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世界牛马行》 第531章 定制,拍板 长安西郊,那片沸腾的土地,井然有序,冬日的低气温下却升腾着建设的热气。 万民书院的工地,不再仅仅是喧嚣的初启,而是呈现出一种磅礴有序、充满生命律动的景象。 巨大的地基沟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敞开了深邃的胸怀,准备接纳一座承载未来的殿堂。 条石巨木不再是冰冷死寂的材料,它们被赋予了方向与使命,如同正在生长的骨骼,支撑起一个关于智慧与未来的宏伟构想。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夯土声,是大地稳健的心跳,每一次重锤落下,都仿佛在夯实一个时代的根基。 尖锐却不刺耳的锯木声,化作构筑未来的乐章,木屑纷飞间,是榫卯咬合的精密与期待。 匠人们的吆喝此起彼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呼喊,而是带着明确目标感的指挥号令,精准地调度着材料的流转与构件的拼合。 远处,武院学子操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锐气,穿透工地的喧嚣,与夯土声、锯木声、号令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力量与智慧、汗水与希望的磅礴协奏曲。 在这片沸腾土地的中心,那座象征着未来智慧殿堂核心的临时规划中枢帐篷,气氛肃穆而高效,如同风暴眼中短暂的宁静。 李承乾,这位大唐的皇太子,小小的身影端坐主位,稚嫩的脸庞上却是不符年龄的沉稳与专注,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与李世民相似的锐利。 不过五日的历练,李承乾身上的气质却是变化了许多。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墨迹犹新的工程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据,此刻的李承乾静静地听着。 工部尚书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关键节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 “鲁师傅,主殿地基的承重柱基,务必按昨日核验的‘三合土’新配方夯实。每层夯击次数不得少于三百下,湿度控制在‘手握成团,落地即散’的程度。 需有专人记录每一层的夯击次数、湿度检测结果、操作者姓名,一丝不苟,不容有误。鲁师傅,这是千年根基,是书院矗立的脊梁,容不得半点马虎。 若有差池,你我皆愧对后世子孙!”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工部大匠鲁班的后人鲁有方。 鲁有方神色一凛,抱拳沉声道:“殿下放心,尚书大人放心!老朽亲自督工,必以性命担保柱基稳固!” 李承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须发皆白的老儒刘知远:“刘博士,启蒙级字典部首划分的最终定稿,今日午时前必须呈报。 魏征大人负责的皇家秘藏拓印进度,也要同步更新。 拓印的清晰度、纸张的选用、墨色的均匀,皆关乎学童启蒙第一眼的印象,务必精益求精。 另外,关于字释义的争议,按昨日裁定执行,兼顾实用与传承,不可偏废。” 刘知远抚须,眼中带着笑意:“殿下思虑周全,老朽遵命。午时前,定将定稿与拓印进度一并呈上。” 李承乾最后看向负责后勤调度的长孙无忌:“舅舅,江南道调配的桐油、生漆,运输路线可有阻滞? 雨季将至,木构件的防腐防潮乃重中之重。 务必确保物料充足,运输畅通。我已请父皇手谕,沿途驿站、关卡需优先放行书院物资。 若有任何阻滞,无论涉及何人,即刻报我!” 长孙无忌躬身应道:“殿下,于此地我乃是你的下属,称职务便是。江南道物资已过淮水,三日后可抵长安。沿途已打点妥当,微臣亲自盯着,绝无差池。” 李承乾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指令明确,将千头万绪的繁杂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帐篷内,工部官员、大儒博士、工匠头领、负责后勤调度的吏员,无不屏息凝神,快速记录,高效执行。 太子殿下虽年幼,那份洞察要害、统筹全局的掌控力,以及隐隐透出的威严,已让所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心生敬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氛围。 帐篷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面容清秀的少年——“苏扶”(扶苏),安静地坐在一张不起眼的小马扎上。 他膝上摊开一本边缘磨得光滑的炭笔小册,目光沉静如深潭,细致地扫视着帐篷内外的景象。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观察者,记录着这座未来殿堂诞生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些与人相关的微妙之处。 他观察着木料区三组工匠因分工不均产生的短暂争执,看着工头王铁柱如何以“按件计酬,多劳多得”的朴实道理平息怨气,并在小册上快速记录: “辰时三刻,木料区三组工匠因分工不均微词,工头王铁柱以‘按件计酬,多劳多得’平息,怨气稍平。 建议:可效仿秦军‘什伍制’微调,细化分工表,明确责任到人,辅以小组长监督协调,或可提升效率,减少摩擦。” 他记录着儒生们为某个生僻字的古义今释争论得面红耳赤,最终在李承乾或刘博士的权威仲裁下达成共识的过程: “巳时初,刘博士与魏征就‘犁’字释义再起争执。刘主古义‘破土之器’,魏主今用‘牛拉翻地农具’。 太子殿下裁定:启蒙级取魏义,配分解图;详解级存刘义,附考据。 兼顾实用与传承。妙。此例可见,学问之争,需有权威定论,更需兼顾时宜与根本。” 他更留意着物资登记簿上每一笔出入的清晰痕迹,以及那不易察觉的细微疏漏: “未时,库房新到生漆三十桶,登记吏李三匆忙间漏记一桶,后被复核吏赵五发现。警示:物资登记关乎重大,单人操作易生纰漏。 建议:引入‘双签核验’制,或借鉴秦律‘连坐’精神,登记、复核双人签字画押,责任共担,可有效防错。另,或可引入‘复式记账’雏形,收支对应,更利查账。”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盯着他 扶苏不再仅仅记录问题,更开始思考解决之道。 逸长生偶尔的只言片语,如同种子落入心田;秦法中的严谨制度,如同坚固的框架;眼前这鲜活的管理实践,如同流动的活水。 他默默地将三者融合、推演,在心中构建着一套属于大秦万民书院的、更加严密高效的管理体系。 他心中那幅蓝图,正汲取着此地的养分,悄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可操作性,也烙印上了他扶苏独特的思考印记。 然而,在这看似井然有序、热火朝天的宏大图景下,扶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潜流。 还是那工部新派来的那位负责建材督办的员外郎——孙德海,油光满面的脸上总是堆着谄媚的笑容,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看向堆积如山的优质木料、石料时,总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他频繁地与城中几家背景复杂的商行掌柜“偶遇”,低声交谈着什么。 扶苏的炭笔在小册上轻轻划过:“孙员外郎,眼神有异,似与城中‘隆昌’、‘万通’商行过从甚密。需留意其经手物料之报价、验收。” 工地边缘,巨大的榕树荫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投下大片清凉。 逸长生斜倚在特制的软榻上,姿态慵懒,似乎对不远处工地的喧嚣充耳不闻,闭目养神。 叶孤城抱着他那柄名看似不起眼的铁剑,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静静地侍立一旁,气息与周围的树影几乎融为一体。田言则侍立在另一侧,气息更是近乎虚无,仿佛只是光影中的一个错觉。 “先生,”叶孤城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树荫下的宁静,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远处正蹲在地上,为一个老工匠详细解释水车结构图纸的李承乾,又瞥了一眼榕树另一侧,那个沉浸在自己小册子世界里的扶苏, “两位殿下,进境颇速。承乾殿下调度有方,令行禁止,已初具掌舵之能。扶苏殿下……心思愈发沉静深邃,观其记录,已不止于表象,渐入肌理。” 逸长生眼皮都没抬,随手从旁边小几上的碟子里拈起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慢悠悠地咀嚼着,含糊道: “掌舵?还早着呢。不过是刚学会看海图,离着真正驾驭风浪远得很。不过嘛……”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总算不是当初那无头苍蝇乱撞的德行了。至于大的那个……”他朝扶苏的方向努了努嘴,“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肚子里倒是开始攒墨水了。比刚见时那儒生气质,对着自家老爹唯唯诺诺的样子顺眼多了。” 田言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先生,孙德海员外郎近日动作频频。其与城中‘隆昌’木行、‘万通’石坊过从甚密,三日之内,私下会面不下五次。 其经手之部分金丝楠木、青岗条石报价,经暗查,高于市价一成半有余。 且‘隆昌’所供部分木料,以次充好,芯材多有虫蛀暗痕。恐有中饱私囊、勾结奸商之嫌。是否……”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此番回长安,逸长生有意开始培养田言了,白天学眼力,晚上学相术,更是亲自传授她一些江湖经验和识人术。 田言虽年轻,眼睛也被罗网遮蔽了些许,但胜在聪慧过人,进步神速,已能看出初具独当一面的能力。逸长生暗自点头。 “嗯?”逸长生终于掀了掀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才一成半?啧啧,这眼皮子还是浅了点,格局太小。” 他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投向那热火朝天的工地,又精准地扫过远处正拿着账本、对着木料指指点点的孙德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最终落回正为一个工匠耐心讲解的李承乾身上。 “田言,”逸长生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盯着就行。账目往来、人证物证、他收了哪些好处、许了哪些承诺、经手的物料有哪些猫腻……都给他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攒着。但记住,别动他。” 田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清冷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先生,此人乃书院蛀虫,留之何益?及早清除,以免污秽书院根基。” “益?”逸长生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当然有益,大大的有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脆响, “承乾这小子,前面这段路路走得有点太顺了。破世家,立书院,有贫道在前面替他劈开荆棘,有他老子在后面给他兜底撑腰,他只需在后面挥斥方遒,那还怎么真正的指点江山,享受着万民称颂。 这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点风雨,怎么知道世道艰难,人心险恶? 真到了我不在的时候,抽不出身管不了他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面对风雨,你看雄英成长的多快。” 他踱了两步,目光变得深邃:“这孙胖子,还有他背后可能牵扯的天尊或者更后面那些小鱼小虾,正好给他练练手。 让他亲眼看看,这阳光普照的伟业之下,藏着多少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有多少‘魑魅魍魉’在蠢蠢欲动。 让他明白,不是所有敌人,都像五姓七望那样,明刀明枪地摆在台面上,等着他去碾碎的。 这世间的污秽,往往藏在冠冕堂皇之下,藏在笑脸相迎之中。这堂课,比读一百本圣贤书都管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依旧沉浸在小册子里的扶苏:“至于扶苏……这小子现在像块干透的海绵,掉进了知识的海洋里,拼命吸着水。 让他多看看,这看似井然有序、宏伟大气的工程背后,藏着多少人心算计、利益纠葛、管理疏漏。 看得多了,体会得深了,等他回大秦,撸起袖子搞他那摊子万民书院时,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该怎么防范,怎么把秦法那套严苛的东西,揉碎了,化用到这看似松散实则复杂的体系里。 路,总归要他们自己走;坑,也得他们自己踩过,才知道有多深,有多疼。贫道现在做的,就是保证他们掉进去的时候,别一下子淹死就行。”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再登武当山 逸长生再次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好了,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贫道在这长安城也待腻了,连空气里都飘着算计的味道。老叶,阿飞那小子不是带着宋玉致,跟着雄英杀倭寇去了吗? 收拾收拾,你去大明东南转转,看看海,杀杀倭寇,跟西门切磋切磋,比在这儿看这群小崽子玩心眼有意思多了。” “先生,那孙德海和书院这边……” 田言忍不住追问,她习惯了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对这种“养痈遗患”的做法仍有些疑虑。 “不是说了吗?留给小的们练手。” 逸长生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承乾要是连孙胖子这么只摆在明面上的肥老鼠都揪不出来,查不清楚,处理不干净,那这万民书院趁早别办了,省得日后成了藏污纳垢之所。至于扶苏……” 他瞥了一眼那个安静的背影,“他爱看就看,爱记就记,爱管……嗯,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敢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管别人的‘闲事’吧。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贫道身上这点‘浩然正气’,怕是要把那个做贼心虚的孙胖子直接吓尿裤子了。” 话音未落,青衫微动,逸长生的身影已如一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榕树浓密的荫蔽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孤城对田言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的剑光,紧随而去。 田言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工地,目光在孙德员外郎和李承乾身上略作停留,最终也如同水渗入沙地般,无声无息地融入树影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软榻和几颗散落的花生壳。 数日后,武当山。 真武大殿之中,松涛阵阵,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 香火袅袅,却不再有寿宴时的风波诡谲,反而透着一股务实勃发的朝气。 山道上,身着道袍的弟子们步履匆匆,脸上少了些出尘的飘逸,多了些沉凝的责任感。 逸长生的到来并未大张旗鼓,甚至没有惊动山门知客。 但当他踏上解剑石的那一刻,武当山深处闭关石洞之中,正在蒲团上静坐的张三丰便已睁开了眼睛,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身形未动,声音却已悠悠传出,回荡在真武大殿:“贵客临门,远桥,开中门,迎逸道友。” 但自己转念一想,这家伙的存在简直坏自己道心,哎····纠结地紧。 至于张三丰的进境,这么说吧,只是这数月的时间,逸长生带来的已经消化完了,正在往前探索是否能更进一步。 片刻后,真武大殿内,灯火通明。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等武当七侠齐聚(俞岱岩伤势未愈,仍在静养)。 气氛热烈而不失庄重,众人看向逸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若非眼前这位青衫道人,武当山百岁寿宴那日,张翠山一家恐已遭逢灭顶之灾,武当百年清誉亦将毁于一旦。 “道尊大驾光临,武当蓬荜生辉!” 宋远桥作为掌门大弟子,率先拱手笑道,脸上是诚挚的欢迎,“道尊云踪不定,今日再临,实乃武当之幸!” “宋大侠客气了。” 逸长生随意地在客位坐下,接过小道童奉上的、清香扑鼻的武当云雾茶,轻啜一口, “贫道闲云野鹤,路过宝地,顺道来看看老张头,讨杯茶喝。听说你们这儿最近挺热闹?山下都传开了,武当弟子在东南沿海杀倭寇,保境安民,名声大得很呐。” 俞莲舟接口,素来沉稳的脸上也带着振奋之色:“托道友洪福!自寿宴之后,朝廷,尤其是皇长孙殿下那边,对武当愈发倚重信任。 倭寇与那天尊教余孽勾结,侵扰东南沿海,手段越发诡诈狠毒,神出鬼没。 单凭水师官兵,正面交战虽勇,但对付这些擅长渗透、袭扰、劫掠的贼子,时有疏漏,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太子殿下深知我武当弟子武功根基扎实,尤其擅长山地追踪、小规模接战、近身搏杀,更兼轻功卓绝,行动迅捷。 特发函请武当派遣精锐弟子,协助沿海卫所,清剿渗透之敌,护卫乡民,拔除贼巢。 再加上道尊派去的侠客岛众人,东南压力已经大大缓解。” 张松溪补充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仅如此,太子殿下高瞻远瞩,更提出‘军民一体,强身固本’之长远之策。 深感仅靠官兵与武林人士被动防御,非长久之计。 欲在农闲之时,于沿海各州县,由官府出面组织,聘请我武当弟子担任‘武道教习’,深入渔村、乡镇,传授乡民壮丁一些强身健体、简单易学且实用的防身技巧。 不求人人成为武林高手,但求遇敌之时,能联合起来稍作抵抗,拖延时间,为官兵驰援争取机会,减少无谓伤亡!此乃固本培元,化民为盾的上策!” “哦?”逸长生挑眉,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太子果真麒麟之姿,脑子甚是活络,比洪武爷看起来都心黑多了。 这主意不错,民强则国本固,国本固则外邪难侵。 授人以渔,强民即是强国之基。 你们教什么?总不能把你们压箱底的梯云纵、太极拳一股脑传出去吧?那江湖上还不得翻了天?” 宋远桥闻言爽朗一笑:“道友说笑了。秘传武学自有其规,不可轻授,但也绝不敝帚自珍。 此事由翠山牵头负责,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耗时数月,殚精竭虑,结合我武当基础长拳、入门桩功之稳,以及战场搏杀讲究的简洁有效之要,去芜存菁,化繁为简,创编了一套‘武当健体八式’。”他语气中带着对师弟的骄傲。 正说着,刚刚前去协助自家三师兄出门见客的张翠山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拄着特制铁拐、步伐虽缓但已相当有进步的俞岱岩,以及眉清目秀、眼神灵动中带着好奇的男孩——张无忌。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嘿嘿,周芷若 “师兄,逸道长。” 张翠山恭敬行礼,听闻宋远桥说道自己,随即转向逸长生,详细介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开创者的热忱。 “道长,这‘健体八式’去除了所有可能致人重伤的杀伤性招法,只保留最核心的闪避身法、基础格挡、发力技巧和卸力法门,确保安全易学,不易伤人亦不易自伤。 所需场地极小,田间地头、庭院空地、甚至渔船甲板皆可习练。 动作连贯流畅,呼吸配合亦有讲究,长期习练,确有活络筋骨、增强气力、培养反应之效。 日常练习所需食物虽比寻常劳作稍多,但也在寻常百姓承受范围内。 太子殿下已命人在台州、宁波两府试点推广,据地方官和锦衣卫反馈,乡民踊跃参与,反响颇佳! 不过一月,已有落单倭寇被本就有武学基础,加之习练过八式的军士乡民,合力击退甚至擒获的实例!” 俞岱岩虽行动不便,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他拄着拐,声音洪亮地笑道:“道长,您可别小看翠山这套‘庄稼把式’。 它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我武当阴阳相济、动静结合之理,最是养人。 我这身子骨能恢复得这么快,除了师傅和您的神功,也多亏了每日坚持练习其中的几个舒缓动作,气血活络,筋骨渐强!” 逸长生点点头,表示了肯定和鼓励,接着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带着一丝温和:“小无忌,功夫练得如何了?有没有偷懒啊?” 张无忌有些腼腆,小脸微红,但眼神明亮清澈,恭敬地行了个礼:“回道长,无忌不敢偷懒。 每日卯时起身,跟随爹爹和师伯们修习武当九阳功两个时辰,下午练习基础剑法和步法,太师傅也时常指点无忌运气法门。 前日……前日宋师伯考较,说我的‘绕指柔剑’已得三分神韵了。” 说到后面,语气中带着孩童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期待。 宋远桥抚须,眼中满是欣慰:“无忌天资聪颖,心思纯净,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不骄不躁,确是良才美玉。 假以时日,勤修不辍,成就当不可限量。” 逸长生微微一笑,招招手:“过来,让贫道瞧瞧。” 张无忌乖巧地走到近前。逸长生伸手,食指和中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张无忌的腕脉上。 一股温和醇厚、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北冥真气,瞬间探入,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游走于张无忌的全身经脉穴道,探查其内息运行、筋骨强度。 片刻后,逸长生收回手指,点点头:“嗯,根基本就打得还算扎实,气息绵长,武当内功的火候也够纯正,阳和之气已生,假以时日,小成可期。就是这‘绕指柔剑’……” 他话锋一转,瞥了一眼侍立在宋远桥身后、身姿挺拔的宋青书, “青书啊,练剑不可只重其形,追求招式花哨。更要悟其神髓!刚柔并济,不是让你把剑耍得像软塌塌的面条,失了剑的脊梁。 刚是骨,柔是筋,筋附骨而生,刚柔相济方显剑道真意。改日让叶孤城那小子点拨你两下,你就知道什么叫‘百炼钢化绕指柔’了。” 宋青书被点名,脸色顿时涨红,他天资不差,但少年心性,确实更注重招式美观和威力,对其中深意领悟尚浅。 此刻被逸长生一语点破,又提到叶孤城那等帅气非凡的剑客,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向往,连忙躬身应道:“青书谨记道长教诲!定当勤加练习,领悟神髓!” 此时,一名小道童引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涧清泉。 正是宋远桥按逸长生当初随口一提,亲自带人从汉水畔一个小渔村寻来的周芷若。 “芷若,快来见过逸道长。”宋远桥温和地招呼道。 宋远桥早就跟周芷若说了,带她回山完全就是这位道尊的意思,周芷若也对这道尊好奇得紧,不知这道尊如何知道身在汉水的自己,还让武当二代大弟子这样的人物亲自来找自己。 宋远桥甚至直接将其收入门下。 周芷若此刻显得有些拘谨,但举止得体,她上前几步,对着逸长生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芷若拜见道长。” 逸长生打量了她几眼,小姑娘根骨清秀,眼神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确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更难得的是眉宇间有一股天然的灵秀之气。 他随口问道:“在山上还习惯吗?跟你青书师兄、无忌师弟相处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周芷若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青书和张无忌,小脸微红,细声细气地回答:“回道尊,芷若已然习惯。师傅和其余六位师叔待芷若都很好,像亲人一样。 青书师兄教我认字读书,很有耐心。无忌师兄……练功很刻苦,也很照顾我。” 语气自然真诚,带着孩童的纯真。 宋青书和张无忌也连忙上前一步,宋青书正色道:“道长放心,青书身为师兄,定会照顾好芷若师妹。” 张无忌也用力点头:“无忌也会保护芷若师妹的!” 看着三个孩子一派天真无邪、和睦友爱的同门之谊,逸长生心里暗自嘀咕:“得,青梅竹马是凑齐了。 但这传说中的‘三角恋’的苗头……半点也无。 宋青书看周芷若,跟看个漂亮小妹妹差不多;张无忌更是懵懵懂懂,就知道练功。 果然还是太小了吗?看来这‘剧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强行掰的。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他摆摆手,对宋远桥道:“这孩子根骨不错,心性也纯,是个好胚子。你们好好教,因材施教。武当的未来,说不定就靠这些小家伙们撑起来了。” 说完,他传音一直在后山纠结的张三丰,揶揄道:“张老头,你那乌龟壳坐够了没?再不出来,贫道可真要在你那清修洞口烤叫花鸡了!那香味飘进去,怕是要坏了你的道心!”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带着老张炸鱼江湖 众人闻言皆笑。 张三丰无奈的声音从后山方向悠悠传来,带着笑意:“逸道友啊逸道友,你这张利嘴,老道这清修之地也遭不住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清风般飘入殿内,正是神清气爽的张三丰。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邋遢道袍,但眼神温润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气息更是圆融无瑕,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显然此次闭关收获极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逸长生只传音说了一句,张三丰就去收拾了。 真武大殿前,松风阵阵,武当七侠连同张无忌、周芷若等小辈,望着那两道融入山间暮色的背影——一个背着柴刀的粗犷樵夫,一个拎着书袋的落魄秀才——久久无言。 震惊、茫然、不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众人心头。 宋远桥最先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师弟们:“师傅他老人家……这怕是要以最彻底的方式,去印证那‘大道在红尘’之理啊。” 他想起逸长生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心中那份不解渐渐化作了深深的敬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俞莲舟眉头紧锁:“大师兄,师傅与逸道长此去,扮作凡人,若遇强梁歹人……” 他话未说完,自己摇了摇头,以那两位的修为,这世间能威胁到他们的“强梁”,恐怕还没生出来,此去一路,为那些强盗贼人默哀。 张松溪抚须沉吟:“逸道长行事,看似荒诞不羁,实则深意无穷。师傅随他而去,必有深意。我等守好山门,静待师傅归来便是。” 张翠山看着儿子张无忌和周芷若懵懂又好奇的眼神,蹲下身,温声道:“无忌,芷若,太师傅是去体悟更高深的大道了。 就像你们练剑,光在山上练还不够,也要去山下看看别人怎么用剑,怎么生活,对不对?”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芷若则乖巧地应了一声:“嗯,芷若明白了。” 宋青书望着山下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却翻腾着逸长生那句“刚是骨,柔是筋”的点评,暗暗握紧了拳头,决心定要将“绕指柔剑”练至真正刚柔并济的境界。 ……(点哥转场之术) 离开武当山范围,张三丰与逸长生果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凡夫俗子,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一路向东南方向行去。 张三丰(樵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土地坚实感; 逸长生(秀才)则摇着一把从山下小镇随手买的、画着拙劣山水画的破折扇,步履略显轻浮,倒真有几分落魄书生的酸腐气。 行至鄂州境内一个小镇,恰逢集市。 张三丰真就寻了处人多的街角,将路上顺手砍的两捆柴禾放下,学着旁边老樵夫的样子,蹲在一旁,也不吆喝,只是默默等着买家。 他那易容出饱经风霜的脸庞和粗布短打,倒真像个常年劳作的苦力。 很快,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柴禾:“喂,卖柴的,这柴怎么卖?” 张三丰学着旁边老樵夫的口吻,瓮声瓮气道:“五文一捆。” 管家嗤笑一声:“五文?你当是金丝楠木啊?三文!爱卖不卖!” 张三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但随即想起此行目的,压下心头波澜,憨厚却坚定地道。 “官人,这柴是山里的硬杂木,晒得透干,耐烧得很。五文,公道价。” 管家见他态度坚决,又掂量了一下柴禾确实干透结实,嘟囔了一句“死脑筋”,最终还是掏出十文钱丢下,指挥小厮扛走了柴禾。 张三丰握着那十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这点钱,还不够山上弟子一顿素斋的花费,却是一个樵夫辛苦半日的血汗。 他更深刻地体会到逸长生所说的“争”与“和”的分寸——刚才若退让,便是亏;若强硬,可能连这三文都卖不出去。太久没有回到尘世,这市井间的“太极”,果然微妙。 另一边,逸长生(秀才)则溜达到了镇上的茶棚。 花一文钱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便摇着破扇子,跟旁边一个唉声叹气的行商搭上了话。 “这位兄台,何故愁眉不展啊?”逸长生文绉绉地问。 行商苦着脸:“唉,别提了!小本生意,从襄阳贩了点山货去江陵,路上遇到税卡,硬说我这货里夹带了私盐,要罚银五两!我哪有那么多钱?好说歹说,塞了二钱银子才放行,这趟算是白跑了!” 逸长生故作惊讶:“竟有此事?税吏如此盘剥,岂非与强盗无异?兄台何不去官府告他一状?” 行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告状?秀才公,你是读书读傻了吧?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莫进来!我这点小事,谁会管?告了说不定更倒霉!算了算了,破财消灾,只当喂狗了。” 逸长生摇着扇子,若有所思。 想着雄英能不能在防务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看到这底层小吏的贪腐,如同跗骨之蛆,盘剥着升斗小民,却又因其“微小”而难以根除,积弊成疾。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农,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对茶棚掌柜道:“掌柜的,劳烦……劳烦给念念,我儿子从军中捎来的信……” 掌柜的识字也不多,看得磕磕巴巴。逸长生见状,主动上前:“老丈,若不嫌弃,让小生替您念念?” 老农千恩万谢。 逸长生接过信,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点口音的官话念了起来。 信很简单,无非是报平安,问家中父母安好,说军中吃得饱,让爹娘勿念。念到末尾“儿一切安好,望爹娘保重身体”时,老农浑浊的眼睛里已噙满了泪水。 “好……好……平安就好……”老农用袖子擦着眼角,哆嗦着摸出两个铜板,“秀才公,多谢……一点心意……”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重新拾起红尘 逸长生看着那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心中微动,推了回去:“老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这钱您留着买点吃的。” 他提笔,用左手在信纸背面空白处,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道:“父母安好,勿念。家中一切如常,盼儿早归。” 递给老农,“老丈,您若想回信,就让人按这个抄一遍寄去即可。” 老农感激涕零,连连作揖。 张三丰卖完柴过来寻逸长生时,正看到这一幕。他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逸长生那歪扭却认真的字迹,看着老农佝偻的背影,心中对“道在红尘”的感悟,又深了一层。这世间疾苦,这微末温情,皆是道之所在。 傍晚,两人错过了宿头,寻到一处荒废的山神庙栖身。 张三丰熟练地捡来干柴,生起一堆篝火。 逸长生则变戏法似的从书袋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又不知从哪儿摘来几把野菜,甚至还有两条用草绳穿着的小鱼。 “嘿,运气不错,路过小溪摸的。” 逸长生得意地晃了晃小鱼,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 又拿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小瓶醋和一些磨碎的香料细盐。 张三丰看着他熟练地翻烤,撒上调料,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忍不住问道:“道友……你似乎对此道颇为熟稔?” 逸长生嘿嘿一笑:“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红尘烟火,亦是修行。老张头,你可知这烤鱼,也暗合阴阳之道?” “哦?愿闻其详。”张三丰来了兴趣。 “你看这火,”逸长生指着跳跃的火焰,“阳也,猛烈,燥热。这鱼,阴也,湿冷,柔嫩。火候不足,阴寒未去,腥气犹存;火候太过,阳亢伤阴,焦枯难咽。 唯有以文火徐徐煨之,让阳热缓缓透入阴柔之中,去其腥寒,存其鲜嫩,方能外焦里嫩,香气四溢。这其中的‘度’,便是阴阳调和的关键,亦是红尘炼心的法门。” 他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递给张三丰:“尝尝,火候如何?” 张三丰接过,放入口中。鱼肉鲜嫩,表皮微焦酥脆,混合着盐和香料的滋味,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他细细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温暖与满足,再回想逸长生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自己闭关苦修,追求太极圆融,却暂时忘却了这最基础的阴阳调和之理,竟在这荒村野庙的篝火旁,由一条烤鱼点破。 原本的他,是经历了许多的,但自秦思容出家以及荡魔之后,他踏入道心坚定的前路,久久没有回到凡尘体悟了。 “火候……阴阳……调和……” 张三丰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只觉得困扰自己多日的瓶颈,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张三丰非是不懂,只是在云端太久。 他看着逸长生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道友行事看似荒诞,实则处处蕴含大道至理。 行至第三日,已近鄂州与江西交界。长江在此处拐了个大弯,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两人沿着江岸行走,寻找渡船。 行至一处芦苇丛生的僻静江湾时,前方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狞笑声。 “救命啊!放开我!” “嘿嘿,小娘子,跑什么?陪大爷们玩玩!” 只见三个穿着短打、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背着包袱的年轻妇人。妇人衣衫被撕破一角,脸上满是惊恐,拼命挣扎。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张三丰(樵夫)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虽扮作樵夫,但陆地神仙的心境岂容此等恶行在眼前发生?脚下不由加快。 逸长生(秀才)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老张头,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张三丰不解,但见逸长生眼神示意,便按捺下来。 只见那三个大汉已将妇人逼到江边,退无可退。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淫笑道:“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这荒郊野岭的,正好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妇人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 就在这时,张三丰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沉声喝道:“住手!” 三个大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背着柴刀、穿着破烂的樵夫和一个瘦弱的穷秀才,顿时放下心来。 刀疤脸啐了一口:“呸!哪来的穷酸,敢管大爷的闲事?活腻歪了!”说着,提刀就朝张三丰走来。 张三丰眼神平静,看着那明晃晃的钢刀劈来,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形微侧,如同移形换影般,已贴近刀疤脸身侧。左手如闪电般探出,轻轻在其持刀的手腕上一拂。 “哎哟!”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如同被毒蜂蜇了一下,钢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张三丰的右肘已顺势撞在他肋下。 “噗!”刀疤脸如遭重锤,闷哼一声,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摔在数丈外的芦苇丛中,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个大汉目瞪口呆,还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 “大哥!”一个黄脸汉子怒吼一声,挥刀砍向张三丰后背。 张三丰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左脚为轴,右脚向后轻描淡写地一扫。 “啪!”一声脆响,那黄脸汉子的小腿骨应声而断,惨叫着扑倒在地。 最后一个黑脸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张三丰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钢刀,看也不看,随手向后一掷。 钢刀化作一道寒光,“噗嗤”一声,精准地钉在黑脸汉子脚前不到一寸的泥地上,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黑脸汉子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张三丰(樵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浑厚:“滚!再让某看见尔等行凶,定斩不饶!” “是是是!谢好汉不杀之恩!” 黑脸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拖起昏死的刀疤脸,又架起断腿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入芦苇深处。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换个体验方式 那惊魂未定的妇人这才回过神来,扑通跪倒在张三丰面前,泣不成声:“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张三丰连忙将她扶起:“不必多礼,路见不平,举手之劳。”他语气温和,与刚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逸长生(秀才)这才摇着扇子踱步过来,啧啧道:“老张头好身手!这手柴刀……呃,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端的是厉害!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着地上昏死和断腿的两人留下的血迹,“下手是不是重了点?万一闹出人命,官府追究起来……”. 张三丰看着那妇人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样子,又看看逸长生那副“怕惹麻烦”的穷酸相,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刚才出手,完全是本能反应,力道控制已臻化境,那刀疤脸看似伤重,实则只是闭过气去,断腿的也避开了要害。 逸长生此言,是在提醒他“凡人”的身份和可能面临的“麻烦”。 他憨厚一笑,挠了挠头(这个动作他做起来竟毫无违和感):“秀才公说的是,是某莽撞了。下次……下次某注意分寸。” 妇人连忙道:“恩公是为救我才……若有官府追究,民妇愿一力承担!” 逸长生摆摆手:“罢了罢了,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官府。大嫂你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妇人千恩万谢,再次叩拜后,匆匆离去。 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张三丰沉默片刻,对逸长生道:“道友,方才……老道是否出手过重?以凡俗眼光看,确实……” 逸长生啃着不知何时摸出来的一个野果,含糊道:“重?不重。对这种渣滓,废了都是轻的。贫道只是提醒你,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 你是樵夫张大胆,我是穷酸苏秀才。 樵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跑了歹人,合情合理。 但一个樵夫出手就把三个持刀悍匪打得两残一逃,这就有点‘不合理’了。 你本来就太强了,陆地神仙的肉体技能太过恐怖,下次注意,下手再‘笨拙’点,最好险些挂彩,看起来才像那么回事。” 张三丰闻言,哑然失笑,随即正色道:“道友提醒的是。老道……张大胆受教了。” 他看向那奔流不息的长江,感受着体内因方才出手而微微沸腾、却又被强行压制回凡俗状态的气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涌上心头。 力量,不仅在于其宏大,更在于其掌控。 在这万丈红尘中,如何以凡人之躯,行侠义之事,守心中之道,这分寸的拿捏,便是最深的修行。 渡过长江,便算正式踏入东南地界。 渡口处,人声鼎沸,舟楫云集。两人排队等着登船。 轮到他们时,一个穿着号衣、满脸横肉的税吏拦住了张三丰,斜着眼打量着他背上的柴刀和逸长生的书袋。 “站住!你们两个,路引呢?” 税吏伸出手,手指搓了搓。 张三丰一愣,他久居深山,哪里知道什么路引? 逸长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悄悄塞到税吏手里。 “官爷辛苦!官爷辛苦!小生与兄长是武当山下张家村的,听闻东南繁华,想去寻个活计。走得匆忙,路引……忘在村里了。您看,通融通融?” 税吏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嫌少,撇撇嘴:“两文钱?打发叫花子呢?没路引就是流民!按律要抓去服苦役的!” 逸长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又摸出几文钱,连同书袋里仅有的半块硬饼一起塞过去。 “官爷!官爷息怒!小生身上就这点……这点盘缠了,都孝敬您!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你看我这同乡,一把子力气,能砍柴,我能写会算,到了地方定能找到活计,绝不给官爷添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那税吏看他穷酸样,又掂量着手里的铜钱和硬饼,再看看张三丰那副老实巴交、孔武有力的样子,估摸着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算你们走运!下次记得带路引!”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逸长生如蒙大赦,拉着张三丰赶紧上了船。 船行江心,张三丰看着滔滔江水,低声道:“道友,方才……” 逸长生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道:“是不是觉得憋屈?堂堂陆地神仙,甲子荡魔的张真人,被个小吏勒索?” 张三丰默然。 逸长生嗤笑一声:“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小吏盘剥,如同蚊虫叮咬,虽不致命,却令人烦厌。 你一巴掌拍死他容易,但后续麻烦无穷。官府追查,船家作证,我们这‘樵夫秀才’的身份还怎么演下去?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再尝红尘炼心?记住,我们现在是张大胆和苏秀才,是这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两个。 能用两文钱解决的事,何必动刀动枪?这叫‘以柔克刚’,‘破财消灾’。” 他顿了顿,看着张三丰若有所思的神情,又道:“当然,若他真敢动手动脚,或者勒索得太过分,那老张头你这把柴刀,也不是吃素的。这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 张三丰缓缓点头,心中对“忍”与“争”、“刚”与“柔”的理解,在经历了卖柴、救人、被勒索之后,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他不再觉得憋屈,反而从中体味到一种在山上闭关时从未有过的、与这真实世界紧密相连的踏实感。 越往东南行,空气中湿润的水汽便越重。 官道上,行色匆匆的旅人多了起来,脸上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沿途村镇的墙壁上,时常能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内容多是提醒乡民提防倭寇流窜,发现可疑立即报官。 茶棚酒肆里,人们的交谈也多了些紧张的气氛。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真武荡寇 “听说了吗?前几日,台州那边又有村子被抢了!粮食、牲口被抢光不说,还杀了好几个人!” “唉,这倭寇真是越来越猖獗了!官府的水师船大炮利,可那些倭寇像泥鳅一样,专挑小渔村下手,抢了就跑,防不胜防啊!” “可不是!听说还有一股倭寇,领头的叫什么‘鬼丸十兵卫’,刀法邪门得很,好几个卫所的百户都折在他手里了!” “嘘……小声点!别让官差听见,说我们散布谣言!” 张三丰和逸长生坐在角落,默默地喝着粗茶,听着周围的议论。 张三丰(樵夫)眉头微锁,低声道:“道友,看来东南小地方的局势,比想象中更严峻。” 逸长生(秀才)慢悠悠地摇着破扇子,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隼,扫过茶棚外几个看似普通、但眼神闪烁、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啊,风雨欲来。老张头,你这把柴刀,怕是很快就要沾点倭寇的血了。” 他端起粗瓷碗,将碗底浑浊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片正被血与火侵扰的海岸。 “走吧。这红尘烟火,尝得差不多了。该去见识见识,那上不得台面的倭寇了。” 暮色渐沉,两人离开茶棚,继续沿着官道前行。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个樵夫,一个秀才,步履沉稳地走向那片正被阴云笼罩的东南大地。 篝火旁关于“道在红尘”的论道声仿佛还在耳边,在前方等待他们。 东南沿海的冬日,罕见地落了一场疾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废弃盐场坑洼的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铁锈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陈年血污混合着腐烂内脏的恶臭。 最后一个倭寇窝点——表面上是晒盐的工棚,深处却藏着令人发指的罪恶——已被彻底摧毁。 残垣断壁间,火光在雨中顽强地跳跃着,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骸。 大多是倭寇,少数几个则是投靠了天尊、甘为爪牙的中原败类。 死状各异,但大多干脆利落,显示出动手者精准狠辣的效率。 张三丰站在雨幕边缘,一身邋遢道袍竟未沾湿半点雨水。 雨水仿佛畏惧般,在他身周三尺外便自行滑落。 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残留的一丝暗红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面前,一个穿着倭寇浪人服饰、脸上纹着狰狞鬼面的壮汉,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掌印,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早已气绝。 就在片刻前,此人还在疯狂叫嚣着“武士道精神”,要为“天皇玉碎”。 “老张头,你这火气,”逸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从旁边一根倾倒的盐柱上传来。他斜倚着,青衫依旧,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清剿与他无关。 手里还不知从哪儿变出个酒葫芦,对着嘴灌了一口,“啧啧,比这雨还急。佛家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咱道家虽不说放下,可你这般杀伐果断,就不怕……坠了魔道?” 张三丰转过身,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须发滑落,他脸上却无半分戾气,反而是一种勘破世情的澄澈。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逸长生,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 “魔道?道尊说笑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相济,善恶并存,本就是天地至理。 魔道亦是万千大道之一,自有其存在的根基与运行的法则。 老道修行,求的同样是‘道心通明’四字。 明是非,辨善恶,晓因果。见该杀之人,行当杀之事,何来坠入魔道之说? 除恶即是扬善,雷霆手段亦是慈悲心肠。佛家说‘放下’,那是他们的法门。咱们道家……讲究的是‘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被污血浸染的泥泞之地,远处简陋工棚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被解救出来的、衣不蔽体、眼神麻木绝望的女子和孩童,被东厂带来的人手小心安置。 更深处的隐秘地窖里,还发现了堆积如山的赃物、私盐,以及……几口熬煮着不明骨殖的巨锅。 “这些孽障,以人为牲,行禽兽之举。 盘踞此地,勾结天尊,劫掠商船,屠戮渔民,掳掠妇孺,炼制邪物,祸乱海疆。 其行径之恶,已非人伦可容。 若留他们在世,便是对天道最大的亵渎,对无数枉死冤魂的践踏。” 张三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老道这一身功夫,镇压魔道一甲子,不是用来讲经论道的。 遇见此等污秽,唯有以杀止杀,以血洗血,这便是老道的‘道心通明’。” 逸长生看着老道平静面容下那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意志,哈哈大笑,笑声穿透雨幕。 “好一个‘道心通明’!好一个‘拿下’!张真人甲子荡魔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本以为吃斋悟道多年的张三丰心中已是清风明月,原来心中依旧是嫉恶如仇赤子之心的张君宝,贫道倒是矫情了。” 他随手将酒葫芦抛给张三丰。 张三丰接住,也不嫌弃,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仿佛将胸中残余的戾气也一并冲淡了些许。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半月里,逸长生与张三丰收敛气息,如同最普通的江湖客,足迹踏遍了东南沿海十数个倭寇与天尊暗中勾结的窝点。 从伪装成渔村的贼巢,到藏匿于荒岛的海盗窟,再到眼前这个挂着晒盐幌子的魔窟。 每一次行动,逸长生都未曾动用那陆地神仙的惊天手段,甚至连一丝内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他只凭着一副看似寻常的躯壳,以及那神鬼莫测、返璞归真的武道技巧。 张三丰亦是如此。 他这具历经百载寒暑打磨、早已臻至不坏之境的身体,便是最强大的武器。 太极拳意圆融流转,时而化指为剑,点破咽喉;时而化掌为刀,斩断筋骨;时而以身为锤,撞塌墙壁。 动作看似简单古朴,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恐怖力量,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收割着罪恶的生命。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给张三丰上上课 张三丰的“荡魔”之念,在这片被异族和叛徒玷污的土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鲜血飞溅,哀嚎遍野,他却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正如他所言,这并非愤怒的宣泄,而是基于“道心通明”的精准清理。 逸长生则更像是闲庭信步,倭寇的刀锋劈来,他侧身避过,指尖顺势在对方腕骨上一拂,清脆的骨裂声中,倭刀已然易主,下一秒便插回了原主人的胸膛。 天尊爪牙的暗器袭来,被他随手用夺来的倭刀磕飞,轨迹刁钻地反射回去,洞穿数名敌人的咽喉。 他嘴里常念叨着“罪过罪过,杀生不好”,下手却干净利落,效率之高,连张三丰都暗自无语。 他仿佛在玩一场残酷的游戏,以最省力的方式,收割着最多的生命。 半月十数战,端掉了十数个毒瘤。 倭寇和天尊在这一片区域的布置被连根拔起,元气大伤。 东南都督府的军报上,“倭寇活动锐减”、“天尊踪迹难寻”的喜讯频频传来。 朱雄英的压力骤减,开始腾出手来,大刀阔斧地推行他的“军民一体”政策,组建由武当弟子和侠客岛高手领衔的民间巡防力量,并着手筹备那“武道教习”深入乡里的长远计划。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开,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空。 逸长生从盐柱上跳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又掐指算了算,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心血来潮般看向张三丰。 “张老头,此间事了,东南倭患算是暂时按下去了。有没有兴趣,跟贫道去大汉的江湖转一转?” “大汉?”张三丰微感诧异。 他虽久居武当,但并非不知天下大势。 大汉,在如今这六朝并立、强秦虎视的格局下,似乎显得格外……散乱。 “听闻大汉江湖,高手辈出,底蕴深厚,但朝堂……” 他顿了顿,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为何如此强大的江湖,其背后的大汉朝廷却给人一种羸弱、甚至分崩离析之感? 逸长生负手走向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张三丰跟在他身后。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泡沫。 “是啊,大汉江湖。” 逸长生站在礁石边缘,望着苍茫海天,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历史的深邃。 “那里有潜渊之龙,蛰伏待机;有浴火麒麟,祥瑞化生;有追寻长生的痴人,妄图窥破天机;有心如琉璃的魔道,至情至性;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喜欢在月下小河边拉二胡的剑道神人,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潜龙?麒麟?长生者?心灵纯净的魔道?还有……拉二胡的剑道神人? 这些存在,每一个都足以震动一方江湖! 他沉寂多年的道心,竟因逸长生寥寥数语而泛起涟漪,一股久违的、想要印证自身武道的强烈冲动油然而生。 他几乎能想象那月下河边,二胡声咽,剑意纵横的画面。 “道尊此言……当真?” 张三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贫道骗你作甚?” 逸长生笑道,“如何?心动了?想去找那拉二胡的比划比划?还是想会一会那心如琉璃的魔道?”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道家的沉凝,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道尊所言,大汉江湖高手如云,底蕴之深,恐怕还在我大明江湖之上。 然,江湖之强盛,本当为国朝羽翼,互为倚仗。缘何……大汉朝堂却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六朝之中,论及朝廷掌控力,大汉似乎最为散乱?各方诸侯,听调不听宣者甚众。此等情形,岂非怪哉?江湖高手再多,若无国朝之力凝聚统筹,岂非一盘散沙?” 这是他一路行来,观察六朝格局后最大的困惑。强大的个体力量(江湖)与孱弱的集体力量(朝廷)之间的矛盾。 逸长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深沉的神色。 他转过身,面向张三丰,目光如同能穿透时空,洞见兴衰本质。 “张真人问到了根子上。”逸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在海浪声中清晰无比,“根源,便在于‘分裂’二字!国家之力,如同人之拳力。”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张三丰面前晃了晃 “五指张开,看似覆盖范围广,能戳能挠,但力量分散,一击打出,若非吾等武道之人,寻常百姓的力量,最多伤敌皮肉,难动筋骨。” 他五指猛地一收,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唯有五指紧攥,筋骨相连,气血贯通,将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聚力于一点!如此一拳打出,方能石破天惊,摧枯拉朽!” 逸长生紧握的拳头在张三丰眼前定住,一股无形的气势随之凝聚,仿佛他握住的不是空气,而是整个国朝的命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汉的问题,就在于它这‘五指’分得太开了!地方豪强林立,门阀割据,诸侯拥兵自重,中央政令难出京畿。 看似广袤的土地上,力量被无数个利益集团分散、消耗、内斗。 如同一个人,五脏六腑都在各自为政,互相掣肘,这身体如何能强健?如何能挥出那凝聚全力的一拳?” 张三丰心下了然,这“五指张开”与“五指紧攥”的比喻,形象至极,直指要害。 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创立的太极拳理——周身劲力,必须节节贯穿,松而不懈,最终才能汇于一点,爆发出惊人之力。若自身劲力涣散,互相冲突,再高的拳法也是花架子!治国,亦是此理! 逸长生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因此,欲使国强,必先统合!此乃万古不易之理!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必须坚持‘六要’!” “其一,必须坚持江山一统,江山共主。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分裂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是亡国之始。任何偏安一隅、裂土封王的幻想,都是自取灭亡之道。必须有一个强大且唯一的中央,统领全局!” “其二,必须坚持政令贯通,如臂使指。朝廷之威,当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政令所至,无论山高水远,豪门世家,皆需凛遵。 令行禁止,方能上下一心,力出一孔。任何阳奉阴违、截留政令、私设关卡、拥兵自重之举,皆是蠹虫祸国之举,必须坚决斗争到底。” “其三,必须坚持凝聚民心,铸就国魂。民心如水,可载舟覆舟。国魂如旗,指引方向。朝廷当以民为本,兴利除弊,让百姓共享太平,安居乐业。 同时,要凝聚共识,确立核心,使举国上下,同心同德,知为何而战,为何而生!一盘散沙,再多也经不起风浪;凝聚成铁板一块,方能无坚不摧。” “其四,必须坚持厉兵秣马,强军卫国。国虽大,忘战必危。江湖之力再盛,终非国家柱石。 唯有强大的、听命于中央的军队,才是扞卫统一、震慑外敌、平定内乱的定海神针。兵锋所指,宵小遁形。军队必须牢牢掌握在为国为民者手中,确保其忠诚与战力!” “其五,必须坚持明辨是非,立场坚定。面对内外纷扰,必须擦亮眼睛。何为国家核心利益?何为必须坚守的底线?何为必须打击的敌人?何为可以争取的朋友? 立场模糊,首鼠两端,只会陷入被动,被人利用。当立场坚定,旗帜鲜明。” “其六,必须坚持正本清源,固本培元。打铁还需自身硬,朝廷自身必须清明、高效、廉洁、强大。 吏治腐败、权贵横行、法纪松弛,乃国家肌体最大的毒瘤。必须不断刮骨疗毒,清除害群之马,正纲纪,肃法度,使朝廷本身成为坚强有力的核心。” 张三丰听得心神摇曳,如闻黄钟大吕!这“六要”,条理清晰,高屋建瓴,将治国强军的精髓道尽! 尤其是第一条“江山一统,九州共主”和第二条“政令贯通,如臂使指”,更是直指大汉积弊的核心!这绝非江湖术士的妄言,而是洞悉了王朝兴衰规律的治国大道!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给张三丰来点现代理念 逸长生看着张三丰眼中闪动的明悟光芒,微微一笑,话锋却陡然变得无比锋锐,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气: “而要实现这‘六要’,就必须敢于‘五大斗争’!” “一斗分裂割据! 对任何妄图裂土分疆、破坏统一的行为,无论其打着何种旗号,有何等势力支撑,必须坚决斗争,雷霆扫穴,犁庭扫闾,绝不姑息!此为底线,亦是红线!” “二斗祸国蠹虫! 对贪官污吏、蠹国害民、结党营私、盘剥百姓之徒,无论其身处何等高位,背后有何等靠山,必须坚决斗争,除恶务尽,还朝堂以清明!吏治不清,万事皆休!” “三斗外敌侵扰! 对觊觎神州、犯我疆土、扰我边民、乱我海疆之敌,无论来自何方,是倭是胡,是魔是妖,必须坚决斗争,御敌于国门之外,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四斗歪风邪气! 对动摇民心、败坏道德、混淆是非、消解斗志之歪理邪说、江湖邪派、妖言惑众者,必须坚决斗争,涤荡污秽,匡扶正气,守护国魂民气!” “五斗苟安绥靖! 对畏惧艰险、贪图安逸、得过且过、不敢斗争、妄想偏安一隅的软骨病、妥协派,必须坚决斗争,振奋精神,砥砺血性,居安思危,永葆进取之心!” 每说一“斗”,逸长生的语气便凌厉一分,眼中仿佛有星辰幻灭,虚空生电! 张三丰仿佛看到了一幅宏大的画卷:铁骑席卷割据的诸侯,铡刀斩落贪官的头颅,大军驱逐来犯的异族,正气涤荡江湖的污浊,昂扬的斗志驱散暮气的沉疴! “斗争之要,在于‘四个意识’!”逸长生气势未减。 “一要有核心意识!举国上下,必须确立并维护一个坚强的、正确的核心!核心凝聚力量,核心指引方向!万众一心,方能攻坚克难!若核心动摇,各自为政,则万事皆休!此核心,便是那紧攥的‘拳心’!” “二要有大局意识! 个人、家族、门派、地方之得失,必须服从于国家统一、民族复兴之大局!胸有全局,方能不为蝇头小利所惑,不为眼前困局所动,一切行动服务于国家强盛这个根本目标!鼠目寸光,只谋私利者,终将被大局碾碎!” “三要有号令意识! 中央号令,即为国法!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号令如山,令行禁止!若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各行其是,则国将不国!必须确保政令畅通无阻,直达末梢!” “四要有看齐意识! 天下臣民,需自觉向中央看齐,向核心看齐!步调一致,整齐划一!万众一心,方能力量无穷!若有人自视甚高,尾大不掉,甚至离心离德,便是祸乱之源,必须及时斧正!” 张三丰心中如同掀起滔天巨浪!他从一个武道宗师的视角,完全理解了这“四个意识”的恐怖力量! 这哪里是治国? 这分明是将整个国家、亿万生民,如同运转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或者修炼一门无上的合击阵法! 核心如阵眼,大局如阵图,号令如口诀,看齐如步法! 四者合一,方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伟力! 若人人如此,国焉能不兴?若一盘散沙,焉能不衰? 逸长生最后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为这番宏论定下基调: “故而,欲使此‘六要’生根,‘五斗’有力,‘四识’牢固,则务必做到‘三个务必’!” “务必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无论行至何方,身处何境,须臾不忘强国之志、为民之心! 不忘此身所学、所修、所行,究竟为何!初心若失,则如无根浮萍,迷失方向,力量再强,亦可能为祸!使命在肩,方能力量无穷!” “务必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大道漫漫,国运悠长。一时之胜,不可骄狂;一时之困,不可气馁。 须常怀敬畏之心,戒骄戒躁,审时度势,行稳致远。骄兵必败,躁进易折!” “务必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前路绝非坦途,必有荆棘险阻,明枪暗箭!退缩妥协,便是灭亡! 唯有敢于亮剑,敢于碰硬,同时更要善于斗争!讲究策略,把握时机,团结可团结之力,分化瓦解敌人,以最小的代价,争取最大的胜利!既要勇猛精进,也要智计百出!” 话音落下,礁石之上,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海浪拍岸,涛声阵阵,仿佛在为这番振聋发聩的宏论做注脚。 张三丰久久无言。 他这一生,追寻武道巅峰,体悟天地至理,自认已看透了许多世事。然而逸长生这一番关于“国朝力量”的剖析,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认知中未曾深入涉足的领域。 那“六要五斗四识三务必”,字字珠玑,句句如刀,将国家力量的本质、凝聚的方法、斗争的路径,阐述得淋漓尽致,直指核心。 这绝非纸上谈兵,而是融合了治国至理、人性洞察、历史兴衰的治世真言。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国家如同人体,分裂便是散功,统一方能聚力。聚力需有核心(拳心),需有方向(六要),需有清除阻碍的勇气(五斗),需有协调一致的纪律(四识),更需有持之以恒的定力(三务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与他追求武道至境,要求“神凝意聚,劲力通达,明心见性,持之以恒”的道理,何其相似? 却又宏大精微了何止千百倍! “道尊……”张三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郑重,“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老道甲子枯坐!这治国之道,竟也暗合武道至理,却又浩如烟海!老道……受教了!” 他对着逸长生,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 此礼,敬的不是逸长生的武力,而是这番治国安邦的宏论与智慧。 逸长生坦然受之,脸上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存在只是幻影。 “些许风霜罢了,张真人何必多礼,这话贫道也是学来的,这里面的智慧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想出来的,那是一个璀璨文明的智慧结晶。 道理是道理,路还得一步步走。眼下,大汉江湖的风霜,说不定更有趣些。” 他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怎样?去不去?会会那拉二胡的剑神?说不定还能撞上麒麟或者长生者呢。” 张三丰直起身,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百岁高龄沉淀的道心,此刻竟也涌动着如同少年般的热血与好奇。他抚了抚长须,朗声一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道尊,请!” 两道身影,一青一灰(张三丰已换回普通道袍),不再掩饰行迹,身形展动,如同两道轻烟,掠过潮湿的海滩,踏波而行,直向那辽阔深远、充满了潜龙、麒麟、长生者、纯净魔心以及……二胡剑神传说的——大汉江湖而去! 东南的腥风血雨暂告段落,大汉的波澜壮阔,正缓缓拉开序幕。 他们身后,是渐渐平息的海浪和初晴的天空,以及一个暂时被清理干净、等待着新生与更强有力守护的东南海疆。 些许风霜,已过;更大的风霜,在前方等待着这两位已超脱凡俗、却又主动踏入红尘的陆地神仙。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初临大汉 大明东南沿海的腥风血雨似乎还残留在指尖,那混杂着海盐、硝烟与污血的独特气息,仿佛仍萦绕在鼻端。 张三丰低头,摊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因易容术而更显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曾弹指间令无数大宗师甚至陆地神仙伏诛,曾拂袖间化去千钧之力,甲子荡魔的赫赫威名,大半系于此手。 如今,它们却真实地感受着粗布短打那硬邦邦的摩擦感,以及推着独轮车把时,木纹硌入掌心的细微不适。 他身侧的逸长生,早已不是那青衫磊落、飘然出尘的道尊模样。 一身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同色补丁的儒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配合着脸上刻意修饰出的蜡黄憔悴,以及眼角眉梢那点被生活磋磨出的倦怠,活脱脱一个屡试不第、穷困潦倒的落魄秀才。 他肩上斜挎着一个同样陈旧的蓝布书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的却不是圣贤书,而是几件换洗衣物、一小包碎银铜钱,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的路引。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吱呀”声。车板上,胡乱堆放着几捆略显干枯的柴禾(这是张三丰在进入大汉边境前,真真切切在山脚砍的)、几匹颜色黯淡、一看就是压仓底货的土布,还有几个粗瓷碗碟、针头线脑之类的零碎杂物。 这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和车上的“货物”,便是他们此刻行走红尘的全部家当和身份象征——一个叫张大胆的樵夫,和一个叫苏文远的穷酸秀才。 “老张头,感觉如何?”逸长生(苏秀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张三丰(张樵夫),嘴角噙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从云端落到泥地里,这红尘的土坷垃,硌不硌脚?” 张三丰推车的动作沉稳依旧,闻言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路边荒草丛中顽强生长的一簇野菊,那金黄的小花在秋风中轻轻摇曳,他沉声道:“道友此言差矣。何谓云端?何谓泥地?老道我本就生于尘土,长于草莽。这泥土的气息,比那香火烟气,更觉踏实。” 他顿了顿,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和独轮车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与御风而行截然不同的体验,“只是……太久未曾如此‘脚踏实地’地感受这人间烟火了。这车,这柴,这布,分量不轻。” “嘿,那是自然!”逸长生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车上的柴禾,“这可是你张大胆樵夫安身立命的本钱!没这点分量,怎么显出你一把子力气?待会儿进了城,找个热闹地界一蹲,吆喝两嗓子‘卖柴嘞——上好硬杂木——’,保管有人来问价。到时候,记得把腰杆挺直了,嗓门放粗点,别露了怯。你这陆地神仙的气度,得收起来,换成市井小民的劲儿。” 张三丰点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属于“张大胆”的憨厚又略带木讷的神情:“某省得。只是……这吆喝,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张不开嘴。” 让他武当张真人,甲子荡魔的传说人物,当街叫卖柴禾? 这画面,光是想想,张三丰那百岁道心都觉得有些……新奇,甚至隐隐有那么一丝荒谬的滑稽感。 “不急,慢慢来。”逸长生浑不在意地摇着那把从路边摊随手买的、画着拙劣山水、扇骨都有些松动的破折扇, “做戏做全套。你看我,这‘苏秀才’的穷酸劲儿,不就挺像那么回事?一会儿进城,看我的。” 说话间,前方不远处,一座高大的界碑出现在视野中。 石碑饱经风霜,上面两个斗大的篆字——“大汉”,在午后略显暗淡的天光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界碑之后,一条明显宽阔了许多的官道向前延伸,路旁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挑担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背着包袱的行人,形形色色,脸上大多带着一种为生计奔波的麻木与疲惫。空气中,除了尘土味,还隐隐传来牲畜的膻气、汗水的酸味,以及一种…… 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混乱与不安的气息,与大唐境内的相对安宁截然不同。 这便是大汉皇朝的边境了。 两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到界碑前。 张三丰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去界碑上厚厚的浮尘,露出下面略显斑驳的石面。 他的指尖划过那苍劲的“汉”字,仿佛能触摸到这片古老土地下,那曾经汹涌澎湃、如今却显得滞涩淤堵的龙脉气机。他微微蹙眉,低声道:“气机滞重,龙脉沉疴……果然如道友所言。” 逸长生凑近了些,同样压低声音,目光却扫视着四周:“不止是龙脉的问题。你看这官道,坑洼不平,比大唐境内差远了。路边的田地,荒芜者甚多,杂草丛生。 百姓面有菜色,眼神躲闪,比长安西郊书院工地那些充满希望的民夫,精气神差了一大截。 这大汉,外表看着疆域辽阔,底蕴深沉,内里却如同一盘散沙,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撕扯着,早已失了‘聚力于一点’的根本。等着瞧吧,进了城,感受更深。” 两人推着车,正式踏入大汉地界。官道两旁开始出现低矮的土坯房舍,渐渐有了村落的模样。越往前走,房舍越密集,行人越多,车马喧嚣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高大却显得斑驳,不少地方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夯土,无声诉说着岁月的侵蚀和疏于修缮的窘迫。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入城。 守城的兵丁穿着半旧的号衣,神情大多恹恹的,带着点不耐烦,手中的长枪随意地拄在地上。 盘查的重点似乎并非外敌,而是对过往行人的搜刮。 张三丰看到,一个挑着两筐青菜的老农,被兵丁粗暴地翻弄着菜筐,最后被强塞了几个铜板才放行; 一个带着女眷的行商,则被领头的小吏多番刁难,最终不得不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子,才得以通过,那女眷眼中满是屈辱和惊恐。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换一种方式交流 张三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 这等盘剥,虽非杀人放火,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底层百姓最后一点活命的口粮。 他身侧的逸长生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几个兵丁收钱时熟练而隐蔽的动作,以及他们脸上那种贪婪又带着点麻木的表情。 “看,老张头,”逸长生用折扇虚点了一下,“这便是‘五指张开’的恶果之一。政令不通,法纪松弛,小鬼难缠。 这点油水,对这些守门的小卒来说,可能就是一天的口粮,甚至是赌资、酒钱。积少成多,积弊成山啊。” 张三丰默然点头,心中对逸长生那套“五指张开”与“五指紧攥”的治国理论,有了更直观的体悟。 力量分散至此,国将不国。 轮到他们了。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眼角还带着一道浅疤的兵丁头目斜睨着他们,目光先是在张三丰背上的柴刀和健硕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逸长生那身寒酸的儒衫和书袋上,嘴角撇了撇,露出几分不屑。 “路引!”兵丁头目伸出手,粗声粗气地喝道,手指习惯性地搓了搓。 张三丰心中微微一沉。他久居武当深山,早已忘了路引为何物。 逸长生却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一副近乎谄媚的笑容,腰也微微弯了下去,将一个穷酸秀才面对兵痞时的怯懦和讨好演得惟妙惟肖。 “哎哟,官爷辛苦!官爷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那旧书袋里摸索,动作显得笨拙又慌张。 “路引……路引……” 他摸索了半天,才从袋底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折叠整齐、边缘已经磨损的泛黄纸张,双手捧着递过去。 “在这儿呢,官爷您请过目。小生苏文远,这是我同乡大哥张大胆,俺们是武当山下张家村的,听说这大汉东南繁华,机会多,想去寻个活计,讨口饭吃。” 兵丁头目接过路引,装模作样地扫了几眼。 那路引伪造得极为精细,纸张质地、墨色、印章、笔迹都经得起推敲。 头目其实也看不太懂,只觉得印章齐全,便信了大半。 他随手将路引丢还给逸长生,目光却转向张三丰推着的独轮车。 “车上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头目努了努嘴,示意旁边一个兵丁上前检查。 那兵丁上前,用枪杆随意拨弄着车上的柴禾和布匹,动作粗鲁。 张三丰看着自己精心挑选、捆扎整齐的柴禾被搅乱,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但他立刻想起“张大胆”的身份,脸上努力维持着木讷和一丝隐忍。 “官爷,就是些山里的硬杂木柴禾,还有几匹乡下织的粗布,针线碗碟什么的,都是自家用的不值钱东西。” 逸长生连忙解释,同时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枚铜钱(约莫五六文),动作隐蔽而迅速地塞到兵丁头目手里,脸上笑容更盛。 “官爷行个方便,俺们小地方来的,第一次出远门,不懂规矩,这点小意思给官爷和兄弟们买碗茶喝,解解乏。” 兵丁头目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几枚轻飘飘的铜钱,又瞥了一眼车上确实没什么值钱货色,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和不满。他嗤笑一声:“呸!就这么几个子儿?打发叫花子呢?武当山下来的?我看是逃荒的吧!这点破烂货,进城干嘛?占地方!” 他嘴上骂骂咧咧,但似乎也懒得再纠缠,挥了挥手:“滚滚滚!进去吧!别挡着道!下次进城记得带足孝敬!”他着重强调了“孝敬”二字。 “是是是!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开恩!”逸长生如蒙大赦般连连作揖,拉着张三丰的胳膊,“张大哥,快,快走!” 张三丰推起车,低着头,闷声不响地跟着逸长生快步穿过城门洞。他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兵丁头目和手下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瞧那穷酸样!还秀才呢,我看连个账房先生都混不上!” “那樵夫倒是有把力气,可惜是个榆木疙瘩!” “哼,几个铜钱就想打发了爷?下次再遇上,非好好敲打敲打不可!” 听着这些刺耳的奚落,感受着逸长生塞钱时那熟练的“破财消灾”,张三丰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谈不上,这些蝼蚁般的行径,不值得他动怒。 憋屈?有一点,堂堂陆地神仙竟要被这等小人勒索。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体悟:这便是底层百姓日常要面对的“争”与“忍”。 刚才那点钱,对山上弟子一顿素斋都不够,却是一个樵夫可能半日的血汗,甚至是一个穷秀才仅有的盘缠。 若“张大胆”刚才忍不住发作,后果如何?不仅身份暴露,更会引来无穷麻烦。 逸长生的处理,看似窝囊,却是最符合他们当前“凡人”身份的、最省力也最有效的选择。 这红尘中的“太极推手”,推的不是敌人,而是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琐碎麻烦,分寸拿捏,同样精妙。 进入城内,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比城外官道略好,但也只是相对平整的青石板路,不少地方石板碎裂凹陷,积着污水。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轱辘声、牲畜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燥热而充满烟火气的声浪。 “瞧一瞧看一看啊!刚出炉的胡麻饼!香喷喷热腾腾!” “上好的杭绸!江南水运来的稀罕物!便宜卖喽!” “磨剪子嘞——戗菜刀——!” “新鲜的江鱼!今早刚捞上来的!活蹦乱跳!” 各种气味也混杂着涌入鼻腔:刚出炉面食的焦香、酱菜摊的咸酸、布匹店的染料味、生肉铺的血腥气、鱼摊的浓烈腥味,还有无处不在的汗味、尘土味,以及墙角隐约飘来的尿臊气。 这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气味,与武当山巅的清冽空气、真武大殿的檀香、甚至是海边带着咸腥的清新,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属于市井底层的、活生生的、甚至有些粗粝的味道。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她若不悔,你便不亏 两道身影。此刻正借着晨光与大殿廊柱的掩护,屏息凝神,悄然无声地摸向偏殿。 那里,是武当派暂时存放收缴来的各派“战利品”之所,那柄足以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倚天剑,赫然便在其中。 正是玄冥二小——鹿杖客与鹤笔翁。 这两人投靠了北元汝阳王府郡主敏敏特穆尔(赵敏)。 为了在新主子面前立下投名状,换取在王府武人中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竟然铤而走险,趁着武当送客、守卫略有松懈之际,潜入山门,意图盗取这柄绝世神兵。 两人动作迅捷而隐秘,如同壁虎游墙,显然轻功造诣不凡。 眼看倚天剑那古朴贵重的剑匣已经近在咫尺,鹤笔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即将得手的狂喜。 他屏住呼吸,伸出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闪电般抓向倚天剑—— “噗!噗!” 就在鹤笔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匣冰冷的檀木边缘时,两声极其轻微、带着点促狭意味、如同竹签刺破薄纸般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鹿杖客和鹤笔翁同时感觉后庭一凉。 一股难以言喻、瞬间炸开的酸麻刺痛感,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百会穴。 两人浑身剧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屁股底下突然点燃了炮仗,“嗷”地一声(虽然强行压低了声音),猛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两人一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剧痛的臀部,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憋得如同煮熟的猪肝,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那表情,混杂着极度的痛苦、难以启齿的羞耻、还有深入骨髓的惊惧。 “谁?!!” 两人心中惊骇欲绝,又羞又怒,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和强烈的便意,猛地回头四顾。 广场上,逸长生正对着武当众人谈笑风生,武当诸侠也正拱手道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那边,仿佛根本没人发现偏殿角落的动静。 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但那股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心悸不已的恶作剧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让他们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除了那个神出鬼没、手段下作又防不胜防的逸长生,还能有谁?! “快走!!” 鹿杖客强忍着那股难以形容的酸爽刺痛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倚天剑、什么投名状,此刻保命(或者说保住屁股)才是最要紧的。 他与同样痛苦不堪、夹着腿的鹤笔翁一起,如同被烧着了尾巴的兔子,也顾不得什么轻功姿态了,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窜入旁边茂密的山林。 几个踉跄的起落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只留下几片被刮掉的衣角和两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逸长生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坏心眼的弧度,如同偷腥成功的猫。 他弹了弹指甲,仿佛弹掉了什么灰尘。 这两个活宝工具人,留着逗逗赵敏和王保保那丫头小子,顺便给日后可能策反汝阳王埋下点伏笔,倒也不错。 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长点记性,别总想着偷鸡摸狗。 心思微动,他凑到正在语重心长叮嘱宋青书要勤加练武、不可懈怠的宋远桥身边。 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又仿佛洞悉天机的表情,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宋大侠,有空啊,带青书去趟洛水边转转。我听闻那里有个姓周的渔家女,名叫周芷若,根骨清奇,心性纯良,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你武当剑法,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重,暗合太极之道,我看啊,很适合这女娃。 收个女弟子,给这清一色的山上添点生气,多好? 说不定还能给你家青书添个青梅竹马的师妹呢。” 他最后一句说得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宋远桥闻言一愣,看着逸长生那副“你懂的”表情,虽然一时不明其深意,但深知此人所言往往暗藏玄机,绝非无的放矢。 当下收起疑惑,郑重地拱手行礼。 “多谢道长指点迷津!远桥定当记在心上,寻机前往洛水一行。”心中已然将“周芷若”这个名字和洛水牢牢记住。 逸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又慢悠悠地踱到张翠山夫妇面前。 他先是对着抱着张无忌的殷素素道:“素素姑娘啊,你们一家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团聚,实属不易。 此番回江南,莫要急着回武当,先带着无忌去趟天鹰教总坛看看你爹吧。 殷老爷子这些年,虽然嘴上硬气不说,心里头啊,定是想念女儿和外孙想念得紧。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犹在,能失而复得,这份亲情更该珍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笃定,“然后……让老爷子带着无忌,顺道去趟蝴蝶谷,找那个外号‘见死不救’的胡青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必以鹰王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和面子,那胡青牛还是要给几分的。 在贫道看来啊,胡青牛那一身压箱底的医术,若是能传给无忌这小子,实乃天大的福缘。 医道,乃调理肉身,祛病延年之术;太极之道,乃修养心性,调和阴阳之法。 二者若能相济,一阴一阳,一内一外,对无忌未来的成就,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看着殷素素和张翠山有些担忧的神色,补充道,“胡青牛那倔驴脾性,江湖闻名。 他若是一时犯倔不肯教,你就提提王难姑的名字,或许能让他心软几分。 若是提了王难姑他还是油盐不进,顽固不化,那也别急。 差人送信到江玉燕那儿,我会给你们留下联络的法子和解决此事的物件。” 张翠山和殷素素听着逸长生这番详尽周全的安排,眼中瞬间溢满了感激与激动。 天鹰教、蝴蝶谷、胡青牛……这些都是他们从未想过或不敢奢望的机缘。 逸长生如此用心地为他们规划,定然是对无忌的未来有着深远的考量。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对着逸长生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道长对我一家的恩情,如同再造!翠山与素素,永世不忘!定当遵嘱而行!道长若是有其他吩咐,张翠山万死不辞!” 逸长生笑着说不用,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最后,逸长生目光落在俊朗却带着点忧郁气质的殷梨亭身上,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带着点贱兮兮的味道。 “殷六侠啊,我看你面相桃花低垂,却是旧花将落压着新花,看着势头,想必未来能有一朵专门为你盛开的新鲜桃花。 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男孩就叫殷全胜,女孩嘛…就叫殷不亏。多好!全胜之姿,绝对不亏!”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隐隐察觉 罗成问出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逸长生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顺手为之”的范畴。 无论是助他们脱困、还是今晚布局救单雄信、安排王世充…… 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想来定是耗费巨大心力(其实并没有)。 他图什么? 逸长生看着跪地的罗成,又看了看同样面露不解的单冰冰和一旁抱剑而立的叶孤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这笑容里似乎有几分悲悯,几分苍凉,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执着。 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跳动的篝火。 “呼!” 篝火猛地蹿高一截,明亮的火光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座巍峨山寨的虚影。 那寨墙高耸,旌旗猎猎,依稀可见“瓦岗”二字!正是昔日天下反隋义军心中的圣地——瓦岗寨。 虽然只是火光构成的虚影,但那熟悉的轮廓,瞬间勾起了罗成和单冰冰心中无数的回忆。 有热血沸腾的豪情,有并肩作战的生死情谊,也有最终分崩离析的无奈与痛楚。 虚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随着火焰的跳动而消散。 逸长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沧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因为你们,还有秦琼、徐世积、沈落雁……所有曾经在那片土地上洒下热血,试图改变这乱世的人……” 他目光扫过罗成、单冰冰,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人。 “你们都是保护‘种子’的花匠。” “种子?”罗成和单冰冰异口同声,更加困惑了。 “乱世如洪炉,英雄辈出,却也如同昙花,太多本该绽放出耀眼光芒的星辰,过早地陨落了。” 逸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告诉秦王李世民,” 他看向罗成,眼神锐利如电,“着人快马加鞭,去告诉在黎阳仓的徐世积(即徐茂公),明夜子时,贫道会亲自在瓦岗断魂崖等他,让他务必带着沈落雁一同前来。”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笃定。 “李密……他蹦哒不了多少天了。让他二人速速前来,否则……瓦岗最后的这点根,怕也要被李密拖进坟墓了。” 这消息如同惊雷,震得罗成和单冰冰心神俱颤。 李密!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日薄西山的蒲山公,竟已到了如此境地? 晨雾如同轻柔的薄纱,缓缓漫过山涧,溪流的水声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清越。 天光终于刺破了云层,将第一缕微弱的金辉洒向这片经历了惊心动魄一夜的山谷。 叶孤城抱着剑,静静地站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目光深邃,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 他望着那辆载着罗成和单冰冰的简陋马车,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彻底消失在晨雾与官道尽头的交汇处。 山谷中只剩下逸长生和他两人。 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逸长生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叹。 那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风里,却清晰地钻入了叶孤城异常敏锐的耳中。 “我并不是想刻意更改……或者书写我想要的历史……” 逸长生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怅惘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他微微抬起头,望着东方那轮即将跃出云层的朝阳,晨曦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 “但我真的想看看……那些在史书上注定早夭、如同流星般短暂划过的人们…… 在不同的时空里,究竟能绽放出怎样……或许被命运掩埋的光芒……” 叶孤城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逸长生那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的侧脸上。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许多过往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逸长生对李寻欢那近乎逆天改命般的救治; 对紫禁之巅那场本应是死局的决斗的干预; 对单雄信命运轨迹的强行扭转…… 以及此刻,他口中那“早夭”的宿命…… 一个猜测,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在叶孤城心中清晰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山风拂动他雪白的衣袂。 最终,他转向逸长生,清冷的嗓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探寻,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深埋心底的……对自身宿命的隐隐不安。 “你修改了我的命运吗?” 叶孤城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核心,“如果是……” 他微微停顿,那双仿佛能映照星河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我原本的命运轨迹……是否就是……停留在紫禁之巅……那个……月圆之夜?” 那个本该是他生命终点的夜晚,那个本该是他与西门吹雪完成剑道终极对决的时刻…… 是否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 而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道士,强行将他带离了那条轨迹? “呵呵……” 一如既往。 两日后,飞马牧场 暮色如同巨大的、温暖的熔炉,将飞马牧场辽阔无垠的草场染成一片浓烈的金红。 晚风拂过,一人多高的牧草如同金色的海浪般起伏翻涌,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响,仿佛大地在低语。 远处,成群的骏马在夕阳下悠然踱步,或是低头啃食着肥美的牧草,或是互相追逐嬉戏,健美的肌肉线条在夕阳的金辉下流动着生命的光泽。 整个牧场笼罩在一种宁静、祥和而充满勃勃生机的氛围之中。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停在了牧场主建筑群外围的一处缓坡上。 车辕上,逸长生斜倚着,姿态慵懒,仿佛刚刚睡醒。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与这充满野性之美的牧场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指尖几枚古旧的铜钱正在灵活地翻转、跳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 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黄昏小调。 叶孤城抱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静静地站在马车旁,如同标枪般挺直。 他那身胜雪的白衣在金色的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孤高。 喜欢综武世界牛马行请大家收藏:()综武世界牛马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