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80年代当教父》 第413章 遗迹苏醒,商战暗刃 江心岛东侧的这片荒地,在哈尔滨的规划图上标注为“待开发绿化带”。云秀握着刚刚办妥的继承文件,脚踩在松软的黑土上,七月的野草长到膝盖高,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她身边站着陆子宁、王小川,还有特意赶来的青云子道长。 “就是这里?”陆子宁打开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 青云子道长手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突然定住,指向正东方。“地脉有异,三十米下有空腔,而且……”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鼻尖嗅了嗅,“有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在土腥气里。” 王小川已经展开便携式探测仪,屏幕上的地质雷达图显示出一个规整的矩形结构,埋深二十八米,长宽约五米乘三米。“不是自然空洞,是人工建筑。结构完整,没有坍塌迹象。” 云秀闭上眼睛。自从正式继承这块地,她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此刻站在这里,那种感觉更加强烈——地下有东西在呼唤她,用只有记录者能听懂的语言。 “奶奶留下的不只是地皮。”她睁开眼,目光清澈,“下面是第四处信标,但不是前三处那种稳定锚点。它的能量特征……更活跃,更像是一个信号发射器。” “发射给谁?”陆子宁警觉地问。 “不清楚。但记录者血脉给我的感应是——”云秀顿了顿,“它在呼唤‘守护者归来’。”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晃动,而是某种规律的、机械式的震颤,每隔三秒一次,持续了七次后停止。 探测仪的屏幕爆出一片雪花,随后跳出一行乱码。王小川快速操作,乱码逐渐稳定,重组为一段简短的脉冲信号——摩尔斯电码。 “短、长、短……暂停……长、长、短……”他低声翻译,“S……O……S?求救信号?” “不全是。”青云子道长凝神感应,“这频率里掺着时间文明的加密层。老道虽不能完全破解,但能感觉到其中包含坐标信息和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多久?” “换算成我们的时间单位,大约七十二小时。” 三天。陆子宁心头一紧。哥哥进入时间回廊前说过,外部三天半相当于内部十年。也就是说,哥哥从试炼场出来时,正好赶上这个倒计时归零。 “能挖开吗?”他问王小川。 “深度二十八米,常规挖掘需要一周。而且这是园林局的规划绿地,大规模动工需要审批。” “来不及了。”云秀突然说,她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奶奶日记中描绘的记录者印记一模一样,“它在加速苏醒。不需要我们挖,它自己会上来。”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强烈,野草被震得哗哗作响,远处树林里惊起一群夜鸟。震动中心的地面开始隆起,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鼓包,泥土簌簌滑落。 “退后!”青云子道长甩出八张黄符,在空中布成八卦阵型,金光罩住隆起区域。 鼓包越隆越高,最终“噗”一声破开。没有爆炸,没有烟尘,只有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持续了三秒后消散。光柱消失处,露出一个金属井盖状的圆形门扉,表面刻满了时间文明的纹路。 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印的凹陷。 云秀看着那个掌印,血脉中的共鸣达到顶峰。她走上前,在陆子宁阻止之前,已经将右手按了上去。 掌印完美契合。门扉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向内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自动亮起柔和的冷光,照亮了深不见底的通道。 “我下去。”云秀说。 “我跟你一起。”陆子宁毫不犹豫。 “还有我。”王小川检查装备。 青云子道长却摇头:“三人足矣。此地需要有人守护,防止异动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老道在此布阵护法。” 三人顺着阶梯下行。阶梯不是直线,而是螺旋向下,走了大约五分钟,估测深度已超过三十米。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直径约十米,高五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水晶般的多面体,每个面都在缓慢旋转,折射出不同年代的历史光影——1931年的哈尔滨火车站,1945年的苏联红军进城,1950年代的建设场景…… “全息记录仪。”云秀认出了这装置,“记录者用来存储重要历史片段的设备。但它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时间档案馆才对。” 她走近多面体,那些旋转的光影突然加速,最终汇聚成一束,投射在大厅墙壁上。影像中出现了年轻的云素衣,她站在这个大厅里,正在调试设备。 “这是我的第四处布置。”影像中的云素衣开口,声音通过某种技术保存得清晰如昨,“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说明秀儿已经继承了这里,而谦儿……应该已经踏上了守护者之路。” 她转身,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看向观看者:“时间文明留下的不只有守护者体系,还有‘观测者网络’。第四处信标就是这个网络的节点之一,它不参与时间稳定,而是记录和观察。每七十年,它会自动苏醒一次,将过去七十年的关键数据上传到时间档案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像切换,显示出一幅星图。星图上,地球的位置延伸出数十条光线,连接着宇宙深处的不同光点。 “但这些数据中,有一部分是加密的,只有同时具备守护者印记和记录者血脉的人才能解密。”云素衣的神色严肃起来,“我之所以把这里作为遗产留给秀儿,是因为在1978年的观测中,我发现了一个异常——有外部信号在尝试连接这个网络。不是来自时间文明,也不是来自影蛇,而是……更遥远的存在。” 星图放大,其中一个光点变成红色,旁边标注着陌生的符号。 “我称它为‘远方之眼’。它似乎在观察地球的时间线发展,每七十年发送一次探测信号。下一次信号接收窗口,就是1988年8月16日,七星连珠之日。” 陆子宁倒吸一口凉气——那正是影蛇计划开启裂隙的日子。 “这不是巧合。”云秀喃喃道。 影像中的云素衣继续说:“如果‘远方之眼’是善意的观察者,那无妨。但我担心的是,影蛇可能截获了部分信号,误以为那是高级文明在召唤,所以才疯狂想要开启裂隙,试图‘回应召唤’。而最坏的情况是……” 她停顿了一下,影像开始闪烁:“‘远方之眼’并非善意。那么七星连珠之日,地球的时间坐标将完全暴露。届时无论是影蛇开启的裂隙,还是这个观测节点的数据上传,都会成为指向地球的灯塔。” 影像到此中断。多面体停止旋转,表面浮现出一行倒计时:71:58:32。 71小时58分32秒。三天后,8月16日零点。 大厅陷入沉默。三人消化着刚刚接收的信息。这不再是哈尔滨一座城市的危机,而是关乎整个地球时间线安全的问题。 “必须通知所有人。”陆子宁率先打破沉默,“张叔、科瓦廖娃、郑叔,还有时间档案馆里的哥哥和云阿姨。” “但时间回廊的时间流速不同。”王小川提醒,“我们这里的三天,对陆总来说是近十年。他能及时收到消息吗?” 云秀走到多面体前,伸手触摸表面。记录者印记亮起,多面体内部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操作界面。“奶奶留下了通讯接口,可以直接向时间档案馆发送加密信息。但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且只能用一次。” “用。”陆子宁斩钉截铁,“这是关乎全局的情报,必须让哥知道。” 云秀点头,开始操作。界面要求输入验证信息,她咬破食指,将一滴血滴在指定的感应区。血液被吸收,多面体发出柔和的嗡鸣,顶部射出一道细小的光柱,穿透大厅天花板,消失在上方。 “信息已发送。”云秀脸色有些苍白,“消耗的是地脉能量,这块地的灵气在接下来一个月会变得稀薄,草木可能会枯萎。” “值得。”陆子宁看向倒计时,“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两件事。”云秀恢复冷静,“第一,继续阻止影蛇的商业围剿,不能让他们在8月16日前完成那个衔尾蛇法阵。第二,准备迎接‘远方之眼’的信号——无论它是敌是友,我们都需要有回应能力。” *** 就在江心岛地下遗迹苏醒的同时,哈尔滨市中心的周氏集团总部大楼里,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周福生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他对面坐着三个人:儿子周文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日本顾问,还有一个穿唐装的白发老人。 “陆氏集团抢走了最后一块地。”周文斌愤愤地说,“他们哪来那么多现金?我查了,陆子宁抵押了所有个人资产,还从上海调了资金。” “垂死挣扎罢了。”日本顾问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衔尾蛇法阵只缺江心岛那一块核心,但并非不可替代。用‘镜像反转’技术,可以把阵法中心转移到松花江北岸。只是效果会打七折。” “七折够了。”周福生放下棋子,“8月16日,七星连珠之时,法阵启动,哈尔滨将成为影蛇在东亚的第一个‘时间特区’。届时整个城市的时间流速将由我们控制,快慢随心。陆氏集团?他们会在一夜间经历十年的商业竞争,而我们只需要一天。” 白发老人一直闭目养神,此时突然开口:“江心岛有异动。半小时前,地脉能量剧烈波动,有古老封印被解开。” “什么封印?”周福生坐直身体。 “时间文明留下的东西。”老人睁开眼,瞳孔竟然是银白色的,“而且……有记录者的气息。陆家那边,可能找到了云素衣的遗产。” 周文斌脸色一变:“爸,如果让他们掌握了时间文明的技术……” “他们没机会。”周福生冷笑,“通知‘黑龙组’,今晚行动。江心岛那块地,既然买不下来,就抢下来。记住,要做得像意外事故。” “可是云秀刚办了继承手续,这时候出事,警察会怀疑我们。” “怀疑不等于证据。”周福生看向日本顾问,“你们不是有那种‘时间意外’设备吗?让人在一瞬间经历时间加速,外表看就像突发疾病或意外失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本顾问点头:“有的。最高可以加速百倍,中招者会在几秒内经历数小时甚至数天的时间流逝,导致意识混乱、身体机能失调。法医查不出原因。” “就用这个。”周福生拍板,“今晚十二点,江心岛。我要那块地明天就重新进入拍卖程序。” 会议结束,周文斌最后一个离开。走到电梯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拿出另一个手机,发了条简讯:“计划有变,他们今晚要动江心岛。小心。” 简讯接收方显示:陆子宁。 电梯门关上,周文斌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他想起三天前在父亲办公室偶然听到的对话——影蛇的真正目的不是控制时间,而是献祭整座城市,向所谓的“远方之眼”换取进入高级文明的资格。 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了。 *** 江心岛地下大厅,陆子宁收到了周文斌的警告信息。他脸色凝重地看向同伴:“他们今晚要来硬的。” “多少人?”王小川进入警戒状态。 “不清楚,但肯定有非常规装备。”陆子宁快速思考,“我们不能硬拼,得智取。云秀,这个遗迹有防御系统吗?” 云秀正在研究操作界面,闻言点头:“有。奶奶设置了三层防护:物理陷阱、时间迷阵、还有最后的自毁程序。但启动需要权限和能量。” “你能启动吗?” “可以,但……”云秀苦笑,“一旦启动,这个遗迹就会完全封闭,直到危机解除。我们也会被困在里面。” “多久?” “最少十二小时。” 陆子宁看了看倒计时:71:32:15。还有时间。“启动前两层,留出自毁程序作为最后手段。我们躲在里面,等他们来了,用时间迷阵困住他们。” 计划既定,三人迅速行动。云秀启动防御系统,大厅四周升起透明的能量墙,阶梯通道口出现旋转的光涡——时间迷阵已激活。 王小川在大厅入口布置了几个简易警报装置。陆子宁则联系了青云子道长,告知情况,请他配合在外围制造一些“灵异现象”,吓退普通人。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江心岛岸边出现了六个黑影。他们穿着潜水服,从松花江游上岸,动作专业而安静。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日本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雷达的装置,屏幕上显示着地下遗迹的能量读数。 “目标深度二十八米,生命体征三个。”他低声通过耳麦汇报,“按计划,A组从正面突破,B组从水路找其他入口。记住,要活捉云秀,其他两个可以处理掉。” 六人分成两组。A组四人直奔地面隆起处,发现敞开的门扉和向下的阶梯时,他们愣了一下——对方居然没关门? “小心陷阱。”首领示意手下先下。 第一个手下刚踏上阶梯,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一看表才发现只过去十秒,但身体却像跋涉了数公里般疲惫。这是时间迷阵的效果——感知时间被拉长。 “有古怪!撤退!”首领果断下令,但已经晚了。阶梯开始旋转,墙壁上的冷光变成刺眼的闪光,所有人瞬间失去方向感。 而此刻的地下大厅里,云秀通过监控画面看着被困住的人,眉头紧锁:“不对,只有四个人。还有两个人去哪了?” 王小川突然指向另一面墙上的监控画面——那是通过地下水流脉连接到松花江底的镜头。画面中,两个潜水员正在水下寻找着什么,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切割设备。 “他们在找水下入口!”陆子宁反应过来,“这个遗迹肯定有应急通道通往江底!” 话音刚落,大厅西侧墙壁突然震动,一道暗门缓缓滑开。冰冷的江水涌了进来,两个潜水员持枪冲入,动作迅捷。 时间迷阵只覆盖了主要通道,这个应急出口不在防御范围内。 “趴下!”王小川扑倒云秀,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打在能量墙上溅起涟漪。 陆子宁抓起地上的一块金属板当盾牌,冲向控制台——他要启动第三层防护,自毁程序前的最后警告:时间凝滞场。 但一个潜水员已经瞄准了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时间流速突然变慢。子弹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行,所有人的动作都像电影慢放。 不是陆子宁启动了防护,是有人从外面干预了时间。 阶梯通道口,一个身影缓缓走下。银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时间回廊的十年试炼,外界的三天半。 陆子谦,回来了。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凝滞之渊,归来的重量 子弹悬浮在半空,弹头距离陆子宁的眉心只有十厘米,旋转带起的气流扰动了他额前的头发。大厅里的一切都凝固在时间琥珀中——飞溅的水珠定格如水晶,入侵者瞪大的眼睛,王小川扑倒云秀的姿势,甚至连能量墙上的涟漪都静止了。 只有一个人还能动。 陆子谦从阶梯上走下来,脚步在凝滞的时间中发出奇异的回响,像是踏在水面又像踏在玻璃上。他左手虚握,衔尾蛇印记的光芒流淌成细丝,缠绕住那枚子弹,轻轻一拨,弹头改变方向,“叮”一声嵌进旁边的墙壁。 十年。 时间回廊中的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在现实中压缩成三天半。他在那里见过文明的诞生与陨落,修复过断裂的时间线,曾在时间乱流中险些迷失,也曾在历史碎片里与那些传奇人物并肩作战。此刻归来,眼前的危机竟显得有些……寻常。 “解。”他轻声说。 凝滞解除。子弹落地的声音,入侵者的惊呼,王小川的喘息,同时爆发出来。 “哥?!”陆子宁猛地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云秀从地上爬起,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陆子谦的气质变了,还是那张脸,但眼神深处沉淀着时间的重量,站在那里就像一座跨越古今的桥梁。 两个潜水员反应极快,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立即举枪瞄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可扳机扣不下去,手指像被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时间锁。”陆子谦甚至没看他们,只是对同伴们点点头,“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名入侵者同时僵直倒地,陷入深度昏迷——不是暴力击倒,而是他们的意识被暂时封进了时间夹缝,身体进入生理性休眠。 “他们……”王小川警惕地盯着倒地的人。 “十二小时后会醒,但会失去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记忆。”陆子谦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旋转的多面体和墙壁上的倒计时,“71小时28分。看来我赶上了。” 云秀终于回过神,眼眶发红:“陆总,您……” “叫哥就行。”陆子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十年风霜沉淀后的从容,“妈在时间档案馆等你们的信息,她破解了‘远方之眼’的部分数据,让我先回来处理紧急情况。” 他走到多面体前,左手按上表面。衔尾蛇印记与记录者设备产生共鸣,更多隐藏信息被激活。墙壁上的投影开始变化,星图扩展,显示出更广阔的宇宙背景,那些连接地球的光线原来是一个巨大网络的一部分。 “时间文明不是孤立存在的。”陆子谦解读着新出现的符号,“在宇宙尺度上,存在一个‘跨时空文明观测联盟’。地球的时间文明是其中一员,但在一千二百年前因为内部战争而自我封闭,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影像中出现古代战争的画面——不是冷兵器交锋,而是时间能力者之间的对决,天空被撕裂,大地的时间流速错乱。 “‘远方之眼’不是敌人,是联盟派来的联络信号。”陆子谦继续道,“每七十年发送一次,询问地球时间文明是否还存在,是否愿意重新加入联盟。但因为我们封闭太久,应答机制失效了,信号只能单向接收。” 云秀突然明白了:“影蛇截获了信号,却误读成高级文明的召唤?” “更糟。”陆子谦面色凝重,“他们不仅误读,还在尝试用错误的方式回应——用暴力开启裂隙,用城市献祭,想以此证明地球文明有‘资格’加入。但这在联盟守则里是最严重的禁忌行为,一旦被判定为‘侵略性时间干涉文明’,整个地球都会被列入观察名单,甚至可能招来制裁。” 大厅里一片寂静。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71:25:43。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陆子宁问。 “三件事。”陆子谦转身面对众人,“第一,阻止影蛇在8月16日的行动。第二,修复地球时间文明的应答系统,用正确方式回应‘远方之眼’。第三——” 他看向云秀:“你需要正式继承记录者之位,成为地球时间文明对外的联络官。这不是请求,是必须。因为只有记录者血脉能启动应答系统。” 云秀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能做到吗?” “你奶奶选择了你,我相信她的判断。”陆子谦拍拍她的肩,“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走向倒在地上的入侵者,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个通讯器。手指在表面轻轻一抹,时间能量渗透进去,破解了加密频道。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A组失联……遗迹有防御……请求下一步指令……” 陆子谦按下通话键,声音变成了那个日本首领的嗓音:“任务完成,云秀已控制,但遗迹自毁程序启动,需要B组立即撤退。重复,立即撤退。” 通讯那头沉默几秒:“收到。撤至三号备用点汇合。” 放下通讯器,陆子谦看向王小川:“三号备用点在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小川快速调出哈尔滨地图:“松花江北岸,废弃的造船厂。那里是周氏集团三个月前收购的产业,一直没动工。” “准备转移。”陆子谦说,“这里已经暴露,不能待了。青云子道长还在上面吧?” “在,他布了阵法掩护。” “通知他,我们要从水路走。这个遗迹有应急通道通江底,没错吧?” 云秀点头:“东侧墙后,但需要记录者印记开启。” “那就开。”陆子谦走到东墙前,“子宁,你联系张叔和科瓦廖娃,让他们在前进旅社做好准备。小川,处理一下这些人——用时间记忆模糊,确保他们只记得遇到了‘灵异事件’,不记得我们的脸。” “明白。” 五分钟后,东墙滑开,露出一个充气式的水下通道。四人鱼贯而入,通道自动密封,将江水隔绝在外。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型潜水舱,刚好容纳四人。 “奶奶设计的逃生装置。”云秀操作控制台,“可以直接送到三公里外的安全屋,在道里区老城区。” 潜水舱启动,在松花江底悄无声息地滑行。舱内,陆子谦终于有时间详细询问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陆子宁汇报了商业上的围剿和反击,讲到抵押所有资产抢地时,声音有些发颤。陆子谦安静听着,最后只说了一句:“做得对。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输。” “可是公司现在……” “交给我。”陆子谦眼中闪过商海沉浮多年的锐光,“影蛇想玩商业游戏,我陪他们玩到底。” 云秀则说了江心岛遗迹的发现,以及“远方之眼”的情报。当听到七星连珠之日的双重危机时,陆子谦沉默了片刻。 “时间档案馆的资料显示,七星连珠不仅是天文现象,还是宇宙尺度的时间能量潮汐峰值。”他说,“那一天,时间维度会变得异常活跃,所有时间技术效果都会放大十倍。影蛇选那天动手不是偶然,他们要借天时。” “那我们……” “也要借。”陆子谦看向舱外黑暗的江水,“既然他们想开裂隙回应‘远方之眼’,我们就用同样的能量频率,开启一个真正的联盟应答通道。但这需要庞大的能量源,以及一个能承载跨时空通讯的节点。” 他顿了顿:“妈在时间档案馆找到了一个方案——用三处已激活的信标作为能量源,用第四处遗迹作为节点,用记录者血脉作为钥匙。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江底信标的守护者还没苏醒;第二,我们缺少稳定超时空通讯的技术。” “技术我可以解决。”一直沉默的王小川突然开口,“我在机械厂偷资料时,拷贝了影蛇的部分研究数据。他们从苏联弄到了一套‘深空通讯原型机’的设计图,是冷战时期用来联系潜在外星文明的设备,后来项目下马,图纸被封存。” 陆子谦眼睛一亮:“图纸在哪?” “我藏在前进旅社的天花板里。” “好。那么只剩下第一个问题——如何唤醒江底的守护者。” 潜水舱轻微震动,抵达目的地。舱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干燥的地下室,堆满了老旧的家具和杂物。这是云素衣四十年前布下的另一个安全屋,连青云子都不知道。 众人爬出舱室,陆子谦最后一个出来。他站在地下室中央,闭上眼睛,时间感知像波纹般扩散开去。 他“看到”了哈尔滨的脉络——地下的时间能量流动,三处信标的位置,影蛇衔尾蛇法阵的雏形,还有无数普通人生活的日常时间流。这座城市在1988年的夏夜中沉睡,浑然不知自己正站在时间的十字路口。 “哥?”陆子宁轻声唤他。 陆子谦睁开眼,眼中流转过时间的幻影:“准备反击。但不是硬碰硬,是釜底抽薪。” “什么意思?” “影蛇的根基是什么?资金、技术、人脉。”陆子谦开始踱步,这是他在商战中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周氏集团是他们在哈尔滨的白手套,那就从周氏下手。他们不是喜欢用商业手段吗?我就用最商业的方式,让他们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筹码。” 他看向弟弟:“明天一早,你去见工商局的刘副局长,带上我们和苏联贸易的全部文件。不是告状,是报喜——就说陆氏集团拿下了明年对苏贸易的五百万订单,需要市里支持。” “五百万?可我们明明……” “会有的。”陆子谦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我在时间回廊里,可不只是学习时间能力。我还看到了未来三年苏联的经济走势和紧缺物资清单。五百万订单,只是起步。” 他又看向王小川:“你去联系大连港的老战友,我要一条直达海参崴的走私船航线。不走官方渠道,快进快出。” 最后是云秀:“你跟我去江底。唤醒守护者需要记录者血脉和时间守护者的共鸣,缺一不可。” “现在?”云秀看看手表,凌晨一点。 “就是现在。”陆子谦走向地下室的另一道门,“影蛇以为我们还在遗迹里,这时候他们最松懈。而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推开门,外面是松花江的堤岸,夜色正浓。 “江底信标在子夜时分能量最稳定,是唤醒的最佳时机。” 四人重新回到江边。青云子道长已经等在那里,看到陆子谦,老道眼睛一亮:“陆道友,修为大进啊!老道差点没认出来。” “道长,需要您帮忙护法。”陆子谦简单说明计划。 青云子点头,取出三十六面小旗,在江边布下“北斗护灵阵”。阵法成型的瞬间,夜空中的北斗七星似乎明亮了几分,星光垂落,在江面映出淡淡的光晕。 陆子谦和云秀穿戴好潜水装备。这次只有他们两人下水,陆子宁和王小川在岸上警戒。 入水前,陆子谦忽然说:“秀儿,如果唤醒过程中出现意外,记住——优先保护自己。记录者的传承比我的回归更重要。” 云秀摇头:“没有陆总……没有哥你,记录者传承也没有意义。我们是一起的。” 陆子谦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他点点头,纵身跃入江水。 水下,金属棺材依然悬浮在原处。时之泪的能量让它稳定下来,表面的裂痕已经愈合大半。棺材内的女性轮廓清晰可见,那面容与云秀有七分相似,安详如睡。 陆子谦和云秀游到棺材两侧,同时将手按在棺盖上。左手衔尾蛇印记,右手记录者纹路,两股力量注入棺中。 棺材开始发光,光芒不是之前的暴烈金光,而是柔和的银白色。棺盖缓缓透明化,内部的情景完全展现——云素衣的身体被一层水晶般的物质包裹,那是时间文明的长眠技术。 随着能量的持续输入,水晶层出现裂纹。裂纹蔓延,最终“咔”一声碎裂,化作光点消散在水中。 云素衣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迷茫,随即清明。她看向面前的两人,露出微笑。没有开口,但声音直接传入他们意识: “谦儿,秀儿。辛苦你们了。” “妈/奶奶!” “时间不多,听我说。”云素衣的意识传递快速而清晰,“我沉眠四十年,不只是作为信标锚点,还在持续接收‘远方之眼’的信号。现在已经确认,对方是联盟的和平观察员,但最近三次信号中出现了异常波动——有第三方在尝试劫持通讯频道。” “第三方?” “不清楚身份,但技术特征显示,他们来自……我们的未来。”云素衣的影像在水中微微波动,“可能是某个时间线的地球文明,在更晚的年代掌握了时间科技,试图通过篡改历史来改变自己的现状。” 陆子谦心头一震。时间战争最复杂的情况——来自未来的干涉。 “8月16日,七星连珠之时,如果影蛇开启裂隙,这个未来第三方很可能会趁机入侵。届时不止哈尔滨,整个1988年的时间线都可能被改写。” 云素衣的身影开始淡化:“我的能量只能维持苏醒状态三分钟。现在,我将四十年积累的数据全部传输给你们。接收后,江底信标会彻底激活,成为应答系统的核心能源。但是记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应答系统一旦启动,地球时间文明的存在就会暴露给整个联盟。我们准备好了吗?面对宇宙尺度的文明社会,我们能否守住自己的时间主权?” 这是最后的问题,也是最大的抉择。 陆子谦和云秀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云素衣笑了。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两人体内。庞大的信息流如洪水般冲进意识——四十年观测数据,时间文明技术库,联盟守则,“远方之眼”的完整通讯协议…… 江底,金属棺材彻底融化,化作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收缩,最终变成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云秀手指上。 第四处信标,完全激活。 而陆子谦左手背的衔尾蛇印记,在吸收完所有数据后,形态再次变化——蛇身周围浮现出七颗星点,组成北斗环绕衔尾蛇的图案。 时间守护者第八代,正式获得文明传承。 两人浮出水面时,东方天空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距离七星连珠,只剩七十小时。 岸上,青云子道长突然指向天空:“你们看!” 北斗七星中,天枢星的位置,一颗从未见过的暗红色星辰正在显现。那不是自然天体,而是某种人造物的轨道投影。 “远方之眼”的探测器,已经进入近地轨道。 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而真正的对手,或许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北斗暗星,商界雷霆 天边那颗暗红色星辰在晨曦中逐渐隐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就在那里——悬于北斗之侧,如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人间。陆子谦站在江堤上,湿漉漉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左手背上的衔尾蛇七星印记仍在散发着余温。 “探测器进入近地轨道,意味着‘远方之眼’已经锁定地球时间坐标。”他转身面对众人,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按照联盟常规流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观察期。如果这段时间内我们没有发出正确应答,探测器会自动判定地球时间文明已失联或退化,转为长期观测模式。” “长期观测会怎样?”陆子宁问。 “每隔七年发送一次唤醒信号,持续七十年。如果始终没有回应……”陆子谦顿了顿,“联盟会派遣调查舰前来评估,判断是否需要进行‘文明重置’。” 青云子道长倒吸一口凉气:“重置?莫不是要灭世重来?” “没那么极端,但也好不到哪去。”陆子谦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他们会介入地球时间线发展,按照联盟标准进行‘规范化调整’。可能是加速科技进程,也可能是压制某些他们认为‘危险’的发展方向。总之,我们会失去自主权。” 云秀摩挲着手指上那枚银色戒指——第四信标所化,此刻正散发着温和的脉动:“奶奶传输的数据显示,正确应答需要三个条件:文明识别码、时间技术水平证明、以及最重要的——文明自主意愿声明。” “前两个好办。”王小川接话,“文明识别码在时间档案馆有备份,时间技术我们有信标和守护者。但自主意愿声明……这要怎么证明?” 陆子谦的目光扫过哈尔滨晨光中的城市轮廓:“用行动证明。在七星连珠的能量潮汐中,主动开启与探测器的通讯,展示我们对时间的掌控力,同时明确表达地球文明选择独立发展的意愿。但关键在于——” 他看向弟弟:“这个展示必须在影蛇开启裂隙之前完成。一旦他们先发出错误信号,探测器可能直接判定为‘侵略性文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紧迫。七十小时倒计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先回安全屋。”陆子谦做出决定,“我们需要制定详细计划,分头行动。” 上午七点,道里区老城区的安全屋内。 这处云素衣四十年前置办的产业表面是家不起眼的杂货店,后院却另有乾坤。地下室里,科瓦廖娃已经架设好全套监测设备,张明远也从北京带来了更多资料。 “这是从国安档案馆调出的绝密文件。”张明远摊开一卷微缩胶片,“1982年,新疆射电天文台首次捕捉到‘远方之眼’信号,当时误判为苏联新型侦查卫星。1985年,信号再次出现,中科院组织了秘密研究小组,代号‘北斗项目’。” 投影仪在墙上投出泛黄的档案照片。一群穿着中山装的老科学家围在仪器前,中间那台设备的外形让陆子谦眼神一凝——与江心岛遗迹里的多面体有七分相似。 “项目负责人是云素衣同志。”张明远指着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她当时以中科院特邀顾问的身份参与,实际上是在引导研究小组正确理解信号含义。但1986年,项目突然终止,所有资料封存,参与人员调离。官方理由是‘经费不足’。” “实际上呢?”陆子宁问。 “实际上,云同志发现了信号中的异常波动——就是她说的未来第三方干涉迹象。”张明远调出另一份文件,“她在项目终止报告中写道:‘建议暂停一切主动回应,待查明干扰源后再行接触。冒然应答恐招致不可预测之灾祸。’” 科瓦廖娃接话:“我分析了信号波形。最近三次的异常波动呈现明显的‘时间戳篡改’特征——有人刻意在信号中植入了未来的时间标记,就像在古画上盖现代印章一样拙劣,但足以误导接收者。” “能追踪篡改来源吗?” “需要更强大的计算设备。”科瓦廖娃看向陆子谦,“我在苏联时期接触过一台‘时间频谱分析仪’原型机,理论上可以逆向追踪时间信号的源头。但那机器在列宁格勒的军事研究所,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而且需要使用者具备时间感知能力,普通科研人员无法操作。”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列宁格勒远在万里之外,即使能搞到设备,运输、组装、调试也需要时间,而他们只有七十小时。 “哈尔滨有替代品。”一直沉默的青云子道长忽然开口,“老道想起一件事。三十年前,我在长春见过一个老毛子道士——他是十月革命后流亡到东北的白俄贵族后裔,痴迷道教和神秘学。他说自己祖上从沙皇珍宝馆里盗出了一件‘能看见时间的镜子’。” “镜子?”陆子谦皱眉。 “不是普通镜子。”青云子回忆,“他说那镜子能照出事物过去未来的影像,但每用一次就要消耗使用者寿命。他最后一次使用是在1958年,照出了三年后的大饥荒,之后便封镜不出,前些年听说已经过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镜子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长春他后人手里。但那家人把这镜子当邪物,深埋宅院地下,从不示人。” 陆子谦迅速计算时间:哈尔滨到长春火车四小时,找到镜子、说服持有人、返回,最快也要十小时。值得吗? “我去。”云秀突然说,“记录者血脉对时间文物有特殊感应,我能找到镜子,也能判断它是否真有分析时间信号的能力。” “我陪她。”王小川立即接话。 陆子谦沉思片刻,点头:“好,你们立刻出发。记住,无论能否拿到镜子,下午五点前必须返回。我们晚上要开始搭建应答装置。” 云秀和王小川匆匆离去。陆子谦转向弟弟:“子宁,商业战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陆子宁调出账簿:“现金流还剩十八万七千,但欠款已经累积到九十万。最急的是明天到期的三十万银行贷款,如果还不上,银行可能会申请冻结公司账户。” “周氏集团呢?” “他们今早放出了消息,说拿到了日本三菱商社的五百万投资,要打造哈尔滨第一个‘国际商贸中心’。”陆子宁脸色难看,“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我们倒下了,整个哈尔滨的进出口贸易都会被他们垄断。” 陆子谦走到窗边,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1988年的哈尔滨,改革开放的春风正劲,到处都是机遇,也到处都是陷阱。影蛇选择商业围剿这步棋很聪明——时间能力不能公开使用,但在商场这个战场,他们却可以用资本和权力光明正大地碾压。 “五百万投资是吧?”陆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商业操作。” 他转身面对众人:“我需要三小时。三小时后,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张叔,麻烦您联系《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省电视台,就说陆氏集团有重大国际合作项目要公布。” “什么项目?”张明远问。 “中苏边境贸易特区。”陆子谦语出惊人,“我在时间回廊里看到,三个月后,中苏两国将正式签署《边境贸易协定》,开放黑河、绥芬河、满洲里三个口岸。哈尔滨作为东北腹地枢纽,将成为对苏贸易的核心中转站。” 陆子宁睁大眼睛:“哥,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陆子谦眼中闪过时间旅者的笃定,“而且我还知道,苏联那边最紧缺的不是重工业设备,是轻工产品——服装、食品、日用百货。他们的卢布在贬值,但外汇储备不足,所以更倾向于易货贸易。” 他快速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字:“我们要做的,是在消息公布前,抢先布局。第一步,收购哈尔滨毛巾厂、衬衫厂、罐头厂——这些国企现在效益不好,收购成本低。第二步,联系大连港,租用万吨货轮。第三步,派人去苏联,联系莫斯科百货公司和列宁格勒外贸局。” “可是资金……” “用预期收益做抵押。”陆子谦思路清晰,“我会写一份详尽的贸易计划书,用未来三个月的预期利润作为担保,向民间资本借款。月息可以给到三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青云子道长忍不住插话:“陆道友,这等商战手段,老道不懂。但你说的‘预期收益’,万一不实现……” “一定会实现。”陆子谦的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我不仅看到了贸易协定,还看到了具体细节——苏联方面第一年计划进口的轻工产品总额是三亿卢布,换算成人民币约两亿。我们只要能拿下百分之五的份额,就是一千万。” 一千万。这个数字让整个地下室安静下来。 1988年的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哈尔滨最好的地段房价每平米不到三百,这笔钱能买下整条中央大街的门面。 “所以周氏集团那五百万日本投资,在我们的一千万对苏贸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陆子谦看向弟弟,“子宁,你现在就去办三件事:第一,联系那几家工厂的厂长,今天下午就谈收购。第二,找哈尔滨最有实力的三个‘倒爷’,我要见他们。第三,准备新闻发布会场地。” “可那些厂长凭什么相信我们?” “带这个去。”陆子谦从怀里取出一枚徽章——那是他在时间回廊里获得的时间文明信物,虽无实际商业价值,却散发着令人信服的能量场,“告诉他们,这是国家某秘密项目的合作标识。不用多说,他们自然会联想。” 陆子宁接过徽章,入手温润,竟让他焦躁的心平静下来。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众人分头行动。地下室只剩下陆子谦、张明远和科瓦廖娃。 “陆总,”科瓦廖娃犹豫着开口,“您说的贸易协定,我在苏联时确实听到过风声。但内部消息是,谈判进展并不顺利,可能要年底才能签。” “本来是的。”陆子谦走到监测设备前,看着屏幕上那颗暗红色星辰的轨道数据,“但三天后就是七星连珠,时间能量潮汐会影响很多事——包括远在莫斯科的谈判代表的潜意识。那天他们会特别容易达成共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明远若有所思:“所以你是在用时间能力干预……” “不是干预,是顺应。”陆子谦纠正,“时间潮汐就像海啸,你可以躲开,也可以借势冲浪。我选择的只是后者。” 他调出哈尔滨地图,手指划过松花江两岸:“七星连珠之夜,影蛇会在北岸启动衔尾蛇法阵,试图开启裂隙。而我们,要在南岸的江心岛启动应答装置。两股能量会在江面上空对冲,届时整座城市的人都会看到异象。” “会引起恐慌的。” “所以要提前铺垫。”陆子谦眼中闪烁着谋划的光芒,“这就是新闻发布会的作用——宣布陆氏集团将进行‘大型科技展示’,利用最新光学技术在松花江上空呈现‘北斗七星与哈尔滨’的主题灯光秀。时间就定在8月15日晚十点至凌晨两点。” 张明远明白了:“用商业活动掩盖真实目的。但那些光学设备……” “用时间能量模拟。”陆子谦说得很自然,“我和云秀配合,加上青云子道长布阵,制造一场足够逼真的光影秀不难。关键是,要让它看起来像科技,不像魔法。” 计划一环扣一环。商业反击为时间战争打掩护,时间能力又为商业布局提供信息优势。陆子谦在时间回廊的十年没有白费,他真正理解了“守护者”的含义——守护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构建一个让文明得以健康发展的环境。 下午两点,陆子宁带回好消息:三家工厂的厂长都同意收购谈判,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总价八十万,分期付款,首付只需二十万。 “他们看到徽章后态度大变。”陆子宁既兴奋又困惑,“毛巾厂的李厂长甚至说,如果资金紧张,可以先过户,钱慢慢给。哥,这徽章到底是什么?” “是信誉。”陆子谦没有多解释,“倒爷那边呢?” “联系上了三个,都是哈尔滨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听说要对苏贸易,眼睛都亮了,但要求面谈,时间定在今晚八点,地点在‘老仁义’饭店。” “好。新闻发布会安排在几点?” “下午四点,华侨饭店会议厅。媒体都通知了,省电视台答应派直播车。” 陆子谦看看手表,距离四点还有两小时:“云秀他们还没消息?”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云秀和王小川风尘仆仆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形物件。 “拿到了。”云秀掀开红布,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凹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镜背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正是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就是‘时间之镜’。”云秀将镜子递给陆子谦,“但镜灵说,每使用一次,需要献祭使用者一年的记忆。而且……它已经三十年没被唤醒,需要时间能量激活。” 陆子谦接过铜镜。镜子入手冰凉,但衔尾蛇印记立刻产生反应,蛇身游动,七星亮起。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 “它能用。”陆子谦确认,“但代价确实昂贵。一年的记忆……谁也不知道会忘记什么。” “我来。”云秀毫不犹豫,“记录者的记忆有备份机制,我可以把重要记忆先刻录在戒指里,使用后再恢复。” “风险太大。”陆子谦摇头,“记忆刻录不是百分百还原,总会有损耗。而且你是应答计划的关键,不能有闪失。” “那我来。”王小川上前一步,“我记忆里没什么不能丢的,大不了忘了怎么开枪,重新学就是。” “都别争。”陆子谦举起镜子,“我用。时间守护者的记忆有印记保护,损失会小一些。而且——”他看着镜中旋转的星云,“我总觉得,这镜子和我有缘。”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镜面涟漪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有着与他相似的面容,却穿着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装束,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仰望着星空。 那是未来的自己,还是另一个时间线的陆子谦? 镜子突然震动,镜面中的星云凝聚成一行文字,是时间文明的古老字符: “观测者已就位。倒计时:六十九小时二十二分十七秒。检测到未来时间线干涉信号源——坐标:北纬45.45,东经126.38。” 陆子谦猛地抬头。这个坐标他太熟悉了——哈尔滨市中心,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未来第三方,就在那里。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镜中诡影,商海暗礁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余波在哈尔滨商界震荡。陆子谦站在华侨饭店会议厅的侧门内,透过门缝看着散场的人群——记者们兴奋地交换着笔记,几个本地的企业家聚在一起低声议论,银行的人脸色微妙地快步离开。 “反应比预期热烈。”陆子宁收起讲稿,“省电视台答应今晚六点半的新闻就播,还有三家报社说要搞专访。” “专访推掉,没时间。”陆子谦转身走向休息室,“周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刚收到消息,周福生取消了原定今晚的饭局,紧急召集所有高管开会。”王小川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还有这个——刚传过来的,周氏向工商局提交了投诉材料,说我们‘虚假宣传,扰乱市场秩序’。” 陆子谦接过传真扫了一眼,冷笑:“动作真快。看来他们是真急了。” “怎么办?工商局如果立案调查,我们的收购计划可能会被暂停。” “让他们查。”陆子谦推开休息室的门,“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所有商业活动照常进行。对了,今晚和那几个‘倒爷’的饭局,改地点。” “改哪?” “周氏集团总部对面的‘红霞餐厅’。”陆子谦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玩得光明正大一点。” 云秀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面时间之镜,镜面仍然泛着微弱的涟漪。“镜子又显示了新信息。”她声音有些发紧,“未来第三方的信号强度在过去两小时增强了三倍,而且……出现了分裂迹象。” “分裂?” “就像一个人格分裂成两个。”云秀将镜子放在茶几上,镜中浮现出两团纠缠的光影,一团暗红,一团惨白,“它们在争夺某个东西的控制权。我让科瓦廖娃分析过,她说这很可能是未来时间线发生了内战,失败的一方试图逃往过去改变历史。” 陆子谦凝视着镜中景象。两团光影的搏杀无声而惨烈,暗红的那团明显占优,正一点点吞噬惨白的光。“能看出它们在争夺什么吗?” “需要深度激活镜子,但那样代价会更大。”云秀犹豫道,“可能要付出三年,甚至五年的记忆。” “暂时不要。”陆子谦摆摆手,“晚上八点我们去周氏总部探探。既然镜子显示信号源在那里,那未来第三方一定以某种形式依附在周氏集团内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在哈尔滨街道上,自行车流如织,有轨电车叮当驶过。这座城市的表面平静下,暗流已经汹涌到足以吞噬一切。 “子宁,晚上的饭局你主持。”陆子谦做出部署,“无论那些倒爷提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答应。我们要的是快速搭建对苏贸易渠道,利润可以少,速度必须快。” “明白。” “小川,你联系大连港的战友,确认货轮的事。如果需要押金,先从我的个人账户走。” “陆总,您的个人账户也没多少钱了……” “那就去借。”陆子谦的语气不容置疑,“找郑叔,找上海的老关系,找一切能找的人。七十二小时后,这些投入会十倍百倍地回来。” 众人分头准备。休息室里只剩下陆子谦和云秀,还有茶几上那面沉默的时间之镜。 “哥,”云秀忽然换了称呼,“你说未来第三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篡改‘远方之眼’的信号?” 陆子谦在沙发上坐下,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微微发热。“我在时间回廊里见过类似案例。有些文明在发展到某个阶段后,会因为资源枯竭、战争或者技术失控而面临毁灭。其中一部分会选择极端手段——回到过去,篡改时间线,试图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历史。” “那不就是时间犯罪吗?” “在联盟守则里,这是最高级别的罪行。”陆子谦点头,“一旦被发现,整个文明都会被从时间线上抹除。所以敢这么做的,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找到了规避检测的方法。” 他看向镜子:“从信号分裂来看,未来第三方内部可能出现了分歧。一方想继续计划,另一方后悔了或者想改变策略。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既可能成为他们博弈的棋子,也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云秀握紧手上的银色戒指:“奶奶传输的数据里,有一段关于‘时间锚点异常’的警告。她说如果发现不同时间线的存在试图在同一个历史节点交汇,那说明这个节点具有特殊的‘时间韧性’,能承受多重干涉而不崩塌。” “哈尔滨就是这样一个节点?”陆子谦若有所思,“1945年苏联红军进驻,1950年代工业建设,现在改革开放……再加上时间文明留下的信标,影蛇的阴谋,‘远方之眼’的观测。多重时间力量在这里交织,确实可能形成一个天然的时间稳定区。” “所以未来第三方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周氏集团,而是因为哈尔滨本身?”云秀恍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者都有。”陆子谦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周氏集团是他们在本时代的‘锚’,哈尔滨是地理上的‘锚’。现在我们知道了前者,但还不够。我们得弄清楚,他们具体想改变什么历史事件。”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镜面上方一寸处。“激活深度观测模式。代价……我来付。” “不行!”云秀抓住他的手,“你是计划的核心,不能冒险失去记忆。我来,我是记录者,记忆可以备份——” 话音未落,镜子突然自己亮了起来。镜面涟漪剧烈波动,那两团争斗的光影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碎片重组,显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1988年8月16日凌晨,哈尔滨火车站。一列老式绿皮火车进站,站台上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抬起头,脸在晨光中清晰可辨——是周文斌,但比现在的他更年轻,眼神也更……沧桑。 画面切换,时间似乎快进了。周文斌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是个穿白大褂的苏联科学家。两人面前摊开着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纸一角标注着俄文,科瓦廖娃如果在这里,一定能认出那是“时间稳定器原型机设计图”。 第三幅画面: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红场。苏联国旗降下,周文斌站在人群中,手里握着一个怀表状的装置。他按下按钮,装置发出微光,周围人的动作突然变慢,只有他能正常活动。他快步走向一个正在发表演讲的人,从对方口袋里抽走一份文件。 画面开始破碎,但最后一瞬定格在文件封面上——《苏联解体后时间科技遗产处置方案》。 镜子光芒熄灭,镜面恢复平静。 陆子谦和云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未来第三方……是周文斌?”云秀声音发颤,“他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不完全是。”陆子谦缓缓摇头,“如果是完整的未来周文斌回来,他不会分裂成两个意识。更可能的情况是——未来的他通过某种技术,把一部分记忆和意识投射回了1988年,附在了年轻时的自己身上。” 他想起镜子之前显示的两团争斗光影:“现在周文斌体内有两个意识,一个是1988年本来的他,一个是来自未来的他。他们在争夺身体控制权,而争夺的焦点是……” “时间稳定器。”云秀接话,“未来周文斌想提前拿到这项技术,改变苏联解体后时间科技遗产的流向。但为什么?这对未来有什么影响?” 陆子谦走到墙边的哈尔滨地图前,手指划过中苏边境线:“时间稳定器是时间文明的基础技术之一,能保护局部区域不受时间乱流影响。如果苏联在解体前就掌握了成熟的时间稳定器技术,那么1991年后,这些技术遗产会流向哪里?” 他转身,眼中闪过明悟:“不会像现实中那样流失、销毁或者被少数寡头私藏。而是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时间科技遗产库’,很可能由国际社会共管。那样的话,未来时间技术的发展轨迹将完全不同。” “所以未来周文斌回来,是为了抢夺这项技术,确保它按照他经历过的历史轨迹发展?”云秀皱眉,“但这说不通啊。如果他来自那个技术流失的未来,他应该希望改变历史才对……” “除非,”陆子谦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所在的那个未来,虽然时间技术流失了,但对他个人——或者说对他所属的势力——更有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陆子宁探头进来:“哥,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倒爷已经到了红霞餐厅,周氏集团那边也有动静——周福生的车刚离开公司,往江南去了。” “江南?具体去哪?” “跟梢的人说,方向是文庙街一带。” 文庙街。陆子谦脑中闪过哈尔滨的老地图——那里有一片民国时期的老建筑,据说日伪时期关东军某个科研机构曾在那里驻扎,建国后改成了一家机械厂,后来废弃了。 “派人继续跟,但不要打草惊蛇。”陆子谦抓起外套,“我们先去红霞餐厅。对了,通知青云子道长,让他去文庙街看看,用道术感应一下有没有异常时间波动。” “明白。” 晚上七点半,红霞餐厅二楼包间。 三个中年男人已经落座,见到陆子谦进来,纷纷起身。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刀疤,江湖人称“刀哥”;左边戴眼镜的斯文人叫“刘教授”,早年是哈工大的讲师,后来下海;右边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胖子是“胡老板”,哈尔滨最早的个体户之一,门路极广。 “陆总,久仰久仰。”刀哥抱拳,动作里还带着老江湖的架势,“下午的发布会我们都看了,大手笔啊。” “几位前辈客气,请坐。”陆子谦在主位坐下,云秀坐在他身侧,王小川守在门口。 酒过三巡,话题转入正事。 “对苏贸易这个盘子,我们都有兴趣。”刘教授推了推眼镜,“但陆总也知道,现在中苏关系刚解冻,正规渠道还没打通。走民间渠道的话,风险大,成本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险我承担,成本我出。”陆子谦给他们倒酒,“三位只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提供货源渠道;第二,联系苏联那边的买家;第三,搞定运输环节的‘特殊关系’。利润我们四六分,你们六,我四。” 这个分成比例让三人愣了一下。通常牵线搭桥的人拿三成已经顶天,陆子谦直接给六成,大方得令人怀疑。 “陆总,这……”胡老板搓着手,“不是我们不信您,但做生意讲究个明白。您让这么多利,图什么?” “图快。”陆子谦放下酒壶,“我要在十天内完成第一笔交易,一个月内打通稳定渠道。正常商业谈判做不到这个速度,但三位能。” 刀哥眯起眼睛:“陆总这么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听说周氏那边在围剿你们……” “所以更需要快速打开局面。”陆子谦坦然承认,“周氏有五百万日资,正面拼资金我拼不过。但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苏联市场的了解,对未来趋势的判断。用这些换时间,我觉得值。” 三人交换眼神。刘教授开口:“货源方面,轻工产品好说。哈尔滨周边县镇有不少集体厂子效益不好,库存积压,我们能用低价吃进。但问题是质量参差不齐,老毛子那边虽然缺货,但也不是破烂都要。” “按苏联国家标准来筛选。”陆子谦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这是GOCT标准的中文翻译版,重点是纺织品的耐磨系数、食品的保质期、日用品的安全性。符合标准的收,不符合的不要。” 胡老板翻看着标准文件,啧啧称奇:“陆总连这都准备好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到的。” “我自有门路。”陆子谦不多解释,“运输方面呢?走哪个口岸?” “黑河最近,但检查也最严。”刀哥说,“满洲里线路长,但关系好打点。我个人建议分两路走,一批走黑河试水,一批走满洲里备用。” “可以。苏联那边的买家……” “我在列宁格勒有个老关系。”刘教授压低声音,“他是苏联外贸局的,能弄到进口配额。但这个人……胃口比较大。” “钱不是问题。”陆子谦从桌下提出一个皮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这里是二十万,三位先拿着当活动经费。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看到现金,三人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江湖规矩,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饭局进行到尾声时,王小川突然推门进来,在陆子谦耳边低语几句。陆子谦脸色不变,起身举杯:“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具体细节我们明天详谈。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三位慢慢用。” 出了包间,王小川立刻汇报:“青云子道长那边有发现。文庙街那处废弃机械厂地下,有强烈的时间能量反应,而且……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金属碎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光滑,表面有烧蚀痕迹,材质既不像钢铁也不像合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陆子谦接过碎片,左手印记立刻灼热起来。这是时间文明的材料,而且是高纯度的时间晶体,通常用于制造时间稳定器的核心部件。 “道长还在那边监视。他说能量反应在增强,估计很快会有人来。” “周福生呢?” “进了机械厂就没出来。”王小川顿了顿,“还有件事——我们的人发现,周文斌今晚没回家,也没在公司。他去了松花江北岸的一处仓库,那里是周氏集团刚收购的地皮,就在衔尾蛇法阵的核心位置。” 未来周文斌和现在的周福生,父子俩在同一晚分别去了两个关键地点。这不是巧合。 陆子谦看着手中的时间晶体碎片,又想起镜中看到的未来画面。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被掩埋的秘密。 夜色渐深,哈尔滨的灯火在窗外流淌。距离七星连珠还有六十八小时,而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自己移动了。 他握紧碎片,棱角刺进掌心。 游戏,才刚刚进入中盘。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地底惊秘,双重博弈 废弃机械厂的地下空间比预想的更广阔。陆子谦站在入口处向下望去,锈蚀的铁梯延伸进黑暗,深处隐约可见幽蓝的微光闪烁。那光芒的律动让人联想到心脏的搏动,缓慢、深沉,带着某种非生命的机械感。 “道长下去多久了?”他低声问身后的王小川。 “四十分钟。按约定,他应该每二十分钟发一次信号,但第三次信号没来。”王小川握紧手中的强光手电,“陆总,我下去看看。” “一起。”陆子谦阻止他单独行动,“云秀留在上面接应,如果一小时内我们没上来,立刻联系张叔和科瓦廖娃,启动应急方案。” 云秀点头,将一枚银色符箓塞进陆子谦手中:“这是奶奶笔记里记载的‘破界符’,遇到时间封锁时可以强行撕开缺口。只能用一次。” 两人顺着铁梯下行。梯子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下行约十五米后,温度突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那是时间能量活跃时的特征。 到达底部时,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显然不是机械厂原有的结构。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黑色材质,反射着手电的光芒,上面刻满了时间文明的纹路。空间中央立着一个三层楼高的圆柱形装置,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管线,那些幽蓝的光芒就是从装置内部透出来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装置周围——散落着十几台老式计算机设备,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滚动的数据流;工作台上摊开着图纸和笔记;角落里甚至有个简易的厨房和折叠床。 这里不是遗迹,是个正在使用的实验室。 “青云子道长?”王小川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 陆子谦走到最近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是用中文和俄文混合记录的实验日志。最新的一页日期是1988年7月14日,也就是昨天。 “项目进展:第三十七次时间稳定器原型机测试。能量输出达到设计值的62%,持续时间三分钟十七秒。核心温度超标,冷却系统需要改进。观测到轻微的时间涟漪效应,证明装置确实能影响局部时间流速。” 笔记的署名是一个俄文名字:伊万·彼得罗维奇。 陆子谦记得这个名字。科瓦廖娃曾经提过,苏联70年代有个秘密的“时间物理研究项目”,首席科学家就叫伊万·彼得罗维奇。但那个项目在1979年就被官方叫停,所有资料封存,人员调离。伊万本人据说在1982年病逝。 可这日志显示,他不仅活着,还在哈尔滨继续研究。 “陆总,看这个。”王小川在另一张工作台上发现了一叠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各种实验场景:圆柱装置发出光芒的瞬间、仪器表盘的特写、还有一张……是周福生和一位白发苏联老人的合影,背景就是这个实验室。照片背面写着一行俄文,王小川翻译过来:“与中方合作伙伴周先生讨论下一步研究计划。1988年6月5日。” “周福生资助了这个秘密实验室。”陆子谦放下照片,“他想要的不是商业利益,是时间技术。影蛇提供理论,苏联科学家提供技术,周氏集团提供资金和场地——完美闭环。” “那青云子道长……” 话音未落,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两人立刻冲过去,穿过一排设备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青云子。 老道脸色苍白,右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他面前,圆柱装置的一扇检修门敞开着,里面是复杂的机械结构,中央位置空了一个圆形凹槽——显然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放在那里。 “道……道长!”王小川蹲下身检查伤势。 青云子虚弱地睁开眼睛,抓住陆子谦的手臂:“快……追……周福生……他拿走了……核心……” “什么核心?” “时间稳定器的……能源核心……”青云子咳嗽着,嘴角溢出血沫,“那是……‘时之心’……能稳定半径一公里内的时间流速……他用那东西……可以提前启动法阵……不需要等到……七星连珠……” 陆子谦脸色骤变。如果衔尾蛇法阵提前启动,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道长,您撑住,我们送您去医院。” “不……不用管我……”青云子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用这个……追踪时之心的能量……它刚被取走……能量残留……还能追踪两小时……”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向。 “还有……”青云子又咳出一口血,“小心……周文斌……他体内……有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年轻的那个……或许能争取……” 话没说完,老道昏了过去。 王小川背起青云子:“陆总,您去追周福生,我送道长去医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一起走。”陆子谦摇头,“周福生既然拿到了时之心,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等我们追。先救道长要紧,时之心的能量残留可以用别的方法追踪。” 两人扶着青云子回到地面。云秀看到伤势,立刻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急救药品——这是她跟医院学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简单包扎止血后,王小川开车送青云子去最近的医院。陆子谦和云秀则返回安全屋,那里有科瓦廖娃架设的完整监测设备。 路上,云秀一直握着那枚银色戒指,闭目感应。忽然,她睁开眼睛:“哥,戒指有反应。它在……共鸣。” “和什么共鸣?” “和时之心。”云秀将戒指贴近额头,读取其中的信息流,“奶奶的数据显示,时之心和时间信标是同源技术,都出自时间文明的‘时间稳定学派’。戒指能感应到时之心的能量波动,但需要激活引导模式。” “怎么激活?” “需要记录者血脉和时间守护者印记共同注入能量。” 回到安全屋时已是晚上十点。张明远和科瓦廖娃都在,看到青云子的伤势报告,两人脸色凝重。 “周福生这一步走得狠。”张明远分析,“提前启动法阵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也能在七星连珠之前制造出足够的时间乱流。届时整个哈尔滨都会受到影响,我们的应答计划根本没法进行。” “不止如此。”科瓦廖娃调出一组数据,“我分析了机械厂实验室的残留能量读数。那个时间稳定器原型机……其实是双向的。它不仅能稳定时间,还能在过载状态下制造时间断层。如果周福生故意让时之心过载运行,后果比影蛇原计划的开裂隙更可怕。” “时间断层会怎样?” “简单说,哈尔滨的时间会从1988年剥离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时间泡泡。”科瓦廖娃指着屏幕上模拟的波纹图,“泡泡内外时间流速不同,可能里面一天外面一年,也可能反过来。更糟的是,时间泡泡会随机漂流,可能撞上其他时间线,导致两个历史片段融合——比如1988年的哈尔滨突然出现1931年的建筑,或者里面的人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陆子谦握紧拳头。这就是未来第三方想看到的?一个混乱的时间节点,方便他们介入篡改? “必须阻止他。”他看向云秀,“戒指引导模式需要多久准备?” “半小时。但引导期间我们不能移动,也不能受干扰。” “就在这里进行。”陆子谦环视安全屋,“张叔,麻烦您在外围布防。科瓦廖娃,监控全城能量波动,特别是松花江北岸。小川去医院守着道长,随时联系。” 众人分头行动。陆子谦和云秀来到地下室最里间的静室,这里原本是云素衣冥想修行的地方,墙壁上刻着记录者的防护符文。 两人相对盘坐,云秀将戒指放在中间的地板上,双手悬于上方。陆子谦伸出左手,衔尾蛇印记亮起银光。光芒交汇,注入戒指。 戒指开始旋转,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哈尔滨的三维立体图。地图上,三个光点稳定闪烁:圣索菲亚教堂、哈工大主楼、松花江底,是已激活的三处信标。第四个光点在江心岛位置,是遗迹节点。而在松花江北岸,一个暗红色的光斑正在缓慢移动,向城市西北方向而去。 “那是时之心。”云秀闭着眼睛,却“看”着全息地图,“移动速度不快,应该是开车。目标方向……好像是太平机场?” 陆子谦心头一震。太平机场在哈尔滨西北郊,如果周福生想带着时之心离开哈尔滨,机场是最快途径。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再靠近些……戒指的感应范围是十公里。”云秀额角渗出细汗,“我需要更多能量。” 陆子谦加大能量输出。衔尾蛇印记光芒大盛,七星图案逐一点亮。戒指的投影地图迅速放大,锁定了一辆正在友谊路上行驶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清晰可见:黑A-,周福生的座驾。 但诡异的是,车内只有司机一人,后排空着。时之心的信号源却在……车底? “他做了伪装。”陆子谦瞬间明白,“时之心不在车里,在车底的某个暗格里。他自己可能坐了另一辆车,或者用了别的交通方式。” 全息地图继续扩展,扫描车辆周围五百米范围。终于,在相隔两个街区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另一个强烈的能量信号——周福生本人,他正步行走向一栋老式居民楼。 “他想把时之心运出城,自己留下来主持法阵启动。”陆子谦收回手,“戒指能追踪多久?” “能量标记已经锁定,七十二小时内都不会消失。”云秀虚弱地睁开眼睛,“但连续引导消耗太大,我需要休息至少六小时才能再次使用戒指。” “够了。”陆子谦扶她起身,“你先休息,我去追周福生。” “太危险了,他身边肯定有护卫。” “所以我不打算正面冲突。”陆子谦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周福生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安全启动法阵。如果我们给他制造一个‘更安全’的选择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出静室,来到通讯设备前,拨通了陆子宁的电话。 “子宁,周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哈尔滨国际贸易中心’的项目?” “对,那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总投资两千万,周氏志在必得。” “如果现在有消息说,这个项目的选址地下发现历史遗迹,需要暂停招标重新评估,周福生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会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去核实,如果属实,会想办法让项目换个地方继续——那可是两千万的大蛋糕,他不可能放弃。” “那就给他这个消息。”陆子谦语速加快,“你现在就去找报社的朋友,匿名爆料,说国际贸易中心规划用地下面疑似发现日伪时期的地下工事,可能有历史价值。记住,要说得模棱两可,但足够引起重视。” “哥,这是假的吧?万一查出来……”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周福生相信,他需要亲自去现场确认。”陆子谦看着全息地图上周福生的位置,“那栋居民楼离规划用地不到一公里。他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去现场查看。只要他离开居民楼,我们就有机会进去搜查。” “明白,我这就办。” 挂断电话,陆子谦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刀哥。 “刀哥,有笔急活。我需要一队人,二十分钟内到友谊路和经纬街交叉口,截停一辆黑色轿车,车牌黑A-。车底有暗格,里面有个银色金属箱,务必拿到。报酬十万,现金。” 电话那头传来刀哥粗犷的声音:“陆总,截周福生的车?这活儿风险可不小。” “所以才找你。放心,司机不会反抗,你们拿到箱子就走,没人会追究。” “成,信你一回。” 布置完毕,陆子谦穿上外套,准备出发。科瓦廖娃叫住他:“陆总,监测到异常。松花江北岸的衔尾蛇法阵能量在缓慢上升,虽然还没启动,但预热已经开始了。” “周文斌在那边?” “对。而且……他身上的两个意识信号,刚才出现剧烈波动。”科瓦廖娃盯着屏幕,“年轻的意识似乎短暂压制了未来意识,但只持续了三十秒。” 陆子谦想起青云子昏迷前的话:年轻的那个,或许能争取。 他改变了计划。 “科瓦廖娃,给我周文斌现在的位置。云秀,戒指借我一用。” “你要去见他?太危险了!” “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陆子谦接过戒指,它已经恢复了普通银戒的模样,“如果年轻的周文斌能合作,我们就能从内部瓦解影蛇的计划。而且——” 他看向全息地图上那个分裂的光影信号:“如果未来第三方真是来自苏联解体后的时间线,那周文斌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比如,时间稳定器技术到底落入了谁的手中?未来又因此发生了什么?” 深夜十一点,松花江北岸的废弃仓库区。 周文斌坐在一间仓库的二楼,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法阵图纸。图纸上的衔尾蛇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在蠕动。他盯着图纸,眼神时而迷茫时而锐利,像是两个人在轮流控制同一具身体。 楼下传来脚步声。周文斌警惕地抬头,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周公子,一个人研究这么深奥的东西,不觉得孤独吗?”陆子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周文斌瞳孔收缩:“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父亲告诉我的。”陆子谦把一瓶啤酒放在桌上,“当然,是间接的。” “你想干什么?” “聊聊天。”陆子谦在对面坐下,打开自己那瓶啤酒喝了一口,“关于未来,关于选择,关于……一个人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占据是什么感觉。” 周文斌的手猛地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陆子谦:“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经常做奇怪的梦,梦到自己穿着没见过的衣服,说着陌生的语言,做一些违背你本意的事。”陆子谦缓缓道,“我还知道,那些不是梦,是另一个‘你’在试图接管你的身体。” 沉默。仓库里只有远处江水的流淌声。 许久,周文斌哑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被时间选中的人。”陆子谦亮出左手背的衔尾蛇印记,“不过我的印记是完整的,你的……是强加的,对吧?” 周文斌下意识地捂住后颈——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疤痕,像是手术留下的。 “三年前,你出过一次车祸,昏迷了三天。”陆子谦继续说,“醒来后,你就开始‘梦见’未来了。那些关于苏联解体、关于时间技术、关于一个叫伊万的科学家的记忆,都不是你的,是有人趁你昏迷时,把另一个意识的记忆片段植入了你的大脑。” “不可能……医学上……” “这不是医学,是时间技术。”陆子谦身体前倾,“有人从未来回来,选中了你作为‘锚点’。但他们的技术不成熟,植入不完整,导致两个意识共存、冲突。你现在是不是经常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外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文斌的脸色惨白。他抓起啤酒猛灌几口,手在颤抖。 “帮我。”他终于说出这两个字,“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昨晚我梦见自己亲手杀了人,为了抢一个什么‘时间核心’……那不是我,我不可能……” “那是未来的你。”陆子谦打断他,“或者准确说,是在另一个时间线上,走上不同道路的你。他因为某些原因回到了现在,想改变历史,但第一步就是取代现在的你。”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周福生的儿子,是最接近权力和资源的人。”陆子谦摊开手,“未来的你需要周氏集团的力量来实现计划,而取代你是最快的方式。但你的意识比他预想的坚韧,所以出现了现在这种拉锯状态。” 周文斌抱着头,声音痛苦:“我该怎么办?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晰,有时候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做完全陌生的事,说完全陌生的话……我怕有一天,我就彻底消失了。” “有一个办法。”陆子谦从怀里取出那枚时间之镜的碎片——从机械厂带出来的,“这是时间文明的遗物,能分离纠缠的时间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外来意识剥离出来。” “剥离后……会怎样?” “外来意识会消散,你会恢复完整。但作为代价,你会失去所有关于时间技术的记忆,不管是外来的还是你后来学习的。”陆子谦直视他的眼睛,“你会变回三年前那个周文斌,对时间战争一无所知。但你也自由了。” 周文斌的手指在镜片边缘摩挲。镜面映出他分裂的脸——半张年轻迷茫,半张沧桑冷酷。 “如果我拒绝呢?”他忽然问。 “那三天后,七星连珠之时,两个意识会彻底融合。”陆子谦平静地说,“你会变成一个既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的怪物,带着不属于你的记忆和执念,去完成一个可能毁灭哈尔滨的计划。而我会阻止你,不惜一切代价。” 仓库再次陷入沉默。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孤独。 周文斌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终于开口:“我有一个条件。” “说。” “保住周氏集团。”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清明,“我父亲做错了很多事,但公司本身没有错。那里有三千员工,有几十年的基业。无论未来怎样,别让这一切消失。” 陆子谦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将镜片按在自己额头。镜面瞬间亮起,银光将他整个人包裹。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 几分钟后,光芒散去。周文斌瘫倒在椅子上,大汗淋漓,但眼神清澈如初。 “结……结束了?”他虚弱地问。 “结束了。”陆子谦收回镜片,发现镜面上多了一道裂痕——代价付出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轻松多了。”周文斌努力坐直,“那些混乱的记忆……像退潮一样消失了。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我知道父亲在做什么,知道法阵的位置,知道时之心的用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这是衔尾蛇法阵的完整结构图。中央控制节点在这里——”他指向松花江北岸的一个坐标,“如果破坏这个节点,整个法阵就会失效。但那里有重兵把守,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而且我父亲在那里埋了炸药。如果节点被破坏,炸药会自动引爆,会把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炸上天。” 陆子谦接过图纸,快速记忆。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陆总,东西拿到了。”刀哥的声音传来,“但有点问题——箱子里不是银色金属,是个破旧的木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我不认识,是俄文。但我拍了张照片,现在传给你。” 几秒钟后,安全屋的传真机吐出照片。科瓦廖娃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陆子谦问。 “是一份……遗嘱。”科瓦廖娃声音发颤,“伊万·彼得罗维奇的亲笔遗嘱。上面说,如果他意外死亡,时间稳定器的完整技术资料藏在哈尔滨的某个地方。而钥匙……”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钥匙就是时之心本身。时之心不仅是能源核心,还是个存储设备,里面封存着所有技术数据。谁拿到它,谁就能完整重现时间文明的基础科技。” 陆子谦猛地看向周文斌:“你父亲知道这个吗?” 周文斌茫然摇头:“他从来没提过……” 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至少有四五辆,车灯的光柱刺破夜色,将仓库团团围住。 一个威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陆子谦,我知道你在里面。交出我儿子,交出时之心的线索,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哈尔滨。” 是周福生。他不仅没去规划用地,反而设了个局。 陆子谦看向窗外,至少三十个人影在车灯后晃动,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他转头对周文斌说:“看来你父亲,比我们想的要聪明得多。” 枪声在下一秒响起,子弹击碎窗户,玻璃碴如雨落下。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遗嘱惊雷,暗夜突围 子弹击穿玻璃的瞬间,陆子谦一把将周文斌按倒在地。碎裂的玻璃碴如冰雹般砸在两人背上,仓库内尘土飞扬。外面,周福生的声音再次传来,透过扩音器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 “陆子谦,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交出文斌,交出时之心的线索,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晚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 陆子谦贴着地面爬到窗边,用指尖小心地拨开一片碎玻璃,向外窥视。至少五辆车呈扇形包围仓库,每辆车后都藏着三到四人。更远处,还有几个黑影在移动,隐约能看到长枪的轮廓——是狙击手。 “你父亲准备得很充分。”他低声对身后的周文斌说。 周文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他真的会开枪?我是他儿子啊……” “现在控制他的不是父爱,是野心。”陆子谦环视仓库内部,寻找可利用的物品,“而且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时之心不仅是能源核心,还储存着完整的时间技术资料。对周福生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起刀哥传过来的那张照片,伊万的遗嘱上还有一行小字,科瓦廖娃刚才没来得及翻译完。陆子谦从怀里掏出照片副本,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车灯光线细看。俄文下方确实有一行更小的字,用的是时间文明的密码文字,他能看懂: “时之心需在七星连珠之日,于哈尔滨三处信标中心点激活,方可解封数据。坐标:北纬45°45′,东经126°38′——圣索菲亚教堂、哈工大主楼、松花江底三点的几何中心。” 这个坐标……陆子谦脑中快速计算。三个信标构成的三角形中心点,恰好就在松花江的江心位置,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周福生急着要时之心,不只是为了提前启动法阵,更是为了在七星连珠那天解封技术资料。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影蛇的计划,他要的是独占时间科技。” 外面传来倒计时的声音:“还有两分钟!” 周文斌抓住陆子谦的手臂:“怎么办?我们逃不出去的……” “逃?”陆子谦反而笑了,“为什么要逃?你父亲想要谈判,我们就跟他谈。”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用边缘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涌出,滴在地上。周文斌惊愕地看着他在血泊中画出复杂的符号——那是时间文明的紧急通讯符文。 “你在做什么?” “搬救兵。”陆子谦将带血的手掌按在符文中心,“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救兵。” 符文亮起微弱的红光。与此同时,仓库外的车灯突然全部熄灭,不是电路故障那种熄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线,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几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但亮度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昏黄如烛火。 扩音器里传来周福生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回事?发电机呢?” “老板,发电机正常,但电压不稳……” 混乱中,陆子谦已经完成了符文的激活。他转头对周文斌说:“等会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声,跟着我。” 仓库的阴影开始蠕动。不是光影变化产生的错觉,是真正的阴影在流动,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蔓延。那些阴影汇聚到陆子谦身边,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时影分身。”陆子谦解释,“时间守护者的基础技能之一,用时间能量制造一个可持续十分钟的分身。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足够制造混乱。” 他操控阴影分身走向仓库大门。分身推开门,站在灯光下,轮廓逐渐清晰——赫然是周文斌的模样。 外面的枪声瞬间响起,全部射向分身。子弹穿过阴影,在墙上留下弹孔,分身却毫发无损,继续向前走。 “文斌!回来!”周福生的声音带着惊恐。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分身吸引,陆子谦拉着真正的周文斌从仓库后墙的破洞钻了出去。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油桶,形成天然掩体。两人猫着腰,在油桶间快速移动,很快离开了仓库区。 跑出五百米后,陆子谦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息。周文斌更是不堪,几乎瘫软在地。 “分……分身能撑多久?” “最多五分钟。”陆子谦看了眼手表,“但足够了。你父亲发现上当后,第一反应会是封锁周边道路搜索。所以我们不走大路。”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条暗渠——那是松花江的支流改造的排水渠,水流不大,但足以掩盖行踪。 “跳下去,顺着水流走。下游两公里处有个废弃的泵站,我们在那里上岸。” “可现在是七月,水很凉……” “总比吃枪子儿强。”陆子谦率先跳下。冰凉的江水瞬间浸透衣服,他打了个寒颤,但迅速适应了温度。 周文斌犹豫了几秒,一咬牙也跟着跳下。 两人在齐胸深的水中艰难前行。水流比看上去湍急,好几次周文斌差点被冲倒,都被陆子谦拉住。黑暗中只能依靠远处城市灯光的倒影辨别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为什么救我?”周文斌忽然问,“我只是个累赘。” “你手里有法阵结构图,知道节点位置和炸药布置。”陆子谦实话实说,“而且你父亲不会再信任你了,你只能站在我们这边。多重理由,够不够?” 周文斌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再次开口:“时之心……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足以改变一个文明的命运。”陆子谦说,“时间稳定器技术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你父亲或许只想用它牟利,但影蛇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个未来第三方……他们的目的更可怕。” “那个‘我’……从未来回来的那个,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根据你之前的表现来看,至少有一部分意识是充满悔恨和痛苦的。”陆子谦想起镜中看到的那张沧桑的脸,“也许在未来,他亲眼见证了时间技术被滥用带来的灾难,所以才想回到现在改变一切。只是方法错了。” 前方出现了泵站的轮廓。两人爬上岸,浑身湿透,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泵站早已废弃,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能挡风。 陆子谦从防水袋里取出大哥大——这年头的大哥大像砖头,防水性能倒是意外的好。他拨通了安全屋的号码。 “是我。情况有变,周福生提前动手了。青云子道长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科瓦廖娃:“道长已经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张明远同志在医院守着。陆总,你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我需要你查一个坐标:北纬45°45′,东经126°38′。那是三个信标的几何中心点,伊万的遗嘱说,时之心要在那里激活才能解封数据。” “已经在查了。”科瓦廖娃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坐标位置……在松花江江心,水深约十五米。等等,这个位置有异常——地质雷达显示水下有建筑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建筑?什么样的建筑?” “类似……金字塔的锥形结构,边长约二十米,顶部距离水面三米。结构完整,表面有金属反应。陆总,这可能是时间文明留下的设施,我们之前从没探测到过。” 陆子谦心头一震。三处信标构成的三角形中心点,水下金字塔——这绝不是巧合。 “能确定建造年代吗?” “无法精确,但从沉积物厚度估算,至少三百年以上。”科瓦廖娃停顿了一下,“还有件事。刚才监测到江心岛遗迹的能量波动异常,好像……在响应那个水下金字塔。” 云秀的声音接了过来:“哥,戒指在发烫。它在指引方向,指向的就是江心位置。” 陆子谦快速思考。时之心、水下金字塔、江心岛遗迹、三个信标——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科瓦廖娃,联系赵大海,让他准备潜水设备,明天一早我们要下水探查。云秀,你留在安全屋继续研究戒指和金字塔的关联。我这边……” 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周文斌:“我这边需要一点时间。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带周文斌回去。” 挂断电话,陆子谦在泵站里找到一些废弃的麻袋,勉强能用来擦干身体。周文斌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后悔了?”陆子谦问。 “不知道。”周文斌苦笑,“我只是突然觉得,我活了二十多年,好像从来没真正为自己活过。小时候听父亲的,长大了听那个‘未来我’的。现在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反而……轻松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为你自己活。”陆子诚扔给他一块相对干燥的麻袋,“先想想怎么活过今晚。你父亲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了狗吠声。周福生动用了追踪犬。 “该死。”陆子谦站起身,环顾泵站内部。这里空间不大,藏不住人。唯一的出路是继续沿水路走,但两人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他的目光落在泵站的控制台上——虽然废弃,但主要设备还在。那是一台老式的柴油水泵机组,如果能够启动…… “周文斌,你懂机械吗?” “懂一点。父亲让我学过。” “好,来看看这台机器还能不能运转。如果能启动水泵,我们可以制造一场‘洪水’,暂时阻断追踪。” 周文斌检查了机组状态:“柴油箱是空的,但……等等,这里有备用燃料罐。”他从角落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摇晃时里面传来液体的声音。 两人合力给机组加油,检查电路。幸运的是,这台老式机械结构简单,虽然年代久远,但基本功能完好。 “试试看。”陆子谦按下启动按钮。 机组发出刺耳的轰鸣,随即是更强烈的震动。生锈的叶片开始旋转,管道中传来水流涌动的轰隆声。几秒钟后,泵站外的排水口喷出巨大的水柱,在夜色中如同白龙腾空。 水流迅速淹没周边低洼地带,形成一片临时的水域。狗吠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的惊呼和咒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用!”周文斌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但笑容很快僵住——机组突然发出不正常的爆响,排气口冒出黑烟。老旧的机器承受不了长时间满负荷运转,正在过热。 “关掉它!”陆子谦大喊。 已经晚了。机组内部传来金属断裂的巨响,整个泵站剧烈震动。柴油泄漏,遇到高温部件,瞬间燃起火焰。 “跑!” 两人冲出泵站,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泵站化为火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在那里!”远处传来喊声。 陆子谦爬起来,拉着周文斌冲进附近的树林。火焰暂时阻挡了追兵,但也引来了更多人——远处有警笛声响起,这场爆炸不可能不惊动警方。 “分头走。”陆子谦做出决定,“你往东,我往西。记住,明天中午前到道里区‘老仁义’饭店后巷,那里有个修鞋摊,摊主是我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父亲要的是你和我在一起,分开了他反而不好下手。走!” 周文斌咬咬牙,向东跑去。陆子谦则转身向西,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了个圈,又悄悄潜回泵站附近。 追兵已经到了,大约十几人,正在火场周围搜索。周福生站在一辆车旁,脸色铁青地看着燃烧的泵站。 “老板,只找到这个。”一个手下递过来一块烧焦的布料——那是陆子谦外套的碎片。 周福生接过布料,攥在手里:“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子谦躲在暗处,观察着周福生的表情。这个男人的眼中没有失去儿子的悲痛,只有计划被打乱的愤怒和对时之心的渴望。亲情在他心里,早已让位于野心。 突然,周福生的手下从泵站废墟里拖出一样东西——是那台柴油机组的残骸,但残骸中嵌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体,即使在火光中也熠熠生辉。 时之心。它根本不在那辆车上,一直藏在泵站里。 周福生冲过去,不顾高温伸手去抓,却被烫得惨叫一声。手下连忙用工具将时之心撬出来,冷却后递给他。 抱着时之心,周福生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为狂喜。他仔细检查这个金属球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怀表的装置,将时之心嵌入其中。 装置亮了起来,表盘上浮现出旋转的星图。 “哈哈哈……终于……”周福生仰天大笑,“伊万的技术,终于归我了!七星连珠那天,我不仅能启动法阵,还能解封全部数据!到时候,什么影蛇,什么陆子谦,统统都要跪在我面前!” 陆子谦心中凛然。原来周福生早就知道激活时之心需要特殊装置,那个怀表状的设备就是钥匙。他之前的所有行动——围困、谈判、追击——都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手下从泵站取出时之心。 这是个圈套中的圈套。 就在这时,怀表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星图停止旋转,表盘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检测到异常能量印记:陆子谦。距离:五十米。” 周福生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黑暗。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看戏啊,陆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别走了,永远留下吧。” 所有枪口转向陆子谦藏身的方向。 陆子谦叹了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开始发热,七星逐一点亮。 “周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说,“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那就试试看。”周福生举起怀表装置,“时之心在我手里,三处信标的位置我也知道。七星连珠那天,赢的一定是我。” 陆子谦笑了。他举起左手,印记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你确定时之心……真的在你手里吗?” 周福生一愣,低头看向怀表。表盘中的星图正在扭曲、变形,时之心的影像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怀表空空如也。 “这不可能!我明明……” “你拿到的,只是外壳。”陆子谦摊开右手,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晶体,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真正的时之心核心,在你检查机组残骸时,已经被我用时间置换悄悄调包了。” 周福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几辆警车冲破夜色,停在火场外围。警察开始设置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 “周老板,看来今晚的戏要落幕了。”陆子谦收起时之心核心,“不过别担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七星连珠那天,我会在江心等你。” 他后退几步,身影融入黑暗。周福生想追,但警察已经围了上来。 “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受伤吗?” 周福生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旧泵站年久失修,自燃爆炸。我们自己处理就行……” “那不行,爆炸事故要立案调查的。请您配合一下,做个笔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趁着周福生被警察缠住,陆子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但他没有直接返回安全屋,而是绕道去了医院——青云子道长昏迷前说的话,他需要问清楚。 凌晨三点,医院住院部。 张明远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看到陆子谦,他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道长刚醒了一会儿,又睡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 “我进去看看。” 病房里,青云子道长躺在病床上,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平稳。陆子谦在床边坐下,刚想开口,老道却先睁开了眼睛。 “陆道友……你来了。”青云子声音虚弱,“时之心……” “拿到了。”陆子谦亮出核心晶体。 青云子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小心……时之心有灵……会认主……若强行使用……反噬……” “认主?什么意思?” “时间文明的圣物……都有灵性。”青云子艰难地说,“时之心会选择……心灵纯净者……若是心怀恶念……会被吞噬……” 陆子谦看着手中的晶体。它确实在微微脉动,像是活着的心脏。 “那周福生如果强行使用……” “必遭反噬。”青云子肯定道,“但反噬之前……他能造成很大破坏……不能让他接触信标……”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云秀探头进来,看到陆子谦,明显松了口气。她身后还跟着科瓦廖娃。 “哥,戒指有反应了。”云秀快步走到床边,“金字塔的扫描结果出来了——那是个时间文明的‘认证设施’。想要解封时之心内的数据,不仅需要在七星连珠之日激活,还需要通过金字塔的考验。” “什么考验?” “不知道。但戒指显示的信息说,考验的内容是……‘文明的价值选择’。”云秀困惑地摇头,“这太抽象了。” 科瓦廖娃补充道:“我还查到一件事。1985年,也就是伊万‘病逝’前一年,他曾秘密来过中国,在哈尔滨停留了一周。当时的接待单位是省科学院,但接待记录在1986年被销毁了。我托莫斯科的朋友查了伊万的档案,发现他有个中国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子谦:“云万里。” 病房里瞬间安静。 云秀的手指微微颤抖:“云……这是我奶奶的姓。” “对。”科瓦廖娃点头,“而且根据年龄推算,如果伊万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七十二岁。云素衣同志如果活着,今年是六十八岁。他们很可能是……兄妹或者姐弟。” 陆子谦脑中闪过一道闪电。许多碎片瞬间拼接起来——云素衣对时间文明的了解、她在哈尔滨的活动、伊万的研究、时之心的遗嘱…… “所以时之心选择在哈尔滨解封,不是偶然。”他缓缓道,“这是云家的遗产。而云秀,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距离七星连珠,还有六十七小时。 而时之心在陆子谦掌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晶体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文字,是时间文明的预言: “当双星归位,血脉觉醒,时之心将指引继承者前往真相之地。但警告: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令人难以承受。” 双星归位?陆子谦看向云秀手上的戒指,又看向自己左手背的印记。 这两样东西,都在微微发光,与时间之心产生着共鸣。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血脉的回响 时之心在陆子谦掌心安静下来,那行浮现的细小文字也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病房内的空气,却因刚才的发现而彻底改变了重量。 云秀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青铜戒指,那上面繁复的纹路此刻触感竟有些灼人。“云万里……舅公?”她喃喃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家族关联,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 陆子谦将时之心核心仔细收好,那温润的晶体似乎与他和云秀身上的印记有着某种微妙的能量呼应。他看向青云子道长,老道微微颔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了然,也有深深的忧虑。 “血脉觉醒,双星归位……”陆子谦咀嚼着这预言般的字句,脑中飞速盘算。伊万·科瓦廖夫,或者说云万里,将时之心和戒指分别留给看似不相干的两个人,绝非偶然。戒指在云秀手中产生反应,时之心在自己手中被激活核心,这恐怕正是“双星”的含义。而“真相之地”,极有可能就是松花江底那座神秘的水下金字塔。 “科瓦廖娃,”他转向女专家,“能查到伊万——云万里当年在哈尔滨具体住在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吗?尤其是,是否接触过姓云的人家?” 科瓦廖娃立刻点头:“我已经让莫斯科的朋友加急调阅克格勃解封档案中关于伊万中国之行的部分。本地方面,赵大海同志正在通过老关系,查找1985年前后的涉外住宿记录和科学院访客日志。虽然正式记录可能被销毁,但那个年代,总会有一些老人记得。” 窗外,天色已从鱼肚白转为清透的晨蓝,哈尔滨的夏日清晨来得格外早。走廊里传来护士轻微的脚步声和推车轱辘声,现实世界正在苏醒,与病房内凝重的超现实氛围形成奇异对比。 “道长,‘文明的价值选择’这个考验,您有什么头绪吗?”陆子谦问。 青云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清晰了不少:“我龙虎山典籍中,曾有一残卷提及上古‘心炼之阵’。非考武力,非考智慧,而是直指本心,映照所求。所求为何,便得何果,亦承何业。这时间文明的手段,或许……异曲同工。”他目光扫过陆子谦和云秀,“你们二人,一个传承守护之责,一个觉醒血脉之缘,届时面临的,恐怕不只是外敌,更是己心。” 己心……陆子谦默然。他重生于此,最初的念头不过是利用信息差活得滋润,何曾想卷入这般关乎文明存续的漩涡?守护之责?他看向自己手背上已然黯淡的衔尾蛇印记,苦笑。 “哥,”云秀忽然开口,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不管考验是什么,我必须去。那是我妈妈……可能也是我从未谋面的舅公,留下的东西。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责任不让它被滥用。” 她的话打破了沉闷。陆子谦欣赏地看了妹妹一眼,这种骨子里的韧劲,倒是很像记忆里那位神秘的云素衣同志。 “当然要去。”陆子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那股属于上海滩“老克勒”的从容气度又回来了几分,“不过,咱们得有点策略。周福生丢了核心,但拿到了外壳和激活装置,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七星连珠是后天晚上,满打满算,我们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准备。” 他迅速分配任务:“科瓦廖娃,你负责情报汇总,重点查云万里故居和那个水下金字塔的一切地质、历史资料,哪怕传说轶事也不要放过。云秀,你继续熟悉戒指,尝试主动与它沟通,看看除了指引方向,还能不能获取更多关于‘考验’的信息。张明远同志,道长这边就拜托你了,安全屋已经暴露,医院相对人多眼杂,反而安全些,但务必提高警惕。” “你呢?”云秀问。 “我?”陆子谦整理了一下身上半干不湿、还沾着烟尘的皱巴外套,“我得去会会那位‘周大老板’。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时候,对手乱了方寸,就是我们的机会。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手里那张法阵结构图和节点布置,我们很需要。” “太危险了!”张明远反对,“他刚吃了大亏,现在肯定防范森严。”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可能愿意‘谈’。”陆子谦笑了笑,“何况,我可是有‘预约’的。别忘了,我昨晚跟他说过,七星连珠那天,江心见。在那之前,我猜他更想和我做笔交易,而不是拼个鱼死网破。毕竟,没有核心的时之心外壳,就像没有子弹的枪。” 离开医院,陆子谦并没有直接去找周福生。他先回了趟临时更换的安全点——一处位于道外区老城区、不起眼的个体户旅社。用假名登记,现金支付,老板只认钱不认人,符合他对“安全”的最低要求。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吃了两个路上买的烧饼,陆子谦感觉精气神恢复了大半。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开始仔细复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福生,一个野心勃勃的商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搭上了影蛇的线,获取了部分时间文明的边角资料和技术,便妄图攫取核心。他利用儿子,甚至可能被那个来自未来的“周文斌”意识影响或诱导,布下法阵,目标直指七星连珠的能量和时之心内的完整科技。 影蛇的目的似乎更宏大、更晦涩,不完全是为了科技本身。而那个若隐若现的“未来第三方”,目的成谜,是敌是友难辨。 自己这边,机缘巧合(或许并非巧合)卷了进来,手背莫名多了守护者印记,妹妹继承了神秘戒指和血脉,现在又拿到了时之心核心。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漩涡的中心。 “八十年代……”陆子谦揉了揉眉心,有些啼笑皆非。他原本想的,不过是倒腾点国库券,搞搞服装贸易,见识一下价格双轨制的空子,稳稳当当地积累第一桶金,享受这黄金年代的浪潮。谁曾想,第一桶金还没见着,先碰上了“文明遗产继承”这种超规格事件。 不过,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他陆子谦当年在上海滩,什么风浪没见过?虽然这回的“浪”有点超出物理范畴,但道理相通——信息、资源、时机、人心。 他拿出纸笔,开始梳理已知线索和待办事项,像策划一场商业并购般严谨。正写着,房间那台老式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是科瓦廖娃略显激动的声音:“陆总!有发现!莫斯科那边传来消息,在伊万的私人笔记残页中,提到他1985年在哈尔滨,曾秘密会见一位‘家族故人’,地点在‘圣尼古拉教堂旧址附近的白桦林路’。笔记里用俄文拼写了两个汉字——‘云宅’!另外,赵大海同志也找到了当年省科学院一位退休老后勤,他模糊记得,伊万教授访问期间,除了官方活动,确实多次独自外出,方向好像是……道里区靠近江沿的那片老洋房区。” 白桦林路,老洋房区,云宅。线索在收束。 “好,盯住这两个区域,尤其是白桦林路。查历史地图和房产登记,看有没有姓云的住户记录。我下午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陆子谦正准备出门,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打开门,周文斌闪了进来,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我……我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周文斌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我偷出来了。法阵的完整结构图,还有六个主要节点的具体位置和炸药当量分布。” 陆子谦接过纸袋,快速翻看。图纸画得非常专业,节点位置精准到经纬度,分布在哈尔滨城区几个关键的历史建筑和地标附近,形成一个覆盖全城的六芒星图案。炸药的标注让人心惊,如果同时引爆,足以引发局部地质扰动和强烈的能量紊乱,再结合七星连珠的天象…… “你父亲计划在什么时候安装炸药?” “原定是今天入夜后,分六组同时进行。”周文斌颓然坐下,“但现在他丢了核心,计划可能改变,也可能……提前。” 提前?陆子谦眼神一凛。如果周福生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先布置好法阵,即便没有时之心核心,在七星连珠时强行启动,虽然达不到最大效果,也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灾难。 “你知道你父亲现在最可能在哪里吗?” 周文斌摇头:“他有很多落脚点。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的助理,阿昌,跟了他十几年,很多秘密都是经他的手。阿昌有个相好,在秋林公司旁边开理发店,他偶尔会去那里。” “地址。”陆子谦言简意赅。 拿到地址,陆子谦让周文斌留在旅社休息,自己则再次出门。他没有直接去理发店,而是先到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了一顶普通的工人帽,一件深色夹克,又买了一包“大前门”香烟,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一个普通市民的形象。 秋林公司附近人来人往。那家“新潮理发店”门脸不大,贴着时髦的波浪长发海报。陆子谦在对面找了个馄饨摊坐下,要了一碗馄饨,慢慢吃着,眼睛留意着理发店的进出人员。 等了约莫半小时,一个穿着白衬衫、梳着分头、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理发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神色,左右看了看,便朝南岗区方向走去。 陆子谦放下钱,远远跟上。男人很谨慎,中途进了一家邮局,又逛了逛新华书店,最后拐进了一栋位于僻静街道的俄式老楼。 陆子谦没有跟进去。他记住了楼号和单元入口,然后在附近转了转。老楼对面有个修自行车的小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戴着老花镜补胎。 陆子谦走过去,递上一根“大前门”,用本地口音搭话:“老师傅,打听个事儿,对面那楼里,是不是住了个挺有派头的老板?坐小汽车的。” 修车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烟别在耳后,慢悠悠地说:“你说周老板啊?是挺气派,不过不常来。这两天倒是热闹,进进出出不少人,车子都停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看来是有大生意?” “谁知道呢。”大爷压低声音,“昨晚后半夜,还拉回来好些个大木箱子,看着挺沉。今早天没亮,又开走两辆车,方向好像是江边。” 江边!陆子谦心中一动。道谢离开后,他立刻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科瓦廖娃。 “是我。重点监控松花江沿岸,特别是靠近我们推算出的那六个法阵节点附近的江岸。周福生可能在提前运输和布置炸药。另外,查一下南岗区XX街XX号俄式老楼,可能是周的一个秘密仓库或指挥点。” 做完这些,陆子谦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他决定去白桦林路碰碰运气。 白桦林路名不副实,并没有多少白桦树,倒是两旁多是带有庭院的老式住宅,红砖墙,坡屋顶,显得安静而略显破败。陆子谦沿着路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门牌和院门。 很多房子看来已经换了主人,或者成了多家合居的大杂院。他试图寻找可能与“云”姓有关的痕迹,比如门楣上的旧字,或者询问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但一无所获。 就在他走到路中段,准备放弃时,目光被一栋格外凋敝的二层小楼吸引了。小楼明显久无人居,窗户破损,院墙倾颓,但院门上方,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木匾上,似乎隐约能看到一个字的轮廓——像是繁体字的“云”。 他心头一跳,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便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荒草齐膝,堆着杂物。小楼的门锁锈死了。陆子谦绕到楼后,发现一扇窗户的插销损坏了。他撬开窗户,翻身进入。 屋内灰尘堆积,散发着霉味。家具大多还在,但蒙着白布。从样式看,是中苏风格混合,既有俄式的厚重,也有中式的典雅。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油画,画的是哈尔滨的松花江畔,署名是一个花体的俄文名字,但旁边有一行小字题款:“赠万里兄 存念”。 伊万·科瓦廖夫,云万里。 这里,很可能就是云万里当年在哈尔滨的住所,也是云家曾经的产业。 陆子谦小心地搜查。在书房一个锁着的抽屉里(锁已锈蚀,轻易弄开),他发现了几本纸张发脆的笔记,一些老照片,还有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 照片里有年轻时的伊万(云万里)与一个身穿旗袍、容貌秀丽的东方女子的合影,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还有这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的照片,背后写着“素衣与吾儿周岁,1951年秋”。 云素衣!那个婴儿…… 陆子谦打开檀木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页写满娟秀字迹的信笺,是中文。开头写着:“万里大哥如晤……” 信是云素衣写给兄长的,时间跨度从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信中除了家常问候,偶尔会提及一些隐晦的内容,如“近日又觉心潮起伏,似有异物呼应”,“母亲留下的指环,光芒日盛,不知是福是祸”,“追查之事,略有眉目,然阻力重重,恐非一人之力可及”……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1978年初,云素衣写道:“……时机将至,然我恐力有不逮。若他日有缘人至此,得见此信,盼能将此盒交予小女秀儿。盒底夹层之物,关乎我云家宿命,亦关乎一段被遗忘的文明。慎之,重之。” 陆子谦深吸一口气,轻轻撬开盒底的薄木板。里面垫着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枚非金非玉、材质奇特的椭圆形薄片,薄片上蚀刻着复杂的、与时间文明符文同源的图案,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好与云秀戒指上的宝石吻合。 就在他拿起这枚薄片的瞬间,薄片微微发热,上面蚀刻的线条仿佛有流光掠过。同时,他怀里的时之心核心,也再次传来轻微的震动。 楼外,突然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粗哑的嗓音在院门口响起:“是这里?给我搜!老板说了,这地方可能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陆子谦迅速将薄片和信笺收好,合上檀木盒,闪身躲到书房厚重的窗帘之后。心中暗骂:周福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脚步声已经进了院子,正朝小楼而来。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死胡同里觅生机 脚步踏过荒草的簌簌声近在咫尺,粗鲁的推门声和扬起的灰尘让窗帘后的陆子谦屏住了呼吸。他右手紧握着那枚温热的椭圆形薄片,左手已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保养尚可的弹簧刀,聊胜于无。 “仔细搜!特别是书房、卧室,看看有没有暗格、旧信件、笔记本之类的东西!老板说了,云家可能藏着关于那东西使用方法的关键!”还是那个粗哑的嗓音,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 至少有三四个人进了屋,翻箱倒柜的声音立刻响起。家具被粗暴地挪动,抽屉被拉出倾倒,瓷器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不时传来。陆子谦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两个穿着普通工装但眼神狠厉的汉子在客厅里折腾。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宝贝……”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书桌,最后落在了那个被陆子谦撬开、未来得及复原的抽屉上。 “头儿!这抽屉被撬过!新的痕迹!”瘦高个喊道。 粗哑嗓音的头目立刻冲了进来:“妈的,有人抢先一步?给我彻底搜这屋子!看看人是不是还藏着!” 陆子谦的心往下一沉。这书房不大,藏身之处有限。窗帘并非落地,下面能看见脚。一旦他们细查……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还有人大声呼喊:“着火了!隔壁院棚子着火了!” 书房里的两人一愣,冲到窗边查看。只见隔壁废弃的棚户区冒出浓烟,火苗窜起,在干燥的下午显得颇为醒目。附近开始有人惊呼、跑动。 “怎么回事?”头目皱眉。 “不知道啊,突然就烧起来了……”瘦高个也纳闷。 陆子谦却心中一动,抓住这短暂的混乱时机,像一只灵巧的猫,趁着两人注意力被窗外吸引,从窗帘后无声滑出,几步窜到书房通往后面小阳台的门口(他进来时观察过格局)。门栓有些涩,他用力一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什么声音?”头目警觉地回头。 陆子谦已闪身出了阳台。这是一个狭窄的、堆满杂物的露台,离地面约四米高。下面就是荒芜的后院和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屋顶。没有时间犹豫,他翻身攀住露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瞄准一堆相对松软的废旧麻袋,纵身跳下。 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但左脚踝还是传来一阵钝痛。他咬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钻进棚户区迷宫般的小巷。 身后传来叫喊:“人从后面跑了!追!” 陆子谦不敢回头,拼命在小巷里穿行。他对这一片不熟,只能凭感觉往人声和烟火气更浓的方向跑。左脚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速度受到影响。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曲折的巷道里回荡,时近时远,如同附骨之疽。 眼看要被堵在一个死胡同,旁边一扇木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猛地将他拽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中药味。拽他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对着陆子谦比了个“嘘”的手势,侧耳听着门外追兵跑过的脚步声。 等声音远去,老太太才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问:“后生,你是不是在找‘云宅’?” 陆子谦心头一震,忍着脚痛,点头:“是,婆婆,您知道?” 老太太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尤其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檀木盒(跳下来时他也没松手)。“像……眉眼有几分像云家姑娘年轻时候。”她喃喃道,随即叹了口气,“跟我来。” 她领着陆子谦穿过狭窄的堂屋,来到后间。挪开一个老旧的大衣柜,后面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洞,通向相邻的院子。 “从这过去,隔壁院门对着白桦林路辅路,出去往右拐,第三个巷口进去,有家‘利民修车铺’,老板姓王,你说‘白桦林的木头要修’,他就懂了。”老太太语速很快,“快走,那些人可能还会回来。” “婆婆,您……” “我姓马,以前是云家的帮佣。素衣小姐……是个好人。快走吧。”马婆婆挥挥手,神色有些黯然,也有些急切。 陆子诚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躬身钻过窄洞。洞口在他身后被衣柜重新挡住。 按照马婆婆的指引,他顺利找到了“利民修车铺”。铺子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自行车,一个满脸油污、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正在捣鼓一辆摩托的发动机。 陆子谦上前,低声道:“白桦林的木头要修。” 王老板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不太自然的站姿和手中的盒子,点点头:“进来吧。” 修车铺里间是个简陋的休息室兼仓库。王老板示意陆子谦坐下,扔给他一瓶红药水和一卷纱布。“脚崴了?先处理一下。马婆婆很久没让人传这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子谦一边处理伤处,一边简单说明了情况(隐去了时之心等核心秘密,只说是寻找母亲家族旧物,被仇家追赶)。王老板听完,抽了口烟:“周福生的人现在越来越嚣张了。你放心,这里暂时安全。不过你不能久留,他们搜不到人,肯定会扩大范围盘查。” “王老板,您和马婆婆……” “都是受过云家恩惠的。”王老板摆摆手,不愿多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拿着东西回住处?恐怕你那住处也不安全了。” 陆子谦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旅社不能再回,安全屋已知暴露,医院人多眼杂且道长需要静养……他忽然想起早上和周文斌约定的碰头地点。 “道里区‘老仁义’饭店后巷的修鞋摊。” “老付头那儿?”王老板想了想,“行,他那地方偏,人也稳当。我找辆车送你过去,你这脚走路不方便。”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波罗乃兹”轿车将陆子谦送到了距离目标巷子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他谢过司机(王老板的侄子),忍着脚踝的隐痛,快步走向约定地点。 修鞋摊还在,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沉默寡言的老头,正专心致志地给一只皮鞋上线。陆子谦走到近前,蹲下,拿起摊上一只待修的布鞋,低声道:“师傅,这鞋底加层牛皮,要快。” 老付头头也不抬:“快不了,好手艺得花工夫。下午四点后来取。” 这是确认暗号。陆子谦松了口气:“我等人。” 老付头指了指摊子后面用帆布隔出的一小块空间。陆子谦钻了进去,里面只有个小马扎。他坐下,终于有机会仔细查看檀木盒里的东西。 薄片上的流光已经隐去,但触手依旧温润。信笺的内容他快速重温了一遍,重点是云素衣提到的“盒底夹层之物,关乎我云家宿命,亦关乎一段被遗忘的文明”。这薄片,显然是关键中的关键。它与戒指、时之心核心之间的感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行人脚步声。陆子谦的神经并未放松,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下午三点五十,一阵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帆布被掀开一角,周文斌闪了进来,脸上带着紧张和后怕。 “陆哥!你没事吧?我听到风声,周福生的人在白桦林路那边闹出不小动静,还报了火警……” “我没事,东西拿到了。”陆子谦示意他小声,将发现云宅和遭遇追捕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但略去了马婆婆和王老板的具体信息,“你那边怎么样?阿昌有什么动静?” 周文斌摇头:“我去了理发店附近,没见到阿昌。倒是听理发店老板娘跟人闲聊,说阿昌上午匆匆来过一趟,拿了点东西就走了,神色很匆忙,说是老板有急事让他去江边码头。” 江边码头!又是江边!陆子谦的眉头紧锁。周福生在加快动作。 “我们必须立刻去江边看看,至少要弄清楚他在哪个码头、具体在搬运什么。”陆子谦站起身,脚踝还是疼,但可以忍耐。 “你的脚……” “顾不上了。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刚走出帆布隔间,老付头突然咳嗽了一声,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巷子口,有两个生面孔,晃悠半天了。” 陆子谦和周文斌立刻警觉,借着修鞋摊杂物的遮挡向外窥视。果然,巷子口对面杂货店门口,有两个穿着汗衫、看似闲聊的男人,目光却不时瞟向巷内。 被盯上了?是周福生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从后面走。”老付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摊子后面,那里堆着些废旧轮胎和木板,挪开后,竟是一堵矮墙,翻过去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没有犹豫,两人帮助老付头快速挪开障碍,先后翻过矮墙。落地后,陆子谦塞给老付头两张十元钞票:“师傅,多谢,换个地方摆几天摊。” 老付头没推辞,点了点头。 在新的窄巷中,陆子谦和周文斌快步疾行。必须尽快赶到江边,但身后的尾巴需要甩掉。陆子谦观察着周围地形,看到前方有个国营菜市场,下午时分依然人头攒动。 “进市场,分开走,在靠近江边的那个出口汇合。”陆子谦低声道。 两人融入嘈杂的市场人流。陆子谦买了个草帽扣在头上,又顺手拿了件挂在摊位上的旧工装外套披上,改变了一下形象。他在水产区腥味弥漫的摊位间穿行,利用人群和货架的掩护,几次回头,隐约觉得跟踪者似乎被暂时甩开了。 就在他即将走到市场另一个出口时,旁边卖调味品的摊位前,一个正在挑拣花椒的老妇人忽然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陆同志,码头在‘三棵树’旧货运区,三号仓。有人在‘拾遗’。” 陆子谦浑身一僵,瞥向老妇人。她面容普通,毫无特征,说完就继续挑她的花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拾遗”——这是他和赵大海约定的、代表情况紧急且有内部同志接应的暗号! 这老妇人是谁?她怎么认得出自己?又怎么知道暗号? 然而没时间细究,市场出口已近在眼前。陆子谦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快步走出市场,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他看到了等在约定位置的周文斌,也看到了更远处,江堤下那片显得杂乱忙碌的“三棵树”旧货运区。 而在他视线不及的某个高处,一架老式的双筒望远镜,正静静地对准了他和周文斌汇合的方向。持望远镜的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鱼饵就位,‘拾遗’行动开始。通知‘水鬼’,可以准备下水探查了。注意,目标身边有不确定因素,必要时……可以清除。”这人对着手中一个类似对讲机、却更小巧的黑色设备,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码头迷雾,三方弈局 “拾遗”二字入耳,陆子谦心头骤然绷紧。这暗号意味着两件事:第一,眼前局势已引起“上面”某支隐秘力量的注意并介入;第二,自身行动已被其纳入观察甚至引导。那位卖花椒的老妇人,无疑就是“拾遗”的耳目。 赵大海从未详说“拾遗”的底细,只含糊提过是处理“特殊历史遗留问题及非常规安全隐患”的部门,权限高,行事隐秘。他们此刻出现,目标显然是周福生,以及那即将在七星连珠之夜可能引发的“非常规安全隐患”。 来不及与周文斌解释太多,陆子谦只低声道:“有别的力量进场了,小心,见机行事。”周文斌虽然不明所以,但看陆子谦凝重的神色,也紧张地点点头。 两人混入码头工人和来往货车之间,朝旧货运区摸去。三棵树码头这片区域年代久远,仓库多是砖木或红砖结构,显得陈旧斑驳。三号仓是其中较大的一座,铁门紧闭,但侧面有小门供人员出入,门口并无明显看守,反而透着反常的安静。 陆子谦没有贸然靠近主门。他示意周文斌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几个高高的小气窗,覆着灰尘和蛛网。他们从旁边堆积的废弃木箱攀爬上去,勉强能透过气窗脏污的玻璃,窥见仓库内的一角。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堆放着一些看不清内容的麻袋和木箱,但中央区域被清空。几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照亮那里,周福生果然在。他正背对着气窗方向,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矮壮、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交谈。那男人侧脸线条冷硬,说的似乎是日语,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做翻译。 周福生手里拿着那个怀表状的时之心外壳激活装置,正比划着。日本男人则仔细查看着摊开在木箱上的图纸——正是法阵结构图!他们身边,还有七八个精悍的守卫,既有周福生的人,也有两个明显是日本男人带来的,姿态警惕。 “日本人?”周文斌倒吸一口凉气,“我爸他……竟然和日本人勾结?” 陆子谦眼神冰冷。周福生的野心果然毫无底线,为了获取资金、技术或境外支持,竟不惜与可能对时间文明遗产别有企图的境外势力合作。这局面比预想的更复杂了。 就在这时,那日本男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从随身皮箱里取出一个金属手提箱,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绿油油的美钞。周福生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示意手下接过箱子清点。 交易完成。日本男人带着图纸和翻译,在两名护卫下,朝仓库另一侧的通道走去,看来准备离开。周福生则摩挲着怀表装置,对身边一个心腹(正是阿昌)吩咐:“东西都装船了?” “老板,六节点的‘货’已经分装到三条驳船上,混在沙石料里,随时可以开到指定位置投放。水下作业队也准备好了,等您命令。”阿昌恭敬道。 “很好。七星连珠是明晚子时。通知下去,今晚十二点,驳船准时出发,在预定江段待命。水下作业队凌晨四点开始作业,必须在明天下午六点前,把‘信标辅助器’安装到金字塔指定位置。”周福生脸上浮现出狠厉与兴奋交织的神色,“有了日本朋友提供的精密引爆器和加强型信标,就算没有核心,我也能最大限度攫取能量!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仓库顶棚某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如同石子敲击铁皮的“嗒”声。 声音虽小,但在相对安静的仓库里颇为清晰。周福生和守卫们瞬间警觉,抬头望去。阿昌反应最快,拔枪就朝声音大致来处射击! “砰!”枪声在仓库回荡。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陆子谦看到仓库高高的横梁阴影处,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大鸟般掠下,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落地无声,瞬间就扑倒了离通道最近的一名日本护卫,夺下了他手中的微型冲锋枪。 “什么人?!”周福生惊怒后退,守卫们纷纷举枪,但那黑影行动轨迹诡异,借助仓库堆叠的货物左冲右突,子弹大多打空或打在货物上,碎屑纷飞。 是“拾遗”的人!陆子谦立刻判断。他们在制造混乱,或许是为了抢夺图纸,或许是为了破坏交易,或许……只是为了搅局,让自己有机会? 果然,混乱中,那黑影刻意将战团引向仓库小门附近,逼得守卫不得不分散注意力。而仓库另一侧,日本男人在剩余护卫的保护下,正试图快速撤离。 机不可失!陆子谦当机立断,对周文斌说:“你留在这里别动,万一情况不对,自己先跑,去安全的地方!”说完,他忍着脚痛,从木箱堆滑下,借着枪声和喊叫声的掩护,猫腰快速绕向仓库另一侧,试图截住或至少看清那日本男人的去向。 他刚靠近仓库后部的通道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短促的搏击声和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声。陆子谦贴墙探头,只见通道内,日本男人的翻译和一名护卫已经倒地不起,另一名护卫正与一个穿着码头工装、动作却凌厉如豹的年轻男子缠斗,而那日本男人则脸色煞白,抱着装有图纸的皮包,仓皇向后门跑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轻工装男子几下解决了护卫,抬眼看向陆子谦这边,目光锐利如电,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快步追向日本男人。 是“拾遗”的另一个行动人员!他们在分工合作。 陆子谦不再犹豫,也追了上去。后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通向码头区更偏僻的废弃仓库地带。日本男人显然不熟悉地形,没跑多远就被那工装男子追上,一脚踢中膝窝,惨叫着扑倒,皮包脱手。 工装男子捡起皮包,看也没看倒地呻吟的日本男人,转身面向追来的陆子谦,将皮包递出:“陆子谦同志,‘拾遗’三组。图纸给你,我们的任务是阻止技术外流。这个人,”他踢了踢地上的日本男人,“我们会处理。周福生那边,主力已被牵制,他的炸药运输船暂时动不了,我们的人做了点‘手脚’。你们还有时间,但不多。” 他的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另外,提醒你,江底金字塔附近有异常能量读数上升,可能与七星连珠临近有关。‘拾遗’判断,最佳潜入探查时间是今晚后半夜,能量潮汐相对平稳的窗口期。建议你们提前行动。” 说完,他根本不等陆子谦回应,抬手对着巷子深处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个穿着普通、却行动矫健的人出现,利落地将日本男人架起带走,迅速消失在杂物堆后。工装男子自己也后退两步,身影融入昏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陆子谦握着尚带余温的皮包,里面是法阵图纸。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高效、冷酷、目的明确。“拾遗”的能量和行事风格,让他这个见过大风浪的“老克勒”也感到一丝凛然。他们似乎知道很多,也在暗中推动着什么。 他快速返回周文斌藏身处。仓库内的枪声已经停歇,隐约传来周福生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手下慌乱的声音,看来“拾遗”的突袭者已经成功脱身。 “走!”陆子谦拉起周文斌,迅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回到相对安全的市区边缘,陆子谦才稍微松了口气,脚踝的疼痛愈发明显。他找到公用电话,先联系了科瓦廖娃,告知图纸已得手,以及“拾遗”的出现和警告。 科瓦廖娃语气严肃:“‘拾遗’……他们也介入了?我听说过这个部门,权限很高,但很少直接露面。他们提供的信息值得重视。赵大海同志刚刚也传回消息,码头区的驳船发动机确实出现了集体‘故障’,维修需要时间。另外,他通过特殊渠道确认,那个日本商人叫渡边雄一,表面是贸易会社代表,实际与多个境外研究机构有牵连,对超自然和古代科技异常感兴趣。” “金字塔能量读数上升怎么回事?” “监测设备显示,从今天下午开始,江心岛遗迹和水下金字塔区域的背景辐射值缓步攀升,尤其是金字塔顶端,有间歇性的低频脉冲信号释放,规律近似……心跳。”科瓦廖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云秀同志说,戒指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甚至有些发烫。她认为金字塔可能正在‘苏醒’或进入某种预备状态。” 时间不等人。陆子谦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做出决定:“通知赵大海,准备潜水装备和船只,我们今晚就行动,提前下水探查金字塔。让云秀也来,戒指可能是关键。地点……就定在靠近江心岛下游那个废弃的小渔船码头,晚上十一点汇合。” 挂断电话,陆子谦看向惊魂未定的周文斌:“你是回去,还是跟着我们?” 周文斌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咬牙道:“我跟你们去!我爸……他已经疯了。我不想看到他把一切都毁了,更不想看到他和日本人搞在一起!” “那好,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十点半,到中央大街西头那家‘红光电影院’门口等我。”陆子诚需要一点时间处理脚伤,并研究一下刚到手的图纸和那枚云家薄片。 在一家小澡堂的单间里,陆子谦用热水敷着脚踝,摊开了图纸。图纸标注极其详尽,六个节点的位置精准,炸药的种类、当量、起爆方式(包括无线遥控和定时双重保险)都写得清清楚楚。更让人心惊的是,图纸边缘还有一些手写的补充笔记,提到了利用爆炸扰动结合七星连珠的特定引力波峰值,可以“短暂撕裂局部时空结构,抽取深层地脉能量”,其理论描述明显超出了当前普通科技范畴,带有时间文明的色彩。这恐怕是那个“未来周文斌”意识的影响或传授。 然后,他拿出了那枚椭圆形薄片和云秀的戒指(之前为安全起见,云秀将戒指暂交他保管研究)。在澡堂昏黄的灯光下,他将薄片中心的凹槽,对准了戒指上那枚黯淡的宝石。 严丝合缝。 就在嵌合的瞬间,宝石骤然亮起温润的乳白色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有生命般流淌。薄片上的蚀刻纹路也依次点亮,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最终在薄片边缘形成一个闭合的光环。一股温和但浩瀚的信息流,仿佛直接涌入陆子谦的脑海——不是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关于位置、验证、传承的“指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到”了水下金字塔入口的“锁”的形状,那需要戒指与薄片结合后产生的特定能量频率才能开启。他“感觉”到金字塔内部存在着多重空间,核心区域有着强大的立场保护,只有通过“文明的价值选择”考验,才能进入并获得最后的“遗产”。他还“感知”到,金字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记录仪和稳定器,它的启动,需要“双星归位”——戒指与薄片的结合者,以及时之心核心持有者的共同在场与认可。 信息流逐渐消退,宝石和薄片的光芒也缓缓内敛,但两者已仿佛融为一体,难以分开。陆子谦额头渗出细汗,这直接的精神传递让他有些眩晕,却也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晚上十点半,红光电影院门口。周文斌准时出现,换了身深色衣服,背了个小包。陆子谦的脚经过处理,勉强可以正常行走。不久,赵大海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旧吉普车过来,接上他们。 车上,云秀已经在等待,她接过合为一体的戒指与薄片,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却闪着光。“哥,我感觉到……它在呼唤我。”科瓦廖娃也在,带着一些轻便的监测仪器。 赵大海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码头那边安排好了,船是借的老关系,绝对可靠。潜水装备是专业级的,不过只有三套。我、你、还有这位小周同志下。云秀和科瓦廖娃同志在船上接应和监测。‘拾遗’那边……没有进一步接触,但我觉得他们肯定在暗处看着。” 车子驶向夜幕下的松花江。江风浩荡,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江水漆黑如墨,倒映着稀疏的星子。 距离七星连珠,还有不到三十小时。而他们,要提前去揭开那沉睡在江底数百年的秘密。 废弃的小码头灯光昏暗,一条带篷的旧机驳船静静停靠。众人悄无声息地登船,赵大海熟练地发动引擎,船只缓缓离岸,驶向江心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水域。 船行至预定地点,距离江心岛不远,水流相对平缓。赵大海抛锚,根据科瓦廖娃的仪器定位,此处垂直下方约十五米,就是水下金字塔的顶端。 陆子谦、赵大海、周文斌开始穿戴潜水装备。检查气瓶、面镜、调节器、潜水服。周文斌显得有些紧张,但在陆子谦平静的目光下,也逐渐镇定。 “记住,”陆子谦最后叮嘱,“下去后,一切行动听指挥。金字塔内部情况不明,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其他东西。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入口,尝试开启,了解内部结构。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三人依次入水。七月的江水,表层尚可,深处却寒意刺骨。潜水灯的光束划开漆黑的江水,缓缓下潜。浑浊的江水中悬浮物很多,能见度只有几米。 下潜了约十二三米,下方幽暗的江底轮廓逐渐清晰。然后,在潜水灯光圈的边缘,一个巨大、规整的、覆盖着厚厚泥沙和水藻的锥形轮廓,如同远古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 金字塔。真的存在。 他们小心地靠近顶部。顶部相对平整,中心位置,隐约可见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区域,材质似乎与周围不同,较为光滑,上面蚀刻着复杂的环状纹路。 陆子谦游近,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微微发热。他示意云秀通过潜水通讯器(有线连接船上的简易设备)准备好。 船上,云秀深吸一口气,将已结合的戒指与薄片,对准了通讯器附带的水下信号发射端(经过改装,能传递特定能量频率)。她集中精神,回想着薄片传递的感觉,引导着那枚宝石的光芒。 一道微弱的、常人无法看见的特定频谱能量波,通过信号线传入水下发射器,射向金字塔顶部的圆形区域。 圆形区域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从中心开始,一点点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光芒沿着纹路蔓延,很快点亮了整个圆形区域。接着,区域内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覆盖其上的泥沙水藻被无形的力量震开、剥离。 一个完美圆形、边缘光滑的入口,缓缓向下滑开,露出内部同样幽深、泛着微弱蓝光的垂直通道。通道壁似乎也是某种金属,光滑异常。 入口,打开了。 然而,就在陆子谦打手势准备率先进入探查时,赵大海突然猛拍他的肩膀,指向侧后方不远处的江底黑暗。 在那里,数道强光骤然亮起,映照出几个穿着黑色潜水服、装备精良、手持水下射枪的人影,正如同鬼魅般,迅速朝金字塔入口游来! 不是周福生的人(他的水下作业队应该还没到),也不是“拾遗”(他们行事风格不像)。这是……另一股水下力量! 陆子谦心中警铃大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江底之下,竟也早已不是秘密!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暗流下的交易者 幽暗江水中,数道强光利剑般刺破黑暗,映照出来者身影——共计五人,皆着专业级黑色潜水服,背负双气瓶,手持带缆绳的水下射枪,腰间鼓囊显然另有装备。动作迅捷协调,呈战术队形逼近,绝非寻常水下作业队或盗捞者。 陆子谦心中急转。周福生的水下队按计划应是凌晨才行动,且装备未必如此精良。“拾遗”风格隐秘,不会这样大张旗鼓举灯而来。影蛇?还是……那个始终隐于幕后的“未来第三方”?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和敞开的金字塔入口,速度骤然加快,为首者甚至举起了射枪,目标直指最前方的陆子谦! 水下通讯器里传来船上云秀急促的声音:“哥!能量读数急剧变化!金字塔内部有强烈反应,那些人也带有异常能量信号……和戒指之前感应的某种‘杂质’频率很像!” 是敌非友! 陆子谦立刻打出手势:避入通道!同时猛地蹬水,拽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周文斌,率先向那泛着蓝光的垂直通道游去。赵大海经验丰富,殿后警戒,同时示意船上准备应对。 三人险之又险地钻进通道口。通道直径约一米二,金属内壁光滑异常,散发着恒定微光,不知光源何在。他们刚进入数米,身后入口处光芒一闪,那圆形门户竟开始快速闭合! “不好!”陆子谦回头,只见黑色潜水者中的两人已经冲到入口边缘,试图强行挤入。然而闭合的速度超乎想象,且带着一股无形的排斥力,那两人像是撞在橡皮墙上,被猛地弹开,在水中翻滚。入口彻底闭合,外部光线和追击者被隔绝,只有通道内幽蓝的光芒包裹着他们。 三人悬停在通道中,借助潜水灯观察上下。通道深不见底,向上似乎也无尽头,仿佛一根垂直插入江底的巨大金属管。内壁没有任何可见的攀附物或台阶。 “这怎么走?”周文斌的声音通过面罩内的通讯器传来,带着紧张的回音。 陆子谦尝试用手触摸内壁,冰凉光滑。他试着用脚蹬壁,身体向前游动,却发现通道内似乎存在着某种定向的水流或力场,只要他们有意向某个方向移动,就会产生一股轻柔但持续的推力。他示意向下。 果然,当他们调整姿态,头部朝下时,一股明显的托举力从下方传来,推着他们缓缓向通道深处滑去。速度逐渐加快,但很平稳,如同乘坐一部无声的电梯。 下降了约二三十米(根据压力变化粗略估计),前方出现了一个横向的椭圆形出口。他们被“推出”通道,进入了一个开阔得令人震惊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正八边形大厅,边长目测超过二十米,高约十五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五米、缓缓旋转的淡蓝色光球,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光球内部似乎有无数星点流转,构成变幻的星图。大厅的八个壁面,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其余七面各有一扇紧闭的、造型古朴的大门,门上蚀刻着不同的复杂图案,有的像山川河流,有的像城市群落,有的像星空轨迹。 地面是一种温润的灰白色材质,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的光球。空气……这里竟然有空气!而且温度适宜,仿佛与外界江水完全隔绝。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大厅中回荡。 “这里……没有水?”赵大海难以置信地摘下面镜,小心地吸了一口气,竟然真的可以呼吸!他随即示意陆子谦和周文斌也可以尝试。 三人卸下笨重的呼吸器,顿感轻松不少,但警惕丝毫未减。陆子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此刻发出稳定的温热感,不像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他怀中的时之心核心也在微微脉动。 “欢迎来到‘时之间隙’,候选者们。”一个温和、中性、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用的是时间文明的古语,但陆子谦能听懂。 “谁?”陆子谦沉声问,手已按在腰间的防水袋上,那里有薄片与戒指的结合体。 “我是‘间’,这座‘记录金字塔’的引导智能,由建造者云氏先祖与时间守护者共同设定,已在此守候三百七十二年。”声音不急不缓,“检测到有效血脉信物(戒指与传承薄片)及守护者印记持有者,基础权限开启。检测到非绑定高纯度时间能量源(时之心核心),临时访客权限开启。检测到携带外部威胁能量标记者(指向周文斌?),予以标记并限制部分区域访问。” 周文斌脸色一白。陆子谦抬手示意他少安毋躁,问道:“‘文明的价值选择’考验是什么?我们如何才能获得这座金字塔里保存的东西?” “考验并非预设试题,而是根据进入者的本质、诉求及当前文明困境,在七扇门后具象化呈现。”引导智能“间”回答道,“每扇门代表一种文明发展路径的可能缩影,或一种价值抉择的极端情境。进入者需依次通过至少三门,并在最终的核心档案室做出选择,方能获得相应层级的遗产——可能是知识,可能是技术片段,也可能是……警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依次通过?必须按顺序?” “顺序可由血脉信物持有者指定起始门,其后门户根据前次选择结果动态链接。每次进入人数不限,但考验内容针对进入者整体呈现。警告:考验中存在真实风险,失败可能导致意识受损或永久滞留于模拟情境中。” 陆子谦与赵大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考验听起来抽象而危险。他看向云秀:“你能感觉到什么吗?关于这些门?” 通过一直保持的通讯器(进入金字塔后信号变得断续但未完全中断),云秀的声音传来,有些失真:“哥……我能‘看’到七团不同颜色的光……不,不是用眼睛。蓝色那扇(对应星空图案的门)感觉很……浩瀚遥远,但很冷。绿色那扇(山川河流)有生机,但也很原始粗糙。红色那扇(城市群落)很热闹繁华,但感觉有点……虚浮躁动。其他几扇感觉更模糊。戒指在发烫,尤其是对着中间那个光球的时候。” 陆子谦沉吟。时间有限,外面有不明势力虎视眈眈,周福生的计划仍在推进,七星连珠迫在眉睫。他们不能在这里耗费太久,但也不能空手而归。 “我们选一扇门,快速尝试。目标是获取关于阻止周福生法阵、安全处理时之心、以及‘七星连珠’真相的信息。”陆子谦做出决定,“云秀,你觉得哪扇门可能与之关联最直接?” 云秀沉默了几秒,不确定地说:“也许……金色那扇?上面图案像很多交织的线,有的亮有的暗,感觉和‘联系’、‘网络’或者‘因果’有关?” 陆子谦看向那扇蚀刻着复杂网状图案的金色大门。“好,就从这扇开始。” 他走到金色大门前,举起与薄片结合的戒指。戒指上的宝石再次亮起,一道光打在门扉上。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短廊,短廊尽头又是一片朦胧的光幕。 “我跟你进去。”赵大海毫不犹豫。 “我也去!”周文斌上前一步。 陆子谦看了周文斌一眼,想到引导智能提到的“外部威胁能量标记”,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跟紧,一切小心。” 三人踏入短廊,走向光幕。接触光幕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们并未出现在另一个奇异的房间,而是……站在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典型的八十年代中国城镇风貌,灰扑扑的楼房,各种招牌,自行车铃声,人们穿着蓝灰绿为主的衣服,面容质朴,忙忙碌碌。 但仔细看,又有许多不协调之处:有些人的动作略显僵硬重复;天空的颜色是一种恒定的昏黄,没有云彩移动;远处建筑的细节有些模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类似电子设备发热的气味。 “这是……模拟场景?”赵大海压低声音。 “高度拟真的全息投影,或者说,基于时间科技的精神沉浸式环境。”陆子谦环顾四周,上海滩的经验让他对“场”和“戏”有种直觉,“考验应该已经开始了。”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不小心撞了周文斌一下,公文包掉在地上,散落出一些文件和……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男人慌忙捡起金条塞回包里,紧张地四下张望,正好与陆子谦他们对视。他眼神闪烁,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几位同志,帮个忙,有人问我,就说没看见我往哪边走了!回头必有重谢!”说完,他匆匆钻进旁边一条小巷。 几乎同时,街道另一头跑来两个穿着绿色旧军装、神色严肃的男人,手里拿着像是介绍信之类的纸张,目光锐利地扫视人群,很快锁定陆子谦他们,径直走来。 “同志,请问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提黑色公文包、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往哪边去了?”其中一个高个子问道,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考验的第一个选择,以如此直接而市井的方式,摆在了他们面前。是如实指路,还是帮那个明显“有问题”的男人隐瞒?这看似简单的道德选择,背后是否隐藏着关于“文明价值”的隐喻? 陆子谦目光扫过那两个“调查人员”军装上模糊的徽记,又瞥了一眼小巷深处。他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忙碌的“行人”,动作似乎都慢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这个看似平凡的八十年代街头,瞬间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审判场。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价值天平上的砝码 街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调查人员”的目光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审慎与穿透力,周围“行人”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小巷深处,那个携金男人的紧张呼吸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陆子谦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不是简单的善恶选择题。模拟场景名为“文明的价值选择”,这第一个考验就抛出“个人利益与规则秩序”的经典冲突,未免太直白。上海滩的经验告诉他,表面越简单,底下越有文章。 “同志,”陆子谦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带点困惑的朴实笑容,用略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反问,“您说的是一个大概多高、啥样貌的男人?俺们刚站这儿看街景,人走来走去的,没太注意。” 他既没直接指认,也没断然否定看到,而是把问题抛回去,同时观察对方反应。赵大海默契地保持沉默,周文斌则有些不安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高个子调查员眉头微蹙,仔细描述了一遍:“身高一米七左右,国字脸,戴黑框眼镜,灰色中山装,提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哦!您这么一说……”陆子谦做恍然大悟状,抬手似乎要指方向,却又在半空顿住,露出回忆的神色,“刚才好像是有个差不多的同志过去,不过……他好像往那边供销社去了?”他手指的方向,与男人实际躲藏的小巷完全相反,是街对面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供销社。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矮个子立刻朝供销社方向快步走去。高个子则仍留在原地,目光在陆子谦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数据流光。他没说谢,也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转身也朝供销社方向去了。 周围“行人”们仿佛瞬间解除定格,恢复了之前的忙碌,自行车铃声再次响起。 “陆哥,你为啥……”周文斌不解。 “没时间解释,走,去巷子里。”陆子谦低声道,率先走向男人藏身的小巷。他判断,考验的关键可能不在如何应对调查员,而在后续与这个“携金者”的互动。 巷子不深,是个死胡同。那男人正焦急地贴着墙,听到脚步声吓得一哆嗦,见是他们三人,才松了口气,但手还紧紧抱着公文包。 “同志,太感谢了!太感谢了!”男人连声道谢,从包里摸出一根金条就往陆子谦手里塞,“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陆子谦没接金条,反而盯着他的眼睛:“同志,你这金条……来路正吗?那两位看起来可不是普通街道干部。” 男人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实不相瞒,我是南方来的……做点小生意。这年头,规矩多,路子窄,有些东西……不得不用这个打点。刚才那两位,是来查一批紧俏物资流向的,我……我沾了点边。你们帮了我大忙,这金条务必收下,咱们两清,各走各路,怎么样?” 典型的八十年代“倒爷”困境与灰色交易说辞。 陆子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上海滩里历练出的通透:“同志,你这戏,演得有点过了。”他指了指对方崭新却故意蹭了点灰的皮鞋,又指了指公文包一角几乎看不见的、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的合成纤维logo压痕,“细节不对。而且……”他抬起左手,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微微发热,“这整个‘地方’,都不对。”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模糊、变形。周围的巷景也开始波动、虚化,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供销社、街道、行人……一切都开始褪色、消散。 几秒钟后,他们依然站在金字塔内的金色大门前短廊出口,面前是那缓缓旋转的中央光球和七扇大门。刚才的街头场景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集体幻觉。 引导智能“间”的声音温和响起:“第一情境‘秩序与变通’结束。选择评估:未简单遵从规则指认,亦未因私利完全隐瞒。采取了信息模糊化与方向误导策略,旨在暂时平衡双方压力,同时为接触情境核心变量(携金者)创造机会。判定:注重实际解决与情境控制,倾向实用主义与有限度的风险规避。情境探索度:65%。奖励:解锁部分金字塔结构信息。” 光球中分出一缕光芒,在陆子谦面前投射出一幅简略的三维结构图。显示金字塔内部除了这个中央大厅,还有上层“观测室”、下层“能源核心”以及更深处的“核心档案室”。结构图特别标注了“能源核心”与外部松花江地脉及“七星连珠”天象存在能量链接点,而“核心档案室”的最终开启,需要“双星归位”且通过至少三门基础考验。 “继续,还是更换门户?”“间”问道。 陆子谦消化着信息。实用主义评价,还算中肯。他看了一眼另外六扇门,问:“哪扇门的内容,可能与外部正在布置的、意图利用七星连珠和地脉能量的危险法阵直接相关?” “红色门(城市群落)涉及‘集中与调控’,蓝色门(星空轨迹)涉及‘仰望与探索’,绿色门(山川河流)涉及‘循环与平衡’。根据外部能量扰动特征分析,红色门与蓝色门关联性较高。红色门偏向对现有资源的极致利用与再分配,蓝色门偏向借助外部宏大力量实现跨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子谦略一思索:“选红色门。” 再次借助戒指开启红色大门。门后依旧是短廊与光幕。 穿过光幕,这次他们出现在一个……指挥中心?房间宽敞,墙壁是巨大的屏幕,显示着哈尔滨的城市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光点和数据流。许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正是哈尔滨地形地貌,上面插着许多小旗。 一个穿着类似将军制服、神色威严的中年人朝他们走来,身边跟着几个参谋模样的人。 “你们就是新调来的特别顾问小组?”中年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时间紧迫,我就不客套了。根据预测,七星连珠将带来前所未有的能量潮汐,我市地下存在未知高能反应点(他指了指沙盘上几个位置,恰好与周福生法阵节点高度重合)。上级命令我们,必须利用这次机会,启动‘聚变计划’,将这些能量引导出来,集中供应给核心工业区,实现生产力飞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也是严峻的挑战!” 他指向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动模拟图:“但是,能量抽取和引导存在风险,可能对抽取点局部地质结构、生态乃至空间稳定性造成不可逆影响。我们需要你们的技术评估和风险控制方案——如何在最大化获取能量的同时,将负面影响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参谋递过来厚厚的资料,全是关于能量抽取技术参数、预计获取能量值、对各个节点周边区域的潜在影响评估(包括建筑安全、人员疏散、生态破坏数据等)。 考验的核心赤裸裸地呈现:为了整体(城市/国家)的快速发展,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合算”地牺牲局部?那些“可接受”的代价,由谁来定义和承受? 赵大海眉头紧锁,他是老公安,本能地对这种“牺牲小部分”的冰冷计算反感。周文斌看着资料上那些熟悉的节点位置(他父亲布置炸药的地方),脸色发白。 陆子谦翻看着资料,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的“代价评估”,让他想起后世某些发展中的阵痛与争议。他抬头,看向那位“将军”:“首长,资料很详细。但我有个问题:这个‘可接受范围’的标准是什么?由谁制定的?受影响区域的民众,是否知情并同意?如果其中一处‘节点’,恰好是承载着重要历史文化遗产,或者有特殊生态意义的地方呢?它的价值,如何纳入这个‘合算’的公式?” “将军”的目光锐利起来:“顾问同志,现在不是讨论哲学和伦理的时候!这是战略任务!我们需要的是技术解决方案!历史的车轮前进,总需要燃料!个别地方的损益,在宏大蓝图前是必要的!” “如果这‘燃料’里,包括活生生的人的生活、记忆,乃至未来呢?”陆子谦毫不退让,他手背的印记在发烫,“如果这种抽取,会破坏某种更古老的、维系平衡的东西呢?技术方案我可以给,但前提是,必须重新评估所谓的‘可接受代价’,必须加入人文、历史、长远生态的权重!否则,这方案不是发展,是掠夺,是对未来的透支!”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们。气氛骤然紧张。 “将军”的脸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疑上级决策?质疑‘聚变计划’的必要性?” “我质疑的是,为了一个看似宏伟的目标,就可以忽略基本规则和底线的思维方式!”陆子谦斩钉截铁,“真正的文明进步,不应建立在粗暴的牺牲之上!如果你们坚持原方案,我拒绝提供任何技术协助,并将以我的方式,阻止这个计划!”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中心场景开始剧烈波动、破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 他们再次回到大厅。红色大门缓缓关闭。 “第二情境‘发展与代价’结束。” “间”的声音响起,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选择评估:明确拒绝以简单功利计算牺牲局部换取整体发展的路径,强调人文、历史、平衡与长远价值,表现出强烈的底线意识与风险抗拒。情境探索度:80%。警告:此选择可能触发高关联性连锁反应。奖励:解锁‘能源核心’部分控制权限线索,及外部危险法阵部分能量流转脆弱点信息。” 又一缕光投下信息。这次是关于金字塔“能源核心”如何在一定程度上调节地脉能量,以及周福生法阵六个节点之间能量串联的几处关键薄弱环节。 陆子谦揉了揉眉心。连续两个情境,消耗不小,精神有些疲惫。但收获也重要。他看向剩下的五扇门。 “还剩最后一门基础考验,即可获得进入‘核心档案室’的资格。” “间”提醒道,“请注意,你们在模拟情境中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但并非静止。外部威胁能量标记持续靠近金字塔外壳。” 还有追兵!那些水下黑衣人,或者周福生的人,可能正在试图强行突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选哪扇?”赵大海问,他更信任陆子谦的判断。 陆子谦目光扫过剩下几门。黑色门(图案像纠缠的根须或神经)、白色门(纯净无暇的平面)、紫色门(旋转的涡流)、橙色门(堆叠的方块)、银色门(交织的锁链与钥匙)。 “云秀,你能再感觉一下吗?哪扇门可能和‘真相’、‘根源’或者‘解决当前危机’最相关?” 陆子谦通过通讯器问。信号比之前更差了,夹杂着噪音。 云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黑色……那扇……感觉很深……很纠缠……但也像藏着……种子……钥匙在银色……但很冷……” 黑色代表根源与纠缠,银色代表解锁但冰冷…… 陆子谦思考着当前的困境:根源在于时间文明的遗产、云家血脉、外部的贪婪与干涉、以及即将到来的天象。或许,需要直面最纠缠的“根源”。 “选黑色门。”他做出了决定。 黑色大门无声开启,后面的光幕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显得幽深莫测。 三人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光幕。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场景。他们仿佛悬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但黑暗中,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延伸、交织,形成一幅幅流动的、支离破碎的画面片段—— 他看到了古老的仪式,穿着奇异服饰的人群围绕金字塔祈祷;看到战火摧毁文明,幸存者封存知识;看到云万里面容年轻,在实验室中狂热地凝视时之心;看到云素衣在夜深人静时抚摸戒指,面露忧思;看到周福生与影蛇的神秘人接触;看到那个沧桑的“未来周文斌”在废墟中痛哭;甚至……模糊地看到另一个自己,在某个类似控制台前,面临最终抉择的背影…… 无数的因果线、记忆碎片、可能性分支,如同狂暴的河流,向他们冲刷而来!信息过载的剧痛瞬间袭击了三人的大脑! 这不是考验,这是……时间乱流的直接冲击!黑色门后,竟是未经整理的、狂暴的“历史根源信息流”! “稳住心神!别被卷走!”陆子谦大吼,手背印记灼热,试图建立屏障。赵大海紧守意志。周文斌却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眼睛开始闪烁不稳定的异光,身上隐隐浮现出那个“未来周文斌”的虚影! “检测到高浓度异种时间残留意识激活!标记目标出现严重排异反应!” “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警告!外部防御正遭受高强度攻击!能源核心受到干扰!稳定场即将失衡!”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就在这意识与空间双重危机的时刻,陆子谦怀中的时之心核心,猛地放射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那光芒中,一个模糊却威严的女性虚影,缓缓浮现……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时心初鸣,乱流定锚 强光如昼,瞬间吞没了狂暴的信息乱流。时之心核心悬浮于空,那自光芒中浮现的女性虚影并不凝实,轮廓柔和,长发绾髻,穿着样式古朴的改良旗袍,面容与云秀有六七分相似,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宁静与沧桑。 “母亲……?”云秀的声音通过几乎要被干扰中断的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虚影——云素衣残留的意识体,微微转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金字塔的阻隔,看向船上女儿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一丝歉意。随即,她看向抱头嘶吼、身上虚影闪烁的周文斌,伸出光影构成的手,轻轻一点。 一点温润如月华的光芒没入周文斌眉心。他身体的剧烈颤抖骤然停止,眼中混乱的异光迅速消退,那个挣扎欲出的“未来周文斌”虚影像是被安抚般,不甘地低吼一声,渐渐淡去、收回。周文斌本人则脱力般软倒,被赵大海一把扶住,陷入昏睡,但呼吸平稳下来。 “异时间锚点扰动已暂时平复。”云素衣的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响在陆子谦和赵大海的脑海,清越而带着奇异的回响,“此地‘根源之海’未经梳理,不可久留。‘间’,引导我们出去。” “遵命,最高血脉权限者。”引导智能“间”的声音立刻回应,比之前多了一份恭敬。 周围的黑暗与信息碎片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他们已回到八边形大厅。黑色大门紧紧闭合。中央光球的旋转加快了些许,洒下的光芒更加稳定。 云素衣的虚影变得略微透明,她看向陆子谦,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印记和手中的时之心核心上,微微颔首:“守护印记认可,时之心亦愿暂栖你手。陆子谦,你非我血脉,却卷此漩涡,是缘是劫,犹未可知。” “云前辈,”陆子谦定了定神,执晚辈礼,“眼下危机迫近,周福生欲借七星连珠行险,外部更有不明势力觊觎。我等闯入此地,只为寻求化解之道,保护时之心不落恶徒之手。” “我知。”云素衣虚影轻叹,“我时间不多,这缕残念依托时之心核心留存,此番显现已近极限。长话短说。七星连珠并非灾厄,乃是此星域时空韵律的一次自然‘潮汐峰’。时间文明先辈选址于此建造金字塔,正是为了借这股潮汐之力,维持一处‘时空稳定锚点’,并记录文明兴衰得失,以待有缘。” 她抬手,光球中投下更清晰的影像,显示金字塔底层“能源核心”与地脉、星空之间复杂的能量联结网络。“周福生所得法阵,是模仿了皮毛,却扭曲了本质。其法阵节点强行嵌入了地脉与金字塔能量网的次要节点,意图在潮汐峰值时‘盗取’能量,并可能撕裂锚点稳定,引发局部时空紊乱。轻则地动山摇,重则……可能打开短暂的非正常连接。” “连接?通向哪里?”陆子谦追问。 “不确定。可能是时空乱流,也可能是……其他对这股能量敏感的存在或领域。”云素衣神色凝重,“我兄长征得时之心后,痴迷于其技术潜力,却低估了其牵涉的因果之重。他的‘病逝’,恐非自然,或与试图过度激活、探索有关。他将时之心与遗嘱分开,将线索留给你们,或许是最后的醒悟与托付。” 她看向昏迷的周文斌:“此子身上纠缠异时残念,执念深重,痛苦不堪。根源亦在不当利用时间之力。尔等欲破局,需双管齐下:其一,破坏或控制周福生的法阵节点,阻断其盗取能量与撕裂锚点的企图。其二,在七星连珠峰值时刻,于此处金字塔‘核心档案室’,以完整权限(双星归位)重新校准能源核心,加固锚点,并引导过载的潮汐能量安全释放或储存。” “如何进入核心档案室?我们只通过了两道半考验。”陆子谦问。 云素衣虚影看向光球:“‘间’,基于现有探索度与最高权限指令,开启直达核心档案室的临时通道。” “指令确认。” “间”回应。只见光球下方,灰白色的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阶梯。 “我可引导你们直达核心档案室外围,但最终的门户,仍需‘双星’共同开启,且内里……仍有最后的‘选择’。”云素衣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我的时间到了。秀儿……”她最后的目光充满眷恋,“戒指与传承薄片,是钥匙,也是责任。陆子谦,时之心暂托于你,望善用之……” 话音袅袅,虚影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空中。时之心核心的光芒也收敛回去,静静落回陆子谦掌心,只是那温润的脉动,似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与期许。 “母亲……”云秀的哽咽声从通讯器传来。 陆子谦握紧时之心,深吸一口气:“没时间伤感了。赵哥,背上文斌,我们下去。” 三人沿着白光阶梯快步下行。阶梯螺旋向下,走了约莫两三分钟,来到一扇紧闭的银色大门前。大门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中心位置,有两个凹槽。一个凹槽是圆形,边缘有细密纹路,与戒指宝石形状吻合;另一个凹槽是椭圆形,内壁光滑,大小正好容纳时之心核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这里了。”陆子谦道,同时通过通讯器,“云秀,准备同步。” 他将戒指与薄片结合体对准圆形凹槽,将时之心核心放入椭圆形凹槽。 船上,云秀擦去眼泪,集中全部精神,手握通讯器改装的控制端;水下,陆子谦手按大门,手背印记灼热。 “双星归位,权限核验……” “间”的声音响起。 凹槽内光芒亮起。戒指宝石与薄片纹路辉映,时之心核心脉动。两股光芒顺着大门内部的脉络蔓延、交织,最终在门中心汇合成一个复杂而璀璨的徽记——衔尾蛇环绕着云纹与星图。 “轰……” 低沉而厚重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银色大门缓缓向内开启,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门后涌出纯净的、带着淡淡檀香气息的空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时光的静谧感。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水晶柱,柱内似乎封存着流动的光雾。四周墙壁是某种暗色的木质材料,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如星辰的光点,缓缓明灭。房间没有其他出口,除了他们进来的门。 这里就是核心档案室?似乎太过……简洁。 三人踏入房间。身后的银色大门无声关闭。 就在大门合拢的瞬间,房间中央的水晶柱光芒大盛,光雾剧烈翻腾,投射出清晰的影像。不再是模拟情境,而是真实的、此刻外界的画面! 画面分割成数块:一块显示着江面上,三条驳船正在维修,周福生和阿昌在船上焦急催促;一块显示着金字塔外壁,那几个黑色潜水服的不明势力正在用某种工具切割外壁,进展缓慢但持续;一块显示着江岸某处隐蔽地点,“拾遗”的工装男子正通过设备监控,神色冷峻;还有一块,显示着哈尔滨城区夜幕下的六个光点(法阵节点),其中两个光点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警报:外部攻击持续,金字塔外壳完整性下降至87%。法阵节点‘圣索菲亚教堂’、‘哈工大主楼’外围能量异常活跃,疑似有提前激活尝试。” “间”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我们能在这里做什么?”陆子谦急问。 水晶柱的光雾凝聚,在柱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控制界面和能量流图,其中清晰地标出了金字塔能量网络与外部法阵六个节点的侵入连接点,以及每个连接点的“权重”和“可控性”。 “作为临时最高权限组合,你们可在此尝试:一,轻微调动金字塔储备能量,干扰或阻断指定节点的外部侵入连接,延缓其激活。二,有限度预启动‘时空锚点’稳定程序,但需在七星连珠峰值时于‘能源核心’室完成最终校准。三,浏览部分非核心历史记录与数据。” “先阻断节点连接!”陆子谦毫不犹豫,指向画面上那两个闪烁红光的节点。 云秀的声音传来:“哥,我感觉……我可以试着影响戒指,配合你。” “好!赵哥,你注意周文斌和周围情况。” 陆子谦将手按在水晶柱的一个控制区域,意念集中。云秀在船上也全神贯注。通过戒指与薄片、时之心核心的双重链接,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浮现。他“看”到了那两条从金字塔能量网被强行刺入、导向外部节点的“窃取之线”。 “断!” 意念驱动,配合云秀通过戒指传递的微调。水晶柱光芒一闪,能量流图上,那两条“窃取之线”剧烈波动,颜色从赤红转为暗红,最后闪烁几下,暂时变得灰暗、沉寂。画面上对应的两个节点光点,红光停止了闪烁,恢复了相对平稳的状态。 成功了!但也只是暂时阻断,并未彻底破坏节点本身。 陆子谦额头见汗,这种直接操控超越常识的能源,精神负荷极大。 “有效!但其他四个节点连接仍在,且外部攻击在加剧。”赵大海提醒。 就在此时,监视金字塔外壁的画面中,异变突生!那些黑色潜水服者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突然放弃了切割,转而将几个章鱼般的吸附装置贴在外壁上。装置亮起诡异的紫光。 紧接着,整个金字塔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灯光瞬间暗了一瞬,所有投射画面都出现了雪花噪点。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定向空间谐振干扰!外壳完整性加速下降!能源核心输出波动!”“间”的声音带上了急促。 “他们想干什么?”周文斌此时悠悠转醒,虚弱地问。 陆子谦盯着画面上那些紫光装置,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们不是要进来……他们是想在外部,直接‘共振’破坏金字塔的结构稳定性!或者……干扰内部的能源核心!” 如果金字塔受损,锚点失效,七星连珠时会发生什么?周福生的法阵会更容易得逞?还是会引发更不可控的灾难? “必须立刻出去!阻止他们,或者加固金字塔!”陆子谦当机立断,“‘间’,送我们出去!最近的出口,避开那些人的位置!” “临时通道生成中……出口定位:上层‘观测室’备用排水口。警告:该出口距离水面较近,可能已被对方监测。” “顾不了那么多!走!” 水晶柱旁的地面再次滑开,出现向上的阶梯。陆子谦收起时之心核心和戒指薄片,赵大海搀起周文斌,三人快步冲上阶梯。 几十秒后,他们从一个隐蔽在江底岩壁、伪装成天然石缝的出口钻出,重新进入冰冷的江水。上方不远处,就是那艘机驳船的阴影。 然而,没等他们上浮几米,数道强光再次从不同方向射来!不止之前那五个黑色潜水服者,更远处,似乎还有其他人影在靠近。 他们被堵在了江底,进退维谷。 就在强光锁定他们的刹那,上方船体阴影中,突然无声地滑出几个敏捷的身影,穿着轻便潜水服,手持特制的、带有多功能弹头的水下发射器——是“拾遗”的水下行动队! 没有交流,没有警告。“拾遗”队员手中的发射器同时开火,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数张闪烁着电弧的大网,精准地罩向那些黑色潜水服者以及他们贴在金字塔外壁的装置! 同时,另一名“拾遗”队员向陆子谦他们打出一个明确的手势:快速上船! 江底,无声的擒捕与破坏战,瞬间爆发。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双线棋局,时影分身 1988年6月21日上午9点,伊斯坦布尔郊外废墟。 晨光穿透硝烟弥漫的空气,废墟上的七个人各怀心思。陆子谦手中的电报和钥匙几乎同时发烫——一边是二十三年等待的母子重逢,一边是八年打拼的商业帝国,都在此刻濒临绝境。 “哥,怎么办?”陆子宁看着哥哥全身蔓延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此刻正缓慢收缩,但已覆盖了超过七成的皮肤。 张明远蹲在陆明轩消失的黑洞旁测量数据:“时空奇点至少需要六小时才会稳定。这期间他如果没死,有可能在任何时间点出现——1965年、2023年,甚至更古老的年代。” “我们没时间管他了。”陆子谦将电报折好塞进口袋,“王小川,公司那边具体情况?” 王小川快速汇报:“时间兄弟会通过瑞银控制了公司35%的股份,又联合了几个被收买的小股东,现在持股比例达到42%。魏叔联合了几个老客户支持我们,但我们这边只有38%。还有20%的股份在犹豫的散户和机构手里。” “董事会几点召开?” “伊斯坦布尔时间今天上午11点,也就是两小时后,通过国际电话会议形式。陆哥,如果你不出现,他们就以‘董事长失踪导致公司经营混乱’为由,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陆子谦脑中飞速计算。从伊斯坦布尔飞回中国至少需要十五小时,无论如何赶不上。但第七钥新获得的能力,让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子宁,你带青云子道长和李重阳,护送第三鼎去台湾。张叔、郑叔、科瓦廖娃,你们先到台湾做准备。”陆子谦分配任务,“我和王小川留下处理公司的事。” “可你赶不回去啊!”科瓦廖娃反对。 “我不需要回去。”陆子谦举起双色钥匙,“第七钥完全觉醒后,我有一个新的能力——时间投影。可以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不同时间点的自己身上。” 众人震惊。张明远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时间点?” “不是真正的同时存在,是意识切换。”陆子谦解释,“就像同时下两盘棋,但每次只能专注看一盘。我需要留在这里的身体作为‘锚点’,然后把意识投射到此刻在上海的某个时间片段中。” 风险巨大。科瓦廖娃摇头:“时间投影会加剧你的时间流失!你现在已经……” “别无选择。”陆子谦打断她,“四天后我们必须抵达时间源头,而如果公司破产,我们连租船的钱都没有。更不用说时间兄弟会掌控商业资源后,能调动的力量会成倍增长。” 陆子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哥哥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需要多久?” “董事会两小时,加上准备时间,最多三小时。”陆子谦看向张明远,“你们先走,三小时后我会追上。”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陆子宁等人带着第三鼎前往机场,陆子谦和王小川则找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农舍,准备进行时间投影。 农舍里,陆子谦盘腿坐下,双色钥匙置于胸前。银色纹路开始发光,空气中的时间粒子如尘埃般浮现。 “小川,我需要你守护我的身体。”陆子谦闭上眼睛,“期间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意识可能迷失在时间乱流中。” “明白。”王小川守在门口,手枪上膛。 时间投影开始。陆子谦感觉自己的意识如风筝般飘起,脱离身体,进入时间的维度。过去八年的记忆如胶片般在眼前展开:1980年在哈尔滨倒腾粮票,1982年去深圳做电子表生意,1985年在上海成立公司,1987年拓展对日贸易…… 他找到了需要的时间节点:1988年6月21日上午11点,上海公司总部会议室。 意识下沉,如同潜入深海。 *** 同一时间,上海虹桥开发区,明远国际贸易公司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桌一侧坐着三个男人:瑞银代表约翰逊、日方代理佐藤健一的秘书山本、还有公司第二大股东陈国富。另一侧是魏叔和几个老客户代表。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11点整。 “陆子谦董事长仍未出现。”约翰逊用英语宣布,“根据公司章程,我们有权启动特别程序。” 魏叔脸色铁青:“陆总在国外处理紧急业务,已经委托我全权代理。” “委托书呢?”陈国富冷笑,“空口无凭。现在公司账上资金被冻结,三个重要合同违约,银行催款电话不断。老魏,别撑了,破产清算对大家都好。” “对公司好,还是对你们好?”魏叔拍桌子,“你们和境外资本勾结,想吞了公司去讨好洋人!” “注意你的言辞!”山本站起来,“我们佐藤重工是正当商业合作。倒是陆子谦,最近半年行踪诡秘,公司业务基本不管,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非法勾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陆子谦走进来,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这是他用时间投影制造的“镜像”,只能维持三小时,但足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抱歉,飞机晚点。”他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听说有人要清算我的公司?” 会议室一片寂静。约翰逊和山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他们接到的情报是陆子谦绝对赶不回来。 “陆总回来了就好。”陈国富最先反应过来,“那我们就直说了。公司现在资不抵债,我们几个股东一致认为,申请破产保护是最佳选择。” 陆子谦翻开面前的报表:“资不抵债?让我看看……哦,原来是把香港离岸公司的债务全算到母公司头上了。约翰逊先生,瑞银这手财务操作玩得漂亮啊。” 约翰逊镇定回应:“这是标准的风险评估,陆先生。您的离岸公司与母公司业务关联度超过70%,合并计算债务是国际惯例。” “那为什么只合并债务,不合并资产呢?”陆子谦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香港星辰基金持有的日本房产、瑞士债券、还有在美国的专利投资,这些资产为什么没算进来?” 山本脸色微变:“那些资产的法律归属存在争议……” “法律归属很清楚。”陆子谦打断他,“我这里有香港律师行的公证书、瑞士银行的资产证明、还有美国专利局的备案文件。需要我一一展示吗?”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既然各位这么关心公司财务,不如我们从头算起。先说说陈国富先生——你去年通过虚假贸易套取公司资金八百万,转到你在开曼群岛的账户,需要我出示银行流水吗?” 陈国富额头冒汗:“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山本先生,你代表的根本不是佐藤重工,而是一家注册在巴拿马的壳公司。真正的佐藤健一先生三天前已经和我通过电话,确认他从未授权你代理任何事务。” 山本站起来想走,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陆子谦最后看向约翰逊:“至于瑞银……贵行最近被瑞士金融监管局调查的事,需要我在这里说说吗?违规操作客户资金、协助洗钱、还有与某些神秘组织的资金往来。” 约翰逊的脸色终于变了:“陆先生,这些话要有证据。” “证据在我律师那里,随时可以提交给监管部门。”陆子谦坐回主位,“现在,我提议表决:反对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举手。” 魏叔和几个老客户立即举手。陈国富犹豫片刻,也颤巍巍举起了手——把柄被抓住了。 “5票赞成,1票反对,1票弃权。”陆子谦宣布,“提案通过。约翰逊先生、山本先生,你们可以离开了。至于陈国富……明天之前把八百万还回公司账户,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会议室只剩下自己人后,陆子谦的镜像开始闪烁——时间投影的时限快到了。 “魏叔,接下来拜托您了。”他快速交代,“我马上要去台湾处理更重要的事,公司这边您全权负责。香港的资金已经解冻,可以正常运作。另外,联系大连造船厂,问‘向阳红06号’改造进度。” “子谦,你的脸……”魏叔注意到他脸上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 “没事,很快就会好。”陆子谦起身,“记住,四天后,无论听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都不要相信。只要公司还在,我就有退路。” 他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镜像彻底消散。 意识回归伊斯坦布尔的农舍身体。 *** 伊斯坦布尔时间下午1点。 陆子谦睁开眼睛,剧烈咳嗽。银色纹路又蔓延了5%,现在已经覆盖到颈部。 “陆哥!”王小川扶住他,“成功了?” “暂时稳住。”陆子谦虚弱地说,“但时间兄弟会不会罢休。我们需要立即出发去台湾。” “飞机准备好了,但……”王小川犹豫道,“张明远他们刚到机场就遇到袭击,现在躲起来了。” “什么?” “土耳其警方突然搜查私人机场,说是接到举报有非法武器运输。但他们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搜查目标很明确就是第三鼎。” 陆子谦闭眼使用时间预知,看到未来片段:机场有埋伏,至少二十人,装备精良。如果硬闯,第三鼎可能丢失。 “换路线。”他做出决定,“走海路,从地中海到苏伊士运河,过红海,经马六甲海峡到台湾。” “那要十天!” “不,我们有时空奇点。”陆子谦看向农庄废墟,“陆明轩制造的奇点还没完全消散,如果利用得当,可以制造一条时间捷径。” “太危险了!” “比硬闯机场安全。”陆子谦起身,“去找子宁他们会合,我有计划。” 两小时后,伊斯坦布尔旧港区。 众人齐聚在一艘租来的游艇上。张明远听完陆子谦的计划,眉头紧锁:“利用时空奇点跳跃?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计算坐标,差一点我们就可能被抛到侏罗纪或者二十三世纪。” “我有第七钥的时空感知,可以导航。”陆子谦说,“问题是需要足够的能量启动跳跃,至少相当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第三鼎。 “不行!”科瓦廖娃反对,“用第三鼎的能量,会毁掉它!” “不是毁掉,是借用。”陆子谦解释,“时空跳跃需要时间能量,第三鼎储存了上千年的时间流。我们只借用一部分,跳跃后让它在时间源头重新充能。” “那也需要至少消耗它三成的能量储备。”张明远计算着,“而且跳跃过程对鼎身结构是巨大考验,可能损坏。” 游艇在暮色中驶向黑海方向——陆明轩制造的时空奇点在海面上空悬浮,像一颗黑色的微型太阳,吸收着周围的光线。 靠近到五海里时,游艇上的电子设备开始失灵。第三鼎在货舱中发出嗡鸣,与奇点产生共鸣。 “就是这里。”陆子谦站在船头,银色纹路在黄昏中发亮,“所有人抓紧,跳跃会在三十秒后开始。” 他双手按在第三鼎上,引导鼎中的时间能量涌向奇点。黑色球体开始旋转,膨胀,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时空隧道。 游艇被吸入隧道。 黑暗,绝对的黑暗。然后是无数流光从身边掠过——那是时间的本质,是无数可能性编织的维度。 陆子谦努力维持导航,第七钥的能力让他能“看到”隧道的出口:台湾以东海域,1988年6月22日凌晨。 突然,隧道剧烈震动。一个身影出现在流光中——陆明轩!他没死,而是被困在时空隧道里! “侄子,你果然来了。”陆明轩的身影虚幻不定,“带我出去,否则我让隧道崩塌,大家一起死!” “你疯了!”陆子宁喊道,“崩塌的话你会先被撕碎!” “那就一起死!”陆明轩狂笑,“反正我也活够了!” 隧道开始出现裂缝,外面的时间乱流渗入。游艇剧烈摇晃,第三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陆子谦知道必须做决定。他看向弟弟,又看向其他人,最后看向疯狂的叔叔。 “我留下。”他说,“你们继续前进。” “什么?!” “我是第七钥,能稳定隧道。”陆子谦快速说,“子宁,你带大家去时间源头。如果我一天后没到……就按备用计划进行。” “没有备用计划!”陆子宁抓住哥哥的手,“我们一起走!” “这是我的责任。”陆子谦挣脱弟弟,“快走!” 他将大部分时间能量注入游艇,游艇加速冲向出口。自己则留在原地,面对陆明轩。 隧道出口关闭前,陆子谦看到弟弟最后的表情——痛苦,但理解。 现在,隧道里只剩下叔侄两人。 “值得吗?”陆明轩嘲讽,“为了他们,牺牲自己?” “不是为了他们。”陆子谦平静地说,“是为了时间本身。叔叔,你还不明白吗?时间的真谛不是掌控,而是守护。” 他伸出双手,银色纹路光芒大放,开始修补隧道裂缝。陆明轩愣住,看着侄子逐渐透明的身体。 “你……你在燃烧自己的时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我只是提前用完而已。”陆子谦微笑,“但在那之前,叔叔,让我们最后聊一次吧。关于父亲,关于时间,关于……我们陆家的宿命。” 隧道在两人周围旋转,时间如河流般流淌。而在遥远的台湾以东海域,游艇冲出隧道,海面上朝阳初升。 陆子宁看着手中的第三鼎——鼎身多了几道裂痕,但核心完好。他望向西方,那里是哥哥留下的方向。 “一天。”他喃喃道,“我们等你一天。” 而在地中海上空的时空隧道里,陆子谦和陆明轩的对话才刚刚开始。银色光芒如烛火般在黑暗中摇曳,燃烧着自己,照亮着时间的真相。 在陆子谦不知道的维度,他燃烧时间产生的波动,正通过第七钥的共鸣网络,传向所有钥人,传向时间源头,甚至传向……那个金色保护泡中沉睡的女子。 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病房谜影与不速之客 火车抵达北京站时是清晨五点四十分。陆子谦没有出站,直接在站内换乘了最早一班飞往广州的航班——这是魏父安排的路线,从广州再转车到深圳,比直飞深圳更隐蔽。 飞机上,他反复看着那张传真纸。“吴已能说话,速来。黎。”字迹工整,用的是繁体中文,符合香港人的书写习惯。但传真追到火车上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知道他在火车上的人,除了魏父、张麻子和赵建国,就只有……深圳那边的人。 上午十点,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陆子谦在候机厅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深圳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号码——这是魏父提前联系好的。 “我是陆子谦,从哈尔滨来,魏局长让我到深圳后先联系你们。”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陆同志,我们在机场出口左侧的报刊亭等你。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粤B。” 挂断电话,陆子谦环视四周。清晨的机场人流不算密集,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报,但目光不时瞟向电话亭方向。 陆子谦没有立即走向出口,而是去了趟洗手间。在隔间里,他换上了一件准备好的蓝色工装,戴上一顶同样颜色的帽子,再把背包里的物品转移到手提的帆布袋里。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建筑工人。 报刊亭旁果然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陆子谦上前敲了敲车窗,玻璃降下,露出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的男人的脸。 “陆子谦?” “是我。” “上车。” 面包车驶出机场,开上广深公路。开车的男人自我介绍姓陈,是深圳经侦支队的副队长。 “吴国华现在在深圳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陈队长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昨天下午他确实能简单说话了,但很虚弱,只能说几个字。根据医生的说法,他应该是被人下了导致心律失常的药物,剂量控制得很精准——既不至于致命,又能让他长时间昏迷。” “郑老板呢?” “还在接受调查,但他律师很强硬,又有不在场证明,估计今天下午就得放人。”陈队长从后视镜看了陆子谦一眼,“你这个时候来深圳,很危险。郑老板在深圳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一到,他肯定知道。” “所以你们来接我。” “对,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陈队长说,“但医院那边,你最好别直接去。吴国华病房外面,至少有四拨人在盯着——我们的人,郑老板的人,还有两拨身份不明。” 陆子谦沉吟片刻:“我必须见他。有些事,只有当面问清楚才行。” “那得想个办法。”陈队长说,“下午三点,医院住院部有一批实习生换班,你可以混进去。但时间不能长,最多十分钟。” * * * 下午两点五十分,陆子谦换上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跟在几个真正的医学生后面走进住院部大楼。陈队长安排的人在内部接应,把他带到了特护病房所在的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但陆子谦能感觉到至少有六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压低帽檐,推开了612病房的门。 病房里光线柔和,吴国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一个护士正在记录数据,见陆子谦进来,点了点头,悄声退了出去——这也是陈队长安排的人。 “吴先生。”陆子谦走到床边,低声唤道。 吴国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你……来了。” “您感觉怎么样?” 吴国华艰难地摇头,抬起颤巍巍的手,在床单上慢慢写字。陆子谦凑近看,是两个字:“小心……郑……” “我知道。”陆子谦说,“哈尔滨那边,他派人去找我了。” 吴国华继续写:“信……在黎……那里……”他写得很慢,每个笔画都像用尽力气,“不要……相信……周……” 周?周经理?陆子谦心头一紧。 “周经理怎么了?” 吴国华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再次睁开,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他……是……郑……” 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查房时间到了,请家属先出去。”医生语气冷淡。 陆子谦看了眼这个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很陌生,不是刚才接应他的人。他站起身,对吴国华说:“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吴国华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塞进他掌心。 陆子谦没有回头,将东西握紧,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那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并没有进病房查房,而是站在门口低声交谈。陆子谦快步走向电梯,心跳加速——吴国华给他的,是一枚小小的U盘形状的东西,但以1987年的技术,这玩意儿还不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除非……这是来自未来的东西? * * * 回到陈队长安排的安全屋——罗湖区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陆子谦仔细研究那枚“U盘”。它确实有USB接口,但材质和工艺远超这个时代。他在屋里找到一台IBM个人电脑,尝试插入,接口不匹配。这不是普通的USB,而是某种特制的数据存储设备。 陈队长下午六点才回来,带来一个坏消息:“郑老板下午四点半被释放了。他的律师提供了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药渣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含有导致心律失常的成分,但剂量很低,不能直接证明是故意下毒。” “这太巧了。” “更巧的是,”陈队长点了支烟,“周经理失踪了。今天中午离开公司后,就没再出现。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郑老板的。” 陆子谦想起吴国华的警告:不要相信周。如果周经理真是郑老板的人,那吴国华身边最信任的助手都已经背叛了。 “医院那边有什么发现?” “你离开后二十分钟,又有一拨人去了吴国华的病房,说是香港来的朋友。”陈队长说,“但我们核实了身份,那几个人根本不是香港人,而是从缅甸过来的。他们在病房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之后吴国华的情况就恶化了,现在又陷入昏迷。” 缅甸?陆子谦想起魏父提过的,鑫隆贸易的资金流向缅甸和泰国。难道郑老板的业务已经扩展到金三角了? “我想联系一个人。”陆子谦说,“香港的黎律师,吴国华让我找他。” 陈队长递过一部加密电话:“用这个打,安全。” 陆子谦拨通了那个香港号码。铃声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哪位?” “黎律师吗?我是陆子谦,吴国华先生让我联系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先生,你现在在哪里?” “深圳。” “安全吗?” “暂时安全。” “听着,”黎律师语速加快,“吴先生出事前交给我一个保险箱,说如果他有意外,让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你。但现在我这边也被人盯上了,不能亲自过去。你有没有办法来香港?” 陆子谦看了眼陈队长,后者摇头——现在去香港,风险太大。 “我暂时过不去。能不能先把东西的大概情况告诉我?” “是一份名单和账本。”黎律师压低声音,“记录了1964年走私案的所有参与者,以及他们这些年的去向和现状。更重要的是,里面有郑耀先——也就是郑老板的父亲——当年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的确凿证据。吴先生本来想用这个扳倒郑家,但现在……” 电话里突然传来敲门声,黎律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听筒被放下的声音,然后是模糊的对话声,最后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陆子谦握着听筒,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看向陈队长:“黎律师可能出事了。” 陈队长脸色凝重:“香港那边我们联系不上,得通过国际刑警。但手续很麻烦,至少要两三天。” 两三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 * * 晚上八点,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三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陈队长示意陆子谦躲进里屋,自己走到门边。 “谁?” “老陈,是我,小王。”门外是个年轻的声音,“支队有紧急情况,让你马上回去。” 陈队长透过猫眼看了看,确实是队里的小王。他打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什么情况?” “郑老板那边有新动作,他在召集人手,可能要对吴国华……”小王话没说完,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三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陈队长反应极快,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面门上,同时大喊:“陆子谦,跑!” 陆子谦从里屋冲出来时,看到陈队长已经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第三个人正朝他扑来。他抓起桌上的热水壶砸过去,那人闪身躲开,陆子谦趁机冲向阳台——这是二楼,跳下去死不了。 但阳台门被锁住了。陆子谦转身,那人已经逼到面前,手里握着把匕首。 “陆老板,郑老板请你过去坐坐。”那人狞笑着。 陆子谦背靠阳台门,手摸向腰间——张麻子给的那把弹簧刀。就在他要拔刀时,阳台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玻璃窗被砸碎,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是孙振山。 老猎人动作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一脚踢飞了持刀者的匕首,接着一个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走!”孙振山拉起陆子谦,从阳台翻了出去。下面有辆三轮车接应,两人跳上车,蹬车的人猛踩踏板,三轮车窜进小巷。 颠簸的车厢里,陆子谦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张麻子让我来的。”孙振山抹了把脸上的汗,“他说深圳这边要出事,让我来盯着。我下午到的,一直跟着郑老板的人,看到他们来这儿就赶紧过来了。” 三轮车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城中村的出租屋前。孙振山带陆子谦上了二楼,屋里很简单,但收拾得干净。 “这里安全,我租了一个月。”孙振山说,“陆老板,你不能留在深圳了。郑老板已经疯了,他要灭口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 “吴国华还在医院。” “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是当年吴国华救过的几个老兄弟。”孙振山说,“但郑老板如果铁了心要动手,防不胜防。你得离开,回哈尔滨,把生意做大,等时机成熟再回来报仇。” 陆子谦沉默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枚“U盘”,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超越时代的东西,吴国华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这位老江湖,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窗外,深圳的夜色繁华璀璨。但陆子谦知道,在这璀璨之下,一场生死较量正在进行。而他手中的这枚“U盘”,可能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如果能找到读取它的方法。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附近。孙振山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警察把这片围起来了,在挨家挨户搜查。” 陆子谦握紧了那枚“U盘”。现在,他不仅要躲过郑老板的追杀,还要解开吴国华留下的这个超越时代的谜题。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椰林谜踪 时间如同沙漏,在无声中飞速流逝。距离那个最后的电话,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陆子谦没有片刻耽搁,将集团事务紧急交代给伊万诺夫和胡工暂代,带着顺子和两名最精干的随行人员,连夜登上了南下的航班。 飞机舷窗外,大地从北方的萧瑟逐渐过渡到南国的葱郁。陆子谦毫无睡意,手中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那张字迹模糊的海南明信片,寄出地址是“琼崖县椰林镇”,落款只有一个潦草的“萍”字。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与母亲过去、与南洋可能存在的唯一直接联系。 与此同时,在清州,一场更高层级的部署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钟处长在接到陆子谦的紧急通报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向上级汇报。一个由多部门联合组成的专案组迅速成立,围绕“三合兴”、“商会”的渗透活动、张弛涉嫌经济犯罪及可能涉及的绑架威胁案,展开了全面调查。一张更大的法网,开始悄然撒向隐藏的敌人。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口。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椰香扑面而来,与北方的干冷截然不同。陆子谦一行人没有停留,立刻租了一辆越野车,直奔偏远的琼崖县椰林镇。 路途颠簸,越是接近目的地,陆子谦的心就揪得越紧。那个“萍”是谁?母亲为何与她有联系?这里是否能找到关于那个被带走的小女孩的线索? 椰林镇名副其实,镇子不大,被茂密的椰林环绕,显得宁静而闭塞。按照明信片上的模糊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处位于镇子边缘、几乎被疯长的植物掩盖的老旧院落。木门紧闭,锈迹斑斑,似乎久无人居。 顺子上前敲门,许久都无人应答。 “谦儿哥,好像没人。”顺子回头道。 陆子谦打量着这处院落,目光落在门楣上一个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模糊图案上——那似乎是一个简化了的船锚标记。他心中一动,想起了母亲遗物中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胸针。 “想办法进去看看。”陆子谦沉声道。 一名随行人员熟练地撬开了老旧的锁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三间低矮的瓦房破败不堪。 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正屋里只有一些破烂的家具,布满厚厚的灰尘。左侧的厢房似乎是卧室,除了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空无一物。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时,顺子在厨房灶台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有东西!”顺子低呼。 陆子谦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封泛黄的信件、一张黑白合影,以及一小块用红绳系着的、温润剔透的翡翠玉佩。 他首先拿起那张合影。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子的半身像,背景就是这处院落。左边那个温婉秀丽的女子,正是他母亲年轻时的模样!而右边那个剪着短发、眉眼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想必就是“萍”。两人紧紧依偎,笑容灿烂。 陆子谦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明媚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些信件。信纸已经脆化,字迹是娟秀的繁体字,是母亲写给“萍姐”的。从断断续续的信件中,一个被尘封的故事逐渐浮现—— 母亲原名林婉如,与这个叫“阿萍”的女子是童年挚友,情同姐妹。信中透露,阿萍早年似乎与一个“跑船”的南洋华侨有过一段情,并生下了一个女儿。但后来那华侨一去不返,音讯全无。母亲在信里不断安慰阿萍,并提到自己婚后也曾帮助阿萍照顾过那个小女孩一段时间,视如己出。但在某一封信的末尾,母亲的字迹变得凌乱而悲伤,提到“祸事”、“孩子被带走”、“阿萍不知所踪”……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 陆子谦的心跳骤然加速!被带走的孩子!时间点似乎也与母亲那个“早夭”女儿的说法吻合! 他拿起那块翡翠玉佩,玉佩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林”字。这是母亲的东西!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谦儿哥,你看这个!”顺子从铁盒底层又抽出一张折叠的、材质不同的纸。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手绘的、极其简陋的地图,标注着椰林镇外一处叫做“望夫崖”的沿海地点,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若遇危难,可至崖下石洞暂避。勿念。萍。” 望夫崖!石洞! 这像是阿萍留给母亲的最后一条后路! 就在这时,陆子谦口袋里的另一部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钟处长的加密信息:“已锁定张弛位置,安全。‘商会’在境内部分关联账户被冻结,对方反应激烈。南洋方面反馈,‘龙叔’势力内讧加剧,但其继任者动作频繁,你处境极度危险,速归!” 陆子谦瞳孔一缩。官方已经动手了!对方狗急跳墙,留给他的时间更少了! 他必须立刻去那个“望夫崖”石洞看看!阿萍是否还活着?那里是否藏着更多关于那个被带走的小女孩,或者说,他那个可能存在的“外甥女”的线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去望夫崖!”陆子谦当机立断。 一行人迅速离开废弃院落,按照手绘地图的指引,驾车冲向镇外的海岸线。 望夫崖位于一片未经开发的海岸,礁石嶙峋,风高浪急。他们沿着陡峭的小路下到崖底,在布满湿滑青苔的礁石群中,艰难地寻找着那个所谓的“石洞”。 终于,在一个被海浪半淹没的巨岩后面,他们发现了一个狭窄的入口。洞口被藤蔓遮掩,极其隐蔽。 顺子率先钻了进去,陆子谦紧随其后。洞内狭窄而深邃,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泥土的气息。借助手电的光柱,他们发现洞里竟然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简陋的石床、熄灭的篝火灰烬,甚至还有一些罐头食品的包装。 这里最近有人! “谁在那里?!”顺子突然厉声喝道,手电光猛地射向洞穴深处的一个角落。 阴影里,一个蜷缩着的人影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陆子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步步靠近。手电光下,那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妇人,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神浑浊而充满恐惧。 当陆子谦看清老妇人那依稀可辨的眉眼时,浑身剧震——尽管饱经风霜,苍老不堪,但那五官轮廓,与照片上那个英气的“阿萍”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阿萍……阿姨?”陆子谦试探着,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同时掏出了母亲的照片和那块玉佩。 老妇人浑浊的目光落在照片和玉佩上,先是茫然,随即瞳孔猛地放大,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婉……婉如……?林……林家……玉佩……” 她认出来了! “我是婉如的儿子,陆子谦!”陆子谦蹲下身,急切地问道,“阿萍阿姨,告诉我,当年被带走的孩子,是不是我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阿萍像是被触动了最痛苦的记忆,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泪水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她死死抓住陆子谦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快……快走!他们……他们要找的不是技术……是……是那个孩子!她没死……她……她被你父亲……带走了……” 宛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陆子谦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孩子没死?被……父亲带走了?! 他的父亲,那个在他记忆中老实巴交、早逝的普通工人?! 这怎么可能?! 喜欢我在80年代当教父请大家收藏:()我在80年代当教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