《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 第312章 清光破魔碑 第三百一十二章 清光破魔碑 山坳中心,石碑血光炽盛,如同魔眼凝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李逸凡以剑插地,苦苦支撑,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仍被缓缓拖向那血色光芒的核心。 更致命的是,周遭那些早已腐烂的兽尸、残骸,在浓郁魔气的刺激和石碑的诡异召唤下,纷纷“活”转过来,化作七八头形态狰狞的小型魔物。它们眼中跳动着猩红凶光,涎水横流,口中发出混杂着痛苦与嗜血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扑向李逸凡。 腹背受敌! 前有石碑诡异吸力,如无形大手攫取灵魂;后有魔物疯狂围攻,獠牙利爪闪着寒光。李逸凡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炎阳真解》与《九转琉璃诀》同时催动到极限,金色光晕在体表明灭不定,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手中长剑化作一片灰蒙蒙的光幕,竭力抵挡。 “嗤啦!”一头形如剥皮野狗的魔物被剑光斩断前肢,黑色污血喷溅,但它恍若未觉,依旧张开腥臭大口咬向李逸凡小腿。李逸凡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另一头骨刺山猪的眼眶,剑意爆发,将其头颅内部搅得稀烂。 然而魔物数量太多,又全无痛觉,悍不畏死。一头由数具残骸拼凑而成、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扭曲魔物,硬顶着剑锋,用身躯撞开一个缺口,一只生着骨刃的畸形手臂,带着腥风直掏李逸凡后心! 剑在外围,回防已是不及!李逸凡甚至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刺骨寒意与浓烈尸臭! 生死关头,李逸凡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将心神沉入体内的大日金焰。 此刻,内忧外患,真元将竭,寻常手段已难以破局。唯有行险一搏! “大日金焰,焚尽邪祟!” 李逸凡心中低喝,不顾经脉的承受极限,强行沟通意识深处那缕沉静燃烧的金色火种。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自丹田气海最深处爆发,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汹涌澎湃、至阳至刚的金色烈焰,顺着他周身经脉奔腾而出! “轰!” 李逸凡体表那层明灭不定的金色光晕,骤然转化为凝实炽烈的金色火焰!火焰升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却不伤他自身衣物发肤分毫。一股浩然、纯阳、涤荡一切阴邪的气息轰然扩散! “嗤嗤嗤——!” 那扑到李逸凡身后、骨刃即将触及他衣衫的扭曲魔物,被这猛然爆发的金色火焰一卷,顿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其体表翻腾的魔气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汽化!那骨刃手臂在金色火焰中迅速碳化、碎裂!魔物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眼中的猩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整个躯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在数个呼吸间便化作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灰烬! 其他从不同方向扑来的魔物,亦被这突如其来的纯阳烈焰所慑,本能的恐惧压倒了对血肉的渴望,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啸,仓皇后退,远离那令它们灵魂都在颤栗的金色火光范围。 更让李逸凡精神一振的是,那黑色石碑散发的、牢牢吸附着他的血色魔光,在与这至阳金焰接触的刹那,竟也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那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减弱了近半!石碑本身更是发出“嗡嗡”的震颤哀鸣,仿佛其中蕴含的魔念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下痛苦挣扎,表面的血色魔纹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以身为引,剑为锋,金焰为薪,破灭为意,斩!” 压力骤减,李逸凡眼中金焰燃烧,战意勃发。 他将周身升腾的金色烈焰,疯狂地灌注于手中长剑。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瞬间变得通红滚烫,仿佛刚从锻炉中取出,紧接着,一层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白炽色的火焰覆盖剑身,那是金焰高度浓缩的体现!与此同时,破灭剑意被催发到极致,灰色的气流萦绕在白炽剑身之上,呈现出一种毁灭与终结的奇异美感。 李逸凡双手握剑,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残存真元、金焰本源、破灭剑意,尽数凝聚于这斩向邪祟源头的一剑之中!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的金白色流光,人剑合一,带着焚尽八荒、破灭万邪的决绝气势,径直冲向那剧烈震颤的血色魔碑!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残余的魔气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瞬间消散。 石碑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血光疯狂闪烁,试图凝聚抵抗,那吸力也陡然增强,想要将李逸凡拉扯过去。但此刻的李逸凡,身与剑合,意与火融,气势如虹,那吸力竟再难阻滞他分毫! “给我破!!!” 怒吼声中,燃烧着白炽金焰、缠绕着破灭灰芒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了石碑那血光最盛、魔纹最密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坚冰,又如同沸水浇上积雪。长剑刺入处,浓郁的血色魔光与白炽的金色烈焰疯狂对撞、湮灭,发出持续不断、令人牙酸的剧烈侵蚀声。石碑剧烈震动,表面的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模糊、消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纹以剑尖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块石碑!裂纹之中,金色火焰与破灭剑意钻入,从内部开始破坏、焚毁。 石碑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哀鸣,仿佛无数怨魂在嘶吼。 轰!!! 最终,承受不住内外交攻的魔碑,轰然炸裂!并非化作碎石激射,而是在金焰与破灭之力的作用下,大半碑体直接汽化,剩余部分也化作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细小碎块,四面飞溅! 以石碑原址为中心,地面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一道裂缝蔓延开来,浓烈如墨的魔气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立刻被尚未消散的金色火焰余波席卷、焚烧、净化!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力竭的李逸凡狠狠抛飞出去。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他勉强调整身形,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此刻体内真元消耗巨大,内腑受震,伤势不轻,但他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烟尘与残余的魔气缓缓散开,原地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灰烬与零星几点未燃尽的、冒着黑烟的碎块。那诡异的吸力、刺目的血光、令人疯狂的魔音,俱已消失无踪。石碑,已被彻底摧毁、净化。 然而,在爆炸中心那焦黑的坑底,一点深邃的乌光吸引了李逸凡的注意。那竟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似不规则多面体水晶的物体。它静静地躺在灰烬中,表面光滑,内部似有粘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流转,散发出精纯却极度邪恶、混乱的魔气波动。方才那焚尽魔碑的金焰,竟未能将其彻底摧毁,只是让其表面多了几道细微的焦痕,光芒略显黯淡。 “魔源晶!” 李逸凡一眼认出。此物果然坚韧,不愧是上古魔族凝聚的魔气核心,连金焰都无法瞬间将其焚毁。此刻它虽被金焰灼伤,魔气波动减弱,但依旧危险。 他强撑着站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过去。从几乎化为布条的破烂衣衫上,撕下相对完整的一块,小心地将这块危险的黑水晶包裹起来。即使隔着布料,入手依旧冰凉刺骨,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念试图侵入,但被他体内残存的、微弱的纯阳气息本能排斥。 “必须尽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李逸凡将包裹好的魔源晶塞入怀中,他此刻状态极差,必须立刻觅地疗伤。 就在他转身,准备强提精神施展身法离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衣袂破风声以及隐约的呼和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山坳方向而来。 “快!方才那纯阳之气与魔气剧烈冲突的波动就在前面!” “好生炽烈的气息!大家小心,结阵前进!” 是青云观的人!他们被刚才金焰爆发与魔碑毁灭的剧烈能量波动引来了。 李逸凡暗叫不好。他此刻油尽灯枯,莫说与人动手,便是被这群道士缠上盘问,也极为麻烦,怀中的魔源晶更可能引发事端。 他咬紧牙关,压下喉间翻腾的气血,再次强行催动《流光遁影诀》。身形化作一道暗淡模糊、踉踉跄跄的影子,他朝着与来人方向相反的、林木更茂密的山崖一侧,艰难掠去。必须尽快找到隐蔽处疗伤。 就在他离去后不到二十息,以那青衣道士为首的十余名青云观弟子,手持法器,结成阵型,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山坳。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焦黑的地面,巨大的坑洞,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窒息的炽热纯阳气息与正在迅速消散的魔气交织,以及那些彻底碳化或化为灰烬的魔物残骸…… “师叔!这…这是何等纯阳真火?竟能将魔气灼烧至此!” 一名年轻道士看着地面琉璃化的痕迹,声音发颤。 青衣道士快步上前,蹲下身,捻起一点焦黑的灰烬,细细感应,又看向坑洞中心那几块尚未完全冷却、冒着青烟的黑色晶体碎块(魔源晶残留的边角料),面色凝重无比,眼中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至阳至刚,焚邪破魔…这气息,莫非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太阳真火’或某种至阳神焰?” 他深吸一口气,又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锋锐、终结的剑意,“还有这剑意…霸道决绝,有破灭一切之势。究竟是哪位隐世前辈,竟身怀如此神通,在此地焚灭此等魔物?看这残留痕迹,那魔物核心恐是‘魔源晶’一级的邪物…此事,非同小可!” 他霍然起身,环顾四周,朗声道:“那位焚灭魔碑的前辈想必已离去。众弟子听令,即刻以‘净天地神咒’净化此地残留魔气,仔细搜查每一寸土地,不可放过任何可疑痕迹!李师弟,你速速回观,以最快速度禀报观主此地详情,并建议观主立刻传讯州府靖魔司,乃至…道盟总坛!” “是!” 众道士凛然应诺,被眼前景象和师叔凝重的语气所震慑,立刻行动起来。山坳中,诵咒声与清光再次亮起。 而此刻,李逸凡已在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洞内,勉强用碎石堵住洞口,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立刻盘膝而坐,不顾经脉刺痛,全力运转《青华养气诀》,引导着体内真元,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魔井之秘 第三百一十三章 魔井之秘 日上三竿,李逸凡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略带灰黑色的浊气。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调息,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干涸的经脉中,真元恢复了五六成,虽未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睁开眼,看着山涧中潺潺流水,心中思虑翻腾。魔碑虽毁,魔源晶在手,但蛇纹会的阴谋恐怕不止于此。那“禁地”的标记,孙瞎子口中的传说,以及昨夜交手时,魔物体内与蛇纹会相关的迹象,都指向一个更深的秘密。 “必须弄清楚蛇纹会的真正目的,以及那所谓的‘封印之地’究竟在何处。” 李逸凡打定主意,不再返回昨夜投宿的客栈,以免与可能仍在搜查的青云观道士撞见。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青岚镇西面行去。之前在客栈听店小二说有一位知晓往事的孙瞎子,常在镇西老槐树下摆茶摊。 临近午时,李逸凡回到了略显冷清的青岚镇。他没有走正街,而是绕了些小路,很快便看到了那棵标志性的、需数人合抱的巨大槐树。树冠如盖,投下大片荫凉,树下果然摆着一个简陋的茶摊,一张旧木桌,几条长凳,一个头发花白、眼蒙黑布的老者,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小竹椅上,面对着稀落的街道,仿佛在“看”着来往行人。 李逸凡走到茶摊前,在老者对面坐下,放下一枚铜钱:“老人家,讨碗茶喝。” 孙瞎子“看”向李逸凡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摸索着拿起一个粗陶碗,提起旁边火炉上温着的大茶壶,稳稳地倒了一碗深褐色的粗茶,推到李逸凡面前。茶水浑浊,带着老树叶和廉价茶梗的涩味,热气蒸腾。 李逸凡并不在意,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粗粝的质感滑入喉中。他放下碗,直接问道:“老人家,听说您是镇上最长寿的智者。晚辈想向您打听个事,关于百年前,这青岚山中镇压蛇妖的传说。” 孙瞎子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蒙着黑布的脸缓缓转向李逸凡,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年轻人,身上煞气未散,还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邪物气息。昨夜山中动静不小,是你弄出来的?” 李逸凡心中一凛,这老者果然不简单,感知竟如此敏锐。他坦然点头:“不敢隐瞒前辈,晚辈昨夜确实去了山中,也遇到了一些…邪物。侥幸毁去了一件害人的东西,但心中疑惑更多。听镇上人说,百年前有蛇妖作乱被镇压,而近日祸事频发,似与一个叫‘蛇纹会’的邪道有关。晚辈觉得,两者或许有关联。前辈若知内情,还望告知,或可阻止更大灾祸。” “蛇纹会…” 孙瞎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回忆,在衡量。茶摊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街市隐约的嘈杂和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孙瞎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带着百年的尘埃:“那不是普通的山野蛇妖作乱…那是一头,遭了‘魔染’的玄水阴蛇。” “魔染?” 李逸凡眉头微蹙,这个词在靖魔司的记载中并不多见,但往往与更古老、更邪恶的力量相关。 “嗯。” 孙瞎子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继续用那苍老而平缓的语调叙述,“那是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这里还不叫青岚镇,只是山脚下一个大点的村子,靠着青岚山过活。山里深处,有一口极深的寒潭,据说通着地下阴河。潭里住着一条修行了数百年的玄水阴蛇,虽为妖类,但颇有灵性,不仅从未为祸乡里,早年山洪爆发、妖兽袭村时,还曾暗中出手相助,驱散过猛兽,救过落水的孩童。村中老人,都尊称一声‘潭君’。” “如此善类,怎会…” 李逸凡不解。 “变故发生在一夜之间。” 孙瞎子放下茶碗,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听我太爷爷说,那夜天现异象,有赤色流星坠于青岚山深处,地动山摇。后来才知道,那并非流星,而是天外坠落的某样…不祥之物,带着滔天的邪气魔念。那玄水阴蛇被那邪物气息吸引,前往探查,自此…便再未归来。数月后,山中开始出现怪事。先是牲畜莫名失踪,后来是上山打猎采药的村民一去不回。终于有一天,那‘潭君’再次出现,却已面目全非,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黑气缭绕,凶性大发,冲入村中,见人便吞,遇屋即毁…” 孙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沉浸在那久远而恐怖的回忆里:“那一夜,村子死了大半人。侥幸逃出的,都说那不是他们认识的‘潭君’,而是一头只知杀戮的恐怖魔物。后来,那魔蛇盘踞深山,不时下山为祸,操纵寒潭之水引发山洪,吞噬人畜,百里之内,人心惶惶,十室九空。” “后来呢?那位游方道长出现了?” 李逸凡追问。 “是。” 孙瞎子点头,“约莫是祸事发生后一年多,一位云游至此的道长,目睹惨状,便独自入山,誓要除此大害。那一战…嘿,” 他脸上露出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色,“我那时虽只是个幼童,躲在百里外的亲戚家,都能看见青岚山方向,宝光与黑气冲霄,纠缠争斗,轰鸣之声三日不绝,地动山摇,恍如末日。山里的野兽都吓得逃出深山,可见战况之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日后,动静停了。又过了几日,那位道长才步履蹒跚地出山,面色灰败,道袍染血。他召集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幸存者,告知众人,魔蛇已被他重创封印于山内,但其体内已凝结‘魔源’,与地底一处‘缝隙’相连,无法彻底杀死,只能封印。道长在山中设下阵法,留下警示,言明封印并非永久,需后人定期查看加固,并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封印之地。做完这些,道长便飘然离去,据说回山后不久便坐化了。” “缝隙?” 李逸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道长可曾说是什么缝隙?” 孙瞎子沉默了一下,蒙着黑布的脸微微抬起,仿佛在“看”着李逸凡,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道长曾言,那魔蛇盘踞的寒潭之底,可能…连通着一处上古‘魔井’的微小缝隙。那魔蛇,或许正是被缝隙中泄露出的精纯魔气吸引而至,最终遭了魔染。道长倾尽全力,也只能将魔蛇与那缝隙的大部分一同封印,却无法将缝隙彻底堵死。他说…那缝隙,是通往九幽魔域的裂痕之一。” 魔井!李逸凡心中剧震。他在靖魔司的秘典中,见过关于“魔井”的零星记载。传说那是上古时期,天地剧变,九幽魔域与现世屏障出现裂痕所形成的特殊通道,是魔气侵染现世的主要源头之一。历代先贤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已知的魔井或封印、或摧毁。任何一口魔井,哪怕只是微小缝隙,一旦失控,都足以将方圆数百里化为魔土,生灵涂炭! 蛇纹会在此地的活动,难道目标是那被封印的魔井缝隙?他们想打开它?李逸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封印之地的具体所在,前辈可知?” 李逸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此事之严重,已远超他最初预估。这已非一村一镇之祸,而是可能波及数郡之地的巨大危机。 孙瞎子“看”着李逸凡,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缓缓道:“年轻人,你身上虽有纯阳之气,剑意凛然,昨夜更能毁去魔碑,修为心性皆是不凡。但老朽观你气息未稳,显是伤势未愈。那封印之地,百年积聚,魔气之浓,远超你昨夜所遇。更有蛇纹会妖人可能潜伏其中,图谋不轨。你…当真要去?” 李逸凡迎向孙瞎子“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退缩:“晚辈李逸凡,忝为靖魔司千户。斩妖除魔,守境安民,乃我辈职责所在。魔井之事,关乎万千生灵,岂能因凶险而裹足不前?恳请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靖魔司…千户?” 孙瞎子脸上皱纹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归于平静,仿佛这个身份让他确认了什么。他沉默片刻,终于伸出手指,蘸了蘸碗中残存的冷茶,在粗糙的木桌面上,缓缓勾勒起来。 那是一副极其简易,但特征明显的山势走向图。 “此去往西,进山。约三十里后,可见三座并排而立的山峰,形似笔架,此为‘笔架山’。居中最高的那座,便是青岚山主峰。” 孙瞎子的手指点在代表主峰的位置,“绕至主峰背阴面,也就是北面。离地约二十丈高的陡峭崖壁上,有一处被大量老藤与灌木遮掩的洞口,极为隐蔽。那里,便是百年前那位道长封印魔蛇与魔井缝隙的入口。” 他顿了顿,手指在“洞口”位置轻轻画了个圈,声音更加凝重:“洞内地形极为复杂,岔路众多,宛如迷宫,且常年被封印泄露出的微量魔气浸润,能惑人心智,遮蔽感知。老夫也只是幼时听先辈反复告诫,口口相传得知大概方位,从未进入过。其中具体情形,凶险如何,不得而知。你…若执意要去,务必万分小心。蛇纹会既然盯上那里,必有准备。” 李逸凡将桌上以茶水绘制的简易地图与孙瞎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中。他起身,对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却知晓惊人秘辛的瞎眼老人,郑重地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定当竭尽全力,阻止蛇纹会阴谋,加固封印,不使魔祸蔓延。” 孙瞎子摆摆手,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枯坐老朽、与世无争的模样,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关乎魔井与浩劫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逸凡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几块分量不轻的碎银,轻轻放在桌上茶水钱旁边,再次拱手一礼,转身,朝着镇外西边,那青岚山连绵起伏的轮廓大步走去。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步履坚定,背影挺拔。 直到李逸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老槐树下,孙瞎子才缓缓“抬起眼”,蒙着黑布的脸“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深入险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深入险地 青岚山主峰北侧,峭壁如削,直插云霄。晨雾缭绕,将山体上半段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更添几分神秘与险峻。 一道青影,如猿猱般贴附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悄无声息地向上攀援。正是李逸凡。他舍弃了可能留下痕迹的藤蔓与灌木,只凭十指与足尖,精准地扣住那些微不可察的岩缝与凸起,身形每一次纵跃都轻盈而稳健,仿佛与这嶙峋山岩融为一体。 冰冷的山风吹拂着他被露水浸湿的额发,带来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却也掩盖不住那自高处隐约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气息与山林格格不入,带着腐朽与邪异,让李逸凡的心弦始终紧绷。 “二十丈高,被藤蔓遮掩…” 他心中反复回想着孙瞎子的描述,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一寸寸丈量、扫视着上方的崖壁。 忽然,在距离他约七八丈的斜上方,一片生长在凹进崖壁处的浓密老藤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片藤蔓颜色格外深绿,攀爬得异常茂密,几乎形成了一道严实的“绿墙”,与其他地方疏落有致的藤蔓相比,显得过于刻意。而且,其排列方式似乎暗合某种规律,并非完全自然生长。 李逸凡瞳孔微缩,攀爬动作更加谨慎。他如同壁虎般横向移动,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可疑的藤蔓靠近。距离越近,那丝阴冷气息便愈发明显,空气也似乎变得更加滞重湿冷,连山风到此都似乎减弱了许多。 当他移动到那片藤蔓侧面约三丈远的一块突出岩石上时,终于看清了端倪。藤蔓后方,果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并肩而入。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凿痕,虽经百年风雨侵蚀,其规整的轮廓依然可辨,绝非天然形成。洞口深处一片漆黑,望不见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更让李逸凡心中一凛的是,洞口附近的岩石上,有几道新鲜的、明显是利器刮擦留下的白痕,几根粗壮的藤蔓也有被利器斩断又重新粗略掩上的痕迹。虽然对方做了伪装,试图恢复原状,但在李逸凡这等追踪探查经验丰富之人的眼中,这些痕迹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清晰可见。 “果然有人先一步到了,而且很可能还在里面。” 李逸凡眼神转冷,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更加凝聚。 他没有立刻闯入,而是屏息凝神,将《炎阳真解》默默运转一个周天。丹田内,那缕金色火种缓缓摇曳,散发出温煦而纯阳的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驱散了因阴冷气息带来的不适,更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却坚韧的防护,抵御着魔气可能的侵蚀。破灭剑意也蓄势待发,如同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准备停当,李逸凡如同真正的幽灵,贴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向那洞口滑去。他选择了从侧面接近,利用岩石的阴影和藤蔓的掩护,最大限度地隐藏身形。就在距离洞口仅剩一丈左右时,一股混合着腐土、血腥与某种草药气味的阴风,自洞内幽幽吹出。 与此同时,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金属摩擦岩壁的轻微“噌”声! “有埋伏!” 念头电闪而过,身体已本能做出反应。就在他心念一动的刹那,一道乌光撕裂空气,自藤蔓缝隙中疾射而出!那是一支通体漆黑、仅有小指粗细的弩箭,箭头呈三棱状,泛着幽蓝的光泽,速度快得惊人,直取李逸凡咽喉,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间不容发之际,李逸凡足尖在岩壁上一点,腰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贴着崖壁横向飘移半尺。淬毒弩箭擦着他的颈侧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最终“夺”的一声,钉入身后的岩石,箭头没入大半,周围岩石竟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 避过致命一击,李逸凡动作毫不停滞,左手在岩壁上再次一拍,借力前冲,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洞口!右手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一抹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光,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精准无误地刺入藤蔓后方、弩箭射来的方位! “呃!” 一声压抑的短促痛呼响起。藤蔓晃动,一个全身裹在紧身黑色劲装、连头脸都蒙着黑布的身影踉跄跌出,胸口位置,一个细小的血洞正在迅速扩大,鲜血汩汩涌出。他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把造型奇特、通体乌黑的小巧弩机,眼中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埋伏会如此轻易被识破,更没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迅捷致命。 李逸凡稳稳落在洞口边缘的实地上,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黑衣人的尸身和洞内幽深的黑暗。此人装束与山坳魔物身上的纹饰风格一致,必是蛇纹会的人无疑。既然洞口设有如此隐蔽且歹毒的暗哨,洞内必然有蛇纹会的要紧人物或重大图谋。 他迅速蹲下,在黑衣人尸身上搜索。除了那把显然造价不菲、可连发的淬毒手弩,腰间还挂着一块刻有盘旋黑蛇图案的铜牌,入手冰凉。另有几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气味刺鼻的粉末和粘稠液体,显然是毒药或某种药剂。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扯开其颈部的衣物后,一个与之前魔物身上相似、但颜色呈暗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蛇形纹身,赫然在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暗哨已除,但必定已惊动里面的人。” 李逸凡站起身,目光投向洞口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邪异、混杂着血腥与腐败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冲刷着他的灵觉。 他不再犹豫,侧身闪入洞口,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洞内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地面潮湿,布满碎石。前行约十丈后,通道陡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的、向下倾斜的甬道。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残迹,显然是当年那位道长封印时所留。空气越发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味,仿佛是某种东西在深处缓慢腐烂。 李逸凡将呼吸与心跳压制到最低,《流光遁影诀》悄然运转,身形如同融入阴影,在黑暗中无声而迅速地移动。他目光锐利,扫视着地面和墙壁,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很快,他发现了更多新鲜的脚印,杂乱而匆忙,至少属于三人以上。此外,还有一些拖拽重物的痕迹,以及零星滴落的、已经干涸发黑的疑似血液。 甬道蜿蜒向下,坡度越来越陡,仿佛通向山腹深处。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滴水的声音。但李逸凡的灵觉却始终紧绷,那种被窥视、被邪恶之物觊觎的感觉,如影随形。 又前行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亮晃动,还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以及金属与岩石摩擦的轻微脆响。 李逸凡立刻止步,如同壁虎般紧贴冰冷的石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侧耳倾听。 “……左三右四,乾位符胆已就位,坤位阵眼还需加固。动作快点,子时将至,地气阴脉交汇就在那一刻,不容有失。”一个略显苍老、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沙哑声音响起,语气中透着压抑的兴奋。 “是,坛主。只是…这‘阴冥转生大阵’最后几处节点所需的‘生魂精魄’,前日捕捉的那些山民魂魄,似乎…似乎有些不够精纯,恐会影响阵法效力。”另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声音回应道,带着一丝迟疑。 “哼,废物!”被称为“坛主”的老者冷哼一声,声音转厉,“早就吩咐尔等,需寻那气血旺盛、元阳未泄的精壮男子,你们抓来的都是些什么老弱病残?若非时间紧迫…罢了,先将就用着。待主上大事得成,自有更好的血食供尔等享用。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子时阵法能顺利启动,接引‘圣源’,撬动封印!” “属下明白!只是…青云观那些牛鼻子最近在山外活动频繁,还有前夜山中那场诡异的纯阳波动…属下担心,会不会是靖魔司的鹰犬摸来了?”年轻声音中透出忧虑。 “青云观?一群只知清修、闭门造车的蠢物,不足为虑。至于靖魔司…”坛主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冷笑,“山外那几个据点不过是诱饵,真正的入口隐秘无比,且有‘阴蛇盘魂阵’遮蔽气息,他们就算把山翻过来,也休想找到此地。至于前夜的波动…或许是某个路过的高人察觉魔气,顺手毁掉了外围的‘聚阴碑’。无妨,那不过是吸引注意的小把戏。真正的核心在此,只要封印一开,‘圣井’之力涌出,莫说区区靖魔司,便是法相境亲至,也休想轻易镇压!” 话音到此,忽然中断。紧接着,是坛主一声带着惊疑的厉喝:“谁?谁在那里?!” 李逸凡心中一沉。他已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近乎停滞,对方是如何发现的?难道这洞内还有什么特殊的探测布置? 念头急转间,他已无暇细思。既然已被发现,唯有强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自藏身处掠出,长剑在手,直扑声源方向!剑未至,一股凛冽的破灭剑意已如寒潮席卷而去! 转过一个狭窄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约五丈见方、高约三丈的天然洞厅,洞顶垂下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散发着幽微的磷光,勉强照亮了洞内景象。洞厅中央,一个约莫丈许方圆、以某种暗红色材料(似是血与矿砂混合)刻画而成的复杂法阵,散发着不祥的微光。法阵中心,一个由黑色条石垒砌的、类似祭坛的平台上,摆放着几个刻满符文的黑色陶罐,罐口贴着惨黄色的符纸,内里似有东西在微微蠕动,发出“窸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三名黑衣人正围在法阵边缘。为首者,是个身形佝偻、手持一柄漆黑蛇头杖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正惊疑不定地看向李逸凡冲来的方向,显然就是那位“坛主”。他左侧是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鸷的年轻男子,手中握着一对分水刺。右侧则是个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壮汉,腰间缠着一条乌黑锁链。 “是靖魔司的鹰犬!杀了他!”坛主瞬间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毕露,嘶声下令。 年轻男子与壮汉反应极快,几乎在坛主开口的同时便已扑出!年轻男子身形如电,分水刺化作两道乌光,一上一下,分取李逸凡咽喉与心口,角度刁钻狠辣。壮汉则低吼一声,腰间乌黑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李逸凡下盘,势大力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挡我者死!”李逸凡清喝一声,剑随身走,人随剑动,《流光遁影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幻化出数道残影。长剑点出,精准无比地磕在分水刺的薄弱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将年轻男子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同时,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横扫而来的锁链,锁链擦着靴底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小腿生疼。 一击不中,年轻男子与壮汉立刻变招,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攻来。年轻男子身法灵动,分水刺专走偏锋,寻找李逸凡剑法空隙。壮汉则势大力沉,锁链或扫或缠或砸,封锁李逸凡的闪避空间。两人显然惯于合击,一时间竟将李逸凡缠住。 李逸凡心中焦急。他看得出,那坛主正在法阵中心,往那黑色陶罐上拍打着什么手诀,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准备启动某种仪式,必须尽快突破拦截! 他眼神一厉,体内《炎阳真解》猛然加速运转,金焰真元注入长剑,剑身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对阴邪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剑法也随之变得大开大合,破灭剑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破!” 一剑横扫,金芒乍现!年轻男子不敢硬接,急忙后退,但剑气边缘仍扫中其左肩,衣衫瞬间焦黑破碎,皮肉翻卷,留下焦糊的伤口。壮汉的锁链也被剑锋划过,竟被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灵性大损。 “这是什么?!”年轻男子痛呼一声,又惊又怒。那壮汉也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李逸凡的功法如此克制他们。 就在李逸凡逼退二人,欲直取坛主之际,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坛主,忽然抬起蛇头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低沉诡异的咒文:“阴蛇盘踞,噬魂夺魄,起!” 随着他咒文落下,地面那暗红色的法阵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阵中那些黑色陶罐上的符纸无风自燃,罐口“啵”的一声冲出一股股浓稠如墨的黑气!黑气在空中迅速扭动、凝聚,竟化作数条碗口粗细、双目赤红的黑色雾蛇,嘶嘶作响,带着浓烈的怨魂戾气,从四面八方扑向李逸凡! 与此同时,整个洞厅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法阵中心的祭坛下方,传来“咔啦啦”仿佛锁链崩断、又似岩石开裂的沉闷巨响。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阴冷百倍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正缓缓苏醒,自地底深处弥漫开来……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圣蛇之灵 第三百一十五章 圣蛇之灵 暗红色的法阵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浆,在洞厅地面上肆意流淌,映照得每个人脸上都蒙上一层诡异的红光。空气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那蛇头杖顿地的刹那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毁灭的开端。 “嗤啦——!” 那些刻画法阵的暗红色线条,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扭曲、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摆放在法阵节点、祭坛之上的数个黑色陶罐,其表面惨黄色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缕缕青烟。罐口“啵、啵、啵”接连爆开,一股股粘稠如墨、散发着浓烈怨毒与腐朽气息的黑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凶魂,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这些黑气并未散逸,而是在空中急速盘旋、凝聚,发出尖锐却无声的灵魂尖啸,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五条水桶粗细、凝若实质的黑色雾蛇!它们没有清晰的鳞片细节,只有翻滚不休的魔气勾勒出狰狞的蛇形轮廓,唯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了李逸凡。 雾蛇甫一成形,阴冷刺骨、直透灵魂的戾气便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洞厅。石壁上的磷光瞬间黯淡,温度骤降,地面、钟乳石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李逸凡体表的金焰真元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的阴邪之力压制得剧烈摇曳,光芒迅速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阴蛇盘踞,噬魂夺魄!去!” 佝偻的坛主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蛇头杖朝着李逸凡猛然一指。 五条雾蛇齐齐昂首,发出无声的咆哮,猩红的眼眸中凶光大盛,从五个不同方向,如同五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冻彻灵魂的寒意与吞噬一切的凶威,噬咬向李逸凡周身要害!它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 与此同时,整个洞厅开始剧烈震动,如同地龙翻身!碎石如暴雨般从洞顶坠落,地面剧烈起伏、开裂。以祭坛为中心,那些暗红色的法阵线条光芒暴涨到极致,然后如同烧尽的灯芯般迅速黯淡、崩解。祭坛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咔啦啦——轰隆!!” 终于,在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巨响中,祭坛连同其下方方圆丈许的地面,轰然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过丈的漆黑洞口,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骤然出现在洞厅中央! 浓稠、精纯、粘腻如液态的漆黑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从这洞口之中,以一种决堤之势,喷薄而出!这股魔气之浓郁、之精纯、之邪恶,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它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带着一种混乱、疯狂、吞噬、毁灭的原始意志,甫一出现,便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将大半个洞厅渲染成一片绝对的黑暗! “哈哈哈哈!开了!封印开了!圣井重现,主上大业将成!!” 坛主站在塌陷边缘,张开枯瘦的双臂,沐浴在喷涌的魔气洪流之中,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纳着这精纯的魔气。 佝偻的身躯发出“噼啪”的骨骼爆响,干瘪的皮肤下肌肉贲张,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真元境后期的桎梏,踏入巅峰,并且还在不断上涨!他身上的蛇鳞纹路迅速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脖颈和手背,眼中的幽光也转为与雾蛇相似的猩红,只是多了一份残忍的理智。 那年轻男子和壮汉两名手下,虽然不如坛主那般能主动吸收控制,但也在这滔天魔气的冲刷下,发出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嘶吼。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畸变:关节扭曲膨胀,指甲变长变黑化为利爪,口中獠牙突出,涎水横流,眼白被黑色迅速浸染,只剩下狂暴的嗜血光芒。理智在飞速消退,属于“人”的部分正在被“魔”取代,气息也变得狂暴而不稳,但强度同样提升到了真元境中后期。 而此刻的李逸凡,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绝境!五条雾蛇的围攻已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那如同实质浪潮般拍打而来的精纯魔气,带来的不仅是刺骨的冰寒,更有无穷无尽、疯狂嘶吼的混乱魔念,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 “跪下!臣服!拥抱这无上圣力!” “血!肉!灵魂!奉献一切!” “毁灭吧!将一切化为混沌!” 无数充满诱惑、暴虐、绝望的呓语在他脑海中炸响,眼前幻象纷呈,仿佛有无数狰狞的魔影自黑暗中扑来,要将他撕碎、吞噬、同化。体表的金焰被压缩到仅剩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耗声,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噗!” 一条雾蛇的尾鞭扫过,尽管被金焰灼烧得黑气蒸腾,依旧狠狠抽在李逸凡匆忙格挡的左臂上。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魔气瞬间穿透了微弱的金焰防御,侵入经脉。李逸凡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仿佛被冻僵,皮肤上迅速蔓延开一片青黑色,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手中长剑几乎脱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另一条雾蛇张开由魔气凝聚的狰狞巨口,噬咬向他的脖颈。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 “炎阳,焚天!” 生死关头,李逸凡双眼猛地圆睁,瞳孔深处似有两簇金色火焰点燃!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低吼,不再吝啬半分,将丹田内那缕金色火种催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轰!” 原本黯淡的金焰骤然爆发!不再是体表薄薄一层,而是如同真正的烈焰,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炽热、纯阳、涤荡邪祟的气息轰然扩散,将迫近的魔气与魔念暂时逼退!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燃烧的金色火人,长发在热浪中狂舞,手中长剑更是被金焰彻底包裹,剑身通红,吞吐着尺许长的炽白剑芒! “破灭剑意!” 燃烧着金焰的长剑,以横扫千军之势挥出!炽白的剑芒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精准地斩在噬咬而来的雾蛇头颅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雾蛇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整个头颅在纯阳金焰与破灭剑意的双重绞杀下,瞬间汽化小半!庞大的身躯痛苦地翻滚、扭曲,黑气疯狂涌动试图重组,但被金焰附着处,如同附骨之蛆,不断燃烧、净化,重组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弭的速度。 李逸凡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在金焰包裹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毫厘之差从另外几条雾蛇的围攻缝隙中穿过,直扑那正在疯狂吸收魔气、气息不断暴涨的坛主!他深知,雾蛇乃阵法所化,只要阵法核心(坛主和魔井)不破,便可不断再生。必须先打断坛主的仪式,至少,阻止他继续变强! “嗯?竟还能挣扎?” 坛主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杀意与贪婪,“好精纯的纯阳之火!给我镇压!”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吸收魔气,手中蛇头杖向前虚点,杖头黑蛇双眼红芒大盛。那喷涌魔气的漆黑井口中,骤然分出一股水桶粗细、凝练如实质的魔气洪流,如同一条狰狞的魔龙,咆哮着冲向李逸凡!这魔气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威力远超之前的雾蛇! 与此同时,那两个初步完成魔化、神智已失的黑衣人(或许已不能称之为人),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左一右,带着狂暴的气息扑向李逸凡。他们的速度、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利爪挥舞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前有魔气洪流正面冲击,侧有两名魔化傀儡夹击,后有重新凝聚、凶威更盛的雾蛇围堵。李逸凡再次陷入绝境,而且这一次,敌人的攻击强度,远超以往! “只能拼了!” 李逸凡眼中金焰燃烧,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他不再闪避,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金焰真元,连同那缕本源火种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中!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炽白光芒暴涨到极致,仿佛握住了一轮小太阳! 他竟是不管不顾两侧和身后的攻击,将全部精气神,凝聚于手中之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星,带着焚烧一切、破灭一切的惨烈气势,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咆哮而来的魔气洪流,以及洪流之后,气息暴涨的坛主! “找死!” 坛主狞笑,蛇头杖全力催动,魔气洪流威势再增三分,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他那讨厌的纯阳之火,一并吞噬、湮灭! 金色流星与黑色魔龙,即将对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那喷涌魔气的漆黑井口,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并非因为外界的战斗,而是仿佛井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被这剧烈的魔气喷发和外界纯阳之气的刺激所惊动,正从万古的沉眠中,缓缓苏醒!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自那深不见底的井底,缓缓升起! “嗡——!” 无形的波动扫过整个洞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那咆哮的魔气洪流,那扑击的魔化傀儡,那肆虐的雾蛇,甚至那燃烧着金焰、一往无前的李逸凡,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迟缓。 坛主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他猛地转向魔井,激动得浑身颤抖,嘶声力竭地呐喊: “圣蛇之灵!是圣蛇之灵苏醒了!恭迎吾主归来!!!” 随着他的呐喊,魔井中喷涌的魔气猛然向内收缩、凝聚,不再四散弥漫。漆黑的井口上方,精纯的魔气翻滚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无比、几乎占据半个洞厅上空的模糊轮廓——那是一条难以形容其巨大的蛇形虚影!它盘踞在井口上方,如同魔神俯瞰蝼蚁,虽然模糊不清,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上的恐怖威压,已让洞厅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虚影的头部位置,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两轮来自九幽的血月,缓缓亮起,冰冷、残酷、漠然,带着对世间一切生灵的俯视与…贪婪。 这目光,首先落在了洞厅中,那团最为炽烈、也最为“刺眼”的李逸凡身上。 被这目光注视的刹那,李逸凡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扔在万丈冰原之上,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和灵魂!体内奔腾的金焰真元都为之一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颤栗与寒意,不可抑制地涌遍全身。这绝非真元境,甚至不是寻常法相境能够拥有的威压!这是残存的上古魔物之灵,是超越了当前境界理解的恐怖存在! 与此同时,他储物戒指中收藏的那枚得自山坳魔碑的漆黑魔源晶,似乎受到了这同源而出、却更加浩瀚恐怖的魔念刺激,骤然变得滚烫,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魔灵苏醒 第三百一十六章 魔灵苏醒 暗红色的、如同两轮血月的巨大眼眸,在漆黑的井口上方缓缓亮起,冰冷、漠然地俯视着洞厅中的一切。仅仅是目光的注视,便带来山岳般的重压,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体,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带着深入骨髓的阴寒。 那庞大而模糊的蛇形轮廓,盘踞在魔井喷涌的魔气之上,缓缓舒展,每一次细微的扭动,都引动着整个洞厅的魔气随之潮汐般起伏。它没有实体,仅是残魂与精纯魔气的凝聚,但其散发出的古老、邪恶、混乱的意志,却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灌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坛主已经激动得五体投地,以最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因狂喜而颤抖:“恭迎圣蛇之灵归来!您忠实的奴仆,已为您打通归途!这方天地,将再次匍匐在您的神威之下!” 那年轻男子和壮汉所化的魔化傀儡,在这恐怖意志的威压下,更是如同见到了族群之王的野兽,本能地蜷缩在地,发出混合着恐惧与臣服的呜咽,身上狂暴的气息都收敛了许多。 而李逸凡,则是这恐怖意志重点关注的目标。那暗红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将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解剖”审视。金焰真元在这目光下剧烈波动,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识海中,万千魔念的嘶吼在那宏大意志降临的刹那,变得整齐划一,化作一个充满诱惑与威严的宏大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回荡: “纯阳…美味…有趣…” 这声音并非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充满了对“食物”的品评与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臣服…奉献…可得…永生…” 更强烈的诱惑袭来,伴随着一幅幅虚幻的画面:无穷的力量、至高的权柄、永恒的生命…只要放弃抵抗,拥抱这魔井之力。 “抗拒…则魂飞魄散…永坠无间!” 最后,是赤裸裸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胁。 李逸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咯咯”声。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毫不畏惧地迎向那对暗红的“血月”,尽管那目光带来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妖孽…”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休想!” “蝼蚁…狂妄。” 宏大而冰冷的精神波动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那盘踞的蛇形虚影,似乎失去了“玩味”的兴趣,一条由最精纯魔气凝聚而成、如同实质的巨尾虚影,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自虚空中浮现,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朝着李逸凡当头砸落!这一击,远非之前的雾蛇或魔气洪流可比,其中蕴含的魔道法则与毁灭意志,让李逸凡瞬间明白,硬接,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李逸凡从戒指中取出来的魔源晶,仿佛受到了同源更高层次存在的刺激,又或者是被李逸凡拼死抵抗的意志所引动,竟自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纯魔气!这股魔气并非攻击李逸凡,而是化作一道粘稠的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迎向了那道抽击而来的魔气巨尾! “嗡!” 黑色流光与魔气巨尾碰撞,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被巨尾吞噬。但就在被吞噬的刹那,那魔气巨尾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那么一瞬,其凝练的形态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是这一瞬! 李逸凡福至心灵,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猛地向侧后方全力弹射!《流光遁影诀》被他催动到超越极限,身形几乎化为一道真正的流光,险之又险地贴着魔气巨尾的边缘掠过!巨尾砸落在地面。 “轰隆!!!” 整个洞厅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一般。巨尾落处,坚硬的山岩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碾碎、汽化,留下一个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坑洞,坑洞周围的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逸散的冲击波将李逸凡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洞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但他活下来了!在超越自身境界太多的攻击下,侥幸捡回一命!这得益于魔源晶发出的那诡异一击,更得益于他超越常人的战斗本能和决断。 “嗯?” 魔井上方的蛇形虚影发出一声惊疑的精神波动,那双暗红巨眸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诧异,以及一丝被蝼蚁戏耍的怒意。它似乎没料到,自己的一击竟然会被如此“巧合”地干扰,更没料到这只蝼蚁的反应如此迅捷。 而跪伏在地的坛主,看到这一幕,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他认得那黑色流光的本源气息——正是他苦心搜集、试图用来辅助“圣蛇之灵”恢复的魔源晶!此物竟然在这小子身上? 此刻,李逸凡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体内金焰真元几乎消耗殆尽,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臂被魔气侵蚀,一片青黑麻木,几乎失去知觉。方才那擦身而过的一击,仅仅是余波,就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差距太大了!李逸凡心中一片冰凉。这所谓的“圣蛇之灵”,哪怕只是刚刚苏醒、魂体未固的一缕残魂,其展现出的力量层次,也远非他现在所能抗衡。那随手一击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境界鸿沟”。若再来一次,他绝无可能再次侥幸躲过。 坛主仍旧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异动,但那猩红的眼眸中,已满是对李逸凡的怨毒与即将得手的快意。在他看来,在圣蛇之灵的神威下,这只讨厌的蝼蚁已是必死无疑。 魔井上方的蛇形虚影,似乎对李逸凡能躲过一击略感意外,但那对暗红血眸中的冰冷与漠然丝毫未减。它不再“玩味”,而是抬起了另一只由魔气凝聚的巨爪虚影,这一次,锁定更准,威势更沉,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姿态,缓缓压下。速度不快,却封死了李逸凡所有闪避的空间,带来更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显然,它不打算再给这只蝼蚁任何侥幸的机会。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李逸凡彻底淹没。他背靠岩壁,无处可退,体内空空如也,连催动一次“燃血遁”的余力都已欠奉。面对这缓缓压下的、蕴含着法则气息的魔爪,任何技巧、任何挣扎,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李逸凡的眼神,却在绝境中燃烧起更为冷静的火焰。他知道,此刻已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任何犹豫和保留,都意味着死亡。 就在那魔气巨爪即将临头,凛冽的爪风几乎要撕裂他皮肤的刹那,李逸凡那只染血的、微微颤抖的右手,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抬了起来。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黄色符纸。 符纸边缘隐有银丝暗纹,正面以朱砂勾勒着繁复玄奥的符文,笔画古朴遒劲,初看并无特殊,但细观之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引而不发的浩瀚道韵。 这,正是苏砚尘临别时所赠的保命符箓!此刻,这或许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甚至没有光芒闪烁。李逸凡只是勉力提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气力,将其灌注于指尖,小心翼翼地、仅仅激发了符箓最表层的一丝气息——并非真正催动,而是如同点亮一盏风中之烛,让那缕古老苍茫、高高在上的道韵,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混沌分判时的苍茫气息,以符箓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这气息并不霸道,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九天之上道尊垂眸般的威严,悄然弥漫开来。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道符惊魔 第三百一十七章 道符惊魔 “嗯?!” 那缓缓压下的魔气巨爪,猛地停滞在半空!魔井上方,那对暗红如血月的巨大眼眸,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宏大、冰冷、充满怨毒与古老意味的精神波动,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失态的震颤! “这是…?!” 那精神波动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忌惮!它从那看似普通的黄色符箓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它魂魄都为之战栗的气息!那并非当年将它封印于此的道人力量,而是另一种同样高渺、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让它感到不安的、纯粹而浩瀚的“道”之真意!这符箓的层次之高,远超它此刻刚刚苏醒、魂体不稳、力量百不存一的境界所能揣度! “上清…道韵…如此纯正…” 一个冰冷、晦涩、带着凝重与探究的精神意念,直接切入李逸凡的脑海,不再是之前那种俯视蝼蚁的漠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面对未知强敌的警惕,“你…是何人门下?与那…苏砚尘…是何关系?!” 李逸凡心中剧震!这魔灵,不仅认出了符箓蕴含的“上清道韵”,竟然还一口道出了“苏砚尘”之名?!苏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连这恐怖的上古魔灵,都似乎知晓其名讳,并如此忌惮? 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更不能露怯。他强忍着神魂因魔灵意念冲击而产生的刺痛,以及身体的虚弱,冷冷地回视着那对充满惊疑的暗红巨眸,手中紧握着符箓,指尖萦绕的那一丝金焰真元虽弱,却透着一种宁为玉碎的决绝。他没有回答魔灵的问题,只是以沉默和坚定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哼…” 魔灵的精神波动传来一声冷哼,似乎在恼怒李逸凡的沉默,但更多的是在飞快地权衡利弊,“区区真元境小修…竟身怀如此道符…看来,你与那苏砚尘…关系匪浅…” “以此符之能…若由他亲至…本座尚需退避三分…但凭你…” 精神波动中带着一丝试探与轻蔑,“油尽灯枯…又能发挥其几分威能?激发此符…你…亦必死无疑!” 李逸凡心头一沉。这魔灵眼光毒辣无比,不仅认出了符箓来历,更是一语道破了他此刻最大的困境——他确实已近油尽灯枯,即便能勉强激发此符,也绝无可能发挥其全部威力,甚至可能因反噬而当场身亡。这符箓,更像是一种威慑,一种身份的象征,而非他此刻能自如使用的杀器。 但他不能有丝毫退缩。面对这种老魔巨擘,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胆怯,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被对方拿捏的破绽。 “不错…” 李逸凡嘶哑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凭我…确无法发挥此符威能…但,前辈赐符时曾言…此符与他心神相连…若我被逼激发,玉石俱焚…前辈…顷刻便知!” 他这是在赌!赌这魔灵对苏砚尘的忌惮,赌它不敢赌这张符箓是否真的与苏砚尘心神相连,更赌它不敢在刚刚苏醒、最虚弱的时候,与一位能拿出如此道符、且被它点名道姓忌惮的“苏砚尘”结下死仇! 果然,听到“心神相连”、“顷刻便知”这几个字,那魔灵虚影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周围的魔气都出现了不稳的波动。暗红的巨眸死死盯着李逸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李逸凡毫不避让地与之对视,尽管神魂如被针扎,尽管身体因虚弱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闪烁。他在赌命,也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无畏的“谎言”和手中的符箓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洞厅内只剩下魔气翻滚的低啸,以及坛主那因极度震惊和不安而变得粗重的喘息。 片刻的死寂后,魔灵那宏大而冰冷的精神波动再次响起,其中的杀意与贪婪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阴冷: “很好…蝼蚁…你赢了…” “今日…看在此符…和你背后之人的面上…本座…容你离去…” “但,坏我归途之仇…本座记下了!待我魂体稳固…重临世间…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无论你背后是谁…本座…必会寻到你…将你…和你珍视的一切…拖入无边炼狱…永世沉沦!” 这充满恶毒诅咒的精神波动,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李逸凡的识海,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显然,这魔灵已将李逸凡恨之入骨,今日退走,只是权宜之计。 随着这最后的威胁落下,那庞大的蛇形虚影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内收缩,不再试图从魔井中汲取更多魔气,反而裹挟起洞厅内残存的大量精纯魔气,化作一道凝练的暗红血光,如同长鲸吸水,猛地向下一沉,没入了那仍在喷涌魔气的漆黑井口深处!它退走得极为干脆,甚至没有再看那跪伏在地的坛主一眼,显然急于返回井底,稳固这因被打扰而更不稳定的魂体。 “圣尊?!您……” 坛主完全懵了,他无法理解,为何在他眼中至高无上、强大无比的圣蛇之灵,竟然会因为一张小小的符箓,和一个真元境小子的几句话,就选择了退避?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不等他从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来,那没入井口的暗红血光,分出一缕细微却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念,传入他的脑海:“废物!计划有变,带上‘源种’,速来井底汇合!此地…已不可留!” 坛主浑身一颤,瞬间从呆滞中惊醒。圣尊的意志不容违抗,虽然满心不甘与疑惑,但他更不敢独自留在此地面对那个手持诡异符箓的小子。他怨毒无比地瞪了一眼远处倚着岩壁、看似虚弱却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李逸凡,猛地转身,扑向洞厅角落,以最快的速度从一处隐蔽石缝中取出一个贴着重重符印的黑色玉盒(源种),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魔井口纵身一跃,紧随那道暗红血光之后,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转瞬之间,洞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那口依旧在汩汩溢出精纯魔气的漆黑井洞,两个神志不清、茫然低吼的魔化傀儡,以及满地狼藉。 李逸凡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淤血混合着内脏碎片被咳出,眼前阵阵发黑。刚才与魔灵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几乎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看似普通、却惊退了上古魔灵的黄色符箓,重新用防水的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收藏。符箓入手微温,上面的朱砂符文似乎黯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方才仅仅是引动一丝气息,似乎也消耗了其少许灵韵。 “苏前辈…多谢了…” 李逸凡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苏砚尘深不可测实力的震撼与感激。今日若非此符,他十死无生。那魔灵对苏砚尘的忌惮,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但庆幸之余,是更深的寒意。魔灵最后的威胁,如同附骨之蛆,萦绕心头。这梁子结得太深了。一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刚刚苏醒就拥有如此威能的上古魔物,其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一旦其恢复,必定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必须立刻离开!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圣蛇之灵’这个名字的关联,尽快上报!” 李逸凡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必须赶在魔灵稳固魂体、坛主可能去而复返之前,离开这个魔窟。 然而,他伤势实在太重,刚一站起,便感到天旋地转,险些再次栽倒。他连忙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倒出两粒,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两股温润却强劲的药力,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经脉,缓解着内脏的剧痛。 稍稍恢复一丝气力,李逸凡不敢耽搁,最后看了一眼那口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魔井,以及地上那两个逐渐被魔气侵蚀、开始无意识互相撕咬的魔化傀儡,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来时的甬道,一步一踉跄地,坚定地向外走去。 身后,幽深的洞厅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那口魔井,依旧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如同沉睡巨兽未曾完全闭合的眼眸,默默注视着猎物逃离的方向。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返回小镇,疗伤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返回小镇,疗伤 甬道漫长,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踏出,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势,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李逸凡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踉跄前行,胸口的剧痛让他呼吸困难,左臂的麻木感正缓慢向上蔓延。 丹药的药力仍在缓慢化开,温和的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但侵入体内的魔气却异常顽固,尤其是左臂伤口处的阴寒气息,正不断与残存的真元相互冲撞。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脑海中那对暗红血眸的注视仍挥之不去,魔灵最后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心头。坛主与那“圣蛇之灵”虽暂退魔井深处,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此刻他油尽灯枯,若再遇强敌,绝无生还之理。 必须尽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混杂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出口! 李逸凡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向前扑去。 当李逸凡踉跄着爬出那隐蔽洞口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洒在苍茫山峦之上。他瘫倒在灌木丛中,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远山轮廓渐渐模糊。他强撑着站起,辨认青岚镇的方向。 不敢走大路,他只能循着记忆,在密林与乱石间穿行。夜色渐深,山林中兽鸣渐起,更添几分凶险。他尽量放轻脚步,避开可能有野兽出没的区域,但重伤之躯难以完全隐匿行迹,有两次险些与夜间觅食的山豹遭遇,全凭多年历练的本能反应,提前避入岩隙或上树躲避,才堪堪躲过。 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重,魔气侵蚀的边界已过手肘,整条手臂都难以自如活动。胸口断骨处每次颠簸都传来钻心疼痛,额上冷汗涔涔。 途中寻到一处溪涧,他掬水痛饮,又清洗了脸上血污。借着水中倒影,他看见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模样狼狈至极。但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几处较深的外伤,便继续赶路。 子夜时分,青岚镇低矮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镇门早已关闭,他绕到西侧一段较为低矮的城墙处,趁守夜人巡逻间隙,强提一口气翻越而入,落地时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深夜的镇子寂静无声,只有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他尽量隐于阴影,沿着熟悉的巷道,踉跄着向落脚的客栈走去。 反手关上房门,插好门栓,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确认无人窥视后,他才终于松懈下来,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休息片刻,他挣扎着点燃油灯。昏黄灯光下,终于能看清自身伤势——胸前大片乌紫,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自肩至肘,皮肤呈现诡异的青黑色,触之冰凉,隐有黑气在皮下游走;其余大小伤口十余处,虽已止血,但大多皮肉外翻,状甚骇人。 “这次若不是苏前辈给的符箓,真的就死在那里了。必须先稳住伤势,祛除魔气。” 他盘膝坐于榻上,先是运转《青华养气诀》。此诀中正平和,善于温养经脉、稳固根基,虽不善攻伐,却是疗伤固本的绝佳法门。随着功法运转,一股温润平和的青色气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遍四肢百骸,如同春水润泽干涸大地。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被温和滋养,脏腑的隐痛渐渐缓解,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也消退不少。 如此运行三个大周天后,内伤暂稳。他睁开眼,取出一枚苏砚尘所赠丹药服下,借助药力,开始处理最棘手的魔气侵蚀。 他深吸一口气,转为运转《炎阳真解》。此法至阳至刚,正是阴邪魔气的克星。心念一动,丹田内残存的金色真元被点燃,化作炽烈灼热的炎阳真力,顺着经脉涌向左臂。 “嗤——” 炎阳真力与盘踞左臂的阴寒魔气甫一接触,便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青黑色皮肤下,黑气剧烈翻腾,疯狂抵抗。剧烈的痛楚传来,如同将手臂置于熔炉与寒冰中反复煎熬,李逸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双目紧闭,心神沉入其中,全力引导着炎阳真力,如同剿匪般,一寸一寸地扫荡、炼化着侵入经脉与血肉的魔气。黑气在至阳真力的灼烧下不断溃散、蒸发,化为缕缕黑烟自毛孔排出,在空气中发出腥臭气味。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魔气极为顽固,尤其深处已与部分血肉纠缠,祛除时如同刮骨疗毒。李逸凡脸色时而赤红如血,时而苍白如纸,周身热气蒸腾,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鸡鸣三遍。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棂时,李逸凡终于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睁开了双眼。 左臂的青黑色已消退大半,仅余小臂处仍有浅淡痕迹,麻木感也减轻许多,手指已能勉强活动。侵入心脉的魔气被彻底清除,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但连续运功祛魔,消耗极大,此刻他只觉得浑身虚脱,丹田空空如也,连抬手都觉费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胸前断骨处仍隐隐作痛,内腑伤势也仅好了三四成。没有几日静养,怕是难以恢复如初。但比起昨夜的状态,已好了太多。 略作调息,恢复一丝气力后,李逸凡强撑着起身,来到书案前。他取出一张特制的、用于密报的符纸——此纸以特殊手法炼制,书写后需以独门真元激发,方能显现文字,且一旦拆封不当或遭遇探查,便会自毁。 他提笔蘸墨,手腕因虚弱而微颤,但落笔却稳而疾: “急报。青岚镇外三十里,青岚山深处,发现上古魔井,疑为‘圣蛇之灵’封印之地。邪教蛇纹会主事者,黑袍坛主,率众以秘法血祭,已破开部分封印,引动魔灵残魂苏醒。属下亲见,其形为百丈魔蛇虚影,威压如山,魂力层次疑似超越法相境……” 笔锋微顿,他略一沉吟,继续写道: “魔灵对一前辈所赐符箓极为忌惮,因而暂退。其与坛主携一黑色玉盒,内藏所谓‘源种’,退入魔井深处,意图不明。魔井虽暂封,然封印已损,魔气外泄,隐患巨大……” 写至此处,他再次停笔,眉头紧锁。苏砚尘所赠符箓一事,牵扯太大。那位前辈身份神秘,修为深不可测,与这道符箓、与那魔灵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他在信中并未言明符箓具体来历,只以“一前辈所赐”带过。 信写毕,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遗漏,也这才以独门手法,将自身一缕精纯的炎阳真元封入信纸特定符文。只见符纸上墨迹微微一亮,随即隐去,纸张恢复空白,唯有些许真元波动残留。 他将密信小心封入一枚特制的薄铜筒中,筒身刻有镇魔司的隐秘符文。此筒可避水火,抗寻常探查,唯有以镇魔司特定手法配合相应真元,方能无损开启。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密信虽已写好,但如何安全送出,仍是问题。青岚镇地处偏远,并无直通镇魔司的紧急传讯渠道。寻常驿路太慢,且不安全。蛇纹会势力虽遭重创,但难保没有余党潜伏窥伺。 “必须亲自送往金风城,借助那里的传送阵与官方驿路,双管齐下。”李逸凡暗下决心。金风城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城池,设有直达州府乃至京都的传送阵,亦有镇魔司的秘密联络点。 他将铜筒收进储物戒指中。 做完这些准备,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镇子里开始传来人声、车马声,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李逸凡推开窗户,晨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屋内的药味与腥气。他远眺着苍莽山的方向,目光深邃。 魔井虽暂封,魔灵虽暂退,但隐患已种下,风暴正在酝酿。他必须赶在一切失控之前,将消息传回,并尽快恢复实力。 蛇纹会、坛主、圣蛇之灵、神秘的苏前辈……一条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他隐隐感到,自己正被卷入一场远超想象的巨大旋涡之中。 但此刻,他需要先活下去,先走出这青岚镇。 关上窗,他回到榻上,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运转《青华养气诀》,温养伤势,积蓄力量。待伤势恢复,便是他动身前往金风城之时。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再次启程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再次启程 晨曦微露,薄雾如纱,笼罩着刚刚苏醒的青岚镇。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兵丁揉着惺忪睡眼,开始放行早起的行人。 一个面色蜡黄、身形微佝的青年背着旧包袱,随着稀疏人流走出镇门。他穿着靛蓝粗布短打,脚踏半新布鞋,头戴一顶遮阳斗笠,步履看似寻常,但细看之下,却有种与周遭农人商贩不同的沉稳节奏。此人正是易容后的李逸凡。 三日闭关,依靠丹药与《青华养气诀》的温养之功,已将他体内暗伤尽数修复。断裂的肋骨在真元滋养下痊愈如初,脏腑隐痛也完全消失。 他此刻的气息平和内敛,若非刻意探查,几乎与常人无异。他用特制药汁改变了肤色,简单缩骨技巧调整了身形,加之刻意收敛的武者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个略显文弱、常年奔波的普通行商。 选择在白日、光明正大地出镇,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自天外魔神之眼显现,玄真界魔气日盛,许多邪祟、被魔气侵染的妖兽,乃至修炼阴邪法门的修士,在夜间更为活跃,实力也往往有所增幅。青岚山本就险峻,如今又出了魔井这档事,孤身夜行太过凶险。反倒是白日,阳气尚旺,诸多诡异稍有收敛,行于官道,混迹于商旅行人之中,虽慢些,却更稳妥。 他混在人群中,不疾不徐地走着。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镇外官道还算平整,两旁农田渐稀,远处是连绵起伏、隐在晨雾中的青岚山峦。他在观察,留意是否有可疑的盯梢,也在判断这方天地间的“气”。 魔气确实更浓了。并非肉眼可见,而是一种感知——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似乎掺杂了丝丝缕缕阴寒、晦暗的东西,令人本能地不适。草木的生机中,也偶尔夹杂着扭曲与狂躁。这变化很细微,若非他亲身经历过魔井,又对气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行出约莫二十里,日头渐高,官道蜿蜒进入一片丘陵林地。行人渐稀,道旁林木蓊郁,鸟鸣声声。 正行走间,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与哭喊。李逸凡抬眼望去,只见道旁空地上围了些人,一个绸衫胖子带着两名持棍家丁,正对一跪地老农推搡喝骂。旁边独轮车翻倒,陶罐碎裂,腌菜杂粮撒了一地。一老妇搂着吓哭的孩童瘫坐哀泣。 “…瞎了眼的老狗!惊了我家少爷的宝马,摔坏了新得的玉麒麟,把你一家卖了也赔不起!”胖子唾沫横飞,一脚踹在老农肩头。那老农骨瘦如柴,被踹得翻滚,却只敢磕头:“王管家饶命!是那马突然窜出来,小老儿避让不及啊…” “还敢狡辩?给我打!”胖子三角眼一瞪。 两名家丁狞笑着上前,抡棍欲打。周围路人面露不忍,却无人敢管。远处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摇着折扇,一脸不耐烦。 眼见棍棒就要落下,老妇哭声更悲。 “且慢。”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面色焦黄的瘦削青年排众而出,正是李逸凡。 胖子斜眼打量,见他衣着寒酸,身形单薄,嗤笑道:“哪来的穷酸,敢管王家闲事?滚开!” 李逸凡不答,走到翻倒的独轮车旁看了看,又瞥了眼不远处那匹焦躁刨蹄、却被马夫死死拉住的枣红马,以及马上公子哥锦衣上沾着的几点泥渍,心中了然。多半是这纨绔纵马急驰,老农躲避不及,撞翻了车,反被讹诈。 “纵马闹市,本就欠妥。撞翻老人财物,还要讹诈天价赔偿,于理不合,于法无凭。”李逸凡转向马上公子,声音平淡。 “哟呵?”锦衣公子用折扇虚点李逸凡,仿佛听见了笑话,“在这地界,我王家的理,就是法!你这病秧子,再啰嗦,连你一块收拾!” 家丁闻言,立刻转向李逸凡,面露凶相。 李逸凡暗自摇头。他本不欲多事,但见此情状,终究无法视若无睹。况且,这跋扈行径,让他想起些不快的往事。 “赔钱,或赔礼,二选一。”他语气依旧平静。 “找死!”一火爆家丁抡棍砸向李逸凡头顶,势大力沉。 李逸凡脚步未动,只微微侧身,棍子便擦衣而落,砸起尘土。不等对方收势,他左手如电拂过家丁手腕。 “哎哟!”家丁只觉腕部一麻,如遭电击,惊呼松手。李逸凡右手一抄,已将木棍拿在手中,随手一折,“咔嚓”脆响,杯口粗的硬木棍应声而断! 众人皆惊。另一家丁硬生生止步,惊疑不定。王管家与马上公子也变了脸色。 “你…你是何人?”王管家色厉内荏。 “过路人。”李逸凡扔下断棍,“十两银子,赔偿损失,此事作罢。否则…”他抬眼,斗笠下目光平静扫过,“我不介意替你们长辈管教一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尤其是那目光扫过时,王管家与锦衣公子心头莫名一寒。 “你可知我家…”王管家还想强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两。”李逸凡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明明很轻,却让王管家与家丁下意识后退。马上公子脸色变幻,看着地上断棍,又看看李逸凡那双平静幽深的眼睛,终究心生怯意。荒郊野岭,这人看似瘦弱,出手却如此干脆… “给…给他!”锦衣公子咬牙对管家道,面子虽损,却不愿冒险。 王管家脸色铁青,掏出一锭银子扔到老农面前地上,冷哼一声,与家丁护着少爷,匆匆上马离去,连那所谓“玉麒麟”的碎片也顾不上捡——不过是普通玉料边角货。 李逸凡不再看他们,走到老农一家面前。老农挣扎爬起,拉着老妇就要磕头:“恩公!多谢恩公啊!” “老人家请起。”李逸凡虚扶,“些许银两,看看可够弥补?速速离开吧,恐其去而复返。” 老农千恩万谢,捡起银子,与老妇胡乱收拾了能用的东西,拉着孙子匆匆离去,频频回头作揖。 李逸凡目送他们远去,这才重新背好包袱,压了压斗笠,继续上路。方才出手,他仅用些许巧劲和一丝外放的真元热力震慑,未露修为,应不会惹人注意。王家不过地方豪强,不足为虑。 解决这桩闲事,李逸凡继续赶路。日头渐烈,他寻了处路边树荫坐下歇息,取出水囊干粮。此处已深入丘陵,官道蜿蜒于山林之间,前后不见人烟,只闻鸟鸣风过。 他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默默运转功法,滋养着方才为震慑而略微外放的真元,同时灵觉如水银泻地,笼罩周遭十丈。自从感知到天地间魔气渐浓,他便更加警惕。 正调息间,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极轻微、不自然的“沙沙”声,自右后方密林深处传来。那声音很轻,时断时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拖行,带着一种黏腻感,绝非寻常走兽。 李逸凡动作未停,依旧慢慢嚼着干饼,但体内真元已悄然流转,气机内敛,蓄势待发。斗笠下的目光,借着喝水仰头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扫过声音来处。 林木幽深,光线被枝叶切割得斑驳。似乎…有什么东西,隐在树干与灌木的阴影里,正缓缓向官道移动。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腐气,混在草木泥土气息中,极难察觉。 不是人。也非寻常野兽。 李逸凡心中了然,最近魔气滋长,不仅会催生邪祟,亦会侵染生灵,令其发生异变,或嗜血狂暴,或化为半魔半妖的诡物。看来,这青岚山中,已开始出现这类东西了。白日尚且敢接近官道… 他悄然将最后一口饼咽下,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那柄以粗布包裹的长剑柄上。剑是凡铁,但灌注真元,亦可斩妖。 “沙沙”声渐近,腥腐气也浓了一丝。李逸凡甚至能听到一种压抑的、似兽非兽的低喘。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饼屑,作势要继续赶路,眼角余光却锁定了右前方一丛格外茂密、阴影浓重的荆棘。 就在他转身,看似随意地将后背暴露给那个方向的刹那—— “唰!” 一道黑影自荆棘丛中暴起,快如疾电,直扑李逸凡后颈!那东西形似山狸,却体型大如幼犬,浑身皮毛脱落大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癞痢状的黑斑与溃烂,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淌着腥臭涎水。它扑击时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与腥风,显然已完全失了常性,被魔气侵蚀扭曲。 李逸凡仿佛背后长眼,在那怪物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滑开半步,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雪亮剑光乍现,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剑势简洁,毫无花哨,却精准迅疾得惊人。 “嗤!” 剑锋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精准地切入怪物咽喉。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利刃切入败革的轻响。腥臭的黑血喷溅。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嘶嚎,扑势顿止,翻滚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李逸凡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几滴浓稠黑血缓缓滴落。他微微蹙眉,看着地上迅速枯萎、化作一滩冒着细泡的黑色脓水的怪物尸体。这东西实力约莫相当于初入锻体境的武者,不算强,但凶悍迅捷,且血肉已被魔气深度污染,寻常旅人遇之,绝难幸免。 “魔化的山狸…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深究,这更印证了之前的感知——魔神之眼的影响正在扩散,魔气对生灵的侵蚀,已从青岚山深处,蔓延到了官道附近。这绝非好兆头。 他以剑尖挑起些泥土,草草掩盖了那滩脓水和残留的刺鼻腥气,又将长剑仔细擦拭干净,重新用粗布缠好。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略略加快了脚步,沿着官道继续向金风城方向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黄土路上拉得很长。远处,金风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怀中的密信,似乎更沉了些。 他必须尽快进城,将消息传出。这世道,怕是真要不太平了。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金风暗涌 第三百二十章 金风暗涌 金风城西城门,日头西斜,晚霞将巍峨的城墙染上一层暖橘色光泽。 李逸凡排在入城队伍的末尾,微微抬头打量着这座雄城。高达五丈的青灰城墙厚重沧桑,城垛上旌旗猎猎,巡兵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城门上方,金风城三个鎏金大字在暮色中依旧醒目,据说乃百年前一位元婴剑修以指为笔、剑意所刻,历经风雨而不损分毫。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大多是赶在关城门前入城的附近村镇百姓,挑担推车,风尘仆仆。城门处的盘查比李逸凡预想的要严格些,四名身着皮甲、腰挎朴刀的城卫正在挨个查验行人路引,为首的虬髯校尉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面孔。 路引,籍贯,入城何事?轮到李逸凡时,一名年轻城卫例行公事地问道。 李逸凡递上早已备好的路引,上面写着林安,青岚镇人氏,行商。这是他在青岚镇时就准备好的伪装身份,路引上的官印、签字一应俱全,经得起查验。 城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李逸凡。此刻的李逸凡,蜡黄面色,身形微佝,粗布衣衫,斗笠遮面,与路引上所写的常年奔波的行商形象颇为吻合。 青岚镇来的?城卫随口问道,听说那边山里不太平? 小的只是途经青岚,采买些山货。李逸凡压低声音,语气谦恭,山里头的事,小的这等小民哪里清楚。 城卫点点头,没再多问,将路引还给他,挥手放行:进去吧。记住,酉时三刻后开始宵禁,无事莫在街上闲逛。 多谢军爷提醒。李逸凡接过路引,微微躬身,随着人流走入城门洞。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与周围其他人无异。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金风城不愧为方圆千里内首屈一指的大城,街道宽阔平整,足够四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虽已近傍晚,街上依旧人流如织,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市井交响。 李逸凡压低斗笠,融入人流。他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街景繁华依旧,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几丝不寻常:街角巷尾,衣衫褴褛的流民乞丐明显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他们或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或三五成群,目光闪烁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更有几处,有身着公服的衙役在驱赶聚集的流民,态度粗暴。 看来城外流民涌入不少...李逸凡心中暗忖。青岚山魔井之事,影响恐怕已开始显现。百姓流离,往往是乱象之始。 他按照计划,先寻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客栈名为,位于城西一条僻静小巷,门面普通,价钱实惠,住的多是些行脚商贩。李逸凡以之名要了间二楼临街的客房,预付了三日房钱。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李逸凡关好门,仔细检查了房间各处,确认无异常后,才在桌前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凉水慢慢吃着。他需要尽快摸清金风城的现状,尤其是镇魔司在此地的驻点情况,以及...蛇纹会的踪迹。 用过简单的晚饭,天色已完全暗下。窗外传来打更声,正是酉时三刻,宵禁开始。街道上行人迅速稀少,店铺也纷纷关门落锁,只有更夫和巡逻兵丁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李逸凡吹灭油灯,在黑暗中静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待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悄然起身,换上一身深灰色夜行衣,以黑巾蒙面,推开后窗。窗下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杂物,鲜有人至。 他如狸猫般翻出窗外,无声落地,随即纵身跃上屋脊。月色朦胧,星光稀疏,正适合夜行。他在连绵的屋顶上轻盈穿行,身形几乎融入夜色,只有偶尔踩踏瓦片的轻微声响,也迅速被夜风掩盖。 金风城实行宵禁,夜间在街上行走容易被巡夜兵丁盘问。但屋顶之上,只要小心避开更夫和偶尔巡视的官兵,反而更为安全。 李逸凡的目标是城东。据他所知,金风城镇魔司的公开驻点,位于城东百草堂附近,表面是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实则是情报中转站。他需要先确认这个联络点是否安全,再决定是否暴露身份。 在屋顶穿行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灯火较为密集的区域。那是金风城着名的不夜街,虽有宵禁,但此地多青楼赌坊,背后多有势力,官府往往睁只眼闭只眼,入夜后反而更加热闹。 李逸凡伏在一处屋脊后,向下望去。街上人来人往,丝竹笑语,酒香脂粉气混在一起,随风飘来。然而,在这片虚假的繁华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几丝不和谐的气息。 街角阴影里,几个黑衣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虽然穿着普通,但举止干练,目光锐利,绝非寻欢客。更有几处屋顶,隐约有人影潜伏,似在监视着什么。 看来这金风城的夜晚,比想象中更热闹。李逸凡心中警惕,小心绕开这片区域,继续向东。 就在他准备越过一条较为宽阔的街道时,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李逸凡立刻伏低身形,透过屋脊缝隙向下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黑衣骑士,正纵马疾驰而过,马蹄在青石路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这些人皆着黑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腰佩长刀,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冰冷的眼睛。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提着一盏特制的琉璃风灯,灯光竟是诡异的幽绿色,映得周围景物一片惨绿。 更让李逸凡瞳孔微缩的是,这些骑士的斗篷下摆处,隐约可见一个暗金色的蛇形纹饰——与他在青岚镇所见、以及在沈三拆解的平安符上见过的蛇纹,极为相似! 蛇纹会!他们竟敢在城中纵马夜行,且如此张扬! 黑衣骑士队伍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方向正是城东。李逸凡心中疑云大起。蛇纹会如此明目张胆,要么是已彻底掌控了金风城的夜间防卫,要么...就是在进行某种紧急行动。 他不再耽搁,加快速度向城东潜行。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片建筑较为低矮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百草堂所在的药市到了。 李逸凡在一处较高的屋顶停下,仔细打量。百草堂是座三进的大院子,门前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此刻已过亥时,药铺早已关门,只有后院厢房还亮着几盏灯。 镇魔司的联络点,就在百草堂斜对面,一家名为仁和堂的药材铺。表面看,仁和堂门面更小,更不起眼,此刻也是大门紧闭,一片漆黑。 然而,当李逸凡凝神细看时,心头却是一沉。仁和堂周围,至少有四处暗哨!虽然这些暗哨隐藏得很好,或伪装成乞丐蜷缩在墙角,或潜伏在对面屋顶阴影中,但以李逸凡的眼力,还是看出了破绽。更关键的是,这些暗哨的藏匿手法、气息收敛的方式,与镇魔司惯用的风格迥异,反而带着几分阴鸷诡秘之感。 联络点被监视了,而且监视者并非司内同僚。李逸凡心中一凛。是蛇纹会?还是其他势力?难道金风城的镇魔司据点已经暴露,甚至被控制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在屋顶静静潜伏了半个时辰,仔细观察。那些暗哨极有耐心,几乎一动不动,但偶尔调整姿势时露出的衣角、佩饰,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些人,与方才纵马而过的黑衣骑士,恐怕同出一源。 此地已不可用。李逸凡暗叹一声,悄然退去。他需要另寻他法联系镇魔司,或者,另做打算。 离开药市区域,李逸凡没有立即返回客栈,而是绕道城南。沈三曾提及,城南有座慈航斋,香火鼎盛却颇为可疑,近来发生的几起灭门案,死者家属都曾去过那里。他想顺路去探探虚实。 慈航斋位于城南靠近城墙处,背靠一片荒废的乱葬岗,位置偏僻。然而当李逸凡悄悄摸到附近时,却发现此处灯火通明,竟比白天还要热闹! 斋院占地颇广,飞檐斗拱,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前悬挂两串大红灯笼,映得周围一片通明。虽是深夜,却仍有不少香客进进出出,多为普通百姓,有老有少,个个神色虔诚,手中或提着香烛供品,或捧着黄纸符箓。院内隐约传出诵经声和木鱼声,檀香气息随风飘散。 深夜开放,香火不断...李逸凡伏在远处一座屋顶上,眉头紧皱。这慈航斋果然古怪。寻常寺庙道观,哪有深夜还大开山门接纳香客的道理? 他耐心观察,发现进出香客虽多,但秩序井然,门口有四名灰衣知客僧维持秩序,对每个进入的香客都要检查一番,似乎是在查看某种信物。李逸凡凝神细看,见那些香客入内前,都会从怀中取出一枚折叠成三角状的黄色符纸,递给知客僧查验。知客僧看过符纸后,才点头放行。 平安符?李逸凡想起沈三给他的那枚符纸。看来,这慈航斋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必须持有那种特制的平安符才行。而那些符纸,很可能就是标记,甚至...是某种媒介。 他正思忖着如何混进去查探,突然目光一凝。只见斋院侧门悄然打开,两名灰衣僧人抬着一个长条形、用草席裹着的东西出来,四下张望一番后,迅速走向斋院后的乱葬岗。虽然草席裹得严实,但李逸凡目力极佳,隐约看到有暗红色的液体从草席缝隙渗出,滴落在地。 那是...李逸凡心中一凛,悄然从屋顶滑下,如狸猫般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两名僧人显然对地形很熟,抬着草席在乱坟堆中穿梭,很快来到一处早已废弃的坟坑前。两人将草席扔进坑中,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个小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液体倒在草席上。刺鼻的气味随风飘来——是火油! 另一人则取出火折子,吹燃后扔进坑中。的一声,火焰腾起,迅速吞噬了草席。两人站在坑边,直到草席烧成灰烬,又用铁锹铲土掩埋,这才转身离去,整个过程熟练而沉默。 李逸凡伏在二十丈外一座荒坟后,屏息凝神,等两人走远,才悄然靠近。火已熄灭,但灰烬中仍有零星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混合气味。他折了根枯枝,拨开灰烬,发现几块未烧尽的碎骨,以及一些焦黑的、疑似内脏的残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人。李逸凡眼神冰冷。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从骨骼大小和残留的衣物碎片看,这被焚毁的,是一具尸体!慈航斋深夜抬尸焚烧,且如此鬼祟,绝不可能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他想起沈三所说的灭门案,死者皆被吸干精血。眼前这具尸体,是否也是同样死法?慈航斋与此事又有何关联?是蛇纹会在此的据点,还是另有隐情?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末。李逸凡不再耽搁,迅速清理痕迹,悄然退走。今夜探查所得信息已足够多,他需要回去好好梳理。 返回客栈的路上,他更加小心。金风城的夜晚,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蛇纹会骑士的嚣张,镇魔司联络点的被监控,慈航斋的诡异,焚尸灭迹的行径...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金风城,早已暗流汹涌,甚至可能已沦为某个巨大阴谋的漩涡中心。 回到悦来客栈,李逸凡从后窗翻入房间,确认无人来过,这才稍稍放松。他脱下夜行衣,换了常服,坐在桌前,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取出纸笔,将今夜所见一一记录下来。 写罢,他将纸条小心收起。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已近丑时。李逸凡吹灭油灯,和衣躺下,却没有睡意,只是闭目调息,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慈航斋必须再探。但若无平安符,难以混入。或许,可以从那些持有平安符的香客身上想办法... 还有那被焚毁的尸体。若能确认其身份、死因,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至于镇魔司联络点...已被监视,不宜冒险接触。或许,可以从金风城的官府入手?新任府尊似乎颇为蹊跷,衙门中也多有异动... 思绪纷繁,不知不觉,窗外泛起鱼肚白。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暗访慈航 第三百二十一章 暗访慈航 晨光熹微,李逸凡已悄然离开悦来客栈,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蜡黄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风霜之色,看起来像个常年劳作的普通百姓。他蹲在城南一处早点摊前,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目光却不时扫向不远处的慈航斋。 清晨的慈航斋门前已排起长队,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也有少数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他们手中大多提着香烛供品,神情虔诚而急切。斋门尚未开启,四名灰衣知客僧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人群。 这位老哥,这慈航斋香火可真旺啊。李逸凡故作随意地搭讪身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老汉看了他一眼,叹道:小哥是外地人吧?慈航斋的无尘大师法力高深,求的平安符最是灵验。近来城外不太平,谁不想求个平安?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李逸凡露出好奇神色。 老汉压低声音:听说西边几个村子遭了祸事,整户整户的人没了,死状可怖...衙门说是山匪所为,可...他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亲眼看见,那些尸体都干瘪得像枯木,一滴血都不剩! 李逸凡适时露出惊恐表情:竟有这等事?那这慈航斋的平安符... 灵验得很!老汉从怀中掏出一枚折叠成三角状的黄符,小心翼翼地展示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我家隔壁的王婆,上月去刘家村走亲戚,正赶上那祸事,全仗着这符才保了一命! 李逸凡目光一凝。那符纸背面,隐约可见银粉勾勒的蛇形纹路!与沈三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老哥这符...从何而来?小弟也想求一枚。 老汉面露难色:这个...得斋里的师父们看缘分。小哥若诚心,可去排队试试。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近来求符的人多,斋里规矩也严了,须得有人引荐才行。 正说话间,慈航斋大门一声打开,知客僧开始放人入内。队伍缓缓前移,每人都要出示符纸或某种信物,经查验后才被允许进入。有几个没有符纸的香客被拦在门外,无论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李逸凡暗自皱眉。这慈航斋戒备森严,若无符纸或引荐,根本进不去。他需要另想办法。 老哥,您看...李逸凡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悄悄塞给老汉,小弟家中老母病重,急需这平安符护身。不知老哥可否帮忙引荐一二? 老汉捏了捏铜钱,犹豫片刻,终于点头:看你一片孝心...这样吧,待会儿你随我进去,就说是我远房侄子。不过能不能求到符,还得看你的造化。 多谢老哥!李逸凡连声道谢,心中却警惕起来。这老汉答应得如此爽快,恐怕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了。慈航斋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随着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老汉和李逸凡。知客僧冷冷扫了李逸凡一眼:生面孔啊。 这是我远房侄子,特意从青岚镇赶来求符的。老汉赔笑道,同时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平安符晃了晃。 知客僧盯着李逸凡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在他胸前、腰间快速拍打几下,似在检查是否携带兵器。李逸凡早有准备,身上除了几枚铜钱和一块干粮,别无他物。 进去吧。知客僧终于让开道路,记住规矩:只走主道,莫要乱闯;只听经,莫要多问;求符需诚心,随缘莫强求。 李逸凡连连点头,跟着老汉踏入斋门。一进院内,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檀香气味,几乎掩盖了其他所有气息。院内布局精巧,假山水池,回廊曲折,处处悬挂黄幡,上书慈航普度消灾解难等字样。香客们沿着主道缓缓前行,秩序井然,无人喧哗。 跟着我,别乱看。老汉低声叮嘱,先去主殿上香,然后去求符。 李逸凡装作虔诚模样,实则眼观六路。这慈航斋表面看是座普通寺庙,实则处处透着诡异。那些来往的僧人,虽然身着灰袍,步履沉稳,但眼神阴鸷,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有武艺在身。更可疑的是,院内几处偏殿和小路,都有僧人把守,禁止香客靠近。 主殿高大宽敞,供奉着一尊金身神像,三头六臂,面容慈悲中带着几分诡异。神像前香火鼎盛,数十名香客跪拜祈祷,神情狂热。李逸凡随老汉上了香,跪拜时趁机观察殿内布局。神像两侧各有一扇小门,不时有僧人进出,门后隐约传来低沉的诵经声,却非寻常佛经,而是一种古怪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咒语。 那是无尘大师在带领弟子们做早课。老汉见李逸凡看向小门,低声解释,咱们凡夫俗子听不得,听了要折寿的。 李逸凡点点头,心中却更加警惕。那咒语声虽低,但他耳力极佳,隐约捕捉到几个音节——与青岚山矿洞中,蛇纹会坛主所念咒语有几分相似! 上完香,老汉领着李逸凡来到主殿侧后方的一间偏厅。这里排着另一支队伍,香客们一个个进入厅内,不多时又捧着新的平安符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待会儿见了师父,要诚心诚意。老汉叮嘱道,师父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别隐瞒。若是有缘,自会赐符;若是无缘,也别纠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逸凡连连称是,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队伍缓慢前移,终于轮到他。老汉本想一同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僧人拦住:一次只进一人。 李逸凡独自进入偏厅。厅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油灯。正中一张长案,案后端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瘦削僧人,身着黄袍,面容枯瘦,双眼却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案前摆着香炉、符纸、朱砂等物,还有一叠写满字的黄纸。 姓名,籍贯,来此何事?黄袍僧人声音沙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逸凡。 小人林安,青岚镇人,来求平安符保家人平安。李逸凡低头回答,声音刻意带着几分颤抖,显得紧张而虔诚。 青岚镇?僧人眼中精光一闪,近日可曾去过山中?可曾见过什么异象? 李逸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小人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平日少进山。不过...他故作犹豫,前些日子听说西边山里出了怪事,有矿洞塌了,死了不少人... 僧人突然起身,绕过长案,走到李逸凡面前,几乎贴面而立。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李逸凡强忍不适,没有后退。僧人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伪装。 你身上...有股不寻常的气息。僧人缓缓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像是...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李逸凡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旧惶恐:师父明鉴!小人前日赶路,曾在荒坟旁歇脚,莫不是沾了脏东西? 僧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李逸凡的左腕!这一抓快如闪电,力道奇大,若是常人根本无法挣脱。李逸凡强忍反击本能,任由对方扣住脉门。 僧人三指搭在李逸凡腕上,闭目感应。李逸凡悄然运转《潜影诀》,只流露出普通人的脉象。片刻后,僧人睁开眼,似乎有些失望,松开了手。 罢了。他回到案后,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画了道符,折叠成三角状递给李逸凡,诚心佩戴,可保平安。记住,每逢初一十五,需来斋中更换新符,否则效力大减。 多谢师父!李逸凡双手接过符纸,连连鞠躬。符纸入手冰凉,背面隐约有银粉勾勒的蛇纹,与之前所见一般无二。 去吧。僧人挥挥手,突然又补了一句,若在城中遇见什么怪事,可随时来斋中告知。慈航普度,救苦救难。 李逸凡诺诺退出,心中却如明镜。这僧人最后一句,分明是在暗示什么。慈航斋不仅发放平安符,还在主动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的。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在警惕什么? 老汉见李逸凡求得符纸,面露喜色:恭喜恭喜!看来师父与你有缘。这符可要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多亏老哥引荐。李逸凡感激道,同时小心地将符纸收入怀中。他需要尽快离开,仔细研究这符纸的奥秘。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街头惊变,衙役盘查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街头惊变,衙役盘查 离开慈航斋,李逸凡婉拒了老汉同行的邀请,独自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转向悦来客栈方向。时近晌午,街上行人渐多,挑担的货郎、叫卖的小贩、匆匆的行人,交织成一幅繁华市井画卷。然而李逸凡敏锐地注意到,街角巷尾的流民似乎又多了些,他们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偶尔抬头看向过往行人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更奇怪的是,巡逻的衙役也明显增多,几乎每条街都有三五个一队的差役来回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视行人,似乎在搜寻什么。 城里出事了?李逸凡心中暗忖,脚步却不慢,很快回到悦来客栈附近的小巷。他打算从后门悄悄回房,不想引人注意。 刚拐进巷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逸凡闪身躲到一堆杂物后,凝神望去。 只见几个衙役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大声呵斥:起来!跟我们回衙门! 那乞丐衣衫褴褛,看不清面容,只是瑟瑟发抖,口中喃喃道:冷...好冷... 装什么疯!一个衙役上前就是一脚,乞丐被踢得翻滚出去,露出半张脸。李逸凡瞳孔骤缩——那乞丐脸上,竟布满了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与青岚镇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矿工,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大人,这人身上有怪病,怕会传染...另一个衙役犹豫道。 管他什么病!上头有令,凡是身上有黑纹的,一律带走!为首的捕快冷声道,一挥手,捆起来! 两个衙役上前,用铁链套住乞丐。那乞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脸上黑纹蠕动,双目泛起诡异的红光!他猛地挣脱铁链,扑向最近的一个衙役,张口就咬! 衙役惨叫一声,手臂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乞丐咀嚼着血肉,眼中红光更盛,脸上黑纹如活物般蔓延。 妖...妖怪!其他衙役吓得连连后退。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至,正是李逸凡昨夜所见之人!为首骑士手中提着一盏幽绿色风灯,灯光映得巷道一片惨绿。 退开!骑士首领冷喝一声,纵马前冲,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那发狂的乞丐。 乞丐嘶吼着闪避,动作竟异常敏捷,但骑士刀法更快,刀锋划过,乞丐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黑血喷溅。然而乞丐恍若未觉,独臂挥舞,竟一把抓住马腿,生生将马匹掀翻! 骑士首领翻身落地,毫不停顿,刀光再起。这一次,刀锋精准地掠过乞丐脖颈,头颅飞起,黑血如泉喷涌。无头尸体踉跄几步,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巷中一片死寂,那几个衙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骑士首领收刀入鞘,对身后挥挥手。两个黑衣骑士下马,取出特制的皮袋,将乞丐尸体和头颅分别装入,又洒了些白色粉末在血迹上。粉末触及黑血,发出声响,冒起白烟,很快将血迹腐蚀干净。 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格杀勿论。骑士首领冷冷扫了众衙役一眼,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绝尘而去,留下几个惊魂未定的衙役和一地尚未散尽的白烟。 李逸凡屏息凝神,在杂物后一动不动。方才那一幕,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魔气感染已在金风城出现,而蛇纹会——或者说慈航斋背后的势力——正在有组织地清理感染者!他们与官府早有勾结,否则那些衙役不会如此配合。 更可怕的是,那乞丐感染后的症状,与青岚镇的矿工如出一辙,但发作更快,更具攻击性。是魔气本身发生了变化,还是...有人刻意催化? 李逸凡悄然退走,绕了远路回到悦来客栈。从后窗翻入房间后,他立刻闩好门窗,坐在桌前,取出那枚从慈航斋求来的平安符,在灯下仔细端详。 黄纸朱砂,银粉蛇纹。他将符纸完全展开,尝试注入一丝《炎阳真解》的纯阳真元。符纸背面的蛇纹骤然亮起微弱红光,散发出一丝阴冷魔气,与今日那乞丐身上、青岚山魔井中的气息,同出一源! 追踪标记...或许不止。李逸凡眼神冰冷。他想起僧人那句若身上有什么不适,可随时来斋中告知。这符纸,恐怕不仅是标记,更是某种监测工具,能感应佩戴者是否被魔气侵蚀! 而那些感染者,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今日巷中那一幕,就是明证。慈航斋、蛇纹会、官府...他们编织成一张大网,正在金风城进行着某种可怕的计划。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客官,您在吗? 是店小二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楼下有位官爷找您,说是...要查路引。 李逸凡心中一沉。他刚去过慈航斋,回来就有人查房,未免太过巧合。是那黄袍僧人看出了什么破绽? 他迅速将符纸和随身物品藏好,换上一副惶恐表情,拉开了房门。 房门拉开,店小二那张紧张的脸出现在门外,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着公服的衙役,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汉子,腰间挎刀,目光如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客官,这、这两位官爷要查您的路引。店小二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渗出细汗。 李逸凡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忙从怀中取出路引,双手奉上:官爷请、请过目。小的林安,青岚镇人,来金风城做些小买卖... 中年衙役接过路引,扫了一眼,又抬眼上下打量李逸凡:林安?何时入的城?住在何处?来此作甚? 回官爷,小的是昨日傍晚入的城,就住在这悦来客栈。来金风城是想进些山货,贩到北边去。李逸凡垂首回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将一个胆小商人的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青岚镇...衙役盯着路引,又看看李逸凡,听说那边山里出了事? 小的离家有段时日了,不太清楚。李逸凡摇头,只是途经时听说有矿洞塌了,死了人,官府封了山,小的没敢多问。 衙役将路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盯着李逸凡的脸看了半晌,突然道:把袖子卷起来。 李逸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依言卷起两边衣袖,露出小臂。手臂上除了些陈年旧伤,并无异常。衙役仔细查看,又让李逸凡转身,检查脖颈、耳后等处,显然是在寻找某种印记或伤痕。 官爷,这、这是...李逸凡故作不解。 近来城中闹瘟病,身上有黑纹者皆需查验。衙役冷声道,你既无事,便好。他将路引递还,近日莫要随意走动,尤其夜间,莫要出门。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李逸凡连连点头,接过路引,又摸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过去,官爷辛苦,买杯茶喝。 衙役掂了掂铜钱,面色稍缓:算你识相。记住,若见到身上有黑纹的人,立刻报官。说完,带着另一个衙役转身下楼。 店小二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客官莫怪,近来官府查得严,说是有什么瘟病... 无妨,官爷们也是为百姓好。李逸凡摆摆手,关上房门。待脚步声远去,他脸上的惶恐之色瞬间褪去,转为凝重。 衙役口中的,显然是指魔气感染的症状。官府在主动搜寻感染者,这与他在巷中所见一致。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衙役查验的重点,除了黑纹,似乎还在寻找别的什么——或许是蛇纹会特有的标记? 还有,衙役特意提及夜间莫要出门,是宵禁更严,还是...夜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想让外人看见? 李逸凡走到窗边,透过窗纸小孔向外望去。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稀少,一队队巡夜的兵丁开始上街,比昨日更多,也更警惕。远处慈航斋方向,隐约可见灯火通明,在渐浓的暮色中如一座孤岛。 他坐回桌前,取出慈航斋的平安符,在灯下仔细观察。符纸背面的蛇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隐隐有种活物的错觉。李逸凡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粉末在符纸上。这是他在青岚镇时配置的显形粉,可让某些隐形的符文、印记显现。 粉末洒上,符纸毫无变化。但当他尝试注入一丝纯阳真元时,异变突生——蛇纹骤然亮起,银粉如活物般蠕动,竟在黄纸上蜿蜒爬行,重新组合成一个更复杂、更诡异的图案!那图案如一只竖瞳,瞳孔处闪烁着暗红色光点,仿佛在注视着他! 李逸凡立刻撤去真元。图案瞬间恢复成原来的蛇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李逸凡将符纸小心收起,用特制的油纸包裹,隔绝气息。这符不能再带在身上,但也不能丢弃,以免打草惊蛇。他需要找一个替身,或者说...一个诱饵。 夜色渐深,打更声从远处传来,已是戌时。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夜探慈航,焚尸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探慈航,焚尸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李逸凡换上夜行衣,以黑巾蒙面,推开后窗。今夜月色昏暗,星光稀疏,正是夜行的好时机。他如狸猫般翻出窗外,无声落地,随即纵身跃上屋脊,朝着城南慈航斋方向潜行。 有了昨夜的经验,他避开了几处巡夜密集的街巷,专挑偏僻小路。金风城的夜晚,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他两次看到黑衣骑士小队纵马而过,方向都是慈航斋;更有一次,远远看见一队衙役押着几个用黑布罩头的人,匆匆往城南去。 看来夜间才是他们活动的时候。李逸凡心中冷笑,身形更快,如一道青烟在屋顶间掠过。 约莫一刻钟后,慈航斋高大的院墙出现在视野中。与昨夜不同,今夜斋院灯火通明,隐约有诵经声传出,但那种古怪的韵律更明显了,在夜风中飘荡,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李逸凡伏在远处一座荒宅的屋顶,仔细观察。斋院正门紧闭,但侧门不时有人进出,都是灰衣僧人,行色匆匆。院墙各处都有暗哨,比昨夜更多,戒备森严。 正面进不去。李逸凡目光转向斋院后方,那片荒废的乱葬岗。昨夜那两名僧人就是在那里焚尸的,那里或许是戒备较弱之处。 他悄然绕到斋院后方,借着坟茔墓碑的掩护,接近院墙。此处果然守卫较松,只有两个僧人在墙下来回巡逻,间隔约半盏茶时间。李逸凡计算好时机,在两个僧人交错而过的刹那,身形如箭射出,在墙头一点,已翻入院内,落地无声。 墙内是一片荒废的后园,杂草丛生,枯树歪斜。远处隐约可见几间低矮的平房,有灯光透出,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李逸凡屏息凝神,借着杂草和阴影的掩护,悄然靠近。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混杂着一股腐臭味。他伏在一处假山后,凝神望去。 前方是一片空地,正中架着一口大铁锅,锅下柴火正旺,锅内黑糊糊的液体翻滚,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几个灰衣僧人正从一间平房里抬出几具尸体,扔进锅里。那些尸体大多衣衫褴褛,有些脸上、手上可见明显的青黑色纹路。 快些!天明前必须处理完!一个管事模样的黄袍僧人在旁催促,今日送来的不少,都仔细着点! 是,监院。僧人应道,动作更快。 李逸凡瞳孔微缩。这些被称作的尸体,显然都是魔气感染者。慈航斋不仅清理感染者,还在集中处理尸体!那口大铁锅里煮的,恐怕就是毁尸灭迹的药水。 他悄悄移动位置,想看得更清楚些,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谁?!黄袍监院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假山方向。 李逸凡心中暗叫不好,身形急退。但已来不及,两个灰衣僧人已如鬼魅般扑来,手中戒刀闪着寒光。 有刺客!监院厉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整个慈航斋瞬间沸腾起来,各处响起呼喝声和脚步声。 李逸凡当机立断,不再隐藏,身形如电向后急退,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这是他在青岚镇时准备的备用兵器,虽不及惯用的长剑,但也足够锋利。 短剑架住一把劈来的戒刀,火星四溅。李逸凡手腕一抖,剑锋顺势下滑,直削对方手腕。那僧人倒也了得,撤刀后跃,避过这一击。另一僧人已从侧面攻到,戒刀直刺李逸凡肋下。 李逸凡不闪不避,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内力一吐。一声,腕骨碎裂,戒刀脱手。他右手短剑回扫,剑锋掠过对方咽喉,血光乍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第一个僧人见同伴毙命,怒吼一声,挥刀再上。但李逸凡已不给他机会,短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心口。僧人挥刀格挡,却觉手腕一麻,戒刀被一股巧劲荡开,剑锋已透胸而入。 李逸凡拔剑,血溅三尺。他毫不停顿,纵身跃上墙头。身后,已有更多僧人围拢过来,更有数道破空声响起——是弩箭! 他身形急闪,几支弩箭擦身而过,钉在墙头。李逸凡反手掷出两枚铁蒺藜,阻了阻追兵,翻身跃下高墙,落入乱葬岗中。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墙内传来监院的怒吼。 李逸凡在坟茔间急奔,身后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近。他专挑狭窄难行处,利用地形摆脱追兵。前方出现一片密林,他毫不犹豫冲入林中。 林中树木茂密,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李逸凡屏住呼吸,伏在一处灌木丛后,静静等待。片刻后,几个僧人追入林中,四下搜寻。 分头找!他跑不远! 僧人分散开来。一个僧人恰好朝着李逸凡藏身之处走来,手中戒刀拨打着草丛。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僧人走到灌木丛前的刹那,李逸凡如猎豹般暴起,短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咽喉!僧人反应极快,挥刀格挡,但李逸凡这一剑蕴含了《炎阳真解》的纯阳真元,剑锋炽热,势不可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短剑穿透戒刀,刺入僧人咽喉。僧人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声响,缓缓倒地。 李逸凡拔出短剑,在对方僧衣上擦净血迹,正欲离开,目光却被僧人腰间一块木牌吸引。那是一块乌木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图案,与平安符上的蛇纹一模一样,但更加精细复杂。腰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 蛇纹会...辰三...李逸凡将腰牌收起,这或许是重要线索。他不再停留,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甩开追兵,李逸凡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绕了一大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悦来客栈附近。他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潜伏在对面屋顶,仔细观察客栈动静。 悦来客栈一片寂静,似乎无人察觉他方才的冒险。但李逸凡不敢大意,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微明,才悄然翻窗回房。 关好窗,他立刻检查房间。一切如常,无人来过。他这才松了口气,坐在桌前,取出那枚乌木腰牌,在灯下仔细端详。 腰牌触手冰凉,蛇形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二字刻痕很新,应该是编号。李逸凡尝试注入一丝真元,腰牌毫无反应。但当他改用纯阳真元触碰时,蛇形图案骤然亮起暗红色光芒,一道微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子时,地字三号,新货十具,需净血。 信息很简短,却让李逸凡心中一寒。...这就是他们处理感染者的说法?那些被扔进铁锅的尸体,就是在? 他收起腰牌,又取出慈航斋的平安符。符纸背面的蛇纹,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李逸凡沉吟片刻,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绿色药粉在符纸上。这是他在青岚镇时配置的化形散,可暂时改变物体形态气息。 药粉洒上,符纸表面的蛇纹微微扭曲,光泽黯淡下去。李逸凡又取出一张普通黄纸,裁成同样大小,以特制药水浸泡后,贴在平安符背面。这样一来,从外表看,这只是一张稍厚的普通符纸,除非用特殊方法探查,否则难以发现异常。 做完这些,天色已大亮。李逸凡将处理过的平安符和腰牌收入储物戒指中。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思考下一步计划。 慈航斋显然与蛇纹会关系密切,甚至可能就是其重要据点。他们以平安符为诱饵,收集信徒,同时监测、清理感染者。而那些被清理的感染者尸体,被集中。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李逸凡躺到床上,闭目调息。他需要养精蓄锐,因为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金风城看似平静,但暗地里,魔影已悄然蔓延。 喜欢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请大家收藏:()我在高武世界当捕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