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对家的船副们想要我告白》
1. 1,露娜与阿贝尔
深夜,庞克哈萨德实验基地
13岁的阿贝尔偷偷溜进最底层实验室,寻找小他7岁的妹妹——露娜。
两人都是这座实验基地的实验体,也是唯二仅存的露娜利亚族人。
几年前,世界政府对露娜利亚族屠戮殆尽,只留下阿贝尔和露娜来做人\体研究。
而在今天清晨,那些工作人员又把露娜推进实验室。
直到现在,阿贝尔都没有看到露娜回来。
不安的他赶忙偷溜过来找妹妹。
深夜的实验室没有人。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妹妹,阿贝尔咬碎牙,再一次痛恨那该死的世界政府。
露娜有着跟他如出一辙的棕色皮肤、白发、面部花纹。
只不过露娜营养不良、身形瘦弱,看着像只濒死的小猫。
阿贝尔颤抖地伸出手放在露娜鼻前。
微弱的呼吸宣告露娜还活着。
紧绷的阿贝尔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他睁大眼睛,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露娜的后背。
那一双翅膀去哪了?!!
每一个露娜利亚族人,不仅棕皮白发,更拥有一对黑色翅膀。
但现在,露娜的翅膀没了。
明明,明明,今天早上翅膀还在!
阿贝尔跌坐在地上,仰起头,干涩的眼眶里流出几滴眼泪。
今早,那个叫什么贝加庞克的男人,要从阿贝尔和露娜之间挑个做实验。
贝加庞克起初挑中阿贝尔,但露娜却自告奋勇,代替阿贝尔被推进实验室。
很显然今天这个实验的耗材就是翅膀。
阿贝尔捂住脸,不敢哭出声来。
几年前被屠族带到这里,他就和露娜相依为命。
“……阿……贝尔?”
虚弱的声音从手术台上传来。
皮包骨的手臂向阿贝尔伸来。
“露娜!”
阿贝尔站起来,连忙捂住露娜的手,“你的翅膀……”
“是没了吗?那可真痛呢。”
露娜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明亮眩晕的灯光,有气无力地说话。
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要杀了他们,尤其是贝加庞克,还有世界政府。”
她早已数不清被拿来做过多少次实验。
她只记得贝加庞克那高高的脑门令人反胃。
上辈子她只是个死于医闹的倒霉医生。
谁懂啊,她只是救活病患,又顺手免费给病患按了双猫耳。
然后她就被病患拿刀捅死了。
死时,已加了三天三夜班、背有100年知识贷款、全靠药剂撑着的露娜发誓——她下辈子要当兽医。
这样最起码没有医闹,还能保证双休,不用还100年学知识贷,说不定还能遇到纯种·猫耳少年。
然后,她一睁眼,就来到了下辈子。
刚好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
幸福的没有贷款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她还没来得及养几只狗。
全族就被世界政府屠杀,她人还被送到实验室当实验体。
求死不得,求生无门。
比还100年知识贷还惨。
露娜靠着猫耳少年这个念头撑到现在。
她啊,还没见到猫耳少年,怎么能死呢?!!
重活一辈子的露娜已经发现这个世界跟她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没有资本霸凌。
一点都不赛博朋克,淳朴至极,连人体改装都没有,简直是天堂。
科技树歪着,人种也歪着!
说不定等她研究几下,真能编辑出个猫耳少年!
她这个死于医闹的医生,不过是研究基因失败的科学家,不得不改行当医生,还百年贷款的倒霉蛋。
想到这,露娜忽然记起上辈子她那个博士生导师对她论文的评价——人不会有猫耳!重写!
咽下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和恶心,露娜苦中作乐道:“阿贝尔,我们要活着,要找到猫耳少年。”
“好!”阿贝尔握紧她的手,泪眼婆娑,“你要多少猫耳少年,我都给你找!”
“我还要养狗,”露娜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养一只白白嫩嫩、听我话的狗。”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墙轰然倒塌。
两人闻声看去,发现一个长着角的大块头提着狼牙棒大大方方地摧毁这座实验基地。
大块头的脚下铺满尸体。
原来今晚实验室没人是因为人死光了。
大块头凯多也注意到阿贝尔和露娜,他呲牙笑起,“呵,是露娜利亚族吗?”
阿贝尔张开翅膀,手术台护在身后,自己直面凯多。
“我计划离开这里,创建一个新的海贼团!你们要一起吗?”①
凯多向两人发出邀请。
就这样,
“聪明的露娜和帅气的阿贝尔,成为他们的英雄——凯多大哥的左膀右臂!”
“他们幸福地生活在鬼岛。”
“然后,我亲爱的大和宝宝,就出生啦。”
“成为这个家庭里最重要的宝贝。”
转眼12年过去,18岁的露娜抱着小小的大和,给她讲睡前小故事。
看着大和睡眼朦胧的样子,露娜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哄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睡觉。
没有什么比看到流着凯多大哥基因的宝宝入睡还要幸福了。
露娜将大和放到床上。
这时,睡梦中的大和挥舞着小拳头,说了句梦话,“……我要成为光月御田……”
露娜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抽出几张纸嫌弃地擦拭刚刚摸过大和的手。
露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宝宝个屁,滚一边去。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露娜吸着烟,走向正在举办宴会的大厅。
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吓人。
路过的海贼纷纷避之三尺,生怕触她的霉头。
落座到烬(阿贝尔)的身旁,露娜烦躁地吸完烟,又掏出一支烟夹在手里。
“怎么了?”烬给她倒好果汁,端到她手边,“又是大和少爷惹你生气了?”
露娜朝他屈屈手指,烬心领神会,背后的黑色翅膀微微展开,羽毛泛出几滴火星。
“……别提她。”露娜利用他的火来点烟,“我头疼。”
这时,凯多又开始一边哭一边喝酒。
露娜撇了他一眼,更头疼了。
“……没救了,没救了,”露娜将烟摁灭烟灰缸,语气悲凉,“一切都没救了。”
阴晴不定,要喝酒的大老大。
想当敌人,要变性的小老大。
根本看不到未来。
她露娜怎么就这么命苦。
时至今日,露娜终于发现百兽海贼团是个奇葩动物园。
要猫耳少年没有。
净是些奇行种。
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丑陋的奇行种,露娜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睛受到羞辱。
“担心那么多干嘛,”烬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我们不是很好吗?”
因为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烬没有穿他那一套铠甲和面具。
他简单地穿着便服,出席这场宴会。
露娜撇撇嘴,懒得说话。
当年,还是婴儿的大和被凯多带回鬼岛,幸福之下,她不小心觉醒见闻色。
露娜看到某个未来——凯多老大掉进火山,生死不明,大和变成逆子,百兽海贼团分崩离析,烬失去一半翅膀……
露娜把这个未来说给凯多和烬。
在哗啦啦的笑声里,露娜给这两个不当回事的人一人一拳。
就此,露娜走上鸡娃之路,她要改变未来。
连猫耳少年都不管了。
如今,大和要当光月御田。
搞什么变性,LGBT啥的。
鸡娃失败。
一想到这里,露娜的脸色更黑了。
靠在烬的怀中,看不到未来的露娜感觉一点都不好。
可惜,在场的其他人都感觉特别好。
酒一桶桶灌进海贼们的胃里。
百兽海贼团在凯多的带领下占领和之国,势力不断扩张。
就在昨天,凯多正式成为新世界的三皇之一,被称为 ‘世界最强生物’。
今晚这场高层干部宴会就是为了庆祝此事。
露娜甩锅,跟烬蛐蛐人,“这不是我的问题,都是光月御田的问题。”
“他写什么日记啊,正经人写什么日记啊!”
“好恶心一男,还跳*舞,太恶心了。”
“阿贝尔,你以后不准跳*舞!”
烬纠正她,“我没跳过*舞。”
“没跳过,以后也不准跳!”
露娜揽住他的腰,烬配合地弯下腰,任由露娜揽着。
说到这,露娜忽然抬眸扫了眼烬的脸,然后推开他,保持距离。
她压低声音,“不过,你可以跳给我看。”
“什么?”
烬被她突然的行为弄迷惑了,没有听清她说话。
露娜敷衍地摆摆手,突然觉得耳朵难受。
她扫视一圈后,发现是奎因哭爹喊娘地制造噪音,“你现在去揍奎因,让他滚过来见我。”
烬点头一笑,站起来去‘喊’奎因。
头顶几个包,奎因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露娜,后背发寒。
“干嘛找我。”奎因哆哆嗦嗦,不敢抬头看她。
露娜不是战斗人员,但她靠着脑子、医术和烬,在百兽海贼团高层占有一席之地。
她是船医,一直待在后方,从没外出过,外加烬和凯多的隐藏,海军都不知道百兽还有这一号人。
只有百兽海贼团的内部高层干部知道她的存在,私底下还给她起了个外号——无良兽医。
海贼团总要有个船医标配。
很不幸,百兽匹配到了露娜。
经过上辈子的医闹和这辈子实验室折磨,外加被贝加庞克喂了不知名治愈系恶魔果实。
露娜已经失去良心——她不当医生辣!
她不提供麻药,不支持无菌环境,能治就治,不治去死。
找她治疗,需要先经过痛苦的火灼。
奎因上次差点被烤成人干,直接痛苦暴瘦100斤。
他好不容易才把膘养回来。
烬环抱着胳膊,沉默地站在露娜的身后,给露娜撑腰。
“人造果实研究的怎么样?”露娜挤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奎因没想到露娜会提这茬,愣了几下后,开口答,“还行还行,刚开始。”
“需要我帮忙吗?”露娜问。
这几年她沉迷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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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治疗干部伤情,极少插手海贼团的事,连鬼岛都没出过。
而现在——放生孩子就在今天。
露娜决定改道——鸡自己,重走科研路,编辑猫耳少年!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奎因迷惑地眨眨眼,没想到露娜会科研。
他没听烬说过露娜上过学啊。
瞥了眼露娜穿的白大褂,又看了眼她身后的烬,奎因谨慎地开口问:“你可曾读过几年书?”
“阿贝尔,上去给他几拳。”
上辈子top大学本硕博连读、5个基因学博士学位、倒欠100年知识贷的露娜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她可是百兽海贼团唯一的高材生!
懂不懂含金量!你们这群文盲!
上辈子的记忆遗忘多半。
但露娜还是露娜,知识早已刻进她的灵魂。
勤勤恳恳拿下5个博士学位的露娜永远忘不了她曾欠下100年知识贷。
在那赛博朋克的上辈子,知识是唯一的财富。
又遭几拳的奎因,顶着满头包,话都说不清,“队部起(对不起),对接头(大姐头)。”
这时,喝的醉醺醺的凯多被他们这边的热闹所吸引。
他赤着上半身,单手拎起巨大酒坛,“怎么了?”
灼人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露娜眉头紧皱,撇过头,不想看见凯多。
“没什么,我还有动物要治,我先走了。”
露娜起身告别。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什么都不知道的凯多,茫然地挠挠头,看向烬,“露娜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
烬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去年开始,露娜就开始闹别扭,躲着凯多老大。
见状,凯多懒得多想,他咧嘴大笑,冲着露娜的背影大声喊,“露娜,谁惹你不高兴!我帮你杀了他!”
露娜忍不住轻轻一笑,小声吐槽,“……两个白痴。”
见露娜真的要走,烬抬腿跟上。
一道木门将宴会的热闹隔在门后。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露娜和烬,以及一支点好的香烟。
露娜叼着烟,倚靠着栏杆,望向窗外漆黑的大海。
“明天把大和带走,以后凯多大哥对大和的教育,我不会再插手。”
放生孩子,就是此刻。
再见,她的犬耳小鬼。
听她这样说,烬点点头,表示同意。
鬼岛呼啸的海风吹动着露娜的白大褂。
烬上前一步,翅膀缓缓张开,将风与露娜隔绝。
露娜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手指夹着烟,“然后,从今晚开始,你去隔壁睡。”
烬下意识点头附和,突然回过味,发现此事跟他有关。
他急忙摇头,“不是,我,你,你一个人睡不安全。”
从被抓进实验基地开始,两人便吃住在一起。
烬担忧手无缚鸡之力的露娜受到伤害,恨不得24小时带到身边。
呼啸的海风里,两人的银发纠缠在一起。
明黄色的灯影里,烬的影子牢牢地盖住露娜的影子。
小时候,没长开的他们长的很像。
可到了如今,他们的样貌完全不一样。
比烬矮好多的露娜五官精致,红眸像猫眼石一样灵动。
“我已经不是小孩,”
露娜抬眸瞥了眼露出不安神情的烬,轻轻一笑,将不安分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也不是废物。”
“就这样,别来烦我。”
露娜原本脾气就不好。
现在的她更被身边人惯坏。
百兽海贼团信奉暴力,肆意妄为,原始粗鲁,跟个暴发户似的。
而露娜也深有百兽作风。
她趾高气扬,嚣张跋扈,一整个被溺爱到底,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不是,露娜,……”
烬急得冒火,生怕今晚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露娜遭遇不测。
明明鬼岛戒备森严,连只野犬都混不进来。
“我……”
紧闭的屋门将他隔在房外。
露娜坐到书桌前,翘起腿,享受着最后一丝香烟的余温。
鸡娃失败的苦,是种惆怅郁闷绝望恼怒的苦。
更何况现在又多了点其他不能言说的东西。
人啊,总是会有很多烦恼。
露娜烦闷地挠挠头,摁灭香烟,不想听见烬敲门的声音。
“算了,先打电话订书吧。我还不知道外面的科技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重新走上科学之路的露娜拿出奎因改造的机械电话虫。
这款电话虫做过加密处理,不会被第三方监听拦截。
按下香波地书店的电话号码,露娜等待着那边人接电话。
她之前一直在书店订购儿童睡前故事书。
电话虫发出 “啵噜啵噜” 的响声。
露娜一边拿着听筒,一边欣赏她新做的美甲。
哥特风美甲!好评!
很快,电话虫变了模样——金发红瞳,看着有点傻。
同时听筒那头传来陌生的温和男声。
“你好,这里是罗西南迪,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又传来这个叫罗西南迪的人摔倒的声音。
露娜听着就感觉后背一疼。
2. 2,小马哥
“……原来如此,是我打错电话了。”
听筒那边,传来陌生女性平淡的声音。
罗西南迪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就像是他刚刚吃完的苹果,清脆又甘甜。
罗西南迪多年前被战国大将收养,目前居住在马林梵多,在海军本部实习。
深夜的马林梵多灯火不眠,飘荡着家的香味。
罗西南迪还在等父亲回家。
而露娜住的鬼岛,喧嚣与酒气,是永恒的雷雨。
那场庆祝凯多老大加冕海上皇帝的宴会还没有结束。
露娜没想到会打错电话。
她疑惑地戳戳电话虫,试图把电话虫戳好。
露娜不觉得是自己按错电话号,只觉得是奎因改造的电话虫有问题。
看来下次她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奎因‘聊一聊’。
面对陌生人,露娜保持着礼貌准备结束这场意外,“打扰了,再见……”
话还没说完,罗西南迪急忙打断,“没事的,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忙的吗?”
虽然对方打错了电话,但罗西南迪还是希望可以帮到这位陌生人。
深夜的电话,总是带点奇遇的色彩。
“帮忙吗?”
露娜微微一愣,下意识重复起他的话。
她已经好久没遇到这么好心的正常人。
在动物世界里生活太久,就会对正常生活产生怀念。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她新做的红心哥特美甲在灯下十分漂亮。
海风穿过窗户,吹拂着露娜长长的银发。
她陷入某种思考,没再说话。
呼啸的海风与淡淡的呼吸声交织,通过话筒传递到罗西南迪的耳边。
罗西南迪猜测电话那头的女孩应该住在海边。
短暂的几秒后。
“好吧,那你知道香波地书店的联系方式吗?”
露娜在椅子上坐直,放下翘起的双腿,笑着问。
“我知道。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找一找书店名片。”
罗西南迪放下话筒,翻找起书柜。
他记得上次去香波地书店,书店老板给他了几张名片,说是可以提供送货上门。
那个老板还说有个神秘大客户把店里0—8岁的儿童图书都包圆了。
翻箱倒柜一番,终于在一本厚厚的书的夹层里找到那张名片。
罗西南迪拿起名片,夹着听筒,向露娜念正确的书店联系方式。
露娜没听,她不会承认是自己按错了电话号。
她敷衍地嗯了几声,算是回应。
“谢谢你,好心人。”
罗西南迪挠挠头,爽朗地笑道:“不客气。”
“那可以多麻烦你几下吗?”
露娜放缓柔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求人的低微态度。
虽然她脾气不好,但她能屈能伸,翻脸不认人。
前脚让人跪下来舔她的鞋子,后脚就能扶着这个人过马路。
“我现在不太方便离开家,没办法去香波地买书。”
露娜不会承认是自己打错电话。
现在,接电话的人就是书店。
如果好心人不愿意,那么奎因就完蛋了。
总要有个人接住露娜甩来的锅。
往常的订书流程是——露娜给书店打电话,订购她要的书,然后烬派几个手下,乔装打扮去香波地取书付款。
没人会发现,没人会知道。
而露娜也从未离开过鬼岛。
在鬼岛,她全身心地鸡娃,当兽医,烧治伤员,向内求索百兽的未来。
凯多是种未来。
大和是种未来。
但今天,露娜知道向内求索完全失败。
靠凯多和大和,不如靠自己搞科研。
蠢货才想着靠那对奇葩父女。
蠢货·露娜眼神一暗,握紧听筒,说话声更是柔软,“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买一下书呢?”
“等我有空时,我会亲自去取,并会付给你酬金。”
她的语气像是给脆甜的苹果裹上一层金灿灿的糖霜。
罗西南迪想起他曾在马林梵多某家甜品店吃过。
好像叫苹果糖?
罗西南迪忽然觉得明天下班他可以再去吃一次。
“当然没问题,也不用付酬金啦,你需要什么书呢?”
善良的罗西南迪笑着接下这份拜托。
他夹着听筒,从抽屉里掏出笔和纸,记下露娜要的书。
铅笔写下一本本深奥的科学相关的书。
罗西南迪猜测对面那个姑娘可能是个科学家?
说完最后一本书名,露娜心情变好很多。
她的语气变得雀跃,“太谢谢你啦,我叫露娜,怎么称呼你呢?”
听露娜只说了名字,没有提姓氏。
罗西南迪误以为这是露娜那边的小岛习俗。
他顺着习俗开口自我介绍,“我叫罗西南迪。”
得知好心人的名字后,露娜不吝啬她的赞美,“罗西南迪,你真是个大好人。”
“没有啦,没有啦,没有那么好啦。”
罗西南迪快被她夸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是那种被人骗了,还会帮人数钱的笨蛋。
对于欺骗笨蛋,露娜毫无心理负担,“那就麻烦你啦,罗西南迪。”
当她还想再说几句来拉近关系时,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这次不是烬,是大和。
露娜揉揉眉心,瞬间没了跟罗西南迪聊下去的兴趣。
“再见,罗西南迪,我们明晚聊。”
约定好明晚继续电话聊天后,露娜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罗西南迪放下‘嘟嘟嘟嘟’的话筒,举起写满书名的便签纸,迷惑地念出书名,“《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这时,家门被人猛地推开,“我回来了!罗西!”
“可恶的卡普啊!又把我的仙贝吃完了!”
吐槽着同事的偷吃,战国将写有‘正义’两字的大衣挂到衣架上。
他像个下班的普通父亲一边换好拖鞋走进屋内,一边顺手从壁橱里扒拉出仙贝吃起。
罗西南迪放下便签纸,侧脸看去,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回家,父亲。”
屋内的灯光暖洋洋地照在这对父子身上。
……
而鬼岛这边。
被噩梦惊醒的大和下意识来找露娜。
“露娜,我想,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只给她开了一小道门缝的露娜。
门缝很小很小挤不下大和。
“不行哦,大和少爷,”露娜拒绝,“阿贝尔,把大和少爷抱走。”
大和睁大眼睛,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好像失去露娜了?
对于没有用的废品,露娜会翻脸不认人。
她就是个无情的自私势利鬼。
连一丝门缝,她都不会留给大和。
门再次闭合。
紧闭的门前,一旁坐守在门口的烬与大和面面相窥。
“我惹露娜生气了吗?”大和不安地问。
坐着的烬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按照露娜的交代,将大和抱起。
“是我的梦想惹露娜生气了吗?”大和继续问。
小小的大和已经从身边人的反应中明白自己的梦想有点扰人。
对于大和那堪称逆子的梦想,凯多气得大哭大闹。
只有露娜蹲下身子,笑着说支持大和的梦想。
露娜全身心地扮演优秀幼师。
哄孩子睡觉,陪孩子吃饭,支持孩子梦想……
露娜从未对大和发过脾气。
哪怕大和不小心摔倒,有点小擦拭,她都要小题大做,直接给孩子来个全身心温柔治愈spa。
百兽海贼团其他人得不到的笑容、温柔、良心、耐心,大和都得到了。
但也止步于今天。
露娜已经演不下去了。
“……没有,她只是不开心,”烬停顿了一下,补充解释,“不开心事情发展脱离她的掌控。”
烬了解露娜。
就像露娜了解他一样。
没有血缘的兄妹早已被不存在的‘铁链’紧锁。
“那我以后不会跟露娜说我的梦想了,这样露娜会不会开心点呢?”
大和仰起头,问烬。
烬摇摇头,毫不犹豫道:“不会,你这样做,她只会更不开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有这样,她才会开心。”
露娜不会改变孩子的想法。
就想她从未想过改变孩子爸的想法。
“是吗?露娜的心思好难猜啊!”
听不懂的大和露出茫然的豆豆眼。
这时,大和发现烬的手指跟自己有同款指甲颜色
单纯的孩子瞬间被转移注意。
“哇!露娜也给你染了粉色指甲吗!”
大和伸出十根手指向烬展示指甲颜色。
烬点点头,他宽大的手掌上那几抹粉色的痕迹十分显眼。
但没人敢嘲笑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
露娜每次做美甲都要给家人也来一套。
三人里,只有凯多能逃此劫难。
烬没逃的想法,随意。
而大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拒绝。
将大和塞回卧室后,烬转身回到露娜的房门前。
坐下,靠着墙壁,他静守在门口。
隔日清晨,露娜打开门,见烬整个人歪靠在旁边的墙角睡了过去。
他那两条长腿和翅膀蜷得有些局促。
露娜抬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阿贝尔,起来了。”
“嗯。”
烬睁开眼,起身紧跟在露娜的身后。
“早饭你想吃什么?”他问。
“三明治吧。”
露娜不喜欢和之国料理,她抬眸看向身后的男人,“你呢?”
烬答:“我跟你一样。”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路过的海贼们对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兄妹早已习惯。
要说海贼团里谁最不能惹,第一当属露娜。
惹到凯多,最多去死。
惹到露娜,死都死不了。
贝加庞克给露娜喂的不知名治愈系果实,使露娜的治愈技能直接拉满。
她的白色火焰能治愈所有伤病,甚至能治万物。
火焰治愈自带的温度全权由露娜控制。
不过,果实的唯一漏洞就是没办法治好蠢人的智商。
对于自己当年到底吃了什么治愈果实,露娜还在研究。
她总感觉贝加庞克不安好心。
戳戳盘子里的三明治,露娜放下叉子,抬头问烬:“最近有什么出岛的任务吗?”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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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岛宅得太久,是时候去外面看看。
还能顺便去取书,见见那个好心人。
重拾科研的露娜从宅女变成现充。
“你想出岛?”
烬眉头微皱,下意识露出拒绝的神色。
他不喜欢从露娜嘴里听到‘出岛’这个词。
烬认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鬼岛。
而露娜就应该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阿贝尔,不要小瞧我,好吗!”
露娜翘起腿,举起叉子。
下一秒,叉子被白色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白焰治愈时自带的温度全权被露娜控制。
有时候病人还没治好,就先被脾气不好的露娜烧死了。
“不,我觉得……”烬试图劝她不要出门,“你想出岛买什么呢?我可以帮你买回来。”
他知道露娜不弱。
露娜有出色的见闻色和武装色。
整个海贼团里,能打得过露娜的,也就凯多老大和他自己。
但,滤镜比海厚的烬不放心。
他坚定地认为——露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乖孩子。
烬无法想象露娜离开鬼岛会遭遇什么不测。
他将露娜视为脆弱的玻璃,妄图一直藏在鬼岛,保护一辈子。
烬还想说些什么,但喋喋不休的嘴巴被露娜塞来的三明治堵住。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话,”
露娜微抬起下巴,像只桀骜不驯的猫。
“我要出门,就这样。”
烬咽下三明治,在露娜的注视下,他只能点头同意,“……好吧。”
“你想出门多久?”他问。
露娜靠着椅背,手搭在桌子上,语气疲惫道:“半个月吧,这段时间太累了,我需要出门度个假。”
“我应该会去香波地逛一逛,我还没去过那里。”
见她露出期待的神色,烬插嘴说:“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
“外面很危险。”
他说。
见露娜扭头不说话,烬沉思片刻,继续说:“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我陪你出门,怎么样?”
凯多是个只管打来打去的老大。
所有工作都压在烬的头上。
“不要。”
露娜环抱起胳膊,选择拒绝。
“我要一个人出门。”
她重申自己的要求。
听此,烬只能低头,“我会给你安排短期小任务,任务结束你就可以去度假。但你必须准时回来。”
如果露娜没有准时回来,那他会亲自‘接’她回来。
然后……
烬垂眸遮住眼底阴郁的思绪,开始思考手里有什么小任务适合露娜。
这时,露娜捏起一块糯米团子,抵在烬的唇前,打断他的思考。
“阿贝尔。”
烬抬眸看向她。
露娜:“张嘴。”
烬听话地张开嘴。
团子塞进他的嘴里。
糯叽叽的口感填满他的口腔。
露娜很挑食。
她讨厌糯米制品,讨厌和之国料理,讨厌……
收回手,露娜懒散地斜倚在餐椅上,盯着烬咽下团子。
如出一辙的银发棕皮,露娜最喜欢了。
吃完早饭,露娜带着任务书,开始她的第一次出门。
……
“露娜姐!这里!”
旱灾——杰克,百兽海贼团三大看板之一。
他热情地招呼露娜上船。
这次任务无足轻重,不过是巡逻领地罢了。
没人敢挑衅风头正盛的百兽。
这本来是杰克的活,不过烬把露娜安排过去,并嘱咐杰克保护好人。
作为大看板鄙视链中最小弟的存在——杰克将露娜视为大姐头!
露娜仰起头,扫了眼年龄比自己小,体积比自己大几倍的杰克,“是你呀,小鬼,幸好鬼岛没有儿童保护协会。”
雇佣童工判几年?
闻言,12岁的文盲·杰克挠挠头,发问:“露娜姐,什么是儿童保护协会?”
“就是好好工作的意思,”露娜拍拍他的手臂,“努力工作,报效百兽。”
“是!”杰克精神振奋。
挂有百兽海贼旗的船航行在海上,距离鬼岛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鬼岛后,露娜接过手下递来的航海图,扫了一眼。
她眉头微皱,“接下来要去浅礁岛吗?”
“那不是白胡子旗下一番队的岛屿吗?”
浅礁岛位于百兽和白胡子领域的交接地带,归白胡子一番队队长——马尔科管辖。
白胡子也是海上皇帝。
目前,大妈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和百兽海贼团被称为‘新世界三皇’。
杰克拍拍胸脯,自豪道:“我昨天带人把它抢到手了!还重伤了几个人!”
话音刚落,船的前方出现一艘挂有白胡子旗帜的小船。
杰克见这条船小小的,没当回事,还想着在露娜面前露一手。
“把船靠过去!”
杰克指着那条船,自信道。
与此同时,小船里,马尔科的心情很不美妙。
昨天百兽的杰克趁他不在,抢走了一番队的领地,还重伤他的队员。
青蓝色的火焰在马尔科掌心跃动。
握紧手心。
他会让杰克明白挑衅的下场!
3. 3,我打不死鸟?真嘟假嘟?
“小鬼,你惹上大麻烦了。”
刚说完,露娜就看到一只青蓝色菠萝头火焰鸟从那艘小船里飞出。
“打得过不死鸟吗?”
露娜侧过身,问杰克。
杰克点头又摇头。
自信又白痴。
“啧。”
露娜无语地撇撇嘴。
事到如今,她也打不过不死鸟啊。
抢了对方地盘还重伤对方队员,真是嫌命长。
要知道,这个世界贯彻的战斗体系是——船副对船副,老大对老大。
不死鸟作为白胡子的船副,要跟他打,最少也要把烬喊过来。
露娜自认自己是个兽医,要打也是跟白胡子船上的兽医打。
马尔科是个船医,她打不过,段位也不匹配。
露娜扫了眼周围这帮子肌肉比脑子多的小弟们,盘算要是打起来能活几个人。
一个稍微有脑子的小弟跳出来,囔囔道:“怎么办啊!露娜大人,难道要把浅礁岛还回去吗?”
“哈?还?凭本事抢来的,为什么要还?”
露娜歪着头,半阖着眼看向那个有脑子的小弟。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势在必得的嚣张。
打不过又怎样?
不是还没打吗。
与此同时,飞在天上的马尔科也注意到船板上的露娜。
他没见过百兽海贼团还有这号人。
瞥了眼人立兽群的露娜,马尔科猜测她应该是被海贼抢来的平民。
啧,真是无恶不作的百兽啊。
对于如此拉低行业下限的同行,马尔科真看不上。
“怕什么!”杰克艺高人胆大,拉拉袖子,“一只鸟而已,我去会会他。”
就这样,露娜看着杰克跟马尔科打了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
——童工是打不过二把手的。
眼瞧着杰克被踹了回来,半死昏迷。
露娜嫌弃地挪挪脚步,以防衣服被溅上血迹。
百兽的脸都被丢完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咯。
露娜拉住一个小弟,小声交代:“等会带着人跑,去最近的岛上治疗,等我消息。”
“不许惊动鬼岛那边。剩下的事,我来垫背处理。”
打不过就跑,这是常识。
露娜特别能屈能伸。
小弟们急忙点头应下。
当马尔科飞到船板上,准备解决掉其他小趴菜,拯救可怜平民时。
露娜一咬牙,眼一闭,脸都不要了。
仗着马尔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跑过去抱住对方,阻拦他下一步行动。
“救救我,马尔科队长。”
露娜硬挤出几滴眼泪,佯装哭腔。
一个被海贼抢到船上的可怜兮兮的平民由此诞生。
新世界奥斯卡影帝遗珠。
那帮小弟见露娜大人做出如此牺牲,一边感动地流下海带泪,一边悄悄拖走昏迷的杰克,准备弃船跑路。
幸好今天出门巡逻带的人不多,脸丢得不算多。——抱紧马尔科的露娜分心地想。
“……啊?”马尔科僵在原地。
露娜不怕死地突然蹿出来抱住自己,没料到会这样的马尔科整个人瞬间愣住。
他覆有青焰的手悬在半空,感受到怀中女人在哭泣,他下意识熄灭火焰,以防误伤到她。
露娜长得很漂亮。
美而自知。
她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也善于利用脸蛋做点坏事。
她能被惯成现在这个性子,外貌占一半原因。
没人会对这张漂亮脸蛋说狠话。
最起码,马尔科没有见过比露娜还要漂亮的人。
如此漂亮的露娜投怀送抱,马尔科迅速回过神,抬高手臂,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而露娜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她仰起头,用依赖的眼神看着马尔科。
那双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眸里满眼都是马尔科。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马尔科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视线,眼中闪过几丝惊艳。
身形娇小,银发棕皮,五官精致的脸蛋,眼侧纹有花纹,以及那双灵动的红色眼眸。
无辜、可怜、玻璃般脆弱的露娜。
哪怕多年后的顶上战争,面对来搅局的露娜。
马尔科也忘不掉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露娜,他的心是怎样波动。
漂亮、恶劣、玩弄他感情的露娜。
真是……
真是……
真是最适合哭泣呀。
此刻,被欺骗的年轻的马尔科浑然不知露娜的本性。
他将露娜视作无辜的平民。
“……喂,你没事吧?”他下意识放缓声音。
露娜没有应声,反而抱得更紧了。
在马尔科看不见的背后,那帮子小弟正偷偷摸摸搬运杰克。
像是蚂蚁搬火腿。
露娜紧紧地抱住马尔科,头抵在他的胸膛。
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无语,露娜说:“我好害怕。”
果然还是不能雇佣童工啊。
回去她就让阿贝尔给童工上点强度。
老大的大看板怎么能这么弱。
“我真的好害怕。他们把我从浅礁岛抢走。”
“我好想妈妈爸爸,我好想回家。”
“马尔科队长,你是来救我回家的吗?”
听此,抽不开身的马尔科队长没空关心剩下的杂兵,只能先来安抚露娜。
既然是浅礁岛的平民,那就是自己人。
“……对,额……我……我来救你回家的。”
降低警惕的马尔科僵硬地放下手臂,脸上扯出一个微笑。
他轻轻拍了拍露娜的背,来安抚对方。
眼前这个哭泣的姑娘比他的那些兄弟要柔弱百倍。
马尔科不敢用力,左手不上不下地僵硬地轻抚几下。
可,露娜就是不松手,紧紧抱住他。
眼泪不要钱地往他身上掉。
“我好怕,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爸爸。”
露娜大演特演。
跟她那爱哭的老大一样,哭啊哭,嘴也不停,说呀说。
深得凯多真传。
马尔科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能哭的人。
简直像是海水做的。
年轻的没被女人欺骗过感情的马尔科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露娜正埋在他的胸口,银发盘在脑后,恰好露出一截细腻蜜色的脖颈。
马尔科瞥了一眼后,默默挪开视线,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任由露娜抱着。
“好了,没事了。”
马尔科放缓声音,绞尽脑汁试图说点安慰人的话。
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陈年老句。
他没怎么安慰过人。
毕竟身边都是皮糙肉厚的兄弟,没啥安慰的机会。
他聪明的大脑,还没经历过女人的欺骗。
按理来说,阅历丰富的海贼不会上当。
但,女人的谎言,女人的巴掌,是比冒险还要稀有的人生副本。
可遇不可求。
露娜半睁开眼睛,见‘蚂蚁’坐上逃生船,跑路成功。
她的眼泪立刻戛然而止。
露娜松开手,后退几步,跟马尔科保持距离。
她的眼泪就像水龙头,需要的时候,拧一下,哗啦啦地流。
不需要的时候,拧一下,一滴都不给你。
马尔科刚想到一句好听的安慰语,正张开嘴准备说呢。
露娜就已经松开手,对他露出笑容,好似被他安慰到的乖巧样子。
“谢谢你,马尔科队长。”
露娜歪着头,双手背后,对马尔科展露第一个笑脸。
掩藏本性的露娜看着很乖。
像个会按时上下学、成绩优异、拒绝邪恶诱惑的好学生。
马尔科瞥了一眼她的笑容后,迅速扭开脸,咽下要说出来的话,改口道:“没事。”
看了眼跑路的蚂蚁船,担心马尔科赶尽杀绝。
露娜握住他的手,凑近睁大双眼,露出无辜又哀求的眼神。
“马尔科队长,可以带我回浅礁岛吗?我想回家。”
马尔科想——她好像兔子。
过于贴近的距离,令马尔科嗅到露娜身上有他极度熟悉的酒精味。
是积年累月沉浸在医务室才会有的医用酒精气味。
“马尔科队长?”
等不到回应的露娜眉头微皱,她的坏脾气有点上来,忍不住提高一点音量。
啧,死鱼眼色鬼。
白胡子的船副也就这样了。
没她家阿贝尔可爱!
“抱歉,”马尔科挠挠头,摆手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回浅礁岛吧。”
撇过头,瞥了眼落荒而逃的杂兵,马尔科伸出手,对准那艘小船,准备送杂兵们上路。
“我想快点回家,”露娜赶忙握住他的双手,谎称道,“马尔科队长,我想回家。”
“他们还重伤了你的队员,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救人吧。”
马尔科闻言,敏锐地半眯着眼睛,打量起露娜。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裤子。
身上没有表明她所属势力的标志。
反而看着身形薄弱,没有训练的痕迹,风一吹就能倒。
手指无意识摩挲,马尔科很确信,他单手就能掐死这个女人。
他用直白的视线将露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马尔科的影子完全笼罩住露娜。
感受到马尔科的打量,露娜下意识仰起头,看回去,直接与马尔科对视上。
看什么看?!
露娜还记得要装下去,便没开口骂人。
她克制本性,睁大眼睛,继续用最无辜最可怜的眼神盯着马尔科。
无辜的眼神下藏得是骂骂咧咧。
见露娜看过来,马尔科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她有点‘小’问题。
是兔子,又不是兔子。
那会是什么呢?
马尔科轻轻一笑,有点意思。
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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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科突然不说话,露娜眨眨眼,问:“怎么了?马尔科队长。”
“没什么,我们现在就回浅礁岛。”
马尔科笑着将这艘挂有百兽旗帜的巡逻船据为己有。
旗帜被青蓝色火焰烧毁,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露娜见此,面色不显,实则心底暗骂色鬼心肠歹毒!
好一个毒夫!连旗帜都容不下。
船很快抵达浅礁岛。
一路上,两人就着‘浅礁岛特产’展开聊天。
露娜没去过浅礁岛。
但不妨碍她聪明,倒也能猜测一二,答得有去有回。
船在浅礁岛码头靠岸。
“真是太谢谢你了,马尔科队长。”
露娜扶着桅杆,仰头看向象征占领该岛的旗帜。
还是挂着白胡子的海贼旗。
虽然浅礁岛本来就是白胡子的。
但露娜秉持着全世界都是她家的理念,觉得浅礁岛应该是她家的。
眼神微暗,露娜转身露出笑容,继续跟那个色鬼打交道。
“那我先回家了,马尔科队长,再见。”
话音刚落,露娜就翻脸不认人。
她不等马尔科回应,便跳下船,混进忙碌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好敏捷的兔子,就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马尔科懒散地半倚在船舵旁,垂眸注视着那只兔子遁入人群。
不好惹的白胡子船副盯上了‘兔子’。
浅礁岛的特产可不是胡萝卜yoi~
……
当天深夜,浅礁岛某个旅店。
露娜早已把和罗西南迪的约定抛之脑后。
她躺在床上,悠闲地翘起腿,拿着电话虫的听筒,跟手下打电话。
“把今天的事给我咽进肚子里,就当无事发生,不准让鬼岛那边知道!”
姐们要脸。
听筒那边,唯一有脑子的小弟负责接电话。
他一听,立马低头哈腰,流下感动的眼泪,“是!露娜大人。”
露娜:“杰克能等到我过去吗?不能等,那就直接抛尸。”
她没同事情。
鬼岛也没儿童保护协会。
一个杰克死了,会有千千万万个杰克顶上。
“杰克大人还活着,医师正在治疗,能救活!”小弟答。
“啧,没死啊,算他命大。”
露娜有点遗憾。
“不过,”
小弟颤颤巍巍地开口,汗流浃背。
“不过,杰克大人这段时间收集来的恶魔果实还在巡逻船上。”
露娜闻言,盘腿坐起,“什么?”
“就是,就是,杰克大人这段时间收集到2颗恶魔果实。”
“杰克大人本来准备这次巡逻结束,送回鬼岛的。”
“但现在,杰克大人半死,恶魔果实还在巡逻船上。”
长久的沉默后,露娜看向窗外码头。
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确信这帮小弟的脑子像海面一样光滑。
“……算了。”
露娜有气无力地起身,将散开的头发扎成马尾。
她下意识摸摸口袋,发现出门没带烟,也没带枪。
真倒霉。
露娜叹了口气。
没招了,只能自己硬上。
早点结束任务,早点度假。
明明只是个不超过一周就能完成的巡逻任务。
她可不想把时间全浪费在这上面。
露娜还记得跟烬约定半个月后按时回鬼岛。
“果实的事交给我。除了果实,巡逻船上还有其他重要东西吗?”
“没了没了,”说出噩耗的小弟如释重负,擦擦脑门冷汗,“露娜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露娜打开窗户,跳上屋檐,打量着寂静的码头,心底盘算下一步行动。
“不准把这件事透露给鬼岛。”
“还有,等我消息,不准私自行动。”
说完,露娜挂断电话,从屋檐上跳下去,沿着小道往码头走去。
……
安静的码头。
那艘巡逻船已经换主。
印有白胡子标志的海贼旗挂在船的主桅杆顶端。
潜进船舱,露娜翻箱倒柜许久,一无所获。
连个苹果都没看见。
这艘船比她的口袋还空。
那死鱼眼雁过拔毛啊。
露娜踹了几脚墙壁。
恶魔果实,可是好东西。
露娜不能接受丢了岛,又要失去恶魔果实的下场。
“心肠歹毒的死鱼眼色鬼!抢我的岛,又抢我的恶魔果实,我们没完!”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上。
色鬼·马尔科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继续给队员绑绷带。
“怎么了?队长,你可别感冒啊。”队员关心他。
马尔科笑了笑,“没什么,应该是有只兔子在骂我yoi。”
在他的身后,搜刮来的两颗恶魔果实正放在宝箱里,等待有缘人。
4. 4,穷鬼
“医生,手术刀不消毒,真的能用吗?”
受伤的一番队队员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持手术刀的露娜,面露疑虑。
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是手术前给刀消毒,好像可能应该是常识吧?!
露娜无辜地眨眨眼,手中的手术刀挽了个花刀,“什么?你说你想医闹吗?”
队员见露娜在对自己笑,脸一红,立马改口。
“不不不,怎么可能!”
队员脑海里的常识瞬间消失,只剩下对人美心善的露娜的信赖。
“医生,请治疗我吧!”
队员呲着大牙,向露娜伸出信任的胳膊。
他何德何能能遇到如此心善人美的良医啊!
今天一早,露娜趁着马尔科不在的空隙来到这里。
她自称浅礁岛的医生,为感谢白胡子海贼团对浅礁岛的保护,想尽些微薄之力。
毫无警戒心的队员们信以为真,纷纷抢着要露娜治疗。
等马尔科打听完想要的信息,回来时。
他人刚踏进屋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状况。
露娜和他的队员们纷纷看向他,还露出‘你谁啊?别打扰我们’的嫌外表情。
俨然把马尔科当做外人。
快被偷家的马尔科微微愣在原地,随即后退一步,看了看房门。
他没走错地方。
这群被骗得连底裤都交代出去的傻子是谁啊!
见露娜混在他的队员堆里,说说笑笑,一副把这里当家的样子,马尔科捏捏鼻梁,有点没弄清怎么回事。
“欢迎回来,马尔科队长。”
露娜放下手术刀,笑着朝马尔科挥挥手。
她的声音唤回马尔科的思绪。
马尔科挠挠头,下意识回她,“额,你好?”
打完招呼,露娜继续她手头的工作。
眨眼间,手术刀划开伤员的胳膊,剔出里面的子弹。
随后,缝合线入皮、走线、打结、断线。
伤口迅速平整收口,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快得令伤员来不及喊疼。
马尔科站在原地,倚靠着门框,环抱着胳膊,微眯起眼睛,紧盯着露娜。
以他专业医生的角度来讲,露娜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艺术。
美得要死。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术刀。
马尔科根本挪不开眼睛。
他的心底溜过一丝无法言说的痒意。
本来抿成一条直线的严肃嘴唇无意识往上跑。
他甚至能数清露娜手背外显的青筋数。
感受到马尔科的视线,露娜垂眸遮住眼底的嫌弃,继续展露温柔的笑颜。
“好了,下一位。”
虽然很烦,不想便宜对家,不想干活,但她能忍!
为了达成目的,露娜特别能屈能伸!
眼瞧下一个队员真要过去,马尔科出声打断,“还是我来吧。”
再救下去,他就真成外人了。
听马尔科要来接班,露娜立刻起身让位。
她根本就不喜欢救人!
都说了!她是兽医!
幸好自家海贼团的同事都吃过动物系恶魔果实,算是半个兽。
露娜还能半睁着眼救一救。
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当船医。
按捺住嫌弃和厌烦,露娜挂着笑容,站在一边准备套话。
但,马尔科先她一步。
“你的爸爸妈妈还好吗?”
马尔科一边给伤员处理伤口,一边问露娜。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打趣。
昨天露娜被他救下时,口称想早点回浅礁岛见爸爸妈妈。
而,他刚刚已经从岛上负责人的口中获知,没有居民是银发棕皮。
浅礁岛是座贫瘠的春岛。
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交通便利,算是个小型交通枢纽。
浅礁岛居民不多,岛上只有一个浅礁镇,居民都互相认识。
很显然,眼前这位女士的身份有问题。
她口中的家人是假的。
听马尔科提起这茬,露娜眨眨眼,随后双手合十,露出感激的表情。
“他们现在很好,多亏昨天马尔科队长救下我。”
挑眉瞥了眼露娜那张挑不出错的漂亮脸蛋。
马尔科收回眼神,忍住笑意,“是吗?那可真好。”
周围队员听到马尔科居然救过露娜,纷纷围过来。
“什么!什么!队长居然救过露娜医生!”
“诶!我也想救露娜医生啊!”
“可恶,居然被队长抢先一步!”
……
马尔科敏锐地捕捉到露娜的名字后,侧过脸看向她,疑问道:“露娜医生?”
露娜点点头,“我叫露娜,是个医生。”
虽然很想说自己是兽医,但为了拿回恶魔果实,她能忍。
“没有姓氏吗?”马尔科问。
他很少听见只有‘名’的名字。
面对这种白痴问题,露娜心底骂骂咧咧,面部维持微笑。
“人为什么非要有姓氏?马尔科队长不要这么封建嘛。”
露娜利亚族人从生下来就没有姓氏。
阿贝尔是阿贝尔。
露娜是露娜。
听到她的回答,马尔科微微一笑,佯装歉意道:“抱歉抱歉,是我想错了。”
他下意识猜测这应该是个假名字。
看来眼前这位女士很有警惕心。
不仅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马尔科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位自称是露娜的女人的通缉令。
而露娜身上也没有海军惯有的作态。
她既不是海贼,也不是海军。
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百兽的巡逻船上呢?
马尔科猜测应该跟那两颗百兽巡逻船上的恶魔果实有关。
露娜继续打入对家内部,“马尔科队长,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听此,马尔科也不客气,“劳烦你帮我做一下术前器械准备。”
大海最缺的人才就是医生。
马尔科一直很苦恼自家船上专业医生太少。
“好的,马尔科队长。”
露娜第一次被人指挥着干活。
她暗暗咬牙切齿答应下来,心底又给马尔科记了一笔。
这时,一个队员冒冒失失地跑进来,“马尔科队长!多特醒了!”
马尔科一听,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跑去隔壁房间找多特。
露娜见他这么急,于是扭头向身边的人打听消息,“多特是?”
热情的队员立马回她,“前天百兽旱灾杰克攻击岛屿时,多特伤得最重的。”
“要不是队长来得及时,多特就会死掉。”
听见是自家童工惹得祸,露娜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吹吹口哨,继续忙手里的活。
五分钟后,马尔科指挥露娜来配合他给多特做手术。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失去一条胳膊的多特,露娜心底毫无波澜。
她不是圣母,更不是救世主。
但明面上,露娜还是装出一副心疼怜惜的样子。
海贼间打打杀杀是常事。
在百兽,人命更是比手术刀更低廉的耗材。
不是谁都有资格被露娜救治。
只有高层干部才有资格。
某种意义上,能在百兽活着,被露娜救治,算是实力的象征。
底层海贼是死是活,露娜看都不会看一眼。
瞥了眼严阵以待准备手术的马尔科,露娜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如此珍惜手里的小兵。
小兵死了就死了。
反正大海最不缺的就是命。
真是奇怪的死鱼眼。
露娜默默给马尔科贴上标签。
手术即将开始时,马尔科好似无意地开口,“等这场手术做完,我会再去找杰克算账。”
露娜眨眨眼,眼里满是茫然。
不懂他什么意思。
算账就算账呗,跟她说干嘛。
露娜递上手术钳,“那马尔科队长要注意安全哦。”
见她没反应,马尔科一边接住手术钳,一边将露娜跟百兽的关系排除掉。
手术持续到黄昏才结束。
露娜扶着门框,擦擦额头的薄汗,累得走不动路。
在有恶魔果实的情况下,她已经很久没有纯手搓了。
一般她放个火,伤患就好了。
完全无需做手术。
真是……
露娜在心底骂骂咧咧,又给马尔科记了一笔。
这时,一个饭团被马尔科抛过来。
露娜下意识接住。
马尔科扫了眼露娜疲惫的神色,笑道:“谢啦,露娜医生,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还没办法这么快结束手术。”
有露娜的配合,断臂缝合手术几乎缩短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成功率也大幅提高。
挑食的露娜看了看手里的饭团,是金枪鱼饭团,毫无食欲。
露娜将饭团放到桌子里,离自己远些,随后露出笑容,“都是我应该做的,马尔科队长。”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再来帮忙。”
说完,露娜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马尔科瞥了眼桌上的金枪鱼饭团,挠挠头,“她不喜欢金枪鱼饭团吗?”
这是他刚刚专门吩咐队员去买的浅礁岛最受欢迎的饭团。
马尔科还以为她会喜欢。
“那明天就准备其他口味的饭团吧。”
马尔科笑道。
在露娜没有露出马脚前,他不介意先逗小姑娘玩玩。
……
一走远,露娜就换了副面孔。
她嫌弃地踢走路边的石子,“最讨厌金枪鱼了。没品的死鱼眼,奇怪的死鱼眼!”
“竟然敢命令我做事!混蛋!大混蛋!”
露娜一想到自己刚刚摸过金枪鱼饭团就犯恶心。
她就着巷口的水龙头,搓洗双手。
越洗,露娜越觉得膈应。
她真想再换身衣服。
那饭团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露娜决定今晚就把恶魔果实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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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的孩子,连片刻的憋屈都忍不了。
虽然她能屈能伸,但她的能屈能伸是有限度的,一点都不持久。
露娜回到暂居的旅馆,等待深夜降临。
这时,她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露娜想都没想就知道肯定是烬打来的。
“怎么了?阿贝尔。”露娜接起电话。
与此同时,鬼岛。
除了杰克不在外,其他大看板和凯多都盯着烬手边的电话虫。
气氛一时间很是压抑。
见露娜接通电话,奎因终于能喘口气。
天知道露娜不在的日子里,他是怎么过的。
虽然才不到两天,奎因却觉得过了二十年。
上有凯多老大嗜酒,下有大和少爷哭闹,中间还要同事丢了魂。
奎因撇去额头的汗珠。
他真是受够这种只有他一个人干活的日子了。
悄悄瞥了眼凯多老大那副自家孩子出门春游会不会被人欺负的表情。
奎因真想骂一句——究竟谁欺负谁啊。
咽下脏话,奎因又看向宛如丢了魂、四神无主的同事——烬。
奎因在心底暗骂——人渣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妹控啊!
露娜只是出门,没把你的魂一同勾走啊。
能不能工作起来啊!变态烬!
干点活吧!
仅仅只是承担起烬一半工作,还不到2天的奎因,已经彻底歇了跟烬争夺船副位置的心。
烬握紧听筒,在听到露娜声音的第一秒,迅速开口:“露娜,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后回。”露娜说。
烬还想说点什么,听筒就被凯多抢走了。
凯多发问:“为什么要出岛啊,露娜。”
昨天从烬口中得知露娜居然出岛后,凯多还以为自己喝醉了。
问题是他还没来得及喝酒啊。
怎么会醉呢。
凯多想了很久,连酒都没喝,就是想不通露娜为什么会出岛。
自打多年前百兽海贼团占领鬼岛后,露娜就没出过岛。
她连最近的和之国都不去。
凯多想不通啊。
自家孩子在家里宅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出门呢?
露娜没想到会听到凯多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后,无语地撇撇嘴,“我就不能度假休息吗?”
“原来如此,度假嘛。”凯多摸摸下巴。
烬挤过来插嘴问:“那你吃得还好吗?住得还好吗?”
露娜一听,就很生气,刚想抱怨。
但一想到当前局面,不能让鬼岛那边知道。
露娜只能忍住,连忙改口:“……一切都好。”
一听她这样说,烬就知道一切都不好。
烬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露娜身边。
担心的烬不小心在众人面前说出心里话,“早点回来吧,露娜,我很想你。”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凯多和奎因看过来的视线。
一直秉持着酷哥人设的烬强忍红脸,连忙拉其他人下水。
“凯多大哥也很想你,大和少爷也很想你。”
“还有奎因。”
听到自己的名字,奎因忍不住吐槽:“什么叫还有我?”
虽然他很想露娜回来,但这个是‘想她回来’,不是‘想她’啊!
奎因对这对变态兄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
“不要撒娇嘛,阿贝尔。”
露娜闻言,笑了起来。
她突然有点想回家。
又想到这几天风餐露宿、被迫干活的悲惨遭遇,回家的念想瞬间膨胀变大。
“那好吧,我提前回去。不过先说好,是阿贝尔想我,我才提前回去的。”
露娜嘴硬道。
烬一听,瞬间周身冒起小花来。
他轻咳几声压住喜悦,“那说好,你要提前回来哦。”
“嗯嗯,我应该过几天就会回去。”
说着,露娜抬头看向窗外,发现月亮已经高悬于夜空。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挂断电话,露娜朝着今天从那些队员口中打听到的、存放战利品的仓库走去。
仓库靠近码头。
露娜展开见闻色,确定仓库里没人后,迅速翻窗进去。
东翻翻,西翻翻,露娜只翻到些瓜果蔬菜,连颗宝石都没有见到。
“穷鬼。”
露娜忍不住骂道。
新世界三皇里,谁最富不好说。
但最穷毋庸置疑就是白胡子
看着眼前穷不拉几的仓库,露娜觉得白胡子拉低了自家大哥的档次。
穷鬼能不能别来沾边。
越翻越崩溃,露娜揉揉眉心,朝最后一个箱子走去。
刚摸到箱子,几道熟悉且自带口癖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露娜医生,晚上不睡觉来仓库做什么yoi?”
“是要找什么东西yoi?”
“比如说恶魔果实yoi?”
5. 5,恶魔果实攻防战
说真的,马尔科没想到露娜今晚就会露出马脚。
露得有‘亿’点快。
令人哭笑不得。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露娜像兔子一样哆哆嗦嗦地蹲下抱头,想要逃避的样子。
马尔科忍下笑意,暗想果然是只‘兔子’。
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马脚露得这么快。
十五分钟前,他的见闻色察觉到有人闯入仓库。
马尔科以为是百兽偷袭。
没想到会是露娜。
真是……
挠挠头,马尔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看着哆哆嗦嗦蹲在地上不说话的露娜。
马尔科轻轻一笑,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露娜虽然很想立刻就逃,但她决定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露娜小声问。
马尔科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在你说‘穷鬼’的时候来的。”
露娜一听,暗暗庆幸她没把‘穷鬼’紧跟的后半截——‘白胡子’说出来。
还好还好。
露娜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那先说好哦,穷鬼不是骂人的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事实哦。”
露娜试图欲盖拟彰。
马尔科眨眨眼,声音拖得懒洋洋,“原来你是要骂人呀,准备骂谁呢?”
“反正没骂你,也没骂白胡子,”
露娜不小心着了道,话说到一半,回过味的她赶紧摆手改口。
“没,没骂人!你休想套我的话!”
“都说了,我没骂人,你不要带坏我。”
听着轻轻软软的话音,马尔科根本生气不起来。
他眼眸间满是笑意,注视着眼前这只毫无攻击性的兔子。
轻咳几声后,马尔科开口发问:“你喜欢吃菠萝饭团吗?”
“什么?”
话题莫名其妙转移到饭团上,露娜茫然地站起身,看向他。
“就是想问一下,”马尔科揉揉头发,下意识站直身体,“你喜欢吃菠萝吗?”
瞥了眼马尔科那酷似菠萝的发型,露娜恨屋及乌道:“不喜欢!我最不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菠萝!”
“还有凤梨!我也不喜欢吃。”
露娜以防万一,又将‘凤梨’也恨上。
“是吗?那露娜医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深夜出现在仓库吗?”
菠萝狂热爱好者·马尔科故意板着脸,将话题说回正道上。
心虚的露娜低下头,盯着地板,能屈能伸道:“实际上,菠萝还是蛮好吃的,凤梨我也喜欢吃。”
马尔科认同的点点头,笑道:“没错,就是这样。菠萝超级好吃,凤梨也不错。”
两人犹如磕了相同cp的同好,就着‘菠萝凤梨真美味’这个话题,展开聊天。
不仅是对家更是杂食党的露娜暗暗发誓,等她拿到恶魔果实,就禁止菠萝出现在鬼岛!
混蛋死鱼眼不要因为有个菠萝头就要别人喜欢吃菠萝啊!
可恶,她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家伙的菠萝头剃成草莓尖尖头!
露娜咽下吐槽,维持着微笑,应付马尔科那狂热菠萝宣言。
“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呢?”马尔科结束他的菠萝教传教,反问道。
“草莓尖尖。”露娜说。
马尔科迷惑道:“草莓尖尖?”
有这种水果吗?他只听过‘草莓’。
“就是草莓尖尖呀,”露娜比划了一下,“草莓不是只有它的尖尖部位能吃吗?”
马尔科微微一愣,就像是吃酸奶,还要舔盖的穷鬼,突然遇到吃酸奶不仅不舔盖,还要买一盒扔一盒的富婆的震惊。
虽然草莓不算昂贵水果,但只吃草莓尖还是蛮奢侈的。
马尔科见露娜一副就是要这样吃草莓的习惯表情,下意识猜测起她的过去。
培养医生的成本高昂,更何况是露娜这种……
想到这,马尔科又回忆起今天下午那场断臂缝合手术。
他基本上没怎么说话,露娜就知道他要什么器具。
甚至有时他的动作慢了半分,露娜就会露出挑剔嫌弃的表情,准备下一秒代替他做手术。
抬眸瞥了眼露娜年轻的面孔,马尔科笑着承认,露娜是个很有天赋的医生。
应该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突然感受到马尔科看过来,露娜下意识挑衅回去,“看什么看!”
垂耳兔呲牙。
马尔科移开目光,忍住笑意,故作严肃道:“话说回来,露娜医生为什么大晚上来仓库呢?”
“是要找恶魔果实吗?”
说完,马尔科径直走过去,打开那最后一个箱子,取出里面的恶魔果实,还抛着玩。
果实就在眼前,距离自己一步之遥。
可马尔科横在中间,杀人诛心。
露娜又在心底给马尔科记了一笔。
短短几天,马尔科荣登露娜仇人榜前三。
要不是天龙人和贝加庞克过于逆天,说不定马尔科还能当榜首。
不甘心的露娜见目的已经暴露,虽然打不过,但是她……
露娜握紧拳头,悄悄瞥了眼马尔科,随即迅速垂眸,松开手垂在身侧。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在实力差面前,已经被凯多打击过无数次的露娜已经明白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既然如此,只能智取。
露娜心一横,仗着马尔科不知道她的身份,继续开演。
“我,我,……”露娜缓缓张口,“是百兽旱灾杰克抢了我的恶魔果实。”
别管怎么回事,反正先甩锅。
“虽然我向你撒了谎,自称是浅礁岛居民,但是我的恶魔果实确实被杰克抢了。”
“是两个恶魔果实,”露娜特意朝马尔科伸出手指,强调数量,“那可是两个恶魔果实。”
马尔科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实,“确实是两个恶魔果实,但是……”
感受到露娜看过来的热切目光,马尔科故意拉长音,“它们现在归白胡子yoi。”
露娜瞬间灰了三个度。
垂耳兔的耳朵垂得更低了。
“可,那是我的恶魔果实。”
露娜抬眸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马尔科。
她试图以理服人,对着大海贼讲起道理。
“它们被杰克抢走了,我正准备抢回来,是你突然出现,又把它们抢走了。”
说完,露娜的眼眶飞快地红了一圈,像是被人欺负得马上会哭出来。
一时间,马尔科的良心忽然有点疼了。
但问题是,海贼没有良心。
马尔科故意把恶魔果实举到露娜眼前晃了晃。
见露娜眼睛发亮,紧盯着恶魔果实,马尔科犹如拿到逗兔棒般,左晃晃,西晃晃,引得露娜拳头握得更紧了。
混蛋!
在鬼岛作威作福的露娜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本来是假哭几声装装样子算了,现在成真哭了。
管什么恶魔果实不恶魔的,露娜直接开哭。
一滴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露娜捂着脸,强忍着不喊‘阿贝尔’和‘凯多大哥’,一个人静静地哭泣着。
“喂喂喂,别哭呀。”
马尔科的手僵在半空,恶魔果实掉在地上,顾不得捡,双手无措地在半空乱晃。
原本只是坏心眼地逗小姑娘玩,没想到把小姑娘逗哭了。
马尔科没了逗露娜的心思。
他轻咳几声掩盖住眼底的些许慌乱,干巴巴地开口:“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是你的恶魔果实,”
说到这,马尔科停顿下来,等待露娜的反应。
露娜瞬间提起精神,止住哭声,瞪圆眼睛看向马尔科。
“所以,你的意思是……”露娜怯生生地说。
马尔科摸摸下巴,“没错,我的意思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露娜抢先说出她要的意思,“就是把恶魔果实还给我的意思!”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露娜给大海贼·马尔科戴高帽。
“真是谢谢你呀,马尔科队长,你真是个讲道理的好海贼。”
说着,露娜弯腰准备自动捡拾那两颗恶魔果实。
“诶?我是这个意思吗?”
马尔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捡起恶魔果实,“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yoi。”
“露娜医生,海贼可不分好坏哦,海贼抢到的东西,可不会平白无故送人yoi。”
露娜当然知道海贼不分好坏。
她只不过是随便给马尔科戴个高帽子,迷惑对方,然后趁机抢走恶魔果实。
只要果实一到手,露娜就会让马尔科知道什么叫做变脸。
烧不死他!
露娜恶狠狠地在心底又给马尔科记了一笔。
但,表面上,露娜轻咬着唇,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哀求的样子,仰起头望着马尔科。
她那双灵动的红眸委屈成弯弯的月牙,泪光慢慢泛上来,浸润了月牙。
“真的不能送给我吗?马尔科。”
露娜说话的声音更加绵柔,甜得人心里发痒。
当说到‘马尔科’这个名字时,她忽然踮着脚尖靠近马尔科。
马尔科下意识愣在原地,就这样任由着露娜凑近。
漂亮的露娜,哭泣的露娜,哀求的露娜。
马尔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被露娜占领了。
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
压下准备说出口的同意,马尔科闭上眼睛,捂住微微发烫的脸,后退几步。
“……有点犯规哦,露娜医生。”
“不要随便对海贼露出这幅表情yoi。”
说罢,马尔科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按在露娜的头顶,禁止她再靠近。
虽然他是海贼,但是他还是略有底线,不会像某些同行搞人口贩卖或者强抢美人。
克制住心底某些阴暗的想法,马尔科的手没有挪开,继续按住露娜,将她往后推了推,刚好保持三步距离后,才收回手。
“真的不能物归原主吗?”
露娜察觉出马尔科上了当,乘胜追击。
“不能。”
马尔科严肃地点头又摇头,誓死捍卫他作为海贼的职业操守。
露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想一把火烧死眼前这个装货。
装什么装啊!
她都看到马尔科点头了!
“真的不能吗?”
露娜睁大眼睛,妄图打碎马尔科的海贼操守。
“不能就是不能yoi。”
马尔科挪开眼睛,抬手,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刚好将她往前凑近的身子顶回去。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露娜医生以后不要在海贼面前这样哦。”
听他这样说,露娜捂住额头,垂眸遮住眼底的狠厉。
安全着想?
除了眼前这个死鱼眼,她就没有这么委屈过!
露娜感觉自己的记仇小本本上全是马尔科的名字了。
越挫越勇的露娜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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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马尔科知道什么叫做智取!
“那好吧,”露娜装出无可奈何、只能作罢的样子,“看来我只能重新找其他恶魔果实了。”
马尔科将恶魔果实重新放回箱子里,“话说回来,露娜医生为什么要找恶魔果实呢?”
露娜毫不犹豫地编造谎言,“当然是卖钱。”
众所周知恶魔果实很值钱。
一颗价值上亿贝利。
“卖钱?”马尔科下意识反问。
他感觉露娜不像缺钱的人。
“我……”露娜犹豫片刻,便将锅甩到原生家庭上,“我家情况很特殊。”
“我父母早亡,留下嗜酒的大哥、痴傻的小妹。”
露娜继续说,“唯一正常的二哥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他一个人顶起了这个家,我想卖掉恶魔果实,来减少二哥养家的负担。”
一提起原生家庭,露娜瞬间入戏,掏出纸巾擦拭眼泪。
这年头没点原生家庭创伤都不好出来混。
至于谁是大哥,谁是小妹,自有凯多和大和来做完形填空。
“我哥阿贝尔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
“他不仅要997,还全年无休。”
露娜真情流露,捂住心口,哭得痛彻心扉。
来不及为恶魔果实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全年无休社畜阿贝尔。
马尔科一听,或许是船副间惺惺相惜,忽然对这位叫‘阿贝尔’的人有点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百兽大看板之首——‘炎灾’烬的真名叫阿贝尔。
“好惨,”马尔科突然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你哥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惨?”
“就是普通工作,”露娜微微心虚的视线往旁边飘,“因为哥哥工作太忙,所以我想分担他的压力。”
“我才会出门找恶魔果实,然后卖掉换钱。”
“结果这次碰到百兽的旱灾杰克,我的恶魔果实被抢了。”
一边偷看马尔科的脸色,露娜一边往故事里夹带私货。
等她瞥见马尔科煞有介事点头附和之时,露娜图穷匕见,“所以,可以把恶魔果实还我吗?”
还在点头的马尔科瞬间摇头拒绝,并顺手给装有恶魔果实的箱子上了锁。
箱子钥匙还被他装进衣服口袋里。
“时间不早了,露娜医生还是早点休息吧。”
马尔科拎起箱子,撇过头笑着看向不说话的露娜,“缺钱的话,不如来帮我救治伤员?”
露娜的话,马尔科没有全信。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感觉露娜不像缺钱的样子,但也说不定她是家道中落?
“杰克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小,我的队员伤了大半,要忙好久。”
“我会付给你酬金的,露娜医生。”
虽然没全信,但信了原生家庭的马尔科,还是决定帮助一下可怜的露娜。
一听还要干活,露娜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暗暗撺紧双手,想放一把火现在立刻烧死马尔科。
这时,等不到回应的马尔科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娜连忙回过神。
她僵笑着答应下来,“好吧,那我就留下来帮忙吧。”
今晚,恶魔果实没偷到,露娜反而要留下来干活。
……
隔日,露娜来上工。
做不完的手术,记不完的马尔科!
连忙数日的某个午后,忙里偷闲的露娜开始吃午饭。
谁点的菠萝饭团,难吃死了。
露娜不得不猛灌几口水,才勉强咽下去。
这时,病房里,一个恢复差不多的伤员想要引起露娜的注意。
他说:“露娜医生,麻烦给我里面那床兄弟吊瓶水,算我账上。”
露娜无语地撇撇嘴,抬脚踹了一下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马尔科。
马尔科笑着扭过头,“怎么了?”
“吊水去。”露娜命令他。
“好嘞。”马尔科丢下伤员,拿起一瓶生理盐水,面无表情地朝屋里走去,“谁点的水?我来给他吊。”
被丢下的伤员捂着被马尔科扎得紧紧的伤口,“马,马尔科,我快喘不上气了!马尔科!”
见此,露娜甩出手术刀,帮伤员划开扎紧的绷带。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这群人跟鬼岛那帮子没什么区别。
大脑皮层一样的光滑地可以滑雪。
随意帮伤员重新包扎好伤口后,露娜站起身,去准备等会要用的手术器材。
看着浸泡在酒精里的手术钳,露娜猛然回过神来。
不对!她来这里是抢恶魔果实的!
混蛋死鱼眼,居然敢把她当佣人使唤!
露娜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监视自己后,忽然心生一计。
她慢慢看向那个存放着恶魔果实的仓库。
仓库距离这里很近,仅五分钟的路程。
与此同时,隔壁,等着露娜做手术的马尔科,通过见闻色听到开门声。
他抬眸看向仓库,随即懒洋洋地挑眉一笑,没去阻止某只垂耳兔。
马尔科摸了摸兜里的箱子钥匙后,笑容更深。
兔子又上钩了。
刚被他吊过水的队员见状,狂生冷汗,“马尔科,你别笑得那么恶心人啊。”
“再说废话,我给你多吊几瓶。”
马尔科看向队员,收敛住笑容,“以后不要用小事麻烦露娜医生yoi。”
此刻,连马尔科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6. 6,区区不死鸟?
“马尔科,我突然有急事要回家,所以我等会就会坐末班船离开浅礁岛。”
恶魔果实得手后,露娜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
她走到等候多时的马尔科身前,故作歉意地开口。
马尔科环抱起胳膊,安安静静看了她半晌后,才慢悠悠地说:“走得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吗?”
露娜以为马尔科没有察觉出问题,心中暗爽。
“这也没办法,我的恶魔果实没卖出去,家里也突然有急事,我还是早点回家吧。”
露娜摆摆手,解释道。
“那好吧。”
马尔科没有阻止,他笑着转过身,朝屋里走去,“那就麻烦露娜医生陪我做完最后一场手术?”
露娜点头跟上。
这场手术很快顺利结束。
放下手术刀,露娜尽最大努力压下嘴角的笑容。
卧薪尝胆多日,她终于成功得手!
啧啧,区区不死鸟,不过如此。
露娜忍不住仰起头,抬眸暗暗挑衅地瞥了眼马尔科。
正收拾手术器材的马尔科动作一顿,没抬头,“露娜医生,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有。”露娜毫不犹豫地回他。
“那好吧,”马尔科挠挠头,耸肩一笑,“既然露娜医生没话可说,那我也没话可说。”
话音刚落,一群三大五粗的队员带着大包小包闯了进来。
他们从马尔科那里得知露娜要走的消息。
“露娜医生你要回家了吗?!”
“露娜医生,我们舍不得你啊!”
“温柔漂亮的露娜医生一走,就只剩下暴力丑陋的马尔科了!露娜医生,你也带我走吧!”
“露娜医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露娜医生!”
……
马尔科维持着笑容,给某个敢称呼他‘暴力丑陋’的队员一拳。
队员捂着头蹲在地上,“好疼!马尔科,你不要用武装色打人啊!”
“别挡路,还有不要在露娜医生面前说这种话哦,”马尔科又踹了他一脚,“我一点都不暴力,更不丑yoi。”
被这群叽叽喳喳的人围在中间的露娜,突然感受到i人被e人包围的紧促感。
才认识不到七天,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啊!
不擅长应付热情笨蛋的露娜真的很想逃。
已经无法听清这群人说得啥,露娜不得不朝包围圈外的马尔科投去求助的视线。
“好了,大家,一个个来。”
马尔科拍拍手,出声解救露娜。
“露娜医生等会就要坐末班船离开,大家不要耽误时间。”
训练有素的海贼们瞬间排好队,开始给露娜送礼物。
“诶?”
露娜茫然地眨眨眼,没想到这群人要送礼物给她。
“他们一听你今天要走。”马尔科笑着解释起来,“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的救治,便想给你送点礼物。”
露娜诧异地捂住嘴,“原来是这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送的礼物。
露娜忽然有点期待地搓搓手。
这时,第一个礼物递到她的眼前。
露娜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这是礼物吗?”露娜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手绘航海图。
礼物不应该是宝石或者黄金吗?
露娜没有收到过这么……
虽然想用‘寒酸’来形容,但……
面对热情的笨蛋,露娜一时半会没办法使用刻薄的话语。
“……也行吧,”露娜犹豫片刻后,收下礼物,朝对方露出微笑,“谢谢。”
“不,不,不客气!”
见露娜对自己笑,送礼物的队员——多特脸一红,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真的十分感谢露娜医生帮我做断臂缝合手术!”
“果然把压箱底宝贝送给露娜医生,就会感到幸福!”
多特是航海员,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宝贝就是航海图。
听到多特就是那个差点死在杰克手里的倒霉蛋,露娜愣了几秒后,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尬笑道:“哈哈哈,谢谢你的礼物。”
几滴微小的白色火星飞溅到多特的手臂上。
谁都没有察觉到,只有露娜知道她顺手做了什么。
一旁的马尔科见状,无语地笑了笑,暗叹真是群笨蛋,被骗的连底裤都送出去。
航海图在新世界,比几箱财宝都值钱。
等露娜把这帮子笨蛋的压箱底宝贝都收到手后,马尔科轻咳几声,作为压轴出场。
“这是700万贝利,”马尔科掏出一袋贝利,“是我们约定好的报酬,很感谢这几天你的帮忙。”
一听到‘700万’,那群队员纷纷看向马尔科,露出‘哥们,你居然背着我们攒私房钱’的表情。
露娜看了看那袋贝利,又看了看马尔科,“700万?”
报酬就这么点?
真招笑。
露娜很想大声地嘲笑马尔科。
然后,掏出一叠贝利扇他的脸。
让他知道什么叫‘有钱’。
露娜的富裕程度是跟百兽的富裕程度成正比。
按奎因的说法,那就是明晃晃的公款私用——百兽的钱都被烬拿去给露娜花。
克制住嘲笑,露娜努力装出一副超级感激的样子,收下这笔低廉的报酬。
没想到自己第一笔工资这么低。
露娜彻底没了当医生的念头。
还是在鬼岛当兽医爽,起码公款都是她的。
但,在其他队员看来,这是马尔科准备把他全部的私房钱都掏出来的大阵仗。
私房钱常有,但一次性掏出700万的私房钱不常有啊!
白胡子海贼团的公款可不像百兽那样支取宽松。
马尔科对于每笔公款都持谨慎使用态度,公私极度分明。
毕竟家里人太多,钱太少,他必须谨慎。
连带着他攒私房钱都要一笔笔谨慎地攒。
队员们不敢置信地盯着马尔科,觉得这家伙背叛了月光族革命。
“看什么看,给露娜医生付报酬,这不是应该的吗?!”
马尔科被看得不好意思。
他撇过泛红的脸,偷偷用余光观察露娜的表情。
见露娜展露出感激的神色,马尔科薅了两把头发,心想:露娜果然很缺钱,还是直接送钱好。
恶魔果实他送不了,但钱还是能送的。
原本,马尔科准备按照新世界医生标准周薪来付钱。
但,不知怎么回事,这钱越送越多,还是一次性多送点好。
700万贝利相当于新世界普通医生一个月的薪水。
也是马尔科私房钱的三分之一。
年轻的白胡子船副还没来得及多攒点私房钱,就遇到他想讨好的人。
看着露娜的笑容,马尔科忽然想起刚刚某个船员说的话——把压箱底宝贝送给露娜,就会感到幸福!
“谢谢你,马尔科。”
露娜抿唇一笑,垂眸遮住眼底的嘲讽,昧着良心说,“还有大家,你们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露娜顿了顿,努力找形容词,“这么多礼物呢。”
这么多,又那么穷的礼物。
要不是打不过马尔科,本性嚣张的露娜真想大笑几声。
礼物全部收完后,露娜装个样子将所有礼物塞进行李箱,然后踏上离开浅礁岛的末班船。
……
送别的码头,马尔科斜倚在木桩上,手插在兜里,摸了摸那把箱子钥匙。
见露娜马上就要登船,马尔科再次开口,语气含糊道:“露娜医生,你确定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露娜婉拒其他人搬行李的帮忙,自己亲手小心地将她的行李箱搬上船。
那个装有恶魔果实的箱子被她藏在行李箱里。
虽然那个箱子上了锁,她没钥匙,但是,她可以暴力开箱。
等远离马尔科,她就直接把箱子炸了!
“什么?”露娜没听清马尔科说什么,“你说什么?”
马尔科不再多嘴,笑着朝她挥挥手,“没什么,祝你旅途顺利yoi。”
露娜站在甲板上,朝船下的马尔科挥手,“嗯嗯,再见,马尔科。”
再也不见!死鱼眼!
露娜很想此刻就叉腰大笑,让穷鬼知道什么叫做智取!
末班船缓缓启程。
望着远去的船影,马尔科摇摇头,叹口气,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扔进大海里。
“希望露娜医生打开那个空箱子不要生气哦。”
狡兔三窝的机智船副一想到露娜打开空箱子后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恶魔果实他送不了,只能送钱。
“露娜医生那么弱小,希望她不要有事啊。”
某个队员忍不住担心起来。
“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你的见闻色能不能覆盖全岛。”
马尔科拍拍队员的脑袋,“她的实力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差。”
要是露娜真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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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马尔科真的会相信她说的所有。
仅信了一点的马尔科依旧持有警惕。
但,有实力、无阵营、天赋好的医生堪比恶魔果实般珍贵。
马尔科很愿意跟露娜医生搞好关系。
这时,多特突然捂着胳膊惊呼起来,“队长,我感觉,我的胳膊好像长回来了?”
“啊?”马尔科闻声看去,诧异道,“长回来?我不是早就给你缝合好了吗?”
多特的断臂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不死鸟的火焰也无可奈何,只能走缝合手术。
“是那种原装胳膊又重新长回来的感觉。”
多特脱下上衣,将缝合处展示给马尔科看。
“我的胳膊它长回来了!!”
“什么?!”
马尔科震惊地站直身体,握紧多特的胳膊,眉头紧皱地仔细查看。
缝合处已经消失,那条断开的胳膊与身体如原生般接了回去。
这是连不死鸟都做不到的治愈。
马尔科垂眸遮住眼底的震惊,蹙着的眉峰缓缓舒展。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远去的末班船。
……
在下一个岛屿下船后,露娜就被杰克的船接住。
露娜将行李箱放到桌子上,兴奋地搓搓手,“哈哈,恶魔果实到手了!”
一旁的杰克正感动地流下两行清泪,“露娜大人,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杰克已经恢复大半。
露娜敲敲杰克的脑壳,叮嘱道:“回到鬼岛,不准把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
“是!露娜大人!”
杰克信誓旦旦地答应下。
露娜指指装有恶魔果实的上锁箱子,“现在,把这个箱子,给我打开,不准破坏里面的东西。”
杰克立马将箱子掰成两半。
只见,两颗石头从箱子里掉出来。
露娜的脸色瞬间变黑,白焰在她身后燃起,“混蛋死鱼眼!我要烧死他!”
她立刻就明白马尔科今天那几次奇怪言语的意味。
想来,马尔科早就把箱子调换了。
恶魔果实依旧在马尔科的手里。
“马尔科,我们没完。”
露娜又一次在心底记下马尔科的名字。
注视着白色火焰将空箱子灼烧殆尽后,平复好情绪的露娜期待马尔科看到她留下的惊喜会是何种表情。
既然马尔科会调换箱子,那她也可以把恶魔果实毁掉。
反正恶魔果实她拿不到,索性大家都别想要!
露娜也留有后手。
“恶魔果实的事,也不准说给鬼岛,你就当没有过果实。”
露娜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态,仰起头看向浅礁岛的方向。
“是!露娜姐!”
杰克不敢多言,生怕那白焰烧到他身上。
露娜不经意间扭头看到那些所谓的礼物。
本就烦的心,烦上加烦,她命令杰克,“去把那堆东西扔进海里。”
700万贝利连带着那些礼物,就这样沉进海底,走不进鬼岛半步。
……
与此同时,马尔科这边。
他打开真正装有恶魔果实的盒子,发现果实已经被烧毁殆尽,只剩两个叶柄。
不能吃,也没用。
马尔科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哇哦,真是暴脾气的医生啊。”
话虽是这样调侃,但他谨慎的捏起叶柄,放到灯下观察。
普通火焰是无法烧毁恶魔果实。
很显然,暴脾气的露娜医生是个不得了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下次见面,再问问她的真名吧。”
马尔科有种预感——他将遇到露娜无数次。
……
半日后,露娜终于抵达鬼岛。
奎因兴冲冲地跑来迎接,比烬还快。
“露娜啊——”,奎因拉长音,“你终于回来了!”
露娜停在原地,眉头微皱。
她上下打量了多日未见的奎因一番后,犹豫地开口:“奎因?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男人也能生小孩吗?”露娜好奇地盯着奎因怀里的婴儿看。
在她的上辈子,男人女人都能生育。
但这辈子,她只见过树生和女性生,还没见过男人生。
奎因怀里的婴儿分明才出生没多久,而奎因也一副孕夫装打扮。
一提起小孩,奎因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露娜啊!你终于回来了!”
7. 7,露娜利亚族
“润媞的弟弟——佩吉万?”
露娜得知婴儿的来历后,诧异地开口。
一边将婴儿递给露娜,奎因一边点头连声抱怨:“哈夫纳扎真是把鬼岛当他家托儿所。”
“润媞都2岁了,他又给润媞生个弟弟,三天前还送回鬼岛,真是服了。”
“哈夫纳扎能不能好好当七武海给老大干活啊!别天天老婆热炕头生崽啊。”
哈夫纳扎,润媞和佩吉万的父亲,现任七武海之一。
也是凯多的盟友,前任‘旱灾’。
由于他去当七武海了,‘旱灾’的称号就送给杰克了。
出于信任,哈夫纳扎把孩子送回鬼岛养。
所以,现年2岁的润媞从婴儿期就在鬼岛生活。
现在又加一个刚出生的佩吉万。
露娜后退几步,婉拒婴儿的靠近,“别给我。”
见露娜拒绝,奎因不得不抱回婴儿,“鬼岛都快变成幼稚园了,孩子像蟑螂一样膨胀变多。”
“大和不是蟑螂。”露娜纠正。
奎因崩溃地吐槽:“不是,这跟大和是不是蟑螂没联系。是孩子数量!孩子数量!”
“橘子数量?”露娜眨眨眼。
“是孩子数量!”奎因大喊,“孩子数量!”
加上婴儿佩吉万,现在的鬼岛都有三个小孩。
这段烬不干活的日子,照顾三个小孩和处理鬼岛的事都是奎因一个人顶着。
他真心崩溃。
奎因每天站在鬼岛岸边,盼望着露娜回来。
露娜,回家!
奎因晃晃他的宽广身躯,继续抱怨:“我都累瘦了,我的身材都不曼妙了。”
露娜听此,沉默数秒后,开口回他,“……少吃点红豆年糕汤吧。”
此时,烬终于处理完哈夫纳扎送来的紧急文件。
他直接飞过来找露娜,“露娜!”
听到熟悉的声音,露娜立刻转身仰头看去。
她朝飞来的烬张开怀抱,“阿贝尔!”
黑色羽翼划破空气造成的细碎微风,掠过露娜的耳尖,吹动她的银发。
烬一身覆面系朋克穿搭。
黑色面具覆着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与露娜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眸。
黑翼缓缓收拢,落地抱住露娜的瞬间,烬收敛住自身的黑色火焰。
“抱歉,我来晚了。”
烬将露娜整个人圈进怀中,掌心贴着她的腰部,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
露娜像是个小小软软的糯米团子,被烬拿捏在手里,准备一口吃掉。
完全被烬挡住、看不见露娜的奎因,习惯性地翻个白眼,“真是对腻歪的兄妹。”
就这样抱了几分钟后,露娜推开烬,揉揉泛红的脸颊,埋怨道:“你面具硌到我了。”
从不在外面摘下面具的烬赶忙掀开面具,低头俯身,朝露娜硌到的地方轻轻吹口气。
“还疼吗?抱歉。”烬的语气极软。
听得奎因脑门疼,抱着婴儿就走。
他就说这对腻歪兄妹迟早要去什么德国看骨科。
“原谅你了,”露娜大方地抬手,任由烬继续抱着,“哈夫纳扎那家伙走了吗?”
哈夫纳扎明面上去当七武海,实则暗中帮凯多收集动物系恶魔果实。
他跟百兽一直联系紧密。
这一点,海军心知肚明,并装看不见。
海军无法把手伸进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
他们只能管着伟大航路前半段,并推出七武海政策,进一步抓紧对前半段的管控。
哈夫纳扎当七武海,对于海军来说,利大于弊。
既能威慑海贼,还能进一步获取百兽海贼团的情报,甚至间接监控海上皇帝——凯多的动向。
而对于百兽而言,哈夫纳扎去当七武海,只有利没有弊。
海军想掺和百兽的手,早就被烬砍光了。
烬将头埋在露娜的脖间,蹭蹭她的颈窝,“三天前,他把孩子送回来就走了。”
露娜抬手轻轻挠挠他的下巴,“那他这次有带回贝加庞克的下落吗?”
这些年,露娜一直在找贝加庞克。
她要杀死贝加庞克。
烬眼神一暗,立刻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城堡吧。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吃,”露娜看了眼渐亮的夜空,“我们可以一块吃个早饭。”
“我让厨房准备好了三明治。”
烬揽住她的膝弯,打横将她抱起。
露娜娴熟地勾住他的脖颈,往他怀中一靠,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着。
从小就被烬抱着飞来飞去,她早就习惯了。
升空,看着逐渐变小的船只,露娜收回视线,用手指轻轻戳戳烬的脸,“不要菠萝三明治。”
“什么菠萝?”
烬眉头一蹙,敏锐地从‘菠萝’里听出不一样的意味。
“那是我讨厌的水果,”露娜没有过多解释,“还有凤梨。”
“嗯。”
烬记下露娜的要求,没有追问。
将露娜搂得更贴自己些,烬垂眸遮住眼底的疑云,暗暗计划找个时间去问杰克。
两人很快抵达城堡。
吃过早饭,一宿没睡的露娜打个哈欠,直接钻进被窝里睡觉。
等她睡醒时。
卧室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模糊时间,使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黑暗的空间里,露娜揉揉睡眼,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腰被某个人的手牢牢箍住。
起不来的露娜推推身旁的某个人——烬,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几点了?阿贝尔。”
“才下午四点半。”
报完时,烬收紧手臂,将露娜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沙哑,“再睡会儿。”
烬将脸埋在露娜的颈窝。
卸去铠甲的他,穿着露娜的同款睡衣。
露娜没了起床的想法,往烬的怀里缩了缩。
不见光的卧室里,她与他的银发纠缠在一起。
就这样躺到晚上,露娜才起床去洗澡。
明明能用火焰吹干,烬却选择用毛巾帮露娜擦干头发。
用相同洗发水的两人坐在梳妆台前。
烬站在露娜的身后,拿着毛巾,小心地帮露娜擦干头发。
露娜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弄。
梳妆台的镜子里,烬的身影完全将露娜笼罩。
“这次出岛好玩吗?”烬装作无意的样子发问。
“不好玩,”露娜扔下烬新送的蓝宝石,撇撇嘴,“一点都没意思。”
烬满意的微微一笑,“外面的世界都是无趣的。”
露娜没有接话,歪歪头,“阿贝尔,为什么不能用火焰把我的头发烘干呢?”
烬拒绝科技加成,“那会伤害你的头发。”
“能不能快一点,”露娜觉得头发擦干的速度太慢了,晃着腿,“我还要你帮我扎头发呢。”
“这次我想要麻花辫。”
烬没办法,只会加快速度,“好吧。”
十五分钟后,烬熟练地拿起梳子开始给露娜扎头发。
梳齿掠过银色发丝。
露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烬,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人这样帮她扎头发。
那时,她很小很小,还住在红土大陆之巅——神之国。
露娜试图记起那个人的样貌,但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或许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在作祟,露娜已经记不清神之国的过去。
关于神之国的记忆,居然比她上辈子的记忆还要遗忘的快。
记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可露娜却记起那个人常说的话。
“天上月亮,海上红土,
我们的骨骼浸润月光,
我们的血脉承载红土,
自由的露娜利亚,
自由的神,
请您永远飞翔于大海之上。”①
听到熟悉的祷告词从露娜的嘴里说出,烬的手骤然停滞在半空。
随后,他呼吸沉了几分。
黑翼悄然拢起,烬哑声念道:“自由的露娜利亚,自由的神,请您永远飞翔于大海之上。”
看到镜子里失去翅膀的露娜,烬忍不住将她牢牢地裹在怀里。
脸轻埋进露娜的发间,烬再次低语,像是在忏悔,“请您永远飞翔于大海之上。”
如果可以,他情愿失去翅膀的人是他。
露娜回抱住他,不甘心地说:“阿贝尔,我好像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反正已经过去。”
烬的掌心贴紧露娜的后背,手指顺着脊背缓慢按揉安抚,声音低沉。
想起哈夫纳扎带回来的关于贝加庞克的下落,烬眼神狠厉,继续轻声说:“你还有我。”
我还有你。
我会杀掉所有敌人。
我会让你永远自由。
世界上唯二的露娜利亚族人相抱在一起。
两人的想法如出一辙。
温馨的时光还没过多久,露娜的麻花辫刚扎好,奎因就开始敲门。
“开门啊,变态烬,还有露娜,我知道你们在这,开门啊。”
奎因大声嚷嚷。
露娜翻个白眼,让烬去开门。
“去管管大和少爷吧。”
奎因像是找子涵妈子涵爸告状的倒霉班主任。
“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大和少爷驱驱邪。”
奎因已经被大和折磨地放弃科学,试图求助玄学。
他原以为大和想当男孩是小孩的玩笑。
但,亲手开始照顾大和后,奎因明白这孩子是真想变性,更想当大孝子。
露娜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抽烟。
一听要给她家子涵驱邪,露娜立马骂回去,“我看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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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去驱驱邪呢,大和好得很,你少管。”
“那你们管啊,你们去管啊。”
由于露娜撒手不管,烬也忙,目前是奎因在照顾大和。
就在刚刚,大和又把奎因气绝望了。
奎因只能来找露娜和烬,求他们接回去。
露娜摁灭香烟,轻哼一声,自信道:“无论大和想变性,还是想当什么光月,我都尊重他的想法。”
“不过是变性果实,与和之国将军之位罢了。”
“我看大和有将军之资,我家少爷能当将军。”
奎因忍不住吐槽:“不要把变性说得那么简单!”
“别以为从‘她’变成‘他’,就是变性啊!”
“你也不要省略那个名字啊!”
听到剑出鞘的声音,奎因立马扭头看着烬,“你拔刀干什么?你别冲动啊!”
“黑炭大蛇还不能死啊!”
“大和现在才8岁,当不了将军啊!”
“为什么我是个吐槽役啊!”
“你们两个混蛋,为什么把曼妙的我逼成吐槽役了!我分明是要当明星的!”
奎因握住脸,彻底明白大和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是要驱邪的问题了。
是要给这对兄妹驱邪的程度。
“大和一直吵着要见你,露娜。”
奎因深吸一口,试图劝露娜把大和接回去,“你能不能把他带回去?”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门口的角落里,偷听这三个大人的讲话。
驱邪的全过程,他全部听见了。
大和握紧掌心,发誓等会绝不会饶过奎因。
听到奎因要露娜接自己回去,大和抿紧嘴唇,期待露娜的同意。
只要露娜一同意,他就跳出来给露娜一个亲亲。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露娜。
连露娜出门的事,他都是从奎因嘴里听到的。
“不要。”
露娜毫不犹豫地摇头,打碎大和的期待。
“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大和少爷吗?”
奎因真搞不懂露娜的脑回路。
“喜欢是喜欢,不见是不见。”
露娜指指门口角落,“阿贝尔,去把大和少爷带走。”
看着烬提走哭泣的大和,奎因更加不理解露娜。
“你可真怪。”奎因挠挠头,“你这样的弃养行为,可是会带坏孩子的。”
露娜点起一支香烟,夹在手里,无所谓道:“我的事,你别管。”
“你才带大和几天就这样?奎因,你真是个废物。”
她现在已经对‘光月御田’有应激反应。
要论整个鬼岛,就她听到这四个字的次数最多。
再陪大和演什么温柔幼师,露娜真怕自己会带着大和从鬼岛跳下去,一了百了。
奎因见露娜这样,仅剩的良心忍不住为可怜的大和泛痛,“还是见见大和少爷吧,”
“她真的很想你。”
“不要。”露娜拒绝。
奎因挠挠头,沉思片刻,想出个好办法,“要不隔着屏风见?”
“隔着屏风见一面吧,要不大和真的会很伤心。”
露娜瞥了眼奎因,随后收回眼神,没有说话。
等一支烟燃尽,见奎因还赖着不走,露娜勉强点头同意,“好吧。”
于是,当天深夜。
一扇纹有和之国典故——‘伊予局夫人与千菊丸无法相见’的屏风竖起。
隔着屏风,大和只能看到露娜的身影。
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而露娜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多年后,和之国毁灭的那天。
大和突然明白,是命运在捉弄所有人。
屏风前,是大和的哭声。
屏风后,是露娜的沉默。
烬站在屏风前,无奈地出手哄起大和来。
待大和在烬的怀中哭睡过去,露娜才结束这场见面。
她走出屏风,低头在大和的额头落下一吻,“阿贝尔,我讨厌光月时的预言。”
死去的光月时预言——20年后会有人推翻和之国暴政。
问题是,现在的暴政就是凯多支持的。
烬扛起大和,伸手握住露娜的手,安慰她,“没人能打败凯多大哥。”
露娜甩开他的手,往外走,“以后别让大和来找我,我去书房冷静冷静。”
等烬把大和送回卧室,转身走回书房时,看到露娜正拿着一份文件,冷脸等着自己。
“烬,你不是说,哈夫纳扎没有带回贝加庞克的消息吗?”
露娜指了指文件上写的贝加庞克当前位置。
“这是什么?烬,你欺骗我。”
烬试图解释,但露娜捂住耳朵,拒绝听他说话,“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我绝对会亲手杀掉贝加庞克!”
8.8.刺杀贝加庞克(上)
翌日上午,百兽高层例行会议。
凯多是第一个发现露娜和烬冷战的人。
看了眼左手边的空位,凯多像是看到什么稀奇事般,放下酒桶,扭头问奎因,“露娜是不是跟烬吵架了?”
奎因从红豆年糕汤里抬起头,“吵架?那对兄妹怎么可能会吵架?”
说完,奎因顺着自家老大的视线看去,发现烬居然没来开会。
“呜呼!”奎因睁大眼睛,拍拍桌子,“烬他竟然敢不来开会!”
要说百兽开会最积极的人当属烬。
他一个人扛着百兽全员内卷。
凯多摸摸下巴,像是想起某个过往,用怀念的语气说:“他们肯定是吵架了,还冷战。烬要倒霉了。”
奎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对变态兄妹吵架的盛况。
他顿时升起看戏的好心情,“吵架又冷战?真少见啊。”
凯多悠闲地起身离开,准备去微醺一下,“奎因,你去看看他们为什么吵架。”
烬不在,还开什么会啊,喝酒喝酒。
凯多是个十分擅长罢工的酒鬼。
得到老大命令的奎因眼睛一转。
待凯多走远,奎因撇头看向坐在末位的杰克。
烫手山芋还是外包给童工好。
于是,奎因摆起大哥架势,命令他:“杰克,你去看看他们为什么会吵架。”
身处于大看板鄙视链最底端的杰克接到烫手山芋,下意识也想甩出去。
可他发现——他背后空无一人。
杰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烬。
烬正坐在屋门口,等屋内的露娜消气。
杰克看着人高马大、比自己强百倍的大哥蜷缩着双翼坐在门口,忽然压力倍增。
他哆哆嗦嗦道:“……我也要坐着等露娜姐消气吗?”
烬闻言,面无表情地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杰克忍不住腿一抖,也跟着坐了下去。
等凯多催奎因时,杰克还没站起来。
等不到杰克消息的奎因只好自己过来。
瞧烬和杰克坐在露娜屋门口,奎因挠挠头,疑问道:“杰克,你在干嘛?”
“坐着等露娜姐消气。”杰克说。
奎因下意识代入自己,“我也要坐着等她消气吗?”
杰克看了看不说话的烬,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回他,“对。”
奎因选择加入,挨着杰克坐下。
三个小时后,一直等不到奎因消息的凯多只好亲自过来。
看着排排坐的三个手下,凯多笑道:“你们在干嘛?”
奎因:“坐着等露娜消气。”
凯多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坐着等她消气吗?”
奎因想了一下,觉得有老大加入,露娜肯定能消气更快。
于是,他点点头,“对。”
就这样,凯多挨着烬坐下。
“烬,露娜为什么跟你吵架冷战?”
凯多没微醺成功,只好吃副手的乐子。
烬沉默片刻,低声道:“贝加庞克的消息,被露娜发现了。”
凯多一听,大笑起来,扯着大嗓门,“哈哈哈,终于被露娜发现了。”
“她怎么发现的?你不是藏得很好吗。”
凯多知晓露娜利亚族与贝加庞克的恩怨。
虽然烬和露娜都表示不用他插手,但他乐意帮‘亿’点小忙。
从百兽海贼团在新世界站稳脚跟后,烬便开始着手调查贝加庞克的下落。
随着百兽的势力与日俱增,贝加庞克的下落越来越详细精确。
可烬要忙百兽的事,不便亲自出手,只能派手下人去抓贝加庞克。
导致贝加庞克这几年出门被抓率直线上升,像个招人垂涎的宝O梦。
世界政府——贝加庞克现任老板,不得不提高对他的安保。
也是因为世界政府作祟,烬一直没抓到贝加庞克。
而现在,凯多登基为海上皇帝,烬终于有空,可以亲手去抓贝加庞克。
这次得到贝加庞克的下落后,烬计划亲自动手。
但,很不幸,昨晚露娜发现了文件。
这些年,露娜一直在等贝加庞克的下落。
可,烬从始至终都在瞒着她,还对她谎称‘不知道,没找到,找不到’。
不曾想,这次,居然被露娜看到,以至于东窗事发。
此刻,烬的眼神里没有对欺瞒露娜的悔意,只有对没把文件藏好的懊恼。
相较于露娜纯杀贝加庞克的行为,烬走先用后杀路线。
贝加庞克对他还有用。
烬要贝加庞克‘还’露娜一双翅膀。
复盘完事情经过,烬垮着脸,下颌抵在膝头,“我没把文件收好,露娜在书房发现了它。”
“真倒霉,你下次做事小心点。”凯多不客气地出声嘲笑自家船副。
对于烬隐瞒露娜的事,凯多不仅知情,还顺手提供帮助。
如今东窗事发,凯多突然觉得背后有点热。
凯多疑惑地挠挠头,大冬天为什么会热呢?
还越挠越烫手?
看不下去的奎因出声提醒,“老大,你头发燃起来了!”
“啊?着火了?”
凯多抬手往后脑勺一摸,真有火。
一旁的杰克飞速拿起凯多带过来的酒壶浇到凯多头上,试图救火。
白焰‘浇’得一下瞬间变大。
来不及阻止的奎因尖叫:“那壶里是酒!”
杰克绝望地看向奎因,眼神里写着‘我去,不早说。’
烬出手,一刀砍去凯多烧起来的长发,这才成功灭火。
幸好凯多皮糙肉厚,耐高温,火没烧伤他。
白焰是谁放的,一目了然。
短发的凯多往烬旁边缩缩,压低声音,“看来露娜听到我们说悄悄话了。”
奎因在心底默默吐槽——老大嗓门那么大,算什么悄悄话。
“不过,露娜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呢?”
凯多有点不理解,“居然烧我头发。”
奎因附和地点点头。
他不理解这次露娜的怒气怎么这么大,连老大都烧。
烬也茫然地紧皱眉头,目光黏在紧闭的大门上。
坐在地上的三人像是研究‘猫为什么一直响’,‘兔子为什么一直跺脚’,‘露娜为什么生气’般,展开浅薄的学术探讨。
多余的杰克插不进嘴。
……
与此同时,生气的露娜正在寻求场外求助。
露娜不是个内耗的人。
外耗才是她的天性。
无视掉门口那四个笨蛋,露娜窝在床上,跟罗西南迪打电话。
一周半前,露娜不小心打错电话,两人才有联系。
当时,两人约定再通电话。
善良的罗西南迪还帮露娜买好了书。
但,由于露娜外出遇到意外,不小心把约定抛之脑后,一直没记起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等啊等,等到今天。
他实在是担心露娜会不会出事,才打电话过来。
虽然当初只是一次意外联络,但罗西南迪还是希望有始有终。
他的电话正好打到露娜的心坎上。
露娜急需一个陌生人,来当一次性树洞,用完就扔。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窗外。
床头柜上的油灯是屋内唯一光源。
露娜将电话虫放到枕头上,故作歉意道:“抱歉啊,这几天我不在家,没办法赴约。”
熟悉的女声再度响起,罗西南迪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露娜出了什么意外。
世界太危险,每一秒都在死人。
远在马林梵多的罗西南迪扬起灿烂的笑容:“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
他今天正好休假。
将电话虫放到地毯上,罗西南迪拉开窗帘,让午后阳光照进家里。
马林梵多四季晴朗稳定,这里的阳光总是暖乎乎。
盘腿坐到地毯上,罗西南迪将买来的书掏出来整理。
罗西南迪说:“你要的书,我已经买好啦。”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取呢?还是我给你邮过去?”
露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要的书。
“啊!已经买好了吗!”
露娜猛地坐起来,靠近电话虫,声音里满是喜悦,“这是我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她的开心正通过电话虫展示给那头的罗西南迪。
电话虫瞪大眼睛,活灵活现地模仿起露娜欣喜的模样。
罗西南迪见此,忍不住笑着低下头,伸手摸摸电话虫的壳。
终于听到好消息的露娜卸去气愤,慢悠悠地翻身躺倒在床上。
她扯下发绳,任由长发如流银似的松松散散地铺在床上。
“你真是个好人,罗西南迪。”
露娜拿罗西南迪跟她门口那四个做对比,更加感慨起来,“超级大好人。”
面对直白的赞美,罗西南迪不敢再摸电话虫。
他慌乱地摆摆手,“没,没,没那么好,只是顺手而已。”
“有这么好!超级好的罗西南迪!自信一点嘛。”
露娜笑着逗他,紧接着又说出一大堆更加直白的赞美之词。
19岁的罗西南迪感觉自己的脸快红成西红柿了。
这时,厨房响起水壶的蒸汽哨声,烧水壶煮好水了。
罗西南迪感觉得救了。
他连忙开口打断露娜施法,“抱歉,我去倒杯水喝。”
他慌忙站起身,往厨房走,不小心撞到桌脚。
然后,露娜就听到某人熟悉的倒地声。
“啊咧?你没事吧?罗西南迪?”露娜担心道。
“……没事。”
罗西南迪趴在地板上,咬紧牙关克服脚趾撞到桌脚之痛,“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露娜一听,瞬间明白——这次摔得比上次痛。
好久没见过如此倒霉的家伙了。
“你那边有止痛药吗?”露娜笑着问。
“没事的,不用吃药。”
罗西南迪早已对自己的倒霉习以为常,疼一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疼痛可不能忍哦,”露娜就忍不了一点疼,“该吃药吃药,该哭就哭。”
失去翅膀的露娜利亚人,就代表失去无敌的buff加成,并获得不计其数的后遗症。
要不是有白焰果实抵消那些后遗症,露娜心知自己活不到今天。
见罗西南迪不听劝,露娜开始给罗西南迪科普‘人类忍痛的下场’。
“我可是兽医哦,不会骗人的。”露娜说。
被吓到的罗西南迪乖乖咽下止痛片,没来得及细究兽医与医生的区别。
“你说得太对了。”
罗西南迪生怕自己也成为露娜口中恐怖故事里的一员。
听露娜自称‘兽医’,罗西南迪还以为对方说错话了,反问道:“你是医生?”
“是兽医啦。”
露娜轻轻拨弄垂到身前的银发丝,“不过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所以,我也算半个医生。”
罗西南迪扭头看向那堆露娜要的书,“我还以为你是科学家?”
听此,露娜回想起自己要搞科研救百兽的正事。
而她的队友都是些拖后腿的大笨蛋。
刚消一点的怒气再次点燃。
露娜挺起上半身,搭在床面的手攥成拳头,长发垂落遮住她的半张脸。
她原本活泼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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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变得低沉,“……也算是科学家,我以后应该就只是科学家。兽医是我的爱好。”
算起来,露娜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当兽医还是当科学家。
她好像已经对这些喜欢不起来了。
露娜什么都不想做。
科研也罢,救治动物也罢,露娜已经失去所谓的初心。
上辈子为什么踏上科研,又为什么改行当医生,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她的天赋也偏偏在这两样上面。
天赋作为船桨,在苦海划行,是件苦中作乐的坏事。
这辈子,她的天赋还在,甚至更加拔尖超然。
而她再一次为了活下去,选择从事老手艺。
虽然自称是兽医,可她没救过一只真·动物。
听着露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郁闷,罗西南迪立刻放缓声音,关心道:“露娜,你还好吗?”
露娜没有说话。
她将脸埋进被子里。
罗西南迪担忧地捧起电话虫,只听到那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约莫五分钟后,平复好情绪的露娜盘腿坐起,决定使用树洞,宣泄情绪垃圾。
“……不太好。”
说到这,露娜抬眸看向大门方向,顿了顿。
“你稍等我一下,罗西南迪,我去处理一点小问题。”
露娜放下电话虫,穿上拖鞋嗒嗒嗒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
扫了眼坐在门口的四个笨蛋,露娜冷哼一声,“不准对我的屋子使用见闻色!”
“谁再敢偷听我打电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更不会跟他说话!”
凯多和烬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心虚地吹口哨,看向窗外。
“你怎么对露娜能使用见闻色!杰克!”
感受到露娜紧盯着自己,凯多连忙甩锅。
一顶黑锅明晃晃地扔到在场唯一不会见闻色的杰克头上。
杰克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他,对露娜?见闻色?真的假的?
烬开团秒跟,义正言辞道:“杰克,不要乱开见闻色。”
在老大和二把手的压力下,杰克选择士下座道歉,“……对不起,露娜姐!我再也不敢了。”
“放心吧,露娜,我会好好教他怎么用见闻色。”
凯多满意地拍拍杰克的肩膀,送他几节凯老师1对1私教课。
露娜冷笑一声,关上门,鸟都不鸟他。
再三确定没有人偷听后,露娜对着电话虫小声开口,“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熟悉的‘朋友’开头——罗西南迪点点头,很确定这个朋友就是露娜。
他没有拆穿,继续听露娜说话。
“我朋友她现在有点问题……”
露娜朝树洞狂塞情绪垃圾。
连大和小时候第一句不是喊露娜的事都要挑出来说。
当然,露娜没使用真名真事。
她将家人全部以‘嗜酒的大哥、正常的二哥、痴傻的小妹、善解人意的她’为代称。
而那些糟心事,则统统化为一件事——‘家人阻止她出门当科学家’。
面对如此集合原生家庭潮湿的垃圾故事,罗西南迪擦擦眼泪,有点感同身受。
他也有个哥哥,都有通缉令了。
“我父亲很支持我的梦想,没想到露娜的家人居然会那样。”
罗西南迪看向那摞露娜要的书,“你放心,露娜,你要的书我都买到了!”
此刻,吐完苦水的露娜感觉好多了。
她决定先去杀掉贝加庞克,然后再开始搞科研救百兽。
毕竟贝加庞克难杀,而科研可以随时开搞。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罗西南迪。”
一边说着,露娜一边打开行李箱,往里面塞枪、衣服和黄金。
“我……我朋友决定离家出走!”
“啊?”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没想到频道突然从原生家庭转到离家出走。
露娜合上行李箱,掂在手里,“你说得对,既然他们不支持我,那我就去找支持我的家人。”
“就像你有支持你梦想的父亲,我想也应该可以找到支持我梦想的家人。”
罗西南迪听此,不由得慌乱起来。
等等啊,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
“还是跟家人再聊聊……”罗西南迪试图阻止。
“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
露娜打断罗西南迪说话,“放心吧,罗西南迪,我会成功的。”
她会成功杀死贝加庞克的。
“等我成功后,我就去找你拿书哦。”
说完,露娜挂断电话,拉开厚重的窗帘,看向城堡外的码头。
下午的阳光终于照进屋子。
露娜知道贝加庞克正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克里特岛。
……
与此同时,克里特岛。
正在跟某个披着深绿色斗篷的男人交流的贝加庞克浑身一抖。
深绿色斗篷男:“贝加庞克博士,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谢谢你愿意抽出时间,当我这段时间的保镖。”
贝加庞克摆摆手,感慨起来,“哎呀,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抓我的人越来越多,真是倒霉。”
深绿色斗篷男继续问:“博士,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呢?”
贝加庞克叹口气,瞬间苍老许多。
他捧着向日葵花束,伤感道:“能待几周待几周吧,多看几眼故人,我就走。”
“故人?”
深绿色斗篷男疑惑地环顾四周,只见到一片墓园。
“是故人,也是亡灵,”贝加庞克朝墓园走去,“也就这里能悄无声息地埋藏她了。”
9.9,流浪汉和贝克曼
三天后,黄昏。
香波地13号,夏琪的敲竹杠 BAR。
露娜推门而入,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径直来吧台前,问酒吧老板——夏琪。
“你好,老板,你这里卖永久指针吗?”
夏琪停下擦杯子,抬眸打量了露娜一番。
是十分少见的客人类型——衣着整洁,还讲礼貌,连鞋子都是精致的皮鞋。
不像海贼,像个应该乖乖呆在家里画画上学的乖乖女。
其他注视着露娜的人也都这样想。
酒吧因露娜的闯入诡异地静了几秒。
露娜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她收敛笑容,微抬起下巴,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视四周。
露娜敲敲吧台,递出一叠贝利,“我赶时间。”
她刚抵达香波地,打听到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对伟大航路前半段不熟的露娜便来此购买前往克里特岛的永久指针。
“你要去哪个岛?”夏琪伸手摁住贝利。
露娜:“克里特岛。”
“有。”
夏琪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笑容。
赶时间的露娜又掏出一根金条,一副不差钱的样。
“加急,我现在就要克里特岛的永久指针。”
宅在鬼岛多年、不知生活疾苦的露娜,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第一次出远门,露娜光金条就带了半箱,生怕不够用。
看到金条,夏琪的笑容更加灿烂。
都不用她开口,人直接把钱送上门。
夏琪的手迫不及待地摸上金条,“好嘞,稍等,我这就给你找找。”
说罢,夏琪开始一边在吧台橱柜里翻找永久指针,一边跟露娜搭话。
“从新世界来?”夏琪问。
露娜点点头,放下手提箱,坐到高脚椅上。
夏琪一听,更是升起好奇心来。
伟大航路前半段跟后半段——新世界一比,那就是乐园。
从新世界来到香波地,还活成这幅……
夏琪试图想出个好听一点的形容词来给她的金主小妹妹。
想来想去,夏琪想不出个精确的形容词。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露娜。
按理来说要是实力到位,那通缉令肯定满天飞。
“离家出走?”夏琪笑着进一步打听。
露娜一听,眉头微皱,不喜道:“问这么多干嘛?”
“抱歉,那我请你喝杯酒?夏琪赔礼。
露娜摇摇头,“一杯温水就好。”
她不喝酒。
家里有一个酒鬼就够了。
说完,露娜掏出一包香烟,礼貌地问夏琪,“可以抽烟吗?”
她抽烟。
“自便。”
夏琪递上一杯温水,转身继续翻找永久指针。
露娜叼着烟,金属壳打火机擦出细焰。
烟点好,她随手把打火机扔到桌子上。
露娜从口袋里掏出航海图,铺到吧台上。
她一边吸烟,一边用手指在图上比划,不时厌烦地啧几声,在心底暗骂贝加庞克真会挑穷乡僻壤当落脚地。
这一幕恰好落到不远处的贝克曼眼中。
从露娜进门的那刻起,贝克曼就在观察她。
谁不喜欢对美人多看几眼呢。
垂眸压下眼底的惊艳,贝克曼下意识猜测起露娜的来历。
猜来猜去,他的眼睛倒是没从露娜身上挪开。
当露娜抬眸看过来时,贝克曼还以为是她发现了自己,便举起手边的酒,朝她一敬。
贝克曼以为自己这样做很帅。
实则,露娜只是在找烟灰缸。
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看都没看贝克曼一眼,继续研究航海图。
露娜根本就没把这家酒吧的人放在眼里。
贝克曼尴尬地收回手,抿了口酒。
幸好没人看到这幕。
贝克曼心生庆幸,幸好他的船长跟着剑客去比剑了。
丢脸到香克斯面前,他还是自杀算了。
现今还不是四皇的红发海贼团,连人都还没集齐,只有零散的几个人,悬赏金都没破亿。
糟心的船长跟着剑客去比剑。
贝克曼选择一个人来酒吧找点成人乐子。
这时,贝克曼不经意间偷听到身后有伙人打上了露娜的主意。
听着那伙人计划如何卖出露娜时,贝克曼夹烟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撇过头,淡淡地瞥了眼那伙人。
冰冷带着威压的视线投来,那伙人立马噤声。
记下这伙人后,贝克曼继续慢悠悠地喝酒。
这时,露娜拿到克里特岛的永久指针。
夏琪笑着提醒:“克里特岛是座无人岛,那里只有墓地哦。”
“那正好,我也不用给死人收尸。”
说完,露娜又递上一叠贝利,当做封口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来过。”
夏琪笑容满面地伸手夹住贝利,“放心,我的嘴很严。”
露娜满意地笑了笑,起身拎起手提箱离开这里。
三分钟后,夏琪拍拍桌子,唤回贝克曼,“贝克曼,回神了,人都走了。”
贝克曼轻咳一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夏琪一边数着贝利和金条,一边打趣他,“她是不是很漂亮?”
贝克曼没有说话。
但他的反应已经是回答。
“你可要小心点,新世界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好惹。”
说罢,夏琪拿起金条放到灯光下一看,“这位女士,怕是更不好惹哦。”
那金条上赫然有百兽的标记。
握紧金条,夏琪期待着跟露娜的下次见面。
与此同时,那伙打上露娜主意的人也起身出门,朝露娜而去。
贝克曼见状,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准备去英雄救美。
夏琪发现露娜的打火机还留在吧台上,顺手扔给贝克曼,“接着,帮我还给她。”
接住打火机,贝克曼离开酒吧。
小巷里。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掂着麻袋跟在露娜身后。
当人影掏出麻袋时。
一声枪响。
人影捂着腿,倒在地上。
露娜闻声转过身,看到距她不远的贝克曼握着枪。
是他动手的。
露娜歪着头,微眯起眼睛看向贝克曼。
她毫无被英雄救美的报恩之心,反而质问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语气像是在问你今晚吃没吃饭般平淡自然。
头发还没白的贝克曼愣在原地,枪差点拿不稳。
他被这句开场白打得措手不及。
英雄救美好像可能应该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美人投怀送抱吗?然后提升好感度。
在贝克曼回神的间隙里,露娜掏出枪,对准企图害她的人。
又一声枪响。
那人额头开了朵枪花,失去呼吸。
露娜收回枪,扫了眼贝克曼后,轻啧一声,挑剔道:“乡下海贼,想要搭讪,这点程度可不够。”
对于没有见过通缉令的海贼,露娜一律没有放在眼里。
露娜只记得新世界那几些对家的通缉令和海军相关情报。
除此之外则归类为无需在意。
露娜也不掩藏本性,只管一味地做自己。
至于乡下海贼以后成为四皇,来找她麻烦的时候。
露娜才心生悔意,悔自己当初没多欺负他们几下。
未来的四皇——红发海贼团的船副就这样变成露娜口中的乡下海贼。
可,年轻的贝克曼一见到露娜,就生气不起来。
他的视线紧紧黏在露娜说话时微张的红唇上。
那张漂亮的脸蛋,连带着说出的恶语,都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只会容易使听者心生自卑,自卑自己只是个乡下海贼,没多接触接触上流社会。
乡下海贼·贝克曼下意识呼吸放轻,就着路边的灯光,再次端详着露娜。
银发棕皮,精致的五官中红瞳如猫眼石般灵动,右眼侧方纹有花纹。
漂亮乖巧的样貌与恶劣张扬的眼神结合,使得她拥有某种野性的气质——要么你驯服她,要么她驯服你。
贝克曼挪开视线,忽然觉得有点口干,想抽烟。
他半倚着墙壁,漫不经心地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烟,看向露娜,“来一根?”
“我不抽便宜货。”露娜收回枪,直白拒绝。
贝克曼也不生气,收回烟盒,挑眉一笑,“那我下次准备好烟。”
“对了,你的打火机,夏琪让我还给你。”
说罢,贝克曼掏出打火机。
他摊开左手,金属壳打火机放在他的掌心,递到露娜身前。
贝克曼挂着散漫轻佻的笑,叼着烟,但他那双像浸了墨的黑眸牢牢盯着她的手,不放过一丝微动。
只待露娜把手伸过来,一张无形的网就会抓住她。
露娜抬眸瞥了眼贝克曼,忽感后背一冷,摆手婉拒,“送你了。”
这时,两人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贝克曼挺直身体,将手搭到腰间的枪上,解释道:“是他的同伙,应该还有4个人。”
“4个?”露娜撇撇嘴,“速战速决吧,乡下海贼,我还有事。”
话音刚落,露娜抬起手,枪口对准右方。
下一秒,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三分钟后,5具尸体整齐地倒在巷子里。
两人各击中2具目标。
贝克曼收好枪,眸间划过几丝对露娜枪法的欣赏,“枪法不错。”
“世界第二罢了,”露娜不懂什么叫谦虚,“乡下海贼,你多学着点,兴许也能当个世界第三。”
贝克曼轻笑几声,“我为什么不能当世界第一呢?”
露娜将枪塞进包里,白他一眼,“我头上不能有人。”
“再见,乡下海贼,下次见面记得准备好烟。”
说完,露娜撇了眼贝克曼的脸,忽然觉得对方要是能有一头银发就更好了。
她还是蛮喜欢贝克曼的长相,就是头发颜色差点。
要不是有事,露娜不介意玩玩男人。
注视着露娜的身影远去消失后,贝克曼才缓缓收回视线,返回酒吧。
他坐在露娜原先的位置上,把玩着那个金属壳打火机。
开合间,火苗反复出现。
“她漂亮吗?”夏琪再次打趣他。
这次,贝克曼点点头,“很漂亮。”
他的脑海里浮现露娜用枪送别人去死的画面,不忘补充道:“也很危险。”
夏琪笑着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印有百兽标志的金条,“确实很危险。”
此时,香克斯结束比剑,回来了。
“我回来啦。”
说完,香克斯发现贝克曼正专注地玩打火机。
他好奇地凑过去,“贝克,贝克,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贝克曼毫不客气地拍开香克斯的咸猪手,“别用你的脏手碰它。”
“什么!我可是洗好手,才回来的!”
香克斯伸出十指,试图证明他的手不脏。
贝克曼鸟都不鸟他,直接把打火机放回口袋里,不让香克斯碰。
“贝克,好过分啊。”香克斯捂住心口,“连打火机都不让我碰。”
“别来这套。”
贝克曼已经知晓香克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快想想我们的船怎么修吧!”
“你这个把修船的钱拿去喝酒的混蛋船长!”
……
两天后,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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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露娜抵达克里特岛。
克里特岛是座小型春岛。
露娜走上岛,就见到一片墓园。
有两个种满向日葵的墓碑特别引人注意。
露娜走过去一看,发现其中一个墓碑上写着‘露娜’,另一个墓碑则是‘阿贝尔’。
这墓碑上的字迹越看越熟悉,就是贝加庞克的字迹。
露娜气笑了。
她一脚踢翻墓碑。
白焰在她身后膨胀燃烧。
“贝加庞克,我还没死!”
露娜展开见闻色,感知到贝加庞克的位置后,迅速朝他走去。
此时,贝加庞克正拜托深绿色披风男搬运游戏舱。
“龙啊,小心点,千万别把游戏舱弄坏。”贝加庞克叮嘱道。
深绿色披风男——龙小心地搬起这个像棺材一样的游戏舱。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贝加庞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露娜生前说,她想躺在游戏舱里玩游戏,我现在终于发明出游戏舱了,可她已经去世12年了。”
龙已经知晓贝加庞克来克里特岛看望的故人就是这位名叫‘露娜’的女孩。
可惜,露娜已经去世12年了。
“每年我都来这看看她,”贝加庞克继续哭,“如果她还活着,那就是完全赶超我的天才。”
听贝加庞克又开始吹露娜,龙无奈地叹口气,继续默默搬运游戏舱。
贝加庞克已经在他耳边不下十次说——那个叫露娜的女孩是个超越时代千年的天才科学家。
可惜,露娜已经去世12年,享年6岁。
虽然不懂6岁的小孩能干嘛,但能在贝加庞克口中得到如此赞誉,龙也忍不住生起对天才早逝的惋惜。
尽管这个早逝实在是太早了。
贝加庞克擦擦眼泪,“我要把游戏舱烧给她,希望她能在天堂玩上游戏。”
龙闻言,抬头看看游戏舱,感觉这东西不易燃。
这时,龙身形一顿,撇过头看向前方。
“博士,小心。”
龙放下游戏舱,将贝加庞克护在身后。
只见前方,几枚武装色包裹的子弹径直朝贝加庞克射来。
龙抬手,一阵风刮起。
风与子弹撞击的瞬间,将龙头上的斗篷吹落,露出他的脸。
见子弹落到地上,未伤贝加庞克分毫。
露娜不悦地朝龙举起枪,“哪里来的流浪汉,滚一边去。”
她没见过龙的资料,想来是什么小虾米,不值一提。
革命事业刚刚起步的龙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被龙护在身后的贝加庞克一眼就认出,这是12年未见的露娜。
“露娜!”
贝加庞克推开龙,惊喜地泪流满面,“露娜,你还活着!”
当年凯多摧毁实验室,造成大火肆虐。
火灭后,贝加庞克连露娜和阿贝尔的遗体都没有找到。
他还以为遗体都烧成灰了。
贝加庞克只能拿旧衣给露娜和阿贝尔做墓。
他真的以为露娜和阿贝尔死去了12年。
“我和阿贝尔活得很好,”露娜冷笑地看着贝加庞克,“倒是你,大脑门,你的脑门又长高了。”
贝加庞克吃下了脑脑果实。
知识越多,他的脑门就越高。
“去死吧,还有碍事的流浪汉。”
露娜又掏出一把枪对准贝加庞克。
眼瞧着贝加庞克激动地要去堵枪口,龙无奈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拉到身后,自己来面对露娜。
杀死自己的凶手就在眼前。
就像过去,无数次躺在手术台上,幻想着自己会杀死贝加庞克那般。
露娜被翻滚起来的怒火点燃仇恨。
白焰开始燃烧。
露娜恨死贝加庞克了。
实验室的过往回忆如山崩般向她袭来。
为了活下去,年幼的她把上辈子的知识装成小孩异想天开的话,来跟实验室一把手——贝加庞克套近乎
她努力虚与蛇委。
然后,她死在剥离翅膀的手术台上。
是贝加庞克喂给她白焰果实,她才勉强活了下来。
“贝加庞克,我恨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
露娜向贝加庞克宣泄恨意。
被龙拽在身后的贝加庞克只能一个劲地哭着说对不起。
他知道露娜恨他。
无论是小露娜恨他,还是这个露娜恨他。
他都知道。
见露娜不是龙的对手,贝加庞克叮嘱龙,“龙啊,你别伤害到露娜啊,她还是个孩子。”
龙无奈给露娜放点水。
就这样,两人对战到黄昏。
龙放水放了好几缸。
体力消耗完的露娜哭了起来,“哪里来的流浪汉,滚一边去啊!”
前有露娜这样,后有贝加庞克说,“龙啊,你别伤害她啊,她还是个孩子。”
夹在中间的龙很是无奈,只能扶额吐槽:“不是流浪汉,是龙。”
……
与此同时,香波地13号,夏琪的敲竹杠 BAR。
雷利正跟香克斯比赛喝酒,比谁喝的多,谁就能赢下100贝利。
贝克曼无语地坐在一旁吸烟。
夏琪听客人说,今天百兽的人大批来到香波地,神神秘秘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令她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根金条。
突然,雷利放下酒瓶,看向酒吧大门。
香克斯和贝克曼也跟着一同看去。
只见,几个百兽的人推开酒吧大门。
一身覆面系穿搭的烬阔步走了进来。
“哇哦,百兽的大看板——炎灾,来此有何贵干?”
夏琪手扶着吧台,一边笑着问,一边心想这封口费收得有点少。
10.10,羞辱开始
“告辞。”
没能从夏琪嘴里得到露娜消息的烬瞥了眼角落里的雷利。
说完告辞,烬的手搭在剑上几秒后,随即转身离开。
酒吧里紧逼的气氛随着烬的离去才慢慢放缓。
夏琪点了根烟,笑道:“连百兽的大看板都追过来了。”
雷利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扭头,一副没事人样,揽着香克斯的肩膀比拼喝酒。
一旁的贝克曼神色不明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
冰凉的金属壳触感告诉他——此事跟打火机的主人有关。
香克斯察觉出贝克曼的异样。
他撇过头,关心道:“怎么了?贝克。”
贝克曼推开香克斯凑过来的头,垂眸遮住眼底思绪,“没事。”
……
与此同时,烬回到挂有百兽旗帜的船上。
奎因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可乐,“怎么样,有露娜下落吗?”
烬没搭理他,反问:“生命卡做好了吗?”
“在做了。”奎因摆摆手,敷衍道。
相较于全副武装的烬,奎因则是一副度假装扮。
“还是香波地的可乐好喝啊。”
奎因放下杯子,爽得要死。
他完全把这次出门当做带薪休假。
前几天,鬼岛众人发现露娜留下离家出走的便签后,本来只有烬一个人出门找妹。
但,奎因撒泼打滚地表示他也要去帮忙。
奎因知道烬一走,鬼岛干活的人真就剩他一个。
他肯定比前段时间还惨!
于是,奎因成功坐上烬的船,喜提带薪假。
烬抬脚,将奎因踹翻在地,“赶紧把生命卡做出来!”
圆润的奎因在甲板上滚了几下后,扶着栏杆站起来,拍拍灰。
“知道啦,你别急嘛。”
奎因对露娜离家出走一点都不担心。
他只担心露娜能不能多出走几天,这样也好多给他几天假期。
“我手下一把露娜的生命卡做好,就立刻给你送上来。”
“倒是你,你手里居然没有露娜的生命卡,这可不像你那控制狂的风格。”
烬撺紧手没有解释。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跟露娜分开的那天。
所以,他没有做过露娜的生命卡。
一想到露娜居然离家出走,烬的脸色越发冰冷。
奎因重新躺回椅子上,摸摸肚子,万分感慨:“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是你把露娜囚禁在鬼岛,不让她出门。”
“没想到居然是露娜自愿宅在鬼岛,连最近的和之国都不去。”
说到这,奎因对露娜心生佩服。
真能宅,宅到没朋友,就认识鬼岛那几个人,简直活在真空地带。
“啧啧啧,露娜能忍你那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奎因没见过像烬这样,连妹妹穿得衣服都要管的哥哥。
真是控制狂。
见烬对自己面露杀意,奎因一边掂起椅子,往旁边挪挪,离他远些,一边嘴叭叭个不停。
“要我说,露娜都18岁了,她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也该出岛玩一玩。”
“既然她现在愿意出岛,你就应该放手,别控制来控制去的。”
“她好不容易愿意接触外面世界,你作为哥哥的,应该鼓励一下。”
想当初,刚加入百兽的时候,为了跟露娜搞好关系,奎因苦读百部心理学著作。
没想到现在居然用到烬身上了。
奎因暗喜。
他终于有机会见到烬吃瘪。
“露娜愿意交新朋友,你就别瞎掺和,破坏她的友谊。”
奎因从凯多那大漏勺的嘴里得知露娜居然会跟岛外的朋友打电话。
虽然自己是个悬赏上亿的大海贼,爱搞病毒实验。
但奎因还是希望露娜能像个正常人样有自己的人生。
本身露娜自带个爱拷问他人的抖S控制狂哥哥就很倒霉了。
要是连正常人都做不了,人生不如重开算了。
往日里烬对露娜的控制,奎因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有时候,他真是没眼看,这对兄妹太畸形。
奎因由衷地佩服露娜又能忍又能宅。
连烬这样的哥哥,凯多那样的老大,大和那样的少爷,都能忍。
连鬼岛那样的地方,都能宅。
一时间,露娜在奎因心里的形象从魔鬼变成超绝忍人(有3只比格)。
烬冷声开口打断奎因叭叭,“不想死,就闭嘴。”
“露娜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她只需待在我的身边。”
“都是她的朋友带坏了她。”
烬将露娜的离家出走归罪于那个跟她打电话的‘朋友’。
他的露娜一直很乖,从没离家出走过!
上次出岛度假怕也是那个朋友怂恿露娜的!
见烬脸色愈发阴冷,像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奎因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奎因在心底吐槽——这种畸形的兄妹关系,只怕是哥哥离不开妹妹。
奎因原以为烬是关系里的主导方,露娜离不开烬。
没想到露娜才是真正的主导方,烬离不开露娜。
更畸形。
奎因撇过头,不敢往下细想。
这时,奎因的手下拿着生命卡急急忙忙跑过来。
“生命卡做好了,烬大人,奎因大人。”
烬接过生命卡,仔细查看纸面。
确认露娜没有生命危险的痕迹后,烬看向生命卡所指方向。
是克里特岛的方向。
也是贝加庞克当前所在地。
确定露娜真的去杀贝加庞克后,烬收好生命卡,背后的双翼展开,准备直接飞去克里特岛。
奎因见状,问他,“不坐船吗?”
“太慢了。”
烬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他和露娜分开最久的一次。
目送烬飞走,奎因继续躺着,享受假期。
……
这时的克里特岛。
力竭的露娜单手撑着地面,擦去眼角的泪珠。
而龙仅是衣角微脏。
龙看着不动的露娜,平淡道:“还打吗?”
露娜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她不服输、还想打下去的眼神,龙压下笑意,双手背后,静候她的反应。
龙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固执的人。
从白天打到黄昏,明明差距甚大,却不放弃。
贝加庞克从龙身后探出头,“要不别打了?露娜。”
露娜冷哼一声,盘腿坐下休息。
贝加庞克见露娜态度缓和下来,连忙提着医药箱和水杯跑过来,“要不要擦擦汗?喝口水?休息休息?”
“……滚。”
露娜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准贝加庞克。
她知道今天有流浪汉在,她杀不掉贝加庞克,甚至还有被对方杀死的风险。
可露娜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她已经等了太久。
子弹再次朝贝加庞克射出。
龙见此叹口气,一阵风刮起,将那颗子弹卷走。
贝加庞克只好离露娜远点,继续流泪道歉,“对不起。”
“别在这假惺惺了,贝加庞克。”
露娜缓了缓,有了点说话的力气。
她仰起头,看向龙,试图挑拨离间,“喂,流浪汉,你为什么会跟他混在一起?”
“小心他拿你当实验体,把你杀死在手术台上。”
再次从露娜嘴里听到外号,龙悄悄在心底补充——不仅固执,还会给人起外号。
“我叫蒙奇·D·龙,我和博士是好朋友。”龙解释。
露娜闻言,大笑起来,“朋友?真是笑死人了。”
她也曾是贝加庞克的朋友。
凭借着虚与委蛇和讨好,露娜成为贝加庞克的朋友,然后死掉。
露娜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世界第一科学家。
“他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露娜毫不客气地当着贝加庞克的面泼洒毒液。
伪君子、刽子手、魔鬼、利己主义者……
每说一句,贝加庞克的头就低几分。
头都快扎进土地里了。
但他无力反驳。
痛苦的眼泪一滴滴滑落,贝加庞克不敢看露娜。
他满脑子想要说得话最终化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露娜。”
露娜冷笑道:“你现在自杀就是对我最好的道歉。”
听此,贝加庞克看了看露娜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沉思片刻后,贝加庞克闭上眼睛,“抱歉,露娜,我现在还不能死。”
空白的一百年、血统因子、人造果实、古代王国、露娜利亚族……
他需要做些什么来赎罪。
露娜环抱着胳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虚伪。”
“喂,龙,他花了多少钱雇你?我出十倍,”
露娜看向龙,发动金钱攻击,“只要你杀掉他,我给你十倍的钱,一百倍也不是不行。”
龙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我不伤害朋友。”
“我也可以当你朋友哦。”
露娜能屈能伸地抛出友谊橄榄枝,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她朝龙露出明媚的笑容,眨巴着眼睛,双手合十于身前,变脸飞速。
跟刚刚那个冷脸固执着打架的露娜,截然相反。
“只要杀掉他,我不仅当你的朋友,还送你黄金。”
“你应该很缺钱吧?”
说罢,露娜看向龙斗篷右下方的补丁。
龙连忙捂住补丁,脸一红,昧着良心说:“我不缺钱。”
刚起步的革命军是比白胡子还要穷几十倍的组织。
听此,露娜的耐心立马耗尽,轻啧一声,“啧,穷鬼装什么装。”
见露娜这瞬间翻脸的态度,龙微微一愣,差点以为刚才那个明媚微笑是他的臆想。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龙挠挠头,感觉自己差点没跟上。
露娜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默默估算烬从香波地到这里需要多久。
她打不过龙。
但她可以叫滴滴代打。
烬应该看到她留下的离家出走的便签,想必正在找她的路上。
既然挑拨不成,露娜决定拖延时间,拖到烬过来,帮她代打。
打不过又怎样,反正她记仇。
见气氛沉静下来,贝加庞克慌忙开口缓和氛围,“露娜,要玩游戏吗?”
“玩什么游戏?”露娜歪着头,“我会假装玩S\M,把你们往死里打。”
龙闻言,捂住脸,再次感觉露娜的性格与她乖巧的外表是两码事。
贝加庞克献宝似的将游戏舱推到露娜身前,“你之前提过的游戏舱,我发明出来了!”
看着简陋的游戏舱,露娜突然感觉这个多年未见的贝加庞克有点不一样。
像是莫名其妙地开了智,延迟加载出‘情感与人性’mod。
但,开了智的贝加庞克,也要死。
露娜冷哼一声,更加憎恨贝加庞克。
为了拖延时间,露娜选择答应下来,“那就玩吧,喂,你,过来扶我起来。”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龙。
“我吗?”龙眨眨眼。
露娜点点头。
一场持久战下来,露娜已经没了走路的力气。
虽然没受伤,衣服也没脏,但她快累死了。
在贝加庞克恳求的眼神下,龙无奈走过去,“好吧。”
龙俯看坐在地上的露娜。
突然发现她很小一只,单手就能抱起来。
当龙的手靠过来时,露娜连忙开口,“等一下,你洗手了吗?”
龙只好伸出双手展示,“……很干净的。”
露娜敬谢不敏,选择婉拒,“算了,我还是自己起来吧。”
看着露娜站起来又摔倒的可怜样,龙无奈地叹口气。
感觉自己再无动于衷下去,真成欺负人的坏蛋了。
龙抬手取下披风,用披风干净的里面裹住露娜,然后双手隔着披风,小心地将露娜横抱起来。
“抱歉,冒昧了。”龙绅士地说。
露娜试图硬气一下,“……我可以自己走的。”
龙垂眸瞥了眼露娜,随后挪开视线,压下嘴角的笑意,“没事,你很轻。”
露娜看了看龙那张冷硬的凶脸,再次挑拨,“凶脸男,只要你杀掉贝加庞克,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龙听此,感觉自己遇到露娜后,叹气的概率直线飞升。
他没有搭理露娜,默默将其放进游戏舱内。
贝加庞克正对着游戏舱的页面写写画画。
躺进舱内,露娜倒想看看贝加庞克发明出来的全息游戏能做到那一步。
贝加庞克调试好设备,“要开始了,露娜,玩得开心。”
露娜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待游戏正式启动后,龙忍不住开口问:“所以,博士,她是露娜利亚族的遗孤吗?”
对于露娜利亚族的故事,龙略有耳闻。
贝加庞克擦擦眼泪,“是的,当年露娜利亚族被世界政府灭族,只有她跟她哥哥幸存下来。”
“可,幸存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和她哥哥都成为实验体。”
说到这,贝加庞克面露愧疚,“而我就是负责研究他们的人。”
听此,龙彻底理清贝加庞克与露娜的关系。
曾是研究与被研究的关系,如今是仇人关系。
“那时我还年轻,只顾得研究,不懂很多东西,所以……”
贝加庞克捂住脸,不敢再说下去。
“龙,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露娜。”
“某种程度上,我的很多研究就是踩着露娜的血肉进步的。”
延迟加载出‘人性与情感’的贝加庞克甚至都没有勇气回想他曾在露娜身上做过的实验。
那时想要成为贝加庞克的朋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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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露娜,不仅要超越贝加庞克的思维,更要与贝加庞克的疯狂比肩。
很多疯狂的实验,露娜主动接受。
这点,连烬都不知道。
龙听此,也不客气地说:“博士,你之前真不是个人。”
“世界政府现在还在悬赏露娜利亚族的信息,露娜她一个人出来,安全吗?”
龙下意识担忧。
贝加庞克苦笑一声,“你觉得没有翅膀的露娜利亚族还算露娜利亚族吗?”
龙闻言,下意识睁大眼睛,看向露娜的后背。
露娜没有翅膀。
“她?”龙眉头紧皱。
贝加庞克没有说话。
龙心领神会,沉默许久后,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博士,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贝加庞克垂头躬身,低沉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赎罪。”
“龙,可以麻烦你进游戏里照顾一下露娜吗?”
贝加庞克又推出一个游戏舱,“我担心她在游戏里玩得不开心,她也肯定不想见我。”
龙沉默片刻,点点头,“好吧,但博士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还有机器人保护呢。”
贝加庞克摆摆手,开始给两个游戏舱联线。
龙躺进舱内。
下一秒,他感觉两眼一黑,脑海里出现字幕。
【欢迎进入梦想成真全息模拟游戏】
【在这里,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度过你想要的人生】
……
早已进入游戏的露娜正坐在奢华庄园的大厅里插花。
管家走进来,“噢,所罗门·露娜大小姐,早上好。”
“您的插花真是充满艺术感。”
“您不愧是所罗门家族的大小姐,所罗门公爵的千金,未来所罗门公爵的妹妹,王储的未婚妻,未来的王国王后,……”
听着管家念出越来越长的名号,露娜抬手打断,“停,管家,这里坐不下那么多人。”
“你去把我的新老师喊过来吧,我要见见他。”
管家立马行礼告退。
露娜环顾四周,茫然地盯着手里的百合花,有种自己失了忆的感觉。
她好像不叫所罗门·露娜,也不是什么所罗门家的人。
但,她的记忆告诉她——她就是土生土长的所罗门·露娜,一个贵族女性。
这时,管家带着她的新老师推门而入。
露娜抬眸看去,忍不住睁大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流浪汉?”
此刻,露娜瞬间想起所有。
放下手里的百合花,找回记忆的露娜在心底暗骂贝加庞克的游戏不靠谱。
居然封闭玩家的记忆。
幸好她现在想起来了。
游戏还叫什么梦想成真?
怕不是先失忆成真。
与此同时,露娜的新老师——龙,听到熟悉的外号,差点脚下一滑。
龙也瞬间恢复记忆。
他迅速扶住门站稳身体,轻咳几声稳定情绪。
抬眸看向前方的露娜,龙记起自己的游戏身份,试图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正经样子。
可,再次见到露娜的第一眼,龙忽然感觉自己领带系得有点紧,呼吸不上来。
硕大的客厅里摆满鲜花,露娜坐在花海正中央,看向自己。
银发盘在脑后,珍珠点缀她的脖颈。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偏爱地给她附上一层暖色。
眼神还是熟悉的倨傲,脸还是那张漂亮脸蛋。
记仇的露娜见有熟人到,虽然不清楚是真人还是NPC,反正计划先羞辱一番。
现实里她打不过真人,那游戏里就别怪她不客气。
瞧龙这幅不智能样,露娜吐槽贝加庞克居然把真人做成游戏NPC。
“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
露娜微抬起下巴,笑着朝龙勾勾手指,叫他过来。
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慢悠悠地勾起龙的心。
龙下意识后退几步,可视线却无法挪开。
三秒后,龙走向露娜。
他停在距离露娜两步的位置,挺直脊背,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微绷。
露娜仰起头,从上到下打量了龙一番。
她发现这个NPC穿着黑色西装,宽大的身形还把阳光都挡住了。
“往后走走。”露娜指挥NPC挪位。
龙后退几步。
露娜:“嗯,不错,再往左走几步。”
龙又左走几步。
重新照上阳光的露娜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这个NPC还是有点智能。
这时,管家端着一双鞋走来,“露娜小姐,该换鞋子了。”
露娜顿时想好如何羞辱这个NPC。
她让管家把鞋子放下。
然后当着管家的面,露娜下颌微微扬起,轻靠着丝绒沙发,裙摆随这一动自然散开。
她手指着龙,声音温和,“你,过来帮我穿鞋子。”
空气骤然凝住。
龙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
露娜嚣张地翘起腿,生怕龙听不见似的,再次提高声音,“你,就是你,过来帮我穿鞋子。”
龙终于确定他没有出现幻听。
仗着NPC不是真人,露娜尽情地做自己,大发贵族威,“老师,你也不想失去工作吧?”
看着大言不惭威胁自己的露娜,龙扶额无语。
果然露娜就是那个露娜。
龙下意识瞥了眼那双灵动透亮的红眸,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缓慢。
那双眼睛太清澈了,毫无令人作呕的欲望。
露娜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些真正的贵族羞辱人的法子。
没有一个贵族会这样傻傻地羞辱人。
她这样做分明就是……
想到这,龙收敛住眼神,叹口气,暗暗把‘奖励’塞进肚子里。
“喂,还不快点过来,帮我穿鞋子!”
露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引狼入室。
她已经想好等龙一过来,就这样那样,辱上加辱,一辱到底。
龙无奈扯出一个微笑,抬脚朝露娜缓缓靠近。
“是,露娜小姐。”
他决定给好友叮嘱他要照顾的人一些‘教训’。
随着龙的步步逼近,他的影子强势地将露娜身上的光驱赶走。
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将露娜困在方寸之间。
露娜看着走过来的龙,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她忽然心生某种担忧——贝加庞克取材真人的NPC,不会把真人的武力值一比一复刻吧?
瞧露娜突然不说话,龙立在她咫尺身前,微微前倾身体。
他低声道:“怎么了,露娜小姐?”
那张密不透风的网彻底将露娜困在方寸之间。
“没什么。”
露娜感觉NPC肯定不会那么智能,反正先羞辱了再说。
她抬眸径直对上龙的视线,半点没怯,继续挑衅:“快点帮我穿鞋子。老师,你也不想失去工作吧?”
11.11,生命之树
就在龙准备有所行动时,熟悉的游戏系统声在他和露娜的耳边同时响起。
【检测到两位玩家相见,游戏正式进入主线。】
【祝两位玩家实现梦想。】
闻声,露娜诧异地睁大眼睛,立马拍开龙的手,往沙发侧方坐坐,跟龙保持礼貌距离。
既然是真人,那还是别辱了!
露娜尴尬的挥挥手,视线飘忽不定,“哎呀这天气真热,我还以为你是NPC呢。”
“……什么是NPC?”不懂游戏术语的龙问。
“就不是真人玩家的意思。”
露娜盯着桌面上的花瓶,不敢看龙。
“原来如此。”
龙垂眸,深潭似的目光看着露娜。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戏谑,“那还需我继续帮你穿鞋吗?”
“不用了!我刚刚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当真。”
露娜小声拒绝,脚也赶忙往拖地的裙摆里缩了缩,好似要藏起来。
看着她的小动作,龙压下笑意,后退几步。
客厅重回宁静。
露娜平复好情绪,开口打发走多余的人,“管家,你先下去,我有事要跟他聊聊。”
“是。”
真NPC·管家听话的离开,还顺手把客厅的门关好。
露娜问龙,“你怎么也玩游戏?你不是贝加庞克的保镖吗?”
“博士让我过来照顾你。”龙如实回答。
“那就是说,贝加庞克现在身边没保镖了!”
露娜抓住重点,两眼一亮。
她立马寻找起游戏退出键,准备趁着龙玩游戏的间隙,干掉贝加庞克。
发现露娜突然兴奋起来,不用想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的龙,无奈地揉揉眉心。
真是不忘初心啊。
龙开口打断露娜的快乐,“游戏只能通关,无法中途退出。”
露娜瞬间变脸,不爽地踢了几下地板,“什么嘛,这不就是垃圾游戏。”
“那么游戏通关的条件是什么?”露娜歪着头问龙。
“你我都梦想成真。”龙说。
听此,露娜眉头皱起,“我就知道贝加庞克这个笨蛋,造不出好游戏。”
“那么,你的梦想是什么?”露娜扭头问。
龙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梦想太多不知从哪一个提起。
他挠挠头,沉思片刻,选择先问问露娜的梦想,“你呢?”
露娜以为他不想说。
见他问自己,露娜撇过头,不说话。
她觉得跟龙还没有熟到可以说梦想的地步。
梦想这种私人的东西,怎么可以说给外人听。
察觉到气氛突然冷淡下来的龙,茫然地看向不说话的露娜。
他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沉默片刻后,露娜端起红茶了一口,“算了,就这样吧。”
“既然要达成通关才能结束游戏,那我们合作吧,龙!”
露娜放下红茶,仰起头看着龙。
这游戏自由度高得离谱,只有几句系统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露娜眯起眼睛掩藏起算计,对龙露出明媚的笑颜。
龙的武力值很高。
在没有摸清游戏算法前,露娜不介意利用他来加速游戏通关进度。
利用他,榨干他,抛弃他。
浓厚的恶意在心底暗流涌动,露娜的笑容越发明媚。
“贝加庞克拜托你来照顾我,你又成了我的老师,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柔软的语调说着暖心的谎言。
但露娜过于善变的黑历史,使龙无法立即作出反应。
他站在原地,黑眸静静地注视着露娜。
龙隐隐察觉什么,却又抓不住头绪。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轻轻吹动着他的的心。
“怎么不说话?”露娜挥挥手,“难道我很可怕吗?。”
说完,她朝龙伸出左手,作势要握手。
纤细的手掌悬在半空。
龙下意识看去,发现露娜的手跟她的身形一样小。
可,就是这么小的东西,他一捏就会碎的东西,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朝他晃了晃手,露娜轻声说:“握手。”
话音刚落,龙的手先于他的理智做出反应。
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将露娜的手包裹得密不透风。
刻有粗糙的茧和细密疤痕的手贴紧那宛如云朵般温软的手。
龙忽然发现露娜的手比他见到的贵族的手还要软滑。
“疼,”露娜眉头微皱,抱怨道,“轻点。”
龙连忙松开手,撇过头不敢看她,“抱歉,冒昧了。”
他刚刚握过的手变得有点酥麻,不听使唤地蜷曲在身侧。
露娜没察觉出龙的异样,“都握手了,就代表你同意合作咯。”
“嗯。”龙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师生、同伴、命运共同体。”
露娜毫不客气地将他们的关系粉饰成伟光正的牵绊。
她算摸清楚了——龙护短,还吃软不吃硬。
这时,门外的管家敲了敲门,“露娜小姐,您等会要去参加皇家中央花园的早午茶聚会。”
露娜起身,理理裙摆,“那么,你陪我一起出门参加聚会吧。”
“看看能不能顺手收集游戏情报。”
说罢,露娜准备朝大门走去。
刚走半步,她就被拖地的裙摆绊倒,差点平地摔。
幸好龙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这是什么狗屎衣服!”
站稳后,露娜不悦地拽了拽裙子。
这白色长裙,裙摆拖地,还绣有层层叠叠的蕾丝花纹,价值不菲,很有贵族派头。
龙收回手,俯下身子,将裙摆托在手里,方便露娜走路。
露娜瞥了眼弯下腰的龙,撇撇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上了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
马车向皇家中央花园走去。
透过车窗,露娜见到了一棵熟悉的、巨大的、碧绿的巨树。
那树矗立在天地之间,直抵云宵。
柔和的荧光缠绕着树的躯干。
交错的枝干间,悬挂有稀疏的卵形果实。
露娜死死盯着那棵树。
她外漏的强烈情绪引起龙的注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问:“怎么了?”
看到这颗熟悉的树,敏锐的露娜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她猛地拽住龙的衣领,怒气道:“贝加庞克偷窥我们的记忆!”
这棵树跟露娜利亚族的生命之树一模一样。
但,生命之树早就被天龙人砍了烧了。
贝加庞克根本不可能知道树的样子。
如今这棵树出现在游戏里,只有一种可能性。
露娜的呼吸因激动微微起伏,“他拿我们的记忆当游戏的数据库来用!”
“你快看看,游戏有没有你熟悉的记忆!”
龙闻言,看向窗外。
恰巧另一辆马车正好驶过窗外。
见到马车里坐着熟悉的男人后,龙诧异地睁大眼睛,眸底翻起波澜,指节无意识地骤然绷紧。
露娜将龙的动作收归眼底。
她冷笑一声,松开手,挑拨道:“你瞧,连你的记忆,他都偷窥,还算什么朋友。”
龙抬手揉揉眉心,没有反对。
博士都往游戏里放了什么啊。
在游戏里见到熟人,是件意料不到的事。
龙平复好情绪,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时,马车抵达皇家中央花园。
露娜走下马车,发现那棵生命之树就长在花园里。
花园以生命之树为中心而建,占地面积一眼望不到头。
忽然听到吵闹声,露娜闻声侧目看去,只见几个侍卫正在角落里殴打平民。
“哪里来的贱民!滚一边去!”
“这可是贵族才能来的地方!贱民赶紧滚!”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贱民与狗不得入内’的标志吗!”
……
露娜收回眼神,讥笑道:“啧,又是个封建社会。”
“贵族的孩子是贵族,平民的孩子是平民,真是荒唐。”
经历过超前的社会版本,即便赛博朋克版本也没啥优点,但露娜坚定地反封建。
站在她身后,帮着提裙摆的龙清晰地听见了露娜说的话。
“封建?”
他愣在原地,不自觉地重复道。
龙没想到露娜会说出这种话。
“走了,别愣着。”
露娜拽拽裙子,让龙跟上。
龙放下手,看向角落,“抱歉,我要去处理一点小事。”
露娜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随便你,等会来找我。”
真是不知道贝加庞克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找到这种烂好人当保镖。
想到这,露娜又在心底骂了贝加庞克几句。
这时,一个等候多时的管家走上前迎接她。
“露娜小姐,我家小姐举办的聚会在这边。”
管家带着露娜走进花园。
前往聚会的路上,不时有热情的贵族迎上来跟露娜攀关系。
露娜没给他们好脸色,就差把贵族踩到脚下当狗玩。
来到聚会场地,管家尽责地介绍举办方,“这位是我们家小姐——伊芙,布莱克侯爵的小女儿。”
伊芙对露娜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怯声道:“上午好,露娜小姐。”
她是个典型的贵族女士,长相属于软包子老实型。
露娜点点头以示回应。
她坐到伊芙的对面,端起红茶品尝。
游戏的唯一优点,就是有味觉。
害羞的伊芙搓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聊天。
她跟露娜不熟。
这是露娜第一次接受她的聚会邀请。
伊芙邀请了很多人,但只有露娜一个人来了。
如今,所有贵族都想跟露娜拉近关系。
毕竟露娜不仅是公爵的女儿,还是王储的未婚妻,未来可就是王后。
撺紧衣角,伊芙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终于鼓起勇气,“那,那个,今天,今天天气不错哈。”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贵族女性走过来,热情地站在露娜左右两边。
她们一个是红头发,另一个是蓝头发。
红头发:“哎呀,这不是我们王储的未婚妻,我们未来的王后嘛!”
蓝头发:“真是走运啊,居然能遇到露娜小姐。”
红头发:“来吧,露娜小姐,来我们这边玩。”
两人一唱一和,就差把露娜夹起来搬走。
伊芙见此,紧张地举起手,“那个,那个,是,是,是我先邀请露娜的。”
她的话自动被这两个女人忽略。
露娜放下茶杯,捂住耳朵,“叽叽喳喳的,你们是鹦鹉吗?”
“没听到伊芙在跟你们说话吗?”
红头发干笑道:“哎呀,是伊芙啊,抱歉,刚刚没看见你。”
“来吧,露娜小姐,去我们那边玩。”蓝头发伸出手准备挽住露娜的胳膊。
露娜险恶地看了眼她的手,“滚,别碰我。”
蓝头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红头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露娜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也滚。”
红头发瞬间气红了脸,蓝头发赶紧拽她离开这里。
“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公爵的女儿、王储的未婚妻,嚣张什么啊!”
听到远去两人的蛐蛐声,露娜瞬间没了胃口。
不爽地翘起腿,露娜开始思考怎样杀掉公爵和王储后自己上位。
伊芙感动地看着露娜,“谢谢你。”
“不客气。”露娜抬眸看向她。
感受到露娜正看着自己,伊芙害羞地垂下头,“要来块饼干吗?是我亲手做的。”
露娜伸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好吃。”
“太好了!”
伊芙见露娜不拒绝,兴奋地掏出篮子,“这里还有很多点心,您要先吃什么呢?”
露娜问:“有三明治吗?”
“有!”
伊芙赶忙递上三明治。
露娜咬下一口,眨眨眼,惊讶道:“味道超好!你手艺好棒。”
“真的吗?”伊芙的脸更红了,“谢谢夸奖。”
等龙处理完小事,找过来时,露娜正在全身心地品鉴第四块三明治。
挑食的露娜感觉自己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三明治,食欲大开。
连龙过来,她都没看到。
“要再来一块吗?露娜小姐?”伊芙投喂个不停。
露娜撇过头张开嘴,让伊芙喂她。
红透脸的伊芙夹起一块三明治。
看不下的龙轻咳几声试图引起露娜的注意。
露娜扭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龙回复。
见此,伊芙放下三明治,抿了抿唇。
“伊芙,他是我的家庭教师,”露娜介绍两人认识,“龙,这位是伊芙。”
两人互相点点头,没有说话。
伊芙不喜欢这个叫龙的人。
“接下来要在这里逛逛吗?”
龙双手背后,看向不远处的那棵巨树。
露娜抚平裙摆,看向本地人·伊芙,微微一笑,“伊芙,可以麻烦你带我参观这里吗?”
伊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站在生命之树前,伊芙介绍起玩家们不知晓的情报。
“它叫生命之树。”
“当相爱的两人来到树前,虔诚地许愿,就会获得子嗣。”
龙仰起头,发现树干间悬挂着卵形果实。
隐约可以看见,这些果实里装有类似婴儿模样的生物。
伊芙继续说:“只有贵族才有资格通过生命之树获得子嗣,来延续自身高贵的血脉。”
露娜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垃圾设定。
乱用她人的记忆搞封建。
露娜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生命之树,像是抱住许久未见的母亲。
此刻,风拂过树枝,枝叶簌簌作响,树影罩在露娜的身上。
一片翠绿的叶子悄然飘落,落到她的头顶。
生命之树像是在回应她。
龙站在不远处,将这静谧的一幕收进眼底
他敏锐地猜测——这棵树应该跟露娜有关,甚至跟露娜利亚族有关。
一旁的伊芙还想继续说下去。
龙侧过身,手指抵在嘴前,冲她摇摇头,不让她打破这珍贵的安宁。
伊芙低下头不说话,心中更加不喜欢这个家庭教师。
片刻后,露娜收回手臂,轻敲了几下树身。
听到熟悉的机器响声,露娜笑了笑。
“不错,”露娜对这棵树很满意,“贝加庞克的游戏还是有点意思。”
一比一复刻记忆中的物体。
就是不知道会被复刻的‘记忆’的选取逻辑是什么。
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露娜决定离开这里。
在伊芙的挥别下,露娜和龙坐上马车回所罗门庄园。
心情不错的露娜瞥了眼龙欲言又止的表情,笑道:“趁我现在心情好,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龙犹豫片刻,一本正经道:“那是魔法吗?”
露娜不敢置信地提高声音,“哈?”
“生命之树是魔法吗?就像幻想小说里写的精灵族?”
革命事业刚刚起步的龙也曾读过幻想小说。
在发现神秘的露娜利亚族居然也有神奇的树,龙很难不将其跟小说里的精灵联想到一起。
露娜见龙还摆出正经的模样,语气十分认真,像在陈述要紧事般说着魔法。
露娜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到龙脸红的那刻才停下。
“不,那是科学。”露娜收起笑声,“你能不能相信科学。”
“生命之树只是外表像树而已。”
“它实际上是把超级电脑当做生命培育舱用。”
首次碰到陌生词汇的龙茫然地挠挠头。
他忽然对贝加庞克赞美露娜是个天才的事,有了确定的认知。
龙疑问道:“超级电脑?生命培育舱?”
见龙一副文盲样,露娜懒得解释,“你去问贝加庞克吧,反正生命之树不是树,更不是魔法。”
龙试图为魔法辩解,“可,它的树上有婴儿。”
“有婴儿又咋了?”
露娜习以为常地说,“那不过是两个人的基因通过生命之树融合出来的婴儿。”
龙总结重点,“所以,露娜利亚族就是这样繁衍下一代吗?”
他对露娜利亚族的事知之甚少。
在接触露娜前,龙仅知道露娜利亚族的悲剧和‘神之国’的一点传闻。
露娜骄傲地扬起头,“没错,就是要树生!”
“不然,怎么会叫‘神之国’呢。”
露娜对自己的种族十分自豪。
虽然露娜利亚族的科技水平比她上辈子要低超多。
但比其他文盲种族强点,算矮子里面拔将军。
龙鼓起掌,“很厉害。”
“世界第一罢了。”
说完,心情愉悦的露娜挥挥手,忍不住吐槽,“也就只有这棵树罢了,其他方面都不咋地。”
自家种族在其他方面跟那些文盲没什么区别。
文盲种族大搞封建,露娜利亚族在搞乌托邦。
有时候,小小的露娜也搞不懂——露娜利亚族从哪造出来的生命之树,太超前了。
就像是在原始社会看到ai智能体般荒唐。
听着露娜说话,龙忽然对神之国升起更多的好奇。
他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那神之国也有贵族吗?”
“没有。”露娜双手比叉,“拜托,我们都是神,神之上能有贵族吗?”
龙第一次见到没有贵族的国家,“……好神奇。”
见龙那张总是正经的脸居然有些许变化,露娜立马趁机套话,“你为什么要对贵族这么在意?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或者游戏的某些方面也是根据你的记忆设定出来的?”
“说说嘛,再怎么说,我们是师生,是同伴,是命运共同体。”
说完,露娜装出知心姐姐的样,起身坐到龙的身旁,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
龙下意识坐直。
在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度后,龙沉默片刻,便慢慢开口。
“这个国家应该是参照了西海的卡伦王国,只不过比卡伦王国多了生命之树。”
他刚刚在处理完小事后,就顺便逛了一下这个王国。
龙发现王国的一切,连条巷子都跟卡伦一模一样。
甚至连国王一家也都是卡伦王国那帮子。
“卡伦王国?”露娜眨眨眼,茫然道。
龙继续解释,“卡伦王国位于西海,是个加盟国。”
露娜切入重点,“那么卡伦王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游戏是拿玩家的记忆来当数据库。
一切设定都取自于玩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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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生命之树是她的记忆,那么眼前这个国家就是龙的记忆了。
露娜忽然对龙与卡伦王国的故事很好奇。
龙惆怅地揉揉眉心,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故事又长又烂,像是长在他心口的伤疤,总是在夜晚隐隐犯痛。
露娜晃晃龙的胳膊,歪着头催促道:“说说嘛,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怎么通关。”
“那好吧,”龙叹口气,“4个月前,卡伦王国发生一桩惨案——王国一半的平民离奇死去”
“惨案发生后,我和朋友立刻赶过去查看。”
“然后我们遇到了逃难的王子。”
“王子自称惨案是国王为减少天上金而杀死一半平民。”
……
等龙说完,露娜感觉闭上眼会很舒服。
“所以,那个王子骗了你们,还利用你们杀了国王,自己登上王位?”
露娜总结出重点。
“连一半平民被杀,也是那个王子所为?”
龙点点头。
在革命事业起步期,龙就这样倒霉地栽了大跟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茫然的龙才会找到贝加庞克。
他想要从世界第一科学家这里咨询点问题。
所以,他成为贝加庞克出门的保镖,然后遇到了来寻仇的露娜。
“你真倒霉,好心没好报。”
露娜忍下嘲笑,装出怜悯的样子。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呢?”
龙握紧双手,闭上眼睛,坚定地说:“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露娜惊奇地打量龙一番,没想到这家伙表面又正经又凶,内里却十分有趣。
“很棒!祝你成功。”
露娜拍拍龙的肩膀,“记得把天龙人都杀掉哦,要一个不留。”
龙没想到露娜接受良好,还鼓励自己。
他呆愣了一下后,连忙回到:“……谢谢。”
“那你的梦想会是什么呢?”龙忍不住发问,“难道是杀掉天龙人?”
露娜闻言,摇摇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的梦想怎么可能会跟仇恨有关呢。”
“天龙人灭亡、世界政府完蛋、贝加庞克去世,这些都是我必须做的事,是我的使命。”
“而我的梦想只跟家人有关。”
龙眉头微皱,“家人?”
“你没有家人吗?”露娜反问他,“你真可怜,你是孤儿吗?”
龙立马摇摇头,“不,我有家人。”
老爹的拳头,龙至今难忘。
“我也有家人,我有阿贝尔、凯多……”
露娜说到这,顿了顿,她叹了口气,还是加上了大和,“还有大和,我希望他们活下去。”
“最好活得幸福点。”
露娜环抱起胳膊,精打细算起来,“所以呢,我既要实现梦想,又要完成使命。”
龙:“是百兽的凯多吗?”
露娜点点头,“那当然咯。”
说到这,露娜懒得再说太多,她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是做什么的?”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的通缉令?”
像龙这么厉害的家伙应该通缉令满天飞。
“我应该算是……”
龙想不出怎么称呼自己的工作,原本是自勇军,但经过一些事,他觉得自勇不够用。
“算是老师吧?”龙勉强拿游戏身份来解释。
露娜瞥了眼龙的脸,“你看着会拿鞭子抽学生。”
“我没那么暴力。”龙苦笑道。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
露娜拉开车帘一看,发现马车前两个贵族正在欺负平民作乐。
“果然,我就是很讨厌封建制度,狗屎游戏。”
露娜翻个白眼,看向贵族,“想死吗?别挡路。”
那两个贵族认出露娜,立刻换上殷勤的表情。
他们以为露娜在对平民说话,又加重殴打平民的力度。
露娜冷脸道:“白痴,我在说你们两个,滚开。不然就去死吧。”
看着那两个贵族飞速离开,龙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贵族也分三六九等。”
露娜放下车帘,看向龙,“在我面前,他们就是平民。”
“因为我的身份是王储的未婚妻、公爵的女儿,这可真恶心。”
龙接住话茬,话里有话道:“就像卡伦王国也要交天上金,但这是规则。”
“规则就要遵守吗?”露娜不屑地说,“你可真封建。”
龙轻轻一笑,“不,这种封建的规则不用遵守。”
很快马车抵达庄园。
已经午饭时间。
在管家的提醒下,露娜不得不去跟她游戏里的家人和未婚夫吃饭。
龙先待在书房等待。
等龙读完半本书,露娜推门而入。
“啊!垃圾游戏!”
露娜快气死了。
“怎么了?”龙合上书。
露娜坐到桌子上,“那王储长得像个猪,我可没喜猪癖。”
“还说什么3个月后,我要跟这头猪结婚?”
露娜嫌弃地摆摊摊手,“跟他结婚,还不如跟你结婚呢,起码你还有个人样。”
还是纯情处\男、没考虑过感情事宜的龙,瞬间红了脸。
他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不知道捡。
“你脸红什么?”露娜瞪他一眼。
龙扭开脸,“……这里的温度太高了。”
“还有,那所谓的家人也长得丑死了。”
露娜翘起腿,“居然敢命令我做事,真恶心。”
“我来游戏里是当皇帝的!”
露娜受够了这些设定。
她不满地跳下桌子,来回踱步,思考怎么接着玩下去。
三秒后,露娜叉起腰,“我要当国王!”
推翻王国太麻烦,先让她当国王爽一爽。
“啊?国王?”,龙瞪大眼睛,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迅速。
露娜指着龙,“没错!我就要当国王!我玩游戏就是来当国王的!”
“你说的惨案是不是快发生了?”
“不如送我当国王,我来阻止惨案发生。”
“反正你经历的卡伦王国一事里,王子和国王都很垃圾。”
“游戏里,他们肯定照样垃圾。”
“都是垃圾,不如让我这个天才去消灭垃圾。”
龙还是首次遇到自发造反的事,“这,这,这……”
这了许久,龙心中随之而生的种种问题,都化为一句话,“但你跟王位没有血缘关系。”
露娜竖起食指,“难道只有血统才能当国王吗?”
“龙,你真封建。”
龙摇摇头,面露茫然,“不,我从不认为血统是当国王的条件,我只是……”
“我只是在思考国王究竟该由谁来当。”
他经历了很多事,卡伦王国的事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一头扎进茫然之中。
没经历过其他社会版本的原住民,正走在时代变革前的黑夜里。
他试图从贝加庞克这里走出茫然。
但,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进入了游戏。
露娜闻言,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必须要有国王呢?”
“我们都可以是国王。”
说完,露娜朝龙伸出手,继续用冠冕堂皇的话忽悠他。
“既然你不想当国王,那就让我来当,你来帮助我,我们一起阻止惨案的发生。”
“我们难道不是师生、同伴、命运共同体吗?让我们团结起来,对抗黑暗。”
“更何况,当国王是我的梦想呢。”
“龙老师,改变世界就让我们从游戏开始。”
她的话语像伊甸园的毒蛇。
龙信以为真。
见龙握住她的手,露娜压下心底翻滚的恶意,笑得更开心了。
果然龙是款很好用的工具。
……
三个月后,国王的宝冠落到露娜的头上。
此时的露娜正在和伊芙在马场骑马。
这几个月里,露娜在享受游戏乐趣。
龙则四处奔波,像个不知疲惫的核动力龙。
露娜骑在马上,看着黑眼圈堪比熊猫的龙走过来。
“你成功了?”露娜挑眉。
龙点点头。
露娜诧异地眯起眼睛,握紧马鞭。
她没想到龙的速度会这么快。
贝加庞克究竟从哪招来的保镖,这么好用。
露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龙。
她收好马鞭,轻轻用马鞭蹭过龙的下颌线,然后慢慢落到喉结,最后抵在他的胸前。
马鞭划过之处带起一丝细微的颤栗,龙不自觉放缓呼吸。
露娜收回马鞭,笑道:“干得不错,老师。”
不知为何,龙感觉这句夸赞,比他成功帮露娜拿下国王时的喜悦还要振奋。
一阵风忽然吹起。
望着露娜骑马离开的背影,龙感觉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像是被鞭子抽到似的。
可明明,露娜没有抽他啊。
……
与此同时,游戏外。
烬抵达克里特岛。
贝加庞克的机器人在他面前就是废品,没有一点用。
烬轻而易举地抓到贝加庞克。
看着躺在游戏舱内、安然无恙的露娜,烬要跟贝加庞克谈笔交易。
交易很快就谈成。
贝加庞克选择同意。
烬重申重点,“不能让露娜知道。”
12.12,杀龙
“为什么不能杀死所有贵族?”
露娜不满地看着龙。
距离新国王登基典礼还有三天,露娜和龙因如何处置贵族产生分歧。
龙是个激进派——他觉得有错的贵族应该被判死刑。
而,露娜是个保守派——她觉得龙太保守。
露娜要所有贵族都去死。
“我们不能滥杀无辜,你不能当暴君。”
龙提出反对意见。
露娜坐在龙的对面,两人正在下国际象棋。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已经深冬。
露娜放下棋子,轻笑着掩盖眼底的恶意,向龙抛出问题。
“那个差点造成惨案的王子也是无辜的吗?”
会死掉一半平民的惨案没有发生。
惨案的主谋——王子已被龙抓进监狱。
“换句话说,在现实,利用你的王子是否因没有犯下惨案而变得无辜呢?”
露娜歪着头,半眯着眼睛紧盯着不说话的龙。
她要把所有反对她的‘激进派’破防成废墟,用以解闷。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应该被她踩在地上取乐。
见龙神色沉敛如初,无半分波澜,露娜略微不爽,继续加大剂量。
“贵族从一生下来就吸血平民,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贵族会无辜?”
“贵族与天龙人有区别吗?”
“你是否会认为天龙人无辜呢?”
“你凭什么判定贵族会无辜?”
或许是因她上辈子太苦,这辈子倒霉。
露娜是个连君主立宪制都反对的保守派。
露娜的话直戳龙迷茫的伤口。
龙的手无意识轻叩桌沿,垂眸盯着棋盘,陷入深度自省。
壁炉里灼烧的炭木噼啪作响。
窗外下起大雪。
等了许久的露娜打了个哈欠,裹紧披肩。
龙抬眸看向露娜,缓缓开口,“可,有的贵族会帮助平民,我们不能忽略贤王的存在。”
露娜微抬下颌,迎上他的目光。
壁炉里的火光将两人眼底晃出细碎的明黄。
露娜一手托腮,一手把玩棋子,懒洋洋地说:“那是他们必须做到的义务,找不到就应该去死。”
“而不是做到了就能变得无辜。”
“庸王与贤王没什么区别,都该死。”
龙首次听到如此‘偏激’的君王论。
行走在社会变革前夜的流浪者,仰头窥看到一缕激进有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
龙的眼神沉得发暗。
长久的对峙下,率先撑不住的是龙。
他低下头,攥紧棋子,不敢再看露娜。
见此,露娜趁机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
她先伸手毁掉自己落于下风的棋局,随后双手撑着棋盘,靠近对面,将龙置于眼皮子底下。
“那么,听我的话,把所有贵族杀死。”
被露娜扫落的棋子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不出响声。
可,龙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龙依旧没有回应。
露娜不满地掐住他的下巴,“说话。”
龙摇摇头,捍卫自己的底线,“抱歉,目前的我做不到。”
露娜说得有道理,但他需要时间消化。
“切,没趣。”
露娜直起身,收回手。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个犟种。
转身,露娜靠近壁炉,就着明亮的火光暖手。
露娜拥有跟犟种打交道的丰富经验。
她已鬼岛悟道,悟出真理——改变犟种比登天还难,只能靠自己。
侧身瞥了眼拒绝自己的龙,露娜垂眸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此刻,龙已经没有价值。
她不需要一个连为她杀人都做不到的‘工具’。
利用他,榨干他,抛弃他。
“随便你吧,我听你的。”
露娜变回甩手掌柜的架势,听龙的安排。
龙揉揉眉心,递上三日后国王加冕典礼的文件,“好,那就由我来安排吧。”
露娜看都没看,随意在文件上签字,还顺手画了个笑脸。
“话说回来,我们在游戏里过了多久呢?”露娜问。
龙想了想,回道:“已经3个月。”
露娜看向窗外的大雪,陷入思考。
游戏的时间流速应该与现实有差距。
虽然不清楚差距会是几,但跟一个犟种玩游戏,真的很影响游戏体验。
至于梦想成真才能达成游戏通关的条件,露娜已经不在意。
她只想早点结束这该死的游戏。
如果‘死’一个玩家,那么游戏肯定会终止。
想到这,露娜看向龙,轻轻一笑,佯装鼓励他,“加油哦,我们一起建设美好王国。”
麻烦你去‘死’吧,犟种。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
此时,龙天真地以为露娜在‘杀贵族’方面不是犟种。
虽然他知道露娜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固执,但龙依旧对露娜怀揣有某种期待。
那张漂亮的脸蛋,那对清澈的红眸,那双柔软的双手……
龙忍不住对露娜怀揣着美好的臆想。
就像人们总是天真地妄想美好的事物是善良的。
这时,端着三明治的伊芙敲敲屋门。
露娜让她进来。
伊芙凭借三明治成为露娜最好的玩伴。
见龙也在这,伊芙的笑容小了几分。
“伊芙,来我这边。”露娜坐到沙发上,朝她招手。
伊芙连忙走到她身边。
见龙站着不动,跟个柱子似的碍眼,露娜催促他,“你还不去工作?”
龙只好离开,顺便把门关好。
“美味的三明治~”
露娜悠闲地夹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这游戏哪都不好,就伊芙的三明治好!
吃完三明治,露娜接住伊芙递来的手帕擦手。
露娜忍不住感慨道:“好想把你带走。”
“什么带走?”游戏NPC·伊芙有点听不懂露娜说的话。
露娜揉揉伊芙的头发,笑了笑,“没什么。”
“三天后,你就要当国王了。”
伊芙崇拜地看着露娜,“国王陛下,您真厉害。”
她仰起头,眼神里满是对露娜的敬仰。
“那你呢?你要不要当公爵?”露娜问。
伊芙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大脑陷入停摆。
这句话超脱了游戏给她设定的NPC格式。
“唉?是公爵太小了吗?”露娜眨眨眼,“你难道想当国王吗?”
说到这,露娜顿了顿,思考了一小下后,笑道:“也不是不行,等我玩够了,我就让你当国王……”
“不!”伊芙慌乱地伸手捂住露娜的嘴,“不要说这种冒昧的话啊!国王大人。”
“我只是,只是一个女人,我怎么能当公爵?”
从小被当做贵族之女培养的她甚至没有勇气说‘国王’两个字。
在她被设定的人生里,她会嫁给另一个贵族,生下贵族,然后死去。
“什么嘛,好封建的话。”
露娜握住伊芙的手,“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公爵了!”
见伊芙满脸的抗拒,露娜另辟蹊径,想出个好点子,“难道你想先变成男人,再当公爵吗?”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给你做变性手术。”
在露娜的上辈子,人的性别是可流动的、多样的。
“不,我喜欢自己的性别!”
伊芙震惊地快哭了。
她环抱住胳膊,后退几步,誓死捍卫自己的性别。
“我喜欢当女孩子!国王大人,不要再说了!”
露娜躺倒在沙发上,摆摆手,“我也喜欢当女孩。”
“那公爵的事,还是算了吧,国王大人,不要拿我取乐了。”
伊芙怯生生地坐到地毯上,伸手握住露娜的手,试图劝她收手。
“不要。”露娜拒绝。
见此,伊芙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我真的能当好公爵吗?”伊芙很是惶恐。
露娜撇过头,看向她,“公爵难道很难当吗?会呼吸就行。”
“可,当公爵要会治理领地,要会处理政务……”
伊芙说起她曾见过的公爵之事。
“不,”露娜坐起来,手指抵住伊芙的嘴唇,让她闭嘴,“你说错了。”
“公爵和国王,只要会呼吸就行。”
伊芙温顺地点点头,睁大眼睛看着露娜,“……好,我听您的。”
露娜摸摸她的头,“我喜欢听话的伊芙。”
这时,伊芙看到滚落在地上的棋子。
她起身弯腰将棋子一个个收好,佯装无意地问:“国王大人是跟龙先生吵架了吗?”
当前,所有贵族都知道新国王的诞生是龙搞的鬼。
龙不仅把前国王一家抓进监狱里,还惩处了一大批贵族。
使得余下的贵族们人人自危,不敢出门。
伊芙不喜欢龙,她认为龙就是个坏蛋。
长得那么恐怖吓人,肯定是坏人!
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盘,伊芙一想到龙,便下意识担心起露娜的处境。
有龙在,露娜的国王之位,就像个空壳子。
伊芙生怕某天,龙也把露娜抓进大牢里。
“龙先生会不会伤害国王大人啊?”
伊芙瞬间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露娜团团转。
“我们要不要逃?趁着龙先生还没对我们下手?”
露娜茫然地眨眨眼,“什么?”
伊芙担忧道:“就是,就是,龙先生他会不会伤害您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那种滥好人?”
露娜被她的话逗笑了。
伊芙撺紧露娜的手,“不要笑,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露娜停下笑声,垂眸盯着伊芙,“为什么要担心我呢?”
算法运行的npc口出狂言,妄图蚂蚁撼树。
“因为,”伊芙说不出理由,眼眸暗淡下来,“因为,因为,……”
她看着露娜。
露娜看着她。
名为‘伊芙’的Npc陷入长久的‘因为’的循环里。
最终,在窗外雪停下的那刻,伊芙说:“因为我听你的话。”
她记得露娜刚才说过——喜欢听话的伊芙。
所以,“因为我听你的话。”伊芙重申。
“嗯?”露娜诧异地捧起伊芙的脸,左右摆弄打量。
“你真奇怪。”露娜说。
“因为我听你的话。”伊芙温驯地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露娜闻言,忽然想出个杀人的好点子。
她轻挑起伊芙的下巴,“帮我杀死龙和所有的贵族吧,我听话的伊芙。”
“好。”伊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
三日后,国王的加冕典礼。
所有贵族齐聚于此。
按照程序,需由主教给新国王戴上王冠。
但,露娜拒绝。
她自取王冠,随意往头上一扣,王冠歪斜地装点她的银发。
而,龙就站在她的身后。
见此,贵族们不敢对露娜指指点点,只能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庆祝新王诞生。
加冕结束,进入吃席环节。
露娜左手边坐着龙,右手边坐着伊芙。
把玩着餐刀,露娜敷衍地应和龙的话。
突然,一个贵族扣住喉咙,嘴角溢出血迹,浑身猛地抽搐,倒向餐桌。
这像是给宴席按下加速键。
一个接一个贵族就这样死去。
贵族的头颅成了盘中餐。
“有人在酒里下毒!”
龙迅速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将露娜的酒杯扔掉,又将露娜护在身后。
伊芙趁机来到龙的身旁。
龙还没来得及找出真凶,一把磨得锋锐的匕首突然刺向他。
身体僵在原地,龙猛地扭过头,看向伤他的伊芙。
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右肩,刃身深深没入血肉,仅余柄身露在外面。
龙呼吸微滞一瞬,以极强的定力压下疼痛。
没有管匕首,他理智地将露娜护在身后,防备着伊芙再次出手。
伊芙第一次杀人,只刺中龙的肩膀。
露娜见此,露出略有遗憾的神情。
没有一击毙命,真的可惜。
于是,露娜趁龙不备,握住那把匕首。
匕首被她利索抽出。
血,飞渐到她的银发上。
随后,露娜将愣住的龙踹倒在地。
龙重重地摔在猩红的地毯上。
露娜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他。
上前一步,露娜跨站在龙的腰腹上方,将其圈在双腿之间。
任性的国王举起匕首。
那沾血的匕首往下滴血,血珠正好落在龙的眉心。
他下意识半阖着眼睛,胸口因剧痛微微起伏。
伤口还在渗血,龙咬紧牙关,缓缓抬眸,对上露娜的视线,“为什么?”
又一次重蹈覆辙,龙失去反抗的心力,只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真狼狈啊,老师。”
露娜朝他挑衅地笑了笑。
“将梦想寄托到她人身上,圣人,你超逊的。”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最后一个贵族死去。
能呼吸的活人就剩她们三个。
下一秒,露娜握紧匕首,刺中龙的心口。
嫌一刀不够,露娜又捅一刀。
温热的血,正巧飞溅到她的唇角。
舌尖轻轻舔走唇角的血珠,露娜眉头微皱,点评:“难吃。”
躺在地上、半死的龙见到这一幕,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真的死掉了。
龙睁大黑眸,仰望着露娜,视线黏在她唇角残留的淡红,忘记眨眼。
为什么她会如此漂亮?
□□的疼痛瞬间被滚烫的悸动冲垮。
龙对少女暴君生不出反抗的情绪。
一瞬间,他甚至愿意为她去死。
可,在闭眼死掉的前一秒,他还是想问个清楚。
“我们不是同伴吗?我们不是要一起通关吗?露娜……”龙问。
闻言,露娜笑着又送给他一刀,打断他说话。
“你连为我杀人都做不到,还算什么同伴?”
“你瞧,伊芙就愿意为我杀人。”
露娜看向正在给死去的贵族补刀的伊芙,言语间满是赞赏。
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伊芙正好补完最后一刀,走到露娜的身边。
露娜将她拦在怀中,“这才是同伴。”
一时间,龙犹如无法言说的败犬。
当龙呼吸停止的第一秒,熟悉的游戏系统声响起。
【检测到一个玩家死亡,游戏强制终止。】
现实世界,克里特岛。
游戏舱内的龙睁开眼睛,捂着被露娜刺中的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游戏内的痛感百分百复刻现实痛感。
龙感觉自己真的死了一回。
撑着舱壁勉强起身,龙踉踉跄跄地走出游戏舱。
这时,龙发现天已大亮。
“龙!小心!”
贝加庞克突然大叫。
一道炎刃径直朝龙冲去。
龙连忙稳住心神,抬手使出风壁,阻挡炎刃靠近。
勉强挡住这一击后,龙看向贝加庞克,见一个持剑的陌生人正站在博士身后。
那道炎刃就是陌生人发出的。
见陌生人覆面系装扮,还有双黑翼,龙立刻就认出对方是百兽海贼团的船副——‘炎灾’烬。
来者不善。
龙打起精神,挺直身板。
确定游戏舱内的露娜安然无恙后,龙开始思考如何破局——从烬的手里,救下博士和露娜。
烬也认出了龙,讥笑道:“屠戮卡伦王国的恶人?贝加庞克,你这次挑了个不错的保镖。”
几个月前,卡伦王国不仅死去一半平民,连带着那个利用龙、当上国王的王子也死了。
世界政府将锅都甩到龙的头上,并在报纸上对龙指指点点。
好几周报纸头条都是倒霉的龙。
烬对世界政府骂的人,持欣赏态度。
从大海贼——烬嘴里听到这事,龙揉揉眉心,对此敬谢不敏,“……不,那是意外。”
烬的手搭在剑上,“不过,那个王子是你杀的吧?”
百兽可是三皇,手握不少情报渠道。
烬对卡伦王国的真相略知七八。
“在加冕典礼上当众杀死新王,有点意思。”
说完,烬单手提起贝加庞克,不满地晃了晃,“为什么露娜还没出来?”
“别急,别急,这就是个半成品游戏,一方玩家退出,另一方玩家也会退。”
贝加庞克擦擦冷汗。
话音刚落,露娜推开游戏舱的门。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她的身上。
龙下意识捂住心口,想看又不敢看。
而烬扔掉贝加庞克,朝露娜张开怀抱,“露娜。”
“阿贝尔!”
露娜一蹦一跳地扑进他的怀抱,“你来得好晚。”
烬举起露娜,左看看,右看看,关心道:“游戏好玩吗?有没有伤到?”
刚刚贝加庞克跟他解释过游戏舱,并说什么不能外力中断游戏,否则会死人。
烬只好等游戏结束。
“没有!我玩得很开心!”
露娜一边笑着说,一边看了眼龙。
见现实里的龙安然无恙,露娜收回视线,心中略有遗憾,早知道多捅几刀过过瘾。
“博士,他是露娜的?”
龙撇过头,犹豫地问贝加庞克。
瞧露娜跟烬关系亲密,对实验室过往略知一点的龙有了猜测。
贝加庞克点点头,“没错,他就是露娜的哥哥。他们是世界上唯二的露娜利亚族。”
“原来是哥哥。”
龙放宽了心。
但,他还是略微在意地瞥了眼烬放在露娜腰间的手。
有烬在,露娜瞬间硬气起来。
她抱住烬的胳膊,指着龙和贝加庞克,写下死亡笔记。
“阿贝尔,快帮我杀掉他,还有贝加庞克。”
“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敢欺负我!”
露娜手指着龙,恶人先告状,“对他使出御守火龙皇!”
御守火龙皇——烬的最强必杀技。
龙闻言,整个人目瞪口呆。
他捂住泛痛的心口,真想吐出一口老血,“……究竟谁欺负谁。”
察觉出龙的情绪有明显波动,贝加庞克连忙劝龙,“别生气,露娜还是个孩子。”
博士还是第一次见龙这样狼狈。
他连忙又打补丁,劝道:“游戏里的事别当真嘛,只是个游戏。”
“不,游戏不只是游戏。”龙并不觉得那只是游戏。
“哎呀,露娜还是个孩子嘛。”贝加庞克打马虎眼。
龙无语地吐槽:“博士,露娜要杀的人里,也有你。”
贝加庞克看了看烬,又看了看露娜,小心地挪用步子,躲到龙的身后。
烬放下露娜,拨出剑,指着龙。
露娜站在烬的身后,叉着腰,等候烬帮自己完成双杀。
龙叹口气,抬手摆好架势,选择应战。
呼吸间,两人相对而立。
剑拔弩张,杀气暗涌。
在烬的攻击下,需要保护博士的龙放不开手,处于劣势。
烬没忘跟贝加庞克的交易,开口嘲讽龙,“不逃吗?”
他不介意顺水推舟,放两人一马。
龙瞥了眼看戏的露娜后,摇头拒绝。
“找死。”
烬讨厌别人看他的露娜。
掌心聚起火球,烬毫不留情地攻击龙,“炎皇!”
龙不闪不避,挥手间,暴风生起,勉强挡下炎皇。
露娜也没闲着,试图偷袭贝加庞克。
龙见露娜偷偷摸摸地靠近,无奈伸手聚风,吹走碍事的露娜。
烬连忙接住露娜。
“交给我就行,你好好待在原地。”烬说。
露娜举起枪,“没关系的,你负责处理龙,我负责处理贝加庞克。”
“优势在我们,2打1。”
烬瞥了眼贝加庞克,对方正在疯狂摇头。
“你们还不逃吗?”
烬只好扣住露娜的手,压下对龙的不满,冷声道。
察觉出烬是要放水的意思,贝加庞克小声对龙说:“我们快逃吧。”
龙不是恋战的人。
但,他有点在意地瞥了眼对面被烬扣住的手。
“……逃。”龙挪开视线,低下头。
于是,在烬的放水表演下,龙带着贝加庞克顺利逃走。
这下轮到露娜不开心了。
她一眼就识破烬的表演,拍开烬的手,“你什么意思?烬。”
“……我……有点累,今天状态不好。”烬试图找理由。
露娜不信。
烬小心地伸出手,试图摸到露娜,“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露娜后退几步,拒绝他的靠近。
“我还没有原谅你,上次隐瞒我贝加庞克的事。”
露娜竖起手指,掰扯起旧账,“这次,你还放走贝加庞克!”
“你简直超级过分!我不要理你了!”
“我要跟你继续冷战!”
见烬张嘴还想说话,露娜冷哼一声,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你说话。”
无法向露娜解释缘由的烬,急得团团转。
对于失去的羽翼,露娜不在意。
而烬超级在意此事。
当初是露娜代替他才会失去羽翼。
随着时间流逝,那双羽翼已经变成烬的执念。
他曾在露娜面前提起过羽翼的事,但露娜表示无所谓。
烬只好选择偷偷背着露娜,跟贝加庞克达成交易,先斩后奏。
等贝加庞克成功,尘埃落定,烬才会向露娜说明缘由。
主打一个事以密成。
这时,奎因坐着船,终于赶到克里特岛。
他比烬晚了整整2天。
见奎因也来了,露娜走上船,“你来干嘛?”
“好心来接你。”奎因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刚吃完午饭的他,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问露娜,“吃午饭没?”
露娜没好气地抬脚,将他踹倒,“碍眼。”
圆润的奎因差点滚到烬的身上。
烬嫌弃地也给奎因一脚,“滚。”
奎因坐到甲板上,“你们俩脾气咋这么坏,一点都不像我这样曼妙。”
五分钟后,吃到闭门羹的烬走回甲板,冷漠地扫了眼船四周若隐若现的军舰。
烬站到奎因身后,提醒奎因干活,“去处理掉烦人的海军,还有暗处的摄像头。”
百兽突然大阵仗地出现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引起海军的极度注意。
“哎呀呀,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奎因不想干。
他是来度假的。
烬端起餐盘,“露娜还没吃午饭。”
“好吧。”奎因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腕,“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鬼岛?”
“现在。”烬已经吩咐手下的航海士改航回鬼岛。
“诶?!这么快!你难道不带露娜去香波地逛逛吗?”
没休够的奎因表示不满,“那可是香波地!香波地啊!”
烬冷傲退奎因,“不,就回鬼岛!”
“香波地一点都不好,只有鬼岛适合露娜。”
奎因默默后退几步,吐槽他:“你真是控制狂。”
……
回到鬼岛,露娜依旧在跟烬冷战。
凯多夹在中间,试图劝阻。
露娜甩给他一桶酒,“酒鬼,喝你的酒去!”
而烬也递给凯多一桶酒,“凯多先生,不要火上浇油了。”
就这样,又冷战好几天。
凯多见此,啧啧称奇,“还没和好吗?”
“……还没。”
正在跟凯多汇报工作的烬低下头,整个人灰了几分。
凯多挠挠下巴,放下酒桶,“烬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架势。”
“是的,凯多先生。”
烬放下文件,期盼地看向凯多,试图让凯多想出点办法来。
凯多开始cos法官,准备判案,“你们这次为什么冷战呢?”
“……还是因为贝加庞克。”烬说。
“什么嘛,又是他,”凯多不满地摆摆手,“为什么不杀掉他?永绝后患呢。”
烬:“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不能死的话,那谁死?”凯多反问。
烬已经掌握跟凯多的交流技巧,“他可以过几年再死,但现在,露娜很生气。”
“那就让露娜开心起来。”
凯多大手一挥,送上万国茶会邀请函。
“明天,你带露娜去万国玩,她现在不是想出岛玩?你陪着她。”
前几天,万国又又又又给百兽送茶会邀请函。
以往,没人搭理这事。
但,现在,凯多决定送烬和露娜万国几日游。
烬沉思片刻后,看着凯多,坚定地说:“实际上,我并不希望露娜出岛。”
“她应该待在鬼岛,那里都不去。”
“凯多先生,你觉得呢?”
本来烬理所当然地认为露娜会一直待在鬼岛。
但现在,露娜频频出岛的行为,令烬觉得——或许他应该采取点‘强硬’措施,让露娜留在鬼岛。
凯多眨眨眼,没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烬提起这茬,凯多陷入沉思。
“她不是一直都待在鬼岛吗?”
凯多问。
自打鬼岛建好的那天起,凯多就没见过露娜出岛。
“她可是连和之国都不去啊。”
凯多感叹。
烬解释:“那是她不喜欢和之国。”
露娜什么性格,烬比凯多懂。
凯多想了想,拍拍大腿,“那她现在喜欢什么?统统带回鬼岛不就行了。”
“要是鬼岛太小,放不下她喜欢的东西,我们就把鬼岛扩建一下嘛。”
烬翻译凯多的话,“所以,你的意思也是,露娜不能离开鬼岛,对吧?”
凯多点点头,“露娜怎么能离开鬼岛呢?大白天的,别说鬼话。”
“就这样吧,你明天带着露娜去万国玩,早点结束冷战。”
听凯多跟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烬很放心。
露娜最听凯多的话了。
烬相信,只要凯多出面劝阻,露娜一定会留在鬼岛。
至于贝加庞克那些事,他自有办法讨露娜开心。
完全没搞懂鬼岛谁听谁的烬就这样对凯多寄予厚望。
……
与此同时,露娜正在卧室里跟罗西南迪煲电话粥。
“我哥哥好过分!”露娜盘着腿,坐在床上。
罗西南迪问:“你不是离家出走了?现在没事了吧?”
“哼,我哥求我回家,我给他个面子,就回来了。”露娜为自己找补。
罗西南迪笑着说:“那你哥哥很通情达理。”
“不,他很过分,他隐瞒消息,阻止我做事。”露娜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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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南迪顺着露娜的话,劝她不要太生气。
这时,敲门声响起。
“稍等我一下,罗西,我去开个门。”
“嗯嗯,我等你。”
暂时挂断电话,露娜去开门。
是烬。
露娜又把门关上。
“凯多先生让我们去万国参加茶会。”烬放缓声音。
“什么时候?”露娜冷声问。
烬有点卑微道:“明天,可以吗?露娜。”
“好吧,明天见。”
露娜赶他走。
烬使出美食诱惑,“……要吃夜宵吗?我带了三明治。”
“不要。”露娜冷漠。
烬放下餐盘,“好吧。我们明天见。”
听到烬走远的声音后,露娜悄悄推开门。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她迅速捞起餐盘上的三明治塞进嘴里。
……
与此同时,龙狼狈地带着贝加庞克安顿在某个无人岛上。
“真是麻烦你了,龙。”贝加庞克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灰。
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躺在沙滩上,大口呼吸。
烬虽然演戏放水,但是真想要他的命。
“看来露娜现在待在百兽,很安全。”
贝加庞克开启头脑风暴,“都怪我之前没有认出百兽的炎灾就是阿贝尔啊!”
“当年实验室被炸,应该是凯多救了露娜和阿贝尔。”
“这可真好。”
贝加庞克感伤地大哭起来。
“露娜还活着,她还活着。”
哭了会,贝加庞克就忍不住给露娜找事。
“但,百兽不适合露娜!他们会利用露娜做坏事!”
贝加庞克猛捶沙滩,拿自己的经历代入露娜。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露娜啊!她要是被百兽带坏,可怎么办啊!”
死过一回的龙试图插话,“……不,博士,露娜她应该……”
“露娜不能待在百兽!”
贝加庞克又一次任性地安排露娜的命运。
“你觉得呢?龙。”
百兽在大海上的风评,很不咋地,简直是海贼中的海贼——坏得要死。
龙想起露娜挑衅的笑容,沉默片刻,他决定实话实说,“……我觉得她在百兽过得很开心。”
贝加庞克闻言,摇摇头,“不!那都是假的!那是露娜没有跟好人相处过。”
“博士,你觉得露娜适合待在哪里呢?”龙问。
贝加庞克叹了口气,感慨道:“如果当年是你救走露娜就好了。”
“龙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干自勇军呢!这个世界太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龙想了想12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还在海军工作,没辞职再就业。
贝加庞克站起来,“事已至此,我只能把露娜带在身边,保护她。”
“世界政府没有救了,但我会确保她在我身边,不会受到伤害。”
“我不能让露娜重蹈我的覆辙,她不能沾染罪孽!她不能走上歧路!”
看着贝加庞克三言两语敲定露娜的归宿,问都没有问过当事人。
龙忽然想起露娜对贝加庞克的评价,吐槽:“博士,露娜说得很对,你确实是个自私的人。”
“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
贝加庞克也很无奈。
开了智的贝加庞克,还是贝加庞克——死性不改。
龙捂住持续泛痛的心口,“话说回来,博士,你的游戏是把玩家的记忆当做数据库吗?”
“是的!”贝加庞克说,“那游戏虽然是个半成品,但是可以根据玩家记忆,定制游戏内容。”
“也就是说,你可以偷看我们的记忆吗?”龙继续问。
“不,目前还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贝加庞克有点遗憾,“游戏外的人,目前无法偷看玩家记忆。”
龙无奈地挠挠头,“博士啊,偷看别人记忆,是件不礼貌的事。”
“好的,好的,我会改正的。”贝加庞克说。
瞥了眼博士那副根本不听的样子,龙叹口气,继续问:“那玩家要实现的梦想,具体跟现实的什么有关呢?”
贝加庞克说:“玩家这段时间最在意的事情。”
“最在意的事?”龙喃喃自语。
他这段时间确实很在意卡伦王国。
但,露娜为什么在意的是生命之树?
按照他知晓的时间线,露娜利亚族惨案已经过去很多年。
生命之树应该跟惨案有联系,也算过了很多年。
想到这,龙进一步发问:“‘这段时间’有范围吗?比如十几年前?”
贝加庞克想了想,“只是这段时间,不会有‘十几年前’那么远。”
“怎么了?是游戏有什么问题吗?”贝加庞克反问。
龙看了眼贝加庞克,沉思片刻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继续躺在沙滩上,龙看向星空,突然发现今晚有个大月亮。
望着月亮,龙陷入思考。
露娜,你为什么在意生命之树呢?
如果她希望家人活着,可以设定出家人,而不是杀死所有人。
龙清楚地记得那场新王宴席上,露娜游戏里的家人也在。
这时,贝加庞克拍拍龙的肩膀,“龙啊,海军科学部派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龙挥挥手,“再见,博士。”
“嗯,再见,龙。”
看着贝加庞克走远,天色也渐渐变白。
又是新的一天。
龙再次回忆起被露娜捅死的经历。
他的心口被捅出一道看不见又无法愈合的伤疤。
龙捂住眼睛,不自觉地想——露娜现在会在做什么?
……
船舱内,露娜打了个喷嚏,“哈欠!”
烬立马递上外套。
两人正坐在前往万国茶会的船上。
“哼。”
露娜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受够冷淡待遇的烬遣散所有手下。
等没有外人后,他蹲到露娜身前,轻轻揪住她的衣摆,眼尾微垂,像只湿漉漉的小狗。
“不要生气了,好吗?露娜。”
身着常服的烬垂首蹭了蹭露娜的手,夹起声音,“摸我一下嘛。”
许久没见过烬装可怜这招的露娜红着脸,“你不要装可爱!”
“我已经不吃这套了!阿贝尔!”
“阿贝尔!你已经大了!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么……”
露娜的良心在此刻出现。
她无法昧着良心说烬不可爱。
小时候的烬装可怜,很可爱。
现年仅25岁的烬装可怜,也很可爱。
这是不同风味的可爱。
甚至有点加倍。
露娜拼尽全力也无法拒绝。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露娜捧住烬的脸,用力蹭了蹭,“都说了,不准装可爱!”
“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这次勉强饶过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露娜试图严肃说明,但她的表情像是吸狗上头。
“总之,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还有没有其他坏事瞒着我!”
露娜轻咳几声,想要松开手。
可烬轻轻地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露娜,我怎么会做其他坏事呢?”
已经干了一箩筐坏事的烬轻声低语,“之前那都是误会。”
他不会让露娜再发现其他的事。
露娜挑起烬的下巴,左瞧瞧,右瞧瞧,“你最好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烬举起双手,作势投降,“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好吧,原谅你了,不过等回鬼岛,我要养只小狗。”露娜提出条件。
“好。”烬笑着答应。
但,狗能不能真的养到,那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露娜曾经有三次差点养到小狗。
可惜,都仅是‘差点’。
烬站起身,转移话题,“要绑头发吗?马上就到万国了。”
“这次要扎个蝴蝶结。”露娜坐到梳妆台前。
“白色蝴蝶结?”烬问。
露娜点点头。
很快,百兽的船即将抵达蛋糕岛港口。
BIG MOM 海贼团,玲玲的长子——佩罗斯佩罗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百兽船旗,“这次百兽也会来。”
“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示威。”
万国没少给百兽发茶会邀请函,可惜,只有这次有人应约。
偏偏应约的时机还是在凯多跻身‘三皇’的行列。
虽然BIG MOM也是‘三皇’之一,但很难说百兽这次来的目的。
“你觉得凯多会来吗?”佩罗斯佩罗问一旁的弟弟——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摇摇头,“不会。”
佩罗斯佩罗紧盯着那艘百兽的船,“凯多不来的话,那会是谁?”
“要是让我们两个等候的人是个无名之辈,那可真是不给我们妈妈面子。”
此时,百兽的船停靠港口。
一身覆面系装扮的烬牵住露娜的手,走下甲板。
佩罗斯佩罗见是烬后,脸色好了许多。
他握着糖果杖,“欢迎来到蛋糕岛。”
走近一瞧,发现烬身边的露娜,佩罗斯佩罗问:“这位是?”
“我的妹妹,露娜。”烬说。
佩罗斯佩罗眼睛一转,没想到百兽还藏着人。
“你们不知道是应该的,”烬开口就是挑衅,“毕竟你们的手可伸不到百兽。”
佩罗斯佩罗握紧糖果杖,“我们可没兴趣插手你们百兽的事。”
实则,万国没少往百兽送探子。
见露娜准备张嘴,通过见闻色预料到露娜会说的话后,卡塔库栗抢先一步,阻止事态恶化。
他哥哥的嘴根本就不是这对刻薄兄妹的对手。
“快走吧,妈妈快吃完午饭了。”
佩罗斯佩罗带着他们往城堡去,“走吧,妈妈说吃完午饭,就要见到你们。”
看着蛋糕岛都是蛋糕,露娜好奇地伸手拿下一块塞进嘴里。
差点被甜死。
露娜猛地咳嗽起来。
烬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冷声指责佩罗斯佩罗,“你们往蛋糕里下毒?”
“……那是噎住了。”佩罗斯佩罗无奈道。
卡塔库栗无语地递上一杯水。
烬将水杯递给露娜。
露娜勉强喝水顺了顺了,“……好难吃,太难吃了。”
“怎么可能!”
佩罗斯佩罗提出反对,“蛋糕岛的蛋糕就没有难吃的!”
露娜不管他,一味地给差评,“差评!”
“好了,哥,快点吧。”卡塔库栗只想早点完成任务。
“没品的家伙。”佩罗斯佩罗撇撇嘴。
五分钟后,他们抵达城堡大厅。
“你们先坐在这等着吧。”
佩罗斯佩罗用糖果手杖指了指椅子,“等妈妈召见你们。”
卡塔库栗则去找妈妈汇报。
很快,BIG MOM——玲玲表示要见他们。
没见到熟悉的凯多,玲玲不悦道:“凯多没来?”
烬环抱胳膊,直视海上皇帝,“凯多先生很忙。”
“忙着喝死自己吧?”玲玲大笑。
这时,玲玲忽然发现站在烬身后的露娜。
她脸色略微好转,“哦吼,小露娜来了?都长这么大了?”
在百兽还没驻扎鬼岛,漂泊于大海时,玲玲曾跟凯多碰过面。
对于被凯多护在身后的那对露娜利亚族兄妹,玲玲很眼馋。
毕竟她的梦想是收集所有种族。
露娜利亚族可是世界上最稀有的种族,没有之一。
现存的遗孤就剩这对兄妹了。
她还曾因此跟凯多打过架,可惜凯多死也不撒手。
虽然不知道凯多那家伙为什么在这事上如此固执,但玲玲只好忍着。
露娜从烬的身后探出头,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玲玲装出和蔼的样子,“真是可爱,要留在万国吗?小露娜。”
烬闻言,手搭在剑上。
露娜摇摇头,连忙缩回烬的身后。
玲玲的眼神过于炙热,露娜感觉自己快被她‘吃’掉了。
“没关系,小露娜,”玲玲笑了笑,“总有一天,你会留在万国。”
海上皇帝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什么合作伙伴。
总有一天,要么万国吃下鬼岛,要么鬼岛吃下万国。
大家不死不休。
“带他们下去吧,”玲玲看向卡塔库栗,“明天按时举行茶话会。”
“是,妈妈。”
卡塔库栗低声应下。
一走出房间,露娜问卡塔库栗,“你妈妈有过妻子吗?”
卡塔库栗呆愣在原地,“……什么妻子?”
“就是你妈妈跟女人结婚,你会有第二个妈妈。”露娜解释。
说真的,一想到玲玲的怪癖,露娜就很担心。
“什么第二个妈妈?”
卡塔库栗被这散发着百合香的关系惊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他记得妈妈有过很多丈夫。
没有一个丈夫性别为女。
“为什么你要这样问?”
卡塔库栗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
没想到有一天,他要捍卫自己妈妈的性取向。
卡塔库栗有点绝望。
或许他应该离露娜远点。
露娜恶趣味上头,逗他:“没什么,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你要喊我妈妈。”
什么?!
年轻的卡塔库栗不敢置信地看着露娜。
他都听到了什么?
13.13,夏洛特全家桶
年轻的卡塔库栗陷入对性取向的思考。
露娜瞥见他那张平静淡定的脸变得茫然,轻轻一笑,暗想他也不过如此,没她的阿贝尔聪明。
握住烬的手,露娜决定等会找个没夏洛特的地方,跟烬蛐蛐这些夏洛特真呆。
思考完的卡塔库栗板正脸,淡定地开口:“……我妈妈明天会跟她的第26任丈夫结婚,所以,不会有第二个妈妈。”
只会有第26个爸爸。
玲玲总会往茶会话里塞点其他活动,比如顺便结个婚呀、吃个大蛋糕呀……
作为Big mom——夏洛特·玲玲的儿子,卡塔库栗对有爸没爸无所谓。
丈夫对玲玲来说是一次性用品,而爸爸对小夏洛特们来说是废品,无需在意。
露娜抬眸跟烬对视一眼后,便扭头看向卡塔库栗,笑道:“恭喜,那你要有第26个小爸咯。”
“……”
卡塔库栗见露娜嬉皮笑脸,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佩罗斯佩罗轻咳几声,挽救弟弟,“好了,两位鬼岛的客人,趁着现在不忙,要聊聊正事吗?”
百兽的人第一次来Big mom的领地。
还是管事的二把手亲自来,少不得要聊点合作。
虽然最终大家的结局是你死我活,但中途还是可以友善地合作几下。
三皇之中,白胡子单方面孤立其他两位,BIG MOM倒是不介意跟百兽谈谈合作。
百兽的军火贸易,着实令人眼红。
烬走上前,挡在卡塔库栗跟露娜的中间,“走吧,露娜。”
“你一个人去聊就好了,我想玩会。”
露娜对正事不感兴趣,她从不参与百兽的事。
“那就让卡塔库栗带你妹妹逛逛蛋糕岛吧?”
佩罗斯佩罗趁机把弟弟安插到露娜身旁,监督这位没有通缉令的鬼岛人。
见露娜不想去,烬瞥了眼卡塔库栗,冷声道:“我妹妹就麻烦你了。”
卡塔库栗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点点头。
正所谓大舅子瞧不上小妹夫——烬对卡塔库栗没有好感。
“走吧。”
卡塔库栗环抱起胳膊,带着露娜往前走。
露娜快步跟上,像是来春游般发问:“蛋糕岛好玩吗?”
“……”
卡塔库栗并不觉得蛋糕岛是能用来玩的。
默默跟露娜保持距离,卡塔库栗保持酷哥人设,不回答。
“你有几个姐妹兄弟呢?”露娜接着问。
在姐妹兄弟的问题上,卡塔库栗终于开口,“54个。”
“哇!好厉害!”露娜睁大眼睛,再次为BIG MOM震惊。
伟大的母亲!
伟大的玲玲!
露娜的语气变得极度真诚,“你妈妈太厉害了!”
在机器时期,老一辈还在坚持手搓,露娜很佩服这种工匠精神。
发现露娜是真心赞美他妈妈,卡塔库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静静地听着露娜赞美妈妈,卡塔库栗第一次发现原来夸人还能有这么多形容词。
“那这样来说,你就有……”露娜顿了顿,竖起手指开始算数,“你有51个妹妹弟弟。”
“哇哦!阿贝尔只有我一个妹妹,你却有51个妹妹弟弟。”
露娜收回手,“那你肯定不是个好哥哥。”
此话一出,布蕾从墙上的镜子钻出来,“你胡说!卡塔库栗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是卡塔库栗的妹妹之一,超人系?镜镜果实能力者
“阿贝尔只有我一个妹妹哟,他所有的爱都是我的,而你哥哥的爱却要分给51个人。”
露娜不客气地反驳她。
“所以,阿贝尔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布蕾一听,突然觉得有点道理,“……也对哦。”
“你想成为唯一的妹妹,霸占哥哥的爱吗?”
露娜开始挑拨离间,妄图点燃夏洛特之间的战争,“只有你sha……”
通过见闻色预料到露娜接下来的话后,卡塔库栗立刻出声打断,“布蕾,她是‘炎灾’烬的妹妹,不要上当。”
布蕾瞬间回过味来,盯着露娜,“你好坏!”
“啊嘞?我很坏吗?我明明很可爱的说。”
露娜歪着头,手指抵在唇前,对布蕾露出微笑。
布蕾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简直就是块草莓巧克力布朗尼蛋糕。
或许是因为延续了妈妈对稀奇种族的偏执,使得每个夏洛特的基因里自带对露娜低防想攻。
厌恶美丽的布蕾对露娜厌恶不起来。
她脸一红,撇过头,连忙摆手,“确实很可爱,就有一点点坏。”
露娜凑近,对她眨眨眼,语气轻柔,“那你可以把一点点坏也去掉吗?”
“也不是不行,”布蕾红透了脸,愣在原地,“你真是个好女人。”
眼见妹妹要沦陷了,记起露娜刚才说过的百合香的问题,卡塔库栗强硬地挤过去,阻止露娜靠近布蕾。
“够了,不准对我妹妹动手动脚!”
露娜双手背后,佯装无辜地说:“我才没有动手动脚呢,我只是想知道你妹妹的名字。”
“夏洛特·布蕾。”布蕾立马回答。
不爱吃甜品的露娜虚情假意道:“好可爱的名字,是布蕾!一定很好吃。”
听她还想吃他妹妹,卡塔库栗瞬间提高对露娜的警惕。
他突然觉得露娜比‘炎灾’烬还要危险。
果然百兽把露娜隐藏起来,就是为了对付妈妈的万国,不愧是奸诈的百兽。
卡塔库栗以为自己猜到了百兽的阴谋,越发对露娜忌惮起来。
他拉着妹妹,后退几步,跟露娜保持距离。
“啊嘞,你们离我这么远干嘛?”
露娜有点不满地抬眸盯着卡塔库栗,“我又不会吃人。”
闻声,卡塔库栗又拉着布蕾,后退几步。
露娜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委屈道:“你们夏洛特好过分,居然排挤我孤立我。我可是你们妈妈的客人。”
布蕾见状,赶忙走上前,心疼地递上手帕,“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排挤你。”
露娜接住手帕,一边擦去眼角的鳄鱼眼泪,一边挽住布蕾的手臂,对卡塔库栗挑衅,“我跟布蕾是好朋友,你不能拆散我们。”
“没错,哥哥,我和……”布蕾还不知道露娜的名字,话停在半截。
露娜补充:“是露娜,露娜哟。”
“我和露娜是好朋友。”布蕾说。
卡塔库栗无语地瞥了眼露娜跟布蕾挽在一起的胳膊。
他在心底默默吐槽——才认识不到十分钟,算什么好朋友啊。
见卡塔库栗在布蕾出现后,多了点人气,露娜笑眯起眼睛,遮住眼底的算计。
三皇之间都是对家。
露娜可没兴趣跟对家玩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
作为一个坚定的凯多党,露娜要对家统统嗝屁。
你死我活,才是对家的下场。
露娜在算计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也在提防她。
这时,一个饼干士兵急急忙忙跑过来找卡塔库栗,“不好了,卡塔库栗大人,有人在港口闹事。”
露娜见此,笑着说起风凉话,“居然有人敢在蛋糕岛闹事,真是不把BIG MOM放在眼中呢。都没有人敢来鬼岛闹事呢。”
卡塔库栗眼皮半抬,不轻不重地瞥了眼露娜,“你要去看我怎么处理这些人吗?”
他可不放心露娜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用见闻色,卡塔库栗就能预见露娜会搞事情。
“不要,”露娜拒绝他,随即揽住布蕾,“我要布蕾陪我逛蛋糕岛。”
“布蕾,你会带我逛蛋糕岛吗?”
布蕾点点头,“没问题。”
“……不要做无用功的事,这里是蛋糕岛,不是鬼岛。”
风轻云淡地警告完露娜,卡塔库栗的手微微一动,一把三叉戟出现在他手中。
露娜贴近布蕾,“放心好啦,我可是来玩的。”
卡塔库栗不信,“希望如此。”
目送卡塔库栗远去,露娜长舒一口,轻松了几分。
这家伙的见闻色一直开着,真是烦人。
对于卡塔库栗那能预见未来几秒的顶尖见闻色,露娜很警惕。
她的见闻色还没到达卡塔库栗那种程度。
但,露娜能敏锐地感知到卡塔库栗一直在用见闻色。
黏人的要死,像是被什么黏黏的东西缠满全身。
露娜不喜欢这种360度无死角的监视。
下意识搓搓胳膊,露娜试图把那黏唧唧的东西甩掉。
“露娜,我们去逛蛋糕岛吧,”布蕾打开镜子,邀请露娜走进去。
“哇!好有趣,是镜子。”
露娜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果实能力。
百兽的人都是些吃了动物果实的能力者,有的辣眼,有的不当人。
露娜跳进镜子里,跟上布蕾。
“要来块焦糖布丁吗?”
布蕾带着露娜来到城堡的后花园。
她将一块焦糖布丁摆到露娜眼前。
“焦糖布丁吗?”
露娜见布蕾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于是拿起叉子,闭上眼睛,决定试一试。
甜甜嫩嫩的口感出现在嘴里,露娜放下叉子,慢慢品鉴。
“很好吃,有点脆,是焦糖的脆。”
露娜昧着良心说。
她不敢在吃第二口。
布蕾又端出一盘奶油布丁,“那要试试奶油布丁吗?”
这时,布蕾的弟弟、玲玲的第十子——克力架拿着投票板来找布蕾。
克力架扫了眼露娜,眉头紧皱,“布蕾,这家伙是谁啊?怎么能来这里?”
后花园可是夏洛特们的私家花园。
布蕾介绍道:“她是露娜,是百兽的人,是炎灾烬的妹妹。”
“炎灾?”克力架别过脸,凶巴巴道,“外人可不能来这里,快让她滚。”
露娜趁机把奶油布丁推远点,然后抱着布蕾的胳膊,故作可怜地捂住脸,“布蕾,他居然想赶我走。”
“果然像我这样弱小无助的人,没办法跟可爱的布蕾做朋友。”
“可是我很想跟布蕾做朋友,哪怕我是鬼岛的人,我也喜欢布蕾。”
“我在鬼岛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焦糖布丁。”
布蕾见她委屈巴巴,心一时间也跟着揪了起来,多么可怜的露娜。
“快向露娜道歉,克力架。她可是我们的客人!”
布蕾绷起脸,看向克力架。
“什么?!”
克力架不敢置信地看着姐姐,“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让我道歉!”
“没关系,布蕾,他不想道歉也是可以的,”
露娜继续绿茶做派,用布蕾的手帕擦擦眼泪,“不要因为弱小的我,伤害你们的姐弟情。”
“你这个女人!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你了?你不要乱说话啊。”
克力架第一次遭遇绿茶攻击,话都说不利索,感觉有气没出使。
“快道歉,克力架!”布蕾搂住比她小很多的露娜,语气加重几分。
在布蕾看不到的视角里,露娜朝克力架露出挑衅的表情,无声地张口,“快道歉吧,大块头。”
“你!你!”
易怒的克力架气红了脸。
年轻的他第一次遭遇这种人。
有布蕾在,克力架没办法出手打人。
露娜还在挑衅。
“你欺人太甚!”
气的克力架飙出他人生里最富有哲理的话。
见克力架还是不道歉,布蕾便替他道歉,“抱歉,露娜,我弟弟他说话有点过分。”
露娜没想到布蕾会这样。
愣了一下后,她放弃挑衅,伸手搂住布蕾,笑道:“没关系,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克力架瞥了眼露娜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不满地喊:“你也没比我大到哪去!”
“确实比你小,”露娜算了算年龄,“那你更过分了。”
布蕾惊奇地看着露娜,“居然比克力架还小?”
露娜微抬起下巴,供布蕾打量,“我可是妹妹哦,妹妹肯定要比哥哥小。”
克力架也看向露娜,仔细端量。
感受到克力投来的视线,露娜送给布蕾一个wink。
夏洛特血脉里对稀奇物种的偏执再次发力。
在场的夏洛特们感觉自己的心被萌物射中。
“太可爱了,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妹妹呢?”
布蕾搂住露娜,“要再来块奶油布丁吗?”
克力架红着脸撇过头,轻咳几声,硬坐到两人的对面,“布蕾,给我也来一块。”
露娜趁此把自己手边的奶油布丁推过去,“送给你吃。”
“……给我干嘛?”克力架呆呆地看着这份奶油布丁。
“那我拿走?”露娜伸手准备拿走。
“我没说我不吃。”克力架一口吃掉整块布丁。
找到甜品垃圾桶,露娜就放心了。
她不想伤害布蕾的好意。
对待同性,露娜总是有很多耐心。
当然,她的性取向是男性,人类活的男性。
在她的上辈子,人类的性取向已经扩列到千奇百怪。
人机恋都算是复古潮流,像露娜这种异性恋更是历史书般古板。
这时,克力架想起他来找布蕾的正事。
他连忙拿出投票板递给布蕾,“该你投票了,布蕾。”
“这是什么?”露娜好奇道。
布蕾接过投票板,向露娜解释,“我们每年都会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哥哥,最受欢迎的姐姐,最受欢迎的妹妹和弟弟。”
“哇哦,好棒的评选。”
露娜没想到玲玲家内部关系如此紧密。
她还以为夏洛特们会打来打去,同室操戈,这样她也好浑水摸鱼,挑拨离间。
有点遗憾地喝口茶,露娜凑过去看布蕾的投票选择。
在最受欢迎的哥哥一栏中,布蕾毫不犹豫地投给卡塔库栗。
露娜举起手,想要报名参加,“可以往里面加个阿贝尔吗?我想给阿贝尔投票。”
“阿贝尔是?”布蕾问。
露娜用手撑起脸,“我哥哥,烬。他的本名是阿贝尔啦,不过凯多大哥喜欢叫他烬。”
“不行,”克力架拒绝露娜,“你又不是夏洛特,不准参加。”
“什么嘛,好小气的夏洛特。”露娜不满地撅起嘴。
见被人拒绝,露娜更想参加了。
她要给阿贝尔刷票,刷到第一!
露娜举手发言:“那我现在姓夏洛特,可以参加了吗?”
感觉一个人改姓不够,露娜又把阿贝尔捎上,“阿贝尔也可以姓夏洛特哦。”
要是BIG MOM在场听到此话,立马要乐开花,双吃。
布蕾下意识跟着露娜的话走,“那露娜要排第几女呢?”
克力架跟着姐姐的话想了会儿,忽然反应过来,指着露娜,“不对,你们又不是妈妈生的!你们不准参加!”
露娜一听,反手指责参赛条件伤人,“什么!你们居然还卡妈妈!太过分了。”
“你居然欺负我跟阿贝尔没有妈妈!”
话说完,露娜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扑进布蕾的怀中,轻声哭泣起来。
布蕾一边安慰露娜,一边撇过头,露出不满的神情看着克力架。
见露娜真被自己说哭了,克力架搓搓手,低下头,磕磕巴巴地道歉:“……抱歉。”
露娜微微抬起头,问:“那我和阿贝尔可以参赛吗?”
“……随便你们吧。”克力架没法,“但是,你们必须是夏洛特的一员。”
“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夏洛特·露娜,以及夏洛特·阿贝尔。”
露娜收回眼泪,拿起笔,在投票板上写上阿贝尔的名字,成为夏洛特编外人员。
夏洛特·露娜跟她露娜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见她只写了阿贝尔,布蕾问:“你不参加吗?露娜。”
“不用,我只要在阿贝尔心里是最受欢迎的妹妹就好。”
露娜只在意一个夏洛特,那就是夏洛特·阿贝尔。
克力架轻哼一声,“你要是参加,我才不会投给你。”
“激将法对我没用。”露娜回应他。
克力架扭过头,“哼!我才不会对你使用激将法。”
写好烬的名字,露娜立刻把自己的票投给他。
然后,她晃晃布蕾的胳膊,试图给烬拉票,“可以把你的票投给阿贝尔吗?亲爱的布蕾。”
在哥哥问题上,布蕾摇摇头,“不行哦,我投给了我的哥哥,卡塔库栗。”
见布蕾的票没了,露娜看向克力架,“你可以把你的票投给阿贝尔吗?”
克力架冷傲退露娜,“不要。我也要投给我的哥哥卡塔库栗。”
“那你的票投出去了吗?”露娜问。
克力架诚实地摇摇头。
他作为投票板的传递人员,算是本届活动的主要负责人。
不仅要确定每个姐妹兄弟的票数,还要监督所有人,防止有人作弊。
露娜双手合十,对他拜托道:“帅气的克力架,你可以把票投给我那更帅气的阿贝尔吗?”
“帅气吗?哈哈哈哈,我也没有很帅气啦。”
克力架摸摸头发,挥挥手,红着脸,“不就是投票嘛,哈哈哈哈,我投……”
差点上当的夏洛特突然回过味来,迅速改口,露出鲨鱼牙,“不对,我才不会把票投给阿贝尔。”
“你哥哥还差得远呢!比不上我哥哥卡塔库栗!”
克力架坚定地站到自家哥哥这边。
一旁的布蕾附和地点点头,“虽然露娜的哥哥也不错,但是我们的哥哥更好。”
兄控的露娜眉头微皱,“什么!你们居然觉得我的阿贝尔不好?”
克力架环抱胳膊,看在刚刚她送来的布丁的面子上,说:“要是你的哥哥能赢过我哥哥,我不介意把票投给你哥哥。”
克力架挑衅地问:“你哥哥悬赏金有多少?”
“六亿多贝利。”露娜叉起腰。
布蕾说:“我哥哥也这个数。”
见第一回合平局,克力架继续比较,“你哥哥是不是长得丑才戴面具的?我哥哥可是很帅的。”
“你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
露娜指着自己的脸,“阿贝尔是害羞,他的长相只比我差一点点。”
布蕾看了看露娜的脸,试图幻想出阿贝尔的脸。
但,她还是站卡塔库栗,“我哥哥也很帅。”
盯着露娜的脸看了一会后,克力架红着脸撇过头,不敢看她,“……这算平局。”
露娜抛出第三回合的比较,“我哥哥会飞。”
“哼,说得好像谁的哥哥不会飞似的。”克力架反驳。
卡塔库栗作为超人系?糯糯果实能力者,也是能飞的。
对于很多能力者来说,会飞很容易。
又是一回合平局。
接下来三人就着‘我哥好,你哥差’展开深入比拼。
比拼数论后,露娜喝了口茶润喉,“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确实很难缠啊。”克力架擦擦脸上的汗。
布蕾看着两人陷入僵局,为了自家哥哥,她决定使出终极一招。
这时,忙到一半的卡塔库栗抽空过来查看情况。
他生怕露娜趁他不在欺负妹妹。
刚走近,见克力架也在后,卡塔库栗的见闻色突然预见了几秒后的事。
由于信息量过大,卡塔库栗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他一时间无法消化自己敢吃那种没有甜味的食物。
当布蕾即将开口说出那句话时,卡塔库栗立刻开口阻止,“布蕾,我不是异食癖。”
他不放心地又补充一句,“我真的不是异食癖。”
“好吧,哥哥。”布蕾只好闭嘴,没有说出那句罪恶之源。
露娜见布蕾忽然不说话了,好奇道:“怎么了?”
卡塔库栗出声,坚定地捍卫自己作为甜党的尊严,“没什么,只是我不是异食癖。”
“异食癖?”聪明的露娜猜测起来,“难道你们不能吃什么吗?”
卡塔库栗强硬地转移话题,“……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露娜和她哥哥也要参加投票。”布蕾笑着递给他投票板。
卡塔库栗扫了眼投票板,“夏洛特·露娜?夏洛特·阿贝尔?”
这两人谁啊?他家没这俩号人。
“我啊!还要阿贝尔,”露娜举起手,“阿贝尔就是烬啦。”
“我们不是来破坏你们家的,我们是来加入的。”
看着露娜跃跃欲试要加入夏洛特家,卡塔库栗看了看投票板,又看了看露娜。
他一贯平直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僵了僵。
就算是自来熟也不能这么熟啊。
最终,在露娜亮闪闪的眼神注视下,卡塔库栗不好拒绝,“你们……随便吧。”
这本来也是他的妹妹弟弟们搞出来的活动,多两个人也没什么。
“那麻烦你把你的票投给阿贝尔哦。”
露娜也不客气,趁火打劫。
她拿走卡塔库栗手上的投票板,并递上笔。
“现在阿贝尔有一票,是我投的,你再投一票,这样阿贝尔就有两票咯。”
感受到露娜的靠近,卡塔库栗微微一僵。
他接过笔,迅速侧过身跟露娜保持些许距离,并乖乖地给烬投了一票。
“……好了。”
“真棒!”露娜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反手拍拍他的胳膊,笑道,“卡塔库栗,你人还怪好嘞。”
卡塔库栗突然不敢动。
克力架见哥哥真给露娜哥投票了,忙提出反对意见,“不行!你这是作弊!不算数。”
露娜扯扯卡塔库栗的衣角,“卡塔库栗你说算不算数?”
卡塔库栗下意识点点头。
克力架见自家哥哥变成了任由露娜拿捏的团子,更加不爽,“什么嘛!就是作弊。”
露娜另一只手揽住布蕾,问她,“布蕾你说呢?”
“算数。”布蕾选择站到露娜这边。
就这样全场反对的夏洛特就剩一个克力架。
露娜微抬起下巴,看着克力架,“你要是愿意把票投给阿贝尔,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诱惑我的条件?”克力架干巴巴地反问她。
露娜笑眯起眼睛,“诱惑你干嘛?你把票投给阿贝尔,就是对你的诱惑。”
根本就不用对克力架抛出诱惑条件。
露娜强硬地把笔塞到克力架手里,“在场的夏洛特除了你,可是都站在我这边哦,赶紧把票投给阿贝尔!”
“不投不是夏洛特!”
拼力气,克力架不是露娜的对手。
别看露娜瘦瘦弱弱,她的武装色可是一点都不弱。
克力架不是她的对手,一时无法反抗,“不行!你这是作弊!我不会投给他的!”
“卡塔库栗,哥,快救我啊。”
年轻的克力架下意识朝卡塔库栗求救。
高大的卡塔库栗站在露娜身后,将她罩在影子里。
“好了,不准对我弟弟动手动脚。”
卡塔库栗伸手随意捏住露娜的衣领,轻轻一提,轻松将她挪到一旁,待远离克力架后,再慢慢一放。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声说:“不准强迫我弟弟。”
“也不准强迫我的妹妹。”
“好吧,”露娜举起双手,佯装投降,“我才不会对别人的妹妹弟弟下手呢。”
察觉到那黏人的见闻色再次包裹自己,露娜忍下不满,往旁边挪挪,挨着布蕾坐下喝茶。
“我还要忙,”卡塔库栗揉揉眉心,轻叹口气,“布蕾,克力架,麻烦你们看好她。”
露娜纠正他的语法,“喂喂喂,我是客人,不要用那么冷漠的词语对待我嘛。”
卡塔库栗改口:“那就麻烦布蕾和克力架接待好你。”
“没错,这才是客人的待遇。”露娜点点头。
克力架挑刺,“呵,你刚刚还说你姓夏洛特呢。”
“那就把客人待遇提升到家人待遇嘛。”露娜也不挑。
听她这样说,卡塔库栗想起露娜的小妈发言。
卡塔库栗猛地顿住,赶紧阻止,“不,客人就好。”
“小气的夏洛特。”露娜撇撇嘴。
卡塔库栗不敢多待,忙转身离开。
生怕多待一会,露娜就要再发小妈宣言。
他有一个妈妈就够了。
见卡塔库栗脚步匆匆,露娜觉得卡塔库栗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挠挠头,露娜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要逃呢。
真是奇怪的男人。
露娜继续挨着布蕾坐下,两人展开妹妹茶会话,聊起自家哥哥。
克力架坐在一旁听着,不时插嘴diss露娜的哥哥。
露娜把布蕾送的甜品一股脑塞到克力架的嘴边,让垃圾桶闭嘴。
这时,三个小夏洛特从城堡跑出来,找布蕾玩。
布蕾可是在‘最受欢迎的姐姐’里排第三。
哪怕她的脸上有道疤,但依旧是最受小夏洛特们喜欢的姐姐。
“布蕾姐姐,她是谁?很漂亮,是我们的新玩具吗?”
一个小夏洛特问。
露娜抱起这个夏洛特,拧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哈哈哈,这小孩真会说话。”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夏洛特虽然觉得脸很疼,但能被漂亮姐姐抱着也就不疼了。
小夏洛特在其他两个小夏洛特的羡慕嫉妒下,嘿嘿笑起来。
布蕾纠正他们,“露娜,是妈妈的客人,百兽‘炎灾’烬的妹妹。”
小夏洛特们一听,尖叫起来,“百兽!”
“是吃小孩的凯多的百兽海贼团!”
“好可怕!”
夏洛特们的睡前故事分为两类。
一类是吃小孩的凯多,另一类是吃小孩的白胡子。
“吃小孩?”露娜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凯多怎么吃小孩呢?”
小夏洛特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哥哥说,凯多一次能吃10个小孩!”
“不对,姐姐说,凯多一次能吃20个小孩!”
见没有统一数量,露娜放下怀里的小夏洛特,蹲在小夏洛特们跟前,“哎呀,究竟是10个小孩还是20个呢?”
她轻飘飘地一句问话,引得小夏洛特们产生争执。
“是10个!”
“笨蛋弟弟,肯定是20个!”
“怎么可能!凯多比白胡子还爱吃小孩,肯定是30个!”
三个小夏洛特为了凯多究竟吃几个小孩准备打起来。
“白胡子?”露娜好奇地问,“那白胡子一次吃几个小孩呢?”
一个小夏洛特回答:“白胡子吃50个小孩。”
“什么!他比凯多大哥吃的还多!”
露娜一听,有点不满。
“我告诉你们哦,凯多他一次能吃一百个小孩哦。”
露娜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
“是100个小孩哦,比白胡子还要多50个,不要记错。”
“记住了吗?夏洛特们。”
三只小夏洛特们立刻点点头,异口同声道:“记住了!凯多一次吃100个小孩。”
与此同时,远在鬼岛喝酒的凯多打了个喷嚏。
“哈秋!”凯多揉揉鼻子,“谁在说我,”
丝毫不怕凯多噎死的露娜挨个摸摸小夏洛特的头。
“这是听话的奖励哦,要告诉你们的姐姐哥哥妹妹弟弟,凯多一次吃100个小孩。”
三只小夏洛特们红着脸,“我们,我们很听话的,露娜姐姐。”
就这样,未来,每一个夏洛特都将知晓——凯多一次吃100个小孩。
凯多荣登吃小孩榜首,力压白胡子。
凯多本就不咋地的名声得到一个质的降低。
“要玩游戏吗?露娜姐姐。”一个小夏洛特扯扯露娜的衣角。
露娜接过布蕾递来的巧克力布丁,顺手扔到克力架的嘴里,“什么游戏呢?”
小夏洛特说:“甜品比赛游戏!比赛谁做的甜品好吃,露娜姐姐可以当评委。”
“可以呀,”露娜点头应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玩点特别的项目。”
“什么项目?”布蕾好奇地问。
露娜拍拍桌子,对夏洛特甜党一家发起冲锋,“那就是比赛谁做的三明治好吃!”
“我是评委,你们没有意见吧。”
说罢,露娜扫了眼在场的所有夏洛特。
小夏洛特们乖乖道:“没意见!”
咽下巧克力布丁的克力架没事找事道:“三明治?谁吃那种不甜不咸的东西啊。”
露娜评委对他举起‘0分’牌子,“你,0分,out。”
“什么?!你这个评委好过分!我还没做呢!你凭什么给0分!”
克力架试图反抗。
露娜掏出‘-10分’牌子,“你辱骂评委,再扣10分。”
“喂喂喂!你太任性了。”克力架暴跳如雷。
露娜懒得搭理他,拍拍手,“谁管你,好了,夏洛特们,三明治比赛开始啦。”
“我很期待你们的三明治哦。”
露娜以为这群夏洛特明白什么是三明治。
半个小时后,看着参赛作品,露娜觉得这群夏洛特在羞辱三明治。
露娜看向布蕾,目瞪口呆地问:“为什么三明治里有布丁?”
“我喜欢三明治夹布丁。”布蕾说。
露娜看在友情的份上,掏出‘10分’牌子,捂住脸,“……10分,下一个。”
就这样,分数越打越低,直到负数的出现,露娜也没有见到一个咸口三明治。
三明治里有什么?
布丁、饼干、棉花糖、巧克力、奶油,就是没有咸口。
露娜后悔了。
她感觉这个三明治比赛就是在折磨自己。
“你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三明治!”
露娜捂住脑袋,痛苦地呐喊。
“嘚了吧,你就是个咸党。”
往三明治里塞饼干的克力架揭穿她。
露娜势要向夏洛特家族传播她的咸口三明治教,“可恶,我要教会你们做三明治。”
扫了眼夏洛特们,露娜抛出诱惑,“谁能做出咸口三明治,我就跟谁玩!”
克力架瞧见自己的妹妹弟弟们真的开始往三明治里塞黑胡椒,大声阻止。
“你这个女人,不准带坏我的妹妹弟弟们!”
露娜才不管他呢。
露娜挽住布蕾的胳膊,指着克力架,告状,“布蕾,布蕾,克力架说我,”
“不准对妹妹说脏话!”布蕾放下手里的蛋黄酱,看着克力架。
克力架捂住头,“她算哪门子的妹妹啊!她不是我们家的人啊!”
露娜晃了晃布蕾的胳膊,“布蕾,我愿意改姓夏洛特,我愿意当你的家人。”
“你知道的,我和阿贝尔从小就没有妈妈,更没有其他姐妹兄弟。”
“好可怜的露娜。”布蕾都快听哭了。
其他几个小夏洛特已经听哭,纷纷抱住露娜的腿,“我们愿意给你当家人,露娜姐姐。”
露娜趁机蹲下,拿出笔和投票板,“那么你们现在要把票投给阿贝尔哦。”
“没问题!露娜姐姐。”
就这样,阿贝尔再得3票。
克力架妄想阻止露娜作弊,“可恶啊,我要举报!我要告到妈妈那里!”
“告去呗,”露娜叉起腰,“你妈妈说不定很愿意当我的家人呢。”
见她如此有恃无恐,克力架有气没出撒。
这时,终于忙完的卡塔库栗走过来。
发现他的妹妹弟弟正在往三明治里挤黑胡椒酱。
“你们在做什么!”
卡塔库栗下意识提高声音,阻止他们。
三只小夏洛特开口解释,“我们在做三明治!”
“露娜姐姐说,谁做的三明治好吃,她就跟谁玩。”
听完前因后果后,卡塔库栗瞬间提起三只小夏洛特,放到远处,物理远离露娜。
“不准指挥我的妹妹弟弟们做这种事!”
卡塔库栗严肃地警告露娜。
露娜端起小夏洛特们的半成品,递给卡塔库栗,“这是你妹妹弟弟做的三明治,你不尝尝看吗?”
眼前这份三明治有黑胡椒酱,还有黄芥末酱,以及培根和火腿。
卡塔库栗深吸几口气,喉结僵硬地动了动,最终在妹妹弟弟们的期待下,伸手拿起三明治,以极慢的速度送进嘴里。
咸口三明治简直是对他口腔的侮辱。
但,卡塔库栗面上不显,勉强咽下去后,他对小夏洛特们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露娜忍下笑意,递给他一杯奶茶,“漱漱口吧,你的眉头都能拧死人了。”
接过奶茶,卡塔库栗迅速喝完来压下咸味,紧皱的眉头明明舒展。
“……不准再强迫我的妹妹弟弟。”
卡塔库栗咬牙切齿的对露娜说。
“啊?没有强迫啊,他们很喜欢我。”
露娜朝一个小夏洛特勾勾手指。
那个小夏洛特瞬间跑过来找她。
余下的两只小夏洛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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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嫉妒羡慕。
夏洛特越小,对露娜的防御就越小。
一旁的克力架看不下去,“喂!不准把我的妹妹弟弟当狗耍!”
“我没有呀。”
露娜一边说着,一边朝小夏洛特扔去糖果。
小夏洛特仰起头,跳起来,一口接住。
“真棒!”露娜鼓起掌。
“啊!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克力架气红了脸。
露娜接过布蕾递来的草莓布丁,顺手递给克力架,“给你,不要生气嘛。”
克力架下意识接过并塞进嘴里,“好吧,再原谅你一次。”
旁观着一切的卡塔库栗,缓缓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果然露娜就是百兽对付他们万国的秘密武器。
卡塔库栗这样想着,再次提高对露娜的警惕。
这时,佩罗斯佩罗跟烬谈完正事。
两人一同走来。
“阿贝尔!”露娜朝烬招招手。
烬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其他夏洛特们挡在身外,“露娜,玩的开心吗?”
露娜靠在他的怀中,“很开心。”
佩罗斯佩罗发出晚餐邀约,“两位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要一起吃晚餐在去休息吗?”
露娜立刻摇头拒绝。
甜党的晚餐听着就不咸。
露娜扯扯烬的袖子,“我有点累,我要去休息,阿贝尔。”
“好。”烬握住她的手,撇过头看向佩罗斯佩罗,“明天茶会见。”
佩罗斯佩罗友好地朝他拜拜手,“明天见。”
刚刚的正事两人都谈得十分满意。
百兽获得粮草,万国获得武器。
望着烬带着露娜离开的背影,卡塔库栗轻轻松了口气。
站在他身旁的布蕾察觉到他的异常,扭头问:“怎么了?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摆摆手,板正脸,“没什么。”
****
隔日,茶话会。
BIG MOM邀请的来宾全部到齐。
听闻这次百兽的人也来了,不少来宾纷纷猜测这两位海上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合作。
要知道百兽可是一直对万国茶会邀约拒之不理。
盯着众人各色的视线,依旧覆面系穿搭的烬牵着露娜的手,走进举办茶话会的大厅。
没想到百兽的二把手居然带着一个无名的美人出现。
众人的目光纷纷钉在美人的身上,猜测她的来历,她跟百兽有什么关系。
露娜不悦地皱眉,撇过头冷眼看向一个敢对她流露恶心眼神的男人。
“杀了他。”露娜对烬轻声说。
下一秒,男人的头和身子分成两半。
血溅一地。
有的话不用露娜再说,她看向谁,死亡笔记就降临到谁的身上。
如同过去飘荡在大海一样,烬是妹妹身边的恶龙。
死人一多,还是百兽二把手亲自动手,于是没人敢再看露娜。
不能惹,瞬间成为露娜的标签。
旁观全过程、看足戏码的佩罗斯佩罗拍拍手,趁机马后炮,“哎呀,冒犯你妹妹的人,可以交给我们来解决,何必脏了你的手呢。”
他的话给在场所有活着的人提了个醒。
谁能想到百兽的二把手居然还有个妹妹,还带着妹妹出席茶话会。
晚不说,早不说,非要现在说,不少人暗暗瞪了一眼知情的佩罗斯佩罗。
佩罗斯佩罗确定出露娜在烬心中的分量后,握着糖果杖,邀请两位一同去见点有意思的人。
“这位是摩根斯,相信你们都知道他。”
佩罗斯佩罗指着一只穿着礼服的鸟人。
话音刚落,鸟人手里的相机发出‘咔嚓’一声,拍好照片。
露娜微眯起眼睛,给烬一个眼神。
烬心领神会,抢走摩根斯手里的相机递给露娜。
管他摩根斯是什么地下皇帝、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百兽可没有放在眼里。
摩根斯试图反抗,“喂喂喂,不要抢记者的相机,你们这是强盗行为!强盗行为!”
露娜看着相机里自己的照片,脸色越发不爽,“我长得这么漂亮,可不是让你拍照的。”
她最讨厌拍照了。
白焰在她手中出现瞬间把相机烧得连灰都没有剩。
“下次,你再敢拍到我。”
露娜微抬起下颌,眼尾轻轻上挑,漫不经心地看着摩根斯,“百兽会去找你谈谈。”
而烬正站在她的身后,一同盯着摩根斯。
面对杀人的威亚,摩根斯低下头,小声地扭扭捏捏:“这可是大新闻,大新闻。”
谁能想到百兽的二把手有个妹妹!
居然还藏了那么多年。
露娜冷声道:“你死了,也是大新闻。”
“那还是算了哈。”惜命的摩根斯轻咳几声,放弃从露娜身上扒出猛料。
烬也是第一次带露娜出门,参与有这么多同行到场的活动。
虽然知道妹妹藏不住,但他不喜欢太多人知道他妹妹的存在。
烬冷漠地扫了眼在场众人,随后看向佩罗斯佩罗,“他们会管好自己的嘴吧?”
“放心,我会叮嘱他们的。”
佩罗斯佩罗点点头,“你不喜欢露娜被太多人看见吗?”
烬瞥了眼他一眼,冷哼一声,“没人会喜欢。”
“也是。”佩罗斯佩罗看向露娜,流露出欣赏的神色,“你可要保护好你妹妹。”
大海,是吃人的。
尤其爱吃像露娜这样的美人。
烬:“不用你说。”
等所有嘉宾到场后,BIG MOM——玲玲终于出现。
她一眼就从众人里发现了露娜。
玲玲舔舔嘴唇,友善地朝露娜挥挥手,“小露娜,要玩得开心哦。”
她现在对露娜利亚族还不急。
最稀有的种族活在她知晓的地方。
那倒不如先去收集其他种族,把最好的放到最后来吃。
站在角落里卡塔库栗敏锐地察觉出妈妈对露娜的偏爱。
他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再次想起露娜说的那句散发着百合香的话。
为确定这种可能性,卡塔库栗全程紧盯着妈妈和露娜。
茶话会很快进行到婚礼环节。
玲玲和她的第26任丈夫简单地走个婚礼过场,就开始切玲玲喜欢的婚礼大蛋糕。
卡塔库栗发现露娜居然对他妈妈很是在意。
他妈妈切蛋糕时,她居然哭了?!
甚至还对他妈妈的新丈夫投以鄙夷的眼神。
怎么回事?!
卡塔库栗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紧盯着露娜。
发现露娜确实对他妈妈的新丈夫有厌恶之情后,卡塔库栗心生不安。
他再次想起露娜的那句散发着百合香的话。
要是露娜喜欢他妈妈可怎么办啊?!
要是露娜喜欢他妈妈还想嫁给他妈妈可怎么办啊?!
有一联想到妈妈对露娜的某种偏爱,卡塔库栗越发不安起来。
要是露娜真的成为他的小妈……
年轻的卡塔库栗不敢往下想,那简直是噩梦。
“哥,女人能喜欢女人吗?”
卡塔库栗僵硬着身子走到佩罗斯佩罗身旁,小声发问。
“什么?女人喜欢女人吗?”
佩罗斯佩罗摸摸下巴,毫无偏见地说,“大海是包容的,随便她们喜欢。”
“怎么了?卡塔库栗,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卡塔库栗摇头又点头,“不,我有一个朋友,对,我的一个朋友,他对这种事有点兴趣。”
“做人不要有偏见,”年长几岁的佩罗斯佩罗拍拍弟弟的肩膀,“大海是包容的。”
“我知道了,哥。”
卡塔库栗重新站回角落里,不敢再看露娜。
与此同时,露娜正在跟烬蛐蛐玲玲的眼光。
“那玩意长得好丑,根本配不上玲玲。”露娜说。
玲玲的新丈夫很难评,就像闺蜜的男友一样。
“她的选择。”烬说。
“不过,玲玲真的好厉害,”露娜一想到玲玲的伟大,就忍不住落泪,“好厉害的强者。”
烬没有说话,默默听着露娜对玲玲的赞美,不时伸手帮她擦泪。
听到一半,很少见露娜这么话痨,烬忍不住眉头微皱,小声问:“你不会喜欢她吧?”
露娜握住烬的手,申明道:“不,这是欣赏,我对强者的欣赏。”
这时,有个地下世界叫得上名字的人来找烬聊事。
他把烬带离露娜。
一个金发女人趁此间隙,走到露娜身边,柔声道:“你好,露娜,我是斯图西,欢乐街女王。”
露娜撇过头看向她,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斯图西笑着将一封信递给她,“贝加庞克的信。”
露娜忽然轻轻一笑,接住信,“克隆人。”
第一次被人发现真身的斯图西,微愣在原地,随后脸上的笑消失殆尽,“啊嘞,不愧是博士钦点的天才。”
斯图西是贝加庞克的人。
这一点很少人知道。
露娜将信塞进包里,提醒她,“快走吧,烬马上就要回来了。”
“好高兴见到你,露娜。”
斯图西迅速转身离开,不敢停留。
等烬回来时,露娜正盯着玻璃杯出神。
“怎么了?”烬问。
露娜倚靠着他,“没什么,我想回鬼岛了。”
“等会就能回家。”烬搂住她的肩膀。
“嗯。”
露娜看着手边的包,里面放着贝加庞克的信。
那信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露娜有种预感,这封信会像潘多拉魔盒般撕碎一切。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看呢?
****
茶话会一结束,烬带着露娜离开万国。
他们很快就回到鬼岛。
露娜小心地将布蕾送的礼物放到展示柜中。
拿起那封信,露娜很是犹豫。
最终,她叹口气,拿起梳妆台上的小刀,打开这封信。
看完后,白焰瞬间将信烧为灰烬。
露娜狠狠将小刀插到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贝加庞克!我们没完!”
“你给我去死吧!”
当露娜正幻想着如何把贝加庞克干掉时,万国这边。
小麦岛,卡塔库栗管理的岛屿。
卡塔库栗正在睡觉休息。
一向不做梦的他居然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露娜嫁给了他的妈妈。
玲玲挽着露娜的手臂,交代卡塔库栗,“以后你要喊露娜妈妈,要对她像对待我一样。”
卡塔库栗迫于妈妈的威亚,无法说不。
梦里的露娜延续现实里的露娜作风,对他说:“来喊我一声妈妈。”
卡塔库栗根本喊不出口。
他不想喊。
可,玲玲正盯着他。
在妈妈的威亚下,卡塔库栗喊出了那声罪恶的称呼。
然后,更惨的来了。
卡塔库栗见到婚后,露娜压榨他的妹妹弟弟们给她做咸口三明治。
站在工厂里,卡塔库栗看到他的妹妹弟弟们正站在流水线两侧,给露娜做咸口三明治。
黄芥末酱、黑胡椒酱、火腿、培根……
统统都是咸口的。
那个女人居然还要往三明治的面包里加盐,要做什么咸口面包!
“哈哈哈哈,我还要把蛋糕岛变成咸口蛋糕岛!”
梦里的那个露娜像经典童话故事里的后妈,挥舞着鞭子,虐待他的弟弟妹妹们做咸口三明治。
卡塔库栗试图找妈妈告状。
可,妈妈不听,一味地相信露娜,还真的按露娜的要求把蛋糕岛变成咸口蛋糕岛。
就此夏洛特家族变成露娜家族。
卡塔库栗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东西变化后,他才惊觉那只是个梦。
“幸好只是个梦,”卡塔库栗喝口水压压惊,“绝对不能让露娜嫁给妈妈。”
“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嫁给妈妈!”
卡塔库栗无法接受那个虐待他妹妹弟弟的露娜当他小妈的局面。
那简直是世界末日。
但,妈妈为什么那么在意露娜呢?
卡塔库栗想不通妈妈在意露娜的原因。
他妈妈很少会对一个同性的弱者如此偏爱。
要是他妈妈真的对露娜……
想到这,卡塔库栗赶紧从书柜里摸出一本生理书,细细研究起来。
确定女人和女人生不出孩子后,卡塔库栗松了口气。
“幸好妈妈跟露娜生不出孩子。”
生不出孩子就代表妈妈不会娶露娜。
重新盖好被子,高悬的心终于放下的卡塔库栗再次进入梦乡。
他只当露娜单恋他妈妈,而露娜却毫无嫁给他妈妈的可能性,只能单恋着。
此刻,这个完全不知道露娜利亚族有生命之树的男人就这样放了心。
几年后,当卡塔库栗见到生命之树的那刻起,他的噩梦将席卷重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新世界某个小岛屿附近的海面上,库赞骑着单车,载着贝加庞克往岛屿赶。
“博士,我们非要晚上赶路吗?”库赞问。
“库赞中将,我们太出名了,不能让人发现。”
后座上的贝加庞克解释。
库赞吃力地蹬着单车,“博士,你该减减肥。”
“我这不是体重,是知识的重量。”贝加庞克摸摸长脑门。
库赞忍不住叮嘱贝加庞克,“新世界可不归海军管,博士,你可要小心点。”
“话说回来,博士你为什么要去新世界的岛呢?是要收集什么材料吗?”
“这种事,你交给波鲁萨利诺去做就行了。”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啊。”
目前还是‘燃烧的正义’的年轻库赞对贝加庞克喊他干活的事很不满。
他可是忙着捉海贼,带动海军内卷呢。
“波鲁萨利诺那家伙不接这活,说什么会惹上麻烦,”
贝加庞克原本是叫跟他玩的好的波鲁萨利诺,来陪他见露娜。
谁知,那家伙知道他不安好心,当面拒绝他。
“难道我就不会惹上麻烦吗?博士啊,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啊。”
库赞一听人精的波鲁萨利诺都不干这活,瞬间明白,这活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我只是见个老友啦,你们不要觉得麻烦啦。”
贝加庞克装傻地摆摆手。
库赞对贝加庞克的老友噗嗤一鼻,“如果博士的老友是什么海贼的话,我不介意当场杀死他。”
“当然,我会看在博士的面子上,不杀他,而是把他抓回推进城。”
贝加庞克什么性子,大半海军已经知道。
能跟这家伙当朋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库赞这样想,并默默补充一句,肯定是什么蹲推进城的货色。
贝加庞克拍拍库赞的肩膀,“哎呀,我的老友可没有悬赏令,库赞中将,你就放心好了。”
“是吗?博士,”库赞用力蹬车,眼神里闪过几丝狠厉,“你的话,我可不信。”
“如果是海贼,我绝不会放他走。”
贝加庞克自拍胸脯做担保,“放心,她可是个大大的良民,你见到她,肯定会喜欢的。”
“借你吉言,博士。”
库赞努力蹬车,想不出能跟贝加庞克混的朋友,他会怎么喜欢。
天色渐亮,两人抵达新世界某个小岛。
库赞卸去海军装扮,穿上绿色大衣,打扮的像个普通人。
岛上的一家酒吧里,库赞有点急地敲敲桌子,催促贝加庞克,“你的老友什么时候到啊?”
他还赶着回去抓海贼。
“我在信上跟她约今天中午见,快了,快了,她很守时。”
贝加庞克看着钟表。
话音刚落,酒吧的大门被人蛮横地推开。
库赞放下酒瓶,扭头看去。
正午的阳光罩在推门而入的银发女人身上。
她很漂亮。
是库赞形容不出的漂亮,甚至还带着点神圣。
当那双红眸略过自己时,库赞想,他应该换套更帅一点的衣服。
贝加庞克瞥见他这样,笑着拍一拍他的肩膀,“我的老友,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
库赞下意识点头,下一秒,他提高声音,吓得跳起来,不敢置信道:“博士!你居然有这种朋友!”
14.14,库赞(下一章入V)
“博士,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老友?”
库赞勾住贝加庞克的脖子,小声吐槽。
“老友,非要年龄老吗?”贝加庞克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和露娜有十几年的交情,我们是超级好朋友。”
想起贝加庞克这些科学家的超前技术,库赞猜测一番后,发问:“她的年龄不会比我还大吧?”
“开什么玩笑!”贝加庞克白他一眼,“露娜才18岁。”
“哇哦。”库赞属实没想到如此年轻的人会跟贝加庞克成为老友。
贝加庞克用手肘戳戳库赞,提醒他,“露娜可是坏事都没做过的良民,一张通缉令都没有。你不准伤害她。”
说完,贝加庞克举起手,朝门口的露娜挥手,“嘿!露娜这里。”
露娜闻声扭头看去,略过乔装打扮的库赞时,眉头轻皱,感觉此人有点眼熟。
有点像某个风头正盛、自然系果实的海军中将。
露娜记有海军相关的重点情报。
比如,海军内部正在搞‘大将候选’。
这次大将候选里,有三个表现出众的年轻中将。
他们都是吃了自然系果实的能力者。
留了个心眼,露娜放缓脚步,慢慢走向贝加庞克。
她一直盯着库赞看。
感受到露娜看过来的视线,库赞下意识理理头发。
认出这家伙就是风头正盛的冰冻果实能力者后,露娜立马用手肘狠狠勾住贝加庞克的脖子,将人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你是准备把我送给海军吗?贝加庞克!这就是你信上写的诚意?”露娜小声骂他。
贝加庞克连忙解释:“库赞是我的保镖而已,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伤害你。”
“我本来是想喊波鲁萨利诺来的,可他不愿意,没办法,我只能找库赞。”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这家伙可是……”露娜加大手上的力度,试图勒死贝加庞克。
她话还没说完,库赞举起手,出声打断她,“那个,可以不要排挤我吗?我也想加入聊天。”
露娜松开手,转过身,换了副笑脸。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礼貌地问:“你是?”
“库赞。”库赞朝她举起手边的雪莉酒。
露娜见他还喝酒,心中对此人的好感继续往负数下面降。
她面上不显,笑了笑,“中午好,我是露娜。”
没有翅膀的露娜利亚族,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只是脸部有花纹的普通人而已。
“中午好。”库赞也对她笑了起来,“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露娜不想跟海军有什么交集。
对于百兽而言,其他两个海上皇帝是对家外,海军也是对家。
贝加庞克摸摸自己的长脑门,坐回椅子上,缓解气氛,“要来一杯温水吗?露娜,我们可能要聊很久。”
露娜侧过脸,冷漠地看着贝加庞克,“你确定吗?”
“露娜,我的诚意,不会只有一点。”贝加庞克说。
“那就一杯温水。”露娜坐到贝加庞克的另一边。
库赞敏锐地察觉出露娜跟贝加庞克之间氛围很怪异,可不像什么老友,反倒像仇人,还是那种血海深仇的仇人。
一杯温水很快就端了上来。
露娜和贝加庞克谁也没有说话。
库赞试图说个笑话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这位露娜小姐是海贼吗?”
可惜,这个笑话一点都不搞笑。
露娜连忙掩藏身份,“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海军没有掌握她的情报,她也不会自找麻烦,跳出来给库赞当业绩刷。
见露娜反应激烈,库赞赶紧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你的笑话很烂。”露娜说。
库赞挠挠头,笑道:“抱歉,我下次换个好笑话。”
露娜瞥了眼对方那两坨西蓝花头发,悄悄在心底吐槽,发型也烂。
“贝加庞克,我的时间很宝贵,”露娜看了眼腕表,“你最好赶紧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她这次是背着烬偷偷出鬼岛来找贝加庞克的。
虽然有凯多做掩护,但众所周知,凯多的靠谱程度跟他的拳头是成反比。
贝加庞克点点头,“没问题,库赞,麻烦你先离开一下,我要跟露娜聊点私事。”
库赞不赞同地扫了眼吵闹的四周,“你确定?博士,这里可不安全。”
这里是新世界某座小岛上的酒吧,人员混杂。
露娜揉揉眉心,反手掏出一叠贝利,唤来酒吧老板,“你好,清场。”
贝加庞克连忙摆手抢着付款,“我有钱,库赞,快掏钱。”
库赞沉默数秒后,小声提醒:“……博士,我们出门的经费不够。”
世界政府有钱但抠门。
“哈?”露娜闻言,不屑地挑眉一笑,“你出门就这种待遇?真招笑。”
贝加庞克低下头,试图挽救世界政府的口碑,“不,我可以解释。”
“啧,我还以为你的老板有多好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心情变得愉悦的露娜端起温水喝了几口,打趣他。
当年,在实验室跟贝加庞克当‘朋友’时,露娜没少听贝加庞克吐槽世界政府抠门,不让他干这干那。
听到露娜如此评价世界政府,库赞越发对她的来历感到好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娜。
库赞很确信他没有见过对方的通缉令,也没有听闻过对方的名字。
很显然露娜只是个平民。
但,库赞并不觉得能跟贝加庞克当老友的人会是个‘平民’。
悄悄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喝水的露娜,库赞猜测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想来想去,在贝加庞克那不法份子的累累前科下,库赞眼神一暗,视线变得锋利起来。
露娜抬眸跟库赞看过来的视线对上,暗暗不快地撇撇嘴,
果然有脑子的条子难搞。
露娜看向贝加庞克,“现在,该让你的保镖去外面等着了。”
酒吧已经清场完毕。
贝加庞克点点头,“库赞,麻烦你先去外面等我。”
“博士,按照规矩,我不能离你太远。”库赞再次拒绝。
他的话令露娜更加不爽。
还是个倔驴。
露娜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给贝加庞克上压力,“快一点,我赶时间。”
“给我面子嘛,库赞,下次我就不拜托你啦。”贝加庞克好言好语地劝道。
库赞摇头,“博士,你的信誉和面子基本为零。”
“居然是零欸。”露娜毫不客气地说风凉话。
“不过,这位露娜小姐,我可否有幸知道你的身份呢?”库赞又扭头找露娜的事。
他的语气像是条子审讯犯罪嫌疑人。
说完,他又看了眼露娜穿的白大褂。
离开鬼岛时,露娜刚治好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同事。
出门急,她只换了件白大褂,就来找贝加庞克了。
察觉出库赞眼中的探究,露娜佯装无害的样子,轻轻一笑,“我是医生。”
与此同时,贝加庞克也开口帮她打掩护,“她是兽医。”
他曾听露娜说过她想当兽医。
两人相反的答案,令库赞越发觉得有意思。
下一秒,露娜和贝加庞克同时改口回答。
露娜:“我是兽医!”
贝加庞克:“她是医生!”
看贝加庞克如此没有默契,露娜瞪他一眼,眼神里写着‘闭嘴吧!’。
库赞摸摸下巴,打趣他们,“两位要不先通个风?”
贝加庞克连忙打马虎眼,“好了,库赞,你这家伙不要天天把人想的那么坏。”
“露娜是我邀请加入海军科学部的科学家,库赞,你要对你未来的同事友好点。”
库赞疑惑地挠挠头,“医生,兽医,科学家?”
这三个职业,好像没什么关联性。
贝加庞克笑道:“天才总是三手抓的,你不要低估露娜,她可是超越我的天才哦。”
露娜打断他,“我还没有见到你的诚意,贝加庞克,不要乱替我同意。”
“帮个忙,去外面等会儿,”贝加庞克扭头劝库赞通融一下,“我要跟我们未来的同事聊点私事。”
听露娜是将被招揽进海军的同事,库赞略微降低一点警惕,起身站到酒吧的角落里。
“博士,有问题,随时喊我。”
露娜见此,气笑了,凑近贝加庞克,小声蛐蛐:“他是倔驴吗?”
比贝加庞克上一个保镖还犟。
“包容一下,包容一下,”贝加庞克叹了口气,“这家伙是个事业脑。”
“库赞,麻烦你堵住耳朵,闭上眼睛,也别开见闻色哈,千万不要偷听。”
贝加庞克伸长头,叮嘱库赞。
库赞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耳朵!”露娜提醒他。
库赞无奈伸手捂住耳朵。
露娜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多了,她催促道:“开始吧,贝加庞克,说说你的诚意。”
“让我加入海军科学部的诚意。”
贝加庞克轻咳几声,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他的诚意。
一杯水很快就喝完。
正午的太阳晃晃悠悠地转到黄昏。
库赞遵守要求没有偷听,但他感知能力太强,倒也零零散散地听到贝加庞克说什么‘世界政府有钱,随便花’、‘高端仪器免费用’、‘随时都能辞职回家’、‘早九晚五,有双休’……
说到最后,贝加庞克以大饼结尾,“你难道不想实现你的梦想吗?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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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靠自己实现一切。”露娜白他一眼。
贝加庞克继续说:“但,你今天愿意来见我,这代表你遇到了某种麻烦,某种需要我帮你解决的麻烦。”
回想起那封信,露娜最初看完,确实很生气。
但想得一多,怒气也就变成她瞌睡,贝加庞克刚好递枕头的舒爽。
鬼岛的科研水准,完全无法跟贝加庞克比。
拿贝加庞克垫脚少走十年弯路。
露娜很心动。
虽然必须要杀掉贝加庞克,但……
露娜忘不了当年觉醒见闻色时看到的未来——凯多老大掉进火山,生死不明,大和变成逆子,百兽海贼团分崩离析,烬失去一半翅膀...
她所预见的未来是残缺的。
她只看到了家人的惨状,没有看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同时,露娜没有预见自己的未来,也没有第二次预见未来。
如今依靠凯多父女避免未来的这条路已经失败,她只能靠自己重新着手科研。
一切无力都源于武力不足。
露娜受够依靠他人,更受够无能为力。
“……你的诚意还差一点,贝加庞克。”
露娜闭上眼睛,按住摇摆不定的心。
家人很重要,可她的恨也很重要。
贝加庞克明白她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严肃地开口,“等我完成所有的事后,你可以杀死我。”
“……给我一个期限。”露娜不想等太久。
“20年足以。”
贝加庞克轻描淡写地给他的命运画上倒计时。
这是他经过周密的计算所得出的最终时间。
“这期间,你可以随意利用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行,你也可以随时离开科学部。”
露娜没有说话。
她垂眸盯着手边的玻璃杯,陷入沉思。
这时,角落里的库赞有点等不及了。
他侧过身,见两人不再说话,便朝贝加庞克挥挥手,问:“博士,你们聊完了吗?”
思绪被人打断,露娜不爽地瞥了眼角落里蹦蹦跳跳的库赞,指着他,“那他呢?”
“任你调用。”贝加庞克说。
露娜压低声音,“可以,我同意,不过我是卧底,卧底哦,百兽卧底海军的间谍。”
打从被凯多从实验室搭救的那天起,露娜的身份认同以凯多为主。
“没问题。”
贝加庞克无所谓露娜的身份,他只要露娜待在他身边,远离坏人,不受伤害就好。
其他的所有问题,贝加庞克会替她解决。
“那你什么时候来卧底?”贝加庞克乘胜追击。
露娜想了想,“等我跟家里人说好,我就去。”
“你家人那边,”贝加庞克想到露娜的那几个家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看样子不太好说话。”
露娜耸肩一笑,摆摆手,“放心,他们听我的。”
贝加庞克点点头,“行,他们同意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忽视我,两位。”
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库赞试图找点存在感。
记仇的露娜瞥他一眼,公报私仇,大声道:“我要他以后当我的保镖。”
“放心,他任你调用。”贝加庞克卖同事。
库赞睁大眼睛,“不是,你们怎么还买卖人口?”
“我以后的官职比他大还是小?”露娜指着库赞,问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拍拍胸脯,“肯定比他高,他是中将,你是科学部的首席科学家。”
年轻的库赞中将眨眨眼,感觉有什么大事从他眼前飞过,“不是,她怎么就突然成我领导了?”
此刻,露娜也不怕条子了。
她叉起腰,勇敢做自己,一副要去海军当皇帝的嚣张样子,“不知道,反正我的官职比你高。”
“快点,中将,给我倒杯水。”露娜指挥库赞。
“喂喂喂,你还没加入海军啊,还不是我上司。”
嘴上是这样说,但库赞手上乖乖给露娜倒水。
既然露娜成了自己人,库赞放下些许警惕,欣赏起眼前这位命令自己的美人。
年轻的库赞中将完全想不到,十几年后,一切都变了。
这个女人选择了他,却又抛弃了他。
顶上战争那日,已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大将在见到露娜的那刻起。
他使出最迅速最尖锐的冰刺向他的前女友。
可惜,那道冰被不死鸟踢开。
那只碍眼的丑陋的鸟顶替了他的位置,站在露娜的身边。
海贼与海军对立的血海上,满眼恨意的大将对露娜嘶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绝对会亲手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