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 第553章 不能厚此薄彼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终于洒下浅浅的光线,微光从窗户斜射而入,隐约看见灰尘在光芒中飞舞。 陈老坐在椅子上,微微打起精神,看着宋千安,歉意道:“你别在意他说的话。” 宋千安摇摇头:“不会。” 此刻更在意和难受的也不是她。 陈老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上,褐色的茶水静淌,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他是个坚守原则的人,也是一样的可怜人。” 这话宋千安不知道怎么接,但陈老好像也不需要她接话,“早年在农场,他曾为了救一个发高烧的孩子,深夜跑了二十里的路去县城借药,被抓到后打了几顿。” 这样的例子,数不清。 宋千安想到刚刚顾老离开的时候,走路的姿势稍微显得怪异,有点跛脚。 难道就是因为这一次腿被打断了? 陈老的下一句话给了她答案。 “你注意到了吧?他的腿。也是在农场的时候,因为私下为被批斗的老教授治疗伤口,被罚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跪,从此落下病根。” “值得敬佩的一个人。”宋千安琢磨陈老的意思,“您是想和他一起干药厂?” “嗯,他的医术比我还厉害。” “有多厉害?” 陈老脸上颧骨的肉缓慢往上堆,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他对药材的鉴别已入化境,手指一捻、鼻尖一嗅,便能说出药材的产地、年份、采摘时节甚至储存中的细微问题。看病时,能根据病人细微的体质差异,对经典方剂进行精妙加减,效果立竿见影。” 顾家祖上是江南中药世家,为宫廷御药房管事,家学渊博。他手里的药方都是祖传的。 其中有一个是对外伤骨痛有奇效的膏药秘方,炼制工艺极其复杂,但效果远超现在的所有药品,是以前的御用药,但他从不批量制作,仅现配现用。 如今,这个膏药,已经十几年没出现过了。 宋千安缓缓点头,想不通一个点,“可他自己的腿?” “你是想问,他这么厉害,自己的腿却成了那样?” “被您看穿了。” 陈老呷了一口茶,娓娓道来:“自古医不自治,这是行业古训。我们给自己或至亲看病时,容易因过度关心而忧思过重、犹豫不决,影响诊断的客观性和下药的决断力。” 关心则乱是人性。 脉象和气色的细微变化,自己难以准确感知。古人云: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病人不信任、不配合,病就难治,自己既是医者又是病人,这种角色冲突本身就是大忌。 “老寒腿不仅是简单的风湿,而是常年风寒湿邪侵入筋骨、气血严重亏虚、经络长期痹阻的复杂顽疾。它更像一个需要长期、系统调理的工程,而非一剂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顾仁义无法给自己治,如果猛药攻邪,他年老体虚的身体承受不住;温补扶正,又容易闭门留寇,将病邪困在体内。他自己最清楚其中的凶险与平衡之难。 陈老悠悠望向窗外,天地一片萧瑟,凛冽寒风似有了实体,席卷过万物。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条件,本不会有现在的困境,可也正因为他的家境,才让他陷入困境,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治疗腿的方子里可能需要年份足,品质极高的名贵药材,人参,百年陈皮等,作为君药来强力扶正驱邪。以他现在的家境,根本无力持续获取。 一些配合治疗的外治手段,他一个人无法独立完成。 最重要的是,心病加剧身病。 顾仁义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家破人亡,技艺被贬,传承断绝的巨大精神创伤和长期抑郁,这是最伤气血的。 心气郁结,肝失疏泄,会直接导致气血运行不畅,让老寒腿这类病症更加缠绵难愈。 宋千安双手拢着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顾老愿意去军医院看一下吗?” 陈老似乎对她会这么问丝毫不意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欣慰,“或许吧。随缘,若他不愿意来,也无法强求。” 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幸运,能在回京之后还能被庇护,加上顾仁义的性格··· 或许现在的他并不适合。 陈老现在已经从一开始开办药厂时激动亢奋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他沉寂了太久,猛然间一个他以为一辈子无望的理想大门朝他打开,他脑子里什么都忘了。 —————— 夜幕落尽,寒冬的夜格外静,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声响,月光裹着寒意洒满地,时光也似在这冷意里慢了半拍。 宋千安洗完澡后全身暖融融的,拿起梳子梳头,从中间往后梳到底,再是两边,往后梳到底,心中默数一百下。 一百下后,她继续梳头的动作,不再默数,而是和袁凛说起今天的事情。 “你觉得,他最后会答应陈老吗?” 袁凛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 宋千安眼尾轻轻扫他一眼,谁不知道或许呀。 袁凛懒懒望着她的动作,心思跟着想到以前,一开始她梳头梳半天,他还以为她不会梳头,没想到她说这样是防脱发,还有助于生发的。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笑:“你的头发已经够多了,就算掉,也掉不了几根。” 她在某些方面的毅力惊人。 平时,种菜种一半觉得没新意,不种了;养花的时候,刚开始觉得好玩,后面也不管了,只想摘现成的盛开的花。 但是在擦脸,什么护肤,还有这梳头方面,她每天雷打不动。 即使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都能闭着眼睛从瓶瓶罐罐中准确地拿到她想要的。 “怎么能这么说?”宋千安觉得梳得差不多了,放下梳子起身走到床边,“都是身体的一部分,不能厚此薄彼。” 她的脸和手,以及身体和脸,都受到了好好的保养,头发当然也要。 袁凛正要说什么,便看见以为早就睡了的小家伙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抱着虎偶闯了进来,直奔床边。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谁有仁心 “妈妈,我想吃鸡蛋。” 他捏着虎偶的尾巴,软声要求。 宋千安刚躺下,又坐起来,看了眼他的小肚子:“嗯?墩墩饿啦?” 墩墩哼哼唧唧,拿虎偶尾巴轻戳妈妈的手臂,没说饿,也没说不饿。 宋千安轻笑,那就是有点饿,想吃东西。 “好,妈妈给你煮鸡蛋吃。” “嗯~”墩墩重重点头,眉眼弯弯,原地蹦了两下。 正好对上袁凛的眼神,他奶声奶气道:“爸爸,你要吃鸡蛋嘛?” 袁凛瞥了一眼时钟,九点半。一个无语中掺杂着嫌弃的眼神递过去:“家里的几十种饼干,还有巧克力奶粉,你都不想吃了?” “不想吃呀~”墩墩摇头。 袁凛看不见也听不见,准备一锤定音:“行,想喝奶粉是吧?那就给你泡奶粉。” 墩墩怕爸爸真的要给他泡奶粉,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挡着,仰起脑袋,皱着小眉毛:“不要不要,我就要吃鸡蛋嘛!” 一大一小对视着。 袁凛看着胖墩清润透亮的圆眼,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胆子,妥协,对宋千安说道:“你别去了,我去吧。” 逆子。 越过胖墩时,狠狠撸了一把他的软发。 就说子女是孽吧,一座零食山不吃,大晚上非要吃鸡蛋。 墩墩跑着玩偶,在爸爸身后蹦跳着走,“谢谢爸爸~” 宋千安看的好笑,把小家伙拉到床上躺着,盖上被子,免得着凉。 十分钟后,袁凛手里拿着两个水煮蛋怼到墩墩面前,“你的鸡蛋,赶紧吃了去睡觉。” 墩墩原本满心期待,结果看到爸爸手里两个白白的水煮蛋后,嘴巴有些委屈地扁着:“爸爸,不是这样的鸡蛋。” “鸡蛋有什么样?” “没有壳壳的鸡蛋呀。” 袁凛另一只手盖住他的脸,两指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有些咬牙切齿:“胖墩,你是不是有点烦人了。” 墩墩呜呜两声,小手搭在爸爸的手腕上,轻而易举就移开了,“不烦呀,爸爸不烦我。” 袁凛哼声,转身准备再去厨房。 宋千安起身披了衣服,“我陪你一起吧。” 这样来来回回的,她也睡不了。再说下午的时候,她和墩墩原本在沙发上看书的,结果睡了过去,不然墩墩这会儿都睡着了。 “不用,冷的很。”袁凛当然是不冷,但是宋千安会冷。 “没事,不冷。” “那我也要去!”墩墩也从床上起来,倒滑下床,蹬蹬走到门边,越过爸爸妈妈率先出去。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窗外霜气渐浓,风渐歇,只剩夜色沉沉,周遭的一切都浸在冬日的清寒里,悄然转入这方静谧。 袁凛在厨房熟练忙活,拿出两个鸡蛋敲在碗里,加了微末的盐搅拌,试了下锅中的温度,倒油,蛋液缓缓倒入锅中,“滋啦——”的声响骤然响起。 一分钟后,金黄的鸡蛋装在白盘里,端到乖乖坐在茶几前的墩墩前面。 他双手环胸,老大一个站在墩墩身侧,“吃吧,你要的炒鸡蛋。” 墩墩看了看,抿了抿唇,小手互相揪着,澄澈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人:“爸爸,不是这样的鸡蛋~” 袁凛剑眉轻竖,却是没了脾气,“那是哪样儿的?” 此刻他很想和胖墩共用一个脑子,这样他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鸡蛋了。 墩墩小手比划着,“白白的,中间黄黄的,还香香的。” 一侧斜斜坐着的宋千安福至心灵:“哦~说的是煎荷包蛋吧?” 若是不说出样子来,可能还有的尝试,现在听他的形容,就是荷包蛋。 袁凛望着这盘炒鸡蛋,伸手端起,凶他:“明儿开始就让你认菜。” 给他把菜名菜系都背熟了,省得成了一个不识五谷的人。 墩墩嘻嘻笑着,下巴搁在桌上,歪头卖萌。 两分钟过后,两个焦香的荷包蛋再次端到墩墩面前,袁凛没说话,盯着胖墩的反应。 颇有一种,再不对的话就要武力镇压的感觉。 墩墩看着完美的煎蛋,白的白,黄的黄,眼睛霎那间就变得亮晶晶的,“谢谢爸爸!” 他奶声奶气地道谢后,用筷子夹起荷包蛋,嗷呜一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袁凛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却依旧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和宋千安一起等他吃完。 两个荷包蛋,不用两分钟就吃完了。吃满足了的墩墩美美地摸摸肚子,撅着嘴倾身在爸爸侧脸亲了一下,“爸爸真好~” 袁凛眼神又嫌弃起来,这胖墩的小嘴巴都是油。 宋千安很有先见之明地拦截下了他的小嘴,并且有一个很完美的理由,“妈妈脸上擦了东西,不能亲哦。” “好吧,谢谢妈妈陪墩墩~” “不用谢,宝贝。我们该睡觉了。” “嗯!” 满足了的墩墩眼睛比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还要亮。 * 次日,周六。 薄阳穿云,给枯枝镀金边,看着寒意都淡了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千安带着软磨硬泡要跟着的墩墩出门,车子在城郊交界处的一处胡同口停下。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觉得奇怪的,或者是旧旧的,墩墩都不可以说出来,知道吗?” 宋千安牵着全副武装的墩墩的小手,轻声嘱咐他。 墩墩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手上戴着手套,艰难地仰头,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真棒,墩墩如果有什么想问的,等咱们离开之后,墩墩再问。” “好~”墩墩瓮声瓮气地声音从围巾后传出,他似乎是觉得有意思,又说了一声好,然后咯咯笑着。 宋千安理了理他的围巾,牵着他往前走,左右看看房子的门牌号。 没费多少时间,她找到了。 顾怀仁背着背篓,靴子底沾着泥巴,正从河边采集药材回来,正好遇见迎面走来的宋千安母子俩。 视线在宋千安脸上停顿一秒就离开,他推开诊所的门进了屋。 “同志,你有什么事?” 他没回头,就知道宋千安是来找他的,二人走了进来。 宋千安把提着的鸡蛋糕放在桌上,这份点心是她用心想过的,最合适的选择。 “受人之托,来看看您。” “你倒是放得下架子,寒冬腊月,带着幼儿跑到这种地方。”顾仁义把炉子的火点起,语气意味不明。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不都是我国的土地吗?” 顾仁义微微愣住,转过头,看见她神色如常,连她身侧的小儿也乖乖站着,冷着脸转过视线:“有何贵干,请直说吧。” 宋千安大概摸清了这人的性格,倒也真的直说了,“陈老想让您跟他一起干药厂。” “不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千安眼眸微动,突然问道:“您觉得您是医者仁心?”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灶王爷是我爷 宋千安倒也不瞒着,把原因直接告诉他。 “因为他怕妈妈把药卖得贵贵的,那些病人买不起。这个顾太爷爷是为百姓考虑的好医生,他给病人看病,能不收钱的都不收钱。” “妈妈会卖得贵贵的嘛?” “当然不会啦。” 这个药厂原本就不是为了盈利而生的,盈利的有仓储中心和电子厂,服装厂,加工厂以及已经动工的港口,药厂只需要维持下去就可以了。 不过没想到有时候阴差阳错,无心插柳反而柳成荫了。 “那……”墩墩飞快转动小脑筋:“妈妈可以让顾太爷爷自己卖吗?” “嗯?”宋千安一时没理解。 墩墩奶声奶气地补充:“让顾太爷爷自己卖,就不会贵贵的啦!” 宋千安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点,被他这质朴的逻辑逗笑,揉了揉他帽子上的小啾啾:“那如果卖得太便宜,那些帮忙顾太爷爷做药的人,可能就发不出工资了哦。” 墩墩摇着头,帽穗像拨浪鼓的小槌:“不会哒!” “什么不会?” “顾太爷爷好,怕别人买不到,也怕妈妈没钱钱,所以他不会卖得便便哒。” 墩墩穿得圆滚滚,像小企鹅一样走着,软糯的童声一字一句道。 他不仅分析出顾老的心理,还知道做药的人也是妈妈的工人。 最近宋千安和袁凛讨论事情的时候,不会避着他;连袁老爷子和袁凛谈话时也一样,他想参与就参与,袁老爷子也鼓励他参与,发表自己的意见。 “谢谢墩墩,妈妈会认真考虑墩墩的意见的哦。” 到了车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把墩墩抱上车。 他穿的太多了,行动不是很方便。 等宋千安也在后座上坐下,他才软声道:“不客气的,妈妈。” 车窗外,旧胡同的景色缓缓倒退。 —————— 过了元旦,时间像是按下了加速键,立春一过,就进入了小年。 在这期间,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磨合,顾老最终还是决定加入药厂。 宋千安原本并没有抱太多希望,就当作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相处着。毕竟就算不能成为合作关系,顾老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同时,她通过关系,得知医学界有很多刚刚平反回来的教授,了解完这些教授的生平之后,她同样邀请他们进入药厂工作。 因为性质特殊,所以每个人的邀请都是宋千安亲自去的,这些人在药厂的待遇也不一样。 秉持着一视同仁的观念,期间她也去见了顾老几次,谈了合作模式,谈了营销方式,谈了运行模式等等。 或许是被她的真诚打动,顾老别别扭扭地说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现在陈老已经进入军医院治疗了半个月,他的腿缓解了许多。 小年这天。 京市的习俗是小年要祭灶。 黄昏时分,宋千安喊了袁凛和墩墩到厨房准备祭灶。 东西都备好了。 灶王码,神码上是男女二人并坐,配字: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横批:一家之主。 还有一种神像是单人的,只有一男像,这是灶王爷,单身,没有灶王奶奶。一般用于外厨房和商店。 贡品有糖瓜、关东糖、南糖等甜食;还有一碗凉水、一碟草料,草料是供给灶王爷坐骑的; 还有香烛、黄钱、千张、元宝等敬神钱粮。 因为有着男不拜月,女不拜灶的传统,以往这些都是宋母给宋父准备的,加上打击的又严,宋家三姐妹根本就没接触过。 以往宋奶奶在的时候,她们三姐妹在这天连厨房都不让进,平时的时候舀洗澡水,那个桶都要放到厨房门口外面。不可以带进去,男的就无所谓。 所以宋千安根本就不清楚具体的东西。 好在有勤务员,东西都备的齐齐的。 “妈妈,你不进来嘛?” 宋千安的回忆被墩墩的童声打断。 她侧头对着厨房的方向,看见墩墩双手趴在门框上,小脑袋探出来,眼睛眨巴眨巴,疑惑地看着她。 墩墩听到妈妈的喊话,立马哒哒跑到厨房等着开始,结果妈妈一直坐在沙发上。 “这个事情需要男子汉做哦,墩墩是小男子汉,跟着爸爸一起做吧。” 这种千年习俗,宋千安不纠结。 “爸爸会嘛?”墩墩依旧扒着门框,脑袋往上看。 爸爸不进厨房呀,要是爸爸不会怎么办? “给你操心坏了吧。”袁凛瞅着他清澈的大眼,小家伙还看不起他来了。 “去把盘子摆摆好。” “嗷!” 墩墩拿了新的白盘,听话地把几袋子糖一样样仔细小心地装在盘子里,放到灶台上。 放完后,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神像上。 好奇地盯着看了几秒,仰头奶声问道:“爸爸,这个是太爷爷吗?” 他话音刚落,小屁股就受了一掌。 墩墩发懵,大眼睛茫然疑惑地看着爸爸。 袁凛看着他充满茫然的眼神,这脸上明晃晃写着一句话:为什么打我? 他不理会这傻墩,焚香燃烛,嘴里为小家伙找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袁凛是唯心主义,若说全然不信,也不尽然,有一点敬畏之心,但不多。 但若是今年有什么事情不顺利,那就都是胖墩今日的错。 “过来拜拜。”他朝墩墩喊道。 墩墩看着爸爸的动作,一时间忘记计较爸爸打他的事情,下意识扬起手晃了晃,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确实是拜拜,但不是袁凛说的那个拜拜; 袁凛愣是气笑了,没了脾气。把小家伙拉过来,手把手带着他一起做,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是这样。” “嗷~” 袁凛一亲近,他就不记得要算账的事情了。 祭灶完之后,撤贡,一家三口才享用晚餐。 小年一过,就进入新年倒计时。 人们开始扫尘,准备年货,给孩子们准备新衣, 今年的春联是袁老爷子亲手写的——新长征起步春光明媚,现代化开端金鼓欢腾。 宋千安总感觉,这样充满希望和向往的春联比“家有福星四面照,财如人意八方来”要有意义的多。 而在这万众期待春节到来的时候,桂城火车站。 袁香莲和袁香丽前往火车站,准备坐上开往京市的火车。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现实很残酷 袁立江升了师政委后,搬到了师级家属院,住进了两层小楼。 袁香莲和袁香丽来了几次,每次来,都有不同的心境。 初次觉得与有荣焉,第二次则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袁立江是在她们还没嫁人的时候,有现在这个地位就好了。 这种可惜中带着点雀跃的心境难以控制,即使现在她们正面对着袁立江黑沉沉的脸。 袁立江坐在主位沙发上,掀起眼皮,视线从地上的行李袋上掠过,对着几人扫视一圈:“你们准备干什么?” 还真行啊。 一开始他听到袁老爷子到问话时,还觉得不可能,但也知道袁老爷子不会说谎。 只是实在太过意外,超出他心中对二人的认知,心里才不愿意相信。 现在看到事实就在眼前,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们。 他的声音如小锤敲下大鼓,落在寂静的客厅中,声浪震得几人心头一紧,袁香莲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缩。 她看向坐在袁立江下首的周素琴。 早在她和袁香丽在火车站被拦下的时候,心中就预感不好。 半个月前,周素琴就把她和袁香丽叫到一起,说准备让她和袁香丽今年去京市给袁老爷子拜年,让她们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失了礼,得不偿失。 话一出口的瞬间,周素琴的形象在袁香莲心中,猛然间变得高大无比。 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瞬间就把袁立江挤下去了。 或许是当时把周素琴的形象放得太大,把她的脑子挤出去了。 不然她怎么会相信,一个靠着袁立江生活的人,能办到连袁立江都办不到的事情呢? 当时周素琴的神情和姿态都太过自信,自信到仿佛拿捏住了袁老爷子的命脉。 也或许是还因为,她内心过于想去京市,这成为了她内心深深的执念。 所以当这个可能出现在眼前,想到看见了袁老爷子就有无数的可能,她就盲目地去相信了。 可理想还是理想,不是现实。 现实是周素琴的形象又变回去了,就如此刻,坐在沙发上干巴巴的,仿佛那日发生的对话,出现的姿态,是黄粱一梦。 袁香莲掩下心中的不甘和冷嘲,视线从周素琴脸上收回,下一秒就听袁香丽的声音响起。 “爸,我们就是想去京市看看爷爷,给爷爷拜个年。” 袁香丽实话实说,她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大事,因此语气还算欢快。 袁立江眉峰倏地蹙起:“谁让你们去的?” 袁香丽下意识往周素琴的脸上看去。 周素琴感受到那股跟随而来的沉甸甸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默默挺直背脊,“是我让她们去的。” 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没想过要隐瞒,只是不会主动告诉袁立江而已。 袁立江视线转向她,“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素琴和他对视,神情还算柔和,只是染上了几分少有的倔强。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去见见她们的爷爷而已,难道这件事情不可以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悲凉,她的孩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吗? 为什么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见过一次她们的亲生爷爷,面没有见过,礼物也没有收到过。 以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反正袁立江在她身边,她和袁立江是一家人。 这次被周大嫂提出来后,她细细想了许久。 深夜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想,早起吃早饭的时候想,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想,最后她发现,发现袁老爷子对她和两个女儿很不公平。 袁立江也是。 不如说袁立江更是。 为什么从来不让两个女儿去京市? 那袁凛,看着吃了亏,可回过头看,他才是享受了袁家一切资源和财富的人啊! 意识到这个之后,周素琴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瞒着我去?”袁立江的语气里已经有着明显的不悦,周身笼着一层不悦的低气压。 “告诉你,你会安排她们去吗?” 袁立江语噎,“非要去见爷爷干什么?”他转眼看向袁香莲和袁香丽,“你们的工作就这么丢下?孩子也放假了,不用管了?大老远跑去京市,什么缘由?” “爸,您说的好像我们好像只能在家看孩子一样。” “那你们能干什么?”袁立江话接得快,也问得直接。 工作普普通通,也没什么出色的表现,更没什么领导能力,想到这里,袁立江拧眉,怀疑他的聪明劲儿是不是都传到袁凛一个人身上了。 怎么生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普通? 袁凛读书可是很厉害的,那记忆,除了记知识,还用来记他的仇,这点不好。 “我们什么都能做啊。”袁香丽语气有些怨怼,原来在她爸心里,她们两姐妹,居然是没什么用的人吗? 她身侧的袁香莲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她看着袁立江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爸,我们去京市,确实就是给爷爷拜个年,毕竟我们都这么大了,也都成家立业了,就是按照礼数,也该去看看爷爷吧?” 她语气温和,“其实我觉得,不仅仅是我和香丽去,我们都应该去。爸,您高升了师政委,这么大的喜事,您不想和爷爷一起庆祝庆祝吗?” 袁立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以为的松动,反而多了几分微妙。 袁香莲不解,眉头下意识拧起。 这么多年,她依旧摸不清楚她们这个父亲的性格,不过有一点她清楚。 她们的父亲,性格是有些凉薄的,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她能如此清楚,是因为,在某些时刻,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些和袁立江一样的行为。 袁立江没有将袁香莲的提议听进去,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浪费时间。 “马上就是年关,不要给我惹出事情来。去京市的事情不用再提。” 接连两通电话打过来,他心中难免有种被牵连的火气。 只是也没想过把火气撒在两个女儿身上。 他转向周素琴:“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居然瞒着他偷偷要把人送到京市去,袁立江心中提起了一丝警惕,周素琴到底想干什么? 对现在生活有什么不满? 而周素琴看见袁立江眼里的防备时,情绪如洪水决堤,猛然喷薄而出。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两头都想要,容易两头都得不到。 京市。 松芦。 胡同口的老槐树晃了晃枝桠,碎冰簌簌落了一地,风裹着寒意拐进窄巷,撞在斑驳的院门上,吱呀一声,便牵出了屋子里那点亮光。 傍晚的五点,天色就暗了下来,正厅里的灯开着,给桌上的腊梅染上几分暖意。 袁老爷子正在陪着墩墩念书。 宋千安教他念了篇新的文章,他学会了之后,迫不及待地就要给太爷爷展示一下。 此时祖孙俩挨着坐在一个沙发上,墩墩正襟危坐,双手捧着外文读物,奶声奶气但发音标准地念着。 袁老爷子稍稍侧着头,温柔慈爱的目光落在墩墩身上,直到墩墩念完,脸上还一直溢着淡淡的笑容。 “好好好,墩墩越来越棒了。”布满皱纹的手克制着力道轻捏幼儿的小手,袁老爷子心中的暖 袁老爷子的想法,并没有周素琴设想的这么复杂,他内心遵从的就一个点,那就是顾着袁凛。 如果他亲近周素琴母女,那就是站在袁凛的对立面;哪怕他没有亲近,只是给了袁家子女该有的待遇,那也是对袁凛的一种不公平。 中立也是对立。 在他那个年代,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事情,他不对袁立江与周素琴二人发表什么看法,那是他们的人生。但如果他想要选择袁凛,那就必须坚定。 两头都想要,容易两头都得不到。 墩墩小脸上露出腼腆的笑,袁老爷子理理他的毛衣,摸摸他的手,触感温热,又问他,“过年了,墩墩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他的新衣新鞋宋千安早早就准备好了,平日也也不缺,这种常规的换新衣过新年,不适合墩墩。 墩墩摇摇头,湿润澄澈的大眼睛看着太爷爷:“太爷爷,我不要新年礼物,我要太爷爷身体健康,要太爷爷一直陪着我。” 稚嫩的童声载着纯粹的心愿,悄悄淌进袁老爷子的心里。 袁老爷子的呼吸放轻,看着墩墩纯真无邪的小脸,心头像揣了炉温温的炭火,连骨头缝里都浸着软乎乎的暖,眉眼间的褶皱都跟着舒展开来。 坐在另一侧的宋千安从账本中抬头,被墩墩暖心的话语,她软声逗他:“不要太爷爷的礼物,那要不要爸爸妈妈的礼物呀?” 墩墩同样摇头,“妈妈,我有好多礼物啦!妈妈给我做了好多衣服,我有好多礼物。” 他重复了两次他有好多礼物。 宋千安隔几天就给他买衣服,或者做衣服,还有他数不清的玩具等等。 墩墩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一百八十三天都有礼物。 还不等宋千安再问,墩墩已经从凳子上起身,“爸爸也有!雪球和元宝。”他跑到茶几前,抓着一张红色的剪纸,奶声奶气道:“爸爸要保护大家,太忙啦!” 刚满四岁,他像是小小长大了一番,以前也很乖巧体贴,今日更像是变身成为了天使宝宝一样。 直让人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袁老爷子和宋千安的目光,始终追着小家伙的小身影。幼儿身上似有无形的温柔魔法,小小的步伐,小小的模样,走到哪儿,哪儿就裹着治愈的暖意,时光都慢下来。 —————— 袁立江离开后,伴随着的低气压也跟着消散。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沉默,窗外映照进来的日光,将屋内三人脸上的神情照得无所遁形,那些欲言又止的情绪,都沉在眼底。 袁香丽轻哼一声,不高兴地往后倒,窝在沙发上,脚尖踢了踢腿边的行李袋子,“妈,你都没有说服爸,干嘛要让我们去啊!” 害得她白白期待了这么多天,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居然是她妈私自决定的。 她就说怎么爸都没出现过。 她的语气难免有怨怼,周素琴此刻却提不起心来安抚和应对。 她瘫坐在沙发上,脸上既茫然又无措,眼眶微红。 似乎是还没从和袁立江的争吵中回过神来。 袁香莲则是一脸思索,她起身坐到周素琴身侧,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妈,你还好吧?” “你看到他那个防备的眼神了吗?几十年的夫妻啊,他居然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他怀疑我?” 袁香莲下意识回想刚刚的对话,“妈,爸应该不是怀疑你,只是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加上气氛使然,难免会想一下,以前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他。” “这不就是怀疑了吗?”周素琴的声线转厉,“他居然怀疑我?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家里的钱我都没有私拿过,存折就放在那里,他想取就取,你去看看有多少人能做到跟我一样的?” 在她心里,她和袁立江是一体的,平日里袁立江也不怎么花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她根本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另外找个存折,像二道贩子一样把钱存到自己的存折里。 袁香莲觑一眼周素琴接近崩溃的脸色,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就是这样才不好啊,她太过相信袁立江了。 也太把存折里的钱,当作自己的了。但凡她自己开个存折把钱存进去,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崩溃。 袁立江平时是不花钱,但他一花就是大的,几年都回不了本。 但现在,也不是钱的事情。 袁香莲给周素琴倒了杯水,等她稍稍冷静下来后,才斟酌着问道:“妈,你最近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以往不是都教她柔和,要顺着话说,才能讨得人欢心,达到目的吗? 怎么今天她一直逆着袁立江的话说?还跟袁立江吵了起来? 总感觉,自从让她和袁香丽去北京后,周素琴就变得怪怪的,今天她的反应也很反常。 周素琴喝了半杯水,情绪缓和了许多,她很轻微地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力:“没什么事。” 她此时恢复了母亲的强大本能,安慰女儿:“你们也不用担心,就是夫妻拌嘴而已,谁没拌过嘴?过几天就好了。”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年后去 袁香莲心里觉得更奇怪了,几十年了,在她的印象中,周素琴从来没有跟袁立江红过脸。 但周素琴说没事,她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见她脸色好了些,便追问道:“妈,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爸呢?而且,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如果是她们三个人一起计划,说不定还能说服袁立江,让袁立江主动给她们买车票,铺路。 “你也在怪我?”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显得很被动。”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袁香莲的心里对京市的执念也消了大半。 只是难免觉得可惜,就差一点。 她的念头打消了,周素琴的确没有。 “我也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你爸居然会把你们拦回来。”周素琴想到这里,面上颓废。 但下一刻,她慢慢挺直背脊,眼里重新焕发出光亮。 “年前不让你们去,那就年后去吧。” 这句话把正在咸鱼躺的袁香丽激得瞬间坐了起来,“妈,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会说服她的,你们回去后,等我消息吧。” 周素琴眼中染上几分执拗,似乎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短期目标。 “妈,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啊!可不能再让我们像今天这样丢人了。”袁香丽瞬间就燃起希望,并且把希望都寄托在周素琴身上。 “放心吧。”周素琴对着她自信一笑,眼里的某些情绪,袁香丽却看不懂。 袁香莲的视线从二人脸上一掠而过,心里不太抱有希望,却也没有出言阻止。 如果成了最好。 —————— 京市。 晚饭时分,袁凛迎着寒风踏入松芦庭院。 掀开厚厚的门帘,暖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胖墩的声音传入耳中。 “妈妈教我。” 袁凛站在门口,等待身体适应屋里的温度,视线朝里头望去。 墩墩跪在沙发上,一手搭着沙发靠背,一手拿着红纸递过去。 待宋千安接过红纸后,他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千安的身侧坐下。 宋千安看了眼他光着的小脚丫,圆润,白皙,肥美,“真的不穿袜子吗?” “不要不要。” 他翘起小胖脚,轻轻搭在妈妈的手臂上,眉眼弯弯:“热热的。” 宋千安感受到手臂的温热,这才作罢。 虽然屋子里有供暖,但肯定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可以在屋子里吃雪糕的地步,估计小孩子身上火气重,所以不怕冷。 “墩墩想剪什么?”宋千安转着手中的红纸。 她现在的剪纸技术不错,研究研究,说不定还可以剪出一幅山水图呢。 墩墩软声说出他早就想好的答案,“妈妈,要福,我要福气到家。太爷爷有福,爸爸妈妈有福,我也有福。” 宋千安抿唇轻笑,这是她说过的,福字倒过来贴,就是福气到家。 没想到他记着了。 她刚开始手上的动作,就听见袁凛的声音传来。 “还要什么福?” 袁凛感觉身体升起的暖意,把外套脱了往屋里走, “爸爸!” 墩墩扭头喊人,下一句就是一个指令:“爸爸,你剪一个钱钱吧~” “剪啥?” “钱钱呀。”墩墩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手比划着,“我们把钱钱贴起来,钱钱就到家啦!” 袁凛在宋千安身侧坐下,瞅他一眼:“你那叫倒贴钱。” 傻墩。 墩墩歪头,扑朔的大眼睛充满疑惑:“为什么?福倒着,是福气到家,钱倒着,就是倒贴钱钱?” “不知道。你先记着,长大后用你那小脑瓜研究研究。”袁凛单臂伸展,搭在沙发背上,拖着腔调敷衍胖墩。 墩墩往前走一步,凑近,“爸爸,你变笨笨了吗?” “你是皮痒痒了。” 墩墩挠挠屁股,轻哼一声,曲腿坐下,专心看妈妈折红纸,小手跟着一动一动。 宋千安坐在父子俩中间,对二人的斗嘴充耳不闻。 袁凛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红纸,跟着一起折,还没折两个步骤,胳膊怼怼宋千安,“媳妇儿,这里这么转?” 宋千安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倾身,给他示范。 她这一动,墩墩那边也跟着停下来, 第一次他在心里偷笑,爸爸跟他一样,都不会;第二次爸爸又不会了,墩墩觉得爸爸有点笨笨,直到还有第三次,墩墩看了眼手中一点没有变化的折纸,小眉毛皱起。 袁凛正抿唇,克制嘴角的笑意,眸中映着宋千安微微恼怒的容颜,余光中还瞧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豁然站起。 墩墩又站起来了,看着人,“爸爸···” 他欲言又止。 平日说爸爸笨笨,他说得顺口,现在发现爸爸真的笨笨了,反而说不出口了。 “嗯……我学会了,我教爸爸。”斟酌半晌,他说道。 袁凛丝毫不体恤一下才四岁的幼儿就要在心里绞尽脑汁保住他的面子,大方地应下,“嗯,那你好好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就接收到宋千安一个优雅的白眼。 袁凛懒懒挑眉,放下手中的折纸,转而拿起桌上的资料,是仓储中心的年度报表。 他翻开第一页,“媳妇儿,你都看完了吗?” 宋千安重新带着墩墩一步一步地剪,闻言嗯了一声,“你猜猜这半年仓储中心的利润有多少?” 作为沿海地区唯一的保税仓储中心,所有进出口,转口贸易的货物都在这里集散,存储和接受海关监管。 加上三来一补的贸易模式,仓储中心的盈利超乎宋千安的想象。 袁凛捏着报表,预估了一个中间数字。 宋千安唇边勾出一抹笑:“保守了,十月有秋季广交会,这两个月的盈利惊人。” “所以有多少利润?” “上半年总营收是四百二十七万,除去人工水电,设备折旧,行政管理以及打点各方关系的费用,成本在收入的40%左右。” 宋千安不需要翻报表,脱口而出。 袁凛心算了一下,反问道:“净利润两百多万?” “是的~两百五十六万。”宋千安歪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话中满是欣喜与自豪。 “不错。” “我们都不错。” 瞧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袁凛唇角微勾,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宋主任辛苦了,想来在宋主任的管理下,明年就能真正盈利了。” 宋千安秀眉轻挑:“借你吉言。” 仓储中心面积120亩,投入资金是六百万。这个金额放在常人身上,会觉得惊世骇俗。 宋千安核算成本和利润的时候,不止一次觉得,有关系的人做生意,简直是如虎添翼。 否则,这个投入资金,只够支付土地的使用费。 现在的账目确实好看,但也确实还没有真正盈利。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把人拍成一米五 二十六这天,早上起来,就见外面白茫茫一片。 墩墩在被窝里拱身起来,倒滑下床,外套都没穿,跑到主卧前,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妈妈,你们起床床了嘛?” 顿了一秒,他又喊道:“妈妈,下雪啦!我想出去玩!” 他的小嗓音欢快兴奋,宋千安还听到了他原地踏着小碎步的声音。 宋千安坐起来,头发往后撩,朝着门口扬声:“起来了,进来吧。” 下一秒,门把手啪嗒一声,墩墩的小身影蹿进来,先是对着妈妈奶声打招呼:“妈妈,早上好呀!” 然后走到爸爸睡着的那边,小手推搡:“爸爸,起床床,穿衣服呀。” 冬天的衣服太厚太多,他一个人穿不来。 看出袁凛最近有些累,宋千安准备下床,“妈妈给你穿。” “不用。” 袁凛叫住她,耷拉着眼皮,伸手把凑到眼前的胖脸推开,偏头看向床头柜的时钟——八点。 真是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真是谢谢胖墩没有六七点就来叫他们。 他也从床上坐起,和宋千安对视一眼,转向兴奋的胖墩:“今天想穿哪件?” “要蓝色的!” 墩墩蹦跳着就去衣柜前拉开柜门,指着蓝色的羽绒服,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袁凛看着他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羽绒服,莫名笑了一下,拿出他要求的那件蓝色。 “爸爸,不想要围围。” 墩墩仰着脖子,动作上乖巧,嘴里软声要求让爸爸把围巾难走。 “不行。”袁凛耷拉着一张睡眼惺忪的脸,蹦出两个字。 “那不要手套。” “也不行。” 墩墩小大人似地叹口气,袁凛捏捏他的胖脸:“你还叹气。” 穿了衣服,戴了帽子和围巾以及手套,浑身裹得厚厚的,袁凛才准许他下楼。 墩墩这时候也不计较了,他奶声嗷了一嗓子:“妈妈,我下去玩啦!” 晃悠晃悠地就往楼下跑,径直开了门,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和他一样兴奋的,还有雪球和元宝。 两只小狗的狗窝在靠近门厅的位置,墩墩一经过,它们就从窝里起来,跟着冲出门。 一出门,一人两狗就撒欢地玩。 踩雪,堆雪,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洞,小小的院子里,玩出了花样。 或许是小狗们并不怕冷,雪球甚至还在最厚的雪堆里翻滚。 雪地上出现一串串梅花印,没多久,这些梅花印边上出现小小的小脚印。 宋千安从窗边收回视线,披上外套,跟在袁凛身后下了楼。 袁凛拿着奶瓶慢悠悠泡了奶粉后,到屋檐下唤人:“胖墩,来喝奶粉。” 本来上次他就决定等胖墩吃了那几罐奶粉就断了,可在最后一次泡奶粉的时候,看到见底的奶粉罐子,下意识就吩咐人去买了几罐回来。 等他看到那几罐奶粉的时候,那像是消失了的记忆又回来了,想起来他是想让胖墩戒了来着。 “嗷!” 墩墩往回跑到屋檐,双手捧着奶瓶吨吨喝,皮手套的表面微湿,袁凛见到后,从他口袋掏出手帕,又给他把手套擦干。 墩墩单手拿着奶瓶,眼睛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爸爸,我们来堆雪人呀!” 袁凛让他换只手,声音惫懒:“就这点雪,堆不起来。” “可以哒~我们堆个小小的嘛!” “你那脑袋里有小的概念吗?”每次他脑子里的小,都能对比超大。 成年的老虎叫小,坦克那样的才叫大。 墩墩不说话,一味地喝奶。 袁凛把手帕直接拿手里,斜靠在墙边,垂眼等他喝完。 墩墩把空奶瓶递给爸爸,一手递奶瓶,一手抓着爸爸的裤腿,“爸爸,来堆雪人。” 还不等袁凛拒绝,墩墩又扬声嗷道:“妈妈,来堆雪人嘛!” “好,妈妈拿相机。” 宋千安柔声应了,屋里响起她的脚步声,袁凛欲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好歹把早饭吃了先。 没一会儿,一家三口带着两只小狗,在院子里玩起了雪。 袁凛把高处的雪铲了下来,雪并不算厚,院子里的雪铲到一起,堆了一个和墩墩等身大小的雪人。 宋千安调整好摄像机,这是她新入的八毫米便携式电影摄像机,没有专业拍电影的那种笨重感,她一个人就可以操作,需要单独的胶卷和专业的冲洗。 她举着摄像头,时而对着墩墩,他的欢乐和笑声,透过镜头都能传染到宋千安身上; 时而转向袁凛,男人高大的身躯,俊朗的容颜,在镜头里极其吸睛。 宋千安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摄影。 突然,她从镜头里看到袁凛朝她走来,身姿挺拔,不紧不慢。 她很早就知道,袁凛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是一个从走路的姿势上就能被吸引的魅力男人。 脚步越来越近,镜头里的冲击力也越来越强,镜头里的他,眉梢轻挑,深邃的眸中染着笑意。 最后一幕是他的手伸向镜头,镜头晃了一瞬,重新变得清晰后,出现宋千安瑰丽无比的容颜。 “多拍拍你,老拍胖墩干什么?”袁凛调整着镜头,心里谨记着不能把人拍成一米五。 尽管他觉得一米五也无所谓的,很可爱。 但宋千安会锤他。 袁凛想着想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宋千安秀眉微蹙,看着他嘴边的笑容,总感觉是不是他又把她拍成头大身子小的一米五了。 直到袁凛放低镜头。 而也在这时,他大腿边迎来一锤,“爸爸,干什么不能拍我呀?” 胖墩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墩墩喜欢妈妈拍他,他也喜欢给妈妈拍,但是妈妈很少让他拍。 此时见摄像机在爸爸手上,他举着双手央求:“爸爸,让我拍!让我拍!” 宋千安眼见着墩墩扯着袁凛的裤腿爬上去,伸手抓住袁凛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拿摄像机。 袁凛轻而易举地抬起腿,伸出,“你还拍不够?” 那一箱箱的胶卷,三分之二都是他。 墩墩像吊着单杠一样,挂在爸爸腿上,有些懵懂。 宋千安:…… 看着袁凛这常人做不到的动作,宋千安撩了撩头发。 嗯,每次都是如此,胶片只有前半段能看,后半段总是各种各样的闹剧和乌龙。 “好啦,今天拍得可以了,咱们进去吃早饭吧。” 她再不说话,父子俩不知道要耗多久。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刻板印象 腊月二十八这天。 陈君敏和陈宝琼到松芦给袁老爷子送年礼,顺便找宋千安商量事情。 二人提着东西小碎步跑过庭院,掀开厚厚的门帘,感受到暖气时,陈君敏夸张地抖了抖肩膀。 “还是屋里暖和。”陈君敏把东西放下,双手在肩膀上摩挲,忽然鼻翼翕动,“好香啊!嫂子,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宋千安稍稍侧身,“冬天必备的奶茶,快过来坐。” 屋内暖气很足,陈君敏和陈宝琼没有再缩着肩膀走,肩膀自然伸展着。 陈君敏的脸上恢复以往的灵动,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上。 “尝尝。” 宋千安将茶盏往前轻推。 陈君敏端起杯子,手中温热,鼻端是茶香和奶香的混合,她小口抿了一口,眼睛骤然变亮:“好喝!嫂子,你还是这么会做吃的。” 陈宝琼也抿了一口,她的情绪没有陈君敏这么外放,但眼中也有明显的欣喜。 “谢谢嫂子,” “不用谢。” 今日出了太阳,从雕花窗钻过,碎金似的纹路斜斜铺在沙发扶手上,地上也漾开一片片温柔的光斑。 宋千安穿着宽松的白色羊毛套装,靠着抱枕,耐心等二人回暖,视线不经意间,正对上陈宝琼的目光,她轻笑道:“在大学怎么样?实现你的目标了吗?” 陈宝琼如愿考上了大学,已经辞去工作,到政法大学上学去了。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所有人都觉得她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不赶紧找个好对象嫁人,非要去折腾着念什么大学,简直是魔怔了。 毕竟她和那些下乡的知青又不一样,也不是在校的高中生,考什么大学?青春就那么几年。 但她坚持,用行动,用绝食坚持,并且说可以靠她自己,不需要父母供养等等,中间经过多次谈话,才终于在九月初一去报到。 如今,一个学期过去了,排除万难都要去上学的陈宝琼,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陈宝琼沉吟一瞬,没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嫂子,你也觉得,人应该在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情吗?” 宋千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觉得陈宝琼才应该去学习哲学。 她语气带着叹息:“你若是愿意听取别人的建议,你就不会是政法大学的学生了。你既不在意他人的看法,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人生是你自己的。” “只是,”宋千安顿了顿:“坚定自己的内心吧,不然你以后会后悔的。” 她不会听取别人的建议,也不够坚决的执行心中的想法,就会产生焦虑。 陈宝琼脸上困惑。 “你天天想这些,你累不累呀?”陈君敏没忍住,歪头看她,捧着奶茶说了一句。 总感觉陈宝琼是生活在空中的,脚不沾地,可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 陈君敏接了话,宋千安顺势也问了问她,“你呢,工作适应得怎么样?” 她已经在友谊商店的服装柜台试岗了,宋千安专门去了一趟,看起来还不错。 陈君敏挺了挺脊背,有些自豪:“嘿嘿,我感觉我适应得还可以。” 她放下奶茶,双手撑在沙发上,微抬着下巴:“而且,嫂子,我有对象了。” “这么快?” “不算快了,我都耽误了八九个月了,我妈急得不行,总说好对象都要被别人挑走了。” 宋千安眉梢轻挑:“那你就急了?” 陈君敏噘噘嘴,“我是不急的,但是总被她念,也挺烦的。” 什么你现在这个年纪正好,可一年一年过去,到了明年可以挑得就少了,再一年,就更少了。 最后就剩下她自己了之类的。 影响心情的很。 宋千安心中好笑,催婚真是可以发生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没耽误,现在这个年纪,还有你这个时机刚刚好,可别凑合。” “没凑合,他家里条件好。” 陈君敏详细地说了对方的家庭背景,“单论两家的条件,我属于高攀的。” 话这么说,但她脸上不见担心或是自卑的情绪,不知是不是没表现出来。 宋千安思索一番,男方家里政界的,父亲还是二把手,她这话倒也现实。 “别这么想,他愿意和你缔结,就说明你身上有他中意的地方。” 陈君敏眼神狡黠:“嘿嘿,我心中也有这样的声音在告诉我。” 人又不是傻的,她身上若是没有优点,为何要娶她? 就算只是因为喜欢她,那这也是她的能耐。 想到什么,陈君敏脸颊微鼓:“我们约好了年初五那天,去他家里见见他父母。” 这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和羞涩了。 “这不是挺好的?进展顺利。”宋千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露出小女生的姿态,还挺少见的。 “你那天打算怎么去见?穿什么带什么?表叔和表婶都给你安排了吗?” 陈君敏茫然又直接地摇摇头:“我还没想过。我爸妈还在商量,我妈这几天一直去商场呢。嫂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教你,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背靠大山好乘凉,陈君敏内心很坚定地相信宋千安,这也是她的选择。 她走了宋千安的门路,以后她为宋千安做事,宋千安给她底气,她们就是最好的亲人以及合作伙伴。 宋千安垂眸思索,片刻后,说道:“入什么场,显什么相。” 陈君敏眨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在什么场合,就表现出什么样的角色或面貌。”宋千安搭在抱枕上的手轻拍了拍:“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有文化底蕴的,那你就往端庄大方的风格穿,如果是注重阶级的,你就穿友谊商店里面的畅销款或是最新款。” 政界的二把手,想来已经把陈君敏这个人的背景都调查透了,这些人物关系里,必定有袁家。 宋千安轻笑:“这是外在上的形式表现,你的性格上,肯定体现出乖巧有礼的一面最好,但姿态不能低。你上次不是挺清楚的吗?” 上次石榴树下的谈话,感觉陈君敏挺清醒的。 这次的见面,几乎可以预见日后陈君敏嫁过去后的生活。婆家是否够重视,都能看出来。 而陈君敏的言行举止,外在形象,最看重的肯定是未来婆婆。 只要不出格,公公一般不管,即使管,也是隐在背后,交锋最多的还是未来的婆婆。 宋千安也不想刻板印象,可这是华国家庭的生态模板。 陈君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不太好意思道:“我只是知道点理论,不知道怎么实践。” 毕竟没有实操过。 陈君敏突然反应过来,宋千安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怎么她这么懂?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志气墩 今年的春节晚上,宋千安和袁凛依旧去大会堂参加联欢晚会。 今年有些不一样的事,宋千安自己有了单独的邀请函。 红色的四方邀请函,中心是星形徽章,边边用黄色的线点缀,宋千安捏着红色邀请函,轻晃了晃,眉梢挑起愉悦的弧度。 觉得邀请函上淡淡的墨水味道格外好闻。 “宋主任,心情不错。”袁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千安稍微侧过身,就见他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下来。 “越来越厉害了,宋厂长。” 袁凛双手撑在沙发上,眼皮微垂,漆黑的眸绽开点点笑意。 她一年比一年进步,也更优秀。尤其是今年,进步巨大。 宋千安转过身,手臂曲起搭在沙发背上,掌心贴着下巴一侧,和他对视着,“哪里哪里,还要向袁司令员多学习。” 短短半年时间,袁凛针对部队现在的困局,开辟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先是利用部队最纯粹的专业技能。让麾下的侦察兵、炮兵精英,为地方大型厂矿的保卫科、消防队进行专业化培训,收取合理的培训费。 这样既不涉及物资倒卖,不占用大量兵力,还能促进军民关系,锻炼官兵的教学组织能力。 再将部队闲置的仓库、礼堂、操场在非战备时段,有偿租借给地方举办展览、运动会。 将淘汰的军用吉普车维修后,有偿支援地方地质勘探队。 这是盘活沉睡资产,几乎没有腐败风险的方法。 他也不求水至清,但不能大面积,或者是彻底让部队的人进入商业中。 再是成立家属工厂,由部队的工程师,以个人顾问的身份提供一项简单的军工转民用技术,比如耐磨涂料,节能锅炉改造方案等,授权给家属工厂生产销售,部队收取专利费或分成。 宋千安理所当然地又多了一个厂长的身份,副厂长是政委夫人,书记是张参谋长的夫人,这个运营日常是参谋长的夫人在管理。 将最敏感的技术转化,放在家属这个防火墙后面,程序合法,利益输送链条清晰可控,可以杜绝袁凛担忧的隐患产生。 原本宋千安对副厂长的人选有些异议,不过袁凛说让她挂个名,会更有利,且他透露,政委的任期时间,也快到了。 这些办法,对于庞大的部队日常运营费用可以覆盖到一定的程度。 这一套方法,有些和袁凛有同样担忧并且持同样看法的司令员学了去。 但京市的部队,是王牌战队,作为守护首都腹地,并随时准备支援各地战争的后备力量,要时刻保持超强卓越的战斗力。 袁凛跳出了找钱赚钱的层面,直接利用这个存在的问题,去换取更宝贵的战略资源, 他提交了一个方案,以战备牵引解决当前经费的困境。 方案中有三个请求,第一个请求是申请承担全军高风险高难度的重大演习或试验任务。 例如,他提出过的反直升机集群突击或电子防御课题上进行试点。申请将任务所需经费单独列为特别战备建设费足额下拨。 钱财投入在王牌战队,回报的是颠覆性的战斗力。 第二个请求,将部队设为军事训练与体制改革试点单位。 试点单位享有两项特权:一是获得保障试点所需的专项经费;二是允许在试点期间,暂时豁免或大幅降低生产经营指标。 袁凛会在这样的特区里,探索部队的未来。 如果成功,模式推广覆盖全军;如果失败,代价可控。这是用政治实验换取经济豁免。 以全新的战备方案,提高部队的作战水平,以保住京市王牌战队的战斗力。 他依旧坚持未来是电子战争的观点。 宋千安并不了解部队的事情,也不了解这方面的历史细节。但她知道未来部队的变化很大,现在的模式肯定会被淘汰的。 可袁凛不知道,袁凛没有未来的记忆,但他好像也意识到,部队正在走向一个分道口, 他解决的不只是经费,而是在这个分道口,一支部队如何不被眼前的泥沼吞没,奋力跃向未来的方向问题。 “怎么学?” 袁凛干脆侧身坐在沙发背上,大手伸手勾了一缕她的秀发,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芒。 “袁司令员,您是不是太会顺杆儿就上了?我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宋千安嗔他一眼,把自己的头发撩回来。她今晚走的是温婉大气的路线,一身米白色套裙装,头发垂顺拢在一侧。 “妈妈,飞机飞不起来。” 墩墩的声音突然插入二人的对话。 他手里握着飞机模型的机翼,小嘴撅着,看起来像是有些腻了无法飞行的玩具。 宋千安无奈笑道:“因为这是玩具呀。” 人总爱新鲜,小孩子也不例外。所以他有那么多的玩具,因为总玩一个,会玩腻。 “不好玩了。”他小脸上出现烦闷的情绪。 袁凛扫了一眼他的玩具墙,一整面墙整整齐齐地放着胖墩的玩具,那“墙”还是袁凛找人订做的木架子。 “什么才好玩儿?以后你自己造个好玩的,想要什么样的就造成什么样的。” “好呀好呀!我要做!”墩墩觉得爸爸说得对,脸上的烦闷不见,“我要做厉害的,大大的玩具。” 袁凛煞有其事地点头,还鼓励他:“不错,有志气。等你造出来了,再给爸爸做个更厉害的坦克和大炮。” “好!” 墩墩还不知道什么是更厉害的坦克和大炮,但他很乖巧地应了下来。 吃过晚饭后,宋千安和袁凛以及墩墩装扮整齐,前往大会堂。 中场休息时,墩墩也有了自己的交友场,和几个同龄的小朋友叽里哇啦地说话,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一会儿把小脚伸出去,其他小朋友也跟着伸出去,像是在展示新的鞋子,一会儿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像是要准备玩捉迷藏还是别的游戏。 总之一刻不停。 宋千安和一群个个像春晚主持人一样的优雅女同志一起,闲聊着交换信息,时不时眼神往墩墩的方向看一眼。 等她们聊得差不多,孩子们又被父亲叫过去,宋千安和墩墩也到了袁凛身边。 待了几分钟,墩墩被袁老爷子接去,直到下半场的联欢晚会开始,宋千安和袁凛才带着墩墩回到座位上。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幸福这件小事 过了春节,好似真正的八十年代才到来。 生活上好似没有多么明显的变化,该上班的上班,该干活的干活,人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节奏里,只是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七十年代就这么过去了。 初一是拜年的日子,迎来送往,电话问候等,今天尤其繁忙。 宋千安坐在电话机旁,茶几上备着润喉糖,今天上午她的时间都分配在接电话上了。 “妈妈,我回来啦!” 刚挂掉一通电话,墩墩欢乐的嗓音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墩墩顶着一身硝烟味进屋,“妈妈~” 一听他黏糊糊的奶音,就知道是玩开心了。 宋千安望着他纯真欢乐的脸蛋,脸上不自觉也露出笑容,把冲过来的小家伙搂住,正准备给他把外套脱了,就看见衣服的门襟旁,多了两个小黑洞。 “玩什么了这么开心?” “放花花棒!”墩墩笑得微喘,清亮的眼睛熠熠,盈满了开心。 昨晚回来的时间已经太晚,他在车上就睡着了。 今天白天就等不及,拿着烟花棒就跑出去玩了。 “没有对着衣服玩吧?” 墩墩摇头:“没有呀!” “那你看这是什么?” 宋千安脱下他的羽绒服,把两个小洞洞展示给他看。 过年穿新衣,结果新年第一天,他就把衣服玩破了。 墩墩眨巴眨巴眼,满眼无辜:“我不知道呀,妈妈。” 他确实可以说是不知道,毕竟他玩得投入,哪里会盯着衣服看。 大年初一,宋千安不说他,伸手把他脸上的烟灰轻轻拂去,轻笑道:“上去洗脸,再重新换一套衣服,我们准备出门。” “好~” 这个春节放假四天,到初五才上班。 除了初一需要拜年,初二开始宋千安就每日都带着他出门去玩,初三的时候袁凛抽了空,母子二人行变成了一家三口。 袁凛亲自开车,带着妻儿往农场的方向去。 身后的城市喧嚣随后视镜退远,车轮驶过连片田畴,在广袤静谧的农场缓缓停驻。 “怎么大过年的来农场?” 宋千安下了车,关上车门,拢了拢外套,双手插兜看着辽阔的农场地。 立春已过,草地冒出来一点点小绿叶。风里已褪去凛冽,裹着新翻泥土的温润,枝头也冒了嫩黄的芽苞。 偶尔有几声鸟鸣划破静谧,是春日最先抵达的讯号。 “这不是别有一番意境?”袁凛同样双手插在衣兜,神情促狭。 郊外要冷一些,宋千安把围巾圈紧,莫名反问:“什么意境?” 干农活的意境吗? 人家农民同志都休息啦,一年一次的过年,大好日子嘞! 袁凛说不出来,他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 见宋千安没什么兴致,他问道:“那咱们回去?” “来都来了,肯定要好好玩呀。”宋千安没这么扫兴,袁凛选择来这里,肯定就是想来了。 她虽然不能理解,但也没想就这么回去。 “走走,看看新年的农场有什么不一样。”宋千安拉了他一下,率先往前走,再不走,一人两狗的身影就要看不见了。 前方,墩墩带着雪球和元宝在草地上撒欢儿跑,这里更像是小狗的乐园。 以往都是雪球和元宝跟在墩墩后面跑,今日是墩墩跟着它们跑。 他穿得多,裤腿给他拉后腿了,跑起来不是很得劲儿。 袁凛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胖墩,再看看宋千安闲情逸致的背影,唇角一勾,抬脚跟了上去。 没多久,墩墩跑了一圈,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双手抱着爸爸的腿,赖着不想走了。 袁凛被迫站定脚步,垂眼看他圆圆的小脑瓜子,“你才跑这么几分钟,就跑不动了?” 这话一下子就激起了四岁男子汉墩墩的自尊心,他唰地站直身体,“我跑得动呀!” 他就是想挨着爸爸妈妈而已嘛! “那去跑吧,跑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 墩墩不太理解,眨巴着大眼睛,仰头奶声问:“爸爸,什么是我的?” 袁凛干脆说得直白些:“农场给你要不要?” “给我?” “嗯哼。” 刚刚还懵懵然的墩墩此时双眼骤然绽放出光亮:“那我可不可以养虎虎?” 袁凛笑容收敛,抬脚把他拨开,“你还是去看你的小羊吧。” 就会顺杆儿爬的猴墩。 “啊?”墩墩哀嚎一声,朝爸爸不满噘嘴:“爸爸怎么可以骗人?” 一侧的宋千安目光落在袁凛侧脸上,若有所思。 他说的话,从来都没有白说的。 “哪里骗你了?我说让你养老虎了?” 墩墩不说话,扯着爸爸裤腿左右晃。 袁凛烦他,抬腿顶着人的后背往前推:“快去看你的小羊,小没良心的。” “小羊?” 他这副懵懂的呆样,让袁凛眉眼下压:“小羊不要了?” 那他还让人照顾着,算什么? “要呀!”墩墩想起来他的小羊,暂时也不去想虎虎了,奶音亢奋:“谢谢爸爸!爸爸,你是最胖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袁凛不是很想接受他的夸奖,轻哼一声。 墩墩朝红房子跑去,袁凛瞥了一眼他圆滚滚的背影,收回视线时,对上宋千安狡黠的目光。 “我说怎么看见一张协议,你怎么不在墩墩生日的时候给他?”宋千安凑近,倾身问他。 袁凛微微移开目光,落在她耳朵和肩膀上,“可能是胖墩太欠揍了。” 主要是这个大个小人儿,懂什么农场。 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老虎。 但他去哪里给他弄一只没有兽性的老虎? 宋千安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着他,长长哦了一声。 明明给她惊喜的时候,总是直白又坦荡,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就有点别别扭扭的。 嗯……这个问题回去得和袁凛沟通一下。 在农场玩了几个小时,袁凛再次驱车带着妻儿返回。 农场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就是在一个平常,但又不太平常的日子,选择了一个常人不会来的地方。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开心地玩了几个小时。 假期一眨眼就过。 而假期一过,恢复了工作的日子,时间就像按下了加速键。 过了元宵,就是幼儿园开学的日子。 宋千安把墩墩送进幼儿园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您是宋同志吧?”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把她叫住。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命好 宋千安从床上睁眼,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有种充满了电的活力焕发感。 她下意识伸手往边上一摸,摸到了空的床垫,“墩墩?” 没人回应。 宋千安撑起身子,没发现墩墩,只有床头柜上的纸条。 她放下了心,慢悠悠起床。 久违地睡了个懒觉,还挺怀念的。 一个人的时光,宋千安拿出饼干啃了两口,打开风扇对着沙发,打算继续躺着。 这男女之事虽然补精气神,但过后容易虚。 打开收音机播放音乐频道,宋千安听着音乐吹着风扇,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裙摆随风飘动,舒服的不想动弹。 生活真是惬意啊。 外面艳阳高照,她清清爽爽躺在家里躲凉。 听着外面的蝉叫声,她的思绪拐弯的厉害,想起每个地方的蝉蝉叫。 辽省的蝉鸣声是非常尖锐的win~win~声。 尾音轻颤,自带电流声。 南城的蝉叫声很夏天,像耳机里的白噪音,悠闲,是真正的蝉鸣盛夏。 福省的蝉叫声像稚嫩的鸭子和青蛙的综合叫声,呱嘎~呱嘎~ 最让宋千安无法忍受的是某着名旅游景点的蝉,她的记忆里,跟风去了一次旅游。 大早上被那里的蝉叫声吓醒,那蝉叫声像鬼的尖叫声:啊~啊~啊~ 一样自带颤音,堪比恐怖片里的鬼的配音。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蝉。 这样一对比,辽省的蝉叫声,也算能接受了。 “千安。” 蝉叫声中插入一道王婶子唤她的声音。 宋千安起身,略微好奇,王婶很少会用这种激动又急切的声音叫她。 “王婶,咋了?” 王婶子一看见她就迎上去,眼睛亮到像是装了30瓦的灯泡: “千安,我听说袁副团长升到军长了?!” 宋千安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是啊,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传播速度名不虚传啊。 王婶子一脸的与有荣焉,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交握,还隐隐颤抖: “恭喜!恭喜啊!” “谢谢王婶,快进来坐吧。”宋千安招呼她进来。 王婶子进了屋,却没有往里走,在玄关上就说起了话:“太厉害了!咋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到最大的官了。我还是他的邻居,住过一个家属院。” “哎哟~哈哈哈哈~”她都不需要宋千安的回答,光是靠着她的想象就已经兴奋地语无伦次了。 “王婶,” 王婶子的热情稍微冷却下来,看向宋千安的眼神中有羡慕、有欣赏、有喜爱。 她快六十岁了,宋千安是她见过的人中,命最好的一个。 自己长得漂亮,身段好,就这外在条件就是别个说得,万里挑一,嫁的男人更是十万里挑一。 不说身份上的好,就是袁凛个人的好,也是男人中少有的。 生了个娃儿又乖。 现在她一个普通人转眼就变成军长夫人了,这每一样都让人羡慕,却没办法眼红, 因为没得那个命。 王婶子回过神来,觉得过于安静了些,脑袋张望几下:“哎,墩墩嘞?” “袁凛带去了。” 王婶子哦哦了两声,点点头,从臂弯处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罐子:“这个是我做的泡菜,辣白菜,好吃得很,给你带去京市,肉吃多了的时候,用这个解解腻。” 宋千安的每一样东西都比她的精贵营养,她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送上自己的手艺就蛮好。 而且不是她吹,就她做的这个辣白菜,那是少有对手。 王婶子脸上充满了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那感情好,”宋千安接过,放在桌子上,“过几天我们搬家,有些东西我整理出来,王婶你要是不嫌弃,有什么看得上的就开口。” 住了几年,不知不觉添加了很多东西,有些东西她早就想换了。 比如门口这个小柜子。 “那我到时候来看看,该好多钱就好多钱。” “王婶,你太客气了。这几年咱们处得挺好,墩墩还小的时候,你还帮我带过呢。” 王婶子和她儿媳妇都是很不错的人,有分寸、拎得清,生活上也没有什么闹心的,有这样的邻居也是一种幸运。 “那有撒子。” 对王婶子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更别说墩墩那会儿又好带,宋千安出门的时间也不会久。 重要的是她也没带几回。 倒是袁副团长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带的。那时候宋千安就会去城里,说是散心。 让她惊讶的嘞。 “对王婶来说没什么,对我却帮助很大,过几天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是用不上了的,你不嫌弃就拿走吧。” “哎,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婶子不是推来推去的人,她更直来直去。 “不用客气。” —————— 中午的时候袁凛带着墩墩回来了。 墩墩一回来就跑到风扇面前,被袁凛拎着去了厕所,“洗手洗脸,又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墩墩犟嘴:“没忘!” 哒哒跑在爸爸前面,似乎这就能证明他比爸爸爱干净。 再次出来时,父子俩都恢复了一身清爽。 墩墩背对着风扇,面向妈妈,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妈~想吃冰冰。” 宋千安拨开他挡住风扇的小身板,拉到身旁坐着,语气疑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喊爸爸买?” 上次吃了一口雪糕后,墩墩就上瘾了,但是宋千安顾及着他的肠胃,基本上没再吃过雪糕了,就怕他也要吃。 偶尔吃的时候也只会让他吃两口。 墩墩撅着嘴:“爸爸不买。” “吃饭了吃啥雪糕?”等他一路舔着雪糕回来,饭又不吃了。 宋千安安抚他:“晚一点,现在这么大的太阳,出去要把墩墩晒融化了。” 蝉叫声很像在耳朵里发出超强光波的耳鸣声,加上日光下一波波的热浪,简直是在烦躁的情绪值上暴击。 宋千安觉得是时候装空调了,等去了京市就装一个。 “好吧~”墩墩勉强如愿,对着不愿给他买冰冰的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 袁凛瞥他一眼:“哼哼哼,像个猪崽。” “什么崽?” “吃饭吧,把饭拿来这里吃。”宋千安指尖轻触眉间,不想听父子俩的日常拌嘴。 茶几下铺着墩墩的垫子,三人的午饭就在垫子上吃,风扇摇着头不断向三人送风。 袁凛给胖墩夹了菜,看了眼一到夏天就没什么食欲的宋千安,内心无奈。 “你这夏天到底想吃啥?“ 宋千安她想吹着空调吃着炸鸡全家桶再来一杯冰可乐,或是啤酒小龙虾,那才美滋滋啊。 可这啥也没有。 嗯?也不一定,宋千安稍稍打起了精神。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心直口快 友谊商店。 宋千安今天不打算多逛,她腿有点软。 友谊商店里的灯光依旧冰冷又高级。 她在月饼柜台,见到了昨天刚见过的徐清清。 “真巧啊,堂嫂。” 徐清清嘴角不自觉瘪了一下,“是挺巧的。” 不过想想,她们能在月饼柜台遇到,也是情有可原的,她来看看有哪些新口味,宋千安应该是需要准备节礼。 她家里的节礼和人情往来都是婆婆在准备的,说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心思,她语气莫名:“你选了哪一种?要是没有头绪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堂嫂,我已经选好了。” 阳阳走到敦敦面前,两人的体格子都不小,站在一起像高矮不一的圆形墩子。 “我昨天看见你了。” 墩墩点点小脑袋:“嗯。” 他们都在玩小火车,当然看见啦。 阳阳皱起眉:“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这个弟弟都不跟他打招呼。 “为什么叫你?” 墩墩歪头,他又没有小火车好玩。 阳阳双手叉腰:“我们可以一起玩啊。” 墩墩眨巴眨巴眼:“你自己不能玩嘛?” “可我爸爸说,要和好朋友一起玩的。” “我爸爸没说。” 柜台里面的女同志憋着笑,别过脸去。 徐清清:……你什么时候和这个胖墩成好朋友了? 宋千安:……你爸爸确实没说。 看来墩墩的语言能力变强有进步,现在都能气人了。 “阳阳。” 徐清清叫了他一声,不要在外面闹。 阳阳生闷气,扭过身子面向外面,突然眼睛一亮,喊了一声:“爸爸!” 徐清清先转身,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对面的巧克力柜台前,袁斯礼身侧站着一个女同志,看样子是两人一起逛商店。 袁斯礼听见叫声,转头就看见了妻儿。他眼睛亮了亮,快步上前,视线在看到旁边的宋千安,带着一丝惊讶:“清清,千安?你们约好了来买东西?” “碰巧遇到的。”徐清清应了声,目光放在跟过来的女同志身上。 宋千安微微颔首:“堂哥。” 目光也落在袁斯礼身后的女同志身上,而后落到她的手上,看来她就是那天在西餐厅的女同志了。 宋千安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徐清清一眼,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上来的女同志对上徐清清的目光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又赶紧堆起来,朝她点头:“您是袁组长的爱人吧?我是礼宾司的高芝。” 她恭维道:“嫂子,真羡慕你,家庭美满,还有袁组长这么优秀的爱人,每天除了带孩子外,剩下的时候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过上。” “你辞职不就行了。”徐清清耿直道。 高芝嘴边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辞职也不行的呀,我的眼光没你好,就算我辞职了,也还是过不上你这样的生活呢。” “你哪里人啊?”徐清清听她讲话的音调,怪烦人的。 “我是京市的啊。” “就你讲话的这怪调,哪儿像京市人。” 装里装气的,跟那猫被捏着脖颈儿发出的声音差不多,奇奇怪怪的。 徐清清斜了一眼,余光中瞄到宋千安,她的声音也是嗲里嗲气的,不过起码好听一点。 “清清。”袁斯礼眉头轻皱,示意她不要这么说,有点失礼。 高芝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没事,嫂子应该是心直口快的人,没有恶意的,我没关系。” 清清心直口快? 袁斯礼觉得有道理,顺势就着台阶下,“嗯,你不介意就好。” 高芝笑容微僵。 徐清清毫不客气地白了袁斯礼一眼,直接问道:“你们怎么会一起逛商店?” 袁斯礼拎着公文包晃了晃,“她采买些给外宾的礼物。我是办事回来刚好遇见她,她请我给点参考意见。” 高芝补充道:“是的,因为袁组长工作认真,细心谨慎,所以我请他帮我参考,怕哪些东西超了规定,或是不合时宜。” 她说着,又往袁斯礼身边凑了凑,手里的购物清单一角触碰到他的胳膊。 袁斯礼反手把单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先挑着吧,我跟她们说两句话。” 他眉头不悦地蹙起,他爱人和宋千安这个弟妹都在,这时候看什么清单? 特别是宋千安,他还没说上几句话,这不合礼数。 高芝的手僵了下,又很快笑着说:“行,那我先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说完,她就站在旁边,眼睛往他们这边瞟。 徐清清一直绷着的脸这才微微有了笑意,她对高芝说道:“你是该好好看看了,这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情,斯礼又不是礼宾司的。” 这个问题同样出在宋千安想到的槽点里。 采买外宾礼物到友谊商店的巧克力柜台? 按照她简朴的逻辑来看,这和给北京人买北京豆汁当礼物有什么区别? 不给外宾体会一下中国特色吗? 还有这人能力既然一般,怎么就让她负责购买外宾的礼物?这是很无足轻重的事情吗? 再说这种工作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负责的,实际作用就是互相监督。 怎么会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部门的人凑到一起买礼品了。 给参考意见这个理由她是不太相信的,要参考也是参考同部门老员工或者组长的意见。 几人都没理会高芝骤然变白的脸色。 袁斯礼目光移向一侧的宋千安,温和道:“千安,你和袁凛回京后咱们还没聚过呢,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上次袁凛生日他不在京,后来的日子也一直在忙,光是广交会的时候就够他们忙碌了。 袁斯礼和徐清清一样,意外宋千安会设计衣服这个技能,但具体能力怎么样,他还没不了解。 等国庆过后,他们启程去广交会才能看到作品。 他期待宋千安的作品能大卖,创收多一点的外汇。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孝到你心里了吧? 南城厂区家属院。 宋家。 南省的九月正是炎热的时候,宋母穿着短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手轻摇着蒲扇,创造一点清凉。 桌子上放着一个拆开的包裹,包裹里装的东西都露了出来,宋大姐和宋二姐齐齐坐在长条沙发上,两人手上都捧着一块奶白的皂。 “哎哟我的天,这真的是小妹做的呀?”宋二姐双眼不离皂,明显是喜欢的不行。 宋母不失优雅的脸上是克制的骄傲,与有荣焉:“是的呀,她不从小就是这样,平时懒的像冬眠的蛇,但是一旦折腾什么东西,很容易就成的呀。” 宋大姐爱惜地把牛奶皂放下,心疼道:“这个不便宜吧?” 宋二姐也放回桌子上并装好,语气肯定:“比供销社的贵是一定的,这都用上牛奶了,牛奶哎,多稀奇的东西呀。” 宋大姐面露纠结,秀眉细细皱起,犹犹豫豫的对宋母说道:“妈,安安做的这个也太……这怎么舍得用?她还怀着孕呢,牛奶又难得又有营养,这……” 宋大姐都不知道该说啥,说浪费吧又做成了肥皂来用,说不浪费吧这多好的东西居然用来做了肥皂。 宋母内心隐隐也有点心疼,但是想到这是小女儿浓浓的孝心,这开心的嘴角就撇不下来。 宋二姐没她们这么拧巴,她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后才说道:“妈,大姐,你们想的太多啦。安安她都能做牛奶皂就说明她不缺牛奶喝呀,我们安心用着不就好啦。” 宋母即使真的可以安心用着,也听不得二女儿说的这种话,“你这说的,哎,你怎么知道这一块肥皂用了多少牛奶呀?这里整整六块,要是用了六瓶牛奶呢?” 宋二姐诡异地被宋母说卡壳了,主要是她不会做肥皂,不知道用量,但是她怎么都觉得,这一块肥皂不至于要一瓶牛奶吧? 宋大姐最受惊吓,嘴巴都张大成了小圆形,显然是无法接受:“六瓶牛奶?!” 宋二姐找回了卡壳的脑子,看看大姐,又看看宋母:“不管几瓶牛奶,它现在已经是个香皂了,香皂除了拿来用还能干嘛?” 宋母也不愿再纠结这个问题,摆摆手道:“哎,好咯。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一人拿一块回去吧,随你们怎么用了。” 剩下的她还有用处。 宋大姐和宋二姐应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好一些八卦才走。 走的时候宋大姐抱着牛奶皂,半是欢喜半是忧愁;宋二姐眼里心里都是开心。 到了晚上。 宋父下班回家吃饭,宋母又和宋父说起小女儿的事。 “你说安安怎么还是这么大手大脚的?这孩子不会还是月月光吧?” 宋母此时正在缝合婴儿的衣服,布料是她从箱子找出来的,纯白的棉布不贵,很适合婴儿时期换洗。 宋父的眼睛落在酒票上,拿起来仔细地放在兜里,嘴里随口应着:“这有什么的,孝敬父母嘛哪能说什么大手大脚的。” 宋母瞧见他的动作,觑了他一眼:“这孝到你心里了吧?” 宋父嘿嘿笑了一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靠在脑后,脚尖自然地晃动起来。 他心里挂念着着那张酒票,小女儿既然是给他庆祝中秋的,那他就买来中秋节喝。 宋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瞧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又想着怎么喝酒了。 “你说,安安是不是过得挺不错的?袁凛应该对她挺好的吧?不然她怎么能花钱花得这么随意。虽然袁凛的津贴不低,可是一个中秋节她就给我们五十块钱,说让我们补补。” “真是吓了我一跳,过个节五块都多了,她给了五十。” 宋母真是喜忧参半的。 宋父悠悠瞟了她一眼,不止一次心里觉得这人就是喜欢瞎操心。 “哦,对了家里的票我要用了。安安说把她的衣物被子都给她寄过去,我想着那边那么冷,再弄点棉花给她做两件棉袄穿。”宋母又说道。 “你弄呗。”宋父没意见,他有酒喝万事足,而且他也知道北方的冬天多冷,还听说每年冬天都有人被冻死的。 “你明天问问你厂里的人有没有棉花票或者布票,这两种票都要的。安安怀了也五个月了,没几个月就要生了,该准备了。” 宋母在脑子里细细想着要准备的东西,手上的针线功夫也没耽误,银色的细针在柔软的白色布料中扎进穿出。 宋父悠哉点头:“行,我问问。” 宋家的生活一直不错,除了有些吃食确实没办法买到,在穿着上面向来挺舍得的。 宋父没有给儿子存彩礼钱的压力,现在三个女儿都嫁出去了,他花钱更没有顾忌了。 可宋父忘了还有个宋母。 “还有你平时别乱和人换票,现在什么票都缺,你别觉得不当回事就和人换成你的酒票。” 宋父上个月就是这样干的,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我这才换了一回。” “你还想换几回呀?哎,那衣服能穿好几年,你那酒喝两口就没了,最后全给了厕所,但凡你是拿去给人送礼呢?”送礼说不定还能讨个好,结果他弄来自己喝,有什么用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父求饶:“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再不自作主张了,我都留着给你支配。” 宋母也点到为止,要是她再继续唠叨最后就会变成她的不是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上次你住院的时候宋家那个小伙子宋锦奕,帮了不少忙,我想着正好中秋节的时候给他家送点东西以表示感谢,你说呢?” 宋父点头,肯定地说道:“这个要的。这宋同志还挺热心肠的。” 同为男人,他心里有些猜测,但是不能说。 接下来几天,宋母的休闲时间都在做衣服,有时候用缝纫机有时候手缝,做完了小的又拿换回来的票去买了棉花回来做小女儿的。 衣服都做完之后她又开始收拾小女儿房间里的东西,尽管小女儿已经嫁了,宋母也没有动她的房间,只是经常进来打扫卫生。 收拾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女儿们还没出嫁的时候,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再到为人妻为人母,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宋母有意地克制,尽量心无旁骛的把衣物都装起来,不让自己陷入思念的情绪里,伤身伤心。 等她全都装好之后,宋大姐和宋二姐各自带着几套七成新的婴儿衣服过来要一起邮寄过去。 宋母当天就寄了过去,里面还有她和单位的人换的奶粉票买的两罐奶粉和一罐麦乳精,希望中秋节前能寄到。 喜欢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请大家收藏:()七零清醒美人,军婚大佬宠妻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