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先生结婚后》
5. 第 5 章
沈妙妙一个人坐车回到了学校。
毕业论文有了着落,小导已经给了修改意见。邮件到达的同时,微信消息也有了回复。
还是上次她询问课题组的事情。
[小导: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不要再纠结这些了,接下来还是专心准备毕业的事情吧/加油。]
[妙脆角:嗯嗯好的。]
沈妙妙回完消息,脑子都是空的。
情绪起伏过度剧烈之后,有种空空的失落感。此刻的她就像是被拧干的毛巾一样,再也挤不出一点儿水分。
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那个实验室里,需要去取回来。现在正好是中午,应该不会有什么人。
她不想碰见任何人,经历那种跟组员尴尬告别的场景,最好能默默无闻地离开。
可不巧的是,今天中午大家居然都在。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再转身就走未免刻意。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取。
沈妙妙默默走进去,把工位上常用的杯子,小文具都放进包里。心想早点装完早点走吧。
本以为会是很尴尬的沉默死寂,但没想到组内的博三师姐还突然找她搭话。“妙妙。”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为她难过。
沈妙妙反倒是假装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说:“啊?”
师姐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递给她。“谢谢你之前一直帮我查数据。这次的事情谁都没想到,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准备接下来毕业的事情。”
“嗯,好。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巧克力就不用了。”
沈妙妙原本不打算接那个离别礼物的,她原先跟师姐的关系也只是比其他人要略微亲近一些,多说过几句话而已。
但是师姐坚持要给,“拿着吧,吃掉它心情会变好哦。”
“那好吧,谢谢小刘师姐。”
最后师姐攥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可以找叶嘉朗说说,也许他会有别的办法。陆教授其实还挺喜欢他的。”
她在暗示沈妙妙,有关系就要用一用。
但是沈妙妙却更觉得为难,说是男女朋友,但是两个人现在的情况跟冷战差不多。
叶嘉朗并不了解她的情况,她也不想拉下脸去说。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消化掉好了。
收拾完东西,沈妙妙就离开了。
这会儿外面的天气出其意料得好,秋天的银杏树金灿灿的。实验室里只剩下计科院的几个学生还在,大家忙了半天,这会儿也都累了。
小刘师姐忍不住叹息:“搞什么啊,随随便便踢人出去。”
组内另一个师兄劝她:“别说了,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你啊,还是少说的好。”
“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干嘛把事情做这么绝。”
这里也没有人是傻子,谁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PI的性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对学生都是很好的。两个大集团高管来了一趟,组里就要踢人出去了,肯定是他们直接跟PI施压了呗。”
大家正在偷偷蛐蛐,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担任PI(课题组长)的陆教授突然出现在实验室,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样貌英俊,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是上次的小陆先生。
大家纷纷噤声,深知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要假装无事发生,滚回各自的工位各忙各的事情。
谁料,那位小陆先生开口问:“上次那位沈同学呢,她怎么不在?”
话题过于尴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胆子大的小刘师姐应了一声:“她中午刚过来把东西拿走。”
陆宁远看向那张空空如也的工位,陷入沉思。过了片刻,他问:“有谁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众人纷纷诧异,就连一旁的陆教授都有些意外。
当初可是他这个侄子不满意,才把人家小姑娘赶出去的。现在又要找人家,这又唱得是哪一出?
今天是周五。
沈妙妙还有一家便利店的收银兼职要做。这种不用费任何脑子的活儿,对于她来说反倒是一种放松。
到了休息的空隙,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拿起手机,发现了一条新短信。
[你在哪里。]
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发送过来的。三十分钟前。
沈妙妙想不起来是谁会问她这种问题。试探着回应:[你是?]
对方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像是已经等待许久。
[陆宁远]
看到这个名字的最初,沈妙妙没有反应过来是谁,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原来是那位小陆先生的全名。
正巧这时有顾客推着购物车走了过来,需要结账。她直接搁下手机,没有再管。
晚饭的时间客人是最多的,沈妙妙一直在忙,到了接近九点钟,这波客人走完,才稍微有了个喘息休息的机会。
她刚拧开杯子,准备喝点水。
收银台前,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了过来,捏着一瓶有钱人爱喝的小众矿泉水。
沈妙妙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机械化地拿起扫码,惯性地报出价格。“您好,15块……”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面前站着的男人。
他穿着件很漂亮的黑色大衣,面料挺括,很好地衬托出优越的身形。内搭是深红领带,雪白衬衫。
整个人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模特,精致英俊。
沈妙妙扫码的手顿住。“怎么是你?”
她现在才注意到他。但是实际上,陆宁远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他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找到了这里。
进来之后,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于是只好远远看着她。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花花绿绿的包装,还有那个正在工作的女人,组合而成的世界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不吃这些东西。
也不了解做这种工作的人。对他而言就像是这个世界的NPC角色。
盯着她看了半天,他也只好敷衍般的拿了瓶水去结账。
面对她的疑惑,陆宁远“嗯”了一声。他习惯处于高位的角色,不解释,也不喜欢别人过度干涉。
这一刻或许有些尴尬,或者是难堪。但沈妙妙的心已经被生活打磨地近乎麻木,站了半天早已经精疲力尽。
她低着头,继续敲打收银台的老旧键盘,一点儿继续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嘀——’绿光闪过,支付成功。
她机械一般扭头去给下一位顾客结账,熟练地把商品打包,继续她的工作。
“您好,一共78元。需要袋子么……”
陆宁远本来开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弄得被迫地让开了位置。他略微错愕。
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水,先离开这家便利店。
晚上十点钟,是沈妙妙交接的时间。一般盘账的工作比较麻烦,很耽误时间,做好了交接,她才能撤退。
伸了伸懒腰,沈妙妙转身进了小的可怜的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拿起帆布包准备回去。
外面很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下了细雨。
她没有带伞,身上的穿着的白色外套也很单薄,刚走出去就被潮湿的冷空气打了个措手不及。
漆黑的街道,看不见几个人影。
意外的是,那位小陆先生还在那里站着,没有离开。
沈妙妙只是愣了一瞬,她没有多管闲事,去冒昧打扰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
太冷了,她只想早点回去休息而已。
沈妙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公交站台,廊檐好歹能够挡住一些飘下来的细雨,她躲进去等着下一辆9路车到站。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路边的位置,前灯亮着强光,刺穿缭乱的雨线。
车上的男人鸣笛几声。
沈妙妙假装没有听见,固执地站着等车。
如果没有他,沈妙妙或许想不起来要给男朋友打个电话。
给[叶]拨打了微信电话,沈妙妙跺了跺冻僵的脚,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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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委屈,也不是不想倾诉。
只是要对着合适的人而已。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被挂断了。
[叶:我现在在实验室,不方便接电话。]
[叶:敲字说吧。]
沈妙妙的心冷了半截,她没想到叶嘉朗甚至不愿意出去接个电话。强颜欢笑地回复。
[妙脆角:好吧。]
结果对方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沈妙妙感到一阵难堪,他可能并不关心,但是想要被安慰的心情太浓烈,她还是自己主动说了。
[妙脆角:我被踢出课题组了。]
手机那头才终于有了一点儿反应。
[叶:怎么回事?]
[妙脆角:好像是因为翻译的文献错漏太多,而且这个课题你们院里很重视,有大集团看中了,所以踢人了。]
沈妙妙以为会得到安慰的。就算不是恋人,普通朋友听到这个,都会安慰两句吧。
[叶:那没办法了。]
他未免也太敷衍了点。看到这句话,沈妙妙甚至有了一种觉得自己很可笑的感觉。
不想再自取其辱,沈妙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欲望,直接把手机熄屏了。
夜里的风吹得刺骨,她何必在冷风里敲字,吃力不讨好。
可渐渐地,雨越下越大,车站周围的人做鸟兽散状。浓郁的阴暗潮湿让人心慌,沈妙妙开始担心自己等不到车。
呵气暖手的瞬间,她侧身眼角余光瞥见了车站后的那道车灯光。
他居然还在这儿?
沈妙妙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人早该走了的。但是眼下她也只好假装没看到,继续枯等着。
“看样子车是不会来了。”
过了片刻,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沈妙妙诧异地抬头,陆宁远从车里下来了。
他站在站台下,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西装衬衫,优雅得体,未被倾盆大雨侵扰分毫。
寒风吹过,沈妙妙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声音突兀,那种贫穷的感觉无所遁形。
“好像是的。”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实在是够狼狈的。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男人陪着自己在这儿淋雨。
无论如何,因为他在,她都多了一些安全感。
陆宁远沉默地陪着站了一会儿,又问她:“还要继续在这里等么?”
“什么?”
陆宁远似乎有些无奈,轻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这么大的雨,让我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里,多少也有点儿违背人道主义精神。”
他仿佛预料到了她的拒绝,事先把话说得漂亮。
“要我送你回去么,还是要继续等一等车?”
眼下夜都深了,沈妙妙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她还是觉得纳闷。“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走,是在陪我等车么?”
“不然呢?”
陆宁远说得理所当然,他甚至用了一种很讨巧的姿态。“当然,这其中有我想要在你面前表现绅士风度的成分在。”
“不过即便你只是我的学妹,我也不会置之不理。如果没有男女这层关系,甚至还更顺理成章地送你回学校。也不用顾虑这么多,让我这样傻等。”
他把自己说得好无辜,沈妙妙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那好吧,谢谢你。”
起初,她只觉得是接受了一个小忙而已。
上了车后,沈妙妙尽可能小心不让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沾染到座椅上,她全程都很拘谨,胃里不太舒服,也不太想说话。
陆宁远主动找起了话题。
他甚至直接就能猜中对方的心事。
“那个课题组的事情,我听说了。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我可以跟他们打声招呼。”
好巧不巧。
刚才她还在因为这件事跟男朋友抱怨,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他说得简直轻描淡写,天大的事情到了他那里,仿佛都变得何其小。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6. 第 6 章
沈妙妙一直都知道这种人的人生观念跟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他们会使用的资源,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
但是回到课题组的事情,她从来没想过。
“还是不用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拒绝是在故作清高,有不知好歹的嫌疑,缓了缓语气解释。
“我现在已经被踢出来了,如果再回去肯定会招惹很多风言风语,而且我是法学院的,那个项目经历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没有必要再因为这个惹出麻烦。”
“总之,很谢谢你的好意。”
话说到了这份上,陆宁远也不好再强留,他轻笑说:“没什么,其实我也很替你感到惋惜。你很优秀。”
沈妙妙没接话。
他又问:“对了,你等会儿要回学校么?”
“嗯对啊。”
陆宁远提醒她说:“我记得A大好像是有门禁时间的,冬令时要比夏令时早一点,现在好像过时间了,还能不能来得及?”
晕头晕脑过了半天,沈妙妙这才恍然已经是十一点。早就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她肯定是进不去了。
宿管阿姨压根不会半夜起来给她们开门,她也不愿意这样去讨人嫌。
“应该是来不及了。”
沈妙妙嘴上轻飘飘的,但内心焦虑得要命,开始担心自己今天晚上该去那里落脚,去自习室坐一夜?
但陆宁远却总能把事情解决得轻描淡写。
“那我带你去酒店,开一晚上房间。今天天挺冷的,还下了这么大的雨,你应该好好休息,睡一觉。”
他似乎清楚她的顾虑,特意补充:“你放心,只有你一个人。”
沈妙妙想说不用了,她真实的想法是,去酒店肯定是要花钱的,现在的她压根负担不起一个晚上几百块钱。
可只要一想到没办法解释接下来要去哪里度过这一夜,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这种捉襟见肘,让她没办法把拒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体面有时候是种奢侈品。
“嗯。”
最近糟糕的事情太多了,她脑子都是乱的。或许她也想要舒服地过上一晚。
陆宁远把她带到了一家装潢漂亮的酒店,像是浪漫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
他全程办理好了一切,把她送上楼,递上房卡,才悄然离去。就如同他承诺得那样,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沈妙妙躺在那张柔软大床上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切的幻梦感,前台工作人员还给她打了电话。
“沈小姐你好,刚才那位陆先生托我给您送鱼油和护肝片,对睡眠很有帮助。”
这份体贴入微让沈妙妙觉得仿佛踩上了云端棉花一般,轻飘飘的,无所适从。
她嘴唇干涩,轻咽了下。
“哦好,我马上去拿,谢谢。”
“您不用过来,稍后我们派人送到您房门口。”
不过一分钟,响起很轻的叮咚声。
这是她第一次真的住进了在用门铃的房子,沈妙妙先是愣了几秒,才走了过去开门。
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一罐绿色瓶子,一罐白色瓶子,是进口的,上面全英文。她可以勉强辨认出上面写了什么,但还是对这东西很生疏。
最终她还是假装自己融入了这种生活方式,把两种都各吃了一片。
也许真的是这金贵的催眠药起了作用,这个夜晚,沈妙妙竟然真的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后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两只药瓶,拿起手机翻出昨天晚上那串电话号码,给陆宁远的发了句:[谢谢你。]
才早晨六点,她以为对方可能还在睡觉。
没想到陆宁远居然秒回:[吃早餐了没?]
不得不承认,他给的细微关心实在太有诱惑力,沈妙妙回复说:[没有。]
[陆:可以下楼去吃,订房会免费赠送的。]
[陆:一楼的自助很多,还有你们女孩子喜欢吃的甜点,你喜欢甜口的话可以尝尝。]
他的耐心有点超乎沈妙妙的意料。
[好的,我去试一下。谢谢你的介绍。]
沈妙妙纠结半天才发出来这条。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也深知像陆宁远这种男人,可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耐心。
但是,她等会儿直接把房费给他就好了。
这样想着,沈妙妙挺直了脊背,觉得无愧于心。开开心心地走下旋转楼梯的,去一楼大堂品尝琳琅满目的早餐。
[陆:好吃吗?]
沈妙妙放下了手中的蒸糕,用纸巾擦了下指腹,腾出空来给他回复:[很好吃!这里的早点都好精致。]
[房费我转给你的支O宝账号了。]
对于她的这种撇清行为,陆宁远并不意外,他很自然地忽略了后面那句,也没有强行退还。
[陆:看来很合你的口味。我记得学校那条小吃街巷子后面也有一家不错的糖水铺。]
[陆:等我一会儿。]
等他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沈妙妙内心涌起隐秘的期待,敲字问:[你不会是要过去买吧?]
对方也很快回应:[那是下次的事情。]
这次是什么?脑海中刚冒出这个问题,对方就心有灵犀般地给出回答:[等下我就到了。]
[你要过来?]
原来是让她坐在原地等他的意思?
沈妙妙刚发出这个问句没几分钟,就看到酒店的旋转门前走进来一个高挑的男人。
他穿着身烟灰色西装,色泽淡显贵气。再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很引人注目。
尤其是女士的视线。
陆宁远朝着她走了过来,在对面座位坐下。
“介意我过来蹭个饭么?”
沈妙妙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简直像是个呆头鹅。
“这样不太好吧,要不还是问一下工作人员?”
直到看到面前男人眼神中的促狭,还有旁边工作人员的反应,她这恍然明白过来,这是个玩笑话。
也是,昨天晚上前台人员的反应明显是认识他的。也许像这种酒店的VIP用户都是可以免费使用一些特权的。
“你同意就行了。”
“啊?”沈妙妙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宁远唇边荡起浅笑,他将手中的那束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花送上,“这花很衬你。”
在遇上他之前,沈妙妙一直都觉得百合是很俗气的花。
但是真的肉眼见到那束花,真切的触感,纯白的花瓣,配上浓郁绿色的根茎,简直如烟如幻,仙子下凡。
真的很漂亮。女人都会为漂亮的东西而感到难以抑制的心动。
但是沈妙妙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
她感到为难,“是挺漂亮的。”
陆宁远并不着急让她收下,反而问:“你男朋友不经常送你花么?”
沈妙妙蹙眉:“什么?”
“没什么。”陆宁远佯装善意的微笑,好似只是随口提起一般。“只是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好像不经常收到鲜花。眼神亮了一下,很可爱。”
“没有。”
沈妙妙说了一句没有,不知道说的是没有经常收到,还是在否认他的话。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陆宁远继续添油加醋:“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一定每天都会送你鲜花。”
沈妙妙并不接话。
他也不勉强,直接拿了花扔进垃圾桶里。
淡然道:“既然没人要,那还是扔了好了。”
这人阴晴不定,做事果断决绝得让人招架不住。
看到娇嫩的花进了藏污纳垢的垃圾桶,沈妙妙未免觉得可惜。“这花好好的,干嘛要扔了啊。”
陆宁远面带微笑,仿佛不是手起刀落的那个。
话说得好无辜:“我还以为你不想要。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的确是可惜了。”
这几个回合下来,沈妙妙深知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不再争论,低头吃早点去了。
陆宁远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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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极其有耐心的猎手,就这么坐在一旁,陪着她吃。
他偶尔还会给她推荐几样。像是真的在专心吃饭,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亲近也不是,疏远也不是。
有种挑不出毛病的别扭。
吃完了早饭,沈妙妙准备回学校,陆宁远驱车候在廊下。“来吧,我正好顺路过去,还是为那个实验室项目的事情。”
听到项目的事情,沈妙妙反倒是还同意了。在路上她们还聊了一些有关于实验室项目的话题。
得益于沈妙妙的好学生综合征,她很想假装自己没事,让自己表现得落落大方。
殊不知这样更方便陆宁远拿捏。他先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项目,转头又关心起了沈妙妙的心理健康。
“无论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受的。其实我以前也被踢出过课题组。”
实在难以想象,沈妙妙十分诧异,他这样有资源有背景的人还会受挫的时刻。
“你吗?”
“对啊,难不成在你眼里我不是个正常人么?”陆宁远把自己的经历讲得很轻松,甚至是轻描淡写。
“其实只要是人就是会有欲望,就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失败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还在成长。”
也许是因为他忽而很浅地敞开了一下自己。沈妙妙突然对他好感倍增。
她由衷地点头:“你说得对。”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陆宁远正在开车,他的手扶着方向盘,抽空侧头看她。“这也值得感谢么?”
“嗯。”
沈妙妙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不是感受不到对方的关注,那种倾注并不让她觉得开心,相反是害怕,想要逃离。
好在很快就到了学校,沈妙妙解开安全带,说了句谢谢,就像是一尾游鱼回到了水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今天你打得不错啊?”
“怎么回事,球技突飞猛进?”
王安慧擦了下额头的细汗,挥了挥手中的羽毛球拍,示意她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场馆内噪音不小,头顶巨大的白织灯光照耀明亮。
打了会儿球,出出汗,沈妙妙的心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们来得晚,免费的场地有限,于是跟学委还有一个文学院的男生组了混双局。
那个陌生男生球风稳健,沈妙妙跟他搭配起来还蛮默契。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还十分主动地递了瓶水过来。
沈妙妙说了句谢谢,然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水。
“那个,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哦。”那个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想假装没事,但最后还是找借口溜了。
留在场内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学委一脸看戏的表情。
只剩下三个人,这球是打不成了。王安慧单手捏着球拍颠球,从场馆的另一头走过来。
“你还真是守身如玉啊。”
沈妙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汗。她的脸都有点儿热,泛红,顺手给人递了一张过去。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红杏出墙?”
“那可不敢,万一要是被你家那位知道了,还不得来找我算账?”
听人提到那位,沈妙妙没由来地烦闷,笑说:“放心吧,我不会出卖朋友的。饶你一命。”
“算你这小妮儿还有点良心。”
王安慧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打趣着问:“对了,你俩那天过生日怎么样啊,一晚上都没回来?”
沈妙妙本来打算笑着敷衍过去的,她是个很早就被称为懂事的那种小孩。懂事这种性格,就是会让人有什么问题都习惯自己憋在心里闷着不说。
其实有什么事情,外界都是看笑话得多,真正能盼着别人好的人又有几个。
但是最近她的心烦乱到了极点,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信任王安慧,跟她倾诉。
“那天晚上他很快就走了,最近我们其实都没怎么联系。”
7. 第 7 章
王安慧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睁大了眼,诧异问:“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听众,沈妙妙一股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饶是王安慧也感到吃惊。
“他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变样啊?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我的天,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身边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挺开朗可爱的男生也会变得跟渣男一样冷漠敷衍。”
“不过宝宝,咱们也不能一下子跟他判死刑。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好还是找时间好好沟通一下,但是他如果还是这种冷漠敷衍的态度,我觉得你也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好,回头我找他再谈一次。”
沈妙妙的心已经彻底乱了,王安慧说得有道理,他们需要沟通一下。
可是她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就等来了自己的生理期。
正逢秋季下了雨,沈妙妙缩在被子里捂着自己的肚子,抱着一杯红糖水还有一盒布洛芬当救命稻草。
她忍着下坠的腹痛,拿着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我们见面聊聊吧。]
鼓足了的勇气,在消息弹出去之后,莫名就有种全泄了出来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怦然坠地。
果然,如她所料。
消息发出去好久,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曾经一直都以为,分手应该是件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实际上就是那么几个被忽视的瞬间而已,她就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妙妙竟然没有伤心的感觉,脑袋依靠在枕头上,盯着上方房顶的霉斑发呆,从天亮一直等到了天黑。
直到晚上九点钟,叶嘉朗才终于有了回复:[聊什么?]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妙妙甚至有了种冷笑的冲动。她还是没放弃,想要做最后的沟通。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么,你都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了。]
[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也是漠不关心。]
[叶:什么事情?我什么时候对你漠不关心了?]
他竟然真的能装作这么无辜,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沈妙妙真的是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被踢出课题组的事情,我想你也是计算机系的,应该不会不知情吧。]
[好,就算你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我也主动告诉你了,你给了我半句安慰么?]
[叶:原来你是想要我安慰啊,那你说啊。]
[不用了。]
沈妙妙拒绝得很果断,她觉得好累。好费劲,讲一句话都好费劲。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触不可及的隐形隔膜。
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靠近。
沈妙妙放下了手机,盖上被子闷头睡了一会儿,肚子疼得她冷汗直冒,泪水不知不觉溢出眼角,打湿了枕头。
大约是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王安慧从外面打牌回来,她用胳膊轻轻戳了下被褥。
“妙妙,你睡了没?”
沈妙妙有些费力地从被褥里探出头,“没呢,怎么了?”
王安慧瞧着她这副容颜憔悴的样子,提醒道:“你现在还好吧?有个东西我想给你看,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什么糟糕的事情好像都已经发生了,人生烂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让人有种它无法更烂下去的可能。
但实际上是有的。
王安慧点亮了手机,上面有张偷拍的模糊照片,但沈妙妙还是能一眼认出那个男生是叶嘉朗,他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王安慧的口吻变得谨慎小心:“刚才我回学校的时候,看到他陪着另外一个妹子……”
沈妙妙没有哭,没有崩溃,只是盯着照片。
“我知道了。”
她这个样子莫名让人觉得害怕,王安慧担心地问:“妙妙,你还好吧,我觉得作为朋友不应该瞒着你,不然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嗯,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全程的表现都太过于平静,王安慧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分手。”
这个生理期,沈妙妙连饭都吃不下,整个人暴瘦了4斤。
隔了不过几天,陆宁远见到她的时候也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他正在跟几个负责人聊天,圈定捐赠的实验楼应该建在哪里,A大东校区这片位置寸土寸金,但是校园内的空地还有不少,全靠政策倾斜。
“小陆总,我们商定好了之后呢,可以马上招标?”
“嗯都行。”
陆宁远不太在乎这些细节,应付了几句行政人员。转身就去逮人去了。
好像一不留神,她就瘦成了纸片,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远,身影已经到了几十米外的银杏树下,在那片金黄色中翩然,像只折纸蝴蝶。
“怎么瘦了?”
沈妙妙本来正在听音乐,她隐约感觉到不对,摘下了蓝牙耳机,意外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陆宁远很少碰到这种完全不听他在说什么的人,难免感到不被尊重。
但看着她那张茫然的脸,完全状况外的表情,他就连气都生不起来。
“我问你怎么瘦了。”
他干什么要跟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女孩子较真生气。
周围很多过路人在看,陆宁远这样西装革履的扮相在校园里很吸引视线。沈妙妙含糊说:“胃口不好。”
她有点想要溜了。
陆宁远却还是没有放过她,“没有合胃口的东西么?”
沈妙妙敷衍地嗯了声。
“食堂还是那么难吃?”
沈妙妙略微诧异:“什么?”
“没什么,我也很挑食。”
“也?”
沈妙妙一头雾水,她并不挑食啊。就是心情太差而已。
哪里来得‘也?’
陆宁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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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她。
对上那道视线,沈妙妙就觉得有点儿招架不住。他的皮相长得太好,眼神又隐隐藏匿着攻击性,整个人透出精致的残忍。
她现在看到男人就想躲开。
陆宁远从她的脸上敏锐地铺捉到了什么,但是他依旧佯装无知,火上浇油问:“你胃口不好,你的男朋友都没有关心你么?”
“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肯定会做得比他好多了。他其实完全不合格。”
“……”
沈妙妙直接装作没听见,溜了。
陆宁远眨了眨眼,好歹这次也没反驳,不是么。
他低头点开手机,去了趟医院。站在走廊上等了会儿,就碰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叶嘉朗并不认识他,正打算侧身让行,突然胳膊被人轻轻按住。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抬起头问:“你是?”
陆宁远知道他身患重病,但还是毫不避讳,反倒是主动跟他握了手。“你好,我姓陆。”
叶嘉朗愣了几秒,才从这张精致的脸中辨认出几分熟悉,是上次跟陆书记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好像是他的亲侄子?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陆宁远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想要递给他,又顾虑到他身上的重症,收了起来。
“出去说?”
“嗯。”他不明白这种天龙人太子爷能找他有什么事,无论是什么事情,他现在也都不在乎了。
两个人走到了楼梯间,陆宁远开门见山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叶嘉朗。”
对上那道狐疑的视线,陆宁远不急不慢解释道:“是因为沈妙妙。她好像是因为男女朋友的身份关系,有点儿对你放不下。完全忽略了,作为来人其实我是个更好的选择。你觉得呢?”
如果不是病情堪忧,叶嘉朗几乎都要被气笑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足够混账,可还没想到居然能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忍不住咬牙强调道:“她是我女朋友。”
跟他这种生涩的反应相比,陆宁远则成熟残忍得多。
他一点儿多余的同理心都没有,直接反问:“其实你的病情你自己也心知肚明,还是去好好治病吧,为什么要给周围的人增加负担呢?”
“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你应该更希望她获得幸福,不是么?”
叶嘉朗攥紧了手中的病历单,他一直拖着没肯告诉任何人,难道不是因为心存一丝侥幸希望么。
“她的幸福?”
“对啊,我比你更有能力给她幸福快乐的生活。金钱权势我都已经拥有,可以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你,连时间都不剩多少了吧?”
听到从对方嘴里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刺耳实话,叶嘉朗再也忍不住,猛烈地咳嗽,几乎快要把肺给咳出来。
手机里还躺着几天前她发来的短信。
[我们还是分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