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第1章 开局大典缺席?老朱:把腿给我打折! 脑子寄存处! 把你们的脑子寄存在这里! 等看完之后再带走! 【各位读者大大,希望大家多多添加书架和多多评论,感谢大家】 。。。。。。。。。。。。。。。。。。。。。。。。。。。。。 洪武二十五年! 应天府皇城内。 奉天殿里几百号人杵在殿里,连个喘粗气的都没有,安静得渗人。 今天是册封皇太孙的大日子,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高台上,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坐着。 乍一看是个糟老头子,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一抬,里面藏着的凶光。 这是一头老了的老虎,牙松了,爪子钝了,但那是老虎,随时能咬断你的脖子。 太监王景弘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这道旨意一念,大明的储君就算定死了。 朱允炆跪在最前头。 一身大红吉服,腰板挺得笔直,那是专门练过的皇家礼仪。 他低垂着脑袋,盯着地砖上的云纹,看起来恭顺得像只绵羊。 实际上?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忍了二十年,装了二十年的孙子,今天终于要熬成“太孙”。 他拼命压着嘴角,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那就前功尽弃。 还得演。 得演出一副“诚惶诚恐、难当大任”的虚伪样,皇爷爷就好这一口仁厚孝顺。 “宣吧。” 朱元璋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王景弘赶紧展开圣旨,刚扯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慢着。”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是让王景弘膝盖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底下的文武百官心脏猛地抽抽一下,脑袋那是恨不得塞进地缝里去。 谁也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那头老老虎吃人的目光。 朱允炆跪在地上,他不敢动,眼珠子却疯狂往旁边乱瞟。 怎么个事? 吉时不对? 还是刚才跪姿不够标准? 朱元璋没说话,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所谓的“国之栋梁”。 文官那边,齐泰、黄子澄脑袋贴地,屁股撅得老高。 武将那边,蓝玉那帮子杀才虽然也不精神,但至少还敢用余光偷瞄。 朱元璋伸出一根枯树枝似的手指,在空中虚点。 点到皇孙队列的时候,他的手指僵住。 停在了半空。 就在朱允炆身后不远处,本该站着那个人的位置,现在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地砖。 那地砖擦得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讽刺。 朱元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人呢?” 没人敢接茬。 大殿里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猛地一甩袖子,指着那块空地咆哮:“咱问你们,那个混账东西死哪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朱允熥。 那个没娘疼、没爹爱、整天混吃等死的废物皇孙。 亲哥册封皇太孙的大日子,这小子居然敢玩消失? 这已经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这是直接把脑袋扔进油锅里炸啊! 朱允炆低着头,心里简直要给这三弟点一万个赞。 这就是神助攻啊! 正愁这皇太孙当得太顺没波折,这现成的垫脚石就送上门了? 这波稳了! 他立刻抬头,那张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 “皇爷爷!您别动怒,气坏了龙体那是孙儿的罪过!” 朱允炆膝行两步,往前凑了凑: “三弟……三弟他可能是一时糊涂,忘了时辰。“ ”要不就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孙儿这就派人去找,肯定就在宫里哪个角落玩呢,他小孩子心性,您是知道的。” 这话说的,绝了。 明着是求情,暗里全是刀子。 忘了时辰?那是目无君父。 还在玩?那是烂泥扶不上墙。 果然,朱元璋一听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玩!” “哐当!”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半人高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呛得前排几个太监直咳嗽。 “今天是咱朱家的大日子!是大明的大日子!他还有心思玩?!” “他是死了吗?还是腿断了爬不过来?!” 老皇帝像头暴怒的雄狮。 “去!给咱查!这混账昨天晚上在哪鬼混了?” 这时候,文官队列里,那个叫黄子澄的动了。 这是朱允炆的铁杆心腹,也是个满脑子教条的腐儒。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能放过? 黄子澄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正气凛然。 “陛下!” 黄子澄声音洪亮:“臣有奏!” 朱元璋红着眼睛瞪他:“放!” 黄子澄脖子一梗,义正词严: “昨日,有人亲眼看见三皇孙在秦淮河畔的醉云楼,一直喝到深夜!那是烟花之地!那是藏污纳垢之所!” “身为皇孙,不知修身养性,反而流连风月。甚至……甚至还为了一个花魁,和一群低贱商贾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此等行径,简直是有辱斯文!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黄子澄越说越兴奋: “今日大典,他定是宿醉未醒!陛下,此子顽劣不堪,早已无药可救!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天下?!” 这话一出。 文武百官虽然不敢说话,但那个眼神交流可是精彩极。 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叹气的,啥都有。 武将那边,蓝玉皱了皱眉。 朱允熥毕竟是太子朱标的种,也是常遇春的外孙,算半个自己人。 但这也太不争气了,蓝玉想帮腔,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烂泥,是真的扶不上墙啊。 朱允炆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看着像是在哭,其实是在拼命憋笑。 这一波配合,太完美了。 都不用自己脏手,光是这些文官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朱允熥淹死一百回。 站在屏风后面的吕氏,也就是朱允炆的亲娘,手里死死捏着帕子,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嘴角那抹冷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个短命鬼留下的种,果然是个废料。 都不用她费心机去下毒,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只要今天这事坐实,朱允熥这辈子除了圈禁等到死,没别的路可走。 朱元璋听完黄子澄的话,整个人都在哆嗦。 气的。 他这辈子最恨贪官,第二恨就是不争气的子孙。 他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打下这花花江山容易吗?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好……好啊……” 朱元璋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玉带上。 那里本来挂着剑,进殿给卸了,不然现在肯定已经有人血溅五步。 “去秦淮河喝花酒?跟商人争风吃醋?宿醉不来?” “把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朱元璋猛地转身,对着大殿门口吼道:“蒋瓛!”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像个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在门口。 一身飞鱼服,腰跨绣春刀,脸上冷得像块冰,看不出半点活人气息。 “臣在。” “带人去!把那个逆孙给咱拖过来!” 朱元璋吼得嗓子都劈了,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管是醉死在床上,还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得给咱抬过来!” “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断他的腿!既然他不想要这双腿,咱就成全他!” “去!” 蒋瓛手按刀柄,眼神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黄子澄,随即抱拳,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索,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 东五所,最偏僻的一处偏殿。 屋子里漫着一股子霉味。 “砰!” 一只粗瓷碗被重重顿在地上,碗里的汤水溅出来,泼湿那一角早已磨得发白的青布靴面。 碗里是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米汤兑了井水,漂着几粒发黑的陈米,上面还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那是昨晚剩下的泔水味。 朱允熥坐在床沿上。 那床板硬得像石头,褥子薄得能透光,里头的棉絮早就板结成块,睡上去硌得慌。 他盯着地上的那碗“早膳”,眼底布满红血丝。 第2章 皇孙不如狗 五脏六腑都在造反。 自打三天前“病倒”,送进来的饭就成了猪食。 到了今天,连馊饭都没了。 偏偏这时候,门缝里硬是挤进来一股肉香。 是烧鸡。 还得是刚出炉、表皮抹了蜂蜜、烤得滋滋冒油的那种。 这香味跟钩子似的,直接钩进了朱允熥的喉咙眼。 “呦呵,这就受不住啦?” 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戏谑: “三爷,这可是御膳房刘大厨的绝活儿。今儿个大喜日子,咱们做奴婢的也能沾沾光。“ ”您屋里那碗粥虽说清淡了点,可也是五谷精华,那是福气,您赶紧受用吧,凉了可就腥了。” 朱允熥撑起身子,像个风中残烛似的摇晃到门口,推了推那两扇掉漆的破木门。 纹丝不动。 外头上了锁,还顶了杠子,这是要把他活活困死在这儿。 “开门。”朱允熥嗓子无力。 门外的吧唧嘴声停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开门?我的三爷哎,您这是想去哪儿啊?” 这回说话的是个老女人。 这是专门负责“照看”他的李嬷嬷,吕氏养在东五所的一条恶犬。 “奉天殿那边的吉时都快到了,太孙殿下眼瞅着就要受册封。“ ”您这时候出去,那是给万岁爷添堵,给咱大明朝丢脸!“ ”娘娘特意吩咐了,三爷您身子骨‘娇贵’,受不得风,就在屋里好好‘静养’着吧。” 李嬷嬷一边说,一边用力吐了一口瓜子皮,“呸”的一声。 “放我出去……我是皇孙……”朱允熥用力拍一下门板。 门外几个小太监笑得更欢。 “皇孙?我说三爷,您是不是饿糊涂了没睡醒呢?” 一个小太监阴阳怪气地接茬: “过了今儿午时,这宫里头正经的主子,除了万岁爷,就只有东宫那位太孙殿下了!“ ”您啊,也就是个住在东五所的闲人。等太孙殿下入了主,这地儿指不定还得腾出来养狗呢。” “小猴崽子,怎么说话呢?”李嬷嬷假模假样地骂一句, “狗还得吃肉呢,三爷能跟狗比吗?狗急了还跳墙咬人呢,咱们三爷这性子,那是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的主儿。” 说完,外头响起一阵更放肆的撕扯鸡腿声,那吧唧嘴的声音大得刺耳,分明就是故意馋他。 朱允熥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木纹一点点滑落。 穿越三天。 这就是大明皇孙的待遇。 亲爹朱标没了,外公常遇春没了,舅舅蓝玉是外臣手伸不进来。 在吕氏那个毒妇的操作下,他活得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今天是册封大典。 如果不去,就是蔑视皇权,就是大不敬! 依着老朱那个暴脾气,绝对能把他剥皮抽筋。 这帮奴才,这是要借刀杀人,把他往绝路上逼! “你们……就不怕皇爷爷砍了你们的脑袋?” 朱允熥喘着粗气,眼底泛起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寒意:“我若不去大典,皇爷爷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全是死罪!” 门外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到底是朱元璋的凶名太盛,这群奴才听见“皇爷爷”这三个字,骨子里还是哆嗦。 但也仅仅是一瞬。 “啪!” 一块骨头重重砸在门框上。 “查?谁来查?” 李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尖利: “锦衣卫忙着护卫大典,御林军在殿外列阵。今儿个这东五所,那是咱们娘娘说了算!再说了,谁说您没去?” 她走到门缝边,压低了声音: “昨儿个夜里,三爷您耐不住寂寞,溜出宫去秦淮河喝花酒了,还为了个粉头跟人争风吃醋,这会儿正醉死在温柔乡里回不来呢!这事儿,满朝文武待会儿就都知道了!” 朱允熥瞳孔一缩。 好毒的绝户计! 这是要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哪怕活着,也只能当一滩烂泥,永远翻不了身! “找死……”朱允熥咬着后槽牙。 “找死的是你!” 李嬷嬷似乎是吃饱了,打了个饱嗝,隔着门缝冷笑: “三爷,您就认命吧。这人呐,命只有一条。谁让您娘死得早,没人心疼呢?怪只怪您投错了胎!”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那常家都倒了,还摆什么皇孙的谱?” “我看呐,他就是个天生的扫把星,克死了亲娘,又克死了太子爷,现在还想克咱们太孙?” 隔着门,朱允熥脑海里全是这群奴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副踩着他的脑袋往上爬,喝他的血去讨好新主子的丑陋嘴脸! 怒火。 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不仅仅是穿越者的憋屈,更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是嫡出就要被当猪狗养? 凭什么那个虚伪的朱允炆就能高坐庙堂受万人朝拜? 凭什么几个下贱的奴才都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咔咔……” 朱允熥的拳头捏得骨节爆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竟然布满血丝,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是困兽濒死前的反扑。 既然这大明容不下我…… 既然这规矩是用来压死我的…… 那老子就掀了这天! 砸了这地!杀光这群狗杂碎!! “我不服!!!” 朱允熥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这一瞬间,就在他的愤怒值直接拉爆表的那一刻,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怒意值突破临界点!】 【检测到滔天杀意!】 【千古名将扮演系统,激活!】 朱允熥身子一僵,随后,一股恐怖的热流从心脏位置泵出,顺着血管冲刷全身。 原本虚弱无力的四肢百骸,此刻像是被灌入无穷的力量。 饿?虚弱? 不存在的。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那是仿佛能单手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爆炸力量!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首位扮演模板——】 【西楚霸王·项羽!】 【当前扮演度:10%】 【获得奖励:霸王神力(初级)、霸王戟法、乌骓马魂(被动:耐力无限)。】 “轰——” 朱允熥的脑海里,展开一幅尸山血海的画卷。 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身披乌金重甲,手持那杆令鬼神退避的盘龙戟,站在乌江之畔,仰天长啸。 那股子桀骜、那股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狂傲,瞬间与朱允熥的灵魂撞在了一起。 我是项羽。 那个宁可战死也不肯过江东的男人! “呼……” 朱允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 明明还是那个瘦削的身板,可这一刻,屋子里的气扬变了。 那种阴冷、潮湿、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 空气变得沉重粘稠,像是有什么洪荒猛兽苏醒了,正隔着这层薄薄的门板,死死盯着外面的猎物。 门外,李嬷嬷正剔着牙,跟几个小太监吹嘘着自己当年怎么伺候吕娘娘的丰功伟绩。 “我跟你们说,这宫里头做事,眼力见儿最重要。看着是个皇孙,其实也就是个……”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深山老林里的老虎给盯上了,浑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嬷嬷,咋了?”小太监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李嬷嬷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破门。 没动静啊。 连那小畜生的喘气声都听不见了。 难道是饿死了? 死了更好,省得还得动手收拾。 “没事,估摸着是起风了。”李嬷嬷啐了一口,强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慌乱:“咱们就在这守着,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门他也出不……” “轰!!!” 一声巨响。 那根本不是推门的声音。 那是爆炸!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两扇厚实的木门,炸裂成漫天碎片! 连带着横在门上的那根儿臂粗的杠子,也直接断成两截,打着旋儿飞出去七八米远,狠狠砸在院墙上。 “哎哟妈呀!” 两个靠在门边的小太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崩飞的门板拍在了墙上,哼都没哼一声,生死不知。 尘土飞扬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咚。” “咚。” 朱允熥站在台阶上,逆着正午那刺眼的阳光。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还捏着半只烧鸡、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的李嬷嬷。 “老狗。” “刚才你说,这门谁出不去?” 第3章 朱允熥?不,我是西楚霸王! 在她的认知里,朱允熥这辈子也就是条没牙的狗。 狗可能会急得撞门,甚至会叫唤两声,但狗绝不敢咬主人。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李嬷嬷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了两下。 “三爷!您这是中了什么邪?哪怕您是皇孙,砸坏了宫里的物件,那也是要挨板子的!这门板可是……” “咔嚓。” 一声脆响。 朱允熥没搭理她,只是往前迈一步,鞋底直接碾碎了地上的瓷碗碎片。 李嬷嬷被这股没来由的气势逼得胸口发闷,但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张嘴根本停不下来。 她扯着嗓子尖叫: “您还要打我不成?来啊!打啊!我是伺候过太子爷的老人!“ ”我是吕娘娘派来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今儿个这事儿,要是传到娘娘耳朵里,传到万岁爷耳朵里,您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您……” 聒噪。 一只手。 毫无征兆地探出来。 快。 快到李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就传来剧痛和窒息感。 “咯……咯……” 李嬷嬷那足足一百八十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只单薄的手,硬生生地提离了地面! 李嬷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两只手死命地去掰朱允熥的手指。 可那几根手指就像是在她脖子上生了根,深深陷入了那层厚厚的肥油里,直接卡死她的颈椎骨。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朱允熥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 朱允熥歪了歪头。 “咯……娘……娘娘……救……”李嬷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眼球充血凸起。 “吕氏?” 朱允熥露出一个极度无趣的笑容,那是属于项羽的不屑:“她算个什么东西。” “咔嚓!”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朱允熥五指骤然发力。 那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李嬷嬷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向一边,肥硕的身躯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瘫软,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气的死肉。 朱允熥手一松。 “噗通。” 尸体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那两个原本缩在墙角装晕的小太监,此刻正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正好撞见这一幕,两人的眼珠子差点瞪裂了。 “杀……杀人了!!” “三爷杀人了!!” 极度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 一个小太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不管同伴,疯一样朝院门外冲去。 “快去禀报娘娘!快叫禁军!三爷疯了!!” 他跑得很快,那是求生的本能。 只要跑出这个院门,只要喊来东宫的侍卫,这个疯子就死定了! 朱允熥微微侧身,脚尖在那根断裂的、足有儿臂粗细的门闩上一挑。 沉重的硬木门闩弹起,稳稳落入他手中。 “跑?” 朱允熥掂了掂手里的木棍。 下一瞬。 他的手臂肌肉暴起,宽大的袖袍被劲风鼓荡得猎猎作响。 “嗖——!” 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声刺痛耳膜。 那根断裂的门闩化作一道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那个已经跑到院门口,一只手都已经搭上院门的小太监,身形一僵。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粗糙的断木从他的后背贯入,带着漫天血雨,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余势不减,带着他的尸体狠狠扎进前方的青砖影壁里! 那个小太监四肢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股血沫,脑袋一垂,彻底凉透。 直到这时,那根木棍尾端的颤音才传出来。 “嗡……” 院子里剩下的那个小太监彻底吓傻了。 他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是瞎子!奴婢是聋子……” 朱允熥看都没看他一眼,跨过李嬷嬷的尸体,径直走向偏殿旁边的一间上锁的耳房。 库房。 记忆里,当年父亲朱标还是太子时,偶尔会把一些不常用的戎装放在这里。 自从朱标死后,这里就封存了,成了禁地。 “砰!” 又是一脚。 早已腐朽的库房门倒塌,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朱允熥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积灰的杂物,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黑漆木箱上。 单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一套黑色的山文甲静静地躺在里面。 甲片虽已失去了光泽,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暗红的锈迹,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旁边还放着一把刀,那是朱标生前佩戴过的雁翎刀。 虽然不是那杆霸王戟,但这身甲,够用了。 朱允熥伸出手,指尖划过甲片。 那股属于项羽的战意,在这一刻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血液开始沸腾。 “父亲……”朱允熥低声呢喃:“你的仁慈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你的儿子。今天,儿子借你的甲一用。” “咱们去杀人。” …… 东五所外,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没有锦衣卫的飞鱼服,没有御林军的铁甲。 来的是一群穿着青色号衣的太监,手里提着用来责打犯错宫人的水火棍。 领头的,是几个身强力壮、满脸横肉的老嬷嬷。 这些人,是吕氏养在东宫的“家法队”。 专门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嫔妃、宫女,以及……不受宠的废物点心。 “都给我听好了!” 领头的大太监王德海,脸上横肉抖动,带着一股子阴狠: “刚才有人来报,说那个废……说三爷发了癔症,打了李嬷嬷。“ ”娘娘有令,今天是册封大典,绝不能把事情闹大!咱们哪怕是把腿给打折了,嘴给堵上了,也得把人给我在屋里摁死了!” “若是让他在大典上露了面,咱们这些人的脑袋,一个都别想留!” “是!” 一群太监嬷嬷低声应和,眼里闪着凶光。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在这深宫大院里,死个把人,哪怕是皇孙,只要报个“急病暴毙”,谁会去深究? 何况是个早就被万岁爷厌弃的废物。 “把门给我撞开!”王德海一挥手。 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提着棍子就要往里冲。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院门。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王德海眉头一皱,“装神弄鬼!给我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那破败的院门阴影里走出来。 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的身上,反射出森冷的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那不再是那个穿着破旧儒袍、唯唯诺诺的少年。 那是一个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身黑沉沉的重甲,因为身量还未完全长开,显得有些宽大,却反而增添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甲叶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金属撞击声。 他的脸上,身上,甚至头盔的红缨上,都沾着刺眼的鲜血。 那血还没干,顺着甲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 朱允熥手里提着那把雁翎刀。 刀尖拖在地上,划过青石板,拉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 那双眸子被头盔的阴影遮住,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到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王德海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三爷?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这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就算穿了甲,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可是东宫,是他王德海的地盘! “三爷。” 王德海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您这是唱哪一出啊?这身行头可是违制的。李嬷嬷呢?您把她怎么了?” 说到这,他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平日里惯用的威胁: “奴才劝您一句,赶紧把这身破铜烂铁脱了,回屋里待着。否则,奴才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到时候伤了您的千金之躯,那就不好了。” 回应他的,是朱允熥的一声嗤笑。 “呵呵。” “我也劝你们一句。” 朱允熥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刀锋直指王德海的鼻尖。 粘稠的血,顺着血槽滑落至刀尖,聚成一滴,摇摇欲坠。 “想死的,就往前迈一步。” “不想死的,就滚去告诉吕氏。” “让她把脖子洗干净。” “我来取她狗命了。” 第4章 手撕毒妇,腰悬人头!这才是大明皇孙! 他是谁?他是吕娘娘身边的一条恶犬,平日里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见了他都得递红包,今天居然被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指着鼻子骂? “取娘娘的命?” 王德海气极反笑。 他左右一扫,冲着那群提着水火棍发愣的太监吼一嗓子: “都聋了吗?三爷这是得了失心疯,满嘴喷粪!还不给我上?既然三爷不知道怎么走路,那就把他的腿给我打折!“ ”拖回屋里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是!” 十几个太监互相对了个眼色,脸上露出了那种习惯性的狞笑。 平日里欺负朱允熥那是家常便饭,今天这废物虽然套了层破铁皮,又能咋样? 那是水火棍!那是专门用来打烂人屁股的硬木棒子,一棍子下去皮开肉绽,三棍子下去,骨头都能给你敲成渣! “三爷,得罪了!” 领头的一个壮硕太监低吼一声,抡起手腕粗的红漆木棍,带起一阵恶风,照着朱允熥的膝盖弯狠狠砸去。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棍影如雨点般落下,全是奔着关节要害去的。 这帮人下手那是真黑。 在这深宫大院里,只有一种人哪怕打死了皇孙也不会被追究——那就是奉命执行“家法”的奴才。 “当!!”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炸开。 没有骨头碎裂的脆响,反倒像是砸在一块实心的铁锭上。 巨大反震力顺着木棍骤然回弹,震得那太监虎口直接崩裂。 “啊!” 壮硕太监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砸在墙上。 他捂着右手,整条胳膊都在疯狂抽搐,疼得脸都变了形。 而站在原地的朱允熥,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那身黑沉沉的甲胄,宛如一座生根铁塔,岿然不动。 朱允熥微微低头,瞥了一眼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太监,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动作僵在半空、一脸见了鬼表情的其他人。 “就这?” 下一秒,杀神降临。 “给过你们机会了。” 朱允熥手中雁翎刀骤然翻转,刀刃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 他不退反进踏。 “轰!” 地面一震。 他整个人不像是在冲锋,犹如一头出笼猛兽,直接撞进了人群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劈! “死!” 第一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千军! 前面的两个太监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水火棍去格挡。 “咔嚓!噗嗤!” 坚硬的枣木棍在加持霸王神力的雁翎刀面前,脆如枯朽。 刀锋毫无阻滞地切断了木棍,顺势切入人体。 血光炸裂! 两颗大好的头颅甚至还挂着惊恐的表情,就那么飞了起来,血水如泉涌出。 无头尸体喷涌血柱,顷刻染红朱允熥半边身子。 温热的血淋在黑甲上,顺着甲叶的纹路迅速流淌,将那原本锈迹斑斑的甲胄,染成一种妖异的暗红。 太监们举棍僵立,狰狞神色刹那间化作极度恐惧。 他们的脑子根本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这是一个常年喝稀粥、走路都喘气的病秧子? 这他妈分明是个杀人魔王!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围成一圈的家法队顷刻炸了锅,扔了棍子就要往后跑。 “跑?” 朱允熥那张染血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那一双眸子,冷得吓人。 “刚才不是打得很开心吗?” 他一步跨出,虽然乌骓马魂还没完全觉醒,但这爆发力已经不是人类范畴。 一步,直接跨过三米。 手中的雁翎刀不再是横扫,而是直刺。 “噗!” 刀尖从一个太监的后心扎入,直接贯穿胸膛,带着血肉从前胸透出。 朱允熥手腕一抖,将那一百多斤的尸体如甩破布般挑飞出去,狠狠砸向后面的人群。 “哎哟!” 四五个太监被尸体砸倒在地,滚作一团葫芦。 “别……别杀我!三爷饶命!我是被逼的!” 一个年纪稍小的太监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朱允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往他饭里吐口水的奴才。 “饶命?” 朱允熥的声音冷漠:“昨天你也抢了我的被子,那时候,你怎么不饶我?” 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断颈处的鲜血溅在朱允熥的战靴上。 杀戮。 彻头彻尾的屠杀,宛如砍瓜切菜。 整座院子顷刻化作修罗扬。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站在院门口的王德海,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宛若风中枯叶。 他见过杀人,宫里每年都要死几个不听话的宫女太监,井里填几块石头是常有的事。 但他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这哪里是皇孙? 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快……快去叫人!!” 王德海骤然回神,一把抓住身边那个叫小谷子的机灵太监: “去……去找赵千户!赵成!就在东华门值守!告诉他有人谋反!让他带兵来!快去!!” 小谷子早就吓破了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冲,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朱允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没有追。 正合我意。 不把事情闹大,怎么震慑那个坐在奉天殿里的老头子? 不把那个所谓的“指挥佥事”引出来,怎么坐实吕氏私调禁军的罪名? 人越多越好。 这里,就是我项羽的垓下,但我绝不会乌江自刎! 朱允熥转过身,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向王德海。 每一步落下,战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吧唧”的声音。 这声音在王德海听来,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你……你别过来!” 王德海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寒凉影壁。退无可退。 他吞了一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口底气,色厉内荏地吼道: “朱允熥!你疯了!咱家是东宫总管!是太子妃娘娘的人!“ ”你杀了这么多人,已经是死罪!你要是敢动我……娘娘不会放过你!万岁爷会剥了你的皮!” “剥我的皮?” 朱允熥停在王德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染血面庞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王德海,我记得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你哪怕见了我宫里的一条狗,都要跪下来磕头。” “父亲才走了几年?” 朱允熥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左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甲片: “这身甲,父亲当年穿过。怎么,你这双狗眼认不出来了?” 王德海盯着那身熟悉的黑甲,眼皮狂跳。 当年的太子朱标,仁厚无双,但也曾随徐达北伐,这身甲……他怎会不认得? 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个威严的太子爷,正借着这少年的躯壳,冷冷地俯视着他。 “奴……奴婢……” 王德海膝盖一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奴性让他差点当扬跪下。 但求生欲刹那压过恐惧。 “那是以前!现在是吕娘娘做主!太孙殿下马上就要册封了!这天下是他们的!” 王德海歇斯底里地尖叫,“来人啊!护驾!谁来救救我!!” “没人能救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朱允熥骤然踏前,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呃——” 王德海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一只森寒铁手套,死死地扣住他的喉咙。 朱允熥单臂发力。 “起。” 随着一声低喝,王德海那个足有一百六七十斤的肥胖身躯,竟然被朱允熥如提瘟鸡般,单手提离了地面! 双脚悬空乱蹬。 王德海双手死命地抓挠着铁手套,指甲都崩断了,却撼动不了分毫。 那铁手套正在一点点收紧,挤压着他的气管和喉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说的对,这天下,是他们的。” 朱允熥看着他因气管被扼而凸起的眼球,语气平淡: “但今天,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