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上司追杀?反手觉醒吞噬系统》 第一章穆雪 “穆雪,女,二十岁,爱好……” “好了,夏雨!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她的能力。” “李剑同志,这些材料也是很有用的啊,我一向认为一个人的能力跟他的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是有很大关系的!” “狡辩!她的能力是什么?对了,你不是跟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嘛,你觉得她会加入我们的组织嘛?” “加入组织不好说,毕竟我还没尝试;她的能力好像是一种控制力……” “控制什么?” “灵。” “灵?详细的说说!” “灵就是灵了啊,就好像你的杯子摔坏了,她能让它复原;或者是把一些东西变成想要的形状之类的。要知道任何的物品都有它的灵的。” “哦~看来是很有用的能力,但是你刚才说‘好像’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不确定,因为她没显示过她的能力,我只是凭感觉推测的。” “这样吧,派几个人去证实一下她的能力,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发展她加入组织。” “好啊!我也对她的能力很好奇,那么派谁去呢?” “楚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武冷水的脸上,有些刺眼;武冷水抬起右手,挡在眼前;眉心不由得绞在了一起,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缠满纱布的手,还有像吊灯一样高高挂起的吊瓶。很明显武冷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间很整洁周围的环境也很安静。武冷水用手揉了揉前额,竭力的回想着发生的事情……九月三十日,晴。 “五点四十五分,终于快下班了,明天开始就是十一大假了,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好好的玩上几天……” 武冷水一边看着电脑的系统时间,一边自言自语,想着这七天的假期该如何安排。 “武冷水!下班一起走啊!” 穆雪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大声的说道。 武冷水,无冷水!唉,真是想不通当年父母怎么会取这个名字,即不高雅也谈不上什么含义,就更别提什么纪念意义了;或许,是因为母亲喜欢冷水这种香水的味道吧,武冷水现在的心里就象名字一样,就剩下热水了。 “好的,没问题!”武冷水头也没抬的答应着。“要把手头的这个文件赶紧敲完,我可不想十一还要过来加班写这些东西。”武冷水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终于这个倒霉的文件被“消灭”了。 看看时间,刚刚好,六点十分,武冷水迅速的收拾好手包一路小跑的直奔穆雪的办公室……两个人刚出了大楼,穆雪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 “穆雪嘛,我是楚雄,你现在在哪?” “楼下,怎么?” “还好没走远,赶快回来晚上有个重要的会,帮我把文件整理出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就这样了!” 穆雪无奈的看了看武冷水,说:“楚雄,让我现在上去整理文件,说是明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不是吧,看来马上我也得回去整理文件了,既然是重要的会议一定不会少了我的上司的。” 话音未落,果然武冷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无奈的拿出电话,看了看穆雪那充满坏笑的脸,接通了电话。“韩经理,我是武冷水,成,我知道了,马上就上去,好的好的。” “上去吧。”转过头对穆雪说道。 回到公司,两个人各自奔向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这该死的工作。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武冷水的工作也完成了,跟那个亲爱的工作狂韩经理打声招呼拎起包就冲了出来。当然,首先是去看看穆雪的情况,在她的办公室门口,武冷水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着;天啊!她还在忙得不亦乐乎,武冷水向她招招手,她会意的点点头。 “你那里完事了?”“是啊,我可以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完成啊?”“谁知道啊,总之要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楚雄特别严肃,还总是盯着我看,感觉怪怪的。”“不是吧,他不会……对你……想……”武冷水眯着眼睛对穆雪说着,一脸的龌龊相。 “我有你想像的那么坏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雄已经站在门口了,“穆雪,抓紧时间,早弄完早回家;‘热水’你就先回去吧,估计我们要到半夜两点左右了。”说完他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看着他手上的文件。“你等我吗?”穆雪一脸的无辜。“废话!我当然等你了,谁让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呢;我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你啊!” “爱死你了!”说完,穆雪作了个鬼脸转身进了办公室。武冷水坐在临街的窗户下的座位,不停的向外张望着,一边喝着没有加糖的咖啡一边看着表,时间过得还真是慢啊,不过还好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估计穆雪快出来了。”正想着,看到两个人影出现在街道的拐角处,“一定是穆雪和楚雄!” 想着武冷水已经走出咖啡店,迎了上去……“终于忙完了?!有那么多资料吗?”一边冲着穆雪和楚雄笑着一边半开玩笑半抱怨的说着。“是啊,终于完事了,累死我了!”穆雪一脸的倦意。 “你怎么没回家?在等穆雪吗?!”楚雄似乎有点不高兴,一脸的严肃。 “怎么!我不能等她么!?我等她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的出现破坏了你的好事!”楚雄这个家伙实在是令人生气,武冷水不停的质问着。“好啦好啦,我们走吧,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着,穆雪紧跑了几步拉起武冷水的手,转头对楚雄说:“走了,不多说了!”楚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表情一定是很不自然的那种,“走了!”武冷水转过身和穆雪准备离开。 突然,武冷水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披肩长发似乎都根根直立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刻骨的疼痛,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好像都碎掉了,没有一点的力气,感觉喉咙里在冒烟,干涩而灼热。 用尽全身的力量,武冷水微微的转动了一下头,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的看见楚雄仍然站在原先的地方,双手闪着光,依然看不到他的脸;穆雪躺在不远的墙角,身体半坐着,头上淌着血,看来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墙角的电线杆上有血迹,一定是穆雪撞到了电线杆了;武冷水用意识渐渐模糊的脑袋估算了一下,穆雪躺的位置距离开始站立的位置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这样也算是能力者?!可笑!连基本的防御或者闪躲的反映都没有,更别提反击了,真不知道雨和剑是怎么想的!” 终于,楚雄开口了,声音很洪亮也很冷酷,似乎在说给谁听又似乎并不担心会有路人经过;他依然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为……什……么……”武冷水用微弱的声音问着,这个声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哼!为什么!” 楚雄依然冷酷的回答,他慢慢的走出了街角的阴影,向武冷水走过来。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刺青图案,很诡异,看上去就像爬山虎在墙上一样,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脸; “为……什……么……” 武冷水依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着,天知道发出的这些比蚊子还蚊子的声音楚雄这个家伙是怎么听见的。 “为什么?因为穆雪!”楚雄已经走到武冷水的身边,“组织有人说她有一种能力,想发展她成为组织的成员……” 他继续的说着,“看来穆雪并非如此,只是普通人而已。哼!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自己回家,谁让你等着穆雪,哼哼,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了,对了,我忘记了,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吧,真是讽刺啊!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就让我一起送你们归西吧!” 楚雄再次抬起了他那双闪着光的手。 这个光是什么?天知道!望了望穆雪,她还是那个姿势半坐在墙角,应该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者已经先一步离开人世了;算了!武冷水闭上双眼,反正也没有力气反抗或者逃走,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路灯的光线闪烁着,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声响,细听还有一定的节奏感,好像爵士乐里面轻微的鼓点。 也许,楚雄就是所谓的能力者吧?看来他的能力是控制电!武冷水的脑海迅速的整理着思绪,“他所说的又是什么组织?咳!想这些干吗噼噼啪啪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巨响,武冷水吓得睁开了眼睛。 奇怪!怎么在一个“茧”里面?!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闪光。 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全身骨断般的疼痛消失了,武冷水试着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毕竟是女人,总趴着不是很好,尤其对胸部也不利…… 第二章楚雄 ———————————— “为什么?!”这是穆雪的声音! “哦……还没死啊!呵呵,看来还是有点能力的,我想这个土茧也是你的杰作吧!”楚雄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阴冷。 土茧?武冷水尝试抬起手去验证这个“茧”的材质,居然能动!没错,是土,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完全恢复体力之前,还是老实的呆在这个“茧”里面吧,等恢复了体力一定冲出去撕烂楚雄那张“爬山虎”的脸!!但是现在武冷水只能躺在土茧里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 “什么能力?”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来试探你的能力。” “试探我的能力?!那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 “因为她碍事!我早就告诉她,让她自己回去了;她不听,既然非要等你这个朋友,那么我也没办法了。”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穆雪的口气有些生气,我敢肯定,我听得出来! “我说过了,碍事!” “你伤害她的我会如数还给你!” “哼哼哼……你以为你能吗?凭那个土茧?小儿科而已,我刚才不过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因为十分之一的力量足以把普通人化为灰烬了。”轻蔑!如此的轻蔑!这个该死的楚雄,居然想把武冷水化为灰烬! “闪光!”楚雄大喝一声,似乎出招了,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真纳闷,现在的人睡觉真的那么死吗?这么大的声音听不到吵不醒!亲爱的110巡警同志们也听不到吗?! “又是土茧,你没有别的招数吗?我告诉过你这个只能用来防御,不进攻你就只有死!闪光!” “轰!轰!轰!”三声巨响。 “不错吗!可以挡住我二分之一的力量了,看来你真的是个防御能力者。但是,接下来是我全力的一击,如果你能当下来才有资格加入组织!” “我才不想加入什么组织!” “那你就去死吧!!”楚雄恶狠狠的说着,“霆!” “我跟你拼了!”武冷水完全能够感觉到穆雪的愤怒。 “碰~”一声闷响之后,一片寂静。 怎么样了!?穆雪没什么事情吧?!情急之下武冷水豁然站起,那个土茧被撞出了一个大洞,碎片扑簌簌的掉落了一地。 穆雪站在墙角,一脸的木然;武冷水冲过去抓住她的双手,看看她的手摸摸她的头,“穆雪!穆雪!你没事吧!这个该死的楚雄,真不是东西,我一定帮你狠狠的踢他的屁股!……”武冷水急切的问着。穆雪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渐渐的稳定了自己急切的心情,顺着她的目光转身望过去,武冷水惊呆了! 楚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土茧立在那里,估计楚雄被包裹在里面了,连同他那所谓的全力一击;土茧的里面似乎有闪光,还可以听到轻微的劈劈啪啪的声响,丝丝青烟从土茧的各个方位渗透出来,徐徐上升。 “这才是真正的‘烤白薯’呢!”武冷水脱口而出的话,令穆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亏你现在还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死丫头!” “咳呀!我还以为你傻了呢!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木瓜似的!” “你才木瓜呢!” “话说回来,这个算什么?这个就是楚雄说的你的能力?那个组织又是什么? “穆雪,你的能力还是挺有意思的,你居然能把防守的能力用来困住敌人把他们的攻击和敌人本身困在一起,借此让敌人自己的力量打倒自己。按说你已经有资格成为组织的一员,可惜你让我很是没面子,我很生气,所以你们还是要死!”楚雄冰冷而恶狠狠的声音再次响起,武冷水和穆雪的笑声嘎然而止。能清楚的听到穆雪心跳的声音,看来她很紧张;而武冷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脚冰凉。 “这个土茧虽然结识,可还困不住我;我的力量我自然能控制,不过我这身名贵西装算是报销了;穆雪啊,你要赔给我,用你们2个的命!”话音未落,原本光滑的土茧出现了裂纹,伴随着咔吧咔吧的声音是楚雄的狂笑声;“不能让他出来!穆雪快跑!我先顶着!”说着,武冷水已经冲到土茧的旁边,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土茧,试图阻止土茧的破裂。 “冷水,闪开!”穆雪断喝着。 不禁回头向穆雪望去,此时的穆雪双眼圆睁,身体似乎被一种风围绕着;其中的一只眼睛居然是绿色的,碧绿的颜色,瞳孔如枣核般直立着,感觉像深夜里猫的眼睛一样,武冷水心头一凛。 “咔吧!咔吧!咔吧!吱吱……啪啪……”伴随着一连串的声响,街道两边的路灯杆子断了十来根,漂浮在空中;路灯的灯罩早已体无完肤,碎玻璃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路灯杆的形状在不断的改变,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挤压着。 十来根路灯杆,很快的变成了十来根大号的金属锥子!“趴下!”穆雪厉喝着,武冷水本能的趴下并且蜷缩起身体。 风声嘎然而止。 周围一片寂静,武冷水慢慢的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当她站直身体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再一次的被惊呆了。 包裹着楚雄的土茧,被刚才那十来根路灯杆变成的锥子不规则的刺穿,没有血流出来;但是,土茧里面一定是那鲜艳的红色。武冷水猛地转过身,焦急的寻找穆雪的身影。 穆雪依然站在墙角的路灯下,包围着她的不明的风已经消失了,但是那只猫一样的眼睛仍然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穆雪,你怎么样?”武冷水想跑过去,但是双腿却不肯听命令,大树扎根一样的钉在地面上,动也不动。 “我没事,我开始体会到楚雄说的力量了,嘿嘿……感觉还不错。” 平淡,如此的平淡,刚刚像怪物一样的杀死一个人,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如此的平淡,如此的轻描淡写。 “没……想……到……”身后的土茧中,又响起了楚雄的声音,似乎很是吃力。 “我低估了你,穆雪……本以为你只是控制土来防御……没想到……你还能控制金属……啊……咳咳……”楚雄一定是在吐血。 “是我输了……但是……你们也不会……就这么没事……的……”之后,土茧中再没有任何的声音,有的话也只是血流下、滴落的声音。 武冷水的腿似乎收起了扎下的根可以动了,一跛一跛的慢慢走向穆雪,她依旧不动,像一尊雕像。一边走着,武冷水一边不住的自言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组织?什么能力者?刚刚这场战斗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此大的声响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是因为‘镇’,按照欧美神话也可以叫做‘结界’。”这个声音是谁?霍然转身,但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好熟悉的声音!武冷水搜索着自己的脑海。 “小心!”穆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到了武冷水的身前,伸开双臂,似乎在竭力阻挡着什么。接着,看到的是一抹闪光。楚雄复活了?!那一抹闪光徒然暴增,耀眼!武冷水自然反映的用手去遮挡眼睛,同时感觉到一个人撞到了自己的身上;是穆雪,她的身前只有穆雪!索性闭上眼睛,武冷水用双手抱住穆雪,力道依然不减,两个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就算死武冷水也决不放手! “碰!”两个人重重的再次摔在20米开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武冷水马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抱起穆雪。穆雪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挂着一丝血线…… “醒醒!”武冷水用力摇着穆雪的身体。 “不用叫了,她不会醒了。”伴随着啪嗒啪嗒的皮鞋声,一个阴冷的声音继续说着,“中了我的‘闪耀’的人,目前还没有一个能醒过来的。没想到她居然能打倒楚雄,看来能力还可以。但是,现在的考验变成了个人恩怨了,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拜祭我的弟弟……” 弟弟?楚雄是他弟弟? “你等一等!就算要死也要让我们死的明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抱着穆雪,武冷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热水’,既然你说了,我满足你好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外号,这个只有公司的几个人知道的啊,他到底是谁?!”武冷水想着,霍然转头,想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又惊呆了,怎么是你?! “你好啊,‘热水’!”韩经理满面堆笑的看着武冷水。 “韩经理!?怎么是你?你也是那个什么组织的人?”武冷水突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怎么都隐藏的如此深邃呢? 第三章谜团 ———————————— “没错,我也是战神一下。想不到楚雄这个笨蛋这么不济!”他看着那个土茧,脸色阴冷的说着,刚才那满脸的笑容一扫而空。 “组织派楚雄来试试穆雪的能力,打算发展她成为组织的一员。但是现在她杀了楚雄杀了我的弟弟,这个事情已经是我们的个人恩怨了……” “慢着,你说组织派楚雄来试穆雪的能力,那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你以为楚雄是谁?!楚雄的一切都是我教会的,组织派楚雄来又不是他一个人!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韩经理,韩思楚!“对了,他叫韩思楚!‘楚雄’是韩思楚的‘楚’和楚雄的‘雄’。这下糟糕了,不管穆雪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她能抵挡,但是现在她昏迷不醒,我又什么能力都没有!怎么办?!”武冷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渗出的汗。 “雷霆!”韩思楚迫不及待的出招了,“让你们两个一起化作灰烬吧!” 天空像被撕裂了一样,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一道光线倾斜而下,不规则的“之”字形状,让武冷水很快认识到这是雷!自天而下的雷!可怕的是,它就在她们的头顶上。 “啊……”武冷水紧抱着失去意识的穆雪,从心底里发出恐惧的叫声。 火花四射,感觉不到痛楚。睁开眼睛,武冷水看到雷电在自己的头上闪烁着,被什么力量阻挡住了无法落下。周围有一层薄雾状的东西,围绕着她们,看上去是在保护着她们。谁做的?这个又是那个什么能力吧!管他呢,反正不会是韩思楚做的。韩思楚站在原地,一脸的惊讶;转而是轻蔑。 “不错吗?没想到原来你也是能力者,真是意外的收获啊。不过,可惜;所有的能力者凡是不加入组织的都要死!”韩思楚一脸的阴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向武冷水和穆雪。 “不要过来!”武冷水对着韩思楚竭力的嚎叫着。 “我的能力?这个防住雷电的东西是我的能力?!但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对了,用刚才的路灯锥子!希望我能成,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想着,武冷水抓紧穆雪的手,“把你的力量借给我,穆雪;我不仅要救你出去我还要救自己的命!”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放弃抵抗了?不要可惜了你的能力,反抗啊,别让我那么的没有乐趣……”韩思楚又走近了。 看着那些刺穿包裹着楚雄的土茧的那些路灯锥子,集中精神:“起来!起来!……”出乎意料,其中的一根路灯锥子“噌”的一下从土茧中撤出,漂浮在空中。第一步完成,接下来要瞄准,然后趁韩思楚不备,干掉他! 韩思楚已经走到她们的旁边,伸出手去接触那层薄雾。 “不错吗!摸上去感觉像是玻璃,很光滑,看来是上乘的结界防御能力。不过,这种东西是阻止不了我的。”说着,韩思楚再次伸出手,把手指张开放在薄雾的上面。然后,从五根手指的指尖突然射出五道红色的光线,像个笼子一样的把两个人和那层薄雾一起装在了里面。 “这个能力本身不是我的,但是被我抢夺过来了;没想到今天用上了,它会一点一点的把你的这个结界撕裂的,哈哈哈……”韩思楚狂笑着。 “武冷水,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你叫武冷水,那个武冷光是你什么人?” “武冷光!我弟弟,你怎么知道的?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了!”武冷水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但是又是她想知道的。 “哼哼……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个能力就是他的,叫做‘弧’,这些红色光线可以腐蚀或者撕开任何的东西,当然也可以用来捕捉。” “你是怎么得到的?” “很简单啊,我杀死了他!我刚才说了,一切不加入组织的能力者都要死!”尽管武冷水恨的牙痒痒,韩思楚仍然津津乐道的说着,“想起来那个小子也蛮厉害的,这个能力在他手里似乎力量更强,差点要了我的命。自从杀死他得到这个能力,我一直也没怎么研究过,还不是很会用,不过撕开你的这个破结界绰绰有余了。” “你去死吧!”武冷水大喝,那根路灯锥子呼啸着飞向韩思楚。一下贯穿了韩思楚的前胸,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呻吟,韩思楚死了。 武冷水长出了一口气,“你个该死的韩思楚,杀了我的弟弟,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掉真是便宜你了!”越想越不解气,她站起来,冲着韩思楚的尸体就是两脚。 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她的腿涌入,直冲胸口;武冷水只觉得前胸一热,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哟……你醒了!”随着门响,走进来一个人,“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武冷水侧过头,是夏雨。 “好多了。到底怎么回事?” “车祸,三十号晚上你和穆雪、韩经理、楚经理加班之后一起开车回家,然后就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 “韩经理可能太累了,和前面的一辆货车追尾了。” “追尾?!穆雪怎么样?她在哪?!”武冷水感觉不对,继续问着,“嗯,穆雪她们怎么样?” “你和穆雪算是命大的。要知道你们追尾的那个货车拉的是一车的钢筋,而且好像还超载。韩经理被一根钢筋贯穿了,楚经理更惨成了刺猬。你们两个都受了伤,但是至少还活着,穆雪在隔壁的房间还没有醒过来。警察说,事故是由于韩经理疲劳驾驶再加上那个货车超载,撞击后货车的缆绳断裂,导致的钢筋散落造成的……你们两个已经昏迷了三天了,韩思楚和楚雄已经火化,追悼会也举行完了……” “哦,是吗。”武冷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奇的冷静,她相信自己的记忆,但是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谁会相信呢?!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看来这真实的一切已经被那个神秘的组织掩盖了。 “我想过去看看穆雪。”武冷水说着。 “你躺着,我先过去看看穆雪醒了没有。”说着,夏雨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转过身,夏雨的脸色变得严肃,走出门口的瞬间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微笑,转瞬即逝。 武冷水感觉到自己的右上臂火辣辣的疼痛,全身酸麻;也许,不再醒来似乎更好一些。起身,看着右上臂出现的变化她木然。这个是什么?她想着。看上去像是一个未完成的纹身,中间是一个“灵”字,上边是“雷”和“弧”字,这些字似乎在构成一个图案。又是一个迷?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这个字组成的图案又代表着什么? 来到穆雪的病房,夏雨坐在床边床边抓着穆雪的手,穆雪的那只猫一样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你来了,穆雪刚刚醒过来,你们两个聊聊吧,不要说太久了注意身体啊。”夏雨离开了房间。 武冷水走过去坐在穆雪的床边,抓起穆雪的手,轻声的呼唤着:“穆雪……穆雪……” 穆雪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武冷水,“你没事吧?刚才夏雨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什么车祸之类的;但是,发生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记得……” “我知道,我也记得。我觉得是那个什么组织搞得鬼!” “嗯,一定是!看来他们还会再来……”穆雪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 “不用怕,我们是能力者,记得吗?你解决了那个楚雄,而偷袭我们的韩思楚是我解决的。想起来还真是后怕,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你?解决了韩思楚?”穆雪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武冷水,“是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也太离奇了,谁会想到我们的体内还隐藏着这样的力量呢?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偌大个城市天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嗯!看来我也是所谓的能力者,他们只关注你而忽略了我。那天晚上我也是为了救你一时心急才发现我的能力的,以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但愿,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我可不想总是打打杀杀的过日子!” “是啊,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呢?我记得,那天我好像隐约的听你说要借用我的力量,不自主的把力量给了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这个。”武冷水露出右上臂给穆雪看。 “这个是什么?”穆雪看了看自己的右上臂,“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肯定跟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医生总不可能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纹身吧。” “难道这也是什么能力?”穆雪打趣的说着,“自动纹身!嘻嘻……” “我们还是先好好的修养吧,等出院了找那些什么世外高人请教一下。”武冷水白了穆雪一眼。 “也只好这样了。” “我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叫我,好好休息吧。” …… 第四章夏雨 ———————————— “李剑,楚雄和韩思楚失败了。”凌晨两点,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夏雨在和李剑通着电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成熟而深沉的声音,“我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家伙,总是这么的冲动不按照命令行事,丧命也是早晚的事情;穆雪那边有什么反映?” “我在穆雪昏迷的时候试探过,穆雪的能力似乎消失了,具体的原因还不是很清楚。” “勘查现场有什么结果没有?” “从现场来看,两个人似乎都是被穆雪干掉的……” “似乎?难道有什么新发现?” “现场有其他的气残留,不是很浓,应该有其他的能力者出现过。但是,我现在无法确定是什么样的能力或者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你夏雨无法确认的能力?!看来,要重视这个曾经出现的能力者。既然,穆雪的能力消失了,就先放放;把命令传下去,全力追查这个神秘能力者的下落;还有,一定要搞清楚神秘能力者的能力是什么!另外,明天我要晋见门主,你也一起来,整个事情你是最清楚的人。” “遵命!我的李剑同志。”夏雨嬉笑着。 “臭丫头,没个正经的;我算服了你了,什么时候都能跟我打情骂俏的。”李剑假装很生气的口气,“记得把事情办好,明天跟我一起晋见门主!” “知道啦……”夏雨似乎知道李剑根本就没有生气,“好啦好啦,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切的……嘻嘻……” 十月四日,凌晨两点,下着小雨,街道只剩下闪烁的霓虹。两个身影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下,急匆匆的走进别墅区,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座诡异的大屋前,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默默的走了进去…… 来到地下室,两个人单膝跪倒,静静的等待着。夏雨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晋见门主,一路上不停的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地下室十分的宽敞,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由八个方位的各十四节台阶作为登上祭坛的通路,台阶俨然是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设计的,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神像,身材高大、鹤发童颜,但是面目狰狞;整个地下室一共十四根柱子支撑着,柱子上雕刻着星辰日月之类的东西……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声音苍老却十分有力,祭坛上神像前的石椅上端坐着一个人。 “穆雪的能力是‘灵’,已经确认,但是‘雷’和‘电’被消灭了。”李剑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意料中事。你旁边的人是‘心’吗?”老者很轻蔑的说着。 “正是属下!”夏雨急忙应到,再不敢东张西望。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剑’带你来一定有他的理由,你知道些什么?” “我探查过穆雪,她的能力‘灵’已经消失了;同时,在战斗中‘雷’施展了‘镇’,我解除‘镇’时,发现‘镇’里有其他的能力者的气,属下正在尽力追查气的所有者和所有者的能力;‘雷’的能力也消失了,应当是被那个未知的能力者所占有了……”夏雨井井有条的汇报着,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祭坛,第一次晋见门主;但是,却没有显出一丝紧张的感觉。 “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有什么样的能力?”老者的问题一针见血。 “属下知罪!”此时的李剑已经一身冷汗了。 “不用知罪,把事情办好是首要的。韩思楚除了‘雷’以外应当还有‘弧’的能力,看来也一并被那个能力者占有了,楚雄的‘电’本身就是‘雷’的部分分支而已,不值一提;你们现在要调动全部的力量追查这个能力者的下落,同时要盯紧穆雪的动向,她的能力不会这么凭空消失的,查出原因。”说完,老者起身消失在神像后。 “属下谨遵法旨!”李剑声音洪亮的说着,依然低着头。 李剑已经除下脸上的面具,坐在马路边,用依然有些瑟瑟发抖的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有那么可怕吗?”夏雨也坐了下来,坐在他的旁边。 “不知道,我每次来这里都会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到没有这些感觉,倒是有不少的问题。”夏雨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祭坛的台阶是十四节?为什么地下室的柱子是十四根?为什么房子的门上有十四个门丁?为什么房顶有十四个尖角?为什么连门前的台阶都是十四节?”夏雨自顾自的唠叨着。 “看来你不仅不紧张、惧怕,还很有心思的观察环境;你的确有很强的观察能力。” “那是,别忘了我的能力是‘心’,最擅长的就是观察追踪和思维控制。” “你的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帮你一一解开的。好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李剑拉起夏雨的手,两个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三天后,武冷水和穆雪出院了,毕竟没有什么致命伤。两个人来到公司,一进门就被撒的满头的彩色纸屑;公司的同事个个热情的上前祝贺她们大难不死,特别是夏雨,殷勤的问寒问暖。“欢迎你们两个归队,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及时找我,我一定给你们假。”夏雨满面堆笑。 “好的,我们知道了。”穆雪似乎并不领情。 “好吧,你们先忙,有事情记得找我啊。”夏雨很无趣的走出办公室。 由于两个业务部的部门经理同时意外身亡,公司把两个部门合二为一,由夏雨暂时接管;公司的决定不算出乎意料,但是更像是夏雨的决定。 武冷水坐在新的座位上,若有所思;正是午饭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下她和穆雪,显得格外的安静。 “你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武冷水突然发问。 “蹊跷的很,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头绪。那些所谓的能力,还有那个组织;韩思楚和楚雄成了‘超人’,一夜之间连我自己都成了‘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穆雪很茫然。 “谁知道呢,这些事情也无法说出去,说给别人听谁会相信。” “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来寻找答案了。” “是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搜集点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个世外高人吧!”武冷水似乎一样的很茫然。 “隔墙有耳”似乎永远是真理,此时的夏雨就站在门外,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飞进了她的耳朵。夏雨抬起头,轻轻地咬着嘴唇,若有所思;然后,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她决定了。“你们在聊什么?能告诉我吗?什么能力啊组织的?”夏雨的到来让武冷水和穆雪感到很突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或者应该说些什么。 “无论是什么,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夏雨继续说着,同时拉起穆雪的手摇晃着,简直就是小猫乞求食物的样子,“现在就告诉我,无论是什么!” “你会相信我们吗?”武冷水抢先开口,“虽然我们的关系很好……” “刚才听你们说的好像是什么超能力之类的,这方面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还是那种颇有研究的那一类的。”夏雨的眼神显露着狡猾,一抹淡淡的蓝色自眼中浮现,又瞬间消失。 “好吧!”穆雪答应着,“在我们的记忆中,并没发生车祸,韩思楚和楚雄想杀死我们;他们有某种能力,韩思楚是‘雷’而楚雄是‘电’。我杀死了楚雄,之后我们被韩思楚偷袭,我为了保护‘热水’受了伤失去了知觉……”夏雨听得津津有味,一脸的严肃,不住的点着头,嘴里叨唠着:“然后呢然后呢……” “我隐约听见‘热水’对我说话,说为了我们两个的性命让我把力量借给她,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再醒来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穆雪看着武冷水,似乎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偷袭我们的是韩思楚,我的确说过那些话,之后我只是为了求生而集中精神,先是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突袭他,韩思楚是被我杀死的……”武冷水用左手捂住右上臂,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两个一直在说是组织派他们来的,声称自己是战神一下。似乎他们的这个组织对我的能力很感兴趣,但是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自己拥有这个能力,现在还不敢确定这个能力是不是我的……”穆雪仍就是一脸的茫然。 两个迷途的羔羊!夏雨心里想着,没让穆雪继续说下去,“原来是这样啊,如果你们说得是真的,还真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帮你们联系一下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保密,这个故事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的。” 第五章邱寒 ———————————— “这个你放心,我们很清楚这一点。你联系你的朋友吧,希望能有答案,有消息通知我们啊。”武冷水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夏雨冲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凌晨两点,李剑和夏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个布满“十四”的别墅里,依旧是那个祭坛依旧是那个老者。夏雨汇报了她的新发现,她发现穆雪的能力转移到了武冷水的身上;她发现尽管武冷水没有归还能力但是穆雪的能力正在慢慢的恢复;她发现那天晚上“镇”里残留的能力者的气是武冷水的;她发现武冷水像是一个容器可以承载其他能力者的能力…… “很好,‘心’。她们想知道真相我就让她们知道真相,你把她们引见给邱寒,我相信邱寒会给她们答案的。”老者依然很神秘,坐在神像下的阴影中。 “但是……” “不用但是,邱寒不是组织的人,但他也是能力者,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的能力是‘冰’,我们已经跟踪他很长时间了。引见她们认识邱寒,一旦证实邱寒是‘冰’你们两个找机会消灭他!不要忘记本门的宗旨:消灭能力者抢夺能力!”说完,老者起身消失在神像后。夏雨突然觉得好笑,门主这个老头子为什么每次都用那威严的口气说完话然后消失在神像的后面?还是说那个神像的后面有什么秘密?管他呢,先离开这个阴冷诡异的地方再说。 门口,李剑看着夏雨,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夏雨觉得很奇怪,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每次见面与分手的时候,李剑都会和她调侃几句,今天是怎么了?电话响起,夏雨看了看来电号码,很陌生,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夏雨,门主有话传达给你。”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 “是!” “尽快引见那两个女人跟邱寒认识,事情有任何的进展你可以直接向门主汇报。”说完挂断了电话。 估计,李剑已经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的离开,收起电话夏雨想着;算了,还是先完成任务吧,李剑那边回头再去安慰他吧。 雨点,无声的掉落着。开始下雨了,一丝凉意侵入夏雨的身体,她紧了紧衣服,消失在夜幕中。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天气越来越冷了。”穆雪看着窗外,手托着腮。 “一场秋雨一场寒,毕竟现在是十月份。”武冷水漫不经心的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着。 “你们两个今天下班跟我一起走。”夏雨走了进来。 “我联系到一个人,是个小有名气的灵异专家,我们一起去拜访他一下,也许他会告诉我们些事情。”夏雨压低了声音。 晚上八点,三个人驱车来到郊外的一个村庄,安静而祥和。“就是这里。”夏雨说着拉上武冷水和穆雪进了屋子。 房间不大,但是布置的很特别。右边的墙上贴满了各种灵异事件的简报,墙角下堆着乱七八糟的大小不一的盒子;左边是一个吧台,杯子洗的晶莹透亮,桌面擦的一尘不染,柜子里码放着茅台、XO;右边的凌乱与左边的整洁很不相称,但是似乎又很和谐。 “真不知道这儿的主人,究竟是勤快还是懒惰……”穆雪皱着眉毛,一脸的不屑。 “你不会是洁癖又犯了吧!”夏雨的口气有点讽刺的感觉,“邱寒!邱寒!有人在吗?” “谁啊?!”声音是从里面的屋子传出来的,不一会一个男人叼着牙刷,从里面的屋子里探出头来,“呦,是三个大美女啊,先坐,等我一下。”说着里屋传来水声。 “什么吗!这儿哪有坐的地方啊。”穆雪似乎有些不满,“夏雨,你说的‘世外高人’就是他!?” “看来是了,等等吧;一般‘世外高人’都会有一些怪爱好、怪脾气的。”武冷水说着走到右边,找了一个高低合适的箱子擦了擦坐了下来,还向穆雪招了招手;穆雪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是依然走了过去在武冷水的旁边挑了个箱子,擦了半天才坐下;夏雨转身向左,靠在吧台上,看着柜子里那些瓶瓶罐罐。 “各位美女我来了!”邱寒一脸坏笑的从里屋走出来,还拎着一把椅子。他把椅子放在屋子的中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各位美女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对超能力很有研究?”穆雪第一个发问,问的很直接,没有一丝的掩饰。 “很有研究谈不上,略知一二吧,别绕圈子了,快说说你们的事情吧,具体一点。”邱寒满脸堆笑的看着穆雪。 穆雪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邱寒,邱寒坐在那里抠着手指,漫不经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发出“嗯!嗯!”的声音。整个过程中,武冷水和夏雨一言不发。夏雨十分认真的听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邱寒;而武冷水却眉头紧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们想知道这个能力是怎么回事?这个组织又是怎么回事?”穆雪提出最后的问题。 “看来你们不是一般人,想知道真相?!可以,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邱寒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连头都没抬。 邱寒一边继续抠着手指一边继续说着,“首先说组织吧,你们说韩思楚和楚雄自称是战神一下?这个我知道,所谓的战神一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什么时候成立的无从考证了,总之是存在不少年了,也许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战神一供奉的是上古魔神尤龙,但是他们称其为战神;其实这么称呼也没有问题,毕竟尤龙的确是很能打,也不枉‘战神’这个称号;不过,按照正常来说,‘战神’应当是刑天,而尤龙应当被称为‘魔神’才对。战神一的门下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人,而且不允许非本门的能力者存在,他们的宗旨好像是‘消灭能力者抢夺能力’,所以这些人是十分危险的,被他们盯上,你们也够倒霉的。” “是够倒霉的!”武冷水小声嘀咕着。 邱寒看了武冷水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跟自己的手指头较着劲。 “再说说能力吧!能力有很多种,有的可以控制自然界的能量,比如:风、雷、水、火等;有的可以自己创造出强力的结界,滴水不漏;有的可以控制生物的心智;有的甚至可以改变自然规律,穿梭时空。根据你们说的,穆雪的能力应该称作‘灵’,是一种控制物体的能力,要知道任何的物体都是存在‘灵’的。这个所谓的‘灵’是什么样子没人见过,可以通俗的理解为‘灵魂’;要是按照科学来解释的话,就是分子运动,穆雪可以通过自身的意志控制物体的分子运动;当然了,‘灵’是一个种类的能力的总称,像‘金’、‘土’等这些单一的能力都是‘灵’的分支,所以穆雪不但可以用土来防御还可以用金属灯杆进攻,你的潜力很大,慢慢的你会发现你的能力远远不止这些。”邱寒抬眼看了看穆雪,穆雪的表情很平静。 “虽然现在你的能力消失了,但是有一天会回来的;要知道,借来的东西是要还的。韩思楚的能力是‘雷’,而楚雄的能力是‘电’;楚雄的能力不过是韩思楚的分支,所以根本不值一提。可笑的是,韩思楚自以为是的能力‘雷’也只不过是穆雪的‘灵’能力的一支,这两个笨蛋不死才怪呢!要不是你刚刚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能运用自如,我想他们死的更快,穆雪甚至连头发都不会断一根。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未知,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像我吧,我也有自己的能力,我的能力是‘冰’。不过不要误会,我的能力可不是你的分支,如果你跟我打的话即使你能把‘灵’运用自如也会死的很难看。想知道为什么吗?”邱寒停止了抠手指,直直的盯着穆雪;穆雪感觉有些不自然,顺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灵’控制的是物体,是那些在现实中不存在生命的东西;但是不要忘记了,任何东西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一切的物体本身都会存在一种东西,那就是‘水’!任何的物体中都会存在氢和氧,换句话说就是一切物体或者物种要么自身含有氢和氧,要么是通过氢和氧而形成的;所以说,你觉得谁会赢呢?而你武冷水,居然可以把穆雪的能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并为己所用,也很不简单吗!就我所知,能够在能力者之间给予或者说掠夺能力的方法只有两种。第一种是能力者自愿的将能力转移出来,第二种是杀死能力者然后把能力从死者的身体里揪出来;当然,中间还有很多的细节要注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楚的;但是无论使用哪种方法都要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必须双方有身体上的接触……”邱寒被夏雨打断了…… 第六章起源 ————————————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要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我得回去准备一下。”夏雨说着,看了看手表,“你们接着聊。” 三个人一齐目送夏雨走出了房门,直到听到汽车发动、离开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你们两个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我说吧?”邱寒看着武冷水,似乎是在质问着。 “我……我能相信你吗?”武冷水迟疑了一下。 “可以,我也感觉到了,你们对刚才离开的小姐存有戒心,特别是你武冷水!”邱寒的目光变得犀利,“虽然你们刚刚了解自己是能力者,但是应该可以感觉的到夏雨也是能力者。这个是所有能力者具备的共同能力,叫做‘网’。”二人无话,只是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武冷水站起身走向邱寒,“还有这个!”她挽起衣袖,露出右上臂那个纹身似的图案。邱寒惊愕,随后嘴角露出了微笑,进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雨稀稀落落,夏雨蹲在窗台下,任由雨水打湿自己,似乎她忘记了自己穿的是超短裙,忘记了里面只有一件衬衫;她在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很好笑吗?告诉我怎么回事!”武冷水有点不高兴了。 “好好好,请您稍等好吗?我先把刚才的‘网’解释完。‘网’是一种心灵感应,就像现在的计算机网络一样,你可以找到别人而别人也可以找到你。一个成熟的能力者是可以把‘网’开关自如的,想用的时候打开不想用的时候关闭;既然每个能力者都有这个能力,为了避免其他的能力者通过‘网’来窥探自己或者说为了自身的安全都会有防御措施的,就像我们的防火墙,不同的是这个‘防火墙’要厉害很多,一不留神就会要人命的。一旦能力者把‘网’关闭,其他的能力者就无法感知他的位置,要是想知道对方在哪的话恐怕要找私家侦探了。”邱寒调侃着,“武冷水你是个水缸!我不是说你胖,我是说你的能力。” 穆雪还坐在那个脏稀稀的箱子上,静静的听着。武冷水看着邱寒不再有一丝微笑的脸,严肃的问道:“什么能力?” “容器!你是容器,你的能力是‘宏’。据我所知是没有分支的一类,你可以把别人的能力没有限制的装入自己的身体,为己所用;当然,得到别人的能力还是要遵循我刚才说的两种方法,在别人的能力为你所用的时候,只要你想就可以直接使用能力的全部。但是并不代表你不需要锻炼,如果你接收的是超过你的能力级别的你是无法使用的,一口吃个胖子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级别?这个也有级别?”穆雪终于开口了。 “当然,在这个网络游戏充斥的时代里,这么说更加的简洁明了,不是吗?每种能力本身就具有一个级别的界定,像韩思楚的‘雷’是二级、楚雄的‘电’是三级、穆雪的‘灵’和我的‘冰’同属于一级,而你武冷水的‘宏’是‘零’……” “零?什么意思?” “‘零’就是无、就是没有,你本身不具备其他的能力,如果你无法得到别人的能力为己用你就是普通人一个,一旦你得到别人的能力你就是能力者,得到的越多你的能力越强,因为你可以把你所得到的能力合而为一综合的去运用;就像吃饭一样,肚子饿了去吃东西,吃下去的东西会被消化,消化完了肚子又会饿,这是一个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循环,所以你的‘宏’是零。至于你吃什么怎么吃或者什么时候吃就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夏雨愕然,她终于明白了韩思楚的能力去了哪里;穆雪的能力去了哪里!武冷水曾经抱着穆雪并向穆雪借用能力,穆雪给了她;韩思楚死后武冷水用力的踢过他,所以武冷水得到了韩思楚的能力,同时也得到了韩思楚获得的‘弧’的能力。这个邱寒是谁?为什么他知道这么多关于能力者关于组织的事情?! “穆雪,你的能力会回来,只要你活着能力就会活着。我刚才说了,借来的东西是一定要还的,在医院的时候武冷水曾经拉过你的手吧,那个时候你的能力已经回到你的身上,你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让它慢慢的恢复;武冷水不会因为归还了你的能力而失去什么,因为你的‘灵’已经被她的‘宏’消化了,这也正是‘宏’的可怕之处,可以让借来的能力在归还之后依然为己所用,感觉像拷贝了一份一样。零级的能力是很稀有的,其他的零级能力是否跟你的能力具有相同的特性就不得而知了。”邱寒看着武冷水,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你这个图案是一种图腾,是零级能力者特有的标志,随着你获得的能力越来越多图案也会发生变化,首先是形状之后是颜色,最终你能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我也不知道;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可是……”武冷水想知道更多。 “不用可是,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很显然邱寒下了逐客令。 武冷水接过纸条,和穆雪一起走向门口。“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小心战神一的人,尽量隐藏你们的能力,毕竟活着是最重要的!”邱寒望着窗外,似乎不是在跟她们两个人说话。武冷水和穆雪应了一声,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毕竟一切来的太突然。 “夏雨,进来吧!外面很冷,还下着雨,当心着凉。”邱寒又开始抠手指了。 夏雨听到邱寒这么说,心头一凛,但是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起身重新回到屋内,“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很聪明,关闭了‘网’,隐藏了气,但是你无法长时间的屏住呼吸、停止心跳。” “原来如此,你到底是谁?” “你也想知道真相?战神一下的‘心’!”邱寒眼光如电,夏雨好像要被刺穿一般,在邱寒的面前任何事情似乎都无法隐藏的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夏雨已经全神戒备,随时准备放手一搏;同时,开始运用自己的能力探查邱寒的一切。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房子的房顶有十四个尖角吗?你想知道地下室的柱子为什么有十四根吗?你想知道为什么每个台阶都有十四节吗?”邱寒又开始漫不经心的抠着自己的手指。 夏雨愕然,自己的能力是“心”,但是不但没有探查到对方的心绪反而对方完全探查到了自己的心绪。脑中闪现的是门主的命令:“有机会就消灭邱寒!”;随即,夏雨不加思索的发动了攻势。 无数忽隐忽现的“丝”围绕在夏雨周围,瞬间张开,硬生生的从各个方向飞向邱寒,目标只有一个:邱寒的心脏!安静,没有呻吟与嚎叫。所有的“丝”都穿过了邱寒的前胸,准确无误的贯穿了邱寒心脏所在的位置,但是邱寒却依然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抠着自己的手指。“你杀不了我,别忘记我的能力是‘冰’,刚才你在窗外应该听到我所说的了。我只要控制体内的氢和氧保证体内的循环系统,就算没有心脏我一样可以活着。你刺穿的不过是一块肉,稍后我会修复它。”邱寒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夏雨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那里静静的听邱寒说着,“告诉你个秘密,我是轩辕门的长老。” “轩辕门?!” “是啊,很惊讶吗?你认为战神一为什么以‘消灭能力者抢夺能力’为宗旨,就是为了对付我们轩辕门。所有的能力者不是轩辕门人就是战神一人,即使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轩辕门和战神一是宿敌,从上古时代就是。7夏雨茅塞顿开的“哦!”了一声,邱寒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长久的岁月里,双方就没有停止过争斗,各个朝代的动荡都有双方门人的参与。 “那,能力者……” “能力者都是你可以理解成转生。当然,不是所有的部下都会转生,只有那些意志坚定、精神力够强的才会转生;转生的也不一定都在同一个时代出现,毕竟战场不仅仅是现在。” 夏雨已经被邱寒的故事深深的吸引,她想知道更多的东西…… 第七章北宫伯 ———————————— “未来是不存在的,只有过去是真实的;所以现在决定未来,而过去决定现在!尤龙的祭坛之所以屋顶的尖角、地下室的支柱、那些台阶等等都是十四,是因为尤龙有十四密使。这些密使都是当年尤龙部下中的精英,无论是战斗力、精神力都是超一流的,而且绝对忠心。当这十四个人聚集并在祭坛完成上古咒文,尤龙就会彻底解放,来到这个时代。这个不是故事,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邱寒坐直身体,看着夏雨,此时的夏雨早已陷入沉思中。 “我没有证据可以给你,我相信你自己会找到证据的。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杀掉你,所以你我今天也是到此为止,请回吧!”邱寒说完,起身回到里屋。 夏雨看着邱寒的背影,思索着。的确,夏雨无法杀死邱寒,在她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寻求证据的地方,那就是祭坛。她决定了,先回到祭坛证实这一切再决定自己下一步如何进行,门主不是说可以直接晋见他吗! 站在战神一所在的大屋前,夏雨看着屋顶的十四个尖角,回想着邱寒所说的那些话,思量着怎么证实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只好随机应变了。来到地下室的祭坛前,那位老者已经坐在尤龙神像前的石椅上,似乎知道夏雨此时会到来特意在等她。 “属下参见门主!”夏雨单膝跪倒,恭敬的行礼,“属下探查到一些情报,容属下禀告……”夏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暗地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老者的反应。 “邱寒果然是轩辕门的长老‘冰’,这个人不是你可以对付的,我会亲自处理的,退下吧。”说着,老者起身准备离开。 “属下还有一事不明:邱寒所说是否属实!”夏雨壮着胆子大声的说道。 老者停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身,背对着夏雨说:“他说的属实。你的好奇心很重,好吧,看在你如实禀告的这份忠诚上我也告诉你一些秘密吧。我不是门主,我是战神一的长老,是门主门下十四密使之首!”说完,老者消失在尤龙神像后。 夏雨并未感到惊讶,毕竟她料到会是这样的;但是,口说无凭,需要的是实质性的证据。为什么每次老者都消失在尤龙神像后?跟着他!想着,夏雨起身快速的窜上祭坛,来到尤龙神像前,小心翼翼的探头往神像后望去。台阶,又是十四节台阶!地下室里面还有地下室!?夏雨蹑手蹑脚的下了台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间地下室跟上层地下室的大小相仿,不过中间没有祭坛,十四个石像分立两侧,但是第一尊石像只剩下底座;天花板上是一副巨大的画,画的中间是威武的长者,跟祭坛上的尤龙神像一样,周围围绕着很多彪悍的战士,各持刀戟大弩;老者背着手站在房间尽头的一把石椅前,一身黑衣更显得身形健硕。 “夏雨,进来吧,我知道你跟在我的身后!”夏雨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从容的走到房间的中央,站定。 “我刚才说过,我是十四密使之首;之所以第一尊石像消失了,是因为我已经觉醒了。”老者用手指着第一尊石像的底座说道。 “剩下的石像是其他的十三位密使,当他们觉醒石像同样会消失。我们十四个人都觉醒后,会通过祭坛完成上古咒文恭迎门主的驾临。门主只有一个,魔神尤龙,就是天顶壁画中间的那位神。你知道周围的是什么人吗?门主有八十一个兄弟,每个兄弟都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当年逐鹿一战要不是天寒地冻、劳师远征、缺乏补给,胜利者将是尤龙而不是黄帝,兄弟八十一人各安天命。所谓十四密使是八十一个兄弟中紧随门主身后的人,而我就是第一个!我们要重新寻得庐山金,重新造五兵,重新依仗刀、戟、犬弩,株杀无道,威震天下,使万民钦命!再现尤龙帝国的雄风!”老者明显的心情激动。 “探查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夏雨意识到危险已经不再潜伏,一股强大的压力从背后袭来,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夏雨展开“心”的能力把“丝”集中在后心硬生生的挨了一下,身体突然像被掏空了一样软绵绵的瘫软下来。 老者依然背着手站在房间尽头的石椅前,“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你本身应该是轩辕门下,现在你已经开始怀疑组织了,我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否则,将是我战神一的隐患。况且,我还需要你的力量唤醒我的兄弟……”夏雨虽然无法动弹,但是并未失去知觉,依然听得很清楚。 老者走到夏雨身边,伸出手抓住夏雨的后颈,“记住,我是北宫伯,能力是‘穹’,下辈子你可以找我报仇!”北宫伯的手掌开始闪光,光球像磁铁一样把夏雨的“丝”从她的身体里吸出来,一会的功夫光球中已经充满了“丝”,夏雨的头无力的垂在地面上。北宫伯转身来到第二尊石像前,将手中的光球打入其中;随着石像的晃动,表面的尘土散落一地,石像居然走了下来,只剩下石像的底座…… 郊外,邱寒抱着夏雨坐在一颗大树下,夏雨的手缓缓的抓住邱寒的手。 “我……知道了真……相,我的……力量……托付给你,我是……轩辕……门人……” 邱寒没有说话,面色沉重的看着夏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战神……北宫……伯……”夏雨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深秋雨夜的风似乎并不冷,因为邱寒的能力是“冰”吗?绵绵的夜雨仍旧笼罩着大地,邱寒看似孤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绵绵夜雨中,远处一片灯火通明。 邱寒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手,思量着夏雨最后说得话。“战神!北宫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到底探查到了什么?什么人杀死了她?夏雨的力量托付给我,但是她的能力已经几乎为零了,根据我的判断夏雨的能力不会只有这个程度的,力量哪去了?北宫伯又是谁?难道是战神一的人?看来夏雨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遭到杀害的!” 这一切的一切,邱寒已经得到了答案…… 此时,有人敲门,邱寒随口说了一句:“进来,门没锁。” 门开了,武冷水踱步走了进来。 “哦,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个平常人,看来你已经可以关闭‘网’,控制气了。请坐!”邱寒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武冷水环顾房间,依旧坐到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坐的箱子上。 “你来一定是有事情找我,说吧有什么事情?对了,穆雪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邱寒感到诧异,武冷水和穆雪是同事又是好朋友,基本上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之外都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为什么只有武冷水一个人来!? “穆雪不舒服,在休息。我来,是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事情。”武冷水的回答很简单。 “你想知道什么?” “组织。轩辕门和战神一的事情。” “好吧,那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当年,尤龙逐鹿一战彻底失败,自己也被黄帝擒杀;但是,尤龙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都是部落的首领,不仅尤龙不甘心,他们也不甘心。所以,尤龙的兄弟们按照尤龙的吩咐成立了战神一,其中的十四个人就成为了所谓的十四密使。他们世世转生,在各个年代里寻求改写我们的机会。于是,黄帝的忠诚属下就成立了轩辕门,代代跟随着十四密使,阻止他们改写我们的行为。不过,轩辕门的门人历代只有五个,这五个人分别代表熊、罴、貔、貅、貙、虎六个氏族。轩辕门的门人虽然不及战神一的门人多,也没有他们的战斗力强大,但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阻止战神一的行动。” “但是,能力者自身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轩辕门人还是战神一人?” “这个是天数,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自己属于哪里,应该做什么了。不过,同门之间会有一定的吸引力,你也可以理解成宿命的聚首。” “刚才你说轩辕门历代只有五个人,但是怎么代表六个氏族?” “从上古时代到现在轩辕门人历代只出现五个,第六个人没出现过。按照轩辕门传承的内容,当第六个人出现的时候就是最危机的时刻,因为第六个人的使命是要阻止尤龙的完全解放。” “尤龙不是被黄帝擒杀了吗?” “尤龙是被擒杀了,死的只是他的肉体,他的原神和力量,就算是黄帝也无法彻底的消灭,只是把他封印住了。所以,战神一的十四密使长久以来,一直以解放尤龙的原神与力量为目的。第六个人就是来阻止这个事情的,因为一旦尤龙复生,整个的我们和时空将被改变,恐怕连天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八章嘱托 ———————————— 邱寒说到这里,又抠起自己的手指。 “我是轩辕门的长老,我代表的氏族是貙;穆雪也是轩辕门人,代表的氏族是罴;夏雨也是,她代表的氏族是貔;熊和貅两个氏族的门人目前还没出现,至少我还没有察觉到。而你,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也不确定……” “穆雪和夏雨都是轩辕门人?!对了,这些日子没看到夏雨。” “夏雨已经被人杀死了,她是轩辕门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加入战神一!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被杀死的,一定是战神一的人干得!”邱寒的眼神有些不安,“为什么我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留住她,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她是轩辕门下了,为什么我没有留住她?我是想让她自己醒悟而脱离战神一重返轩辕门,难道,我做错了……” “夏雨死了!?”武冷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天还一起工作、一起聊天的同事、朋友就这么没有了?永远的没有了!“我曾经怀疑过,夏雨就是袭击我们的那个组织的人;但是,我能察觉到她的内心是温柔的,并不对我们具有什么威胁。她的能力应该很强,你知道是什么人干得吗?” “战神一的北宫伯,夏雨临死前对我说:‘战神……北宫……伯……’,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她说的是战神一的北宫伯;我利用夏雨托付给我的能力‘心’进行了探查,发现除了你我和穆雪以外还有三个能力者。第一个,虽然能力很成熟但是还不足以杀死夏雨,而且在他的内心也没有察觉到杀死夏雪的痕迹;第二个,虽然能力很强大,但是,是刚刚才觉醒的力量,时间上是在夏雨失去能力之后;第三个,是最费周折才探查到的,这个力量别说夏雨恐怕连我都会死在他的手下。我想,他就是北宫伯,按照能力的等级来看,应该是十四密使之一。” “为什么要战斗!?究竟谁才是正义的?”武冷水自言自语着,因为夏雨的死,她很伤心。 武冷水无言。 邱寒一脸的严肃,慢慢的起身,走到武冷水的旁边。“我知道你现在心绪一定很乱,夏雨的死对于你来说也是不小的意外和打击……”邱寒把手放在武冷水的肩头,“夏雨托付给我的力量我无法发挥它的极致,现在我把它给你,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武冷水感到肩头一阵灼热,随即右上臂的图腾处好像有人在写字一样。武冷水知道是邱寒把夏雨的能力转嫁给了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右上臂的图腾上一定又多了一个“心”字。 一幕幕展现在武冷水眼前的是夏雨的经历:站在大屋前思量的情景、向老者汇报的情景、偷偷跟随老者进入第二个地下室的情景、与老者对话的情景、被击倒夺走力量的情景、得知老者就是北宫伯的情景、北宫伯唤醒第二位十四密使的情景,还有在郊外将能力托付给邱寒的情景,一切都随“心”而来。 “夏雨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武冷水感觉有点头晕,可能是“心”带来的这些信息导致的副作用吧。 “你知道了什么?”邱寒问着。武冷水定了定神,把刚刚展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说给他听…… “看来,我把夏雨的能力转嫁给你是正确的。我得到‘心’的时候是没有这些的,你果然是我轩辕门的第六个人,你代表的是第六个氏族‘虎’。因为只有你,不但可以得到能力而且还可以强化它把它运用自如。不过,你的出现说明战神一的行动已经开始;现在是个非常危险的时刻,我相信你将是最后的王牌与希望。今后的一切……就全靠你自己了……”邱寒回到屋子中央的椅子上,大口的吐着血,有点发黄的衬衫已经被染的腥红一片!“还有,你的出现,也会令轩辕门不再只有五个门人出现,去尽可能找到并团结轩辕门人……” “你怎么了!”武冷水不知所措的跑到邱寒面前,抓住他的手。 “记住!你是轩辕门的第六人,你要找到代表氏族‘熊’的同门,一定要阻止……战神一……的行动……我的力量也……交给你……”说着,武冷水又感到了右上臂的灼热。 力量已经注入武冷水的体内,为她所用;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邱寒所遭遇的那一幕幕…… 郊外,邱寒抱着夏雨坐在一颗大树下,夏雨的手缓缓的抓住邱寒的手。 “我……知道了真……相,我的……力量……托付给你,我是……轩辕……门人……” 邱寒没有说话,面色沉重的看着夏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战神……北宫……伯……”夏雨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深秋雨夜的风似乎并不冷,因为邱寒的能力是“冰”吗?绵绵的夜雨仍旧笼罩着大地,邱寒看似孤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绵绵夜雨中,远处一片灯火通明。 邱寒走在熟睡的街道上,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为夏雨的死而伤心一般;雨,依然下着,像是天为夏雨的死而哭泣。 “你是邱寒!?”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是!”邱寒没有转身,回答很干脆。 “轩辕门的长老‘冰’,你将是我觉醒后干掉的第一个轩辕门人!”说着,一股力量向邱寒袭来。 力量由心而发,意随心而动!邱寒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力量集中于身后,护住致命点。 来袭的力量一扫而过,邱寒冷笑。 “你攻击了吗?我都没有感觉到冲击!” “哦,是吗!不愧是长老,不愧是‘冰’,不过可惜……嘿嘿……”身后的人奸笑着。 邱寒感到胸腔里一阵的灼热,胸口开始疼痛,好像被大象踩了一脚一样。冷笑消失了,代替它的是惊愕。邱寒赶紧运用‘冰’的能力控制住上涌的热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怎么样?感觉到没有?!嘿嘿……我是谁我会让你这个‘死人’知道的,不过你的防御还可以,就是软了一点!嘿嘿……”身后的人不无讽刺的说着。 邱寒咬紧牙关,忍住疼痛,转过身借着一闪一闪的路灯看着这个让自己受重伤的人。这个人一身黑衣,长得尖嘴猴腮的,样子像雷公一样;但是,长得瘦长得难看身材却很健壮;身后背着一把长柄大锤,漆黑的锤头就在他的头旁边,看上去像长了两个脑袋一样。 “你到底是谁……”没等邱寒话音落地,这个“雷公”已经发动第二次攻击。力量倾斜而出,这次是正面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先兆。 邱寒凝聚‘冰’的力量与身前,展开夏雨给予的‘心’在进行防御的同时开始探查对方。他的身前形成一道似水似雾的屏障,无数的“丝”穿插在其中,像一张透明的蜘蛛网。来袭的力量再次一扫而过,整个“蜘蛛网”嗡嗡作响。落下的雨被冲击力分开,随后恢复正常。 “这次防御的不错!嘿嘿……”这个人好像在夸奖邱寒一样。 “你是战神一的人!刚刚觉醒的那个能力者,你是‘音’!” “不错吗,居然这么快就探查到了。不错,我是战神一的‘音’,刚刚觉醒的;而且,我是十四密使的第二位,我的名字是欧阳邪!刚才你防御的不错,居然能把我的‘音’借助网状的‘丝’分散疏导,嘿嘿……不过你借助了‘心’的能力。我觉醒的同时就拿回了自己的武器,落英百变锤;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觉醒借助了其他能力者的力量,也就是夏雨的‘心’。嘿嘿……”欧阳邪不停的嘿嘿奸笑着,伸手取下背后的落英百变锤,“你说,我通过我的武器使用能力的话你能不能接下呢?嘿嘿……” 第九章实力 ———————————— 漆黑的长柄大锤在欧阳邪的手上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共鸣声。欧阳邪双手平举,将大锤的锤头直直的对准邱寒,“嘿嘿……接招吧!‘冲击’!” 压力迅速的袭来,邱寒再次展开“蜘蛛网”进行完全防御;但是,这次似乎不一样。力量冲撞远比想像中的来的猛烈,邱寒的身体被震的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根路灯杆上。金属路灯杆印出了邱寒的身形,邱寒只感到胸口发闷喉头一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已经蹲下,邱寒用手擦干嘴上的鲜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对面的欧阳邪。 欧阳邪还是举着他的落英百变锤,脸上挂着奸诈的微笑。“怎么样?嘿嘿……是不是跟刚才感觉不一样了,可惜你还没能拿回自己的武器,要不我们还能多玩一会。嘿嘿……我看你现在已经重伤了,就让你休息一下吧,为了避免你觉得无聊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故事。嘿嘿……” “你……有话说有屁放……我不要你的怜悯……咳咳……” “注意用词!嘿嘿……我不是怜悯你,只是觉得这么两三下就玩完了太没意思了。嘿嘿……虽然你得到了‘心’的能力,不过可惜以后你没有机会使用了。嘿嘿……因为连同你的‘冰’都将成为我们战神一的工具,我会用你的能力来唤醒十四密使的第三位。嘿嘿……” “你……休想……咳咳……”邱寒不停的咳嗽着,看来受伤不轻。 “嘿嘿……休想?这个好像由不得你了,当初夏雨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吧,但是结果呢?嘿嘿……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在夏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收养了她,让他加入我战神一,为我们办事,还别说,这个丫头片子还真是挺能干的。嘿嘿……可惜啊可惜,她的好奇心太重了,非要知道什么真相!要不可能还可以再活一阵子,不用这么早死!嘿嘿……对了,你是不是在找代表氏族‘貅’的能力者?很不幸,他现在也是我战神一的门人。嘿嘿……” “你……说什么……不可能……咳咳……” “不可能!你当然不希望这样了。嘿嘿……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看在你将成为十四密使第三位觉醒的‘饵’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嘿嘿……他叫李剑!跟夏雨是青梅竹马,被我大哥一起收养的,嘿嘿……你之后,他会是唤醒第四位密使的‘饵’,嘿嘿……” “李剑……北宫伯……咳咳……” “现在你知道了要找的人的下落,是不是很开心?嘿嘿……你也知道了你们轩辕门人会有的下场,是不是很担忧?嘿嘿……”欧阳邪阴阳怪气的边说边放下大锤坐在地面上。 邱寒突然抬起右手,以半蹲的姿势发动了攻势,准确的说根本不算是攻击更像是防御。“冰”和“心”结合而成的“蜘蛛网”瞬间包裹住欧阳邪,当然还有欧阳邪的落英百变锤。欧阳邪的全身就像藏在雨衣里一样。邱寒完成这个“防御”后,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咳嗽着。随即,他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运用“冰”的能力,开始为自己治愈受伤的内脏。 “嘿嘿……你以为这个能够阻挡我吗?”欧阳邪还在奸笑着,声音让任何人听见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欧阳邪拿起他的落英百变锤,开始尝试冲破这个“蜘蛛网”。但是,无论他怎样的努力怎样的运用他的能力“音”来攻击,“蜘蛛网”都会随着他的攻击进行着变化,折腾了半天欧阳邪也不过是让这个特殊的“蜘蛛网”比开始的时候变大了一些。欧阳邪开始有些急躁,因为他看到坐在雨中的邱寒已经面色红润,他知道邱寒很快就会依靠能力治愈受损的内脏,关键的是如果邱寒自行治愈并逃离,那么他自己不但会受到大哥北宫伯的惩罚而且还会有性命之忧。 邱寒长出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或者是雨水。抬眼看着欧阳邪在“蜘蛛网”里急躁的挥舞着大锤,慢慢的站起身形。 “欧阳邪,十四密使的第二位是吗?你不是很自信吗?你不是很得意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完好无损,你不是想用我的力量来唤醒第三位密使吗!?你的大哥是北宫伯吧,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夏雨!?你们不停的利用着人们自身的弱点,让他们自相残杀相互猜忌!你们实在是太卑鄙了!”邱寒已经距离欧阳邪不足十步,眼中精光四溢,看来伤势至少已经治愈了八成。 邱寒高高地抬起右手,气在他的手心里聚集。“我要为死去的夏雨和还在被你们利用的李剑回答你的问题!”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向欧阳邪落下;欧阳邪依旧在“蜘蛛网”里急躁的挥舞着他的落英百变锤…… 手已落下,无声无息。邱寒的力量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被化为无形,连同已经包裹住欧阳邪的“蜘蛛网”一起,消失的的无影无踪。 “欧阳邪,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直接了解了他!”一身黑衣的老者,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踱出。 “大哥!您来的正是时候,吓死我了!都怪我太贪玩了……”欧阳邪的声音有些敬畏。 邱寒吃了一惊,“北宫伯!来的正好,我正想会会你这个十四密使之首的‘穹’!”尽管心里担心自己对付不来,但是嘴上还是不能示弱的。 “乳臭未干的小子,好大的口气!欧阳邪,你退到一边。”北宫伯很不屑。 欧阳邪恭敬的退开,扛着大锤坐到一根路灯杆下面。邱寒已经发动攻势,双手飞快的击出,“蜘蛛网”不停的飞向北宫伯。 北宫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背着的双手都没有改变方向,邱寒所发出的力量在他的身前神秘的消失了,“蜘蛛网”都无法靠近……邱寒突然感觉到脑后有风声,赶紧发动“冰”的能力聚集雨水,在身后形成一道水墙。水墙“砰”的一声被什么击中,凹陷了进来,外面的凹陷就是里面的凸起,水墙凸起的部分正好撞击在邱寒的后脑部位,邱寒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鼻孔里缓缓的流下鲜血。如此厚的水墙居然无法阻挡这一击,这一击没有穿透水墙的防御,而是令它变形,把远程的气压攻击转换为近距离的物理攻击,无异于在邱寒的后脑拍上一砖头。 邱寒的攻势不得不停止,他已经看不清站在不远处的北宫伯的身影;他又蹲了下来,看起来这次的伤势似乎更重,毕竟人的后脑是非常脆弱的。 “无知小辈!自不量力!” “你……” “知道这个力量是谁的吗?是李剑的!” “你……你杀了李剑?!”邱寒尽量保持着清醒。 “没有,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我的能力是‘穹’,是可以吸收别人的攻击力量转换成自己的力量的;这个力量是前几天我跟李剑比划的时候吸收的,当然,杀死夏雨的也是这个力量;所以说,杀死夏雨的不是我而是李剑!” “你……狡辩……” “力量是李剑的,我只是释放出来罢了。哼哼……当我吸收力量后,就由我来决定怎们使用和使用多少了。我的能力不会整个吞噬别人的能力,也不会无中生有的复制别人的能力,‘穹’就像个黑洞,只不过吃进去的东西我能够吐出来并加以控制罢了。你刚才的攻击力量我也吸收了,想不想要回去?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全部‘还’给你!” “嘿嘿……”欧阳邪靠在大树上,继续发出他那难听的奸笑声。 北宫伯踱步走向邱寒,“李剑的能力是‘风’,是一种无形的东西,所以一旦放出就会消失,你的就不同了,这个‘蜘蛛网’我倒是很喜欢,因为它是有形的东西我可以反复的使用它。”说着,一张“蜘蛛网”便由北宫伯的身前飞向邱寒,一下子就裹住了他。 邱寒根本就无力反抗,如果他的头没有受到重创也许还能化解,毕竟“蜘蛛网”是他的招数。北宫伯走到被包裹的邱寒身边,伸出左手,包裹着邱寒的“蜘蛛网”被吸进了他的手心,然后北宫伯又重新倒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开了,走向欧阳邪。 邱寒渐渐的恢复了视线,隐约看到北宫伯的背影,他觉得无论对手的能力是什么都要尝试战斗,即使战死也不辱轩辕门的尊严;况且,根据他的经验这个距离和方向是不会落空的。邱寒又发动了攻势,这次他不再使用“蜘蛛网”而是水,雨水!天上下来的雨线,在邱寒“冰”能力的操控下化作万千的冰刺,从各个方向飞向北宫伯,连地面上的雨水都化成巨大的冰刺直戳过去!速度奇快,看样子北宫伯是来不及闪躲了…… 第十章李剑 ———————————— “冥顽不灵!”北宫伯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邱寒的攻击再次被化作无形。 邱寒咳嗽着,一根冰刺贯穿了他的右胸,钉在身后那根印着他的身形的金属路灯杆上。自己被自己的力量刺穿,自己被自己打败,自己死在了自己的能力下,邱寒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可笑。 “你去收拾残局。”北宫伯对欧阳邪说着,转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邱寒:“我要回去了,回去跟李剑一起切磋一下。”说完,北宫伯带着他那诡异的笑容走进刚刚现身的那个树林,消失了。欧阳邪,慢慢的站起来,手里不经意的拎着他的大锤。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害我在大哥面前丢脸!”欧阳邪已经平举起他的落英百变锤,对准了已经趴在地上的邱寒,“你去死吧!” “音”的力量擦着地面向邱寒袭来,邱寒根本无法闪躲或者防御,他已经没有力气来做这些了,只有闭上眼睛接受这个事实。 “哗啦”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然后邱寒感到有个人摔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得生疼!我没有死吗?邱寒睁开眼睛,看到穆雪捂着左边的肩膀依靠在自己的身上,前面是三道类似墙壁的东西,但是已经都被贯穿;穆雪左边的肩膀只剩下三分之一,如果被击中的位置再向下一些,整条胳膊连同肩头都会被打飞! “什么东西!?”欧阳邪大声的吼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啊……邱寒,你没事吧?啊……”邱寒听得出来,穆雪在强忍着疼痛。 “我……还好……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想走!做梦!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们的能力都是我的!”欧阳邪吼叫着,“几个破土墙就像阻止我的‘音’,异想天开!只要我想,我可以轻易的夷平这个城市!” “大言不惭!”穆雪轻蔑的看着欧阳邪,银牙紧咬,忍着强烈的疼痛,愤恨的说道。 “哟,是个女的!嘿嘿……看在你挡下我刚才攻击的份上,告诉你一些事情吧,反正你们都要死!嘿嘿……我欧阳邪的能力‘音’控制的是声波,声波压缩或者改变频率就是力量,嘿嘿……原子弹可以摧毁这个城市,但是原子弹本身并不具有多大的破坏力,它的杀伤力在于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嘿嘿……不幸的是这个冲击波正是我‘音’的能力之一,所以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瞬间夷平整个城市,嘿嘿……不同的是,原子弹的破坏是彻底的摧毁,而我可以在不损坏一块玻璃的前提下利用冲击波杀死整个城市的人,嘿嘿……”欧阳邪笑的很得意,但是笑声总是那么的奸诈,那么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话说完了,你们该上路了。嘿嘿……”欧阳邪挥舞着他手中的落英百变锤步步逼近,“让你试试我的冲击波吧,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嘿嘿……” 落英百变锤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邱寒和穆雪感觉到音波的巨浪迅速的向他们推进着。一股强大的气突然从侧面呼啸而来,硬生生的将欧阳邪的冲击波切开、化解…… “他们是我的!” “谁!”欧阳邪气极败坏的喊着。 “我!李剑!他们杀了夏雨,所以我要亲手杀了他们。”侧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子。 来到邱寒和穆雪的身旁,李剑蹲下身体,小声的说着:“邱寒,以你的能力逃走,带上穆雪,你的‘冰’应该可以让你们两个人借着雨水逃走;但是,我会砍你一剑……” “你……”邱寒看着李剑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他的用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剑大声说着:“邱寒,你们轩辕门害死了夏雨;轩辕门的人都要死!”他站直了身体,用力的踢了邱寒一脚,邱寒疼的翻过身,但是依然牢牢的抓住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失去意识的穆雪。 欧阳邪一手扶着他的落英百变锤,一手叉腰,歪着脑袋像看戏一样的看着三个人,招牌式的奸诈微笑依然挂在脸上。 李剑扬手就是一剑,凛冽的气迅速的经过邱寒的脊背。血花四溅,邱寒没有呻吟,只是闷哼了一声,他和穆雪的身形消失在雨水中…… 李剑没有动,欧阳邪也没有动。李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刚迈出一步就被欧阳邪喊住了:“不用追了,嘿嘿……那个女的失血过多活不了一个小时了,嘿嘿……挨了你刚才的那一下,邱寒也没有多长的命了,嘿嘿……” 欧阳邪用叉腰的手指了指地上大片的血迹,还有一道两公分宽四公分左右深度的沟壑,“什么人在后背上开出这么个口子,都活不了,恐怕脊椎骨都已经断了!嘿嘿……没想到这样重的伤势,邱寒还能运用‘冰’的力量把自己和穆雪分解为氢和氧,借助雨水逃跑了,嘿嘿……而且,逃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吗,他很强,嘿嘿……”血,是穆雪的血;那到沟壑,是李剑砍向邱寒的气留下的痕迹。 “他很强……”李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但是很快就被欧阳邪打断了思绪。 “你的‘风’也很厉害吗,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嘿嘿……居然能切开我的冲击波,嘿嘿……”欧阳邪说着,已经平举大锤拉开了架势。 “长老和我还有个约会,不能陪您玩了,告辞!”说完,李剑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嘿嘿……小子不用拿大哥来压我,回头你就知道你今天的约会意味着什么了,嘿嘿……”欧阳邪望着李剑离开的方向,继续奸笑着。 邱寒拖着穆雪,用尽最后的力量逃回自己的住所,把穆雪放在里屋的单人床上,此时的穆雪早已奄奄一息了。 穆雪用仅存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思维,“邱寒……这……一切……一定要……告诉……武……冷水……我先……走……一步……了……”穆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像个童话故事里受到诅咒而熟睡的公主。 邱寒利用“冰”的能力,暂时封住伤口,避免失血过多;同时,把已经断掉的脊柱临时接在一起。强忍着刻骨的剧痛,拖着灌满了铅一样的双腿,蹒跚的走到外屋,坐在每次他坐的那张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思量着夏雨最后说的话:“战神……北宫伯……”。 是啊,战神一的北宫伯,多么可怕的一个组织,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多么可怕的能力——“穹”!要坚持,要把这一切告诉武冷水;报仇是次要的,但是一定要阻止战神一的十四密使,决不能让尤龙重生! 邱寒大口的吐着血,有点发黄的衬衫已经被染的腥红一片…… 武冷水懵然惊醒,一切俨然是一场梦一样。她看见房间里满地的血迹;她看见邱寒坐在那把椅子上,头低垂着,鲜血顺着椅子腿淌下来;她看见邱寒刚才走过来把夏雨的力量转嫁给她时所站的地方一片殷红;她看见穆雪像公主一般的睡在里屋的单人床上,虽然面色惨白但是安静而祥和…… 武冷水站在邱寒的身旁,低下头:“谢谢你做的一切,我会找到代表氏族——‘熊’的那个轩辕门人;我会阻止战神一十四密使令尤龙重生的计划;我发誓!从现在起,我是轩辕门人,是轩辕门代表氏族‘虎’的战士!我知道李剑也是我门中人,我会去找他,让他回归本门……”顺着地面的血迹,武冷水走进了里面小屋,跪在那张单人床前,用手轻抚着“熟睡”的穆雪,“穆雪,我的朋友、我的同门,我会为你报仇!什么十四密使什么北宫伯什么战神一,我会把他们全部了结!” 李剑单膝跪在祭坛前,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穆雪死了,我又重创了邱寒;一切只是为了真相?不,我要为夏雨报仇! 北宫伯倒背着双手,站在神像前,出神的看着神像若有所思。欧阳邪懒散的依靠在一根柱子下,怀里抱着他的落英百变锤,打着盹。安静,整个地下室中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李剑,你跟我来!”北宫伯打破了寂静。 “是!”李剑干脆的回答,跟随在北宫伯的身后,来到下层的地下室内。 “今天你表现的不错,我对夏雨的死跟你一样感到痛心!但是,我们要振奋精神,为她报仇。为了报仇,你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所以,我对你的训练依然会继续。”北宫伯霍然转身,抬起右手,一张“蜘蛛网”向李剑飞去。 李剑手持斧子,对着飞来的“蜘蛛网”轻轻一挥,一声风响,“蜘蛛网”被切成两片,从李剑的左右飞过;随即,“蜘蛛网”像被大火烧过一样,在空气中化作飞灰。 “很好!看来你的能力又有所提升了,刚才的是轩辕门的邱寒在得到夏雨的能力后,将两者中和的产物,你觉得这个新的‘组合’怎么样?”听的出,北宫伯很开心。 第十一章对决 ———————————— “不堪一击!轩辕门的邱寒怎么得到夏雨的能力的?!”李剑一脸的严肃。 “因为他杀死了夏雨,并夺取了她的能力!我战神一与轩辕门历代都是宿敌,本门的宗旨也适用于轩辕门门人。你要时刻记住,轩辕门是我们的敌人,轩辕门人都该死!先不说这个,下面你来进攻我,尽你所能,我要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北宫伯摊开双手,一副准备好招架的样子。 李剑的内心感到一阵阵的生疼,到现在北宫伯依然在编造着谎言来欺骗我,从我和夏雨懂事起就在欺骗着我们、利用着我们;现在夏雨死了,我要报仇!没错,我要报仇,我知道是谁杀死了她! 李剑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打出两道风刃。风刃呼啸着直冲北宫伯,两人之间的障碍皆被切开,切口光滑没有一丝的毛边,像是经过打磨加工的大理石制品的边缘一样。具有如此力量的两道风刃在北宫伯的面前却不值一提,无声的消失在他的身前。 “我感觉到你的力量中参杂着愤怒,可惜你的愤怒还不够,你要让愤怒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你才是最强的。”北宫伯似乎在指导着李剑,又似乎在嘲讽他这微不足道的力量。 想起自己刚才偷听、偷看到的一切,想起惨死的夏雨,想起面前欺骗了自己二十五年却依然不可一世的编造谎言的北宫伯,李剑胸中的怒火即便是水神降临恐怕也无法熄灭。 李剑加强了攻势,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斧子,不停的打出可以切开一切的风刃。风刃在聚集,横七竖八的以各自不同的角度飞出;凌乱,看似凌乱的风刃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张能够将任何物品切碎的网。 北宫伯也不禁凛然,风刃之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已经尝试了几次,利用“穹”的能力将风刃之网吸收,但是都失败了;“穹”的力量完全被风刃之网分割成若干小块,根本无法集中从而达到完全吸收掉风刃之网的程度!北宫伯毕竟是十四密使之首,他迅速的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北宫伯不再一味的以“穹”的力量来吸收掉风刃之网,而是用从邱寒那里得到的“蜘蛛网”包裹住自己“穹”的力量之后再展开,风刃之网切开了外层的“蜘蛛网”,此时的“穹”尚未被分割,迅速的吞噬了李剑的风刃之网。 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北宫伯背起双手,揉搓着手心的冷汗,故作镇定的对李剑说:“不错,你的能力进步的很快。”李剑停止了攻势,直直的看着北宫伯,一言不发。 “有意思,我也来玩玩,嘿嘿……”欧阳邪终于睡醒了,扛着他的大锤从台阶上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 没等北宫伯说话,李剑已经转身,面对着欧阳邪,眼中充满怒火。 “我有我的武器,它叫落英百变锤,你的武器叫什么?嘿嘿……”看来只有在欧阳邪睡着的时候,他才不会发出这种让人难受的奸笑声。 李剑用双手握紧斧柄,将斧子高高地举过头顶。突然,双手向左右一分,斧子变成了两把,“天羽斧。”李剑平淡的回答。 北宫伯也唏嘘一声,因为他虽然知道李剑使用的是天羽斧,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可以一分为二的斧子,两把斧子意味着李剑将可以左右开攻。 北宫伯并没有预料错,此时的李剑已经开始挥舞双手中的两把斧子。很快,一张风刃之网向欧阳邪笼罩过去。欧阳邪也不示弱,平举起手中的落英百变锤发挥“音”的能力射出冲击波。冲击波被风刃之网分割成无数的细丝,李剑本以为自己的风刃之网会继续前进,直到欧阳邪倒下成为碎块;但是,他看到了欧阳邪诡异的奸笑。那些被切割成无数细丝的冲击波,居然会拐弯,缠住了李剑的风刃之网,双方都停止了动作;手臂青筋爆起,似乎在较力。 欧阳邪的冲击波与李剑的风刃之网纠缠在一起,双方相互牵制着;可就在此时,风刃之网突然出现了第二张,从被纠缠的网中分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欧阳邪! 欧阳邪自知不妙,猛地一转落花百变锤,纠缠在一起的冲击波与第一张风刃之网同时消失了;但是,撤回大锤发出第二次冲击波已经来不及,欧阳邪索性收回双手让落英百变锤落到地面上;然后,用双手在身前迅速的画着圆。很明显,他在用自己的双手做着最后的防御。 风刃之网在距离欧阳邪一尺左右的地方嘎然停止,然后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着,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地下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欧阳邪在自己的身前筑起一道厚厚的“音”之墙,极力阻止风刃之网的前进,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风刃之网穿过身体,后果会是什么! 风刃之网依然在前进,欧阳邪一边不停的用双手画着圆来制造“音”墙一边慢慢的向后移动着脚步,他知道李剑的风刃之网不是轻易可以停止的,他需要将“音”墙制造的足够厚才行。可是,很不幸的,欧阳邪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到了地下室入口旁边的墙上。 本来北宫伯只是背着手站在那里欣赏这场战斗,但是现在他已经察觉到如果继续站在这里欣赏这场战斗将会失去自己的兄弟欧阳邪。北宫伯没有直接出手去袭击李剑或者化解两人的力量,而是走到第三尊石像前,抬起右手,将刚刚吸收的李剑的风刃之网的力量注入其中。稍倾,石像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了下来;外层的碎块散落一地,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站在那里振臂高呼着。 李剑和欧阳邪专注于他们之间的较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北宫伯已经唤醒第三位密使。此时的欧阳邪已经是满头大汗,双手还在不停的画着圈,但是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欧阳邪在增强音墙的密度,来阻止风刃之网。 风刃之网距离欧阳邪已经不足三寸,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此时,突然从侧面冲出一股力量,将两个人的风刃之网和音墙一同打了出去;三股力量撞到墙上,在水泥浇筑的墙面上留下了三种痕迹。一个是音墙的痕迹,好像一条河流;在音墙痕迹上是风刃之网的痕迹,墙面被硬生生的撕开;两种痕迹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拳印。 李剑由于突然的失力险些摔倒,向前抢了一步才站稳身形;而欧阳邪顺着背后的墙面滑坐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有架打,这么好玩!我也来玩玩!”声音粗犷而洪亮,一听就知道是个粗人在说话。李剑和欧阳邪向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大汉正向两人走来,他每迈出一步,地面都在震动,其他神像上的灰尘也被震的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三弟?!多亏了你,要不哥哥我的老命就没了!”欧阳邪边说边擦着额头的汗水。 “二哥你怎么那么的不济啊!这么个毛头小子你都对付不了!你歇着吧,我跟他玩玩!”大汉瓮声瓮气的大声说着,“大哥,二哥就拜托你了啊!” 北宫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依然站在刚刚唤醒第三尊神像时的位置。欧阳邪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大汉走到李剑与欧阳邪中间,站定,上下打量着李剑,“我是战神一下十四密使的第三位,东山;我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拳头,毒龙拳。小子,看来你挺厉害的啊,来试试老子的拳头!”说着,举拳向李剑挥去。 原本平静的地下室内,阴风乍起,一个巨大拳头自东山处飞向李剑。 李剑见势,知道来者不善,集中力量迅速的使出风刃之网,迎击东山的飞拳。 风刃之网与飞拳碰撞的瞬间,飞拳穿网而过;风刃之网只是在飞拳的上面留下一些刻痕,好像在石头上进行雕刻一样。尽管飞拳穿透了风刃之网,但是并未影响双方力量的进程。“砰”的一声,飞拳击中了李剑的前胸;而风刃之网在接触东山身体之前,就被东山伸出的左手化作巨爪一扫而无。 李剑的身体向后飞出去有十步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咬紧牙关看着东山只说了一个字:“你……” 东山收起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理会李剑,转头对欧阳邪说:“我说二哥啊,这小子不怎么样啊,一拳就被我揍趴下了,你刚才是不是放水啊?!”欧阳邪的表情很不自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喘着粗气。 此时,北宫伯突然说话了,“李剑,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吧,好好养伤;轩辕门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了,我们会处理的。” 李剑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个“是”就吃力的起身,踉跄的离开战神一的地下室…… 第十二章日英 ————————————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干脆解决了这个小子,他……”东山似乎有些不满。 北宫伯打断了东山的话:“我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李剑,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刚才在外面老二和邱寒对阵的时候,我知道他就躲在旁边的黑暗里看着;所有的话,他都听到了,他最后击杀邱寒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的,当时他并没有真正的下杀手,否则邱寒当场就会被一分为二,还会发动‘冰’带着穆雪逃走?!” “大哥肯定是有新的计划喽,嘿嘿……”欧阳邪又开始令人难受的奸笑,看来他已经恢复了气力。 “李剑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用。况且,东山已经重伤了他,他还能对我们、对组织有多大的威胁呢?!”北宫伯边说边走到第四尊石像前。 “威胁?那小子没什么能力,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东山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言语中充满轻蔑。 “你能赢是因为你的能力是‘拳’,而你的武器也是‘拳’。武器和能力相同就会使力量实质化,李剑的‘风’可以轻易的切开你的能力却无法轻易切开你的武器,要知道即使是武器对武器,要想切断对方的武器,在力量上就要比对方高出许多才可以做到,不过可惜李剑的能力并不比你东山的高!而欧阳邪会输,我并不奇怪。老二也使用了武器,只是他是通过武器来集中、发出能力所产生的力量,武器在他的手里就是一个增幅器,既然是能力所产生的力量就会被李剑的‘风’切开,只是快慢的问题。”北宫伯聚集起力量,将从邱寒那里得到的“蜘蛛网”注入第四尊石像;然后,同样的将“蜘蛛网”注入到第五尊石像内。 “很快我们十四密使将集合,恭迎战神的重生!” 东山用一根手指挠着太阳穴,“通过‘网’我知道你得到的‘蜘蛛网’是邱寒所发出的力量,但是这个力量可以唤醒老四和老五吗?” “邱寒在得到夏雨的能力‘心’之后,将‘心’与自己的‘冰’结合,才出现的这个‘蜘蛛网’;所以,‘蜘蛛网’包含了两个轩辕门人的力量,既然是两个人的力量当然可以唤醒两个人;不然,我留着两张‘蜘蛛网’干嘛。”北宫伯似乎很是得意。 …… 门没有锁,武冷水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房间还算整洁,除了沙发上堆积如山的各式衣服;电视机开着,无聊的广告循环播放着,现在的年代恐怕只有广告才是永远的真理,声音很大;隐约从浴室里传出水声,武冷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估计即使是正常的脚步声浴室里的人也无法听到。 同样的,门没有锁,透过门缝武冷水向里面望去。此时,一把手枪已经抵在她的后脑上,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你是谁?你来想干什么?咳咳……”。 “你是李剑?!”武冷水站直了身体,反问着,“你觉得你手里的东西可以杀死我这个能力者吗?” “你也是能力者?对了,你是武冷水!”李剑把手中的枪扔到了一边,躺倒了沙发上。准确的说是躺在那一堆衣服上,看上去很舒服。 武冷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怎么?你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儿!” “夏雨死了,穆雪死了,邱寒也死了。”武冷水说的很冷静,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悲痛。 “这些我知道。”李剑也在压抑着自己,不让情感爆发出来。 “他们都是轩辕门人,我也是。现在我拥有他们的能力!” “哦?!”李剑半信半疑。 “是的,他们把能力都给了我,我会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我倒下。通过‘网’你应该感觉的到。” “你是来杀我的?因为我是战神一人。”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事实。不过,看来不用我跟你说什么了,看你的样子应当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我到底是谁?” “你是轩辕门人而不是战神一人,你是轩辕门代表氏族‘貅’的战士。” “我应该相信你吗?” “在你听到欧阳邪说的那些话之后?”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夏雨告诉我的,我接受了她的能力,同时也接受了她知道的一切。你知道的,夏雨的能力是‘心’。” “我需要证据。咳咳……”李剑又开始咳嗽。 “我的能力应该可以治愈你的伤?”说着,武冷水展开了“镇”将整个房间封闭。 “谢谢你的好意。你用镇封闭房间,是为了避免北宫伯他们通过‘网’察觉到吧。好,我们开始!咳咳……”李剑坐直身体,手中已经多了一对斧子,两道凛冽的风刃已经袭向武冷水。 武冷水展开能力,用“蜘蛛网”进行防御;李剑轻蔑的笑着。 风刃很轻松的就切开了蜘蛛网,继续向前推进;但是,呼啸的风声却突然消失了。一道高大而厚重的土墙立在两人之间,上面留下两道深深地沟壑,沟壑中闪耀着金属的光泽;很明显沟壑是风刃造成的。 “哦,看来你能迅速的通过试探而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你用蜘蛛网在前探查到我的能力,然后用‘灵’控制土和金建造包含金属板的土墙进行防御,很聪明;但是,这只是防御,你的进攻呢?不进攻是无法打倒敌人的!”李剑不无惊讶的对武冷水说。 武冷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李剑的身后。 李剑回头,无数核桃大小的光球就停留在空中,瞄准了他,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雷球?!小而迅速,极具破坏力,如果我继续攻击,你可以轻易的结束这场战斗。看来你真的已经拥有了邱寒、穆雪和夏雨的能力,同时还拥有了其他能力者的能力,而且你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自如了。” “这回你相信我了,我先帮你疗伤吧!”说着,武冷水走到李剑身边,伸出手扣在他的前胸,展开“冰”的能力治疗李剑受到重创的五脏六腑。但是,当武冷水悉心治疗李剑的同时,李剑却将自己的能力“风”反灌到她的体内。武冷水一惊,随即迅速的撤回双手。 “你……”武冷水疑惑不解的看着李剑。 “我知道我是轩辕门代表貅氏族的战士,我也知道我自己受的伤有多重,所以我把自己一半的能力转嫁给你,相信足够你的能力‘宏’来消化……” “你的意思是……” “刚才的接触我也知道了你知道的一切,也许这就是同门之间的共鸣吧;有了我的能力你就有了五大氏族的力量,你就可以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武器了,咳咳……”李剑开始不停的咳嗽。 “武器?!” “对,你的武器;有了武器你才能真正的跟战神一的人战斗,我的天羽斧你拿着,它会指引你找到你的武器,咳咳……还有,关于氏族熊的战士我也知道一些,在你能够运用我转嫁给你的能力时,你就会知道他的所在,咳咳……” “那你……” 李剑打断了武冷水的话,同时解了武冷水布下的“镇”,“我会用剩下的这些力量来对付战神一的追兵,咳咳……掩护你离开,咳咳……”说着,李剑用手向着墙壁挥出风刃,墙壁被切开,像开了一道门一样。被切开的墙壁轰然倒下,尘土飞扬。 “哎哟……鼻子挺灵的吗,难道你是属狗的吗?居然知道我在外面,嘻嘻……”一个妩媚的女人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言语中满是调情的韵调。 李剑用力推开武冷水,大喝:“快走!” 武冷水无奈的看着李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劝动他,而且李剑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只好说了一句:“你小心!”。然后,发动能力“灵”借助土灵迅速的离开。 “哎哟,跑了一个啊,不过算了,早晚抓到的;先对付你这个病怏怏的臭小子吧,嘻嘻……”这个女人对武冷水的逃走似乎并不在乎。 “你是战神一的人?!”李剑咬着牙,声音中充满怨恨。 “没错!我是战神一十四密使之一,日英!” 没等日英把话说完,两道风刃已经交叉着飞了过来。日英以极其迅速的脚步,轻易的闪了过去,两道风刃将外面的大树砍倒;日英站定身形,不屑的看着李剑:“哎哟,偷袭我啊,不过可惜了,我的能力是‘速’,你是抓不到我的,嘻嘻……况且,我有回风鞋,就更不会怕了。除非,你拥有超越我的攻击速度!” 李剑定睛看去,日英的双脚有隐约的光亮,看来她所穿的这双鞋就是回风鞋了。 “大哥说了,说你已经没用了,你去死吧,嘻嘻……”虽然日英的笑声同样令人感到怪异;但是,跟欧阳邪的笑声比起来,还是动听很多…… 第十三章轩辕泽 ———————————— 日英奔向李剑,李剑的双手不停的挥出风刃,日英为了避开这些风刃不得不开始围着李剑转圈;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李剑的风刃和日英的身影,家具等物品早已是体无完肤七零八落,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横七竖八的全是风刃划过的沟壑;哪里是在打架,简直就是在拆房吗!尽管李剑的风刃连续而密集,但是依然无法碰到日英的衣襟,随着日英速度的提升,李剑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觉得一道光在围着自己转,而自己只是在胡乱的向着这道光发出风刃。 渐渐的李剑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已经无法再发出风刃,眼皮很重;终于,李剑停止了攻击,在沙发那堆凌乱的衣服上躺了下来。可是他已经无法躺下了,在他的后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深深地插了一把匕首,只剩下匕首的手柄露在外面。 日英也已经收住身形,站在房间的门口,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可惜啊,本以为可以和你这个美男子多玩一会的,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完蛋了,嘻嘻……” 此时的李剑,已经是气若游丝。他觉得眼皮很重自己很困,李剑明白他的生命很快就要到尽头了,可是他并不感到恐惧,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那个人的任务了,尽管自己看不到结果,相信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李剑面带微笑,侧卧在衣服堆里,“睡”着了…… “真是无聊,这么快就结束了……”日英唏嘘着,“回去了,无聊!” 回到战神一,日英向北宫伯如实的禀告了事情的经过。 “真不知道李剑有什么好的,能力这么弱!” “你以为在他没有受伤的时候你能打赢他吗?”北宫伯不屑。 “我只是围着他转圈,随随便便的就在他的后心插了一把刀,要了他的命了!”日英很是不满。 “那是因为东山用重拳伤他在先,而且在跟你的战斗中他没有使用天羽斧,他的力量也不是十成的,否则你有自信能躲过他的风刃之网吗?!” “那……那他的天羽斧和力量跑到哪里去了?” “你一直跟踪他,你不知道吗?” “他们在房间里开了‘镇’,我在外面什么都探查不到,直到李剑用风刃攻击我,才能了解里面的情形。” “看来李剑不仅把能力分出部分转嫁给了武冷水,而且还把天羽斧交给了她。所以,你才能这么轻易的杀掉李剑,否则现在死掉的可能是你日英了。” “既然如此,大哥干嘛只派我一个人去!?”日英更加的不满。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况且为了免生意外,在你出发后我让东山尾随前往,所以你是安全的。” “哈哈……大哥真是神机妙算啊!可惜我东山连面都没露。”东山大笑着走了进来。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嘿嘿……”地下室里又回响起欧阳邪令人头痛的奸笑声。 “我已经让老五去寻找‘门’,找到‘门’之后我们就开始按照计划行事。现在,你们要追踪武冷水,她一定会去找其他的轩辕门人,你们要见一个杀一个,决不能让这些蝼蚁干涉我们的大计!” “是!”欧阳邪、东山、日英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 武冷水回到自己的住所,没有开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穆雪死了,为了救邱寒;夏雨死了,为了探查真相;邱寒死了,为了把真相告诉自己;李剑死了,为了让自己逃脱…… 武冷水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找到剩下的同伴,阻止战神一的阴谋;决不能让他们改写我们搅乱时空,就算自己身首异处也决不放弃。否则,怎么对得起这些死去的朋友?!但是,李剑为什么把他的天羽斧交给我?我的武器又在什么地方呢?我怎么才能拿回自己的武器?代表氏族熊的战友又是谁?他或她又在什么地方?这一切,看来只有在熟练运用李剑的“风”之后才有可能得到答案! 想到这里,武冷水收敛心绪,首先在房间布下镇,以免其他的能力者发现自己前来“打扰”;然后,盘膝坐定,发动自己的能力“宏”开始揣摩“风”的力量…… 时间过得飞快,当武冷水睁开双眼已经是七天之后了,幸好武冷水拥有“冰”的能力,可以有效的控制自身体内的新陈代谢,否则恐怕不等战神一的十四密使来就已经因为没有进食和饮水而一命归西了。 武冷水手持天羽斧,双手一分,一把天羽斧成为一对;随即,快速的挥舞着,一道风刃之网伴随着斧子挥动的风声向正面的电视墙压了过去;紧跟着,双臂展开平举,两道风刃之网各向左右横向击出。武冷水气定神闲的双手合拢,两把天羽斧重又合为一把,刚刚发出的三张风刃之网在接触任何物品之前就消失了;武冷水可不想切碎自己的家具摆设,毕竟,这些东西花掉自己不菲的积蓄。 武冷水来到里屋,为李剑竖起灵牌,然后点燃几只香,恭敬的插在香炉里,“李剑,我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你的能力‘风’,谢谢你掩护我离开,我已经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氏族熊的战士。相信我,我会完成使命!” 说完,武冷水离开房间,去寻找代表着氏族“熊”的战士;她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答案,她希望在代表氏族“熊”的战士那里,可以得到答案…… 房间的门被人硬生生砸开,东山大步的走了进来,“什么防盗门?真是垃圾!”随后,日英轻盈的跳了进来,“你这个傻大个,除了使用暴力还会什么!哎哟,房间布置的不错吗,还挺有品位的,嘻嘻……” 东山用力的坐向房间中间的沙发,沙发“咔吧”一声被压垮。 “破玩意,这么不结实!” “我说,你不要乱破坏东西好不好,以你的体重恐怕只有石头不会被你压垮!”日英边说边在寻找着什么。 “这里真的是武冷水那个丫头的窝?” “当然是了,不然这里的穆雪、夏雨、邱寒和李剑的灵位是谁在供奉!?”日英从里屋探出头来。 “这里有‘风’的味道,看来大哥没有料错,李剑那小子果然把能力转嫁给了武冷水。” “看来武冷水已经去找她的门人了,走吧!”日英跳着出了门口,还顺便在东山的光头上拍了一下。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拍我的脑袋,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教训你!”东山迈开大步紧随日英之后离开房间…… 武冷水走在街道上,用“镇”包裹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前进,生怕被战神一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来到市中心的一座大厦前,武冷水心想:这个代表氏族“熊”的战士还真会找地方,这里是市中心,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都不会安静,白天是人头攒动晚上就是灯红酒绿。不过俗话说“大隐隐于市”,看来这个人应该比邱寒高明,也许知道的会更多。 走进大厦,武冷水直接向一层的一家咖啡店走去,直觉告诉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坐在吧台前,酒保上前很热情的问着:“小姐,您喝点什么?” “美式咖啡,不加糖。你们老板在吗?我想打听一个人。”这些日子武冷水的神经有点紧张过度,睡眠也不是很好。 “稍等,马上到!我就是老板,您要打听什么样的人呢?”酒保一边制作咖啡一边说着。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武冷水有些得意。 “您的美式咖啡,不加糖的。”酒保把咖啡放到武冷水的面前,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 武冷水也没在意,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向前一推,“再给我一杯。” 酒保看了一眼杯子,杯子里的咖啡还剩下一半;可是,这剩下的半杯咖啡不是下半杯而是右半杯!原来武冷水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要是不给他看点证据他是不会就范的,所以就运用“冰”的能力控制住杯中的咖啡。酒保若无其事的把杯子收了起来,擦了擦手,低声说:“跟我来!”随即,离开吧台向后面走去,武冷水紧随其后。 后面是咖啡店的办公区,来到这位老板的办公室,武冷水突然觉得这里似乎叫做起居室更为恰当。心里想着,难道男人的房间都是一样的乱吗?咖啡店的老板在凌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双脚搭在桌子上身体向后仰,点燃了一支香烟:“你是武冷水?” “没错,是我。” “你的出现证明邱寒那小子已经被干掉了。对了,我的名字是轩辕泽,是代表氏族‘熊’的轩辕门人。”这个人自我介绍着。 第十四章门 ———————————— “不仅邱寒,穆雪、夏雨、李剑都已经牺牲了,我是根据李剑转嫁给我的能力才得知你的所在的。” “李剑?这样的话应该是在他攻击邱寒,并放走邱寒和穆雪的时候邱寒告诉他的;那个时候邱寒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战神一的人动作还真是快,没等我和邱寒告诉他们三个真相就消灭了他们。”轩辕泽依然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吐着烟圈。 “我来是为了问你关于武器的事情。” 轩辕泽似乎并不在乎武冷水说什么,自顾自的说着,“知道我为什么复姓轩辕吗?黄帝曾居于轩辕之丘,故而得姓轩辕,黄帝的后代子孙遂称轩辕氏。一是说黄帝作轩冕之服,教民做衣服,故谓轩辕。又据古代传说,轩辕即天鼋,天鼋变为龙,龙为轩辕部落的图腾,因以得氏。轩辕复姓为黄帝嫡孙,出自有熊氏,亦称为帝鸿氏。所以,我代表的氏族是‘熊’。” 武冷水静静的听着,心想:看来不让这个轩辕泽把话说完是不会理睬我的。 “战神一已经找到了‘门’,开始全面展开行动,你作为‘宏’代表第六个氏族‘虎’,你要努力了!” “我努力?你不跟我一起吗?那个‘门’是什么?”武冷水忍不住问道。 “‘门’就好像是一种通道,通过它可以回到过去的岁月里;当然,也可以通过这个‘门’前往灵异的世界!战神一的人已经找到了‘门’,开始展开他们改写我们的行动。至于我,我是无法跟你一起穿越‘门’去战斗的;你代表的是第六个轩辕门氏族,你的出现就证明事态的严重性与危险性,我们其他的五人就像是药引,引发你的力量,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说着,轩辕泽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武冷水的手,“我的能力是‘时’,我现在转嫁给你!” 武冷水只觉得力量从被轩辕泽抓住的手源源不断的涌入,随即自己的右上臂开始有炙热的感觉。过了几分钟,轩辕泽放开武冷水的手,坐回椅子上,用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一条毛巾擦着汗。 “我的能力已经转嫁给你,我现在和以后都会做一个普通人。” “不用担心,你的能力会慢慢的恢复的,我‘宏’的能力只是复制你的能力。”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是我的能力是不同的,‘时’是一种空间和时间的力量,可以回到过去,纠正错误。但是,却不能预知未来。而且,同一个错误最多只能纠正三次,三次之后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还有,这个能力不能用于改变轩辕门人或者是战神一人的宿命,不信的话你大可尝试一下,徒添痛苦罢了。对了,还有这个给你……”说着,轩辕泽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把剑。 “这把剑是我的武器,神门剑。你不是有李剑的天羽斧吗,拿出来。” 武冷水没有说话,亮出天羽斧。天羽斧与神门剑发出共鸣声,神门剑飞了起来慢慢的落在天羽斧上,然后灵光一闪,两把武器合二为一。武冷水不解的看着轩辕泽。 “轩辕门和战神一都有自己的领袖,战神一是北宫伯,而轩辕门就是我。其他的战神一密使是经由北宫伯之手借助外来力量觉醒的,如果借助轩辕门各大氏族战士的力量觉醒,那么觉醒的同时他们的武器也会觉醒,否则就需要自行修为或者去寻得自己的武器。因为我是黄帝的后裔,所以我的武器是代代转生时就存在的,李剑的天羽斧是他自己通过修炼唤醒的。现在的北宫伯,已经借助穆雪、夏雨、邱寒和李剑的力量唤醒了四位密使,并且他们还找到了‘门’,你自己要当心了,整个的我们就交给你来维护了。明白没有?” “这把武器……” “你是第六个轩辕门人,你中和我们其他五个氏族的能力为己所用;同样的,你的武器也是要集合我们五个的武器合而为一,才是最强最具有力量的。现在你有了两把,你还要去找到其他的三把。” “那你……”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比起战斗我还是喜欢调酒。”轩辕泽又点燃一支香烟,叼着烟向门口走去,“还有,‘门’在敦煌。” 武冷水收起手中的斧刃剑柄的武器,离开了轩辕泽的咖啡店。 门口,武冷水愣住了,整个防盗门被打垮,门上赫然印着一个拳印。看来,战神一的人已经追踪到这里了。还好,房间里的各种摆设没有怎么破坏,要不又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这些家具对于武冷水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就算换成新的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因为战斗而变成渣土。 武冷水走进里屋,查看着自己的右上臂,发现那个类似刺青的图案已经变成龙形,集合轩辕五大氏族的能力这个刺青图案已经成为图腾,轩辕氏族的图腾——龙纹。 武冷水靠在沙发上,想着轩辕泽说得话。看来正如他所说,他的能力“时”就像一剂药引,现在的武冷水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充盈的很。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去拯救穆雪、夏雨、邱寒和李剑?要是成功,我就不用孤军奋战的一个人去对付整个战神一!想着,武冷水坐直身体准备开始“消化”轩辕泽转嫁过来的能力“时”。首先,当然是重新在房间里布镇;其次,使用能力“灵”将破损的门修复,那个拳印就当留个纪念吧;然后,武冷水走进自己的卧室,在卧室里再次布镇。这样双重的镇,应该可以阻隔“网”了吧,武冷水想着。 又是一个七天,“时”的能力武冷水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于是,开始尝试回到过去,去拯救穆雪、夏雨、邱寒和李剑。但是,在经历了穆雪为了救邱寒而牺牲;夏雨得知了真相却被北宫伯所害;邱寒把一切托付给自己后死去;李剑为了掩护自己离开而丧命之后,武冷水无力的躺了下来。 看来,轩辕泽没有说错,“时”这个能力的确是无法改变轩辕门和战神一的门人的宿命,在过去的那些场景,无论怎么大喊大叫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影响现场的任何人和事。 好像有人敲门,武冷水寻思着:会是谁呢?管他呢!反正整个房间都布了镇,如果是战神一的人大不了放手一战,未必会输! 打开门,一个胖胖的男人站在门口。 “请问,您是武冷水吗?” “我是!您是?” “轩辕泽让我来找您的。” “哦,请进!”说着,武冷水把这个人让进了房间,“请坐!” “属下李顺参见长老!”说着,这个胖胖的男人单膝跪倒在武冷水面前。 武冷水本着安全第一的准则,展开能力“心”,开始探查这个人;可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能力者,只是普通人一个。 “你是……” “属下是轩辕门人,奉轩辕泽长老之命,来为武长老效力!” “但是,你并非能力者!” “属下的确不是能力者,只是普通人。我是专司收集情报、进行调查的。” “怎么说?” “您有所不知,无论是轩辕门还是战神一,并非人人都是能力者,只有那些核心的人物才是能力者。无论在哪个年代,都需要各样的人;在轩辕门和战神一中,有医生有律师,甚至有妓女,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更快的搜集情报完成部署。” “哦……”武冷水恍然大悟,看来一个组织要想维持,一定就会有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的人为之服务,“那你们也是……转生……” “很遗憾,我们这类门人并非通过转生来为组织效力,而是代代相传的。像我家,到我这一代,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多少代人了。” “好吧,你现在就去查询穆雪、夏雨和邱寒的武器,把所在查出来,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系我。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可以在墙上给我留下口讯。”武冷水终于找到了当领导的感觉,不过看来要牺牲墙面了。 “属下马上去办!属下告辞!”李顺退了出去。 武冷水关好门,觉得好笑,等等吧,看看这个李顺会有什么消息。 三天后李顺传来了消息,穆雪的武器找到了,叫做八卦索,可怜的神器被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用来绑东西,李顺花了二十块就得到了八卦索。而夏雨的武器乾坤钉他也得到了,从一个考古学家手里买过来的,花了不少的钱。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现实啊,一切似乎都能用钱买到。 第二天,李顺带着找到的两件武器来到武冷水的住处。 “长老,这是找到的两件武器:八卦索、乾坤钉。”说着,李顺把两件绣迹斑斑的武器放到了桌上…… 第十五章雪雨寒剑 ———————————— “辛苦了,邱寒的武器是否有下落?”武冷水看着找到的两件武器说。 “有!邱寒的武器叫做太极钩,我们查到了它的所在,但是无法得到它。” “在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的手里?” “太极钩在天池池底!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在一百五十八平方公里的地域里,去打捞它。恐怕需要您亲自去一趟才可以,按照代代相传的门训,武器之间会产生共鸣,只有您可以准确的找出太极钩的位置,并且使用您的能力得到它!” “好的,我知道了,有新的任务我会联系你。” “属下告退!”李顺离开了,武冷水亮出武器,随着灵光闪烁,武器合而为一。 天池,除了水之外,就是巨大的岩石。位于天山东段海拔五千四百四十五米的最高峰——博格达峰下,面积一百五十八平方公里。这里天高云淡,人迹罕至。 武冷水站在天池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但是,在悠悠的我们长河中,天池又算得了什么呢?武冷水手持武器,凝神静气,开始寻找邱寒的武器。很快,跟随着武器的共鸣她确定了位置;随后,武冷水发动“冰”,控制天池水,将邱寒的武器太极钩从池底托了上来。随着两件武器的接近,共鸣越来越强烈,手中的武器开始震动并发出嗡嗡声。武器叠加,发出耀眼的灵光,武冷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武器不见了! 正在武冷水的思绪弥留之际,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背一阵的刺痛。卷起衣袖,武冷水看到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个爪形图案,若隐若现。稍倾,图案渐渐的稳定;在图案清晰的呈现在武冷水眼前的时候,双手自小臂处赫然有一对利爪!武冷水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双手的手背各有一个金色的爪形图案,仔细观察后武冷水断言,是龙爪!图案随即消失,那对自小臂伸出的利爪也消失了,武冷水有所领悟,开始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这对利爪。图案出现利爪伸出,图案消失利爪收回。 冥冥中,似乎有人告诉武冷水,这对利爪就是她的武器,九天无痕爪! 武冷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澎湃着,不由得振臂高呼,在这最接近神魔之地的天池! 像所有的影视作品里的英雄一样,作为捍卫正确我们维护时空安全的武冷水也在为自己制造一身合适的衣服,毕竟英雄要有彰显自我个性的形象。现在的武冷水由于感到自己力量的澎湃加上特殊的使命,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英雄,简直就是神! 飘逸的白色长发,诡异的面具,古旧的战袍,再加上能够随风飘扬的披风,武冷水很满意自己的造型,看上去就像武侠里的大侠。名字!还要有一个够气势的名字!武冷水看着房间里供奉的穆雪、夏雨、邱寒、李剑的灵位,一个名字已经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雪雨寒剑,为了纪念死去的朋友、战友,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就是雪雨寒剑!我要告诉战神一的人,我要向他们宣战!想着,武冷水发动“心”,通过“网”将自己的声音传达给每个活着的能力者:“我是轩辕门的雪雨寒剑,战神一人听好,我会阻止你们的计划!” 战神一。 “看来武冷水已经准备好了,不,应该叫雪雨寒剑。”北宫伯说着,“轩辕门最强的战士已经彻底的觉醒了,今后我们的行动必定会收到阻挠!” “那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怕的,我一拳就让她去见阎王!”东山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大哥,看来我们真的有‘麻烦’了,嘿嘿……”欧阳邪继续奸笑着。 “老大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呢?”日英慢条斯理的对北宫伯说。 “我已经让老五通过了‘门’,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轩辕门的要是想阻止就来吧!” …… 李顺打电话给武冷水,“武长老,哦不,雪雨寒剑!我们查到战神一已经派人穿过了门,他们已经开始了改变我们的行动……” “我已经将五大氏族的能力合而为一,五大氏族的武器也合而为一成为我的武器。你们继续注意战神一的动向,我会阻止他们的。” “属下遵命!”李顺恭敬的回答,挂断了电话。 雪雨寒剑收拾了一下必需品,向着“门”的所在——敦煌出发了。 风沙,敦煌的风沙比想像中的要大,雪雨寒剑不时的收紧身上的衣服。 也许因为敦煌当年是丝路要道,是中西交通的“咽喉锁钥”,各国使臣、将士、商贾、僧侣往来不绝,所以“门”才会在这里吧,雪雨寒剑想着。 走进敦煌莫高窟,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神佛”,当年的工匠是多么的鬼斧神工,多么的虔诚。站在《飞天》前,雪雨寒剑感觉到了召唤,“门”就在这里;她走近《飞天》伸手去触碰它,手指就像穿过水面;雪雨寒剑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这是哪里?一片绿洲,雪雨寒剑置身其中。 看来,无论是什么年代什么地点,这里将会是我与战神一人斗志斗勇的战场!雪雨寒剑想着,紧了紧衣服向远处走去…… 雪雨寒剑不知走了多远,远处似乎有一些建筑物,她加快了脚步。 哪里算得上建筑物,不过是一些简陋得帐蓬,用树枝搭起得架子上铺着一些蒿草,然后用大片的树叶盖在上面,四周用草绳简单的固定着;不由得,雪雨寒剑想起了西部片里的印第安部落,的确是很像;人们的穿着基本都是那种比粗布还要粗糙的衣服;手里的工具是木制的,或者是用木头和石头捆绑在一起,看的出来经过简单的加工。 我在什么年代里?看这蛮荒的环境,难道是石器时代?雪雨寒剑想着。 也许是因为衣着的迥异,人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盯着她在看;雪雨寒剑也没有在意,马路上出现一个打扮招摇的人时,她也会多看几眼的。 孩童,无论什么年代都是天真而无畏的。正走着,一个孩子步履蹒跚的跑了过来,抓住雪雨寒剑的披风,在手里把玩着。雪雨寒剑转过身,看着孩子好奇的表情,伸手抱起了他。不远处,一位妇女紧张的眼神告诉雪雨寒剑,抱着的是她的儿子。 雪雨寒剑走了过去,把男孩放在母亲的怀里,语气平和的问着:“请问,你们的首领是谁?他在哪里?”她很清楚,只要知道这个部落的领袖是何须人也,她就能判断出身处的年代,毕竟雪雨寒剑对自己所了解的我们还是很自信的。 “尧,在商讨。”妇女伸手指着位于中央地带的一个较大的帐蓬说道。 尧?看来我在公元前两千多年,雪雨寒剑思量着。“我要晋见你们的首领,可以帮我引见吗?”语气很是和蔼。 不知什么时候,部落的居民们已经围拢了过来,大家对雪雨寒剑的到来似乎都很好奇。一个健壮的男人向前走了一步,“我会帮你引见,请随我来。”说着,把手中的木铲放到了地上,一边回头不停的打量着雪雨寒剑一边向中间的帐蓬走去。 雪雨寒剑跟随他的脚步,来到帐蓬里。里面坐满了人,居中一长者,看来他就是尧了。人们看了雪雨寒剑一眼,随即目光集中到尧的身上。 “这个人是谁?”尧询问着。 “首领,这个人刚刚走进部落,要求晋见您。”刚才领路的男人恭敬的回答。 “哦,你可以退下了。”尧摆了摆手,男人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了帐蓬。 尧面向雪雨寒剑,说道:“陌生人,我相信你也是为了部落联盟的事情而来,请坐!”雪雨寒剑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尧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存在,继续着他们的会议。 “在座的各位部落联盟首领,黄河最近发生了很大的水灾,庄稼被淹、房屋被毁,部落的人民只好一味的向高处迁徙;但是,很多的地方都有毒蛇、猛兽,不断伤害我们的人和牲畜,这样人们是无法活下去的。”房屋?这些帐蓬也算得上是房屋?雪雨寒剑感觉好笑。 “今天召集各位部落首领前来,就是为了商讨一下该如何治水,何人可以担此重任?”尧环顾四周。 “鲧!”一位首领脱口而出。 “但是……”尧似乎不是很满意;很明显,尧不信任鲧。 “现在没有比鲧更强的人才了,您为何不叫鲧尝试一下呢!”各位部落的首领七嘴八舌的说着。 尧皱紧了眉头,沉思了一会,终于答应了;各个部落的首领们,得到了结果,各自离开回自己的部落去了。尧把雪雨寒剑叫到近前,“你是外来人,你觉得鲧可以胜任吗?” 雪雨寒剑很诧异,自己刚刚出现在这里,尧不但让自己旁听了部落联盟首领的会议,现在又在征求自己的意见,真是见鬼了!难道古代人都这么容易相信外来人?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相对来说,鲧,的确是个人才……” 第十六章治水 ———————————— “你也这么说,跟先前的外来人一样……”尧依然紧皱着眉头。 先前的外来人?雪雨寒剑心头一凛,难道是战神一的人?!随口问道:“之前还有人来过?” “恩,也是一个陌生人,不过衣着比你要更加符合我部。她晋见我时说,不久黄河将会泛滥,到时也不用召集部落联盟的首领会议,直接委派鲧去治水就会阻止黄河的泛滥。但是,我一向不是很信任鲧。所以,今天召集各位首领前来商议此事。” “那个人呢?” “她对我说完这些后,称还有重要的事情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雪雨寒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尧会让自己旁听部落联盟首领的会议;为什么还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战神一的人已经先自己一步,来过这里。战神一真是居心叵测,如果尧没有召开部落联盟首领的会议而直接委派鲧去治水,一旦鲧失败,就会引起各个部落的不满,整个部落联盟就会瓦解,我们就会改变。幸亏尧不信任鲧而召开了会议,由各位部落的首领一同推举鲧来治水,否则真是……雪雨寒剑突然感到有些后怕,刚开始自己就差一点失败! 战神一人一定是去了鲧那里!我也要赶紧过去,不能再落后了。“首领,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去办,告退!”雪雨寒剑离开了尧的帐蓬,开始前往各个发生水灾的地方。 灾区满目狼藉,人们忙着造堤筑坝。雪雨寒剑找到了鲧,但是没有表明身份,只是远远的观望着,毕竟鲧所做的没有违背我们的发展。同时,她也感觉到能力者就在附近,一切都要小心。只要战神一的人在这里,自己就不能离开。 时间飞逝,雪雨寒剑在尧的部落里一呆就是九年。这九年里,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鲧的动静,无时无刻不在留意战神一人的动向。双方似乎有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此监视着对方又回避着对方。即便是通过“网”进行接触,也都是试探性的,以防御为主,谁都不敢贸然进攻,生怕有什么闪失。 在这九年里,鲧本着水来土掩的政策,不停的修堤筑坝,对四溢的洪水围追堵截。但是,天与愿违,那些筑起的堤坝每次都被洪水冲垮,水灾反而比先前闹的更凶。尧已经寿终正寝,传位给了舜,可惜这个联盟部落的首领最终也没有看到水患的平息。 舜在接替了尧成为部落联盟的首领后,对治水十分关注,绞尽脑汁。作为部落的奇人,雪雨寒剑被舜召见。 “雪雨寒剑,你来部落里已经九年了,在这九年里你一直关注鲧的治水,鲧一直没能成功,作为部落的奇人,你有什么看法?”舜跟尧一样,紧皱着眉头。 “我建议您前往鲧治水的地方,进行查看,然后再决定如何做!我会与您同行。”雪雨寒剑说的很自信。 于是,舜在雪雨寒剑的陪同下来到了鲧治水的地方。舜发现鲧治水只是一味的修堤筑坝,想把水堵住,但是堤坝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被洪水冲垮,令洪水更加的肆虐。舜十分的生气,回到部落,就以办事不利为由将鲧处死了。 “雪雨寒剑,鲧治水却令洪水更加的泛滥。如今该如何?” “首领,我推举一人可根除水患!”雪雨寒剑的心在偷偷的笑。 “何人?” “禹,鲧的儿子!” “好吧,姑且一试,反正也别无他法!你也一同前往,协助禹进行治水。”舜的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禹承担了父亲没有能完成的重担,开始治水。 禹摒弃了父亲鲧水来土掩的方法,而使用开渠排水、疏通河道的办法,一心想把洪水引到大海去。禹和部落的人民一起劳动,他带头挖土、挑土,几次经过自己的家门都没有进去,一次禹的妻子涂山氏生下了儿子启,禹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婴儿正在哇哇的大哭,狠下心低头走了过去。经过十三年的努力,终于将洪水引入大海。 一切自然不会那么的顺利,战神一的人是不会让事情这么顺利的。 在治水的这些岁月了,由于雪雨寒剑一直跟在禹的左右,战神一十四密使的第五位伏月,见没有机会就返回了战神一。北宫伯令东山一同前往,在治水的十三个年头里,东山运用“拳”的能力在黄河的中游用巨石堆积起一座高山,目的是为了拦截黄河之水,令洪水再次肆虐大地。 虽然疏通了河道进行开渠排水将洪水引入大海,但是洪水依然肆虐着大地。禹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同雪雨寒剑一起沿着河道查看。在中游发现了这座大山,人称龙门山(题外话:在今山西河津县西北)。龙门山堵住了河水的去路,把河水挤的十分狭窄。奔腾东下的河水受到龙门山的阻挡,常常溢出河道。禹观察好地形,决定带领人们开凿龙门山,让河水顺利的通过。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头天开凿的山石,第二天就会复原。人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天不让我们活下去! 雪雨寒剑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当东山搬起巨石准备将人们开凿的部分填满的时候喝住了他。 “东山!” “雪雨寒剑!你终于出现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架打闷死我了。”东山举着巨石看着雪雨寒剑,“我们来打一场吧!”巨石已经向雪雨寒剑飞来。 一分为二,石头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巨拳”。 “哈哈哈哈……”东山的笑声震动了山谷,尘埃落定之后,他的笑声嘎然而止。雪雨寒剑依然站在那里,刚刚的巨拳只是击毁了一道土墙。 “不可能!”东山怒吼着,连续的挥拳。 事实就是事实,东山拳头的蛮力不过是在扬尘罢了。 无数的光球击中东山硕大的身躯,击中之后随即炸开,东山单膝跪倒,依然不相信自己会输的这么轻易。 无数的光球笼罩在东山的周围,随时准备把东山的身躯撕裂。 “战神一十四密使,不过如此!”东山想起身,但是剧烈的疼痛令他重新回到地面上。 雪雨寒剑依然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绝对是轻蔑。 钻心的疼痛使雪雨寒剑也单膝跪倒,袭击来自她身后的岩石。岩石渐渐的转变了形状,赫然是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雪雨寒剑,你也太不小心了!还是说你们轩辕门的人都这么不可一世?!”女人说着走向了东山。 “你……是……” “我是谁?我是战神一十四密使的第五位,伏月;也就是在你之前来到这里的人,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这十几年你一直不离禹的左右,居然让我没有机会下手。”伏月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低头询问东山:“傻大个,你没事吧?” “我……没事,皮外伤……而已。”东山喘着粗气。 “真要是打起来,我是打不过你的,谁让我的能力是‘形’呢!现在我可以轻易的杀死你,可是东山的伤势看来不轻,作为同门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今天算你命大!”说着,伏月搀扶起东山,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雪雨寒剑,这次算你赢了;以后多注意一下环境啊,后会有期了!”伏月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圆,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门,两个人穿门而过…… 雪雨寒剑在懊悔着,自己这么的不济,本可以趁这个机会消灭掉东山,从而削弱战神一的力量;但是,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太没有警惕性了,被“岩石”迷惑了双眼!战神一的第五位密使,她的能力是“形”,看来类似那种隐身术一类的能力,要是不多加注意还真是防不胜防。 伤势对于雪雨寒剑根本不在话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禹率领部落的人民开凿龙门山已经完成,黄河之水不再被山石所阻挡。大地重新回到人们的手中,重新长满茂盛的庄稼。 由于禹治水的功绩,后人称颂他为:大禹。舜年老后,开始物色继承人,鉴于大禹治水的功绩,大家一致推举他,在舜死后,大禹成为部落联盟的首领。 这段我们似乎告一段落了,但是很多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为什么伏月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随时随地的打开门?她的能力到底又是怎样的?看来回到现代世界之后,有很多的情报需要搜集,很多的功课需要做,毕竟路途还很遥远。 雪雨寒剑回到现代社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李顺,以便得到更多的情报。 “战神一的伏月是怎么回事?” “伏月是战神一十四密使的第五位,能力是‘形’。这个能力是可以改变自身外形的,也就是说能力者可以变化为其它的人或者物品。” “原来如此,想必那个时候她是变化成为岩石,趁我不备偷袭我的。” “没错,您再遇到战神一的人一定要小心,他们不一定都是使用非凡的战斗力进行正面战斗,大多采取的是在暗处发动突袭的战术,更像是暗杀者。” 第十七章有穷氏 ———————————— “她可以随时随地的打开‘门’?” “当初是北宫伯派遣伏月去寻找‘门’的,不知为什么她却成为了‘门’,根据我的了解关键是她的能力。” “怎么说?” “伏月的能力是‘形’,可以化作任何的人或者物;但是,必须是她接触过的人或物。伏月找到了‘门’,在她通过的同时进行了接触;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伏月已经和‘门’同化,现在她就是一道活着的‘门’。” “这样的话,战神一的人岂不是很方便,永远的占尽先机?!”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您还要抓紧时间,争取尽快的消灭伏月,这样战神一就失去了先机。”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战神一的伏月在将东山送回之后,已经再次出发了……” “又出发了?还真是不让我闲着啊,好吧,我这就出发去追她。你们继续密切注意战神一的动向。” “属下遵命!” 雪雨寒剑重新通过敦煌的“门”回到了过去,经过打探年代是,国王是太康。同时,还打探到有一个强大的部落有穷氏,擅使弓箭,首领是后羿。雪雨寒剑心想:后羿当然擅长弓箭,难不成后羿是用镰刀打下的九个太阳?!传说的人物啊,看来一定要去有穷氏部落,太康失国是我们的必然,伏月应该也在那里。可是怎么接近后羿呢?既然后羿嗜好弓箭,就以比箭为由吧。 来到有穷氏的部落,雪雨寒剑见人就说要找后羿比箭,所有的人都嘲笑她的自大;可是,不久后羿出现了,双方比箭不分伯仲,当然雪雨寒剑使用了能力才会有此建树。后羿令雪雨寒剑成为他的亲信,为他为有穷氏效力。 一日,后羿的另一个亲信寒浞向后羿禀告了一个消息。 “首领,国王太康沉迷于狩猎,已经百日未归。” “哦,身为国王怎可如此!”后羿有些不悦。 “首领,此事并非不妥!”雪雨寒剑无奈的很,为了维护我们的进程,看来坏人也得做啊。 “此话怎讲?”后羿不明白雪雨寒剑的用意。 “如果首领带兵守住洛水,那么国王将无法归国,夏的天下就是首领的了。” “首领,此事万万不可!夏如此的强大,我有穷氏恐怕无力与之抗衡!”寒浞显得很是惶恐。 “对啊,这样一来我有穷氏将成为神州大地最强大的部落。”后羿的眼中闪着光芒。 “万万不可啊!”寒浞就差抱住后羿的腿痛哭流涕了。 “有何不可,强者居上,这是天意!”雪雨寒剑觉得好笑,看来自己当坏人也不错。 “好!我亲自带兵驻守洛水!”后羿眼中的光芒更盛。 看来,自古人们就无法摆脱名与利,后羿这等传说中的英雄人物也是如此。 后羿果然亲自带兵驻守洛水,当太康带着一大堆猎得的野兽,兴高采烈的回来的时候,见到洛水对岸全都是后羿的军队,拦住了他的归路。太康没有办法,只好在洛水北岸过着流亡的生活。 后羿从洛水回来后,马上召见雪雨寒剑和寒浞。 “现在,太康已经无法归国,流亡在洛水北岸,这辈子他都不敢越过洛水了。我有穷氏将接管夏的所有,哈哈哈……” “首领,哦不,是国王!我有穷氏将在您的领导下君临神州!”寒浞信誓旦旦的说着,“您应当即可继位!” 雪雨寒剑就纳闷了,开始的时候寒浞这个家伙明明是极力反对这件事情的,现在怎么掉头了?!“首领,现在还不是您自立为王的时刻!” “有何不可!?太康已经流亡洛水北岸,我有穷氏是最强大的,人人使得一手好弓箭,何人敢阻拦!”寒浞居然力荐后羿自封为王,完全接管夏的一切。后羿看着寒浞,频频点头;雪雨寒剑急忙说道:“首领,就目前的状况,夏的实力依然在我有穷氏之上,太康不过是刚刚流亡洛水北岸,如果您此时自立为王不仅得不到夏国众臣的拥戴,还极有可能令各部落不满;到时,如果各部落与夏联手,我有穷氏将不保!” “这可如何是好?逼走夏王太康,却不能接管夏国,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倒不一定,您可以另立太康的兄弟仲康为夏王,然后只要控制住他,不久等于控制住夏国的一切;这样不仅会得到夏国众臣的支持,而且也不会令其他的部落不满,一举三得。”雪雨寒剑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口才,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不从政简直是浪费。 寒浞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雪雨寒剑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后羿眉头紧缩,思量了一会,“好!就按照雪雨寒剑的方法做。” 随后,后羿立太康的兄弟仲康为夏王,而后羿则在暗中控制住仲康,把实权抓在自己的手里。后羿一直以仲康得力助手的身份出现,执掌生杀大权,直到仲康一命呜呼。后羿的权利欲望已经今非昔比,他下令将仲康的儿子相驱逐;撵走了相,后羿便夺取了的王位。 “禀告王上,大事不好!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大地一片焦土!”寒浞仓促的说着。 “什么!我才刚刚成为至尊,太阳就出来跟我作对!”说着,后羿穿戴整齐带上弓箭,迈步来到外面。 “太阳又怎样!?为了我有穷氏的后代,我要消灭你们!”后羿搭箭拉弓向太阳射去。 可是,尽管后羿箭术高超却依然无法射下太阳。雪雨寒剑站在后羿的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十个太阳,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难道真的会出现十个太阳?有点自然常识的都知道,太阳系怎么会出现十个太阳呢?!于是,雪雨寒剑展开能力“心”对天上的十个太阳进行探查。果然,其中的九个太阳是能力者使用能力人为形成的。 雪雨寒剑用“风”包裹住“雷”,形成九支风雷之箭。 “王上,想要射下天上的太阳,请您使用这九支风雷之箭!”雪雨寒剑恭敬的将风雷之箭递到后羿的手中。 后羿看了看手中的风雷之箭又看了看雪雨寒剑,半信半疑的搭箭拉弓。随着风雷之声,箭外层的风切开假太阳的外层,箭内层的雷冲了进去并炸开,很快九个假太阳被一一射下。“王上神威!”寒浞高呼,表情很是怪异。这一切,雪雨寒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王上,您已经取得王位,加上您射日的神威,相信不会有人胆敢造次了;现在,应该是您享受国王权位的时刻了。”雪雨寒剑看着寒浞,不知为什么他会如此说。 后羿哈哈大笑,很是得意。此后,后羿依仗自己射日的本领开始享受王者的权势,开始作威作福起来。 翌日,后羿叫上雪雨寒剑出去打猎。后羿的弓箭果然是出神入化,很快就打到很多的猎物。满载而归的路上,雪雨寒剑察觉到有能力者逼近,就借口视察所辖部署离开了后羿的狩猎队伍。 树林里,东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雪雨寒剑的到来。 “雪雨寒剑,今天我来是为了报上次重伤之仇的。” “上次我能重伤你,这次也可以,报仇你就不用想了。 “哦,不试试怎么知道。上次你留给我的伤也不算什么,几天的功夫我就痊愈了。” “只能说你有个好身体,再加上个好大夫,自然好的快!废话少说,动手吧!”雪雨寒剑拉开架势准备进攻。 “等等!话还没说完!这次你不可能胜利,因为不只我一个来到这里。” “无论你们战神一来几个人,我都会阻止你们的。来!”雪雨寒剑再次拉开架势。 “慢着!” 雪雨寒剑感觉不对,迅速的打出风刃,可是东山的身影早已不见了,风刃落空。糟糕!中计了,调虎离山!雪雨寒剑迅速的返回,但是当她找到狩猎队伍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尸体。 后羿的身上留下一个浑圆的印记,看来是被冲击波击中,一击毙命。战神一的欧阳邪也来了,到底是什么目的? 回到部落里,寒浞已经成为了王,而且已经派出军队追杀被后羿撵走的相。 “你到底是谁!?”雪雨寒剑大吼。 “你应该知道的,老朋友。”寒浞丝毫没有紧张。 “你是伏月!?” “对吗,我就说你会知道的,雪雨寒剑!”说着寒浞掏出一把匕首,“我相信,这把匕首你一定也认得。” 雪雨寒剑恍然大悟,难怪寒浞对后羿自立为王的态度会彻底转变,那个时候寒浞已经是伏月所变化,真正的寒浞肯定已经被战神一杀掉了;树林里的东山也是伏月,利用能力者的气吸引我离开后羿,欧阳邪再趁机杀害后羿,难怪树林的东山总是说个不停却迟迟不动手! 此时,站在雪雨寒剑面前的赫然就是伏月,哪里还有什么寒浞! 第十八章天雷 ———————————— 雪雨寒剑看见伏月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发动能力就准备进攻,伏月突然说道:“来杀了我,在你杀我的同时,我派出去的军队就会杀死仲康的儿子相和他的全家,你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雪雨寒剑愣住了,相是黄帝的后人,如果黄帝的后人在这个年代被消灭,那么我们将会改变。无奈,雪雨寒剑转身一路狂奔的去追伏月派出的军队,身后传来伏月放荡的笑声。 雪雨寒剑赶到的时候,相已经被杀死,军队正在搜寻相的家人。雪雨寒剑悄悄的潜进相的一个房间,发现墙角的一堆稻草在“发抖”。移开稻草,里面蹲坐着一个孕妇。雪雨寒剑向外看了看,士兵虽然在搜寻但是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我是雪雨寒剑,是来救相的,你是什么人?” “我是相的妻子。”孕妇看起来很是害怕。 雪雨寒剑想到,相虽然死了,但是眼前的孕妇是相的妻子,那么救了她的话,黄帝的后裔不就依然存在了吗。 “我会救你出去,跟我来!”说着,打出风刃在墙壁上开了一个洞,带着相的妻子逃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雪雨寒剑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踪迹。 “有什么地方可去?” “我娘家,去我娘家吧。” “好!” 雪雨寒剑护送相的妻子回到她的娘家,不久,生下一子,取名少康。雪雨寒剑始终没有离开少康的左右,因为她知道少康将是维护我们的关键;时间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少康长大了;雪雨寒剑就带着少康去了舜的后代有虞氏的部落。 雪雨寒剑东奔西走的召集少康的同族,还请来附近部落的首领进行商议。 “少康是真正的王,他的父亲是仲康之子相。当年,太康被后羿拦于洛水,不得不流亡洛水北岸;仲康在位时,后羿把持大权;仲康死后,后羿又驱逐本应继承王位的仲康之子相;后来,后羿被寒浞所杀,寒浞抢夺了王位并派人追杀相;我没能救出相,但是黄天保佑,我救出了相已有身孕的妻子。今天站在大家面前的就是相的儿子少康,是真正的王位继承者……”雪雨寒剑越来越觉得自己要是不从政真的是一种浪费。 少康集合同族,联合了附近的部落,为了夺回的王位开始讨伐寒浞。 有穷氏部落的弓箭实在是令人头痛,每个人都是神射手,寒浞的城池久攻不下。 一日,雪雨寒剑看到少康的儿子抒在摆弄弓箭,就上前跟他搭话。 “少主,你在做什么?” “我在研究弓箭,如果不能防御有穷氏的弓箭,就无法消灭他们。” “哦,有什么发现?” “弓箭是远程的攻击,不等我们的战士近身就已经射穿衣服和皮肉。” “你为什么不用弓箭射大树呢?”雪雨寒剑微笑着。 抒拿起弓箭,射向大树;箭,钉在大树上,但是无法射穿。抒有所顿悟的说:“我明白了,如果我们用树干做成衣服,不就可以防御弓箭的攻击,至少可以减少它的伤害!” 雪雨寒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抒。 抒命令部下大量的采集树干,把采集来的树干用绳子捆绑在一起,做成甲。此后,少康的军队凭借抒发明的甲,很快征服了有穷氏部落,令的势力向东得到了发展。 伏月这次同样没能改写我们,雪雨寒剑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还是失败了,我们不可能被你们战神一所改变!” “来日方长,只要人存在欲望、存在野心,就有改变的可能。” “我会阻止你们的。” “随时奉陪!”伏月的双手在空中画着圈,然后消失了。雪雨寒剑咬着牙,心想:这次跑了,早晚收拾掉你! “真是麻烦,每次回来都要到处的找‘门’,再从敦煌跑回来;有了事情还要跑到敦煌去,然后才能走进我们,没有方便一点的方法吗?”雪雨寒剑无奈的看着李顺。 “目前只好这样。”李顺耸耸肩。 “为什么战神一的人可以随时打开‘门’,而我们不成?” “可能是神不让我们这么做。” “天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的正义之士啊,一心为正义而战,却即没钱又没能力,还要经历千辛万苦,这样的话我怎么捍卫我们啊!”雪雨寒剑大声的报怨着。 “你没能力?我觉得你的能力很强大啊。”李顺不无嘲讽的说着。 “我说的是‘门’,不是其他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战神一只有伏月可以随时打开‘门’,要是没有她,战神一的那些人不一样要到处的寻找‘门’,然后才能过去。” “就因为伏月,战神一的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再随时随地的消失!这样我们很被动,知道不!”雪雨寒剑有点生气了。 “好吧好吧,身为轩辕门的情报人员,我至多尽我所能去查查。” “赶快查,最好能有好消息告诉我。” “真是受不了你!”李顺满脸的无奈,离开房间,估计是去调查不用到处找门的方法。雪雨寒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东山手里拎着一条粗大的铁链,正在把地下室的五尊石像连接在一起。 “傻大个,你在干什么?”日英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 “我能干什么,大哥吩咐我,要我用这根铁链把他们五个绑在一起,这种力气活也就我干!”东山似乎有些不满。 “难道让我这个美女来做?况且,你的伤刚刚好,稍微松松筋骨也好。” “伤!那是我不小心!下次再碰上,看我把雪雨寒剑那小妮子揍飞的!”东山似乎很是不服气。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吧,别发牢骚了。” “你们在说什么?”北宫伯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身后是欧阳邪和伏月。 北宫伯走上地下室中央的高台,转过身问东山:“东山,是否已经用那条铁链将他们五人的石像连接在一起?” “已经完成。”东山回答。 “大哥,为什么要把他们连接在一起?”伏月问道。 “伏月,你刚刚回来有所不知,今夜会出现雷暴天气。”北宫伯卖起了关子。 “大哥是想借助天雷的能量唤醒他们,我明白了,嘻嘻……”日英嬉笑着说。 “这不正好,省得伏月你总说没有帮手,嘿嘿……”欧阳邪望着伏月,奸笑着。 虽然看不到闪电撕裂夜空,隐约的雷声渐渐的清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铁链闪烁着蓝色的电光,雷电连续轰击着屋顶上的金属尖角。 五尊石像开始颤动,相继走了下来,排成一线在北宫伯的面前单膝跪倒。 “关逄。” “木清。” “苍昶。” “贲酒。” “博罕岱。” “拜见大哥!”五个人异口同声。 “各位请起!”北宫伯双手平台。 五个人站起身,分别与欧阳邪、东山、日英、伏月打了招呼,九人抬头看着北宫伯,等待着他的命令。 “日英,你把这里打扫一下。”北宫伯指着刚刚五人神像的位置,地上满是灰尘。 “唉,打扫卫生看来真的是女人的专利。”日英嘟囔着,转身向上层走去,估计是去拿笤帚了,其他八人相视一笑。 “欧阳邪、关逄,你二人通过‘门’前往夏末,要阻止我们的出现,去准备一下。” “属下遵命!”欧阳邪和关逄转身离开。 “伏月,准备打开‘门’;同时,为了预防不测,你要在这里留下一个‘门’。” “伏月知道了。” “木清、博罕岱,你二人去调查一下轩辕门人,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属下马上去办!”两个人转身离开。 “东山,继续养伤。贲酒,你协助东山疗伤,尽快让他恢复。” “属下遵命!”贲酒冲着东山一笑。 东山的神情不爽,“大哥,我没事了,真的!让我跟二哥他们一起去吧!”;北宫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东山,东山见北宫伯目光犀利,尽管不满也只好低下头说了声:“是!”。然后,向上层走去,贲酒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笑着。 …… 雪雨寒剑正在熟睡着,没有梦。虽然每次回来,现代世界里的时间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但是在‘门’的另一端,她一呆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的光景。尽管她在‘门’的另一端不会变老也不会生病,但是精神上的疲劳还是让她感觉吃不消,也许多去几趟她就能够适应。 就在这个时候,沉重的敲门声把她吵醒了,雪雨寒剑睡眼惺忪的打开门,李顺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外。 “在睡觉?我有消息告诉你。”说着,没等雪雨寒剑让,径自进了屋坐在沙发上。 “什么消息?关于‘门’的?”雪雨寒剑揉着眼睛,尽量的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我们翻查了很多的资料,终于找到了能让你随时随地打开‘门’的方法。”李顺故弄玄虚的翻着白眼…… 第十九章桀于 ———————————— “是什么?” “你的武器!但是,怎么做法就要靠你自己了,因为那些资料里没有写。” “我的武器?但是……” “不用但是,因为每个能力者拥有的武器是不同的,而且武器只有拥有它的能力者可以控制;所以,资料里没有记载发动‘门’的具体方法,只是提到能力者的武器可以打开‘门’。我觉得,还是跟自己的能力有关,你可以展开你的能力尝试一下。”李顺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好吧,我回头尝试一下。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有!不过是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战神一的北宫伯又唤醒了五个人。” “不是吧!没有能力者的能力作为‘药引’,怎么唤醒的?” “不用能力者的能力也可以唤醒他们,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北宫伯借助了雷暴的强大能量,换句话说就是让他的兄弟们被雷劈醒。只不过,被唤醒的人需要自己去寻的武器。” “这样也成?算了,他们的能力是什么,查到没有?” “关逄,男,十四密使的第六位,能力是‘魄’;木清,男,十四密使的第七位,能力是‘影’;苍昶,男,十四密使的第八位,能力是‘霆’;贲酒,男,十四密使的第九位,能力是‘火’;博罕岱,男,十四密使的第十位,能力是‘幻’。至于,他们能力的具体作用,目前还没有查到。” “唉,对手又多了,没准哪一天我就得被群殴!”雪雨寒剑小声嘀咕着。 “呵呵,就算他们一起上我也相信你能应付的来。还有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要不要听?”李顺笑着。 “说吧,反正你都要说的!” “北宫伯已经派人去了末期,你恐怕不能睡觉了,要抓紧时间去阻止他们的计划。” “天啊,战神一的人不休息吗?唉,你继续查那五个密使的能力吧,我准备一下出发了。”雪雨寒剑垂头丧气的说着。 “好的。祝你行动顺利。”李顺起身离开了雪雨寒剑的家。 雪雨寒剑呆坐在那里,实在是不想再跑敦煌了。出发不用太着急,还是先研究一下“门”的问题吧。双手的龙纹呈现,九天无痕爪已经从小臂“长”了出来,第一步:冥想。 雪雨寒剑看到涿鹿的战场,黄帝与尤龙的军队混战在一起,硝烟弥漫;雪雨寒剑看到燧人氏钻木取火,发出的光亮像太阳一样耀眼;雪雨寒剑看到神农氏教导人们耕种,庄稼粒粒饱满;雪雨寒剑看到黄帝指挥着战争,双手不停的在空中画着圆…… 桀于坐在他的王座上,色眼迷离的看着歌舞表演。王公大臣们坐在两边,其中有关逄和欧阳邪。两人并排坐着,对于眼前这些古代歌舞似乎并不感兴趣。 “你已经控制住桀于的心智了?”欧阳邪这次居然没有发出他特有的奸笑声。 “是的,我已经控制住他,现在的实权就在我们的手里。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面坐着的不过是一个傀儡 “看来应该不会很难,嘿嘿……” “只是这个桀于实在太昏庸无能了,就知道过那种荒淫奢侈的生活,现在我控制住他的心智,他却依然如此,你看他的表情!”关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且完全控制桀于的心智似乎不可能,我的能力在他的身上时有时无的。” “不要忘记,无论多少,身上总有点潜在的力量的,嘿嘿……” “还好,伏月已经在总坛建立了门,要是有什么变化可以马上回去求援。” “这样就算伏月不在,我们也能来去自如了,嘿嘿……” 雪雨寒剑睁开双眼,她已经知道了“门”如何打开。她的手在空中画着圆,空气中一道“门”渐渐的呈现,雪雨寒剑穿过了这道“门”。 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把雪雨寒剑团团围住,生怕她有什么举动似的。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神坛圣地!”一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开口问道,看样子这个士兵应该是个头目,队长之类的。 “神坛?什么神坛?”雪雨寒剑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高台上,面前是一张石桌,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动物的尸体、果子之类的东西。 “你擅闯我部落祭天神坛,意欲何为?” 部落?还自称部落,看来是末期,我们还没有建立。战神一的人来到夏末,我一通过“门”就出现在这里,看来轩辕门和战神一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力量吸引,或者是天意,一种宿命。既然来到了部落,说明绝非巧合,估计战神一的人应该在那里,他们一定是想阻止我们的建立,这样的话我就帮助部落成为我们好了。雪雨寒剑想到这里,大声的说道:“我是天神派来的使者,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没想到,这招还真是管用,那个士兵头目的表情明显的有所改变,变得敬畏了许多。“你是天神的使者?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向首领禀告!”说完,拎着长矛一路小跑的去找首领禀告了。 没过多长时间,只见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来到祭坛前,单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那些王公大臣,为首的一人气宇轩昂,上前拱手说道:“我是部落的首领,我的名字叫做:汤。你真的是天神的使者?” 看来这个部落首领不是很相信我是天神的使者,雪雨寒剑想着。 “我是天神的使者,不然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祭坛上,部落的首领汤啊,你是在质疑天神的旨意吗?”雪雨寒剑特意把语调拉长,但是字字清晰。 “下民愚昧,有所得罪,请不要在意,部落上上下下将谨遵教诲!”说完,汤拱手,恭敬的施了一礼。 雪雨寒剑觉得好笑,这些古人还真是迷信的很,随便说上几句让他们不能理解的话,他们就信以为真了。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也可以算是天神的使者啊。 “此次我奉天神的旨意,来此辅佐你,令你的部落变得更加强大,让你天命所归。”雪雨寒剑看得到汤的表情,恭敬而充满惊奇。 歌舞升平,夏王桀已经是醉眼迷离,不停的大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大臣走到桀于的高台前,撩衣跪倒,“臣有事启奏!”,正是大臣关龙逄。 桀于一脸的不悦,喝退了歌舞艺人,“有什么事情快说!” “王上,每日沉迷于酒色享乐之中,可曾想过我的基业?!” “我是王上,为什么不能享乐?况且,这些还不足以动摇我的根基。” “王上,您近年来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如今,国力衰退、民怨连天;如此发展,定会失去人心啊!”关龙逄义正严词的说着。 桀于大怒:“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胆敢职责王上!我是王上,做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来人!将关龙逄押出去,杀!” 关龙逄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自言自语:“我四百年的,不久将亡也!”其余在座的王公大臣一言不发,有的默默的摇头,有的依旧在大吃大喝。 就这样,关龙逄被押了出去,按照桀于的旨意处死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关逄自言自语。 “兄弟,你管他桀于是不是朽木呢,只要我们保住不就得了,嘿嘿……”欧阳邪过来答腔。 “如果桀于能够听取关龙逄的意见,就可以省去很多的事情了,要是这样就算没有我们也不会轻易的被我们取代;可是,这个桀于不但不听,还处死了关龙逄。”关逄摇着头。 “你的能力不是‘魄’吗,控制住桀于的心智,不是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吗?” “这个不用二哥说,我刚才已经展开了‘魄’的能力,本想控制住桀于的心智,让他听从关龙逄的进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能力无法影响到桀于,好像有一股力量把我的能力完全阻挡住了。我对他的控制虽然是时有时无的,但是就算控制力最薄弱的时候也是可以控制住一点的,至少应该可以让他放走关龙逄而不是处死……”关逄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解。 “我不是说过吗,无论桀于怎样他始终是黄帝那老头的后人,又是的王上,身上多少都会有一点王气的。可能因为刚才关龙逄正面指责桀于,一时的怒气,把桀于身上的王气激发了出来吧,嘿嘿……” “劫数啊!” “劫数?这个劫数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是吧,嘿嘿……不过,我们不就是来改变这个劫数的吗,嘿嘿……” 第二十章商汤 ———————————— “对,我们是来改变覆灭的劫数的;对于关龙逄,也是劫数。” “关龙逄,管他干什么!” “一心为国的忠臣,看来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想做回好人呢。” “好人?什么是好人?对于桀于,我们全力维护住他,维护住他的王权,维护住他的奢侈生活,我们就是好人;而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会阻碍他们推翻桀于的残暴统治,我们就是坏人。这个世界上本身没有好坏正邪之分的,做的事情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就是好人,做的事情得不到大部分人的认同就是坏人了,嘿嘿……”关逄一言不发,欧阳邪像个哲学家一样继续说着,“就拿我们来说吧,当年要不是主上被黄帝打败,那么今天就是轩辕门的人想改变我们而不是我们,轩辕门的人就是坏人就是邪恶的;我们就是正义的是好人了,嘿嘿……” “所以说一切都是劫数,我们能改变这个劫吗?”关逄若有所思。 “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改变的,嘿嘿……” “一切都是劫数!二哥你还记得我们为了让门主重新降临人世,这些同样的事情做了多少遍吗?” “不记得了,总之是很多遍了,有什么问题吗?”欧阳邪不解。 “我们为了恭迎门主尤龙的重生,世世忍受转世之苦,光关龙逄的死我就看了不下十次了。” “还真是难为你了,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每次都派你执行这个夏末的任务,嘿嘿……”欧阳邪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所以,要是你经历十世转生,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会怎么想呢?” “不要这么说,哥哥我相信这次你一定能成功的完成任务的!” “少说十次了,十次都没能化解这个劫。” “这次不同啊,有哥哥我帮你助阵啊。嘿嘿……”欧阳邪很有自信的看着关逄。 “但愿吧!” “这次是不同的,轩辕门氏族虎的出现就是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的胜利为期不远了,嘿嘿……” “难道有什么玄机?” “我告诉你吧,雪雨寒剑的出现就说明我战神一的力量已经是无比的强大,那么对于轩辕门来说就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了,嘿嘿……” “说来也是啊,以前每次都是轩辕门五大氏族的战士跟我们战斗;就像上一世,跟我战斗的是氏族‘貔’的战士‘心’,说起来我们两个的能力还真是有点像,我是控制心智而她是探查心智……”关逄似乎在回忆当年的那场战斗。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以往都是我们战神一前往部落,进行破坏,不让部落崛起而推翻的统治,而轩辕门的人也会出现在部落,来阻止我们的行动;但是,这次我们居然来到了,还不明不白的成了桀于的王公大臣,坐在这里陪着他醉生梦死……”关逄似乎感觉整天的沉迷于酒色十分的不妥。 “看来,雪雨寒剑应该是在部落那里,帮助他们崛起,所以只要我们在这边帮助桀于保住他的王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嘿嘿……” “说起来容易,我们真的能够保住吗?真的可以破除这个劫数吗?门主真的是正确的吗?”关逄开始怀疑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否正确,尤龙真的会重回人间吗? “你哪儿那么多的问题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劫,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劫;门主尤龙战败,还被黄帝杀死是劫;我们为了改变这个我们,承受转世之苦是劫;长久以来,每次的任务都失败是劫;就连刚刚关龙逄因为进言桀于,而被处死也是劫!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就是来解决这个劫的,只要按照大哥的话去做就好了。”欧阳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这些所谓的劫,应验了又能怎样?!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又能怎样?!只要我们尽心尽力的去做,相信无论是大哥北宫伯还是门主尤龙都不会责怪我们的。” “已经看了十次关龙逄被处死了,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关逄的情绪有些低落。 “兄弟,别想那么多了,一个关龙逄,死都死了,你不会是想放弃我们的理想吧?要是这样的话,嘿嘿……”欧阳邪的奸笑声虽然依旧那么的难听,但是感觉有些阴冷。 “我知道,要是我放弃就等于背叛主上尤龙、背叛战神一,你马上就会对付我;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完成任务的。”关逄又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就说吗,我们已经跟随门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关龙逄就变节呢,嘿嘿……” 雪雨寒剑坐在下垂手,上面坐的自然是部落的首领——汤。 “不知此次阁下驾临,天神的旨意是什么?”汤虽然贵为首领,却很是毕恭毕敬。 “首先,我要了解你们部落的实力。”雪雨寒剑看着汤。 “好吧,请容我先解说一下我部落的情况。”雪雨寒剑点头,汤会意的继续说着,“部落的祖先是契,在尧舜时期曾经追随大禹,跟大禹一起治水,是个功不可没的人。后来,部落的畜牧业发展迅速,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部落了,而我,汤,现在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很好,我相信部落十分强大,但是,不知道你这个首领是否会有足够的能力和对现在形势的判断力。” “这个……”汤有些迟疑。 “大胆的说出来你的真实想法,无论是什么我相信天神会原谅你!”雪雨寒剑心想 “哦,你怎么知道桀于处死了关龙逄?”雪雨寒剑好奇的问着。 “此事早已传开,在民众中流传着一句话:‘这个太阳什么时候才会灭亡,我们宁愿跟你同归于尽。 “很好,天神就是派我来帮助你的。”雪雨寒剑说得很平淡,心想:这就是我需要的,也是我要做的。 “只是……”汤欲言又止。 “只是担心部落凭借目前的力量,无法消灭!?只是担心这种犯上作乱的事情,会遭到天潜!?”雪雨寒剑替汤说了出来。 “天神明鉴,愿听教诲。”汤深施一礼。 “关龙逄被桀于处死,是他的劫;你汤率领部落消灭,是的劫;就算你能够带领部落消灭,从而建立新的国家,有朝一日当你的后人跟现在的桀于一样残暴不仁的时候,也会出现新的势力消灭你所开创的王朝,这个还是劫。一切都是劫,一切都是天意;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消灭会遭到天潜。至于力量的事情,目前的部落确实还不足以消灭,你们可以表面上屈服于桀于的淫威,暗地里扩大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时机成熟时再发动战事。” “多谢天神的提点。我会训斥我的后人,让他们代代相传,不可残暴不仁。” “很好。”雪雨寒剑心想:几百年后,你的后人早就已经把你这个老祖宗的话忘的一干二净了。 雪雨寒剑在汤为自己准备的住所里,东瞧瞧西看看。随手拿起一个桌子上的摆件,心想:这个东西我要是拿回现代社会,保证让那些什么考古学家啊古董商啊之类的人疯狂起来,怎么说也是公元前的文物啊。想这些干吗,我又不是财迷;不知道现在战神一的人在什么地方,查探一下先! 想着,雪雨寒剑展开能力,开始用“心”的能力通过“网”搜寻其他的能力者。可是,一无所获。雪雨寒剑收起能力,心中纳闷:一个都找不到,“网”似乎断了;“心”也同样无法找到能力者,难道说在我们里面无法这么做吗?要是真的这样,就无法预测战神一的行动了,难道这也是天意?是我所必须经历的劫!? “葛伯又没有按时祭祀?!”汤非常不满的问着禀告此事的大臣。 “是的,首领。葛伯没有按时进行祭祀。”大臣十分肯定的回答。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葛伯不知道祭祀天地祖宗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吗!”听得出来,汤已经不仅仅是不满。 “葛伯是什么人?”雪雨寒剑问着。 “葛伯也是部落的首领,他的部落叫做葛,就在我们部落的附近。”汤回答道。 第二十一章葛伯 ———————————— “附近?那就是离这里不远喽,你派个人跟我一起过去问问葛伯为什么不按时祭祀不就成了。”雪雨寒剑觉得,这将是一个机会,是让部落强大起来的机会;而且,也可以到处看看,就当是观光旅游吧。整天的困在这个部落的宫殿里,真的很是无聊。 “我派人去询问即可,这等小事无需劳驾天神前往。”汤对雪雨寒剑还是那么的恭敬。 “我是天神,葛伯不按时祭祀,就是对我的不敬,这件事情决不是小事!”雪雨寒剑加重了口气,让自己显得有些愤怒。 “天神息怒,请恕我无知,考虑不周;我这就安排人手跟随天神一同前往。”汤显然有些恐惧。 雪雨寒剑发现部落的贵族们,都十分迷信鬼神,祭祀天地祖宗对于他们来说是最要紧的事情;对于眼前雪雨寒剑这个活生生的天神化身,更加不敢得罪,汤也不例外。不过这也难怪,即使是在现代社会也存在着这样的习俗,诸如认祖归宗之类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是传统性的,这些传统是经由长久的岁月而来的。 雪雨寒剑带领随从来到葛伯的部落,以部落使者的身份晋见了葛伯。 “部落使者,参见葛伯首领。”雪雨寒剑不想告诉葛伯自己是部落的天神。 “免礼免礼,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葛伯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们的首领,得知您没有按时进行祭祀,所以遣我等前来询问原因。”雪雨寒剑尽量使用这些入土不知多少年的人所使用的说话方式。 “要知道,我们这里非常的穷,连作为祭品的牛羊都没有,所以没有能够按时的进行祭祀。” “原来如此,我等回去后一定如实禀告我部首领,就此告辞。” 回到部落,雪雨寒剑找到汤。 “汤,葛伯说他的部落非常穷,没有祭祀用的牛羊祭品;部落既然畜牧业发展迅速,应该有很多的牛羊吧?”雪雨寒剑开门见山的询问汤, “是的,我部落牛羊成群。既然葛伯这么说,不如我送给他足够的牛羊作为祭品,让他能够按时进行祭祀。”汤似乎知道雪雨寒剑想怎么做。 “很好,你准备一批牛羊,我这就给葛伯送过去。” “有劳天神!”汤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看来这些古人还真是对鬼神十分的敬畏,可见在他们的心中按时祭祀天地祖宗是多么的重要。 雪雨寒剑再次来到葛伯的部落,带上了足够的牛羊。 “葛伯首领,我奉部落首领汤之命,给您送来一批牛羊,作为祭祀的祭品;这样,您就可以按时的进行祭祀了,请您笑纳。” “祭祀简直是浪费吗!我跟你说过,我的部落很穷,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首领,这样做似乎不妥吧?”雪雨寒剑皱了皱眉,心想:这个葛伯看来也是个酒囊饭袋,就知道吃! “你一个小小的部落使者,知道什么!光有牛羊怎么进行祭祀啊?祭祀还需要足够的粮食,可是我没有粮食;既然只有牛羊而没有粮食,祭祀就无法按照礼数来完成;所以,我还是无法进行祭祀,这些牛羊不如吃掉来的合适。”说着,葛伯命人杀掉雪雨寒剑带来的牛羊,大吃了一顿。 雪雨寒剑感觉到,时机渐渐的成熟,很快就可以利用葛伯的这些足以激起民愤的行为作为借口消灭部落葛,而令部落更加强大起来。 “葛伯居然说因为没有粮食,所以无法按照礼数完成祭祀;还把我带去的牛羊,杀掉吃了。”雪雨寒剑看着汤,观察着汤的反应。 汤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既然如此,我就再派遣一些人手,帮助葛伯耕作;然后,让一些无法耕作的老人和孩童,给这些参加耕作的人送饭吧。” “也好,这样看葛伯还有什么借口不按时进行祭祀!”雪雨寒剑心想,我们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看来我要做的只是在特定的时刻推上一把而已。 耕作是辛苦的,脸朝黄土背朝天,忍受着炎炎烈日,看着汗水落在土地上摔碎。 “启禀首领,大事不好了!!”一个受伤的老者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何事惊慌!”汤询问着。 “启禀首领,葛伯他……在半路上截杀了我们运送酒饭的队伍……把所有的酒饭都抢走了,还……还杀死了所有的人,我侥幸逃脱了……” “岂有此理!”汤拍案站起。 雪雨寒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就不慌不忙的对汤说:“这不是正好吗,我们可以出兵消灭葛伯的部落了。” 汤似乎有些不明白,“此话怎讲?” “葛伯不按时进行祭祀,第一次我去询问,他说是因为很穷没有牛羊作为祭品,那么好,我们给他送去牛羊,他却杀掉牛羊吃了,又说没有粮食光有牛羊也无法祭祀;然后,我们就派人过去帮助他耕种,葛伯却在半路上抢劫了运送酒饭的队伍,光是抢走酒饭也就罢了,还杀死我们运送酒饭的人。这样的人留着他干吗?葛伯的行为已经激起大家的公愤了,出兵消灭他的部落,这样不但可以平息人民的愤怒也可以令部落更加强大。”雪雨寒剑看着汤。 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战争简直是一边倒,正如雪雨寒剑所说葛伯的行为早已激起了大家的公愤,人民的愤怒永远是最可怕的;很快,葛伯的军队就被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启禀首领,我方军队伤亡惨重!”一个士兵跪在大殿上。 “为何如此?!”汤感到出乎意料。 “葛部落的一个将领,似乎具有神力,轻易的就击垮了我们的军队。”士兵心有余悸。 雪雨寒剑明白了,一定是战神一的人!看来,该是出场的时候了。 “汤首领,看来是我出战的时刻了。我来到这里就是帮助你们部落强大起来的,既然有邪魔阻碍,我就去消灭他!”雪雨寒剑站起身,汤深施一礼,没有说什么。 战场上硝烟弥漫,遍地尸首。双方的军队整齐的排列在两边,锦旗飘扬,雪雨寒剑放眼望去,葛部落为首的正是战神一十四密使欧阳邪。雪雨寒剑催马上前。 “欧阳邪,你居然帮助葛伯这个不按时祭祀的部落首领,我真是没想到!” “武冷水,哦不,应该是雪雨寒剑,你不是也在帮助汤这个部落的首领吗?况且,我们战神一是来改变我们的,而你是来维护我们的,我们当然会在战场上对敌了,嘿嘿……” “你我的战斗不是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 “找个地方单打独斗?好啊,看我不让你跪地求饶的!嘿嘿……” “大家听着,你们原地待命,不得有误!”两个人同时命令着自己的军队。然后,一前一后向山中奔去。 欧阳邪二话不说,亮出落花百变锤,挥锤便打,落花百变锤带着风声,搂头盖顶的砸了下来。雪雨寒剑的双手龙纹乍现,九天无痕爪自小臂伸出,她双手交叉架住砸下的大锤。两件武器相撞,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雪雨寒剑迅速的飞起一脚,踢向欧阳邪的小腹;欧阳邪双脚离地,身体跃起,撤回落英百变锤,翻着跟头向后闪出十几米。 “身为女人,你的力气不小啊,用那个破爪子挡住了我的大锤,嘿嘿……”欧阳邪奸笑着,平举起了大锤。 雪雨寒剑知道,欧阳邪要运用能力“音”进行攻击了,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准备迎击。“音”所发出的冲击波异常的凶悍,旋转着像要击穿一切一样的袭来,雪雨寒剑化作一层雾气随着冲击波的力量飘落一旁,随即挥出两道风刃。 “看来,你已经把‘冰’的能力运用自如了啊,嘿嘿……”欧阳邪闪过雪雨寒剑的风刃,站在那里奸笑着。 突然,一张“蜘蛛网”从天而降,把欧阳邪严严实实的裹在了里面。雪雨寒剑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欧阳邪困住了。但是,事与愿违,“蜘蛛网”被欧阳邪从里面撕开了。欧阳邪站在那里,冲着雪雨寒剑笑着。 “你以为这个什么‘蜘蛛网’还能困住我吗,要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嘿嘿……”欧阳邪的奸笑声虽然难听,但是笑声里满是得意,“我知道你雪雨寒剑马上要用‘风刃之网’那招来对付我,可惜啊,‘蜘蛛网’不成难道‘风刃之网’就成吗?嘿嘿……” 雪雨寒剑寻思,的确如此,看来这个欧阳邪似乎已经知道破解这些招式的方法了;也难怪,毕竟对能力者使用相同的招数注定是会失败的。看来,要出奇招才能打败他了。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嘿嘿……”欧阳邪一边奸笑着一边手持落花百变锤向雪雨寒剑凭空横扫!一时间,罡风骤起,方圆数十丈之内完全被欧阳邪的力量所笼罩…… 第二十二章商汤崛起 ———————————— 雪雨寒剑自知欧阳邪的这个举动并非虚张声势,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空气中袭来的巨大压力,赶紧蹲了下来。随即,雪雨寒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头顶一扫而过,要是刚才没有蹲下或者蹲下的再慢一点,恐怕已经断为两截了。抬起头,雪雨寒剑发现在欧阳邪的大锤上,自锤头延伸出一道白气,在阳光下不停的震动着,若隐若现;而自己身后的树林,已经被刚才的那一击砍倒了一大片的树木,切口整齐。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欧阳邪很是得意,“你有‘风刃’,我就有‘音刃’,当然了它也可以切开一切,你的‘蜘蛛网’再也无法困住我,你的‘风刃之网’跟我的‘音刃之网’比也不会占到便宜的。”欧阳邪得意的说着,突然怪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左肩蹲了下来。 雪雨寒剑会心的笑着,原来刚才她蹲下身体并非只是为了闪躲欧阳邪“音刃”的攻击;在蹲下的同时,已经运用“灵”的能力,在地下形成石锥,趁欧阳邪不备突然发难。石锥刺穿了欧阳邪的左肩,随后石锥回归大地,地面上只留下欧阳邪的一滩血迹。 雪雨寒剑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力量包裹住,像是一个气泡,身体不由自主的缓缓上升,越往上这个气泡中的温度越高。 “上次后羿射下的九个‘太阳’就是我欧阳邪用这个能力制造的,今天你想消灭葛部落从而令部落强大起来,嘿嘿……那你就首先从这个里面出来,不过今天这里没有后羿,嘿嘿……”欧阳邪继续说着,“这个就是我‘音’的杰作,用冲击波形成一个气泡,这个气泡只有热能量可以进入,利用热气上升的原理让这个气泡飞上去,越高里面的热量就越多,到一定的程度感觉就跟太阳没有多大的区别了,一样可以烧焦大地,嘿嘿……雪雨寒剑,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里面被烧成灰烬吧,嘿嘿……”欧阳邪更加的得意了。 雪雨寒剑被困在这个积聚热量的气泡里,已经是汗流浃背透不过气来。 欧阳邪狂笑着,转身准备离去;他确定,雪雨寒剑这次一定会被烧成灰烬,剩下的就是回去消灭部落;那么,我们就会被改变,门主尤龙就会重临人间。 但是,一切似乎都是梦,是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刻。两把利爪已经穿透了欧阳邪的身体,九天无痕爪!欧阳邪的脸上充满惊愕,肌肉在不停的抖动着,落英百变锤似乎很重已经拿不住了,欧阳邪只是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忘记告诉你了,后羿射下那九个‘太阳’所用的弓箭是我给的!还有,你的这个‘太阳’的温度比桑拿浴热不了多少!”说完,雪雨寒剑拔出了九天无痕爪。 欧阳邪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身上的伤口,也渐渐的消失了。 九天无痕爪,爪如其名,伤而无痕。雪雨寒剑看看双爪,一丝血迹都没有,就像刚才根本没有刺穿欧阳邪的身体一样;现在要做的,是回去率领大军踏平葛部落。雪雨寒剑想着,转身奔向原本的战场。 葛部落的士兵见到主帅未归,已经在交头接耳惶惶不安了。而部落的军队见到雪雨寒剑的归来,士气大振。随着雪雨寒剑把手一挥,部落的士兵个个如狼似虎的冲向敌人。葛部落的军队一见,没等双方交战就已经溃不成军四散逃走了。 很快,部落消灭了葛部落;还出兵消灭了附近的几个部落,部落的势力渐渐的发展起来。此时的桀于依旧在醉生梦死,根本没有理会部落的行为。不知桀于身上的王气,究竟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他的劫。 关逄站在那里,看着欧阳邪的尸体,他的心中说不上悲伤,“欧阳邪,这个是你的劫;很快,我也会面临我的劫。”关逄拾起欧阳邪的落英百变锤,向着夕阳走去…… “天神,我部落已经消灭周边的部落,现在的势力已经很是强大了,何时举兵前往消灭桀于这个暴君?”汤恭敬的询问着雪雨寒剑。 “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消灭了葛部落为首的周边部落,增强了部落的势力;但是现在的桀于还是拥有一定力量的;既然你这么心急,干脆停止对桀于的进贡,看看桀于的力量如何?”雪雨寒剑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跟欧阳邪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多谢天神提点,我马上按照您的吩咐执行。” 雪雨寒剑心想:我这个天神做的还真是不容易,不但要给你们出主意,还要随时准备对付战神一的那些人,说话还要整天的咬文嚼字的。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修整几天。 …… 关逄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墙角的落英百变锤,沉思着;桀于闯了进来,大声的喊叫着:“真是岂有此理,部落的汤胆敢不按时上缴供奉!”关逄没有动,只是看着桀于,平淡的说:“王上,这些小事就令您如此的生气;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 “小事!?各诸侯部落按时进贡是必须的,这是律法!” “律法?律法可以约束一时却不能约束一世。”关逄还是那么的平淡,好像根本没有和桀于对话一样。 “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也是我最依赖的军师,要不是这样你能这样跟我说话,我早就处死你了!还有你的兄弟,那个该死的欧阳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桀于指着关逄大喝。 关逄觉得桀于很是烦人,展开“魄”的能力,想要控制住桀于的心智,好让他安静下来。可是,当关逄这么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能力“魄”根本就不起作用,桀于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大声报怨着。看来,桀于身上的王气已经是无时无刻的在保护着他;难道,这就是注定的劫?关逄想着。 “好,我是王上,我马上命令九夷部落前去攻打部落!欧阳邪既然有事,就随他去吧。”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一笑。 …… “天神啊,按照您的旨意,我没有按时给桀于送去贡品;但是,现在九夷部落奉桀于之命前来讨伐我部,该如何是好呢?”汤显得有些慌张。 “看来,桀于还是很有力量的,九夷部落依旧听命于他。现在还不是正面跟桀于对抗的时候,准备那些贡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等我的消息。”雪雨寒剑说着起身离开了汤的宫殿。 雪雨寒剑带着给桀于的贡赋一路狂奔,直奔桀于的宫殿。 “部落使者,参见王上。”雪雨寒剑恭敬的行礼。 “部落为何不按时送来贡品,真是岂有此理!”桀于用力的拍着桌案。 “启禀王上,由于部落的事务繁忙,我家首领一时忘记,请王上恕罪!一应贡品,我已奉我家首领之命,一并带来,请王上撤回九夷大军。我家首领让我告诉王上,此后无论部落的事务如何繁忙,再也不敢忘记给王上的贡赋。” “哼!看在汤是由于部落的事务而一时疏忽,这次就饶恕部落。”桀于随即传令,让九夷部落撤兵。 “感谢王上宽宏!”雪雨寒剑深施一礼。 “退下吧。”桀于拂袖而去。 雪雨寒剑回到部落,汤上前恭施一礼,说道:“九夷部落的大军已经撤退,有劳天神了。” “以桀于的力量,现在部落还无法推翻桀于的统治。我们还是尽心尽力的发展部落,获取更多的力量,等待时机吧……” 一年之后,九夷部落中的一些部族,忍受不了桀于残酷的压榨和勒索,逐渐的叛离了。 “汤首领,现在九夷部落中的一些部族已经叛离,我看,现在我们可以准备起兵伐夏了。”雪雨寒剑找到了汤。 “谨遵天神教诲。”汤依旧恭敬的深施一礼。 “自从夏启以来,同姓相传已经四百多年,要想把夏王朝连根拔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雪雨寒剑若有所思。 “不如这样,我召集部落的将士,亲自向大家誓师。以您天神的名义,号召大家,激发他们的决心与士气。不知天神意下如何?” “好啊,就这么决定。”雪雨寒剑心想:我这个天神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很快,汤便召集了部落的将士,在誓师大会上慷慨激昂的说着:“不是我胆敢进行叛乱,实在是桀于作恶多端;天神的意旨要求我消灭桀于,我不敢不听从天命啊!” 雪雨寒剑坐在那里,心想:汤借用天神的意旨来动员将士,而这些将士又恨不得桀于早早灭亡,何况还有我这个天神坐在这里,看来我们的脚步是必然前进的了…… 第二十三章关逄 ———————————— 军队在(开战斗,自然不会少了雪雨寒剑的身影;雪雨寒剑站在山包上,站在对面的是关逄,山下是双方的军队,正在厮杀着。 “关逄,你们战神一是无法阻止我们的脚步了。”雪雨寒剑看着关逄,全身戒备。 “雪雨寒剑,果然是你在帮助商汤。”关逄的言语很平淡。 “你们不也在帮助桀于吗?” “帮助桀于?本来我的能力‘魄’应该可以控制住他的心智,让他成为一个不再荒淫奢侈的好王上,但是他自身的王气居然阻止了我的能力,这一切都是桀于的劫数。” “看来是了,该灭亡的就应当灭亡,想改变我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杀了欧阳邪?”关逄手里拎着欧阳邪的落英百变锤。 “是的,欧阳邪作为葛部落的将领,阻碍了部落的发展。” “是吗,看来这个也是欧阳邪的劫。” “没错,一切的因果都会应劫而生。”雪雨寒剑突然感到一阵的头痛。 “今天是不是你的劫呢?”关逄的眼神变得不再漠不关心。 不知为什么,雪雨寒剑左手的龙纹出现了,九天无痕爪自小臂伸出;左手已经不再是雪雨寒剑的左手,她的左手将爪刺进了自己的右肩。没有血花四溅,伤口消失了;但是,刺骨的疼痛无法挥去,雪雨寒剑呻吟了一声蹲了下来;用自己的右手紧紧的抓住左手,竭力的控制着。 “雪雨寒剑,你没有王气,但是我的能力目前也只能控制你的一只手,你也很不简单。”关逄站在原地,冷淡的说着。 雪雨寒剑抬起头,看着关逄,强忍住疼痛,“你的能力很特别,但是还不足以打败我。”雪雨寒剑站直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向关逄。走了没几步,左腿也开始不听使唤了,像扎了根一样的钉在地面上。 “现在你的左腿也被我控制住了,现在你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你还有什么招数?”关逄依旧平淡。 雪雨寒剑发现,关逄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性命,要是想的话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杀过来结束这一切。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摆脱这种不利的境地。雪雨寒剑伸出右手的九天无痕爪,硬生生的将双手的爪插入地下。 一个土茧自地下升起,将关逄包裹住;关逄没有闪避,任由这个土茧包裹住自己。土茧的外层,覆盖着一层“蜘蛛网”。当土茧完全覆盖住关逄的时候,雪雨寒剑不听话的左手和左腿似乎又回来了。雪雨寒剑迅速的发动能力,用“蜘蛛网”覆盖自己的身体;随后,收起土茧。 关逄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看来你已经知道如何阻隔我的能力了。” “你的能力是一种能量,可以直接影响人的中枢神经,让人失去对事物的判断力和自身的控制力。” “不错,你用包含‘心’能力的‘蜘蛛网’来阻隔我的能力,很聪明。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要我的命?” “你刚才也没有趁控制住我的时候要我的命,不是吗?我觉得你并不想杀死我。” “看来今天不是你的劫,也不是我的劫。” “你是说今天我们都无法杀死对方?”雪雨寒剑不解。 “桀于身上的王气阻碍了我的能力,所以我根本无法左右他,我无法左右他就不能让他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个好的王上,桀于不放弃自己荒淫奢侈的生活就注定要被部落消灭,这是他的劫也是的劫。而我并不想要你的命,根据你的个性来说你也不会无味的来要我的命。你我的劫,不是在这里应验的。”关逄十分的冷静,说出来的话就像看破红尘的老和尚。 “的确,我不喜欢不必要的杀戮。”雪雨寒剑很佩服关逄的分析能力。 “从我发现‘魄’被桀于的王气所阻碍开始,我就已经失败了。欧阳邪不肯听我的话,一意孤行的要去支援葛部落,阻挡部落发展的脚步,所以他死在了你的手里;这是欧阳邪的劫,我会把他的落英百变锤带回去交给大哥北宫伯,今后不知在什么年代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那个时候也不是我们的劫。”关逄拎着欧阳邪的大锤,向山的另一面走去。 雪雨寒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送关逄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是啊,一切都是劫,自己似乎能够理解关逄的感受与想法,脑海中浮现的是不知多少世的战斗场面,无论是轩辕门的战士还是战神一的战士,无数次的经历相同的事件,谁都会变得麻木变得有很多的疑问。 雪雨寒剑站在山包上,山下的战斗似乎也已经结束,桀于的军队已经被击垮,汤的军队潮水般的涌向的王宫。 “欧阳邪死了?”北宫伯的声音里,感觉不到一丝的悲哀。 “是的,大哥。”关逄跪在高台前,没有抬头。 “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是的,大哥。” “连着十几世你都没有成功过,是轩辕门的人太厉害了,还是你关逄不想完成任务?”北宫伯的语调有些冷淡。 “每次我都十分的努力。” “上一次是因为轩辕门的战士‘心’,阻碍了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桀于的身上突然出现王气,使得我无法控制他的心智。” “王气?” “是的,王气。” “从何而来?” “属下不知。” “关龙逄进言劝阻桀于不可失去民心,桀于大怒,同时处死了关龙逄;此后,桀于身上的王气就越来越强,令属下的能力‘魄’无法控制住他的心智,似乎完全被阻挡住了。个中原因,属下也不是很明白。” “好了,我知道了。欧阳邪是被雪雨寒剑杀死的?” “是的,自从发现桀于身上的王气之后,属下就察觉事情有些不妥,当商汤攻打葛部落的时候也曾经劝说过二哥,不要去给葛伯助阵;但是,二哥不听我的劝告执意前往,才会被雪雨寒剑杀死了。” “看来这个是欧阳邪的劫数了。” “我带回了二哥的武器。” “好了,你把欧阳邪的武器放在这里吧;无论事情是否成功,你也很辛苦了,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关逄将欧阳邪的武器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转身离开了。 “大哥,看来关逄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木清从一尊石像后走了出来。 “这个我也察觉到了,我通过‘网’探查了他的内心,在关逄的内心里现在存在着一个结。” “什么结?” “关逄的内心很是混乱,一时之间我也没能完全弄明白。不过,小心谨慎永远是正确的,你以后要多多注意关逄的行动。” “我知道了,大哥。” “我让你们去探查轩辕门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出来了,轩辕门有个叫做李顺的人,是专门负责提供情报的;相信只要杀掉他,雪雨寒剑就会变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了。” “这个李顺也是能力者吗?” “不是,普通人一个。” “你去安排一下,让门中的那些凡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哦,不用我们去吗?” “你们去对付一个普通人实在是浪费,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你们去的话就会引起雪雨寒剑的注意,到时候会更加的麻烦。” “遵命,我这就去安排。”木清也离开了地下室。 北宫伯走下高台,拿起刚刚关逄放在架子上的武器,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的说着:“欧阳邪,你的力量就在这里,离门主尤龙的觉醒不远了。”说完,诡异的笑着。 李顺正坐在路边的一家咖啡店里悠闲的看着报纸,虽然店里面很安静,但是依然可以听见客人们聊天的声音。渐渐的,聊天的声音消失了,李顺放下报纸准备要杯喝的,他发现店里面所有的客人都在看着他。不好!李顺心中大叫一声,随即推倒了桌子挡在前面。一大堆的瓶子、杯子、盘子飞了过来,碎了一地。李顺大叫着:“你们要干什么!?”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一群人已经冲了上来,用手里的各式家伙冲着他一通的招呼。李顺东跑西躲的,一头撞碎了临街的玻璃窗,飞身跃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狂奔…… 雪雨寒剑真的累了,自从四天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后,一直没有离开她那可爱的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准确的说是在砸门;雪雨寒剑一边应承着一边爬起来去开门,李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衣衫不整。 “你怎么了?这副德行!” “有人追杀我!” “有人追杀你?谁啊?你是不是欠人钱啊,还是你滥赌啊?” “我猜是战神一的人!”李顺显得很是紧张。 第二十四章纯阳镖 ———————————— 雪雨寒剑一听是战神一的人,感觉事情不妙。此时,追兵也到了,一群人一拥而入,李顺早已钻到里屋躲了起来。雪雨寒剑看着眼前这些人,暗地里展开“心”的能力探查着。奇怪,没有任何的能力者在当中,战神一的人究竟打算干什么?想着,雪雨寒剑使用“冰”的能力在自己的身前制造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强,毕竟这群人的手里都是拿着家伙的。 这一群人看到雪雨寒剑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开始一愣,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进攻。一个人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冲到近前就是一下,重重的打在那道气强上,棍子被弹起老高,那个人的身体被震的向后退去。其他人惊呼:“她是能力者!用枪!”,说着各自向衣袋里摸去。当他们掏出枪的时候,枪口对准的并不是雪雨寒剑,而是他们自己的脑袋,随着清脆的枪响,这些人倒在血泊中。雪雨寒剑正感到诧异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关逄。 “你……”雪雨寒剑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清醒过来。 “我有事情要找你谈谈。”关逄还是那么的冷淡。 “但是……” “你是说这些人,他们都是战神一的人,普通人,这些杂鱼妨碍了我,所以要死。” 雪雨寒剑定了定神:“你找我有事?但是,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首先,我们已经查到李顺是给你提供情报支持的人;其次,北宫伯派人来杀掉李顺,这样你就没有情报了;第三,我有事情找你,这些杂鱼堵住了门口,我进不来,所以我杀掉了他们。” “但是,这些都是你战神一的人啊,就算不是也不能轻易的杀掉啊,这可是几十条人命啊!”雪雨寒剑简直不敢相信,关逄杀掉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因为他们挡住了他的路。 “人命?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可以很轻松的处理掉他们……的尸体;组织会处理的,至多就是多了一些失踪人口罢了。我可以进去吗?” “哦……请进!”雪雨寒剑觉得也许正如关逄所说的,不过是多了一些失踪人口罢了,况且,即使他不杀死这些人,这些人也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关逄进了屋,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房间的中间四处看着,“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展开了‘镇’,这里的事情不会被其他人知道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是战斗的话……” “战斗?要是战斗我何必杀死这些战神一的人,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对战神一和轩辕门的战争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战争,为什么尤龙那么的不甘心呢,现在的我们有什么不好,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劫数。” “是啊,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劫数。这场持续了几千年的战争,真的是很无聊,根本没有必要。”关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到底……”雪雨寒剑看着关逄的背影,更加的疑惑不解。 关逄霍然转身:“谢谢你给我答案!”说完走了出去。 雪雨寒剑愣在原地,什么答案?我给了他什么答案?回过神的时候,关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不想再战斗了。”李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不想再以战神一战士的身份进行战斗,他打算叛逃,这你总明白了吧。” “叛逃?关逄要脱离战神一,可是为什么?” “不停的转世不停的做同样的事情不停的看到相同的结果,换成你会怎样?刚才你不是跟他说这场战争是没有必要的吗,那个就是他要的答案。” “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劝说他成为我们的战友?” “完全可以,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首先处理掉这些尸体。”李顺用手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那些尸体。 雪雨寒剑会意的点点头,展开“冰”的能力,那些尸体变成了气体。这个能力还真是好用,不但可以治愈自己的伤势,看来还可以毁尸灭迹。雪雨寒剑想着。 “好了,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追关逄,希望还能追上。还有,记得开空调。”说完迅速的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李顺打开空调,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房间里的尸体虽然被雪雨寒剑清除了,但是那些人带来的棍棒还在那里。其中的一根棍棒突然动了一下,渐渐的棍棒变成了一个人,伏月!…… 在这个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追逐一个人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雪雨寒剑毫无建树的回到自己的住所,房间已经收拾过了,收拾的很整齐干净,显然李顺已经离开了。这个李顺还挺勤快,至少在男人中算是吧,雪雨寒剑也没有多想;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享受这个难得平静的时刻。 …… 关逄离开雪雨寒剑的住所,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郊外。这里距离战神一的所在并不是很远,关逄正在想着,为什么自己不经意间又回到这里来?!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关逄!” 是北宫伯!关逄转过身,北宫伯的身后站立着东山、木清和伏月。 “你要去哪里?”北宫伯的声音很是严厉。 “我是自由的,我已经得到答案。”关逄并不害怕北宫伯。 “答案?!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答案!”北宫伯的口气变得阴冷。 “我不会再战斗下去,不会再不停的做相同的事情,不会再不停的看到相同的结果。”关逄回答的很平静。 “为什么门主尤龙不能成为我们的主宰?为什么轩辕门那些脆弱的家伙总可以打败我们?为什么天意如此的不公?我们就要逆天,我们就要打破这个劫,我们就是来改变我们的!这,就是答案!” 关逄站在哪里,嘴角挂着血丝。一只从关逄身后阴影里伸出的手,慢慢的把刀从他的身体里撤了出来。木清的脸上没有表情,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你居然胆敢背叛我,背叛战神一!”北宫伯缓缓的走近关逄,“看来,你不仅放弃了身为战神一人的荣耀,还放弃了你自己的生命。” 北宫伯走到关逄的尸体旁,伸出手,手上发出一道神秘的光线,色彩斑斓;很快,这道光线笼罩住关逄的尸体;当光线消失的时候,关逄的尸体不见了,留在地面上的只有一支镖。北宫伯拾起这支镖,对身后的三个人说着:“这支镖叫做纯阳镖,这就是能力者‘魄’的化身。” “大哥,关逄怎么会变成一支镖啊,还什么纯阳镖?!”东山瓮声瓮气的问着。 “每个能力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武器,我们战神一的战士如果是用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唤醒的,觉醒之时就会拥有武器;借助其他的力量唤醒的,就要自己去寻得武器;如果一直没有得到武器,那么死后能力者的身体可以通过五彩神光化为武器。”北宫伯解释着。 “那,人都死了要武器有什么用啊,其他的人又不能用!”伏月也好奇的问着。 “用处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北宫伯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是那么的诡异…… 雪雨寒剑站在高处,看着远处我们的都城,这个已经成为政治、文化中心的都城——殷(今河南安阳小屯村)。回想着被尤龙附体的北宫伯所说的话,究竟他想干什么呢? “北宫伯,这些平民是你煽动的?”雪雨寒剑严阵以待。 “盘庚想迁都,可是贵族们不想。”北宫伯背着双手站在那里。 “这样做对你的目的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而已。” “伤亡?我不在乎。” “你这个魔鬼!” “你错了,我不是魔鬼而是魔神!” 雪雨寒剑已经无法抑制胸中的怒火,冲了过去。九天无痕爪已经在手,两道凛冽的风刃早已飞到北宫伯的身前。风刃无声的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蜘蛛网”;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北宫伯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的光球,迅速的合拢,袭向北宫伯;此时雪雨寒剑的身形也被从天而降的风刃所阻碍,不得不向后跃起。 尘土飞扬,风刃的威力经过北宫伯能力“穹”的转发似乎更加的强烈。北宫伯已经被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蜘蛛网”笼罩住了,“蜘蛛网”里面不停的闪着光,发出清脆的爆破声。 “你的雷球威力还可以,居然能突破能力‘穹’的束缚;至于这个网吗,还困不住我。”一把若隐若现的刀从“蜘蛛网”里伸了出来,迅速的把“蜘蛛网”切开,北宫伯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轻蔑的笑容。 音刃!雪雨寒剑吃了一惊,“这个不是欧阳邪的音刃吗!” “没错!”北宫伯对雪雨寒剑吃惊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 第二十五章上古魔神 ———————————— 一张“蜘蛛网”从天而降,牢牢的裹住了雪雨寒剑;随后,音刃快速的贯穿了这张“蜘蛛网”。北宫伯依旧背着双手,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被音刃贯穿的“蜘蛛网”。 北宫伯身后的土地骤然裂开,雪雨寒剑从地下窜了出来,双手一分,将九天无痕爪自两侧深深地插入了北宫伯的脊背;紧接着,迅速的向后退去。 北宫伯没有动,语气还是那么的气定神闲,“九天无痕爪,的确厉害。” “九天无痕爪的确厉害,但是似乎没能伤到你。”雪雨寒剑不无讽刺的说,不知道是在讽刺北宫伯还是自己。 “你很精明,反应也很快。居然在那张网落下的时候,从里面用能力‘灵’构筑防御,同时借助大地,遁到我的身后进行攻击。一气呵成,很好!”北宫伯居然在称赞雪雨寒剑的战斗方式。刚刚被北宫伯使出音刃贯穿的网消失了,里面是一个像鸡蛋一样的土墙,中央被撕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你……真的没有受伤?”雪雨寒剑不相信刚才自己的九天无痕爪居然没有伤到北宫伯。 北宫伯似乎没有听见雪雨寒剑的话,自言自语着:“要是我战神一中,有如此人才,大事何愁不成。” 雪雨寒剑看北宫伯一直在那里站着,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行动,感觉是个进攻的好机会;便一跃而起,舞动双爪直取北宫伯的头部。就在双爪要触及北宫伯的时候,一对镖分别架住了双爪,雪雨寒剑的背后风声乍起。雪雨寒剑身在半空,又是脚上头下,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只好运用“冰”的能力在身后迅速的形成一道气墙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雪雨寒剑的身体飞了出去,这一击来势凶猛,雪雨寒剑只觉得自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气浪随波逐流。隐约中,看见刚才攻击自己的东西,居然是欧阳邪的落英百变锤!为什么?能力者的武器应该只有能力者自身可以使用,在其他人的手里不过是普通的武器才对,即便这个人也是能力者;北宫伯居然不仅可以发挥落英百变锤的力量,还可以使用它的能力,难道此时此地就是雪雨寒剑的劫? 雪雨寒剑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她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已经散架了,身体的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已经碎掉了。 北宫伯的话似乎给了雪雨寒剑一些答案:“你一定很吃惊吧!不要忘记我是战神一十四密使之首,你杀了欧阳邪,所以我有他的落英百变锤;至于这对镖,是关逄的,叫做纯阳镖。” “关逄的纯阳镖?难道你杀死了自己的门下!?”雪雨寒剑吃力的爬起来,试图让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是我杀了关逄。” “但是,欧阳邪和关逄既然都已经死了,他们的武器应该已经……” “应该已经成为一件死物,只能用来装饰墙壁了,是不是?”北宫伯一语道破雪雨寒剑的不解,“我是最接近战神尤龙的密使,目前也是拥有战神尤龙一部分力量的人。” 难道北宫伯就是尤龙?不可能,如果北宫伯就是尤龙,那他还率领战神一的人搞这么多的事情干嘛!也许,北宫伯被尤龙附体了吧!雪雨寒剑思量着,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已经可以蹲坐在地上了,看来这个伤势即使使用“冰”的能力来治疗,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治愈的。 “刚才你从背后攻击我,之所以没有伤到我,也是因为纯阳镖;它已经为我所用,自然就会守护我,挡住你的攻击。”北宫伯站在原地,没有攻击雪雨寒剑的意思。 这样正中雪雨寒剑的下怀,好有继续治疗的时间;否则,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跟北宫伯战斗,恐怕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雪雨寒剑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是北宫伯;北宫伯的能力不过是“穹”,即便跟自己一样是零级的能力也不会强到如此的地步;凭借记忆中与北宫伯的战斗经验,“穹”的能力不应该具有如此的威力。 “我是谁?我已经不再是北宫伯,我就是战神尤龙!”北宫伯的语气突然改变了,言辞中夹带着一种狂妄与威严。 雪雨寒剑一边治疗着自己的伤势,一边观察着北宫伯的变化。她发现,北宫伯的眼睛已经不再是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球,整个眼睛已经没有一丝的白色;眼中的欲望像黑洞一样,似乎要吞噬一切。 看来,北宫伯果然已经不再是北宫伯了,他已经被他的主上尤龙附体了;外表只不过是一种掩饰,但是内在的已经改变。 “尤龙!你既然已经重临人间,又何必做这些事情?”雪雨寒剑只恨自己的能力不能更加迅速的治愈身体的伤,毕竟现在面对的是上古魔神——尤龙。 “因为我还需要力量,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过这一点点的力量已经足以消灭你了;还有就是黄帝,他还没有出现,我要亲手消灭他才能一解当年之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消灭我!” “消灭你?不可以,我要是现在消灭了你,我如何找到黄帝的所在,你是他最后的追随者,我会随时注意你的动向的,哈哈哈……”北宫伯狂笑着,这一切在他的眼中不过是场游戏罢了,雪雨寒剑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个小卒。 “现在你不消灭我,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雪雨寒剑的身体已经治疗的七七八八,如果在这个尤龙附体的北宫伯面前行的通的话,雪雨寒剑随时准备进行战斗或者逃走。 “后悔?有意思,你觉得我会吗?” “你会的,我保证!我会用我的力量打倒你!”雪雨寒剑尽量的和这个尤龙说着话,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恢复的更多一些。 “哈哈哈哈……你的力量在我的眼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你还真是大言不惭逗我发笑啊!”被尤龙附体的北宫伯狂笑着,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雪雨寒剑已经治愈了自己的伤,虽然全身依旧隐隐作痛。面对上古魔神尤龙,她发起了攻击。 风刃之网,每个网格中央都有一个发着光芒的雷球。尤龙的笑声并没有停止,在尤龙的狂笑声中,风刃之网瓦解了,那些雷球被一件在尤龙身前旋转的武器一一打落。 “这些就是你所谓会令我后悔的力量吗?不过是拼盘一个,何谈力量!哈哈哈哈……”尤龙站在那里,继续笑着。 雪雨寒剑有些绝望,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伤害到尤龙一根汗毛;这场战斗根本就是不公平的,魔神与士兵何来的公平?雪雨寒剑不得不承认,面对尤龙这个上古魔神,光凭借勇气是根本无法取得胜利的。 “顺便告诉你,这个是北宫伯的武器,叫做修罗棒;北宫伯已经不存在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奉献给了我。今后只有我,没有北宫伯。” 雪雨寒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战斗是绝对没有胜算的,逃跑又不符合自己的个性,况且也不一定可以逃脱。 “今天是我尤龙初反人间,第一次见到你雪雨寒剑,我的心情不错,还有什么问题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会告诉你。” 雪雨寒剑未加思索的脱口而出:“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自己的尊严与荣誉!我是魔神,虽然输给了黄帝,但是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要重新打败他!”尤龙有一种身为战士的气魄,雪雨寒剑也不禁开始佩服尤龙作为魔神的这份执着。 “你是上古魔神,对于一场失败何必如此的执着?” “我虽战败,却被后人视为大魔王,我就是不甘心!”尤龙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尤龙顿了一下,似乎在稳定自己波动的情绪。 “我对你的表现很是期待,尽快的找到黄帝。”尤龙说得很平淡,说完打开了一道“门”,离开了。 雪雨寒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远处我们的都城,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大堆的问题:为什么北宫伯会变成尤龙?尤龙没有杀死我,还叫我去找到黄帝,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公元前一千二百五十年,武丁继位,成为我们的王;但是,继位后三年一直不理朝政,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天下都听不到君主的声音。” 三年后的某一天,武丁无聊的在花园里散着步,坐在花丛中沐浴着阳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梦中,先祖告诉武丁:你要重新让我们的王朝兴盛起来,你需要借助他人的智慧与力量,你去民间寻找贤能吧! 武丁梦醒,决定不再废弃朝政,但是首先要按照梦中先祖的指引,去民间寻找贤能。经过千辛万苦的找寻,武丁终于在民间找到一个人,这个人不但知识渊博而其能征善战,这个人就是雪雨寒剑;于是,武丁完全摒弃了男尊女卑的传统,排除万难的将她任命为宰相。(按照我们这个人是个筑墙的奴隶,是我们上鼎鼎有名的传说。) 第二十六章车魂 ———————————— “雪雨寒剑,寡人想让我朝重新复兴起来,不知你有何良策?”武丁坐在王座上。 “王上,鉴于躳方、土方经常侵扰我我们边地和属国;甚至双方联合,威胁我朝西北边境的安全;那么首先,应当消灭躳方、土方,已解边陲侵扰之忧。”雪雨寒剑有条不紊的回答着武丁的问题。 “的确如此,好,召集将士首先讨伐躳方!”武丁意气风发的准备下达命令。 “王上,微臣还有一事。” “宰相还有何事?” “我想向王上请命,由我带兵前往讨伐躳方。”雪雨寒剑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的顺利;直觉告诉自己,尤龙是不会放过这个阻碍我们发展的机会的。 “这……”武丁有些迟疑,如此贤杰率兵出征,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是会痛失良才。 “王上放心,下臣有军队的保护,是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雪雨寒剑说得很是坚定。 “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记!”武丁十分关心的说。 雪雨寒剑率领我们的军队在距离躳方不远的地方扎下营盘,准备首先进行修整,次日发动进攻。当雪雨寒剑安排好一切,回到自己的营房时,发现桌案上有一张字条:“雪雨寒剑,营边树林见。”没有落款,字迹很工整,用的是简体字,看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写的;一定是战神一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搞什么!雪雨寒剑想着,转身离开营帐走向阴暗的树林。 树林很大,也很黑,要不是雪雨寒剑身为能力者,可以夜视,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树木看起来都差不多,雪雨寒剑有些头晕,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走了一阵子,雪雨寒剑感觉已经来到树林的中央位置,发现有一堆篝火,火焰很微弱,似乎是不想让营盘中的士兵发现又或者是为了让自己来到这里。 “雪雨寒剑,你来了!嘿嘿……”一个声音从树后传出来,雪雨寒剑吃了一惊,这个令人头痛的奸笑声,难道是欧阳邪;但是,欧阳邪明明已经死掉了,而且被尤龙附体的北宫伯也证实了这一点啊。 “你很吃惊吗?也难怪,嘿嘿……” “你到底是谁?”雪雨寒剑向着发出声音的大树仔细的看着,别说人连个人影也没有。 “好奇是人的天性,对鬼神的敬畏也是人的天性!”这个人继续说着。 “你是战神一的人!?” “这一点你说对了,我是战神一的人,也是我给你留的字条,嘿嘿……” “欧阳邪?!是你!”雪雨寒剑半信半疑,难道真的遇到鬼了! “放心,我们不是鬼,至少不是真正的鬼。”另一个声音响起。 雪雨寒剑接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一个人从另外的大树后慢慢的走了出来,关逄! 雪雨寒剑又吃了一惊,关逄不是被尤龙杀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在做梦不成。可惜在我们中是无法使用“网”的,要不就可以利用“心”通过“网”查探一下。 “你的胆子不应当这么小吧,看来女人终究是女人啊,嘿嘿……”树后的人也走了出来,赫然就是欧阳邪。 雪雨寒剑亮出双手的龙纹,将九天无痕爪藏在衣袖里,随时准备应战。欧阳邪和关逄并没有发送攻击,只是一起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请坐。今天把你找出来,我们不是来跟你战斗的,只是跟你叙旧来了。”关逄伸手指着他们对面的一个树墩,显得很友好。 “是啊,请坐,我们叙叙旧,嘿嘿……”欧阳邪奸笑着,应和着关逄的话。 雪雨寒剑最终决定还是站在原地,毕竟站着比坐着更容易展开攻击或者逃走,“不用了,谢谢!叙旧站着也可以,我就站在这里跟你们两位叙旧吧。” “也好,随便你了。”关逄漠不关心的向火中扔了几根树枝。 “你们不是已经死掉了吗?”雪雨寒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是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没有选择离开。 “我们的确已经死掉了,嘿嘿……”欧阳邪似乎并不在乎雪雨寒剑这么说。 “我说过,我们不是真正的鬼。”关逄补充着。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是‘俑’!”关逄看着跳动的火光。 “俑?”雪雨寒剑不禁想起秦朝的兵马俑,那些死气沉沉的陶俑。 “对,我们是俑,嘿嘿……”欧阳邪一边笑着,一边躺了下来,他的身后是一片厚厚的草地,很舒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些秦朝的兵马俑是吧?我们可不是那些陶罐,你一定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关逄看着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住的点头。 关逄会意的笑了笑,继续说着:“兵马俑不过是一些陶罐,而我们是有灵魂的;有了灵魂就有了生前的记忆,所以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跟你叙旧。” “叙旧?我看没那么的简单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雪雨寒剑已经全身戒备,稍有不对就会发动攻势或者转身逃走。 欧阳邪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没有在听两个人的对话。 “我们的目的吗?我们的目的就是探查你的实力!”关逄已经动了起来,篝火中飞起两根烧得通红的树枝射向雪雨寒剑;同时,欧阳邪的身体漂浮着,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雪雨寒剑只觉得一股气浪直冲而来,是欧阳邪的冲击波!欧阳邪居然用双脚发出冲击波进行攻击。 雪雨寒剑迅速的展开能力,用能力“冰”控制空气中的水分熄灭了树枝上的火;用能力“灵”构筑土墙阻挡住树枝的进程;用能力“时”生成时空黑洞,吸收掉冲击波的力量;这一切一气呵成,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欧阳邪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音刃之网压了下来;雪雨寒剑的双手在头顶上挥舞着,无数的风刃迅速的撕裂了音刃之网。 当这一切都停止的时候,雪雨寒剑看到欧阳邪和关逄并排站在篝火前,立即发动能力用“蜘蛛网”把二人的脚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然后,两根透明的冰柱分别射向两个人。冰柱射穿了两人的前胸,深深地钉进身后的树干里。 欧阳邪和关逄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窟窿,里面泛着蓝色的光,随即两个人笑了起来。雪雨寒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样的人在胸口被开了个窟窿后还能笑的出来? “你们……”雪雨寒剑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不想被身后和头顶上的这些雷球炸碎,所以只好选择胸口开洞了,嘿嘿……”欧阳邪第一个开口。 “你的能力已经很成熟了,不过想跟魔神尤龙对抗还差的很远。”关逄用手捂住胸前的窟窿。 魔神尤龙?雪雨寒剑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不是欧阳邪和关逄,你们到底是谁?”雷球的力量快速的集结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他们是‘俑’。”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陌生。 雪雨寒剑吓了一跳,不加思索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出两道风刃;同时,那些停留在空中的雷球一股脑的飞了过去。风刃相互交叉着,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留下了伤痕;雷球在树干的表面炸开,声音清脆。树干顺着风刃和雷球留下的伤痕,开始碎裂;从这些瓦砾中走出一个人,在欧阳邪和关逄的身前站定。 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男人,雪雨寒剑更加的疑惑不解。而这个男人摊开双手开始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车魂,是战神一十四密使之一,前不久才刚刚觉醒。” 又是十四密使,这些战神一的人还真是麻烦,雪雨寒剑心里唠叨着。车魂根本没有在意雪雨寒剑的动静,继续说着:“欧阳邪和关逄的确已经死了,我身后这两个是我做的俑;对了,刚才你砍倒的树也是。”说着,双手张开,在欧阳邪和关逄的身前一晃,两道蓝光从两人胸前的洞中冲出,收入车魂的手心。而欧阳邪和关逄像刚才的树干一样,变成了瓦砾。 雪雨寒剑看着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好奇心是人的天性,雪雨寒剑在得到答案之前不想离开这里,哪怕是放手一战。不过,车魂似乎并不想跟她展开战斗,而是告诉她这一切的答案。 “你一定很好奇吧?忘记告诉你了,我的能力是‘俑’,就是用物体本身的组织结构重新塑造他们的形象,比如人的血液、毛发或者骨灰之类的东西,当然无论死人还是活人都可以,就好像DNA克隆人一样;我做出来的俑,不仅有他们的记忆还有他们的能力;这些俑,会为我所用。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傀儡。我今天把你找出来,不过是来打个招呼,魔神尤龙对你很是推崇,我也是好奇而已。顺便说一句,被你打碎的树是我用一片树叶做出来的;你刚才雷球的确威力不小,幸亏我事先彻底强化了那个‘树俑’,要不搞不好我已经趴下了。”车魂蹲了下来,用土慢慢的掩埋着篝火…… 第二十七章苦战 ———————————— “我用两根树枝临时代替了关逄的纯阳镖,不过被你挡住了,看来替代品始终是不如真正的武器具有威力;欧阳邪的武器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替代品,他冲击波的威力还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不过,你也很不错了,要知道我做的俑可以发挥比本人更强大的力量,那些力量是本人尚未激发的潜力;所以,这个欧阳邪才能用脚打出冲击波……” 眼前一片黑暗,篝火已经被土掩埋,熄灭了。 “今天就算我给你下战书吧,因为我的任务是阻止武丁中兴。我十分期待用你身体的某一部分来做俑,相信会是很好用的工具,呵呵……”车魂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了,周围除了虫子的鸣叫声,就剩下树叶随风摆动的沙沙声。 当雪雨寒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已经没有了车魂的踪迹…… 躳方的军队已经抢先行动,趁着夜色突袭我们军队的营地,占尽先机。 我们的士兵仓促迎战,尽管个个训练有素,但是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在守营将领的指挥下,一部分士兵冲在最前面,拼尽自己的生命截断躳方军队前进的道路;后面,我们的军队有序的排列着,很快便展开了阵形。散兵在阵形的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堪一击;躳方突袭入营的先头部队,很快被分割、消灭。 在固守营地之后,我们的军队展开反击,整队的士兵维持着整齐的阵形,开始冲击躳方的军队;可是,躳方的军队远远地排列在较远的地方,营口前只有一名躳方的将领。散兵永远不是有着整齐阵形军队的对手,而拥有整齐阵形的军队同样也永远不是能力者的对手。整齐的方阵,被来袭的力量从中间撕开,像是在木板上开了一个槽;后面的士兵,迅速的填补着这个缺口;其他的士兵则从左右两侧包围了发动攻击的躳方将领。可是,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以躳方将领为中心的一阵狂风之后,包围他的我们士兵都倒在了地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花飞溅,这些士兵却个个惨死…… 雪雨寒剑刚刚走出树林,就听到营地那边的喊杀声,放眼望去营地已经是火光冲天了。雪雨寒剑突然感觉自己上当了,刚才的车魂根本不是来探查自己的能力,什么下战书之类的都是屁话!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把自己引开,趁机发动突袭! 雪雨寒剑疯了一样的冲回营地,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尸体,我们士兵的尸体。 躳方军队为首的正是欧阳邪。这,让雪雨寒剑感到非常的诧异,很明显眼前的欧阳邪一定是那个车魂制作的俑,可是刚才这个俑还在树林里跟自己战斗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俑不止有一个!? “雪雨寒剑,你回来的很快啊,嘿嘿……”面前的欧阳邪说话了。 “你这个傀儡,居然杀死我这么多的将士!”雪雨寒剑看着地上惨死的士兵,双手握紧了拳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 “是你的士兵太弱了,我不过发出了一个全方位的冲击波,他们就全都倒下了;对了,我的这个全方位的冲击波叫做‘扫荡’,嘿嘿……”的确,这个冲击波以能力者自身为中心,像水波纹一样的扩散开,正如其名。 “我不想跟你这个俑战斗,叫车魂出来!”雪雨寒剑厉喝着。 “你怎么就那么的肯定我是俑呢?嘿嘿……”说着欧阳邪发动了攻势。 冲击波已经逼近,是“扫荡”。雪雨寒剑冷笑着,亮出九天无痕爪,在身前构筑一道气墙,冲击波顺着气墙滑开了。“你的冲击波对我是没用的!” “哦?我看不一定吧。嘿嘿……” 欧阳邪再次发动攻击,无数道凛冽的音刃旋转着,飞了过来。雪雨寒剑并没有将这些音刃放在眼里,挥舞起九天无痕爪打出风刃,迎击音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雪雨寒剑的背后同样凛冽的音刃突然出现了,雪雨寒剑没有多想在身后筑起土墙进行防御。身后的音刃打在了土墙上,土墙上被切出凌乱的沟壑;身前的音刃与风刃相撞,力量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冲击波的集中攻击,雪雨寒剑猝不及防,没能来得及构筑防御只是将双钩交叉在胸前;她的身体被震的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防御土墙上,土墙被撞的裂了开来;身后的攻击也不期而至,冲击波正中雪雨寒剑的后心,原本向后飞出的身体改变了方向,向前飞出;雪雨寒剑喷出一口鲜血,很显然她已经身负重伤,为了生存雪雨寒剑将右手的九天无痕爪插入地下,让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蹲在了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雪雨寒剑身后的阴影里,又走出一个欧阳邪,两个欧阳邪站到一起,看着雪雨寒剑奸笑着。 “你真的确定我是俑吗?”在雪雨寒剑的左边也出现了欧阳邪,然后是右边;很快,雪雨寒剑发现自己已经被欧阳邪包围了…… 所有的欧阳邪同时发起了攻击,音刃、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向雪雨寒剑袭来。雪雨寒剑用土茧包裹住自己,为了安全,在土茧的里面又展开一张“蜘蛛网”,迅速的使用能力“冰”为自己疗伤。雪雨寒剑在土茧里面,只听见音刃不停攻击土茧的声音,感觉到土茧在不停的震动着;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些了,首要的就是治愈自己的伤势,伤势真的太重了即使使用能力“灵”通过地面离开,现在也是很难办到的。 雪雨寒剑感觉自己使用能力“冰”进行治疗的越来越快了,其他的能力似乎也提高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学会了很多的招数。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雪雨寒剑想到了刚才的“扫荡”;于是以自己为中心,让风刃之网在胸前旋转着,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风刃之网迅速的扩大着,穿过了“蜘蛛网”穿过了土茧。 土茧已经碎开,雪雨寒剑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那些包围自己的欧阳邪已经被截为两段,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雪雨寒剑长长的出了口气,为自己感到庆幸;转身准备回营,集合那些还活着的将士。那些已经被杀死的欧阳邪却又站了起来,奸笑着把上半身接在下半身上。 雪雨寒剑吃惊的看着,她发现这些欧阳邪居然变成了东山!无数的飞拳,雪雨寒剑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雪雨寒剑原地旋转着,气墙将所有的飞拳一块一块的击碎;每个东山的身后都出现了时空黑洞,从时空黑洞中飞出的冰锥将这些东山的身体刺穿,东山们也倒下了。 经过一连串的战斗,雪雨寒剑已经气喘吁吁,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下降。 东山们也站了起来,没有理会胸前被冰锥刺穿的伤口,而是成为了一群关逄,个个手里都拿着纯阳镖,脸上挂着关逄特有的冷漠微笑。 雪雨寒剑似乎明白了什么,闭起了双眼。 无数的纯阳镖,带着火焰和风声射向雪雨寒剑。雪雨寒剑闭着双眼,侧着脑袋好像在听着什么;对于那些射过来的纯阳镖,根本就没有躲的意思。无数的纯阳镖,穿过了雪雨寒剑的身体,然后蒸发了一样的消失在空气中。雪雨寒剑没有受伤,向着不远处的岩石射出了冰锥。岩石被击碎,那些变来变去的战神一人也消失了,岩石后面窜出一个黑影。 “很不错吗,居然发现了我,雪雨寒剑!”黑影慢慢的走到火光前。 “你是战神一十四密使的第几位?”雪雨寒剑问的很直接。 “我是战神一十四密使的第十位,博罕岱。” “你就是博罕岱?现在我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吗?”博罕岱坏笑着。 “你的能力是‘幻’,刚才的一切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觉;我相信,这些士兵也是死于你制造的幻觉。”雪雨寒剑很肯定。 “幻觉?是幻觉你为什么会受伤?你的大脑并不认为这些是幻觉。地上的这些士兵,我只是给他们展示了一下你说的幻觉,就都躺下了。” “可惜,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躺下!” “没错,你很聪明;不过,躺下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就来吧!”雪雨寒剑不想再跟这个人罗唆。 雪雨寒剑冲到博罕岱的跟前,眼前却不是博罕岱而是穆雪。雪雨寒剑并没有迟疑,九天无痕爪已经已经刺进穆雪的小腹。 穆雪不见了,博罕岱用左手捂着下腹向后退去;随后,用右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一下,站直了身体。 “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你居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向自己最好的朋友下手,一般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清楚的知道穆雪已经死了,她的灵位现在还供奉在我的家里。” “雪雨寒剑,你不愧是轩辕门最后的战士。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既然我可以对别人使用幻术要他们的命,自然也可以对自己使用让我的伤势好转。” 第二十八章土方之战 ———————————— “哦,是吗?”雪雨寒剑轻蔑的看着博罕岱。 博罕岱突然感觉到小腹的伤口剧烈的疼痛着,双腿已经开始发抖;终于,强烈的剧痛让博罕岱用双手捂着伤口处蹲了下来。 “啊……九天无痕爪……果然厉害!”豆大的汗珠顺着博罕岱的脸颊滑落。 “你的能力是‘幻’,但是幻觉对我已经没有作用;所以,你的死期到了!”雪雨寒剑走向博罕岱,双爪在火光的映射下泛着淡淡的光。 一道音刃自头顶劈下,雪雨寒剑清楚的知道,这回不是幻觉,止住脚步向后闪去。站定身形,在雪雨寒剑与博罕岱之间站着两个人,欧阳邪和关逄。雪雨寒剑知道,车魂来了,来救博罕岱。 车魂缓缓的走到博罕岱的身后,看了一眼博罕岱:“雪雨寒剑,我不会让你杀死他的,你先跟我的这两个俑玩玩吧。”车魂搀扶起博罕岱,一步一步的转身离去。雪雨寒剑没有阻止他们,她知道眼前的这两个,虽然是俑,但是能力却比当初真正的欧阳邪和关逄还要强。 静,无论是雪雨寒剑还是两个俑都没有动。 冲击波集中攻击着雪雨寒剑,击碎了雪雨寒剑每一处经过的地方,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雪雨寒剑晓得被这招“贯”击中的后果,只是在以快速的身形闪避着。突然,雪雨寒剑的腿开始不灵光,险些被“贯”打个正着;雪雨寒剑展开“蜘蛛网”,覆盖在自己的身上,截断“关逄”的控制力;同时,“关逄”的脚下石柱突起,击中“关逄”的咽喉,“关逄”的脖子裂开了,随即整个身体变成了碎块,一缕蓝色的光线腾空而起,向车魂离开的方向飞去。 “欧阳邪”仍然继续进行着攻击,音刃之网迅速的逼近。雪雨寒剑放出风刃之网,在她的手上旋转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仅将音刃之网切开同时将“欧阳邪”一分为二。 雪雨寒剑看着这道渐渐远去的蓝色光线,转身回到营地,组织起尚存的将士。她决定,不再等待天明后再发动攻击,而是现在。 虽然剩下的人数不多,大部分还受了伤;但是,凭借一腔的怒火再加上雪雨寒剑的能力,躳方的军队显得不堪一击。很快,躳方部族已经无力抵抗;我们的军队俘获大量的躳方人,雪雨寒剑率领将士班师回朝。 商王武丁隆重的款待了所有的将士,并且准备重赏雪雨寒剑;雪雨寒剑婉言谢绝了武丁的赏赐,因为她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劳,况且要是接受赏赐,搞不好会搅乱我们,岂不是帮了尤龙的忙?! 雪雨寒剑思量着,这次看来尤龙派遣了博罕岱和车魂两个密使来阻止我们的脚步,他们的能力我已经大概的了解,可是这两个人虽然不具有非凡的战斗力,却更加的难缠;有什么方法能摆脱这种窘境呢?躳方部族已经沉浮,商王武丁还将俘虏的躳方人冲为奴隶,补充人力的不足;下一步,将会是消灭土方,不知道战神一的人又会耍什么花样。 雪雨寒剑站起身,亮出九天无痕爪,双目凝视着不远处的山口。我们军队的营地在一个山谷里,当初在这里扎营目的是为了避免土方部族的偷袭,毕竟这里四周都是难以攀爬的悬崖…… 雪雨寒剑所率领的我们军队是在半夜被毁灭的,当时我们军队所在的位置上,无数雷电组成的光柱从天而降。当时雪雨寒剑睡得很沉,要不是有能力在身,恐怕也难以佼幸逃生;雪雨寒剑所在的营帐还在燃烧,我们军队的其它营帐现在都变成散落在周围地面上的一堆堆黑色焦炭。雪雨寒剑的身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正在逐渐的散去,她感到了寒冷。 昨夜的攻击,一定是战神一的某个密使进行的,这一点是不容质疑的。但是,根据攻击的方式雪雨寒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韩思楚!难不成又是车魂使用能力“俑”制作出来的? 雪雨寒剑用手撑着坐直身,右手触到了一团粘糊糊的冰冷绵软的东西,看上去象一个粘满了黑色泥土的泥团。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一块残肉,雪雨寒剑不知道它属于身体的哪一部分,更不知道属于哪个我们战士。在昨夜那次雷暴的致命打击中,我们军队几乎全军覆灭,三千人的军队瞬间灰飞烟灭,不远处山口放哨的士兵很幸运,没有受到波及,雪雨寒剑阻止了他们飞奔而来的身形,让他们继续在山口观察着;营地里侥幸存活下来的我们战士没有几人,呻吟着,在这片焦土中借着火光寻找着幸存的战友。 令人窒息的死寂已持续了半个小时,雪雨寒剑看着自己的手表,虽然身在我们的长河中无法通过“网”来探查战神一人的行动,但是至少手表电池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如此强大的范围性攻击,意味着敌人新一轮的地面进攻就要开始了。 山口放哨的士兵打破了沉寂,仿佛是大雾中朦胧飞过的几只鸟儿。 “启禀宰相,山口的正面发现大量的人影……以骑兵为先头部队,大概有五百人左右,冲锋阵形……后面是步兵方阵,大概两千人;是土方的军队,正在快速的接近营地!” 雪雨寒剑并未感到寒冷和恐惧,她环顾了一下营地,看了看那些拖着伤痛的身体正在四处寻找幸存伙伴的我们战士,走向了山口;雪雨寒剑清楚的知道,只有自己能够对付战神一的能力者,为了取得胜利为了我们的进程,自己也需要做和战神一能力者相同的事情,那就是使用能力消灭这些半夜来袭的土方军队。 看到了,山口对面的土方军队正迅速接近着,他们手中的火把给地平线镶上了一道舞动的金边;火光跳动着,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这时,雪雨寒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幸存我们战士刀剑出鞘的响动,这些英勇的战士越过雪雨寒剑的位置冲到山口前,准备迎击敌人;雪雨寒剑知道,只要他们一息尚存就会战斗到最后。在后面,营地里侥幸生存的我们战士正在集结,尚且可以战斗的慢慢的走了过来。雪雨寒剑看着土方的先头骑兵冲到山口前,停了下来,他们队形整齐,手中的火把在黎明惨白的天空下形成一片跳动的点阵。 随着一阵低沉的吼声,雪雨寒剑周围的我们战士发动了攻击;地面的尘土被沉重的脚步激起与黎明的晨雾混合,战场就笼罩在这一片白色的烟雾中。透过白雾的缝隙,雪雨寒剑看到我们的战士正在与土方的骑兵激烈的战斗着,我们战士们手中的刀剑急风骤雨般地挥舞着,白雾变成了疯狂闪烁的粉红色光幕。 几乎与此同时,雷电光柱落了下来,白雾中粉红色的光芒被爆炸产生的刺眼蓝白色闪电所代替。雪雨寒剑站在山口没有动,她感到身下的大地在密集的巨响中像一张振动的鼓皮,身边的泥土和小石块被震得飞起好高,落满了她的后背。在这爆炸声中,隐约听到双方战士的厮杀声、呻吟声还有马的嘶鸣声。雪雨寒剑不知道为什么战神一的人能够这样的心狠手辣,为了胜利连自己所支持的一方也不会放过;雪雨寒剑感到自己已经被这撕人心肺的巨响中化为碎片,并向无限深处坠落…… 雪雨寒剑打算冲过去,在所有人的头顶上都构筑一道足够坚固的防御气墙,无论是我们战士还是土方战士;就在她亮出九天无痕爪准备冲过去的时候,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结束了,它只持续了约三十秒钟。 当尘埃落定、白雾散去时,雪雨寒剑看到面前的土地上散布着双方的尸体,如果那还算是尸体的话;燃起一堆堆裹着黑烟的熊熊大火;雪雨寒剑举目望去,更多的土方士兵正越过那一片残骸冲过来,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是什么,只是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大吼着冲了过来。无数刀剑不停的舞动着,发出一种很特殊的嗡嗡声,好象死神邪恶的微笑声…… 雪雨寒剑的身后,那些从营地集结起来的我们战士,再次越过了她的位置,蹒跚的冲入土方军队的方阵。雪雨寒剑看到一个我们战士在不远的地方被一根长矛刺穿了胸膛,一个土方战士高高的被挑起,被抛了出来,鲜血从伤口里向外喷着,摇晃着掠过雪雨寒剑的头顶,在距离她不足两米之外坠地,重重的激起一片尘土。近距离白刃战仍然在继续着,在黑色的大地上留下无数条凌乱的血线…… 雪雨寒剑的步伐由慢变快,她飞奔着冲入土方军队的方阵;雪雨寒剑不想看着我们战士独自殊死战斗,这些由她带来的战士!雪雨寒剑挥舞着九天无痕爪,所到之处没有血花飞溅,却无人可以阻挡她的道路,身后留下一个个倒下的土方士兵的尸体。刀剑长矛在九天无痕爪的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被一截一截的击碎、砍下…… 第二十九章牢狱之灾 ————————————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我们的战士已经全部倒下了。雪雨寒剑展开能力,地面上无数的石锥刺穿了土方战士的足底,他们因为无法站立的疼痛而倒下,又因为倒下而被石锥刺穿,呻吟着哀号着。在雪雨寒剑的面前已经没有站立的土方士兵,于是继续前进,她要让我们的脚步继续前进,她要彻底的征服土方部族。 土方部族的大本营已经近在眼前,一个人却挡住了雪雨寒剑的去路。 “让开,你是无法阻挡我的!”雪雨寒剑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酷。 “雪雨寒剑,我是战神一的苍昶。”这个人同样冷酷的回答。 光柱夹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天而降,目标是雪雨寒剑的头顶。雪雨寒剑并没有动,光柱不知为什么自己消失了,苍昶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一定已经七上八下了。 “我说过你无法阻挡我,让开!”雪雨寒剑断喝着。 “非常抱歉,我不能。”苍昶的声音有些发颤,“告诉我为什么,就算死我也要死的明白……” “你的能力是‘霆’,我拥有能力‘灵’,所以你的力量在我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你的力量比起韩思楚和楚雄已经强的多。” “我明白了。”苍昶并没有逃跑的意思,也许作为一个战士,为了战士的荣耀他宁可战死也不会退缩。 “告诉我,这次战神一到底来了几个人?” “雪雨寒剑,你不用枉费心机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的事情。”苍昶说着,从身后掏出一副手套,戴在了双手上。 雪雨寒剑对苍昶的这个举动感到诧异,难道说临死戴上手套也是一种仪式?一道光柱从正面袭来,雪雨寒剑只是冷笑,光柱像被风卷起的沙尘一样碎去了;展现出来的是一只巨拳,直击雪雨寒剑的面门,雪雨寒剑吃了一惊,迅速的将力量集中在自己的右手,发动能力“灵”和“冰”组成防御,在身前形成透明的防护盾。巨拳直中雪雨寒剑的防御盾,雪雨寒剑的身体向后退去,她只觉得手臂发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些了,雪雨寒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苍昶怎么会拥有东山的能力?难道苍昶已经夺取了东山的能力,又或者东山已经重伤不治,尤龙把他的能力给了苍昶?这一切决不是博罕岱的幻术,实在是太真实了。对了,那副手套! “你的手套不错,可以借给我吗?”此时的雪雨寒剑已经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留意周围的蛛丝马迹。 苍昶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套,抬头对着雪雨寒剑一笑:“你很机敏,这样隐蔽的攻击都没能让你受伤。没错,我拥有东山的能力是因为这副手套。可惜的是我不能把它交给你,刚才的攻击没有成功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整个身体连同那副手套一起开始碎裂,化作一堆尘土,两道蓝色的光从这些尘土中跳出,向着远处飞去。雪雨寒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终于明白了,看来是车魂运用能力“俑”搞出来的;苍昶是俑,那副手套一样也是俑。雪雨寒剑没有去追,相信当她追踪到车魂所在的位置的时候,车魂早就已经离开了,或者已经回到现代社会去了;在今后的旅程中,早晚还会见面的。 土方部族已经失去绝大部分的战斗力,根本无法抵抗住我们军队的进攻,很快就土崩瓦解了。雪雨寒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感觉上就像是一部电影,增援部队总是在一切事情已经解决后才会出现。 雪雨寒剑命令这些迟到的增援部队,将战死的我们士兵的尸骨好好掩埋,尘归尘土归土。 …… 这个牢房里一共挤了三四十名的妇女,蝶说旁边的牢房里还住着几十个。这次的情形真的糟糕到让雪雨寒剑也感到头痛。地上只是简陋地铺着稻草,妇女们除了几件衣服外便身无长物;她们只有每天早上可以离开牢房去活动活动筋骨,剩下的时间只能看到牢房的那些守卫穿着制服在外边走来走去。蝶说她们被关了二十天左右了,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加上营养不足,身体更是极度的虚弱。 蝶看见雪雨寒剑担心的神色。“别担心那些守卫!”她耸耸肩说,“这里一般只有两个守卫,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醉醺醺的,在大军出发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大军出发?”雪雨寒剑诧异的问。 “是啊,好像是去拦截我们的军队。”蝶无聊的拿着一根草棍在地面上画着圈。 雪雨寒剑没有说话,想着自己的事情:看来我们出兵来攻打甫部族了;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监牢里?对了,在消灭了土方部族之后,我命令军兵好好的掩埋战死的士兵;之后,我就回到营帐里休息,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雪雨寒剑刚刚认识蝶,但是她知道蝶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为什么你们……哦不,我们会被关在这里?”雪雨寒剑看着蝶。 “因为部族的首领害怕。”蝶转过头看了一眼雪雨寒剑。 “害怕?害怕什么?” “他害怕光凭甫部族的力量无法战胜我们的军队,所以把我们抓来,准备去寻求其他力量的援助。” “其他力量?周边的其他的部族吗?” “是龙!” “龙?!你是说甫部落的附近有龙?”雪雨寒剑十分的惊奇。 “对,是龙。我们就是献给龙的祭品,你的问题还真是多,相信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蝶也十分惊奇的看着雪雨寒剑,似乎是在说:你居然不知道龙的事情? “哦,我的确不是附近的人。”雪雨寒剑被蝶看的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无论你是哪里的人,相信你也是有龙纹的人吧?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龙纹的,据说龙只接受拥有龙纹的女人作为祭品;于是甫部族的首领就把部族里有龙形纹身的女人都抓了起来,还前往其他的部族抢夺有龙纹的女人……” 原来真的有龙,雪雨寒剑观察着这间牢房,不过是间破房子,只要稍微用点力相信一下就可以打垮它,外面的守卫也不是问题。可是,要是打垮牢房逃走就见不到所谓的龙了,具体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算了,还是暂时在这里忍耐一下看看情况再说吧。雪雨寒剑打定主意后,打算休息一下。 “我们的男人会跟着你。”蝶突然告诉雪雨寒剑,“但那些自称战神一神使的人会带给你麻烦。” “战神一神使?”雪雨寒剑吃惊地问,“他们也在这里?” 蝶皱着眉点点头。“就是他们让甫部族的首领相信这个龙会帮助他的。他们不会离开,要是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抓到这里!而且,他们还负责向龙献上‘祭品’,所以我们和你站在同一边。” 雪雨寒剑看着四周,牢房里的每个人都坚定地点着头。“只有一个条件,不能让我们的部族遭受波及,陷入危险之中。” “这一点我无法保证。”雪雨寒剑说,“我不是好战成性,但是我们或许要打败一只龙才能够离开这里。” “你打算和这只龙战斗?你是说烈焰?”蝶不可置信地看着雪雨寒剑。 “啐!根本没必要和那只龙战斗。事实上,如果你胆敢伤害那只龙,会有一半的附近部族准备找你算帐,他们都侍奉龙为神明。”蝶出自善意的劝说着。 “侍奉一只龙为神明?”雪雨寒剑问,“也难怪,龙本身就是所有炎黄子孙推崇的神兽。” “不,我甚至怀疑烈焰还能继续战斗吗?”蝶同情地微笑,“我们可怜的神明几乎已经半疯了,她自己的孩子在某场可怕的战役中牺牲了。在她的脑袋里,我们现在就是她的孩子。我不知道战神一的那些神使在哪里找到她的,但是他们真是该死,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报应的!”她猛力扯断手中的草棍。 牢门打了开来,两个酒气冲天的守卫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看到雪雨寒剑,不禁迟疑了一下。 “快走!”他粗鲁地说。 雪雨寒剑站起身,走了出去;从蝶的身边经过的时候,给了蝶一个眼色;蝶会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担心也没有用,牛奶如果打翻了,自然会有猫去舔干净。很幸运地,雪雨寒剑被带到的走廊显然是空荡荡的。雪雨寒剑放出雷球,在两个守卫的肩膀后方浮荡,一旦事情不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两个醉醺醺的守卫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雷球,雪雨寒剑仔细打量着四周。四十尺外,走道突然中断,接上一条下降的楼梯。东边墙上的两扇铜门看来是仅有的两个出口之一。 雪雨寒剑决定不再被守卫押送,直觉告诉她前面应该就是给龙献上祭品的地方了;雷球很轻松的就解决了身后的那两个醉醺醺的守卫,雪雨寒剑向着向下的楼梯走去…… 第三十章轩辕龙 ———————————— 楼梯说不定正是通往祭坛那边的,也许那里大概有几千个甫部族的战士守卫着吧?!还是探查一下那扇铜门的后面是什么地方吧。雪雨寒剑思量着,把耳朵贴近门上,凝神细听。没声音,雪雨寒剑轻轻地推开那两扇门,小心地走进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雷球悬浮在她的身后。 类似某种画廊之类的地方,雪雨寒剑看着四周的墙壁,上面挂满了沾满青苔和灰尘的壁画。挑高的窗户让雪雨寒剑看见外面的星辰和山脉。 如果我的估计是正确的,刚才的楼梯下面是王座的房间,龙的祭坛应当是在那里。为什么所有的祭坛都喜欢建设在地下呢?雪雨寒剑思量着,所以应该有某种通道,也许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缝隙,可以让我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雪雨寒剑一边思考着,一边漫无目的在房间四处搜寻着,浏览着这些壁画。 突然,雪雨寒剑注意到画正在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幅画绘着龙,应该是烈焰吧,正在攻击一个部族的营地…… 突然间,雪雨寒剑似乎明白了什么!世界上真的有龙,而黄帝是有熊氏,也是轩辕氏,不就是以龙为图腾的吗?如果可以找到龙,相信将可以和尤龙正面对抗,也许还能得到其他的能力或者武器。 这副画似乎是在等待雪雨寒剑的到来,当雪雨寒剑靠近它的时候,手上的龙纹自行显现并泛出金色的光芒;画,像被火焰焚烧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着,当画消失之后,出现的是一条黑漆漆的甬道;雪雨寒剑没有迟疑,跃身跳了进去,顺着甬道向前走着,雷球的光线足以让她看清脚下的地面。甬道的尽头是祭坛,正对着的就是王座,看来除了那个向下的楼梯这条甬道也是通向祭坛的道路,不过是条秘道罢了。 祭坛只有八个守卫,王座上坐着一个人,想来应当是甫部族的首领吧;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连脑袋都缠着黑色的布;通过犀利的眼神,雪雨寒剑可以断言,这个黑衣人一定是战神一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甫部族的首领下着命令,八个守卫恭敬的行礼,之后离开了祭坛。 “年轻人,下来吧。”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雪雨寒剑看到甫部族的首领正望向自己藏身的秘道,而那个黑衣人看了看甫部族的首领随后顺着他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雪雨寒剑知道躲藏已经没有意义了,飞身跃下。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下面等着雪雨寒剑了,没等雪雨寒剑落地,凛冽的气浪已经自下而上的袭来! 冲击波!又是冲击波!雪雨寒剑迅速的旋转着身体,借助“风”将袭来的冲击波滑开。雪雨寒剑落在黑衣人的身后,但是并未发动攻击;黑衣人转过身,只是静静的看着雪雨寒剑,没在出手。 “你是战神一的人!”雪雨寒剑质问着面前的这个黑衣人。 “是。”黑衣人回答的很是简介。 “你是俑吗?如果不是,你是哪个?” “猜。” 嗨!雪雨寒剑差点没乐出声来,这个黑衣人说话还真是简练,居然还会让我猜!雪雨寒剑决定不再理他,反正只要展开能力做好防御,即便是尤龙也不会轻易的伤害到自己;雪雨寒剑转过身,面对着甫部族的首领。刚才可能是由于距离远,现在才看清这个首领。 甫部族首领被疾病和虚弱折磨得不成人形,看不出来他的真实年纪。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气若游丝地朝雪雨寒剑伸出一只苍白、瘦弱的手。雪雨寒剑试着要让他平静下来,但他却恼怒而急切。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是我需要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清楚。”雪雨寒剑毫不示弱。 “很好,但是你首先要战胜你身后的人。”甫部族的首领用手指着雪雨寒剑身后的黑衣人。 “这个不用你说,战神一的人我都会对付。”雪雨寒剑转过身再次面对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一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的黑衣人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大打一场,雪雨寒剑看着这个黑衣人,他没有战神一人的那种戾气,这让雪雨寒剑很是疑惑。 战斗随即开始了…… 黑衣人出手决不留情,冲击波、音刃接踵而来,雪雨寒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不停的在左躲右闪,不停的在运用能力进行着防御。渐渐的雪雨寒剑在黑衣人的进攻中发现了规律,首先是冲击波,然后是音刃,接着是音刃之网的攻击;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的,雪雨寒剑是不会放过机会的;她抓住音刃与音刃之网之间的间隙,向着黑衣人打出了冰锥。 冰锥在黑衣人的身前粉碎了,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在身前构筑了防御,感觉上很像雪雨寒剑的气墙防御;但是,黑衣人的防御根本没能阻止雪雨寒剑的进攻,冰锥粉碎后强大的风刃继续前进着。原来,雪雨寒剑在冰锥里包裹了风刃的力量,这个风刃不再是弧线型的,而更像一支箭。风刃之箭毫不费力的穿透了黑衣人的防御,钉在黑衣人的双臂上。 战斗结束了,黑衣人停止了攻击,而雪雨寒剑也没有打算要黑衣人的命,她有很多的问题还没有弄明白,直觉始终在告诉她,面前的黑衣人不是什么战神一的“神使”。 雪雨寒剑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甫部族的首领。 甫部族的首领想站起来,但是他虚弱的身体并没有允许他这么做:“它就是烈焰。”雪雨寒剑露出困惑的表情,甫部族的首领随即解释:“雪雨寒剑,它就是龙,是烈焰。而我曾经是轩辕门的长老之一,我的名字是轩辕龙。” “你用‘曾经’两个字。”雪雨寒剑说,“你不会是背叛了轩辕门吧?” “我没有,但是我的生命也撑不久了。”轩辕龙吃力的继续说着,“我年岁太大了,而且我生病了。我曾经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在我的体内有某种东西正在活生生地吞食着我。这几天,我痛得几乎要撑不住了,但是,都过去了。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不见得。”雪雨寒剑微笑着说,“我拥有能力‘冰’,也许可以治好你的伤势解除你的病痛。” “或许吧?”轩辕龙怀疑地说,“但是,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我也不能够让你用这种属于你的圣洁的能力来拯救我,请让我安详地死去。” “为了你曾经犯下的错误?” “是的,现在的这一切是我应得惩罚,是我的劫。” 雪雨寒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衣人:“你说这个黑衣人是龙?是烈焰?” “是的,它就是龙;火焰是它的最长使用的一种能力,所以人们称呼它为烈焰;它真正的名字叫做金月。” “金月!”雪雨寒剑走进黑衣人,一脸的不相信。 雪雨寒剑叫道:“这个人是金月?!”金月没有理睬雪雨寒剑,径自走去轩辕龙的身边。轩辕龙的脸上原本充满了失望和挫折,但当他与金月目光交流之后,不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年轻人。”轩辕龙抬头看着雪雨寒剑,他严肃地说,虽然声音很微弱,“你是轩辕门最后的战士,如果你不像传说中的一样,是不会来到这里的。是我背弃了神明,而不是神明背弃了我,所以神明让我等了这么久你才出现!” 雪雨寒剑上前,半跪在这个濒死的人身旁,仔细想着该如何回答。最后,她说道,“想像一下,如果你正走在森林里,身上带着你最宝贵的财产:一颗希罕而美丽的宝石。突然间,你被一只凶猛的野兽所攻击。你丢下宝石逃开。当你发现宝石已经不见时,却不敢回森林去寻找。这时另一个人送给你另一颗宝石,你心里明白这颗宝石不如以前的那一颗来得珍贵,所以你没有接受。但是,你还是不敢回去找;你认为是那颗宝石不见了?还是它仍在森林里等着你回去捡起它?” 轩辕龙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当然,那颗宝石还在等着我。我真是愚蠢!我希望有机会能多了解神明的用意。”轩辕龙伸出手来说。 雪雨寒剑屏住呼吸,脸色变得跟轩辕龙一样的苍白。“你会有时间的。”她柔声说着,边将他的手轻轻握住。金月似乎被眼前的情景所感动,双手紧握着拳头。 “记住,年轻人不要和我犯同样的错误,一定要小心尤龙的诡计。金月会跟随你,今后就请你多照顾它了。”轩辕龙的声音越来越低。 “等一下,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雪雨寒剑抓着轩辕龙的手,开始用“冰”的能力为轩辕龙治疗,即使无法完全让他康复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轩辕龙似乎恢复了一些生命力,吃力的继续说着:“我没有时间了,金月会给你想要的答案的……”轩辕龙像睡着了一样,紧闭的双眼没有再次睁开。雪雨寒剑一个劲的施展着“冰”,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第三十一章金月 ———————————— 雪雨寒剑突然警觉到有人正拍着她,她转过身,双手条件反射的展开九天无痕爪,背后站着的只有金月。金月的眼神正忧伤的望着她,转而变得犀利。 “怎么回事?”雪雨寒剑立刻问,“守卫进来了吗?” “还没。”金月沙哑的说,“但我们推测就快了,因为我们的军队已经打到城外了。” 甫部族的夜深了。 雪雨寒剑没有想到金月会说话,更加没有想到金月真的是龙。 金月降落在一处空旷的山丘上,雪雨寒剑从它的身上跳了下来。 “你……真的是龙,而且还会说话?!”到现在似乎雪雨寒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既然是龙,是神兽,自然会说话了。”金月对雪雨寒剑的态度有些不满。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要冒充战神一的人,还号称什么神使?”雪雨寒剑开始询问金月,想要搞清楚自己的那些的疑问。 “冒充战神一的人?我没有,我是属于轩辕龙的神兽,轩辕龙是战神一的人,何来冒充?我既然是神兽,称呼自己是神使,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吧!” “等等,你说轩辕龙是战神一的人?他不是轩辕门的人吗?”雪雨寒剑有些糊涂了。 “轩辕龙本来是轩辕门的人,但是在前世的战争中,受到了尤龙的诱惑而成为战神一的人;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个甫部族。尤龙以力量作为诱饵,骗取了轩辕龙的信任,而控制了他的身体与意志,现在尤龙对这个老迈的身躯没有兴趣了就抛弃了他,所以轩辕龙的力量才会失去,他才会生病;当初,我也曾经劝解过轩辕龙,但是没有用,当时他完全沉浸在那种力量的强大里。而尤龙被黄帝打败,轩辕龙就创建了甫部族。我一直跟随着他,今天,在他最后的时刻终于醒悟了……”金月仰望着天空,似乎在回忆过去的岁月。甫部族已经被我们的军队所占领,今后不会再有甫部族这个称谓了。 “我明白了。你既然是神兽,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的能力叫做‘兽’,我可以和任何的动物野兽对话,我是真正的万兽之王;我还会变化,像刚才的黑衣人,你见过的。” “哦……”雪雨寒剑的确见过,她回想着当金月现出龙身时,整个甫氏族的王宫坍塌下来的情景。 “你怎么会战神一那些密使的招数?” “我说过轩辕龙曾经被尤龙附身,我自然就从他那里学会了这些招数。” “看来你会是个很可靠的帮手。”雪雨寒剑微笑着。 “那是!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你的宠物!”金月说得很是认真。雪雨寒剑笑着,心想:这个龙还真是有意思,居然连宠物这个词都知道。 “对了,轩辕龙的能力是什么?”雪雨寒剑突然问道。 “他的能力是‘宏’,跟你一样,所以他才会告诉你不要犯跟他一样的错误。”金月看着雪雨寒剑,一字一字的说着。雪雨寒剑恍然大悟,轩辕龙那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现在全都明白了。 难怪当时尤龙对自己说很不错,看来尤龙是打算故技重施了。来就来吧,反正只要不被尤龙诱惑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雪雨寒剑想着。 “走吧!”雪雨寒剑跃上金月的背。 “去哪里?去见商王武丁吗?”金月问着。 “不要去见武丁,否则你会把他们吓得全部跪下来,不是吗?我们去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我有很多的事情想问你呢!” “这倒是,毕竟我是神兽龙啊。好吧,我们就找个人迹罕至的深山,好好的互相了解一下,对于今后的合作也是有好处的。你坐稳了!”金月说着腾空而起,直冲云霄,向着远处的群山飞去…… 树后走出两个人,一个人是车魂;而另一个是北宫伯,准确的说应该是尤龙。 “门主,就这么让雪雨寒剑走了?”车魂问着。 “没关系,她会回来的,要是她不回来我再去找她。一切都会顺利!”尤龙很得意。 “门主神威!”车魂恭敬的跪了下来。 “哈哈哈哈……”尤龙狂笑着,很开心的样子。转身向着山下走去,车魂紧随其后。 金月载着雪雨寒剑来到群山深处,雪雨寒剑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疲软地躺下来,她的骨头已经为她劳累够久了,也该让它们好好休息了。金月也展开身体,围绕在雪雨寒剑的周围,头正对着雪雨寒剑。 金月看着雪雨寒剑,说道:“怎么?你很累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沟通感情啊?” “沟通感情?好啊,我听着,你先说说你的经历吧。”雪雨寒剑申了个懒腰,在大石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金月用鄙夷的眼光看着雪雨寒剑,半信半疑的说:“你会听着?算了,我就说说我的经历,全当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金月把自己的身体附在地面上,开始讲述它作为一条龙的成长经历…… 当金月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对整个世界充满好奇,极度渴望知道世间的一切。 为什么天是蓝的而云是白的?为什么苹果总是会从树上掉下来?为什么人的寿命只有百年?为什么人可以通过善念成佛也可以因为贪欲成魔?为什么春天百花盛开而冬天却是一片荒芜?…… 没有人能够回答金月的那么多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心为物之体,物为心之用。有生命的东西就会有精神力的存在,而没有生命的东西天生就要受精神力的驱动。 金月住在一个鲜花盛开的山谷里,虽然四季如春,但是谷中的万物依旧存在枯荣变化。花儿抽芽、含苞待放,然后枯萎变成一根黑色的枯枝;蝴蝶从蛹中破壳而出,舞动着绚丽的翅膀盘旋飞舞着,然后交尾,经历短暂的绚烂之后像落叶一样的落入泥土里腐烂;蚂蚁一生奔波不停的奔跑着,把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都搬到自己的巢穴里,不断的扩大着自己的巢穴,严守门户不让任何其他的昆虫涉足,精心照顾蚁后产下的无数小卵,仿佛永远不知道疲惫,然后它们就突然倒毙在穷忙的道路旁。 金月在山谷里看着谷中的各色生命,从诞生到消亡。时间对于龙来说是漫长的,仿佛夹带着水气的云雨一样在山谷上空飞掠而过,那些微小的生物在自己的生命跑道上飞快的奔跑着,从起点到终点,只是短短的一条直线。金月稍微长大了一些,对于龙这种生长缓慢的生物来说还真是不容易。它决定出去环游世界,更多的了解世界。 不知去了多少时间,当金月回来的时候,有了些许沧桑的味道,但是山谷却与它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花儿开放了又枯萎,枯萎了来年依旧开放;蝴蝶破茧而出,舞动着绚丽的翅膀漫天飞舞,然后落入泥土化作一粒尘埃;蚂蚁还是甩动着触角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运回巢穴,倒毙在穷忙的路途上。 金月到过很多的地方,相信不会有谁比它到过的地方还多;但是,金月却没有找到它那些为什么的全部答案。金月到过很多奇特的地方,曾经潜入深深的海底,它发现海底也有森林,跟陆地上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现在这些森林变得如石头般坚硬,茂密的枝叶在强大的暗流中也不会晃动。金月觉得,也许大海原本是陆地,而陆地原本是大海。 人,是天地万物的一部分,从而也反映出天地万物的特性来;精神力量强大的人,可以成为世间的英雄或者魔鬼,在他们消亡之后,他们剩下的强大的精神力量就依附于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所以,金月收集了很多很多这些战士的武器。从金月回到山谷的这一天开始,它整天的端详那些带回来的刀剑,折断它们,熔铸它们,摧毁它们。金月通过各种手段唤出隐藏在里面的武器之魂,把玩它们,品尝它们,吸取它们…… “哦,看来你的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吗?”雪雨寒剑翻了个身。 “的确有意思,那个时候我一直在为自己的问题寻找答案;一直在探求什么才是我应该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金月侧着头。 “你后来怎么找到答案的?” “我寻求了不知多少岁月,一直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索性不找了。”金月显得很是无奈。 雪雨寒剑听到这个回答也是啼笑皆非,笑着继续问:“那你找到你认为最有意义的你应该去做的事情了吗?” “找到了!后来我找到了黄帝,他的睿智与英勇深深地吸引了我,再通过与他的对话,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金月的眼中泛着光芒。 “是什么?”雪雨寒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我会捍卫黄帝所开创的事业,也就是捍卫我们,终我一生的去捍卫。可惜,轩辕龙作为黄帝的后人没能摆脱尤龙的诱惑,不过还好最后他醒悟了。” 第三十二章衔部落 ———————————— 雪雨寒剑对金月的答案感到失望,原以为会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现在看来和自己所做的也没什么区别。“你说你研究武器的精神力量,有什么发现吗?”雪雨寒剑觉得,还是武器的话题比较实在,毕竟自己经历过战斗,今后还不知道会经历多少的战斗。 “当然有发现,武器就是使用者力量的体现;武器也是拥有魂魄的。当武器拥有了灵魂的时候,才能体现它真正的力量。所有的那些什么神兵利器都是如此,有了灵魂的武器被称为魂印武器。” “精神力呢?是什么?”雪雨寒剑像个好奇的学生。 “精神力就是一个人潜在的力量,包含很多的内容,什么意志力、控制力之类的;如果一个人的心境是向善的,那么他的精神力就会是正义的,会给人间带来福祉;如果这个人的心境充满欲望与邪念,那么他的精神力就会是邪恶的,就会给人间带来灾难。黄帝的精神力就是向善的,他希望他的人民生活的更好,所以黄帝可以打败尤龙成为开创我们的英雄;而尤龙原本也应该是开创我们的人物,可惜尤龙好勇斗狠,他的精神力就偏向了邪恶,只会给人间带来杀戮。” “也就是说,我的这些能力也是精神力了,我可以这么理解吗?”雪雨寒剑挠挠鼻子。 “可以,本来能力者的能力就是一种精神力,只不过这个精神力异常的强大罢了。” “刚才你说得魂印武器,能不能多说一些?” “说什么呢?就说你的武器吧。”雪雨寒剑睁大了眼睛,金月继续说着,“九天无痕爪本身是颇具灵性的武器,你身为轩辕门第六个氏族的代表拥有它本来无可厚非;但是,你对它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不过发挥了九天无痕爪很少的一部分力量。” “我应该怎么做?” “你需要唤醒九天无痕爪的灵魂,然后让九天无痕爪真正的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这样九天无痕爪才能觉醒,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雪雨寒剑听得似懂非懂,只是在一个劲的点着头。金月似乎注意到这一点,喉咙里发出一阵的低吼声,以表示对雪雨寒剑的不满。然后,继续对雪雨寒剑说:“至于如何做到这些,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当然,还要看你的悟性和运气了。” “好了,我说了这么多,现在该你说说你的经历了。”金月用好奇的眼光盯着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 “本来我只是个普通人,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做一名普通的职员。但是,没有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穆雪居然是轩辕门的战士。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上司和穆雪的上司,是战神一的人。他们接到命令来试探穆雪的能力,我被卷了进来。楚雄的能力是‘电’,被穆雪觉醒的力量‘灵’打败,韩思楚的能力是‘雷’,在楚雄死掉之后他出现了;我为了保护穆雪,向她借用了她的能力‘灵’,打败了韩思楚。我在医院里醒来,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被掩盖了;为了寻求真相,夏雨引见邱寒给我们认识;没想到夏雨也是战神一的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后来,夏雨发现了战神一的秘密,原来她本身也是轩辕门的战士,一直被战神一的北宫伯所迷惑,北宫伯发现夏雨知道了真相就杀死了她,还嫁祸给邱寒。北宫伯带着战神一的人找到了邱寒,在战斗中穆雪为了救邱寒而丧生了。李剑偷听了邱寒和欧阳邪他们的对话,知道了自己原本也是轩辕门的战士,同样被北宫伯一直利用。李剑假意攻击邱寒,借机放走了邱寒。邱寒才能在临死前,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同时把他和穆雪、夏雨的能力转嫁给了我。战神一的人也已经不再信任李剑,我找到了李剑,他把他的能力也转嫁给了我,谁知战神一的人也来了,李剑为了掩护我离开,牺牲了。后来,我根据李剑留下的指引找到了轩辕泽,知道了武器的事情,可惜的是轩辕泽已经无心继续战斗下去,把能力转嫁给我继续做他的咖啡店老板去了。于是,我就成了轩辕门最后的战士;不过幸好有李顺这个万事通做我的情报员,我找到了五件武器,合成九天无痕爪为我所用……我帮助商王武丁消灭了土方部族,之后就不知怎么的去了甫部族,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看来你的经历也很是有趣啊,顺便告诉你,是我趁你熟睡的时候把你从你的营帐里弄到甫部族的监牢里的。不过,那一切只是为了考验你而已。”金月有点意犹未尽,“我很是期待今后我们的合作!” “好了,我们的回忆录到此为止吧。赶紧休息一下吧,天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雪雨寒剑转过身去,开始休息。金月飞了这么远的路,也的确有点累了,盘起身体渐渐的睡去…… 衔部族依山傍水,距离我们的国都不过数十里,一条清澈的河从衔部族的领地穿过,这条河是整个衔部族赖以生存的全部水源。 雪雨寒剑和金月降落在河水的上游,本来打算直接进入衔部族的,但是金月突然觉得口渴,撒娇一般的要找水喝。降落在河边,本应该有足够的水让金月喝个够的,可是雪雨寒剑和金月却发现,这条河的水根本就不能喝,因为河水是黑色的…… 黑色,不是因为污染,而是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一层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金月很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没能喝到水的原因。 “我们去衔部族问问不就知道了。”雪雨寒剑看着金月不满的表情,感觉很是有意思,毕竟在《动物世界》里看不到龙这种生物口渴时的样子。 “也好,那里也许有水喝。” “走吧,不过首先……”雪雨寒剑指了指金月庞大的龙身。金月明白雪雨寒剑的意思,化身成为先前的黑衣人,跟在了雪雨寒剑的身后。 衔部族看来发展的还不错,整个部族看起来像是一个开放的城市,街道两边是各式的小店铺,雪雨寒剑带着金月走进了一家小驿站。还真是小,里面只有几个歇脚的人,这里提供的也只有清水和一些简单加工过的食物。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小驿站居然还有个“吧台”!雪雨寒剑看着这个台子很是诧异,相信这个就是吧台的原始状态吧,一些木板围起来罢了。 一个女人把抹布从水桶里拿出来,呆呆地看着水变黑。她把水桶从地面拉到“吧台”上来,稍微迟疑了一下,可能她在想,干嘛这么麻烦!随即拿起抹布,她又开始继续擦着“吧台”,她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这个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雪雨寒剑的眼睛,“对不起!”雪雨寒剑问着,“我的朋友口渴,可是我们发现河水是‘黑色’的根本没法喝,可以给我们一些清水吗?还有,请问你是在为河水变黑而流泪吗?” “都是这些该死的灰!”女人嚎啕大哭,“它在每样东西上都盖了一层,每天我把它擦干净,第二天又会这样。到处都一直在烧,烧,烧!”边哭边递过来一桶清水。 雪雨寒剑发现,整个衔部族的人似乎都在不停的打扫着这些灰,地面上、房顶上、每一件物品上。“谢谢。”雪雨寒剑说,“这些灰是那里来的?什么东西被烧了?” 女人苦着脸说:“甫部族距离我们这里不远,整个部族的土地都在燃烧。我相信很快我们衔部族也会烧成灰烬的!”说完,女人不可遏抑地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甫部族不是归附于我们了吗?” “甫部族的确被我们征服了,但是,不知哪里来了只龙,四处烧毁村庄和田地。我们都是侍奉龙为神明的部族,没想到我们的神明居然会如此的惩罚我们。” “龙?”雪雨寒剑回头看着金月。 金月无奈的摇着头,“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只龙,人有好坏之分,龙也有。也许,是战神一的能力者控制的龙干出的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雪雨寒剑想了想,金月说得是正确的,龙毕竟也是一种野兽,被能力者控制而作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像是河流汇入海中的声响。 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迷惑地听着,试着要找出声音的来源。雪雨寒剑惊觉到,事情很可能已经来到门口了。隆隆声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突然整座驿站笼罩在黑暗中。少数人尖叫了起来,大多数人争相挤向窗口、门口,试着要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雪雨寒剑说。 “这么黑,发生什么事情了?”金月喃喃道。 接着黑暗消失了…… 第三十三章寻龙 ———————————— 火焰在驿站外爆裂开来。一阵热浪冲向驿站,把门窗点燃,桌子开始滑动,凳子撞上墙壁。雪雨寒剑刚刚站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浪一冲,失去了平衡,跌坐在椅子上。火焰从墙壁的缝隙里飞溅出来,驿站的一切都混作一团,一起烧了起来。 一声尖锐的叫声穿透了大伙的迷惘,那是某种生物的叫声,声音中满是冷酷和仇恨。隆隆声通过了驿站的上空。 金月手中的水杯也脱手飞出,她紧紧地抓着“吧台”生怕摔倒。周围的人叫喊着,有些人是因为恐惧,有些则是因为疼痛。雪雨寒剑顾不上出去看原因了,迅速的展开“灵”和“冰”的能力,一边控制着火焰的走向一边灭着火。 衔部族陷入一片火海。 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驿站,从破碎的窗户中飘过了浓密的黑烟。木头燃烧的气味直冲雪雨寒剑的鼻子,还夹杂着更可怕的味道:人肉的焦臭味。雪雨寒剑不停地俯咳着,抬头看到火舌已经舐上了驿站的大梁。火焰的劈趴声和伤者的哀号声构成了一首属于地狱的交响曲。 “快灭火啊!”人们疯狂地喊着。 雪雨寒剑站在驿站的门口,惊讶地抓住栏杆,没有办法动弹。她向北方看去,看到整片燃烧的树林,在恐怖的火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飞翔的生物,传说中的神兽——龙。 红色的巨龙在被火焰所照亮的天空中飞翔着,一次接一次地俯冲而下,从口中喷射出火焰笼罩整个部族,口中吐出的烈焰让整个部族陷入炼狱。几乎没有任何的武器或人可以伤害到它,衔部族的弓箭手在这样的能见度下根本没有办法瞄准,战士更不可能挥剑。 尽管雪雨寒剑发挥着所有的能力,还是没能挽救所有的房屋、田地和人。被烧毁的房屋和田地,化做灰烬,随着风四处飘散着。现在,雪雨寒剑终于知道为什么河水会是“黑色”的了。 火一熄灭,雪雨寒剑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照顾伤患。她指挥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治疗这些伤者。没有人对她的发号施令表示质疑,在如此的状况下,似乎身份已经微不足道了。 “这只龙一定要铲除!”雪雨寒剑咬着嘴唇。 “作为龙,我也同意你的说法。”金月木然的站在那里,“我们出发吧!” “我首先要去晋见衔部落的首领。” “做什么?” “我相信他知道的事情更多。” 雪雨寒剑带着金月晋见了衔部族的首领。非常时期里,似乎那些繁琐的禀告都省去了,况且是那些衔部族的村民一同前往的。 “你就是奋力拯救我族人民的人?”衔部族的首领问着,一脸的黑灰,看来他也一直没有闲着。 “是的,我今天来晋见首领是想询问这只龙的事情。”雪雨寒剑并没有忘记礼数,恭敬的说着。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是否有自称战神一的人来晋见过首领。” “战神一?也是一个部族吗?我没有听说过。” “哦,我怀疑这只龙之所以会攻击村庄就是受到了战神一的人控制。” “战神一的人居然能够控制我们的神明?”衔部族的首领显得十分的惊恐,周围的人们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也能驾驭龙的!”金月一脸不屑,似乎在鄙视这些人的无知。 “你也能驾驭我们的神明?!”衔部族的首领更加的惊愕,周遭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可以驾驭你们的神明,我来晋见首领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消除这场劫难。”雪雨寒剑瞪了一眼金月,似乎在说:你干嘛那么爱现啊!金月没有出声。 “当真如此,真是感激不尽,多谢天神的恩惠!”衔部族的首领就快哭出来了,雪雨寒剑觉得好笑,一下子自己又成了天神了,看来这些人对神明的敬畏之心真是很重,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我可以消除你们衔部族的解难,但是有一个条件……”雪雨寒剑打起了官腔。 “什么条件?”衔部族的首领有些胆怯。 “我们天命所归,商王武丁爱民如子。我帮助你们的部族消除这场劫难,你们必须归附于我们。”雪雨寒剑一本正经的说着。 “倘若天神能够让这场劫难消弥,我愿率部族归附我们,以顺应天命!”衔部族的首领跪拜,部族的人们也都倒地跪拜着。 “很好,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今日的诺言,要知道欺骗上天可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金月调皮的插嘴道。 “我等凡人岂敢欺瞒上天,必会谨遵天神的教诲。” 雪雨寒剑看了看金月,示意它现出龙形。金月心领神会,霎时间便已经现出真身,悬浮在地表。雪雨寒剑纵身跃上金月的脊背,身后的斗蓬随风轻摆,好不威风。衔部族的首领和人们见到神龙现身,更是变本加厉的不住磕头。 “我这就开始追寻那只恶龙,待收服它之后,衔部族的劫难自会消弥。”说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金月的身躯,金月一飞冲天,哪还管这些伏地磕头的人…… 衔部落背依高山,面临长河,景色壮丽;现下,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雪雨寒剑离开衔部落飞跃那条大河,直奔高山的怀抱。雪雨寒剑来到深山,从金月的脊背上跃下,心想:不知道那条邪恶的龙藏在什么地方,还有战神一的人,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失败,能有多少人可以欣然的接受呢?就连尤龙,这个上古魔神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千万年的岁月都不曾忘记扭转这个事实,灵魂不灭,只为再战!尤龙的力量是不容质疑的,但是单单只有尤龙一个又能做什么呢?尤龙有一个不错的“皮囊”——北宫伯;有一帮同样灵魂不灭的追随者,十四密使。真正维持战神一霸权的,正是这十四执行人,这十四密使,力量不单高绝,而且其党羽可谓遍布天下,其中也不乏高手名家。此外,谁知道还有多少可怕的人物藏身于世呢?也许,这些隐藏的杀手的手段与力量,更加的凄厉。所以,谁能去招惹战神一?谁敢去招惹战神一呢?只有轩辕门! 远处,走来了十一二个人,都是精壮的大汉,这十一二个大汉,腰间或背上,都佩有刀剑兵器。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这批人佩刀带剑的走在一起,未免有点不寻常。雪雨寒剑寻思着:这些人看样子不会是猎户一类的人,难道说是战神一的门人不成? 很快,这些人已经来到了近前,这十几个人都忽然拔出了兵器,一跃而上。为首的人使用的是一双石斧,雪雨寒剑不由得怒火中烧,喝道:“滚!” 话音未落,刹那间,雪雨寒剑闪过迎面而来的石斧,忽然就到了另外两名大汉的面前。那两名大汉,手中的刀呛然落地,目中充满着惊疑与不信,而他们的喉管里,都同时有一股血箭,激射出来,喷得老远,洒在地面上。一名手持长枪的大汉,发出一声大吼,看样子也是头领一样的打扮,先前手持双斧的大汉愤恨的说了一句话:“杀了她!” 雪雨寒剑没动,静静地看着手持长枪的大汉的脸上浮起的那个奇怪的笑容,其他的人向后退开,都是一脸的轻蔑,似乎雪雨寒剑是已经死了的人一般。可是,突然一切停顿了。所有的人都僵住了,因为他们在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左手,少了几根手指。他们有的发出尖叫,有的发出怒吼,有的不敢置信地丢掉大刀,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 雪雨寒剑不过微微的抬了一下手。手持长枪的大汉的脸色变了,使用双斧的大汉开始不停的眨眼,因为他们谁也没看清,雪雨寒剑是怎样出手的,雪雨寒剑笑道:“我想,你们都是战神一的门下吧?而我是轩辕门的雪雨寒剑,你们总听说过吧?” 大汉突然大喝一声,一枪刺出!他的枪很快,已到了雪雨寒剑的咽喉!雪雨寒剑也不是好惹的,眼看枪尖就要刺进自己的咽喉,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身形一闪,一双手忽然叼住了枪杆,大汉一挣,一滚,沉肘反刺!雪雨寒剑双手一剪一拖,仍死死的叼住长枪。大汉心中一凛,力抽长枪,不料连抽也抽不回来,抬头一望,只见雪雨寒剑正在对着自己微笑。“咯噔”一声,雪雨寒剑已经断了枪杆,再迫步埋身,肩、胛、腰、肾四个部分,已被雪雨寒剑闪电般拿住,只听雪雨寒剑笑道:“你们不过是普通的人,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记住了。” 此时,先前的大汉双斧抢劈雪雨寒剑!一双石斧左右疾分,回斩雪雨寒剑!在常人看来,这名大汉十分的骁勇善战,但是在雪雨寒剑的面前又能有何建树呢?雪雨寒剑的笑意忽然不见了,手上忽然漾起了一阵水纹一般的光芒,瀑布一般地奔泻而去! 第三十四章美少男 ———————————— 蓝色的光芒忽然分成两道激流,“叮叮”两响,撞开双斧,又复合成一泓蓝光,蓝光一凝,转而成为雪雨寒剑手上的九天无痕爪。双斧被震开之后,大汉猛吼一声,半空全身一拧,一跃而出,瞬间退开足有十丈之远。 他自然看出雪雨寒剑的实力,九天无痕爪,不是他独力就可以应付得了的,准确的说就不是他这个平常人能够应付的。擒贼先擒王,雪雨寒剑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让他逃走呢!身形一动,蓝光一闪,大汉双脚尚未落地,半空一声大叫,左腿已多了道血口子! 这些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毕竟只是普通人并非什么能力者,在雪雨寒剑的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就像她自己面对尤龙一样。雪雨寒剑并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把他们打跑,她不想过多的杀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不折不扣的杀手,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像是战神一的人…… 朔风怒吼,地冻天寒,嘘气成冰!雪雨寒剑没有料到古代的深山里,天气变化的如此之快,也许是海拔的问题吧,就像是喜马拉雅的山峰和山脚一样,前者冰天雪地而后者却是绿草茵茵牛羊满地。一天一夜的大雪,把大地妆点成一个琉璃世界,入目一片耀眼的茫茫白色;远山近树,溪路洼丘,宛如一幅粒琢银妆的立体图案;行人绝迹,鸟兽无踪。这倒霉的地方上哪去寻找那只作恶的龙呢?真是无法想象,如此冰冷的地方会是一只会喷火的龙隐藏的地方。当然,从金月的嘴里雪雨寒剑知道,这种天气对于一只龙来说不算什么;或许,这正是龙这种生物之所以神秘的原因吧。 除了触肤如割的刺骨寒风,无休止的呼号外,整个大地,在皑皑白雪的掩盖下,似乎已丧失了生机。天空老是一片蒙蒙的灰色,时间似乎也停止了它的运行,使人分不出这是白天还是夜晚;整座山峰宛如一只盘身而卧的巨龙,静静的盘踞在一个地大的水晶盘中。如此的天气,金月作为龙,自然不以为然,但是对于雪雨寒剑来说就不得不运用自己的能力来护住全身,抵御刺骨的寒风。 金月已经化为人形,跟在雪雨寒剑的身后,两个人就是一对小小的黑点,在雪地之上如弹丸跳掷般,向群山之中的一个峡谷奔去。只有白色的群山,雪雨寒剑和金月的身形在雪光的掩映之下,分外醒目。在这种地冻天寒,人兽绝迹的地方,要不是为了追寻那只为恶的龙,相信雪雨寒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奔向雪锁冰封的荒山僻谷。因为,作为龙的金月说,龙的栖身之所都是一些人迹罕至、环境极端恶劣的地方,她认为那个雪锁冰封的荒山僻谷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没有办法,为了自身的使命,也就只好顶着刺骨的寒风,一个劲的狂奔,径直朝谷口奔驰而去。 峡谷曲折幽回,两侧是壁立千仞的岩壁,积雪不留;峡谷尽头,是一片陡峭磷蛔的巨岩,雪雨寒剑与金月行到巨岩的脚下,仰头向那十余丈高处的一块突出的岩石看了一眼。然后,展开能力“风”,身形暴射而起,这一冲之势,足有七八丈高下,升势将尽,身形也忽的一窒;就在这一窒的当口,雪雨寒剑的身形再次借助风力向上跃起,身形又如鹰隼般的凌空射起,又拔高五丈,然后拧身变势,曼妙轻灵的在半空划了一道半弧,轻如一根羽毛般落在那岩壁中突出的那块岩石上面。突出巨岩的后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直径约一丈上下。 洞并不深,约莫二十来丈的样子,迎面是间大的石室,石室正中对着洞口,是一个石榻,进洞就可看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面来!这里分明就是野兽的兽穴,血腥的味道与尸体的腐臭味道弥漫着整个山洞,要不是外面寒风刺骨、冰天雪地的话,恐怕这种味道在几里地之外都能闻到。雪雨寒剑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星目转处,不禁感到自己魂飞魄散,全身发麻,耳鼓内嗡嗡作响,几乎不能支持站立的身形。眼前是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虽然雪雨寒剑与战神一的密使们多次战斗,也杀过人,但是这般的景象却是头次见到;相反的,金月却显得镇静的多,可以说是冷漠,就像天天吃烧鸡的人看到了一只死鸡一般的无动于衷。 石室的地上,尽是一摊摊凝结了的血水,已经变成了紫黑之色,血泊中,倒卧着几具四肢不全的尸体,人得尸体。虽然已经因为天气的原因变得僵硬,但是很明显在这之前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石室之中,充满了凄凉、死寂、恐怖、阴森!金月根本就没去理会似乎已经变得和地上的尸体一样僵硬的雪雨寒剑,径自上前用手翻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袍,尸体只有一条胳膊,形状惨不忍睹。另外的两具尸体,死前遭受了极度的痛苦 面对如此冷酷的现实,一时之间,雪雨寒剑感到全身麻木,脑中是一片混沌,泥塑木雕般痴立当地,仿佛灵魂已离开了躯壳。刺骨的寒风,一阵阵从洞口飘入!石室中,静静的躺着三具尸体,静静地站着两个人,雪雨寒剑与化身为人的金月。 此时,洞外传来声响,想必是这石洞的主人回来了。那人到得洞口,摘下风兜,露出面目,竟然是一个绝世风标的美少男,五官均匀,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目如点漆,清澈如两泓秋水,厚薄适中的嘴唇,挺秀的鼻梁。 这俊美绝伦的少年,在洞口迟疑了一下,似乎发觉了有不速之客的造访。随即低头淡淡的一笑,迈步走入。山洞本就不大,他的脚步声还未落,“刷”的一声,一条鞭状的东西就有如一条灵蛇似的向少年劈头盖脸的抽来,疾逾电闪。少年并未慌张,待距面门不及五寸之时,捷逾鬼魅的一闪,身形横移五尺,突然发难的金月的这一击顿告走空。 似乎这一击的落空伤及了金月的自尊心,毕竟这是在雪雨寒剑面前她第一次出手对敌,还是突袭,居然落空?金月怒哼一声道:“当真还有两下子,再接两招试试!”人随声近,金月已经欺身而上,“刷!刷!刷!”一口气攻出六招,凌厉狠辣,快捷无比,有如狂风疾雨,六招一气呵成。美少年冷笑一声,身形急闪,避过这一轮疾攻,似乎是念及对方是一个女子,而一再容忍,却想不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金月见自己的连环六招,又告走空,不由小性大发,娇叱一声,又风般攻上。 刹那之间,只见鞭影漫空,宛若洒落的满天花雨,灵蛇吞吐,夹杂着丝丝破空之声,的确不可轻视。美少年一面闪让,一面高声道:“小母龙发威了?!你要是再不停手,莫怪我还手了啊!”金月正值脾气发作,哪里会理会这些,充耳不闻,攻势反而更紧。美少年见金月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剑眉一挑,口中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哼声,双掌扬出,一连三招,闪电般的攻出。金月一时手忙脚乱,被迫退了五步之多。 一直旁观的雪雨寒剑虽然没有动,虽然内心依旧被恐惧所包围着,但是也看出这个美少年并未存心伤害金月,否则,金月决避不过这凌猛的三招。三招迫退金月之后,美少年停手不攻,反而后退三步。金月被美少年三招迫退,心中老大不是滋味,登时粉脸煞白,气呼呼的说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未落,金月手上那条长鞭骤然抖得笔直,又是连续的五招出手。美少年见对方出手如电,招式紧密,身形连闪,恍若鬼魅飘身,等金月五招攻过,也不再顾忌什么;左掌一晃劈向金月的面门,右掌五指箕张,快逾闪电的抓向鞭身。金月见对方左掌攻来,手中长鞭一抖一收,鞭梢忽然似灵蛇般的倒转回来指向美少年的后闹海。这一招美少男如不撤掌,固然自己躲不过他的一掌,面美少年的后闹海也必定会被点中! 谁料想事实却是不然,美少男左掌攻出,就在金月的鞭梢倒转的电光石火之间,美少男的右手五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抓向鞭梢,金月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只觉手中一紧,鞭梢已被对方抓实!金月想要撤回,用力一夺,长鞭却宛如生了根般,丝纹不动,金月不由得怔住了。 “你这个小母龙还挺厉害,不过力量不足;这条龙力凝结而成的龙鞭,很是缺乏锻炼!”美少男张口说道,很明显是在挖苦金月。 第三十五章孽龙潭 ———————————— 美少年这时只要用力一抖,金月手中的龙鞭非得脱手不可,却突然看到金月满脸难堪伤心之容,不由心中一软。这时,双方各握鞭的一端,身形相距不到三尺,吹气可闻,一缕缕如兰似麝的幽香,扑鼻而来,再加金月粉面桃腮,琼鼻杏眼,樱嘴柳眉,泪光晶莹欲滴,令美少年倍觉抚媚动人,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一阵面热心跳,一转念之间,又恢复满脸冷漠之色。手一松,放了鞭梢。 突然,“啪!”的一声,美少年的脸上已被金月打了一掌,虽不怎么重但也感觉火辣辣的,一时之间,倒愕住了。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想到金月会突然放弃手中的龙鞭冲上来给自己一巴掌!金月打了美少年一记耳光之后,忽觉不对,不由粉脸一阵徘红,神情尴尬之极,讪讪的满不是滋味。而美少年只有愣愣的站在原地,单手捂脸,一脸的尴尬神色。 蓦在此刻,破空之声响起,洞口的石台上纵落两条人影,是两个身着紫衫的少年,腰悬长剑,满面风尘仆仆之色。两个紫色衣衫少年,怒目一瞪打了美少年耳光的金月之后,又齐齐的转向挨了耳光的美少年,满脸堆笑,一付阿谀奉承之态。其中一个鹰眼薄唇的紫衫少年,极其恭谨的说道:“少主!害得我们好找,你怎的又跑回来了?” 另一个尖脸削腮的紫衫少年,轻咳一声之后道:“少主!你不会是被这两个不长眼的野种欺负了吧?让我……” 闻听此言,雪雨寒剑一双冷电似的寒芒,直射说话的那少年,脸上冰冷得似乎冒出寒气,那少年被这一看,话声顿止。美少年脸罩寒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两个紫衫少年被这一声喝斥,弄得尴尬非凡,看样子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了,四只恶毒的眼神,紧紧盯着雪雨寒剑。 美少年一顿脚,走向洞口的石台,一纵身,就向前道驰去,两个紫衫少年冷哼了一声,随后追去。雪雨寒剑心中暗笑,这两个紫衣小子一身的软骨头,在那名美少年的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样子这个美少年还真是有点来历。想到这一点,一时好奇之心大盛,心想:“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干脆跟踪过去看看,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些战神一的线索!”心念之间,身形顿起,疾朝三人逝去的方向驰去,金月忙跟上雪雨寒剑的脚步。 雪雨寒剑与金月不疾不徐的在三人身后,百丈之外跟进。黄昏时分,到了一处村落,一处深藏在群山之中的村落。果然见到村落中有不少的“危险”人物,似乎正在热烈的谈论着什么。时间不长,雪雨寒剑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这个村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里边那些“危险”分子虽然个个都可说是能力者而且是高手,但是似乎却是刚刚聚集到一起的,之前并不相识。这么一来,雪雨寒剑觉得有机可乘。既然谁也不认识谁,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四处看看,打听打听消息。 于是,雪雨寒剑和金月两人走进了村落,在一间简陋的类似酒楼的地方拣了一个清静的座头坐了下来,倾听那些在这里休憩之人所畅谈之事。原来,这里的主峰之下,有一个三百丈许的深潭,相传远古时代这里出了一条孽龙,有一天破土而出,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地面下陷,成了深潭,所以这里名为——孽龙潭。孽龙潭畔,有一个地穴,深不可测,从来没有人敢去探试过,数月前,每逢月圆之夕,孽龙潭畔,传出一种异声。附近村落有好事者,登山查看,只见一个龙首牛身的物怪,从地穴中出来,立在潭畔,对月吞吐着一颗赤红的圆珠。 那些人立即认出这怪物正是千年难得一见,名为“牛龙蛟”的千年灵蟒,百年方才长成,五百年就可形成内丹,千年以上,内丹变为赤红之色。每当月圆之夜,必出洞迎月吞吐内丹,吸取月魄之精,喉间并发出如牛吼般的“呜呜”怪声。据传说,这“牛龙蛟”的内丹,服下之后,即停于丹田之内,必须再寻得“天鹏彩卵”服下,才能消融而渗入本身经穴之中,可以立即获得百年功力,但“天鹏彩卵”也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但是,就算只是这内丹存在体内的期间,除非躯体被分割,否则重伤亦不会死去。试想这种诱惑力对于一个身聚异能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巨大,能不趋之若骛?隐伏了多年的异能者,无论是独行侠还是杀手,无论是济世救人的神医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闻风而来。明晚恰是月圆之夜,不知谁有这福份,可得此奇珍。看来又将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夺宝好戏即将上演了,既然自己可以在这里,那么战神一的那些人肯定也会闻讯而来。 突然,脚步响处,走来一个枭形鸠面的老者,须发已呈灰白,一件土布袍长仅及膝,眼中精光暴射,腰间悬了一个葫芦。战神一人!雪雨寒剑乍见这来人,急忙低头,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腰悬葫芦的老者绝对是战神一人,毕竟雪雨寒剑“心”的能力不是用来说的。 一时之间,一幕幕往事又涌上心头,雪雨寒剑在考虑是否要下手,如果下手,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的时机,思之再三,决定要趁汇聚在此的能力者们夺宝之时,一显手段,让战神一的门人都伏诛于九天无痕爪下。 夜,月冷星寒,整个村落中一片寂寥。 腰悬葫芦的老者房门,忽然响起了一阵剥啄之声。 “什么人?”声如夜枭嘶鸣,老者警觉的质问着,全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的爆响。 “昔年故友!”声音苍劲而有力。房门开了,一条人影疾闪而入。老者就着火光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精光雪亮,透着阵阵寒芒的怪兵刃,而这兵刃似乎是从来者的手臂上长出来的一般。 “九天无痕爪!”老者尖声而叫,心中寒气顿冒,再一看来人,竟是一个须发皆白的威俊老者,目光灼灼的瞪着他。老者如逢鬼魅,骇得魂散魄飞,这老者赫然正是他认识的一个人——北宫伯!难道说北宫伯就是轩辕门最后的战士?难道说一切都是谎言?一时间,这位腰悬葫芦的老者呆若木鸡。 原来雪雨寒剑这些日子学了不少的东西,特别是从金月那里学的上乘易容术,此时正好用上;金月的易容术,绝非只是单单改变样貌那么简单,同时会改变身体与声音。就在老者因为惊异而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那寒芒闪闪的九天无痕爪已快逾闪电的在他身上一削一拉,一声惨嚎,老者的两条手臂,齐肩而落,本应血如喷泉的景象却没有一滴的鲜血。惨嗥一声之后,老者心中顿时转了过来,北宫伯绝不是雪雨寒剑!挣扎着叫道:“你是……雪雨寒剑!”话声未落,九天无痕爪已透胸而过,一个沉毅的声音,在老者耳边叫道:“轩辕门主,誓杀战神一人!”言毕,九天无痕爪一送一抽,这位战神一腰悬葫芦的老者便倒地毙命。 须发皆白的老人,一晃而没。惨嗥声,惊动了整个村落中所有的人,他们都是来争夺那颗赤色的内丹的,都是想要借助那颗内丹来增强自己的力量的。一切还没有开始,就有人遇害,所有的人闻声都纷纷出房探寻;其实,一切已经开始了,遇害一个在月圆之夜就会少一分的威胁。村落里顿时灯火通明,嚷成一片。 那个腰悬葫芦的老者,两臂齐肩卸落,倒卧在血泊中,一看就知是轩辕门的雪雨寒剑的杰作。虽然,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轩辕门的雪雨寒剑;但是,战神一的人是肯定一看必知的。 此番情景,令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个面目失色,心头巨震。死者是腰悬葫芦的老者,那个葫芦就是他的代名词,一代魔头——云雾廖仓!说起来这廖仓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知道他腰间的葫芦并非是用来装酒的,而是一件法宝,可以吞吐云雾完全迷惑所有人的眼睛,而廖仓就借着这云雾杀人于无形,这也正是他名号的由来。 两个一个面容冷漠的俊美少女,木无表情的也挤在人群中,欣赏着这一幅血淋淋的恐怖画面;一个冷峻的美少年也在此地现身,当然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着紫杉的少年。每个人的心里都打了一个结,假使明晚取内丹的事情,那个杀死廖仓的人也插上一手的话,以那鬼神莫测的身手而言,内丹定是非他莫属,如果内丹被他夺去,凭添百年功力,整个异能界将要面临怎样的未来呢? 俊美少年一看到金月,不自禁的展颜一笑。金月顿时脸不由一红,匆匆躲到雪雨寒剑的身后,随后两人返身进房。今晚这恐怖血腥的一幕,没有人去理会,更加不会有人去收拾,只是把廖仓的那个房间一锁了事,谁会去管这种闲事呢? 第三十六章麻烦 ———————————— 当然,这个杀手正是雪雨寒剑。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她只是知道绝对不能让战神一的人得到那颗内丹。虽然雪雨寒剑这一次大胆的冒险成功了,但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如果以功力来论,雪雨寒剑决不是廖仓的对手,毕竟廖仓是沙场老手,或许加上金月的力量可以与他打个平手;但是,雪雨寒剑运用了自己的机智,首先让对方看到“北宫伯的脸”和九天无痕爪,而在心理上占了一定的优势,使对方先产生怀疑之感,利用廖仓因为心志受到突然剧烈震惊而失神的电光石火之间,闪电下手,使他措手不及。雪雨寒剑明白,时机稍纵即逝,如果下手稍慢而让廖仓心神回复并施展云雾的话,别说是杀死他恐怕就是自己性命堪忧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看样子,月圆之夜那颗内丹的争夺必定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孽龙潭畔,聚集了为数近三百的奇人异士。其中大部分是功力浅薄之辈,恐怕是抱着一种看稀罕的心情而来的,无所谓得失,另一部分功力较高的,却是有所为而来。这些能力者有几个能逃过雪雨寒剑“心”的探寻?近三百的奇人异士,汇聚一起,这场面够壮观,可以说是一桩稀有的盛会。 今晚,月圆之夜。孽龙潭畔地穴之中的牛龙蛟出穴吸取月魄的精华,牛龙蛟的内丹正是难得一见的异宝。能力者或者是练武的人服下这内丹,助以天鹏彩卵,可凭添百年功力,这对于能力者和那些练武的人来说,值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去争取。 四周插天巨峰环绕,中央亩许大的一个深潭,潭水呈紫黑之色,望之令人心生寒意。一群群的奇人异士,在潭四周的树荫之下歇足,时而望望天空,时而望望潭边那黝黑深沉的地穴。牛龙蛟,就藏身在那地穴之中。由于云雾廖仓的惨死,众人纷纷揣测,轩辕门和战神一极可能也来参与这场盛会。或许,这些人希望轩辕门和战神一的人能现身,好让他们一睹庐山真面目,同时可以看到一场真正的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蓦地,后潭左面林内,缓缓走出两位老者,和一个白衣少妇,一个俊美的美少年,紧傍着那白衣少妇,两个紫衫少年,则跟在美少年之后,再后面则是七老者五壮汉。那前行的两个老者,年纪均在五十之间,长得貌相威武,十分气派,一个身着紫衫,另一个则是一身的素装。而那白衣少妇,曲线身段,是一种熟透了的少妇之美,只是眉眼之间,荡意盎然,不禁使人想入非非。 一行人的出现,人群之中顿时起了一阵轻轻的骚动。 雪雨寒剑与那个美少年和两个紫衫少年有一面之识,其余的一个也不曾见过,不过看样子其他的人应当是美少年的长辈之类,而那两个紫衫少年不过是跟班罢了。她忖思着,这些人看来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那紫袍老者一行十几人,出林之后,行约三丈,就停下身来,不住的朝四外打量,又复一阵窃窃私语。美少年远远的在人群中,发现了雪雨寒剑和金月,不由掩口一笑,金月冷漠的神色中,透出一丝红晕,不自禁的淡淡一笑。两个紫衫少年,忽见美少年对着人群掩口而笑,不由疑云顿生,一眼就看出昨日在山洞之内所见的那两位冷峻少女,同时发现金月也正对着这边淡淡一笑,登时脸色阴沉,似乎见到情敌一般的满心都是酸溜溜的。自然,他们的神色也不会逃过雪雨寒剑的眼睛,雪雨寒剑的内心顿时感到一阵的厌恶,难道说那两名紫衫少年是同性恋不成? 双方相隔,仅有十丈之远。两名紫衫少年,互使一个眼色,双双向雪雨寒剑和金月立身的地方欺来,满脸都是凶毒之色,行到一丈之外,身形顿住。其中一个尖脸削腮的少年手指金月说道:“臭丫头,你出来,本少爷要教训教训你!” 另一个鹰眼薄唇的紫衫少年也跟着说道:“先前你在山洞之内居然胆敢对我家少主出手,凭你也想打动我家少主?太不自量了吧!” 雪雨寒剑一听,更是心生厌恶,给金月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教训教训这两个小子。金月面色更冷,半声不吭的飘身而出。四外群豪,不由纷纷注目这三个人。美少年也在同一时间,飞身纵落三人身侧,一双俊目之中,尽是鄙薄和不屑之色,直望着两个紫衫少年。金月语冷如冰的问道:“你们两个打算怎么样?” 两个紫衫少年气势汹汹的回答道:“教训教训你这个不长眼的臭丫头!” 金月嗤之以鼻的说道:“就凭你们这两块料?”金月怎么说也是龙化身,怎么会把面前这两个紫衫少年放在眼里,如果是那个美少年的话倒还需要小心一些。金月的这句话逗得美少年笑出声来,两个紫衫少年,更加不是滋味,双双暴吼一声,同时劈出三掌,两人出手,都是同一个路数。金月身形一闪,已如鬼魁般的跑到两个紫衫少年的身后,左右开弓,各劈一掌,袭向两少年身后。两个紫衫少年掌出蓦失对方身形,心中不由一震,忽感身后风声有异,齐齐向左右横飘三尺,让过由身后袭来的掌风,电疾转身,又各攻出一掌。金月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十指如钩,快逾电闪的扣向对方的手腕,出手的角度,怪异已极,一下扣了个正着。金月十指真力发出,双手一紧,两个紫衫少年痛得龇牙咧嘴,虽然看到美少年在旁,忍住不哼出声来,但是额角已现汗珠。 “住手!”随着这一声猛喝,一股如山劲道,向金月猛袭而来,她情急生智,两手一带,把两个紫衫少年的身形,径向那股袭来的掌劲迎去。“砰!”的一声侧方地上现出一个深坑,一看,出掌的赫然是那紫袍老者。 紫袍老者一掌劈出,忽见对方竟然用紫衫少年的身形来挡,收势已是不及,只好一偏势,击向侧方空地之上。这时,另一个身着素装的老者,和那春情盎然的白衣美艳少妇,已移身到了当场。紫袍老者愤怒之中夹着疑意,沉声道:“丫头,你是什么人?” 金月心中不由巨震,她本绝顶聪明,知道自己方才制住两个紫衫少年的那一招露了馅,那一招是长久以来龙族化身为人所使用的独门手法。心头电似一转,忖道:现在决不能露出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对方搞不好与龙族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与轩辕门为敌之人。当下,面不改色,冷冰冰的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说着,松开十指,两个紫衫少年狼狈的退向一边,美少年则向她微微颌首。一身素装的老者,嘿嘿一笑,说道:“丫头,你出身何处?” 这时,一轮皖洁的明月,已从峰顶露出来,清辉朗朗,照得孽龙潭畔,明如白昼。四周群豪,惊诧的望着场中众人。两老者和那骚媚入骨的白衣少妇,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紫袍老者突然目露杀机,阴侧侧的金月说道:“丫头,你说不说实话?” “不说又将如何?”金月依旧是一脸的冷峻与不屑。 紫袍老者,冷哼一声,“呼”的劈出一掌,势如掠岸狂涛,强猛无比,激起周遭气流发出“嗤嗤”锐啸。金月蓦见来势强猛无伦,心神一凛之下,电闪般横移五尺,避过这刚猛的一击,身形未稳,劲风又告袭来。急切中,身形怪异的一旋,随着掌风直飘一丈之外。这种藉势闪飞的身法,博得四外喝了一声“好”!两位老者和那白衣少妇,齐齐惊咦一声,电闪扑上,成品字形把金月围在当中,闪电般各劈出三掌! 这三人合击的连环三掌,劲势之强,足可推平一座土丘,而且又是从不同角度击出,根本连闪让的余地都没有。他们的用心,当然是要一举把金月毁在掌下。一旁的雪雨寒剑怎么会坐视不管呢?一声轻啸,纵身跃入场中!就在轻啸声中,传出一声惨嗥,尘土飞扬中,射出一股血箭,雪雨寒剑的身形被旋起丈余高,“蓬”的一声,又落回地面。四周群豪,看得面目失色,何以这三个高手,要向一个妙龄少女下手,而且还是不计声名的三人联手。 雪雨寒剑落地之后,强提着一丝残存真气,摇摇欲坠的又站起身来,面色凄厉,目中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使人看了不寒而栗,嘶哑着声音说道:“如果不死,我要十倍讨还这笔帐!”说完,口鼻全溢出鲜血,又“噗”的倒回地上。如此情急之下,雪雨寒剑也没有什么对策,只能是用自己的身体替金月挡下攻击。 紫袍老者,狞笑一声,上前两步,举掌就要劈下…… 第三十七章怪物 ———————————— 眼看雪雨寒剑生死只在顷刻之间! 蓦在此刻,一条身影,疾逾流星飞天一般的朝紫袍老者射来,凌空劈出一掌,劲势之强,当真有如泰山当头压下!紫袍老者,面色一变,收掌疾退五步之外。“没想到三位帮会的主人,居然会联手对付一个后生小辈,不怕被人耻笑吗?!”随着这清脆的话声,飘落一个中年美妇;紫袍老者等三人乍见中年美妇之面,不由得脸上变色。那白衣少妇,骚媚入骨,虽然面对女人仍然不忘装疯卖俏,媚眼一飘,柳腰一扭,春风满面,嗲声嗲气的说道:“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山龙女驾到,失迎失迎!” 中年美妇,上前两步,朝地上重伤的雪雨寒剑一看,无限慈祥的问道:“孩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雪雨寒剑!” “金月!” “雪雨寒剑?金月?”中年美妇脸上掠过一丝慈爱之色,黯然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取出三粒豆大的药丸,交给金月放入雪雨寒剑的口中,又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孩子,这是疗伤圣品,只要心脉不断,你不会死的!”虽然,雪雨寒剑早已展开“冰”的力量开始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不消多时便会无碍,这几颗疗伤圣药其实大可不必的;但是,面对天山龙女的慈爱,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喃喃道:“我会报答你的!” 蓦然,立足的地面,一阵晃动,接着传来一阵怪叫,乍听起来好似来自远方,细听却发现是发自地底。一看,月亮已如一只水晶盘一般的悬在天空正中,怪物“牛龙蛟”要出现了。 眼光及处,那地穴就距紫袍老者等人不及五丈之远,紫袍老者众人急闪身退避到二十丈之外。这时,三百多双眼睛,都集中在那地穴口上,一幕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将要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在场的群豪,一个个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其中那些抱着目的而来的自命不凡的高手们,眼中闪射着贪婪的光芒,个个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那怪鸣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四山齐应,回声轰轰不绝,单听这声音,就可以猜想得到这怪物厉害到什么程度了。离地穴不及五丈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而金月就蹲坐在她的身旁,雪雨寒剑还活着,只是伤势还没有愈痊到可以随意移动的地步,现下别说是自己移动就是金月搬动她搞不好也会前功尽弃;但是,在如此的紧要关头,谁会去注意到她们呢?此刻,雪雨寒剑虽得了天山龙女丹药之助,不仅保住了一口真元,在药力的催动下伤势愈痊的速度也大大的加快了;但是,她和金月的心中也十分明白此刻处境的危险,那怪物出穴,两个人也可能首先遭殃,可是也没有办法,连动一下都困难,根本就无法离开这危险的地带。 这时,孽龙潭边,近三百个奇人异士,全都屏息静气,悄伏不动,谁也不敢随便出声,生怕惊动了那怪物。空气在寂静之中,透着无比的紧张,似乎已经开始凝固了。能否制伏这怪物而取得内丹,谁也没有这份把握。但是,在内丹强烈的诱惑力之下,许多人会舍生忘死的去干,这也是想象中必然的事情。不过,取得内丹的人,是会被其他的人出手劫夺,也是必然的事情,所以在得宝之后,紧跟着必是一场庞大的杀劫,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刹那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吼,夹带着阵阵刺鼻的腥臭之味,怪物出现了!群雄的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来!只见那怪物,“呼”的一声,窜出地穴,升空十丈之高,然后轻轻纵落地面,看得群雄胆寒心颤。怪物生得龙头牛身,通身乌黑发亮,蹄分五爪,尾巴却是一条蛇尾,由头至尾,足有两丈多长。落地之后,仰头对月,口中吐出一颗鲜红夺目的珠子,迎着月光,不停的吞吐,宛若一个火球,不停的上下飞舞,煞是奇观。 顿时,群雄连眼都直了。谁能得到这粒内丹,就可增百年功力,在异能界来说,是旷世难逢的机会,谁都想得到它,即使豁出性命。但是,眼看着这庞然的怪物,即使功力再高,也不由得胆颤心惊,有无从下手之感!怪物现身,至多半个时辰,机会稍纵即逝。 蓦然之间,飞起五条人影,挟着五缕银芒,闪电般射向那怪物,四周伏匿的群豪,心中也跟着一紧。就在五条人影射向怪物之际,一阵“嗖嗖”的破空之声传出,从不同的方向暴射出不下三十条人影。怎么说这怪物也是千年怪物,性早通灵,一声撕破长空惊心动魄的怪吼过处,内丹忽收,蹲踞作势,眼中射出两道碧绿光华,有如两道碧绿的电光。人影尚未近身,那怪物又是一声巨吼,庞大的身躯,突地凌空而起,追着人影剑光一转,惨号之声立传!顿时,至少有十个人失去了生命!其余后发的人影,半空倒折,纷纷纵退;怪物一个轮转,扑杀了近身的人之后,又复踞地发威。 一顿之后,较前更多的人影,又随即呼啸而出;刹那之间,暗器刀剑,漫空激射,各种不同的能力劲力弥散在四周的空气中,全部指向那怪物。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处,那些掷出的暗器刀刨,纷纷反弹落地,而那些异能的劲力有的竟倒射而回,那怪物却是分毫不损。无论是那些暗器刀剑,还是异能的劲力,都是由这些高手以十成力道发出的,劲道之强可知一般,怪物虽仗着皮甲坚厚,但也被击得疼痛难当。这一来,更加激发了怪物的凶残之性,口中怪吼连连,不待有人攻上,身躯一晃凌空窜起,看见人影就扑,齿、角、爪、尾齐施,惨嗥之声顿时响成一片,此起彼伏,令人魂飞魄散!遍地尸体狼藉,无论来者抱着怎样的目的,此刻都只有死亡,人终究是人,能力者也是人,依旧是血肉之躯,生命不过百年,怎会是这千年怪兽的敌手? 四周伏匿的人,一直观望,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怪物听见,闻声扑来,怪物一阵凶威发过之后,仍然踞地立身不动。突然,白影射处,那白衣美妇手持双剑,飞身射向那怪物,两股银芒,如流星般刺向那怪物的双目;接着,又是两条人影,电射而起,由不同方向射去!怪物又是一声凄厉怪吼,疾扑飞来人影;但是,这三条人影功力显然不凡,半空中疾闪疾掠,宛若星丸跳掷,此进彼退,专朝怪物的双眼下手。时间一长,无论是人还是那怪物,双方都感不支。就在此时,林中又飞起一条人影,凌空三叠,疾扑过去,身法奇巧快捷,显然功力又较前面的三人为高。待身形距那怪物三丈之时,突地抖手抛出一物,口中厉声叫道:“你们速退!” 三条人影,闻声凌空向外倒射。最后射出的这条人影,抖手抛出之物,竟然趁着怪物怒吼之时激射入口,一口就被怪物吞了下去。那人影在抖手抛出这东西之后,也踊身急往回掠。一声轰然巨响,那怪物竟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人影待到响声一过,又疾飞过去,一阵翻拣,那颗内丹已被他握在手中,不由发出一阵得意已极的狂笑。 怪物已死,四外众人,纷纷现身!一看那得到内丹的人,赫然是战神一的东山!轩辕门处事谨慎,生怕影响到我们长河的连续性所以总是在暗处;而战神一则不然,打破我们的进程正是他们所期待的,所以明目张胆,自然有很多的人认识他们。而战神一的宗旨就是所有的异能者均要为其所用,不遵从者定造杀身之祸,今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异能者,现在都暴露出来了,一见内丹被战神一的东山得去,所有在场的群豪,一个个寒气直冒,这不更助长战神一为恶的力量,天知道哪一天就轮到自己的头上。 东山如果再增加百年功力,那异能界中谁人可敌?战神一岂不是更可以为所欲为,异能界又将面临无边的浩劫。就在东山将内丹拣到手中之时,人群中蓦地射出三条人影,齐齐落在他的面前,东山嘎嘎一声怪笑说道:“寻龙门的三个劣徒,你们三个莫非想分一杯羹?未免太不自量了,依我看还是乖乖回你们的寻龙门去吧!免得抛尸荒山!”这番话,说得狂傲至极,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三个人放在心上。 “天材地宝,见者有份!”三人中其中的一人说道。 东山双目凶光陡炽,顺手把内丹纳人怀中,阴恻恻的一笑说道:“你觉得你们三个能在我的拳下走上几合?我难得你们送上门来,嘿嘿!却之不恭了!”这寻龙门在异能界中的名声也不算小,虽然不及轩辕门和战神一却也是让异能者如雷贯耳的名号,三人闻言之后,齐齐“哈哈”一笑,其中一个不屑的说道:“我弟兄三人倒要领教一下你东山的铁拳,恐怕单凭你一个东山还‘吃’不下我们!” 第三十八章两帮一会 ———————————— 这时群豪已纷纷现身,围在十丈开外。东山又是一阵的怪笑,笑声未落,左手五指如钩,疾抓第一人的面门,右手同时砸向第三人,右脚踢向中间的第二人,一下子分袭三人,确实不愧是“拳”的能力者。“拳”不仅仅是拳头厉害,自古拳脚不分家,东山的“拳”使得他成为一名徒手搏斗的高手,应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是,寻龙门的这三个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第一个人身形一侧,反手扣向对方脉门,第三个人身形一挫,原地滴溜溜的一转,不但闪过了东山的那一拳反而欺近对方的一腿,半空中伸拳屈腿,迎头下击,第二个人一侧身不退反进;东山估不到面前的这三个人竟有这般厉害,双手变拳,怪异已极的一旋一挥,两股强猛力道,一道袭向侧方的第一个人,一道砸向当头袭来的第三人,右脚则闪电般踢向欺近身前的第二个人。 “波!波!”两声巨响,寻龙门的第一个被震得退了一步,第三个人凌空倒翻,东山自己的身形也不由得一晃。就在东山一晃之间,踢出的腿不由略偏,踢中了第二个人的左肩,而这个人的十指,已经抓到了东山的腰间。一声闷哼过处,寻龙门的第二个人被踢得直跌出去二丈开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而东山的腰带也被他的一抓而抓断。 红光现处,那粒内丹竟滚落在地!四周群雄,齐齐惊叫了一声,立时数十条人影,电疾闪身,就向那粒赤红如火的内丹扑去。东山腰间一松,立知不妙,急用手一捞,却没有捞住,那粒内丹,已滚出一丈之外。他不由气得哇哇怪叫连天,眼看数十条人影,已快逾电闪的扑向那粒内丹,情急之下,完全展开自己的能力,轰出一拳! 这一拳之势,足可撼山拔岳,泣鬼惊神。一声震天巨响过处,惨嗥之声顿时响成一片!扑过来的数十条身影,立时倒地一半,其余的被震得倒飞了回去!就在这巨响声中,那粒内丹,竟然和着地面尘沙,激射半空,东山飞身凌空冲着那颗内丹伸手捞去…… 忽见一条白影,疾追星转的划空一旋,那粒内丹竟被那道白影凌空夺去。四周群雄,又是一阵的鼓噪!东山双手捞空,落地一看,那白影赫然是那个骚媚到骨子里的白衣美妇秦欣慧!东山目红似火,鼻息咻咻,须发倒立,一晃身扑近一丈,气势汹汹的向秦欣慧喝道:“拿来!”秦欣慧此时倒是稳重的很,眉眼含春,格格一声娇笑反问道:“拿什么?” 东山目眺欲裂,恨声道:“把内丹乖乖交与我,我绝不难为你,否则,嘿嘿……” 紫袍老者和另外那名素装老者,双双上前,站立在秦欣慧的两侧;另外,美少年和几个他手下的异能高手,也一拥而上,停身在秦欣慧的身后。东山怒极而笑,说道:“嘿嘿!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你俩竟然不顾二十年前焚香效命的誓言,助这蜂蛇会的妖妇来与我作对,好极!好极!我倒要见识一下你们这二帮一会,究竟有多少了不起!” 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一听东山提到二十年前焚香发誓效命于战神一的一段事,不由得脸色遂变。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媚态尽敛,眉眼带煞,粉脸忽寒,阴冷的说道:“你东山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战神一一向依仗强势的力量欺压所有能力者!” “骚狐狸,你到底拿不拿来?”东山根本就不理秦欣慧说什么。 “不拿又怎样?”秦欣慧寸步不让。 东山本来就是战神一出名的爆脾气,在整个异能界也是出名的凶残暴戾,岂会吃秦欣慧这一套,当下闷哼一声,出手如电,拳掌齐施,怪异、凌狠兼备,一口气攻出八掌九拳,快捷得简直分不出招式。秦欣慧怎么说也是女流之辈,况且从自身修为来说到底技逊一筹,一个不留神,竟被东山一拳击中右腕,惨哼声中,那粒内丹脱手飞出。东山正待飞身捞取,李自行与李自得两个帮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各拍出一掌。东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劲掌风,震得退了三步。这时,几乎已被人遗忘的躺在地上的雪雨寒剑和蹲坐在她身旁的金月,经过这一段长时间的歇憩,再加上先前天山龙女的那几颗所谓的疗伤圣药的辅助,已经悠悠的回过一口气来,如大梦方醒般的摇晃着站了起来。雪雨寒剑在金月的扶持之下身形才起,一颗赤红如火的东西,竟突然朝面门疾射而来,对她们来说,无论是雪雨寒剑自己还是一旁的金月,都是没有想到的事情! 女人始终是女人,遇到突如其来的事情总是喜欢惊声尖叫,更何况雪雨寒剑又是重伤之余,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无从闪避,就好像突然见到飞舞的蟑螂一般,不禁骇极张口欲呼!就在她一张口的时候,那粒赤红如火的东西,竟无巧不成书的径朝她的口里射入,顺喉而下,来的太突然,雪雨寒剑不由愣住了!连身侧的金月也是如此。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无数的人影,纷纷向两人立身之地射来。雪雨寒剑不由得心中巨震;此刻,自己重伤之余,连举步都感困难,如果群雄之中,任何一人要对自己不利的话,也只有瞑目受死,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算身旁的金月上前抵挡,在群豪的面前恐怕也只是螳臂当车,白白陪着自己送上性命罢了!群雄此来的目的,大多数是为了那粒可遇而不可求的瑰宝,如今竟让这不起眼的冷面少女巧吞入腹,谁会善罢干休? 群雄把雪雨寒剑和金月团团围定之后,一个个面带怒容,而眼中却闪烁着既羡慕又嫉妒的光芒。蓦在此刻,东山越众而出,口中发出一阵如猛兽爆鸣般的怪笑,目扫群雄一遍之后,狞声说道:“这两个人我要带走,识时务的都给我离开!” 群雄闻言一惊,这发话的正是那战神一的东山。东山怎么会不认识雪雨寒剑呢?先前雪雨寒剑因为伤重一直躺在地上,东山并未察觉,而金月东山却是不识。此次,东山受命前来孽龙潭抢夺内丹,现下内丹已被雪雨寒剑巧吞入腹,倒还真是“两全其美”的一件事情,既得到了内丹又抓住了轩辕门的雪雨寒剑!四周群雄,纷纷议论,他们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冷面少女就是战神一的眼中钉肉中刺,轩辕门的雪雨寒剑了。 “嗤!”一声冷笑,自人群之中传出。东山循声望去,发出冷笑的赫然正是那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她脸上笑意未收。东山狞声说道:“秦欣慧,你别不知进退!” 秦欣慧“咯咯”一声媚笑之后,柳腰款摆,上前三步,媚眼一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娇声说道:“哟!何谓不知进退,我也有心把这女娃儿带回本会,你看如何?”说罢,突然纵声而笑!这一笑,花枝乱颤,胸前高耸的双峰,急剧的晃动,看得在场的群雄,心里一曲。 雪雨寒剑明白目前的处境,危机四伏,生死未卜。但是,面上仍然一片冷漠,毫无惧色。东山凶残暴戾已惯,哪里能听得下秦欣慧意存挑战的话,当下冷哼了一声,上前两步,目露凶芒,说道:“骚狐狸,你真的想找死?”当着异能界这么多人物的面儿,左一句骚狐狸,右一句骚狐狸的,秦欣慧怎么说也是蜂蛇会的一会之长,脸皮再厚,也受不了。顿时媚态一消,杀机立现,闷声说道:“铁拳东山,你别狂,尽管出手试试看!我就不信,你战神一能杀尽天下的能力者!” 场中空气,立时紧张起来。东山厉吼一声,正要出拳,忽见人影晃动,七个老者三个壮汉两个紫衫少年一个冷峻美少年,齐齐站在秦欣慧的身旁,七老者之中,有两个正是天紫帮和天素帮的帮主,李自行与李自得。东山也不由得被这阵势,惊得一怔,的确,东山的拳头再厉害也不会是这一票异能高手的对手;四外群雄,又是一阵的骚动。秦欣慧阴冷的说道:“东山,你们战神一的阴毒心机,可瞒不过我!” 东山似乎被说中心事,身形微微一颤,不禁恼羞成怒,胸中的火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厉吼声中,以十成功力,向秦欣慧猛挥一拳。东山毕竟是东山,是战神一十四密使之三,这十成功劲的一拳,非同小可,狂飚匝地暴卷,隆然有如雷鸣一般。就在东山挥拳的电光石火之间,李自行、李自得和秦欣慧,外加十数的帮中高手,身影电闪横排成一字,各劈出一掌!十余道掌风,汇集为一道巨流,涌向东山……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过去之后,东山被震得连退十几步,一口逆血几乎夺喉而出,而另一边,人影一阵乱晃,劲波所及,群雄衣袂,猎猎飘舞…… 第三十九章挑唆 ———————————— 雪雨寒剑乃是重伤之身,闪避无从,而且正处身在双方之间,不可避免的遭了鱼池之殃,虽然有金月竭尽所能的去抵挡,但是那力量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的悄无声息;惨哼声中,雪雨寒剑被震飞离地一丈之高,“砰”的一声,又落回地面,新伤旧患,鲜血泉涌而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出,一条身影,电射一般的向倒地的金月奔去;紧接着,又是两条人影,疾掠而去,这射去的三条人影,正是那美少年和那两个紫衫少年。 雪雨寒剑看到美少年如此的关怀金月,心中不免想笑,没想到短短数日,金月这小母龙居然有了一个如意郎君?再加上那两个紫衫少年,看样子这断袖之癖之嫌真是坐实了。可是,想归想,一笑之间不由得胸中热血翻涌 两个紫衫少年,跟踪纵出,身形才定,双双亮剑猛向昏死在地的金月刺去!叱声中,美少年一条软鞭,如出洞灵蛇,挟丝丝风声,闪电般朝两个紫衫少年持剑的手腕缠去。两个紫衫少年忙不迭的收剑后退三步,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之极,同声向美少年说道:“少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少年不屑已极的回答道:“出手袭击一个失去抵抗能力的人,我为你们感到可耻!” 这时,二帮一会诸人,与东山互相怒目而视。四外群雄,为之面目失色,心冒寒气。众人皆知这内丹需要“天鹏彩卵”才能真正融入内息,成为增加百年功力的神药,无数双恶毒贪婪的眼睛,开始射向雪雨寒剑。此时的雪雨寒剑,已经成了一群凶毒魔头们争夺的对象了;因为在她的腹中存着千年难遇的至宝内丹,在没有服下“天鹏彩卵”之前,那内丹不会消溶。一场可怕的杀劫,正在酝酿之中。那些“恶魔们”将像对付那只怪物那样来对付雪雨寒剑,他们将不计生死的来满足自己的贪婪,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自行、李自得两位帮主,以及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和手下近十名高手,与东山对峙良久之后,秦欣慧首先打破僵局。“咯咯”一阵骚媚入骨的荡笑之后,注目身旁的李自行与李自得两位帮主一眼,然后朝一侧的随行高手说道:“各位且先退下!” 五老者三壮汉,齐齐躬身,退至两丈之外。秦欣慧又转头向美少年高声说道:“你们也速与我退下!”美少年恨恨的哼了一声,万分不情愿的转身退下,两个紫衫少年也跟着离开。金月与雪雨寒剑相距不算远,此刻俱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鼻之间的血迹已经渐渐的凝固,不知是死是活,根本毫无动静。 秦欣慧这才笑吟吟的向东山说道:“阁下可否听我一言?”她轻轻一笑,用手朝四下一比,继续说道,“阁下可曾考虑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多少异能界的能力者也是为此而来的,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阁下把人带走吧?” 这一着,果然厉害,问得东山一怔。若论单打独斗,滞留场中的能力者们,可能还真不是东山的对手,但是若群起而攻之,那就很难说了。别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就是十四密使的其他几位在场,要想一下子放倒在场的所有人也要费上一番的手脚,尚且不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这时,群魔的目光,已经从雪雨寒剑的身上,转移到场中东山等人的身上。 要知道,战神一人个个绝非善类,更何况是十四密使之一的东山了,那是何等的桀骛凶残之辈啊,一怔之后,凶睛一扫四周群魔,狂妄的一阵怪笑。之后,狞声说道:“你们不插手?”秦欣慧神秘的一笑,回答道:“当然!” “你能做得了主?” “阁下未免太小看我秦欣慧了!” “嗯!你们会无故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阁下不愧是战神一的密使之一,猜测得一点也不错!我们可不想得罪战神一。” “什么条件?” “当着我们的面,剖腹取丹!” 东山略事沉吟之后,嘿嘿一笑说道:“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看待了!” “什么意思?” “你想藉我之力,逐退在场的其他高手,然后再趁我久战脱力之后,联手对付我,是不是?”秦欣慧一阵“咯咯”媚笑,说道:“阁下未免以小人之幅度君子之心了,我们堂堂的两大帮主一大会主,在异能界中也并非无名之辈,还不至于食言而肥吧!” “那又何必定要我当面剖腹取丹?” “这小妮子与我们已是势同水火,先前要不是那边的那位天山龙女阻挠,我们早已要了她的命了。” “这话当真?” 场中群魔,早已耐不住性子了。首先,是寻龙门的寻龙三杰,电闪一般的扑向雪雨寒剑。接着,群魔之中的双凶、四鬼、狂魔等七个独霸一方的魔头,纷纷举步趋身,逼向寻龙三杰的身后。如此之大的诱惑,那可是百年的功力,人生一世能有几个百年?就算是得道高人此时也不免变成了魔,更何况这些人只是人,根本谈不上什么得道!寻龙三杰,身形尚未着地,一旁的天山龙女连想都不想的双掌齐扬,劈出一道强猛至极的劲风,迎向三人。寻龙三杰根本没有想到天山龙女会突然下手,身悬半空,劲风已经劈面涌来,忙不迭的凌空一个倒翻,退落丈外之地。 东山厉吼一声,横移八尺,转身出拳,正好截住后来的双凶等七个魔头。七个魔头,倏然刹住身形,又成了对峙的局面。李自行、李自得和秦欣慧面含阴笑,凝立不动,满是隔山观虎斗的姿态。秦欣慧这一招可谓毒绝,唆使东山出面与群魔火拼,不论胜方是谁,他们三人都是稳稳当当的坐收渔翁之利。天山龙女在异能界里独树一帜,名满江湖,力量绝高,她既然出头站在雪雨寒剑一边,他们三人不想与她发生正面冲突。藉群魔之力,除去雪雨寒剑,顺便可以得到内丹,加以时日再寻得天鹏彩卵,增加无上功力,还愁受制于战神一吗?所以,此时他们必须保存实力,以防万一。 寻龙三杰被天山龙女的掌风所阻,退落一丈之外,三人之首的龙爪杰秦猛眼一翻,说道:“自命不凡的天山龙女,难道你也想分一杯羹?” 天山龙女面色肃然的回答道:“我郝梅芳为所当为,奉劝三位回头是岸,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人容天亦不容!” 寻龙三杰的老二龙尾杰秦巡冷笑一声,接口说道:“我三兄弟只知取所欲取,不用跟我们说什么禅理打什么哑谜,你天山龙女的赶到这孽龙潭畔,未必无所图!” 天山龙女粉面一寒,沉声说道:“我郝梅芳双目之下,不许凶残之徒逞妄!”龙爪杰秦猛小眼连眨,厉声喝道:“你天山龙女未免太过目中无人,我三兄弟可不是可欺之辈,识时务的趁早抽身,省的将来见面没有情分!” 天山龙女郝梅芳冷哼一声说道:“天材地宝,出世即知择主,唯有缘者得之,巧取豪夺,是祸非福,何况这剖腹取丹之事,简直是惨无人道之举!” 寻龙三杰中的三杰龙身杰秦鳞“嘎嘎”一声怪笑,说道:“天山龙女佛口婆心,可惜选错了对象!” “三位一定要对这女子下手不成?” “不错!” “那不妨试试看!” 话音未落,寻龙三杰各向天山龙女攻出一掌。三人联手,势非小可,有如怒潮猛卷,呼呼有声。天山龙女郝梅芳冷笑一声,玉掌一圈一放,一般阴柔掌风轻轻拂出,寻龙三杰所发的刚猛无铸的劲气,竟被消卸于无形。三人不由同时变色,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龙爪杰秦猛后退一步,双掌平胸推出,一般凌厉无前的劲风,攸地卷向天山龙女郝梅芳。同一时间,龙尾杰秦巡突然伏地进身,掌腿齐施,攻向天山龙女的下盘,狠辣兼备。龙身杰秦鳞凌空跃起,拧身换势,十指如钩,径朝天山龙女的面门抓去,快疾绝伦! 天山龙女郝梅芳身形斜斜拔起,避开攻向下盘的龙尾杰秦巡,左掌趁势劈出一道掌风,迎向正面的龙爪杰秦猛,右手反削凌空抓来的龙身杰秦鳞的指爪。“波!”的一声,龙爪杰秦猛被震得一窒,龙身杰秦鳞见天山龙女一掌反削之势,至为凌厉,忙不迭的收爪落地,龙尾杰秦巡一招扑空也只好径自长身站立。天山龙女郝梅芳斜拔的身形,同时落地。 寻龙三杰合三人之力,竟然奈何不了对方,一气之下,齐齐怒哼一声,又狂风一般扑了上来。刹那之间,劲风呼轰,掌影迷幻,与天山龙女斗在一处。另一边,东山与四鬼已经交上了手。四鬼凭着鬼魅一般的身法,闪晃游飘,此攻彼退,配合得天衣无缝,纵使东山力量非凡,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第四十章混战(上) ———————————— 一旁还有不下十人之多的异能高手,见场中正斗得难解难分,正可谓是机不可失啊,不约而同的扑向雪雨寒剑。双凶和狂魔同时射起身形,向那十来个异能高手扑去。一阵惨叫之声传出,地上立时躺了六具死尸。其余的自忖不是敌手,纷纷暴退。双凶与狂魔一出手就毁了六个异能高手,惊退其余的数人,他们同时齐齐落身在雪雨寒剑身前不及五尺的地方。此际,如果双凶出手,必然会受到狂魔的攻击,而狂魔下手的话,也同样会被双凶所不容。一时之间,三个魔头互相虎视面立,忖思下手的方法。 天山龙女郝梅芳见状心中大急,娇喝声中,腰间的长剑已电闪出鞘,把寻龙三杰迫得撤身倒纵。天山龙女娇躯一拧,已经闪身到了雪雨寒剑的身旁。双凶和狂魔不由得为之一怔。东山深恐被他人捷足先登,情急之下,凶心陡炽,杀招立施,运起毕身功劲,猛扫而出。四鬼之一的大鬼首当其冲,惨叫声中,血箭顿射,被震飞三丈之外,落地不起,其余三鬼,被东山这骇人的一拳,惊得一怔神,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东山犹如一阵旋风一般,疾扑右侧的三鬼,惊叫声中,竟被东山抓个正着,剩下的二鬼和四鬼,双目尽赤悲呼一声,从左右两方电闪攻上,各以十二成的功力,劈出一掌。 东山暴吼一声,把擒在手中的三鬼身躯迎向左侧袭来的劲风一抛,反身出拳,疾还身后攻来的四鬼。一声闷哼,夹着半声惨叫!那被东山制住而抛迎左侧二鬼掌风的三鬼,已被劈得头颅碎裂,惨叫半声,横死当场。四鬼的掌风,正好和东山反身猛劈的劲道迎个正着,闷哼一声,跌坐在地,而东山也不由被震退五步之多,足见四鬼这一掌确非等闲。二鬼想不到对方竟以三鬼的身躯来迎自己十二成功劲的一掌,待到发觉之时,已经是不及收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三弟惨死在自己的掌下,不由目眺尽裂,踊身又进! 东山身形才定,二鬼已经扑到。“嘎嘎”怪笑声中,东山右拳劈出一道强猛劲风,身形随进,左手五指如钩,一阵疾晃,纫起无数爪影,罩向二鬼的身形。二鬼在急怒攻心之下,一个劲儿的猛扑,被对方劈空一拳,震得身形一滞,漫空的爪影,已经当头罩落。情急之下,迎着漫天的爪影猛劈一掌。东山始料未及,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闷哼声中,身形也跟着一个踉跄;但是,二鬼的身躯也被东山抓了一个结实。东山蓦地把二鬼的身躯倒转,狞笑一声,双手分执二鬼的两足,向左右用力一分!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鲜血飞洒中,二鬼一个身躯竟被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五脏六腑,体内的一切流了一地!看得人心惊肉跳不已。 东山收拾了二鬼之后,又向被震的跌坐在地上的四鬼欺身而去,四鬼倏然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大鬼三鬼的尸身,和二鬼的肉体,悲号一声说道:“东山,还我三个兄长的命来!”四鬼强忍住伤痛,满面惨楚怨毒之容,曲背弓身,右掌平身,掌心向前。眨眼之间,一只右掌,遽涨数倍,墨黑如漆;掌心之中,赫然隆起一个球体! 东山可是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四鬼存心拼命,已施出玉石俱焚的绝招!四鬼以怪力和配合默契著称,在东山的怪力面前他们的怪力就算不上怪了,而现在四鬼中的三鬼,已先后惨死在东山的手下,只剩下四鬼孑然一身,岂有不拼命的道理。东山见对方竟然摒弃自己的生命,施展出这种奇绝毒招,心中不由一震,前趋的身形也为之一缓。 蓦在此刻,四鬼掌心隆起的球体,突然爆裂开来,一蓬血箭,电疾射向东山,黑色的血箭罩盖了一丈之内的空间。东山再狠也不敢轻撄其锋,骇极之下向侧方横掠,幸亏他闪身闪得快,避过了自身的要害部位,但是一阵剧痛,那四鬼也在此际,颓然倒地。东山略一定神,眼中凶光倏盛,闪身上前,右拳一插一收,四鬼的身体顿时被击穿看得群魔一个个汗毛直竖。 收拾了四鬼之后,东山就向天山龙女郝梅芳这边射身而来。寻龙三杰这时也跟着趋身过来!刹那之间,又成了群魔对峙的局面。天山龙女郝梅芳心念百转,雪雨寒剑和那个名为金月的丫头此刻尚在昏迷之中,如果一个顾虑不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被任何一个魔头得手,都是不了之局。但是,以她的功力,对付群魔,或许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要想把这垂死的两个人救出险地,可是件难事了。 此时的东山遍身血污狼藉,嘴角须间血迹殷然,形貌更显狰狞,身形才定,暴吼如雷的说道:“识相的给我退下!” 场中双凶、寻龙三杰、狂魔等虽威慑于东山的凶残和战神一的处事作风,但是却没有一个动身离开。毕竟,那颗内丹的诱惑力是在是太大了!天山龙女长剑拄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群魔。五丈之外,李自行、李自得和秦欣慧诸人,一付悠闲之态,好像对场中群魔火拼的事,视若无睹一般。十丈之外,尚有不少异能高手,在等待这一场夺宝之会的闭幕,其中不乏存有万一之想之人。 一声低弱的呻吟之声,雪雨寒剑竟然悠悠转醒,当眼光触及那几双闪烁着兽性光芒的眼睛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清楚的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当她发觉曾对自己援手赠药的中年美妇,正仗剑立在身旁时,内心激动不已,暗忖道:“她是谁呀?为何对我这个陌生人如此的关切,不知她是否敌得过群魔?我雪雨寒剑万一不死,当粉身以报!”心念之中,向天山龙女投去感激的一笑。这一笑,使天山龙女心头为之一震,更坚定了救她之心。 东山一言出口,见无人答腔,不禁凶焰又炽,略一思索之后,双拳一搓,蓦向双凶攻去。别看东山长的五大三粗,一身的腱子肉像是一头牛,一双铁拳撼动山岳不费吹灰之力,性情暴躁凶残,但是却是心细之人,他估量情势,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有天山龙女在场,其余几人是绝对无法向那雪雨寒剑下手的,只有解决了这几个劲敌之后,再回过头来对付天山龙女,这样才能如愿的得到内丹同时解决战神一的心腹之患。 双凶也不是等闲之辈,功力较之四鬼又高了一筹,冷哼声中,双双出掌迎向东山。彼此各存心机,出手俱都是杀招!一时之间,掌指齐飞,劲风呼啸,各出全力抢攻,都想置对方于死地,“砰砰”之声,震得四山齐应。 寻龙三杰一见良机难得,互相一点头,龙身杰秦鳞双脚猛然一顿,凌空拔起,疾扑狂魔;同一时间,龙爪杰秦猛运起毕生功劲,电闪一般的攻向天山龙女,掌腿兼施;龙尾杰秦巡,电疾的抓起地上的雪雨寒剑,全力向远处纵去。这一招,的确出人意料之外。 天山龙女郝梅芳粉面一变,杀机立现,娇叱一声,手中的长剑如经天长虹,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连续劈出九剑,锐不可当,龙爪杰秦猛的攻势立时受阻。紧接着,天山龙女剑势连变,剑尖颤起银星万点,把秦猛罩在一片剑幕之中,猛听一声惨呼,龙爪杰秦猛的一条右臂被齐肩削落,顿时鲜血狂喷,痛得秦猛满地乱滚。天山龙女郝梅芳连看都不看,飞身疾追龙尾杰秦巡。 狂魔被龙身杰秦鳞凌空扑击,竟然毫不闪避,双掌以托塔之势,硬往上扛!“砰”的一声巨响,龙身杰秦鳞的身形被震得凌空一个倒翻,落回地上,狂魔也是一个踉跄;借助身形踉跄之势,狂魔足尖微一用力,已如巨鹰一般腾空而起,疾追过去。 东山与双凶正战得如火如荼,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是一时之间却无法摆脱双凶。等到东山迫退了双凶而疾扑过来之时,场中情势已然大变,寻龙三杰的龙尾杰秦巡已然身首异处,变作了尚有余温的尸体。一看雪雨寒剑,已然被先前声称不会染指的李自行、李自得和秦欣慧手下的高手执住,天山龙女郝梅芳诸人环立二丈之外。 东山双目尽赤,飞身就要上前!白影闪处,秦欣慧手执双剑,横拦在雪雨寒剑的身前,依然春风满面,但是眉目之间,杀机隐泛!东山见状,知道今天来此的使命八成是没有希望了,气得浑身籁籁而抖,怪叫道:“秦欣慧,你说过的话,算是不算?” “什么话?”秦欣慧依旧是媚笑涔涔,好似在跟东山打屁一般。 雪雨寒剑虽然被制住,但是神志已经清醒,闻言之下,气得目眺欲裂,顿悟群魔的目的,是要把自己剖腹取丹。这种惨绝人寰的毒招,亏得他们想得出来! 突然,寻龙三杰剩下的两人怒叫一声:“还我兄弟命来!”双双扑向秦欣慧…… 第四十一章混战(中) ———————————— 敢情寻龙三杰中的龙身杰秦巡在劫走雪雨寒剑之时,死在秦欣慧手中的双剑之下,而雪雨寒剑也同时被他们抢去。一声“咯咯”的媚笑起处,秦欣慧手中双剑疾挥,在身前布起一道寒意森森的剑幕,风雨不透,银芒耀眼,劲风丝丝。龙爪杰秦猛与龙尾杰秦鳞刹住前扑之势,各以十成功力,劈出一掌。“波!波!”两声,秦欣慧的剑幕,竟被震开,而两人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 东山双拳一抡,一股狂风,匝地而起,卷向寻龙三杰剩下的两人。剩下的两人,自知久战下去,必然不会幸存于世,更何况龙爪杰秦猛只剩下一只独臂,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两人双双电闪疾移,避过东山刚猛无比的一击,无限怨毒的叫了一声:“后会有期!”亡命的纵离现场,消失于山风林莽之中。东山见状,“嘿嘿”一阵狂笑,转身面对双凶说道:“你们两个是否还舍不得放手?” 双凶瞥扫了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和天山龙女郝梅芳一遍之后,互相一颌首,闪退到十丈开外。狂魔阴鸷的一笑之后,也跟着纵离当场。场中,只剩下李自行、李自得、秦欣慧,以及战神一的东山和天山龙女郝梅芳等五个一等一的异能高手。 雪雨寒剑面色苍白,被那二帮一会的随行高手,执住两臂,远远的停立在五丈之外,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凝视现场。天山龙女郝梅芳无限关注的瞥了雪雨寒剑一眼,心念顿决,半声不吭的电闪射向五丈外的众高手。众高手除了两个壮汉分执雪雨寒剑的两臂之外,还有五个老者,这时乍见人影射来,五老者同时上前,各劈出一掌。天山龙女人未到,掌风先发! “波!”的一声巨响,五老者当堂被震得纷纷退后。电光石火之间,天山龙女郝梅芳的长剑挟丝丝破空之声,迅捷无比的刺向两个执住雪雨寒剑的壮汉! 蓦然,一声金铁互撞的交鸣声中,天山龙女郝梅芳竟然被震得偏向一侧,停身收势一看,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手执双剑,绛立在两壮汉之前,粉脸上一片胭红,显然她架开天山龙女这一剑是全力而为。雪雨寒剑的伤势极端严重,这时她被两个壮汉扶住,兀自颤抖不已,额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强忍住不哼出声来,暗自运转“冰”的能力修复受伤的五脏六腑,可惜伤势太重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复原的。此际,见天山龙女郝梅芳舍死忘生的救自己,心中激动不已,失神的双眸,闪着一丝感激的眼光,看着天山龙女。 秦欣慧极富心机,见天山龙女一再对这俊极冷极的小丫头伸出援手,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冒险,知道其中必然另有原因,当下露齿一笑说道:“天山龙女向来是异能界独树一帜的人物,很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近日又何必一定要趟这场浑水呢?” 天山龙女郝梅芳面色一凛,说道:“何谓趟浑水?这孩子的事情,我郝梅芳管定了!”这话说得大义凛然,秦欣慧为之脸色一变。天紫帮帮主李自行突然插口说道:“天山龙女不会是存心与我等二帮一会为敌吧?” 天山龙女郝梅芳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天紫帮、天素帮,再加上蜂蛇会,还唬不了我!” 天素帮帮主李自得“哈哈”一声朗笑,说道:“天山龙女好大的口气啊!” “是又怎样?”天山龙女郝梅芳此刻也没有好气儿。 蓦然,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横移三步,手掌按在雪雨寒剑背后,笑容未改的向天山龙女说道:“天山龙女大概不愿眼看着这小妮子命丧当场吧!”天山龙女为之一愣!肺几乎都要气炸了,一张粉脸气的煞白,不屑的说道:“什么异能界的二帮一会,原来也不过是趁危要挟的下流人物而已,还充什么名,道什么号!”说完,冷笑不已! 一阵“嘎嘎”的怪笑声响起,东山已趋身上前,面对天山龙女,眼中闪着骇人至极的凶芒,恶狠狠的说道:“天山龙女,你敢与战神一作对?” 天山龙女缓缓抬起头来,粉脸一寒,说道:“你准备怎样?” 东山须发箕张,暴吼一声,向天山龙女连攻八拳!东山清楚的知道,天山龙女绝不是先前那些所谓异能高手所能比拟的,绝对是一个劲敌,所以出手便施全力;这八拳一气呵成,拳拳都有开山裂石的威力!天山龙女连退三步,才避过这奇诡狠辣的八拳,等到东山的拳势一弛之际,手中长剑乍展,“唰唰唰”疾劲无与伦比的连劈九剑!剑气森森,激起一片丝丝破风之声。东山顿时被迫得手忙脚乱,东闪西晃,才算险极的避过,这一下却激起了他的凶残之性,身形暴退五尺,双拳以十二成功劲,猛然挥出! 匝地狂飚,应拳而起,势如裂岸惊涛,轰然挟雷鸣之声!天山龙女郝梅芳剑术虽然精绝,但是在纯粹的力量方面,比东山绝对逊色一筹,一柄长剑竟然递不出去,完全被东山的怪力所压制住了。天山龙女见东山拳势强得骇人,不敢硬接,电闪一般的横移八尺;东山怎会放过这等机会,得理不让人,随着天山龙女横移的身形继续出拳。一时之间,激气成涡,飞沙走石,力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天山龙女借着身法轻灵,左飘右掠,连连退让;这样一来,重伤未痊的雪雨寒剑,顿失屏障。东山见机不可失,借着一拳攻出,天山龙女闪身之际,电疾的转身向雪雨寒剑抓去!天山龙女救援不及,情急之下,猛然一甩右腕,一把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手掷向东山,这一掷已用上了十成功力,其势非同小可,而且双方相距不及二丈,差不多等于脱手即达;东山正庆幸得手,想不到天山龙女竟然用剑飞掷,他如果不收势的话,雪雨寒剑固然落入他手,但是那辆长剑也会毫无疑问的将他的身体贯穿! 在这种情况之下,最自然的反映当然是保命要紧。东山右拳一扬,横扫剑身,身形电似的倒纵五尺。天山龙女在脱手掷剑的同时,疾射向雪雨寒剑的身前。正当,东山的右拳横迫剑身,掷势受阻,一柄长剑顿由直射之势变作斜飞,天山龙女正好赶到一把捞在手中,这一招看得四外明里暗里的那些异能高手们,咋舌不已。 起先,秦欣慧眼看东山将要得手,心中暗自一喜,却又见天山龙女急智退敌,眉头又不由得一皱。这女魔的心中究竟打什么样的如意算盘?谁也不会知道,她真的有心要让东山如愿吗?只怕未必!就连与蜂蛇会唇齿相依的天紫帮和天素帮的两位帮主,对于秦欣慧也一样的是莫测高深的感觉,这两人虽然沉迷于秦欣慧的美色,却恐于她的心机。 雪雨寒剑此刻的心境,难以形容,天缘巧合的吞下了这一粒异能界不世的奇珍,却招致群魔要把她剖腹取丹,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的人,在一旁虎视耽耽,看样子是非要把她毁去不可。现下,身负奇重内伤,连行动都成问题,要想靠自己的力量脱出魔掌,简直势必登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天山龙女郝梅芳虽然不顾生死的施以援手,但是对付一个东山还可以,万一边上的李自行、李自得以及秦欣慧等人出手,她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同时,暗中是否还隐伏有另外的魔头,还不得而知;想来想去,似乎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东山见已将到口的肥羊又告失去,气得须发根根倒立,怪眼瞪的犹如铜铃,“哇哇”一阵怪叫,吼道:“天山龙女,你真的是不识时务,不管你厉害到什么程度,我战神一可是不会在乎的!”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打鼓,东山的功力与天山龙女郝梅芳只在伯仲之间,如果硬拼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论力量修为,天山龙女比东山略逊一筹,若论身法招式,东山又比天山龙女低了一筹,各有所长各有精专,胜负岂能预卜。 想着,手下却没闲着。东山疾劲无比的一连挥出五拳,势如怒海惊涛,一波接一波的汹涌而出!天山龙女此时正立身在雪雨寒剑身前不及五尺之处,如果要闪避的话,雪雨寒剑首先就会遭殃;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犹豫了,天山龙女一咬牙,功集双掌,不闪不避的硬挡了五掌,巨响中,天山龙女被震得花容惨淡,连退数步,一阵气血翻涌!为了怕危及雪雨寒剑,硬挡了东山强猛无比的五拳,就在五拳方过的电光石火之间,天山龙女毫不思索的抢剑反攻,银色的剑芒如狂风疾雨一般朝东山罩去…… 第四十二章混战(下) ———————————— 这一轮的疾攻,是天山龙女全力施为,招式奇诡莫测,绵密紧凑,快得连招式都不易分清楚,狠辣无比!迫得东山连转念的机会都没有,仓促出手还攻,直退到一丈之外,气得他暴吼连天。东山觑准对方剑势一松的空当,双拳疾抡,招招抢攻,扳转了颓势,双方各出奇招,狠斗在一起。刹那之间,拳影漫空,剑光霍霍,令人触目惊心!时间不长,双方都已经陷入筋疲力尽的境地,招式由快转慢,久久才攻出一招,但是每一招都蕴含杀机,一旦中招足以被置于死地。 突然,天山龙女郝梅芳施展出极凌厉的一招杀招,这一招出必伤人,只见剑化银星万点,排列得井然有序,内含五行生克的玄机,任你如何封挡闪让,决对无法脱出剑圈之外,更别说全身而退了。东山一见这一招怪招,连封架闪让的余都没有,不由骇极亡魂,顿生拼命之心;身形不退反进,双拳迅快无比的一阵疾抡,挥出圈圈劲波,意图阻住天山龙女的剑势,一横心,反正无从招架干脆两败俱伤! 两声惨厉的惨号,人影乍分。东山一只右掌,被齐腕削落,血如喷泉。天山龙女郝梅芳被对方的铁拳打在右额之上,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一付如仙的美貌算是毁了;被东山一拳击中额角,没有性命之忧已是万幸了,天山龙女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坐地不起。东山止住血液外喷,身影一晃,扑向惊呆了的雪雨寒剑! “慢着!”一声娇喝,东山扑起的身形,突被一缕劲风迫得落回原地,睁目看处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已俏生生的立在当场。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也紧跟着电射入场,与秦欣慧站了个并肩。东山见状,气得脸色血红,额上青筋突起,一双凶睛,睁得滚圆,几乎要脱出眶外。 这时,日影含山,晚风徐徐;孽龙潭畔的群峰,已被暮色笼罩。 东山怒极而发出一阵骇人的狞笑,有如鬼哭狼嗥。笑声中,左手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般大小黑黝黝的东西,秦欣慧及李自行和李自得两个帮主,乍见此物,顿时面如死灰。众人记忆犹新,这怪东西就是东山用来炸死那庞然怪物的东西,东山如果掷出此物,在场的人无一可以幸免于难。这一招,在场的人,连做梦也想不到,情势立时急转直下。 雪雨寒剑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过是手榴弹一类的现代武器,看样子战神一还真是下本钱,连军火都开始运用了。 停身在十丈之外看热闹的群雄,不自觉的退得更远,他们曾目击这“东西”的威力,谁愿意白白送死呢?此时的秦欣慧也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只有让东山带走雪雨寒剑。情势非常明显,事实决难两全。东山一弹在手,等于掌握了众人的命脉。 危机,千钧一发! 一旁的天山龙女目眦欲裂,强自立身而起。右颊挨了东山一拳,几乎晕绝过去,头脑一阵沉眩,所幸她功力深厚,经过这一阵调息,逐渐恢复。此刻,见东山欲对雪雨寒剑下手,情急之下,霍地站起身;一声尖叫,一条金影,电疾射落当场!来者并非他人,正是一直被众人忽视的金月,先前被劲力所伤,失去了知觉,此时正当醒来却发现雪雨寒剑即将落入战神一东山之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周身疼痛或者什么性命之忧了。 身形方定,转身面对着东山,手中软鞭一抖,就想发难。其实,以金月的身手,要想对付战神一十四密使之一的东山简直是不自量力,东山右腕已被天山龙女削断,新伤之余功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恃的只是一颗“炸弹”,对于金月的突然出现也是一怔。天山龙女郝梅芳这时也已停身在雪雨寒剑身边,东山估计没有想到还真有这等不怕死的人,一时之间,倒真是愣住了,如果扔出手中的炸弹,难免玉石俱焚,不但得不到那粒内丹,搞不好自己的性命也要搭上;如果不扔的话,右臂已经失去,绝不是这两个女子的对手。 片刻之间,东山凶睛连眨,似乎在权衡利害,考虑是否把手中的炸弹扔出去。他只稍一抬手之劳,场中四人,连他自己在内,都得要粉身碎骨,谁也别想逃出。空气在静寂之中,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场中,静的落针可闻,静的死一般的骇人。惨剧,随时都可能爆发,只要东山一举手;但此时,东山也不免犹豫起来,双方近在咫尺之间,固然他一举手,便可毁去对方,但是自己也得陪葬。任谁恐怕都要仔细的斟酌一番,就如此抖手一走,他决不甘愿,心念一直徘徊在掷与不掷之间。 蓦在此刻,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传来,场中众人眼前一花;一阵极轻微的破风之声,两条人影,轻灵的飘落当场,落地无声。来人正是战神一十四密使的另外两位,日英和苍昶!一现身,苍昶就说道:“请各位速离此地!” 那种口吻,简直就是在下达命令,试想场中众人都是当今异能界拔份儿的人物,岂肯就此被人一言撵走?雪雨寒剑一见是战神一另外两位密使来到,心中不由得一紧,一方面自己脱身更加的难上加难,另一方面开始为金月和天山龙女担心。 四外的异能者,众人心中又是一震。战神一又来了两位密使,战神一对这颗内丹的重视性显而易见是不容置疑的,加上之前的东山,什么人会是战神一三位密使联合的对手?天山龙女郝梅芳虽力量不凡,却也绝非三位密使的敌手,至于那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和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就不用说了。但是,天山龙女心中惦着雪雨寒剑的安危,岂肯就此退去?金月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绝对不会舍弃雪雨寒剑的,她本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性格,金月小嘴一撅,反问道:“如果我不退去呢?” 苍昶轻笑一声,说道:“那可由不得你!”声音未落,只见苍昶单臂一圈一放,一股轻柔的劲风,直向金月飘去,看起来毫不出奇。金月未曾与战神一的密使们发生过什么正面的冲突,自是不知其中的厉害,不以为然的举掌便挡;岂知那股看似平淡无奇的劲气,方一接触身体,立觉潜劲大得惊人,一个娇躯,竟被凌空送出三丈之外。一时之间,金月呆若木鸡。 这一手,看得众人惊心动魄不已。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却蕴藏着如此了得的力量,战神一之所以可以压制整个异能界的原因可想而知了。天山龙女见状,自知凭一己之力绝非对手,飘退到五丈之外,一方面借机恢复一下自身的体力,一方面窥探战神一下一步的行动,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中。 雪雨寒剑这时,体力已渐渐的恢复,苍白的脸,也微微透出了一丝血色,这或许是那粒内丹所使然。但是,她明白,死亡的危机并未消除。冷漠的注视着当场的几个人物,东山、日英还有苍昶,心中是一片空白。残霞尽收,暮雹四合,夜神降临大地,孽龙潭畔,充满着凄凉萧条的气氛,杀机方兴未艾。刹那之间,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令人窒息。东山、日英、苍昶三位战神一的密使,邪笑着一步一步逼近雪雨寒剑…… 蓦在此刻,一声嘹亮清晰的语音,自空际摇曳而来:“尔等住手!” 众人心弦,立即拉紧。又是何方高人要现身了?这异能界罕见的瑰宝还真是引来不少的世外高人哪!这传奇性的人物,要出现了,不知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显然,听到这个声音,东山、日英和苍昶三位战神一的密使脸色为之一变,显得有些慌张。但是,在东山的心中,倏地升起一丝恶念。突然闪电般扑向一旁的雪雨寒剑,随势以最强的异能功力,猛然挥出一拳;显而易见,东山存心是要一下子毁去雪雨寒剑,让那粒费煞心机仍不能到手的内丹永远沉沦!东山这聚集异能全部修为的一拳,势如地陷山崩,恶浪排空,劲道之强,足可推山填海,激荡风云。此时的雪雨寒剑体力恢复还不到二成,根本无从抗拒或避让。这一出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号过处,雪雨寒剑张口射出一股血箭,身形被震得凌空而起,如断了线风筝一般朝那地穴落下。紧接着,传来两声女人的尖叫,一个是金月一个是天山龙女;两条人影,疾逾流星的飞射向雪雨寒剑的身影!就在东山挥拳震飞雪雨寒剑的同时,一条人影,如一缕淡烟一般疾飘而来,凌空射向雪雨寒剑,先射起的两条人影先后赶到时,雪雨寒剑的身躯,已被后来的人影,凌空抓住,落向地面…… 第四十三章死而复生 ———————————— 这时,那后发而先至的人影,已把抓在手中的雪雨寒剑,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用手一探脉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径自朝东山身前行去。这人,身躯修长,黑巾蒙面,身着一袭长袍,身形移动连晃都不晃一下。金月和天山龙女郝梅芳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人,疾朝被放置在地的雪雨寒剑扑去。 眨眼之间,那人影已经静静的站立在东山身前两丈之地,左侧是日英,右侧是苍昶。三位战神一的密使还是头一次见到不拿自己当回事的人,但是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与压迫感却是来的强烈。当下,东山强自按捺住忐忑不安的心神,色厉内茬的问道:“来者何人?”蒙面神秘人眼神冷冰,不答。 东山见对方不语,把心一横,向蒙面神秘人又问道:“尊驾何以要插手此事?” “这个你不必问!”蒙面人说话了,语气跟他的人一样的冷,语冷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嘿嘿!无论你是何人,与我战神一为敌,都要葬身于此!”说着,东山一扬手中的那枚炸弹。“你手中的炸弹只能唬唬没见过世面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蒙面人似乎认识东山手中的东西是何物,这可是大大出乎东山等人的意料之外,略微一怔,“如此你就试试这炸弹的滋味吧!” “很好!”蒙面人两字出口,身形如鬼魅一般的一晃。东山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只觉眼一花,手中一轻,那颗炸弹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不禁亡魂惧冒,脸色顿呈死灰。这种身法,简直就不像人类所为,别说是人类就是异能者也很难做到,就连以速度见长的日英也膛目结舌!蒙面神秘人,突然发出一长串阴冷慑人的笑声。笑声中,右手微扬,五缕如利剑般的指风,电射而出,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惨嗥声中,战神一十四密使之中的铁拳东山,已结束了他的生命,谁也没看清蒙面神秘人是如何出手的。蒙面神秘人,口中微哼一声,倏地转过身形,缓缓向雪雨寒剑移来!一边踱步一边冰冷的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带我向北宫伯问个好!”显然,这句话是说给日英和苍昶听的,两人一时间呆如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背起东山的尸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山间莽林之中…… 雪雨寒剑被东山以异能全部功力所聚的一拳震飞,直向那黑黝黝的深不可测的地穴落下。在这电光石大之间,蒙面神秘人及时现身,如神龙天外飞来一般把她的身形抄起放回地上。此时的雪雨寒剑直挺挺的僵卧在地上,耳鼻口中,尚不断的流出血水,双眼紧闭,惨厉之状,惨不忍睹。 天山龙女郝梅芳急忙伸手一探,鼻息全无,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雪雨寒剑的全身已经开始逐渐僵冷、硬化,顿时呆若木鸡。金月这时疾伸皑腕,往雪雨寒剑脉上一搭,不由得花容掺变,一阵哽咽,她似乎已经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天山龙女美目蕴泪,粉腮苍白,缓缓抬起头来,幽幽的叹了一口长气,望着金月,两行清泪,顺腮而下,宛若一下子跌入万仞冰窟之中,直冷透心。 夜幕低垂,空山寂寂,悲凄的色彩和夜色一样的浓重。 “唉!”一声悠长而凝重的叹息,唤回了两个沉缅在无比悲痛之中的女子,她俩瞿然惊觉,双双转过头。蒙面神秘人已不知何时悄立身后,她们甚至对于蒙面神秘人已经击杀了东山的事情,都依然不觉,她们已被极度的悲哀淹没了。“唉!苍天赐其缘,何不永其寿,造物不公,造物何妒!”蒙面神秘人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眼前人而说。 忽然,一个念头升上心头,天山龙女郝梅芳向蒙面神秘人问道:“根据古书所载,这内丹吞服之后,如再服下天鹏彩卵,方能溶解而与本身真元合流,凭添数百年功力,但在未为本身所用之前,此丹存于丹田之中,除非被肢解,否则重伤不死,难道……” 蒙面神秘人回答道:“不错!莫非古书所载不实?这个倒是很难说,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已经死了!唉……”蒙面神秘人沉吟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这尸体是否由本人派人料理?” 天山龙女毫不思索的回答道:“这个……我要亲自掩埋!” “但有件事要提醒你们!” “什么事?” “腹内的内丹仍在……” 天山龙女和金月同时粉腮遽变,问道:“怎样?” “须防不屑之徒掘墓剖腹!特别是战神一人。” 天山龙女和金月的心头不由一震,这件事极有可能,“依阁下之见?” “埋葬的地点,必须十分隐密,方不致被人所乘!”天山龙女和金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的人,已经俏没声息的退走,这孽龙潭的事情已近尾声,谁会愿意招惹抬手之间就收拾了战神一东山的蒙面神秘人呢? 两条身影,直向另一个更高的山峰驰去。这时,另一条身影,从暗影之中走出,也跟踪而去。暴风雨过去了,孽龙潭又恢复了它本来的死寂与阴森。星移斗转,由密而疏,最后的一颗星也隐没了,夜幕已撤,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一座人迹罕至的绝谷里,绿草如茵,野花竟艳,一棵虬松孤零零的长在谷地的正中,绿叶如盖。松下,隆起了一堆新土,洒满了鲜花,那是一座坟,一座没有墓碑,也没有任何标识的坟。坟前,站着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少女。她们是谁?正是天山龙女郝梅芳和化身为人的龙女金月,坟中被埋葬的是雪雨寒剑。 天山龙女用手轻轻一拉金月,说道:“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是啊,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作为轩辕门人的金月还要去继续雪雨寒剑未完成的使命。两个人影消失之后不久,一个白衣人出现了,这白衣人影,正是那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她并未离开,从昨晚就一直跟踪天山龙女和金月两人到现在,一方面是两人深陷悲痛之中另一方面是秦欣慧的能力也不弱,所以才未被发觉。她迅速的朝坟前飘去,满脸得意之色,这妇人心机之富,也着实惊人,她知道雪雨寒剑绝不会死,因为有那颗奇绝天下的内丹在她的丹田之中,决死不了。秦欣慧略一思索之后,玉掌一扬,挥出一道劲风,直向那坟墓卷去,尘土飞扬中,一座五尺高的土坟堆,立被扫平! 秦欣慧玉掌连扬,尘土不停飞洒。转眼之间,雪雨寒剑的尸身,又重见天日。她把尸体平放地上,仰面向天。一丝阴森的笑意,挂上嘴角,眼中杀机隐隐。“呛”的一声清响,寒芒过处一柄长剑已持在秦欣慧的手中。这骚媚入骨,心如蛇蝎的女人,竟要剖尸取丹,难怪她的帮派都名为蜂蛇会!阴笑声中,剑尖已指向雪雨寒剑的小腹丹田之处,只要轻轻一挑,她就可以得到那颗奇绝天下的瑰宝内丹,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这残毒的勾当,决不会被他人所知晓。毁了她?不,秦欣慧还有别的打算。 于是,长剑归鞘!秦欣慧把雪雨寒剑的尸体,移到日光下,静观其变。连蒙面神秘人和天山龙女这样的人物,都不知道内丹其中的奥秘,认为雪雨寒剑死了,秦欣慧却不知何以得知这个奥秘;或许,这正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两个小时过去了,奇迹居然真的出现了!已经死了半日的雪雨寒剑,手脚竟然开始慢慢活动起来,脸色渐变红润,胸部开始起伏。雪雨寒剑睁开了眼睛,像是从一场恶梦中醒来一般,茫然的看着天空,脑海里似乎正在用力的回忆那些刚刚过去不久的情景。慢慢的,雪雨寒剑的神志完全恢复,她清楚的忆起孽龙潭畔的一幕幕,忆起自己被东山击飞,而使她惊奇的是此刻本应感到痛苦的全身却是浑身舒畅。 站起身形,雪雨寒剑游目四顾,两丈之外的松树之下,一个白衣少妇,映人她的眼帘,正是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秦欣慧此刻是满面春风,姗姗的向雪雨寒剑走来,很快,人已到了雪雨寒剑身前不足五尺的地方。只见秦欣慧粉脸桃腮,眉如春山眼如杏,玉峰高耸,细腰肥臀,身上散发出一股股诱人的异香。异香扑鼻,雪雨寒剑的心神不由一荡,忙收敛心神,她知道面对秦欣慧这样的异能者稍不留神就会着了道,大声道:“你敢再进一步,我就要你好看!” 秦欣慧果然停下了身形,媚眼一瞟,格格一阵娇笑,一付娇态,如花枝乱颤,看的雪雨寒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道说这异能界的人都是同性恋不成,先前是那两个紫衫少年,现在是眼前的秦欣慧…… 第四十四章同性恋 ———————————— 荒山绝谷! “哟!你要我如何好看法儿?” “我要你死!” “你知道是谁救了你?使你死而复活的?” 雪雨寒剑心中不由得一震,也感到奇怪,自己分明已被东山倾注全力的一拳震飞,怎的没有死?而且会来到这里,更奇怪的是,竟然伤势全愈,功力尽复。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是一片冷漠之色,不屑的说道:“难道会是你救了我?” “嘿!不错,正是我救了你!”秦欣慧的这句话,对于雪雨寒剑来说不亚于焦雷轰顶,震得她耳鼓“嗡嗡”作响,如果自己真的是眼前这心术不正的淫毒女人所救,那就无法向她出手,毕竟有救命之恩啊,蜂蛇会的这个会长跟那李氏两兄弟一样绝非善类,搞不好就是战神一的爪牙,这岂不糟糕透顶!雪雨寒剑怔了一怔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嘿!你这人怎么搞的,难道救你救错了!”说着,秦欣慧向前走了两步!她这一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左右。薄薄的罗杉,紧裹着丰满的胴体,一阵阵的体香,散放而出,再加上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的确使人魂消魄散。雪雨寒剑虽然是女儿身,但是生平哪曾见过这等骚媚入股的女人,心神也不由得一阵荡漾,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如果雪雨寒剑是个男人,恐怕现在的双腿已经软了,难怪那李氏两兄弟身为两帮之主对这秦欣慧言听计从。 这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使得雪雨寒剑心跳不已。而她面前的秦欣慧,粉腮红若徐脂,一双媚眼宛如喝醉了酒一般“哟!看你怕成那付样子,生怕我会把你吞下去似的;你回答我呀!是不是我救你,反而救错了?”说着,水蛇般瘦不盈握的纤腰一扭,又欺近了三步!吹气如兰,香泽微闻。 女人也会被女人所迷惑?此刻,雪雨寒剑的心里是一阵的鹿撞,那冷如霜雪的面颊,不由飞上了两朵红云。秦欣慧斜着媚眼,鼻息咻咻的问道:“小妮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雪雨寒剑本不想回答,但是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使自己无法抗拒,使自己不得不回答,无可奈何的回答道:“我叫雪雨寒剑!” “你叫雪雨寒剑?这个听起来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倒像是一个江湖称号。”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秦欣慧如此一问,雪雨寒剑的心头不由一震,绮念顿消,理智告诉她,此际切不可暴露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俗语有云:小不忍则乱大谋!现下伤势痊愈功力尽复,要对付这个蜂蛇会会长秦欣慧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万一惊动了战神一的人岂不是糟糕!想到这里,雪雨寒剑当下俊面一寒,反问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是什么意思,你回答我的问话就是!” “无可奉告!” “你既然不肯说也就罢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已经是再世为人了,为了救你,我险些命丧当场!你原来已丧生在战神一东山的拳下,看样子东山认得你,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全力的一拳有多少分量;天山龙女郝梅芳把你的尸体移来此处安葬,我忽然想起身边尚有一粒保存了二十年的圣品还魂丹,于是存着姑且一试的心理,把你从坟中掘出,给你服下丹药,并拼损真元,为你度气疗伤,你方得死里逃生,不信你看那边的坟坑!”真是弥天大谎,撒得有声有色,不由雪雨寒剑不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欣慧自以为得计,却气坏了暗中的另一个人,只是那暗中的人,似乎另有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打算现身。雪雨寒剑本身秉性纯良,恩怨分明。听了秦欣慧这一番叙述之后,心中大受感动,脸上那种敌视、冷漠之色也一扫而空。 见谎言得逞,秦欣慧心中暗喜,柔声说道:“在你尚未苏醒的时候,又有几个魔头,寻踪而来,要把你剖尸取丹,交手之下,我险些命丧当场!” 在这荒山野岭的偏僻之地,自然不会有别人出来作证,雪雨寒剑当然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完全相信了秦欣慧的一篇鬼话,闻言之后,慨然说道:“我雪雨寒剑有恩必报,有一天我会偿还你这一笔恩情的!” 秦欣慧娇笑一声,说道:“哟!我可不稀罕你报恩,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叫我姐姐!” 雪雨寒剑心里又是一怔,不知这女魔在玩什么花样?当下红着脸,一言不发。说话间,秦欣慧的身形又移近两步,几乎成了脸贴脸的站立方式,吐气如兰的说道:“妹妹,你知道姐姐多么爱你吗!”雪雨寒剑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一阵面热心跳,急往后退。 秦欣慧两臂箕张,猛向雪雨寒剑扑去,像一只饿狼扑向目标一般。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之间,雪雨寒剑连闪让的余地都没有,一下子被抱了个结实,用力一挣,没有挣脱,两个人双双滚倒在地。此时的秦欣慧手足并用,好似灵蛇一般的把雪雨寒剑紧紧的缠住,樱口遽张,鼻息咻咻,往雪雨寒剑的脸上、颈间一阵乱吻。一时间,雪雨寒剑是叫苦不迭啊,心说:这异能界都是一些什么人啊?要么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么就是这些恶心巴拉的同性恋! 阵阵体香,熏人欲醉。喉里还发出一串“晤晤”的声音,两个人几乎拧成了麻花,在地上翻滚不休。雪雨寒剑全身有如遭受电击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一股热流,自丹田之中升起,渐渐遍及全身。她只觉得,自己有如置身在怒海孤舟之上,头晕目眩 蓦然,不远的林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这一声轻叹,有如暮鼓晨钟,听在雪雨寒剑的耳朵里,不啻晴天霹雳,靡靡之中的灵智,顿告恢复。一身冷汗,心中自责:“看样子,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一不留神就着了道了啊!” 心动之下,雪雨寒剑立时展开“蛛网”困住秦欣慧的行动;恰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秦欣慧睁开双眼,一见雪雨寒剑脸色不对,欲念顿时消了一大半,连想都不想的就要翻身而起。但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她的身形已经被“蛛网”所束缚,顿时动弹不得,空自双目愤瞪,却把雪雨寒剑无可奈何。 此刻,雪雨寒剑心中对那发出轻叹的人,感入骨髓。若不是那声轻叹,使她灵智恢复的话,后果何堪设想。雪雨寒剑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冷漠的神色,沉声向秦欣慧说道:“秦欣慧,不管你救我是真是假,孽龙潭畔我曾被你们三人联手击成重伤,现在我饶你一命,我们之间,算是恩怨两清!”秦欣慧身形被“蛛网”所制,丝毫不能动弹。雪雨寒剑不屑的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向林中驰去,要去找寻刚才发出轻叹之人。 身形展处,如巨鹤翱翔,转眼便投入林中。入林之后,游目四顾,但见空林寂寂,哪有什么人影?雪雨寒剑一口气连驰过两座山峰,依然不见半个人影;展开“心”的能力,也是杳无音讯,看起来这个人是存心不让自己找到他了。 眼前,是一座由无数巨岩叠成的山脊,疏疏落落的点缀着几株苍松,冬天的太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雪雨寒剑斜倚在一块形如太师椅一般的岩隙里,仰头凝注苍空,思索着几日来他所遭遇的种种境况。两日来的离奇遭遇,虽然在魔爪之下九死一生,却意外的吞了那颗异能界誉为瑰宝的内丹,真是天缘巧合;只要寻到天鹏彩卵服下,融合内丹,可增数百年的功力。但是,这天鹏彩卵又到何处去寻呢?想起那些异能界的高手,一个个都是能力非凡的人物,而且良莠不齐,可如何是好啊?还有那为了自己不计生死的天山龙女郝梅芳,她又是为什么会如此呢? 蓦然,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来自身后。雪雨寒剑电疾起身回顾,两丈之外,俏生生的站着一个美少年,正无限幽怨的看着自己。雪雨寒剑心神稍感一震,暗忖道:“怎会是他?”忽然想起这个美少年似乎对金月有意思,虽对自己对他毫无好感,却也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问道:“你……是来找金月的?”美少年不答,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雪雨寒剑听他这声叹息之后,心中不由一动,继续问道:“刚才在峡谷之中,发出叹息之声的是你?” 第四十五章怀璧其罪 ———————————— “嗯!” 雪雨寒剑突然想起刚才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可能已经全被这个美少年看在眼中,不由脸一红,兜转话题说道:“金月没有跟我在一起,估计跟天山龙女郝梅芳一起走了。”没等雪雨寒剑继续说什么,美少年猛然一顿脚,走了。走的很突然,似乎是急于找到金月的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雪雨寒剑怔立了半晌,之后,她也离开了这里。 不久,峡谷之中,涌来近十人的异能高手。这批异能界的高手,原来也是赶来参与孽龙潭夺宝的群雄中的一部分,由于蒙面神秘人的出现,特别是蒙面神秘人一招便把战神一的东山送上了西天,把他们惊退了。但是,在贪欲的作祟下,他们并末远离,依旧抱着倒要看看这颗内丹最后下落的想法一路追踪而至。 蒙面神秘人,以惊世骇俗的手法,举手投足之间,便让不可一世的战神一的东山上了西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而后,蒙面神秘人离开,却又徘徊在距离他们五十丈的林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这一来,他们更是不敢妄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睁睁的看着天山龙女郝梅芳和金月带走雪雨寒剑的尸体。 等到蒙面神秘人真的离开之后,他们才纷纷现身,遍搜孽龙潭畔五里内的每一处地方。显而易见,他们的目的,仍是志在那粒异能界的瑰宝奇珍——内丹!他们在寻找雪雨寒剑的尸体,打算要剖尸取丹。一夜过去了,却是一无所获。当他们搜寻到峡谷之时,谷中怔立着一个白衣少妇,赫然是那蜂蛇会会长秦欣慧。 于是,这些异能界的高手纷纷涌向她的身前。整个异能界都知道秦欣慧的手段与为人,这淫荡至极的蛇蝎女人逗留在此,决非无因。近十条的人影,已向她立身之处奔来,秦欣慧眼角斜瞟之下,来人之中赫然有双凶和狂魔在内,这些异能界独霸一方的魔凶此来的目的自不必多说。众人眼光触及那被掌风刨开的坟坑,和秦欣慧不整的衣杉之后,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不由全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似乎要看透她的肺腑似的。 此刻,秦欣慧面孔铁青,媚态全收,用冷眼回敬群凶。群凶立定身形之后,首先狂魔以手抚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鹰眼一眯,似笑非笑的问道:“秦会长,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呢?明人不说暗话,那臭丫头的尸体,你大概知道下落吧?” “不知道!” “嘿嘿嘿嘿!蜂蛇会会长的福份不小啊!” 秦欣慧粉面淡寒,没好气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狂魔鹰眼一睁,阴冷冷的说道:“那颗内丹千年难见,竟被你得手,岂非福缘不浅!” 其余的那些异能者,面上突现一种嫉妒、贪婪的奇怪表情,凶焰凌厉的逼视着秦欣慧。 “被我得手?”秦欣慧惊讶的反问道。 双凶之一的罗世平接口说道:“秦欣慧,你又何必装作不知道呢?” “什么装作不知道?” 狂魔将秃头一偏,阴森的说道:“那小妮子的尸体,想来已在你秦欣慧的剑下剖腹开膛了吧?” “你说我剖尸取丹?” “以你秦欣慧,堂堂的蜂蛇会会长,不至于下不了这个手吧?!” “哈哈哈哈……”秦欣慧突然仰天一阵疯狂的尖笑,笑声凄厉刺耳,犹如午夜袅啼,荒野鬼哭,笑得一群异能高手一个个面目变色。她这一笑是发自内心的一股怨毒之气,“偷鸡不着蚀把米”、“羊肉没吃到反而弄得一身骚”这两句话似乎说的就是她。要知道,秦欣慧一生玩弄人于股掌之上,做梦也想不到会栽在雪雨寒剑这个黄毛丫头的手里,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要替雪雨寒剑扛上“怀璧其罪”的罪名,试问她怎能不气炸了肺呢?但是,秦欣慧这笑声,听在当场的那些异能高手耳中却满不是味道。 笑毕之后,秦欣慧粉脸一沉,阴毒的说道:“是又怎样?难道各位也要对我来个剖腹取丹不成?” 闻言之下,在场的人无不心中一震!双凶之一的欧阳筱“嘿嘿”一笑,说道:“岂敢!岂敢!我们不过是要知道这颗不可多得的内丹,它的真实下落而已,想你秦欣慧天缘辐辏,可喜可贺啊!” 秦欣慧一向是工于心计之人,心机之高恐怕在场众人无人能及,她暗中思量:“若论力量,眼前的这一群人自己还应付得过去,谅他们也决不敢把自己怎样。但是,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自己又要背这个黑锅了……”心念之间,脸色又是一变,娇声说道:“各位所料不差,我也是如此的打算,只可惜……” 在场的众人一听秦欣慧话里有话,欲言又止,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狂魔也是老谋深算之人,只不过与这貌若天仙的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比起来,就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了,估计只有秦欣慧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当下毫不放松的追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和各位一样,没有这个福份!”一众高手听了,简直有些莫测高深的感觉!狂魔半信半疑的说道:“愿闻其详!” 秦欣慧不愧是工于心计的异能界第一人,忽然满脸肃然之色,朗声说道:“各位谅也清楚,服下这内丹的人,虽重伤也不会死!”在场众人不禁微微点头,这是异能界人人皆知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人小鬼大,是装死的,不是真的死了!” “那么,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不知道是在场的哪一位,紧接着追问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打算剖腹取丹的,所以我跟踪天山龙女和另外那个丫头到此,待她们离开之后掘开坟墓,一看,空空如也!” “如此说来,那臭丫头已经溜了?” “谁说不是呢!” 狂魔冷笑一声,再次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和什么人动过手?”这话如一根利箭,射进秦欣慧的心窝里。不过这蛇蝎女人绝非一般,心中虽恨,表面上却是毫不动容,慨然说道:“不错,有这回事!” “和谁动手?” “天山龙女郝梅芳!”秦欣慧虽然是随口乱说,却是不由人不信。 “天山龙女郝梅芳?” “不错,天山龙女郝梅芳!她本与那丫头就是一路的,造此假坟的目的,不过是在掩人耳目而已,她本人尚未离开此地,见我掌扫假墓要揭穿秘密,就突然出手!” 众人闻言之后,不禁凉了半截,懊丧已极。狂魔贼兮兮的一笑,说道:“想来你秦欣慧的话,不会是假!” 秦欣慧故作不屑之色,回敬说道:“尊驾未免把我低估了吧,纸终归包不住火,在这世上各位有的是机会和那怀璧其罪的小妮子碰面,要假也假不了啊!” 狂魔尴尬的一笑,说道:“怒在下失言,后会有期!”说罢,身形一展,如巨鹰盘空一般飘驰而去。剩下的那些异能高手一阵面面相觑之后,也纷纷起身离去。很快,来历不明的冷峻少女雪雨寒剑巧得一粒千年难得一见的内丹,依靠内丹之助,死而复活的事情,数日之间,传遍了整个异能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于是,雪雨寒剑本身就变成了所有异能界人士觊觎的对象。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剖腹取丹的惨剧,随时有上演的可能。现在,不仅仅是战神一的人,而是整个异能界的所有能力者。因为这颗内丹必须服下天鹏彩卵后,才会溶化而为己用,否则将永远完整的存留在丹田之中。那些稍有野心之人,在贪欲的支配下都会纷纷出动,去寻找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死而复生之后,一路北行,目的是打探战神一的动向同时寻找不知去向的金月。而她对于腹中的那粒内丹,倒是不怎么在意,天知道那天鹏彩卵在什么地方,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寻得的机会实在是渺茫得很。一路之上,雪雨寒剑不停的在默想着战神一下一步可能的行动,是招兵买马还是在某个我们时空搞破坏? 一阵微风过处,隐隐传来一阵金铁交鸣和呼叱声。雪雨寒剑收拾零乱的思绪,侧耳细听,声音来自前面左侧的一片松柏林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展开身形,电射而去。 拼斗之场,越来越清晰,其间有女子的娇叱声。树林并不深,中间一块宽约丈许的墓地,这一大片松柏林原来是环墓地种植的,入林之后先稳住身形。目所及处,雪雨寒剑几乎惊叫出声!墓前场中,三个狞恶的壮汉,正在围攻一个少女,那些壮汉手中使用的是刀,看样子分量不轻,而少女使用的是鞭,正打得如火如荼。场中地上,横七竖八的尽是残臂断头的尸体,不下十余具之多,鲜血流得遍地都是,惨不忍睹。而场外四周,还有近三十人的年龄各异的人物环立,一个个眼射神光,看来都是高手! 第四十六章炼狱毒王 ———————————— 那少女满面激愤的神色,眉目之间充满杀气,手中一条长鞭神出鬼没,招式奇诡凌厉,令人叹为观止。以一敌三,竟然毫不吃力,迫得三个壮汉,险象环生。那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小母龙金月。 蓦然,一声惨嗥之声响起,红光乍现,三名壮汉之一已经伏尸于金月的长鞭之下,连肩膀带手臂被斜斜削去,可见金月手中这条长鞭的威力!另外两个壮汉,目眺欲裂,暴喝声中,招式更为紧密,形同拼命一般的尽朝金月的要害下手。金月娇叱一声,鞭走灵蛇,幻出一片鞭影,两个壮汉被迫得手忙脚乱,连退了五步,方才险险避过。金月似乎对这些人有着无比的怨毒之意,逼退两名壮汉之后,鞭势更盛,又狠疾凌厉的攻出三鞭,这三鞭诡异绝伦,长鞭如同利剑一般的飞速攻到,显然金月在长鞭上灌注了内息,眼看两个壮汉避无可避,就要横尸当场…… “你们退下!”一声猛喝,如春雷乍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人群中,闪出一个矮小的老头,人影方动,一般狂飚已电闪般涌向金月,势如骇浪惊涛。看的雪雨寒剑不由得一惊,这不起眼的矮小老头,竟有如此功力,确出人意料之外,而且他攻出的居然是风刃! 金月如不收势,那两个壮汉固然难逃一死,但是她自己也得要被矮小老人那强猛的风刃所伤。人影晃处,金月已经快逾闪电的横飘八尺,避过凛冽而至的风刃。而那两个壮汉,也已趁机退下。矮小老者身形才定,“嘎嘎”一声怪笑,说道:“鬼丫头,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说出来吧!” “你个矮冬瓜一样的老鬼,凭你,还不配!”金月怒目圆睁,愤愤然的说道。 那矮小老者闻听,气得闷哼一声,暴喝道:“臭丫头你找死?”话声末落,矮小的身形,如陀螺一般的绕着金月疾转过来,刹那之间,诡异的一连向金月的腰间出爪数次,显然是为了将金月放倒再慢慢的审问,而没有使出风刃。金月冷哼一声,身形突地电射而起,半空中巧妙的划了一道半弧,如一只轻巧的燕子一般落出圈外。就在下落的同时,一连三鞭骤然出手。看得雪雨寒剑咋舌不已,暗忖道:“没想到金月的功力如此之高,与自己同行数日居然没有看出来,看样子她一定是隐藏了身怀的绝技;但是,这个矮小的老者又是何许人也呢?” 就在雪雨寒剑忖思之际,场中的情势又发生了变化。那矮小老者一双核瘦的手,忽掌忽爪,狠命猛攻,在金月狂风疾雨一般的鞭势之中,乘虚蹈隙,如鬼魅般掠闪。再看金月毫无惧色,一鞭紧似一鞭的狂扫疾刺,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正当此刻,人群之中,又抢出三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加入围攻金月的阵势;这样一来,场中情势大变,金月顿时落得下风,连连娇叱不已。正待雪雨寒剑准备现身援手金月的时候,蓦然一阵猿啼狼嗥般的厉声,撕裂长空,摇曳而来!场中所有的人都脸色大变,面现惊怖之容。正在与金月搏斗的四个老者,也震然收势退身。这一下又看的雪雨寒剑惊异不已,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知又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竟然使得这些身手不弱的人惊惧到这种地步。金月也是骇然变色,双目注视着声音来处的树林。 场中顿时变得安静的可怕,空气在紧张之中似乎开始凝结,透着恐怖!那厉啸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令人觉得刺耳。啸声方止,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场中已多了一个形如僵尸般的怪人,干直瘦长,面如白雪,毫无半点活人的气色,眼射绿芒,扁鼻塌腮,两只皮包骨的惨白的手爪上面长着寸来长的指甲,简直和出殡时所用的纸人一般无二,单只这幅尊容,就足以使人丧胆亡魂了,胆小的搞不好真的要吓死。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籁籁而抖。 雪雨寒剑见到这个人也觉浑身起栗,直冒寒气。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怪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这个怪人在异能界究竟是怎样的口碑;但是,从这幅尊容来看肯定不会是善类。人啊,即便有了神一般的能力甚至成为了神,还是会以貌取人。 这个无名怪人双目遍扫众人之后,声如鬼哭一般的说道:“你们通通给我滚!”随着这一个“滚”字出口,枯瘦如柴的手掌一挥,金月身前的那四个老者之中的一个,惨嗥半声,便已倒地,气绝身亡,五官之中,竟然溢出黑血! 这一手是什么能力,没人见过!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都魂飞魄散,鼠窜而逃。刹那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是啊,谁愿意成为下一个倒在地面上的尸体呢?金月双手持鞭,横在胸前,但是那持鞭的手,已微见颤抖;显然,金月这个化身为人的龙女也开始害怕了。形如僵尸的怪人,眼中绿芒闪烁,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金月,一阵像发自九幽地府一般的怪笑之后,声如鬼嚎一般的说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说来听听,也许我认识你的长辈也不一定,否则……嘿嘿……” 金月柳眉倒竖,气呼呼的回答道:“这个你管不着!” “嘿嘿嘿嘿!好个不识抬举的丫头,现在你乖乖说出另外那个女娃儿葬身之处,我赏你一个全尸,否则,这就是榜样!”说着,鸟爪微抬,向旁一指。金月循指望处,刚才被这怪人所伤的那名老者,这时已经化作一摊血水,只剩下一堆毛发,腥臭触鼻。隐身在松树间的雪雨寒剑,也感到惊心动魄不已。现在,雪雨寒剑彻底明白了,无论是先前的那些人还是这个僵尸一样的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来,目的就是自己丹田之中的那颗内丹;看样子,自己肚子里的这颗内丹还真是足以令整个异能界动荡不安啊。 金月粉面大变,惊悸的退了一步,尖声叫道:“你是……你是炼狱毒王路难通!” “嘿嘿嘿……算你有见识,能说住我的名号,我就破例饶你不死,现在乖乖的把另外那个丫头的葬身之处说出来吧!” “没有这么容易,休想!” “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到时候,恐怕你会受不了的……” 炼狱毒王路难通碧绿的眼芒,突然朝雪雨寒剑藏身的树梢一扫,“嘿嘿”一声怪笑之后,又回头继续注视着金月。炼狱毒王的这一眼看得雪雨寒剑打了一个寒颤,怎么看这个炼狱毒王都不能算是人。只见金月凄厉无比的说道:“路难通,我要是不幸死在你的手里,那只怪我技不如人,要想让我告诉你她的葬身之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恐怕连炼狱毒王路难通自己都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名为金月的女子竟然敢面对自己却毫不畏惧,他估不到这小女孩竟敢顶撞自己,那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的怪脸,一阵的抽动,“嘎嘎嘎!谅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才落,瘦长干瘪的身形鬼魅一般的向金月飘去,两只鸟爪般的怪手,从怪异已极的角度,抓向金月的腰间。金月厉叱一声,手中长鞭一挥,洒出漫天寒芒,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金月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吧。但是,一阵“嘿嘿”怪笑声中,那路难通竟夷然无损的脱出凛冽的寒光之外,暴退五尺,手中已经多了一块东西,犹自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路难通这种身手,简直是骇人听闻。金月顿时花容惨变,凄厉至极的悲呼一声,“老妖怪,我与你拼了!”话音未落,“唆!唆!唆!”的已经凌厉至绝的一连攻出九鞭,逼得路难通退了三步。路难通似乎并不在意,口中“嘿嘿”怪笑着,“没想到啊,居然是龙化人身,看来你的来头也不小吗?不知道,你与轩辕一族有什么渊源,不会是圣龙族的后人吧?!” “不用你管,你这个魔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金月边说边在腰间的伤口处抹了几下,涔涔流出的金血顿时止住了。 炼狱毒王路难通把手中那块血肉一扔,双掌怪异的一抢一剪一放,一股如山劲道,呼啸而出。金月连攻九鞭之后,再次闪电般攻上,正好迎上炼狱毒王路难通劈山的掌风。手中的长鞭竟然被劲风带得偏向一边,几乎脱手飞出,劲风压体,何止千斤,金月顿觉口鼻皆窒,忙不迭的横移八尺。炼狱毒王路难通一招迫退金月之后,却没有跟进攻击,反而转头向雪雨寒剑藏身之处怪声叫道:“什么人!快给我现身!” 雪雨寒剑心中一骇,想不到这个炼狱毒王这般的厉害,自己方才略微展开能力“心”去窥探,就被这魔头发现了自己的隐身所在,既然已经暴露也没什么可藏的了,当下把心一横,飞身纵落…… 第四十七章狂魔 ———————————— 金月怎么会想到雪雨寒剑会死而复生呢?她定睛一看,芳心为之一震。雪雨寒剑?!金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可是她和天山龙女一起亲手将雪雨寒剑埋葬的啊,现下雪雨寒剑正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炼狱毒王路难通见藏身树间的人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子,不由“嘎嘎”狂笑,说道:“丫头,看起来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报上门号来,你是哪一家的能力者?” “无可奉告!不过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雪雨寒剑冲着金月微微一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既然嫌命长,我就成全你!”路难通闻言怒不可遏。 雪雨寒剑通过刚才的观察,早就知道这魔头凶残成性,说得出就做得到,而自己的功力和他相碰,不啻以卵击石,今天之势,凶多吉少。想这炼狱毒王路难通横行异能界并非一时,哪个异能界之人对他不是闻名丧胆,可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喘一口大气的,现在居然有人当面说要杀他!而且是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子口中,准确的说路难通并不是愤怒,而是感到奇怪,什么样的人物敢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呢?路难通以为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无可奉告,如果今天我不死,有一天我必定要你的命!” “嘿嘿嘿嘿……”炼狱毒王路难通狂笑不止,接着说道,“丫头,凭你这句话,我路难通今天放过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要我的命!” 雪雨寒剑满脸冷漠之色,冷峻的说道:“你可不要后悔!” “我路难通堂堂的炼狱毒王从来没有值得后悔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的去找个高人,练上半辈子,再来找我吧!嘿嘿!或者你去找个有力的靠山也成,不过恐怕整个异能界不会有谁胆敢结下这道梁子的。”路难通不仅笑的狂妄,说的是更加的狂妄。 雪雨寒剑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炼狱毒王路难通转身向金月说道:“我刚才说过赏你一个全尸的……”话声一落,一股重逾山岳的劲风,已告劈出,直取金月。金月哪会想到这魔头遽然出手,就连雪雨寒剑也没有想到路难通会突下杀手,急切里,金月全力舞动手中长鞭,攻出一道劲风,迎向路难通的万钧力道;雪雨寒剑也毫不思索的从斜下里推出一掌,散出三列风刃,横击路难通的劲风。 “波!波!”两声巨震,劲气激荡成涡,飞沙射石!惨号声中,金月张口射出一股血箭,娇躯直被震飞到两丈开外,“砰”的一声,倒地不起。雪雨寒剑横截的三道风刃,虽然消去了路难通一部分的劲力,但是自己也被震得退了数步之多,绝大部分的力量还是打在金月的身上。一时之间,雪雨寒剑目瞪口呆,哪会想到这魔头的功力,简直深不可测!比起战神一的十四密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刺耳的怪啸声响起,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形,笔直而起,五丈高处,突变为横射之势,电闪而没。雪雨寒剑举目苍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金月生死如何?举目望去,金月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一时间雪雨寒剑的心紧了起来,心想:“莫非金月死了?” 雪雨寒剑向金月的身边移去,金月生死不明,双目紧闭,樱唇咬紧,仿佛是睡着了似的。用手往鼻口之间一探,可以觉出金月气如游丝,若断若续,看样子,如果及时施救,还有希望,但是如果时间拖得过久,可就难说了。以雪雨寒剑目前的修为来说,若是以本身真元内息,为对方疗伤,也不在话下,只是这样会耗损不少的真元,万一遇到强悍的对手可是性命不保啊。但是,眼下的情况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金月幽幽转醒,看到雪雨寒剑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你也不会有事的。”雪雨寒剑拭去额头的汗水,冲着金月淡淡的一笑回答道,“不要乱动,你的伤势不轻,多休息一下。” “恩,看来你也消耗了不少的真元,我想我们眼下应当找个地方好好的修养一下。” “不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眼下我腹中有那颗内丹,想必整个异能界的人都在找我,去哪里会安全呢?” “我们去找天山龙女郝梅芳,她那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可是天山龙女现在何处呢?” “天山龙女自然在天山了……”金月勉强一笑,继续说道,“我们两个埋葬你之后,在分别的时候她告诉了我她所在之地。” 稍事休息之后,两人身形一展,向着天山方向径奔而去。 虽然一个身受重伤,一个耗损了大部分的真元,但是脚程还算不慢。不远处,一座大镇已经是遥遥在望了;无论是雪雨寒剑还是金月都需要食物和水源,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要“吃”上一炷香啊。 蓦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一条人影巨鹰扑兔一般的划空射落,雪雨寒剑与金月不由得刹住身形,这人影正是孽龙潭夺宝群凶之一的狂魔! “哈哈!臭丫头,我们幸会了!” “你要怎样?”雪雨寒剑其实明知这狂魔的来意,却还是不自主的问道。 狂魔鹰眼滴溜溜一转,阴恻恻的说道:“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还用问吗,自然是雪雨寒剑丹田之内的那颗异能界的瑰宝——内丹! “你腹中的那颗内丹,如何?” 雪雨寒剑不由得目眺欲裂,冷哼了一声,蓦然欺身上前,狠捷诡奇的一连攻出九记风刃,每一道风刃都指向对方的要害部位。虽然,雪雨寒剑的真元在之前为了救金月损耗了不少,但是至多也就是在力量上略显不足,在招式身法方面,依旧是有独到之处的;况且,这一路上她也没闲着,“冰”能力一直在体内运转着,此刻的真元恢复的也算是七七八八了。猛地攻出九道风刃,也是势如狂风暴雨,的确不可轻视。 狂魔一向自视极高,没料到雪雨寒剑会突然出手,更加没有料到一出手竟是如此的凛冽,一时大意轻敌,险些伤在雪雨寒剑这突如其来的奇招之下,“嗨呀,臭丫头还有点门道!想不到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话声未落,掌爪并出,开始还击。刹那之间,掌爪齐飞,奇招迭出,劲气乱飞,各不相让。 狂魔在异能者中是独霸一方的魔头,内息深厚,左掌右爪,凌厉无前,雪雨寒剑只是占了个招式奇奥、身形迅捷的便宜,与他对战了个不相上下。要知道,狂魔绝非是浪得虚名,看出虽然雪雨寒剑在招式和身法上暂时占优,但是在真元修为上是绝对不如自己的,时间一长取胜的必定是自己。 心念之中,招式变化,在招式之中加以能力,如此一来,情势大变,一时间雪雨寒剑被迫得手忙脚乱。狂魔的能力称之为“金”,这种能力不但可以令自身的身体化为金石,变得刀枪不入,还能使能力者挥出的拳掌如同万斤的巨锤一般。在异能界众多的能力当中,狂魔的这种能力算是上乘的能力了,刀枪不入的身躯加上每击万钧的力道,难怪狂魔能够称霸一方,成为异能界的魔头之一!“臭丫头,要是再让你走出十招,我从此隐退异能界!”狂魔狂妄的怒吼着。 狂魔忽然凌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之后,头下脚上,宛若一只苍鹰,十指如钩,电闪一般向雪雨寒剑抓去。这一抓力道万钧,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不过,狂魔这一下也提醒了雪雨寒剑制敌之道。雪雨寒剑脚尖猛一点地,身形斜斜的闪电一般拔起,刚好避过狂魔这凌空的一抓,半空中一个翻滚,身形已经凌驾于狂魔之上。 “呼!”的一声,劈出一掌。这一掌由上向下劈出,再加上风刃之力,其势非同小可。狂魔一招扑空,身形已接近地面,正想腾身再起,却发现雪雨寒剑的风刃,已经当头劈下。他怎会想到雪雨寒剑竟有如此绝奥的身法,顿时骇然。吃惊归吃惊,怎么说狂魔也是纵横异能界不可一世的魔头之一,当下身形塌地,向旁一滚,又复凌空射起,“呼!呼!”连攻两拳。雪雨寒剑一击不中,身形一曲一弹,飘身丈外,避开狂魔强猛的两拳。 狂魔并未再次跟进,反而一飘落地,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神色,鹰眼如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雪雨寒剑。见狂魔没有再度跟进进攻,雪雨寒剑大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这个狂魔真的打算隐退异能界? 蓦然,一只柔软的手,已从背后搭上了雪雨寒剑的肩头…… 第四十八章秦欣慧 ———————————— 雪雨寒剑顿时寒气直冒,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可见这个人绝非一般!“别动!”那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已变为抓,紧紧抓住了雪雨寒剑的肩头。声音稚嫩,亭起来耳熟的很,这个声音属于一个女人无疑;但是,现在谁还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耳熟还是耳生呢?雪雨寒剑情急之下,两只手肘,电闪一般向后撞去。手肘触处,柔软如绵,似乎还有一种弹性;接着,是一声娇哼,雪雨寒剑趁这电光石火之间,向前弹出五尺,飞快的横移转身,一看——这身后的人,赫然正是那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 一见是秦欣慧这个同性恋,雪雨寒剑当下脸色一沉,阴冷的说道:“秦欣慧,你想怎样?” “我要杀你!”秦欣慧同样阴冷的回答道。 一旁的狂魔却突然气冲冲的插口说道:“秦会长,这丫头是我先发现的!” “你先发现的又怎么样?” “她是属于我的,我要把她带走!” “带走?哈哈!你带带看啊!” 狂魔怒哼一声,双掌并推,电闪一般拍向雪雨寒剑,势如掠岸惊涛,呼轰有声。不知为何,雪雨寒剑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肺都几乎气炸了,身形一连三个旋转,已然欺身到了狂魔的身侧,恶狠狠的劈出一道风刃。想那狂魔是何等老奸巨猾之辈,见风刃袭到,雪雨寒剑的身形已然旋开,怪笑一声,硬生生的把掌式带偏,正好迎上雪雨寒剑攻出的风刃,“波!”的大震,雪雨寒剑被震得连退三步。狂魔因为突然变式,掌劲已然消卸了不少,否则的话,在狂魔这万钧之力的掌风之下,雪雨寒剑必定会受伤。 就在双方一触即分的当口,秦欣慧悄没声息的挥出两道如剪的劲风,袭向狂魔,不但狠快而且厉辣。狂魔蓦觉身后风声有异,急切里身形猛向前射,反手打算反击;殊不知秦欣慧早已料到他会有这招,劈出的两道劲风,是交叉如剪的挥出,既强且疾。狂魔反手的一掌,力道立被消卸于无形,前射的身形恰在剪口之中,闷哼一声,直被打出一丈之外。秦欣慧随即摄口一啸,立刻有十数条人影,应声而至。 狂魔强按住翻涌的血气,挺身而起,暴吼道:“秦欣慧,你这种偷袭的行为,算哪门子的英雄?” “咯咯咯……”秦欣慧一阵的娇笑,“为了那颗内丹谁还跟你还谈那一套,真是见鬼!再说,你我之间的能力谁不知道谁啊,伯仲之间,你的‘金’固然刀枪不入雷霆万钧,我的‘隐’也是不会输给你的,不是吗?”说的狂魔一时间无言以对,不错,在内丹强大的诱惑力面前谁还会给你论英雄呢?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而秦欣慧的能力“隐”简直就是狂魔能力“金”的天敌,那雷霆万钧的力道丝毫不会起作用。 话声中,十条人影已经射落当场。来的是五个中年牡汉,和五个娇艳欲滴的少女,不用想也知道到场的五男五女必是秦欣慧的手下,蜂蛇会中的人物。 十个男女,身形站定之后,齐齐向秦欣慧一躬身。秦欣慧微一颔首,说道:“十大执坛弟子听命!”十个男女弟子齐应一声:“敬候会长令谕!” “把这狂魔给我擒回总坛,必要时格杀勿论!” “遵命!” 狂魔一听之下,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异能界里响当当的人物,岂能受这般的侮辱!当下厉喝一声:“秦欣慧,你这贱货,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喝声方止,蜂蛇会的五男五女,已把他围在核心。秦欣慧是存心要杀狂魔以灭口,一方面因为她要收拾雪雨寒剑,另一方面也可以除去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此事传出去,必定为蜂蛇会招致无穷后患,所以要杀掉狂魔以灭口。秦欣慧阴阴地膘了一眼被自己十大弟子围住的狂魔之后,转过脸来,紧盯着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明白,要想脱身,势必登天啊。 秦欣慧突然电闪出手,攻向雪雨寒剑,一点征兆都没有。另一边,狂魔在蜂蛇会十大弟子全力攻击之下,已落入下风,但是仍在拼命挣扎,企图脱身。可惜这十大弟子,功力不弱,而且是十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任你狂魔功深智高,也无法脱出十人之手;更何况,先前被秦欣慧偷袭,狂魔本已受伤,现下功力已是大打折扣,完全靠着刀枪不入的“金身”才勉力支撑。片刻以后,狂魔便被蜂蛇会的十大弟子生擒活捉。 雪雨寒剑拼出全力,展尽所学,着着抢攻,秦欣慧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她。秦欣慧连攻十掌,迫退雪雨寒剑,转身向十大弟子一挥手,说道:“你们先口总坛,小心人犯!” 十大弟子轰喏一声,带着被擒的狂魔,瞬息离去。秦欣慧遣走了手下之后,转过身来,面对雪雨寒剑,媚眼斜膘,“咯咯”一声荡笑,说道:“丫头,今天若让你脱手,我就枉为蜂蛇会一会之长了!”说话间,罗袖轻扬,朝雪雨寒剑一晃。雪雨寒剑正待出手,蓦觉一缕异香,扑鼻而来,就知道大事不妙,当初山谷之中也是着了秦欣慧这个道,一阵头眩目晕,四肢酸软,颓然倒下。这种异香迅速的弥散在四周的空气之中,就连远处的金月也没能幸免,只觉异香扑鼻,便人事不省了。 秦欣慧上前两步,贪婪的媚笑着,从身后撤出长剑对准了雪雨寒剑的丹田…… 蓦然,一个声音响起,“咦!看样子是存心要人命啊!” 声音似近在耳边,但又无法测出来自何方。秦欣慧知道碰到了棘手的人物,心中骇凛不已,“是人的话,就现身出来!” 无人答腔。 半晌之后,那神秘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这丫头一身好根骨,又巧获奇缘,死不得!死不得!” “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秦欣慧在声音传来之时,曾聚精会神的听,竟然无法测出声音的来源,似远实近,似近又远。那发声的人,好像自语似的又说道:“青竹蛇儿口,黄峰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 秦欣慧硬着头皮厉声喝道:“如果再不现身的活,可别怪我要骂人了啊!” “你当真要我现身?” “难道尊驾见不得人?” “哈哈哈哈!不错,真有些见不得人!先告诉你,我实在不中看,包你倒胃口!”稍顿之后,“我佛慈悲!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秦欣慧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来,顿时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地下的雪雨寒剑了,飞起疾掠而遁。“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摇曳长空,震得四周的树叶都簌簌而抖,密林之中鬼魅似的,飘落一个人影,向雪雨寒剑身边行去。 昏迷之中的雪雨寒剑,神志突被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宏笑声唤醒,恍如从一场噩梦之中醒来,目光所及只见一个须发如霜,虬结盘缠,歪鼻斜眼,身穿一件千补百绽的僧衣,赃得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怪人,向自己走来。她本想站起身来,但是四肢酸楚无力,全身的骨骼像是被拆了似的,连想抬头都难,只好废然作罢。 眼看那怪人,已逐渐接近自己身前。雪雨寒剑只能是以一种茫然而微带惊诧的眼光,看着这将近身边的怪人。是和尚吗?和尚应该是一个光头啊,还没听说有留发带须的和尚,就算有也是行者不是和尚。怪人的那一张脸,只要你看过一次,就会永远不忘,非僧非俗,不伦不类,而且年事已高。 怪人停身在雪雨寒剑面前,雪雨寒剑失神的眼,呆呆的注视着这个怪人。怪人眯起一双眼,鼻头歪在半边,注视了地上的雪雨寒剑好半晌之后,才摇头摆脑的说道:“佛说有缘,便真有缘,若非遇到我,岂非葬送了一朵异能奇葩!那样的话,恐怕入地狱的不单单只是异能界,而是整个世界了。”说完之后,双目一睁,顿现奇光。看得雪雨寒剑打了一个哆嗦,心说:这怪人好精深的修为,在整个异能界恐怕也是前三位之内的吧。 怪人冷电似的寒芒,扫了几扫之后,白眉一掀,自语说道:“杀革弥天,扫妖荡魔,异能界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啊,也罢,如是劫数,天意岂能违……”怪人既脏且烂的袍袖,虚空向雪雨寒剑一拂,雪雨寒剑顿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力量,模糊不清的神智一下子清明了起来,原因就是怪人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气臭无比! 但是,怎么说也是这怪人救了自己,而且看样子这个怪人必定是异能界屈指可数的前辈高人之一,于是颤巍巍的立起身来,深深一礼,说道:“敬谢老前辈援手之德!” 第四十九章丑蔽天 ———————————— “丫头,佛说因果,相见即是有缘!” “老前辈是佛门高僧?” “哈哈哈哈!高僧,谈不上,至多只能算半个,而且还带点疯!” 雪雨寒剑闻听此言不由一怔,高僧也会有半个?“敢请老前辈示下何谓半个高僧?” “哈哈!出家人四大皆空,守奉三皈五戒,我身归佛门,脚踏红尘,荤酒不忌,不是半个是什么?” 话却不能这么说,“晚辈以为修行者,修心修性也,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又何必拘于形式呢?佛家之旨,不外济世救人,佛祖曾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由此可见,老前辈才是真正的佛家人,那些井底之蛙的见解,完全可以不以为然!” 怪和尚斜眼一翻,张口发出一阵长笑,笑声高亢悠长,震耳欲聋,笑罢之后,宏声说道:“丫头,真是善解人意,你所说甚是对我丑蔽天的胃口!” “请问老前辈如何称呼?” “那些世俗的累赘之物,我早已忘怀,要是非要有个称谓的话,你可以叫我丑蔽天!丫头,别说废话了,谈点正事吧!” 雪雨寒剑一听“正事”两个字,才想起自己和金月此行的目的;但是,丑蔽天却告诉了她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我知道你是轩辕门人,而还还知道你一直在与战神一的人战斗,当然是为了维持我们时空的正常秩序。不过,现在这秩序已经被打破了,你有没有想过,孽龙湖畔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的能力者,而且还都是各种高手?” 雪雨寒剑摇头,她的确从未去想过这个事情。 “要知道,虽然历朝历代都会出现形形色色的能力者,但是普天之下一次能出现多少个?当日,孽龙湖畔的能力者不下五百人,其中的高手不乏其人。可惜的是,这些人本不属于同一个我们时期,但是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孽龙湖畔?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时空的秩序已经被打破,很明显是战神一的人将虚空之门彻底的打开了。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我们年代吗?”丑蔽天歪着鼻子,一脸严肃的看着雪雨寒剑。 “现在?应当是我们末年吧?”雪雨寒剑被丑蔽天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错!现在的年代根本就不是什么我们末年,现在的年代无人能解!” “这么说……我的使命失败了?” “还没有,还是有机会的。现下你最好去寻得十大名剑,据我所知战神一已经开始寻找了,如果落在他们的手里,你的使命就真的结束了!在得到十大名剑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接下来应当怎样做的。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去天山找天山龙女郝梅芳?” “不错,我们正是赶往天山去拜访天山龙女的。”此刻的雪雨寒剑被丑蔽天说的一头雾水,只能是顺着丑蔽天的话语继续下去。 丑蔽天略微点头,说道:“很好,你们先去天山找天山龙女,她那里或许就有十大名剑之一的下落;之后,你们可以去海光的帝王岛,那里隐居着的一个老怪物——薛山海,他的手中就藏有一把名剑。但是,那老怪物天生的怪僻,不喜人去搅扰他,等闲的人,休想见得着他,就凭他的外号就知道,海光剑痴,可见他对剑看的有多重,这要看你的造化了!” 雪雨寒剑蓦感一线“生机”又呈现在眼前,虽然尚属飘渺无凭,但是她必须要鼓足勇气,当尽力而为,如若让战神一的人得逞岂不是葬送了整个世界?“晚辈当尽力而为!” 丑蔽天伸手在腰间一阵乱模之后,摸出一个三寸长短的红色竹排来,递与雪雨寒剑,说道:“丫头,这是我丑蔽天的信物,你持此去,薛山海那老怪物见到这东西时,可能会破例见你,怎么说我和他也算有过一段交情,如果他肯见你那就有八成儿的希望了!” 雪雨寒剑恭谨的接过竹排,看了看,竹排的正面刻着一个“疯”字,反面刻着一个“癫”字,真是有够疯癫的!但是,眼下也只能是信其有了,于是贴身藏好。 “战神一的人已经笼络了一批异能界的魔头,现下这些魔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好在他们并不认识你,都则你刚才恐怕难以活命了……” “刚才……难以活命……”丑蔽天的一席话说的雪雨寒剑一阵的迷惑。 “你以为那个炼狱毒王是干什么来的?是来要你的命的,只不过他不认识你。才被你那么一激放过了你,这都要归功于炼狱毒王古怪的脾气了。” “炼狱毒王是战神一派来杀我的?” “不错,这次战神一笼络的能力者当中有五个狠角色,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和炼狱妖王付清月,这五个人合称炼狱五王,都是异能界绝对的魔头,像狂魔那样的在他们面前不过就是个小喽啰罢了。他们五人的能力甚至比战神一的十四密使还要强大,之所以甘愿成为战神一的走狗,全是为了你腹中的那颗内丹,这些魔头谁不想平添数百年的功力呢?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不过这些人就不用太过担心了,毕竟他们的力量要小的很。” “炼狱五王……”雪雨寒剑重复着五个魔头的名号,似乎在打算着什么。 “丫头,你天缘不浅,如果能再逢上天鹏彩卵服下,当能成为异能界的大放异彩之人,眼下别说是异能界,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再有,现下不要去天山龙女那里,还是先去海光剑痴薛山海那里吧,毕竟天山很大而帝王岛摆在明面上,我相信战神一的人会先去找薛山海的。” “晚辈谨遵教诲!” 丑蔽天疯癫的一笑,说道:“丫头,有一句话要告诫你,如果今后你真的大放异彩,倘若逆行天事,我丑蔽天或许会变成你的迫命人!”雪雨寒剑闻言,心中一凛,看样子,这个丑蔽天真是世外高人,而且肯定是反对战神一的人。就在这一凛一怔神之间,眼前已失去那丑蔽天的身影,高人就是高人,雪雨寒剑自恃修为不错竟然看不出这丑蔽天是如何离开的。出了一会神之后,缓缓走走向金月,此时的金月也已经开始悠悠的转醒…… 为了争取时间,雪雨寒剑和金月两人日夜不停的奔驰,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海光帝王岛。这一天,薄暮时分,雪雨寒剑和金月鉴于连日来的疾驰,人困马乏,四周的道路上行人绝迹。 刚一登上帝王岛,两人的眼前横躺着五具尸体,血流满地,腥味触鼻。看来,帝王岛发生了一场变故。果然不出丑蔽天所料,战神一的人还真是首先来了这帝王岛,不过可惜来的人都死在了这里,连进一步入岛的机会都没有。 蓦然,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雪雨寒剑的视线。那是一个直径约二尺,椭圆形的怪东西,五彩斑斓,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耀人眼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雪雨寒剑和金月向那怪东西走近。用手触摸之下,实胚胚的,敲了敲,咄咄有声,“这可能只是一个怪石头!”雪雨寒剑自言自语的说着,而身旁的金月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它不是石头……不是石头!天鹏彩卵!” 金月这么一说,雪雨寒剑惊愕的差点叫了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会想到,这可以融化腹内内丹的天鹏彩卵就这样的出现在眼前呢?但是,转念一想,金月怎么会认识呢?雪雨寒剑不由得注目金月,看的金月有些感觉不自在。 “天鹏彩卵,顾名思义是天鹏的卵,而我是金龙,认得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金月一脸无辜的回答道。是啊,金月是金龙化身为人,天鹏与金龙都可算是上古的神兽,所以金月认识这天鹏彩卵的确不为过。 蛋壳足有一寸厚,要不是雪雨寒剑手上的九天无痕爪,恐怕实难打开如此之后的蛋壳;里面是乳白色之物,想来是蛋清,壳内还有一个海碗大的蛋黄。雪雨寒剑这一喜非同小可,吃下这个天鹏彩卵之后,自己就可以平添数百年的功力,无论是找寻那十大名剑还是对付战神一人都将是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且,那些虎视眈眈的总是想要剖腹取丹的魔头们,这下子也要大失所望了!现下,雪雨寒剑也不管能不能吃了,把头伸进蛋壳,贪婪的吮吸起那蛋黄,刹时吃了个干干净净,奇怪的是这蛋黄毫无腥臭之昧,入口芳香凉爽无比,雪雨寒剑只觉浑身舒畅,疲累尽去…… 第五十章海光帝王岛 ———————————— 突然,一股暖流,自丹田之中升起,愈来愈热,刹那之间,有如火焚,大粒的汗,滚滚而下,雪雨寒剑一时间几乎晕死过去,不由得嗯哼出声,心想:“难不成这天鹏彩卵有毒!”接着,丹田之中,又生出一股寒流,其寒刺骨梗肤,宛如置身北玄冰之中,冻得雪雨寒剑是混身颤抖,四肢僵直。转眼之间,两股一冷一热的巨流,竟合而为一,向全身经脉穴道猛窜,周流三十六周天,一会犹如烈火炙烤一会犹如万千银针在血管中流窜,痛得雪雨寒剑死去活来!雪雨寒剑清楚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正是传说所指的天鹏彩卵与内丹的融合。但是,此刻雪雨寒剑全身犹如遭受寸碟,那种痛楚不堪言喻。 看到这般情景,一旁的金月急的是抓耳挠腮,却是无计可施。不知过了多久,雪雨寒剑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的睁开双眼,身上那种忽冷忽热的痛楚似乎已经消失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金月紧锁的愁眉…… 突然,还没等雪雨寒剑和金月开口说话,气流动处,一股骇人狂风,已向两人暴卷而来!雪雨寒剑本能的顺手一挥,就这一挥之间,一道排山劲气,呼啸而出,一声巨响过处,传来一声惊咦之声。这突发的情况,同时也把雪雨寒剑和金月惊呆了。 雪雨寒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力量,方才的一掌,即便是自己在毫无伤痛的前提下全力攻出风刃等也是绝难达到的威力;刚才只是出自本能的一种举动,想不到竟有如此威力,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难道说天鹏彩卵已经融合丹田之内的内丹为自己平添了数百年的功力? 雪雨寒剑起身举步,便向前面走去,但是转来转去,却发现四周是石笋林立,一颗颗黝黑黝黑的宛如墨染,好似重重鬼影。与金月两人转了半晌,丝毫没有找到出路的迹象,这一定是某种阵法之类的东西,否则在这满是细沙的海滩上怎么会出现这些石笋呢?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依然是不曾发现人迹,两人还是无法越出石笋林外,雪雨寒剑不由得内心顿觉焦灼不已。望向那些石笋,似乎无穷无尽,层层叠叠,参差罗布,就连头顶上的也不再是天空同样是石笋林…… 于是,两个人决定暂时放弃走出石笋林的企图,席地坐下,集中智虑,来思索对策,特别是刚才突然攻击她们劲力从何而来。很显然,这个石笋林并非无懈可击,世上任何的阵法都会有脱出的方法,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头顶上的空间!雪雨寒剑不禁“嗖”的跳起身来,她这起身的微微一跳,身形竟然轻如鸿毛般的凌空腾起五六丈之高,势尽才飘然落地。 又是一声惊咦传自身后,这下,雪雨寒剑就像看到猎物的恶狼一般毫不含糊的向着发生之地蹿去,足尖微点地面,身形电射而起,落足在五丈之外一个高几十丈的石笋顶端之上。登高一望,这片石笋林,延伸出去竟达数里之遥,而横贯方面,不过百丈,百丈之外,一边是稀疏的树林,靠自己这一边,则是临近海边。雪雨寒剑这蹿起之势,不可谓不快,但是仍然没有发现那发出惊咦之声的人,不由得在内心暗骇对方的功力。 不知这个人是敌是友,不由得热血沸腾豪性大发,引颈一声长啸。啸声高亢人云,摇曳长空,有若巨龙清吟一般。此后,惊异之声再未响起,而那蜿蜒数里的石笋林也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般的缩回地下!不由多想,雪雨寒剑在前金月在后,迅速飞离石笋林,翩若惊鸿的飘落海滨。两人茫然的顺着海岸走去,没有目的,也没有什么头绪,纵使这帝王岛上真的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隐居之所,想来也不会如此容易的被自己找到。 正行之间,远远发现一个白发老者,盘膝坐在一块峥嵘大石之上垂钓,雪雨寒剑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暗忖道:“总算有个人出现了,至少可以打听一下!”心念之中,一连三个飘身,已悄无声息的落足在垂钓老者的身侧。那白发老人,似乎并未发觉有雪雨寒剑的到来,依然垂钓如故。只见这老者皓发如霜,须眉尽白,垂眉合目,手中的钓竿,无线无钩,只是一根纤纤细竹、竹稍离水面约三寸。这,似乎让雪雨寒剑想起了什么,昔日姜太公钓鱼大致不就是这般景象吗?正所谓:愿者上钩! 但是,反念一想,要是没有人愿意上钩这种钓鱼的方式岂不是成了消磨时光?倘若自己上前询问什么,自己岂不是成了那“愿者上钩”的鱼儿不成?可是那老者却是无限认真的摆出一付钓鱼的样子,雪雨寒剑心念一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钓到鱼! 蓦见那老者手中的竹竿一颤,一条盈尺之鱼,已应手提出水面,尚在摆动不已。那鱼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牢牢的吸附在竿梢之上,只听那老者喃喃自语的说道:“好哇!小畜牲,别以为你了不起,怕你不上钩!”雪雨寒剑心头猛然一震,这老者分明是异能高手啊,而他的能力恰恰正是那贯注竿梢,能够吸取鱼儿的力量,这种能力,可真也够骇人的。看来这老者必然是一个世外高人,遁迹此间。随后,又听那老者说道:“念你无知,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放开那条鱼儿,老者又垂钓如故。 不难看出这位老者定是大有来历的人,搞不好就是自己正在寻找的那位海光剑痴薛山海,一时间雪雨寒剑也不敢造次,深施一礼,说道:“这位老前辈,晚辈雪雨寒剑冒昧拜见!”谁知连叫数声,那老者闭目如故,连动都不曾动一下。正在这时,老者的钓竿一抖,又是一条鱼儿被吸附在竹竿的梢端,随着竹竿的抖动而一上一下的摇动着。 就凭这一手的功夫,雪雨寒剑断定这老者是在装疯卖傻,想来那石笋林中向自己突袭和发惊咦之声的人,必是这个老头无疑!干脆来个欲擒故纵吧,雪雨寒剑心念一转,冷哼一声,掉头就走,金月一言不发的紧跟其后。“丫头,你回来!”神秘老者终于开口了,雪雨寒剑心下暗喜,折转身来,老者继续说道:“丫头,你到这荒岛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寻人!” “寻什么样的人?” “隐居在这帝王岛上的海光剑痴薛山海!” 老者身形忽地一颤,须眉也一阵掀动。雪雨寒剑何等的聪明绝顶,心细如发,见老者激动之容,就知道其中一二了。自从上了这个帝王岛,别说是人,连炊烟都不见一缕,想来这岛上绝不会有其他的人家居住,除了老头子旁无他人。谁敢说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不是海光剑痴薛山海呢?不由得雪雨寒剑心中一喜,忙重新施礼说道:“晚辈冒昧前来叩谒老前辈,有事相求!” “什么?丫头,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 “哈哈哈哈!丫头,你来找老朽学钓鱼吗?” “老前辈用不着再隐瞒了,我知道您就是海光剑痴薛山海!” “你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你走吧!” “老前辈,晚辈赶来海光帝王岛,就是为了叩谒老前辈,有事相求,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老者从石头上缓缓的站起身来,显得老迈不堪的爬下石头,鱼竿往肩上一放,连看都不再看雪雨寒剑一眼,径自走了!雪雨寒剑怎会让机会如此的在自己的面前溜走呢?当下身形一闪,横拦在老者身前,“老前辈请留步!” “咦!丫头,你想怎么样?” “有事相求!” “我不过是一个老头子,你有什么事需要求助于我?” 雪雨寒剑见老者一味的装疯卖傻,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剑眉微挑,愤然说道:“老前辈连名号都不要了?”这句话确实够厉害,无论是什么人唯这一个“名”字看不开。老者须发一阵掀动,那双失神的眼,开合之间,竟然射出两道冷电一般的精芒,老迈之态全失,沉声说道:“丫头,老夫正是海光剑痴,但是我这帝王岛上,向来不许外人涉足,识相的话,给我快滚!否则,沙滩上那几个人就是你的榜样!” 看样子,这个海光剑痴还真是如同丑蔽天所说的,不喜欢外人打扰,而且似乎有些不讲情理,雪雨寒剑冷漠的说道:“老前辈这话未免太过专横了!” “什么叫作专横?” “这帝王岛难道是你老前辈的私有之物?” “你竟敢教训老夫!” 无理可讲,雪雨寒剑不打算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看来只好拿出丑蔽天交与自己的那块竹排。谁知,不拿出竹排还好,只是口舌之争,一拿出竹排就变成了力量的比拼了。没等雪雨寒剑将拿竹排的手臂伸直,海光剑痴单掌一挥,劈出一道如山劲气,直奔雪雨寒剑! 第五十一章薛山海 ———————————— 虽然,雪雨寒剑对于海光剑痴这种装疯卖傻的行为感到气愤不已,但是她心里明白也要有个分寸,不能急于还手,否则搞不好会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当下,展开身形,用奇幻一般的身法开始闪避海光剑痴薛山海的攻击。雪雨寒剑的身形,随着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劲势,轻如一根鸿毛般冉冉飘飞,待劲势消去,又落回原地,看得海光剑痴薛山海心头一紧。 接着,又一连劈出两掌,劲势之强,骇人至极。雪雨寒剑一面展开身法问避,一面说道:“老前辈,晚辈已礼让三招了!”但是,这海光剑痴薛山海的之性,那可是异能界当中出了名的,虽然惊骇于雪雨寒剑的身法奇幻,却一点也不肯放松,冷哼一声,一掌又告攻出,这一掌较之前的攻势更为凛冽,看样子至少用上了八成的力量,更见威势。一时间,雪雨寒剑被逼无奈,也顺手挥出一道劲风,这一道劲风约莫她用了七成的力量。 “波!”的一声巨响,海光剑痴薛山海的身形一阵摇晃,而雪雨寒剑却只是被震退了三五步之遥,血气微觉翻涌;虽然,雪雨寒剑阴错阳差的奇缘天赐,获得了数百年的功力,但是现在还不能运用自如,再加上她刚刚回击的那一下所用的力量只有七成,而海光剑痴薛山海却用足了八成的力量,难免被震退。但是,这一下可让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心头一阵的巨震,他哪里会想到面前这个后辈晚生竟然接得下自己八成力量的一击并且安然无恙呢?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由得一时之间倒愕住了! 雪雨寒剑上前两步,面容一肃,恭敬地说道:“晚辈再一次礼貌的向老前辈俯允,晚辈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恳求老前辈赐予名剑纯钧剑,此事关系到整个异能界乃至整个世界,如果老前辈能够割爱赐予,晚辈自当终身铭感!”说完,毕恭毕敬的躬身施了一礼。 海光剑痴薛山海一听雪雨寒剑是来要那把名剑纯钧的,更是不高兴了,气呼呼的说道:“办不到!” “老前辈乃是异能界的长者,难道忍心看着异能界就此沉沦,看着整个世界陷于分崩离析不成?!” “嘿嘿!那可不关我的事情,如果说你想成为救世主,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雪雨寒剑一听,这一下可真动了肝火,双目一瞪,说道:“如此说来,晚辈为了整个异能界不至败落,为了整个人类世界不至沉沦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放肆了!” “丫头,你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晚生后辈,也配和我争长短!”话声中,海光剑痴薛山海蓦然一抖手中的钓竿,奇幻无比的攻出了三招。一时之间,雪雨寒剑竟然无法破解,被逼得连退数步!“丫头,再接我老头子几招试试!”言罢,竿影霍霍,发出刺耳的撕风之声,又是凛冽的五招出手。虽然手中的不过是钧竿,但是海光剑痴薛山海使出的却是剑招,薛山海是靠剑术成名的,招数当中透出的是他一生心血所化,岂同等闲,放眼整个异能界,能和他对抗的,只怕少之又少。雪雨寒剑的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初窥门径的黄毛丫头,尽管此刻已经凭借那颗瑰宝内丹和天鹏彩卵徒增数百年的功力,但是在海光剑痴薛山海奇绝的招式之下,也只有闪避的份儿了。 九招方过,雪雨寒剑灵机一动,蓦地想起自己还有“蛛网”一式,何不现在试试呢?虽然,“蛛网”不能化解海光剑痴薛山海的招式,至少可以限制他的行动,而且还不至于伤害到这位异能界的前辈。心念之中,身形电闪向海光剑痴薛山海身前欺近,手掌竖立如刀,“蛛网”顿告出手;同时,攻出三道风刃,两刀风刃同时削向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双臂,一道风刃直切前胸,可谓是速度快的惊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海光剑痴薛山海一时间竟然无法闪让,如果闪过那三道风刃定会被“蛛网”所困,如果闪过“蛛网”自身就会被风刃击中,眼看海光剑痴薛山海无计可施就要束手就擒之时,蓦然一声娇叱,狭着金刃破风之声向雪雨寒剑当头罩落! 其实,雪雨寒剑根本也曾存心要伤到海光剑痴薛山海,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乘势收招后退,这一来正好躲过了那一记当头罩落的攻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实,雪雨寒剑殊不知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功力岂是等闲,如果刚才的“蛛网”落实,不但无法困住海光剑痴薛山海反而会被对方的“无极剑气”震伤!“无极剑气”是海光剑痴薛山海自行研练而成,与一般能力者的那种“护身真气”大不相同,“无极剑气”在护身的同时会将对手的力量尽数反转,并且会在无形之中扩张数倍的力量,既可护身,又可攻敌,威力之强,无可比拟。 雪雨寒剑一退之后,眼光望处,顿觉一呆。身前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容貌之美,与天上的仙女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金月此时,不知为何已经伏倒在地沉沉的睡去,看样子是着了道了。那少女粉面一变,手中长剑虚空一抢,一溜淡紫色的光芒耀人眼目。明眼人一眼就能识破,这少女手中的这柄剑,绝非凡物。 那女子娇叱一声,说道:“你胆子可是不小啊,竟敢擅闯海光帝王岛来撒野!”呖呖莺啼,花外百转,虽说是叱喝,但使人听了不但不感刺耳,反而如饮香醇,有一种飘飘然的感受。食色性也,圣人尚且不免,何况是普通人,如果说天下只有男人喜欢看美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谁规定的美女不喜欢看美女呢? 雪雨寒剑惊于这女子的艳丽,却是依然面罩寒霜,冷漠的说道:“在下以礼求见,根本谈不上什么撒野不撒野的!?”美艳少女琼鼻一皱,吐气如兰的回答道:“你竟敢和我外公交手!不是撒野是什么?” “在下是被逼无奈才出的手!” “狡辩!我外公如果真的要你的命,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不见得!” “不见得?不见得你就试试看,能在姑娘我的剑下走上几个回合?” 淡紫色的光芒动处,那美艳少女已经奇奥无比的一连攻出五剑。雪雨寒剑并不是为了争强斗胜而来,当下并不还手,左闪右避,让过了对方凌厉奇奥的五剑。海光剑痴薛山海此刻又回复了他痴呆龙钟之态,静立不语。美艳少女五剑走空,气得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领,掀起漫天紫芒,把雪雨寒剑包裹得是风雨不透。雪雨寒剑见对方不但招式奇幻,那紫色的光芒定是能力者的某种能力的体现,而且手中的那把剑又是一柄上古兵刃,搞不好正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名剑纯钧!此刻,自己如果再不出手,可能就要伤在这美艳少女的剑下了。 心念动处,双掌一抡,劈出两道如山的风刃。因为奇缘巧合,雪雨寒剑已经有了数百年的功力修为,这劈出的风刃,虽然只是用了五成的劲道,但是已经是相当的骇人了!“波”的一声,美艳少女手中的剑竟然被撞开。惊咦声中,那美艳少女收剑后退,愣愣的看着雪雨寒剑。想必是雪雨寒剑如此雄厚的内息,使她吃惊不小;雪雨寒剑也由衷的佩服面前的美艳少女身手不凡。海光剑痴薛山海沉声向那美艳少女说道:“琼儿退下,你不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那美艳少女自当听从海光剑痴薛山海的话,退下就是了;但是,这句话似乎勾起了那美艳少女的好胜之心,樱唇微撇,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外公,您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语毕,“唰”的一声,长剑入鞘,双手垂下,深深吸了一口长气,粉面顿现一片湛然之色。雪雨寒剑见到这美艳少女的行为,心中立生戒意,想来这海光剑痴的外孙女绝非等闲之辈啊,天知道她现在想要做什么? 蓦然,美艳少女双掌闪电般一圈一放,一股罡风,骤然暴卷而出。 “琼儿不可!”海光剑痴薛山海出声阻止,但是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雪雨寒剑心神一凛之下,也飞快的劈出一道风刃。轰然巨响声中,雪雨寒剑就觉得自己胸头一窒,被震退了三步!美艳少女的身形一阵急晃,花容失色,退了一步,才立稳身形,心中也自是骇然不已,想来自己卯足了劲发出的“无极剑气”,竟然没能伤到雪雨寒剑,焉能不惊?海光剑痴薛山海人虽怪僻,但仍然是正义之士,见外孙女施展“无极剑气”,唯恐雪雨寒剑不敌受伤,所以才出声阻止,却想不到面前的这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少女功力强到这种地步,竟然能硬接下他的独门绝学“无极剑气”,心里也是惊奇不已。虽然,已看出雪雨寒剑不是屑小之徒,与先前上岛的那些人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心里仍旧是狐疑不释,因为他带着外孙女隐迹在这海光帝王岛,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除了几个好友之外,根本无人知道他的踪迹,而雪雨寒剑却声言是来所要纯钧剑的,无论是何人,焉能不疑? 第五十二章无极剑气 ———————————— 武术是强身健体,异能则是超越武术的一种能力,武术的修习者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听声辨物,可以开碑裂石,可以身轻如燕;但是,异能的修习者有些是与生俱来的有些是后天得到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会超越武术的范畴,可以说武术是异能的基础,异能让武术更上一层楼。不过好胜之心,是练武之人的通病,自然也是异能者的通病,尤其是年轻的人,显得更是强烈。在一击无功之下,名为琼儿的美艳少女愤愤的说道:“我非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招随声出,电闪欺身上前,玉掌翻飞中,已凌厉无比的攻出了十几掌,掌掌俱有开碑裂石的威力。看样子,她已经把“无极剑气”揉合在掌式之中。雪雨寒剑一面闪让一面叫道:“姑娘,可肯听在下一言?” “有什么可说的?你先接我几招之后再说不迟!” “姑娘非逼我出手不可?” 美艳少女一阵疾攻之后,身形乍退五尺,问道:“逼你出手又怎样?” “我是怕一时收不住手,伤了……” “咯咯咯咯……”美艳少女发出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如珠落玉盘,悦耳之极,笑毕明目一阵转动,说道:“你的倒是口气不小!” 这话说得雪雨寒剑心里满不是滋味,冷哼出声,说道:“要知道,我并非怕事之徒!” “如此好极了,再接几招试试!”美艳少女最后一个字出口,身形已经横移五尺,由侧面向雪雨寒剑攻来,出手更见沉猛凌厉。逼得雪雨寒剑心中怒火大盛,暗忖道:“难道真如孔子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天下的女子都是这般刁蛮不讲理吗?可是,自己也是女孩子,没觉得如此的嚣张啊!今天看来好说不成了,只好放开手干了!”心念之中,身形微侧,右手迎着那美艳少女,虚空一拂! “住手!”一声沉喝响起,一股汹涌劲气翻滚而来!雪雨寒剑和那名为琼儿的美艳少女同时被震退五步。海光剑痴薛山海眼射奇光,站在两人之间。 “外公,你……” “你给我退在一边!” 美艳少女撅起一张小嘴,看了她外公一眼,又把目光移向雪雨寒剑的脸上,笑出声来!海光剑痴薛山海激动的向雪雨寒剑问道:“丫头,你怀中的那个竹排是何人给你的?”雪雨寒剑见海光剑痴薛山海已经看到那块竹排,想来定是刚才的打斗之中不经意间掉了出来,暗忖道:“自己既然是丑蔽天指引前来,干脆说明了吧!”当下,面容一整,说道:“是一个和尚所赐!” 海光剑痴薛山海又接着问道:“那和尚是什么形象?” “半僧半俗,既癫且狂!” 那美艳少女不由雀跃说道:“外公,她说的是那五年前来过一次的丑蔽天爷爷!” 海光剑痴薛山海回望了少女一眼之后,又向雪雨寒剑说道:“丫头,是丑蔽天让你来的?”雪雨寒剑心中不由一动,看来自己所遇的那个怪和尚,还真是名声不小啊! “既然是丑蔽天让你前来找寻我,相信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你据实向老夫说来!”海光剑痴薛山海的神情似乎慈祥了许多。雪雨寒剑当下即把自己所有的经历一一据实说明,直到丑蔽天的出现并赐予竹排,同时让自己前来海光帝王岛寻找海光剑痴薛山海索取那把纯钧剑等详情述说了一遍,并把丑蔽天的信物那块竹排取出,双手递与海光剑痴薛山海,恭敬的说道:“请老前辈过目!” 海光剑痴薛山海接过竹排,抚摸之后,又交还给雪雨寒剑,仰天一阵“哈哈”狂笑,说道:“原来是这个丑蔽天捣鬼,老夫遁迹此间十五年来,除了丑蔽天之外,你是第一个登上这岛而还活着的人!”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说道,“丫头,你隶属哪个门派或者组织,哪来这等功力?” 雪雨寒剑又把前情述了一遍,自己是如何阴错阳差的吞下那颗瑰宝内丹,又是如何机缘巧合的找到天鹏彩卵等等。听得海光剑痴薛山海激动不已,连连抚须叹道:“丫头,你天赋异禀,实属罕见,又逢上这等旷世奇缘,将为异能界开创未有之先河,唉!天缘!天缘!”说的雪雨寒剑不由脸上一红。 “丫头,想来那丑蔽天佯狂一生,他肯将他自己视同生命的信物传你,可见你已经极得这和尚的青睐,这样一来老夫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忍痛割爱?” “不错,老夫要把‘无极剑气’传授给你!” 雪雨寒剑闻言惊诧无限,这岂非是怪事,这孤僻的老头子竟要把他的独门绝学“无极剑气”传给自己!心念一转之后说道:“老前辈厚爱,晚辈感恩,晚辈只求老前辈赐予纯钧剑,力求尽所能挽救异能界,维护正常的我们时空,于愿已足,其他不敢奢望!” “什么,你不愿学?” “并非不愿,只是……” “一切等回到老夫的蜗居再说吧!”说着,海光剑痴薛山海首先纵起身形,雪雨寒剑和琼儿跟着起身。三条人影,电射流行一般沿着海滨疾驰。不一会,就来到一座茅屋之前,三人鱼贯走入。茅屋是三开间,傍海而筑,陈设简陋,但是却一尘不染。琼儿没等吩咐,便径自入内料理酒食去了。海光剑痴薛山海命雪雨寒剑在堂屋中稍候,匆匆走出,不一时端了一只长盒进来,送与雪雨寒剑说道:“丫头,这里面是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剑,你拿着吧!” 雪雨寒剑起身双手接过,激动的说道:“老前辈增剑之思,没齿难忘!” 这时,琼儿姑娘,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酒菜,三人坐下不拘形迹的吃喝起来。雪雨寒剑获赠纯钧剑,心中自是喜悦非凡。酒饭之后,海光剑痴薛山海向雪雨寒剑说道:“丫头,随老夫到屋后来,现在就传给你‘无极剑气’!” “现在?”雪雨寒剑似乎感觉有一些受宠若惊。 “你别问为什么,老夫不是白传给你的!” “难道老前辈有用得到晚辈之处?” “告诉你不必多问,先传了再说!” “如果老前辈有何差遣之处,直接吩咐就是了,何必一定要传授技能作为交换条件呢!这样反而……” “丫头,别废话了,走吧!”琼儿姑娘在一侧抿嘴而笑。雪雨寒剑无奈,只好随着海光剑痴薛山海出来。屋后是一片五丈见方的沙坪,四围石竹林立,怪石磷峋。海光剑痴薛山海在沙坪中立定之后,即开始口述手比的把“无极剑气”习练的要诀说了出来!雪雨寒剑本聪明绝世,立时心领神会。 “丫头,记牢了没有?” “晚辈记住了!” “好,现在就开始练习,以你的秉赋和两度奇缘所获的功力而言,十二个时辰足够了,老夫明晨来见成效!”说完,海光剑痴薛山海便径自回屋去了!雪雨寒剑看着海光剑痴薛山海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心中暗忖道:“这个海光剑痴薛山海僻性真是天下少有,把自己的绝学秘技,硬传给人家,还不许问原因!真是和那个丑蔽天有一拼,难怪他们两个能成为至交好友。” 这时,一轮血红的太阳,霞光万道,慢慢的向西边的海平面沉落,成群的海鸥,掠翼而归。雪雨寒剑聚精会神,开始习练“无极剑气”。凭借着本身的能力“宏”,功行三十六周天之后,已感真元满溢,聚散瞬息。星移斗转,除了海涛掠岸之声外,万籁俱寂。一条黑影,姗姗向正在行功的雪雨寒剑走去…… 此刻的雪雨寒剑正在聚精会神的融会贯通“无极剑气”自然是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那不可小觑的能力之中。蓦然,身形微塌,双掌缓缓前伸,猛一吐劲。“轰隆”声中,一道如裂岸惊涛一般的罡风应手而发。“哎呦!”一声刺耳尖叫送入雪雨寒剑的耳鼓,不由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谁会料到此时此地还会有人在近身之处?三丈之外,躺了一条人影。疾掠上前,一看,赫然是琼儿姑娘,只见她双眸紧闭,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一时之间,雪雨寒剑手足无措。再看地下,有一只小竹篮,破碗碎碟,米饭菜肴洒了一地,心中明白琼儿姑娘是怕自己饿肚子而给自己送吃的来了。这一来,雪雨寒剑的心里更是难过万分! “丫头,不要紧,你练你的吧!”不知何时,海光剑痴薛山海的身形也出现在这里。 “老……老前辈,我真……真该死,竟失手……” “丫头,这并非你的过错,用不着放在心上,由这一掌看起来,你的进展,神速得出乎老夫意料,奇材,奇材!”原来海光剑痴薛山海早已隐身在一旁暗地里观察雪雨寒剑练功,他的外孙女琼儿姑娘送食物来,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万万料不到雪雨寒剑会突然试起真罡掌力来!海光剑痴薛山海抱起地上的琼儿姑娘,转身向茅屋走去,一路喃喃自语道:“丑蔽天眼力不差,这一着棋下对了。” 第五十三章纯钧剑 ———————————— 话声顺风飘来,听得雪雨寒剑一头雾水,暗忖道:“难道丑蔽天给我信物,又指引我到海光帝王岛来,都是事先有成算的吗?不然这海光剑痴薛山海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又一转念想到,“无论是丑蔽天还是这海光剑痴,是异能界的两大异人,在我这个刚出道的黄毛丫头身上能打什么坏主意?管他呢,反正明天功毕之后就可分晓,到时候再说吧。” 由于这一搅扰,使得雪雨寒剑一时无法定下心来!她由衷的感到对不住琼儿姑娘,人家好心关怀体贴,送饮食来,却被自己大意误伤,但不知伤势如何?足足一个时辰之后,雪雨寒剑才重新定下心来,重新继续行功。前后共是一百个周天,此刻雪雨寒剑感觉到全身的罡气蓬勃,收发由心,意动则气动,惊喜莫名的站起身来! 海上晓雾初开,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身前,海光剑痴薛山海老脸含辉,正盯视着自己。琼儿姑娘,粉脸含春,眉眼带笑,紧傍着她的外公。雪雨寒剑疾行几步,首先向海光剑痴薛山海行了一礼,然后目视着琼儿姑娘,长身一揖,歉然无限的说道:“昨晚在我失手了,误伤了姑娘,十分愧疚,不知……” 琼儿姑娘展颜一笑,说道:“不妨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海光剑痴薛山海接口说道:“以后在异能界里你俩互相帮扶的时间还多,别现在闹那些虚伪了,干脆就以姐妹相称吧!”雪雨寒剑全无表情,恭谨的应了一声:“晚辈遵命!” “丫头,现在你就试试看,这一夜的工夫,你学透了几成。” 雪雨寒剑汕汕的应了一声:“是!” 转身面对三丈之外的一丛石笋,凝视了一会,蓦然双掌齐扬,一道罡风,锐啸而出,隐隐中夹带风雷之声。单这出手之势,就使一旁的海光剑痴薛山海和他的外孙女琼儿姑娘吃惊不小。“轰隆隆”一声震天的巨响中,三丈之外的一丛石笋,根根折断,石屑洒了一地,尘沙蔽天而起。海光剑痴薛山海激动得全身发颤,兴奋的说道:“丫头,够了,老夫精研的绝学能力,被你六个时辰领悟了,这简直是一种奇迹,老夫复有何言,可惜你……” 雪雨寒剑聪明逾恒,闻言知意,恭谨的说道:“晚辈已有所属门派,所以无法再弃派别投,但是老前辈授艺之德,晚辈永记不忘,如有差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海光剑痴薛山海略一额首,说道:“丫头,那丑蔽天可曾对你说过些什么吗?” “丑蔽天老前辈嘱咐晚辈先不要去天山找天山龙女郝梅芳,而是先来海光帝王岛找寻老前辈你索要纯钧剑,他老人家说您这里定会是战神一那些人先到之地!” 海光剑痴薛山海突然仰天发出一阵激荡风云的狂笑,笑声清脆雄浑,如裂金石,半晌始停,像是自语般的说道:“好!好!丑蔽天不但料到了战神一的那些人会到我这里来抢夺纯钧剑,看样子他还打算再入江湖,我这隐匿十五年之久的人也只好再次出山了!”海光剑痴薛山海激动平复了之后,对雪雨寒剑说道:“丫头,现在随老夫回草舍,有些话要和你谈谈,今天你就可以离岛,老夫命琼儿驾舟送你一程!” “是!”一老二少,又回到了那间草舍之中,琼儿自去准备小舟,雪雨寒剑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老前辈,跟我一起上岛的那个女孩子……” “哈哈!你不问,老夫也要告诉你!”雪雨寒剑奇异的看着海光剑痴薛山海,静待下文。海光剑痴薛山海感慨万千的说道:“丫头,没想到你的随从居然是金龙化身为人的,不过她的力量还没有发挥出来,现下她正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今天你离开的时候就可以一并出发了,都怪琼儿那丫头,用紫气迷倒了她,尽管她是龙也要睡上两天的。” 琼儿姑娘恰在这时走进屋来,娇声说道,“外公,小舟已弄妥帖了!” “好,琼儿,你送她们离岛吧!” 雪雨寒剑起身,向海光剑痴薛山海行礼作别,说道:“老前辈,晚辈随时听候宣召!” “丫头,保重,你就随琼儿去吧!” 雪雨寒剑这时对这位海光剑痴,似乎有些依依不舍,他不但赐赠纯钧剑,而且还传了自己“无极剑气”。以雪雨寒剑现时的功力,展开身法,真是疾苦风飚,快如电闪,与一个月前的她,已判若两人。此时的金月很难跟得上雪雨寒剑的脚步,于是雪雨寒剑就让金月先行赶往天山去寻找天山龙女郝梅芳,而她自己则赶往另外一个地方,去找寻十大名剑之中的鱼肠剑。 两日之后,雪雨寒剑到了一座城镇,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夜深人静,孤灯独对之下,雪雨寒剑拿出了纯钧剑,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 相传,纯钧剑是在春秋时期铸造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经过数年卧薪尝胆终于击败吴国的越王勾践,睡了一个甜美的午觉醒了过来,心情非常舒畅。饮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新茶后,勾践兴致勃勃地派手下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薛烛。薛烛是秦国人,此时正在越国游历。 薛烛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名动列国,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相剑大师。不大一会儿,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薛烛就赶来了。宾主一番客套寒喧之后,就带着随从来到室外宽阔的露台之上。越王勾践酷爱刀剑,这个露台高达数丈,气势舒张,光线充沛,专门用来看剑赏刀。落座之后,勾剑扫了一眼身边的薛烛,心想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却阅剑无数,一般刀剑肯定难入他的法眼,于是,勾践一开口就叫手下取来了自己颇为得意的两把宝剑:毫曹和巨阙。哪知,薛烛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随便地说了一句:“这两把剑都有缺点,毫曹光华散淡,巨阙质地趋粗,不能算宝剑。”说完,他还在温暖的阳光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勾践颇感意外,觉得很没面子,他想了一想,一咬牙,俯在一个贴身侍从耳边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侍从率领几百个铁甲武士护送一把宝剑来到台下。薛烛感到好笑,问道:“大王这么兴师动众,拿来的是什么剑啊?” 勾践对薛烛的态度有一丝不快,他没好气地吐出了两个字:“纯均。” 只听见“咣啷”一声,薛烛从座位上仰面摔倒,束发的金钗掉在地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面色突然凝住、呆滞。好大一会儿,才突然惊醒,只见他脚尖点地几个纵跃掠下台阶,来到剑前,深深一躬,然后又表情肃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侍者手中接过宝剑,小心翼翼地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象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过了好久,薛烛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就是纯钧吗?!” 勾践点了点头:“是。”他得意地接着说道:“有人要用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来换这把宝剑,你看行吗?” 薛烛连忙说道:“不能换!” 勾践做作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为什么?你说说道理。” 薛烛激动地大声说道:“因为这把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已成绝唱,区区骏马城池何足道哉。” 勾践满意地频频点头:“说得有理,既是无价之宝,我就永远把它珍藏吧。” 纯均,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此刻,就在雪雨寒剑的手里。就算其余的就把名剑都落在战神一的手里,相信战神一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至多就是手里多了九把利刃罢了。一股骇人的煞光,在雪雨寒剑的眉眼之间透出,她在深思一件重大的事情…… 宁静的城镇,似乎突然被恐怖的气氛所笼罩。有人接到了自称是雪雨寒剑之人的一封索命信,而接到这封索命信的竟然是异能界的高手之一,利刃殷杰。确实出乎人意料之外,放眼异能界有谁有这般的胆子去招惹殷杰呢?更何况,殷杰还是天紫帮护法之一,惹上他就等于惹上了天紫帮,而惹上了天紫帮就等于惹上了天素帮和蜂蛇会,同时与两帮一会的人作对,实在不够明智,再加上这两帮一会又是战神一的爪牙之辈! 第五十四章利刃殷杰 ———————————— 利刃殷杰身为天紫帮的护法之一,主掌天紫帮在这一带的分舵,他的能力虽然算不上是顶尖的,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刃”的能力威震异能界,无论是怎样的能力者均畏之如虎。殷杰单只手下具绝佳身手的门众,就不下百人之多。而雪雨寒剑竟然光顾到他的头上,令人震惊莫名。 雪雨寒剑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意欲何为?恐怕除了战神一本门中的那些密使之外,在异能界中是一个谜。虽然传言,雪雨寒剑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但是轩辕门早已绝迹异能界,异能界的能力者们只知道战神一的强大却不知道轩辕门是否尚且存于世上。 由于雪雨寒剑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出现,于是那些以前追踪异能界瑰宝内丹的异能界高手,又纷纷扑奔这个城镇。利刃殷杰昔年也曾参与战神一与轩辕门的血战,想不到时至今日,这个自称是轩辕门最强战士的雪雨寒剑前来索取这笔血债。 利刃殷杰接到雪雨寒剑的索命信后,惊恐莫名,飞令调集周边拔尖高手五十人维护宅院。他存心要与雪雨寒剑这神秘而恐怖的人物,倾全力周旋到底。送信的是由一个自称轩辕门信使的奇丑少年登门送达,当时利刃殷杰曾派手下四个门徒跟踪,但是无奈这自称是轩辕门信使的奇丑少年功力竟高得出奇,轻易的就摆脱了追踪的人,由这个轩辕门信使的功力,不难推测出雪雨寒剑本人的功力是如何的惊人了! 由四个奉命追踪的门徒回报,轩辕门信使在他们八目所视之下遽而失踪,这种能力几乎近于邪术。于是,附近的能力者们,闻风涌向利刃殷杰的宅邸,他们都想一观雪雨寒剑的庐山真面目。在第三天的正午时分,一个面目冷漠的俊美少女,也到了利刃殷杰的宅院,这个少女正是从海光帝王岛归来的雪雨寒剑。 利刃殷杰的正院之中,华筵大张,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异能界人物,雪雨寒剑自然也混杂其中,以她这区区无名之辈,当然不会受到什么礼遇,也不会被人注目,只是坐在普通席位上。各处的门人,已经于第二日星夜驰回,人数近五十之间。这些门人,都是利刃殷杰认为百中选一的高手,所以才被长令召回,把一座宅院布置得像铁桶一般。 酒席中,人们在纷纷谈论着轩辕门最后的战士雪雨寒剑,空气在紧张之中透着恐怖。利刃殷杰已六十开外,精神矍铄,从接到索命信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坐候在厅堂之中。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二日以来,利刃殷杰一直处在焦急与恐怖之中。简直是度时如年,他只盼望今天能侥幸逃脱雪雨寒剑的“魔手”,要是能够得以活命的话,他定将辞去天紫帮护法一职,永远退出天紫帮,远离这些异能界的无谓纷争。 虽然,宅院之中拥满了不一下三百的能力者,但是仍然掩饰不了那一片愁云惨雾,每个人的心弦都扯得很紧,像是暴风雨欲来之前的片刻,空气沉闷得可以使人窒息。雪雨寒剑面色冷漠的使人不愿多看她一眼,她不时的游目四顾,也不时的把那冷电般的目光,放到厅中那垂头丧气的利刃殷杰的身上。 蓦然,一个美如天仙的黑衣少女,从院门走入。她的美艳,使得群豪为之心中一动。但是这黑衣少女,粉脸之上,却布满了怨毒至极的神色,眉眼之间,杀机隐泛,这又使群雄为之一愕,不知这少女此刻的来意如何?只见那黑衣女子,径自穿过席间,向厅堂走去。 她来的太过突兀,而且神色异常,群雄疑念顿起,莫非她就是雪雨寒剑?要知道,当日在孽龙湖畔,虽然前去的异能界人士三百有余,却没有多少能活着回来的,大都命丧黄泉,况且那时的雪雨寒剑一上来就被李自得、李自行和秦欣慧三人重伤在地,又有几人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样貌呢? 这黑衣少女的出现与举动,利刃殷杰首先变色立起,接着所有座中人,也跟着纷纷立起身来,空气骤然紧张起来。黑衣少女见状,先回眸向院中群雄微笑点头,然后停身厅堂之中,瞥了一眼利刃殷杰,粉脸微寒,一顿之后,向厅中的利刃殷杰一拱手,脆声说道:“小女子邱维娜冒昧造访,请殷前辈原谅!”闻听此言,l利刃殷杰大声喘了一口粗气,紧张之色顿消;座中群雄也跟着纷纷落座,但是两眼仍旧紧紧的注视着厅堂之中。 利刃殷杰面色沉凝的说道:“赵姑娘,老夫今日有事,如果姑娘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请改日再来如何?请恕老夫……” 黑衣少女凄然一笑之后,无限悲愤的回答道:“我正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这少女竟为雪雨寒剑而来!混迹人群之中的雪雨寒剑心头不由一紧,这黑衣少女竟然专门为了我雪雨寒剑而来?这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啊,难道说这黑衣少女是某个死在自己手上之人的门人不成? 利刃殷杰讶然说道:“姑娘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 “不错!” “老夫愿闻其详!” “家父‘龙尾杰秦巡’因雪雨寒剑而死,小女子誓要报此血仇,诛灭此獠!”说完,粉面陡现骇人的煞光,周身腾起一股冷人的杀气! “哦!”群雄不由议论纷纷:“原来这黑衣女子是风闻雪雨寒剑在此现身,为父报仇来的,但她的功力是否能敌得过呢……”在座群雄,全在心里替这黑衣少女打了一个问号。 雪雨寒剑一听真是啼笑皆非,这黑衣少女竟然是寻龙三杰之中龙尾杰秦巡的女儿,但是怎么会姓邱而不姓秦呢?再说,那龙尾杰秦巡也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完全是因为争夺那颗瑰宝内丹而丧命的,关自己什么事情呢?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屎盆子居然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了,看样子自己要替不少人背黑锅了。 只听利刃殷杰“哦”了一声之后,说道:“如此姑娘请进小坐,老夫初闻令先尊被害之时,也曾愤慨莫名。没想到这魔头竟然光顾到老夫头上了!” “那么,殷前辈做何打算?” “尽力周旋!” “小女子今天誓以此身与这恶魔一拼,虽死不惜,以慰先父在天之灵!”说着,步入厅中,在侧座坐下。黑衣少女邱维娜身方落座,美目顾盼之下,忽然一眼瞥见坐在院中席上的雪雨寒剑,突然无比的愤怒。冷哼一声,离座而起。 利刃殷杰紧张的问道:“姑娘发现了什么?” 邱维娜随口答道:“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熟识的朋友,我去去就来!”说话中,已向厅外走去。雪雨寒剑见邱维娜满脸怒容的向自己走来,心中为之一愕,知道自己刚刚展开“心”的能力去窥探她被发现了,但是现下只能是惊诧的看着黑衣少女邱维娜渐行渐近的身影。邱维娜走到雪雨寒剑席前,俏生生的立定身形,凝视半响之后,才从鼻孔里冷哼出声,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雪雨寒剑冷冷的回答道:“你我素不相识,姑娘有什么话请讲吧!”这时,周围的人都把眼光集中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不知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我们到外面去谈!” “在这里说还不是一样?” “不!” “好!”雪雨寒剑应了一声,随即起身。两人一先一后,出了利刃殷杰宅邸的大门。 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停身在城外的一簇枫林之中。雪雨寒剑首先发话问道:“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我来问你,你刚才运用能力窥探我的内心目的何在?” “没什么目的,只是听闻你是寻龙三杰之一龙尾杰秦巡的女儿,但是却姓邱而不是姓秦,所以觉得诧异而一探究竟罢了。” “我随母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看样子,你的能力应当是可以探听别人秘密的‘心’吧,尽管这个能力可以算是上乘的能力了,但是今天这种场合似乎毫无用武之地啊,我奉劝你还是早早的离去,以免命丧于此!” 时近黄昏,夜色渐浓,晚风吹得枫林沙沙作响。 突然,黑衣少女邱维娜似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要会会那个雪雨寒剑,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万一错过的话,岂不是白跑一趟了吗?心念之中,向雪雨寒剑狠狠的一瞥,说道:“你还是尽早的离开吧,刚才你胆敢窥探我的内心,这一笔帐,迟早要算的!”说完,风驰电掣一般离去。接着,雪雨寒剑的身影也消失在夜幕里。 黑衣少女邱维娜关切她父亲龙尾杰秦巡被人以残酷的手法杀死的大仇,深恐错过了机会。她把身法展到极限,电掣一般朝城镇内利刃殷杰的宅邸驰去。正行之间,一条黑影,有如轻烟般从她的身旁不远处飘过,瞬眼即沓,邱维娜看得心惊胆颤不已,这种奇快的身法是谁?莫非这快得出奇的身影就是…… 第五十五章殷杰之死 ———————————— 想到这些,黑衣少女邱维娜的身形又加快了一成。 利刃殷杰的宅院中,罩满了愁云惨雾。随着时间的流逝,恐怖的气氛越来越浓。宅院之内,灯明如昼,但是仍然让人觉得阴森恐怖。那放在桌案之上的索命信,“索命”两字在灯火的辉映下,更显得闪亮刺目,透出森森的寒茫,意味着死亡和血腥,使人心悸神摇。利刃殷杰不住的打量着包围在他四周的五十个门下,和那些闻风而来的异能界人士。表面上,他存心和这使人闻名丧胆的雪雨寒剑一拼,但是在内心却是惶恐无限,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压迫着他。因为传闻中,轩辕门是和战神一齐头并进的异能门派,可想而知这个号称轩辕门最强战士的雪雨寒剑的功力如何,真是神鬼莫测啊。虽然整个院落之内,都是不俗的高手,但是利刃殷杰仍然有孤立无助的感觉,看样子他恐怕是逃不掉这悲惨的命运了! 死亡的阴影,总是隐现心头,挥之不去,使得利刃殷杰坐立不安,这种被恐怖慢慢啃噬的滋味,比死还难受百倍。闻风而来的那些异能界人士,此时也显得焦灼不安起来!气氛,紧张得使人透不过气来;远远传来二大二小的四声梆声,时间已经是二更二点,马上就是三更了,但是雪雨寒剑还未现身。厅内厅外,鸦雀无声,所有的数百双惶恐的目光,不停的向夜空中探索,但是除了寒星点点外,什么也没有。 蓦然,远远的夜空中,飘来数声冰寒至极的阴笑。笑声如同一柄利剑,插进在场众人的耳鼓。死寂的空气被冲破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面目失色,心跳加速,屏住了呼吸。利刃殷杰面色死灰,手心中竟捏出汗来,那五十个他门下的高手,个个刀剑出鞘,蓄劲而待。 阴笑声时断时续,但却是一次比一次近!气氛紧张得似乎要爆炸,无边的恐怖,笼罩着整个宅院。“利刃殷杰,索命之人来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冷得有如出自死人之口,听得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个头皮发麻,毛发直立,心寒胆颤,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接着,众人眼前一花,一个脸带面具之人已如鬼魅一般的现身厅檐之下,手中拿着一把透出紫芒的利剑。利刃殷杰颤声叫道:“你……你……你是……” 所有在场的异能界人士,一个个呆若木鸡。连那五十个负责保护利刃殷杰的门下高手,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痴痴的瞪着面前这突然现身的恐怖人物。 “凶手,本姑娘与你势不两立!”娇喝声中,一条娇小身影,凌空泻落。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厅外传出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嗥。接着,一条人影冲天而去,那条娇小人影也跟着飞射而去。那五十个利刃殷杰的门下高手,惊醒过来时,眼前已经失去了雪雨寒剑的踪迹,暴吼声中,纷纷纵身上屋。 那些到场的异能界人士一阵鼓噪之后,齐涌向厅中。只见利刃殷杰两臂被齐肩削落,死状之惨,真是惨不忍睹。天紫帮的大护法之一的利刃殷杰仍然无法逃过雪雨寒剑的毒手,至于雪雨寒剑是如何出手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这种身手和能力,简直是匪夷所思,就算同为能力者的在场众人如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呢? 那一声叱喝,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往的娇小人影,正是龙尾杰秦巡之女黑衣少女邱维娜,她一步来迟,雪雨寒剑已经得手而去。邱维娜眼含恨泪,心怀怨毒,舍命苦追。她是既然是龙尾杰秦巡之女,自然身负异能,身手在异能界之中已算是顶尖高手了,这样亡命紧迫之下,竟然追了个首尾相连。眨眼之间,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已经越出城镇之外。 前面的人影,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加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黑衣少女邱维娜使出浑身的劲儿,仍然无法把距离缩短,瞬息之间,距离已拉长至五十丈开外,她急得出声厉叫:“凶手,雪雨寒剑!有种的停下来接姑娘几招!”但是,前面的雪雨寒剑恍若未闻,刹时消失在一片树林之中。黑衣少女邱维娜电闪一般的投身人林,这片树林,正是她一个时辰前离去的那片枫林。 蓦然,她发现林中空地之上,立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凶手,拿命来!”娇叱声中,长剑已然出鞘,连人带剑,快若飚风的向那人影扑去,疾劲凌厉的攻出八剑,快得有如一剑。那人影闪电般的向一侧横移五尺,顺手拍出一掌。“波”的一声,黑衣少女邱维娜被一股骇人听闻的罡风,震得连人带剑倒翻到两丈之外,一闪身,正准备再次进攻…… 当她看清这人影是谁时,不由呆住了!“咦!是你!” “不错,正是我,邱姑娘何故对在下出手?” “你怎么还没离开?” “嗯!你不是说今晚在利刃殷杰的宅邸会有大风险,让我尽早离去不要搅合进去吗?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想,到底我是否应当听从邱姑娘的劝解而就此离去呢?”这个其实正是雪雨寒剑,只不过黑衣少女邱维娜只知道她是窥探自己内心的名不见经传的能力者,而不知道她就是雪雨寒剑罢了。 就在这时,另一条人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的悄悄潜入了枫林,来者了无声息。 黑衣少女邱维娜只知道面前之人的能力是“心”,而这种能力在战斗上实在是没有什么直接的用处,但是方才对方劈出的一掌,会有这般吓人的劲道,她茫然了!一个战力非凡又同时拥有能力“心”的人,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能力者啊!她不知道对方刚才的那一掌,用了几成功力,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可能接不下来。一时之间,心念百转,难道这个人以前只是假装能力平平,但是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能力呢? 片刻之后,黑衣少女邱维娜移步到雪雨寒剑身前,说道:“刚才我误以为你是那杀人凶手,所以向你冒昧出手,还好你功力深厚,否则,岂不使人遗恨终身!” “哦,邱姑娘以为我是谁?” “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 “不错,你曾见有人入林吗?” “没有!” “这就怪了,我亲眼看见那个杀人凶手入林而逝,难道……” “邱姑娘为什么要追?” “雪雨寒剑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决不会放过她!” “什么样的仇?” “家父‘龙尾杰秦巡’丧命在雪雨寒剑的手下!” “哦!但是,邱姑娘你可能不是雪雨寒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 “不要忘记,雪雨寒剑据说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她的能力神鬼莫测!邱姑娘,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 “是的,我该走了!我决定听从姑娘的劝解不去趟这浑水。” “哼!没有那么容易!” “邱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窥探我内心的那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闻听此言,雪雨寒剑突然再次想起了那句孔圣人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应该加上一句,“特别是能耐大或者有权势的女人!” 黑衣少女邱维娜粉脸顿现杀机,手摸剑柄,看样子如果雪雨寒剑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的话,她真的就要出手。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前,雪雨寒剑可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现在雪雨寒剑两次奇缘巧遇,本身已具备了数百年的功力。而且又得到异能界的盖世奇人海光剑痴薛山海传授的绝学“无极剑气”。这黑衣少女邱维娜如果真的出手,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你要杀我,恐怕办不到!”两人各怀不同的心思,在这黑夜荒林之中,默默对视着。 “你不妨试试看!”声落,黑衣少女邱维娜的娇躯猛地一弹,一口气刺出八剑。 雪雨寒剑身影连晃,避过她这凌厉无比的八剑,喝道:“你真的要下手?” “难道会是假的!”黑衣少女邱维娜口中说话,手却未停,又是数剑攻出。 雪雨寒剑闷哼一声,单掌一挥,劈出一道罡风,这一掌,用了五成劲道,但是却已相当的惊人。邱维娜作为龙尾杰秦巡的女儿,又是异能界中人却是识货,掌中长剑改劈为圈,雪雨寒剑五成劲道的一掌,竟然在她这一圈之下,被消却于无形。雪雨寒剑微感一凛,对方的剑势,再次罩体而来。雪雨寒剑“呼”的一掌再度劈出,掌劲之中,已经用上了从海光剑痴薛山海那里学得的“无极剑气”,罡风如涛,暴卷而去,势如骇浪惊涛一般。黑衣少女邱维娜的剑势,竟然被震得倒卷而回,迫得她忙不迭的收剑暴退,她惊奇对方的功力竟是如此的高深,而且还是深藏不露。愈是这样,她就愈觉得对方不可留! 第五十六章黑衣少女 ———————————— 雪雨寒剑一掌迫退邱维娜之后,并未跟踪进击,毕竟她并未存心伤她。一时间,黑衣少女邱维娜羞怒交加之下,粉面失色,寒芒展处,奇奥无比的猛攻而出,招紧式密,如风雨速至,挟着刺耳的破风之声,卷向雪雨寒剑。雪雨寒剑一时之间,被迫退了三步,边退边想:“若不给她一点厉害尝尝,恐怕她决不会知难而退!” 想到就要做到,雪雨寒剑右手做掌挥出一股如山风刃,把黑衣少女邱维娜迫得连人带剑向后直退,身形电闪欺近,左手虚空拂去。这一手正是那“蛛网”。黑衣少女邱维娜万难避过这奇奥无比的一招,如果击中,邱维娜就会行动受制当场倒地。 蓦然,一声低沉但却摄人的语音传自身后:“丫头住手!” 雪雨寒剑硬将攻出的“蛛网”收回,电闪向一侧一飘身。只见丈外之地,立了一条人影。她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人影欺近到自己身后丈外之地,而不被自己发觉,这一身的功力,真是骇人听闻。细一打量,来人正是那孽龙湖畔的蒙面神秘人。 “师父!”一声娇叫,黑衣少女邱维娜已经掠身拜倒在蒙面神秘人之前。 “师父?”雪雨寒剑心中一惊,谁会想到这黑衣少女邱维娜会是蒙面神秘人的弟子呢? “娜儿起来!” 雪雨寒剑疾行两步,长身一揖,说道:“晚辈参见前辈,孽龙潭畔承蒙前辈援手,使晚辈不致葬身地穴之中,当面谢过!” “咦!丫头,是你,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黑衣少女邱维娜,依言站起来,眼圈一红,撒娇似的说道:“师父,她……她欺负我!” 蒙面神秘人缓缓的说道:“娜儿,为师的自有主张。” 两道神光湛湛的电芒,从蒙面黑巾的两个小孔中,射过来,宛如黑夜里的两颗寒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雪雨寒剑,雪雨寒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丫头,自你在孽龙潭畔,得服那颗瑰宝内丹之后,是否另有奇遇?” 雪雨寒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的,晚辈又巧获‘天鹏彩卵’!” “丫头,奇缘与福分,集汝一身,愿你好自为之!” “谢谢前辈!” 黑衣少女邱维娜听闻双方一答一对的话语,转过脸来,忖道:“师父与她好像很熟悉的样子!?”黑巾蒙而人,把目光从雪雨寒剑的身上移向漆黑的苍空,久久无语,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静寂之中,略微带了些苍凉的气氛。良久之后,蒙面神秘人缓缓收回目光,向黑衣少女邱维娜问道:“娜儿,你碰见雪雨寒剑没有?” “徒儿已和她朝过面,但是徒儿把她追丢了!” “嗯!”雪雨寒剑听的心内不由一阵激跳。 “师父,您看这雪雨寒剑是否真的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 “目前还无法断定,按照异能界的传言,轩辕门已经在多年之前与战神一的那次血战中消亡了,似乎没听说有哪个轩辕门的人活下来!在真相末查明之前,无法断定!” 黑衣少女邱维娜接着说道:“师父,不管雪雨寒剑本身到底是何许人也,娜儿生死不计,势必要把这杀人凶手挫骨扬灰,以慰先父在天之灵!” “娜儿,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为子女的仗剑报仇,自属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你现在还不是雪雨寒剑的对手!” “但是,徒儿宁为玉碎!”黑衣少女邱维娜咬着牙,愤恨的说道。雪雨寒剑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说:这黑锅背的,已经成了别人拼命的对象了! 蒙面神秘人突然沉声说道:“收声,有人来了!” 雪雨寒剑凝神细听,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之声,如果不是蒙面神秘人说出来,还真是察觉不出来。在内心,不禁对蒙面神秘人的功力,暗自佩服不已。就在蒙面神秘人话落之后的转眼之间,四条人影,已经闪电一般的射落当场,点尘不惊,看来都是具有绝高身手和能力之人。 四条人影落地之后,举眼向三人一扫,突然齐齐惊咦一声,退后半步,骇然至极的看着蒙面神秘人,颤栗不已。来人是四个五十上下的威棱老者,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干咳了一声,抱拳说道:“不知阁下大驾在此,多有冒犯!” 蒙面神秘人冷哼了一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那口吻咄咄逼人,雪雨寒剑不由得暗忖道:“看来这蒙面神秘人在异能界的名头不小,竟然使人畏惧如此!” 那发话的高个子老者,低声下气的回答道:“在下等四人为‘天魔教’弟子,奉命追查雪雨寒剑的行踪!” 雪雨寒剑心头不由一震,她还未听说过异能界之中还有个什么“天魔教”这么个组织,看样子这异能界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窥一斑而知全豹,以眼前这四个人的身份而言,不过是弟子,竟然就已经具备了这等高强的功力,看来这天魔教的教主必然是一个不可一世的魔头了。黑衣少女邱维娜心急父仇,听说对方也是追踪雪雨寒剑而来,顿生同仇之心,突然接口问道:“四位可有线索没有?” 那高个子老者神秘的一笑,说道:“姑娘也是要寻找这神秘的人物?” “不错!” 那老者回顾其余三个同行的老者一眼,干笑一声说道:“有句话告诉姑娘,那雪雨寒剑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当然也不是轩辕门最后的一个战士!” 雪雨寒剑闻言之下,脑内嗡的一响,脸上杀机一现而隐,场中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并不奇怪他们的话,而是奇怪他们何以知道事实真相。雪雨寒剑相信自己并非轩辕门最强的战士,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轩辕门之中的一名长老,负责对付战神一的长老罢了。天魔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组织?四个老者自称是被派出来追踪“雪雨寒剑”的,这其中又有什么原因,百思不得其解,看样子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而黑衣少女邱维娜最关心的正是这个问题,急忙接着问道:“阁下何以断定雪雨寒剑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而且不止她一个?” 那高个子老者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个姑娘不必问,反正我说的决非无凭无据!” 蒙面神秘人在一旁听着,始终不发一言。那高个老者,向蒙面神秘人说了一声:“打扰!”随即一挥手,四个老者,相继纵身离去,瞬息无踪。黑衣少女邱维娜突然向蒙面神秘人问道:“师父,依您看,他们所说的会是真的吗?” “目前很难说!” “这天魔教是怎么回事?徒儿还是第一次听到!” “天魔教崛起异能界,也是最近的事情,详情我也不太清楚,不久前几十个异能高手陈尸荒野,即是天魔教所为;看来,这天魔教将为异能界带来一片血雨腥风了!” “天魔教何以要追查雪雨寒剑的行踪呢?”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雪雨寒剑心里另有打算,不愿久耗下去,向蒙面神秘人一揖,说道:“晚辈有急事要办,请前辈海涵!”说完,没等回答,身形电射而起,越林而去。黑衣少女邱维娜欲纵身拦阻,却被蒙面神秘人止住了;就在这眨眼的工夫,雪雨寒剑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 蒙面神秘人,目光如炬,似乎已经照澈了他这女徒的内心,那内心是由不甘而凝聚的嫉妒,轻轻叹息一声之后,无可奈何的说道:“娜儿,我们该走了!” “是!” 两条人影,身形展处,如流星一般划空而去…… 雪雨寒剑武冷水飞身离开枫林之后,疾向那四个天魔教的老者逝去的方向追去,快得似一缕轻烟。天魔教竟然派人追查轩辕门的雪雨寒剑,而且还说出了雪雨寒剑并非轩辕门最强的战士也并非最后一个,这些话使武冷水震惊莫名。她要追查这个谜底,因为这对她对轩辕门来说,关系太大了。令她百思不解的就是这新出现异能界不久的天魔教属下徒众,何以会知道轩辕门的内幕? 飞驰了约莫四十里左右,果见前面道路之上,四条人影,缓缓而驰,武冷水也倏地放慢了身形。那四条人影赫然正是她所追寻的目标,天魔教的四个徒众。武冷水紧紧的跟在四个天魔教属下老者之后,四个老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梢。 只听其中一个老者说道:“吴兄怎么知道雪雨寒剑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还不是最后的一个,要知道轩辕门已经绝迹异能界年逾百年了!” 武冷水不由心头一震,集中精神注意的听下去。四老者之中的那高个子说道:“嘿嘿!教主获悉雪雨寒剑出现之后,曾召集各殿堂堂主开紧急会议,我是无意之中听到的!” “吴兄怎能对那黑衣女子说出这一段因由,如果此事被教主发觉,扣你一顶泄露机密的帽子,恐怕难免要受到酷刑的惩罚,这……” 第五十七章天魔教众 ———————————— 那高个老者默不做答,想是被这句话唬住了,看样子是天魔教的教规使他不寒而栗。半晌之后,另一个老者又说道:“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不曾亲眼见到那雪雨寒剑的真面目,不然查访起来,肯定方便得多!” 高个老者接着说道:“根据目击天紫帮利刃殷杰被残杀的能力者所说,雪雨寒剑是一个脸带面具之人,看身形应当是个女娃子,能力之强,简直莫测高深,反正我们只奉命查探行踪,管他呢!” 前面的道路上,突然发现一片黑黝黝的苍林。雪雨寒剑武冷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身形一展,向侧方绕了大半个圆弧,越到四人前头,没入林中。四个天魔教的老者,一路谈谈说说,转眼来到林前。忽见一条人影,如鬼魅一般的从林中幽幽出现,昂然拦阻在道路之上,不言不动,有若幽灵显形,令人毛骨悚然。 四个老者齐齐骇然止步,定眼望去,不由得魂魄出窍!这个拦阻在道路上的人,赫然正是一个脸带面具的女子,两道眼神,在黑夜之中,犹如两颗晨星,与传言中的轩辕门雪雨寒剑一模一样!四老者在天魔教中,也算是一流身手,在一怔神之后,个个蓄劲戒备,仍由那高个子发话问道:“阁下阻路,意欲何为?” 带着面具的女子语冷如冰的说道:“咦!你们不是在找我吗?省得你们奔波劳累,我这不是老老实实的自投罗网了吗!”说罢,嘿嘿一声冷笑,阴森刺耳,有如发自极地冰窟之中,使人听了,感到极端的不舒服。四老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各自暗忖道:“奇怪,对方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莫非她真的就是……” 面具女子又接着说道:“咦!四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追寻我的行踪吗?” 高个老者心中忐忑不安,硬着头皮问道:“阁下此言从何说起?” “不是你们亲口说的吗,你认为我是谁?” 高个老者惊骇得退了一步,颤声说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阁下是‘雪雨寒剑’?” “不错!” 四个老者,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高个老者为此行之首,当下心头电转,暗忖道:“我们四个仅是负责寻踪的数拨人之一,其他的几拨人尚未出现,而自己四人决非这恐怖人物的敌手,弄不好,白赔上四条命,不如暂时敷衍一下,再与教中主力取得联系,是为上策!”想罢,“嘿嘿”一声干笑,上前两步一躬到地,说道:“想不到前辈就是鼎鼎大名的‘雪雨寒剑’,在下等不知,多有冒犯,尚望前辈包涵!”说完又是一揖。另外的三个老者,立时会意,齐齐施了礼。这四个老头子居然称呼自己为前辈,真是让武冷水啼笑皆非,看来他们是慑于自己的力量啊。 当下,武冷水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用不着怕,我老人家还不致于要你们的命,不过你据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让你们上路,否则……”目光炯炯,如冷电寒芒,逼视着那为首的高个老者。高个老者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回答道:“前辈有什么问题,只要在下能力所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哼!你倒很爽快,这问题很简单,是你亲口说的!” “在下亲口说的?” “不错,你们受何人主使追踪于我,用意何在?你根据什么断定我雪雨寒剑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不是轩辕门最后的战士?”闻听此言,高个子老者恍若挨了一个当头霹雳。想不到他逞一时之快,向蒙面神秘人和黑衣女子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看来这恐怖的人物,一定是早已尾随在四人身侧,不然她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一时之间,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对方说得这样清楚,他要想否认也办不到。 雪雨寒剑身形微微一动,阴冷的说道:“今天如果说清楚让我明白,你们四个就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嘿嘿……堂堂天魔教竟出了你们这样的脓包!”话锋犀利,极尽威迫讽刺。四老者闻听当即脸色一变,但是由于恐惧雪雨寒剑的威势强忍住不发作。 “你到底想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高个子老者回答道:“这问题已经超出在下能力范围,无可奉告!” “嘿嘿……你既然不愿意回答,可别怪我老人家手下无情了,现在我由一数到十,如果得不到答案的话,只好请四位屈驾到阎王老爷那儿报到了!一……” 四个天魔教麾下的老者,平日自恃是了不起的人物,现在却被人视作掌中玩物,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二……” “三……” 场中充满了杀机,随着那数字的增加而越来越浓厚。 “四……”每一个数字,恍如一柄巨锤,敲在四个人的心上。如果数到十,而得不到答复的话,雪雨寒剑毫无疑问的要毁去这四个天魔教麾下的徒众。 “五……” 雪雨寒剑“五”字出口,那高个老者似乎已经被迫无奈,顿生拼命之心。“呼”的劈出一掌,另三个老者,也倾其毕生功力,拍出一掌。四个老者,力量亦非泛泛,只是惧于雪雨寒剑的威名,而表现不济而已,这一下亡命出掌,合以四人毕生的功力,其势非问小可,不啻裂岸狂涛,怒海掠波。 “找死!”雪雨寒剑怒喝一声之后,单臂一抡,猛然挥出,一股如山劲道,暴卷而出,迎向四老者的掌风。“轰”的一声巨响过处,沙飞石走,劲气激流成涡,雪雨寒剑巍然绛立,四个老者被震得气翻血涌踉踉跄跄,一连退了五步方才勉强站稳身形。 “六……”雪雨寒剑若无其事的又接着数了下去。高个子老者向另三个老者一使眼色,三个老者,同时进身,扑向雪雨寒剑,亡命狠攻。雪雨寒剑脚步不移,身形连连闪晃,避过三老者的一轮狠攻,单掌运劲,以七成力道淬然拍出。惨嗥之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三个老者,喷出一股血箭,被震飞三丈之外,仆地不起。就在此刻,一缕血色火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原来那高个子老者趁三个老者与雪雨寒剑交手的瞬间,已经取出天魔教特急告援的火箭燃放。雪雨寒剑不屑的望了望那刺目的红色火焰,口中已数到了“九”! 高个子老者,自知不能幸免,没等雪雨寒剑的“十”字出口,身形陡然弹起,悲愤不已的喝道:“老子虽死在你手中,但是你今夜也逃不了!”话声中,已经扑到雪雨寒剑的身前,举掌便打,此刻正好“十”字出口,风刃随声而出。高个子老者,招式未曾攻出,只见对方一挥手之间,一股重逾山岳的罡风,已压体而来,疾劲强猛得不可比拟。心中方自喊得一声“不好”,全身如被雷击,瞬间的剧痛转瞬即逝。惨嗥半声,七窍溢血如泉涌,五腑尽靡,身体从左肩到右胯被一分为二,横死当场。 “好狠的手段!”一声低沉的轻喝,发自三丈之外。雪雨寒剑心头猛地一震,循声望去,一条人影停身三丈之外。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异能界之中不乏奇人异士,不可一世的雪雨寒剑竟然被人欺身到三丈之外而丝毫未觉。那人影晃晃悠悠的又移近了约莫一丈,两人之间相距已经不足一丈,雪雨寒剑看清这人影竟然是异能界里的神秘人物蒙面神秘人。 蓦然,破风之声传来!从这轻重不一略带杂质的破空之声来断定,来人当不在少数,而且是从不同的方向涌来。蒙面神秘人凝视了雪雨寒剑片刻之后,突然说道:“你小心应付,咱们再见!”随即,闪动身形,瞬息无踪。这句话不知是关切还是别有用心,不得而知,雪雨寒剑怔然不语。就在蒙面神秘人的身影刚刚消失的刹那,三条人影,已如陨星般坠落场中,目光触处,齐齐惊咦了一声。 这纵落当场的三条人影,是两名老者和一名书生模样的人。那两个老者同样是五十开外的年纪,尖脸削腮,鹰鼻环眼,若不是身材一高一矮,简直就分不出谁是谁来。那书生模样之人看上去三十上下,身着一袭灰色儒装,头戴文生帽,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柄之上镶着一粒龙眼大的血红珠子,特别显眼。两老者一书生扫了地上的四具尸体一眼之后,把目光移到了雪雨寒剑的身上,细细一番打量之后,脸色乍变! 雪雨寒剑不言不动,冷眼注视来人!紧接着,连声清响,先后又飘落十来条人影。 那名书生打扮之人名为狂魂血剑胡宗辉,面色一变,不缓不慢的说道:“请问这位高手姓甚名谁?” “贵教主名讳能不能先行告诉我呢?看你是个读书人,应当知道在问别人姓名之前要首先报上自方的名讳啊!” “嗯!这个,请跟我们回到天魔教总坛,阁下到时自知!” 第五十八章教主有请 ———————————— “我老人家可没有这个兴致!” “在下等奉教主严令,非请阁下到敝教一趟不可!” 雪雨寒剑冷笑一声,说道:“凭你们几块料,就敢强请我老人家?!” 一旁的利爪魔豹尹怜苦“嘎嘎”一阵怪笑,插口说道:“老胡啊,我等如果连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都请不回去,那不是天大的笑话,那些异能界的朋友会笑掉牙的!” 铁皮战将夏耀贤接着尹怜苦的话说道:“我可不信这个邪!” 雪雨寒剑不屑已极,说道:“不信的话,尽可一试,地下躺着的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此语一出,场中十余人齐齐怒哼出声。场中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杀机四起。 狂魂血剑胡宗辉阴阴的一笑,说道:“阁下最好能够三思而行,否则……” “否则怎样?” “嘿嘿!恐怕有些不方便!” 雪雨寒剑双目暴射奇光,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倒是不怕什么不方便!” “阁下真的不愿与我等同行返回天魔教?” “别说不愿意,我根本就不高兴去,你能把我怎样?” “恐怕由不得你做主了!” “笑话!” “如此在下等只好得罪了!”话音一落,寒芒发动,已经怪异凌辣的连攻了三剑。拔剑出招,快得简直就是一个动作,丝毫不给别人思考的机会。雪雨寒剑心中微凛,身形一晃,让过三剑,反攻一掌,这一掌用了七成劲力发出风刃,劲道如山,骇人至极。狂魂血剑胡宗辉身形微侧,左足向后一引,手中长剑怪异已极的在半空中连连画圈,竟然把那如山劲气消卸的无影无踪,紧接着电闪一般又是六剑出手,招式诡奇绝伦。 雪雨寒剑见对方竟然能消卸掉自己七成功劲发出的风刃,内心为之一震;同时胡宗辉的长剑,再次电闪袭到,剑影重重,剑花错落,就好像是六把剑同时从六个不同方位攻来一般。怒哼声中,单臂一抡,以全力迎向狂魂血剑胡宗辉的剑势,裂石罡风,骤然涌出,一时间风刃乱飞,形成一张无形的风刃之网。 狂魂血剑胡宗辉只是觉得雪雨寒剑这次的攻势来势奇猛,而且所发出的风刃大异寻常,前所未见,手中长剑竟然被迫得沉滞起来,大骇之下,忙不选的撤招横移八尺。算他够聪明够幸运,知道大事不妙骤然抽身,否则必然伤在这风刃之网之下。就在狂魂血剑胡宗辉撤招闪避雪雨寒剑那不可一世的风刃之网的电光石火之间,两股如山劲道,一左一右向雪雨寒剑当头罩下。出招的正是一旁的利爪魔豹尹怜苦和铁皮战将夏耀贤,两人已是闪电一般的腾空而起,如巨鹰一般一左一右夹攻而下。 眼看雪雨寒剑避无可避,突然,就在两股万钧劲道即将攻到的瞬间,雪雨寒剑好似一支弩箭一般从两股劲风的间隙中斜射而出,快逾电闪。轰隆巨震声中,两股劲气已劈落地面之上,声势惊人。而雪雨寒剑斜射而起的身形,竟然凌空一个倒翻,轻灵妙曼的反旋而回,正好欺在两人之上。双臂挥处,四道风刃形成一圈涡流劲气,倏向两人头顶罩落。 利爪魔豹尹怜苦和铁皮战将夏耀贤做梦也想不到雪雨寒剑竟然高出他俩一筹,一招落空,立知不妙,双双向两侧地面斜射而落,分毫之差,侥幸避过雪雨寒剑的一记反击,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雪雨寒剑的身形也跟着落回地面,一旁的其余天魔教徒众,惊心动魄不已。就在雪雨寒剑的身形落地当口,狂魂血剑胡宗辉的一柄长剑再次袭到。 倏地之间,连续刺出了十二剑!雪雨寒剑的眼中陡现骇人煞光,双手一抖,九天无痕爪已经放出,封挡之外,回敬了三道风刃,空手与九天无痕爪在手所发出的风刃的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震得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身形连晃不止。刹那之间,剑光霍霍,爪影如山,剑风嘶吼,风刃如雷,两丈之内,尽为劲气充满,石走沙飞,令人目眩心震。 雪雨寒剑心知这天魔教并不比战神一好到哪里去,当下边打边沉声喝道:“胡宗辉,你再不识进退,可别怪我雪雨寒剑心狠手辣!”雪雨寒剑是看出来了,这异能界就如同之中的江湖,一切都是以力量为主的,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哈哈!阁下不必空口发狂言,今天我等既然奉教主之命请尊驾回去,好歹总得请阁下到本教走上一趟!”话声中,剑势更紧。雪雨寒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陡炽,闪开狂魂血剑胡宗辉的剑势,身形微向后挫,单掌一伸一缩。就在这一伸之间,一股异常罡风的奇烈劲道,顿时涌出,劲势之强,无法比拟。这道风刃,雪雨寒剑已经灌入无极剑气,自是刚猛非凡。狂魂血剑胡宗辉吓得胆颤心摇,将全部的力量运集剑身,想卸去雪雨寒剑这道风刃的劲势,焉知手中剑竟然挥不出去,暗道一声:“不好!”正打算抽身闪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轰”然巨响声中,夹带着一声惨哼! 狂魂血剑胡宗辉长剑脱手,身形如滚地绣球一般直摔到一丈之外,“哇”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其余的天魔教教众,利爪魔豹尹怜苦和铁皮战将夏耀贤以及近十名的劲装汉子,齐齐惊叫一声,亮剑出掌,峰拥而上,攻向雪雨寒剑。雪雨寒剑已经动了杀机,下手决不容情,双手一合一分,凛冽的风刃呼啸而出,卷向蜂拥而上的众天魔教徒众,这一道风刃较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覆盖了雪雨寒剑身前一百八十度的范围。数声凄厉的惨嗥,首当其冲的四个壮汉,身形被震得凌空而起,张口射出一股血箭,横尸三丈之外。扑上来的天魔教众高手心胆俱碎,攻势顿被遏阻。 雪雨寒剑双手缓缓上扬,手上的怪兵刃九天无痕爪精光耀眼。 “九天无痕爪!”惊叫声中,天魔教众高手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九天无痕爪的出现,预示着一场恐怖的屠杀,已经揭开了序幕。 此时,星光寥落,阵阵晓风拂体生寒,远远传来几声断续的鸡啼,东方的天际,已露出鱼肚白,天快亮了。然而,在这苍林边缘,却正在酝酿一场血劫。利爪魔豹尹怜苦和铁皮战将夏耀贤身为天魔教的高手,当着手下人之面,岂能畏缩。虽然明知不敌,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何况前后已有七个教中弟子,丧命在雪雨寒剑的手下,当下双双欺身上步,逼近五尺。雪雨寒剑双目神光炯炯,注视两人,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如果还想全身而退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 铁皮战将夏耀贤阴恻侧的一笑,说道:“说出来听听看!” “天魔教追踪我,并强迫我赴贵教一走,原因何在?” “嘿嘿!在下等奉令行事,无可奉告!” “你真的不肯说?”雪雨寒剑逼进了三步,双方距离不及一丈;铁皮战将夏耀贤面色为之一变。一旁的利爪魔豹尹怜苦向铁皮战将夏耀贤靠近了两步,凝神蓄劲,如果一言不合,他就要出手。其余的七个天魔教弟子,长剑横胸,凝视现场。空气紧张得无以复加,狂魂血剑胡宗辉已捡回长剑,在三丈之外坐地调息,看样子伤势不轻。雪雨寒剑再度开口,说道:“你说还是不说?!” 铁皮战将夏耀贤目中似乎要喷出火来,说道:“不说又能怎样?” “嘿嘿!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雪雨寒剑此语一出,在场的天魔教众人不由得齐齐怒哼出声!利爪魔豹尹怜苦半声不吭,“呼”的攻出一爪;咫尺之隔,而且这一爪是他蓄意突袭,力道惊人至极。要知道,这尹怜苦的能力是“甲”,平时看来正常人一个,但是一旦发动“甲”的能力,双手立时变为利爪,无坚不摧,这也是之所以尹怜苦的绰号是“利爪魔豹”的原因。 雪雨寒剑冷哼一声,“不知死活,居然偷袭!”不退反进,视那强劲的利爪如无物。九天无痕剑疾逾闪电般一晃;此时,铁皮战将夏耀贤也趁机全力攻出一掌,劲道之强,足可开碑裂石,就在他出手夹攻的电光石人之间,惨嗥突起!利爪魔豹尹怜苦已被九天无痕爪残去双臂,胸前洞穿而亡,无血!以这利爪魔豹尹怜苦的功力,竟然无法躲过雪雨寒剑的一击,真是骇人听闻! 铁皮战将夏耀贤眼看这一掌已经劈下,雪雨寒剑就算不死也得重伤,谁知道事实却是不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雪雨寒剑一招毁了利爪魔豹尹怜苦之后,连头都没回,对临身的如山劲气,恍若未觉,身形一挫反而迎了上去。“波”的一声巨响,铁皮战将夏耀贤竟然被雪雨寒剑身上所发出的一股无形罡气,震得手腕欲折,连退三步,面现惊恐至极的神色…… 第五十九章命不该绝 ———————————— 窥伺在旁的劲装汉子,一个个张目结舌,全身籁籁而抖。这种力量,他们听都不曾听说过。他们怎么会知道,雪雨寒剑已经习得海光剑痴的“无极剑气”,这种能力不但可以作为进攻用途,还可以防止敌人偷袭呢?雪雨寒剑这时才慢吞吞的转身面对众人,厉声道:“我言出必践,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 “死”字出口,身如电旋,雪雨寒剑精芒如幻,惨嚎峰之声,响成一片,肢体横飞,依然无血! 转眼之间,断臂残肢抛满一地,所有场中天魔教徒众,尽数被残肢洞胸而死,厥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恰在此时,那运功疗伤的狂魂血剑胡宗辉已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狞笑一声,儒衫飘飘,缓缓向雪雨寒剑欺去。十多个天魔教徒众之中,他是唯一还活着的人。 雪雨寒剑舞动九天无痕剑,目中杀机未尽,冷冷的注视着狂魂血剑胡宗辉渐渐行近的身影。狂魂血剑胡宗辉行到距离雪雨寒剑丈外之地,停下身来,先扫了一眼满地的残缺尸身,然后目眦欲裂的厉声道:“你的手段未免过于狠辣了吧?” “嘿嘿!你也逃不了!”此时的雪雨寒剑早已打定了主意,对付天魔教的人就像对付战神一的人一样,决不能手下留情,当日在孽龙湖畔谁又对自己可曾手下留情呢? “哈哈哈哈……你未免太看不起胡某人了,今天不能请你到敝教,在下只有带你的尸首回去销令了!”雪雨寒剑狂笑一声,回答道:“胡宗辉,你在做白日梦吗?我看你有点神智不清了!” 狂魂血剑胡宗辉身为这一干天魔教徒众之首,自然不是等闲人物,刚才被雪雨寒剑的怪异风刃震伤,是疏忽所致,因为他估错了雪雨寒剑的功力;此刻,成竹在胸,情形自是不同。当下阴恻恻的笑着。雪雨寒剑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天魔教教主何以要下令追踪自己,这真是奇绝天下的事情。突然,狂魂血剑胡宗辉厉声吼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谁死谁活?”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斜举平胸,剑尖向前,手指顺着剑锋一捋,鲜血滴落在握把上镶嵌的那粒血红色珠子之上,红光顿炽,沿剑身向前延伸。眨眼之间,整柄剑已经呈现血红之色,透出阵阵触鼻异香。雪雨寒剑大感骇然,看样子,这必是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能力绝学,呼吸之间,不经意已经吸入不少香气,顿时感到头昏目眩,四肢遂生酸楚之感,立知不妙…… 狂魂血剑胡宗辉掌中长剑,血芒暴涨,足足长出三尺有余,腥气更是浓厚,他狞笑一声说道:“雪雨寒剑,今天要你尝尝我这‘狂魂血剑’的滋味!”声音未落,剑尖之上,立时射出一股凌厉无比的血红色剑气,直射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心头一紧,电闪向一侧横移二步。狂魂血剑胡宗辉手中长剑一抡,幻起满天血芒,挟着触鼻异香,如一张火网般向雪雨寒剑罩去,疾劲奇幻兼而有之。这,正是胡宗辉的能力“魂”的体现,以自身之血唤醒手中利剑的杀戮之魂!整个异能界之中,能在这被唤醒杀戮之魂的利剑之下逃生的,又能有几人? 雪雨寒剑骇凛之余,那奇绝的九天无痕爪突然出手,一招一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攻出。狂魂血剑胡宗辉机智绝伦,见自己剑身所发的“血魂剑气”,竟然没能迷倒雪雨寒剑,心中早存戒意。见到雪雨寒剑身形一动,没等雪雨寒剑出招,立即收招暴退五尺,险极的避过。其实,雪雨寒剑此刻已经被他所发出的“血魂剑气”所散发出来的异香熏得昏昏欲倒,只是雪雨寒剑功力深厚,所以仍旧能够勉强支持,倾力攻出,但是与平时相比,已经是大打折扣,否则狂魂血剑胡宗辉无论怎样的聪颖怎样的能够见机行事,也无法避过这杀招。 但是,这一招施出之后,雪雨寒剑更是觉得体力不支,已然是摇摇欲倒之势。狂魂血剑胡宗辉见状,不由得狂笑起来,进步欺身,手中血红长剑再次攻出,血芒直直的刺向雪雨寒剑的胸膛。雪雨寒剑虽说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但是她体内那数百年的绝世功力,岂可轻视,勉镇心神,双手九天无痕爪又告出手。 “噬”的一声,狂魂血剑胡宗辉的两只衣袖,竟然被九天无痕爪撕裂了半尺长的两道口子,吓得他简直是灵魂出窍,急忙电闪撤身。而雪雨寒剑因为吸入异香过多,也终于不支倒地。如果不是因为雪雨寒剑神志已经不清的话,狂魂血剑胡宗辉纵然不会在九天无痕爪下丧命,多少也得受点伤,决不会这样轻松的躲过。 狂魂血剑胡宗辉一退之后,又举步缓缓欺近到雪雨寒剑的身侧,一阵得意至极的狂笑之后,狞声说道:“我狂魂血剑也是言出必践,还是带你的尸首回去稳当!”话声中,血红长剑一抖,就要取雪雨寒剑的性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狂魂血剑胡宗辉拿剑的手腕,宛若峰蜇一般。一阵剧痛,劲道全消,一柄长剑几乎把持不住。细一审视,手腕之上插了一根松针,入肉半寸。这时,天已大亮。狂魂血剑胡宗辉游目四顾,哪有半丝人影。暗忖之下,这以松针施袭的人,除了隐身正前方的苍林之外,其余三个方向均无遁形之地,而苍林距自已所在之处,少说也有五丈,如果在五丈之外,能用这轻若无物的松针毫无声息的攻击自己,想来此人的这种能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想来定是某种控物之能。心念之中,向前面苍林朗声喝道:“何方高人,既然看得起我胡宗辉何必藏头露尾!” 岂知发话之后,竟然无人答腔,狂魂血剑胡宗辉顿感心中发毛,转念想道:“管它呢?先解决掉眼前的雪雨寒剑再说!” 血红长剑,闪电般向昏迷在地的雪雨寒剑劈落。眼看这震撼异能界的号称轩辕门最强战士的恐怖人物,就要丧生在那血红长剑之下!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股幽幽劲气,从旁侧飘来,潜劲如山,刺出去的血红长剑竟被带得歪向一边。 狂魂血剑胡宗辉一向沉稳狠辣,这一下也不由得被惊得跳了起来,心中寒气顿冒,分明这暗中出手的人,功力高出自己甚多。游目四顾,依然不见半点动静,身为天魔教领队之人而且自视极高的他,当然不肯就此罢手。正要再次发话激那暗中两次出手的人现身之时,忽然苍林之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笑声中满含不屑之意。这一下可看准了那出声的方位,狂魂血剑胡宗辉高声说道:“我今天得遇高人,无尚荣幸,阁下既然不肯赏脸,在下只好得罪了!”最后一个字出口,人已穿林而入。 奇怪的是,林中空荡荡的,目光及处,一无所见。狂魂血剑胡宗辉飞快的在百丈之内周旋了一周,等到出林之时,不由目瞪口呆,地上已然失去了雪雨寒剑的身影。这个跟头可算是栽到家了,闹了半天,别说是人,连影子都不曾看到半个,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就在雪雨寒剑被那隐身苍林之中的神秘人救走之后片刻,又有一批异能界的人物驰到现场,其中大多是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的人物,但是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幅凄惨绝伦的画面…… 在距此五里外的山间,这时正有一个人影,身上背着一个脸带面具之人,有若夜行蝙蝠一般闪电般飞驰着!片刻之后,这人影停身在一座绝壁中腰的突岩之上。绝壁高及百丈,猿猴难爬,是一个人踪绝迹的地方。这人以黑巾蒙面,无法看出他的年龄相貌。他是谁?他正是曾经救过雪雨寒剑的蒙面神秘人,他以傲视异能界的玄奇功力,救出了雪雨寒剑,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奇险所在。蒙面神秘人把背负的雪雨寒剑放置在突岩之上,然后细细端详了片刻,突然声如裂帛的“哈哈”狂笑了起来! 笑声之高,足可穿云裂石。狂笑了一阵之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是她!” 举掌虚空向雪雨寒剑的面上一拂,面具顿时落下,露出雪雨寒剑真正的样貌——武冷水!但是,此刻的武冷水仍旧是昏迷不醒,对此事一无所觉。震撼了异能界,令包括战神一、天魔教、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这般新旧不依却是雄霸一方的异能界帮会都是处之而后快的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蒙面神秘人,身形微见颤抖,显然激动已极,略做沉吟之后,并指如戟,就要向武冷水下手!他要毁去这在异能界掀起轩然大波的小煞星,以挽异能界的劫运。就在指风将要透出的瞬间,蒙面神秘人突然叹了一口气,把手垂下,他似乎一时之间下不了手,或许是因为雪雨寒剑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 第六十章泰阿剑 ———————————— 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使蒙面神秘人的手,点不下去,幸而如此,否则这一代奇人将铸成天大的错。蒙面神秘人犹豫了一下之后,喃喃自语道:“这孩子资禀天赋,为异能界难遇的奇材,加以奇缘迭遇,已具备数百年的功力,唉!”蒙面神秘人以极高的手法,为雪雨寒剑武冷水迫出所中的异香之毒。 半盏茶的工夫,武冷水已经悠悠醒转。星目睁处,首先触及眼帘的,是那黑巾。先前的一幕,电闪一般重映心头,她意识到自己第二次又被蒙面神秘人所救,一骨碌站起身来想要道谢。这一起身,不由愕然愣住,上面是峭拔的岩壁,下面是无底的深渊,停身之处,是一块半壁中突出的丈许岩石。蒙面神秘人,仍然不言不动的跃坐在侧。 “晚辈又蒙前辈援手,必定铭记在心!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 蒙面神秘人似从梦中醒来般的“哦”了一声,反问道:“孩子有什么话要说?” “晚辈的身份,请一定保密!” “可以!” “天魔教何以派遣教中高手追踪于我,前辈可知其中究竟?” “此事颇费猜疑,只有慢慢查探!” 雪雨寒剑武冷水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说道:“天魔教的狂魂血剑胡宗辉,不知使的是什么歹毒能力,我只觉得鼻端吸入一股异香,就已经……” “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能力是‘魂’,也就是用自己的鲜血唤醒武器等物体的杀戮之魂,而他所用剑却是很有名堂的,他手中那柄剑应为泰阿剑,泰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相传在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已被坣国的兵马围困了三年。坣国出兵伐楚,是想得到楚国的镇国之宝:泰阿剑。世人都说,泰阿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但是,两位大师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说泰阿剑是一把诸侯威道之剑,早已存在,只是无形、无迹,但是剑气早已存于天地之间,只是等待时机凝聚起来,令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即成。坣国当时最为强大,晋王当然认为自己最有资格得到这把宝剑,但是事与愿违,此剑却在弱小的楚国铸成,出剑之时,剑身果然天然镌刻篆体‘泰阿’二字,可见欧冶、干将所言不虚。晋王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伐楚,预以索剑为名借机灭掉楚国。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并且都城也被团团围住,一困就是三年。城里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这一天,坣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天将攻陷此城,到时玉石俱焚!’楚王不屈,吩咐左右,明天自己要亲上城头杀敌,如果城破,自己将用此剑自刎!然后,左右要拾得此剑,骑快马奔到大湖,将此剑沉入湖底,让泰阿剑永留楚国。第二天拂晓,楚王登上城头,只见城外坣国兵马遮天蔽日,自己的都城宛如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灭的危险。坣国兵马开始攻城,呐喊声如同山呼海啸,城破在即。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泰阿剑啊,泰阿剑,我今天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匪夷所思的奇迹出现了:只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坣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血流千里,全军覆没!这件事情过后,楚王召来国中智者风胡子问道:‘泰阿剑为何会有如此之威?’风胡子回答道:‘泰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正是大王的内心之威激发出泰阿剑的剑气之威啊!’”蒙面神秘人说到这里,似在思忖着什么,稍停之后又说道:“泰阿剑的威力,一方面是难于匹敌的剑气,另一方面就是剑柄上的那粒‘血魂珠”,血魂珠本身能散发一种香雾。被香雾迷倒的人,需两日夜才能醒转,持剑的人,以本身的精血由握剑的手掌逼出血珠,光华透过剑身,攻力最高的人,可将血芒通涨到五尺,加上剑身与手臀之长,一丈以内可以伤人!不巧的是,那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能力恰恰又是‘魂’,加上他手中的泰阿剑,简直是如虎添翼!” 雪雨寒剑听得神往不已,对蒙面神秘人更是钦佩不已,同时也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狂魂血剑胡宗辉手中的这把泰阿剑,不正是十大名剑之一吗?看样子,要想办法弄到手! “难道就没有克制之物?” “有!不过很难!” “晚辈领教!” “只有拥有先天罡气之类能力的人可以胜任,对敌之时,以先天罡气护住全身,阻止伤人于无形的血魂精芒,再以至高真力,连环攻出,使对方无法凝聚精血于握剑的手掌,那异香自然无法发出,但是拥有这类罡气能力的人,在异能界可谓是少之又少!”雪雨寒剑闻言之下,心中暗叫惭愧不已。在海光帝王岛之上,她已经从海光剑痴薛山海那里学到了“无极剑气”,而这“无极剑气”正是先天罡气的一种,因为不明用法,没有施为,险些丧命!如此一来,海光剑痴薛山海一片好意的将自己的能力传授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心中虽想,但是武冷水并没有说出口。蒙面神秘人似乎了解了一切,心念百转之后,深深地吐了一口长气之后,声音微颤的说道:“孩子,我们该分手了!”武冷水茫然的点了点头。 “孩子,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想传你一种能力,你意下如何?” “前辈对我曾有两次救援之思,如有什么差遣……” “咦!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辈乃是出自肺腑之言,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哈哈!你以为我传你武功是需要取回代价吗?你倒是很世故。”这句话说的武冷水脸一红,蒙面神秘人又接着说道,“我传你能力,只是为了想让你我之间留点纪念!” “留点纪念?”武冷水更是不明白了,难道说因为时空的扭曲,这些异能界的奇人异士也变得精神不正常了? “是的,孩子,现在你也许不懂,但有一天你会懂的!” 武冷水算是彻底的迷惘了,不知道蒙面神秘人所说的留点纪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去深想,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如果这时候,武冷水能注意到红巾蒙面人的异常举动,而追根究底的问下去,相信她的收获就不仅仅是一种能力了。 于是,蒙面神秘人开始口述手比,把这种能力的使用秘诀传授给武冷水。武冷水虽为女身却是异禀的天赋,聪慧绝伦,加上前两次的奇缘,已然具备数百年的功力,学起来轻而易举,不过两个小时的工夫,已然是心领神会。蒙面神秘人激动的说道:“孩子,这种能力就像是一种身法,叫作‘移形换影’,等闲的人物,将会觉得你莫测高深!” 武冷水这时已完全沉醉在这种奇奥无比的能力里,越想越是奇妙无比,这种能力简直可说与鬼魅无异。蒙面神秘人在狂魂血剑胡宗辉的手下救出昏迷不醒的雪雨寒剑——武冷水,就是用的这种能力。以狂魂血剑胡宗辉的的功力,竟然连人影都不曾发现。 日正当中,艳阳高照,照得死阴幽谷,也是一片的光明。武冷水恭谨的向蒙面神秘人一揖,说道:“谢前辈授艺之德!” “孩子,用不着谢,这是缘!” “前辈如果没有其他的训诲,晚辈想暂时告别!” “好的,孩子,世上本没有不散的筵席啊!”蒙面神秘人这话说得凄凉至极。武冷水心中不由一怔,暗忖道:“怎的这位名震异能界的一代神奇人物,竟然也是如此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难不成,他跟我有什么不解的渊源?” 想归想做归做,武冷水毕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欣然说道:“前辈,告辞了!” “孩子,走吧!愿你自为珍重,最好能少造杀劫,以免上干天和!” “晚辈遵命!”话声中,两条人影,一先一后,飞离那块突岩…… 三天之后,神秘而恐怖的轩辕门最强的战士雪雨寒剑竟然再次出现! 这一次,三天之内,有三个不可一世的高手,在雪雨寒剑的九天无痕爪下被丧命,他们都是名满异能界的人物。自从雪雨寒剑出现迄今,已有数位名声显赫的异能界人物,在九天无痕爪下毙命,没有一人能幸免。于是,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异能高手丧命的地方,就成了热门话题,整个异能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奇人异士,齐涌向这个城镇,有的是希望能见识一下雪雨寒剑的真面目,但是大多数的人则是另怀目的的! 第六十一章龙蛇荟萃 ———————————— 战神一、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以及新近崛起的天魔教,几乎笼络了所有的异能界人士,十个人当中有九个都是这些帮会之中的人,只有极少数隐匿行踪的世外高人不在其中。轩辕门的雪雨寒剑对于这些人来说,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有如芒刺在背,这恐怖的人物一日不除,他们一日不能安眠。所以,这个城镇第一大的酒楼“旭日酒楼”,楼上楼下,三百多个座位,几乎无一虚席,全被一些来自各方的异能界所人物据满。 喧嚣盈耳,在高声的谈论着“雪雨寒剑”的种种。“雪雨寒剑”是否已经离开这座城镇,或者是另寻对象下手,没有人知道,谁会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呢?这些能力者漫无目的的在胡乱揣测着。楼上靠街的窗口边,一个座位上,这时正有一个冷艳的女子,独个儿浅斟低酌,她就是武冷水。 虽然,武冷水屡获奇缘,同时也销去不少为敌的能力者,但是她并不感到轻松,她所担心的是战神一所笼络的那“炼狱五王”,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和炼狱妖王付清月。她只与其中的“炼狱毒王路难通”朝过一次面,其余的,连影子都不曾见过,他们究竟具备怎样可怕的能力不得而知。相比之下,她先后下手除去的在众多的敌人之中说来,算是微不足道之辈,可以预想得到要想阻止战神一的计划,里程相当艰巨而且遥远。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武冷水神目如电,搜遍了座中的每一个人。她发现五个壮汉,在紧靠壁角的一角据座而饮,看上去极是眼熟,苦思之下,认出了这五个壮汉正是跟随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的“蜂蛇会”五男五女十大弟子中的五男,“蜂蛇会”的人既然在此出现,其余“天紫帮”和“天素帮”也少不了有高手在此。这两帮一会本就是一体,为了对付“雪雨寒剑”更是早经联成一体。 二帮一会,是绝对依附于战神一的帮会,虽然有些时候为了眼前的利益会稍有差池,但是始终是战神一的爪牙;同时,武冷水也记起了孽龙潭畔他们要逼杀自己的往事。一个可怕的念头,正在武冷水的心底升起!杀!一方面是为了削弱战神一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报那孽龙潭畔击杀自己的仇!就连武冷水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嗜杀,难道说真如先前所想,时空的扭曲使得人的心境也变得扭曲了? 蓦然,蹬!蹬!蹬!楼梯响处,上来两个面目狰狞的老者。恰好武冷水座旁还有一个空座,两个狰狞老者凶眼朝四下一掠,发现了这一个空座,双双朝这边走来。武冷水一看来人,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好极!又是两个送死的!”两个老者走到空座之前,蓦然瞥见武冷水,先是一征,继而相顾一阵“嘎嘎”狂笑,声如鬼哭狼嚎,引得座中酒客,纷纷侧目观望。两老者落座之后,小二随即送上酒菜。 “双凶!”邻座中,有人轻轻呼出两个面目狰狞老者的名号。 由于“双凶”这一阵怪笑,引得二帮一会的人发现了武冷水在座,不由窃窃私语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武冷水的真正身份就是雪雨寒剑,但是这蜂蛇会的五个壮汉却留上了意,他们知道这是会长秦欣慧想要找的人! 突然,所有的酒客一个个睁眼缄口,纷纷注目楼梯门处!武冷水也跟着转目望去,不由得激动起来,冷漠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跟着离座而起。来人非别,正是那容光照人,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天山龙女郝梅芳”,正婷婷玉立的站在楼梯上,似乎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座位。天山龙女郝梅芳虽然徐娘半老,但是她的姿色仍可颠倒众生。座中群豪,虽然被她的美色,震得有些晕陶陶的,但“天山龙女郝梅芳”,在异能界之中毕竟是佼佼者,无论是哪个帮会的能力者都对她存三分敬意,还有她的师父“龙游苍穹谢慕宏”,在异能界已经成名百年,能力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还没有人真正的知道,谁也不会去惹他,也惹不起,所以没有人敢稍露轻薄之相。“天山龙女郝梅芳”眉梢眼角,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薄愁,究竟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时,她已发现了武冷水正起身向自己点首招呼。心中这一喜,非同小可,莲步栅栅,向武冷水座前移来。 在孽龙潭畔,天山龙女郝梅芳曾舍死忘生的护卫着武冷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一种由心底油然而生的好感。武冷水是她和金月两人亲手埋葬的,之后,她听说有传言武冷水死而复活,也曾四处寻觅,想不到今天在此碰面,怎不令她喜出望外? 武冷水宛如见到了亲人,常挂脸上的冷漠神色,倏地一扫而无,远远地以充满了孺慕热情的声音叫道:“郝姑姑,这里有空座!”她本是一人独占了一付座头,这一来,“天山龙女郝梅芳”正好补上她对面空位,店小二随即添上了一副杯筷。“天山龙女郝梅芳”落座之后,先端详了武冷水一会,才徐徐说道:“孩子,想不到能再见到你!” “谢谢姑姑的关怀,晚辈对姑姑也是时时想念!” 邻座的“双凶”发现了武冷水,以为是天赐良机,他俩还念念不忘那颗瑰宝内丹的事情。此刻,见“天山龙女郝梅芳”忽然来临,而且还与武冷水坐在一起,心中感到万分的不自在,顿时毛躁起来。双凶中的老大罗世平,是背向武冷水这边的,表情不得而知,老二欧阳筱,却正好与武冷水隔桌相对。欧阳筱闪着一双蛇眼,不停的打量着武冷水。这种眼神,武冷水可不陌生,在孽龙潭畔群魔要把她剖腹取丹的时候,看得很多,是一种凶残和贪婪的混合。武冷水被这种眼神激怒了,又回复了一贯的冷峻。 “天山龙女郝梅芳”见武冷水只说得一句话,脸色又变,不由大感惊异,循着武冷水的目光望去,回头一看,也不由粉脸遽寒。武冷水冷哼一声之后,向“双凶”发话问道:“两位还记得在下?” “赤练蛇欧阳筱”阴冷的一笑,回答道:“丫头,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凤尾蝎罗世平”也回头补上一句:“丫头,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天可称幸会了!” “天山龙女郝梅芳”不禁气往上冲,粉脸一变,正要发作,武冷水忙用眼色把她止住,双目之中,煞光隐现,如两道寒芒利剪,扫向“双凶”。“双凶”被武冷水的慑人眼神惊得一怔,暗忖道:“奇怪,这个臭丫头数日不见,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天山龙女郝梅芳”可不曾留意到武冷水这种慑人的眼神,她只顾怒气不息的盯视着“双凶”,她料知双凶心怀叵测。而使她更担心的是,昔日孽龙潭畔的事情在今天再度重演。因为武冷水曾吞下了那粒异能界的瑰宝内丹。今天,城镇中,为了“雪雨寒剑”的出现,而龙蛇荟萃,风云乍聚,如果闹起来的话,后果那可是相当的可怕。当然,她做梦也想不到武冷水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一连数度的奇缘巧合,已经使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同时,整个酒楼之中,所有闻风而来的奇人异士,谁会想象得到他们要追寻的恐怖而神秘的“雪雨寒剑”就是眼前座中这个冷漠的女子呢? 武冷水冷峻的扫视了“双凶”一眼之后,沉声说道:“两位说得不错,今天真是有缘,在下对于昔日之赐,无一日敢稍忘,在下也正在四处寻找二位呢!” “赤练蛇欧阳筱”一怔之后说道:“丫头,老夫兄弟俩会成全你的!” “好极了,是现在还是另约地点?”武冷水当仁不让的说道。 “天山龙女郝梅芳”不由得惊奇起来,武冷水的功力她知道,决不是“双凶”的对手,而她现在竟敢出言挑战,实在令人费解。思付末已,只听“凤尾蝎罗世平”嘿嘿一笑,说道:“丫头,晚上月出之时,城外七里坪再见如何?” “好极了,两位选的地点不错,风水还好!” “双凶”眼中凶芒一扫武冷水,强忍下去,没有发作,暗忖:“臭丫头,晚上七里坪有你好看的!” “天山龙女郝梅芳”忧疑的说道:“孩子,你……” 武冷水微微一笑,平静的说道:“姑姑,如果你有兴致的话,不妨也去看看热闹!” “孩子,‘双凶’,狠辣残暴,功力也不可轻视……” “姑姑请放心,我不会做糊涂事儿的!” “但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啊!何况今天城镇之中,藏龙卧虎,如果万一引动了那些贪婪凶庚的魔头,岂不是……” 第六十二章节外生枝 ———————————— “那不是更好,让他们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公道!” “天山龙女郝梅芳”不由怔住了,惊奇的看着武冷水,数日不见,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使她猜不着,想不透。于是,在邻座酒客互相传言之下,刹那之间,“双凶”约斗冷峻少女武冷水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酒楼。数月之前,武冷水在孽龙潭畔巧吞瑰宝内丹的事情,早经轰动了整个异能界,但是知道她的人并不多,现在这一传扬开来,武冷水马上成了众酒客瞩目的人物。这些牛鬼蛇神,本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现在“雪雨寒剑”影踪皆无,却出现了个身负异宝的冷峻少女。在贪婪作祟之下,不少魔头,暗中已打好了主意。 “天山龙女郝梅芳”内心焦急不已,数月前夺宝的惨酷记忆,使她余悸犹存,眼看今晚那血淋淋的往事又将重演。“凤尾蝎罗世平”会过酒资,站起身来,向武冷水说道:“丫头,今晚七里坪之约,你不会失约吧?” “哈哈……我是求之不得,怎么会让你们俩失望呢!” “如此最好,丫头,晚上见!” “双凶”重又瞪了武冷水一眼,相继下楼而去。 时间流逝,不少酒客相继离去。酒座之中,顿时宽松起来。武冷水的目的,是要等待天紫帮和天素帮的帮主李自行、李自得以及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几个人现身,所以一直没有离去之意,耐心的等待着,像个猎人守候她的猎物一般。但是,座中除了那“蜂蛇会”的五个高手之外,再不见有人现身,武冷水心中暗忖道:“今天我非要弄个明白!” 楼梯响处,走上五个装束诡异的黑脸老者和一个瘦长怪人。“天山龙女郝梅芳”悄悄向武冷水说道:“这五个老魔是‘苗疆五毒’,那瘦长的怪人是横行岭南一带的魔头‘巨石居士’,都有一身诡异的能力!” 武冷水毫不在意的点点头,说道:“恐怕也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 “嗯,无边浩劫啊,看来将由‘雪雨寒剑’一手撅起!”武冷水闻言,心中感到微微一震,心里暗道:“谁想一手撅起无边浩劫啊,要不是战神一的那些家伙,我又何必呢?” 这时,“苗疆五毒”和“巨石居士”已经入座。由于,这六个魔头的出现,楼中顿时沉寂下来!武冷水突然想起一事儿,向“天山龙女郝梅芳”问道:“姑姑,以前在孽龙潭畔,与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金月怎么没有和您一同前来?” “天山龙女郝梅芳”看着武冷水,苦笑一声说道:“孩子,那位金月姑娘现下在我那里,因为我发现她的能力还有提高的可能,所以让她留下,一方面是潜心修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守住所,况且还有那把纯钧剑,总不能仍在那里不管吧!” “还有一事,当日在孽龙潭畔,您为何会出手援救我这个素不相识之人?” “只是看到那些两帮一会的人,居然联手欺负你,有些看不过去罢了。而且,对你有一种好感,所以,才突然萌生了援助于你的念头。” “我看不太突然,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何以见得?” “从你忧愁的眼眸和第一次你对我说话的神情,我大胆的这样猜测!” “孩子,你想得太多了!” “也许是的,但我总觉得您似乎有什么隐痛在心!” “孩子,你要我说什么?” “我希望能多明白一点,不过我不想勉强!” “天山龙女郝梅芳”脸上顿时现出幽怨之色,显得十分为难的说道:“孩子,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唉……” 武冷水睁大了眼睛,惊奇的问道:“我怎样?” “你既然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因为你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是的,像极了,容貌举止无一不像,只是年纪差了两倍!” “这人和姑姑一定有极深的关系?” “天山龙女郝梅芳”粉面一红,点头认可。 “姑姑,他是谁?” “孩子,你听说过‘玉面剑客’这个人吗?” “这个,是我孤陋寡闻了!” “二十多年前,‘玉面剑客武伯淳’,是异能界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剑手。罕遇敌手,名满异能界!” 武冷水不由得兴奋起来,追问道:“我像他?” “不错,很像!” “他人呢?” “天山龙女郝梅芳”眼圈一红,说道:“失踪了,也许死了,十多年前,他遭逢巨变!” “什么巨变?” “孩子,你已经问得够多了!” 武冷水想起自己身世的凄迷,自幼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所以只要对她稍微有关的事情,都不肯放过,闻言之下,不由现出怅然若失的样子。“天山龙女郝梅芳”似乎非常激动,镇静了一下之后,又说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点!” “请讲!” “他是已经隐匿于天下的轩辕门的大长老!”武冷水一听之下,几乎跳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玉面剑客武伯淳”居然是轩辕门的大长老! 蓦然,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嘿嘿!母如花,女似玉,羡煞人也!”紧接着,又一个刺耳的声音接着说道:“中原多美女,但是像这般标致的还是初见!” “天山龙女郝梅芳”与武冷水双双转头望去,那说话的竟是“苗疆五毒”中的两人,两双色迷迷的眼光,正向这边瞟来。又听那瘦高怪人“巨石居士”说道:“各位,这朵花是被遗弃的呢,不过我可惹不起!” “哈哈……阁下连一个女子也惹不起,莫非她……” “各位不知啊,她身后的那老鬼可是真吓人呢!” “巨石居士”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脑袋,在半尺长的细颈上一阵摇晃,小眼色迷迷的朝这边一扫,丑怪邪淫之态,足够令人作呕三日的。武冷水见状,才知道这六个老魔原来是指着自己和“天山龙女郝梅芳”两人说话,一股无名之火,自胸中熊熊升起。“天山龙女郝梅芳”粉面红中透紫,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缓缓站起身来,纤手指向“巨石居士”说道:“巨石居士,你也是成名露脸的人,眼睛放亮一点!” “巨石居士”贼兮兮的一笑,说道:“天山龙女,老夫眼睛可亮得很啊!” “苗疆五毒”也跟着“嘎嘎”一阵怪笑。 武冷水双眼奇光暴射,冷森森的说道:“蛮荒之地来的小丑,也敢到中原地带来撒野!” “苗疆五毒”闻言之下,凶睛一亮,离座而起,其中一个“哇呀呀”一阵怪叫,声如牛吼一般的说道:“臭丫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酒楼中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座中近百的酒客,齐齐引颈而望,吓得十多个店小二撒腿就往楼下跑去。武冷水不屑已极的说道:“就凭你们几个蛮荒之地的苗子?” “苗疆五毒”一个个丑脸失色,气得簌簌而抖,他们五个在苗疆一带,是跺跺脚风云失色的人物,想不到今天当着这多的异能界人物的面前,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一口一个苗子,骂得狗血喷头,这口恶气,如何能忍得下?那发话的五毒之一,一脚踢翻酒席,“稀哩哗啦”一片碗破盅碎声中,飞身而起,连越数个座位,疾扑而来!“天山龙女郝梅芳”粉面骤现寒霜,扬起玉掌,准备出手!所有在座三山五岳的豪客们纷纷起立。 “给我回去!”朗喝声中,只见武冷水单掌一扬,一股凌厉绝伦的风刃,已经迎着那疾扑而来的人影暴卷而去。她这一击,已经带上了六成的“无极剑气”。就在这朗喝声中,夹着一声问哼,那五毒之一的老者,直被摔飞五丈之外,“砰”的一声,重重的跌在楼梯之上。楼中顿时一阵哗然,谁也料不到这冷峻的少女会有这般身手! “巨石居士”等人更是五味齐涌心头。“天山龙女郝梅芳”惊诧至极的问武冷水道:“孩子,你……”武冷水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忙说道:“姑姑,有机会再向你说明我这些日子依赖的经历!” “巨石居士”阴冷的一阵“嘎嘎”怪笑,说道“丫头,有两下,看我的!”声落,缓缓向武冷水座位这边走来,小眼之内精芒闪烁。“苗疆五毒”连刚才被震飞的一个,齐齐和“巨石居士”飘身欺来,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武冷水面色冷峻如常,静静站立,丝毫不显激动之情,那一股英风豪气,的确令人折服。 “苗疆五毒”走到武冷水身前约一个座位的距离之间,停下身来,五人衣抉突然一阵鼓动,但是瞬即停止。五毒之中的一个突然狞笑一声,说道:“丫头,这回你有乐子了,你已经中了我们五位老人家的‘五毒神蛊’,管叫你死活都难,嘿嘿!不信你可以试着运运气看看!” “天山龙女郝梅芳”算是异能界的前辈高人,见闻广博,深深知道这苗疆盅毒的厉害,只要放盅的人,催动蛊毒,中蛊的人必遭蛊物噬心的惨剧! 第六十三章苗疆五毒 ———————————— 尤其这“五毒神蛊”是与施蛊的人,元神相通,即使远在数百里之外,只要施蛊人心念一动,蛊毒立即发作,生命完全操控在施蛊者之手,除了施蛊人自动收回之外,绝对是无药可解。当下,“天山龙女郝梅芳”粉面立时变为土色,手按剑柄就要出手。武冷水对于这玩意儿多少也知道一点,毕竟后世的此类影片不少,不禁寒气直冒,猛一运气,果觉经脉之中,似乎有着无数的小东西,在蠕蠕而动。顿时杀机上涌,怒声喝道:“老鬼,我今天算栽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或者离开此地!”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丫头,闭上你的嘴,你没有机会了!” “苗疆五毒”齐齐凝神运功,袍抉再次飘动起来。武冷水顿感全身如同被蛇钻鼠啮一般,痛痒难耐,锥心刺骨。原来,“苗疆五毒”已经以本身真元催动蛊毒。武冷水额上青筋暴现,冷汗涔涔,急切之中,陡运内功,冷热相同的气流,立时运转,全身这一运气,果然觉得好些,心中暗忖道:“莫非真元内力可以克制蛊毒不成?”她却不知自己奇遇巧服瑰宝内丹和“天鹏彩卵”这两样稀世奇珍,一是极阴,一是极阳,水火既济,天地交泰,正是蛊毒的克星。心念之中,更加紧运起功来。 “苗疆五毒”催动蛊毒,见武冷水神色一变之后,又恢复湛然之色,似乎是根本不惧蛊毒的样子,不由心中大骇,互望一眼之后,各以本身真元,全力催动,这样一来情势大变。而“巨石居士”已经趁“天山龙女郝梅芳”惶然呆望武冷水的空当儿,悄没声息的向她欺去。两只枯瘦的鬼爪,眼看就要抓上“天山龙女郝梅芳”的双肩,“天山龙女郝梅芳”尚不自觉。 武冷水偷眼瞥见,要想向“天山龙女郝梅芳”发声警告,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急切之间闪电般向侧里横劈出一记风刃,风刃之中灌注“无极剑气”。“巨石居士”正在庆幸自己的得手,忽然觉得一股异乎寻常的罡劲,已向自己电闪射来,如果不撤身的话,“天山龙女郝梅芳”固然要受制在自己的爪下,但是自己也得伤在那股怪异的劲气之下。 心念闪动,身形急往后飘退五尺。“天山龙女郝梅芳”也已经适时警觉,“嘡啷”一声,长剑出鞘,寒芒动处,朝“巨石居士”凌厉狠辣的连攻十二剑。“巨石居士”身形未定,“天山龙女郝梅芳”的长剑已经攻到。只见他竹竿一般的身形,一阵摇晃、扭曲,竟然轻易的避开了“天山龙女郝梅芳”愤怒而发的十二剑快攻。 此时,座中其余的能力者早已停杯不饮,齐向四周墙壁处闪让开去,空出中间十余个座位的空间。武冷水因为援手“天山龙女郝梅芳”,体内真气,难免一松,那蛊毒在五个苗疆老怪的催动之下又趁机蠢动。此刻,武冷水对“苗疆五毒”可谓是恨之入骨,全力运转体内的阴阳两极真气,顿时痛楚全消,精神大振。“苗疆五毒”自出道迄今也已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不惧蛊毒的怪事,虽然全力催动蛊毒,但是对方依然无事。不由得寒气直冒。 “五毒神蛊”与本身神气相通,蛊在人在,蛊亡人亡,由于武冷水这一尽力施为,那侵入的神蛊,在两极真罡的熬炼下,显然已经呈现不支之势,纷纷反奔而回,五个老怪,如果不及时收蛊,势必僵尸与蛊同亡的下场。“苗疆五毒”这时也已发觉情形有异,忙不迭的收蛊回身,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武冷水劈出一掌! 五毒联手,其势非同小可,足可推平一座小山丘。武冷水根本没有去理会这些,只是在自顾自的行功驱蛊,等到发觉之时已经来不及闪避或者是封挡了,只好一咬牙,陡然运起“无极剑气”护住全身!一声轰天巨震之后,武冷水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苗疆五毒”联手的一掌,连退了数步,方才站稳脚跟,运起的护身真罡“无极剑气”几乎被震散,而“苗疆五毒”也同时被反震得连连倒退。整间酒楼,被那激荡的涡流劲气,卷得桌飞椅走,瓦片纷飞,整座酒楼几乎被震塌,声势吓人至极。楼中观战的能力者们,一个个张口结舌。 “苗疆五毒”做梦也想不到以五人联手之势,竟然收拾不了这黄毛丫头!一时之间,瞪着凶眼,愕愣当场。武冷水转眼一看,“天山龙女郝梅芳”和“巨石居士惠志清”已经双双失去了踪影,心里一急!武冷水早已看出“巨石居士惠志清”不怀好意,而且力量要高于“天山龙女郝梅芳”,如果万一被“巨石居土惠志清”得手,而加以侮辱的话,岂非是终身憾事?一想之下,撇下“苗疆五毒”,电闪穿窗而出,如脱弦之矢一般射向对街屋顶,展目望处,果然看见一条人影,似乎挟着一物,向东疾驰,已经在百丈之外了,当下身形电起星飞一般的追去。身后,传来“苗疆五毒”的喝叱声,但是此时的武冷水一心悬挂“天山龙女郝梅芳”的安危,连头都不回,几个起落,就已经把“苗疆五毒”抛离很远。 武冷水展开从蒙面神秘人那里学来的“移形幻影”身法,快似一缕青烟,而前面的人影,瞬息已经越城而出,驰向一片茂密的竹林,等到武冷水把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二十丈之时,那人影已经投入那绵延数里的竹林之中。武冷水也紧跟着飞身扑入,林深竹密,枝干交叉缠错,目力再佳,也无法看清三丈之外的景象,加上风弄幽台,一片沙沙之声,掩盖了其窥视之处,所以也无法从声音去判断那人影的动静。武冷水心急加焚,在竹林中一阵盲目的搜索,却是一无所有,不由得怔住了,心头电转,苦思对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武冷水仍旧是一筹莫展,两只脚下意识的向前缓缓移动,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最令武冷水感到无助的是自己“心”的能力,也无法搜索到任何的动静…… 蓦然,一缕异声,透过那沙沙的声响,隐约的传入耳鼓。武冷水陡然一惊,停下身来,凝神侧耳细听。那声音似是一种被压抑而发出的狂笑之声,显得沉闷而骇人,听声辩向,那异声来自左侧一丛密不透风的翠竹之后。武冷水狸猫般的跳了过去,不带任何声息。 一看之下,几乎气炸胸膛,杀机陡炽。“天山龙女郝梅芳”仰面躺在地上,胸衣已被撕开,露出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双目紧闭。“巨石居士惠志清”口里发出得意的淫笑,正在自解衣衫。武冷水目毗欲裂,正要出手,忽然转念想道:“干脆!我以雪雨寒剑的身份出现,一次除去这不要脸的老色鬼!”想到这里,以极快的手法,取出面具戴上,轻轻闪身欺去。 “巨石居士惠志清”得意忘形的“哈哈”一笑,说道:“天山龙女,我巨石居士异禀天生,一会管保你欲仙欲死,乐个尽兴,哈哈哈哈……”说完,作势就要向“天山龙女郝梅芳”的娇躯扑去。 “天山龙女郝梅芳”两目突然电张,眼角竟然渗出血来,可想而知她内心的羞愤与怨毒,只是身体被制,无法反抗。眼看“天山龙女郝梅芳”就要失身在这丑恶的淫魔手中,危机千钧一发!突然,一声沉重的冷哼,忽然传来。“巨石居士惠志清”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会有人来,而且就凭来人欺到身边却不被自己发觉这一点看来,功力不但在自己之上,而且还是相当骇人的。 但是,这老怪物“巨石居士惠志清”毕竟是岭南魔道之首,能力自非等闲。当下电闪向侧方横移一丈,转过身来,不由骨软筋酥,眼前站定的是一个脸带面具的女子,眼射骇人的煞光,如两道利电,照定自己,看形貌像极传说中的某人,不由得脱口叫道:“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阴寒澈骨的冷笑了一声,说道:“不错,正是我!” “巨石居士惠志清”心头不由一震,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说道:“雪雨寒剑,你要干什么?” “要你的命!”雪雨寒剑阴冷的回答道,“巨石居士惠志清”又退了一步!他虽然功力不弱,凶残淫狠,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号称轩辕门最强的战士,确是胆寒心颤不已,硬着头皮说道:“雪雨寒剑,巧的很,在下正要找你!” “找我?” “不错,敝教教主命在下会同‘苗疆五毒’,专程来请阁下到敝教总坛一行,敝教教主求贤若渴……” “哈哈哈哈……”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打断了“巨石居士惠志清”的话。 “天山龙女郝梅芳”见“雪雨寒剑”突然现身,芳心既喜且羞,眼睁睁的看着这怪人,却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第六十四章除恶务尽 ———————————— “雪雨寒剑”一阵狂笑之后,沉声说道:“巨石居士惠志清,你也加入了‘天魔教’?” “嘿嘿……在下蒙教主青睐,执掌敝教‘青龙堂’,阁下……” “雪雨寒剑”心里一闪念,暗忖道:“我与‘天魔教’素无瓜葛,为什么派出这么多高手来追踪自已?这‘天魔教’看来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看着一揽子人就知道。”当下,俊目一瞪,厉声喝道:“巨石居土惠志清,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想活的话,你照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今天就放你一个活口,想死的话嘛……简单得很,我当场就能成全了你,以免你再为恶世上!” “巨石居士惠志清”那是何等高傲之辈,心中虽然已经生出怯意,但是却恨对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不阴不阳的说道:“阁下未免太过猖狂,我巨石居士并不是凭两句大话就可以吓倒的人!” “那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不见得!” “不见得?那你就试试看!” “雪雨寒剑”口中“看”字方落,人已欺到“巨石居士惠志清”身前伸手可及之地,快得简直是不可思议。紧接着,右手一拂,“巨石居士惠志清”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只觉身上数处同时被拂中,连半声都不曾哼出,就已经委顿在地。“雪雨寒剑”这一手包含了蒙面神秘人传授的“移形换影”的身法,同时在戳出的指力当中柔和了“无极剑气”和“冰”的能力。“巨石居士惠志清”功力再高,也无法抵挡这几种能力同时施为的力量。 “雪雨寒剑”缓缓的抬起了双手,露出九天无痕爪!“巨石居士惠志清”一代袅魔,此刻被制倒地,看着那晶光雪亮的九天无痕爪,眼中露出骇极乞怜的光芒。 蓦然,一阵穿枝拂叶的沙沙声,夹着低沉的语声,远远的传来。武冷水电转心头:“天山龙女郝梅芳身形受制,娇躯半裸,若被其他人撞见,岂不糟糕,还是先帮主她恢复行动力再说!”想到此处,疾移三步,衣袖朝“天山龙女郝梅芳”身上虚虚一拂,“天山龙女郝梅芳”在这一拂之下,身形一颤,随即站起身来,羞愤无比的忙把衣衫略事整理,朝“雪雨寒剑”就要下拜。她当然还不知道眼前的“雪雨寒剑”就是武冷水。武冷水岂肯受她的这等大礼,单掌轻轻一摆,一股悠悠劲风,阻住了“天山龙女郝梅芳”的身形,说道:“又有人来,你赶快离开此地!” “谢前辈援手之恩,使小女子得以保住清白,此恩此德……” “走吧!” “天山龙女郝梅芳”深深的看了“雪雨寒剑”一眼,内心怀着无限的感激,正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忽地想起自己被“巨石居士惠志清”以怪异手法制住,擒来此为时已久,武冷水现在不知生死如何?想到此处,就转身驰去,忽然一眼瞥见地上的那丑怪老人“巨石居士惠志清”,不由杀机陡起。拔剑出鞘,就要挥去。 武冷水一拍手,说道:“我自有治他之法,你快走吧!” “天山龙女郝梅芳”怔了一怔,转身越林而去! 武冷水设想周到,唯恐“天魔教”与“天山龙女郝梅芳”为敌,所以一再的催她离开,用心可谓良苦。这时,夜幕低垂,竹林中更显得幽暗。那声音已近在咫尺,听起来,人数不少。武冷水又想起自己与“双凶”的七里坪之约,心想:“先解决了这淫魔再说,顺便给‘天魔教’一个警告!”想到此处,举手朝地上的“巨石居士惠志清”一拂,“巨石居士惠志清”受制的身形顿解,应势而起!就在他身形一起之际,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已然攻出,这一招奇诡狠辣,世无可比,尤其在已经获得数百年功力的武冷水手中施出,更是骇人,放眼异能界,现下能够躲得过这九天无痕爪的恐怕没有几人了。 惨嗥声中,“巨石居士惠志清”两臂被削,洞胸而亡,依然无血! 就在惨嗥之声方落之际,数条人影,已经电射而来。武冷水神目如电,看出来者正是那“苗疆五毒”,但是眼下武冷水心念“双凶”之约,不愿再多做耽搁,暗忖道:“就让你们几个蛮荒苗子多活几天吧!”随后,以绝快的身法,抄起“巨石居士惠志清”的尸体,捷逾鬼魅一般的升空越林而去,“苗疆五毒”也恰好落地,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也没看出来,等到五人追上林梢,哪里还有半丝人影?武冷水抄起“巨石居士惠志清”的尸体,星飞电射一般朝城镇驰去,只见万家灯火,明月已升,星光明灭,互相辉映。 挑选了城外一株大树,把“巨石居士惠志清”的尸体挂了上去,满意的笑了一笑,卸去面具,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然后,驰向七里坪。 七里坪,是城镇外东行七里的一个荒坪。武冷水赶到的时候,哪有半个人影,如银的月色,照着这一块荒地,加上夜鸟的啼声,显得格外的幽寂。武冷水站立在坪中,仰头望月,思绪潮涌,她想起自己凄迷的身世,身负的重任;想到自己的几番奇遇,还有“天魔教”何以像冤魂附体一般的追踪“雪雨寒剑”,教主又是谁? 正在入神的思考的时候,风声飒然中,两条人影,已经飞落在她的面前三丈之地。武冷水悚然而醒,屏弃避思,俊目扫处,冷笑一声,说道:“两位还真守信用!” 来人正是“双凶”,“凤尾蝎罗世平”和“赤练蛇欧阳筱”。“赤练蛇欧阳筱”阴冷的说道:“臭丫头,老夫兄弟说过要成全你的,怎能不来呢?!” “嘿嘿,阎王那里挂了号的人,要躲也躲不掉!” “凤尾蝎罗世平”接口道:“丫头,别卖狂了,有什么遗言交待没有?” 武冷水剑眉一挑,双目神光陡射,慑人至极。看的“双凶”不由心里一震,在“双凶”的记忆中,武冷水不过是个功力平平的黄毛丫头,难道数月不见,这丫头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成? “两位是自了,还是要我出手超渡呢?”双凶闻言,气得脸色煞白,鼻息咻咻,双双上前数步。“赤练蛇欧阳筱”蛇跟一翻,“嘎嘎”一阵怪笑,说道:“丫头,本想给你一个痛快的,你既然嘴巴子这样的硬,只好让你先尝尝老子‘蛇咬’的滋味了!” 武冷水面色更寒,杀机升起,厉声喝道:“双凶,孽龙潭畔,你们这批魔头,夺宝不遂,竟然产生剖腹取丹的带毒心思,可见名符其实,较之蛇蝎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晚,此地,就是你俩的葬身之地!”双凶怒哼一声,双双欺近一丈。 本来,死寂的七里坪,这时四外却是幽灵鬼魅一般的出现不少人影,纷纷向场中移来,竟然不下数十人之多。武冷水冷冷向四外电扫一眼,暗忖道:“好极了,看来孽龙潭畔的往事又要重演,今天让你们这些凶残的魔头们遭个报应,等于替异能界,也是替人世间除去一批‘害虫’!”随后又向双凶说道:“两位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没有?” “双凶”也已看到了涌来的重重人影,深恐又被他人插手,互相一点头,半声不响,双双电闪出手,飞身向武冷水扑去。武冷水冷笑一声,双掌蓄足八成的“无极剑气”,准备一下子就毁去这两个魔头。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黑影,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从横里射来,径向“双凶”的身影奔去。“双凶”是一个劲的前扑,哪里会料到横下里会突然有人射来,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法收势变招,急切里只好是横扫一掌。 “砰!砰!”两声,夹着两声惨嗥。“双凶”竟被那突来的黑影,凌空击飞出去二丈之外,倒地气绝,看得四周的人,触目惊心,齐齐止住了身形。武冷水惊奇的一看那落地的人影,竟然是一个凸眼四腮面色惨白道士打扮的人。那道士站稳身形之后,金鱼眼一转,声如破锣似的说道:“丫头,这一手如何?” 武冷水实在看不出刚才“双凶”是如何死的,心中虽然暗惊这道士的手法奇诡,但是却看不惯他那恶心的面容。以形貌来判断,这道士也决不是什么好来路,正所谓:好坏挂相!当下,冷冰冰的说道:“还过得去!” “什么?还过得去?” “嗯!” “丫头的口气大得惊人啊,想来你就是孽龙潭畔巧吞瑰宝内丹的那个冷艳女子武冷水了?”武冷水一听对方提起瑰宝内丹的事情,不由得勾起了当时被群魔惨逼的恨事,星目煞光又现,冷冷的问道:“是又怎样?” “嘿嘿……丫头不愧冷艳之称,不但样貌艳丽,而且果然冷得可以!” 第六十五章金鱼道人 ———————————— “那又怎样?” “嘿嘿……你知道本道爷是谁吗?” “不知道,我管你是谁!” “你听说过,金鱼道人,这个名字吗?” “没听说过!” “哼!就是本道爷!” 四周的人群中,立即想起了一阵“嗡嗡”之声,显然是听到了“金鱼道人”这个名号而吃惊不小。“金鱼道人”是异能界当中恶名昭著的魔头之一,为人阴险凶残,能力诡异,积恶如山,异能界中提起这魔头来,莫不远而避之。现在,这二十出头的冷艳女子武冷水,面对一代魔头,竟然毫无惧容,而且还出言无状,气得这魔头冷哼不已。 单只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去同样凶名著称的“双凶”,从这一点看来,这“金鱼道人”的手法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武冷水出道不久,对于这“金鱼道人”的名头,哪里会知道呢?但是,即使知道,以她冷傲的性格和一身出类拔革的能力,又何惧之?当下面上充满不屑的神色,说道:“你打算怎么样?” “嘿嘿,本道爷为你除去两个强敌不假吧!” “这是你多管闲事!凭‘双凶’的身手,还不是我的对手!” “好狂傲的丫头,本道爷明白告诉你,看你资禀不错,打算收你做本道爷的传人……” 武冷水不由得冷哼出声,愤然说道:“凭你也配!” “好哇,丫头,你有几条命?!” “跟你一样!” “你是否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来请本姑娘超渡!” “金鱼道人”气得一张沙白的脸孔顿时变成了腊黄之色,暴吼一声,说道:“臭丫头找死!”话音未落,双掌箕张,十指如钩,闪电般朝武冷水抓去,快捷得使人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奇诡得使人摸不清掌爪是从什么方位抓来,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爪影,虚实莫辨! “金鱼道人”满以为这一下必可将这女娃子拿下,谁知到就在掌爪罩向武冷水的电光火石之间,人影顿杳。一声冷笑,却自身后传来!“金鱼道人”以身手快捷见称于异能界,哪里会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比他更快,不但轻易的脱出他这百无一失的“鬼爪”,而且欺到了自己的身后,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心中这一骇非同小可,电疾收势转身,武冷水正满脸不屑的看着他。四周本来存心要找武冷水麻烦的魔头们,顿时凉了半截,看来这臭丫头练成了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天知道她身负多少中能力,他们自忖已经不是敌手了。 半晌之后,武冷水才冷冰冰的说道:“金鱼道人,你当真要找死?” “金鱼道人”气得是七窍生烟,这臭丫头不但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还直呼其名,这种事,他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遇到。从喉中哼了一声,双掌一错,欺身上步。刹那之间,一连攻出了十六掌之多,掌式奇幻莫测,劲力万钧,有如数个顶尖高手,同时进招。武冷水一时间顿感封挡无从,情急生智的施展出蒙面神秘人临别传授的那一式“移形换影”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脱出圈外。 “咦!” “金鱼道人”倏地收势后退了三步,怔怔地看着武冷水出神,心头电转,在苦苦思索这种奇诡身法的出处…… 蓦然,一缕红光,出现在数里之外的天空。武冷水乍看之下,就知道是“天魔教”中人所放的特急警号火箭。忽见“金鱼道人”脸色微变,略一踌躇之后,转头向武冷水说道:“丫头,本道爷现在有事,咱们这档子事,回头再算!”话声中,人已在数十丈之外,再闪而没。 武冷水心头一震,暗忖道:“这‘金鱼道人’也是‘天魔教’中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而召集教中高手?”心念未定,风声飒然中,又飘落一条人影。武冷水机警的一侧身,俊目扫处,不由得脱口叫道:“郝梅芳姑姑!” 来人正是“天山龙女郝梅芳”,“孩子,你没事?我猜准你一定来此,咦!双凶……” “已被人杀死!” “不是你杀的?” “不是,是‘金鱼道人’下的手!” “金鱼道人?” “不错!” “这恶道功力奇诡莫测,他怎的也在此现身?还出手杀死‘双凶’?难道这恶道……” “和孽龙潭畔‘狂魔’的存心一样!” “哼!可恨,人呢?!” “走了,已经被‘天魔教’中人施放的红色火箭召去!” “这恶道也是‘天魔教’中人?” “我看,也许是的!” 这时,月上中天,清辉遍洒。那些守候在四周的魔头们,已悄没声息的走得半个也不剩。武冷水深深的看了“天山龙女郝梅芳”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姑姑,在酒楼之中,你怎么突然的失踪了?” “天山龙女郝梅芳”想起自己险险失身在“巨石居士惠志清”手中的那一幕,不由得玉面飞霞,狠狠的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我被‘巨石居士惠志清’那魔头以‘指’的能力点倒,挟持到一片竹林之中,幸遇‘雪雨寒剑’及时现身相救……” 武冷水故作吃惊的问道:“雪雨寒剑?” “嗯!是的。” “什么形象?” “一个脸带面具的女子,功力高得不可思议!” “姑姑此次到这里来,是不是也是为了‘雪雨寒剑’?” “不错,可是我已经见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并且还蒙她救援,已经没有再在此地逗留的必要了!孩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武冷水对于这善良的“天山龙女郝梅芳”,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实在不忍遂离,但是事实上又不得不分手,黯然说道:“姑姑,愿你珍重!” “天山龙女郝梅芳”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她口口声声称之为“孩子”的武冷水,就是震撼异能界,救她脱出“巨石居士惠志清”淫爪的“雪雨寒剑”。 两条人影,在星月辉映之下,离开了七里坪。武冷水与“天山龙女郝梅芳”分手之后,直奔城镇!当她到达城外的道口时,一看,被她悬挂在路边大树上的“巨石居士惠志清”的尸体不见了,不由暗自点了点头。“巨石居士惠志清”是“天魔教”的骨干分子,刚才“天魔教”放出红色信号,可能就是因为发现“巨石居士惠志清”被“雪雨寒剑”杀害而紧急召集教中高手共商对策。 “雪雨寒剑”杀了人,还悬尸路边,显然是在向“天魔教”明日张胆的进行挑战,先后已有几名教中的骨干分子死在“雪雨寒剑”的九天无痕爪之下。“天魔教”是新近才崛起异能界的一个大教,教主是什么人,迄今无人知晓,但是从该教所收纳的那些不可一世的魔头看来,教主必然是一个弥天的人物;否则,像“苗疆五毒”、“金鱼道人”、“狂魂血剑”、“巨石居士”等等这般雄霸一方的人物,其中有的还是不可一世的魔头,岂肯俯首听令呢? “天魔教”气焰日益嚣张,大有凌驾于异能界现有帮教之上的势头,现在“雪雨寒剑”胆敢向“天魔教”大开杀戒,如果不立即还以颜色,名声岂不是一落千丈?同时,由“巨石居士惠志清”的死,也证明“雪雨寒剑”还逗留在城镇之中。 武冷水悬挂“巨石居士惠志清”尸首的目的,一方面是作为对“天魔教”四出追踪自己的答复,另一方面,是要借此引出“天魔教”更积极的行动,以解心中之谜。果然,事实正如武冷水所想,“天魔教”又加派了更多的高手,星夜奔驰赶赴这个不应算大的城镇,准备对付“雪雨寒剑”。目前,在这里现踪的,除了“天魔教”之外,“天紫帮”帮主李自行率领该帮内外好手十名,也到了这里;“天素帮”帮主李自得也率众到了立着;当然,还有“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率各大弟子;战神一的密使率领门下徒众…… 其他尚未现身的异能界人士还有谁,尚不得而知。于是,这个不算大的城镇风云际会,龙蛇汇集。他们,全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全是为了“轩辕门最强的战士”而来!城镇中,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如果这些现身的魔头们,联合起来的话,“雪雨寒剑”纵然能力通天,也无法在这么多顶尖高手的手底下全身而退。 一天过去了,两天又过去了…… “雪雨寒剑”踪影皆无,这些高手们开始怀疑,“雪雨寒剑”是不是已经飘然远去了?如果“雪雨寒剑”见风使舵,一走了之,世界之大,要想再去寻觅这代表着神秘的轩辕门的人物,绝非简单之事。有的人开始失望,因为这一场异能界空前的盛会,眼看着即将无法欣赏了,他们毫无目的,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来!有的人,则感到焦躁和愤恐,他们是志在毁去这对于他们来说如此恐怖的人物。有的人,心里开始惶恐,因为他们心怀叵测,如果不趁这机会依赖旁人的协助,毁去这祸根的话,就会后患无穷! 第六十六章与世为敌 ———————————— 第三天,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雪雨寒剑”非但不曾远离,而且还展开了行动。“天素帮”帮主李自得,在旅店中被“雪雨寒剑”用九天无痕爪削去双腿,卸去两臂,胸前开了一个血窟窿,伤口齐整,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一般,无血! “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这二帮一会同住在一间旅店的跨院之中,帮主、会长以下,高手不下五十多人,而“雪雨寒剑”竟然在高手如林,警备森严的情况下,要了二帮一会中,“天素帮”帮主李自得的性命,这种能力,的确使所有异能界人物震惊莫名。 下一次的对象又会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雪雨寒剑”并不把目前汇集在城镇之内的异能界高手放在眼里,残杀的事件不会终止,也等于是接受了所有城镇内异能高手们的挑战。本应是安居乐业的城镇,笼罩了一层厚厚的恐怖的阴影。预料中,一场庞大的杀劫,已经在酝酿之中。除非“雪雨寒剑”离开这里,否则,这场血腥恐怖的腥风血雨终将要来临,但是从迹象上推测,显然“雪雨寒剑”已经接受了这一场挑战,几乎是整个异能界的挑战。每一个角落,都有人不分昼夜的把守着。 在所有云集在城镇之中的异能界人物之中,势力最雄厚的要算“天魔教”,单单只是已经现身的,每一个都是响叮当的巨魁大孽。就在二帮一会存身的那间客栈里,住着一个冷峻至极的年轻女子,这个人就是“雪雨寒剑”武冷水。 此时,月白风清,院中一片光明,像是积满了水,花影扶疏,月光把花树的影子,投射在院中的地上,参差有致,仿佛水中的浮萍。武冷水一手支头,斜倚窗前,闭目沉思。屋顶上不时传来夜行人衣抉飘风的声音,但是她宛若未觉,一心在思考着一个极端重要的问题。目前面临的问题是公开现身,接受所有集中在城镇之内的异能界高手的挑战,还是暂时忍耐,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完成计划阻止战神一的阴谋。这,是一个极端严重的考验,可以想象得到敌对方面力量的强大,简直无从估计,而她,却是孤立的。良久之后,俊目倏张,两股骇人至极的煞光,暴射而出,右手重重的一击桌子,武冷水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武冷水轻轻的关上窗户,移坐灯前,开始思索战神一笼络来的那“炼狱五王”:“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以及“炼狱妖王付清月”。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大魔头。这五个人,“炼狱毒王路难通”,她曾经见过面,而且目前她积极的要寻到他,因为在武冷水看来,这个“炼狱毒王路难通”恐怕是五个人当中最难缠的;另外“炼狱媚王秦三娘”,似乎和那个“蜂蛇会”的会长秦欣慧有着某种联系;其余的“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和“炼狱妖王付清月”还是一无所知,他们身在何处?又具备怎样的能力呢? 武冷水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但是瞬间又换上骇人的杀气,喃喃自语道:“下一个应该对付‘天紫帮’帮主李自行,加上‘天素帮’和‘蜂蛇会’,这两帮一会完全是依附于‘战神一’的!”武冷水已经有了计划,对付“战神一”就要想对付猛兽一样,首先要拔光它的牙齿、砍掉它的爪子。 蓦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武冷水不由得魂魄出窍,电疾起身靠壁而立。“无极剑气”已贯集双手,来人既已发觉了她的秘密,就必须得把这发出轻叹的人毁去。这,正是所谓的杀人灭口,为的是保存自身的秘密。显然,那声轻叹,是发自身后的,门不开,户不启,这出声之人是如何进入房中的?而且竟然不被自己发觉,真是匪夷所思。等到看清那发声轻叹的人,竟然是蒙面神秘人之时,武冷水不由得疑虑尽消,一颗不安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喜孜孜的施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前辈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蒙面神秘人精擅“移形换影”的能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在武冷水关门之时,就已经潜入房中,对武冷水的一举一动,完全了然于胸,他太关心她了,所以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孩子,你该离开这里!”声音中充满关切和慈爱,蒙面神秘人是唯一知道她底细的人。 “为什么?” “聚集在城镇之内的高手,已经超过百人,他们都要杀你而甘心,你不能逞一时之勇!” 武冷水自己何尝不知道处境的危险,然而天生如同男子一般誓不低头的个性,使她越是遭遇到逆境越是倔强。同时,想到“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的威名,也不能不顾啊。虽然,蒙面神秘人对自己的关怀和爱护,使武冷水不忍拒绝对方的好意,但是那股冷傲的豪气,似乎更具威力。武冷水带着无比的歉意,低声回答道:“前辈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为了‘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的威名,我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威名?不错,孩子,异能界当中多少人毁在这一个‘名’字之下!” “我不是为了虚名,而是不愿意逃避!” “但是,你双拳难抵四手,饿虎难敌群狼!” “为了轩辕门,为了死去的朋友,为了我们时空的秩序,我会依仗所会竭力周旋!”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首先毁去‘战神一’的爪牙,然后在放手对付‘战神一’,我并不是反对你如此做,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迟早总是一样的!” “目前的形势对你不利!” 武冷水突然豪气冲霄,说道:“我说过,竭力而为,周旋到底!没有尝试过,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呢?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不去做的事情。” “孩子,你太倔强了!” “我很抱歉,违背了前辈的好意!” “孩子,如果你一意孤行,难免造成漫天浩劫,你可曾想到过后果的严重吗?” “后果?什么后果?” “不错,后果就是你将成为整个异能界的公敌!‘轩辕门’也会成为整个异能界的公敌,而不是‘战神一’!” “自古英雄就是不为世人所谅解的,所以在我肩负这个重任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一切在所不计!” “唉!”蒙面神秘人不由得又发出一声轻叹,摇了摇头。武冷水心里感到万分的难过,因为自己违背了挚爱自己的蒙面神秘人的忠告,那一声叹息,如一把巨锤,敲击在她的心上,赫然低下头去,默然不语。 昏黄的灯光,使得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凄凉的味道。两人默对良久之后,蒙面神秘人激动的说道:“孩子,你一定要这样做?”武冷水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唉!”蒙面神秘人,又是一声轻叹,轻轻推开房门,一闪而没。 “前辈!”武冷水声音出口,蒙面神秘人已经是影踪皆无,留给她的,只是无边的怅惘,武冷水似乎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她站在门边,仰头望着如银夜空,不由感慨万分。 “嗤!”前廊走道,突然传来一声笑声!武冷水诧异的转头一看,一个白衣美人,已经姗姗的向她房间这边走来,容颜之美,简直是月中嫦娥下凡,心里不由一动。等到看清了来者是谁之后,武冷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冷艳的脸上,立时浮起了一层杀机,重重的冷哼一声。 “咯咯……小冤家,我们又碰头了!”武冷水被这一声娇气十足的“小冤家”叫得毛骨惊然。心说:“真是倒霉催的,又碰上这个该死的同性恋!哼,秦欣慧,总有一天要把你挫骨扬灰!” 来的正是和武冷水同住一间旅店,一院之隔的“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她似乎已经忘了以往对武冷水所做的那些恶毒丑事,闻言毫不动气,眉目之间,荡意盎然,娇滴滴的又说道:“哟!小冤家,怎么连一点见面之情都没有啊!”说话中,已经走到距离武冷水不到二丈之地。武冷水气得脸色发紫,沉声喝道:“秦欣慧,你再敢上前,我要你血溅当场!” 秦欣慧早已知道武冷水也投宿在这间旅店之中,只是因为同行的“天素帮”帮主李自得被“雪雨寒剑”惨杀,所以没有来找,今晚月白风清,忽地动了春情,跟在她身旁的,她已玩腻了,不由想到这冷艳的武冷水身上,不惜移蹲就教。当下闻言之后,脚步未停,依然满面春风的走过来,武冷水杀机陡起,心想:“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你却等不及了,也好!现在就打发你!”想到此处,功运双掌…… 第六十七章黑面煞神 ———————————— 武冷水忽地想起这是旅店,如果一闹起来,全店中有不少的异能界高手,惊动起来,却是难以应付;于是,强忍一口恶气,怒盯了即将来到身边的秦欣慧一眼,转身就要进房…… 白影晃处,一阵香风扑鼻,“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已经抢先俏生生的拦在房门口,“秦欣慧,你准备做什么?” 秦欣慧媚眼一瞟,吃吃一阵荡笑,说道:“哟!小冤家,怎么老是横眉竖目的对待我啊,我又不会把你吞下去,我是来向你解释误会的!” “哈哈,误会?” “不错,以前的事,是一个很大的误会!” “秦欣慧,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赶快滚!” “哟!你是怎么啦!”说着,蜂腰一扭,反而进房去了,毫不客气的往床沿一坐。武冷水的肺都几乎气炸了,跟着进房,指着秦欣慧的鼻子怒喝道:“秦欣慧,你想找死!” “找死未必,凭你那两下……” “那你就试试看!”武冷水俊面一寒,就要出手。 “慢着,你听我说!”秦欣慧电闪离床,靠向墙角。 “嘿嘿,秦欣慧,上次差一点着了你的道!”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不由一怔,但是瞬间即恢复原状,一双媚眼,流露出一种诱人的光彩,目不转睛的紧紧注视着武冷水,眼角含春,粉腮透红,樱口微张,吐气如兰的说道:“小冤家,我是爱极了你,怕你不肯就范,才出此下策!”说完,淡淡一笑,秦欣慧人本美艳,而且是一种少妇熟透了的美,这一笑,有如百花怒放,真有勾魂摄魄的魅力,武冷水原本对同性恋这等龌龊的事情是嗤之以鼻,而且对秦欣慧又有积怨,就算再怎么喜欢美女帅哥焉能为其所动? “呸!不要脸!” 秦欣慧这下可感到有些吃不消了,媚态尽收,沉声说道:“武冷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武冷水也毫不示弱,怒目切齿的回道:“你如果想多活几天,你就给我滚,否则……” “否则怎样?” “杀你!” “哈哈,凭你?还不配!” 武冷水功随意生,右掌已经上扬…… 秦欣慧冷哼一声,玉手也同时上杨,衣袖一飘…… 武冷水忽然想起这淫娃荡妇所精擅的能力“隐”,还有就是那种不知为何的异香,心中一凛,忙屏住呼吸,电闪向后飘退五尺。秦欣慧又恢复一脸的媚笑,说道:“如何?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说着,一付娇态,如风摆浪,向武冷水移来。 蓦然,房外院中,传来一声怪笑,朗声说道:“哈哈……两个女子居然如此,真是大煞风景!”秦欣慧这个人 虽然淫荡成性,鲜廉寡耻,但是终竟是一会之长,这种事情,如果被人看了去,也不好意思再在世上现身。当下,粉面一变,身形电射而出。 庭院空寂,月华似水,哪有半条人影?气得秦欣慧是咬牙切齿,花容失色,回首望处,武冷水的房门已经关牢。她一顿脚,暗忖道:“臭丫头,你飞不了的,我秦欣慧如果收拾不了你,就枉为‘蜂蛇会’的会长了!”随后,悻悻的回转跨院而去。就在秦欣慧的身形,刚刚消失的刹那,院中一棵树上,突然飘落一条人影,落地无声,轻如一片枯叶。 这飘落的人影,赫然是一个满脸尘垢的老叫化,光头跳足,腰弓背驼,但是两眼却隐泛精光,看来必是绝佳的身手。那老叫化,一看四周无人,前行数步,对着房门叫道:“温泉水,你给我滚出来!”接着,又是一阵怪笑,这怪笑声正是惊走秦欣慧的那种笑声。 武冷水被这一声“温泉水”叫得心头猛震,同时也唤回了她童年时代的记忆。武冷水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她的名字是“武冷水”,所以那些同在一间孤儿院的伙伴都管她叫“温泉水”,这称呼已经六七年没有人叫了。 “温泉水,你听我是谁?”那老叫化又唤了一遍,但是仍然毫无应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咦!分明是她嘛,难道我看走了眼了!” “没有,你没有看走眼!”一只手已经搭在叫化的肩上。老叫化全身一震,如同遭遇蛇蝎一般,身形一矮,猛然窜出三丈之外,自己被人欺近身边还不曾发觉,真是栽到了家。回身望处,这欺到自己身后的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冷艳少女,映着月光,真是亭亭玉立,不由得激动的说道:“你……你……是否当年的温泉水?” “不错,阁下是……” “哈哈,数年不见,你已经是一身绝艺了,你看我……” 说着,用手朝脸上一抹,头上一抓,直起身来,哪里是什么驼背老叫化,竟然是一个年纪和武冷水不相上下的黝黑小子,一双怪眼,骨碌碌转个不停,咧嘴一笑,踢踢踏踏的走近前来!武冷水一看,不由得也乐开了,喜孜孜的说道:“你是小黑!” “嘿嘿,我以为你把老朋友都忘了哩!” “小黑,来!到屋里去谈谈!” “好!”两人一先一后,进了房间,在桌边坐下来。 武冷水首先开口问道:“小黑,你师父可好?” 小黑脸孔一沉,伤感的说道:“我恩师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 “什么,你师父他老人家死了?” “是的,临死时还提到你,说你的成就无可限量!” 武冷水黯然的垂下了头,往事又电闪一般的涌上心头…… 小黑和武冷水是童年的伴侣,小黑的师父是当时一位异能大师,常常说武冷水的资质非同一般是异能界之中数年难遇的奇材,他不愿糟蹋了这一块浑璞玉,所以坚持不肯收武冷水为徒,小黑却是这位异能大师的唯一传人。她那时,多么希望有个人那样的关怀自己,所以对于小黑,存着无比的羡慕。小黑生来就是刁钻古怪,而武冷水却是沉默寡言,两人的性格,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黑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武冷水当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无法在普通的小丫头,这又是鲜明的对比。自从武冷水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与小黑在一起了。数年未见,彼此都成了大人了,由于遭遇的不同,武冷水已经有着极大的转变,由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变成了连她自己也感到惊奇的恐怖人物,命运的神奇,简直不可思议。 “温泉水,你怎的会变成了‘冷艳少女武冷水’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是你呢!刚才我大胆的叫了一声,想不到真的是你!”童年的伴侣,又重聚在一起,这种高兴是可想而知的。“嘻嘻!有意思,以后我得改口叫你武冷水了!” “无所谓啦!” “哦!你果然拥有天赋异禀的能力,你的师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何以见得?” “你刚才露的那一手,我就望尘莫及,我小黑第一次吃瘪,被人摸到身后还不知道,幸而是你,否则……” “否则怎样?” “我小黑就别打算在异能界混了!” “哈哈哈哈!雕虫之技而已!” “对了,你师父是谁?” 武冷水不由一征,略事沉吟之后,歉然说道:“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怎么样?” 小黑是个经名人阅历可谓十足,料定武冷水定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咧嘴一笑,说道:“我现在不叫小黑了,不过咱们关系不同,你随便叫吧!” 武冷水一笑,问道:“哦!请教黑大侠的尊姓大名?” 小黑双眼一眨,回答道:“不敢,在下人称‘黑面煞神’是也!” “说来说去,还是脱不了一个‘黑’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小黑,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师父临终之前给了我一道符咒,并且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使用方法,说是这道符咒会大开一道门,让我到门后的世界去寻找‘轩辕门’的人!”闻听此言,武冷水不由得心头猛震,面色微变之后,瞬又复原。“黑面煞神”故友重逢,乐不思蜀,也不曾注意到武冷水的神色。武冷水继续问道:“找‘轩辕门’的人做什么?” “我师父是异能界里‘天素帮’的帮主,相传有一任帮主李自得是死在‘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之手,而师父这是这李自得的后世玄孙,你说这笔帐该不该算呢?” 武冷水故作不解之色,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天素帮’怎么会与‘雪雨寒剑’结下仇怨呢?” “黑面煞神”脑袋一偏,正色道:“说起来是本门之耻,当年李自得不该参与摧毁‘轩辕门’这档子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武冷水不禁暗自点头,紧接着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明白李自得之死是咎由自取,而‘轩辕门’又没有杀害贵帮一人,又何必劳师动众的穿越时空前来寻仇呢?” “根据传言,‘轩辕门’应当在当年那一次的血战之中全军覆没了,而‘雪雨寒剑’却突然出现,还自称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显而易见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第六十八章儿时旧友 ———————————— “现在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查明真相,我是黑白分明的,要真的是李自得咎由自取,抖手就走!” “听说‘天素帮’这次来了三个长老?” “不错,‘大肚弥勒耿碧柯’是其中之一,另一位是‘天眼神通夫渊鹜’,还有一位是‘大力战神薛蟠先’;再加上我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未来帮主‘黑面煞神小黑’,嘿嘿……”小黑嘻嘻一笑,用手指着自己鼻子说,“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好吗?” “好!由我做东!” “咦!你倒满神气的,走吧!” 两人大摇大摆地出了旅店,往街上走去。一个俊秀绝伦的漂亮姑娘,伴着一个黑炭一般的小子,一男一女,一黑一白,相映成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啧啧称奇不止。而武冷水和小黑两人倒是毫不介意,一路谈笑风生。片刻之后,来到城镇最著名的酒楼。堂倌一看那漂亮姑娘,就是日前大打出手,几乎把酒楼弄塌的那个家伙,心里已有三分不乐意,又看见他身边疑似“非洲人“一般的小黑,更是十分的不顺眼,面色不由得一沉。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要迎八方客,人家又不会吃饭不给钱;当下,哈腰曲背的把两人往里让。两人选了一个最僻静的位子坐了下来,堂倌随即送上酒菜,那堂倌心里不乐意,嘴里可是不敢说,脸上可就显现出来了。“黑面煞神小黑”见状,咧嘴一笑,说道:“喂!堂倌,我有点话要问你!” 那堂倌双眉收得更紧,但是仍旧低声下气的回问道:“您老有什么话要问?” “你家里是不是死了人?”这句话说的堂倌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敢发作,瞪着双眼说道:“您老真会说笑话!” “笑话?我看你愁眉苦脸的,以为你家里死了人呢!”闻听此言,一旁的武冷水忍不住几乎笑出声来,把手一挥,向着那窘迫当场尴尬不已的堂倌说道:“你去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那堂倌悻悻然地看了小黑一眼,转身走了。 武冷水忍住笑容,对小黑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副德行!”小黑笑而不答。 两人边吃边聊,又谈到“雪雨寒剑”的身上。“小黑,依你看来,如果‘雪雨寒剑’公开接受聚集在这城镇之中的异能界高手的挑战,结果将会如何?!” “依我看,任凭她功力盖世,也难敌这多高手!毕竟是饿虎难敌群狼啊!” “我看倒是未必!” “哼!告诉你,据说异能界的魔道高手‘炼狱炙王徐冷风’也到了这里!” 武冷水听到“炼狱之王徐冷风”的名字,不由得全身血脉贲张,脑海中杀机升腾,但是又怕被“黑面煞神小黑”看出破绽,只好强自按捺下去,“战神一”新近笼络的五个最厉害的角色“炼狱五王”之中的第二号就是这“炼狱炙王徐冷风”。其实,武冷水不知道,这“炼狱五王”的排名本是不分先后的,五个人原本都是各自为战的撼天魔头。 “黑面煞神小黑”接着又说道:“单只是这‘炼狱炙王徐冷风’恐怕就够那个‘雪雨寒剑’应付的了!”武冷水微微一笑,说道:“听说‘雪雨寒剑’的能力不弱,在功力方面也是佼佼者,未必就敌不过你所说的这个‘炼狱之王徐冷风’。” “话是这样说,但是你知道除了这个魔头之外,还有多少高手环伺左右?另外,还有不少的高手,尚在途中,时间越久,聚集的高手就会越多,至于未曾露面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武冷水心头电转,暗忖道:“这话说的不错,时间拖得越久,越对自己不利,以目前的情形而论,就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何况异能界的各路高手还在不断的增加!” 但是,武冷水生就一副宁死不屈的臭脾气,岂肯畏缩。“黑面煞神小黑”继续说道:“如果‘雪雨寒剑’识时务的话,该暂时避过锋头!还是那句话,饿虎难敌群狼。” 武冷水语含深意的说道:“那可未必啊!” “咦!你好像很同情‘雪雨寒剑’吗?”小黑惊咦一声问道。 “也许是的,听说昔年‘轩辕门’被以‘战神一’为首的数十异能高手突然袭击,自帮主以下,几乎死亡殆尽,一夜之间,‘轩辕门’冰消瓦解,现在这个‘雪雨寒剑’出来挑战‘战神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昔年参与突袭的人,都是‘战神一’的爪牙!”说完,星目湛湛,神光暴射,脸上掠过一缕杀机。 “黑面煞神小黑”心中暗道:“这样重的杀气,如果你是‘雪雨寒剑’,恐怕要天下大乱了!”其实,小黑做梦也想不到,面前这儿时旧友,真的就是震撼了整个异能界的号称是“轩辕门”最强战士的“雪雨寒剑”,如果知道的话,不知做何感想? “异能界当中,聚集这样多的高手,来对付一个人,实属空前绝后的事情!”武冷水不由得豪气万丈的说道:“我猜‘雪雨寒剑’将为异能界创下一个空前绝后的例子!” “嗯!如果成为事实的话,可能真是一件空前绝后的大血劫!” “小黑,你说那‘炼狱炙王徐冷风’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这个我只是耳闻,这老家伙有一种能力,名为‘热’,借着这种能力练就了—种歹毒的掌功,叫‘炙热掌’,掌风炽热如火,可熔金化石!” 武冷水不由得心中一震,暗忖道:“这老妖怪可能真是一个劲敌,既有这般强势的能力还练有这种歹毒的功夫,斗不斗得过他,还真是大成问题啊!”当下怀疑的问道:“这种‘炙热掌’难道就没有人能破?” “有,正所谓:‘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吗,有天就有地;据我所知,只有能力‘冷’能破,这能力‘冷’完全是一种阴寒的能力,若被击中,当场血液凝固,全身僵直而死,而异能界之中传说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哦,这个人是谁?” “‘炼狱妖王付清月’!” 武冷水几乎惊得跳了起来,双目瞪如铜铃,“炼狱妖王付清月”是“战神一”笼络的“炼狱五王”中的其中之一!武冷水不由得忘其所以的冷哼了一声。“黑面煞神小黑”不由得诧异的问道:“咦!你怎么啦?” 武冷水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忙镇定心神,说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奇怪天下竟有这样的怪能力!”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你我不也是穿越时空来到现在这个世界的吗?” “小黑,你懂得还真不少!” “哈哈哈哈……过奖,过奖!” “小黑,你知道这‘炼狱妖王付清月’现在何处吗?” “这倒不曾听说过,‘炼狱妖王付清月’这个魔头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武冷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暗忖道:“看样子,小黑在这异能界之中涉足已久,见闻必定广博,也许能替我打破这个谜团,何不问问他!”想到这里,问道:“小黑,你知道新近崛起异能界的‘天魔教’教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说完,两眼直直的注视着“黑面煞神小黑”,等着倾听他的答复。 “‘天魔教’气焰日益嚣张,教下收罗的巨憨大孽,为数不少,教主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没有人能说的明白,我也曾经调查过,但是无法探听得出来,不过根据判断,这个教主应当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 武冷水不由得大感失望,接着说道:“听说‘天魔教’已经有三个高手丧命在‘雪雨寒剑’的手下了!” “黑面煞神小黑”面色沉凝的回答道:“个中原因局外人无从得知,但是‘雪雨寒剑’既然敢拣‘天魔教’的人下手,说明这个‘雪雨寒剑’本身也应当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两人这么一谈,足有两个各小时之久,街上早已传来三更的梆声。酒楼中人已散尽,敢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了。武冷水向楼中空座一扫,哑然失笑,说道:“小黑,我们该走了。” “黑面煞神小黑”舌头一伸,说道:“哟!再谈下去,可能要接上赶早的酒客了,走吧!” “饭钱呢?” “废话,自会有人付的!” 两人出了酒楼一看,街灯寥落,早已没了行人。 “小黑,咱们何处再见?” “哈哈哈哈……温泉水,有缘我们自会相见的!” “再见!” “再见!” “黑面煞神小黑”身形向街角暗处,一闪而没。 武冷水望着这童年友伴逝去的影子,不由感慨万千,世事真是变幻莫测,现在彼此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啊!自己变成了举世瞩目的恐怖人物“雪雨寒剑”,而“黑面煞神小黑”却成了“天素帮”的帮主,虽然是后世的吧,却同时出现在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扭曲的世界当中。这些,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第六十九章五毒命殒 ———————————— 武冷水独行在死寂的街道上,西斜的月色,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感到一丝孤独和凄凉的滋味袭上心头,夜凉如水,月色凄冷!自己为什么会是孤儿?想到自己凄迷的身世还有那些死去的朋友,不禁黯然泪下。武冷水问自己,“我是一个人来到这世上的吗?不!我应该有父母的,谁会想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是,他们是谁?又在哪里?是否还活在这世上,同样在这样的月光的照耀之下吗?或者已经死去了?为什么我会被遗弃?或者那只是一种意,使我们骨肉分离……?”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 “小子,我们又遇上了!”一声沉喝,把武冷水从沉思中唤醒。眼前,一字排开了五个装束诡异的老者,他们正是“苗疆五毒”!武冷水不由得止往了脚步,遐思尽去,豪气又生,冷冷的问道:“遇上了又怎么样?” “苗疆五毒”之一说道:“臭丫头,那天酒楼上被你侥幸逃走,今晚,嘿嘿!你休想再活着离开,若收拾不了你,我们‘苗疆五毒’从此在异能界除名!” “哼!我看,是该要除名的了!” “臭丫头,城中街道之上,难免惊世骇俗,咱们出城去!” 武冷水正中下怀,她心中另有打算,不愿正面与“天魔教”为敌,同时城中高手云集,若惊动起来,对今后行事,多少有些不方便,当下冷笑一声,回答道:“好极了,你们该选择一个好风水的地方作为你们的埋骨之地!” “苗疆五毒”同时怒哼了一声,原先发话的那人说道:“臭丫头,别逞口舌之利,走吧!” 六条人影,先后纵起身形,扑奔城镇之外。城镇外,是一片无际的田畴,散散落落的住了几户农家,此时已是三鼓将残,早已梦入香甜之乡,连犬吠声都没有。六人在离城镇半里远的一块荒地上停下身来。“苗疆五毒”各按五行方位站立,把武冷水围在正中;武冷水气定神闲,傲然而立,根本就没把这五毒放在眼里。 五毒之一的“金蟾梁晋元”说道:“臭丫头,你于脆自行了断算了,还可落下一个全尸!” “哈哈……大言不惭,今晚你们五个连全尸都难!” “臭丫头,莫非还要我们动手不成?” 武冷水一阵穿云长笑之后,不屑已极的说道:“凭你们五个老鬼,还不配说这样的话!” “嘿嘿!臭丫头,今夜要把你挫骨扬灰,方消老夫心头之恨!”说罢,双掌一扬…… “先拿你做个榜样!”武冷水未说完,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那说话的“金蟾梁晋元”射去,右手已在身形射起的刹那凌空攻出了一招,运用了“灵”、“冰”以及从蒙面神秘人那里习得的“移形换影”的能力,样样可谓都是能力者之中惊世的能力。 “苗疆五毒”之一的“金蟾梁晋元”双掌上扬,还未击出,只觉眼前一花,身上数处突有一缕极强而锐厉的劲风透入,连半声都未曾哼出,便已委顿在地。武冷水身形一停,正好填上了那个空位。其余的四毒,连武冷水用的是什么手法能在一晃之间便毁去了一个人都看不出来,对方的动作,快得使他们连念头都来不及转,根本就别谈出手救人了,不由得魂飞魄散。这臭丫头的力量,简直是不可思议! 五毒只剩下四毒,剩下的四毒一怔之后,齐齐暴吼一声,同时各劈出一掌。旷野交手,可不比酒楼之内受空间的限制,而且四毒这一掌俱都是全力而发,志在一举毁去武冷水,全用上了十成的劲道。四股排山倒海的狂风,卷向武冷水。这四股劲道,各从不同方位拍出,笼罩了数丈方圆之地。武冷水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等到掌风即将临体之际,足尖微一点地,身形怪异至极的一阵疾旋,顿如一片羽毛一般随着那汹涌如狂涛的劲风,飘飞起来,劲势卸去,又轻轻的落回地面。这一式身法,看得四毒背脊骨里直冒寒气。 武冷水冷冷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能力,快使出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苗疆五毒”在苗疆称尊为霸,不可一世,估不到被“天魔教”网罗之后,数次出手,这一次便吃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手里!而且,对方一举手之间,便毁去了一毒,已经是怨毒填胸,再加上武冷水一再出言讽刺,更是火上加油,目眺欲裂,凶心更炽。四毒同时身形微矮,身上衣袍,突然鼓涨起来!武冷水前些日子在酒楼之上已经领教过一次了,知道这“苗疆五毒”又故技重施,施放蛊毒,她早已是成竹在胸,所以毫不慌乱。就站立之势,陡运真力,遍行全身。武冷水因巧获奇缘,先后服得两种绝世奇珍,瑰宝内丹和天鹏彩卵,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形成了体内一股“两极真元”,这一冷一热的“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运用由心,而且唯一特别之处,就是能炼化盅虫,再加上从“海光剑痴薛山海”那里习得的“无极剑气”,简直是攻防一体。 武冷水这一加紧调元,周身竟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气,似雾非雾,若有若无,那蛊毒竟然无法透体而入。四毒放出蛊毒,本身自然会有反应,见势不妙,索性坐下身来,拼出全力,以本身真元,催动神蛊。这样一来,情势剧变!武冷水只觉得似乎有四缕淡淡的香气,不停的要往自己身上钻,而且势头越来越强,也不由全力施功抵抗。 很快,双方都已额上见汗。这“苗疆五毒”的“神蛊”在蛊虫之中,是最厉害的一种,对方若非生死之敌,绝不轻易放出,更是与施为的人,神气相通,蛊在人在,蛊灭人亡。“苗疆四毒”,此刻已然是豁出了性命,拼死催动。双方相持了半盏茶的时间,武冷水不耐久缠,故意稍一松劲,一条蛊虫立时乘势而入,那施蛊的“蝰蛇邓良齐”,见本身蛊虫已经浸入武冷水体内,不由得大喜,更是猛力催动,那蛊虫竟然开始在体内乱窜起来。 武冷水这一招,本是故意而为之,等到蛊入体之后,猛提一股丹田之气,把“两极真元”和“无极剑气”运行到极限。那“神蛊”得手的“蝰蛇邓良齐”,蓦觉情形不对,疾速收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侵入的“神蛊”已经被武冷水“两极真元”所炼化。 狂嗥一声,“蝰蛇邓良齐”七孔流血,仰面栽倒。至此,“苗疆五毒”已去其二。剩下的三毒,见势不妙,纷纷收蛊回身,却已是心颤胆摇,凶焰尽失,齐齐站起身来,向武冷水怨毒至极的瞪了一眼,转身正待离去。其实武冷水早就打好了主意,岂能让这剩下的三毒脱身呢?身形晃处,已经横拦在三毒身前,阴寒至极的冷哼几声,厉声说道:“三位要想离去,可没这么容易!” 三毒面色陡变,目毗欲裂,其中之一的“巨蝎夏金秋”说道:“臭丫头,你准备怎样?” “要回去可以,回答我两个问题!” 三毒心中对二毒之死甚是悲痛,再加上原本就是凶残成性之辈,被武冷水这么一逼,顿生拼命之心,闷哼声中,各以十二成劲道猛然劈出一掌,真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这挟毕生功力的三掌,劲力万钧,势头惊人。武冷水冷哼一声,双掌贯足“无极剑气”,以硬碰硬的方式,奋力推出。 一声轰天巨响,夹着三声问哼!武冷水身形一阵摇晃之后,噶然而止。而那苗疆三毒,各被震得连退五步,身形一阵踉跄,“哇!哇!”声中,各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凄厉如鬼。武冷水又厉声喝道:“听着,第一个问题,你们的教主是谁?”没成想,这三毒只顾喘息,目光灼灼,却是半声不吭!武冷水沉声喝道:“我再问一遍,如果得不到答复的话,你们三人之中,必定有一个人会死!注意听:你们的教主是谁?” 三毒又是默然。 武冷水脸色一变,杀机顿现,身形一闪即回。惨嗥声中,“苗疆五毒”之一的“巨蝎夏金秋”毙命当场!剩下的二毒,“狼蛛鲍晓春”和“飞蜈蚣袁索”面如死灰,“狼蛛鲍晓春”咬牙切齿的说道:“臭丫头不必赶尽杀绝,你所问的我们不知道!” 武冷水哪里肯信?又接着问道:“那么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如果不答复,你们两个人只会有一个人活着,听清楚了,‘天魔教’为什么要追踪‘雪雨寒剑’?” 二毒面面相觑,颤栗不已,答不上话来。其实这两个问题,“苗疆五毒”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入教迄今,还未曾见过教主之面,出来追踪“雪雨寒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武冷水久悬心中的两个问题,不得解答,杀机反炽。又是一声惨嗥,“狼蛛鲍晓春”倒地毙命。 第七十章追随者琼儿 ———————————— “现在你回答我刚才的两个问题,否则,你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仅存的一毒“飞蜈蚣袁索”悲愤至极,嘶声说道:“老夫与你拼了!” “飞蜈蚣袁索”身形方动,武冷水飞快的双手一抖,两把精光雪亮,长约半尺的利刃自她的手臂之上长出,正是九天无痕爪,俊目中充满骇人的杀机。“你说不说?” 那五毒仅存的一毒“飞蜈蚣袁索”惊悸的退了一步,口吃一般的说道:“你……你……你是雪……” 蓦在此刻,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叹!武冷水怎么会想到半夜荒郊,竟然有人隐身在侧,而且自己已经露出了身份,这一吓非同小可,身形电射而起,疾逾流行一般朝发声之处射去。她的身法,不谓不快,但是却一无所见,四野寂寂,万籁无声,凄清的夜月,照着灰蒙蒙的无尽田畴。忽然,她想起还有一毒留在现场,而自己露出了“九天无痕爪”,等于行踪败露,若不把他毁去,此事传扬出去,势必处处荆棘,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又奔回原地,一看,愣了!原来,那仅存的“苗疆五毒”之中的“飞蜈蚣袁索”,已横尸当场! 一时间,武冷水心中疑云顿涌,惶惑不已!这发声轻叹的人是谁?这仅存的一毒“飞蜈蚣袁索”,又是被何人所杀?太过的谜团了,让人茫然失措。如果说,这杀死“飞蜈蚣袁索”的人,就是那发轻叹声的人的话,这人的身手已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那自己的一举一动无疑已尽入那人的眼中,这未免太可怕了!如果说,这神秘的人物,是敌对方面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先下手杀了“飞蜈蚣袁索”呢?如果说,不是敌人,那为什么要如此的神秘,不露出真面目呢?他是谁?假使这神秘之人是别有存心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目前,城镇之中可谓是卧虎藏龙,全都是为了“雪雨寒剑”而来,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左思右想,无法解开心中这一个个的谜。最后,武冷水毅然下了决心,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做! 晓风振袂,宿露浸衣,天快要亮了…… 武冷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疾驰回到所住的那间旅店,飘身落地之后,迈着方步,走向房门。“姑娘,您起的好早啊!” 武冷水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原来是店里的小二,正贼兮兮的朝自己傻笑,笑得武冷水心里直发毛,“恩!你早,我是起来晨练的!” 那小二“嘻嘻”一笑,说道:“我说呢!早觉不睡,起来赶天光!” 武冷水尴尬的一笑,向房门走去。门是虚掩的,正想推门而入,忽然那小二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从未见过这么标致的娘们儿,可惜是个断袖之癖,我是再修十世也别想了!”说着,径自离开了。武冷水一听,这话分明是指自己说的,不由得狐疑万分,想把那三分傻七分土的小二唤回来,问个究竟之时,那小二早已嘟嚷着转过角门去了,只好作罢,轻轻推门而入。一看之下,不由得愕在当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床上和衣躺着一个女人,好梦正甜,香泽微闻,那女人是面朝侧卧,看不出是美还是丑,但是从堆在枕边的乌云一般的秀发,颈项间微露的白皙皮肤,和那玲珑曲线看来,即使丑也丑不到哪里去。武冷水当下心念百转,就是想不出这女子的来路。为什么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睡到自己的床上?不由得纳闷的很,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与儿时伴侣“黑面煞神小黑”出去吃饭之时,已经是二更之后了,那这女子可能是三更以后才来的,她是谁?她为什么要睡到自己的床上来?难道说,这异能界的“玻璃”都被自己碰上了不成? 百思不得其解,真是奇怪透顶的事情。于是,武冷水在无可奈何之下,故意干咳了一声。那女子被这一声咳嗽惊醒,一骨碌翻身而起,倚壁而立,双掌作势,看她这动作,干净利落得很,显然具有绝佳的身手。这一看,武冷水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水姐姐,是你,害我等了一夜!” “咦!琼儿妹妹,你……”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但是你又不在,这一夜你到哪里去了?” “哦,碰上一个儿时旧友,出去吃饭了。”原来这女子正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琼儿姑娘。片刻之后,武冷水问道:“琼儿妹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雪雨寒剑’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异能界,我猜想,你可能也会到这里来看这一场热闹,所以就来了,刚到,就听人说‘冷艳少女武冷水’独斗‘苗疆五毒’和‘天山龙女郝梅芳’大闹酒楼,找你还不容易!” 武冷水点了点头,忽然一个念头暗闪心间:“不知‘海光剑痴薛山海’是否同来,如果这位老前辈来了,也插手的话,对自己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当下低声说道:“琼儿妹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哦,我是一个人来的,我外公说要过些日子才来!还说要了却当年一段小小的因果,我可不知道是什么因果!”武冷水闻听心里感到一宽,至于所说的因果,想必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关联,稍停之后又接着问道:“琼儿妹妹离开海光帝王岛,是否得到老前辈的同意?” 琼儿小嘴一噘,说道:“你问这个干吗?” “那你是偷跑出来的了?” “哼!偷跑?才不是……”琼儿像是受到了无边的委屈一般。 蓦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嚷之声。“你们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后院都是些贵客,侵扰了不太好……” “废话,我找我的的朋友,侵扰了什么人了?” “你要撒野耍赖也得看地方啊!” “嘿嘿,我小黑就是着准了这地方了!” “你想挨揍是不是?” “嘿嘿,我小黑旁的能耐没有,可就是扛打!” “别和他多说,赶出去!” 武冷水一听,正是“黑面煞神小黑”的声音,忙向琼儿说道:“琼儿妹妹,我去去就来!” 声落,人已经到了院中。三步二步的朝院门外奔出,只见几个小二,气势汹汹的围住了嬉皮笑脸的“黑面煞神小黑”在穷嚷嚷着。武冷水一笑,高声说道:“小黑,别和他们混闹了,来吧!”“黑面煞神小黑”咧嘴一笑,走了过来。 店中人见客人出面,只好罢了。两人一道向后院房中走来,“黑面煞神小黑”一脚刚踏进房门,瞥见房中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忙电闪往后缩身。武冷水一把拉住小黑,说道:“小黑,不是外人,我来引见!” “神啊!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我小黑生平最见不得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废话真多,我不是女人?!” “你?你在我小黑眼里不算是女人,我拿你当哥们儿!” 小黑这一嚷,声音不小,武冷水窘得脖子通红,房内的琼儿姑娘也听到了,忙起身外视,竟然是一个黑的像焦炭一般的黑小子,怪模怪样的,不由得心中称奇:“水姐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但是,琼儿自幼受她祖父“海光剑痴薛山海”的熏陶,对一些奇人异士虽然没有见识过,可是听得却是不少,并未存半分轻视之意,反而微微一笑说道:“请进!” “黑面煞神小黑”嘴咧眼挤,向武冷水做了一个鬼脸,只好硬着头皮住屋里走,坐定之后,武冷水替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琼儿姑娘这才知道这其貌不扬的黑小子来头不小,竟然是“天素帮”后世的帮主接班人,不由得肃然起敬。而琼儿姑娘是“奇人十剑”之一的“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单凭这一点,就使得小黑丝毫不敢存有轻视之心。 武冷水向“黑面煞神小黑”问道:“小黑,有何贵事啊,这大清早的就登门了?” “嘿嘿,我看你是睡昏了头了!” “什么事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天魔教’下所属的‘苗疆五毒’,昨晚被‘雪雨寒剑’杀了,悬尸西门外的树上,这件事情已经轰动了整个城镇了!”武冷水故作吃惊状,说道:“有这等事儿?” “难道还有假的?” 琼儿姑娘惊奇的说道:“我从海光一路赶来,纷纷盛传‘雪雨寒剑’的事迹,真有谈虎色变的味道,看来这神秘而恐怖的人物,必将导致天下大乱!” “黑面煞神小黑”又接着说道:“‘天魔教’前后算来已经有十二个高手,丧命在‘雪雨寒剑’的手上了,却不知道这‘天魔教’与‘雪雨寒剑’有着怎样的仇怨?!” 武冷水淡淡的说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局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琼儿接口说道:“听说这“雪雨寒剑”功力深不可测,从未失过手,而且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 武冷水唏嘘了一声之后,向“黑面煞神小黑”问道:“小黑,你可知道‘天魔教’总坛设在什么地方?” 第七十一章琼儿失踪 ———————————— “这个……总坛的位置目前我还不大清楚,不过‘天魔教’的三个分坛,分设在‘泰山’、‘华山’和‘嵩山’这三个地方,我已经查探过,确有其事!” “‘天魔教’对于属下屡遭‘雪雨寒剑’所伤,有何反应呢?” “听说‘天魔教’教主得得知之后,极为震怒,已经派出数批高手对付‘雪雨寒剑’,以目前城镇之中的能力者来说,该教高手就不在少数!” 武冷水怎么也想不透“天魔教”为什么要全力对付“雪雨寒剑”,这个谜团,一直盘据在她的心里,暗忖道:“天魔教对付我,绝对也是事出有因的,我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同时,昨晚武冷水在城镇外,对付“苗疆五毒”,而其中的一毒“飞蜈蚣袁索”却不知被何人杀死,显然这神秘的人,对自己的一切那是了如指掌,这也使她忧虑不已。三人正在谈话之间,只听院中传来一阵“咯咯”的荡笑和一阵粗犷苍劲的“嘎嘎”怪声,这两种声音和在一起,刺耳之极。武冷水掉头一看,只见“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正伴着一个高大威猛、面红如火的老者,一路往跨院而去,秦欣慧不停的搔首弄姿,口中发出“咯咯”的浪笑,简直令人作呕。武冷水一见秦欣慧之面,脸上不自禁的泛起杀机,恨不能马上把这淫毒双绝的女人放倒,才会觉得称心如意。开始,她以为秦欣慧不过是个“大玻璃”,现在看来,感情这秦欣慧是“男女通吃”啊! “黑面煞神小黑”低声对武冷水说道:“温泉水,看清楚了没有?那高大威猛的老者,正是‘炼狱炙王徐冷风’,这魔头已是九十开外,但是看上去还不到五十!” 武冷水重复道:“炼狱炙王徐冷风?” “不错,虽然这老魔头不长出来在世面上走动,但是在异能界确是跺足风云失色的人物呢!当然,还有其他的几位‘炼狱门’的大魔头。” “唔!炼狱门?” “不错,这‘炼狱门’就跟‘轩辕门’一样的属于隐匿异能界的门派,那‘炼狱五王’就是‘炼狱门’的五个护法,不过看样子这‘炼狱门’和‘战神一’似乎颇有渊源。” 武冷水转着念头:“炼狱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炼狱门’?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这老妖怪是‘炼狱五王’之一,就是不知道他的功力究竟高深到什么程度,我是否斗得过他呢?……” 琼儿满怀关切的向武冷水说道:“水姐姐,我看你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辛劳过度了?我看,你应该休息一会儿了!” “黑面煞神小黑”故意装成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唉!同样是孤儿,同样是六亲无靠,同样是孤身一人,怎么就也没有个人关心我的人啊?看来我生来是孤星命,如果受人关注,岂不是折阳寿,我看我真该回去了,你们俩有话慢谈,再见!”说着,站起身来。 “小黑,你真的要走了?” “不走,多碍眼啊!”小黑嘴一咧,“嘻嘻”一笑,踢踏踢踏的走了。 武冷水和琼儿被“黑面煞神小黑”半真半假的调侃,都感到脸上一阵红,武冷水心说:“难不成死小黑真的当我是男的啦?!可我毕竟是女人啊,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同性恋!最倒霉的是我偏偏被这些异能界的女人喜欢,弄得说不清道不明的。” 小黑走了以后,武冷水和琼儿两人又谈了许久,随后让小二在院落西厢房替琼儿姑娘开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一连三天,武冷水都是坐拥愁城啊。琼儿姑娘是寸步不离的盯着她,使得武冷水心中原定的计划根本就无法付诸行动,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无法摆脱琼儿的纠缠。看样子,这琼儿姑娘是仰慕武冷水的能力,誓要跟随武冷水闯荡异能界了;但是,武冷水“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的身份却是万万不能让琼儿知道的,否则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琼儿姑娘哪里会管这些呢?她满怀喜悦的陶醉在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里,憧憬着刺激而大有作为的的未来。 这一天早晨,像平常一样,武冷水漱洗完毕之后,在房中等待着琼儿姑娘共进早餐,但是时已近午,却是芳踪不见。武冷水不由得从无奈变为焦急,她想:“不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她无可奈何的来到西院,琼儿姑娘的房间里空空如也。武冷水大感惊奇,琼儿决不可能不告而别,但是事实俱在,她到哪里去了呢? 又一天过去了,武冷水断定琼儿姑娘已不辞而行,可能是临时有什么急事儿而使她告诉自己一声都来不及,心中感到一丝矛盾的轻松,现在可以放胆去实行自己的计划了!可是,武冷水却没有想到,琼儿姑娘此刻已遭遇到了可怕的危险,她已落在邪魔的手中。 整个城镇笼罩在不祥的气氛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空气沉闷得使人窒息。那些为了“雪雨寒剑”而来的异能界高手,经过连日来的搜索,始终不曾发现这代表着神秘、恐怖的人物的踪迹。他们像是张网待鱼的渔夫,但是却无法发现鱼的影子。“雪雨寒剑”是否还在这座城镇之中或是已经远走高飞了,无人知晓。有的人开始气馁了,等待、摸索,使得他们开始不耐烦了。 这是“雪雨寒剑”出现在这座城镇的第九天,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同时,也意味着一场庞大的血劫,已然拉开了序幕。城镇之中最大的酒楼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张字条,准确的说更像是宣传海报,两尺见方的纸上写了几个拳头大的字:“明晚三更,城外七里坪候教!” 这是一种多么大胆的挑战啊!“雪雨寒剑”已经向聚集在城镇之内的异能界高手们下达了战书。这种行为,几近疯狂!就算“雪雨寒剑”真的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也不至于如此;除非你是神,一个人纵使功力通天,也不敢狂妄到视这数百异能界的顶尖高手如无物,公然挑战!但是,事实上“雪雨寒剑”已经这样做了! 于是,全城鼎沸!所有专为“雪雨寒剑”而来的异能界各帮派的高手们,在惊诧之中,怀着凛惧,“雪雨寒剑”这一招,使他们震惊莫名。他们都怀着同一个心思,“雪雨寒剑”明知强敌环伺,而仍然敢公开应战,其本身必然是有恃无恐;预料中,如果要想收拾掉这个神秘、恐怖的人物,必将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血! 七里坪,城镇外七里。二更将过,三更不到,七里坪上,已经布满了重重的人影,单只明里现身的,就有一百开外,暗中还有多少,不得而知,他们在等待“雪雨寒剑”现身。 月明星稀,晚风拂着野草,发出一片沙沙之声。空气在冷寂之中,透着无比的紧张。因为二更一到,这一场空前绝后的搏斗,就要展开,这将是异能界绝无仅有的战斗,异能界几乎所有的门派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而这所有来到七里坪的人,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目的却一样——毁去这恐怖的人物——“雪雨寒剑”。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月光从东偏而变为西偏。群雄的心弦,绷紧得几乎要折断。 蓦然,传来一阵遥远的梆声,划破长空。三更,一条人影,疾逾流星的泻落七里坪之中。这人影身形才定,惊呼之声随起:“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衣襟飘动,脸上的面具宛若厉鬼,整个人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站立场中,有如天神。惊呼声中,人影纷乱,纷纷向“雪雨寒剑”身前围来。场中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异能界中空前绝后的血劫,已经展开。群雄在“雪雨寒剑”五丈之外,筑成了一圈人墙。而“雪雨寒剑”不言不动,宛若一尊塑像! 场中,静得针落可闻,群雄屏息而待。 突然,人群之中,走出四个人,正是“天素帮”中的三大长老,“大肚弥勒耿碧柯”、“天眼神通夫渊鹜”、“大力战神薛蟠先”,后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黑面煞神小黑”,前面的三人走到“雪雨寒剑”身前丈外停住身形。 群雄一阵骚动之后,又静了下来!“大肚弥勒耿碧柯”目光如电,凝视了“雪雨寒剑”半晌之后,沉声说道:“雪雨寒剑,我是……” “你是‘天素帮’的长老之一‘大肚弥勒耿碧柯’!”之前,“黑面煞神小黑”介绍过,武冷水自然是胸有成竹。话音刚落,数十条人影,峰拥而出。“雪雨寒剑”看着这欺来的数十个人影,拳头紧握,手心中竟然捏出汗来,双目中神光一闪而逝。这数十人老少不等,但都面带怨毒之色,在两丈左右停下身来。“大肚弥勒耿碧柯”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道:“不错,正是老夫!雪雨寒剑,‘天素帮’帮组李自得,可是被阁下所杀?” “不错!” “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第七十二章激战(上) ———————————— “李自得死有余辜!”这句话一出,数十人不由得鼓噪起来,却被“大肚弥勒耿碧柯”摇手止住,“今晚‘天素帮’,要为帮主讨回公道!” “还是请各位三思而后行!我不愿滥杀无辜,盼各位多加考虑!”没想到,这话却激起了“天素帮”的公愤,齐齐怒哼一声,摩拳擦掌,似乎就要出手,“大肚弥勒耿碧柯”冷笑一声说道:“你说话未免太狂妄了,视我‘天素帮’为何物?” “我这是好意!” “哈哈哈哈……上!” 突然有人怒喝了一声:“上!”声音未落,已有七个人抢先出手,扑向“雪雨寒剑”,各攻一掌。七股劲风,暴卷而出!“大肚弥勒耿碧柯”也在出手七人之中。 “雪雨寒剑”身形一闪而没,形同鬼魅,七个人掌势击空,悠然收手,定睛一看,“雪雨寒剑”仍然站在原处,不由得大感骇然,这种身法,简直近乎神奇。其余那些人,本是在旁睁着眼看的,竟然看不出所以然来!“雪雨寒剑”这种能力简直就是法术,简直是惊世骇俗,不由得全在心里打了一个结。 “最后的警告,各位还是退去的好!” “天素帮”阵容堂皇,当着四外百余高手,如果就此退却的话,恐怕今后在异能界沦为笑柄,何况他们是为了替帮主李自得来讨公道的!原先出手的七个人,沉哼一声,再次出手。“雪雨寒剑”眼中煞光顿现,单臂一抡,迎着涌来的七股劲风,猛然挥出。“波!波!”数声巨响,闷哼之声传来,七个人有四个当场被震翻在地,三个踉跄退到一丈之外。立时有数人扶起四个受伤的,退开一边。其余所有人,一阵混乱之后,兵刃出鞘,纷纷举步,向“雪雨寒剑”身前欺来,气势汹汹,骇人之极。“雪雨寒剑”脸上带着面具,冷冷的注视着涌来的众人,心头电转:“今天的形势,不见真章誓不罢休,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强敌埋伏在暗处,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无极剑气”贯运右掌,蓄势待发。场中的空气,随着三十多人渐渐逼近的身影,越来越紧张,四外的群雄冷眼旁观,各怀鬼胎。“雪雨寒剑”既然狂妄到公开挑战整个异能界,无异于自取灭亡,对于那些心怀叵测,一心想除去“雪雨寒剑”的人而言,的确是天赐良机。“雪雨寒剑”能力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承受得起百余高手的轮番搏战?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雪雨寒剑”今晚决难全身离开七里坪,暴吼声中,剑芒突闪,风刃锐啸,有如怒海狂澜般涌向“雪雨寒剑”,三十多个一流的高手联手合击,其势非同小可! “雪雨寒剑”突然发出一长串尖锐而凄凉的笑声。笑声中,右掌已以十成功劲拍出。一股排山倒海的罡劲,化作巨大的风刃暴卷而出。“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惨嗥之声响成一片,人影乱射,血雨飞洒,残肢断剑,漫空飘舞。三十多个人,在这一掌之下,毁了一半! 场外观战的群雄,为之目夺神摇,有的甚至惊呼出声。另外,幸免于难的十多个人,神定之后,齐齐悲呼一声,再次亡命的扑上。“雪雨寒剑”原本没有要伤害“天素帮”帮众之心,想的是除掉帮主李自得之后,“天素帮”必然会偃旗息鼓,销声匿迹,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吗;但是,看样子她是想错了,对方咄咄逼人,使得她不得不下辣手,如果她不杀人,就只有被人杀的份儿了。当下,武冷水已经无法再存仁心,一咬牙,右手频挥,身形连闪。 惨嗥之声,此起彼落,破空声,金铁互撞声,响成一片。转眼之间,一切声音趋于寂静。凄清的月色,衬映着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残肢、断体、鲜血!“天素帮”纵横异能界的这些“家底儿”,几十个人几个照面之间,全死在“雪雨寒剑”的手下,这真是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关键是“雪雨寒剑”还尚未使出九天无痕爪! 四周的群雄,互相观望,谁也不愿意先出头挡“雪雨寒剑”的锐锋。都想让别人先出手对付“雪雨寒剑”的锋芒,然后趁危出手。场中,又呈现出一片的死寂!死寂之中,却蕴蓄着无比的杀机。“雪雨寒剑”低沉阴寒的语音,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各位不会否认是为了我而来吧?我今晚决不会让各位失望,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打群殴,悉听尊便!” “哈哈!大言不惭!”话声中,走出一个身着灰色儒衫的中年书生,腰悬长剑,头戴一顶文生巾,剑柄上一粒血红珠子,特别醒目。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雪雨寒剑”眼中煞光陡炽,“嘿嘿”一声冷笑,说道:“狂魂血剑胡宗辉,幸会!”这中年书生正是“天魔教”的“狂魂血剑胡宗辉”。 “剑底游魂,还狂吹什么大气!” “胡宗辉,我今晚必定成全你!” “哈哈!雪雨寒剑,我要你原形毕露!”“狂魂血剑胡宗辉”一摇三摆的走到两丈之处,停下身形。“雪雨寒剑”心中又是一怔,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难道说,这“狂魂血剑胡宗辉”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不成? “雪雨寒剑”厉声说道:“胡宗辉,今晚你如果说不出所以然来,我发誓要杀尽‘天魔教’中人,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哈哈!痴人说梦话,萤火之光,也想与皓月争辉,告诉你,今晚你插翅难逃,我要把你剥皮抽筋,为教中死难的教友出口气!” “就凭你?” “已经绰绰有余有余了!” “呛啷”一声响,剑已出鞘。就在这时,人群中忽地射出近二十条人影,齐齐落身在“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身侧,其中一个相貌狰狞丑怪的壮汉,向“狂魂血剑胡宗辉”一躬,说道:“麻烦胡先生了,请把她交给我!” “你?你不是她的敌手!” 那壮汉怪眼一翻,“哇哇”大叫道:“未免太小看我‘大力战神薛蟠先’了!” “嗯!你不信就试试看吧!” “大力战神薛蟠先”应了一声,蓦地欺身上前,吐气开声,劈出一掌…… 此人正是“天素帮”三大护法之一的“大力战神薛蟠先”,虽然“天素帮”三十几个高手刚刚丧命,却不包括这三大护法;“大肚弥勒耿碧柯”虽然在那三十几人之内,却并未毙命,只是被震得昏死了过去,而另外的两位护法“天眼神通夫渊鹜”和“大力战神薛蟠先”忙着救助他,一时间也没有顾及场中之事。现下,“大肚弥勒耿碧柯”已然是幽幽转醒,这“大力战神薛蟠先”便出来要求迎战“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见这“大力战神薛蟠先”一出手就是非同小可,果然是力大无穷的打法,心中不由一惊,暗忖道:“此人还真是无愧于‘大力战神’这个称号!”身形一闪,避过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掌。“大力战神薛蟠先”一掌落空,怒哼一声,又是两掌出手。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而没,“雪雨寒剑”冷笑一声,那“大力战神薛蟠先”掌势出手,却发现“雪雨寒剑”身形无踪,顿感不妙,心念未转,只觉一股凛冽罡劲,从身后袭来,疾向一侧移步,但是来不及了,只觉后心如遭万斤巨锤,惨嗥声中,一个健壮如牛的身躯,直朝前撞出两丈之多,伏卧不起。场中“天素帮”剩余的诸人,见“大力战神薛蟠先”丧命,齐齐怒喝一声,向“雪雨寒剑”扑去。“雪雨寒剑”杀机已透眉宇,迎着扑来的人影,手掌连挥,一波波的罡气,层层涌出,一道道的风刃,漫天飞舞,真是当者披靡。 如此一来,地上立时又多了八具尸体,个个都是是被“无极剑气”震碎内腑,七孔出血而死,惨不忍睹。看得四周群雄,背脊直冒寒气。但是,越是这样,他们要除去“雪雨寒剑”彻底摧毁“轩辕门”的心也越是急切。如果不趁今晚群打合殴的机会,除去“轩辕门”的余孽“雪雨寒剑”,后果不堪设想,“雪雨寒剑”逐步清除“为敌”之人。 “狂魂血剑胡宗辉”突然大声喝止了其余的人,一领手中的泰阿剑,飘身上前,逼近到一丈之内,狞笑一声说道:“不管你是何门何派的,我都要超渡了你!”话声未落,泰阿剑红芒顿炽,剑身立呈血红之色,并透出阵阵异香,闪电般攻出,他身旁的“天魔教”众,急闪退到三丈之外。 “雪雨寒剑”胸有成竹,立即运起“无极剑气”护住全身,阻挡住泰阿剑的异香,单掌以八成劲道,快捷无比的连连拍出,阵阵罡风,道道风刃,触肤如割,激撞得周遭气流发出一连串的“波波”巨响。 第七十三章激战(中) ———————————— “狂魂血剑胡宗辉”见自己泰阿剑的异香剑芒,无法接近“雪雨寒剑”的身躯,而且由于“雪雨寒剑”不停地劈出风刃,使自己的无法将精血凝集于握剑的手掌之上,那颗血魂神珠,效用全失,三五个照面之后,泰阿剑红光顿敛,气得“狂魂血剑胡宗辉”目毗欲裂。 “雪雨寒剑”见机不可失,蓦地运足真力,右手改拍为拂,凌空向“狂魂血剑胡宗辉”拂去,“狂魂血剑胡宗辉”怎么说也是身为“天魔教”的一大得力战将,功力岂是等闲。就在“雪雨寒剑”一拂的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看出对方这一手结合了“灵”的能力和“无极剑气”,不由得冷气直冒,电闪一般飘开身去。“雪雨寒剑”见“狂魂血剑胡宗辉”竟然能够躲过自己这快似闪电的一式,心中也是惊愕不已,但是手却未停,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掣出“九天无痕爪”,身形电闪一般欺上,“九天无痕爪”骇然出手。 “九天无痕爪”虽然只能算是近身的武器,但是毕竟是“轩辕门”颇具灵性的神兵利器,而且“雪雨寒剑”使用起来早已成竹在胸,出招必然奇奥绝伦,放眼世上,能躲得过“雪雨寒剑”手中的“九天无痕爪”之人恐怕没有几个。一招使出,宛若三招,分取两臂,然后直取前心,说是三招,其实快捷的如同一招。“狂魂血剑胡宗辉”见“雪雨寒剑”怪招出手,其势如电,玄奥绝伦,根本无从闪避或者是封挡,不禁灵魂出窍,情急之下本能的将手中的泰阿剑胸前一竖,没想到正是这一竖,误打误撞的救了自己一命。 “休得伤人!”暴吼声中,数条人影,电射到来,然而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惨哼过处,“狂魂血剑胡宗辉”虽然因为情急之下将泰阿剑一竖之势,将“雪雨寒剑”最后的那一招杀招阻得住了,但是一条左臂,已是齐肩被削落,无血! “狂魂血剑胡宗辉”疾退数步,痛得他身形籁籁而抖,满面俱是怨毒之色。那电射而来的五条人影,也在这时,停身当场,竟然是一个道士和四个老者。那道士生得凸眼凹腮,面孔惨白得不带一丝血色,那道士居中而立,旁边左右各站了两个猛恶的老者,“雪雨寒剑”对这道土自是不会陌生,但是心头仍然是微震。那道士金鱼眼一翻,声如破锣一般的说道:“雪雨寒剑,你的死期到了!” “雪雨寒剑”冷哼一声,回道:“金鱼道人,你凭什么与我作对?” “嘿嘿,别的不谈,单只本教先后丧命在你手下的十几条人命,难道就白死了不成?你百死不足偿其辜!”这丑陋不堪的“金月道人”还真不愧的是出家人,居然还咬文嚼字起来。 “哈哈……我与‘天魔教’之间的事儿,并不算完,如果不明白交代出追截于我的个中因由,我还要继续的杀下去!”这话听得那四个老者,脸色一变。 “金月道人”嘎嘎怪笑道:“你没有机会再杀人了!” “凭你还不配!” “金月道人”旁侧的四个老者,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暴喝声中,欺身上步,同时攻出一掌,四股如狂飚一般的罡风以惊人的势道迎面卷来。“雪雨寒剑”竟然不闪不避,身形反而前欺三步,“九天无痕爪”再次闪电出手,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嗥,四个老者之中的一个,两腿被削,前胸被穿透了一个窟窿,尸横就地,依然无血! 想这“九天无痕爪”还真是不辱其名,无论是斩断敌人的肢体还是洞穿敌人的胸膛,伤口都犹如经过火炽一般的不会流出一滴鲜血! 这一下子,“雪雨寒剑”的身形也被对方的刚猛劲气震得退了三步。原来这“金月道人”被“天魔教”笼络之后,被委以坛主之职,而那四个老者,正是他属下的四个高手。现下,已经有一个死在了“雪雨寒剑”的“九天无痕爪”之下,另三个老者,见合四人之力,不但讨不了好,反而送了一个人的性命,不由得目毗欲裂,乍分又合,全力进击。 “雪雨寒剑”志在速战速决,当下把“九天无痕爪”一收,运集全身的功力,全力劈出一道风刃,她有心要一下子毁去这三个老者。“你们退下!”话声中,“金月道人”已电闪飘身,劈出一掌如山劲气,从斜下里猛然杀出! “金鱼道人”身为“天魔教”的坛主,他早已看出自己手下的这三个老者,决非“雪雨寒剑”的对手,所以才出手接下。但是,他到底还是迟了一步!三个老者被“金鱼道人”这一喝退,手底下不由得慢了一下,“雪雨寒剑”那足以撼山拔岳的风刃,已经临体。三声撕裂夜空的惨嗥,三个老者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凌空震飞三丈之外,变作了三具尸体。就在同一时间,“金鱼道人”的如山劲气,已经接触到“雪雨寒剑”的身躯!眼看避无可避,封挡也是万万来不及了,“雪雨寒剑”微哼一声,一个身形随着如山劲气,飘飞起来,轻如鸿毛一般的落到二丈之外,依然无损。 “金鱼道人”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心泛寒意。四外群雄,也是为之哗然,一个个面目失色。“雪雨寒剑”一退之后,又飘回原地,厉声喝道:“你哥牛鼻子老道,你据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天魔教’选派教中高手,追截于我是什么原故,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我要你横尸七里坪!” “没有这么容易!” “你真的不说?” “不说!” “那你死定了!” 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斗嘴一般的你来我往,但是当“雪雨寒剑”的“了”字出口,一连攻出三道风刃,每一道风刃都具开山裂石之威。“金鱼道人”的力量岂是泛泛之辈,否则那“天魔教”也不会委以坛主之位。当下身形连闪,避过三道风刃,还攻了四掌。双方随即展开近身肉搏战!刹那之间,掌影如山,风刃锐啸,砰蓬之声,激荡夜空,各展奇招,狠命攻杀,看得四周的群雄瞳目结舌不已。二十招之后,“金鱼道人”的身形陡然暴退一丈,略作喘息,双掌曲指如钩,弓身作势,口中不停的“嘿嘿”冷笑。“雪雨寒剑”见状,知道他必然是使出了特有的能力或者是要施展厉害杀着。 心念未完,“金鱼道人”电疾射起身形,凌空疾盘旋转,双掌幻成无数爪影,密如蛛网,向“雪雨寒剑”罩落。这是“金鱼道人”震惊异能界的绝技“幽冥鬼爪”,而“金鱼道人”的能力正是“爪”!只见四面八方,俱是爪影,密不留隙,别说是人,恐怕就是一只苍蝇都万难飞出!“雪雨寒剑”陡凝“无极剑气”于右掌,以闪电般的速度,连连挥动,一道道的风刃,应手从四面涌出,势如怒海逆浪,一波接一波的翻滚而去。 “波!波!”声中,爪影顿息。“金鱼道人”气得须发皆立,眼中凶光乱射,兀立当地,可能他的这一手绝活“幽冥鬼爪”,第一次吃这样的亏。“雪雨寒剑”语冷如冰的说道:“金鱼道人,最后一个机会,你说出‘天魔教’图谋于我的目的,饶你不死;否则,你决不会有命离开这七里坪!” “本道爷离不开,你也活不了!” “有种!我今天就成全你了!” 两个人又开始像小孩子一般的斗嘴,同样是最后一个“了”字出口,“雪雨寒剑”身形忽隐又现。就在“雪雨寒剑”这一隐一现之间,“金鱼道人”已经悄无声息的仰面栽倒,尸横当场,这种杀人手法,简直是匪夷所思!四周无数的异能界高手,又是一片哗然。 “金鱼道人”究竟是怎样死的?没有人看得出来!看来,今晚要除去这“轩辕门”的余孽,恐怕是没有指望了。原来,“雪雨寒剑”以从蒙面神秘人那里学来的玄奇绝奥的“移形换影”身法,疾逾电闪的划了一个圆圈,而趁机以“灵”的能力,拂中“金鱼道人”的前胸,以“灵”能力瞬间强制那“金鱼道人”的心脏停了下来,更确切的说是让“金鱼道人”的心脏变成了碎片!所以,在四周的异能界高手看起来只有人影一隐一现,其实“雪雨寒剑”已经暗地里下了杀手。就在“金鱼道人”仰身栽倒之后,一缕红光,冲霄而起,正是“天魔教”的特急求援新号。 面具之下的武冷水静静地看着这一缕红光升起,心中暗叹中国人的智慧,谁会想到老祖宗发明的火药可以这样来用呢?而四周这些人空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停的相互残杀,殊不知多年之后,这老祖宗发明的火药被西方列强用来奴役中国人!真是天大的笑话啊,自己的东西却成为了别人的武器!如果那时这些能力者还都活在世上的话,是否会奋起反抗呢? 第七十四章激战(下) ———————————— “天魔教”此行,以“金鱼道人”为首,现在出场的高手当中,只剩下一个左臂被残的“狂魂血剑胡宗辉”,其余末出场的,自忖出手也是白白送死,所以发信号告急。这时,距天亮已经不远,一轮明月,即将投入西方的天际,七里坪上,阴风惨惨,杀气弥漫。“雪雨寒剑”有自知之明,时间再拖下去,对自己是大大的不利,心中已萌退意,当下扬声向四周的群雄说道:“各位还有什么见教,否则我要先走一步了!”说完,神目湛湛,电扫现场一周,却不见有人言动。“雪雨寒剑”冷叹一声,正待纵起身形离去却被一声娇喝喝止。 本来场外所有的异能界高手,都是冲着“雪雨寒剑”一人而来,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实在是心有不甘啊,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呢?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可能有一天会接到“雪雨寒剑”的索命信之人,更是惶然不已。 蓦在此刻,一声清脆的娇叱声中,一条纤细人影,电射入场,向正要离开的“雪雨寒剑”欺去,这么一来,是在是大出群雄意料之外。“雪雨寒剑”乍见来人,心头猛觉一震,暗忖道:“这不是那个黑衣少女邱维娜吗?她怎么也到了此地,她是蒙面神秘人的门徒,我当然不能伤她,但是如果她纠缠不清,倒是一件麻烦事儿!” 那纤细人影,竟然是一个黑衣少女,只见她一展手中长剑,悲声喝道:“凶手,拿命来!” 娇喝声中,剑芒顿闪,已是狠辣凌厉的一连刺出了八剑之多,剑剑不离要害。“雪雨寒剑”身形连晃,避过对方的八剑,装腔作势的问道:“姑娘何人门下,与我有何过节?” “凶手,本姑娘就是‘寻龙三杰龙尾杰秦巡’的女儿,今晚我要为父报仇!你不会说不知道吧?!”说着,又是数剑出手。“雪雨寒剑”却只是一味的闪避,四周群雄之中,突然有一人大声呼道:“咱们合力杀了这魔头!” 正所谓是“一呼百应”,刹那之间,杀机再次风起云涌,无数的异能界高手,纷纷从四面围来,人多势众,一场更加庞大的血劫,即将展开。“黑衣少女邱维娜”是当今异能界一大奇人“蒙面神秘人”的门徒,身手足可以列入异能界一等一的高手之内,这一挟怨出手,剑势之凌狠厉辣,竟然迫的“雪雨寒剑”手忙脚乱的。但是,“雪雨寒剑”始终不肯还手,只是一味的闪避,究竟为了什么?局外人当然无法知晓。谁会知道那蒙面神秘人曾经两次援手相救于武冷水,还将一手“移形换影”的能力教给了她呢? 近百的异能界高手,越逼越近!他们存心要合众人之力,毁去这异能界里“轩辕门”的余孽,“雪雨寒剑”自出现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今晚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些人岂肯平白错过?“雪雨寒剑武冷水”对“黑衣少女邱维娜”有所顾忌,不愿出手伤她,此刻见群雄峰涌逼来,下文不问可知。当下,目现杀机,撇下“黑衣少女邱维娜”,电闪一般向逼来的那些异能界高手射去,“九天无痕爪”已极快的伸出手臂! 于是,一场亘古未有的大屠杀开始了!只见,肢体横飞!腥风四布!惨嗥声!掌风激撞声!金刃破风声!惨绝人寰的画面,层层叠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却没有丝毫的鲜血飞溅,无血!人,慢慢的减少了!尸体,却是逐渐的增多了! “雪雨寒剑”似乎神志已经被这冲天的杀气所淹没,只是一味的杀,疯狂的杀,一出手必有人倒下。天昏地暗,星月无光!真是隐匿高阶前所未见的大杀戮!就在这杀劫到颠峰状态之际,蓦然一声四野俱震的怒喝,如旱地焦雷一般的响起:“都给我滚开!” 所有正在死拼的异能界高手,不由得全被这声摄魄夺魂的暴喝镇住,停下手来,纷纷转头注视,一看之下,一个个面现惊悸之容,向两侧退开。“雪雨寒剑”可谓是杀红了的眼,直勾勾的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袍的狞恶老者,缓缓步入场中。一身的装束就如同一团烈火,看看都会让人觉得炙热难当! “炼狱炙王!”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雪雨寒剑”全身猛然一震,眼中煞光更炽,举步迎着“炼狱炙王”走了过去,双方在相隔一丈之处停下。“炼狱炙王徐冷风”是“战神一”笼络的“炼狱五王”之一,在异能界算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大魔头,这老怪物已经几十年未在世面上现身过了,想不到会在此地露面,大出在场众多异能界高手的意料之外。 “炼狱炙王徐冷风”扫了一眼遍地的积尸之后,突然向周遭怔立的数十个异能界高手不屑的一摆手,说道:“你们都给我滚得远远的!”那些高手们倒是真听话,纷纷退到十丈之外。这老妖怪虽然已是九十开外的人,但是看上去不过是在五十岁之间的样貌,数十年前,便已威慑异能界,令异能界人士闻名丧胆,“炼狱炙王徐冷风”的能力是骇人的“热”,炙热如焚,可熔金化石。“雪雨寒剑”眼看强敌当前,胸中激荡着对“战神一”阴谋的怒潮,澎湃汹涌,目眦欲裂的瞪视着“炼狱炙王徐冷风”,全身激动的簌簌而抖。 “炼狱炙王徐冷风”逐退众人之后,凶睛射出两道赤芒,目不转睛的注视了“雪雨寒剑”片刻,然后“嘎嘎”一声怪笑,说道:“没想到,‘轩辕门’还有余孽存活于这世上!” “雪雨寒剑”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老妖怪,如果‘轩辕门’的人都死光了,当年你们以‘战神一’为首突袭我‘轩辕门’的血债谁来讨回呢?” “炼狱炙王徐冷风”又是一阵“嘎嘎”怪笑,说道:“想不到几十年后,还要我这老头子再费一番手脚,如果你不愿骨化飞灰的话,干脆自了,还可以落个全尸,你看怎么样?” 四外的高手,一听“炼狱炙王徐冷风”之言,不由得一个个喜上眉梢,既然有这老妖怪出手,想来“雪雨寒剑”是难逃一死了,这下可称心如意了,以免再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老妖怪,你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就如此的忠心效命与‘战神一’呢?我想起来就有气,恨不能啃你的心,活剥了你的皮!” “你的心愿,只有期望来生了,今世休想!” “哼!那可未必!” “你一定要我老人家动手?” “呸!老不死的妖怪,‘战神一’的走狗!血债血偿,我决不会放过你!” 这回这些异能界的高手们可算是开了眼了,哪个胆敢如此的辱骂“炼狱炙王徐冷风”啊,恐怕借给他们豹子胆也不敢啊!“炼狱炙王徐冷风”又是一阵“嘎嘎”怪笑,两掌缓缓上扬,等到提至于胸之时,双掌竟然赤红如火,加上眼中烁烁赤芒,和一身火红的红衫,宛如一段烧红了的铁柱,形态骇人至极。“雪雨寒剑”自是不敢怠慢,运集所有的力量于右掌,眼中精芒如电,蓄势持发,身上的衣袂,竟然鼓涨如球。 显然,双方都存心要在出手之下,彻底毁灭对方。四外的众人,一个个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睁如铜铃,紧张至极的注视着场中,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准备迎候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场中静得针落可闻,静寂之中,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杀气。 如果“炼狱炙王徐冷风”不能毁去“雪雨寒剑”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有场中的异能界人士,恐怕全都要步上那些尸体的后尘了。这时,场外正有一个人焦灼的注视着场中的一切,牙根紧咬,双拳紧握,他要在不得已时出手。他与“雪雨寒剑”有着极密切的关系,他即使为他舍命,也在所不惜,万一“雪雨寒剑”不敌的话,他将不顾一切的出手,他看他重逾自己的生命。 这人是谁?他就是异能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又不晓得真正身份的神秘人物——“蒙面神秘人”。蓦然,红光闪处,接着响起一声地裂山崩的巨响,震得地面一阵摇晃,十丈之外的群雄,有的竟然立足不稳,踉跄栽倒。“雪雨寒剑武冷水”与“炼狱炙王徐冷风”,各以全部的力量,出了招!众人惊魂还窍之后,急朝场中看去,只见“雪雨寒剑”与“炼狱炙王徐冷风”中间的距离,已扩展到了三丈之外,双方依然矗立如山,巍然对峙!但是,仔细一看之下,情形似乎有些异样,“炼狱炙王徐冷风”双手下垂,嘴角上竟然挂上了一缕鲜血,身形不住颤抖着。“雪雨寒剑”身上的衣抉,已经变成了乌黑之色,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她脚前丈外的地面,已被刚才的那一记灼成焦土。 看来这一击,是两败惧伤!“炼狱炙王徐冷风”的能力“热”熔化金石,而“雪雨寒剑”何以不被烧成焦炭,或者是化作飞灰? 第七十五章再度复活 ———————————— “砰!” “雪雨寒剑”的身形,突然倒地! “他死了!”四周的异能界高手们几乎欢呼出声! “炼狱炙王徐冷风”脚步瞒珊的走上前去,站在“雪雨寒剑”身侧,目不转睛的凝视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一阵“嘎嘎嘎嘎”的怪笑,随即便转身离去。就在“炼狱炙王徐冷风”转身离开之际,一条人影,电射而来,紧跟着又是一条纤细的人影射落。四周被惊呆了的数十高手,如梦方醒,齐齐纵身围了上来! 首先先射落的人影,以黑巾蒙面,他正是蒙面神秘人。那随后射落的纤细人影,却是一心想要报父仇的“黑衣少女邱维娜”,她同时也是蒙面神秘人的门徒。“黑衣少女邱维娜”唤了一声“师父!”之后,突然恨哼一声,“呛!”的一声龙吟,长剑已掣在手中。蒙面神秘人俯身用手一探“雪雨寒剑”的鼻息,身躯一阵疾颤,摇摇欲倒,在这片刻之间,他的心碎了,两串泪珠,在蒙面的黑巾之后,悄然而下。 四周的那些异能界高手围上来之后,齐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地上全身衣袂已被灼焦的“雪雨寒剑”的尸体,惊奇不已;照理说,在“炼狱炙王徐冷风”的“热”能力之下,石头都会熔化,何况是血肉之躯?而“雪雨寒剑”皮毛未损,衣抉也仅是烧焦,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人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再追根究底。蒙面神秘人声音沙哑的向围在身边的那些异能界高手说道,“她已经死了,各位可以离开了!”这些异能界高手可以说是心愿已了,又何苦再去招惹眼前这位神秘而能力又深不可测的蒙面神秘人呢?闻言之下,纷纷散去。 东方已现现出鱼肚白色,远远传来断断续续的鸡蹄声。七里坪上,尸积如丘,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蒙面神秘人师徒俩人,面对着“雪雨寒剑”的尸体。黑夜过去就是黎明,然而黎明之前,还是会有一段的黑暗。 “黑衣少女邱维娜”手中长剑一抖,就要在“雪雨寒剑”的身上补上两剑,虽然“雪雨寒剑”这个在她心目中的杀父仇人已经死了,或许只有这样做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但是,蒙面神秘人横身一挡,激动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凶手的身上刺上两剑,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但是,她已经死了!人死恨消,你真的要做出残尸的惨事吗?何况她……唉!她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什么!师父,你说什么……” 蓦在此刻,数十条黑影,疾逾电闪的从空泻落。蒙面神秘人迅快的挟起“雪雨寒剑”的尸体,电闪而没。“黑衣少女邱维娜”怒哼一声,一顿脚,朝另一个方向逝去。 数十条人影,相继射落,他们只看到遍地的积尸,七里坪之会,早已曲终人散。他们是被特急救援信号召来对付“雪雨寒剑”的“天魔教”高手,他们来迟了一步,庞大的血劫,已经收场了。于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雪雨寒剑”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的消息,数日之间,便已传遍整个异能界,有的人拍手称快,有的人,则深深的惋惜,因为“雪雨寒剑”如果真是昔日“轩辕门”最后而且是最强的战士,重现异能界索讨当年围攻“轩辕门”的血债的话,不管她的手段如何残酷,毕竟还是值得人寄予同情的。 另一方面,蒙面神秘人挟着“雪雨寒剑”的尸体,怀着一颗破碎的心,以惊世骇俗的身法,电闪一般朝荒野驰去,他要寻地埋葬“雪雨寒剑”。一路上,蒙面神秘人引咎自责,如果在当时,他毫不犹豫的适时出手的话,“雪雨寒剑”可能不会死;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天亮了,当晨雾消散,旭日再升的时候,蒙面神秘人已经停身在一座巨峰之顶的一块向阳的土坪之上,他轻轻的放下“雪雨寒剑”的尸体;然后,朝尸体的脸上一抹,一个冷艳的面庞出现了,是那么的动人! 蒙面神秘人呆呆的注视着这冷艳的面庞,喃喃的说道:“孩子,你太倔强了,你简直狂妄的使人不能置信,你现在安息了;但是,孩子,我后悔没有在你活着的时候,把心里话告诉你,我是怕戳伤你的心,所以隐忍不言;现在,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语音凄凉,一字一泪,令人闻之鼻酸。略微一顿之后,又接着像是在低诉,似乎又是在祝祷一般的说道:“孩子,可怜的孩子,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是连真相都尚未弄清就贸然行动,你并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你也不是‘轩辕门’最后的一人……” 武冷水与“炼狱炙王徐冷风”,一个是不世的魔头,一个是百年难见的异能界奇才,集奇缘于一身,双方各蓄足毕生功力,硬碰硬的对了一下,武冷水固有“无极剑气”护身,所以不曾被“炼狱之王徐冷风”的能力“热”焚成焦灰,但是护身真气几乎全被震散,当场死去,而“炼狱炙王徐冷风”也在对方“无极剑气”的罡气反震之下,几乎五脏离位,重伤而去。旭日高升,金光耀眼,蒙面神秘人不停的用手抚摸着武冷水的尸体,心碎泪秸,他忘记了时辰,忘记了一切,完全沉溺在极度的悲哀里。 在阳光炽烈的照射下,奇迹终于发生了,武冷水体内因服食异能界瑰宝内丹而潜伏的一股奇妙能力,在阳光的照射下,使她的生命之火再度点燃。冷却了的躯体开始渐渐温热起来,惨白的面容,开始红润,在阴阳两极真气的撞击之下,心跳加速,血脉畅通。蒙面神秘人附在武冷水身上的手,开始颤抖了,他亲眼看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奇迹的发生,人死而复生! 蒙面神秘人忽然想起武冷水这孩子曾经服食了那颗异能界的瑰宝内丹,这内丹是属于纯阴,虽然内丹本身,已被天鹏彩卵所溶化,变为数百年的功力,但是潜力仍在,只要在阳光之下曝晒一段时间,仍能发挥奇妙的能力,使人死而复生,他庆幸没有急着把武冷水埋葬,否则,一切就真的都完了。其实,武冷水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她生命的潜能,暂时被那颗瑰宝内丹的神奇力量,禁锢在穴脉之中,只要见到阳光,阴阳互相吸引,灾道自开,所以能再度复苏。由于这一次激烈的撞击,使得武冷水体内由瑰宝内丹和天鹏彩卵相融而生的两极真气,发挥力道,她的功力,又进了一层,不可不说是祸中之福;否则的话,至少得用上十年的时间,两极真气才能自行发挥到极限。 胸部的起伏加剧,鼻息渐粗而且均匀,四肢也开始在动弹,气血又开始了运行。蒙面神秘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奇迹,目中流下了几滴清泪。然而,这泪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他在绝望中,意外的捡回了希望。半晌之后,武冷水悠悠的睁开了双眼,茫然的注视着四周,然后把困惑的眼光紧紧的盯在蒙面神秘人的身上,慢慢的,她记起了七里坪战群雄的经过,最后与“炼狱炙王徐冷风”对了一下,当时只感到一阵巨大的震荡和灼热,恍惚记得对方嘴角溢血,以后自己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觉。武冷水用颤抖而迷茫的声音问道:“前辈,又是你救了我?!”蒙面神秘人点了点头。 “屡次蒙前辈援手,使得晚辈几番死里逃生,此恩此德,此生恐怕无法报答得完了!” “孩子,快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你先运运气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蒙面神秘人似慈父一般的和声说道。武冷水投给蒙面神秘人感激的一瞥,坐起身来,猛提丹田真气,循经脉运行一周天,只觉得真元满溢充盈,不但没有不适之感,反觉功力似乎又更进了一层,不由大喜,站起身来,双膝一曲,向蒙面神秘人下拜说道:“敬谢前辈救命大德!” 蒙面神秘人毫不谦让的受了武冷水一礼,以手相扶道:“孩子起来!” 武冷水拜罢起立,蒙面神秘人声音中蕴含着无比严肃的意味说道:“孩子,你已经又死了一次!” “我?……” “不错,若非不是你曾服食过异能界的瑰宝内丹的话,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使你还魂了,此刻,恐怕你早已是黄土一坯了!” 武冷水闻听不由得惊然而震,冷汗涔涔而下,蒙面神秘人当然不会夸大其词。 “孩子,如果你万一遭遇不测,你‘轩辕门’的血仇和阻止‘战神一’黑暗阴谋的任务,将由何人去完成?九泉之下,恐怕你也无面目去见‘轩辕门’的各位前辈!” “晚辈知错了!” “要想立身在这大千世界之中,要知道强仇环伺,强中自有强中手,决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逞匹夫之勇!” “是的!晚辈知道了。”武冷水显得有些沮丧的说道。 第七十六章失踪之谜 ———————————— “据我所知,‘战神一’这次笼络了‘炼狱五王’,现在作为你的对手之中就多了‘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以及‘炼狱妖王付清月’,这五个人,一个就已经是够你应付的了,何况是五个都有,如果你不讲求谋而后动,恐怕成事不成,自身的性命也难保全!你要知道,这‘炼狱五王’本是异能界一个神秘的门派‘炼狱门’的五个执法长老,‘炼狱门’虽然很少出现在世面上,人数也并不多,但是个个却都是能力高手之中的高手,这‘炼狱五王’的能力更是难以想象!” “晚辈知错必改!” “现在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晚辈洗耳恭听!” “七里坪中,‘雪雨寒剑’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今后,你当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同时切记不可再妄逞匹夫之勇,万事先谋而后动!” “谨遵前辈教诲!” “孩子,你……你……”蒙面神秘人身躯微晃,声音竟有些颤抖,他想要把他和武冷水的关系揭穿,但是另一个顾虑却使他欲言又止。 “前辈还有什么指示?” “唉……孩子,愿你好自为之,我要走了……” “前辈,你……”武冷水话未说完,蒙面神秘人已是一闪而没。武冷水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对于蒙面神秘人一再救她,而且还传了她独门的能力身法“移形换影”,早已起疑,知道一定另有原故,此刻又见对方言词闪烁,似有难言之隐一般,而且情绪上显得异常的激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过,这些可就不是武冷水所能想得通的事情了;她怔怔的望着蒙面神秘人消逝的方向,怅惘不已。 良久之后,武冷水开始琢磨自己今后的动向问题。首先,自己必须要寻到“十大名剑”的下落,并且夺取这“十大名剑”,以便组织“战神一”铸造大开第一道天地封印的钥匙——天剑;然后,才能谈得到消灭那可恶的“炼狱门”五个魔头“炼狱五王”这五个顶尖的魔头,来进一步削弱“战神一”在这个世上的力量。 其次,就是自己的身世,必须全力探索,自己作为“轩辕门”的长老之一说不定可以长生不老,就算是等,也要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为何人!同时,武冷水还记得“天山龙女郝梅芳”曾说过,自己像极了失踪多年的“玉面剑客武伯淳”,或许这就是一条线索。 最后,武冷水想到了“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琼儿姑娘,竟然在旅店中神秘的失踪,于情于理,自己都是有一部分责任的,因为琼儿姑娘私离海光,就是为了追随自己的呀!虽然因为某些客观的原因,不能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不能置她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况且,自己也曾受了她祖父“海光剑痴薛山海”赠与纯钧剑和授予“无极剑气”的双重恩惠! 想着,豪气又生,疾驰下山而去…… 天紫帮,总坛设在天紫山。这一天,在大道上出现了一个冷艳绝伦的女子,不快不慢的奔行在大道之上。看她举步若行云流水,轻灵飘逸,脚不点尘,必然是具有绝佳的身手,但是双眼却平平无奇,只是比平常人清澈了一些而已,又不像是拥有多么高深能力的能力者。难道这个女子已经练到了异能界人士梦寐以求的神仪内蕴的境界了吗?可是她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这真是令人费解的很。她是谁?她就是“雪雨寒剑”,号称“轩辕门”最强的战士的冷艳女子——武冷水。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坦荡的大道在烈日之下,像是一条瘫痪了的大蟒蛇,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武冷水虽然功力深厚,不畏寒暑,但是当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出现在路边之时,也不由自主的在浓荫之下停住了身形。 蓦然,尘土飞扬,数骑快马,电掣奔来,一阵嘶鸣,竟然也在树荫之下停住了;翻身落马五个壮汉,那五个壮汉,一眼瞥见了树荫下的武冷水,不由得齐齐的惊咦了一声。武冷水本来是望向别处,对这五个骑马之人的来临,恍如未觉,却突然被这惊咦之声唤转视线,一看之下,面色陡寒。原来这五个壮汉,正是“蜂蛇会”会长秦欣慧身旁随侍的五男五女十大弟子之中的五男。武冷水向着五个大汉走近了三步,双目一瞪,两道湛湛的神光,逼射而出,如冷电利刃,五个壮汉不由得被那神光逼射得打了一个冷颤。 就在这时,大道上又出现了一顶四人暖轿,暖轿之后,又是五个骑马之人,转瞬之间,便已临近眼前,五个壮汉倏地向两侧排开。暖轿到了树荫之下,停放下来,门帘窗帷,封得是密不透风,轿后的五个骑马之人,是五个劲装佩剑的少女,此时已经跃下马背,齐齐排在轿后。武冷水已经清楚地知道轿中是什么人了,但是令她不解的是,这么热的天儿,车帘窗帷遮得密不透风,难道有什么蹊跷不成? 五个壮汉之一,忙走近轿前,低语数声。只听轿中传出一阵“咯咯”的媚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 武冷水听到那笑声,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正在成片的崛起,同时也知道了自己所料不差,当下面色更寒,微微透出杀气,语冷如冰的向轿门方向叫道:“秦欣慧,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咱们又碰上了!” 轿中传出“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声音,说道:“不错,我正想找你呢!真是巧极了!” “秦欣慧,你给我滚出来!”轿边的五男五女,齐齐脸上变色,“呛呛”连声,十柄剑已掣在手中,剑芒映日,熠熠生光,看样子,如果武冷水再胆敢出言不逊的话,他(她)们就要出手了。武冷水不屑已极的瞥扫了这“蜂蛇会”的十大弟子一眼,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在轿中低喝一声,说道:“你们退下!” 十大弟子恭喏一声,恨恨的退到轿后。四个抬轿的轿夫,看来也有一身的功夫,此时已经跟着退到轿子后面,只剩下一顶遮蔽得严严的暖轿对着武冷水。 秦欣慧软语娇声的说道:“武冷水,你和本会长作对,于你是没有好处的!” 武冷水冷哼一声回答道:“秦欣慧,如果你不出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啊!” “你准备怎么样?” “把你的轿子拆了,看你出不出来!” “哟!说得倒是满好听的,就是怕你下不了手啊!” “那你就试试看!”说着,武冷水双掌一扬,就要动手。 “武冷水,你不愿意琼儿这小妮子也命丧于此吧?”闻听此言,武冷水不由得心头一震,暗忖道:“原来琼儿姑娘落在这淫毒的女人的手中,不知道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样?”当下急声说道:“秦欣慧,琼儿姑娘现在哪里?” “哟!别急啊,她好端端的与我共坐在轿中哩!” “哼!你准备把她怎么样?”武冷水深知这秦欣慧是个男女通吃来者不拒的女人。 “你心疼了是不是?” “如果你敢碰她一根毫毛……” “怎么样?” “连你在内,‘蜂蛇会’上上下下将不会留一个活口!”武冷水怎么会不着急、生气呢?琼儿姑娘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此次又是因为来追随自己私自离开海光帝王岛,又因为自己的一时差池才会落在秦欣慧的手中,要是万一有个好歹的怎么向“海光剑痴薛山海”交代啊?!“海光剑痴薛山海”不但赠与自己纯钧剑还传授了“无极剑气”,这等的情意如何能报答?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不信你就等着瞧!” “哼!” “秦欣慧,你劫持琼儿姑娘目的何在?” “臭丫头,你乖乖的随我回去,万事都能有个商量!” “我要你现在放人!” “如果我说‘不’呢?” “连你一共十个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武冷水的口气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威胁。 “你来看!”轿帘突然开启,只见琼儿姑娘状似痴呆,目光迟滞,傻傻的坐在“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的身旁,而秦欣慧却是春风满面,一付满无所谓的样子。武冷水一看,几乎气得半死,高叫一声道:“琼儿妹妹!” 但是,琼儿却是毫无反应,似乎根本不认识她的样子。武冷水不由得急怒交集,厉声喝道:“秦欣慧,你把她怎么样了?”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媚态一敛,阴森森的说道:“臭丫头,你大可放心,她绝对死不了的;不过,如果你不答应本会长的条件的话,那就很难说了,你看着办吧!” 武冷水冷峻的脸上,杀气陡炽,咬牙喝道:“秦欣慧,我要你放人!” “办不到!” 第七十七章蜂蛇女煞 ———————————— 武冷水已然是忍无可忍了,身形倏地前欺。“蜂蛇会”的十大弟子,齐齐飘身上前,一字式横在轿前,十柄长剑,齐齐上扬,蓄势戒备。武冷水早已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冰寒至极的喝道:“你们找死!” “死”字方出,右掌已经快逾闪电的挥出,攻出一道风刃。这一击,武冷水用足了八成的力量,以她现在的功力而论,已经超出了百年修为,这一击之势,足可撼山拔岳。“蜂蛇会”的十大弟子,长剑一提,正待攻出,但是重逾山岳的罡风,早已临身,掌中剑连举都举不起来,不由得魂飞魄散! 惨嗥声中,血箭飞射,已有两男两女四个弟子,尸横就地。其余的六人,被那道风刃的罡风带得踉跄跃出丈外。“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做梦也想不到武冷水竟然身具这等高深的;力量,大意之中,断送了自己四个弟子的性命,再次向那六人喝道:“与我退开!” 然后,转头向武冷水说道:“臭丫头,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先要了她的命!”说着,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琼儿姑娘的天灵盖上,只要掌心微一吐劲,琼儿姑娘就得立刻玉陨香消!这一着,确实够狠,也果然管用,武冷水投鼠忌器,果然愕住了。 半晌之后,才目眦欲裂的说道:“秦欣慧,你枉为一会之长,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你以为我武冷水就真的奈何不了你了吗?”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媚眼一转,极快的取出一粒药丸,塞入琼儿姑娘的口中,然后一闪出轿,笑盈盈的俏立当场。武冷水蓦地施展出“移形换影”身法,只见人影一隐一现,快得简直不可思议的把琼儿姑娘从轿中挟出。这一手看得在场的“蜂蛇会”弟子个个是不寒而栗。“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粉脸一变之后,随即又恢复了淫荡之容,对于琼儿姑娘被武冷水救出一事,仿佛毫不在意。 武冷水知道秦欣慧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毒逾蛇蝎,见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犯疑,沉声问道:“秦欣慧,你刚才在她身上捣了什么鬼?”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咯咯一阵荡笑之后,不快不慢的说道:“臭丫头,你倒聪明的很,本会长已经给她下一粒‘蜂蛇丹’,三天之内,骨肉化为脓血而死!不过,特别关照你一声,普天之下,除了本会长之外,无人能解此毒!” 武冷水脑内轰的一震,几乎当场晕倒,凄厉至极的说道:“秦欣慧,你的心好狠!”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不经意的一笑,说道:“你很在意她,是吗?” 武冷水轻轻的放下状似木偶的琼儿姑娘,眼中不禁流泪,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弄得这等形象,怎不令人切齿痛心呢?原来那日在旅店中,武冷水与琼儿姑娘同住一院的两厢,与“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等人仅隔了一道中门。秦欣慧这个男女通吃的女人图谋武冷水不遂,被“黑面煞神小黑”出声惊走,但是她对武冷水是越想越爱,志在必得,怎么会就此罢手?而后见到琼儿姑娘与武冷水过从甚密,宛如一对情侣,由妒生恨;于是,侵入琼儿姑娘的房中,制住了她,准备带回“蜂蛇会”的总坛,然后再用以要挟武冷水加盟“蜂蛇会”成为她手上一个任其摆布的棋子,一方面可以对外御敌另一方面可以遂她的淫欲。但是,哪里会想到竟然在此地相逢。论功力,琼儿姑娘深得外公“海光剑痴薛山海”的真传,有“无极剑气”护身,可谓是攻守一体,绝对不会输给秦欣慧,但是她一来缺少江湖阅历,二来不虞对方一见面就施展歹毒的阴功;所以,轻易的就被制住了。 武冷水放下琼儿姑娘之后,无限凄惨的说道:“妹妹,看我杀了这淫毒的女人为你报仇!” 然后,头一抬,双目中射出两缕骇人的煞光,就要出手!“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粉脸微变之后,又泰然的说道:“臭丫头,你别狠,明白告诉你,你挡不了本会长的,如果你想要她活的话,你再考虑一下!” 武冷水闻言不由得一愕,其实武冷水若以“移形换影”的绝世能力,突袭的话,秦欣慧恐怕没有施展她阴功的机会,但是武冷水这时心悲琼儿姑娘的惨遇,早已方寸大乱,哪里还会想到这些?秦欣慧却心里明白,武冷水在短短的时日之中,已经具有如此高深的力量,虽然何来这一身超凡绝俗的功力,她不得而知,但是自知却绝不是武冷水的对手;可是,秦欣慧这女魔机智超人,她利用了武冷水的弱点,当下又紧逼一步,说道:“如何?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加入‘蜂蛇会’!” 武冷水忽然想起蒙面神秘人殷殷叮嘱自己谋而后动的话,不由踌躇起来。 蓦在此刻,树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说道:“秦欣慧你这个死‘玻璃’,你就不怕遭天报被雷劈吗?”秦欣慧闻声之下,不由得花容惨变。武冷水也感到这声音似曾听过,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是谁来,不由得也怔了一怔,仰头向密叶浓枝之上看去。 但是,奇怪的是,这人说了一句之后,又寂然无声,因为枝叶过于茂密,眼看不透,根本无从发现那人的藏身之处。以武冷水此刻的功力,竟然无法察觉有人隐身在自己的头顶之上,同时那发话的声音似远似近,令人无法判定位置,这人的能力,可见一斑。显然,“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已经知道来者是谁,早已胆寒心颤,对方既未现身,乐得一走了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心念转动,扭转娇躯,正待离去之时,忽然人影晃动,武冷水面露杀机,横拦在秦欣慧的身前。 秦欣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武冷水语冷如冰的说道:“你想走吗?没有那么容易!” 秦欣慧深恐刚才发声的人现身,要想走脱,那可就不容易了,志在急速离开,当下沉声说道:“你准备怎么样?” “留下解药,今天放过你,下次遇上再跟你算总账!” “哼!放过我,你未免太猖狂了吧!” “你交不交出解药?” “不交!你用能怎么样?” “那你们十一个人就别想离开了!” 秦欣慧再次向那浓荫大树望了一眼,说道:“解药吗?那还不容易,喏!拿去!”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只小瓶,倒了一粒豆大的药丸出来,抛给武冷水,武冷水伸出两指夹住。 秦欣慧粉面之上掠过一丝阴森的笑意,问道:“还有事儿吗?” “我说过,只要你交出解药,就再放过你一次,你走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再见了!”说罢,一闪身进了轿中,四个壮汉抬起暖轿,如飞而去,另外的六个弟子,挟起地上的四具尸体,随后而去。武冷水哪里会想到秦欣慧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便交出了解药,但是她一心挂念着救治琼儿姑娘;当下,也不曾深思,用手指捻着那粒解药,向琼儿呢姑娘身前走去。琼儿姑娘仍然是如痴如呆的坐在地上,不言也不动。武冷水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无限怜惜的说道:“妹妹,你先服下这粒解药,有一天我会给你出这一口气的!”说着,就把药丸往琼儿姑娘的嘴里送去。 “丫头,你不要她的命了?”武冷水不由得猛然一怔神,惊诧的立起身形,一个须眉惧白,不僧不俗的怪人已经站立在身旁不及两丈之处,武冷水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暗忖道:“难怪刚才那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丑蔽天老前辈!” 想着,忙向前三步,躬身说道:“晚辈武冷水参见老前辈!” 来者正是异能界的世外高人、大活宝“丑蔽天”,难怪那秦欣慧闻声丧胆,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去。 “免了,丫头,你以为那个死‘玻璃’真的会给你解药不成?” 这话说得武冷水心头一震,讶然说道:“难道不是?……” “哈哈……丫头你太天真了,秦欣慧那‘蜂蛇女煞’之名岂是平白无故叫起来的?” “这个……前辈……” “你不信是不是?” “不是不信,只是老前辈怎么能断定这解药是假的呢?”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知道这秦欣慧的母亲是何许人也吗?这秦欣慧可是‘炼狱五王’之一的‘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女儿,至于父亲是谁就不得而知了!根据我对她母亲为人的了解,老衲断定这解药是假的!不信你闻闻看,是什么味道,如果是辛辣刺鼻之味,那就是真的;如果散发异香的话……哈哈……丫头,你应当已经领教过了!” 武冷水忙把那粒药丸往鼻前一闻,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不由得俊脸倏寒,一股杀气直冲顶门,脱口说道:“秦欣慧,我不把你剥皮抽筋,誓不为人!” 第七十八章高人指点 ———————————— “丫头,如何?” “是香的!” “哈哈……你曾经领教过的,该知那是什么成分吧?” 武冷水看了一眼傻傻的坐在地上的琼儿姑娘,忽然激动地向“丑蔽天”说道:“老前辈,琼儿姑娘她……她曾被秦欣慧,灌服了一粒‘蜂蛇丹’,三天之后就要化为脓血而亡了!” “这个我知道!” “老前辈既然知道琼儿姑娘身中奇毒,又知道秦欣慧给的解药是假的,为什么不及早现身警告,晚辈决不会轻易的放秦欣慧这淫毒的女人走的,可是现在……” “现在怎样?” 武冷水沮丧的说道:“琼儿姑娘没有救了!” “丑蔽天”斜着一双眼睛,嚷道:“丫头,这可是你的事儿,人是你放走的,假解药也是你自己讨到手的,这可不关我丑蔽天的事儿!” 武冷水不由得啼笑皆非,但是她明白,这位老前辈是疯颠佯狂玩世不恭的,或许另有其他解法也说不定,当下急道:“这件事情,务必请老前辈做主!” “哈哈……丫头,我丑蔽天如何能做得了主?这女娃儿竟然敢背着她外公私自离开海光帝王岛来追随你,这可是报应不爽啊!” 武冷水一听,不由得脖子通红起来,暗忖道:“这丑蔽天怎的知道琼儿妹妹是私逃来寻找我的,如果琼而妹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外公‘海光剑痴薛山海’,必将把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但是这些都是小事儿,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啊!” 情急之中,不由得抓耳挠腮,半晌才说道:“老前辈,她只有三天的活命呀!” “三天又怎样?” “再寻到秦欣慧恐怕不简单,也没有那个时间了啊!” “你准备怎么办?” 武冷水突然下了决心,说道:“我要去找秦欣慧要解药!” “到哪里去找?” “蜂蛇会!” “你准知道她会给你解药吗?!” “这个……只要找到她,晚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嘿嘿!丫头,就算你能找到她,‘蜂蛇会’总坛往返最少得四天,这女娃儿会等得及吗?”武冷水此来原是要到“天紫帮”的,想不到半路上碰上这档子事儿,她可不能不理,但是说来说去千万不该的就是让秦欣慧走脱,当下不由发急的说道:“老前辈对于这些,了如指掌,却听任晚辈放走秦欣慧而不加阻止,这琼儿姑娘的性命岂不是……” “哈哈……丫头,你倒会耍赖皮,这女娃儿的性命,就要断送在我丑蔽天之手了,是不是?但是,可不是我要你放那秦欣慧走的呀!” “丑蔽天”依然无动于衷,一味的佯狂。武冷水不由的发狠,说道:“晚辈有一不情之请,望老前辈答应!” “你说说看!” “请老前辈暂时照顾琼儿姑娘……” “你准备怎么办?或者说,你准备去干什么?” “秦欣慧一行,想必还走不远,晚辈全力去追!” “如果追不到呢?” 武冷水呆了一呆之后,面上忽露杀光,沉声说道:“如果追不上的话,三天之内取不到解药的话,晚辈直接去‘蜂蛇会’总坛,血洗‘蜂蛇会’,为琼儿姑娘报仇!” “丑蔽天”哈哈一阵狂笑,说道:“好哇!丫头,我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要是我丑蔽天不阻止你这疯狂的屠杀行为,岂不是要堕阿鼻地狱!” 武冷水气得有些牙痒痒,若不是对方德高望重,而且对自己有过救命、传技的恩惠的话,恐怕早就发火了;此刻,武冷水愣愣地瞪着丑蔽天,做声不得,额上竟然渗出了冷汗。“丑蔽天”见武冷水已是急得差不多了,才朗笑一声,说道:“丫头,回答我几句话!” “请讲!” “你曾服食过异能界的瑰宝内丹?” “是的!” “又机缘巧合的服了天鹏彩卵?” 武冷水大感奇怪,这件事儿只有“海光剑痴薛山海”祖孙、金月和蒙面神秘人三个人知道,这丑蔽天从何得知的呢?虽然心里惊诧,但是仍然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你可知道你本身已经具有了一种至高的能力‘两极真气’?” “这个,晚辈不是很了解!” “瑰宝内丹,系属纯阴,而天鹏彩卵则系属纯阳,一阴一阳,相辅相成,而变为一种至高无上的‘两极真气’!”武冷水一听之下,不禁心中狂喜,但是一想到只有三天活命的琼儿姑娘之时,不由得又愁上眉梢,口里“唔”了一声。“丑蔽天”又接着说道:“‘两极真气’遇刚则柔,遇柔则刚,练到运用由心之际,则是刚柔随心所欲,威力超过任何一种内家罡气一类的能力,尤其对于一般阴柔歹毒的能力,更是最大的克星。而秦欣慧的那种独门的‘蜂蛇丹’定是以各种鲜为人知的毒物炼制而成,其中必定结合了她个人的能力,无论是那些毒物还是那秦欣慧的个人能力均属于阴柔歹毒一类……” 武冷水不由的心头一动,突然想起自己险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若说遇刚则柔,何以不见功效呢?可能是自己空怀数百年的功力,却不会运用的缘故,当下又问道:“请问老前辈,如何练法?怎样才能达到运用由心的境地?” “现在暂且不谈这些,别误了正事,救人要紧!”武冷水猛然觉醒,暗忖道:“是呀!琼儿姑娘生死未定,自己却在此时尽说这些不题外话!”不由脱口说道:“救人?” “你现在不着急了?” “并非晚辈不急,可是哪来的解药呢?” “解药?哈哈……丫头,你就可以救她了,何需解药!” 武冷水大惑不已,惊愕的退了两步,问道:“我可以救她?” “不错,你可以救她!” “晚辈对于治病救人,可是一窍不通啊,更何况……” “何况个屁啊!我丑蔽天说你可以救她,你就可以救她,决不会错的,现在你抱起这小丫头,随我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这里是大道,会有很多来往的行人,多有不便!” 武冷水略一踌躇之后,伸手从地上抱起琼儿姑娘,“丑蔽天”已是如飘絮一般的到了十丈之外了;武冷水微一提气,急忙跟了上去,一先一后,如电射流行一般的向大道右侧的山边驰去。琼儿姑娘人生得娇美若仙,冰肌玉骨,杏眼琼鼻,一张小嘴如樱桃初破,虽然现在正在神志不清之中,但是那缕缕幽香,如兰鼻息熏得武冷水的一颗心飘飘然如饮醇酒,再加上软玉温香满怀,真使她有想入非非的感觉,甚至武冷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受了秦欣慧的影响,也变成了同性恋?!但是,武冷水竭力镇摄着自己的心神,一味的急驰! 很快,已经开始登上山岭,但是任凭武冷水展尽脚程,仍然与“丑蔽天”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不由得暗暗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异能界的世外高人,凭借体内数百年的功力,展开‘移形换影’的能力自己都追不上他!” 一连越过了两个山峦,才在一处上凸下陷的山壁前停下,“丑蔽天”说道:“放下她,丫头!”武冷水轻轻的放下琼儿姑娘的娇躯,喘了一口大气。 “丫头,你此刻的功力,在异能界之中恐怕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 武冷水不由得一阵苦笑,她想起几天前七里坪的那一场血斗,若不是蒙面神秘人相救,自己早已死在“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还谈什么难逢敌手?武冷水苦笑一声,说道:“晚辈深感所学不足以应付……” “哈哈……丫头,你的心不小啊,难道你想成为异能界的第一人不成?不过,这也未必办不到,就看你的造化了!”丑蔽天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已经展尽身法,但是你手中抱着一个人,还能够保持一丈距离而不落后,这一点,我丑蔽天着实的佩服的很!” “前辈夸奖了!” “丫头,现在老衲告诉你调练‘两极真气’之法。” “老前辈,依晚辈看来,还是救琼儿姑娘要紧!” “咦?丫头,如何救法?” 武冷水被“丑蔽天”问得怔住了,心想:“你明明说我能救她,我自己可没有说能救得了她,怎么现在变成你问我了?” “丑蔽天”嘻嘻一笑,说道:“丫头,你别性急呀!首先,你必须以一昼夜的时间,调匀你身体内所存的‘两极真气’,然后以‘两极真气’救她!”武冷水这才恍然大悟。“丑蔽天”面色忽然庄重了起来,说道:“丫头,你先坐下来,在没有着手之前,我丑蔽天有一件极端重要的事情,必须先向你说明,以免另生枝节!”武冷水按照丑蔽天的话与这位“丑蔽天”面对面的坐下…… 第七十九章敌人再至 ———————————— “丑蔽天”说道:“现在,你据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这小妮子?” 武冷水不由得心头一震,想不到“丑蔽天”会问这个尴尬的问题,顿时俊面一红,汕汕说不出话来。心说:“难不成这异能界的世外高人也当我是同性恋不成?唉,异能界果然是够怪异的!” “咦?丫头,你不喜欢她?” “老前辈,喜欢不喜欢,与救治她有什么关系?” “关系至大,你就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我……我……不能否认我是有点喜欢她,不过我不能让她跟随在我的左右!” “奇了,为什么?” “我会害了她!” “怎么说?” “您是知道的,我在异能界树敌颇多,几乎可以说我是与整个异能界为敌……再说……再说我也不是……不是同性恋……” “丑蔽天”眯眼一笑,说道:“以你的长相,当然免不了有男孩子的纠缠,也不乏那些‘好色’的女子纠缠,你与整个异能界为敌又如何?这些并不要紧,只要你能真心的待她,事情都是容易解决的!” “但是,我不能!” “唉!丫头,你不能吗?这小妮子一心一意的从海光帝王岛跑出来追随你,现在她的生命危在旦夕,你难道没有责任?你可知道,你害得那‘海光剑痴薛山海’那老儿急如星火的重履世间……” “什么?薛山海老前辈已经离开海光帝王岛重履世间?” “这老儿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你说他急不急?” “现在他老人家人呢?” “我与他分两路查访,约定三个月之后会面,现在你别问这些,你只回答我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小丫头琼儿?”停了片刻之后,又说道:“丫头,你愿意她死吗?” “没有这回事,只要能救得了琼儿姑娘,晚辈不惜任何牺牲!” “好,既然如此,你就牺牲一次!” “晚辈还是不明白老前辈此话的意思?” “疗伤之时,你必须与她肌肤相接,以口对口的度入阴极真元,再以手掌攻入阳极真元,双管齐下,阴阳相生,水火即济,才能将毒迫出,你说,这种肌肤相亲之后,难道还要她再回去跟着薛山海那个老头隐匿在海光帝王岛上不成?” “可有其他方法?”武冷水追问着,对于如此的肌肤相近,还要口对口的度入真元,她真是不想如此去做,虽然她是一个成长在现代社会的女孩子,但是还是会觉得怪怪的,毕竟自己不是同性恋! “目前来说,舍此之后别无他途!” 武冷水面临极端严重的抉择,她不能看着琼儿姑娘死去,但是又很难下这个决心答应“丑蔽天”的安排;武冷水不否认琼儿姑娘很惹人喜爱,但是,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同性恋了?思前想后,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武冷水毅然向“丑蔽天”说道:“晚辈敬遵老前辈的安排就是了……” “哈哈!丫头,你可不能口是心非啊,否则,将来有一天这琼儿姑娘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她的外公薛山海那老儿找我拼命的时候,我丑蔽天可不会饶了你的!” 武冷水苦笑着点点头,此刻她也只能是苦笑了。 “好,现在开始练功!” 于是,“丑蔽天”开始指点武冷水如何灵活巧妙的运用“两极真元”。武冷水突然谅奇的问道:“老前辈莫非已经练成了‘两极真元’?” “我丑蔽天可没有这大的福份!” “那老前辈何以得知这其中的诀要?” “这是根据一本‘异能搜奇录’上面所记载的传给你而已,上面记载必须具有‘两极真气’在身的人,才能练这种‘两极真元’,也等于是因材施用之理……” “那普天之下,如果不获奇缘的话,岂不是就没有一个人能练这种能力了,那记载这诀要的那位前辈又根据什么而写的呢?” “还有一种人可练。” “什么样的人?” “由两个练有极端相反的阴功和阳功的能力高手,把阴阳两种能力灌注到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同样也可以练。”武冷水对“丑蔽天”的见识广博,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是,武冷水盘膝而坐,垂帘内视,开始练“两极真元”,渐渐由清而浑,三周天之后,已入物我两忘之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日落又出,第二天的近午时分,武冷水周身包裹在一层红白相间的雾气之中,这红白相间的雾气,正是“两极真元”的特征。 额上,汗珠滚落如豆,此时,正是最吃紧的关头,如果被干扰的话,不但会前功尽弃,搞不好还得走火入魔。“丑蔽天”虽然功力已经通玄,护法万无一失,但是仍然不敢大意,不停的在四周游走。琼儿姑娘一直是痴痴呆呆的样子,神志全失,虚软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对于眼前的事情,毫无反应。 武冷水周身散发的红白气体,越来越甚,一个身形也在微微颤抖,“两极真元”已经透过周身百骸,达到极限。“丑蔽天”不住的点头惊叹,暗忖道:“天降奇材啊,果然不同凡响,如果这个丫头再练成了‘两极真元’,真可谓是虎生双翅,放眼异能界,恐怕无人能敌了!不过,这丫头虽然杀孽过重,却是宅心仁厚,想来不致于步入邪途;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蓦在此刻,一阵尖锐而刺耳的鬼啸之声,破空传来!使得这山林荒岭之中,凭添了一股森森鬼气,虽然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但是那凄厉的鬼啸声,仍然令人听了起鸡皮疙瘩。“丑蔽天丑蔽天”心中不由得一怔,不知来者是友是敌,是路过,抑或是专门追寻而来?思忖之间,连忙疾闪身,到岩壁顶上观望。壁下,武冷水练“两极真元”正在吃紧的关头,琼儿姑娘中毒待救,两人都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情势极为堪忧。 鬼啸之声,越来越近,中间还挟夹杂着衣袂飘飞之声,显然来的不止一人。“丑蔽天”神目如电,紧紧盯着来人的方向。近了,一条!二条!三条!身影竟有八条之多,从身法上判断,来人都具有不凡的身手。鬼啸之声突停,八条人影已先后纵落壁顶。 “丑蔽天”也斜起双眼,打量着来人,“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也赫然在其中,来者不问可知,肯定不会是路过或者是朋友了。当先一人,五怪绝伦,令人几乎怀疑是鬼魅白日现形而非为人,只见他生得五短身材,长仅三尺,短腿短手,形如婴孩,但是一个头却大得惊人,足有巴斗那么大,眼小无眉,狮鼻掀唇,顶上几根稀稀疏疏的黄发,单只这形态,就足以吓倒人了。另外六个人,却是原来追随秦欣慧的“蜂蛇会”十大弟子当中的男女各三人。“丑蔽天”嘻嘻一笑之后,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丑人说道:“原来是益进海啊,幸会!数十年不见,你还没死啊!” 原来,这丑怪绝伦的侏儒一般的人,正是名动异能界的“一眼夺魄益进海”,一身的能力,高深莫测,为人介于正邪之间。“一眼夺魄益进海”小眼一翻,“嘎嘎”一声怪笑,说道:“丑蔽天,你别装疯卖傻的,那两个丫头到哪里去了?你大概不愿咱们之间伤了和气吧?!” “嘻嘻,老小子,咱们之间有什么和气可伤呀?” “告诉你,丑蔽天,本人现在是‘蜂蛇会’的护法,这两个丫头,是敞会所要之人,奉劝阁下还是交出来吧!”一旁的“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得意的一笑,插口说道:“丑蔽天前辈,您不会说不知道吧?!” “丑蔽天”却是不屑答理她,向“一眼夺魄益进海”说道:“咦?老小子,你艳福不浅啊,何时做了护花使者了?” “丑蔽天”把护法说成护花,听得“一眼夺魄益进海”不由得丑脸一红。“蜂蛇女煞秦欣慧”见对方根本就不理睬自己的话,心里满不是滋味,当下媚眼一飘,阴测测的一笑,说道:“益护法,我看不必多费唇舌了,咱们搜!” “丑蔽天”不由得心中大急,他深深的知道这“一眼夺魄益进海”的功力,当年只比自己逊了半筹,数十年不见,不知又练成什么惊人的能力,若是死缠住自己,却是讨厌的很,而且武冷水此刻正是紧要关头,受不得干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下,白眉一扬,“哈哈”一阵狂笑,说道:“你个死‘玻璃’,你知道那小姐是谁吗?” “蜂蛇女煞秦欣慧”一听,明显的是话中有话啊,忙问道:“她是谁?” “那位小姐就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闻听此言,“蜂蛇女煞秦欣慧”不由得芳心大震…… 第八十章神功初练成 ———————————— “海光剑痴薛山海”与“丑蔽天”并称异能界的双奇,都是所谓的世外高人,更何况“海光剑痴薛山海”还是“异能十剑”之一,她可是一个也惹不起!今天此来,一方面是她忘不了冷艳的可人儿武冷水,作为一名男女通吃的淫荡之人非要得到手才会甘心,另一方面是有新聘的护法“一眼夺魄益进海”壮胆,否则她决不敢找到这里来。她深深的知道要是惹翻了这两个老儿可不是好玩的,要是早知道琼儿姑娘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毒手,可是现在已经是势成骑虎了,不由得踌躇起来。 “一眼夺魄益进海”小小的身形,大脑袋一偏,说道:“丑蔽天,我姓益的可不在乎什么‘海光剑痴’!” “嘻嘻,老小子,你存心要与我丑蔽天过不去,是吗?” “你只说出那两个丫头的藏身之处,咱们河水不犯井水!” “阿弥陀佛,那我丑蔽天罪孽可就大了!” “一眼夺魄益进海”小手一挥,向“蜂蛇女煞秦欣慧”说道:“会长,你们搜!” 这一来,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根本就不用搜,只要纵下岩壁,就可以发现!此时,壁脚下的武冷水,练功已经进入完成阶段,笼罩周身的红白两色气体,已经逐渐被身体所吸收。“蜂蛇女煞秦欣慧”稍一怔神之后,手一挥,连同六大弟子,七条人影,纷纷往岩壁之下纵去。“丑蔽天”心里一急,闪电般的挥出一道如山劲气,硬生生的把“蜂蛇女煞秦欣慧”等七人刚刚跃起的身形,逼回了原地。这一挥之势,是情急而发,力逾万钧,令人咋舌。以“蜂蛇女煞秦欣慧”为首的七人,为之一阵血翻气涌。 就在“蜂蛇女煞秦欣慧”等七人的身形,被“丑蔽天”以奇猛的罡劲,硬逼回原地的时刻,“一眼夺魄益进海”的掌势已经闪电攻出。一道如涛的凌厉掌风,卷向“丑蔽天”。“丑蔽天”一掌攻出,还来不及收势,对方的掌风已经临体,急切里,横移三尺,避过“一眼夺魄益进海”凌厉的一击。 “一眼夺魄益进海”咧开掀唇大嘴,得意洋洋的说道:“‘丑蔽天’也不过如此!” “丑蔽天”修为极高,涵养也深,当下并不在意对方的话,他只盘算着如何拖住对方,直到武冷水功毕之时。武冷水如果练功圆满的话,足可对抗“一眼夺魄益进海”,而且还是绰绰有余;但是现在,分秒之差,武冷水甚至连一声大叫也承受不起。 由于,“丑蔽天”这一出手阻止,无疑的是告诉对方,他们要找的人定在岩壁之下。“蜂蛇女煞秦欣慧”对于“丑蔽天”刚才的一掌,余悸犹存,几次欲动又止,她极其期盼“一眼夺魄益进海”立即出手,缠住“丑蔽天”,她自己好采取行动。“丑蔽天”表面上虽然是一付从容之态,其实内心紧张无比,只要一个应付不巧,自己的声名尚在其次,武冷水这朵异能界的奇葩,就得马上枯萎凋落。当下,全神戒备,只要谁想纵下岩壁,他将下杀手对付。这一刻的空气,似乎是凝结住了! 突然,“一眼夺魄益进海”狂吼一声,说道:“搜!” 随着这一声“搜”,双手齐扬,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丑蔽天”。而“蜂蛇女煞秦欣慧”等七人,也在这“搜”字声中纵起…… “丑蔽天”身为异能界公认的世外高人之一,功力岂是等闲之辈?何况,他早已全神戒备,就在那丑人出掌的电光石火之间,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弹起,避过“一眼夺魄益进海”的突袭,双袖凌空交叉拂出。“蜂蛇女煞秦欣慧”身形方起,立时感觉到两股奇异劲气凌空射来,也算她应变得快,就势一个倒翻,落回岩上。而另外的六个弟子,已有两人半声不哼的跌翻在地。其余四个,真是灵魂出窍,忙不迭的缓势下落。 “丑蔽天”以一招放倒两人,迫退了五人弹起的身形,也在此时落回原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眼夺魄益进海”的突击同时落空,气得头顶上几根稀疏的黄发,根根倒立而起,闷哼一声,旋身上前,双手以不同的招式,同时攻出,奇诡得简直骇人听闻。“丑蔽天”高喝了一声:“阿弥陀佛!”双袖齐拂,疾迎上去,奇幻的掌式,间以“灵”的能力,极其诡异,绝不逊色半分。双方招式全未接实,一招施出,只要对方有动向,就表示能予破解,立即半途收招换式,看起来全无火暴之气。 但是,这种绝顶高手之间的过招,全在心、气、神合一,动在意先,只要有一方稍为大意,马上胜负分明,极端的惊险。而“丑蔽天”和“一眼夺魄益进海”两个人过招,也不得不称其为异能界的奇观了,两个奇丑无比的老头子对打,怎能不是异能界的奇观呢? “丑蔽天”还真是没想到这个丑陋的怪人,数十年不见,功力竟然精进如此,已经可以与自己分庭抗礼了,当下也不敢大意。一旁的“蜂蛇女煞秦欣慧”等人,已经被这两人的绝招怪式,吸引得出了神,忘记了此来的目的,连眼睛都看直了。“ “一眼夺魄益进海”苦于无法出声招呼,因为他遇上了生平的劲敌,全身的功劲,已经提到极限,只要一出声,真气难免松弛,明摆着是给对方以有可乘之机。情急生智,就在出手移步的当中,顺势控制了一粒石子,射向了“蜂蛇女煞秦欣慧”,这秦欣慧正在出神当中,被打个正着。一阵剧痛,使她猛然惊醒,翠袖飘处,当先向岩壁之下纵去,其余四个“蜂蛇会”的弟子,也紧接着纵落!“丑蔽天”见状,心下大急,心神一分,“一眼夺魄益进海”的玄奇招式如流水般趁隙而入,迫得他是手忙脚乱,接连变了八招,才扳平劣势。 “一眼夺魄益进海”如果想战胜“丑蔽天”可不容易,但是要缠住他,却是勉强可以做到,当下攻势更加紧张快捷。“丑蔽天”定力再高,也无法克制心神,因为“蜂蛇女煞秦欣慧”等人,已经纵落岩下,后果简直不能想象。心神一分,力量就打了折扣,本来双方的力量,差不多只在伯仲之间;但是,这样一来,弄得“丑蔽天”险象环生,就别说脱身而去了。 “蜂蛇女煞气息您会”等七人,落下岩壁一看,不由得心花怒放。武冷水正坐在地上行功,如老僧入定一般;而琼儿姑娘依然是痴痴的躺在一侧,形如白痴。她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一双媚眼,荡意盎然。在武冷水的面之上绕来绕去,真是越看越爱看。恨不能马上抱起武冷水,来个销魂。顿时,欲火陡炽,几乎忘了置身何地。岩壁之上,“一眼夺魄益进海”与“丑蔽天”正打得难分难解,双方各有目的,互不相让,全力厮拼。 “蜂蛇女煞秦欣慧”怔了片刻之后,向四个剩余的弟子说道:“你们先把这妞儿带走,急速离此,回转总坛。”四弟子恭应一声:“遵会长令谕!”由其中一个壮汉,一把挟起琼儿姑娘纵身而去。秦欣慧转过身来,向武冷水靠近两步,口中喃喃的说道:“臭丫头,这回你可跑不掉了吧!”但是,心中又转念想道:“我何不先把她迷倒,带到无人之处,先享受一番,再谈其他的,尝到异味之后,说不定肯答允加人本会,岂不是……” 想到此处,右手罗袖一举,正待展开那奇异的香气之时;蓦在此刻,武冷水已经功果圆满,倏然睁开双眼!两道骇人的光芒,逼射而出,如电光乍闪,“蜂蛇女煞秦欣慧”被她的锐利眼神一照,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此时,武冷水也已经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淫毒双绝的“蜂蛇女煞秦欣慧”,不由得杀机顿起,这等毒妇上天何以给予她异能的天赋? 武冷水身形一弹而起,冷冰冰的说道:“秦欣慧,你的死期到了!” “了”字出口,右掌电闪拍出,一股红白相间的风刃,冉冉而出,无声无息,看似缓慢,但是却极快,一闪即至。“蜂蛇女煞秦欣慧”生平哪见过这种能力,风刃见得多了,可是这种却是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惊得一愣,念头还来不及转,那道红白相间的风刃,已经临身,刚一沾及,立感重过山岳…… 凄厉尖锐的惨嗥之声起处,张口射出一股血箭,一个娇躯,被震飞三丈之外,倒地寂然不动!武冷水也为自己的怪功异力,惊得一怔,这一击,只用了八成的力量,想不到竟然有这般骇人的力量,这才相信了“丑蔽天”所言不虚;正准备迫近身去,结束“蜂蛇女煞秦欣慧”的性命,忽然感觉情形异样,目光扫处,已然失去了琼儿的踪影…… 第八十一章初战告捷 ———————————— 武冷水心中这一急同样是非同小可,抬头一望,数条人影,已在数十丈之外,当下决定先不忙察看“蜂蛇女煞秦欣慧”的生死,而是首先追上那数条人影救下琼儿再说;武冷水身形暴射而起,疾逾电闪雷奔,向那即将消逝的人影追去。 岩壁之上,正在拼斗的“一眼夺魄益进海”和“丑蔽天”同时被“蜂蛇女煞秦欣慧”所发的那声惨嗥,惊得自动停手,双双向岩壁之下纵落。“丑蔽天”以为这声惨叫,可能是发自琼儿姑娘之口,而那武冷水很有可能也完蛋了,不由得魂飞魄散。但是,等到落地之后一看,反而怔住了! 武冷水和琼儿两个丫头踪迹不见,而三丈之外的地上,却躺着“蜂蛇女煞秦欣慧”,秦欣慧手下的弟子,也失去了踪迹。不由得满头玄雾,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眼夺魄益进海”身形才落,便已发现“蜂蛇女煞秦欣慧”躺倒在三丈之外的地面之上,急忙闪身过去,一探鼻息,已经是气若游丝,可谓是危在旦夕了,不由得大感心疼,一把便抱在怀中。 这下子可是有意思了,异能界的奇观再一次的出现了!一个三尺高的侏儒怪人,抱着一个比他身体大上两倍的漂亮女人,这情景确实令人有些发噱!原来这“一眼夺魄益进海”人虽然长的丑怪的很,但是却生具奇裹,在床第之间可以久战不疲,正合了“蜂蛇女煞秦欣慧”这至淫女人的胃口。“蜂蛇女煞秦欣慧”为了对付“雪雨寒剑”才敦聘了这个丑怪之人,充任“蜂蛇会”的护法,名为护法,实际上是裙下之臣。对于“一眼夺魄益进海”来说,能得这美艳如此的女人的青睬,简直是奇迹,为什么他的绰号是“一眼夺魄”?就因为他的丑怪样貌,女人见到他,只要看上一眼立马晕倒!而“蜂蛇女煞秦欣慧”却不会,极有可能是秦欣慧这个女人男女通吃的缘故,所以“一眼夺魄益进海”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蜂蛇女煞秦欣慧”的条件,而对于秦欣慧其他的相好的,决不吃醋干涉,从而一向倒也相安无事,各得其所。现在见到“蜂蛇女煞秦欣慧”已是濒临死亡边缘,焉能不急?若不及早治疗,恐怕将香消玉陨,当下大头一歪,小眼一瞪向“丑蔽天”说道:“丑蔽天,咱们的梁子算是结定了,这笔帐以后再算!”说完,抱着“蜂蛇女煞秦欣慧”疾闪而去,瞬息失踪。 “丑蔽天”一心记挂着武冷水和琼儿两个丫头,闻言理也不理,只在鼻孔里“嗯!”了一声,怔征的看着“一眼夺魄益进海”抱起生死不明的“蜂蛇女煞秦欣慧”的娇躯,如风一般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掉。任凭他阅历丰富,但是对于当前所发生的奇事儿,也是茫然不得其解…… “蜂蛇女煞秦欣慧”伤在何人之手?武冷水和琼儿踪迹不见,难道是糟了暗算?还是另有原因?一个是正在练功,一个是身中奇毒,神智全失,如果有所差错,那自己的罪过可大了!以自己身列异能界奇人之一,竟然保不了两个后生晚辈的安全,自己的名号算是砸定了,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不是味道。 蓦然,数声惨嗥,悠自破空传来,听声音当在百丈之外。“丑蔽天”的心头顿时就是一紧,毫不犹豫的就朝惨嗥之声传来的方向,星飞电射一般的驰去,快得有如流星划空。转过一个山环,一幅惨象顿现眼前。四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躺在草丛之中,死状甚惨,辨认之下,竟似为一种至高的罡气能力所伤,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出手的人,不但功力骇人,而且是心狠手辣啊!再仔细一端详,死者三男一女,劲装佩剑;“丑蔽天”不由得猛然想起了这四具尸体是谁,不正是跟随“蜂蛇女煞秦欣慧”的那四个弟子吗? 奇怪,是何人下的手呢?两个丫头依然是踪影皆无,焦急之中,感到了一丝气馁,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忽听右侧林中,传来一声异响!“丑蔽天”忙不迭的又朝右侧林中闪去,身刚入林,只见武冷水满面惶急,不住的抓耳搔腮,丑蔽天不由的惊喜交加! 地上,躺着的正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外孙女琼儿姑娘,口中发着沙哑的嘶鸣,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一看之下,就知道她所中的“蜂蛇丹”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丑蔽天”疾飘身过去,举袖就拂…… 武冷水正在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当口,忽见一条人影,捷逾电魅的朝琼儿射去,连看都不看,沉声喝道:“找死!” 随即,右手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悠悠风刃,已经无声无息的应手而出,向那扑来的人影电疾闪去。“丫头,是我!”惊叫声中,那人影,以闪射之势,前冲两丈!武冷水一听声音,在心里暗喊了一声“糟糕!”忙不迭的把力量卸去,虽然如此,那已经发出而无法收回的部分红白相间的风刃所形成的气流,已然飘向迎面的几株大树! “哗啦啦!”枝叶纷飞中,一株较细的大树竟然拦腰折断。这扑来的人影,正是“丑蔽天”,他因为见到琼儿毒发,遍地翻滚,想先给控制住她身上的血液循环,以便减少她的痛苦。但是,没想到几乎遭了无妄之灾,要不是他的功力已经接近通玄的地步,否则换了别人,决对无法躲过武冷水这一击。当下,不由的“唔呀呀”一阵怪叫,说道:“好丫头,我这条老命还要等着佛祖来接引呢……” “老前辈,请恕晚辈失手!” “算了,丫头,‘蜂蛇女煞秦欣慧’和林外的那四个‘蜂蛇会’的弟子,可是全伤在你的手中?” “是的!” “你的‘两极真元’已经功圆果满了吗?” “是的,敬谢前辈成全之德!” “嘻嘻,丫头,我丑蔽天不过是转达一下要诀而已,何德之有?若不是你奇缘福祉集于一身,纵然是通晓修炼的要诀也是枉然啊!” “哦,老前辈,‘蜂蛇女煞秦欣慧’生死如何?” “她已经被‘一眼夺魄益进海’带走了,恐怕还是死不了!” “我曾听说过那‘一眼夺魄益进海’丑恶绝伦!” “嗯!‘一眼夺魄益进海’是丑的可以,跟我丑蔽天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丑鬼,但是他还恶不到什么地步,为人介于正邪之间,不过近来作为如何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秦欣慧怎么会与这老魔头混在一起的?” “‘一眼夺魄益进海’已经被‘蜂蛇女煞秦欣慧’聘为‘蜂蛇会’的护法了!” “有这等事儿?” “丑蔽天”随即把“一眼夺魄益进海”等人现身及交手的经过,向武冷水简略的说了一遍,听得武冷水发指不已。一股杀机,忽然由心中升起,暗忖道:“看样子,‘战神一’又多了一个得力的打手,先是‘两帮一会’,接着是‘炼狱门’的‘炼狱五王’,现在这个‘一眼夺魄益进海’又成了‘蜂蛇会’的护法,自己目前已然练成了‘两极真元’,有必要全力与这些魔头周旋,削弱‘战神一’的势力。” “丑蔽天”倒没注意武冷水的表情,一面述说经过,一面已经凌空施展“灵”的能力,封住了琼儿的身体。身体受制,琼儿姑娘翻滚立止,但是玉容之上,仍然留有丝丝痛苦之色,一付楚楚可怜的神态。 “丫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给她逼毒!” “遵命!” “现在,你把她抱到前面那个树洞之中,仰面放置!” 武冷水依言抱起琼儿,低头进入面前不远处的一个巨大树洞之中,将琼儿平平放置,树洞内足够容身。“丑蔽天”则倚在树洞穴口外的树根旁,“丫头,我说一样你做一样,现在把她的衣裙解开!” 武冷水虽然同样身为女儿身,却也是不禁为难起来,颤声说道:“老……老前辈……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快解!” 武冷水无奈,只好替琼儿解开了衣裙,随着衣裙一件件的解开,她的手开始颤抖,心跳开始加速…… 最后剩下了里衣和衬裤,武冷水的十个手指头,颤抖得更厉害了,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手指触处,柔若无骨,滑腻如凝脂,一张冷艳的脸顿时成了猪肝之色。她从小到大,还不曾像这样的接触过女性的胴体,当然自己洗澡的时候除外。女孩子总是要矜持的,虽然武冷水在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长大,却从未做过这等的事情,别说是帮别的女人脱衣服了,就连公共浴池都没去过一次! “老前辈,外……衣……已经……解……” 第八十二章救人 ———————————— “废话!完全解去,这是救命的事儿,别婆婆妈妈的,何况这小妞儿已经铁了心追随于你了!”武冷水就是想不通,因为两个女人之间的这种事情更令她难以接受。此刻,才感到事态的严重,做梦也想不到疗毒会有这种疗法的,否则的话,武冷水宁可拼上老命去要解药了,“快,丫头!” 武冷水闭上眼睛,把琼儿的衣服全部脱光,只剩下一条内裤,全身有如触电一般,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腔子来,幸亏是在树洞之中,不然这份狼狈相,可真够瞧的。 “丫头,现在你自己也脱去衣服!”反正事已至此,不能不照办了,武冷水也脱去了衣服,“丫头,用你‘灵’的能力解除她身上的限制。” “遵命!”武冷水憋不住了,张开双眼,一个羊脂白玉一般的胴体,顿入眼帘,一阵目眩神摇,热血猛然上冲,几乎使她不能克制。这还是武冷水第一次如此这般,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脑海里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丑蔽天是不是真的想把我变成真正的同性恋啊?”幸亏琼儿姑娘此刻尚在神志丧失的状态之中,否则武冷水就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丑蔽天”的声音再度传来:“注意,俯伏在她的身上,面对面,右手掌贴在她的胸口!”武冷水迟疑了片刻,终于俯下身去,按照“丑蔽天”的指示去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使她全身有如火焚,四肢百骸像是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武冷水只觉得心境有如水面上的一片鹅毛,飘啊,飘啊,飘的!“丑蔽天”晨钟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丫头,排除杂念,心念归一,凝运‘两极真元’!” 武冷水被这声音唤回了灵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勉强提气运行,但是刹那之间,灵智又告消失,她失败了!一阵阵的处女肉香,和那贴身的温馨,使得她心猿意马。“丫头,你不能误人误己啊!”身在穴外的“丑蔽天”犹如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一般。 一时之间,武冷水在“丑蔽天”的提示之下清醒了许多。这“误人误己”四个字,宛若焦雷贯顶,武冷水杂念顿消,灵台明净,“是的,我不能误人误己!”武冷水梦呓一般的喃喃自语,灵明既复,功随意生,一阵运行之后,周身散发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气体,越来越浓重,转眼之间,两个合体的人,完全被笼罩在光憧之中。 右手掌心,也同时发出一股汹涌的真元之气,自胸口缓缓的攻人琼儿的体内,游走四肢,畅游百骸。琼儿在“两极真元”内外交通之下,神智渐醒,蕴蓄在她体内的毒气,也渐渐的熔化。琼儿自幼随她的外公练习“无极剑气”,已然稍具基础,毒气既除,“无极剑气”被两极真元一逼,顿生反应。体内两股真气合流,飞窜奇经八脉,攻向“生死玄关”。 一阵巨震,琼儿的任督二脉豁然而通,琼儿顿时再次昏厥了过去。而武冷水也同时被反震之力,震得全身一阵疾颤,口中不禁“嗯哼!”出声,真是奇怪的很!“丑蔽天”被武冷水所发出的哼声,惊得一怔,侧身探头观望,一看便已知晓,不由得点头叹道:“唉……祸福相连,这事儿大出我丑蔽天意料之外,这琼儿姑娘算是因祸得福了,巧破生死玄关,真是天意啊!天意!”自语一阵之后,猛喝一声:“丫头,收功!” 武冷水松了一口大气,真元归窍,正准备爬起身形之时琼儿姑娘恰在此时醒来了!她只觉得身上遭了重压,凉丝丝的,似乎大半身已经赤裸,骇极的睁开眼来,伏在自己身上的,竟是武冷水,顿时芳心鹿撞,粉面通红。她根本不知道前情,还以为武冷水意图…… 不由得又闭上秀目,双手本能的轻轻一推,无限娇羞的说道:“水姐姐……这……这……” 武冷水一听,不由得又羞又急,琼儿竟然会错了意,忙一翻身坐起,伸手抓起衣裙,向她身上一覆,说道:“琼妹妹,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琼儿反而被这突然的动作惊愕了,秀目猛然张开,问道:“水姐姐,怎么了?” “琼妹妹,你先整理好衣裙,一会再说!”琼儿一时间被弄得满头雾水,女子惯有的娇羞,使得她毫不犹豫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裙。武冷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退出树洞之外;琼儿也跟着走了出来,一看,又是一愕,原来“丑蔽天”正“嘻嘻”的望着她傻笑…… 逼出了琼儿身上的剧毒,武冷水在“丑蔽天”的劝说之下,只好答应让琼儿追随自己,但是,她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琼儿首先跟随“丑蔽天”前去见她的外公“海光剑痴薛山海”说明一切,在得到“海光剑痴薛山海”首肯之后,才会将琼儿带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办法,琼儿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自知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不足,只好答应了武冷水。而武冷水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个计划,身形一紧,恍若轻烟一般的向“天紫帮”总坛所在的地方奔去。 天紫山,是“天紫帮”总舵所在之地!林本苍郁,山势峻拔,崇山峻岭环列。这一天,正是早晨,一个面色黝黑的奇丑女子,正以超绝的身法,如星丸跳掷一般,直扑“天紫帮”的总坛。是谁?正是“雪雨寒剑”武冷水。自从“雪雨寒剑”在七里坪,丧命在“炼狱炙王徐冷风”手下之后,经过蒙面神秘人的劝说,武冷水决定不再以那个戴着面具的“雪雨寒剑”的身份出现,所以改为奇丑女子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继续去完成阻止“战神一”阴谋的计划。异能界之中一致认为代表着神秘、恐怖、凶残的“雪雨寒剑”,已经确实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这事情有近百的异能界高手亲眼目睹。但是,没有人知道冷艳少女武冷水就是“雪雨寒剑”,更没有人知道,武冷水已经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生命! 武冷水一路飞驰,不久便到达一个两峰夹峙的山口,她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天紫帮”总坛的所在范围了。于是,她放缓了身形,毫不迟疑的向山口前进。对于“二帮一会”她要加倍的报复,孽龙潭畔的往事,使武冷水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二帮一会之中的“天素帮帮主李自得”已经死在了武冷水的手下,剩下的就是“天紫帮”和“蜂蛇会”。 蓦然,山口之内,忽地涌出数条人影,一字式排开,横挡在谷道之中,当先是一个鹰鼻豹眼的老者,后面一列八个劲装大汉。那鹰鼻老者,身形立定之后,阴阴的发话说道:“阁下到我‘天紫帮’有何贵干?” 无冷贺岁也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冷冰冰的回答道:“本人要见天紫帮的帮主李自行!” 鹰鼻老者一听,眼前这毫不起眼的丑妇,竟然胆敢直呼帮主之名,一时也摸不准对方的来路,强忍一口气说道:“阁下是来拜山还是另有他的事情?” “也是,也不是,随你怎么说吧!”鹰鼻老者闻言,又是一怔,“阁下可有拜帖?” “哈哈,还要拜帖,没有!” “阁下尊姓大名?” “见到李自行,我自有交代!” “阁下既然不肯道出来意,对不起,此路不通!” 武冷水依然面寒如冰的说道:“凭你想阻止我过去?” 鹰鼻老者一听武冷水如是说,就知道是找岔的来了,“嘿嘿”一笑,说道:“丑丫头,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天你若不说出来意,你就别想全身而退,懂吗?” 老者身后的八个劲装汉子,齐齐面现怒色,“呛呛”连声,已经把长剑拿在手中,看样子只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武冷水不屑已极的说道:“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拦住我,未免太不自量了!”鹰鼻老者不由气往上冲,狞笑一声说道:“丑丫头,你当真要找死?” “嘿嘿,找死的是你而不是我!” “如此说来,老夫只好打发你上路了!”鹰鼻老者,“了”字出口,忽地攻出一掌,一股强劲的掌风,势如狂涛,倒也不可轻视!武冷水存心要试一试“两极真元”的威力,当下不闪不避,恍若未觉,功随意生,“两极真元”瞬间已布满周身!鹰鼻老者一掌拍出,见对方竟然不闪不避,视这强劲的一掌如无物,冷哼一声,功力又加了二成,心里暗忖道:“丑丫头,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心念未完,只觉自己以十成功力劈出的一掌,在即将触及对方身形之际,突然消卸于无形,顿觉不妙,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势,一股重逾山岳的万钧劲道,猛然反震过来,一个身形宛若皮球一般,被抛出三丈之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第八十三章闯三关 ———————————— “砰”的一声,倒地不起。其余的八个壮汉,见状之下,吓得是灵魂出窍,这种功力,简直是近于传说中的邪术,天底下竟有不见出手即伤人的能力。就算在异能界里,拥有如此能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一个个脚瘫手软,怔立当场,动弹不得,脸上露出骇极的神色,目中闪动着乞怜的光。武冷水眼中煞光逼射而出,照定八个“天紫帮”帮众,八个壮汉,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八人之中,只能有一人活着回去报信儿!” 此语一出,八个天紫帮众齐齐面呈死灰之色,这话,无异是阎王令啊,想逃也逃不掉,对方刚才未曾出手,就伤了帮内一名好手,自己八人就更别提了! “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本人成全呢?” 八名帮徒之中的一人,硬着头皮问道:“阁下擅闯本帮总坛重地,是寻仇还是……” “这个你不必问!” “阁下手段未免太过歹毒!” “这个将来你们帮主在阴曹地府里会给你们答复的!”八个帮徒,自知难逃一死,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还会跳墙!”顿时产生拼命之心,一人动,七人从!八只长剑,齐向武冷水恶狠狠的攻来。武冷水冷笑一声,单掌微扬一圈,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风刃应掌而出,悠悠劲风横扫面前五尺方圆的空间。八只长剑,刚一触及那股看似柔弱的红白气流,那气流顿时转变为万钧劲道,如狂涛惊浪,猛震过去。闷哼声中,夹杂着金刃破风之声,八只长剑齐齐脱手飞向半空,八个天紫帮徒众,捧着流血的手,踉跄而退。武冷水跟着一飘身,形若鬼魁一般的在八人面前一晃!惨绝人寰的惨嗥,激荡在山壁夹道之中,令人不忍听闻,八个徒众,不多不少,倒下了七个,只剩下一个失魂落魄的木然呆立,敢情他已被这神奇的能力,吓得半死。“听着,留你一个活口,传话进去,告诉李自行,就说索债的人已经到了,并且要他撤去沿途关卡!” 那名幸而未死的帮徒,如逢皇思大赦,不啻鬼门关里逃生,连头都不敢回,向谷道之中鼠窜狼奔而去。武冷水待那个帮徒走后,缓缓向谷道中行去,两旁夹壁如削,形势十分险恶,武冷水倒是艺高人胆大,毫不在意。此时,她胸中只有一个想法——索讨血债。 自从知道了“轩辕门”为何会如此没落,没落到只有自己还在行走于世间;当然,或许还有一些门人存在,不过却没有丝毫的行踪可以寻觅的到。再加上,自己初到这个由于“战神一”的阴谋而成就的换乱世界,就遇上了瑰宝内丹的争夺,那两帮一会就对自己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即便是能力超群也定要除去,否则不知还会祸害多少人的性命。 另一方面,“天紫帮”总坛内,布满了紧张的气氛,帮主李自行接到那被放生回来的帮徒报告之后,不由得大感惊诧,他无从去想此人的来路!丑丫头自称是索债人,索的又是哪门子的债呢?自从“雪雨寒剑”在七里坪丧命在“炼狱炙王徐冷风”手下之后,他认为大敌已除,隐患从此消逝!而现在,却钻出这么一个丑丫头,自称索债人,刚一入谷,便伤了谷口守卫的一个好手和七个帮徒,根据那报信儿的帮徒描述,这丑丫头的能力深不可测,简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一阵阵的钟声,自总坛之内传出,荡漾在山谷之中,天紫帮帮中所有的高手,纷纷到总坛之内集中。负责把守总坛的高手们,则齐奔所属的关口备战。 由天紫帮总坛向谷口纵长约三里,每隔一里,设有一个关口,也就等于是三道关卡,外人入谷,必须经过三关,方能直趋总坛,每一关有堂主一人,香主三人,另外帮徒高手不下百人之多!帮主李自行在总坛之内,不停的来回踱着,浓眉紧皱,他在竭力寻思着这自称索仇人的来路!所有聚集在总坛之内的堂主、香主和帮中高手,一个个面带激愤之容,静待帮主的指示…… 蓦然,一个劲装疾行的汉子,踉跄奔入总坛,向帮主李自行身前单足一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禀帮主,第一关已破,堂主、香主及手下大半弟兄均已丧命在那丑丫头的手下,现在来敌已抵第二关!”所有聚集候命的高手,闻报之下,不由齐齐面上失色! 天紫帮帮主李自行气得浑身直抖,向那报讯的一挥手,说道:“再去打探!” 那大汉应了一声:“遵令!”起身退出。总坛的空气,倏呈紧张之势!这可以说是“天紫帮”自开帮迄今,从未有过的事情,看样子来敌不但怀有极深的仇恨,而且功力也高得骇人。帮主李自行激愤的说道:“避风堂主听令!” “弟子在!” “请即率贵堂全部弟兄,驰赴第二关!” “遵命!”避风堂主尚未转身,又见那报讯的帮徒惶然奔入:“禀帮主,来敌已过第二关,仅关主一人幸免,请帮主指示!” “你退下!” “遵命!” “避风堂、御雪堂堂主!” “弟子在!” “请立即驰援第三关,我随后就到!” “遵令谕!” 李自行须眉俱张,眼瞪如铃,又传今道:“凌霜堂听令!” “弟子等在!” “总坛戒备由贵堂负责!” “遵命!” “其余各位请随老夫前往!” “遵命!” 天紫帮总坛之内,一时之间,闹得是鸡飞狗跳,笼罩上一层惨雾愁云。如果说以堂堂二帮一会的“天紫帮”,就让一个不知名的丑丫头弄垮的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事实惧在,来人连破两关,帮中好手已是多人丧命,帮徒丧生的,怕已在百人开外,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李自行率领一批高手,走出总坛大门,刚刚到达总坛前方的广场,只见一条人影,如飞而来,后随无数人影。转眼来到近处!李自行等人,不由得全止住了脚步。 那人影刚刚到达场内,便已经不支倒地!众高手中,立时有两人上前扶起,其中一个高声说道:“禀帮主,第三关关主身负重伤,恐怕……”那重伤倒地被人扶起的第三关关主,突然挣脱了扶住他的两人,摇摇晃晃的前行两步,嘶声说道:“帮主,来人是一个丑丫头,力量无人能敌,弟子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但是仍然无法阻止……”话未说完,倒地气绝! 天紫帮帮主李自行目毗欲裂,满脸布满了杀机,怔怔的注视着广场的尽头,他知道,敌人马上就要出现了!所有众高手也一个个悲愤填膺,怒哼之声不绝! 蓦然,一个人影,自广场的尽头出现,缓缓移来!众人不由得一阵的鼓噪,李自行一扬手,止住众人!人影越移越近,所有人的心弦也跟着拉紧!近了,在三丈之外停了下来!这连闯三关,直捣天紫帮总坛的怪客,赫然是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黝黑奇丑少女,没有一丝的惊人之处!众高手,惊悸之心稍减,又是一阵哗然,齐齐怒目而视。帮主李自行的眼中几乎要射出火来,缓缓逼近几步,怒目切齿的问道:“阁下意欲何为?” 这丑黑少女正是武冷水,武冷水冷冰冰的说道:“索讨血债!” 李自行不由的心中一震,所有在场的高手,也齐齐面现惊容,“阁下讨的是什么血债?” “多年之前‘轩辕门’的那笔血债!” 李自行闻听面色陡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你是……” “雪雨寒剑!” “什么!?” “雪雨寒剑!” 在场的所有高手,疑惧交加,这丑丫头竟然自称是“雪雨寒剑”,要知道“雪雨寒剑”应当是个冷艳的美少女,七里坪邀战群雄,最后丧命在“炼狱炙王徐冷风”的“热”之下,可以说异能界之中,是尽人皆知的事情。这丑丫头自称是“雪雨寒剑”真是奇怪至极的事情。但是,以她连闯三关的那份功力看来,与“雪雨寒剑”实是不相上下。 李自行略一定神之后,冷笑一声,说道:“丫头,你根本就是欺人之谈!” “何以见得?” “‘雪雨寒剑’已经命丧七里坪,举世皆知!” 武冷水想起前情,不由得仰首苍空,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如裂帛,似要撕裂长空一般,激动凄厉,又似无数支利箭齐齐射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笑得在场所有的高手,面上俱呈死灰之色。笑毕之后,厉声说道:“李自行,我就是那已死的‘雪雨寒剑’的继承人,继承她的遗志,逐个指名索还血债,凡昔日参与摧毁‘轩辕门’的凶手,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 李自行又惊悸的退了一步,惨然一笑,说道:“阁下准备如何办?” 突然,一个络腮黑须的老者,抢步而出,向李自行说道:“帮主请退下!”接着,转脸对着武冷水说道:“丫头,本帮百多条人命,你得还出公道来!” “嘿嘿,我曾事先传言,要你们撤去卡哨,你们既然不从,那是自己找死,怨得谁来!” “哈哈,丫头,你太狂妄了!” “阁下什么身份?” “天紫帮护法!” “阁下还是退回去的好!” 黑须老者“哈哈”一笑之后,眼露怨毒之光,沉声说道:“丫头,本护法职责所在,要为死难的帮友讨回这笔债!” “你付不回去了!” “臭丫头!”随着这一声暴喝,双掌齐扬,猛烈的劈向武冷水…… 第八十四章天紫帮 ———————————— 这名黑须老者的攻势,势如狂涛怒飚,隐有风雷之声,锐不可当。武冷水存心一展雄威,冷冷的喝了一声:“找死!”人却是不闪不避,单掌缓缓推出,一股红白相间的风刃,如一阵轻雾一般,悠然飘出! “两极真元!”人群之中,有人骇极而叫!这一声“两极真元”,叫得所有在场的高手胆裂魂飞!叫声未止,惨嗥之声跟着响起!天紫帮的护法,被震得七窍出血,横尸当场。这种功力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有场中高手,顿时为之一窒,一个个惊魂出窍,杀机弥漫了整个天紫帮所在之地。想不到,这后继而起的“雪雨寒剑”竟然首先拿天紫帮开刀,而且心狠手辣,与之前已经死去的“雪雨寒剑”相比较,力量却是更胜一筹。 天紫帮,真的已临末日了!?所有在场的高手,没有人自信能接得下这恐怖人物的一招。李自行身为帮主,岂能任由帮中徒众横遭惨死,使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而且这祸根是他自己多年之前种下的。当下,前移数步,目毗欲裂的说道:“雪雨寒剑,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妄杀无辜呢?”一顿之后,厉声说,“今天你想赶尽杀绝?” “我倒是不想如此的做,除非是……” “除非怎样?” “除非是即日解散天紫帮,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解散天紫帮”五个字,如一柄巨锤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泥菩萨也会被激出火来,何况是人,而且都是异能界上成名露脸的人物。首先众高手之中,同时扑出三条人影!这三条人影,正是天紫帮三堂之主,紧跟着九个香主也告纵身扑出,一字式排列在三位堂主的身后。武冷水冷笑一声,目中奇光顿射,有如电芒锋刃,向面前的十二个高手,扫了一眼,十二个高手,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李自行激动的说道:“各位请退下,这事儿由本帮主一身承担!” 首席堂主激愤的说道:“帮主请退到一边,我等誓与‘天紫帮’共存亡!”其余的堂主和香主,也同声吆喝了一声,个个义形于色。武冷水骨子里并非嗜杀之徒,只是为了“轩辕门”的血仇和粉碎“战神一”的阴谋,才不得不连闯三关,击杀了近百的天紫帮帮众,现下火气已经没有刚入谷的时候那般的旺盛,心想只要诛去李自行,挑毁天紫帮总坛就可以罢手了。当下,目视李自行说道:“李自行,我也不愿意多造杀孽,只要你答应解散‘天紫帮’,我就网开一面,不再伤及旁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紫帮”建帮迄今已有数十余年,帮中现有的各堂主、香主,和大多数的徒众,对该帮都曾有过汗马功劳,岂能因为“雪雨寒剑”一句话,就解散全帮,即使李自行肯,其他的帮众也未必肯。何况这种条件,比毁帮灭会,犹觉可耻,李自行身为帮主,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种等于出卖帮派的条件!当下无限怨毒的回答道:“狂徒,告诉你,办不到!” 武冷水紧逼着说道:“李自行,如此一来,就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李自行尚未答话,一旁的十二个高手,已经忍无可忍,虽然他们明知不是“雪雨寒剑”的对手,但是谁也不甘心就这样俯首,任人宰割,何况这是“天紫帮”的存亡之争呢!暴喝声中,十二个高手,同时从不同方向,向武冷水攻出一掌,十二个高手联合出掌,其势非同小可!直如巨瀑天降,钱塘潮涌! 武冷水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捷逾鬼魅一般的飘出十二道劲风之外,随手拍出一掌。十二个高手掌势攻出,蓦失对方踪影,立知不妙,心念未转,一股如山劲道,已经涌卷而来,不由得寒气顿冒,忙不迭的朝四外一闪,但是仍有两人闪身稍慢,惨叫声中,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就在这瞬息之间,帮主李自行已经悄没声息的挟以毕生的功劲,向武冷水电闪劈去,势如裂岸惊涛,骇人至极。这李自行身为一帮之主,功力自非泛泛之辈,这挟毕生力量的一掌,岂能小觑,大有泣鬼神之势。武冷水见这一次的攻击来势过猛,不愿硬接,一飘身,轻易的避过。没想到,这样一来却使得李自行胆气顿豪,暴喝一声,准备再度出手!被武冷水一招风刃迫退,还伤了两人的十二个帮中高手,一退之后,厉吼声中,也是再次猛扑而上,掌剑齐施…… 武冷水杀机泛起,双掌交互一圈一放,挥出两团红白相间的风刃,迎向十个高手掌剑交织的网幕。“波!波!”连响,紧接着剑折声,闷哼声,惨嗥声,夹以数股血箭,地上又多了四具尸体,十二个帮中一等一的高手,两个回合之内,一半丧命当场,显而易见的是对方显然还未出全力,否则,恐怕连一个也不会剩下了!场外的帮众,自知上去也是白费,一个个噤若寒蝉。十二个出场的高手当中,剩下的六个,显然已有些气馁了,空自瞪着血红的双眼,但是却不敢抢先出手。李自行仰天一声悲啸,指着武冷水狠狠的说道:“丫头,本帮与你誓不两立!”武冷水不屑已极的冷嗤道:“李自行,凭你还不配说这样的话!” 话声中,双手一抖,一双泛着青蓝寒光的利爪缓缓的从小臂之上伸出。李自行乍见此物,面色顿呈苍白。“九天无痕爪!”帮众之中,有半数以上的人,惊呼出声,这古怪的兵刃每出现一次,至少有一个闻名武林的高手丧生,而且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侥幸逃过这种厄运。这怪兵刃的出现,预示着血腥和死亡。爪身所散发的精芒,使人不寒而栗,所有场中的高手,虽然明知他们的帮主将要遭遇什么,但是他们此刻已被恐怖所控制,连脚都不能移动。 “九天无痕爪”出现在异能界仅几个月的时间,便震动了整个异能界,所有异能界中人,都为之惊惶战栗,七里坪之会,“雪雨寒剑”丧命在“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的消息,同样轰动了异能界,想不到为时未几,另一个“雪雨寒剑”又出现了,实在是令人震惊莫名。“天紫帮帮主李自行”怔怔的注视着“九天无痕爪”,半晌,“呛”的一声,掣出长剑,一溜紫芒,迎着日光,耀人眼目! 此剑名为“天紫剑”,李自行创立“天紫帮”就是借以此名。“天紫剑”虽然并非十大名剑,却也是上古奇兵,削铁如泥,乃是“天紫帮”的镇帮之宝,用以对敌,尚是“天紫帮”开帮以来的第一次!所有在场的帮众,一见“天紫剑”出鞘,恍若巨雷轰顶,一个个从迷茫中醒来,他们意识到“天紫帮”即将要遭逢的命运,悲愤使他们顿生敌忾之心!他们面上的惊惧之色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悲愤和怨毒。 “上!”帮众之中,突然爆发出了怒吼,紧接着,杀声突起,天紫帮的帮众纷纷亮掌举剑,向武冷水峰拥扑来!李自行悲啸一声,也随着进身出手!武冷水见状,突发一声入云厉啸,手中“九天无痕爪”应声展动。于是,惨绝人寰的画面,层层叠出,肢体乱飞,凄厉的啸声,从那阵阵的喊杀声中,不断的传出。人——疯狂的呐喊冲杀着;尸体——纵横狼藉;血——无血!杀气冲霄,恍若末日来临,鬼怨神愁,日月无光。如果这情形,再持续下去的话,“天紫帮”所有在场的高手,将一个也不会剩下,全得做“九天无痕爪”下的牺牲者。 这真是异能界罕见的大杀劫!在这个时空混乱,分不出年代的飘渺世界里,武冷水此时已被杀气埋没了所有的理智,只是一味的狂杀!无数的高手帮徒,接连着倒下,不是断臂,便是失腿,李自行目毗欲裂,眼角已经渗出血水,空自持着一柄神物利器——天紫剑,因为围攻的人太多,而敌人只有一个,所以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尽力施展,眼看着帮徒惨死之状,胸膛几乎爆炸开来,但是他现在已经无法止住帮众,只有让这血劫,不断的演下去!李自行在心里叫道:“完了,天紫帮完了,灰飞烟灭!” 蓦在此刻,一缕尖锐但却深沉凝重的声音,透过这一片浓厚的交响声浪,传入武冷水的耳鼓:“孩子,你太过份了!”一连三遍,每一个字,有若一柄万斤巨锤,敲击在武冷水的心上,使她从无边的杀机之中,清醒过来,不由得惊然而震。她听得出这发话的人是谁,正是自己崇敬的蒙面神秘人。蒙面神秘人的话音,似含有极大的威力,使武冷水丝毫没有犹豫的余地,“是的,我太过分了!”武冷水在心里说着。 于是,武冷水采取了积极的步骤。她以单掌,贯注了十成的“两极真元”劲气,向左右猛挥。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挟着撼山拔岳的潜劲,涌向两侧。有如风送残云,把两侧死剩下的不及原来一半的围攻高手,硬生生的迫挤到两丈之外,而自己以极快的身法,有如电闪一般飘到李自行的身前,伸手可及!这一突然的到来,同时也快得骇人!李自行现在是步步为营,武冷水出掌迫退围攻帮徒的电光石火之间,他已运气凝神,一志而待。 第八十五章好奇心 ———————————— 人影才晃,紫芒紧跟着闪起,挟以毕生功力,凌厉无比的连连挥劈削刺,一口气攻出不下二十剑之多,剑光布成了一幢紫幕,连半丝间隙都没有!武冷水施展开“移形换影”的身法,有如鬼魅一般的避过这一阵疯狂而且骇人的快攻,就在李自行剑招刚完,准备换势的间隙中,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手攻向李自行,但是武冷水只攻出两招,攻势就陡然刹住。惨嗥声中,两样物件,夹着一溜紫芒,飞上半空,被迫退的众高手,身形还未站稳,不由得又是一阵惊骇的呼叫!那飞射的东西,正是帮主李自行的两只手臂,那一溜紫芒,却是“天紫帮”的镇帮之宝“天紫剑”。 这些动作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武冷水连续两次舞动“九天无痕爪”,削去了“天紫帮帮主李自行”的双臂;之后,倏然收势,低声凄厉的说道:“李自行,削你两臂是报‘轩辕门’的血仇,现在我要同处治‘天素帮帮主李自得’一样,再断去你的两腿,现在告诉你,我就是孽龙潭畔被你们二帮一会联施毒手的那个女子,这样你总可以瞑目了吧!” 李自行两臂被削,已呈摇摇欲倒之势,闻言之后突然嘶声道:“你……你……你就是那冷艳……”只是半声惨嗥,“天紫帮帮主李自行”两腿又被削下,胸前开了一个窟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死状惨不忍睹!那些剩下未死的高手惊呆了,一阵暴喝,又憨不畏死的冲上去!但是,迟了!“雪雨寒剑”那丑黑的怪女子已如鬼魁一般的一闪而逝! 数日之后,异能界盛传着仅次于新近崛起的“天魔教”的一大帮会“天紫帮”,已告灰飞烟灭,彻底的瓦解的消息。昔日名动武林的二帮一会,如今只剩下“蜂蛇会”一个组织了,另一个帮会“天素帮”自帮主李自得丧命在“九天无痕爪”之下后,也已经解体,宣告除名异能界。而血洗“天紫帮”的,竟然是新的“雪雨寒剑”,其手段和武功,较之原来的“雪雨寒剑”毫无逊色,而且似乎还要高出一筹!原先的“雪雨寒剑”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异能界中人方自庆幸恐怖的杀劫将从此消弭,想不到“雪雨寒剑”竟然后继有人,这“轩辕门”还真是阴魂不散,又持“九天无痕爪”出现在世间上。 于是,异能界又掀起了另一个狂潮。各大门派与帮会也联合派出了十个高手,由灵风寺的长老“灵痴”率领,查访“九天无痕爪”的真相,期能消弭这场形将扩大泛滥的异能界浩劫!另外,无数的黑白道异能高手,又开始行动,目的当然也是想除去“雪雨寒剑”这个恐怖的人物,这其中,最为紧张急谋的,要算“天魔教”了。 当然,截至到目前为止,异能界之中没有一个人知道“雪雨寒剑”的真相,他们先后所看到的,都是使用能力改变了样貌之后现身的“雪雨寒剑”,那曾经在众目昭彰之下,死于“炼狱炙王徐冷风”之手的“雪雨寒剑”和现在血洗“天紫帮”的“雪雨寒剑”本就是同一人。是的,她曾经死过,但是奇缘天赐,又复活了,唯一知道底细的,只有一人,就是蒙面神秘人。紧跟着,“雪雨寒剑”又一连七次现身,毫无疑问的,又有七个不可一世的异能高手丧命,出现的地点,忽南忽北,使人无从捉摸。整个异能界,沸沸扬扬,如临末日!这种残杀,何时终止,谁也不知道,如果说,“九天无痕爪”杀人是索讨数十年前“轩辕门”的血债,但是这种疯狂的报复行为,使人们的同情心被残酷的恐怖所淹没,渐渐的转变成了公愤。这一天,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冷艳至极的美少女,独行,剑眉微蹩,低着头缓缓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儿。她就是“雪雨寒剑”,冷艳少女武冷水。 武冷水一连串的行动,把已经成为“战神一”爪牙的仇人们,—一诛在“九天无痕爪”之下。现在,她的第二个步骤,是要除去“战神一”五个最厉害的帮手——“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媚王秦三娘”,这五个人都是异能界人士闻名丧胆的顶尖魔头,就算除去了这五个人,“炼狱门”还会派出多少异能高手谁也不知道;更何况,“战神一”的十四密使也绝非泛泛之辈,这段时间里虽然自己的力量飞速增长,谁会知道这些人的力量会不会同样的飞速增长呢?特别是十四密使之首的北宫伯,他的能力同样是“零级”,甚至比自己的更加的可怕!今后的行动,将是极端的艰巨! 武冷水现在要办的事情很多,但是又感到无从着手,她茫然的走在官道上,竭智尽虑,想要理出一丝的头绪来。正行之间,一阵微乎其微的飒然风声,飘送入耳!武冷水缓缓的抬起头来,俊目扫处,不由得心头一震!只见两条白色人影,快捷得有如两缕轻烟,由身旁擦过,直向官道的右侧山岭方向驰去,一连几晃,便消失在山脚的树林之中,空气中留下一片淡淡的香味!显然,这两条快得出奇的影子,是两个女人。武冷水不由得被对方奇奥高绝的身手所吸引,好奇之心大炽,心想:“这两个女子的身法,与一般异能者的身手迥异,堪称奇绝于天下,不知是什么来路?何不追探下去,查一个水落石出呢?”心念闪动,身起如虹,向刚才两条身影消失的方向飞驰而去。武冷水屡遇奇缘,异禀天成,本身功力在异能界之中已罕有能匹比敌者,自练就“两极真元”之后,简直就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展开身形,其快真足以惊世骇俗,恐怕那些以速度著称的异能高手也是望尘莫及。 眨眼之间,已泻落山脚的那一片苍林之中。这片树林约半里,长不及两里,如置身林顶,前后可一眼看透。入林之后,只见林空寂寂,一无所见,武冷水稍停,极目的统林一周,依然不见任何征兆,不由骇凛不已,自己的身法不为不快,分秒之差,就让人逃出视线,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想到这里,疾速飘身上了林顶,展目向四处一阵扫掠,林外一边靠山,一边是靠官道,前后则是旷野草原,一眼可看出五里之外。但是,奇怪的很,连半点影子都没有!武冷水极快的做了一个判断,这两条人影极可能是在自己入林的刹那登山而去,否则,决不会逃过自己的视线。 于是,好奇之心更炽,越发的想要探出个究竟来。身形一展,直扑向山顶。刚上山顶,果见两个峰脊之外,两点如豆一般的人影,如星丸跳掷一般射向左前方的一座形如笔管的插天高峰,武冷水身形一紧,疾逾电闪的全力射去,有如陨星飞矢。连越两座山脊,便高峰在望了。高峰笔挺如削,耸拔入云,孤零零的挺立在群山之巅,像一座庞然巨塔,峰腰以上,半隐于云雾之中,像极了传说中的神仙所居之所,此时,忽见那两条人影,冉冉投入山顶的谜样云雾之中。武冷水心里除了好奇之外,还感到一丝的神秘,她猜不透这两个神秘的人影是什么来路,这插天孤峰之上究竟隐着什么样的人物?是正还是邪? 武冷水暗忖之间已经来到孤峰的旁边,俊目扫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渊,宽约五十丈,峡中雾气迷漫,临渊下望,令人体目惊心,竟不知那两条人影是如何飞渡的,不由得停下了身形,茫然的注视着这道天然的屏障。怔了片刻之后,突地想起一个主意,随手捡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向不见底的峡渊扔下;岂知等待了许久之后,仍然不见半点回响,不禁膛目结舌,惊骇不已,那两条人影,除非是妖怪,如果是人的话,即便是异能高手也是绝对无法凭空飞渡这五十丈的天堑! 武冷水自忖功力,至多只能一口气旋飞四十丈开外,但是这绝渊少说也有五十丈,同时渊底不停的涌起雾气,根本无法看得清对岸是否可以落脚,一个不巧,必然会粉身碎骨,埋恨绝渊无疑,一时之间,倒愣愕住了! “丫头,你想干什么?”语声苍劲,但是却无比的凄凉。 武冷水只听对方呼出“丫头”两个字,就已经机警的闪开原地两丈有余,心中这一骇自是非同小可,自己竟然让人欺近身旁而毫未察觉。身形一定,倏地转眼看去,只见一个须发虬结,破衣赤足的怪人,停身在刚才自己所站立之地的丈许之外,两只电炬一般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略一沉思之后,反而欺身过去,到一丈之外,停住身形,细细打量了那怪人一眼之后,冷声问道:“阁下何人?” 那怪人如电双目在武冷水的脸上凝视一瞬之后,突然惊“咦”了一声,竟忘了回答武冷水的问话,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丫头怎么如此的像他?” 第八十六章往事(上) ———————————— 武冷水被这怪人所发的怪话惊得一怔,再度开口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你说我像他,他是谁?”怪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自顾自的说道:“神情举止,无一不像啊!” 武冷水更是被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莫非对方是个疯子,但是以他刚才能欺到自己身侧面不被自己发觉这一点看来,分明是身怀极高的力量,何以语无伦次呢?”不由得一皱眉,说道:“阁下在说些什么,我不懂!” 怪人像是内心非常的激动一般,说道:“丫头想过这绝渊?” “是的!” “为什么?” “为了好奇心!” “好奇心?哈哈……丫头,你去不了的,老夫在此等了十多年,尚且过不去!”说完,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阁下在这里等了十多年?” “不错,整整十五年!” “阁下这是为什么?” “这个你不必知道!” 武冷水不由得被这句冷傲的话,激起了火气,猛然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那怪人叫住了,“丫头,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怪人见到武冷水要离开急忙出声阻止。武冷水只好又转回身来,冷眼注视着怪人,问道:“什么话要问我?” “你叫什么名字?” “武冷水!” 怪人不由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武冷水这一来,反被这怪人勾起了好奇心,讶然问道:“阁下叹什么气呢?” “这个不说也罢!” “阁下刚才说在下像一个人,这个人是谁?” “‘玉面剑客武伯淳’,老夫的挚友!” 武冷水一听这怪人说出自己像“玉面剑客武伯淳”不由得心头巨震,她清楚的记得,“天山龙女郝梅芳”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莫非自己与这武伯淳有什么关系不成?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天下面貌相像的人可是多得很呐!就算自己姓武,也不代表那个什么武伯淳就是自己的血亲啊,更何况自己的名字是孤儿院的人随便给取得,根本不存在什么意义,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不是自己的血亲,要是能够找到这个武伯淳,认个干爹之类的也不会吃亏,看样子这个武伯淳也算是异能界的世外高人了。当下,问道:“玉面剑客武伯淳,现在何处?” “丫头难道会认识他,看你的年纪……” “不,我不认识,不过有人急着要找他!” 怪人两眼睁得滚圆的问道:“谁?” “天山龙女郝梅芳,她已经寻找了他十多年了!” “唉……多情自古空遗恨啊,郝姑娘也未免太痴心了!” 武冷水一听,这话里大有文章啊,眼前这怪人可能知道个中情形,自己既然曾经答应过郝梅芳要为她查探出“玉面剑客武伯淳”的下落,何不乘机弄个清楚呢?于是接着又问道:“那‘玉面剑客武伯淳’他人在哪里呢?” “生死不明,但是极有可能已经遭了淫妇的毒手!”这怪人口里所说的淫妇,武冷水当然不知道指的是谁,但是另一个意念又倏地从心中升起,心想:“也许从这怪人口中,能多知道一些关于武伯淳的事迹。”,当下,语气转为柔和的说道:“阁下大名可否赐告?” “老夫‘奔雷手司马天仲’,是武伯淳的拜兄!” 武冷水一听,这怪人就是早年蜚声异能界的“奔雷手司马天仲”,为人极是正派,不由得肃然起敬:“原来是前辈,在下失敬了,望原谅无知之罪!” “好说!好说!丫头怎么会到这笔管峰来?” “追踪两个人至此!” “什么样的人?” “可能是两个女子,但是对方的身法奇快,看不真切!” “人呢?” “晚辈追到此处,那两条人影已经在对峰半壁!” “咦!老夫怎的没有发现?” 武冷水略一寻思之后说道:“依晚辈看来,可能另有秘道通往对峰,不然以这绝渊的宽度来说,恐怕还找不出能凭空飞渡的人?” “嗯!老夫在此株守了十几年,却从未发现这密道究竟在何处?” “前辈株守此地也是为了好奇心!” 怪人突然仰天一阵悲笑,说道:“哈哈!好奇心?老夫为了要探究拜弟武伯淳的生死!” “武伯淳前辈的生死,与这孤峰有关?” “不错,他极可能死于‘炼狱媚王秦三娘’这淫妇之手!” 武冷水宛若中了巨锤,身躯猛然的震颤了一下,但是又勉强的忍住,尽量克制几乎沸腾了的一股怨气。“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传人,而“炼狱媚王秦三娘”又是“战神一”的爪牙,而且还是名列前茅的爪牙! “奔雷手司马天仲”见到武冷水的神情有异,诧然问道:“丫头,你是怎么了?” 武冷水竭力按忍住激动之气,冷然说道:“没有什么,我也久闻这老妖婆的贱名!” “丫头,‘炼狱媚王秦三娘’匿迹在这笔管峰,异能界之中无人知晓,我也是十五年前无意之中发现的!” “前辈如果无法探出秘密通道,难道要在这里株守一辈子!” “奔雷手司马天仲”苦笑了一下,并不作答。武冷水略作思索之后又说道:“前辈,如你不弃的话,晚辈愿略效微劳,协助前辈共探这笔管峰的秘密通道,不知道您的意思以为如何呢?” “丫头,咱们像是一见投缘似的,走,跟我暂回居处,我给你讲个故事!”武冷水正想知道关于“玉面剑客武伯淳”与“炼狱媚王秦三娘”之间的纠葛,料知他所说的故事,必是这回事儿,当下欣然点首。两条人影,一先一后,驰离绝渊边缘,向右侧的峰头射去。 “奔雷手司马天仲”说道:“这就是了,跟我来!”说着,当先走入,武冷水紧随在后,洞径不深,两个折转之后,已到洞底,洞壁光滑如镜,约三丈,别无长物,只在正中生了一堆火,壁间挂了些野兽肉脯。两人坐下之后,“奔雷手司马天仲”取出一些烤熟了的肉脯,武冷水也毫不客气的十爪齐施,大吃了一顿。正所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吃罢之后,“奔雷手司马天仲”面色一肃,说道:“丫头,现在听我讲故事!” “晚辈洗耳恭听!” “二十年前,异能界之中出了一个俊美少年,倚仗一柄长剑,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博得第一剑之称……” “哦,猜他就是‘玉面剑客武伯淳’……” “听我说,不要插口!这美少年的声名风靡了整个异能界,同时也震惊了许多女孩子的心弦,许多女人拼命的追求他,但是这少年冷傲孤僻,对许多女孩子的追求,漠然无动手衷,‘天山龙女郝梅芳’是当时包围他的女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武冷水不由得暗自点了一下头,“奔雷手司马天仲”微顿,继续说着,“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这美少年邂逅了一个年纪似乎和他不相上下,但是却美得令人一见就入迷的女子,于是这美少年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个绝世尤物……”武冷水忍不住插口说道:“她比‘天山龙女郝梅芳’还要美吗?” “不错,岂止比她美,连武功也高出她许多!” “哦!”武冷水不禁“哦”了一声,在她的心目中,“天山龙女郝梅芳”已可算是绝代佳人了,以她现在徐娘半老的年纪,尚且闭月羞花,年轻之时,不知道会有多美,而这女人比她更美的话,简直无从想象,究竟美到了什么程度。“奔雷手司马天仲”又接着说道:“男才女貌,绝对是天生的一对佳偶,于是两人结为了夫妇,同在一处山水绝佳的地方隐居了起来,过着神仙不管的日子……” “难道就女人就是这炼狱媚王……” “你听我说,这美少年除了往返师门之外,不和任何人交往,那段时间,老夫因习练‘奔雷掌’,也是数年不曾露面世间,否则的话,或许可挽回这场悲剧!五年之后,他们生了一个孩子,粉妆玉琢,取名叫作武承志,就在武承志两岁的那一年,这美少年被召回师门,练习一种武功,一年之后才返家和妻儿团聚,但是他感觉到他的妻子变了!一反以往的温婉端庄,处处显得轻浮放荡,这美少年一心醉心武技,对闺房之乐极有节制,但是他的妻子却是常态全改,令这美少年困惑不已,而且经常外出,甚至数日不归,美少年先前看在孩子的份上,尽量容忍,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终于离家出走!” “后来呢?”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美少年出走之后,暂时把孩子寄养在一个农人家中,开始仗剑闯天下的生涯,东奔西走,这时老夫也已经是功成出山,两人又碰在了一起,经他谈起才知道了一切。有一天,不幸的事情开始了,悲剧由此开端!”说至此处,“奔雷手司马天仲”眼中忽然射出两道愤恨的光芒,似乎余恨犹存的样子,停了半晌才继续说道:“在途中,我两听人轰传着五大门派与‘炼狱媚王秦三娘’约斗的消息,于是我们疾驰前往约斗的地点,到达时,五大门派的高手,已有四十多人丧生在‘炼狱媚王秦三娘’的手下,那美少年乍见‘炼狱媚王’之面,当场昏厥过去,老夫只好扶他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他弄醒,他才说出‘炼狱炙王秦三娘’正是他的妻子……” 第八十七章往事(下) ———————————— 只听“奔雷手司马天仲”又切齿的说道:“只因我那拜弟出道日浅,虽曾耳闻‘炼狱媚王秦三娘’之名,却未见过其人,所以才做下了这件终身憾事,于是,他叮吁老夫替他看顾幼儿,他要除去那淫妇,老夫相劝无效,只好分手!谁知当老夫寻到那寄养小孩的农家之时,那农家已于数日之前惨遭祝融之灾,烧了个精光,那孩子已经下落不明!不久之后,传出那美少年与‘炼狱媚王秦三娘’交手的结果,美少年不敌受伤,此后双双失踪,到现在算来已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了!”一口气说到这里,司马天仲叹息一声,“丫头,那美少年的孩子如果在世的话,和你一般大,刚见面的时候,我真以为你可能就是那孩子呢!你长得和那美少年,一模一样啊!”武冷水不由得心中一动。 一顿之后,武冷水问道:“那美少年就是‘玉面剑客武伯淳’?” “不错!” “前辈何以断定他必死于‘炼狱媚王秦三娘’之手?” “他们之间必须死一个人,不然是无法了结这段孽缘的,而在他失踪后的两年,我就发现那淫毒妇人匿居在这笔管峰之上,所以断定他很可能已死去多年了!”武冷水不禁默然。心里想着:“郝梅芳也未免太过痴情了,为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把青春虚度,真是太不值得了,我既然答应为她办这件事,当然应该弄个水落石出,好给她个回话!” “前辈准备如何着手探查笔管峰的暗道?” “目前还没有什么良策,这笔管峰,四周都是绝望环绕,飞鸟难渡,而且峰上的人,一年之中难得现踪一两次,这山岭范围又如此之大,要想跟踪亦非易事!”武冷水低头暗忖道:“在此株守,绝不是办法,何况自己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既然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弟子,要探寻暗道,何不在她身上着手?”想罢之后,向“奔雷手司马天仲”说道:“晚辈愚见,我觉得可以从那淫妇的徒女‘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的身上着手,前辈不妨留此继续株守,双管齐下,晚辈如有所获,就来此会唔前辈,如何?” “好,丫头,一言为定,我在此守望,以一年为期,如果我明天就探出通道,也等你一年,好不好?” “好!晚辈就此告辞!”武冷水出了古洞,沿山下驰,转眼之间,驰越两座峰头。 蓦然,目光射处,忽见两条白色纤细人影,在距自己不及五十丈之外,向山下泻去,快逾闪电飚风,骇人已极。武冷水心头猛的一震,暗忖道,“妙啊!这两条身影,不正是引自己上山的那两条人影吗?不知何以又离山外出,看来必有要事,这回可不能再放过你们了!”心念之中,蓦集全身功劲,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疾迫而去,如一缕轻烟一般飘逝,不带半丝破空之声。转眼之间,已追了个首尾相衔。 这回,武冷水可看清楚了,赫然是两个白衣女子,装束与“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一模一样,毫无疑问的,这两个女子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弟子,与那秦欣慧是师姐妹的关系。武冷水以倾古盖今的身法,由右侧绕了一个半弧,反而超到那两个白衣女子的前头,掉转身形,往回射来!如此双方成了迎面飞驰的态势,武冷水故意把身形向两个白衣女子撞去,双方都是以惊人的速度飞驰着,快逾闪电,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两个白衣女子双双往两旁一闪,身形曼妙轻灵的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弧,顿然刹住,转过身来。武冷水也在这时止住身形转身相对。“咦!”两个白衣女子,同时发出一声惊咦,可能她俩被武冷水的绝世风姿和惊人的身法镇住了,呆呆的愣着出神。武冷水心头更是吃惊不小,这两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竟然是两个奇丑无比的少女,丑得令人不敢多看一眼。两丑女之中的一个冷峻的问道:“阁下看起来是存心找茬啊?”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一笑,回答道:“各走各的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找什么茬?” “看你的身手不弱,不至于连避开路都做不到吧!” 武冷水存心要生事,当下不屑的说道:“就算存心找茬吧,你俩又能怎么样呢?” 另一个丑女从鼻孔里嗤了一声,说道:“教训教训你这个不长眼的臭丫头!” “嘿嘿!凭你两个还不配说教训两个字!” 两个丑女,各各怒哼了一声,白影乍闪,各从极诡异的角度攻出一招,凌厉诡辣,大异一般异能人士的身手。武冷水心头一凛,施展“移形换影”身法,一晃而没。两个丑女做梦也估不到这冷艳少女身法如此之奇,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的一闪而逝,双双收势停身,一看,对方却悠闲的站在自己身旁一丈之外,不由的芳心大惊。丑女之中的一个,声音冰寒不亚于武冷水,说道:“阁下有本领的话,就拿出本领来,仗着一点鬼身法,算哪一门子的能耐?” 武冷水不屑之色更加的明显,说道:“难道这不算本领?” 丑女为之语塞,半晌答不出话来。另一个丑女欺前三步,说道:“阁下总有个名字的吧?” “当然,不过我不需要告诉你!” “哼!狂妄!”话音未落,娇躯暴弹而起,玉掌连扬,一波波的风刃,如巨瀑天降,凌空劈落,另一个丑女也欺身呼应攻出!武冷水此时突然觉得,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似乎风刃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人人皆会的一种能力,怎么是个异能界的人就能使出来呢?难不成,这也是“战神一”的阴谋之一不成? 武冷水冷哂一声,双掌一分,两股红白相间的绵绵劲气,应掌而出,分取二女;两个丑女见对方掌风有异,简直前所未闻,不由得芳心各自一凛,劲力又加了两成,这一下可更糟糕了!武冷水所发的“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但是反震的潜劲却与所受的劲力适成正比,袭来的力道愈猛,反震之力也愈强,当然这两个丑女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呢? “波!波!”劲气激撞声中,夹着两声闷哼!正面攻来的一人,被震得踉跄倒退了十数步,那凌空下击的一个,直被震飞到两丈之外,方才势尽落地。也算是这两个丑女功力深厚,同时武冷水也没打算要她们的性命,并未全力展开“两极真元”,所以两个丑女并未受伤,否则的活,不死也得喷血。两个丑女定了定神之后,其中一个说道:“我姐妹蒙阁下厚赐,决不敢忘,有种的留个名来,这笔帐以后再算,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和你纠缠!” “嘿嘿!我倒是空闲得很,而且也无聊的很!” “你到底准备怎么样?” “我生平不喜欢记帐,喜欢用现金交易!” 两个丑女气得娇躯一阵乱颤,齐齐怒哼一声,正准备再度出手,武冷水冷冷的喝道:“且慢,凭你两个,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的话……” 丑女之一厉声截住武冷水的话,说道:“否则怎样?” “否则,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哼!大言不惭,你以为我们姐妹真的怕你了不成?”白影闪处,一左一右向武冷水攻来!招式之奇诡厉辣,令人咋舌,此进彼退,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和部位出手,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人,真还有些应付不来,非得吃瘪不可!但是,武冷水是何许人也啊,只见她身形捷如鬼魅,滑如游鱼,在两个丑女奇绝的招式之下,穿梭游走,二十招过去了,却连她的一只衣袖也沾不上,气得两个丑女娇哼不已,攻势更加的紧密而狠辣,有如狂风疾雨一般。武冷水表面虽是托大,但是心里却是惊愕不已,这两个丑女的攻势愈来愈凌厉,也愈来愈奇诡,这种身法在异能界中已可列入顶尖高手之林了啊!因为这两个女子奇丑无比,而且似乎眼神很正,毫无淫荡之态,无冷数在下意识之中起了一丝的好感,所以没有立下杀手。 转眼又是数招过去了,武冷水朗叫一声道:“现在我出手,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要躺下!”两个丑女本来已经越打越是心寒,估不透这冷艳的少女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向自己找茬?闻言之下,芳心不由得一震,随着这一声“躺下”,只觉眼前一花,两个丑女中的一个,已经半声不吭的应声而倒!另一个丑女不由得心胆惧寒,当下不愿再行出手,忙闪到倒地的同伴身侧,一探,得知只是行动被制,才放下心来,但是她无论用尽任何手法,却无法令自己的同伴恢复行动能力,芳心又是一紧! 第八十八章少教主 ———————————— “现在由你来回答我的问题!”那丑女直起身来,狠狠的瞪了武冷水一眼,说道:“你问吧!” “你们两个是否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女徒弟?” “不是!” “哼!你们是否来自笔管峰?” 那丑女惊诧的看了武冷水一眼,回答道:“不错!” “笔管峰上住的是否是‘炼狱媚王秦三娘’?” “不是!” 武冷水双目之中煞光顿炽,厉声喝道:“你想死?”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过本姑娘告诉你,你得说出你对我姐妹下手的原因,否则,做鬼也不会饶了你!”声音中充满悲愤怒意,令人听了心为之颤!武冷水心中成见已深,仍然语冷如冰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死定了,我要找到‘炼狱媚王秦三娘’,把她碎尸万段,凡是她的门人弟子都在被杀之列,怎么样?你明白了吧!不会死不瞑目了吧?”丑女忽地暴发出一长串凄厉的惨笑,之后说道:“这就是你要杀死我姐妹的理由?” “不错,因为你们两个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门下!” 丑女咬牙切齿的厉吼道:“告诉你,我们不是!” “那你们是谁的门下?” 丑女像是有难言之隐,半晌才幽怨的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武冷水面色一寒,冰冷至极的说道:“你既然一定想死,我必定成全你们两个!” 那丑女举眼向天,喃喃的说道:“师父,为了遵守您的训诫,我姐妹两个只好以身相殉了!”声音凄惋悲愤,使人闻之鼻酸,武冷水也不禁为之动容。丑女自语完毕,双日突现怨毒至极的光芒,厉声说道:“想不到你空有一副冷艳的外表,内心却是如此的歹毒,胜过豺狼虎豹,动手吧!姑娘我若不幸不敌而死,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过最后告诉你一句,我们姐妹两个决不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门徒,笔管峰上住的也不是‘炼狱媚王秦三娘’,言尽于此,动手吧!”说着,凝神蓄势,意存一拼。 武冷水心头疑云大起,暗忖道:“看这两个丑女举止沉稳,眼神正而不邪,而且对师门训诫死守不谕,实在不像是‘炼狱媚王秦三娘’那类女魔头调教出来的弟子,而且自己也只是听‘奔雷手司马天仲’的片面之词,看来,其中大有蹊跷!”想着,目光又扫向丑女的脸上,只觉对方眼中所表现的是一种恨,但是却闪现着大义凛然的光芒,意念也随之动摇了! “动手啊!你还等什么?” 武冷水心念这么一转变,灵智开朗,果然发觉其中疑点颇多,自己事先竟然没有想到,当下放缓了声音说道:“那请姑娘说出笔管峰的路径,在下亲见令师如何?” “这个也办不到!” 武冷水心头电转,暗忖道:“为了不枉杀无辜,干脆暂时放过你们,将来如果证明设词欺骗于我,谅你们两个也逃不了一死,反正自己要到‘蜂蛇会’找‘一眼夺魄益进海’算账,好歹总要在秦欣慧那贱人身上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半声不吭的虚空拂出一股劲气,解了地上那丑女的禁制,然后面对身前的丑女,疾言厉声的说道:“好,我暂时相信你的话,等我查明事实真相之后,如果发现你今日所言不实的话,想必你也难逃我的手掌!”说完,身形一展,疾驰离去。武冷水心中又多了一个不解之谜,如果说笔管峰上住的当真不是“炼狱媚王秦三娘”,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奔雷手司马天仲”也是当年异能界之中成名的人物,当然不会无中生有,乱说一通,而且彼此索未谋面,仅是初见,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呀?她越想越觉得不解,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千斤的称砣一般的沉重。武冷水似乎直觉的感到这“炼狱媚王秦三娘”和“玉面剑客武伯淳”,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这一个想法,像精灵一般的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虽然自己的理智否定了这荒唐的想法,但是又似乎不能不想,这使得武冷水更加困惑不已。 如果万一“炼狱媚王秦三娘”真是自己的母亲,那自己将何以在世上做人呢,有这样一个淫毒双绝被人唾弃的母亲,别说是做人,恐怕连面儿都不敢露了。不,决不是,“炼狱媚王秦三娘”是“炼狱门”的五王之一,现下投效“战神一”,她注定要死在自己的“九天无痕爪”之下的;忽然,武冷水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好笑。 这一天,正午时分,武冷水已经赶到距“蜂蛇会”总舵不及五十里的太平镇。她在心里盘算着先进镇打尖住店,饱餐一顿之后,再动身前往“蜂蛇会”的总舵,反正五十里的路程,对自己来说只须个把钟头的工夫而已。想到此处,放缓了身形,徐徐向太平镇趋去。 蓦在此刻,数骑怒马,从镇中发疯一般的驰出,搅起蔽天的沙尘。武冷水不由得一皱眉,疾往路侧闪避,怒目向这数骑横了一眼,这一看几乎惊得跳起来。这数骑人马赫然是三男一女,那三个男子之中,有一个身着灰色儒衫,头戴文生巾,左袖虚飘,正是被自己在七里坪废去左臂的“天魔教”殿主之一的“狂魂血剑胡宗辉”;而那女的一身黑衣,竟然是“黑衣少女邱维娜”。“黑衣少女邱维娜”是蒙面神秘人的门下,竟然会和“天魔教”的人混在一起,这不能不令武冷水感到奇怪至极! 当下,心头电转的暗忖道:“蒙面神秘人待自己亲如父女,这件事情我岂能不管呢,最低限度,我得明白事实的真相,同时‘天魔教’追截‘雪雨寒剑’这档子事儿,也得弄个明白!”武冷水身形一展,疾逾电射,真气一提,有如流星,弧形一划越过四骑人马,像一片枯叶一般的飘落道中,点尘不惊。四骑人马,奔行正疾,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得一愕,齐齐勒马停住,那马“唏聿聿”一阵长嘶,人立而起,还前冲了六七步,才告刹住冲势。 这突然现身拦道的,竟然是一个冷艳绝伦的少女,四人同时脱口惊“咦”了一声,一时之间倒怔住了。武冷水这才看清,这四人除了“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之外,一个是五十上下的虬髯老者,另一个却是二十上下的美少年,紧傍在“黑衣少女邱维娜”身侧,这少年美则美矣,只是目光流转不定,眉宇之间含有一股邪恶之气,使人看了觉得怪不舒服的,武冷水料定这少年必是一个心术不正的花心大萝卜! “狂魂血剑胡宗辉”可不认得残他左臂的“雪雨寒剑”就是武冷水的化身,所以也未曾发作出来。“黑衣少女邱维娜”身侧的那美少年突然厉声喝道:“喂!不长眼的臭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武冷水不屑的向他膘了一眼,转向“黑衣少女邱维娜”说道:“邱姑娘,你……” “黑衣少女邱维娜”想起自己的师父蒙面神秘人对待面前这个初识的小妮子比对自己这个十数年的弟子还要来的关心关注,不由得妒意大作,柳眉一竖,粉面带煞,玉牙咬紧的娇叱道:“武冷水,咱们这一笔帐,今天正好清算一下!” 武冷水闻言之下,心头一震,脱口问道:“邱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之间有什么帐要算?” “黑衣少女邱维娜”半晌答不上话来,一旁的美少年看了一眼,转头向“黑衣少女邱维娜”问道:“你认识这臭丫头?” “黑衣少女邱维娜”露齿一笑,回答道:“谈不上认识,她是我师父心爱的人!” 武冷水见他俩亲密之状,已瞧出了几分门道。那少年脸上顿时挂起一缕阴森的笑意,沉声向武冷水问道:“丫头,你拦路的目的何在?你想找死不成?” 闻听此言,武冷水不由得怒火陡炽,斜了这美少年一眼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哈哈,臭丫头,骂得好!当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就算在阎王殿前挂了号了,死定了!”说完,又是一阵的阴笑。武冷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哼!大言不惭,你叫唤什么,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那少年脸上顿现杀机,气得簌簌而抖,咬牙说道:“臭丫头,听着,‘天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就是我!”武冷水一听这俊美却带着邪气的少年,竟然是“天魔教”的少教主,不由得吃了一惊,疾转头向“黑衣少女邱维娜”问道:“邱姑娘,你已经加入了‘天魔教’?” “黑衣少女邱维娜”粉面微变之后,说道:“是又怎样?” “这件事令师知道吗?” “哈哈,武冷水,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呢?” “姑娘做事最好能三思而行,叛门背师的后果……” “黑衣少女邱维娜”芳心为之一震,这叛门背师四个字,有如四柄利剑,戳向自己的心坎,粉面顿现惨白之色。 第八十九章赌约 ———————————— 原来“黑衣少女邱维娜”自那次在七里坪中“雪雨寒剑”被“炼狱炙王徐冷风”击毙,而她为了要报父仇,要当场拨剑破尸,却被蒙面神秘人所阻止,因此她恨上了她的师父。不久之后,她碰上了“天魔教”的少教主“阎王使者”见对方一表非凡,而且言甜语蜜,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她自己也甘冒叛门背师的罪过,加入了“天魔教”,但是她内心却时时处在惶恐之中,她深深的知道她的师父蒙面神秘人的力量。现在,武冷水一语道破,正触及了痛处,她焉能不惶恐失色? “天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阴测测的接口说道:“丫头,别废话了,既然碰上了本使者,算是你命中注定该死,你就认命了吧!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本使者成全?” 武冷水怒极反笑:“魔崽子,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姑奶奶我成全了你倒是真的!” 一直在侧冷眼旁观的那个虬髯老者,忽地出声说道:“少教主,是否由本香主代劳收拾了这个野种?”这一声“野种”,使得武冷水杀机顿炽!她本身就为孤儿,自小在人世间飘荡,在孤儿院长大,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何人又在何处不得而知,最忌讳别人称呼自己为“野种”,现下被这虬须老者如此一叫,怎会不激愤难耐呢? “阎王使者”大咧咧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刘香主,下手不必留情,照本少主平日惯例,开膛破腹,死不留尸!”说完,又是一阵阴森森的诡笑。 “遵命!”那虬须老者应了一声,飘落马背,狞笑一声,欺身上步,举掌便向武冷水劈去,疾速猛辣,力道重如山岳,激起周遭气流成涡。虬须老者满心以为对方在这一掌之下,不死也得重伤。武冷水本已恨满心头,杀机罩脸,再加上“阎王使者”那几句“开膛破腹,死不留尸”的话,更是火上加火。单掌一扬,“乾元真罡”应掌而发。这一掌,使出了八成的功劲,势如骇电惊雷。虬须老者做梦也想不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有着这样深不可测的功力,等到发觉对方掌风有异之时,收势闪身均已不及。 “砰!”的一声巨响过处,虬须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哇!”的喷出一股血箭,身躯晃了两晃,倒地气绝。“阎王使者”和“狂魂血剑胡宗辉”等人同时惊呼出声。武冷水举手之间,就击毙了“天魔教”的一个香主,这种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且也大大出乎三人意料之外。尤其是“黑衣少女邱维娜”,在她的印象中,武冷水并没有这等高深的功力,数月不见,对方恍若换了一个人,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武冷水就是他们奉命严防的“雪雨寒剑”的话,就不会咄咄称怪了。“黑衣少女邱维娜”当先跃下马背,其余两人也跟着飘身离鞍,一字式排在武冷水身前两丈之处。“阎王使者”阴冷的脸上,透着浓厚的杀机,“嘿嘿”一笑说道:“丫头,果然是不凡的功力啊,难怪这样的目中无人!”武冷水报之以几声冷哼! “黑衣少女邱维娜”粉面倏起杀机,“嘡啷”一声,寒芒闪处,长剑已掣在手中,“武冷水,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你的末日到了!” “邱姑娘,看在令师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退开一旁的好,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拳脚无眼!” “呸!好狂妄的口气,就凭你……” “阎王使者”阴声说道:“你退下,我来收拾她!” “不!你站开些!” “阎王使者”见到邱维娜脸上的怒气,只好默不做声,但是双眼却不曾从武冷水的身上移开,他看出这少女是他首次遭遇到的强敌,而“黑衣少女邱维娜”决不是她的敌手,心下暗想:“要是能像收服邱维娜一样的收服这个冷艳少女的话,不但‘天魔教’多了一员不可多得的战将,而且自己也……”想到这里,不禁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狂魂血剑胡宗辉”似在沉思一件事情,武冷水刚才举手击毙虬须老者刘香主的奇异功力,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黑衣少女邱维娜”手中长剑一抖,颤起千朵剑花,娇叱道:“你竟敢击毙本教香主,咱们新旧帐一起算!” 武冷水深感为难,蒙面神秘人待自己如同子嗣,“黑衣少女邱维娜”投入“天魔教”的事情,不知他可曾知晓?这种叛师反门的事情,应该由蒙面神秘人自己来处理,自己万一失手杀了“黑衣少女邱维娜”,这就很难解释了,但是对方气势汹汹,看来是不见真章不休啊。 “姑娘要出手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武冷水强忍住满腔怒气说道:“邱姑娘,一定要逼我出手么?” “哈哈!逼你?告诉你,你休想活着离开此地!”武冷水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冷冷的说道:“好!如此就别怪我绝情了!” “黑衣少女邱维娜”冷哼一声,剑挟丝丝劲气,快愈闪电的斜斜劈出,剑至中途,连变五式,凌狠诡辣,兼而有之。武冷水捷逾鬼魅的一闪而过,反挥一掌,劈向剑身。“波!”的一声,“黑衣少女邱维娜”顿感手掌发麻,一柄剑几乎把持不住,娇喝一声,剑势一变,毫无间隙的一连刺出数十剑,上下左右封闭得点水不透,对方除了后退,别无他途!武冷水果然被逼得向后倒纵,“黑衣少女邱维娜”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如影随形一般的疾刺而进! 武冷水双目一红,蓦施“移形换影”身法,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的一闪,反欺到了“黑衣少女邱维娜”的身后。“黑衣少女邱维娜”见对方竟然施出自己师门绝学“移形换影”的身法,避过自己的连环攻势,气得暗哼一声,就冲刺的原势,闪电飘出一丈开外,扭转娇躯,但是迟了,武冷水重逾山岳的风刃,已经劈出。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阎王使者”各自闪电一般出手,劈出一道风刃。 “狂魂血剑胡宗辉”的那道风刃,是劈向武冷水的后心的!“阎王使者”的那道风刃,却从斜下里挥向武冷水的风刃。说也奇怪,武冷水的风刃被“阎王使者”从斜下里挥出的阴柔掌风一触,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有若泥牛人海,武冷水心中不由得一怔,就在这一怔之间,“狂魂血剑胡宗辉”由后劈来的风刃,已经临体,闪避或是封挡都将迟一步! 武冷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护身,意动功生,“两极真元”应念而发!“砰!“的一声巨响,武冷水的身形晃了一晃,硬生生的承受了“狂魂血剑胡宗辉”的那一道风刃。而“狂魂血剑胡宗辉”却被武冷水身上所发的潜劲,反震得退了三大步,不由得寒气顿冒,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黑衣少女邱维娜”已在这眨眼之间,缓过了神,秀眉一竖,又是一声娇喝,长剑发出撕风锐啸,再度快逾电掣的攻了上来。武冷水杀机已起,右掌风圈一挥,“乾元真罡”以十成功劲朝“黑衣少女邱维娜”迎面卷去,“黑衣少女邱维娜”顿感一片强猛无俦的罡幕,覆天压地而来,掌中长剑触及那片无形罡幕,剑气全消,招式竟然施展不开。不由得骇得是灵魂出窍,连念头都来不及转,罡幕已经临身;虎口一阵剧痛,长剑首先脱手飞出,眼看“黑衣少女邱维娜”就要伤在这旷世奇功之下。 “休得伤人!”同一时间,一股阴风,疾飘向那片罡幕;“波!波!波!”一连串的暴响过处,武冷水所发的十成功劲的一道风刃,竟被卸去了大半,但是余势犹劲。“黑衣少女邱维娜”因为长剑脱手,骇极而松了劲,被这残余的罡风卷得向后直退,十步之后,方才立稳身形。但是,已经是花容失色,娇喘不已了! “阎王使者”骤发一掌,总算挽回了“黑衣少女邱维娜”的一条命,当下欺前一步,阴冷的向武冷水一笑之后,说道:“功力不凡,还能与本少教主一搏!”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答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狂话,使得“阎王使者”脸色为之一变,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面对他说这样的话,“你倒是狂得可以!” “嗯!” “阎王使者”也深深的被武冷水深不可测的功力所折服,他心念一转,突然笑着向武冷水说道:“咱们打个赌好不好?” “怎么赌法?” “如果你胜了,咱们之间的事儿,一笔勾销!” 武冷水在心里暗道:“一笔勾销?可没这么简单,天魔教选派高手追踪雪雨寒剑,我与你天魔教无了无休!”心里虽是如此的想,但是嘴里却说道:“如果你胜了呢?” “嘿嘿!本教正在用人之际,求贤若渴,称霸人间,非本教莫属,如在下侥胜,就请你加盟本教!如何?” 武冷水狂傲至极的仰天一阵“哈哈”狂笑,说道:“你这话,等于白说!” “阎王使者”脸色微变问道:“什么意思?” 武冷水不屑的说道:“你胜不了我!” 第九十章黑衣使者 ———————————— “阎王使者”气得是七窍生烟,他除了残狠恶毒之外,也是狂傲至极的人,想不到今天会碰上比自己更加桀骜不驯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当下怒冲冲的说道:“阁下以为自己必胜?” “当然!” “狂魂血剑胡宗辉”在一旁早已耐不住性子,大声说道:“少教主,让本殿主领教这臭丫头几招!”说着,“呛”的一声撤出“泰阿剑”,运足力量一抖,剑身立呈血红之色,剑尖血芒暴涨,足有五尺之多。“阎王使者”最是工于心计,当下阴笑着退到一旁,“狂魂血剑胡宗辉”手中剑柄上所镶的那粒血红宝珠,除了能使剑身布满血芒,伤人于无形之外,还能散发出一种迷人异香,任凭你功力多高,决难幸免,他有心要藉着这一手制服武冷水,然后生杀予夺,岂不是全操在己。“狂魂血剑胡宗辉”在七里坪第二次与“雪雨寒剑”碰面的时候,血魂迷香,竟然迷不倒对方,反而被残去一条手臂,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失手,但是在他的心目中,“雪雨寒剑”已经死在“炼狱炙王徐冷风”的“热”能力之下了。他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武冷水,就是七里坪残去自己左臂的“雪雨寒剑”,她的确是死了,但是因为获得异能界瑰宝内丹之助,又复活了,而且以丑少女的面目出现在世间上,自称是第二代的“雪雨寒剑”。其实,他们也是“天魔教”派出来查缉第二代“雪雨寒剑”的数批高手之中的一批。武冷水冷眼看着“狂魂血剑胡宗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狂魂血剑胡宗辉”嘿嘿一笑,手中的泰阿剑一提,颤成一片耀眼的血芒,夹带着一缕触鼻的异香,电闪一般的向武冷水罩去。武冷水早已成竹在胸,陡运“两极真元”护住全身,单掌以强劲的功劲,猛力拍出,劲势之强,惊世骇俗。“狂魂血剑胡宗辉”见剑身血芒根本无法近对方之身,“血魂迷香”也迷不倒对方,心中已感不妙,一怔神之间,万钧劲道,已是压体而来,急切里向旁侧闪避;但是,武冷水存心要毁掉这个“狂魂血剑”,岂能容他闪躲?另一掌随即电闪拍出。惨嗥声中,“狂魂血剑胡宗辉”的身躯猛的一震,口中鲜血狂喷而出!“阎王使者”怒哼一声,欺身上步,准备出手。 蓦在此刻,一道雪亮的精芒,闪电一般的射向武冷水!武冷水冷哼一声,身形一侧,出手如电,向那疾射而来的银亮之物抓去,竟然被他抓个正着,入手即知是一柄长剑。原来“黑衣少女邱维娜”被武冷水震飞长剑,自己也险些伤在她的奇功之下,心中虽是骇极,但是芳心之中的恨意也更加的剧烈,她趁武冷水震伤“狂魂血剑胡宗辉”的瞬息之间,拾回长剑,一咬牙,悄没声息的脱手疾掷武冷水。但是,她想不到再次落空,长剑还被武冷水接去,顿时花容失色,芳心遽跳。 武冷水把那柄长剑在手中掂了一掂,本想要把它毁去,但是心里又转念想道:“邱维娜是蒙面神秘人的门徒,目前真相未明,如果毁去这柄剑,对于关爱自己甚深的蒙面神秘人,恐怕不好交代!”想到此处,目光如电,扫了怔立无语的“黑衣少女邱维娜”一眼,说道:“拿去!”说完,一抖手,把长剑掷了回去!“黑衣少女邱维娜”伸手接住,心里可比死还要难过,一向自负任性的她,焉能受得了这种侮辱?但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呢?只能是空自杏目喷火,奈何不了武冷水。 “阎王使者”怜惜的看了“黑衣少那邱维娜”一眼,转向武冷水说道:“你的身手果然不凡,本少教主重申前言,我们还是做三招之搏,你胜了,一切拉平各走各路,我胜了的话,就请你加盟本教,如何?”武冷水暗自好笑,不屑已极的回答道:“我也重申前言,你胜不了我!”闻听此言,“阎王使者”面色一变,沉声说道:“你倒是狂得世间少有!” “岂敢!” “那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本少教主的提议?” “不值得考虑!” “可不要后悔?” “笑话,我生平还不曾有过后悔的事儿!” “好极了!本少教主今天……” 蓦然,一丝飒风之声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地下出现了一支小旗。这突来之变,使“阎王使者”那半句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接着,数条人影,电般泻落。“黑衣少女邱维娜”尖叫一声,粉面顿呈死灰之色。场中众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得怔住了!小旗斜斜的插在地面上,兀自颤巍巍的不停抖动着。十余条人影,纷泻落地,在那面小旗之后,排成一列。来人身形停定之后,可以看出共有十二人之多,一色的黑色劲装,黑巾蒙面,“阎王使者”脱口说了一句:“黑衣使者!” “黑衣少女邱维娜”面呈死灰之色,娇躯在微微颤抖着。武冷水正为“黑衣少女邱维娜”叛门背师,加入“天魔教”的事情,感到无限的困惑,想不到黑衣使者会突然现身,令旗出现,等于表示“黑旗令主蒙面神秘人”已经到场。蒙面神秘人的出现,仅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究竟高深到什么程度,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和真正的面目,手下的十二位黑衣使者,也都各具罕绝的力量。异能界之中提到“黑旗令主蒙面神秘人”,可说都是敬畏各半。 “狂魂血剑胡宗辉”此时正在闭目调息,对身外之事,不闻不问。由于“黑衣使者”的现身,场中空气冷寂之中透着神秘和紧张。“黑衣少女邱维娜”虽然是“蒙面神秘人”之徒,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师父,仍是莫测高深,她一样的不知道自己师父的底细。“黑衣使者”之中,为首的那人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向“黑衣少女邱维娜”说道:“师妹,你真的加入了‘天魔教’?” “黑衣少女邱维娜”粉面又是一变,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她不敢承认,但是也无法否认。一旁的“阎王使者”瞟了这位“黑衣使者”一眼,向“黑衣少女邱维娜”说道:“告诉他!”但是,“黑衣少女邱维娜”仍然默不做声。为首的“黑衣使者”再次开口说道:“师妹,我等奉师父之命,要带你回去!” “黑衣少女邱维娜”闻言,芳心一震,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阎王使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各位今天要带人走?” 为首的“黑衣使者”说道:“不错!” “各位还是退走的为妙,要带人恐怕办不到!” “阁下对这事儿,没有多嘴的余地!” “嘿嘿!邱维娜现在的身份是‘天魔教’的教徒,本人以少教主的立场,敬告各位,带人办不到!”十二个“黑衣使者”同时怒哼了一声,为首的“黑衣使者”又说道:“阁下最好免开尊口,这是本门的私事!” “各位不惜与本教为敌?” “哼!为敌又如何?” “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之祸!” “哈哈哈哈!阁下真是大言不惭!” “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第二个“黑衣使者”此时似乎已是忍无可忍了,侧转头向“黑衣少女邱维娜”说道:“师妹,你是否知道你这种行为的后果?” “黑衣少女邱维娜”闻言,娇躯又是一震。她此时的心情矛盾至极,一念之差,使她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她现在不但是“天魔教”的教徒,而且也是“天魔教”少教主的情人,她已非清白女儿之身,即使她的师父不追究她叛门背师的行为,她一样也不能重返师门。她觉得愧对师门,但是她却无以自拔!为首的“黑衣使者”再度沉声说道:“师妹,希望你能回头是岸,我们十二个人,身为兄长,自当在师父面前为你求情,姑念你是无心之错!” “黑衣少女邱维娜”惶惑的扫了十二位“黑衣使者”一眼,目光移到武冷水的身上,最后眼光触及“阎王使者”,她觉得她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 于是,她简短的吐出了一个字:“不!” “师妹执迷不悟,难道要我等出手?” “黑衣少女邱维娜”惨然一笑之后,粉面忽寒,说道:“随便!” 为首的“黑衣使者”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厉声道:“邱维娜,你既然诚心叛师,师兄妹的情份已了……” “阎王使者”接口说道:“你早该这样说了!” 十二个“黑衣使者”眼中凌芒立现,显然已是怒极。为首的“黑衣使者”当下怒哼一声,说道:“请六位兄弟带人!”其中的六位使者,齐应一声,六条人影,射向“黑衣少女邱维娜”。 “黑衣少女邱维娜”虽然明知不是师兄们的敌手,但是事已至此,当然不肯束手就擒,一咬牙,“呛”的一声,拔出长剑…… 第九十一章叛门背师 ———————————— 就在这六条人影射向“黑衣少女邱维娜”的电光石火之间,“阎王使者”冷哼一声喝道:“与我退下!”人随声进,快逾电闪的欺到“黑衣少女邱维娜”的身侧,随欺身之势,向六个使者,劈出一掌,割肤刺骨的阴风,飚然飘出。六个使者,估不到“阎王使者”会突然出手,对方的掌风,刚一触体,只觉其寒透骨,其中的一名“黑衣使者”急声叫道:“这是‘阴风掌’,速退!”六条人影,陡然一刹身形,纷朝两侧纵开。 武冷水见“阎王使者”一招迫退六个顶尖高手,心中不由一动,暗忖道:“这‘阴风掌’必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阴柔掌力,竟然致使‘黑衣使者’不敢轻摄其锋!”同时,又想起“炼狱炙王徐冷风”的能力“热”,看来这两种一阴一阳的掌力,必然是互相克制的。“阎王使者”一掌迫退了六人之后,得意万分的说道:“黑衣使者也不过如此而已,依我看,还是及早抽身为上!”六个使者,一退之后,身形又复欺上,闷哼声中,各攻出一道风刃。 六道风刃,汇成一股巨流,以撼山拔岳之势,匝地卷向“阎王使者”! “阎王使者”用手一扯“黑衣少女邱维娜”的衣袖说道:“你快退开!” “黑衣少女邱维娜”秀眉一皱,向右横移八尺。“阎王使者”双掌一圈一放,一团阴寒掌风,悠然迎了上去。六个“黑衣使者”联手合击的如山劲气,碰上这看来似乎毫不着力的掌风,竟然如泥牛入海,消逝的无影无踪。看得另外六个使者和武冷水全都为之一怔。“阎王使者”得理不让的阴笑了一声,说道:“再来一次试试!” 说话间,双掌攸收又放!碎骨裂肤的阴风,竟然带微微的丝丝之声,飒然涌出。六个“黑衣使者”全都具有绝妙的身手,应变神速,在“阎王使者”出声发掌之时,六道狂飙,挟雷霆万钧之势,也告暴涌而出。“波!”一阵不大的连珠响声中,“阎王使者”身形一阵摇晃,而六个“黑衣使者”却被对方的碎骨寒飙刮的各打了一个冷颤。 为首的“黑衣使者”向身旁的五个使者说道:“你们上!” 五个使者轻应一声,加入了正在交手的六使者行列之中。而为首的“黑衣使者”却电闪一般的扑向了“黑衣少女邱维娜”。十一个“黑衣使者”联手,情势又自不同。十一道如狂澜一般的劲气,隐挟雷鸣之声,齐涌向“阎王使者”。 “阎王使者”的能力“寒”显然还未到十成火候,无论如何也消卸不了这十一道劲气汇集而成的汹汹巨流。就在劲风即将袭体的电光石火之间,身形如一道轻烟,攸然笔直上升到半空中,妙曼已极的一旋一折,脱出劲风圈外,反手挥出一掌。闷哼声中,十一个使者之中的两个猝然倒地不起。另一边为首的“黑衣使者”前扑的身形,被“黑衣少女邱维娜”的慑人剑气阻得一窒,而“狂欢你学剑胡宗辉”此时也刚好调息醒转,从旁侧劈出一掌! 为首的“黑衣使者”被震得退了三步!“阎王使者”、“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立时背对背而立,形成了一个向外的鼎足之势。十二个“黑衣使者”之中,已有两个被能力“寒”所伤,此时正就地运功迫除体内的阴寒之气。其余十个使者,略一踌躇之后,由功力最强的四个,对付“阎王使者”,其余三人一组,分别缠斗“黑衣少女邱维娜”和“狂魂血剑胡宗辉”。武冷水此时心念一连数转,如果说,以她和蒙面神秘人的关系而论,她应该毫不犹豫的插上一手!但是,十二个“黑衣使者”在异能界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且,这是别人为清理门户而战,如果自己插手,多少会有些不方便!同时,“黑旗令”既已出现,那么令主蒙面神秘人显然已临当场,只是不知道何以迟迟不见现身,如果今天这叛徒“黑衣少女邱维娜”不能带回去处以家法,那蒙面神秘人的这一块金字招牌,可算砸了。 思忖之中,那边已经动上了手!攻向“阎王使者”这面的四个使者,虽然都具有上乘的身手,但是对那堪称异能界冠绝的能力“寒”,却大有无从抵抗之势!另外攻向“黑衣少女邱维娜”和“狂魂血剑胡宗辉”的两组“黑衣使者”,因为对方背靠背的三角鼎立,只要应付正面,根本没有后顾之忧,门户紧收,根本攻不进去。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就这样干耗着!但是很显然,如果“阎王使者”放开手干的话,以他“寒”的能力而论,吃亏的必然是“黑衣使者”! 武冷水心里忽然飘起一个念头:“我何不以‘雪雨寒剑’的姿态出现,对方既然是专门为了对付‘雪雨寒剑’而来,我出手岂不是名正言顺吗?同时也可以追究一下‘天魔教’如此倾力对付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想到此处,身形电射而起,向外射去。 “阎王使者”突然高声叫道:“你别溜呀!咱们之间的帐还没有了结呢!”武冷水身形不停,口里应道:“机会有的是,你等着吧!”最后一个字传来,人已飞射无踪。武冷水飞离现场,到了百丈外的一个隐密之处,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黝黑的丑陋少女,正准备转身驰去,忽听身后有微风拂草的声音传来,这种微声,若非是武冷水的功力已经十分的高深的话,换了旁人,决听不出来。当下,武冷水机警的前掠三丈,扭转身形,转身一看,面前赫然立着“黑旗令主”蒙面神秘人。武冷水尚未开口,蒙面神秘人已经沉声说道:“孩子,你想插手劣徒之事?” 武冷水一点头,回答道:“是的,不过晚辈对‘天魔教’中人还另外有事儿!” “什么事?” “我要弄明白这‘天魔教’倾力对付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天魔教’倾力对付你?” “是的,以晚辈所知,最初晚辈以‘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的面目出现,‘天魔教’前后派出数批高手,追击‘雪雨寒剑’,目前‘阎王使者’等人,就是数批高手之中的一批!” 蒙面神秘人将头微点的说道:“‘天魔教’近日来更是嚣张,大有独霸异能界之势,教主是谁,迄今仍是一个谜,但是想象中必是一个了不起的大魔头!” 武冷水突然一转话题,问道:“邱维娜姑娘何以要投入‘天魔教’?” 蒙面神秘人似乎十分的激动,半晌才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甚清楚,可能是受了‘天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的诱惑吧!孩子,我要走了,十二使者恐怕办不了这件事情!” “前辈准备如何处治邱维娜姑娘?” “这个吗?嗯!你可在一旁观看!”人影晃处,攸失蒙面神秘人的身影。武冷水也跟着飞身驰去!场中此时的十二个“黑衣使者”,已经有五个被“阎王使者”的奇阴酷寒的掌风扫中,而负伤退下,“黑衣少女邱维娜”和“狂魂血剑胡宗辉”并肩而立。“阎王使者”凭着他阴毒的能力“寒”,不断是施展着“阴风掌”,这“阴风掌”非一般掌力可以克制,独斗七个“黑衣使者”犹觉游刃有余。 “黑旗令”出现而遭挫折,这可算是破天荒的第一回。“阎王使者”不停的嘿嘿冷笑着,得意万分,能独斗十二个“黑衣使者”并且挫败对方,这份功力,足可傲视世间。“黑衣少女邱维娜”黛眉紧锁,她知道蒙面神秘人即将要现身,“阎王使者”虽然可以力挫十二使者,但是恐怕仍非蒙面神秘人的对手。 蓦在此刻,场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巾蒙面的人,已经把插在地上的“黑旗令”拔在手中,绛立当场。六个正在交手的“黑衣使者”电闪一般的退下身来,齐朝蒙面神秘人一躬身,其中为首的“黑衣使者”恭谨的说道:“弟子等无能,不能完成使命,敬领家法!” 蒙面神秘人一挥手,并不做声。七个使者,齐齐退开。“黑衣少女邱维娜”此时心里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已经成了“黑衣门”中的叛徒,面对师尊,那味道真比死了还难受,一张粉脸由红变白,由白转青。 “阎王使者”和“狂魂血剑胡宗辉”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愣住了。蒙面神秘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邱维娜,本人收徒不慎,以致有今天的变故发生,见了本令你仍然不理不睬,还胆敢向你的师兄们出手,显见毫无侮改之意……” “阎王使者”此时已回过神儿来,截住蒙面神秘人的话说道:“邱维娜现在已经成为‘天魔教’的一员,本少教主对她有保护的责任,任何人都别想伤她一毫一发!” 蒙面神秘人怒斥一声,说道:“住口!在本令面前,没有你发狂的余地!” “哈哈!阁下别自以为了不起!” “这是本令依门规处置叛徒,何须你多嘴?” “但是阁下所谓的叛徒,即是本教教徒,请阁下三思而行!” 蒙面神秘人仰天一阵狂笑之后,一字一声的道:“黑旗令所至,无人能抗!” 说完,身形一闪而逝…… 第九十二章逐出师门 ———————————— 只听一声惊叫,蒙面神秘人又在原位现身,但是他的脚前,却多了一个人,正是那“黑衣少女邱维娜”。这一手,使得“阎王使者”和“狂魂血剑胡宗辉”心里寒气直冒。以他们的能力,竟然看不出来“黑衣少女邱维娜”是如何被制的。“阎王使者”见状大急,高声向蒙面神秘人说道:“阁下准备如何处置邱维娜?” “这个你没有必要过问!” “她是本教中人!” “哈哈!本令只知她是本门的叛徒!” “阁下不惜与‘天魔教’为敌?” “你这话,只能去唬唬别人,本令面前你最好少抬这块牌子!” “阎王使者”面色煞白,欺前两步说道:“阁下承认了与本教为敌?” 蒙面神秘人不屑的冷嗤一声道:“为敌又会怎么样?” “‘天魔教’从不与敌人两立于天地之间!” “哼!” 那边的“狂魂血剑胡宗辉”突地抽出泰阿剑,运劲一抖,血红色的剑芒暴涨三尺,口中“嘿嘿”一声冷笑,就向十二个“黑衣使者”身前欺去。场中的空气,充满了杀机!十二位“黑衣使者”对于“狂魂血剑胡宗辉”知之甚详,当下各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切止呼吸,以防他血魂迷香的能力,蓄劲而待。 “阎王使者”狰狞的一笑,猛然向蒙面神秘人攻出一掌。蒙面神秘人竟然不闪不避,挺立如故。刺骨寒飚卷处,蒙面神秘人的衣袂一阵飘举,人却巍然不动,硬接了“阎王使者”一记阴毒至极的“阴风掌”。“阎王使者”心头骤觉一震,暗忖道,“这蒙面神秘人正面承受了自己八成功劲的一掌而竟依然无事,看来一定是练了护身罡气一类的能力,今天要想取胜,恐怕很难!” “狂魂血剑胡宗辉”较足功劲,手中的泰阿剑一阵挥抡,红芒闪烁之中,挟着一缕异香涌向十二个“黑衣使者”。十二个“黑衣使者”的功力岂是等闲之辈,早已防患于未然,以真元闭住气穴,对那暗涌的异香恍如未觉,各劈出一道如山劲气。“狂魂血剑胡宗辉”见对方劲气怒海浪涛一般的翻卷而来,岂敢轻樱其锋,身形疾逾电闪的斜飘到一丈之外,险险避过十二人联手的这一击。 蒙面神秘人接了“阎王使者”一掌之后,微哼了一声。径自解了对“黑衣少女邱维娜”的身体禁制。“黑衣少女邱维娜”吐了口长气,摇晃着站起身来,连看都不敢看她师父一眼,双眼低垂,不做一声,芳心凌乱如麻,她不敢想象将要来临的会是什么!蒙面神秘人强自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半晌之后说道:“邱维娜,从现在起,你已不再是我的门下,是我收徒不慎,不打算多么严厉的惩罚于你,我会从轻发落的,我决定把你逐出门墙,你以后在如果让我听到你胡作非为的话,你将受到如我平素对待那些人渣败类一样的待遇。”说完,一挥手,当先驰离现场,十二个“黑衣使者”相继跟踪而去,一场欺师叛门的风波,就此宣告收场。 “黑衣少女邱维娜”在蒙面神秘人等离去之后,不由得泪珠双抛,不知她是后悔了,还是因为受到的处治并不如想象的严重而喜极落泪?“阎王使者”上前几步,手抚“黑衣少女邱维娜”的香肩说道:“用不着难过,总有一天我会找蒙面神秘人算这笔帐的!” “黑衣少女邱维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阎王使者”一扫,不禁破涕为笑!“狂魂血剑胡宗辉”双眼向四周一扫之后,向“阎王使者”问道:“少教主,我们现在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我们还是按站而行吧!‘雪雨寒剑’血洗‘天紫帮’之后,可能会在这一带逗留一阵子也说不定!” “听说这自称第二号‘雪雨寒剑’的是一个丑陋的少女,力量与之前死在‘炼狱炙王徐冷风’手下的那个‘雪雨寒剑’只高不低,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管他呢,教主的令谕是不管任何的手段,捕杀她为原则!” “我看要想捕杀她,以我等的功力,恐怕……” “哈!胡殿主,‘雪雨寒剑’再狠,恐怕也难敌我这‘阴风掌’,‘轩辕门’早在数十年之前就被夷平了,一个人更有多大的动静?你把她估计得太高了,管他是不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区区一个‘雪雨寒剑’,如果收拾不下来,本教就别谈称霸异能界了!” “不错,但是少教主对于不久之前离去的那冷艳少女的功力,有何感想?” “我和她未正式交手,但是可能也难在我的‘阴风掌’之下走出十招。” “狂魂血剑胡宗辉”一再受挫,雄心大减,闻言之下,只微笑着点点头。 蓦在此刻,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冷笑,接着是一声冰寒至极的话音说道:“大言不惭!” 三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齐齐放眼四下查看,却不见半丝人影。“阎王使者”报之以一声冷哼,说道:“有种的出来,何必藏头露尾!” “你自己是个睁眼瞎子,谁藏头露尾了?”声音却发自三人的身后。三人同时电疾转身,只见三丈之外,幽灵似的出现了一个面目黝黑的丑陋女子。那女子虽然奇丑,但是两眼却有如两道电炬,目不转睛的看着三个人。就只这一份突然现身的身手,就不可等闲视之。“狂魂血剑胡宗辉”首先发话问道:“阁下是何来路?” “是你们所要找的人!”这话说得三个人同时一征,心想莫非她就是…… 那丑少女嘴角不屑的一撇,说道:“你们真的不认识我?” 三个人未及开口,丑少女又紧接着说道:“可是,我倒认识你们,嘿嘿!‘阎王使者’——天魔教少教主,‘狂魂血剑胡宗辉’——天魔教的殿主,‘黑衣少女邱维娜’——蒙面神秘人的弃徒,如何?没错吧?嘿嘿!”丑少女一口气道出三个人的姓名和来历,如数家珍。 三人闻言之下,心中顿生寒意。“阎王使者”冷哼一声,说道:“丑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嘿嘿!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啊!” “废话,本少教主还不曾遇到过我害怕的人物!”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你到底是谁?” “看这个!”话声中,丑少女的手臂之上已经多了一对精光雪亮的兵刃! “狂魂血剑胡宗辉”脸色微变,脱口呼道:“九天无痕爪!” 闻言,“阎王使者”和“黑衣少女邱维娜”脸色微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向丑少女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雪雨寒剑”就是这么个丑女人。“阎王使者”一定神之后,问道:“你就是‘雪雨寒剑’第二?” “不错!” “阁下来得正好,免得我等受跋涉之苦!” “嘿嘿,我也很高兴遇到你们,这真是天公作美啊!” “雪雨寒剑”说完之后,缓缓的把“九天无痕爪”收了起,不是入鞘而是缩回手臂的骨肉之中。“黑衣少女邱维娜”粉面之上,掠过一抹的杀机,她的父亲“寻龙三杰”的“龙尾杰秦巡”就是因为“雪雨寒剑”而丧生的,虽然这个“雪雨寒剑”也许不是那个“雪雨寒剑”,但是仇恨之火却并未稍减,当下欺身上步,娇叱一声说道:“恶魔,上一代的血债,要算在你的身上!”殊不知,这自称“雪雨寒剑第二”的丑少女,就是武冷水。 武冷水不屑的说道:“当然!当然!不过,这就要看你是否能讨得回去了!” “黑衣少女邱维娜”怒哼一声,长剑蓦地出鞘,就要上前动手。“阎王使者”忙向“黑衣少女邱维娜”说道:“且慢,我先和她说几句话!” “黑衣少女邱维娜”只好愤愤的把剑重又归鞘。“阎王使者”阴阴的一笑之后,问道:“姑娘的芳名可否赐教呢?” “雪雨寒剑第二!” “我是问你的姓名?” “这个你不必知道!” “哼!今天请姑娘到敝教一行!”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不请自来的!” “什么叫做‘有必要’?”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贵教屡次派出高手,对付于我,到底是什么原故?” “阎王使者”一怔之后,脸上飘过一丝异色,冷冷的说道:“姑娘如果随本少教主赴‘天魔教’一行,就会得到答案!” “我现在就要弄清楚!” “办不到!” “天底下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本少教主也同样要你马上随我到总坛一行!” “凭你,还不配说这样的话!” “哈哈!‘雪雨寒剑’,你以为今天还会让你逃掉吗?” “我来去自如,无人能阻!” “姑娘如此的自信?” “当然!” “那你就试试看?” “现在我还不打算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阎王使者”又欺近两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不会得到答复的,我看姑娘还是乖乖的随我们走一趟为妙!” 武冷水冷然说道:“你不愿意回答?” “不错!” “那我告诉你,今后在凡是‘天魔教’中之人,我只要一碰上,一律送往西方极乐世界,直到得到了答复为止!” “阎王使者”怒哼一声道:“你恐怕没有机会了!”话声中,倏地拍出一掌…… 第九十三章阎王使者 ------------ 武冷水冷哼一声,念动功生,“两极真元”立即遍布全身,稳若泰山一般的绰然而立,她要试一试“两极真元”的威力。“波!”的一声巨响之后,“阎王使者”被震得退了两大步。这种怪事,不但“阎王使者”本身吃惊不小,连旁边的“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也为之骇然不已。“阴风掌”本属极阴寒的一种能力,发时无声,伤人于无形,想不到不但伤不了对方,反被对方身上所发的罡劲震到倒窜而回,还发出巨响,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传言不虚,“雪雨寒剑”的功力,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阎王使者”一招无功,一咬牙,聚集所有的力量,再次推出一掌。这挟全部力量的一掌,势道骇人已极,除了发出丝丝之声外,周遭十丈以内,全被刺骨裂肤的阴寒之气充满。武冷水一看来势非同小可,也不敢过份托大,把“两极真元”提到十成。“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双掌扬处,一股红白相间的气流,涌卷而出。 轰然一声巨震,“阎王使者”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逆血几乎夺口而出。他以全部的力量所发出的“阴风掌”,竟然被“两极真元”完全震散,反震之力,几乎使他当场吐血。武冷水也不由得被震得退了半步。这一对掌,看得一旁的“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胆寒心颤不已。武冷水一掌震退了“阎王使者”之后,语冷如冰的说道:“‘阎王使者’,今天你如果不说出‘天魔教’追截于我的真正原因的话,你就别想全身而退。而且,明白的告诉你,在真相未明之前,对于‘天魔教’中人,我会不惜大开杀戒,只要碰上,就算在阎王爷那里挂了号了!” “阎王使者”自以为“阴风掌”即可傲视异能界,无人能敌,出道以来几曾受过这种挫辱!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连栽了两个跟头,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尽赤,一张俊面,成了猪肝之色,咬牙切齿的说道:“丑丫头,你先别狂,有你好看的!”说完,向“狂魂血剑胡宗辉”一使眼色,“狂魂血剑胡宗辉”忙不迭的自怀中掏出火箭信号燃放! 一溜血红光焰,冲霄而起!武冷水知道对方施放火箭信号,是为了召集教中好手来对付自己,当下不屑的说道:“多弄几条命送来,也不错,我会如言—一超渡!” “阎王使者”狠狠地哼了一声,蓦地欺身进步,双掌挥起漫空掌影,夹以刺骨寒飚,向武冷水罩去。招式之奇诡狠辣,骇人听闻,根本就分辨不出招式,只觉一丈方圆以内,全是掌影,全身上中下三盘要害俱在对方笼罩之中。武冷水冷笑一声,施展“移形换影”身法,如幽灵一般的一闪而没,人已欺到“阎王使者”的身后,闪电般劈出一道风刃。这一道风刃如果击中,十个“阎王使者”也得陨命当场。 “阎王使者”身手也臻上乘之境,见对方身形消失,立知不妙,原式不变,疾向前纵出一丈,然后电闪回身。同一时间,一红一白两股剑芒,齐齐袭向武冷水。原来“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都可谓是异能界中第一流的高手,反应也快,见“雪雨寒剑”乍在“阎王使者”身后现身出掌,双双抡剑出手。武冷水一掌拍出,“阎王使者”已及时跃开,两柄长剑也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攻到,寒森森的剑气中,夹着丝丝异香。当下,身形又是一晃离位,“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的两柄剑同时落空。 武冷水在闪身之际,已反手向后挥出一道风刃。“波!”的一声,“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正迎其锋,掌中的长剑几乎脱手飞去,不由寒气顿冒,忙不迭的收招退后五尺。一看,“雪雨寒剑”气定神闲的站立在两丈之外。“阎王使者”暴吼一声,又飞身出招。武冷水不由得怒从心起,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右掌“无极剑气”,左掌“两极真元”,两种盖世的能力同时施出。“阎王使者”只觉得对方掌风有异,猛得简直无法估计,自己的招式竟然迟滞得施展不开,不由魂魄出窍,疾速收招侧闪…… 放眼异能界之中,能接得下“雪雨寒剑武冷水”,同时施展“无极剑气”和“两极真元”两种盖世能力的人,恐怕很难找的出来。“阎王使者”算是识货,见势不佳,立即撤招闪避,但是正面虽然避过,仍然被侧锋扫过,被震得一路踉跄,退了一丈之多! 劲风余劲,使一旁的“狂魂血剑胡宗辉”和“黑衣少女邱维娜”几乎立脚不稳。武冷水冰寒至极的发话说道:“如何?由不得你不说吧?” “阎王使者”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回道:“丑丫头,‘天魔教’与你势不两立!” 武冷水嗤之以鼻的说道:“‘天魔教’算什么东西,我还没放在眼里!” 蓦在此刻,破空之声倏告传来!一条人影,泻落当场。接着,两个!四个!六个! “刷!刷!”声中,先后纵落近二十条人影。武冷水知道眼前这些泻落的人,必是被火箭讯号召来的“天魔教”高手。近二十条人影,身形甫定,齐向“阎王使者”施了一礼,说道:“少教主有何急事差遣?” “阎王使者”朝武冷水一指,说道:“诸位可认识眼前这丑丫头?” 众“天魔教”高手齐朝武冷水看去,一个个面露惊疑之色,看这奇丑的少女,实在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但是少教主却发出特急讯号召援,这真是使人想不透的事情。“阎王使者”阴森森的一笑,说道:“他就是‘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出口,众高手脸上同时掠过一抹惊异之色,各自暗忖道:“原来教主严命追截的‘雪雨寒剑’,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丑丫头!”其中一个曲背老者,深深的打量了武冷水一眼,转向“阎王使者”说道:“少教主,本堂先会会她!” “阎王使者”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点点头说道,“霍堂主,切莫轻敌,扎手得很!” 曲背老者不经意的咧嘴一笑,向武冷水欺近五尺。武冷水连看都不看那曲背老者一眼,侧头向“阎王使者”说道:“我要履行刚才所说的话,大开杀戒了,你有什么意见快点说出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阎王使者”恨哼一声说道:“丑丫头,先别狂……” 曲背老者见对方的不屑之容,暴吼一声说道:“‘雪雨寒剑’,今天也要你尝尝死是什么滋味!我管你是不是什么‘轩辕门最强的战士’,管你是‘雪雨寒剑’第几!” 武冷水冷冷的注视着曲背老者,说道:“阁下算是老几,口气满大的?” “嘿嘿!‘天魔教’内三堂堂主‘炼狱虬龙霍如柱’,你听说过没有?” 武冷水一听这曲背老者竟然是“炼狱虬龙霍如柱”,这老者原本是“炼狱门”的门下,可谓是恶名卓著,想不到也被网罗到“天魔教”之下。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多少对于这些异能界的能力者们总是有些耳闻的,心想:“今天先拿你开刀,也算是替那些深受其害的良民除了个祸患!这‘炼狱门’究竟想干什么呢?‘炼狱五王’投效了‘战神一’,而这老家伙有投效了‘天魔教’,真是匪夷所思!”当下,故意不屑已极的说道:“无名小卒,我不曾听说过在异能界之中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嗯!哼!你真是狂妄得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我要你一招丧命!” “炼狱虬龙霍如柱”生平哪曾听过这种傲慢至极的话,肺都几乎要气炸了。其余的“天魔教”高手,也被这句狂傲无比的话,气得恨哼出声。“炼狱虬龙霍如柱”哇哇怪叫道:“丑丫头,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嘿嘿!你开口闭口丑丫头,我得先告诫你一声!”声落,武冷水的身形攸隐又现。就在这一隐一现之中,传出“啪!”的一声脆响,“炼狱虬龙霍如柱”右边脸颊着实的挨了一记耳光,顿时呈现出一个乌黑的掌印,嘴角溢出血来。显然,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轻!众高手目光睽睽之下,竟然看不出“雪雨寒剑”是如何出手打了“炼狱虬龙霍如柱”这一记耳光的,这种身法,简直是骇人听闻。一个个寒气顿冒,各自在心里暗忖道:“这丑丫头的力量已达深不可测的地步,看来要想达成教主的令谕,恐怕是难上加难,除非教主亲临了。” “炼狱虬龙霍如柱”身为“天魔教”内三堂堂主之一,被武冷水当着众人打了一记耳光,这口气如何能吞得下去,当下虎吼一声说道:“丑丫头,本堂主和你拼了!”话声中,错步旋身,双掌诡异的一圈一抢,狠快无比的交相拍出。 第九十四章逼问 ------------ 武冷水冷哼一声说道:“我说话算话,要你一招丧命!”命字出口,人已闪电一般的向对方迎去,双掌一圈一放,两道骇人听闻的风刃,应掌而出!激带起周遭气流成涡,隐含风雷之声!“阎王使者”脱口喊了一声:“休得伤人!”随声挥出两道悠悠寒飚,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惨叫声中,“炼狱虬龙霍如柱”张口射出一股血箭,一个身躯被震得腾起一丈多高,“砰!”的一声,又跌回地上,气绝身死! 差不多是同时,“阎王使者”的两记“阴风掌”,也已经触及武冷水的身体。武冷水闪身封迎,均所不及!亏得她功力已达通玄之境,护身罡气,应念而生。“波!”的一声巨响,武冷水的身形连摇几晃,袭来的阴毒掌风虽然已被护身罡气震散,但是因为事起仓促,武冷水仍然感到一丝寒颤,心中暗忖道,“好厉害的‘阴风掌’!” 其余的“天魔教”高手,见“雪雨寒剑”果然一招之下,就使“炼狱虬龙霍如柱”丧命黄泉,惊呼声中,齐齐骇然变色。“阎王使者”见自己电疾出手,仍然挽不回“炼狱虬龙霍如柱”的一条命,骇凛之余,杀念横生,目毗欲裂的说道:“‘雪雨寒剑’,本教与你势不两立!”武冷水不屑的冷冷一哼回答道:“势不两立?告诉你,如果你们不说出‘天魔教’图谋于我的真实用意的话,嘿嘿!‘天紫帮’就是例子!” “雪雨寒剑”血洗“天紫帮”的事情,早已传遍异能界,所有“天魔教”的高手,闻言之下,全不自禁的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阎王使者”怒声道:“‘天紫帮’算什么,本教非‘天紫帮’可比,告诉你,你纵使不找本教,本教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今天你准备如何交待?” “嘿嘿!交待!今天就给你一个公道,为本教先后丧命的教友复仇!” “凭你们还不配!也做不到!” 众高手齐齐脸上变色,怒哼出声。的确,“天魔教”崛起异能界为时不久,但是凶焰所至,任你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都得退避三舍,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自称是“雪雨寒剑”的丑丫头的功力,使所有在场的“天魔教”高手,为之胆寒。“阎王使者”身为“天魔教”的少教主,论功夫,也数他为最高,如果今天奈何不了对方的话,那只有挟紧尾巴撤回总坛了。 场中充满了杀机,血劫一触即发。事不待言,如果双方出手的话,“天魔教”不知还要赔上几条性命!“阎王使者”阴森森的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少教主成全你!” 话声中,身形微挫,双掌以全部功劲拍出。丝丝声中,刺骨裂肤的阴风,匝地涌出。笼罩的范围,达三丈之多!一旁的众高手,深知这“阴风掌”的厉害,忙不迭的纷纷向两侧避开!武冷水双目一怔,“两极真元”立贯双掌,以十成功劲,疾迎而出。一股红白相间的劲气,径朝那片阴劲撞去!武冷水也感到胸头一室,身躯连晃,但是仍屹立当场。劲气激撞的余波,使三丈之外的“天魔教”众高手衣抉疾扬,“猎!猎!”之声,响成一片,一个个打从背脊骨里冒出寒气儿。“阎王使者”两眼之中,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用喉咙中间哼了一声,双掌一抢,欺身又上。所有在场的“天魔教”高手,纷纷拔剑亮掌,峰拥而上。 一场大战,终告展开。只见剑芒乱闪,耀眼欲花,掌影蔽天遮日,人影乱晃,劲风嘶吼如涛裂岸。武冷水双目皆赤,杀机顿炽。飞快的掣出“九天无痕爪”,杀入人群之中。手掌运足“两极真元”,不停挥扫拍抡,势如猛雨狂风,“九天无痕爪”鬼神皆惊。惨叫之声,此起彼落!漫空飞舞!再加上,喊杀声!金刃交鸣声!劲风激撞声!刹那之间,鬼哭神号!风云失色!叠出一幕罕见的血腥画面!令人触目惊心,丧胆亡魂!“天魔教”的高手,在这疯狂的搏斗中,不断的减少。武冷水杀机一发,即不可停止,同时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无法罢手。眼看只要再持续一段的时间,所有“天魔教”的高手,除了少数三两人之外,恐怕都难逃丧命之厄。 人数减少,场中的情势一目了然。只见“阎王使者”脸如猪肝,眼中几乎滴出血来,但是仍在拼命的出掌。殿主“狂魂血剑胡宗辉”一柄“泰阿剑”红芒已敛,招式也疲软无力,显见已呈强弩之末!“黑衣少女邱维娜”钗横发乱,娇喘不已。另外四个“天魔教”的高手,也呈不支之势,其中两人业已负伤,半边袍衫,全被鲜血湿透。而“雪雨寒剑武冷水”也是全身溅满鲜血,但仍是凌厉无比,当者披靡,迫得“阎王使者”等七个仅余的高手,象走马灯似的乱转。“阎王使者”见事已不可为,久战下去,恐怕没有一人能幸免,当下撮口一啸,七人同时电闪跃出圈外,武冷水也停手不攻。“阎王使者”怨毒无比的说道:“‘雪雨寒剑’,咱们这笔帐错过今天再算!” 武冷水冷哼一声说道:“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你想干什么?” “把事情交待明白,我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事情?” “嘿嘿!你不必装蒜,回答我刚才所提出的问题!” “问题?” “不错,我再说一遍,‘天魔教’教主是谁?图谋于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阎王使者”略一迟疑之后,说道:“无可奉告!” “恐怕,由不得你不说!” “无可奉告!” “嘿嘿!那你们七人就别想活着离开!” 七个高手,同时变色,退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瞪着武冷水。空气之中,仍旧充满了浓厚的杀气。武冷水用手朝场中的尸体一指,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眼中又掠过一丝悲愤的光芒,但是技不如人,又能怎么办呢?“阎王使者”目毗欲裂的朝武冷水说道:“丑丫头,你要赶尽杀绝!” 武冷水不屑的说道:“祸福无门,唯人自招,这是你们‘天魔教’自己找上门来的,告诉你,我说一不二,如果得不到答复的话,嘿嘿!” “怎样?” “这只是开始……!” “哼!” “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 “好!”声落,只见武冷水身形如鬼魅一般的一掠一闪,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狂嗥传出,七人之中的一个,双臂被齐肩削落,无血!但是痛得满地乱滚,惨不忍睹。 “你是说不说?” “不说!” “好啊,当你第七次‘不说’出口之时,正好轮到你自己,现在你回答一个‘不说’,我就废掉你们之中的一人!”最后一个“人”字出口,身形又如刚才一般的一隐一现,又是一声惨嗥破空而起,又是一个高手倒地。其余五人,不约而同的悲呼一声,各以全部的力量,亡命的向武冷水攻出一招。漫天狂飙,其势足可撼山拔岳,狂卷暴涌而来。武冷水见状,不由得豪气干云,虽然感到来势强猛得骇人听闻,但是仍旧是不闪不避,“九天无痕爪”飞快的收入手臂之内,双掌贯足功劲,猛挥而出。劲气相接,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地陷山崩一般! 人影闪晃中,“阎王使者”等五人,被震得纷纷踉跄倒退。武冷水也不由得倒退了两大步。身形一定,武冷水就冷声喝问道:“‘阎王使者’,你到底回不回答我所提出的问题?” “阎王使者”巨喘着回答道,“不说!就是不说!” “那我只好按照刚才所说的,再成全你们中的一人了!”眼看“阎王使者”等五人之中,又将有一人遭殃,蓦在此刻,一声沉喝,随风飘来:“住手!” 声音不大,但是却入耳如雷鸣,震得所有在场之人,耳膜欲裂,都不禁惊奇万状的朝发声之处望去!眼前一花,三条人影,先后泻落当场。来人两老一少,一个是半僧不俗的白发怪人,须发虬结,歪鼻斜眼,另一个是手持钓竿的怪老者,那最后落身的,竟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武冷水一见来人,心中突然巨震,暗忖道:“奇怪,怎的‘丑蔽天’和‘海光剑痴’还有琼儿妹妹全都到了!”武冷水表面上故作镇定,傲然而立。 “阎王使者”等人,一时之间,也认不出这现身的是什么来路,因为“丑蔽天”和“海光剑痴”归隐已久,极少露面。琼儿姑娘天真的一扯“丑蔽天”的破衣袖,说道:“她就是‘雪雨寒剑’?” “嗯!” “年纪不大,心肠倒满狠的嘛!看地下这些人死得多惨!” “海光剑痴薛山海”眼皮未抬,像梦呓似的说道:“琼儿不要多嘴!” “丑蔽天”斜眼一翻,向武冷水说道:“丫头,你的手段太残忍了!” 第九十五章兴师问罪 ------------ 武冷水表情冷静,内心却激动不已,闻言之后,好半晌才说道:“在下不得不为!” “哈哈!好一个不得不为,我丑蔽天走了眼了!我佛慈悲,弟子一念不慎,招惹了无边的杀孽,罪过!罪过!”这几句半疯不癫的话,听得在场诸人齐为之一怔。武冷水更是惶然不已,暗忖道:“莫非他老人家已认出了我的本来面目?” “狂魂血剑胡宗辉”见闻较为广博,当下想起两个退隐已久的老辈人物来,越看越觉得所料不差,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莫非真的要等死!”想到此处,忙向“阎王使者”等悄悄数语,众人面色一变,互看了一眼,转身飞遁,连一句场面话都来不及交代。武冷水轻喝一声:“哪里走!”飞身正准备拦截,却被制止。 “别动!”一缕悠悠劲风,把武冷水将起的身形一逼,武冷水只好停住身形。 这出手阻止的正是“丑蔽天”,“丫头,你杀得还不够?”武冷水默然不语。 琼儿姑娘惊诧的看看这风靡了整个异能界的“雪雨寒剑”,又看看丑蔽天,她奇怪何以丑蔽天老是称对方为“丫头”,而对方竟毫无反抗之意。 “丫头,不用再瞒了,去掉你的面具!”武冷水闻言,万分无奈的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一个俊美至极的面孔遽然出现!琼儿姑娘脱口惊呼了一声:“你……你……水姐姐……你是‘雪雨寒剑’?” 武冷水俊面绯红的向琼儿姑娘一点头,急忙以大礼参见“丑蔽天”和“海光剑痴”两个老人。“海光剑痴薛山海”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精光并射,朝武冷水一扫,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双眼。琼儿一扯丑蔽天的破衣袖说道:“您怎么知道她的真面目?” 丑蔽天说道:“当今的异能界里,一身兼具‘无极剑气’和‘两极真元’两种旷世能力的人,除了她再不会有第个,刚才我在场外看她出手,就断定是她!” 武冷水歉然的说道:“请两位老前辈恕晚辈欺瞒之罪,实在是别有苦衷!” “丑蔽天”一敛癫狂之态,正色道:“丫头,可记得丑蔽天我对你说过的一句话?”武冷水一怔神,回答道:“请老前辈提示,晚辈记不起来了!” “哈哈!丫头,我曾经说过,你若为恶世间,我丑蔽天将不会轻易放过你!” “不错,老前辈伸手解救晚辈危厄之时,曾说过这样的话!” “亏你还记得!” “晚辈岂敢忘记!” “那你今天准备向我丑蔽天如何交代?” “晚辈行事问心无愧,仰可对天,俯可对人!” “哈哈!你认为我丑蔽天空有耳目?” “请老前辈举出事例!” “七里坪造下漫天杀孽,‘天紫帮’总坛尸山血海,今日此地又是腥风血雨,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不成?”武冷水惨然一笑,“晚辈实属是被逼无奈,才出此策!” “哈哈!以你的武功,恐怕无人能逼你!” “晚辈就曾在‘炼狱炙王徐冷风’手下险死又生!” “但是,你造杀孽却是事实!” “老前辈之意要如何处置晚辈?” “废去你的能力!”这句话有如旱地春雷,使武冷水为之震颤不已,但是同时也激起了她的冷傲之性,当下不卑不亢的沉声道:“晚辈杀人,情非得已,前辈对在下有过救命之恩,晚辈决不敢忘,当遵前诺,至于受诸于两位前辈的能力,当永不再用,晚辈身负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老前辈要废去晚辈能力,恕难接受!” “丫头,你想违我丑蔽天之命?” “违命不敢,事实不容晚辈接受!” 琼儿姑娘粉面布满惶急之色,急忙问道:“和尚公公,你真的要废去水姐姐的能力?” “难道还有假的?” “那我可不依。” “哈哈!妞儿,你不依?” “我会和您拼命!” “丑蔽天”感觉脑门一紧,说道:“你和我拼命,我仍然言出必行!” 琼儿杏目一红,语带悲凄的说道:“疯公公,您真的要这样做?” “当然,这丫头的事儿与你有何关联?” “海光剑痴薛山海”一旁插口道:“琼儿,你过来!” “不!” 武冷水对琼儿感激的瞥了一眼,满脸坚毅之色的向“丑蔽天”说道:“老前辈,晚辈重申前言,为了血海深仇,晚辈要保留力量索仇!” 琼儿接口说道:“丑蔽天公公,人家已声明不再使用您传的技能,您没有理由要废去人家一身的能力啊!”这话说得“丑蔽天”为之一愕。琼儿姑娘又继续说道:“您可否也听听人家的解释呢?” 其实,“丑蔽天”哪里是存心要废去武冷水的能力,只不过藉此稍稍压压她的杀念而已,当下顺风转舵的说道:“好!丫头,暂且把事情的始末说说看!” 于是,武冷水把“轩辕门”惨遭血洗除名,及“战神一”正在执行的阴谋,还有“天紫帮”、“天素帮”和“蜂蛇会”如何成为“战神一”的爪牙并在孽龙潭畔为了一颗瑰宝内丹意欲加害自己,以及现下“炼狱门”和“天魔教”如何针对自己,不断派遣教中高手追截等等的经过,详细的说了出来,听得两位世外高人和琼儿姑娘激情不已。 “丑蔽天”问道:“丫头,你的仇家,还有多少?” “目前还剩下五个!” “哪五个?” “‘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和‘炼狱妖王付清月’!”武冷水这一报出仇家的名号,以这两位世外高人修为和辈份,竟然也连连皱眉不止,琼儿则不由惊的“啊!”出声来。 “丑蔽天”感叹一般的说道:“这五个魔头,昔年搅得整个异能界乌烟瘴气的,其中任何一个,都极难应付,而你却五个俱全,哼!这笔帐……” 武冷水豪气万丈的说道:“晚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有志气!”琼儿“噗嗤!”一笑说道:“丑蔽天公公,您还要不要追回水姐姐的技能?” “丑蔽天”一咧嘴,嘻嘻一笑说道:“看在你的份上,我丑蔽天收回成命!” “嗯!”武冷水乖巧的趁机一躬到地,说道:“谢老前辈!” “丑蔽天”脸色突又一正,说道:“丫头,话虽如此,但愿你善体上苍好生之德,少杀无辜!” “谨遵教诲!”这一来,一天云雾尽散,空气顿然轻松起来!“丑蔽天”又向武冷水问道:“丫头,刚才你所说的那五个顶尖魔头,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炼狱炙王徐冷风’和‘炼狱毒王路难通’已和晚辈照过面,目前行踪不明,‘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鬼王木灵风’却始终是音息杏然。”一顿之后叹道,“‘炼狱媚王秦三娘’,据晚辈线索是匿居在笔管峰上!” “你如何得到这样的线索?” “晚辈偶然之中追踪两条神秘人影,至笔管峰前。遇得‘奔雷手司马天仲’,据他说他已在该处守候了十多年,但是无法通过绝崖,他断言峰上住的就是‘炼狱媚王秦三娘’!” “‘奔雷手司马天仲’何以要守候‘炼狱媚王秦三娘’?” “‘奔雷手司马天仲’自称是昔年‘玉面剑客武伯淳’的拜兄,他要从‘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身上探出武伯淳的生死之谜,他同时与晚辈相约一年之后会晤!” “哦!” “海光剑痴薛山海”哦了一声之后,说道:“‘玉面剑客武伯淳’十年前老夫曾见过数面,相貌长得和你很相似!”武冷水心头一震,脱口问道:“像我?” 这句话武冷水已听许多人说过,而使她自己对迷离的身世发生奇想,是否会和“玉面剑客武伯淳”有关。“海光剑痴薛山海”又说道:“丫头,你可曾听人说过关于‘玉面剑客武伯淳’和‘炼狱媚王秦三娘’的事情?” “这倒不曾,晚辈极愿聆听!” 两老两少,齐齐动身移到五丈外的一棵白杨树下坐定。武冷水一直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与“玉面剑客武伯淳”可能有关联,所以心里迫切的希望对这失踪了近二十年的“玉面剑客”多做了解。坐定之后,琼儿撤娇似的催促道:“外公,快讲!” “海光剑痴薛山海”略作思索之后,闭上双眼,悠闲的说道:“‘玉面剑客武伯淳’昔年著称异能界,一柄剑神出鬼没,年青一辈之中可谓是第一剑手!曾使得不少的女孩子疯狂的追逐!天山‘龙游苍穹谢慕宏’的女徒,为了他而甘愿缀下能力不练……” 武冷水心中一动,插口说道:“那个女徒是否就是‘天山龙女郝梅芳’?” 薛山海将头微点道:“可能是,我隐约记得那妮子姓郝!” 武冷水顿时悟出“天山龙女郝梅芳”屡次不惜生命之险来照顾自己,原来是因自己的面貌象她心目中的恋人,不由得在心里暗道:“您也太痴情了!” “然后呢?” “玉面剑客眼高于顶,对追逐的女孩子不屑一顾,但是他终于被那郝姓的女子痴情所动,而爱上了她!” “但是,怎么又会扯上那……” 第九十六章天魔教主 ------------ “听我说,后来,玉面剑客在无意中碰上了一个举世无双的绝色美女,那女子美得使任何一个男子见了都会着迷!”琼儿忍不住插口问道:“那女子就是炼狱媚王……” “别插嘴,于是玉面剑客迷上了这个女子……” 蓦在此刻,“丑蔽天”突然高声向五丈外的一只花树喝道:“什么人?用不着藏头露尾的,出来吧!”话声顿住,武冷水双眼放光,朝前望去!一阵飒然微风动处,一条人影捷若流星的划落当场。竟然是一个高大魁伟的头戴齐肩面罩的怪人,那怪人嘎嘎一阵怪笑之后,说道:“幸会!看来‘丑蔽天’和‘海光剑痴’你们是耐不住幽居之苦,要重出江湖了?”听口气,这怪客的辈份必然不小,他不但能一气道出两人的名号,而且口气也大得很!“丑蔽天”嘻嘻一笑,说道:“阁下总有一个名字吧?” “当然!” “我丑蔽天不喜欢猜哑谜,你爽快点报个名字吧!” “天魔教主!”此语一出,众人不由得齐齐起身站立!想不到眼前这戴齐肩面罩的怪客,就是异能界中视为极度神秘阴毒的“天魔教主”。武冷水更是激动不已,她必须要揭开“天魔教”追截自己的用意。“天魔教主”侧头向武冷水道:“丫头,原来你就是雪雨寒剑?” 武冷水冷哼一声说道:“不错!” “好极了,本教主还真是不虚此行!” “臭丫头,你不用说必然是‘轩辕门’的传人了?” 武冷水又冷哼一声说道:“嘿嘿!一点不差!” 事实很明显,“天魔教主”是专门冲着武冷水而来的!“丑蔽天”、“海光剑痴”以及琼儿六道眼光紧紧的注视着“天魔教主”,静看事情的发展。“天魔教主”既然能一口道出武冷水本人就是易“雪雨寒剑”,那他来此必定已有很长的时间,所以“丑蔽天”揭开武冷水的真面目之时,他已完全入眼!这样一来,“雪雨寒剑”的真面目,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所以武冷水干脆坦然承认,反正想隐瞒也做不到了。“天魔教主”又是一阵使人刺耳恶心的怪笑,之后说道:“臭丫头,你先后杀了本教数十高手,这笔帐该如何算法?” 武冷水目光湛然,面寒如冰,反问道:“天魔教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断苦苦追逼,个中因由,我不能保持缄默,当做全然不知!” “你打算怎么办?” “揭穿谜底!” “还有你曾扬言要杀尽本教中人?” “不错,如果贵教主不把以上的问题,给我一个明白的解答,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决不是空口说大话!” “嘎嘎嘎嘎!臭丫头,你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 “哼!我可是言出必践!” “你自信有这能耐?” “可以让事实证明!” “你恐怕没有机会去证明了!” “不见得!”闻听此言,薛山海和丑蔽天不禁面上动容。琼儿姑娘一横身站到武冷水的身侧,杏目圆睁,粉面现煞,但是口中像是关切又像是鼓励的叫了一声:“水姐姐!” 武冷水冷眼一扫“天魔教主”之后,转头向“丑蔽天”等人说道:“请两位老前辈稍微退开,千万不能插手,这是晚辈自己的事情!”转而又向琼儿说道:“琼儿妹妹,你也退下!”琼儿十分为难的注视了武冷水一眼,默然退下;两个早年成名的老前辈互望一眼之后,也相继退离两丈之外。武冷水已领略过“天魔教”少教主“阴风掌”的威力,不可言喻,这“天魔教主”的身手,应当更加的骇人。 “天魔教主”阴森森的问道:“你准备好了?” 武冷水毫不为意的回答道:“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你别以为有这两个老家伙撑腰就可以张狂卖乖?” “哈哈!阁下身为一教之主,说话未免太欠思量,你过虑了,我出道以来屡经风浪,几曾借助过他人之力!” “丑蔽天”忍不住在一旁插口说道:“天魔教主,谅你也不是个无名小卒,怎么这般见不得人,有胆量的报个名号出来,给我老人家听听!” “嘿嘿!丑蔽天,你虽然可以说是异能界里少有的奇人,但是本教主还不在乎!” “咦!口气倒是不小!” “海光剑痴薛山海”睁开双目,朝四下瞥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人来得倒不少?” “天魔教主”说道:“收拾这个人,本教主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武冷水哈哈一阵狂笑之后轻蔑的说道:“大教主,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天魔教主”身形缓缓向前移了两步,说道:“你不相信?” “我说你不配!” “嘿嘿!如你能接得下本教主三招,今天就算拉倒,这笔帐以后碰上再算!” “说的轻松,今天你如不把我的问题交代明白,就别想走!” “天魔教主”怒哼一声说道:“臭丫头,你简直不知死活!” 武冷水脸色一寒,杀机立现,沉声说道:“谁死谁活,手底下见分晓!” “好!” “天魔教主”话音刚落,单掌一圈一挥,一股寒风,应掌而发!武冷水微一提气,抬手封出。“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臭丫头,果然有些门道,看第二掌!”语声中,双掌平胸缓缓推出。一团绵绵劲气,丝毫不带破空之声,悠然飘出,有如地狱阴风,极地寒流,革风未至,五丈之内,已觉寒气刺骨,使人鼻息皆窒。武冷水可不敢托大,双掌贯足“两极真元”,以十成功劲拍出。一道红自相间的气流,以激荡排空之势,暴卷而出。但是,这汹涌如怒海波涛的“两极真元”触及对方的阴风之后,发出一阵轻响,竟然被消卸得无影无踪,阴风余劲,使武冷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不但武冷水大感意外,连一旁观战的薛山海和丑蔽天这等世外高人,也为之大惊失色。 谁也想不到“天魔教主”的功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但是“天魔教主”本人,内心也为之一震,他以十成功力发出的“阴风掌”,竟然伤害不了对方,而且他从刚才这一掌里,已测出“雪雨寒剑”的力量强劲得远超出他的想象之外,难怪屡次派出的高手,非死即残,全数锦羽而归,看来要除去这祸根,确实不是件易事。 双方一阵沉默之后,“天魔教主”身形微微向后一挫,双掌缓缓上提,疾快的猛挥而出。这一掌他有心要武冷水当场挂彩,已用足了毕生的功力。这掌风推出,情势大是不同,只觉如山岳般的阴劲之中,扶以嗤嗤刺耳尖啸,狂涌疾罩而来!武冷水大吃一惊,集全身功劲,奋掌劈出!红自相间的气流,如暴风推乌云一般的匝地盖去!丑蔽天一扯琼儿的衣袖,电闪向后退出两丈!薛山海也急飘身向后退去。 “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处,四周的气流被激撞得发出一连串的“波!波!”爆响,沙飞石走,泥上草屑蔽空飞扬!接着,是两声闷哼!“天魔教主”身形退离原地一丈有余,犹自摇晃不已。武冷水“蹬!蹬!蹬!”退了数步,面色如土,胸部急剧的起伏着。这一次的对拼看来双方的劲力相差极微!琼儿芳容大变,“哎哟!”的尖叫了一声,疾朝武冷水身前飘去,纤纤玉手扶住武冷水,连连摇动,焦灼不已的唤道:“水姐姐!水姐姐!你没事吗?”武冷水无力的点了点头,感激的回答道:“琼儿妹妹,没有什么!” 蓦然,琼儿急朝三丈之外一指,问道:“咦!她是谁?” 场中各人,都是不可一世的人物,焉有被人欺近而不察觉的道理,只因太过注意武冷水和“天魔教主”这一边的交手情形,所以一时大意罢了。话虽如此,来人的身手也相当的骇人,众人被琼儿姑娘的这一喊嚷,齐齐转目望去。只见一个遍身赤红夺目的娇小身影,婷婷玉立在三丈之外,面上蒙着一层红色纱网,无法看出容貌,但从窈窕妮娜的身材判断,必然也是一个尤物。 “天魔教主”与武冷水对了三招之后,已知对方的功力,虽然自己有心要毁去武冷水,但是衡量目前的情况,是绝对办不到的,更何况还有薛山海和丑蔽天在侧。当下轻咳一声,发话道:“本教主刚才说过,只要你能接得下三招,今天就此拉倒,你屡次惨杀本教高手的这笔血债,错过今天再算!”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去,武冷水身形一闪,快逾电掣的欺到“天魔教主”前面,寒声说道:“你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天魔教主”冷哼一声问道:“你要怎么样?” “说出‘天魔教’追截于我的目的之后再走也不迟!” “如果我不说呢?” 武冷水咬牙怒哼道:“我先揭下你的头罩,看你说不说!”话声中,展开“移形换影”的身法,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闪向“天魔教主”,同时出手抓向对方的面罩。 第九十七章造访 ------------ 武冷水的目的是,如果揭开了“天魔教主”的真面目,也许对于自己心中的谜,能寻出一些端倪。但是,出手之后,竟然扑了一个空。在“移形换影”这一种奇绝的移动能力之下,能躲得过的,“天魔教主”可算得上是第一人!不禁当场为之一窒,就在武冷水错愕的当下,“天魔教主”已在十丈之外,再闪而没。紧接着,四周响起一连串的破空之声,想来是暗伏在四周随同“天魔教主”而来的那些高手。 忽然,那自始至终不曾发一言的神秘红衣女子,吐出一声凄怨欲绝的幽幽长叹!叹息声中,红影一晃,翩然而逝,留下那叹息的余韵,飘荡在空气之中。这女子来得突然,走得也突兀!谁也猜不透她的用意何在,尤其临走时那一声凄怨欲绝的幽然长叹,更使人迷幻莫测,以她离去时的身法而论,她已具有上乘的顶尖能力。她是谁?她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个谜。 “天魔教主”走了,真面目,依然无人知晓,武冷水心中久悬的谜团,仍然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而且对方的力量,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神秘的红衣女子,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又逝去,使武冷水的心上又多了一层阴影。武冷水暗忖道:“难道她是金月?可能吗?她不是在‘天山龙女郝梅芳’那里吗?” 武冷水心念百转之后,突地转身向薛山海与丑蔽天说道:“两位老前辈请怨晚辈失礼,晚辈尚有事要办,就此告辞了!” “丑蔽天”立即接口说道:“丫头,记住,索仇不为过,但少伤无辜!” “晚辈受教!” 琼儿眼圈一红,说道:“水姐姐,你要走了?” 武冷水也不由黯然额首道:“琼妹妹,珍重再见!”匆匆向两位老人施了一礼,身形一展,恍若夜行编幅,连闪而没。随后,两老一少,先后飞身纵离。 武冷水朝刚才神秘的综纱蒙面红衣女逝去的方向,如一缕轻烟般泻去。她本来的目的是要直赴“蜂蛇会”向该会新任护法“一眼夺魄益进海”索仇,同时找会长秦欣慧算算以往的几笔帐,更想从秦欣慧的身上打探出“炼狱媚王秦三娘”的真正下落。秦欣慧既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门徒,对她师父的行踪不可能不知道。谁知道半路上这一岔,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个身形酷似金月的女子,武冷水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暂时不赴“蜂蛇会”,先追踪那神秘女郎。一口气疾驰了几个小时,少说也有百来里的路程,但是那神秘的红纱蒙面女,却踪迹毫无,眼看又是日暮西山,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像这样盲目的追踪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武冷水无奈,只好投入一个大镇歇宿。 第二天清晨,武冷水暂时放弃追寻那红纱蒙面女的计划,回头奔向“蜂蛇会”。世间上的消息传得最快,冷艳少女武冷水就是“雪雨寒剑”的消息,经由“天魔教”中人的嘴里传出,两天之内,已传遍了异能界。这一个惊人的消息,各帮派门会的耳目,立刻飞报回去,“蜂蛇会”当然也不例外。 武冷水刚在镇上现身,“蜂蛇会”门徒,就跟上了她,武冷水何等人物,焉有不察觉之理,但是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恍如未觉。 黄草坝,背山面水,一片无涯的草原,居中一所巨宅大院。若非是异能界中人,谁也不知道这所孤立在草原之中的巨宅,就是蜚声江湖的“蜂蛇会”总舵所在之地。武冷水一进入黄草坝十里范围之内,“蜂蛇会”属下便不断的现身拦截。她禀于“丑蔽天”告械地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滥伤无辜。于是,武冷水展开得自蒙面神秘人的奇绝身法“移形换影”,有若幽灵鬼魅一般的让过重重拦截的卡哨,直向总舵所在之地欺去。黄草坝中,警号频传,此起彼落。渐渐的,武冷水已经欺近到总舵所在的那片广厦之前不及百丈,所有“蜂蛇会”属下的高手,没有一人能阻得了她,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奇怪的是,警号急传的情况下,“蜂蛇会会长秦欣慧”和那“一眼夺魄益进海”两个可以与武冷水一较高下的人,竟然不见现身。 震撼了整个异能界的“雪雨寒剑”来到“蜂蛇会”,使“蜂蛇会”所有的会众,有一种如临末日的感觉!黄草坝中,似乎已经开始弥漫了血腥的气息。“雪雨寒剑”血洗“天紫帮”的事情,使他们惊悸犹存,“蜂蛇会”很可能步上“天紫帮”的后尘。 一片火红的枫林,掩映着一所占地数亩的巨宅大院。武冷水面若寒霜,眉眼带煞,放缓身形,向巨宅徐徐奔去。“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三番两次的几乎陷自己于死地,护法“一眼夺魄益进海”更是“轩辕门”血海仇人之一。武冷水的内心早有打算,决不放过这两个魔头。 渐行渐近,枫林之中,隐约露出一座巨大牌楼,牌楼正中,三个斗大的金碧辉煌的字,以武冷水的眼力,五十丈之外就已经清楚的看出是:“蜂蛇会”三个字。武冷水冷哼一声,一飘十丈,瞬眼已达牌楼之前不及十丈之地。 蓦然,牌楼之中,涌出一群人影,男女老少,不下百人之众,作扇形展开,严阵以待。武冷水视若无睹,直欺近到距离众人五丈左右,才停下身形。谁也想不到使得整个异能界变色的“雪雨寒剑”,竟然是这么一个年青俊美的少女,但是慑于她的威名,牌楼前待敌的“蜂蛇会”高手们,一个个面露惊惶之色。武冷水一口气连越十余个卡哨,如入无人之境,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人丧生,但是从这份身手,不难知道她的厉害。武冷水身形一定,人群之中,立即走出三个老者,其中一个留有几根黄焦焦的鼠须的老者假咳一声,发话问道:“阁下就是‘轩辕门最强的战士雪雨寒剑’?” “不错!” “阁下驾临敝会有何贵干?” 武冷水遍扫众人一眼,这一眼使得“蜂蛇会”上百的高手,同时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语冷如冰的回答道:“我要见你们的会长和总护法,结算几笔旧帐!” 那留有鼠须的老者面色一变之后说道:“阁下恐怕难以见到!” “你是什么人?敢说这句话!” “蜂蛇会首席堂主铁赐哲!” 武冷水不屑的冷哼一声,语音中充满杀气的说道:“如果各位不愿步上‘天紫帮’的后尘,还是知趣一点的好!”这句狂傲无比而且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使得在场的近百高手,为之面上失色,人群之中立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嗡嗡之声。 “双面煞神铁赐哲”双眼一瞪,嘿嘿一笑说道:“阁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 “我堂而皇之的登门,算是看得起你们‘蜂蛇会’!” “在下再说一遍,阁下见不到本会会长!” “凭你们想阻止我?” “职责所在!” “我不愿伤及无辜,你们还是知趣一点的好!” “不然呢?” “嘿嘿!你们是非逼我出手不可了?” “‘蜂蛇会’也不是好欺的!”武冷水煞光陡炽,双臂之上缓缓亮出“九天无痕爪”。 “蜂蛇会”所有的高手,齐齐勃然变色!武冷水亮出“九天无痕爪”后,身形一撼,就好像眼前无人一般的就往里闯。三个越众而出的老者见状,齐齐怒喝一声:“哪里走!”三道强猛无比的劲风,有如滚滚洪流,淬然袭向武冷水。武冷水轻蔑的说道:“凭你们也配阻挡我!”口中说话,手却不停,双掌齐扬,封向三股劲气。“波!波!”声中,三个老者,被震得气翻血涌,各退了一步。 武冷水因感于“丑蔽天”一再劝勉她少杀无辜之言,所以刚才出手,只用了五成的力道,若以武冷水的力量而论,或明或暗,径超总舵,无人能挡,但是武冷水此刻的想法,是要堂堂正正的索仇,这是一种风度。三个老者,联手接了“雪雨寒剑武冷水”的一招,各被震退了一步,以为对方的力量并不如想象中来的厉害,不由得雄心陡起,略一定神之后,各自叫足功力,再次狠快无比的各劈一掌。三个老者是“蜂蛇会”中堂主的身份,力量并非泛泛之辈,这一全力联手发掌,情势与前大不相同,有若怒海狂涛,涌卷而出,碎碑裂石。 武冷水心里暗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行的了!”心念之中,劲集右掌,一圈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应掌而出。三个老者,虽然也是异能高手,但是哪曾见识过这种绝世的能力,只觉全身功劲劈出的风刃,一触及对方的红白气流,即告消失无踪,立感不妙。但时间却不许他们有所思忖,一股如山劲道,已经压体而来,连纵身闪避都来不及,惨哼声中,三个身形直往后面的人群中倒下,显然受伤不轻。 第九十八章死拼 ------------ 所有牌楼之前近百的高手,狂呼一声,纷纷出手攻上。掌风雷鸣,剑光霍霍,势态相当骇人。武冷水此时有两条路,一是凭超绝的身法,脱出战圈,直进总舵,另一个就是不计死伤,出手反击。时间不许她犹豫,必须极快的做出一个决定。出手!武冷水的这一决定,也就等于宣判了无数“蜂蛇会”会众的死刑! 于是,武冷水施展出了她的盖世奇功,左掌“无极剑气”,右掌“两极真元”。两种绝世的功力,同时施出,不但是奇玄得异能界前所未有,而且威力也大得足使风云为之失色!刹那之间,惨嚎闷哼之声,响成一片!人影一条接着一条被震飞出去!血箭四射,与枫叶相映,令人胆裂魂飞! “退开!”一声如平地焦雷的吼声,突然传来!人影闪晃中,只见牌楼之内,走出一个长仅三尺左右的奇丑怪人,生得是短腿短手,一个巴斗大的头颅,配上一双无眉的小眼,狮鼻撒嘴,头顶之上,长了一撮稀疏的黄发,像是几根杂草,丑怪之状,令人见了不寒而栗。 那些侥幸未死的会众,此时已经朝两边退开,地上死伤的不下五十人之多,那些未死的,犹自吟呻惨哼不止。那丑怪人向地上扫了一眼之后,向那些木立的会众一挥手,说道:“伤者扶回总舵之内救治,死者掩埋,你们通通退下!” 那些会众轰诺一声,纷纷挟死扶伤,刹时走得一干二净。武冷水乍见来人丑怪之容,就知道来的正是“蜂蛇会”的护法,也就是“一眼夺魄益进海”。武冷水此来的首要目的,就是要找这“一眼夺魄益进海”索讨“轩辕门”的血仇,现在仇人在眼前,一股仇恨的火,立刻自胸中升起,热血也骤然沸腾了起来。但是,令她感到奇诧的就是“蜂蛇会会长秦欣慧”,为什么不见现身?“一眼夺魄益进海”打发了会中高手之后,未见作势,身形已前飘三丈,在距离武冷水身前不及两丈的地方停下来,小眼中凌芒乱射,朝武冷水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阵之后,说道:“丫头,你就是‘雪雨寒剑’?” 武冷水目红似火,杀机罩面,寒气森森的回答道:“不错!” “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索回数年前‘轩辕门’的那笔血债!” “如此说来,你是完全冲着本护法而来?” “嗯!” “嘿嘿!丫头,想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要到太岁头上动土?” “凡属‘轩辕门’昔日的仇人,没有人能逃过报应!” “就凭你这黄毛丫头?” “益进海,血债血偿;用不着拖延时间了,是你的丑命注定,只能活到今天为止!” “一眼夺魄益进海”生平最忌讳别人说自己丑,可是他又长得奇丑无比,武冷水这一句丑命,真似一把尖刀,戳在他的心上,当下眼一瞪,顶上的几根稀疏黄发,根根直竖,喉中一阵咕咕怪叫,厉声说道:“丫头,你究有多大的能耐,敢这样狂妄,即使你不找老夫,老夫一样要找你!今天你自己闯进来,等于是飞蛾扑火,免得老夫费力找你!” “丑鬼,你命悬一线,还狂吠个什么劲儿啊!” “一眼夺魄益进海”狞笑一声,矮小的身躯,猛然劈出一道如山劲气。武冷水嘴里虽然如此说,心里却是小心注意得很,不敢有丝毫的托大,当下右掌运足“无极剑气”,以八成功劲,硬封过去。一声隆然巨响过处,双方的身形各自晃了一晃。这一对掌的结果,竟然是半斤八两,不分轩轻。 本来武冷水两度奇缘遇会,本身已具有数百年以上的功力,论力量,她比“一眼夺魄益进海”超过甚多,但是谈到运用方面,可就逊色了,因为她在招式的运用上,一直没有学到什么奇招绝式,如此各有长短,一较之下,双方扯平。“一眼夺魄益进海”心中也暗惊对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这般雄厚的力量,以自己一甲子左右的修为,竟然伤不了对方一毫一发,而且还平分秋色。当下怒哼一声,以十成功劲,再拍出一掌。 武冷水也把“无极剑气”提到十成,直迎面出。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处,双方各退了一大步。罡风余劲,傲气成涡,近身三丈的枫树,被卷得落叶萧萧。 “再接一掌厉害的试试!” “一眼夺魄益进海”暴喝了一声之后,骤聚毕生功力于双掌,一团一格,连拍三掌。这毕生所聚的三掌,劲势之强,足可撼山拔岳。武冷水心头一紧,立即把“两极真元”提到满盈的状态,双掌扬处,一股红白相间的劲气,发丝丝破空之声,猛地涌出。“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通柔则刚。双方功气相接,发出一阵沉闷的“波!波!”之声,武冷水的“两极真元”几乎全被震散,人也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退了三大步,方才立稳身形,血气一阵的翻涌。“一眼夺魄益进海”所发全部功力所聚的连环三掌,掌风被消卸得无影无踪之外,被对方的一丝余劲,直袭向前胸,顿时如被巨锤敲击,闷哼一声,身形连退三大步,表面上双方仍是不相上下,但是他的逆血却几乎夺喉而出。 “一眼夺魄益进海”经验何等的老到,三个照面下来,已知对方不是泛泛之辈,弄不好说不定真的栽倒在对方的手下,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略一定神之后,大头一偏,如幼童似的小身躯一晃,已欺到武冷水身前八尺的地方。双掌一轮,奇诡绝伦的向武冷水攻去。招式之奇诡厉辣,骇人听闻。武冷水疾展所学应敌,但是竟然有封挡不住的势头,急切里施展“移形换影”的身法,脱出圈外。“一眼夺魄益进海”一看得手,岂肯放过,如影随形一般的电闪追踪进击,招式越演越奇,再配合上他自创的“游魂身法”,招招进逼,占尽先机。 武冷水苦于无法应付对方的奇奥招式,只好一味的闪让。“一眼夺魄益进海”得意扬扬的说道:“丫头,鼎鼎大名的‘雪雨寒剑’也不过如此,难道你只会这躲躲闪闪的法儿,报什么仇,索什么债?踏踏实实解散‘轩辕门’,回去嫁人生孩子算了!” 武冷水人本孤傲,本来就已经感到满不是滋味,再经对方这么一奚落,双目之中几乎喷出火来,一咬牙,定下身形,运起“两极真元”,双掌额定“一眼夺魄益进海”的方位,不停的猛扫而出,红自劲气,潜力如山,道道风刃一波接一波的卷涌而出。这一招果然生效,任你“一眼夺魄益进海”的招式如何绵密奇奥,身法如何诡异,就是无法接近对方的身躯。 刹那之间,只见红自气流,弥漫空间,周遭五丈以内,枝叶纷飞,草木尽偎,“波!波!”之声,不绝如缕,激气成涡,使人鼻息皆窒,有如置身怒海波涛之中一般。这种罕见的搏斗,的确骇人至极。“蜂蛇会”会众,虽然被“一眼夺魄益进海”遣退,但是总舵重地,强敌登临,哪里敢疏于戒备,仍有不少人悄悄的隐伏在四周,此时被这幕亘古未闻的搏斗,震惊得一个个目夺神摇,魂儿早都离了窍了。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一眼夺魄益进海”的招式已经缓慢下来,而武冷水也渐渐感到真力有些不济,但是挥出的劲气,仍然凌厉沉猛,毫不逊色于刚出手之时。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功力再深厚,也有用完之时。尤其双方功力又是不相上下,全力做生死之搏,所耗损的力量简直无从估计。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双方都呈现体力不支的态势!武冷水掌劲渐失凌厉,额角已现汗迹,微感气喘力促;“一眼夺魄益进海”也放弃了奇奥的快攻招式,改以劈空掌力,和武冷水硬拼,双方都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打算! 一个是索讨血债,一个是为了本身生存必须要毁去祸根,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在世上,就是说这是一场生死之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武冷水愈打愈感焦急,如果这个时候,“蜂蛇会会长秦欣慧”或者是功力相等的高手,现身加入战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仇不能报,还得饮恨九泉之下。“一眼夺魄益进海”第一次遭逢了劲敌,而且又是生死对头,他已看出对方的功力,竟然比自己还要深厚,久战下去,决讨不了好!掌风激撞的声音,由密而疏,双方久久之后,才互对一掌,但是每一掌都有立置对方于死地的威力,只要有一方不支,立刻就得命丧当场。 “丑鬼,血债血偿,你的时候到了!” “丫头,你还想活着走出黄草坝,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武冷水深感不安的是“蜂蛇会会长秦欣慧”,被人欺负到总航之中,焉有不现身的道理,而且她对武冷水也可谓是恨之入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毒的安排?也许,这淫毒双绝的女人不在总舵之中? 第九十九章一眼夺魄 ------------ 武冷水目光不时的向枫林之内扫掠,果然被她发现了暗中隐藏了不少的人。 “速战速决!”一个念头,立刻涌上武冷水的心头,目前的局势,如果不谋速战速决的话,自己身入虎穴,单只一个“一眼夺魄益进海”就已经难应付了,对方再有高手介入的话,后果值得忧虑。同时,另一个念头告诉她,今天如果不把“一眼夺魄益进海”伏诛的话,决不退出“蜂蛇会”!心念即决,行动随之展开,就在双方互对一掌,身形微退的刹那,把本身全部残存真元内力,逼到双掌之上,口里厉喝一声:“丑鬼,接这一下试试!” “一眼夺魄益进海”也同样存了一拼之心,小小身躯后挫半步,双掌上提于胸,以毕生修为内力,蓦然推出!一阵焦雷一般的闷声响处,四外合抱的枫树,校断叶残,树干急速的摇摆,几乎要被连根拔起。牌楼基座纷扬,“哗啦啦”碎砖破瓦,撒了一地!武冷水的脸色立呈苍白,咬紧牙关不使自己闷哼出声,连退了五步,身形摇摇欲倒,强将一口逆血吞了回去,目眺欲裂的看着对方。“一眼夺魄益进海”在闷哼声中,身躯后仰倒地,但是却又一弹而起,嘴角溢出鲜血来,面目凄厉可怖,再加上他本来奇丑,更是不成人形。 “丑鬼,你的末日到了!” “一眼夺魄益进海”气喘如牛,小眼几乎瞪出血来,就是答不上话来。武冷水深知目前的处境,自己也受了内伤,真元亏损甚巨,忙不选的就地疾作调息,幸而她奇缘迭通,禀赋天生,真气未竭,这一调运,真力又徐徐产生。 蓦然,破空之声传处,人影乱闪,那些隐伏在侧的“蜂蛇会”高手,纷纷现身出来,在四周合围而上,竟然有四五十人之多。武冷水冷眼一扫来人,杀机陡然炽盛。一咬牙,身形暴弹而起,凌空一掠又回到原地,那柄精芒夺目的“九天无痕爪”已伸出手臂。这一个动作,使得所有在场的“蜂蛇会”高手,心弦为之一震。武冷水手持“九天无痕爪”,屹立当场,俨如天神!她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的短暂时刻,时间愈多,对她愈有利,她又开始急速的调运着逐渐恢复的真气,她知道已面临真正搏命的阶段了。 四周合围的高手,已看出“雪雨寒剑”在与“一眼夺魄益进海”全力一搏之下,已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正是除去这煞星的大好机会。“一眼夺魄益进海”被武冷水这搏命的一击,已受了严重的内伤,但是一股强劲之气在支持着她不倒下去。双方互相对峙着,场中静得落针可闻。一场风暴刚过,另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又在酝酿之中。空气在寂静之中,隐伏着无穷的杀机。 片刻之后,武冷水视四周合围的高手如无睹,手中“九天无痕爪”微微一扬,冷凄凄的向“一眼夺魄益进海”说道:“丑鬼,认命了吧!” “一眼夺魄益进海”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凄厉至极的哼了一声,说道:“丫头,你以为今天你能全身退出黄草坝?嘿嘿!你别痴心妄想了!”武冷水前欺两步,咬牙切齿的说道:“丑鬼,现在我就要你尝尝死的滋味!”声落,身形如鬼魅一般的电闪暴进,“九天无痕爪”倏告出手。“一眼夺魄益进海”虽在重伤之后,但是他的身手仍然不可轻视,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身形疾扑,右移二尺,左掌闪电般拍出。双方都是以快得不能再快的身法出手,“一眼夺魄益进海”旋身出掌,不谓不神速厉辣,满以为可闪过武冷水这奇诡绝伦的“九天无痕爪”,岂知事实大谬不然,只觉攻出的左掌,一阵巨痛攻心,左臂齐肩面折,惨叫一声,暴退五尺。武冷水一招“九天无痕爪”攻出,仅削下对方一条左臂,心中也感一凛,现在“一眼夺魄益进海”以受伤之身,居然能躲过,可见他的功力修为,已到了骇人至极的境地! 就在“一眼夺魄益进海”负创暴退的刹那,三支长剑,幻起满空银芒,如腊月天的瑞雪,纷纷错落,洒向武冷水。武冷水身形一闪一晃,“移形换影”如幽灵一般的脱出剑圈之外,杀机势难停止,毫不迟延,“九天无痕爪”连环施出。 无血!尖锐惨嗥声中,三个突袭的剑手,横尸当场。看得在场的高手,胆裂魂飞,齐齐惊叫出声。这种罕绝的身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平日只是耳闻,今日亲眼所睹,倍觉触目惊心,神震魂夺。武冷水面罩浓厚的杀气,声音微带沙哑的说道:“我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愿伤及无辜,识相的话,趁早退开,否则的活,那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雪雨寒剑’你未免欺人太甚了,你以为‘蜂蛇会’无人了!”喝骂声中,五条人影,相继纵出,一字式排定在武冷水身前丈外的地方。武冷水目光掠处,这五条人影,是三个老者,一个中年壮汉,和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一个个怒目圆睁,面罩寒霜,目不转睛的瞪视着自己。“五位意欲何为?” 其中那半老妇人怒声回答道:“‘蜂蛇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脓包!” “你们大概不会看不见地下的三个榜样吧!” “如你所说,血债血偿!” “就凭你们五个?” 五个“蜂蛇会”的高手,被武冷水如此目中无人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暴吼一声,各劈出一道强猛无比的风刃!五股激流汇集,势如裂岸惊涛,轰然有声。武冷水自与“一眼夺魄益进海”以全部真元内力放手一搏之后,亏损甚巨,此刻内力回复尚不及平日的一半,但是她强傲成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暗地一咬牙关,左掌暴然推出,迎向五股劲气集汇而成的巨流!“隆!”然一声暴响,武冷水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身形连晃,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挂下一缕鲜血!“蜂蛇会”的五个高手,也在同一时间,被震得气翻血涌,眼冒金星,连退五步。武冷水一退之后,强忍伤痛,捷逾电闪的向五人射去,右手的“九天无痕爪”已在刹那之间,连续施出五招,快得简直如同一式。他深知如果不下杀手,镇住其余高手,危机立至! 惨嚎之声,破空而起,地上又多了五具尸体,肢体不全的残躯。看得其余的高手,一个个面呈死灰,噤若寒蝉,簌簌直抖!“一眼夺魄益进海”身负严重的内伤,差一点五腑离位,又加上一臂被残,一时半刻之间,决难恢复,此刻已是斗志全失,心中已萌生退走的想法。武冷水一口气毁了五个高手之后,业已镇住了其余的会众,毫不迟疑的鼓起余勇,蓦地向“一眼夺魄益进海”闪身欺去,在五尺之处,停下身形。 “一眼夺魄益进海”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退身,意念末决,想不到“雪雨寒剑”已经欺近身来,心中突然一震,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武冷水眼射复仇之火,紧跟着逼进两步。“一眼夺魄益进海”见退走已经没有希望,顿生拼命之心,暗暗强聚残存内力于右掌,半声不吭,快逾电掣的猝然向武冷水拍出,咫尺之隔,掌出即至。武冷水没有想到对方有此一招,闪避封挡均所不及,急切里身躯微侧,避过正面,护身真气应念而生,也正是因为有护身真气护体,方才得免心脉震断的厄运。 “砰!”的一声,武冷水硬生生的承受了对方一掌,只觉身躯一震,嘴角鲜血再度溢出。“一眼夺魄益进海”这一掌虽是拼命之招,但是以他重伤之身,真元损而未复,这一掌只不过是平时的三成功力,否则武冷水决难承受得起,他本人也同时被武冷水的护身真气所产生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倒。四周的高手,见武冷水伤势已经不轻,又蠢蠢欲动。武冷水虽然说负创不轻,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危机并未稍减;信念,使她面对敌人而毫无怯意,手中“九天无痕爪”斜举平胸,缓缓向“一眼夺魄益进海”欺去。“一眼夺魄益进海”怪脸扭曲,眼中露出骇极的光芒,艰难的步步后退! 场中的空气,紧迫得使人窒息!“蜂蛇会”的众高手们,尚在犹豫着是否出手?蓦在此刻,只见寒芒一闪,接着是一声如同野兽临死之时一般的厉嗥!“一眼夺魄益进海”诛儒一般的身躯,已经倒下,惨不忍睹 四周近二十的高手,如梦初醒,作势就要扑出。武冷水身形一转,面对众高手,脸上的杀机仍旧浓厚,双目之中,放射出一种使人不寒而栗的煞光,逼视着众高手。众高手被武冷水所显现的煞光镇住,一个个又露出踌躇的神态。 第一百章蜂蛇尽去 ------------ 武冷水向那些呆立的“蜂蛇会”高手扫了一眼,转过身去,迈开脚步,就向牌楼之内欺去。“蜂蛇会”的众高手,脸色一变,纷纷纵身上前,横排在林荫道中。武冷水既然闯向总舵之中,他们不得不出面拦阻。众高手之中,一个秃顶老者,排众而出,满脸怒容的说道:“你还打算干什么?” “找你们的会长算一笔帐!” “会长已不在总舵之中!” “嘿嘿!你以为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会罢手吗?” “那你的意思要怎么办?” “不见到你们会长,我决不罢休!” “今天恐怕办不到!” “嘿嘿!办不到?我是言出必践,没有办不到的事儿!” 众高手脸上齐现怒容,看样子武冷水如果硬闯的话,他们不惜一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看出,“雪雨寒剑”经过这一连串的剧烈拼搏,内力损耗将尽,而且身负内伤,所以减少了大半畏惧的顾虑,否则,他们哪里有胆子摸“老虎屁股”。一时之间,空气再度紧张起来,眼看另一幕惨剧又将上演。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孩子,你太逞强了!”随着话声,枫林顶上飘落一条人影,落地无声。武冷水听声音就已经知道来者何人,蓦然回转身来,两丈之外,站着一个蒙面神秘人。“蜂蛇会”中众高手,乍见来人竟是名闻异能界的“黑旗令主蒙面神秘人”,不由得惊咦出声,不知道神秘的怪人何以会现身此地。 武冷水躬身一礼,说道:“前辈有何指教?” “孩子,你想做什么?” “找‘蜂蛇会会长秦欣慧’那贱人算帐!” “你目前已经受伤不轻,功力未复,你自信能敌得过她?” 武冷水略一踌躇之后,狠狠的说道:“我今天决不放过她!” “可是孩子,你用不着找她了,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这话听得武冷水大感奇怪,猜不透蒙面神秘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迷悯的问道:“为什么?” “她已不在人世!” “蜂蛇会”众高手齐齐脸上变色,这消息他们讳莫如深,除了会中有地位的人之外,无人得知,当然决不可能传出去,不知道蒙面神秘人怎么得悉的,“孩子,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详情!” “好!”两条人影,先后弹起,越上林梢,瞬息无踪。“蜂蛇会”众高手迷惘的望着两人逝去的方向,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武冷水随着蒙面神秘人,双双离开草坝,一路疾驰,有如星飞九射,不久之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江岸,停身落座,武冷水迫不及待的问道:“前辈方才说秦欣慧已不在人世?” “不错!” “她是如何死的?” “昨日晚间,秦欣慧半夜里被人砍下了脑袋,今天早晨,却发现她的头竟然供在后山前任‘蜂蛇会’会长,也就是她的丈夫的坟前!” “什么人下的手?” “这个不得而知,但是据推测可能与她丈夫之死有关,秦欣慧嫁过来为继室,时间并不太久,这女人阴毒绝伦,极可能是想谋‘蜂蛇会会长’的宝座而下了杀手!” 武冷水顿时陷入沉思之中:“秦欣慧身手不弱,单只那迷人的异香那一手阴功,就防不胜防,恐怕极少人能敌,而且‘一眼夺魄益进海’也在会坛之内,那这下手的人,身手之高,也确实骇人。”武冷水想到此处,突然想起一个人,之前遇到的那个红纱蒙面的女孩子看上去很眼熟,不由忘其所以的自言自语道:“会是她吗?” “孩子,你说什么?” 武冷水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忙回答道:“晚辈忽然想起一个人,据我推测,杀死秦欣慧的事情,很可能是她所为!” “谁?” “金月!” “嗯!这事大有可能,你怎的做这样推断,那女孩子……哦!孽龙潭畔,曾经和天山龙女一道,舍命救你的那个红衣的女孩子,是她吗?” “不错,就是她!” “孩子,你好像对她很熟悉是吗?” 于是,武冷水说出自己是如何成为“轩辕门”中人,而自己的朋友又是如何一个一个的死去,“战神一”又是如何进行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又是如何结识龙化人身的金月的等等经历,向蒙面神秘人详细说出。武冷水说完之后,蒙面神秘人不禁把头连点,说道:“孩子,你推断的极有道理,那红纱蒙面女既已现踪于世,不愁会遇不上,困难是如何使她现出真面目,据你所说,她的身手可能已经更进一步了!” 武冷水一度思量之后,又说道:“不对,如果她真的是金月,她没有对我隐瞒面目的理由,如果她不是的话,现在的推断,不是完全落空了吗?” “孩子,后会有期,愿你好自为之!”蒙面神秘人边说边立起身形,一闪而逝,最后一个“之”字,已经从数十丈之外传来!武冷水也站起身形,怅然良久之后,也缓缓的离开了江边,走上大道…… “雪雨寒剑武冷水”斗杀“一眼夺魄益进海”、“百灵会会长秦欣慧”在总舵之内,暗夜飞头!这两个震惊异能界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的传遍整个异能界!尤其“雪雨寒剑”的事迹,更为胎炙人口,成为茶楼酒馆奇人异士聚集之所热烈品题的新闻,武冷水被形容得神乎其神,威名是如日中天。但是,真正见过武冷水庐山真面目的,并没有多少人。 这一天正午时分,武冷水刚从一个小镇上打尖出来,一时高兴,喝了几杯酒,俊面白里透红,更显得容光焕发,缓缓驰行在大道上。此时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丽日当空,一阵阵的微风拂面而来,使人有说不出的舒爽,胸怀为之一畅!借着酒劲儿,一个劲的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出来很远。数声马蹄,把武冷水从阑珊的意兴中唤醒,目光掠处,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自己已走入了山区,入眼尽是重山叠岭,烟岚四起,余晖斜照,山道在山映之中,延伸出去。别说村镇人家,连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暗忖:“要想投宿,恐怕要疾赶一程了!”想到此处,正准备加快脚程,突然,前道之上,奔来近十条人影,当先一人,似乎是一个老和尚。武冷水一看这些人影来得突兀,不由自主的停下身形,兀立在路当中。 渐行渐近,已可清晰的看出当先一人,果然是一个六旬上下,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后面跟随着八九个装束不等的人物。从他们奔行的身法看来,每一个都具有不俗的身手。一行人来到近前,乍见一个美绝绝伦但是却面目冷漠的少女兀立路中,不由心中一动,齐齐停下身来,十双眼睛,齐朝武冷水的周身上下打量!武冷水依然不言不动,如一尊石像一般冷冰冰的看着这奇怪的一群人。当先的那老和尚,高宣了一声佛号之后,单掌打了一个讯,问道:“施主拦阻道中,是有心还是无意?” 武冷水寒凄凄的回答道:“有心怎么样?无意又怎么样?” “如果有心,请道其详,如若是无意的话,老衲等当然不会妄生事端!” “咦!奇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阳关大道,什么人走不得?” “但是,施主拦阻道中!” “你们不会从旁边绕过,路并不窄嘛!” 老和尚身后的九人,齐齐面现怒色,想不到这冷艳绝伦的少年人,竟然冷漠狂傲到这种地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和尚脸色微变之后,又复和声道:“施主既是无意,就请便吧!老衲等尚有要事!” “我并没有说我是无意呀!” “那施主是存心找茬的了?” “在下也没有说是有心!” “施主之意究竟是为何?请道其详。” “在下只想知道大师等一行的目的!” 一行人之中,有人怒哼出声,老和尚一扬手止住,又向武冷水说道:“老衲灵风寺灵痴,其余的是五大门派的同道。” 武冷水一听,原来这一行奇怪的人物,竟然是五大门派联合派遣的高手,当前为首的老和尚,竟是灵风寺中杰出的高手“灵痴禅师”,当下仍旧冷漠的说道:“五大门派,联合派遣高手出来,倒是一件盛事,此行目的老师父肯否相告?” “灵痴禅师”不由得面现愠色,正准备开口,蓦然身后转出一个头戴九梁冠,身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的中年道士,疾行两步,站到“灵痴禅师”的身侧,说道:“禅师……” “灵痴禅师”徐徐侧过头去,问道:“青风道兄有什么话要说?” “青风道人”目光犀利如刀的再瞥了武冷水一眼,附耳向“灵痴禅师”一阵低语,“灵痴禅师”脸上一片疑惑不安的神色,向后退了一步,神目如电,照向武冷水,好半晌才问道:“请问施主如何称呼?” 武冷水聪敏逾桓,一看当前情况,已经料到了几分,但是仍旧毫不在意的说道:“小女子武冷水!”声音一出口,“灵痴禅师”一行人之中,已有人惊呼出声:“雪雨寒剑!” 第一零一章青风道人 ------------ 随着这一声“残肢令主”的惊呼声之后,十个高手面上齐齐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灵痴禅师”略一定神之后,朗宣一声佛号道:“施主就是‘雪雨寒剑’?” “看样子,你们都是专为我一人而来,哈哈!几乎当面错过了!” 五大门派的高手,被这句话说得脸色又是一变!“灵痴禅师”为此行之首,立即接住话头儿,说道:“老衲身为我佛弟子,不打诳语,正是为了施主而来!” 武冷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不知老师父等人,为什么而来?” “五大门派鉴于施主的血腥作为,唯恐造成世间的浩劫,各掌门秉悲天悯人之旨共同协议,派遣老衲等十人,寻访施主……” “准备把我怎么样?” “一来查明实情,再则奉劝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这个办不到!”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使“灵痴禅师”为之一愕,其余九个高手也同感一震!空气之中,已隐隐泛出紧张的色彩。 “施主考虑过了?” “不需要考虑什么,我只知道做我应当做得事情,办我份内应办的事情!” “何谓份内之事?” “昔年‘轩辕门’被数十高手突袭,一夜之间,自门主以下二百多人无一幸免,总坛之内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这件血案,大师曾有耳闻没有?”武冷水提到这件事情,眼中煞光隐隐,声音中充满了恨意!“灵痴禅师”低眉垂目,又宣了一声佛号,然后注视着武冷水说道:“这件公案,老衲曾经听人述及!” “我就是要索回这一笔弥天的血债!就我所知,一切都是‘战神一’从中挑唆,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所有参与者或者与‘战神一’有瓜葛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 “冤冤相报,何日是了……” “大师不必谈及佛家因果,今日的结果,正是要印证当年的起因!” “施主索仇,原无可厚非,但……” 武冷水胸中热血沸腾,脑海里仇恨交织,穆雪、李剑等好友的死状似乎再度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打断“灵痴禅师”的话,说道:“大师既然也认为我的索仇行为,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是否还要我放下屠刀呢?” “阿弥陀佛!施主索讨昔年血债,当然无可厚非,但枉杀无辜,滥造杀孽,弄得一片血雨腥风,上干天和,这就不是了!” “大师言重了吧?” “施主在七里坪大开杀戒,血洗‘天紫帮’,等等的屠杀行为,是否算是滥杀无辜,难道死者每一个都与‘轩辕门’结有仇怨?” “那是他们自不量力,逼我出手,简直就是咎由自取,错不在我!” “施主这话未免太过强词夺理!” 武冷水怒气顿升,冷傲的性情大发,不愿再多做解说,怒声喝道:“那大师等今天准备如何对付我?” “对付未必,但如果今天之后,施主仍然滥杀如前的话,老衲等不能坐视不管!” “打算怎么样?” “为了苍生,只好对不起施主了!” “如何对不起法儿?” “为世间除害!” “哈哈哈哈……”武冷水举首向天,暴发出一阵声入云霄的狂笑,笑声激荡排云,四山回应,好似要撕裂长空一般,五大门派的高手,被笑声震得气血微涌,耳鸣心悸,笑声停了,那袅袅余音,仍然飞绕空间,不绝于耳! “施主不可任性而为!” “我重申前言,我只是做份内的事儿,没有人能阻挡我索取血债!” “五大门派不会坐视不管!”话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武冷水不屑的说道:“哈哈!五大门派,我倒是不习惯受人威胁!” “施主不要后悔!” “后悔?哈哈!五大门派如果不分是非黑白,强自出头干预的话,我倒是不在乎,一切后果,由五大门派自负,言尽于此!” 众高手面色一沉,各自蓄劲作势,他们有意要一显名门大派的威风。“灵痴禅师”灰眉一扬,目射棱芒,沉声问道:“施主之意,是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 “不错,各位尽可出手,我一力接着就是!” “青风道人”首先飘身而出,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年纪轻轻,杀孽如此之重,竟然不听相劝,还这般目中无人,不把贫道等人放在眼里,今天就叫你知道厉害!” 武冷水冷哼一声,回道:“道长口出大言,必有惊人之技,我倒是极愿见识见识,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拳脚无眼,如有得罪之处,请道长不要见怪,我实在不愿意与五大门派为敌,但是事逼至此,不得不做,这一点想必道长还清楚吧?” “好狂妄的小辈!” 真君観的“青风道人”怒喝声中,移形换位,劈出一道如山劲气!武冷水冷哼了一声,右掌运集了七成的功劲,悠然推出!两股劲气相接,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武冷水身形一晃而止,“青风道人”却被震得退了一步,宽大的道袍猎猎而飞!“青风道人”是真君観门下第一流的高手,竟然被对方一掌震退,而且还当着其他各派高手的面儿,不由得怒火中烧,暴吼一声,双掌蓦然上提平胸,以十成劲道猛推而出。武冷水暴喝一声:“来得好!” “无极剑气”应念而生,仍然以单掌疾挥而出,但是劲道却已较之先前加了二成!“轰隆”响声震耳欲聋,引起四山回应不绝,劲风激撞,卷起漫空尘沙,闷哼声中,“青风道人”道冠歪斜,踉踉跄跄一连退了数步!武冷水也被震得胸头一窒,微退半步!看得一旁的五大门派的高手,面上失色,同时心念暗忖道:“‘雪雨寒剑’果然名不虚传,功力的确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想来,当年的‘轩辕门’那会是何等的强悍啊!” 当然,武冷水的本意,并不想伤及对方,仅以单掌对“青风道人”的单掌,如果不是如此,“青风道人”定是承受不了,如果武冷水全力出招的话,十个“青风道人”也得血溅当场。“青风道人”一阵喘息之后,蓦地掣出长剑,寒芒映看夕阳,烟烟生光,顺手一抖,剑尖颤起朵朵剑花,两丈之外,顿觉寒意袭人! “灵痴禅师”灰眉一掀,说道:“道长,不可演出流血惨剧!”话声未完,“青风道人”已飞身上步,手中的长剑挥起漫天寒芒,夹着森森的逼人剑气,奇诡狠辣兼备的向“雪雨寒剑武冷水”铺天盖地的罩落!丝丝剑气的破空声,刺人耳鼓!武冷水在心里暗骂一声:“好一个不知进退的牛鼻子老道!”蓦然施展“移形换影”的身法,如鬼魅一般的一闪,脱出剑圈之外,曲指如钩,闪电般向“青风道人”的背心抓去!“青风道人”论内力,当然不及屡奇缘的武冷水来的深厚,若论剑术招式,他却有不平凡的造诣,决不是虚有其表的人物。 当下剑势攻出,顿失对方身影,立感不妙,当下极快的借着攻出之势,身形一转,剑幕护住周身,连人带剑转变了一个方位。武冷水的五指眼看就要触及对方的身形,被他这迅快奇诡的一变式,身形从指下险极的滑离三尺,如虹剑气已经反削而来!武冷水如果跟进出指的话,“青风道人”固然不能幸免,但是自己也得伤在长剑之下。但是,武冷水的身手毕竟不同凡响,疾将抓出的五指,往回一偏,以“移形换影”的身法又如幽灵一般的欺到“青风道人”的身后,伸手就抓。“青风道人”被迫把一柄长剑挥舞成一座光膜,罩住自己的周身,武冷水身法虽然奇妙,一时之间却也奈何他不得! 数十个照面之后,“青风道人”的剑势益见凌厉,沉稳狠辣,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剑气直冲霄汉,剑风劲疾锐啸,令人目夺神迷。但是,武冷水的身形,简直就如同鬼魅一般,隐现无常,忽东忽西,乘虚蹈隙,看准机会就攻一招,“青风道人”剑术虽然高超,却是守多于攻,如果他封闭稍为不严的话,立刻就会被对方所乘。旁观的所有高手,心里再明白不过了,“雪雨寒剑”根本不需要还手,单只凭那令人无法捉摸的玄奇身法,就足以施垮“青风道人”。突然,人影一晃,又有一个道士仗剑而出。 武冷水身形电闪飘退一丈,不屑的说道:“你们准备倚多胜少?” “青风道人”也同时收招不攻,和那仅剑而出的道士,对角峙立,三人成了鼎立之势。武冷水接着又满面凝霜的问道:“名门大派,原来也是讲究群打合殴的,嘿嘿!我看你们干脆全上吧!”这句话确实够厉害的,简直视五大门派的高手如无物,而且语含讥讽,使得所有的人为之脸上一红。“青风道人”红着脸说道:“为了世间的劫运,玄芙苍生,群打合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武冷水笑道:“道长言之有理,上吧!”两柄长剑,如毒龙出海,闪电般从两个不同的方位刺向武冷水。武冷水心里暗忖道:“若不给你们点厉害尝尝,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哩!”心念之中,左右开弓,双掌贯足十成的“无极剑气”分别劈向两个道人…… 第一零二章灵痴禅师 ------------ “波!波!”两声,两个真君観高手的长刨,被劲力震得倒劈回去,几乎脱手飞出,人也跟着后退,跌跌撞撞的退了一丈有余,看得一旁的其他高手,心中寒气直冒。就在“青风道人”等两个真君観高手被震退之后,灵风寺的“灵痴禅师”向前连跨五大步,欺近武冷水身前不及两丈的地方,说道:“施主功力果然不凡,老衲请教几招!” 武冷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也渴望一睹灵风寺的绝技,大师请吧!” “灵痴禅师”面色一整,微退半步,双掌猛然推出,一道撼山拔岳的劲气,匝地卷出,带起四周气流疾旋有声!武冷水单掌一扬,“无极剑气”应掌而发,“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灵痴禅师”双掌齐推,面对武冷水的单掌相接,竟然秋色平分,心头不由得一凛,当下身形向后一挫,双掌缓缓上提,面色十分的沉凝。武冷水知道对方必然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施出,当下也凝神一志,暗暗把“两极真元”提聚十成,贯于双掌,表面上却仍是一付悠闲冷漠的神态。 “灵痴禅师”待到双掌平胸之时,面上突现异彩,脸色红润如婴儿,双目中也射出一缕使人不敢逼视的湛然神光。“返!”武冷水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心头也随之一紧,自己所习练的“两极真元”,是否能与这至高的能力“返”相匹敌,她自己也是毫无把握。其余的九个高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目不转睛的沉视着场中的一对。如果“灵痴禅师”的“返”仍然不能和“雪雨寒剑”相匹敌的话,那他们今天除了乖乖的退走之外,别无他途了。 “灵痴禅师”攀然吐气开声,双掌平推而出。至高能力“返”,果然不同凡响,掌劲方吐,三丈之内已觉气势逼人,一道强猛绝伦的劲气,挟风雷之声,有若巨浪狂涛,以雷霆万钧之势,涌卷向武冷水。武冷水心中微凛,双掌也缓缓推出,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不带丝毫火暴之气,冉冉飘出。众高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表面上看来,似乎是柔弱无力,其实潜劲如山,威力之强,骇人听闻。一刚一柔两股气流突然相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灵痴禅师”所发惊天动地的一掌,触上那股红白相间的气流,发出一阵轻微的“波!波!”,顿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的消卸得干干净净。各门派的高手,不由得齐齐面上失色,惊咦出声! “灵痴禅师”面现灰色,半晌之后,忽然跌坐地上。惊呼声中,各门派的高手,齐涌向“灵痴禅师”的身前,“大师你受伤了?”;“大师,事到如今,我们只好出手了!”喧嚷声中,九个五大门派的高手,齐把目光集中向“雪雨寒剑”武冷水,九个身影,也跟着缓缓向武冷水身前移去。如果九个高手联合出手的话,武冷水当然不会再手下留情!眼看一场狠拼恶斗在所难免,空气顿呈紧张之色!武冷水眉目之间,骤现煞光,一张俊脸冷漠得像一块冰,她准备不计一切后果,给这些自命名门大派的人物,一个严重而沉痛的教训。 危机可谓是千钧一发,“各位请退下,不可造次!” 闻言,众高手不由一怔,身形也随着停下,只见“灵痴禅师”已经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双手连摇,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原来武冷水以十成功劲,万分沉凝的发出“两极真元”,不仅消卸了对方的无铸神功,余劲不衰,直袭向“灵痴禅师”。 “灵痴禅师”见到自己攻出的“返”的力量,碰上对方的红白气流,有如触在棉花之上,毫无着力之处,不由得心中大骇,一口真气顿告松弛,而对方的暗劲不衰,直卷而来,顿时如遭雷击,忍不住跃坐下去。现在,他发现各门派的高手,已不顾利害的涌向“雪雨寒剑”,难免要造成流血惨剧,他知道众高手决非“雪雨寒剑”的对手,自己为此行之首,而且一行人只是奉命查探“雪雨寒剑”滥肆杀戮的真相,并没有奉命要和他拼命,所以忍痛起身,发话阻止。 众高手因见灵风寺的“灵痴禅师”受伤,激于义愤,所以不顾利害的出手,现在被“灵风禅师”这一出声阻止,顿时醒悟过来,合九人之力,上去也是白废,他们心里有数,说什么也不是“雪雨寒剑”的敌手,弄不好死伤立见!当下顺水推舟,汕汕的退了下来。 “灵痴禅师”不愧为佛门高足,气度雍然,上前一步说道:“施主功力超凡,老衲等自叹不如,不过最后再进一言,深望施主不要率性而行,上干天和,老衲等即日返回所属门派向掌门人复命!” “灵痴禅师”这个老和尚坦白承认不敌,不愧是名门风度,武冷水深为所感,和声回答道:“大师的话,在下记下了,不过在下也坦诚相告,这报仇雪恨的事儿,希望贵门派能明辨是非,着重事实,不要横加干预!” “灵痴禅师”又默然的注视了武冷水一眼,一行人纷纷移步离去。武冷水眼看着五大门派的高手们在视线中消失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身形一展,正准备继续自己的事情,蓦在此刻,左面山腹之中,遥遥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嚎!武冷水将起的身形,不由得被这两声惨嚎声唤住了,侧耳细听之下,一切寂然,惊奇的暗忖道:“怪事,荒山野岭之中,何来的惨叫声?” 此时,夕阳已没,瞑气四起,入目一片晦暗,两侧的山峦,像一尊尊蹲踞的巨灵之神,只显出一座座黑黝黝的轮廓,凄冷的山风,拂面生寒。武冷水呆立了片刻,希望能有所发现,但是除了刚才的两声惨叫之外,半丝声息都没有,她相信自己的耳朵决不会听错;也许,在这荒山之内,正在发生着某种惨剧也说不定。 于是,好奇的心理使武冷水不再犹豫,决定要一窥究竟,身形一展,如夜行蝙蝠一般的朝左侧山岭射去。登上岭顶,凭着自己神光充溢的眼睛,四下一阵扫掠,只见山岭绵延,一峰接着一峰,松涛盈耳,听来有如鬼语淋淋,使人油然而生一种凄凉阴森的感觉。武冷水绕着山岭,在林顶之上,飞掠疾驰,直到星月满天,搜遍了附近五里的范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征兆。不由得气馁下来,停身在一株虬松之上! 淡淡的月光,照着寂寞的空山,时而传来一两声夜鸟悲啼和阴森凄厉的狼嚎。下山去吧,有些不甘心;不走吧,这种盲目的搜寻,等于是捕风捉影。正在犹豫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瞥见距自己约十丈的一处洼地草丛之中,有两团黑影,在微微蠕动。武冷水心中一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如鹰一般的飞扑过去。 身形方一触及地面,草丛之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的声响,瞬即寂然。武冷水向草丛中看去,只见丰草的隙缝中,射出四点惨绿的寒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暗忖道:“难道是什么毒虫恶兽盘伏在这个地方!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美餐了!”想着,惨绿的小星一闪,一条黑影,已向她疾扑而来。 武冷水猜不透这黑影是人是兽,当下身形一闪,全力劈出一道风刃。这一道风刃少说也有数千斤的力道,一声刺耳的惨嚎声中,那黑影被震得倒飞回草丛之中。武冷水神目如电,已看出这被震飞的黑影是一只恶兽,从那惨嚎之声判断,可能是狼豹之类的动物。紧接着,又是一条黑影,飞射而来!武冷水如法炮制,又是一道风刃应手而出。正当武冷水扬手发出风刃的电光石火之间,那扑来的黑影竟然电疾的落向旁侧,避过了这一道如山的劲力,“呼”的一声,再度纵身扑到。武冷水暗骂一声:“好狡猾的畜生!”身形一矮,那黑影距离头顶不及一尺扑空,武冷水反手以托塔之势向上一挥,又是一声惨嚎,那黑影被震起三丈之高,“砰”的一声,又落回地面,寂然不动。 武冷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利齿森森体型壮硕的大青狼,已被风刃击得肚破肠流。随后,武冷水又纵向那刚才第一条黑影被震落的草丛之中,忽感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使人欲呕,定睛一看,不由得头皮发炸,毛发竖立。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血迹琳漓,头碎脑破,腹膛大开,肝肠内腑,狼藉一地,另外草丛之内,赫然又是几具白骨骷髅,毛发犹存,显然死的时间并不算太久。 荒山!静夜!新尸!白骨!这情景够阴森,够恐怖,令人不寒而栗!难道这两只青狼竟凶残到聚尸而食?以这两具血肉模糊,狼藉污糟的尸体看来,显然刚死不久,莫非刚才那两声惨嚎,就是出自这两具尸身之处?但是这些白骨,又怎么会跑到这荒山来了呢,这事情确实令人费解?蓦然,武冷水一眼瞥见两丈之外的一株小树上,有一幅黑黝黝的东西,随风飘动,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伸手取下来一看,这一骇更是非同小可…… 第一零三章炼狱毒王 ------------ 那黑黝黝的东西,竟然是一条黑巾,丈外的草丛中,赫然又是一条同样的探巾,武冷水的手心,竟然冒出汗来!这两条黑巾,武冷水认识,不正是“黑衣使者”的标志吗?不知这两位使者,何以会暴尸荒山?从死者的服饰和这面巾,武冷水断定死者便是“黑衣使者”无疑,蒙面神秘人属下的十二个“黑衣使者”,每一个都具有不同凡响的超绝身手,当然绝对不会连两只狼都收拾不了,显而易见,这两个使者是被人惨杀之后,拖尸至此,两只狼不过是闻到了血腥味而来觅食的!那么,这杀害“黑衣使者”的凶手,必定也有一身骇人的能力! 当前的问题是,两位使者为什么会来到这荒山野岭?是奉了他们的师父“蒙面神秘人”的命谕来此办事,或者是有其他的原故?凶手又是谁呢?以两死者的惨状来判断,这下手的人,不是心怀极深的怨毒,就是穷凶恶极之徒,但是以“蒙面神秘人”的声名和他的身手而论,敢对他的门人下手,这凶手必定是有侍无恐。那旁边的白骨骷髅,又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呢?为什么也会抛尸于此?武冷水越想越感到迷离莫测,必须把这件事情通知蒙面神秘人。但是,天涯茫茫,谁知道蒙面神秘人此刻踪迹何处? 就在武冷水忖思之际,“嗤!”的响起一声阴森至极的冷笑,突然传来,声音的冰寒阴冷,像不是发自活人之口。武冷水电疾的转身,神目四扫,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世间真的有鬼不成?如果说这冷笑声是人所为,那这人既能欺近到自己身旁十丈之内发声而不被发觉,这人的身手也相当的可观了!“嗤!”又是一声冰寒至极的冷笑!这一下武冷水可听清楚了,冷笑之声是从三丈之外的一棵大松树之处发出的。 “是人是鬼,给我出来!”武冷水喝声刚落,那株虬松之后,晃悠悠的现出一条人影,干瘪瘪的,眼射绿色寒芒,在淡淡的星光之下,仍可看出那付惨白如雪的面孔!难道真的是鬼?武冷水只觉从心底里冒出寒气儿,浑身起栗,毛骨悚然。 “丫头,你送死来了!”声如鬼哭狼嚎,刺耳之极。由于这一发话,武冷水断定对方是人而不是鬼,本来,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当下胆气顿豪,也冰寒至极的向那怪人说道:“送死未必,也许替你送终倒是真的!” “嘿!嘿!嘿!嘿!”怪人的身形移近了一丈。两人相隔,三丈不到,只见那怪人鼻梁塌腮,惨白无人色,两只枯手僵直下垂,指甲约有一寸来长,活像一付僵尸的模样。武冷水仔细的审视之下,想起对方是谁来了,不由得热血一阵沸腾,一抹杀机,立时浮现在脸上。 这怪人正是“炼狱毒王路难通”,也正是武冷水急于要寻找的人。“炼狱毒王路难通”是“炼狱门炼狱五王”之一,也是“战神一”最强悍的爪牙之一,当年突袭“轩辕门”自然也有他一份。武冷水不但要向他素还昔日“轩辕门”的血债,而且更急迫的是要消除这“战神一”强有力的爪牙,更何况由于最近与“天魔教主”等顶尖魔头交手之后,深感自己在招式方面,仍有所不济,所以一定要尽快的除去这些敌人。这可真是符合了俗语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天从人愿,竟然会在此地碰上。 “炼狱毒王路难通”嘎嘎一阵怪笑之后,说道:“小鬼,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跑到这里来找死!”武冷水心里虽然恨到极点,但是在不明对方虚实之前,暂不发作,恨哼一声说道:“老魔头,我踏破铁鞋的正要找你,想不到在此撞上,真是天意!” “炼狱毒王路难通”阴残凶狠,力量更是深不可测,异能界人士闻名丧胆,见对方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娃子,竟敢出言顶撞,而且丝毫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他不但是奇怪而且惊为怪事了。当然,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娃子,就是震动了整个异能界,掀起空前巨波的“雪雨寒剑”的话,他会重新估价,甚至于急谋退身也说不定。 “丫头,你说你要找老夫?” “不错!” “嘿嘿!你知道老夫是谁?” “‘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门炼狱五王’之一,不错吧!不过,现在不过是‘战神一’的走狗罢了!”怪人身躯为之一震,想不到对方竟能一语道出自己的名号,而且毫无惧容。 “丫头,你找老夫有什么事?” “我要杀你!” “炼狱毒王路难通”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取你的性命!” “哈哈哈哈!丫头,你不是精神有毛病吧?凭你要取老夫的性命?” 武冷水一咬牙,说道:“你不相信?” “岂只不相信,老夫杀的人怕比你见过的人还多,有生以来,今天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杀老夫,哈哈哈……” “老魔头,你笑个什么劲儿啊,告诉你,你不但第一次听到,而且你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今天之后,你便超生极乐了,再不会听到第二次了!” “炼狱毒王路难通”气得浑身直抖,的确,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面说要杀他。 “丫头,你师出何门?” “这个你没必要问,待会儿自然会告诉你!”武冷水突然想起一事,她清楚的记得蒙面神秘人说过,已经派出十二位“黑衣使者”,遍访“炼狱五王”的下落,莫非这两位“黑衣使者”在发现了“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踪迹之后,反为他所杀。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接着说道:“这些白骨新尸……” “嘿嘿!丫头,凡发现老夫行踪者,只有一条路,死路!” 武冷水冷冷的说道:“那你已承认这些人是你所杀?” “承认又能怎样?”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哈哈!丫头,老夫生平所欠的命太多了,恐怕还不清,今晚,老夫看在你这一份豪气的份上,赏你一个全尸!”武冷水语含深意的说道:“可是在下只要出手,就不会有全尸!” “臭丫头,你是想死得快些,对不对?” “我们遇上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臭丫头,别多废话了,老夫成全了你吧!” “炼狱毒王路难通”鬼哭一般的说了这句话之后,身形一晃,两只枯瘦得像鸟爪似的手爪,闪电般朝武冷水抓到,狠快无比。武冷水蓦地横飘八尺,避过这速捷诡辣的一抓,仍然是语如冰冷的说道:“慢着,我有话要说!” “臭丫头,别只管废活,迟早还是一死,爽快点吧!” “吧”字方落,干瘦的身形再一次一闪而至,两只鸟爪,从极其诡异的角度,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抓出,恐怕整个异能界里能躲过这一抓的不多。武冷水冷哼一声,展开“移形换影”巧极快极的一闪而没。“炼狱毒王路难通”心中一震,止住身形。 “老魔头,你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不过是会点奇妙身法之类能力的狂妄小辈而已!” 武冷水已经从对方的两次扑击中,看出对方的力量并没有高到什么可怕的程度,知道这老魔头人如其名,不过是用毒的罢了,不由心中大定。当下缓缓的掣出“九天无痕爪”一扬手,说道:“老魔头,你认识这东西吧?” “炼狱毒王路难通”这一骇非同小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脱口叫道:“九天无痕爪!”虽然,武冷水掀起异能界滔天巨浪的这些事实经过,“炼狱毒王路难通”因隐匿练功,不甚了解,但是“雪雨寒剑”最初连续出现,毁去七个高手的那些惊人血案,他却耳熟能详,而且还担了一份心,想不到眼前这黄毛丫头,竟然持着令人丧胆亡魂的“九天无痕爪”! 武冷水逼近一步,“九天无痕爪”一晃,厉声说道:“路难通,你死而无怨了吧?” “炼狱毒王路难通”乍见“九天无痕爪”的确曾吓得心弦一阵抖颤,但是他马上联想到持爪的人,竟是这么一个小鬼的时候,又恢复了他凶残的作风,嘿嘿一笑说道:“丫头,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嘿嘿!我便是‘雪雨寒剑’!” “你就是‘雪雨寒剑’?” “难道假的不成?” “嘿嘿!臭丫头,你能骗得了老夫?” “信不信由你,反正‘轩辕门’这笔血债今晚此时此地,就得结算清楚,同时,我也可以除去‘战神一’的爪牙!” “炼狱毒王路难通”凶念陡发,阴森森的说道:“丫头,你口气倒还当真不小,可惜你不能如愿了!”说着,双掌一轮一圈,骤然向外挥出。一股重如山岳的万钧劲道,以排山倒海之势,匝地卷出,劲风之中,竟然挟有阵阵腐尸的味道!“炼狱毒王路难通”既然已经明了当前的冷艳少女就是“九天无痕爪”之主,号称“轩辕门最强战士”的“雪雨寒剑”,知道今晚已成生死之局,存心要把对方一举毁在自己的掌下,所以在掌劲之中,挟以生平极少施展的阴毒能力“腐尸毒”! 第一零四章毒王遁形 ------------ 武冷水此时已把“两极真元”凝聚周身百骸,当那腐尸恶臭之气刚一触鼻之际,立即封闭住气脉,疾施“移形换影”。只见她的身形轻得像一根羽毛,随着汹涌而来的劲气,冉冉飘飞,等到对方掌势稍竭,身形着地,猛的又一弹而起,射向“炼狱毒王路难通”,“九天无痕爪”一抡,已经电闪攻出。 “炼狱毒王路难通”做梦也想不到这自称“雪雨寒剑”的黄毛丫头会具有如此的力量,一掌落空之下,对方的一记怪招,已经电疾攻来!他只觉得避无可避,封无所封。也算这老魔头身手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境地,万般无奈之下,脚尖猛一用力点地,身形其快无比的斜斜射起,毫发之差,避过这致命的一击,但是却已是冷汗遍体了。 武冷水见对方竟然能避过自己的招数,心中也不由得一凛,怒哼了一声,仍然是全力攻出。“炼狱毒王路难通”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对方的怪招又再次攻到。就在武冷水的身形一闪,招式将出的电光石火之间,“炼狱毒王路难通”也以差不多同样快捷的速度,电闪一般的向旁侧横移五尺。 武冷水第二次的攻击,再度落空。武冷水清楚的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老魔头拾掇下来,今后要再找他,恐怕相当不容易;而且,万一错过今天,让这老魔头参悟了什么绝学或者是能力,不但仇报不成,反而要受其害。另一方面,天知道“战神一”的北宫伯会不会转嫁什么能力给“炼狱毒王路难通”,以老魔头的为人,如果让他有任何的成就,岂非如虎添翼,势必掀起异能界中空前的浩劫不可。 想到此处,施展“移形换影”的身法,捷逾鬼魅的欺到“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侧,左掌虚空拂去,这一拂之势,已施出了能力“冰”的力量。“炼狱毒王路难通”只觉得眼前一花,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等看清楚,一股暗劲,已经撞向自己的胸前,不由得心胆惧寒。武冷水“冰”能力出手之后,眼看已经确实拂中对方,而老魔头仅是身躯一震,却并末倒下,不由得愕然愣住了。“冰”是可以幻化的能力,可以说出手无空,中者的身体行动力必受限制,想不到这老魔头竟能丝毫不损,武冷水怎么可能不吃惊呢。 “炼狱毒王路难通”见武冷水出手尽是奇奥无比的上乘能力,心想再战下去决讨不了好,就在武冷水一怔神之间,瘦长的身形一晃,电闪而遁。武冷水怎么能让他就此遁去,急喝一声:“哪里走!”身形猛弹,衔尾疾追。分秒之差,“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形已在二十丈外。武冷水猛提一口真气,全力疾追,双方的身形,快得有若流星飞矢,但是几个纵跃之后,距离已由二十丈缩短到十丈,由此看来,武冷水毕竟是功高一筹。 两缕轻烟,电逐雷奔一般的飘闲在山岭林莽之间,在星月辉映下,好像是一对幽灵在互相追逐。渐渐的,距离缩短到不及三丈!眼前突然呈现一片峭岩,嶙峋奇突,寸草不生,“炼狱毒王路难通”奔到峭壁之前,如鹰隼腾空一般掠上半壁,身形一闪而逝。武冷水跟踪而上,一步之差,“炼狱毒王路难通”已经影踪皆无。 “奇怪,这老魔头难道会隐身?”武冷水恨得牙痒痒,自语了一声之后,身形如一只巧燕,在老魔头消失的嶙峋岩石之间,飞掠游走,神目如电,不停的掠扫着。果然,被她在一块倒悬的峻岩之下,发现一个仅可以容纳一人出入的小洞口。从洞口内视,以武冷水的目力,竟然看不到底。当下,武冷水心头电似一转,暗忖道:“这老魔头除了此处,决无其他的藏身之所!”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疾把“九天无痕爪”收了,一扬手,一股红白相间的悠然劲气,朝洞口之内劈去,人也一跃,跟着而入。 洞径黑暗幽深,但是以武冷水超逾常人的目力,仍可清晰辨物,不殊白昼。洞壁光滑,行进了三丈之后,变得开阔,直径约一丈左右。武冷水蓄势戒备,缓缓的向里走进。渐行渐宽,接连两转之后;突然现出三个岔洞,武冷水不禁踌躇起来,不知该向哪一个洞走,一阵犹豫之后,心里暗忖道:“管他呢!先朝第一洞探探看!” 于是,便第一个岔洞飘过去,洞径曲折迂回,左转右弯,半晌之后,忽现一个洞口,出来一看,竟然已从第二个洞口出来,原来这洞是相互连通的。奇怪的是,“炼狱毒王路难通”仍然是影踪皆无。武冷水心想,这一、二两个洞既然相通,那第三个洞可能也会连接一起,如果三洞搜遍之后,仍然不见老魔头踪迹的话,那老魔头可能不会藏匿在这山洞之中。 以自己进洞的时间而论,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之久,老魔头如果在此时溜走,至少已离开十里之外了,要想再找他,恐怕是难上加难了。心念几转之后,返身又向第二个洞欺入,轻捷如狸猫,不带半丝声响,到了洞底之处,横里又现出一条洞径,武冷水毫不迟疑的飘身过去。突然,前面不远之处,呈现一间巨大的石室,护灶被褥俱全,武冷水心中不由得狂喜,这证明了洞内有人,而且这人十有八九就是“炼狱毒王路难通”这老魔头。 于是,功集双掌,以备不虞而来的突袭,提气轻身,如幽灵一般的无声无息的向石室掠去,身形方才欺近石室门口,忽见石室之中,人影一晃而没。武冷水心头一紧,疾飘入室,只见另一面的石壁之上,又是一个洞门。当下不假思索,又向那石室中的另一道洞门疾驰而入!五个折转之后,又走回原来的三岔路口,这证实了三洞相连,可是依然不见人影,刚才石室中一闪而没的人影,可能又从另一个岔洞隐去了。假使就这样捉迷藏似的不停穿梭追逐的话,可能永远也无法追及对方。武冷水一阵寻思之后,忽地想起一个计策,如果把三个山洞,堵塞两个的话,藏在里面的人,除了从第三个洞出入之外,插翅难逃,自己从第三个洞内挨次搜索的话…… 想到就做,身形后退到距洞穴两丈之处,右掌贯足十成“无极剑气”,就向那洞口边的岩石劈去,一连攻出三道风刃,“轰隆!”之声,震耳欲聋,石屑纷飞中,斗大的石块纷纷震落,把洞口堵得严密无缝。第二个洞,如法炮制!第一二两个洞口,封堵之后,武冷水驾轻就熟,闪电一般的朝第三个洞口射入。身形刚进入原先那石室,忽感一股奇猛劲道,罩身而来。武冷水意动功生,右掌猛扬,一股红白相间的气流,风刃应掌而出,竟然把那股奇强的劲道,消卸得一干二净。举眼望处,不禁狂喜,脱口叫道:“老魔头,你逃不了的!” “炼狱毒王路难通”干瘪瘦长的身躯,紧靠着石室中正对武冷水入室的那一面石壁,满脸暴戾怨毒之色,一双绿光闪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冷水。武冷水身形走下之后,再次发话说道:“路难通,你很幸运,这里倒是绝佳的埋骨之所!” “炼狱毒王路难通”一张惨白得无人色的脸孔,气得泛出青色,咬牙说道:“丫头,你先别卖狂,你踏入了这石室,等于进了死域,嘿嘿!管叫你骨化灰肉化泥!” 武冷水不由得心里一震,暗付道:“难道这老魔头在这石室之中,安排了什么毒计不成?”心里虽然在思村,表面上仍旧是一付冷漠恨毒之色,冰寒至极的说道:“路难通,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反正今晚你是死定了!” “炼狱毒王路难通”木无表情的一阵干笑之后,说道:“丫头,你以为老夫是空言唬你?” “老魔头,空言也好,实言也好,总之你的末日到了!” “炼狱毒王路难通”右手中指蓦然朝石壁上的一个小钢环一扣,左手掌则平贴在石壁之上,一阵鬼嚎般的嘎嘎怪笑后,又说道:“丫头,老实告诉你吧!这石室之中和两端的通道之内,埋有剧烈的炸药,只要老夫一拉钢环,你马上就被炸成肉酱,神形皆灭!” 武冷水不由得寒气顿冒,估量双方的距离至少有十丈开外,以自己的功力,固然可以一跃而至,但是决赶不上老魔手指一拉来的快捷。没想到,这个老魔头不光会使毒,还会玩炸药!她忽然又想起,如果老魔头要炸毁石室的话,他本身又何所遁形,难道他自己也拼着一死,来换取自己的一条命? “臭丫头,你怕了是不是?老夫今晚,特开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例,你自残身躯,废去能力,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武冷水眉目之间煞气盎然的说道:“老魔头,你在做梦!” “那你是决心要粉身碎骨,追随你的那些死鬼同门了?” 到目前为止,异能界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外,一直以为原来的“雪雨寒剑”已经死在“炼狱炙王徐冷风”的“热”能力之下,而武冷水却是以丑女人面目出现的“雪雨寒剑第二”,殊不知前后两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说话之间,武冷水的身形骤起…… 第一零五章脱困 ------------ 武冷水疾撞入洞,冲势极大,一连两个翻滚,竟然与“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形碰在一起,武冷水趁势疾伸手抓去,一下抓个正着!“嚓!”的一声,只觉自己的手中一紧一松,原来武冷水抓住了对方的腰带,这老魔头被抓,灵魂出窍,奋力向外翻滚,带断人脱。 武冷水身形陡然站起,正准备再度出手。蓦然,一阵雷鸣一般的巨响,震得石洞之内,石屑如雨,立足的洞底一阵急剧的晃动,武冷水的身形,几乎倒扑下去。她知道那炸药果真的爆炸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分秒之差,几乎粉身碎骨。 老魔仓惶逃走,武冷水冷艳的面孔之上杀机云涌,目眺欲裂的喝道:“路难通,今晚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话声中,猝然全力施展“移形换影”的身法,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一般的射向“炼狱毒王路难通”。 “炼狱毒王路难通”料不到武冷水会猝然发难,不由一怔神,但是总算这老魔头功力不弱,反应也极其灵敏,一怔神之后,紧贴在石壁上的左掌用力一按,石壁之上,突然现出了一个洞口,右手一拉钢环,身躯疾朝洞内闪入。就在路难通拉环入洞的电光石火之间,武冷水的身形也刚好扑到。“炼狱毒王路难通”身形入洞,那洞口的石门,再度关了起来,危机真可谓是千钧一发!就在石门关闭到一半之际,武冷水一咬牙,就将自己那落下的身形,向石洞内横滚撞入,否则不知又要费多少手脚才能再找到他。 武冷水当下念转道:“还是先离开这石窟再说吧!搞不好再着了那老魔头的道儿!”随即,顺着洞径向外飘去。不到半盏条的时间,已到了洞的尽头,竟然没有出路,四处都是坚硬的岩壁,用手敲击之下,都是实胚胚的,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前无出路,后面的石室通路又已经悉被炸毁,一时之间,倒没了主意。通路是有的,不然那老魔头如何能脱身出去?关键在于老魔头脱身之后,随即把出路堵塞,或是把机关破坏,武冷水要想脱困,可就万难了。 任凭武冷水功力再高,也不能破壁而出呀!如果时间久了,武冷水非被活活困死洞中不可!武冷水竭力镇静心神,不停的在洞壁之间摸索探寻着,希望能发现一些端倪,但是她失望了,她摸遍了洞底十丈以内的每一寸石壁,毫无蛛丝马迹可循。她断定,这出路必定是由机关所控制的,但是也找不到开启的枢纽。洞中昏暗无光,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根据入洞的时间来估计,可能距天亮已经不远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仍然找不出半丝的端倪。怒恨交集之下,功聚双掌,猛朝四周的洞壁连连劈挥,响声震耳欲聋,石屑撒了一地,枉自费了许多力气,仍然是一无所见。饥饿——开始向武冷水袭击,她只感到腹如雷鸣,舌干唇焦,但是洞中连一滴水都找不到,越是在绝望的状况下,那饥渴的需要,越是加倍的强烈,似乎半刻也挨不下去了。 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活活埋葬在这荒山野洞之中?不能死呀!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办!武冷水颓然的坐下,斜倚在壁洞之上。饥渴的煎熬,她还能勉强忍受,但是心灵上的负荷,却使她犹如置身在烈火之中。完了,纵使学成了傲世绝技,又有何用? 绝望,像一条毒蛇,在啃噬着武冷水的心。她并不怕死,她曾有过两次死亡的经验…… 第一次在孽龙潭畔,第二次在七里坪大会群雄之后,被“炼狱炙王徐冷风”的能力“热”所伤,但是先后两次都因自己曾巧服了“瑰宝内丹”的缘故,死而复生,现在是第三次,被固在山洞之中,活的希望可以说完全没有了。武冷水只感觉到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如果自己在许多应办而未办的事情未了之前死去,将不得瞑目,灵魂将永不得安息,而这个世界也将完全沦入“战神一”之手。 但是,转念一想,以自己所具的“无极剑气”与“两极真元”两种盖世的力量,要是结合在招式之中一起施出,其威力定是惊天动地,使乾坤变色,或许可以打通这些石壁,脱出这个石洞也说不定。武冷水简直忘了她此时置身何地,更忘了饥渴疲乏,身形向后退出五丈之多,凝神作势,她要试一试自己的力量,究竟大到什么程度。 双掌交错,怪异至极的一阵疾抢,照洞底部位猛劈过去。一声沉雷一般的怪响,应掌而发。突然,掌风击实洞底的岩壁,发出一声山崩地裂的爆响,石屑纷飞激射,整个洞径都摇晃了起来,洞壁的回音,使武冷水的听觉全失,身形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直退,“砰!”的一声,重重的碰击在洞壁之上,浑身一阵酸麻,眼前金花乱冒。 本以为洞顶已被自己震塌,那岂不是作法自毙!神定之后,俊目张处,不禁惊喜若狂,歇斯底里的叫道:“我活了!”原来,洞底之处竟然是一道厚达五尺的石门,难怪武冷水在敲击之时,回声是实胚胚的,现在,洞门大开,那石门已被震得碎成一大堆石块了。 一缕阳光,从洞口射入。武冷水一纵身形,像脱弓之箭一般的朝洞外射去。身形射离洞口,蓦觉情形不对,自己的身形竟然虚悬半空,下面是一个无底深谷,雾气腾腾,深不可测。原来这洞口是开在陡峭的山腰之处,武冷水哪里会知道,焉有不蹈空之理。这一下,不由得惊出一头冷汗,所幸她功力深厚,凌空猛提其力,折腰变势,在半空划了一个悠美的圆弧,又落回峰壁之上,心中连喊:“好险!” 峰壁虽然陡峭,但是在武冷水这等人物的眼中,和平地也差不了多少,藉着山壁的凸凹部分,如飞一般的飞升着,几个借力,已达峰顶之上。再越两个小峰头,就是坦荡的大道。一看天色,已是第三天的上午。 这一天过午时分,武冷水已到了漫川关,于是缓步入关,想寻一家酒店打尖,顺便歇宿一宵。武冷水走完两条大街,就是找不着一间合意的酒店,不是太过嘈杂,就是门面肮脏,正想转入另一条大街,突见前面人群之中,红影一闪,背影十分的熟悉。不由得心中一动,紧追过去。那红色的人影,在流水一般的行人之中,时隐时现! 街道之上,行人往来如织,武冷水只好耐心的遥遥尾随其后。越过几条街之后,行人渐稀,武冷水不由得把脚步放快,但是那红色人影像是背后长着眼睛似的,也跟着快了起来。转眼之间,就已出关到了大道之上。两人的距离不及十丈,武冷水已看出这红色人影,正是自己要追寻的那个神秘红纱蒙面的红衣女子!因为她的身形像极了金月,而且这个神秘女子出现不久,就发生“蜂蛇会会长秦欣慧”黑夜飞头之事,所以武冷水更怀疑这女子可能就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龙女金月;但是,对方何以相见不识,如同陌路呢?这,使她狐疑不已。 难道说,金月已经摒弃自己?武冷水告诉自己:“不会的!” 也许,金月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时之间不愿显现其面目;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歹总得弄清楚她的底细!”武冷水心里暗自决定,身形一连几纵,欺到那神秘的蒙面女子身后两丈之地。那女子倏地回转身来,停身路中。武冷水见状,不由得一怔,也停了下来。两人面对面,除了对方的面部被那红纱蒙住,看不出面目之外,全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与“龙女金月”一般无二,武冷水几乎脱口呼出金月的名字来。 那蒙面女子呆立了半晌之后,突然厉声问道:“你这人好没来由,追我做什么?” 武冷水一听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又不大像金月的声音,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喂!你是哑巴不成?” “谁是哑巴?” “那你怎不回答姑娘我的问话?” “什么问话?” “你为什么追踪我?” “阳关大道,千人走万人行,你又凭什么说我是在追踪你?” “哼!你以为姑娘我是好欺负的?告诉你,识相的趁早给我快滚,不然的话……” “怎样?” “姑娘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武冷水面色一变,冷冷的说道:“你想教训我?” “哈哈!别人畏惧你是‘雪雨寒剑’,姑娘我可不在乎!什么时候堂堂的‘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成了截道儿的了?!” 武冷水惊愕的退了一步,暗忖道:“奇怪,她怎知道我就是‘雪雨寒剑’?”但是,对方的语气,却使武冷水有点受不了,一怔之后,说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你为什么要追踪我?” 武冷水心想,何不用话试探一下她,不能因为她说话的声音不太像,就推翻自己的猜测,至少得知道她的来路,心念及此,面色较为缓和的说道:“因为……因为……你像一个人……” 第一零六章蒙面女子 ------------ “你既不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你怎么知道我像谁?” “从姑娘的身影来判断,简直是一模一样!” “像谁?她叫什么名字?” “金月!”武冷水说完之后,紧紧盯住蒙面的女子,观察她的反应,果然见蒙面女子的娇躯微微一震,心中急忖道:“莫非她故意把声音改变,使我听不出来,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蒙面女子半刻之后又说道:“你说的那女孩子呢?” “前往天山了,一直没有丝毫的音讯,生死不明!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一定要问呢?” “我不会告诉你!” 武冷水心念一转,突然激动的说道:“你就是金月!” 蒙面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谁是金月!?” “金月,你可以不理我,甚至彻底的离开‘轩辕门’,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你再胡言乱语,可别怪姑娘我出手无情!” “金月,你不必再假装了,从那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 “告诉你别废话!”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的事情,你不会否认是你所为的吧?” “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金月!” “真的不是?” “不是!” “那你是谁?” “这个你管不着!”闻听此言,武冷水把心一横,说道:“我只有请姑娘摘下面纱了!” 说着,身形一闪,捷逾鬼魅的欺近蒙面女子的身侧,蒙面女子冷哼一声,电疾的向侧一闪,反手拍出一掌,莫看她这随手的一掌,打出的风刃劲道可也真是骇人,有如狂澜暴卷。 武冷水一爪抓空,心中微凛,风刃已经袭体,急忙顺着前抓之势,前冲三尺,巧妙的避过了这一击,反转身形,略不稍停,身躯一弹,一爪再度抓出。蒙面女子娇躯突然凌空弹起,快逾电掣,一个侧转,以苍鹰搏兔之势,向武冷水当头抓落。 武冷水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一晃而没。那女子一扑不中,身形竟然再度腾起,却发现武冷水站在一丈之外,两只纤纤五掌就空一伸,十指一扣一弹,十缕锐利指风,向武冷水急射而去。武冷水心疑她就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同门金月,所以一直不肯出重手伤她,见指风袭来,展开“移形换影”飞快的变动位置,但是对方的身手也的确骇人,那十缕指风,竟然是扁形射击,毫发之差,险被击中。蒙面女子这一击再度落空,红影一晃,疾泻落地,双掌一抡,幻起漫天的掌影,奇诡绝伦的武冷水一连攻出数十道风刃。 武冷水借着诡异的“移形换影”身法,算是险极的避过,心想:“管你是谁,你既然出手无情,那我还考虑什么呢!”心念之中,右掌以七成功力挥出…… 一般红白相间的气流,暗藏着如山的暗劲,涌向对方。蒙面女子暗地一咬牙,娇躯微挫,也疾拍出一股骇人力量。“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武冷水以七成功劲拍出的一道“两极真元”,竟然不能把对方的劲势完全消卸,反而被震得退了一步,心中的惊诧,无可言喻。这样一来,却激发了她天生的狂傲之性,高声说道:“再接一掌试试!” 声落招出,红白相间的气流,再度应掌而发,这一掌,武冷水用上了十成的力量。蒙面女子,玉掌交错,一抢一放,万钧劲道,呼啸而出。“波!”的一声轻震,蒙面女子劈出的一股万钧的劲道,竟被武冷水的红白相间的掌风,消卸得十去其九。武冷水身形一摇即止,而对方却退了两步。 “好功力!”娇叱声中,红影一晃而前,斜斜的向武冷水攻出一掌。蒙面女子一招攻出,乍失对方的身形,立知不妙,心念立转,一股重逾山岳的劲道已经罩体而来,闪避封挡,都来不及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爆响,一条红影,直被震飞到三丈开外,倒地不起。 武冷水暗叫一声:“糟糕!”纵步疾飘过去,身形方起…… “你敢伤我家公主!”一声苍老的喝声传来,一道强烈的生平难见的掌风,突然袭来! 武冷水一时大意,失手伤了对方,她担心对方如果真的是金月的话,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顿时心乱如麻,毫无防范,被掌风击个正着。闷哼声中,身形倒翻而回。武冷水有“两极真元”护身,遇外力即产生作用,把猝然而来的劲道,消卸了不少,否则的话,不死也得重伤。举眼望处,一个半百的奇丑老妇,站在距离自己两丈之外的地方,目射棱芒,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刚才老妇那一声:“敢伤我家公主!”武冷水已是听得清清楚楚,暗忖道:“如此看来,她真的不是金月!但是,这老妇又是什么来路,怎么有这样高的修为?看样子,这个异能界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嘤咛一声,蒙面女子已经悠悠的醒转过来,摇晃着起身站起来。那老妇忙过去一把扶住,慈祥的说道:“公主,你伤得重吗?让我杀了这个臭丫头给你出气!” 武冷水不由得俊面一寒,正准备发作,只见那蒙面女子把手一摇,说道:“算了,我们走吧。”武冷水不由得从内心里感到一阵的内疚,但是一时之间却说不出道歉一类的话,不过面色之上已经流露出一抹的歉意。那半百的老妇,怪眼一翻,又说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银婶婶,这事以后再说吧!” 那被唤作银婶婶的奇丑老妇又说道:“公主,你这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你不顾我们‘金龙门’的威名了?” “嗨!”那被称作公主的蒙面女子幽凄的叹了一口气,并不作答,这一声叹息,使武冷水的心弦为之一颤,不知她为什么要叹气?而且满含幽怨。武冷水同时心里暗忖道:“原来她是‘金龙门’的公主,单只看对方那老妇人的一手,就不可轻视。” “公主……” “银婶婶,算了,我们先去办正事要紧!”那被称作银婶婶的半百丑妇,狠狠地瞪了在一旁沉思的武冷水一眼,转面向蒙面的红衣女子说道:“公主,那岂不是让这个臭丫头认为我们‘金龙门’无人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公主执意如此,今天算便宜了这臭丫头!” 武冷水在一旁听见,不由得从鼻孔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半百丑妇,怪眼一瞪,喝道:“臭丫头,你鬼哼什么?”武冷水不屑的回答道:“哼!你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起斗嘴来,武冷水可是不会输给这个银婶婶的。 “哈哈!你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这一声老娘,使得蒙面女子“噗嗤!”笑出声来,说道:“银婶婶,你听说过异能界的煞星‘雪雨寒剑’没有?” “我第一脚踏上这片土地,就听人说过这个小煞星,怎样?” “就是她!”闻言,半百丑妇不由得惊愕的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 “不信你问问看!” 半百丑妇沉吟片刻之后,粗声向武冷水问道:“你就是把中原异能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雪雨寒剑’?”武冷水原以为蒙面女子,可能会是杳无音信的金月,所以一味的容让,现在既然知道对方是位于海光之上的“金龙门”中人,态度上可就不那么温和了,闻言之下,面色更见冷漠,如罩寒霜,冰冷冷的反问道:“是又怎样?” “不管你是不是,我银婶婶不在乎!”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金龙门’又怎么样?也不见得高明!” “好哇!今天就斗斗你这个‘雪雨寒剑’,让你见识一下‘金龙门’的力量!”说着,银婶婶怪目圆睁,就准备要出手。蒙面女子娇躯一闪,堵在银婶婶的身前,说道:“银婶婶,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师父她老人家等着复命呢!” “可是这……” “你只管放心,有一天她会自动的找上咱们的!”蒙面女子这句话,不但武冷水大惑不解,就是银婶婶也不知其中的奥妙。武冷水为什么会自动找上她们呢? “公主这话是真的?” “将来你自会知道的,走吧!”蒙面女子说完,身形当先纵起,银婶婶又狠狠的瞪了武冷水一眼,方才紧跟着飞身离去。武冷水不由得感到一阵无比的空虚,原来想象中的一丝希望,破灭了!蒙面女子根本不是金月,那证明了金月会继续的杳无消息下去。 一种微妙的心理,使得武冷水还是不期然的疾起追踪蒙面女子的身后而去。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舍去了大道,转向山间驰去。越过两重山岗,眼前现出一弯溪流,溪流一旁是一片翠竹林,一阵风过,翠竹迎风款摆,隐约可以看见一幢茅屋。这时,蒙面女子和银婶婶两条人影,已消失在竹林之间…… 第一零七章死者 ------------ 武冷水一看,就知道已经抵达某人的隐居之所,当下毫不迟疑,展开“移形换影”的身法,如幽灵一般的朝竹林中那一幢茅屋欺去。 蓦然,竹林之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武冷水不再隐蔽身形,疾朝那发声之处飞泻而落。目光扫处,不禁目眺欲裂。只见茅屋前的空地之中,一具须发皆白的老人尸体,仰卧在血泊之中,死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蒙面女子和银婶婶呆呆的站立在尸体之前。刚才的那一声尖叫,无疑的是发自蒙面女子之口,而这尸体,不用说,必然是茅屋的主人了。 蒙面女子,乍见武冷水现身,不由得惊咦了一声。银婶婶却是怪眼一翻,气势汹汹的喝道:“怎么你也来了这里?喂!你狂个什么劲儿啊,老娘问你的话,你听见没有?” “什么?” “你为何跟踪我们来此?” “笑话,跟踪?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我问你,你来此的目的何在?” 武冷水被对方这么一问,心念转处,反问道,“两位来此的用意又是什么?” “你还是来迟了一步!” “现在,请两位说明来意?” 银婶婶没好气的说道:“凭什么要告诉你!” 武冷水面色一寒,沉声说道:“就凭我的这句问话!” “你真是狂妄得世上少有,老娘偏不告诉你,你能怎样?” “恐怕由不得你!” “臭丫头,你想较量一下是不是?” 场中充满了火药味,看来二人势必要出手一拼。 “凭你也配和我较量!” “好哇,臭丫头,你简直是门缝里看人啊,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了!”说着,银婶婶蓦然欺身上步,双掌一扬,就要出手;蒙面女子急道:“银婶婶,告诉她吧!” 武冷水又冷冷的说道:“两位如果不说出原因,我就认为两位与凶手是共谋,那就对不起了,我要为死者报仇,第一步行动,就是现在!” 银婶婶扬起的手掌放了下来,说道:“你要为死者缉凶报仇?” “不错!” “如此我就告诉你吧!但话得说明白,我银婶婶并不是在乎你刚说的一句话,而是觉得你的动机还不错,才告诉你的!” “请讲!” “敞派掌门人命我两用明珠十粒,来向死者换求一瓶灵药,以做救伤之用,你明白了吗?”说着,果然从怀中掏出十粒龙眼大的珠子,在武冷水的面前一晃。这不由得武冷水不信,如此一来,证明了她俩的来意,与死者的死因,根本毫无关联,不由得眉头紧皱,暗忖道,“干脆到死者的屋中搜查一番,也许能有所发现!”想到就做,身形一晃,就向那五丈外的茅屋中射去。屋内几断椅残,炉鼎、木橱、瓶罐等物,狼藉一地,显然是经过一场凶狠的搏斗。 忽然,屋角里一件红得刺眼的东西,映入武冷水的眼帘。武冷水过去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大红柬帖,不由得出声念道:“兹特派本教分坛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等,持帖叩谒,敦请阁下出山,本教‘神农殿’殿主一席,虚位以待,万折勿却。天魔教教主拜具” 武冷水念完之后,不禁目眺欲裂,脸上杀机云涌,热血沸腾,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天魔教的杰作,我不杀尽你们这些魔孙子,誓不为人!” 天魔教主派人持帖,要请“百草圣手安连新”出山,加盟“天魔教”,任为“神农殿殿主”,极可能是“百草圣手安连新”不肯答应而惨遭杀害。此时,蒙面女子和银婶婶已经不声不响的跟了进来,武冷水的一举一动,无一遗漏的全入她俩人的眼中,蒙面女子忽地向银婶婶说道:“银婶婶,这杀害安老前辈的凶手,必定是‘天魔教’所属的分坛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率众所为无疑!” “这赵天霸的分坛在什么地方?” “这个赵天霸统领的分坛并不是大的分坛,不过几十个人,在云台镇!” 武冷水不由得心中一动,自己此去华山,云台镇是必经之地,何不顺道向云台镇一行,给那些魔孙子先来个现世现报!主意打定之后,心情似乎也不如先前那般的激动,一言不发的走出屋外,把“百草圣手安连新”的尸体,拖入茅屋之中,端正的放在草堂正中,然后下拜祝祷道:“老前辈英灵不远,晚辈武冷水决以全力诛凶除魔,为老前辈索此血债!” 蒙面女子等二人,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武冷水随即在屋内寻到一点火种,把茅屋点燃起来,烈焰飞腾之中,一代救人济世的异能神医,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生命旅程。 原本世上的恩怨仇杀,就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了无休。 武冷水火葬了“百草圣手安连新”之后,也不理会蒙面女子和银婶婶两人,怀着满腔的杀气,飞身纵离。蒙面女子望着武冷水人影消失的方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武冷水怀着无比的杀气,纵离现场,此时在她的意念之中,只有一个可怕的字:“杀!” 路上,她略事打尖之后,连夜疾赶!第二天早晨,已置身距云台镇不足五十里的大道上! 突然,十几骑怒马,风驰电掣一般从身后奔来,武冷水头也不抬的朝路边一闪,十几骑马,带起漫天沙尘,擦身而过,隐约之中,马上人的话声飘入耳中,“分坛主,这老不死的真是自己找死,真他妈的不识抬举!” “嘿嘿!天魔教几曾放过……” 武冷水暗骂一声:“魔孙子,果然是你们下的手!” 身形一起,如经天长虹,两个起落,已经超越十余骑人马,挺立大道之中。十余骑人马,正自奔行之间,忽然见有人横阻道中,齐齐一勒马缰,一阵系嘶嘶的嘶鸣声中,马儿人立而起,好半晌才缓住势头。一看,阻路的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冷艳少女,但是面容冷漠之中蕴着煞气。其中一个瘦长汉子,跃到众骑之前,手中马鞭,就空一抡一抖,“砰!”的一声暴响,睁着一双三角眼,高声喝叱道,“丫头,你大概活腻了吧,敢阻爷们的路!” 武冷水双目一瞪,迸射出两道冷电似的寒芒,朝那瘦长汉子的脸上一掠,那瘦长汉子被她一眼看得在马背之上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暗忖道:“好精湛的功力!”但是,他自恃人多,而且平时作威作福早已是家常便饭了,一怔之后,又喝道:“丫头,你到底是什么存心?好好给大爷回话,否则当心你的小命儿!” 武冷水先不理这个碴,把目光飘向众人,只见这一行人老少不等共有十三人之多,其中当头的一个面目熏黑,狮鼻环眼,颔下一撮钢针也似的短髭,身躯伟岸,坐在马上,仿佛一座铁塔,看来这家伙很可能就是“天魔教”属下“云台分坛”的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了。 那瘦长汉子,见对方连理都不屑理他,不禁恼羞成怒,厉声喝道:“臭丫头,先给你一点厉害尝尝!”话声中,两腿一挟马腹,就那马前冲之势,手中马鞭一抡,兜头罩脸的就向武冷水砸去,势疾力猛,激起丝丝的劲风。武冷水低喝一声:“找死!”连看都不看,等到那鞭梢距头顶不及三寸之际,闪电一般伸手一抓,抓个正着,顺手一带,竟把那汉子带离马鞍! 瘦长汉子大话说在前面了,怎么会想到一出手就吃了亏,就当他被带离马鞍之际,松手弃了马鞭,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又坐回马鞍之上。这—手,自是不弱。武冷水是怀着满腔的怨毒而来,出手怎么会留情,当下把抓在手中的马鞭一抖,抖得笔直,劲透鞭梢,朝路边一块大青石掷去。“嚓!”的一声,马鞭齐柄而没。这一手,实在惊人,不但展示出惊人的力量,更加证明了能力的修为之高,使得十几个人为之目瞪口呆。 武冷水投鞭入石之后,面向那瘦长汉子淡淡的一笑,说道:“就先打发你上路吧!” “吧”字出口,一股骇电奔雷一般的如山劲气,轰然卷出。惨嗥声中,夹着一声悲鸣,顿见红光进现,那瘦长汉子连同胯下的坐骑,双双横尸就地。震惊声中,十二条人影,纷纷离鞍下马,向武冷水身前围来,一个个面带怒色,眼露杀机,气势汹汹,像一群被激怒了的野兽一般。虽然,武冷水一出手之下就毁了对方一个高手,功力是骇人的,但是他们倚仗人多势众,一个个横眉竖目,蓄势待发。武冷水双目赤红,脸罩浓重的杀气,冷冷的注视着当前的十二个“天魔教”的高手。 其中,那半截黑塔一般的莽汉,声如闷雷的说道:“丫头,你敢是吃了天雷豹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武冷水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都是天魔教下?” “嗯!不错!” “那这位当然是云台分坛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了!” “哈哈哈哈!丫头,既知我名,还敢出手伤我手下!” “‘百草圣手安连新’是不是死在你们的手下?” 十二个天魔教高手,连“黑煞夺命赵天霸”在内,齐齐面上变色,往后退了一步,十二双惊诧至极的眼光,齐齐的盯向武冷水…… 第一零八章黑煞夺命 ------------ “天魔教云台分坛”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奉教主密令,率领属下十二个香主,持帖前往请“百草圣手安连新”出任天魔教“神农殿”之主,不从的话,就毁了他,这件事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万没料到这冷艳的女子,竟然如亲眼所见一般,赵天霸等人怎么能不感到吃惊呢。他们的确没想到,百密一疏,把那张天魔教主致“百草圣手安连新”的帖子,遗落在了现场,并且让武冷水发现。 “百草圣手安连新”的能力称之为“方”,这种能力是一种很奇特的能力,只要看一眼对方就知道对方的病痛是什么,而且治愈对方病痛的药方会立时呈现在能力者的脑海之中;所以,只要按照能力者的药方去治疗就会康复。同时,“方”的能力还会时不时的闪现出一些灵丹妙药的配制方法,“金龙门”的蒙面少女和银婶婶不就是找安连新求药的吗? 虽然,“百草圣手安连新”早已归隐山林,目的就是为了躲避世间无休无止的仇杀报复,免得自己被心术不正的人所利用,归隐山林他可以潜心治病救人,但是最终还是没能逃出生天。一向济世救人的安连新,就这么被天魔教杀死了,碰上蒙面女子和银婶婶向“百草圣手安连新”求药,武冷水才跟踪而去,撞上这场惨案,否则的话,这一代医隐岂不是冤沉海底! 武冷水寻出端倪之后,誓为“百草圣手安连新”报仇。“天魔教”十二个高手,一阵惊愕之后,不约而同的起了杀心,如果这件事情传到教主的耳中,他们必将获得办事不密的罪名。而且,“天魔教”目前正在大肆网罗奇材异能之士,影响不小。但他们却猜不透,面前这个冷艳的女子的来路。 “黑煞夺命赵天霸”阴森森的一笑,说道:“丫头,你准备怎么样?”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回答道:“我怕杀错了人,所以先问个清楚,你们既然坦承不讳,那没得话说了!”这句狂傲绝伦的话,简直是视这十二个高手如掌中之物一般,生杀予夺任便,十二个高手,不由得怒哼出声,其中两个老者,抢步上前,其中一个较高的老者,手指武冷水怒声问道:“丫头,你难不成是要为‘百草圣手安连新’那死鬼讨个公道?” “不错,我要你们百倍偿命!” “嘿嘿!丫头,你算什么东西?” 武冷水面色一寒,杀机陡起,沉声喝道:“什么东西?说出来你们就没命了!” 另一个老者立即插口说道:“丫头,你的口气比天还大,先报个名来,本香主好给你上册?”武冷水缓缓的自手臂之上掣出“九天无痕爪”,抬手向众人面前一晃。 “九天无痕爪!”惊呼声中,这些高手一个个面目失色,心中直冒寒气。 银芒闪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声惨嗥,立时传出,那两个老者的两臂各被齐肩削去,前胸各被刺穿一孔,就地横尸,无血!没有一个人能看的出来“雪雨寒剑”是如何出的手,一个个面呈死灰之色,颤抖不已。先后有三个香主,毁在“雪雨寒剑”的手下。 “黑煞夺命赵天霸”双目尽赤,暴吼一声:“上!” 其余九个高手,齐齐“嘿!”了一声,掣出兵刃,刀光映日生辉,剑芒打闪,挟着骇人至极的掌劲,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向武冷水暴卷而去。武冷水冷哼一声,猛然穿入人群之中。她早已横下了心,要毁去这些天魔教的爪牙,一出手就是满打满算的十成功劲,简直是如虎入羊群一般,惨嗥之声,响成一片,血箭乱射,人影横飞。 转眼之间,九个高手没有半个活着。只剩下一个“黑煞夺命赵天霸”,目眦欲裂的瞪视着这不可一世的小煞星,号称“轩辕门最强战士”的“雪雨寒剑”。几个照面,毁去了十二个一等一的高手,这种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黑煞夺命赵天霸”身为分坛之主,力量当然并非泛泛之辈,眼看自己带出的手下十二个香主,死亡净尽,这口气叫他如何吞得下! 当下豹眼圆睁,无限怨毒的朝武冷水狞声喝道:“臭丫头,本坛主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说着,进步欺身,双掌一抡,连环拍出,掌掌具有开碑碎石之威,疾劲锐啸,如大海中的巨浪一般,一波一波的翻涌而出,眨眼之间,就拍出了十八道风刃。 武冷水哪里会放在心上,右掌连圈连划,红白相间的气流,层层圈出。一阵阵连珠一般的“波!波!”声中,刚猛无比的风刃,碰上红白相间的“两极真元”,有如泥牛入海,被消卸得无影无踪。“黑煞夺命赵天霸”一轮疾攻无效,忙自收招暴退,身形一矮,曲背弓腰,两掌缓缓上提,等到平行胸前,双掌竟然变大了一倍有余,呈乌黑之色,目瞪如铜铃,额下短髭,根根直立,如同刺猬一般,满脸的煞气,形态狞猛可怖。武冷水见状,心里暗忖道:“对方既然是‘黑煞夺命’为绰号,看样子必定是要使出某种成名的绝技了,意存拼命无疑啊!”虽然,武冷水并没有把这个“黑煞夺命赵天霸”放在眼里,可也不敢太过大意,双掌虚虚下垂,表面上气定神闲,暗中已经贯足了“无极剑气”,准备来个以硬碰硬,看看这个“黑煞夺命赵天霸”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黑煞夺命赵天霸”运足自己的力量之后,暴喝一声:“臭丫头,纳命来!” 吐气开声,双掌猛然推出,他这一招可以说是拼命的举动,已经毫不保留的以毕生的功力,全力施为,势如巨瀑怒潮,狂涌暴卷而出,掌风之中,夹着丝丝黑气,他有心一举而击倒对方,不说毁去对方的话,至少得使对方受点伤。武冷水半声不哼,双掌平胸推出,一股骇人至极的罡气,有如裂岸惊涛,撼山震岳,以雷霆万钧之势,匝地卷出。 劲气相接,爆发出一声地裂山崩的巨响,沙石尘埃,蔽天旋起。闷呼声中,“黑煞夺命赵天霸”一连退了数步,武冷水也被震得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心中为之一紧,这“黑煞夺命赵天霸”的功力,实非等闲之辈啊,竟能硬接了自己的十成功劲的反击而不倒。 尘沙散处,只见原来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被震得散落到五丈之外。那些坐骑,原本是久经训练而不散的良驹,但此时也已经退到十丈之外了。一招下来,“黑煞夺命赵天霸”已经知道自己的功力,绝非对方的敌手,顿生退意,心中暗忖:“对方既然是本教通令全力以谋的‘雪雨寒剑’,教中不少好手,丧命在她的手下,我何必在此枉送性命,还是暂且脱身,传讯总坛为上!”心念及此,嘿嘿一笑说道:“丫头,这笔帐错过今天再算吧!” “算”字出口,人已经闪飘十丈之外,正准备换势再起,一看,不由得心胆俱寒,“雪雨寒剑”已经无声无息的横拦在自己的身前了,赵天霸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走吗?可没这么容易!” “本坛主尚有要事待办,这段梁子错过今天再算!” “赵天霸,你认败服输了?” “黑煞夺命赵天霸”身为异能界第一大教的分坛之主,这认败服输的话,如何说得出口来,一张黑脸,顿时成了酱紫的颜色,但是事实摆在跟前,再斗下去,可能与其他的十二个香主,同样的命运,心念几转之后,咬牙说道:“今天大爷认栽,改日再找你算帐!” 武冷水不屑已极的冷哼了一声,说道:“认栽也不行!” “黑煞夺命赵天霸”何等桀骛不驯之辈,几乎气得昏过去。暴吼如雷的说道:“臭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杀害‘百草圣手安连新’,你是正凶之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黑煞夺命赵天霸”羞怒攻心,身躯一挫,咬牙切齿的说道:“丫头,大爷豁出去了!” 双掌蓦举,以毕生之力,猛劈而出。武冷水双掌平提,凝重十分的推出,这一推之势,她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功劲。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惨哼之声突起,“黑煞夺命赵天霸”如滚地绣球一般,直被摔到一丈之外,双掌已经齐腕而折,鲜血泉涌而出,但是他又倔强的摇晃着站起身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痛苦使得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但是他忍住了,不再哼出声,额角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嘴角也流出两缕鲜红,形貌更是狰狞。 武冷水念头一转,忽然说道:“赵天霸,你坦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今天就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丫头,你下手吧!这笔债本教迟早会向你讨!” “哼!‘天魔教’欠我的帐还多着呢!何必来讨,我自会去取!” “丫头,本坛主不会回答你任何的问题!” “真的?” “你不必废话了!” “如此,我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前还告诉你一句话,‘云台分坛’已注定了冰消瓦解的命运,这是你们杀害‘百草圣手安连新’这一代医隐的百倍代价!” “黑煞夺命赵天霸”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一般惨哼一声道:“丫头,你赶尽杀绝……” 第一零九章逞凶 ------------ “黑煞夺命赵天霸”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已经当胸而来,惨嗥半声,五腑尽糜而死,半截黑塔似的庞大身躯,倒地有声。武冷水盘算了一下路程,此去“云台镇”不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这帮天魔教的爪牙的巢穴“云台分坛”挑了吧! 于是,武冷水赶回那十二匹坐骑,把地上的尸体,—一拴缚在马鞍之上,那最先丧命的瘦长汉子,坐骑已死,武冷水就把他的尸体,加缚在另一骑之上,手一挥、劲风涌处,那十二匹马,昂头疾驰而去。正所谓老马识途,这一奔跑,当然是直向“天魔教云台分坛”而去。 武冷水身形一展,紧随马后。 云台镇,不过是依山而居的数百户人家!说是城镇,倒不如说是一处村落更为贴切。天魔教的云台分坛,设在镇西峡谷之内,插天高峰,形成一道狭长的险峻山峡,入峡三里,谷地突然一展,屋舍栉比,约有百来间,这便是分坛所在之地了。一抹残阳,把峡谷之内染上一层暗淡的红色,几片浮云,从峡顶的天际悠然飘逝,谷内显得份外的静溢,谁也料不到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将来临。一阵嘈杂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峡谷外的卡哨,认得是分坛主一行回谷,忙以讯号,一重重的传入坛内。 在卡哨的眼中,见马行如飞,马上人都伏鞍而驰,一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十余匹怒马,越过重重卡哨,直趋坛外!场上,已经聚集了分坛上下数十高手,在迎接分坛主一行人的归来。那十余匹马,停下之后,口中呼呼的喷着热气,而马上人却依然伏鞍如故,毫无动静,这事可就透着奇怪! “血!”人群之中,有人惊惶的叫了起来!众人方才感到事有蹊跷,蜂拥上前一看,竟然是十余具血迹淋漓残肢不全的死尸,于是全坛轰然,惊惶失措!一阵阵的警钟声,突破黄昏的静溢,传入每一个教众的耳鼓!人群纷纷涌向坛前的广场集中,全都被这突然到来的惨变,震惊得惶惑不安,六神无主。“天魔教云台分坛”顿时笼罩上一片惨雾愁云,大有如临末日的感觉。这里的副分坛主“电光火石吕世宽”,一面下令加强卡哨,严密戒备,一面召集香主以上的高手,开紧急会议,商讨应付这突然之变的对策。 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的力量在异能界中也算是罕逢敌手的,所率领的十二个香主又都是分坛中精选的好手,想不到竟会伏尸而回。据他们所知,此次前去促请“百草圣手安连新”出山,本来并不值得派出这多好手,因为“百草圣手安连新”的能力主要是医道,有活死人而医白骨的力量,但是战斗的能力却是平平,可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这一行人的被杀,显然是另外的高手所为;但是,这下手的人是谁呢?或许,下手的不止一人!能够使十二个好手无一幸免,而且还把尸首缚在马背上送回来,如果真的是一个人所为的话,那这人的功力,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了。而且,行凶的一方,极可能是向整个“天魔教”挑战,动机绝不单纯。目前唯一处理的办法,除了严密戒备之外,就是紧急传报总坛,请示处理。就在这位副分坛主“电光火石吕世宽”与各香主以上的高手们在坛内集议之际,突然一声阴森至极冷笑,传入众人的耳鼓之中。 笑声阴冷得像是发自幽灵之口,使人不寒而栗。坛内集议的高手,一个个面现惊惶之色,纷纷离座而起。“咔嚓!”一声响,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令坛居中横梁之上,出现了一样白森森的东西,不由得全从心底冒出寒气来,定睛一看,一柄精光雪亮,寒气森森的兵刃,斜插在横梁之上。 “九天无痕爪!”副分坛主“电光火石吕世宽”首先惊呼出声,这一声“九天无痕爪”有如一个平地焦雷,震得坛内众高手亡魂皆冒。“雪雨寒剑”所到之处,必然是一片血腥,这煞星既然已经光临“云台分坛”,其后果不言而喻,分坛主“黑煞夺命赵天霸”一行人之死,必是这煞星的杰作无疑。就在众高手惊骇莫名的当口,一个冷艳绝伦、冷漠得令人生畏的女子,在令坛沿口之下现身,如电炬一般的眼芒,一扫众人之后,冷冰冰的发话说道:“如果要避免流血,即时与我解散‘云台分坛’!”这种狂傲绝伦,蛮横得不近情理的话,听在众高手的耳中,简直不是滋味,难道凭面前这个女子的一句话就解散了分坛不成。 “当!当!当……”云台分坛之内,警钟大鸣,刹那之间,无数教众,峰拥而来,把令坛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如临大敌。看起来,这个天魔教也真是不简单,云台这个小小的分坛居然会有如此多的教众,不过在武冷水看来这些教众根本就不值一提。 “雪雨寒剑”之名,可以说是异能界中人皆知的,横梁之上斜插的那柄怪兵刃,等于告诉这些教众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阵交头接耳之后,个个面现惊骇之色,噤若寒蝉。这煞星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在令坛之前现身,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副分坛主“电光火石吕世宽”勉强定了定心神之后,硬起头皮说道:“你的来意可否见告?” 武冷水冷冷的反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天魔教云台分坛副分坛主,‘电光火石吕世宽’。” “好极了,我正好没有多余的时间罗嗦,为了一代医隐‘百草圣手安连新’惨遭你们杀害,除正凶十二人已经伏诛之外,现在要你解散云台分坛!”闻听此言,坛内外所有的教众,都为之心头剧震,武冷水又向“电光火石吕世宽”说道:“现在,就由你下令解散分坛!” “电光火石吕世宽”心寒胆颤,面呈极端为难之色,他怎么会有胆量下令解散分坛呢?即使他侥幸能逃出“雪雨寒剑”的手下,也躲不过“天魔教”酷毒教规的制裁,当下壮起胆子说道:“这个办不到!” “办不到?” “恕难从命!” “那你是准备死拼了?”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个正常的人;而且,分坛主等十二人的死,使每一个徒众,悲愤境膺,只是慑于“雪雨寒剑”之名,不敢表露出来,经这一逼,所有在场的教众,不由得一阵哗然。武冷水冷眼一扫围在周遭的一片黑压压的天魔教教众,转头又向“电光火石吕世宽”说道:“你答不答应下令解散分坛?” “电光火石吕世宽”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一咬牙,说道:“你未免逼人太甚了!” “哈哈!我为了不愿多造杀孽,所以才提出这个条件,那你的意思是要我自行实践这句话了?” “电光火石吕世宽”的身侧,突然闪出两条人影,暴喝一声道:“好残暴的丫头!” 话音未落,两柄长剑,疾逾电闪的向“雪雨寒剑”武冷水劈去。 “找死!”武冷水单手一扬,两个遂起发难的高手,各发出一声惨嚎,立毙当场。举手投足之间,就毁了两个高手,这份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天魔教教众又是一阵的哗然。 “电光火石吕世宽”悲呼一声,掌出如电,猝然拍向武冷水胸前的要害部位!出手之快,令人咋舌,的确不愧“电光火石”之名;而且,招式也够狠辣凌厉,但他快,武冷水更快,一式“移形换影”人影顿沓,等到重现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九天无痕爪”,这种身法,简直形同鬼魅幽灵。“电光火石吕世宽”一式走空,心中一凛,闪电一般的向横下里飘退五尺,见“雪雨寒剑”手持“九天无痕爪”又站回原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但是,事逼此处,他无法不出手,即使明知是死路,也得豁出性命闯上一闯! 一顿之后,再度闪电般攻出!武冷水大喝一声道:“那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 口中说话,手却不停,左掌拍出一股如山的劲气,把对方的身形招式一阻,右手的“九天无痕爪”差不多同一时间攻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嗥,震得所有的教众心碎胆裂,只见白光闪现,“电光火石吕世宽”胸口被刺穿,身形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旁香主以上的高手,悲呼一声,涌身而上,十余道劲风,夹带着丝丝的剑气,罩向武冷水,威势却也不能忽视。武冷水杀机已起,一阵疾挥狂劈,惨嗥之声,此起被落,响成一片,令坛之内,顿成尸堆血池。仅有少数几个香主,算是有见地,幸免一死,但是早已魂飞天外。令坛广场附近合围的教众,自知如果出手的话,等于是以卵击石,平白送死,一个个呆若木鸡,不言也不动。 这一阵狂杀之后,令坛内外,静得落针可闻,死寂的空气之中,充满了死亡和恐怖。 武冷水静立片刻之后,移步转身,徐徐走入坛外的广场…… 第一一零章华山之约 ------------ 拥塞在令坛门外的天魔教徒众如波浪倒卷,纷纷后退,一个个眼中流露出像囚犯上断头台似的骇极的光芒。武冷水立定身形之后,疾言厉色的高声说道:“我也不打算一意孤行,妄造杀孽,识相的立即离开‘天魔教云台分坛’改过自新,各安天命,我从一数到三,如果有不愿离开的,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一!” 天魔教教众之中,立即起了一阵的骚动。 “二!” 人影纷纷闪晃,如潮水一般的退去,没等到“三”字出口,早已经走得一干二净了。 武冷水不愿多造杀孽,所以在杀机炽旺之时,仍然留了分寸,否则的话,“天魔教云台分坛”怕是要和那“天紫帮”一样,遭到血洗的命运了。 夜色凄迷,“天魔教云台分坛”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的灯火,也没有半丝的声息。 夜,统治着一切,也掩盖了一切! 武冷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仰首向天,喃喃自语着;突然,身形一展,如夜飞蝙幅,飞身离开了“天魔教云台分坛”。现在,她一心想要前往的是华山,那里是“天魔教”三大分坛之一的华山分坛,要想削弱“天魔教”这个神秘组织的力量,首先就要扫平三大分坛。 就在月圆之夕的日落时分,武冷水已经进入了华山的山区地带;但见群峰耸翠,岗峦罗列,入目一片莽莽苍苍。夜幕低垂,星斗差横,武冷水径朝那最高的一峰驰去,但是山外有山,峰里套峰,一峰还比一峰高,山势绵亘,无穷无尽,要想寻到那隐匿的“天魔教华山分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星星一个接一个的暗淡隐逝,一轮明月,从峰顶的树梢升起。 千山万壑,一片空蒙。武冷水奔驰得更快了,内心惶急不已,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天魔教华山分坛”。月上中天,武冷水停身在一处峰顶,远望群山低头拱伏,心想:“这里应该是最高峰了,但是这‘天魔教华山分坛’究竟在哪里呢?” 武冷水正自流目顾盼,突然,一声清朗的语音,自不远之处飘送过来:“上面可是武冷水,在下久候了!”声音入耳,武冷水顿时俊面一热,暗道一声:“惭愧!把自己的行踪展现给了别人,还全然不觉。”循着声音,目光透过那浓密林木的隙缝,只见离自己立足之地的下方不及五十丈之地,从半壁之中,突出一块小小的方坪,方坪正中,站立着一条人影。 武冷水应了一声,身形一起,如灰鹤腾空,轻灵妙曼的盘空而落,轻轻的落在方坪之上,点尘不惊。“好身法!”一声苍劲的声音方歇,又是一声银铃的般欢叫声:“水姐姐,我们以为你不来了,真是让人着急!”接着,一条纤细婀娜的身影,盈盈走了过来! “琼儿妹妹,答应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我能不来吗?”武冷水一看琼儿姑娘,显然比分手的时候清瘦了许多,琼儿身后,靠山壁的地方,坐着“丑蔽天”和“海光剑痴薛山海”,正自举杯对饮,旁边一张木椅,上面半躺着一个鬓发如银的清瘦老者。 武冷水忙抢身上前见过这两位奇人,然后转向那半躺的老人说道:“这位老前辈能与两位老前辈共饮,想必也是异能界之中的世外高人了,晚辈武冷水叩见!”说着,拜了下去,只是那老人哈哈一声宏笑,单手微指道:“娃儿免礼!”一股绝强的劲道,倏然涌来,托住下拜之势!武冷水豪性突发,蓦集全身的力量,向下一沉,硬生生的拜了下去,然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但是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一片诚谨之色。 “丑蔽天”和“海光剑痴薛山海”两个老人,举杯不饮,微笑的看着武冷水。 那位半躺在木椅之上的老人怔了半晌之后,突然发出一阵穿越九霄的狂笑,声如断金裂帛,摇曳长空,引起四山齐应,宿鸟惊飞,笑声止了,娜娜袅袅的余音,仍然萦绕激荡,久久不绝!“好!好!好!”武冷水静静的站着,不发一语,琼儿姑娘,紧挨着她并肩而立。 “丑蔽天”猛喝了一口酒,向那半躺在木椅上老人说道:“凌老儿,你“好”什么?难道说是这华山峰顶的山风太大,刮得你开始胡言乱语了不成!” 半躺老人眼射奇光,又瞥了武冷水一眼,转向丑蔽天说道:“刚刚这娃儿不但展现了她的力量,而且也让我看到了修养,单凭这一点,我凌九霄今天就输定了!” “什么话?” “你们这两个既疯又愚的老不死的家伙,眼力不错,运道也好!” “凌老儿,你知道我俩是不收传人的,这娃儿被我丑蔽天发现,虽然我们不能收她为徒,却可以让我们的衣钵由她来传承下去。” “哈哈哈,你们以为只有你们的衣钵有传人吗?伯淳,出来!” 蓦在此刻,岭顶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阴森刺耳的冷笑,接着一个声音说道:“武伯淳,你还没有死啊?”声音尖脆,显然是出于女人之口。三位异能界的世外高人,老脸顿时一变!“玉面剑客武伯淳”面色立呈灰色,恨很的哼了一声,闪电一般向岭顶射去。 武冷水为好奇心所驱使,紧跟着向岭上射去,因听这发话的人,语音似乎不善,所以毫不犹豫的追踪而去,心里暗忖道:“来人不知是哪路人物,明知这里有三位异能界的世外高人在此,竟敢公然出声,真是胆大妄为至极啊。”琼儿叫了一声“水姐姐”,也想跟着去,却被她的外公“海光剑痴薛山海”唤住了。 武冷水跟着“玉面剑客武伯淳”纵上岭顶,只见空山寂寂,月华似水,哪有半丝人影? 武冷水闪到武伯淳的身侧,讶异的问道:“前辈,她是谁?” “玉面剑客武伯淳”转过头来,脸上的肌肉阵阵抽搐着,眼中充满了愤恨与痛苦之色。 武冷水看见武伯淳的表情,不由得骇了一大跳,暗忖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难道这发声的女人是不可一世的魔头,竟然使得‘玉面剑客武伯淳’惊恐到这种程度,或许其中有什么蹊跷,而使他闻声激愤痛苦如此?”一时之间,武冷水如坠云里雾里,又开口问道:“前辈,她离开了?” “玉面剑客武伯淳”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下岭去吧。” 人家既然不愿意自己插身其间,可能有什么私人的纠葛在内,武冷水心念闪电一转之后,赫然一颔首,正准备离开…… 突然,那女子的声音又自隔峰传来。“武伯淳,我们俩之间的这笔帐该清算了,但是只许你一个人过来!”武冷水断定对方是为寻仇而来,可能内情还不简单。“玉面剑客武伯淳”痛苦的再次向武冷水说道:“你千万不要跟来!”说着,身形一起,如流星划空一般向隔峰射去,转瞬即逝。武冷水怔了片刻之后,又转念想道:“对方既然那是寻他而来,胆敢当着异能界的奇人叫阵,能力必然十分了得,武伯淳此去必定是凶多吉少,我何不跟去瞧瞧,万一他不敌的话,也好暗助他一臂之力!”想到此处,也跟着电闪射去。 峰脊之上,苍苍密林之中,现出一块半亩大的空地,武冷水如同幽灵一般的悄悄潜入,隐藏在一株巨树之后,举目望去,只见“玉面剑客武伯淳”的对面,站定了一个娇媚如仙的二十出头的美丽女人,在月光衬映之下,更显得美如月中嫦娥下凡,散花仙女降世一般。 武冷水面色一热,暗忖道:“看起来,像是男女之间的纠纷,我还是退走为上,偷窥别人的隐私,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心念末已,只听那女子发出一长串使人神魂飘荡的娇笑,说道:“武伯淳,你藏得很好,异能界中人都说你生死不明,想不到啊,哈哈……” “贱人,我一生已经被你毁了,难道还不够吗?” 武冷水又不期然的打消了刚刚的主意,停了下来! “哈哈!武伯淳,我每当月圆之夜,都要上华山一趟,十多年来,从未间断,今晚总算被我找到了,哈哈哈哈!姓武的,你的心好狠!” “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否则……” “否则怎样?” “我杀了你!” 又是一阵疯狂的尖笑,笑声中隐含幽怨与愤恨,满是肃煞的味道! 这个女人是谁?她与“玉面剑客武伯淳”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玉面剑客武伯淳”一开口就要杀了她?莫非这“玉面剑客武伯淳”是个伪君子,这女子当年曾受其害,而来报复?但是,不对呀!看这女子的年纪不大,武伯淳销声匿迹于异能界已将近二十年,而且从笑声荡意撩人这一点看来,这女子决不是好人,但是武伯淳为什么又说这一生毁在她的手中?无数个疑问,在武冷水的脑海里涌现出来,她茫然了。 第一一一章炼狱媚王 ------------ 只听那女子笑毕之后,又说道:“武伯淳,你想杀我?哼!做梦!”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不错,除非我不还手,伸着脖子给你杀!” “贱人,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武伯淳,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了吗?” “我们之间,只有恨!海一样深的恨,只有死才能洗刷!” “不错,你说得很对,我们俩个之间,现在保留的只有恨!” “玉面剑客武伯淳”仰首向天,一阵狂笑,但是这笑比哭还要难听百倍,他不是在笑,而是一种在极端痛苦之余,爆发出来的一种比哭还难听的悲嚎! 隐藏在一边的武冷水,有如置身一场离奇的梦境一般,天下没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了,没有使人更加迷茫不解的怪事了,她简直不相信这会是事实。 “武伯淳,我也同样十多年不踏入尘世间了;现在,我坦白的告诉你,我目前要了断两件事,这两件事做完之后,我将永不再涉足尘世,终生隐匿!” “玉面剑客武伯淳”声调似乎已经缓和了一些,但是多少还是带着痛苦的味道,说道:“你说说看!” “第一件事情,我要为我的爱徒报仇!” “第二件事呢?” “在说出第二件事情之前,我再问你一句话,你必须打从心里回答我?” “你问吧!” “我们之间是否真的已经情断义绝?” “不错,我恨你入骨!” “真的?” “完全不假!” “你不后悔?” “我这十多年来,一直活在悔恨之中,我的一生已经被你这贱妇摧毁,现在悔恨已晚,还有什么值得我再后悔的,你说吧!” “如此说来,我告诉你,武伯淳,我秦三娘第二件事情,要办的就是要杀你!” “玉面剑客武伯淳”身形一阵激颤,向后退了一步。 “秦三娘”三个字传入武冷水的耳中,有如平地焦雷,震得她几乎晕了过去。武冷水顿时热血沸腾,仇恨之火在心中熊熊燃起,目眺欲裂。“炼狱媚王秦三娘”是“战神一”强悍的爪牙之一,想不到竟然在此巧遇,原来这女魔头刚才所说要为爱徒报仇,指的在是“蜂蛇会会长秦欣慧”。这女魔头算起来也是六十开外的人了,但仍是一付绩年玉貌,真是千古罕见的怪事,难道她有驻颜之术,怪不得“玉面剑客武伯淳”要自己回去,不要过问此事,他早已知道来者是谁了!武冷水不再去猜想,身形一起,向两人立身之处,电闪射落。 “玉面剑客武伯淳”和“炼狱媚王秦三娘”同时向旁边一闪身,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惊“咦”之声!武冷水脸上罩着骇人至极的杀机,目眺欲裂的瞪着“炼狱媚王秦三娘”!武伯淳满脸痛苦之色,激动得浑身籁籁而抖。 “炼狱媚王秦三娘”貌美如天仙,眉目之间荡意盎然,真够得上“骚媚入骨”四个字,武冷水在仇火焚烧之下,仍不免怦然心动,如此美貌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这个“炼狱媚王秦三娘”可是六十开外的人啊,但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这丫头是谁?” “你别管她是谁……” “炼狱媚王秦三娘”对武冷水杀气汹汹的神情如若未睹,樱唇一撇,说道:“这丫头竟长得和你甚是相像,真是怪事儿!” 武伯淳像是痛苦至极一般的哼了一声,说道:“秦三娘,我俩的事情,错过今晚,我武伯淳随时恭候,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武冷水身形向前移了两步,看样子就要出手了。武伯淳蓦然一横身,挡在武冷水的身前,再次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请你马上离开!” “炼狱媚王秦三娘”面不改色,接口说道:“武伯淳,我今晚就杀你,无须再改期了!”武冷水身形一闪,离开武伯淳的遮挡,冷冰冰的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秦三娘,我今晚要向你收一笔帐!”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脸一变,惊愕的问道:“丫头,收什么帐?” “‘轩辕门’的血债!”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腮遂寒,退了一步,问道:“你是谁?” “雪雨寒剑!”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脸之上顿时掠上一缕杀机,阴阴的一笑,说道:“你就是传闻中的‘雪雨寒剑’武冷水,哈哈,真是巧极了,你准备怎么办?” 武冷水怨毒无比的说道:“血债血偿,我要杀你!” “炼狱媚王秦三娘”不屑的一阵荡笑,说道:“你要杀我?” “不错!” “小鬼,你口气不小,碰上了我,算你运气不好,死星照命!” “玉面剑客武伯淳”再次欺身到武冷水的身侧,说道:“我武伯淳对你有个请求,我没有理由阻挡你索讨血债,但是希望你能另外选个时间和地点,错过今晚,离开此地!” 武冷水此时已是杀机炽烈,恨火焚心,哪里还会听武伯淳这种毫无意义的要求,双目一扫身侧的武伯淳,当她发现对方的脸上,竟然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沉痛表情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动,但是她最终还是歉然的说道:“请恕晚辈失礼,无法接纳前辈的意见!” “炼狱媚王秦三娘”已经看出武伯淳是有意要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和自己交手,可是却想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禁冷哼一声说道:“武伯淳,你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武冷水身形电似一转,猛然向“炼狱媚王秦三娘”劈出一道风刃。“炼狱媚王秦三娘”竟然不闪不避,玉掌一圈一挥,武冷水挟恨而发的一股如山的劲气,在对方一圈一挥之下竟被消卸得无影无踪。武冷水这一惊非同小可,没想到这女魔头的力量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玉面剑客武伯淳”目赤似火,面孔铁青,一脸的惨厉之色,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中。 武冷水一招无功,一怔之后,第二招再度攻出,这一回她混凝了十二成的“无极剑气”,骇人的罡风匝地而起,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炼狱媚王秦三娘”。“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脸一沉,扬手拍出一掌。轰然巨响声中,武冷水被震得一阵气翻血涌,退了三步,而“炼狱媚王秦三娘”只是娇躯轻轻一晃而止。“炼狱媚王秦三娘”不屑的说道:“雪雨寒剑,也不过如此,还敢大言不惭,小鬼,我还有要事要办,懒得跟你纠缠,你既然是送上门来找死,我就成全了你吧!哈哈,今后异能界中将不再有‘雪雨寒剑’这号人物!” 话声方落,玉掌扬处,一道刚猛强劲得骇人听闻的劲道,呼啸而来。武冷水心中一凛,“两极真元’应心而生,双掌挥处,一道红自相间的气流,冉冉飘出,迎向对方猛不可当的劲气。劲气相触,发出一声沉雷一般的闷响,“炼狱媚王秦三娘”锐猛无比的掌风,竟也被武冷水所发的“两极真元”消于无形,双方身形未动,显见功力匹敌。 武冷水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剑眉扬处,身形电闪欺近,一招猝然出手。“炼狱媚王秦三娘”眼见来势难当,娇躯一晃,捷逾鬼魅一般的反欺到武冷水的右侧,一双纤纤玉掌,怪异已极的一连划了几个圈,触肤如割的劲流,层层圈出。武冷水一招攻出,骤失对方的身形,顿感有异,忙不选的撤招疾掠,身形划出一个半弧,反围而回,恰好面对“炼狱媚王秦三娘”,形成照面之势,强势的攻击再度出手。“炼狱媚王秦三娘”轻笑一声,一旋娇躯,再次迅快无伦的脱出招式之外,猛一闪身,竟然欺近到武冷水身后伸手可及之地,曲指如钩,电闪抓出。身法之奇,出手之快,堪称举世无匹,眼看武冷水就要伤在对方的爪下…… 蓦在此刻,十缕锐利的指风,闪电一般的射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身后要害部位。 “炼狱媚王秦三娘”只好收招闪避,武冷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移身换位。 “武伯淳,你出手了!” “玉面剑客武伯淳”声色俱厉的说道:“秦三娘,今天你敢动她一毫一发……” “哈哈!武伯淳,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要管其他人的闲事!”语声未落,电闪向武冷水射出,玉掌翻飞中,只听一声问哼,武冷水向后一连退了数步,“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炼狱媚王秦三娘”用的什么招式伤了武冷水,就连在一旁的武伯淳都没有看出来,而武冷水本身只是感到无数的掌影,电闪一般从极其诡异的角度袭来,简直避无可避,闪无可闪,急切里只好又施出一招,意图以攻为守。幸亏,武冷水急切里的一招把对方的招式消解了一大半,才免去致命之危,但是前胸仍然被击中了一掌。 武冷水真的没想到这女魔头的功力竟然高到这种地步,自出道以来,会过不少魔头,但是似乎都较这“炼狱媚王秦三娘”逊了数筹。“玉面剑客武冷水”更是五内如焚,他做梦也想不到十多年之后的“炼狱媚王秦三娘”,除了容貌不减当年之外,功力竟然几乎增了一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武冷水毁在这淫妇的手上,否则他自己将死不瞑目,但是以目前情势而论,合二人之力,恐怕仍然不是这淫妇的对手。于是,心念疾转,在盘算着如何解脱目前的危机…… 第一一二章悬崖 ------------ 武冷水对于“玉面剑客武伯淳”的全心维护,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只当作是一种普通的关怀和同恨的心理,如果她知道彼此的关系的话,情势可能马上就会改观。“炼狱媚王秦三娘”貌美如花却是心如蛇蝎,当下阴阴的一笑说道:“如何,武伯淳,现在你相信我取你们二人的性命还可以办得到吧!” 武伯淳目眺欲裂的说道:“贱人,你总有一天会恶贯满盈的!” “哈哈!纵使有,可惜你也看不到了!” 武冷水此时心里的难过,不言可喻,想不到自己在屡获奇缘之下,竟然还是敌不过这女魔头,但是她冷傲倔强的性格,使她根本就不考虑“逃走”这个可能性。但是,武冷水还有机会吗?当然,如果以武冷水和“玉面剑客武伯淳”的身手而言,全身而退,决不成问题,但是她却不屑如此,宁折不弯。 “炼狱媚王秦三娘”要取武冷水的性命是真的,但是对武伯淳却未见得,因为她旧情难忘,同时也深知对方如果萌萌生了走念,她真没有把握截留两人任何之一。在彼此各怀心思之下,场中一片的死寂。但是,死寂之中却又充满了杀机。 武冷水功力的深厚,恐怕再难找出相匹敌的,她吃亏的乃是招式,因为招式而限制了她力量的完全发挥。虽然,武冷水曾受伤吐血,但是转眼之间,便已恢复如初。 “女魔头,纳命来!”武冷水暴喝一声,猝起发难,双掌挟毕生功力,电闪拍出。几乎是同一时间,“玉面剑客武伯淳”见机不可失,也迅捷无伦的倾力劈出一掌,合两人毕生内力劈出的掌风,其势足可推平一座土丘。“炼狱媚王秦三娘”岂敢轻樱其锋,劳心巨震之下,电闪飘退三丈之外。劲风呼轰如雷,卷起尘沙草叶如幕,五丈之内,溢满足以致人死命的气流,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武冷水只感到腰间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 等到劲气消散,“炼狱媚王秦三娘”媚眼张处,眼前已经失去了“玉面剑客武伯淳”和武冷水的身影,她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娇躯倏地弹起半空,扫掠之下,只见三十丈外的林中,人影一晃而没。恨恨的呼了一声,说道:“谅你俩也逃不过我秦三娘之手!娇躯凌空一曲一弹,疾若流行飞矢一般电闪追去。几个起落之后,竟然被她追上了,厉声叫道:“给我停下!”对方果然应声停下,但是细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也蓦然刹住。 只见“玉面剑客武伯淳”胁下扶着昏迷不醒的武冷水,立足在悬崖的边缘。仅差一步,便是深不可测的断崖,任何高手掉下去,只有粉身碎骨的份儿。“玉面剑客武伯淳”惨然一笑,说道:“贱人,无须你下手了!” “炼狱媚王秦三娘”此时粉面之上竟然现出一种惶急之色,柔声说道:“伯淳,刚才的话,你不必认真,我没有伤你之心,只是一时气愤……” “哼!你要手刃我俩而后快,是吗?但是,你永远也办不到了!” “伯淳,你能离开那悬崖,走近一些吗!?” “哈哈!贱人,你要我走上另一个更可怕的悬崖?” “伯淳,你不否认我们曾有一段绚丽的日子吧……” “不错,但是内心里却充满了罪恶与卑贱,人世间最大的耻辱!” “你能忘掉一切不愉快的记忆吗?” “哈哈!不愉快?说得倒是轻松之极,告诉你,不!决不!我心里只有恨,永恒的恨,这些恨,使我死也不瞑目!”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面顿成死灰之色,她曾深深地爱过武伯淳,十多年来,她魂牵梦绕,虽然她俩的爱是不正常的,更是罪恶的,但是她一生中玩弄男人无数,真正爱的,却只有武伯淳一人,现在等于她下手逼死了他,她无法挽回眼前即将要上演的惨剧。 “玉面剑客武伯淳”沉思了一会之后,说道:“秦三娘,看在昔日的份上,我最后向你进一言,希望你回头是岸,从此遁迹,以享余年,否则的话,你将遭到你应得的报应,听不听在你,别了!” 就在“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尖叫声中,“玉面剑客武伯淳”身形向后一移,连同武冷水,一齐向深不可测的断崖落下。等到“炼狱媚王秦三娘”纵身到悬崖边探首下望的时候,只见涧中云雾迷漫,阴风阵阵,壁平如削,百丈之下,迷蒙一片。这淫凶极恶的女魔头,竟然会掉下两滴泪来,可见她还有一丝人性未泯。 当武冷水悠悠醒来的时候,只见阳光耀眼,置身在一座小山之前。她一跃而起,“玉面剑客武伯淳”正对她痴痴而望。“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华山后山之麓!” “那女魔头呢?” “走了!” 武冷水一定心神,她记起昨晚华山顶上力拼女魔的事情,隐约记得自己在全力劈出一掌之后,武伯淳突然下手制住了自己,而自己连闪让封闭都来不及;以后的事情,就半点也不知道了,不由得激奇的问道:“前辈可否为晚辈一述经过?” “我怕你一味恋战而毁在那女魔之手,所以乘机制住了你,飞坠绝涧……” 武冷水不禁继续激奇的问道:“飞坠绝涧?” “不错,这是一条秘密通道,二十年前,我于无意之中发现的,在悬崖的十丈之处,有一个洞口,由上下望,绝对无法发现,我跃离悬崖之后,折入洞口,那女魔亲眼见我挟着你飞坠绝涧,必定已经深信我俩必死无疑!” “天涯海角,我仍然要寻到那女魔!” “玉面剑客武伯淳”脸上的肌肉一阵牵动,转变话题说道:“我们现在重返华山,三位老前辈一定焦急万分了!” 武冷水内心寻思道:“我自己要办的事情还多,如果折返,难免要被琼儿姑娘纠缠上。”心念一决,遂向“玉面剑客武伯淳”说道:“前辈关爱之德,铭记于心,晚辈尚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回山了!” “晤!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武伯淳已于昨晚葬身绝谷之中!” 武冷水良久才会过意来,又说道:“但是,晚辈也曾与前辈一起飞坠绝谷!” “生死各安天命!你难道不许绝处逢生?” “好,晚辈谨尊所示,保守此秘密,终生不谕!” “由此下山,右转,就是华阴古道!” “晚辈还有两件事情,必须让前辈知道!” “好!哪两件事?” “第一件,‘天山龙女郝梅芳’虚度年华,目的是在寻找前辈!” “玉面剑客武伯淳”脸上升起了一缕黯然之色,激动了半刻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一生只为情牵误,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的去吧!当你重遇‘天山龙女郝梅芳’的时候,就告诉她,武伯淳已经葬身绝谷!” “这样做是不是太令‘天山龙女郝梅芳’伤……” “让我称呼你一声孩子吧,你当记住慧剑斩情丝,一误不能再误,何况年华已逝!” “第二件事是前辈的拜兄‘奔雷手司马天仲’认定‘炼狱媚王秦三娘’匿居在笔管峰,他为了要探悉前辈的下落,已经在那绝谷之前守候了十多年!” “玉面剑客武伯淳”一阵激动,竟然落泪,语带哽咽的说道:“这件事情我自己去办!” “如此的话,我告辞了!” “孩子,愿你善自珍重!” 两条人影,分头驰离。 武冷水与“玉面剑客武伯淳”分手之后,一路缓驰下山,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依然是本门血仇以及如何粉碎“战神一”可怕的阴谋。“战神一”网罗的五个顶尖魔头“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炙王徐冷风”、“炼狱鬼王木灵风”、“炼狱媚王秦三娘”和“炼狱妖王付清月”虽然依然是行踪隐匿,但是都已先后现迹。由于与“炼狱媚王秦三娘”交手之后,武冷水感到自己的力量还不足应付这些魔头,所以目前最急迫的事情,是尽快的参悟更加强悍的绝学。 但是,参研绝学,必须要寻得一处幽僻的隐秘之所。武冷水一路思量,转眼之间,已经踏上大道。在一个小镇打尖之后,心忖道:“华山千山万壑,古洞秘穴,所在都是,我干脆带些干粮,就在华山群峰之中,寻找一处隐蔽之处,进行参研!” 于是,武冷水又回头折返华山。连越数峰之后,果然被她找到一个半悬山壁的洞口,武冷水大喜过望,毫不迟疑的飞身上壁,就向洞内缓缓步入。洞并不大,仅一丈见方,但是却干燥清洁,像是有人住过。深入约二十丈左右,忽然现出一间石室,武冷水不禁略一踌躇! 蓦然,一道炙热如焚的掌风,暴射而来,洞径原本就十分的狭窄,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武冷水只觉得这炙热的掌风,似曾领略过,但一时间却无法去思索,念动功生,随手推出一股红白相间的“两极真元”…… 第一一三章徐冷风 ------------ 那道炙热如焚的掌风,竟被“两极真元”消卸于无形,武冷水虽然恨这洞内的人,不声不响的就出手,但是想到自己擅自闯入人家居住的洞穴,多少总有些不当,暗忖道:“我还是另找别的地方吧!”正准备转身出洞,石室之内,突然传出一个震耳的声音说道:“什么人敢擅入老夫洞府!” 武冷水心里想:“洞外又不曾有什么标志,谁知道你住在洞里!”但是仍然按捺住胸中的一口气,冷然的回答道:“在下武冷水,不知洞里有人,失礼之至,在下立刻就走!” 那声音又说道:“慢着,听声音你年纪不大,但是竟然能够接老夫一掌,难得之至,你究竟是何门何派?据实向老人家讲!” 武冷水一征之后回答道:“这所属门派吗,在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一阵嘎嘎怪笑之后,那声音变得阴森可怖,说道:“好狂妄的后生,你如果不据实说出,你就休想出洞!”武冷水闻听,怒气骤升,不屑的冷哼一声回答道:“出洞还不是简单至极的一件事情,你能把我怎样?” “小鬼,老夫要你骨化灰飞!” “凭你恐怕还不配!” “嘿嘿嘿!你知道老夫是谁?” “谁管你是什么东西!” “嘿嘿嘿嘿!数十年以来没有人敢对老夫如此说话!” 武冷水心中暗忖:“好大的口气,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我倒要见识一下!”想到此处,报以一长串冰寒至极的冷笑,说道:“我对你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要你死!” “你开口就要人死,想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告诉你,死的恐怕是你!” “好哇!小鬼,你今天死定了!” 武冷水面色一寒,杀机顿起,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不管谁活谁死,你先报个名号?” “嘿嘿!名号?你反正死定了,知道了又有何用?” 武冷水心念一转,反问道:“你知道姑奶奶是谁吗?” “哈哈,有意思,小鬼,你说你是谁?” “雪雨寒剑!” “咦!你说什么?” “雪雨寒剑!” “哈哈哈!小鬼,你亮这块招牌没有用,竟然冒称‘雪雨寒剑’,那家伙怕早已肉化清风骨化泥了!”武冷水一听,就知道这洞内的人可能很久不涉足江湖了,不然怎能不知道“雪雨寒剑”的真相,大概这怪物的记忆中是最早现身的“雪雨寒剑”,不由讥讽的一笑,说道:“哈哈!你大概耳目不灵了,姑奶奶我正是‘雪雨寒剑’!” “呸!那个什么‘雪雨寒剑’在七里坪,可是老夫亲手超渡……” 武冷水突然想起这洞中人是谁了,顿时热血一阵的沸腾,厉声喝道:“‘炼狱炙王’,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嘿嘿!你碰上要你命的人了!”声落,就准备往石室之中闯去…… 又是一道骇人至极的炙热似火的掌风,夺门涌出。武冷水双掌一圈,消卸了对方的来势,双目张处,石门之内,现出了一个身着火云红杉的狰狞老者,不是“炼狱炙王”是谁?一时之间,激动得浑身疾颤,这老怪物不单是“轩辕门”的仇人,而且在七里坪,曾经对自己下过毒手,若非“蒙面神秘人”相救,加上自己曾巧服过“瑰宝内丹”,得以死里逃生的话,恐怕自己早已做鬼多时了! “咦!丫头,你是‘雪雨寒剑’?” “难道还有假的,七里坪曾蒙厚赐,现在新旧帐并在一块算!” “炼狱炙王徐冷风”恍然而悟,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个“雪雨寒剑”,定是这小鬼乔装改扮的,但是她竟然不死,这可真是奇绝天下的事情了,当下狞笑的一笑,说道:“丫头,上次被你逃脱一命,今天老夫要亲眼看你变成飞灰!” 说着,一声怪笑,双掌猛然上扬,刹时之间自手腕以下赤红如火,眼中赤芒烁烁,再配上火云红衫,宛若一个烧红了的铁人,狰狞恐怖,骇人至极。武冷水也不敢大意,双掌已经蓄足了全身的修为功劲,凝神以待。七里坪之时,武冷水尚未习成“两极真元”,所以受不了对方的一击。 蓦然,红光一闪,“炼狱炙王徐冷风”的霸道能力“热”已经施出,掌风未到,首先感觉灼肤如烤。武冷水早已存心一掌完事,“两极真元”以全部功劲推出。凡是奇诡霸道的能力,讲究物物相克,“热”纯属阳刚,足可熔金化石,而“两极真元”乃是以纯阴的“瑰宝内丹”和纯阳的“天鹏彩卵”两种千年难遇的异宝,水火相触,天地交泰而成,可刚可柔,随心运用。 双方各以毕生功力挥出的劲气相接,发出一阵惊雷一般的沉闷响声,立身的洞穴,一阵的晃动,势若崩陷。武冷水被反震得心胸之间一紧,退了三步,而“炼狱炙王徐冷风”口里闷哼了一声,被震得连连倒退,“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石壁之上,方才止住身形,两股红色的液体顺嘴角挂下,使他本就已经狰狞的形貌,更加惨厉骇人。 “炼狱炙王徐冷风”做梦也想不到自以为无人能挡的“热”,竟然被对方的奇异功力消卸得干干净净,而且,余势触体,重若万钧,令自己几乎倒地不起。武冷水见到一击奏效,毫不迟疑,闪身飘进石室,与对方相隔丈余面对面的站立。双手一抖,精芒闪处,“九天无痕爪”已经掣在手中。“炼狱炙王徐冷风”一见对方“九天无痕爪”出现,顿时面现死灰之色,凄厉至极的说道:“丫头,你是‘轩辕门’的什么人?” “嘿嘿!让你死了也做个明白鬼,我是‘轩辕门’的最强传人!” “炼狱炙王徐冷风”此时五腑疼痛如割,自知不能幸免,杀机顿起,功劲暗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劈出。武冷水早已防备着他这一套,差不多以同样快的速度,向右横移丈余。巨响声中,石室中洞门的岩石竟被“热”的能力灼成一片焦黑之色,然后被激荡的劲风一震,洒落一地的石粉,武冷水看得惊心动魄不已,若非自己的“两极真元”正好符合克制的道理,恐怕早已被灼成焦炭了。 “炼狱炙王徐冷风”这一掌是勉聚残存的功力,作困兽之搏,掌力发出之后,内伤更是加剧,嘴角的鲜血,再度汩汩流出。武冷水双目神光暴射,脸上杀机炽浓,厉声喝道:“‘炼狱炙王’,昔日‘轩辕门’的血债,现在是还的时候了!” “了”字出口,身形挟以森森精芒,电似一转,接着是半声惨号,石室之中,“炼狱炙王徐冷风”的胸前被穿一孔,武冷水深深的透了一口长气,收起九天无痕爪,顶尖的仇家,“战神一”最强势的爪牙又销了一号。武冷水怔立了片刻之后,转身出了古洞,一路搜寻,又被她寻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先取出些干粮吃了,然后屏除杂念,开始参研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飞逝,日出又落,三天过去了。武冷水在三日三夜的时间里,将自己已经掌握的能力相互融合,悟出了几招。雷惊天地、立掌屠龙、秋风落叶、怒海杨波以及乾坤失色。武冷水怀着干云的豪气,绝世的神功,在晨光亮微之中,离开华山的后峰。 刚入镇甸,武冷水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于是,她日夜兼程的疾赶而去。武冷水离开华山后峰,进入镇甸,只听一些异能界人士纷纷传言,一个红纱蒙面的神秘女子,接掌“蜂蛇会”,而辅住她的却是“海光金龙门”的第一把好手“银婶婶”。这个消息使武冷水吃惊不小,心中疑云顿起。她清楚的记得那蒙面女子,被“银婶婶”称为公主,那证明了她是“海光金龙门”中的人物,她何以会掌管“蜂蛇会”,而使那些会众信服呢?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黑夜被人斩下了头颅,难道是“金龙门”的人垂涎会长的宝座,而杀死了秦欣慧,故布疑阵?但是,这猜想似乎不合情理。自己曾经怀疑那蒙面的女子,就是只身前往天山而失去消息的金月,因为除了面容无法知道外,身形却是惟妙惟肖,但是对方却分明又是“金龙门”的公主,这真是使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儿。 忽然,武冷水记起那日晚间,在华山上“炼狱媚王秦三娘”曾经说过,她这次出江湖,主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为她的爱徒“秦欣慧”缉凶报复,毫无疑问这女魔头必定会到“蜂蛇会”的总坛。如果,自己立即赶到“蜂蛇会”的话,一方面可以寻到女魔头索取血帐,另一方面也可以弄清楚“蜂蛇会”会长由那神秘女子接掌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武冷水日夜兼程,赶赴“蜂蛇会”的总坛。一路之上,武冷水思潮起伏! 第一一四章再访蜂蛇会 ------------ 现在,武冷水已经通悟了能力之间的相辅相成与相生相克,通过将能力与能力的不同组合参悟出五招绝世的神功,运用之下,本身所具的数百年以上的力量修为,竟能全部发挥无遗,想来对敌“炼狱媚王秦三娘”,绝对不成问题。在一代医隐“百草圣手安连新”被害的那天,那个蒙面女子曾经说过一句话:“……她……会自己找上门……”现在,自己真的自动的找上了她们了,怪事,难道这女子能未卜先知;或许,这其中又有什么玄妙,武冷水越想越觉得迷悯。 经过了数天日夜不息的奔驰,这一天中午时分,武冷水已经抵达城镇南方二十里的黄草坝,这里是“蜂蛇会”总坛的所在之地。奇怪的是,一路之上竟然不见有人现身阻拦或是发出警号,武冷水直趋总坛之外的那座牌楼,在这里曾使“一眼夺魄益进海”伏尸。 “什么人?”喝问声中,四个劲装疾服的大汉,从牌楼之后现身出来,但是当他们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不由得心胆俱寒,掉头就跑…… “给我站住!”这一声轻喝,含有无穷的威力,四个大汉,骨软筋酥,八只脚宛如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身形筛糠一般的发起抖来,各自在心里转着念头:“这煞星再次现身‘蜂蛇会’,无疑的又要带来一场血腥,一波未了一波又起,看来‘蜂蛇会’今天难逃瓦解冰消的悲惨下场了!” “我要见你们的会长!”武冷水冷冰冰的说道。 四大汉中的一个,低声回答道:“女侠……要……要见我们会长?” “不错,你们的新任会长!”武冷水继续说道。 “会长……不在总坛之中!”大汉颤颤巍巍的回答。 “真的不在?”武冷水追问着。 “会长被人劫持!”武冷水闻听,不由得大感奇怪,蒙面女子的身手不弱,而伴随她的“金龙门”门下第一好手“银婶婶”也非等闲的人物,竟然会被人劫持?这岂不是怪事一件,那这出手劫持的人,看来又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随即诧异的问道:“被什么人劫持?” “听说是前任会长的师父‘炼狱媚王秦三娘’,她指定现任会长是杀害前任会长的凶手,还说……”武冷水眼中棱芒立射,厉声喝道:“现在在哪里?” 四个大汉,见这煞星那付杀气腾腾的样子,以为是和“炼狱媚王秦三娘”一道的,不由得吓得亡魂皆冒,屎尿齐流,哪里还答得上话来。“快说,那女魔头现在是否还在总坛?或者已经去了别处?”四个大汉,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以为“雪雨寒剑”口中的女魔头,是指新任的会长,更加的魂魄离窍,不能出声。 “脓包!”武冷水恨恨的骂了一声,一挥手,把四个大汉扫得直飞到三丈之外,闪身进了牌楼,顺着林荫石砌的道路,向“蜂蛇会”总坛之内闯去。一连闯过两重院落,竟然不见半个人影,心里暗忖道:“咦!奇怪,难道整个总坛的人都死光了不成?”心念之中,又向第三重院落纵去。一脚跨入,心里顿时大震,只见厅堂内外,遍地尸体,血腥的味道使人感到刺鼻欲呕,男女老少都有,少说也有五十具之多! 武冷水不由得惊愕愣住了!难道这些人都是死于“炼狱媚王秦三娘”之手,这女魔头的确是也够狠毒的,自己一步来迟,竟然让这女魔头走脱,要找她,恐怕不容易了!但是,其余的人呢?难道除了门口的四个大汉之外,已经没有半个活口? 根据那四个大汉的之中一个所说,“炼狱媚王秦三娘”那女魔头认定了新任会长的蒙面女子是杀害“秦欣慧”的凶手,那女魔头在华山找上“玉面剑客武伯淳”的时候,曾经声言此次出江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为她的爱徒,“秦欣慧”缉凶复仇;但是,她凭什么认定蒙面女子就是杀害“秦欣慧”的凶手呢?她劫持了蒙面女子之后,又往哪里去了呢? 武冷水起先曾怀疑蒙面女子就是只身前往天山而弄得杳无消息的金月,但是对方却自称是“海光金龙门”中人,因为那女子的身态与金月一般无二,使得武冷水不期然的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现在,她似乎感到很关心那蒙面女子,为她的遭遇感到焦灼不安。 一阵犹豫之后,武冷水又继续往里摸索,但是依然不见半个人影,死寂得有如鬼域,不由得暗忖道:“我还是到门外再去盘问那四个大汉吧。”但是,当她走到门外牌楼之前,连那四个大汉也失踪了。这下,武冷水可真的傻了眼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回顾“蜂蛇会”总坛,院落重重,偌大一片的广厦,静得有如鬼域。 蓦在此刻,一声惨嚎,遥遥随风送入耳鼓,武冷水突然一震,发觉那惨嚎之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在草坝边缘的后山。惨嚎声过后,空气又恢复死寂,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武冷水略一思量之后,飞身就向后山的方向射去。越过第一座山岭,迎面是如笔架一般并列对峙的三个峰头,正中一峰向阳的一面,但见一丛疏林之中,人影憧憧,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不下数百人之多。武冷水心中一动,流星一般的向那片疏林,轻捷得像一个幽灵似的欺入现场,只见无数的人,重重叠叠,围着一块墓地。墓地的四周,松柏成荫。 武冷水跃身上了一株古柏,从枝缝叶隙之间往下望去。一看之下,不由得义愤填膺,杀机陡炽。只见“银婶婶”身横发散,衣杉不整,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倒,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蒙面女子娇躯斜倚墓石,正对面站立着“炼狱媚王秦三娘”。只听“炼狱媚王秦三娘”厉声喝叱道:“贱婢,你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蒙面女子可能身形被制,一动也不动!银婶婶声音凄厉至极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妖妇,你敢动她一毫一发,‘海光金龙门’与你无了无休!” “哈哈哈哈!区区的‘海光金龙门’吓得了谁,今天连你也得算在内!”周围数以百计的“蜂蛇会”会众,一个个貌似寒蝉,武冷水这才意识到何以“蜂蛇会”总坛之内,不见半个人影,原来都到这儿来了!不知这女魔头为什么要把蒙面女子挟到此地来下手?“炼狱媚王秦三娘”阴寒至极的一阵尖笑之后,说道:“贱婢,今天也要你尝尝断头的滋味!” “味”字才落,身形电闪一般的朝人群中一掠而回,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光闪闪的长剑!银婶婶悲啸一声,就向“炼狱媚王秦三娘”扑去,只见那女魔头连头都不曾转,右掌向外一翻,惨嚎之声起处,银婶婶被震开两丈之外,倒地不起。人群之中,倏地起了一阵骚动,但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而出,事实非常的明显,任何人出手,只不过是多增加一个冤魂而已,凭他们这些会众的身手,要想从“炼狱媚王秦三娘”的手下救出他们的新会长那名蒙面女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炼狱媚王秦三娘”手中剑徐徐上扬,就在此刻,白光一闪,场中地上颤巍巍的插了一把精光雪亮的五齿兵刃!人群之中,发出一片惊呼之声:“九天无痕爪!” 这让异能界闻名丧胆的煞星“雪雨寒剑”何以会在此地现身?目的又是什么呢?场中只有一个人心里清楚,那就是“炼狱媚王秦三娘”,但是在华山之巅,这煞星分明已经随着武伯淳坠谷而亡,难道又另外出了一个“雪雨寒剑”不成?要真的是这样,这“轩辕门”的门人还真是难缠的很啊!“炼狱媚王秦三娘”掌中的长剑上扬如故,对“九天无痕爪”的突然出现,视若无睹,以她的身手而论,足可傲视异能界,谁也不会放在她的心上! 就在众人惊愕莫名之际,一条人影,流星一般的泻落当场。 “雪雨寒剑!”众人在心里暗叫了一声。 “炼狱媚王秦三娘”手中的长剑一收,转身面对武冷水,一阵打量之后,说道:“小鬼,你没有死?” 武冷水脸上遍布了杀机,冷哼了一声回答道:“我如果死了,谁向你收这一笔帐?” “我问你,武伯淳呢?” “死了!”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脸速变,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激动不已的说道:“他真的死了?” “不错,尸首无存!” “炼狱媚王秦三娘”娇躯猛地一震,眼中泪水晶莹,想来这女魔头还不曾忘情于“玉面剑客武伯淳”,武冷水不由得在心里暗笑。 “小鬼,你骗我?” “我可没有这多闲工夫和你说话!” “那你为什么没死?” “生死有命!”武冷水口中说话,眼睛却掠向那座墓碑之前,只见蒙面女子仍然倚在墓石之上,无疑的是身形被制。武冷水不禁恍然而悟,“炼狱媚王秦三娘”选定这里来处决蒙面女子的原因,原来“秦欣慧”的人头,就是被供在这座坟墓之前的。 第一一五章追杀 ------------ “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真的是死于这蒙面女子之手吗?为什么要把人头供在已故的“蜂蛇会”会长墓前?蒙面女子凭什么接掌“蜂蛇会”? “炼狱媚王秦三娘”默然了片刻之后,粉面之上杀光又现,紧盯着武冷水说道:“好一个生死有命,今天你特地赶来这儿送死!也可以称作死生有命了!”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一笑,说道:“我是赶来超渡你的!” “炼狱媚王秦三娘”在华山现身的那晚,已经见识过武冷水的身手,并不是自己的敌手,所以丝毫没有把武冷水放在心上,她当然想不到武冷水已经在短短的几天之中,参悟了异能的新境界,前后判若两人,当下嗤之以鼻的说道:“死到临头了,还狂吹大气儿!” 武冷水先不理她,一式“移形换影”身形以快得使人目不暇接的速度,一圈而回,这一圈之下,已经施展“冰”的能力解开了蒙面女子的受制的身形。蒙面女子,受制的身形被解,盈盈的站了起来。“炼狱媚王秦三娘”气得七窍生烟,厉叱一声:“找死!” 掌随声出,诡辣无比的向武冷水连攻三招。武冷水身形连闪疾晃,避过三招,反手就是一招“立掌屠龙”。这一招是她参悟出来的五招之中的第二招,威势之强,无与伦比,如若被击中,当场就得变成肉饼。“炼狱媚王秦三娘”见武冷水施出这一招见所未见,闻所末闻的怪招,凭自己的修为,竟然无法破解,不由得寒气直冒,总算她功力不凡,再加上经验老道,竟然被她险险的避过。不由得心中大奇,这臭丫头怎的数日不见,宛如变了另外一个人? 武冷水身形乍退,目眺欲裂的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女魔头,我这一招如果再收拾不了你,我就立刻自决当场!”这一句话说得“炼狱媚王秦三娘”心中大震,如果武冷水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决不会夸下这等的海口,以生命作赌注,但是她能被对方一句大话吓退?不!四周围数百个“蜂蛇会”的会众,做梦也想不到不久之前到“蜂蛇会”来寻仇并且杀死“一眼夺魄益进海”的“雪雨寒剑”,今天竟然会出手解救了他们的新任会长;而且,还把这一档子麻烦的事情接了过去,死拼女魔头,不由得齐把惊感交集的眼光射向她。 “臭丫头,你口气不小!” “女魔头,少废话,领死吧!” 话声中,武冷水直接施展出最后一招“乾坤失色”,劲气排空而起,大地变色,日月无光!四周的“蜂蛇会”会众,被劲气所逼,纷纷骇然暴退,一个个面目失色,胆寒心颤,连那蒙面女子也退到了五丈之外!惨嚎之声,应招而发!劲气过处,只见“炼狱媚王秦三娘”花容惨变,樱口染血,已经被震离原地两丈之多,杏眼惨淡无光,再看“雪雨寒剑”,仍然是杀气腾腾的屹立当场。 “蜂蛇会”会众,一个个目瞪口呆,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武冷水缓缓的自地上拔起“九天无痕爪”,一步步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走去。“炼狱媚王秦三娘”面如死灰,她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在向她步步逼近,她此刻内伤极重,连行动恐怕都是机器艰难的事情了,只有瞑目待死的份儿了。 “女魔头,血债血偿,你的时候到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利刃,戳在“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心上。眼看这年已六十开外,却仍然美艳如二十出头的一代女淫魔,就要步上每一个被武冷水“照顾”过的人一样的命运,被“九天无痕爪”穿心而死!蓦然,众人眼前一花,场中已经多了一个黑巾蒙面的怪人。 “黑旗令主!”有人惊叫出声! 武冷水乍见来人,竟是自己生平最崇敬的蒙面神秘人,身形顿止,心念疾转:“奇怪,他为什么会在此地现身?”嘴里却诚谨的说道:“前辈别来无恙?” 蒙面神秘人点了点头,武冷水身形突然一闪,欺到“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身侧,手中的“九天无痕爪”一扬,就准备了解掉“炼狱媚王秦三娘”的性命。 “孩子,你不能伤她!”这一下,使武冷水惊异莫名;然而,蒙面神秘人的话,在武冷水来说,似乎有一种魔力,使她不期然的放下了手,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蒙面神秘人语音微颤的说道:“孩子,我说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 “杀了她,你会后悔!” “杀了她我会后悔?” “不错!” “‘轩辕门’的血仇,不能不报,而且我也没有后悔的理由!”武冷水此时面对本门的血海仇人,连一分一秒似乎都不能等待,话音一落,转身亮刃,再度出手。 “孩子,不可!”几乎在武冷水出手的同时,蒙面神秘人以全力从斜下里劈出一道风刃,硬生生的把武冷水的身形给震开了数步。武冷水心中的震惊,无可言喻,蒙面神秘人为什么一定要阻止自己出手杀死这“炼狱媚王秦三娘”呢?难道…… 难道,蒙面神秘人也曾是这女魔头石榴裙下之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蒙面神秘人虽然对我恩重如山,也只好暂时辜负了。“炼狱媚王秦三娘”心中的惊慌,并不亚于武冷水,她认为自己今日必死,却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硬插了一手,而她与蒙面神秘人素无瓜葛,真是奇绝天下的事情。好生恶死,是人之常情,尤其一个濒临死亡边缘的人,当发现一线生机的时候,会牢牢抓住不放,“炼狱媚王秦三娘”此刻正是这种心情,她以极快的动作,取出数粒独门伤药服下,就站立之式,运功调息,她已经萌生了逃走的念头。 武冷水面色微变,向蒙面神秘人问道:“前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蒙面神秘人似乎在强抑激动的情绪,连声音都变了:“孩子,别问为什么,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前辈不会骗我,但是仇岂可不报,我将如何面对先辈于地下?” “可是,你不能杀她!” “前辈如果不说出原因,我今天只好违命了!” “孩子,你一定非杀她不可?” “这是必然的事!” “但是,你会永远的痛苦!”这句话使得武冷水疑念顿生,暗忖道:“杀了她,我会痛苦一辈子,究竟为什么?”当下又不自禁的朝“炼狱媚王秦三娘”瞥了一眼,这一眼又使武冷水感到非杀了她不可!于是,激动的的问道:“前辈不肯说出原因吗?” “你一定要知道?” “一定!” “你不知道比知道好,否则的话,孩子,你仍然会痛苦一辈子!”这话说得武冷水更加迷惑,而迷惆之中却带着震惊,暗付道:“莫非,这关系着自己的身世?”但是,武冷水不能再往下想,“炼狱媚王秦三娘”不但是“轩辕门”的血海深仇之人,而且是为异能界中人所不齿的淫荡毒辣的女人。 蓦然,人影一晃,“炼狱媚王秦三娘”娇躯猝然弹起,疾逾电闪的超越人群而去。 武冷水大喝一声:“想逃!”身形跟着弹出,蒙面神秘人也紧限着暴射追去。蒙面女子仰首向三人逝去的方向看了半晌,一把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银婶婶,玉手轻挥,数百会众,簇拥着下山而去。 武冷水展开绝世的身法,衔尾疾追,她有心不让“炼狱媚王秦三娘”逃出自己的手下,把能力展到极限,快逾电掣,捷比雷奔。“炼狱媚王秦三娘”虽然以毕生功力,拼命而驰,但是终竟比武冷水逊色了一筹,何况她还是在受伤之后,当然显得不济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武冷水一心一意只惦记着本门的血仇,对于蒙面神秘人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曾去深想。“炼狱媚王秦三娘”急如丧家之犬,一味的亡命疾驰,一颗心几乎跳出来,这女魔头数十年来,纵横世间,以淫毒狠辣搅得异能界乌烟瘴气,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在“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心中,以为蒙面神秘人现身拦阻“雪雨寒剑”武冷水一定是垂涎于自己的姿色,这种经验,她可经历的多了,同时刚才她也全心全意的在恢复功力,意图脱身,所以蒙面神秘人对武冷水说了些什么话,她也是没有全听进去。否则,情形可能会有所改观也说不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的就变得不及五丈。武冷水大喝一声:“女魔头,你走不了!” 猛的一提气,快似电闪,划空落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身前的两丈之地。“炼狱媚王秦三娘”亡魂皆冒,被迫停下身形,凄厉怨毒的神色,淹没了她的如花玉貌,那双经常闪烁着勾魂摄魄的眸子,被一种恨惧交集的光芒所代替。武冷水眉眼带煞,恨火填胸,咬牙说道:“女魔头,你逃不了的!” “炼狱媚王秦三娘”见脱身无望,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束手就缚,顿生拼命之心,粉面之上,杀机立现,厉叱一声:“小鬼,看看到底谁死谁活?” “活”字方落,两只罗袖轻飘飘的朝武冷水一剪一拂,一缕异香,应一拂之势而发。武冷水在刚出道的时候,曾经吃过“蜂蛇会会长秦欣慧”的大亏,见状即知这女魔头施展的是阴毒绝招,冷哼一声,“两极真元”应念而生,从四肢百骸透出,周身立时被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包住…… 第一一六章生母之谜 ------------ “炼狱媚王秦三娘”一招出手,见武冷水恍如未觉,那股异香,碰上红白相间的气流,立时消散于无形,不由得惊魂出窍,花容惨变,面如死灰。武冷水双目一瞪,正准备再度施展“乾坤失色”的绝招,手才刚刚上扬,眼前人影一闪,蒙面神秘人再度现身。武冷水知道蒙面神秘人必然又要阻拦自己,当下把心一横,先废了这女魔头再说,心念之中双掌一抡,猛挥而出。 “孩子不可!”两股劲道,同时劈向武冷水。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过处,同时传出两声闷哼,只见蒙面神秘人和“炼狱媚王秦三娘”两人齐被这一招“乾坤失色”,震退到两丈之外。以这两人的功力,竟然挡不住这一招的威力,可以想象这一招的威力如何了。多亏蒙面神秘人及时拍出一道劲气,与“炼狱媚王秦三娘”的掌风合流,把武冷水的劲力卸去了一半,否则的话,“炼狱媚王秦三娘”绝对难逃一死。 武冷水一向对于蒙面神秘人敬如父兄,想不到为了“炼狱媚王秦三娘”这个女魔头,竟然一再出手阻拦自己,当下一皱眉头,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我不许你伤她!” “炼狱媚王秦三娘”一见蒙面神秘人现身,就知道自己绝对死不了了,心里暗忖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身形一晃,电闪遁去…… 武冷水怒哼一声,正准备追上去,一只手掌,重重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武冷水清楚的知道那是谁的手,眼睁睁的看着“炼狱媚王秦三娘”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肺都几乎气炸了,不由得脸色一变,向蒙面神秘人说道:“晚辈多次蒙前辈大恩,没齿难忘,前辈既然决意拦阻我出手,今天就暂时放过这女魔头,就当是报前辈的恩德,下次遇上的话,就别怨我放肆了,前辈最好不要再干预!” 蒙面神秘人把手从武冷水的肩膀上移开,叹息了一声,说道:“孩子,你决不能杀她!” 武冷水冷傲的性格,使她再也无法忍受,没好气的说道:“我恐怕不能按照前辈的意思办!” “倔强的孩子,我早说过如果你杀了她,你会痛苦终生!” “但是,前辈也不曾说出原因!”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但是,孩子,你知道了以后,仍然会痛苦的!” “说来说去,前辈就是不愿说出原因?”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怕你听了以后会承受不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强求,就此告辞!” “孩子,你要去哪里?” “此去追访仇人的踪迹……” 蒙面神秘人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激颤无比的说道:“孩子,我告诉你!” “前辈如果有难言之隐,我是不会强求的!” “孩子,你听着,她可能是你的母亲!” 武冷水乍听之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蒙面神秘人的手臂,问道:“前辈说什么?” “她可能是你的母亲!” 武冷水宛如遭受雷击一般,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响,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晕过去。“炼狱媚王秦三娘”竟会是自己的母亲!这被异能界唾弃的淫贱毒辣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武冷水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在虚空里飘荡。这是多么残酷的安排!武冷水宁愿自己的身世永远是一个谜,她宁愿自己没有母亲,然而幻想改变不了事实。如果说“炼狱媚王秦三娘”是自己的母亲的话,那“玉面剑客武伯淳”就是自己的父亲,武伯淳曾与“炼狱媚王秦三娘”有过一段夫妻的日子,而自己长的又和“玉面剑客武伯淳”像极了,这证实了蒙面神秘人说的话绝对不假! 武冷水又想起不久前,在华山之上,“玉面剑客武伯淳”几次激动之情,和舍命拦阻“炼狱媚王秦三娘”对自己下手,前后互相印证,事实越发的明显。多少年来,自己一直在追求自己的身世之谜,现在谜底揭晓了,但是却是这样的残酷。武冷水面色泛白,双目失神,宛若一尊泥像,只是多了一点呼吸,她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又一滴,这锥心刻骨的痛楚,真比死还要难受百倍。她的眼睛所看到的,只是一片灰色,青山翠谷,白雪蓝天,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失去了它们应有的光彩,堂堂的“轩辕门”最强的战士“雪雨寒剑”竟有这样不齿于世间的身世。武冷水愿意现在就死去,她觉得自己的一切,已经在这刹那之间,被毁无遗,如果死了的话,就可以不再承当这精神上的永远无法消逝的痛苦。 “炼狱媚王秦三娘”是“轩辕门”的仇人,更是“战神一”强有力的爪牙之一;但是,又是自己的母亲,仇不能不报,“战神一”的阴谋不能不去揭穿并粉碎,但是世间决不会有杀母的道理。过去一切美丽的憧憬,此刻已归幻灭。 一旁的蒙面神秘人,此时也正在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楚!也许,更甚于武冷水,泪水浸湿了蒙面的黑巾,他的牙齿几乎咬碎。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沉静,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悲哀里。 此时,距他俩不远的一株虬盘如龙的古松之后,正隐藏着一个纤细的人影,她已来了好一会了,两人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武冷水仰天狂号:“不!不是!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没有母亲!” 像是在对命运之神,提出抗议。 空谷回声,有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扎在武冷水的心上。蒙面神秘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孩子,你冷静些,这是命运,是造物者一种残酷的安排,我断定,你的父亲‘玉面剑客武伯淳’绝迹世间,一定是为了这一件遗憾终身的错事;也许,无数的岁月以来,他的心灵已经因为这一件无心之错而受尽了折磨!” 武冷水的激动似乎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木然的说道:“前辈何以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孩子,这个你不必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我也该走了,前辈历次对我援手救命的大恩,恐怕不能报答了!” “你要去哪里?” “唉!天地之大,已经没有我武冷水的立足之地了;也好,我可以去了却我的心愿了!” “心愿,什么心愿?” 武冷水不答,说完,艰难的移动着脚步,身形摇摇欲倒,木然如痴的向前缓缓走去。 蒙面神秘人激动的连喊了数声:“孩子!”但是,武冷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仍然自顾自的摇摆着走去,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蒙面神秘人的身躯籁籁而抖,绝望的喃喃自语道:“可怜的孩子,不!决不!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毁灭了自己的生命,我要阻止她!” “前辈,小女子或许可以效劳!” 蒙面神秘人惊诧的转头一看,面前亭亭玉立着一个蒙面女子,没想到蒙面神秘人竟然连被人欺近到身边都不曾察觉,可见他精神受创之深。“姑娘说什么?” 蒙面女子悄悄的在蒙面神秘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得蒙面神秘人不住的点头,听完之后,激动不已的说道:“姑娘,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请前辈放心,小女子相信这点事儿还办得到!”蒙面女子匆匆说完之后,疾步向武冷水身后追去。 武冷水被蒙面神秘人道破了自己的身世之后,顿时万念惧灰,觉得人生对于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除了死之外,任何事情都无法消除她心灵上的巨创,连“轩辕门”的血仇,她也置诸脑后了,就更别提什么“战神一”的阴谋了;武冷水觉得一切都是空虚的,失魂落魄的向前走去。 突然,一声极其耳熟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武冷水,留步!”武冷水像是刚从梦中醒过来似的,迷惘的掉头一看,又转头继续向前走。微风动处,一条人影,由身后疾掠到武冷水的前面,阻住去路,武冷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在她的面前,俏生生的站着“蜂蛇会”的新任会长蒙面少女。 “会长为什么要拦下我?” 蒙面女子先发出一串银铃一般的悦耳笑声之后,声如黄莺娇啼一般的说道:“你在‘蜂蛇会’老会长的墓前曾对我有援手之德,我是特来致谢的!” 武冷水一听蒙面女子说话的声音,似乎与前几次稍有不同,活脱脱的就是“龙女金月”的声音吗,但是当她转念想到对方是“海光金龙门”的公主的时候,心中又冷了下去。 “这个不必了!” “你现在准备上哪里去?” “这个不劳动问!” “但是我身受大恩,如果不略表谢忱,我怎么能安心呢?所以,特地追上来,请你到敝会做客,也耽误不了你多少的时间,如何?” “盛情心领,我没空!”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武冷水此时心如枯木死灰,哪有闲情来和她答话,微带愠色的说道:“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不是存心对你援手,我是专……”她本来要说出“炼狱媚王秦三娘”,但是一想到她竟是自己的母亲时,心中一阵的剧痛,到嘴边的话,顿时刹住。 第一一七章谜团 ------------ 蒙面女子故作不闻的说道:“但是,你出手援救却是事实,难道不许我略表热忱?” 武冷水不耐对方的纠缠,勃然回答道:“我的话已经说明了,请你上路吧!” 说完,根本不理蒙面女子,举步就走。 “请留步,我另外还有事情奉告!” “我没有闲工夫听了!” “但是,这事情对你来说关系很大!” 武冷水一听,只好又停下了步子,说道:“说吧!” “可否请你到敝会,再为奉告?” “那就不必了!” “我就告诉你一个话题吧!” “你说!” “‘炼狱媚王秦三娘’依我看可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确实够分量,使得武冷水心头巨震,她奇怪蒙面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蒙面神秘人揭露这个秘密的时候,她并没有在场啊?为什么她会为这件事情赶来?不禁语音带颤的说道:“会长这话,从何说起?” “详情请到敝会总坛之后,再为奉告如何?” 武冷水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对方说不出正当的理由的话,这件事只许自己和蒙面神秘人知道,为了不使自己的名字在死后还蒙上羞辱,不惜杀死她以灭口,以免这件事传出异能界,一旦传出去不但自己的名声受损更会波及“轩辕门”的声誉!想到此处,脸上顿现杀机。蒙面女子似乎已经看出对方的神情不对,芳心不由得一动,只听武冷水又继续说道:“会长根据什么说这样的话!” “我说到敝会之后再行奉告!” “我马上就想知道!” “如果我不说呢?” “恐怕由不得你!”说着,脸上杀机更炽,身形向前欺近数尺,两眼紧盯在对方蒙面的脸上,蒙面女子似乎不为所动,丝毫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准备怎么样?” “嘿嘿,我会杀了你!” “我告诉你是一片好心,我不相信你会真的下手杀我?” “我一向言出必行!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与付诸行动的决心!” 蒙面女子一阵娇笑之后说道:“如此就各走各路,这件事就算拉倒怎么样?” “办不到,双方话已出口,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是非要杀我不可?” “这倒不一定,不过我要你现在回答我刚才的话,你有什么凭据说那样的话?” “我当然有根据!” “那你说吧!” “我为了要表示谢忱,亲自出来寻你,不想正碰上你和那位黑巾蒙面前辈……” “所以,你就在一旁偷听了去?” “不是偷听,只是巧合!我又不是探子,何必故意去偷听你们的谈话?” “哼!那你刚才又说‘炼狱媚王秦三娘’可能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又有什么根据?” 蒙面女子不由得一呆,答不上话来,她悄悄的告诉蒙面神秘人的话,并不是这句话,她只是随口而发,现在被武冷水一逼问,顿时傻了眼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改口,如果她说不出所以然来的话,无疑的武冷水为了灭口,一定会对她下手。 “你到底是说不说?”武冷水又向前了一步,脸上杀机更浓,看样子就要出手了,如果武冷水真的出手的话,蒙面女子决难逃过一死。 空气之中,隐隐泛出杀机。蒙面女子在蒙面神秘人耳边悄悄说的那几句话,这时她还不想公开,忽地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极好的计策来,也幸亏这一番话,给武冷水注入了一丝希望,把她从绝望厌世的悬崖上拖了回来,也无巧不巧的揭开了一幕惨绝人寰的惨剧。 武冷水再逼近了一步,声色惧厉的说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蒙面女子成竹在胸,轻声一笑,说道:“好,我说,‘炼狱媚王秦三娘’绝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 “如果你冷静的想一想,就可以推测到当‘蒙面神秘人’前辈,数次阻止你向‘炼狱媚王秦三娘’下手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说你不能杀她,否则你会痛苦终身,这话非常明显;但是,那女魔头脸上毫无反应,母子天性,任她毒胜豺狼,也不会有丝毫无动于衷的道理,所以我断定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这其中定有蹊跷在内!” 武冷水一听,蒙面女子的话极近情理,天下没有骨肉相逢而不动心的人,同时在华山的时候,“炼狱媚王秦三娘”初见自己的时候,也是毫无反应。难道她已天性尽丧?武冷水的心再度活跃了起来,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在她来说,不啻是一个奇迹。但是,当她又想到这只不过是蒙面女子的推测之词,毫无事实根据,况且“玉面剑客武伯淳”和“蒙面神秘人”先后的言行,不谋而合,这证明了事实已堪认定。于是,武冷水的一颗心又回复到原来的绝望与痛苦;这一切难道是真的? 蒙面女子心思玲珑剔透,似乎已经微知其意,不经意的说道:“你一再说要杀我,是否为了怕这丑事外扬而要杀我?”这一句话,直戳武冷水的内心深处,她的确是这个意思,不由得脸色为之一变。蒙面女子冷笑一声之后,像自语一般的继续说道:“根据传言,‘雪雨寒剑’残忍酷毒,果然不错!真是枉费了‘轩辕门’处世的宗旨!” 武冷水的脸色又是一变,她的本性并非穷凶恶极之徒,她杀人只是为了报仇。 “武冷水,你杀了我,虽然能掩住外人的耳目,但是却欺骗不了你自己的良心!” 武冷水不由得痛苦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走吧!” “但是,我刚才所说的话,你还没有答复?” “我要你离开我,趁我还没有动手杀你之前!” “请听我最后一句话,你身负门派血仇,难道就此罢手了,如果你的仇已经索清,虽然你不能对‘炼狱媚王秦三娘’下手,这是不得已的事情,想来门派的先人定会原谅你的!”这一番话,使武冷水踌躇了,她不能因自己的惨痛遭遇,而放任所有的血海仇人,放任“战神一”为所欲为,否则的话,何以见先人于地下? 蒙面女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是,我仍坚持我的看法,‘炼狱媚王秦三娘’决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武冷水苦苦思索之下,忽地想起自己身上从小佩挂的那块东西,还应该有另外一块相匹配,蒙面女子的话,不见得没有道理,如果“炼狱媚王秦三娘”拿不出另一块,或者根本就不认识这块东西的话,真相即可大白。也许,事情一开头就错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与“玉面剑客武伯淳”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关联,一切只是一种错误的巧合罢了!是呀!为什么不早想到这一点,一味往牛角尖里钻呢?对,必须再次找到“炼狱媚王秦三娘”或者是“玉面剑客武伯淳”,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武冷水的心,再一次活跃了起来,毅然决定,继续索仇的行动。蒙面女子从武冷水的神情上,已经看出她的心意转变,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嫌唐突,我想再问你一句话!” “请讲吧!” “我也在同一时间凑巧听见你亲口说的,你有一个红颜知己不知所踪?” 武冷水神情一滞,痛苦的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说道:“会长说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挂念,再见!”说完,身形一起,快逾闪电的飘起,翩然逝去。 蒙面女子倏地除下面纱,露出一付芙蓉娇靥,望着武冷水逝去的方向,安慰的笑了一笑,然后恢复了黯然的神态,叹了一口气,挂上面纱,转身纵离。武冷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干云豪气,一路疾驰,向华山奔去,她希望先找到“玉面剑客武伯淳”,以身上的那块东西为凭,解开心上这一个结。这个心结如果不尽快的解决的话,相信武冷水真的没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搞不好真的会放弃“轩辕门”的血仇与使命,放任“战神一”的阴谋得逞。 数天之后,武冷水又重临华山。但是,她搜遍了每一个角落,毫无蛛丝马迹可寻,她上次径奔望月坪,至于武伯淳隐居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诺大的华山,要寻一个存心避世的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但是,武冷水仍然不断的搜寻着,因为这关系着自己的身世,“玉面剑客武伯淳”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也可能不是,她目前就是急于要证实这一点,可是心中却在盼望一个否定的答案,如果“炼狱媚王秦三娘”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话,这未免太过残酷了。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武冷水失望了,她不但找不到所要找的人,甚至连半点可疑的线索都不曾发现,这可是如何是好啊!这样下去,自己心中的那个结岂不是要继续的存在下去,何年何月才会得到圆满的答案呢? 这一天,晓雾未开,千山万壑仍在沉睡之中,武冷水怀着满腹的失望,动身离开华山,当她重经望月坪之际,只见蒙蒙雾气之中,似乎立着一个人影,不由得心中一动…… 第一一八章隐瞒真相 ------------ 寒雾侵衣,宿雾未散,竟然有人出现在望月坪之中,绝对是怪事一件!于是,武冷水好奇的向那人影欺去,近身一看,不由的惊咦出声。就在武冷水发出惊“咦”的同时,那人影倏地回身,劈出一掌。“郝姑姑,是我!”原来,那痴立望月坪中的人影,竟然是“天山龙女郝梅芳”。这一声叫唤,使得“天山龙女郝梅芳”收掌不迭,好奇的问道:“孩子,是你,你怎么会在华山?” “我找一个人!” “谁?” 武冷水一怔之后,随口说道:“我找一个朋友,但是他失约了!”她嘴里说着,心中却感到十二万分的内疚,她本不愿欺骗“天山龙女郝梅芳”,但是又不能说出实情。 “孩子,你真的是‘雪雨寒剑’?” “是的,请郝始姑原谅,我一直都瞒着您,郝姑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孤身在此?” “天山龙女郝梅芳”的脸上掠过一丝幽怨之色,轻轻的叹了一声,良久才幽幽的说道:“我似乎对华山有特殊的爱好,每隔一段时间,我总要上来一次!” 武冷水“嗯”了一声,心里暗忖道:“郝姑姑必定是为了不忘情于‘玉面剑客武伯淳’,才会在露冷风寒之中痴立在这个地方,唉!多情自古空留恨啊!我曾答应过她要为她寻到武伯淳,人是找到了,但是对方又要自己为他守秘,我该怎么处理呢?说话就要算话,正所谓一言九鼎,我既不能泄露武伯淳的行踪,又无法食言欺骗郝姑姑……” 武冷水心念百转,几次委决不下。 “孩子,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儿,你在想什么?” “郝姑姑,怨我斗胆问您一句话,‘玉面剑客武伯淳’曾经爱过您吗?” “天山龙女郝梅芳”脸上的幽怨之色更浓了,爱,使她的青春在期待之中消逝,“孩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知道像郝姑姑付出这样大的牺牲是否值得!” “孩子,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说起来徒乱人意,不过我告诉你,我们曾经相爱过,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却够我一生回味无穷了,虽然他失踪,生死不明……” “郝姑姑,他……”武冷水本想把“玉面剑客武伯淳”的实情说出来,但是当她意识到武伯淳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而且自己曾经答应过武伯淳,宣称他已经坠谷而死,于是把到口边的话,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他什么?孩子!” 武冷水面色一红,说道:“您俩分开,是否是为了他移情别恋?” “但是,我仍然原谅他,因为他和任何人都一样,无法抗拒那女人的诱惑!” 武冷水心里蓦地一阵刺痛,“天山龙女郝梅芳”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正是“炼狱媚王秦三娘”,而“炼狱媚王秦三娘”又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单听“……和任何人都一样”这句话,就已经充分的说明了“炼狱媚王秦三娘”的为人了。武冷水不愿意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她不愿意谈到有关“炼狱媚王秦三娘”的事情,虽然她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身世被揭露,只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痛苦,于是转换话题说道:“郝姑姑,过去的都过去了,忘了他吧!” “孩子,你不懂!” 武冷水觉得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她已经无法为郝梅芳做任何的事情,在良心上,她等于欠了“天山龙女郝梅芳”一笔债,一笔可能无法偿还的债,因为她曾经答应要为“天山龙女郝梅芳”探寻出武伯淳的生死之谜,现在谜底揭晓了,武伯淳仍然健在人间,只是遁世隐居而已,但是自己却不能据实的向“天山龙女郝梅芳”陈说。 笼罩山间的雾,惭惭的消散,旭日的影子,已在薄雾中露了出来,峰岭林壑由模糊而逐渐明朗,但是望月坪上悄悄静立的两个人,依然深深地沉溺在他们自己的遭遇所形成的浓雾之中。鸟语喳喳,似乎在谈论着两人的不幸! 武冷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用歉疚的眼光,看着“天山龙女郝梅芳”,说道:“郝姑姑,我曾答应过您要为您做一件事,但是……” “什么?孩子,我记不起来了……” 武冷水喃喃的说道:“郝姑姑,我说要为您探查‘玉面剑客武伯淳’的生死问题……” “天山龙女郝梅芳”不由得“哦”了一声,眼里充满了慈爱、感激、迷洞与幽怨等复杂情绪混合的奇异神色,深深地瞥了武冷水一眼,摇摇头,脸上飘过一丝的苦笑,说道:“孩子,你仍然一无所获是吗?但是,我还是感激你的!” 武冷水面色一红,一颗心噗噗乱跳不止,她是在说谎啊!情势所迫,她不得不欺骗自己心目中最敬爱的郝姑姑!武冷水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天山龙女郝梅芳”一眼,心里顿时烦躁不安起来,她觉得,一刻也不能久留,否则的活,会忍不住说出实情。 “郝姑姑,我有要事在身,不能再奉陪您多耽搁了,希望以后还能见到您,至于我答应过您的那件事,我仍然会尽力去做的!” “天山龙女郝梅芳”眼望着武冷水,眼眶禁不住一红,布起一层薄薄的泪光,赶紧把脸转向那初升的朝阳,黯然说道:“孩子,你走吧!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你的生命,就像现在这初升的旭日,愿你好自为之,再见!” “郝姑姑,谢谢您的关怀,再见!”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是的,我的生命像初升的旭日,但是,此时的命运和不幸的遭遇,将使我提早殒落!”最后,武冷水再以愧疚的目光,瞥了“天山龙女郝梅芳”一眼,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幽凄的叹息! 这一天,薄暮时分,武冷水独行在大道之上,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行动,所要寻访的仇家,行踪不定,只有慢慢的查访,目前,她准备向“天魔教”总坛一行,以揭开“天魔教”全力图谋自己的这个谜底,但是“天魔教”总坛究竟设在哪里,自己是一无所悉啊!而且,自己自从被蒙面神秘人揭露身世之谜以后,心里一直像有一块万钧盘石压住,使她喘不过气来,每一分,每一秒,痛苦一直在追随着自己。 蓦然,数条人影,由武冷水身侧疾掠而过。武冷水不由得脱口“咦!”了一声,心里暗忖道:“奇怪,‘天素帮’发生了什么事不成,从下午到现在,已有五拨‘天素帮’的高手,从自己眼前驰过!”想来,“天素帮”的现任帮主“黑面煞神小黑”可是武冷水幼年时的玩伴,所以对于“天素帮”,多少有些情份存在,尽管“天素帮”曾经依附于“战神一”,武冷水心想:“我干脆追上刚才驰过的几个人,问个明白,如果说‘天素帮’真的有什么危难,凭自己与小黑过去的一点渊源,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心念一决,绝不迟疑,身形电射而起,快逾疾风的向前疾掠而去。 转眼之间,就已经驰出两里远近,但是刚才的几个“天素帮”人物,却形影俱无,不由的称怪不已,以自己的身手而言,虽不能说可以傲视整个异能界,但是决不至于会比刚才的几个人差,分秒之差,竟然连人影子都追不到,看起来不是追过头,就是追岔了。武冷水懊丧的停下身形,向四外一阵扫掠。忽见后面道上约一里之外,又有数条人影奔来,武冷水连想都没来得及想,那几条人影已经向大道右侧的一片白杨林中转了过去。武冷水心想:“是呀!我说呢!原来是岔向别处去了!” 心头电转之下,身形再起,从斜里往回射去,快捷的有如一缕疾风中的淡烟,这一次,那几条人影,可不曾脱出武冷水的视线,转眼之间,就已经追上。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天素帮”中的人物,看他们急急忙忙往前赶路的样子,“天素帮”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这次的事情必定不会是小事,否则这么多的“天素帮”好手,怎么会都赶过来呢?武冷水猛提一口真气,如经天长虹一般,弧线泻落在那几条人影之前,轻喝一声:“站住!” 惊咦声中,四个中年人,猛然刹住身形,一看,这出声喝阻的,竟是一个面目冷漠的漂亮女子,正准备出声斥问,其中一个黄面孔的人,摇手一阻其他三人,仔细的再端详了这冷艳少女一眼,脸上顿露骇然之色,惊悸的退了一步,颤声道:“你是……” 武冷水冷冷的接口道:“雪雨寒剑!” “雪雨寒剑”四个字出口,四个“天素帮”的高手,简直就如同遇到了鬼魅一般,脸上惨然失色,齐向后一连退了三步,不知所措。这煞星现身之处,准有流血惨事发生,加以她身手之高,四个“天素帮”高手自知不堪对方的一击,如果她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的话,那后果简直太可怕了…… 第一一九章旧友重逢 ------------ 片刻之后,仍然是那个黄面孔的中年人出声说道:“请问,何故阻拦在下等人?” 武冷水反问道:“你们要奔向哪里?” 黄脸中年人脸色一变,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只需要照实回答我的问话就好!” 四个“天素帮”的高手,脸上惊悸之色稍减,变为一种惨厉怨毒之色,其中另一个恨声说道:“我‘天素帮’弟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问的话无可奉告,请出手吧!”声落,四人齐齐蓄势以待。武冷水倒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莫名其妙,讶然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说要杀掉你们,只是询问了一下你们的去向而已……” 黄面中年人又说道:“请问你的来意是什么?” “我想问你,一个人是否在附近?” “谁?” “‘黑面煞神小黑’!” 四个“天素帮”的高手面容一肃,齐声道:“那是敝帮帮主!” “他现在哪里?” 黄面的中年人面泛惊疑之色,问道:“请问你要找我们帮主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幸会之至啊!”话声中,人影一闪,一个黝黑的小伙子,突然现身场中,怪眼连翻,张开一张大嘴,向武冷水笑个不停。“哈哈,小黑,咱们又见面了!” 四个“天素帮”弟子,齐齐施礼口称:“参见帮主!” “黑面煞神小黑”一摆手,说道:“你们走吧!” 四个“天素帮”弟子恭应一声,转身驰去,小黑这才一把抓住武冷水的手,说道:“臭丫头,你就是‘雪雨寒剑’,上次七里坪之会,我俩差一点兵戎相见!” 武冷水重逢儿时伴侣,心里也自有说不出的高兴,似乎她又回到了儿时生涯的年代,用力一拍“黑面煞神小黑”的肩膀,嘻嘻一笑说道:“小黑,对不起,当时我不能败露行踪,只好瞒你了!”这一拍,痛得“黑面煞神小黑”一呲牙,哇哇怪嚷道:“好家伙,你不能轻一点啊!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却如此的粗鲁,真是的……” “怎么,明明是你越来越不济了啊!” “喂!话说回来,你不是在七里坪中被‘炼狱炙王徐冷风’一掌给……” “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你,你先说说你们帮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怎么知道?” “‘天素帮’门人一日数人,在大道之上疾驰,这不是分明告诉别人了吗?” “黑面煞神小黑”忽然一敛寻笑之态,恨恨的说道:“你猜测的不错,是发生了事情,目前正飞召帮中好手,想办法对付!” “我是否可以知道是件什么样的事儿?” “唉!本门不幸啊,生此变故,实在羞与人言,你幼时也曾寄迹本门,算是与本门多少有些香火情,告诉你也无妨……” “别婆婆妈妈的,爽快点吧!还老爷们儿呢!” “事缘本门的分舵舵主‘天眼神通夫渊鹜’,叛离本门,接受‘天魔教’的诱惑,将分舵改为“天魔教分坛’,并不惜屠杀属下反对他的弟子,于是我率领敝帮高手五十人,星夜驰来捕捉叛徒,以正帮规……” “人呢?” “据门下弟子探悉分舵之内,现有该教高手坐守,为首的是该教护法‘炼狱毒王路难通’……”武冷水双目一红,急问道:“什么?你说‘炼狱毒王路难通’做了‘天魔教’的护法?” “不错,‘炼狱毒王路难通’投入‘天魔教’下,也是最近的事情!” 武冷水顿时面现杀机,恨恨的哼了一声,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活该这魔头该死了!”武冷水心说,那“炼狱毒王路难通”等所谓的“炼狱五王”早就是“战神一”的爪牙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公开而已;为什么会突然投效“天魔教”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炼狱毒王路难通’是我‘轩辕门’仇人之一,不久之前被他逃走了,我以为要再得魔踪恐怕是难上加难了,想不到,哈哈!这魔头注定了只能活这么多时日了!” “武冷水,话说在头里,本帮的事,一向例不容外人插手的!” “好,小黑,不是我小看贵帮,如果要和‘天魔教’正面为敌,恐怕还差些……” “本帮祖师爷留下的家法,不能不顾,只有尽力而为了!” 武冷水略一思索之后,说道:“如果本人只以‘天魔教’的人作为对象,你自管擒捉你们的叛徒,这样想来不碍事吧?” “那你必须错过这一次,不然本帮仍然难免有借外力的嫌疑!” “但是,我的对象第一是‘炼狱毒王路难通’,第二是‘天魔教’徒众,前者是‘轩辕门’的仇人,后者是本人的死对头,要我错过机会恐怕是恕难从命了!” “武冷水,听说你给该教涂抹了不少的血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最初出道的时候,现身索仇,而该教竟然选派高手全力截杀我,所以我必须弄清楚底细!” “黑面煞神小黑”沉吟不语,武冷水接着又说道:“小黑,你可曾知道这‘天魔教主’是何等样人,虽然我和他交过手,但是他头戴齐肩面罩,无法看出他的真面目!” “‘天魔教主’的真面目,恐怕还没有人知道!” “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天魔教’的总部设在哪里,你总该清楚吧?” “‘天魔教’的总部传说设在喜马拉雅山的附近!” 武冷水心中不由得一阵振奋,正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又正色言道:“小黑,你一定不许我出手?” “并非不许,而是人言可畏啊!” “嘿嘿!好一个人言可畏,那你多准备些弟子送死吧!”武冷水虽然说是志在复仇,但是她原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倒是存心仗义伸出援手来的,心念几转之后,忽地想起一个计策来,微微一笑之后,说道:“小黑,当初令师虽然他老人家坚持不让我行徒之礼,但是这半个师徒的情份总有的吧?” “嗯!这个可以这么说,渊源是有一点,你什么意思?” “好,我再问你,我们俩可否能算是半个师兄弟呢?” “黑面煞神小黑”刁钻已极,但是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武冷水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满脸惊诧之色的问道:“你越说越是奇怪了,世上哪有半个师兄弟这种称呼的?” “但是,你已经承认我与你的师父有半徒的情份了啊!” “好,你真会说,我承认,怎么样?” 武冷水脸上掠过一缕笑意,紧跟着问道:“你在‘天素帮’中什么身份?” “咦!我记得上一次曾经告诉过你,本人是‘天素帮’的帮主!” “好极了,我再问你,贵帮有外门长老这回事吧?” “黑面煞神小黑”顿时会过意来,一咧嘴说道:“臭丫头,我又栽了,原来你问话的目的是在此,转了这么多弯,你是想以外门长老的身份参与这件事!” “不错,以你现在的地位,有权力认定我为外门长老吧?这样做,对于祖师爷之下的家法,不会有什么抵触吧?” “黑面煞神小黑”顿时语塞,答不上话来,但是他内心却是踊跃万分的,亏得武冷水想出了这一着,如此一来,武冷水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而不会被他人讥论,以“雪雨寒剑”的威名功力,何敌不可克! “如何?小黑,如你认为不行的话,对不起,就此告辞,我自己会寻去的!” “黑面煞神小黑”踌躇了半晌之后,终于从破衣襟里,掏出一面乌油油的竹牌,慎重的递与武冷水,说道:“这是本门五面信符之一,持此视同长老身份,凡本门弟子,见符如见长老!” “我不需要这东西,话说明就行了!” “不,等会在本门弟子之前,你必须出示此物,这是规矩!” 武冷水无奈,只好揣入怀中。心里说,臭规矩还真多,真是麻烦的很! “走吧!” “上哪儿去?” “你随我来就是了!” 暮色苍茫之中,两条人影,先后纵起身形,向白杨林里射去。 不久之后,眼前现出一间残瓦颓垣的破庙,蓬篙满眼,姻粉斑剥,入目一片的凄凉。 “到了,这里就是!” “黑面煞神小黑”当先缓下势子,武冷水也跟着放慢了身形。进得庙门,立即有四个人影,从暗中出来,齐声道:“迎帮主法驾!” “黑面煞神小黑”神气活现的叫了一声:“免!”武冷水看着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几乎笑出声来。穿过枯枝败叶称雄的院落,绕西廊进入后殿,只见那间半倒的殿里,灯火通明,地下倒是经过一番的打扫,几十个老少不等的“天素帮”弟子,此时鸦雀无声,齐齐站立在殿前,同声喊了一句:“迎帮主法驾!”然后,像雁翅一般的向两旁一站。 “黑面煞神小黑”携着武冷水的手,径直步入殿内,无数双惊奇的眼光,全射向武冷水。“黑面煞神小黑”示意武冷水取出令脾,托在掌心之中,然后沉声说道:“这是本帮外门长老!”数十个“天素帮”的高手,齐施一礼,道声:“参见外门长老!”弄得武冷水面红耳赤,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 第一二零章帮外长老 ------------ “天素帮”的一切规矩礼仪,武冷水一概不知,尴尬的连声说:“诸位请免礼!” “黑面煞神小黑”一挥手,说道:“诸位请坐!”说完,当先席地坐下,武冷水也只好依样画葫芦,坐了下来,所有的“天素帮”弟子,纷纷就两侧原地坐了下来。 “雪雨寒剑”竟然是“天素帮”的外门长老,使得众人纳闷不已。经过一阵集议之后,决定当晚三更,扑奔分舵。不一刻,殿后捧出酒食,众人据地大嚼之后,时间已经快接近三更。武冷水与“黑面煞神小黑”相视一笑之后,飞身出庙而去。 紧接着,数十个“天素帮”的弟子,在“黑面煞神小黑”率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出了庙门,纷纷展开身法,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天素帮”的分舵,现在已改名为“天魔教分坛”,分坛主是“天眼神通夫渊鹜”。时已三更,分坛令厅之内,红烛高烧筵开不夜,居中一席首座之上,坐的是一个面无人色,扁鼻凹腮,眼射绿芒,形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的怪人,而他的左右,却分别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相对比之下,令人有骷髅美人之感。 主位上坐的却是一个身着破麻布衣的独眼老丐,其余一列四席,坐满了些横眉竖目的各色人物,一个个眼射精芒,看来都具不俗的身手。只听那居中一席主位之上的那独眼丐说道:“据报‘天素帮’掌门,‘黑面煞神小黑’率领数十高手前来……” 那僵尸一般的怪人“嘿嘿”一阵冷笑,说道:“夫渊鹜坛主,你还担心什么?有本护法在此坐镇,管叫他们来时有路,去时无门!” “但是,那小黑鬼在本帮中是出名的刁钻古怪,机智身手,都超人一等!” “嘿嘿嘿嘿!夫坛主,现在你的身份是本教分坛的分坛主,我不相信‘天素帮’竟有胆量公然与本教为敌,谅他区区几个后生小辈,来了也是白饶!” 蓦在此刻,令厅之外,突然传来一声冰寒已极的冷笑,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声音不大,但是却刺耳如割,座中各人,纷纷变色而起。只见一个人影,如同幽灵一般的在令厅门外现身,目光如两道慑人心魄的冷电,首先往正中而坐的那僵尸一般的怪人面上射去,那僵尸一般的怪人被看得打了一个哆咳,然后又遍扫座中各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独眼老丐的脸上,独眼老丐被看得心里发慌。 突然,靠右一席的首座之上,两个老者双双离席而出,不屑的瞪了来人一眼,其中一个指着来人厉声喝道:“你狗胆不小,竟敢擅闯本教分坛,想是送死来了!” 来者的脸上毫不动容,语冷如冰的说道:“这里分明是本帮分舵,你们这些魔爪子竟敢鹊巢坞占,今晚特来送你们回姥姥家,一个也躲不!” 令厅之内,立时响起一片怒哼之声。两个老者齐齐怒喝一声:“找死!”双双扑向来人,两声惨嚎传出,两个老者的身形,直飞厅外场中,“叭啦!”两声,便没了声息,必是往游地府去了。厅中许多的高手,没有一个人能看出这来人是以什么神奇的能力,举手之间,便毁去两个高手,一个个寒气顿冒,面现骇凛之色! 这些人那里会知道,这个来人正是“轩辕门”的“雪雨寒剑”武冷水,只不过,武冷水在出发之前展开能力改变了自己的样貌,看上去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乞丐罢了。 紧接着,又有四条人影,离席射向中年乞丐,掌随身出,四道如山的劲气,挟雷霆之威狂涌激荡而来。中年乞丐,冷哼一声,随手拍出一掌,骇人至极的狂飙翻飞,发出一声轰隆巨响,震得瓦屋齐应,积尘纷飞,四条人影,被倒卷得飞回厅内,惨哼一声,血箭顿射,一片盘碟破碎的脆响,挟着数声惊叫,和两声女人的尖叫,厅内横陈了四具尸体。 这样一来,立时震住了厅中所有的高手,一个个心胆皆颤,噤若寒蝉。那僵尸一般的怪人,眼中绿芒陡炽,形貌狞恶至极,“嘎嘎”一声怪笑,说道:“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但是你却休想能生离此地,本护法今晚若不把你生抓活裂,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中年乞丐眼中立射怨毒之光,狠狠的盯了那僵尸一般的怪人一眼,转向那身形微颤的独眼老丐说道:“夫渊鹜,你竟敢卖门叛帮,藐视祖师爷家法,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天眼神通夫渊鹜”面现死灰之色,任他怎样想也想不出这中年乞丐究竟是谁,“天素帮”中有数的几个高手,他知之甚详,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当下强定心神,喝道:“你是何人?敢冒‘天素帮’之名前来寻仇?” 中年乞丐冷哼一声,伸手入怀,取出一块乌油油的小竹牌,一扬,说道:“叛徒,你认识此物吗?” “天眼神通夫渊鹜”一见中年乞丐竟然手持“天素帮”长老的信符,不由得亡魂皆冒,惊骇至极的向后退了两步,硬起头皮问道:“‘天素帮’哪来的你这号人物?” 中年乞丐冷笑一声,说道:“叛徒,你敢藐视本长老,等着,收拾你的人来了!” “天眼神通夫渊鹜”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中年乞丐,举手投足之间,就毁了六个“天魔教”派来的高手,闹了半天,分舵内外担任警戒的哨卡一个也不见现身,难道全部都已经遭了毒手不成?想到这里,不由得毛发俱竖,颤栗不已。 蓦在此刻,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大门之内,倏地涌进一群人来,细看之下,不由得暗道一声:“完了!”只见那为首的赫然是“天素帮”的帮主“黑面煞神小黑”,后随“天素帮”弟子,不下百人之多,其中有半数是因为反对自己而遭囚禁的属下弟子,不知怎的全部脱困,也加入这行列之中。 “黑面煞神小黑”一行,在前院之中,停下身形。令厅厅内一些“天眼神通夫渊鹜”的亲信弟子,此时一个个脸如土色,面面相觑。那中年乞丐此时也退身和“黑面煞神小黑”并肩而立。整个分舵之内,充满了一片愁云惨雾。 “天眼神通夫渊鹜”以乞怜之色,看着那僵尸一般的怪人。“黑面煞神小黑”此时手中多了一根竹杖,怒目扫了那些叛徒之后,手中竹杖,斜斜举起,沉声道:“你们还不俯首认罪,迎接家法,更待何时?”连叫三声,没有一个人做声。“如此,本帮主要传谕捕人了!” 厅内立刻起了一阵的骚动,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那僵尸一般的怪人“嘎嘎”一声怪笑,移身厅门之前,狞声说道:“黑炭头,你别摆你的臭身份了,今晚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黑面煞神小黑”冷笑一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本人‘天魔教’护法,这里是本教的分坛,可不是你张牙舞爪的地方!” “呸!今日本帮主亲临此分舵,缉拿叛徒,以正家法,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你就拿拿看啊!” “天素帮”众高手一个个满脸激愤之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此时,那位站在“黑面煞神小黑”身侧的中年乞丐,倏地上前两步,眼射骇人煞光,冷冰冰的向那僵尸一般的怪人说道:“路难通,你自身难保,还想替别人出头!” “炼狱毒王路难通”见那中年乞丐,竟然直呼其名,而且说话狂傲得刺耳,眼中绿芒乱问,狞恶至极的说道:“臭叫化子,今晚第一个送死的就是你!” 厅内所有“天魔教”的高手,和叛帮的“天素帮”弟子,齐齐涌到“炼狱毒王路难通”身后,看样子是准备要出手一战。那中年乞丐身形又向前移了一步,冷笑一声,说道:“路难通,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所有的底细!”随着话声,中年乞丐伸手往脸上一抹,一个俊美绝伦,面目冷漠的女子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炼狱毒王路难通”一看,亡魂皆冒,骇然的向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了数声惊叫:“雪雨寒剑!” “路难通,上次被你侥幸脱逃,今夜你认命了吧!” “雪雨寒剑”竟然会是“天素帮”的长老,出乎在场每一个人的意料之外,死亡的阴影,倏罩众人心头,这煞星所到之处,血劫在所难免。尤其“天魔教”的一般高手,更是惊魂出窍,“雪雨寒剑”’与“天魔教”早已是势成水火不相容之势,今夜准是凶多吉少了。 原来,武冷水在破庙变换容貌为中年乞丐之后,依照“黑面煞神小黑”所指示的直趋分舵,以她的形同鬼魅的“移形换影”的身法,再加上绝世的能力,一路进来,把所有的明桩暗卡,悉数控制了行动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整座舵坛搜了一遍,放出了被夫渊鹜囚禁的“天素帮”忠贞徒众,所以“黑面煞神小黑”等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直奔令坛,“天眼神通夫渊鹜”等倒是成了瓮中之鳖,尚且全然不知。 第一二一章执行家法 ------------ 武冷水并不理会“炼狱毒王路难通”,朗声向厅内发话道:“凡属‘天素帮’弟子,即刻出厅,听候长老发落,看在你们只是一时无知的盲从,当可法外施仁,留给你们一条自新之路,否则的话,恐怕后悔莫及!” 厅内这时起了一阵的骚动,接着传出数声惨嚎,只听一个声音说道:“谁敢再动一动,这四人就是榜样!”武冷水神目如电,已经看出是一个六旬左右的威猛老者,在向意欲出厅认罪的“天素帮”弟子下手,一时之间顿时觉得肺都几乎气炸了,杀机陡起,厉喝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胆敢造次!”展开“移形换影”的身法能力,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武冷水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的现身在令厅之内。厅内立时又是一阵哗然惊呼,纷纷退至靠墙角的地方,骇然至极的看着“雪雨寒剑”,一个个像是得了伤寒病一样的抖颤不已。 “炼狱毒王路难通”原本是当门面向外站立的,竟然无法阻止武冷水从自己的身侧擦过进入令厅,可说是栽到了家,马上转身向里,面对武冷水,心里却在冒着阵阵寒气。武冷水瞥了一眼厅内地上横陈的四具“天素帮”弟子的尸体,目光如电,对向那个六旬老者说道:“这四个人,是你杀的?” 那老者面无人色的向后直退,但退了两步之后,已然贴上厅壁,退无可退。 “如此的话,只好先请你上路了!”最后一个字出口,身形疾比电闪的一圈而回,惨嚎声中,一条人影,直朝厅门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倒地寂然不动,那老者已经是筋断骨折而死。“炼狱毒王路难通”本是不可一世的魔头,因为他曾经在武冷水的手下逃过一劫,此刻一双闪着绿芒的凶睛,不停的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歹毒的念头,对于手下被杀,竟然毫不动容。武冷水跟着又发话道:“‘天素帮’弟子愿意自认罪状,请领家法的,立即出厅!”随即,就有十多个“天素帮”弟子哭丧着脸,出厅而去,只剩下五六个执迷不悟之徒,紧紧地跟随在“天眼神通夫渊鹜”的身旁,迟疑不决。 武冷水向厅外朗声招呼道:“长老传谕执法!” “黑面煞神小黑”闻声之下,一挥手,“天素帮”近百的高手,立刻作半月状散开,对令厅形成半包围的架势,筑起了三重人墙:“十大护法弟子何在?” “弟子在,恭聆长老法谕!” “跟我进厅擒捉叛徒!” “谨遵法谕!” 十一条人影,越众而出,向厅门欺去! “炼狱毒王路难通”不声不响的猝然反身,猛挥一掌,武冷水来不及阻止,“黑面煞神小黑”和十大护法弟子,根本没想到这个变数,立刻被震回原地。武冷水双目一红,厉声喝道:“路难通,你想死还不容易,我这就成全了你!”喝声中,一道凛例的罡风,倏然涌出。 “炼狱毒王路难通”此刻是背向着武冷水站立,当他感觉到身后的风声有异,再想回身封挡是绝对来不及的,急切里,身形电闪一般向厅外射去。厅外合围的“天素帮”弟子,见到“炼狱毒王路难通”射出,不约而同的各攻一掌,劲气激荡之中,“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形在前后劲气夹击之下,被迫落地,震得他眼前金星直冒,一阵的气翻血涌。 就在“炼狱毒王路难通”被迫离厅门之际,“黑面煞神小黑”和十大护法弟子,已经径入令厅,武冷水高叫一声:“小黑,叛徒交给你了!”随后,冲一侧调转身形,监视着厅内另一边的“天魔教”的高手以及厅门之外院中的“炼狱毒王路难通”,以防这些家伙蠢动逃逸。 “黑面煞神小黑”目射威棱,面对“天眼神通夫渊鹜”厉声喝道:“叛徒!” 这一声厉喝,“天眼神通夫渊鹜”听在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他本想着依附于“天魔教”之下,自己不但有权利而且还会得到许多的好处,至少可以在“天魔教”的庇佑之下成为一个作威作福的土皇帝,怎么说也算是一方的枭雄了;但是,今天的情形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怎么会想到“天素帮”的新任帮主“黑面煞神小黑”带领着执法弟子会来的如此之快? 他怎么会想到,异能界让人闻名丧胆的“轩辕门”最强战士“雪雨寒剑”武冷水会是“天素帮”的帮外长老呢?看样子,就算有这些以“炼狱毒王路难通”为首的“天魔教”高手在场,恐怕今天也是难免一死了!想着想着,“天眼神通夫渊鹜”似乎想开了,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干脆就拼个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想到此处,“天眼神通夫渊鹜”的精神为之一振,“什么叛徒!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帮主,我曾经为‘天素帮’鞍前马后的征战多年,打下的一片疆土怎么能就如此容易的交到你的手里?” “黑面煞神小黑”一听“天眼神通夫渊鹜”这话头,就知道这个老小子是准备死不认罪了,当下喝道:“看样子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今天就成全你!执法弟子何在!” “弟子在!”十名执法弟子齐声应道。 “将本帮的叛徒‘天眼神通夫渊鹜’拿下!” “是!”话音一落,十条人影立时从十个不同的方位跃出,直奔“天眼神通夫渊鹜”而去。这“天眼神通夫渊鹜”怎么说也曾经是“天素帮”的分坛坛主,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见执法弟子扑了上来,身形暴进,直奔其中之一的执法弟子迎了上去。虽然,这十名执法弟子也都是“天素帮”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与“天眼神通夫渊鹜”比起来毕竟还是要逊色一筹。那名被“天眼神通夫渊鹜”盯上的执法弟子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无论是反映还是动作都慢了下来,随后意识逐渐的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了。 其余的九名执法弟子一下子扑了个空,随即转身再度扑向“天眼神通夫渊鹜”;但是,此刻已经是先机尽失,再加上从能力上来说又逊色了一筹,自然不会有什么优势可言。“天眼神通夫渊鹜”晃动身形,一阵风一般的在九个人之间穿插而过,又有四名执法弟子在一瞬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随后失去了意识。余下的五名执法弟子发现不妙,急忙抽身后退,“天眼神通夫渊鹜”倒也没有穷追猛打,也退回了原位。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那五名着了“天眼神通夫渊鹜”道儿的执法弟子,此刻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且站到了“天眼神通夫渊鹜”的身前。看样子,就像是誓死效忠主子的佣兵战士一般。每个人的双眼都是纯白色的,黑色的瞳孔就像是空气一样的看不见了。“黑面煞神小黑”双眉紧锁,作为新任的帮主,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十分清楚“天眼神通夫渊鹜”的能力是什么。 “天魔教”的那些高手并没有动,只是面带邪笑的看着,特别是“炼狱毒王路难通”更是洋洋得意的很,虽然在武冷水看来他们并没有打算出手,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也着实的感到不安。自己要对付“炼狱毒王路难通”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天魔教”的高手,不知道小黑是否能够对付得了“天眼神通夫渊鹜”呢?一旦有什么差错,不仅仅会令大家陷入危机之中,搞不好还会平白的牺牲“天素帮”的人。 “想让我就范,没那么容易!”夫渊鹜奸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也知道你的能力能做什么,只是我不想让你遭受更大的痛苦,所以才命令执法弟子上前;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认罪伏法了,非让我亲自动手!”小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似乎所有的耐心都随着这一声叹息逃出了体外。 “现在,你的五名执法弟子已经成了我的傀儡,我就不相信你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五名执法弟子!”夫渊鹜此刻显得信心满满,他似乎已经断定小黑不会对自己的执法弟子痛下杀手。剩余的五名执法弟子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黑面煞神小黑”的身上;此刻,“黑面煞神小黑”似乎比“雪雨寒剑”武冷水还要引人注目。 “天眼神通夫渊鹜”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就不应当如此的轻视于我,区区几个执法弟子就像让我俯首称臣?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算我自己一个人,也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更何况今天这里还有‘炼狱毒王路难通’为首的‘天魔教’高手在!什么‘黑面煞神’,什么‘雪雨寒剑’,吓唬那些无能之辈还差不多,想唬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尽管放马过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没等武冷水开口,小黑已经上前一步,“嘿嘿”两声冷笑,对其余的五名执法弟子说道:“你们退下,我来对付这个叛徒!” 第一二二章毒王殒命 ------------ “天眼神通夫渊鹜”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到这个“天素帮”的叛徒如此的一副表情,可把“黑面煞神小黑”气得够呛,心说:“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这个帮主还真就别当了!”想到此处,小黑的手底下自然不会留有什么余地,不过,那五名着了“天眼神通夫渊鹜”道儿的执法弟子却也不能害他们的性命,否则就算亲手让夫渊鹜伏法,心理也不会痛快的。忖思之间,那五名执法弟子似乎接到命令一般的涌了上来。 五道风刃破空而至,直袭“黑面煞神小黑”所站立的位置。武冷水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虽然这五名执法弟子算不上是异能界一流的高手,却也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五个人同时出手,力量叠加,那威力可想而知;武冷水还真担心小黑会吃不消,本想出手相助但是无奈于还要盯紧“炼狱毒王路难通”和那些“天魔教”的高手。 出人意料的是,那五道风刃在袭到“黑面煞神小黑”身前的时候,突然化作了微风,悄无声息的消卸的无影无踪。小黑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神秘的笑容,却没有一丝的得意,而满是轻蔑的神情。别说武冷水没想到,“天眼神通夫渊鹜”更是没有想到,不禁愣在当场;而一旁的“炼狱毒王路难通”则也是一脸的惊愕,先前那种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色一扫而空。 也难怪,小黑与武冷水一样,在这个异能界之中都是后起之秀,或者说是外来客,这些异能界的高手怎么会真正的了解他们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再加上,小黑不像武冷水,武冷水一直在厮杀,小黑却没和什么人动过手,他们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黑面煞神小黑”轻蔑的一笑,对“天眼神通夫渊鹜”说道:“我清楚的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天眼神通’对我没用,他们的这种正面攻击对我也没用……”说着,身形一晃而没,只听见连续的几声倒地的声音,那五名执法弟子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把他们抬下去治伤,让他们好好的修养,睡醒之后应当就没事了。”小黑对身后剩余的五名执法弟子说道。 “你……你……”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还是因为内心的恐惧重新涌了上来,“天眼神通夫渊鹜”突然变得结巴了,而且不知道此时应当说些什么好。 “黑面煞神小黑”上前一步,那架势绝对是步步紧逼,“怎么?你这个‘天魔教’的云台分坛的坛主害怕了?” 一旁的“炼狱毒王路难通”看不下去了,身形一晃,就要上前动手,可惜他似乎忘记了武冷水一直在盯着他呢。他一动,武冷水也动了。事态已经如此,武冷水根本没有停下的想法,更加不会多说一个字。武冷水的身形一跃而起挡在了“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前,抬手就打,风刃应声而出,直袭“炼狱毒王路难通”!“炼狱毒王路难通”不可能不知道武冷水的厉害,毕竟曾经在她的手下吃过亏,早已拉开架势全身戒备,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剑,短剑横在身前,剑身透着一种诡异的神秘感,风刃不及触体就被剑气所止。 武冷水的风刃被剑气一分为二,从“炼狱毒王路难通”的两侧飞出,击碎了地面的岩石。“炼狱毒王路难通”移行幻影般的出现在武冷水的背后,双手高举短剑,一挥而下。武冷水自知不妙,迅速的侧身,九天无痕爪已经横扫而出,扫向“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肋下。武冷水心说:“这老小子比之前在山洞之中,功力又有所长进啊!” 就在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扫中“炼狱毒王路难通”肋下的同时,“炼狱毒王路难通”的短剑也砍在了武冷水的肩头。两个人都可以说早有防备,各自向后闪避,路难通躬身收腹而武冷水则是侧身斜肩,两人的这一击都没有准确的命中。“炼狱毒王路难通”摸着自己的肋下,虽然避过了致命的一击却也是受了一些皮外之伤!两人的身形交错,背对着对方,侧目彼此打量着,想着各自的事情。 “炼狱毒王路难通”突然发现教主交代的这个任务,似乎很难完成,因为武冷水的力量似乎比传闻中的还要强大;武冷水也发现,这个现在依附于“天魔教”的“炼狱毒王”也是极为强大的对手,想来堂堂的“炼狱五王”之一的“炼狱毒王”居然会投效“天魔教”,可见那个“天魔教”的教主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武冷水再次一跃而起,九天无痕爪以流星赶月之势连续砸下。“炼狱毒王路难通”却将短剑一横,单手握剑,另一只手以手掌顶住短剑的前端,用剑身迎向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连续的两声龙吟,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先后砸在“炼狱毒王路难通”的短剑之上。武冷水没有想到“炼狱毒王路难通”的短剑竟然如此的坚固,正常情况下,短剑理应断为两截,而这把短剑却连一个裂纹都没有出现。武冷水看见“炼狱毒王路难通”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轻微的不屑;心底那股狂妄的热血,一涌而上。 武冷水舞动九天无痕爪左右开攻,九天无痕爪化作四个影像,分左右攻向“炼狱毒王路难通”,路难通用短剑的剑身一一挡开。但是,武冷水并没有停止攻击,漫天爪影。“炼狱毒王路难通”开始反击了,剑光乍起,笼罩全身。利刃,无数的利刃,一时之间,剑气纵横,弥漫在整个令厅之内,厅内的人纷纷跃起奔出门外,无论是“天素帮”的还是“天魔教”的。 “炼狱毒王路难通”的剑光不仅仅是为了挡下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真正的目的却是进攻。剑光已经化作万千利刃,从各个方向笼罩住武冷水的身体。武冷水见“炼狱毒王路难通”此招来势甚猛,不敢怠慢,立刻变招,“两极真元”应运而生,红白相间的薄雾以武冷水为中心向四下炸开,在武冷水的周围形成一道有力的屏障,将“炼狱毒王路难通”幻化出来的万千利刃一同震碎,消失于无形。 “哈哈,臭丫头,你以为老夫我真的怕你吗?你是‘雪雨寒剑’怎么样?你有九天无痕爪又怎么样?这把剑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教主特别给我的!”路难通一连挡下了武冷水的数次攻击之后,显得有些得意,似乎作为“炼狱毒王”的信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武冷水也发现了,自己这样一味的猛打猛攻的话,根本无法轻易的战胜眼前的这个路难通,而且很是消耗体力;路难通手里的短剑似乎很有来头,看起来只有在路难通发动攻势的时候攻其不备,才有可能一击成功。 此时,“炼狱毒王路难通”的攻势又到了,他平举短剑,突刺武冷水。武冷水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决不会再次的以力量来对付力量。 只见武冷水的身体向左拧去而双脚原地不动,同时用右手的九天无痕爪将短剑挡离自己的身体;当短剑掠过身体的一刹那,武冷水用左手的九天无痕爪卡住了短剑的剑身,然后撤回伸出的右手,迅速的抓住了“炼狱毒王路难通”握剑的右手;武冷水的左手用力的回拉而右手则向前猛推,全身的重心落在左脚上,右脚向前,卡在了路难通的两脚之间,勾住了他的右脚;按照正常来说,路难通必定倒地松手,但是事情却不是这样。 “炼狱毒王路难通”的身体顺着武冷水双手夺剑的势头转了起来,这一转,不但闪开了武冷水脚下的攻击,短剑也没有撒手;路难通借助身体的旋转,用剑锋削向武冷水的手腕,逼迫武冷水不得不撤回双手,否则就得变成没有手的残废了。 双方僵持着,路难通左脚在前,为了防御武冷水的攻击左手向上平举,右手持剑,一旦发现武冷水的空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武冷水知道,眼前的这个“炼狱毒王”是个险恶的对手,很明显他不但有充分的准备而且力量很强,如果自己想战胜他或者夺下他手中的短剑,那么一切的行动都必须出其不意并且精准无误。 “炼狱毒王路难通”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接近着武冷水,寻找着她身上的空隙。高手过招,胜负的关键往往只在一瞬间。 突然,“炼狱毒王路难通”短剑在手中一转,剑尖向下,向武冷水刺来。武冷水一见,以右手的九天无痕爪攻向路难通持剑的手腕,左手直击路难通的肘弯部位,路难通的手臂被迫弯曲,以躲过九天无痕爪。 虽然,避过了肘部的九天无痕爪,却没能保住自己的手腕。“炼狱毒王路难通”只觉得一凉,像是清风吹过汗湿的脊背一般,路难通手中的短剑再也无法握住了,因为那把短剑连同他的手腕一起掉了下来!武冷水以排山之力,将路难通的身体重重的翻到在地,伸出左手一把接住了那把短剑,同时右手的九天无痕爪寒光连闪,“炼狱毒王路难通”两条手臂均被齐肩削下,胸口洞穿! 此时的“炼狱毒王路难通”,眼中四溢的精光渐渐的消失着,眼神逐渐的黯淡下来,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很快便气绝身亡。 第一二三章目标 ------------ 手刃了“炼狱毒王路难通”之后,武冷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时她才发现,“炼狱毒王路难通”手中的那把短剑并非一般的短剑,武冷水根本没有在意“炼狱毒王路难通”的死,在她看来这个老家伙本就该死!武冷水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这把短剑,这把短剑,比匕首略大,却十分的沉重,可见一定是精铁所铸;而剑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纹理,更是让整把剑显得那么的神秘。根据剑身的上雕刻的纹理来判断,应当是鱼肠剑。还真是机缘巧合,到目前为止,武冷水已经先后得到了承影剑、纯钧剑,再加上这把鱼肠剑,十把名剑已得其三,虽然还相差甚远,但是至少向着目标又迈进了一步。 另一方面,“黑面煞神小黑”那边,也已经将“天眼神通夫渊鹜”制服,而那些余下的“天魔教”高手大部分早已不知去向,或许是跑回总坛搬救兵了吧。“黑面煞神小黑”自然根据帮规,处决了“天眼神通夫渊鹜”这个叛徒,这里的事情已经完结,因为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在身,两个人匆匆话别,各自上路了。 武冷水重新回到大道之上,边走边想着“天魔教”的事情,当然还有“战神一”的事情,正在想得沉迷的时候,破风之声,突然传来…… 武冷水机警的止住身形,收起遐想,举目望去,只见数十条人影,纷纷泻落前道之上不及三丈之处,其中一个身着灰色儒衫,头戴文生巾佩剑的独臂书生,正是自己手下的游魂“天魔教”殿主之一的“狂魂血剑胡宗辉”,不问就知道这一帮人全是“天魔教”属下的高手。 武冷水脸上立布杀机,目闪煞光,照定这一帮人。那数十高手,落地之后,“刷!”的分开,把武冷水围在中心。一个鹰鼻鹤眼的白发老者,越众而出,阴森森的一笑,说道:“你就是‘雪雨寒剑’武冷水?”武冷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不错!” “你屡次杀害本教的高手,挑毁云台分坛,就算把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补偿!”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是‘天魔教’的第几号人物?” “老夫是副教主司马神鹰,特地前来给你送终的!” “凭你还不配!” 司马神鹰老脸一变,怒喝道:“不配你就试试看!” 没等话音落下,身形忽地前飘一丈,双掌交错一扬,一股凌猛至极的劲气,隐挟风雷之声卷向武冷水,势如裂岸惊涛,怒海狂澜。武冷水仍然是一付冷漠不屑之色,双掌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应掌而发。司马神鹰势逾万钧的劲气,触及红白相间的气流的时候,宛若投石入水,“波!”的一声轻响之后,立即被消卸得无影无踪。不由愕然怔住了,这种能力,简直是匪夷所思啊。所有“天魔教”的高手,都同时感到心中一震! “狂魂血剑胡宗辉”想起断臂之恨,不禁目眺欲裂,身形一晃,和司马神鹰站了个并肩,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臭丫头,你的末日到了!” 武冷水斜瞟了他一眼,更加不屑的说道:“掌底游魂,恬不知耻,还狂吹乱吠!” “狂魂血剑胡宗辉”肺都几乎气炸了,恨哼一声,单臂一抢,全力劈出,司马神鹰也在同一时间,全力发掌,这两个“天魔教”一等一的高手,同时全力发掌,劲势自是非同小可,掌风带啸,劲疾凌猛,数丈之内,激气成涡,一如江河倒泻。武冷水可也不敢托大,双掌运足“两极真元”,沉凝十分的推出。红白相间的劲气,如雾飘云涌,飒然而出,微挟丝丝锐响。两股刚柔不同的劲气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武冷水的身形微摇即止,而司马神鹰却被震退了三步,“狂魂血剑胡宗辉”蹬蹬连退五步,兀自连晃不止。 武冷水冰寒至极的一笑之后,沉声说道:“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什么才叫作掌功!” 说完,身形微微一挫,功行双掌,把“无极剑气”提到十二成,陡然推出,呼轰之声震耳欲聋,五丈之内劲气激荡排云,势如江河倒灌,巨瀑天降。司马神鹰和“狂魂血剑胡宗辉”顿时色变,但是当着众教徒的面,怎么能退缩,何况还早已大言在先,于是暗地一咬牙,各以毕生功力,劈出一掌。一声地裂山崩一般的巨震之后,响起两声问哼,司马神鹰已退到两丈之外,面如土色,胸部起伏不停,“狂魂血剑胡宗辉”直退到人圈之前,嘴角溢出两缕鲜血。劲气余波,鼓荡激旋,四外的众高手,衣披飒飒飘飞! 再看武冷水,仍然兀立如山,面不改色。看得所有的在场高手,冷汗涔涔而下。 武冷水双目一瞪,厉声喝道:“你们之中如果有人坦白说出‘天魔教’谋图截杀于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就网开一面,只计首恶,不计胁从,让你们滚蛋,否则,哼!哼!” “天魔教”倾全力对付自己,目的不问可知是要消除隐患。可惜的是,“天魔教”派出的高手都不是武冷水的对手,不但无法达成所谓的消除隐患的目的,反而损兵折将,弄得“天魔教”元气大伤。眼前的副教主司马神鹰也不会是武冷水的对手,就算还有其他的“天魔教”高手在场也不过是聋子的耳朵,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因此,这一次不但依然达不到目的,而且还会损失掉副教主。司马神鹰死了,“狂魂血剑胡宗辉”也没能逃脱,对于武冷水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不但再度清除了“天魔教”的爪牙,而且还得到了十大名剑之中的泰阿剑,距离目标又进了一步。眼下,看来首要的事情就是荡平“天魔教”,否则这些家伙会不断的出现来骚扰武冷水。武冷水打定主意之后,直奔“天魔教”的总坛…… 但是,谁又能想象的到,“天魔教”的教主居然就是“炼狱妖王付清月”呢? “炼狱妖王付清月”一阵怪笑,说道:“臭丫头,你就是‘雪雨寒剑’武冷水?本教主说过,要把你挫骨扬灰!” 武冷水冷笑一声,面带惨厉至极的神色,厉声喝道:“老魔头,我先让你遭报应,然后再去尽数毁去你的爪牙!”最后一个“牙”字出口,双手已经暴然劈出。这两掌挟满腔怨毒而发,劲势之强猛厉辣,骇人听闻,武冷水恨不得一掌把眼前的“炼狱妖王付清月”拍成肉酱,才能稍低心头的恨火。“炼狱妖王付清月”心中一凛,也全力发掌封出。 “隆!”然巨响声中,“炼狱妖王付清月”被震退了三步,一阵的气翻血涌。武冷水手脚不停,第二掌再度劈出,威势更见骇人,势可撼山拔岳。“炼狱妖王付清月”这下可不敢硬接了,身形电闪一晃,避过正锋,从斜下里向武冷水狠狠的回敬了一掌,他心里清楚,如果毁不了这个小煞垦,“天魔教”必临末日,所以“炼狱妖王付清月”出手,也是狠毒绝伦,无疑是搏命的招数。武冷水一掌走空,心中微凛,“移形换影”捷逾鬼魅的一旋而开,与对方的发掌,几乎是同一时间。 “炼狱妖王付清月”不愧是“天魔教”之主,就在武冷水身形一闪而逝的电光石火之间,收势暴退一丈,恰巧又和武冷水对面三丈而立!武冷水杀机直透华盖,电闪弹出身形,施出“立掌屠龙”,奇诡玄奥,世无其匹。“炼狱妖王付清月”见到武冷水这一招奇诡狠辣得骇人听闻,全身要害,均在掌指笼罩之中,无论以任何招式封挡,从任何角度闪退,都无法避过致命的一击,不由得亡魂皆冒。急切里,身形陡然向上拔起,旋飞两丈之外,虽然危险至极的避过了这一击,但是已经汗流浃背了。 武冷水一连三次出手,都不能把“炼狱妖王付清月”制住,恨得直咬牙,找准方位,抡臂飞扑,仍然是那一招“立掌屠龙”。 “炼狱妖王付清月”喘息未定,武冷水再度闪电袭来,想来这魔头纵横异能界数十年之久,像今天的这种情形,可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由得激发凶残的本性,双臂疾抡,把门户封严,双腿连环踢出,疾似旋风。武冷水如果硬进的话,付清月固然必死无疑,而她自己的下盘,就得卖给对方,不得已半途把招式变为直劈之势,一股狂风,撞向对方。 “炼狱妖王付清月”没想到武冷水变式如此的神速,只觉一道劲风,疾撞而来,强猛绝伦,自己竟然有封挡不住的势头,正准备撤身;但是,来不及了,“波!”的一声巨响,两臂疼痛欲折,前胸被风刃余劲击中,如中千斤巨锤,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问哼,退了五步。武冷水的目的志在制对方于死地,决不容这老魔头有喘急之机,左臂疾振,一圈圈的风刃,层层涌出,罩定付清月的身形,同时掣出了“九天无痕爪”。 “炼狱妖王付清月”见状,竟然毫不惊恐,双掌连圈,卸去层层涌来的风刃,阴声说道:“臭丫头,看你还能飞上天去!” 话未说完,武冷水忽觉身后风声有异,疾朝右侧横移八尺,电闪转过身形,不由得心头巨震,脑海里“嗡!”的一声,身形晃了两晃…… 第一二四章以一敌三 ------------ “炼狱媚王秦三娘”、“炼狱鬼王木灵风”双双停身在武冷水刚才立足之地的后面不及两丈之处。武冷水此刻的难受,真比死还要难受百倍。眼前的三个魔头,都是“轩辕门”的血仇,想不到竟然联手合作,不知道“战神一”与“天魔教”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许,“天魔教”本来就是“战神一”的一个附属分支也说不定。 别的两人还好办,可是这“炼狱媚王秦三娘”可能是自己的母亲,无形的痛楚,远超过有形的伤痛。此刻,“金龙门”蒙面女子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是你的母亲,她见了你的面,毫无半点骨肉天性流露的迹象……”武冷水把痛苦的眼光,落在“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脸上,她所感到的只是仇恨、冷漠与狠毒,……等等揉合而成的骇人神色。她不禁在心里狂喊着:“她绝对不是我的母亲,决不是!这只是蒙面神秘人错误的感觉,她只是‘炼狱媚王’,她必须死!” 武冷水犹在忖思,只见三个魔头,身形晃动,成鼎足之势,把她围在了中心。但是,另一个念头,又从武冷水的心头浮起:“如果,万一她真是我的母亲,而我现在杀了她,天啊!我将成为怎样的一个人?她再不对,但是天下没有做子女的手刃母亲的道理!”武冷水的心又是一阵的刺痛,脸上的肌肉微见抽搐。 这“炼狱媚王秦三娘”年事已六十开外,却仍然美如二十芳华的女子,曲线浮凸,荡意撩人,一频一笑,都有勾魂夺魄的磁力,真是不枉费“炼狱媚王”的这个称号。只见她娇躯一扭,媚眼斜膘,右手五个春葱玉指,往鬓边一掠被风吹乱的乌丝,声如玉盘落珠一般的轻启樱唇道:‘丫头,我再问你一次,‘玉面剑客武伯淳’到底怎样了?” 武冷水心乱如麻,恨声答道:“死了!” “真的?”秦三娘似乎不肯相信。 “信不信由你!”武冷水不耐烦的继续说道。 “炼狱媚王秦三娘”神色一黯,“炼狱鬼王木灵风”阴森森的一笑,狞声接过话去:“臭丫头,老夫要你骨化飞灰!” 话声中,陡然拍出一掌!武冷水冷哼一声,举掌挥迎,“炼狱妖王付清月”也同时劈出一掌,武冷水电闪换式,双掌分朝两面推出!“波!波!”两声,三个人同时身形一阵的摇晃! 武冷水心里迫切的要证明“炼狱媚王秦三娘”的真正身份,一招之后,见对方停手不攻,也就不再出手,飞快的从胸前摘下那块自幼佩挂困颈上的玉佩,托在掌心之中。 此刻,她的心几乎跳出口来,这等于是一个囚犯在聆听最后的判决。如果“炼狱媚王秦三娘”认得这块玉佩,甚或还会拿出另一块的话,那毫无疑问的,她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生身之母,那一切就都完了;如果她不认识这块玉佩的话,前案推翻,蒙面女子的揣测就是正确的,在她的内心里暗暗在的祈祷苍天,希望答案是否定的。武冷水的身躯,剧烈的擅抖着,手心渗出汗水,脸色苍白,这种神态,看在三个魔头的眼中,不禁疑惧参半,以为武冷水要施展什么神奇的能力,全部蓄势而待。 武冷水的身手,使得他们不得不心存戒惧。但是,事实却大出意料之外。武冷水以一种近乎勇士赴死的勇气,将右手徐徐上扬,摊开手掌,现出那面晶莹的玉佩,照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这一刻,她如同经历了漫长的一年一般,心跳加速,紧张至极的注视着“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脸,她要从对方的表情上来寻求答案。半晌之后,武冷水不由得欣喜若狂,“炼狱媚王秦三娘”见了这块玉佩,除了表现出和其他两个老魔头同样的迷惑神色之外,毫无半分激动之情,这证明了她的确与自己的身世无关。 “炼狱媚王秦三娘”确实不知道武冷水的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微露愕然之色的说道:“臭丫头,你弄什么玄虚?”这一句话,等于是承认了根本不识这块玉佩为何物。武冷水这一刻的欣喜简直是无法形容,这是一个奇迹,认定的事情被推翻了,“炼狱媚王秦三娘”不是自己的母亲,等于是受了一场虚惊,由此推论,自己的身世与“玉面剑客武伯淳”也同样的没有关联!惊喜之余,却又有一丝淡淡的失望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身世将仍然是一个谜。 武冷水听了“炼狱媚王秦三娘”的问话之后,慢吞吞的挂好那块玉佩,然后脸色陡变,说道:“我要你们三个魔头的命!” 三个魔头,同时感到心里一震。“炼狱妖王付清月”凶睛棱芒电射,一阵撕风怪笑之后,阴森森的说道:“臭丫头,乖乖的领死吧,本教主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武冷水此刻心中阴霾已消,精神百倍,杀机顿时炽烈而起,仰天发出一阵冗长的呼喝,飘摇激扬,似乎是要把满腔的仇恨与怨毒,在笑声与呼喝之中发泄出来一般。笑得三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心里直冒寒气儿。久久之后,才停歇下来,阴冷无比的朝三人说道:“你们干脆一起上吧!死了也不会寂寞,可以互相做伴儿!” 这句狂傲阴损的话,使得三个魔头脸上一红,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竟敢要三个修为近一甲子的魔头,合手齐上,在异能界之中,确属罕见。但是,三魔有自知之明,若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武冷水的对手,何况即使武冷水不说,他们也是如此打算的! 三个魔头,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炼狱媚王秦三娘”首先欺身发难,这女魔头的功力,在三人之中算是较强的一个,这一掌之势,有如骇浪惊涛,滚滚洪波。武冷水心想:“我先毁了你!”全力狂挥一掌,掌风疾劲锐啸,倒海排山,“波!”的一声巨响,“炼狱媚王秦三娘”粉脸煞白,退了两步,武冷水也是身形一晃。喘息未定,“炼狱妖王付清月”势如排空巨浪般的劲气,再度袭来!武冷水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凝聚十成的“无极剑气”,暴卷迎去。 轰然巨震声中,“炼狱妖王付清月”被震得连连退了三大步,才拿桩站稳,武冷水掌式还不曾收回,“炼狱鬼王木灵风”的风刃又攻到了。武冷水目眺欲裂,电掣返身出掌,同一时间,另外两股如山力道,又由后方猛卷而末,凌厉得骇人听闻。 三个魔头联手,目的就是要毁去武冷水,出手哪里会留情呢。好个“雪雨寒剑”不愧是一代天骄,号称“轩辕门”最强的战士,拍向“炼狱鬼王木灵风”的掌劲疾吐,足尖微点地面,身形诡异的疾旋而起,施展绝技,随劲流飘飞!“波!”的一声巨响,“炼狱鬼王木灵风”踉跄而退,武冷水也落下地来。吐劲避招,一气呵成,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完成。 另外的二个魔头一怔之后,再度轮回出手,刹那之间,尘沙蔽空,轰轰之声不绝于耳,劲风激荡如怒涛汹涌,波波相连,山摇地动,日色无光。 武冷水凭着深厚的功底,盖世的力量,猛迎硬接!慢慢的时间逝去,武冷水顿觉情形不妙,对方三个人联手,此进彼退,而自己却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这样下去的话,时间长了,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禁受不起,当下心念疾转:“我必须予以各个击破,一味硬撑决非良策!” 想到此处,蓦把“两极真元”提到极限,左右开弓,分向“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媚王秦三娘”各攻出一道风刃,趁着两人退后的电光火石之间,展开“移形换影”,有如鬼魅一般的朝“炼狱鬼王木灵风”的身侧闪了过去,脱出三面的包围圈。 “炼狱鬼王木灵风”一招攻出,顿失对方的人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侧微风一动,立感不妙,电疾的旋身向后,而武冷水却又一闪反欺到他的身侧,顺手就是一掌。闷哼声中,“炼狱鬼王木灵风”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顿滞。武冷水就在对方一滞的当下,快极的掣出“九天无痕爪”。“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媚王秦三娘”一怔之后,双双射向武冷水。但是,毕竟他俩慢了一步…… 惨嚎之声,划空而起,“炼狱鬼王木灵风”倒卧在地,武冷水已闪身到两丈之外。“炼狱妖王付清宇”不愧是一教之主,审时度势,突地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秦护法,你先按照预定的计划去做,快!” “炼狱媚王秦三娘”娇躯一扭,电闪向场外射去!武冷水狂喝一声:“女魔头,留下命来再走!”身形暴弹而起,疾若流星,超越“炼狱媚王秦三娘”,在她身前泻落,凌空猛劈出一道风刃,“炼狱媚王秦三娘”立刻被震得倒翻而回。武冷水身形落地之后,“炼狱妖王付清月”的双掌,也已经攻到,势如骇电奔雷,风袭体如割,可见这老魔头用足了毕生的功力亡命的出手!“炼狱媚王秦三娘”也电闪的发出一掌,武冷水怒哼一声,举掌硬封“炼狱妖王付清月”的攻招。“砰!砰!”两声,武冷水只觉得手臂微麻,而“炼狱妖王付清月”却已经暴退到一丈之外。 第一二五章赤霄剑 ------------ 同一时间,“炼狱媚王秦三娘”后发的一道风刃,已经席卷到武冷水的身躯,武冷水反应再快,也是来不及无法封阻,急切里,顺势前飘一丈,卸去大部分的劲势,但是余劲也不可小视,震得她胸头一窒,几乎定不住身形。武冷水冷哼一声,身形猝然前欺丈余,牙根咬紧,电闪出手,阵阵迅雷之声,应掌而发,一股撼山拔岳的罡气,闪电一般的卷向“炼狱媚王秦三娘”。 与此同时,“炼狱妖王付清月”暴吼一声:“休得伤人!”劈出一道摧山的劲气,急袭武冷水,目的是在迫她撤身。“炼狱媚王秦三娘”一见武冷水来势骇人,不由得心胆惧寒,岂敢硬接,忙不选的闪身急避,但是这一招的威力何等之大,就算她闪得够快,仍然不能完全避过,被劲流一卷,直飞到两丈之外,逆血夺口而出。而“炼狱妖王付清月”的一道风刃,同样的击中了武冷水。 武冷水只觉得身躯陡然一震,眼前金星乱冒,踉跄的向前冲出了五步之多,才稳住身形,多亏她身怀绝世奇功“两极真元”,在本能的反应下,把“炼狱妖王付清月”的劲势消卸了大半,否则的话,非得受伤不可。就在武冷水被“炼狱妖王付清月”击中的同时,“炼狱媚王秦三娘”已经电闪逝去,瞬息无踪。 “炼狱妖王付清月”见武冷水切切实实的承受了自己以十成的功劲发出的一记劈空风刃,竟然丝毫无损,不由得心头巨震,寒气股股直冒。武冷水见被女魔头逃脱掌下,气得连哼了三声,把满腔的怨毒,全部集中在了“炼狱妖王付清月”一个人的身上,杀气冲天的说道:“付清月,你的死期到了!”最后一个字方落,双掌已迅快绝伦的交相拍出,一波波的劲气,如滔天狂澜,汹涌澎湃而出,迫得“炼狱妖王付清月”连出手的余地都没有,一个劲的向后直退,形状真是狼狈不堪。 突然,“炼狱妖王付清月”的口中发出一声怪啸,身形猝然向侧方暴弹一丈,避过劲锋,快捷至极的向腰间一探,跟着一抖手,一片三丈方圆的红云,顿向武冷水罩落。 武冷水不由得惊得一怔,一掌向那片红云劈去,掌劲方吐,就发觉那片红云竟然毫不受力,仅仅只是荡得一荡,又重新下落如故。细看之下,竟然是一片血红的凌芒,一看便知定是剑气无疑!时间如电光石火,那血红的剑气距离武冷水的头顶不及三尺,“炼狱妖王付清月”既然在危急关头施出,谅来决非寻常之物,只这一刹那之间。 那血红的剑气边缘已经垂及地面,武冷水即使想脱身出去,也办不到了!情急生智,武冷水猝然运起“两极真元”罩护全身,只见一股红白相间的罡气,冉冉而生,布成了一座光幕,把武冷水罩在当中。这一招果然生效,那血红的剑气果然被阻在光幕之外,但是四周的剑气边缘业已全部着地,武冷水成了瓮中之鳖。 “炼狱妖王付清月”被武冷水这种稀世的能力,惊得一阵怔愕。但是,随即发出一阵得意至极的森森狂笑,说道:“臭丫头,任你功力通天,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本教主无妨坦白的告诉你,这剑气叫作‘赤血凌霄’,含有冠绝天下的剧毒,人畜接触到,骨肉化灰,不信你睁眼看看你的四周,是否老夫虚言恫吓于你?” 武冷水如言一看,不由得惊魂出窍。只见原来被自已所毁的近身几具“天魔教”高手的尸体,此刻已经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堆黑灰,“赤血凌霄’边缘所触及的地面,一片的焦黄,有的草屑,尚在冒着黑烟。武冷水恨得银牙紧咬,却想不出脱困的方法。 此时的武冷水全凭着本身的“两极真元”遍布全身,才把那毒绝天下的“赤血凌霄”阻挡在三尺之外,但是这种做法,时间久了,决难支持。“炼狱妖王付清月”刺耳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小鬼,你就静静地等着形消净灭吧!哈哈哈哈!” 武冷水厉斥一声,说道:“老魔头,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这一出声喝骂不要紧,真气一松,那“赤血凌霄”又下落了五寸,武冷水忙不选的又运功调元,抵住落势。“炼狱妖王付清月”此刻心中的得意,简直难以形容,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雪雨寒剑”竟然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如果武冷水早知道此刻厉害的话,在对方抖手撒出的刹那,就及时的闪避,这样一来“炼狱妖王付清月”岂有命在? “炼狱妖王付清月”此刻是洋洋得意,一点也不着急了,慢悠悠要换着手中的长剑说道:“死也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我手中的这把剑是什么剑吗?” 武冷水一边屏气凝神的运功抵御血色的剑气,一边定睛望去,只见“炼狱妖王付清月”的手中擎着一把长剑,剑身血红,隐隐的泛出血红的剑气,虽然她说不上来这把剑的名字,但是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炼狱妖王付清月”见武冷水只是定睛的观望并不搭话,心下更是得意了,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武冷水不能说话,一旦开口就会导致真气外泄,难以抵御自己的“赤血凌霄”。于是,慢悠悠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这个‘雪雨寒剑’现下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这把剑名为‘赤霄剑’,可以说是一把帝道之剑。想不想知道它的来历?” “炼狱妖王付清月”得意的一笑,随后说道:“算了,我知道你在拼命,无法开口,就让你一边听我讲一边等死吧! 秦朝时,有一个没有出息而且浑身都是毛病的青年。他懒,从来不干家里的农活;他好酒,常常醉成一滩烂泥;他好色,见着漂亮姑娘就迈不开腿;他没有礼貌,对官对民都大大咧咧的;最可气的是,他好撒谎,好吹牛。他经常让人看他左腿上的七十二个黑痣,他不说这是皮肤病而说是天相图。他经常遥望咸阳,摇头叹气: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他撒谎越来越离谱。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生锈的铁棍,告诉乡里人说这是一把从南山仙人那里得来的宝剑,名字叫:赤霄。他把它奉为至宝,整日‘剑’不离身。他还说自己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一条赤龙。他的牛越吹越大,他说他早就认识始皇帝,始皇帝是白龙,他还说始皇帝不如他,因为他是法力更高的赤龙,他将来要取而代之也做皇帝。他还说他知道始皇帝的元气已化为一条白蛇,最近一段时间正在丰西泽附近游弋。他说他要斩去这条白蛇,他边说还边用捡来的铁棍比划了一下。人们都把他的话当笑话、大话,没有人相信。可是,在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 这天晚上,乡里几十个结伴去县里学徒做工的青年走到了丰西泽,这个青年也在其中,但他不是去做工而是凑热闹,他一边走一边掏出酒壶喝酒。 这帮人走到丰西泽时停住了脚步,说来也怪,最近,去县城学徒做工的人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丰西泽附近,所以,为保险起见,大家派了一个身手敏捷的青年先走几步前去打探,过了一会儿,探子吓得面无人色逃了回来, 他说他走一段路闻到前面隐隐有腥气,于是爬上一棵大树了望,看见一条硕大的凶恶的白蛇正挡在道路中间,象在等待什么。人群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向前。这时,这个青年分开众人向前走去,他说那条白蛇在等他,他要斩了它。 他一边说一边拔出铁棍,脚步踉踉跄跄,看来他喝了一路,到现在已经喝醉了。人们屏住呼吸看着他歪歪扭扭远去的背影,心里都在说:这个傻小子……一夜过去,这个青年也没有回来,人们知道他一定成了蛇的美餐。 云开雾散,大家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路,突然,他们看见一条硕大的白蛇,被斩为两截扔在路边。再向前走了几里地,发现这个青年正躺在路边呼呼大睡,他的身体上方有一团云气笼罩,云中有条赤龙正在懒懒洋洋地飞来飞去。而手中的那根铁棍不见了,代之的是一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上清晰镌刻着两个篆字:赤霄。 这一刻,人们都相信了这个青年原来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个青年就是刘邦,这把剑就是斩蛇起义的赤霄剑。”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武冷水已经渐渐感觉到自己真力不济,头上微现汗渍。如果“雪雨寒剑”有命在的话,别说是眼前的这个“炼狱妖王付清月”了,就是“天魔教”也得随之瓦解冰消。 由于“雪雨寒剑”不可一世的声威所致,再加上“战神一”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行动,使得“炼狱鬼王木灵风”和“炼狱媚王秦三娘”也自动的投入了“天魔教”的旗下,共谋对付这个小煞星。“炼狱妖王付清月”见武冷水已经渐呈不耐之势,心想:我应该尽快把她毁去,以免夜长梦多,不要被这小煞星逃脱,功亏一篑不说,那后果就相当的严重了! 心念动处,不再继续说赤霄剑的事情,阴森森的一阵怪笑,说道:“臭丫头,本教主还是赶早送你回姥姥家吧!”说着,隔着“赤血凌霄”猛然劈出一道风刃,“波!”的一声巨响,一股潜力反震回来!“炼狱妖王付清月”竟被震得身形连晃。 第一二六章解除危机 ------------ 武冷水虽然凭借着“两极真元”护身,把对方的掌劲消卸,但是这样一来,真气一阵的波动,那血色剑幕又下沉了五寸,距离头顶仅两尺之隔。“炼狱妖王付清月”一击无功,真力再提,“呼!”的又是一击,这一击他用了十二成的真力,劲势之强,骇人至极。 武冷水一咬牙,也推掌相迎!又是一声隆然巨响,红芒一阵的波动,又陡然下降一尺。如果“炼狱妖王付清月”再攻击两次的话,武冷水决难逃过神形俱灭的厄运,只要“赤血凌霄”及体,当场就得化成一堆黑灰。武冷水此刻内心的焦灼,实在是无法形容,她并不怕死,只是尚有两个仇家未在“九天无痕爪”下受死,还有“战神一”的阴谋,如果就这样死在“炼狱妖王付清月”之手的话,岂不是死不瞑目。 暗忖未了,“炼狱妖王付清月”的第三次攻击再度出手,较之前两次更见强劲。武冷水的双眼,竟然瞪出血来,自知难以幸免,立刻萌出同归于尽的心思。此刻,双方的距离仅在四丈左右,如果武冷水以全部的功力,施展自己参悟出来的最后一招“乾坤失色”的话,“炼狱妖王付清月”绝对难逃一死,但是这样一来,武冷水自己本身,势必因全力出手的关系,而使护身真元散去,立刻就得毁在血色剑幕之下。 危机真可谓是千钧一发,眼看惨剧就要上演。武冷水已经把“两极真元”凝到极限,准备与“炼狱妖王付清宇”同归于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一个缓冲的方法。原来那殷红的剑气帷幔就是一种细如柔丝的真气织成,看上去竟像是一张大网,网眼大如碗口,除了剑气的本身不受力之外,无论掌劲暗器,都可透网而过,武冷水灵机一动之下,顿时想起一个绝妙的缓冲之法。真气不卸,身形成蹲坐的姿势,双手抓起地面上的碎石,抖手投出。 别看这小小的砂石,从武冷水这种绝世高手的手中投出,其速度疾如闪电,夹带着猎猎破空之声,径行穿越“炼狱妖王付清月”的掌风,其势头足可洞金裂石,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炼狱妖王付清月”力道刚吐得一半,突然见到无数黑忽忽的东西,带着破空之声,穿越风刃而来,疾劲无比,被迫得不得不收势闪让。 武冷水就在“炼狱妖王付清月”收势闪让之际,缓过一口气来,电疾的亮出“九天无痕爪”向那殷红的剑幕削去,但是那网状的剑气却似乎柔韧得不畏锋刃,而且无从着力,不由得大感失望。“炼狱妖王付清月”阴笑一声说道:“臭丫头,你要想脱出生天,那可是势比登天了。”说着,身形一欺,举掌又准备发动攻势…… 武冷水咬牙怒哼一声,又是一把砂石射出,如此一连数次,“炼狱妖王付清月”既无法出手相逼,而武冷水也无法脱身剑幕,但是情势显而易见,武冷水的处境,岌岌可危。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仍就想不出脱困的方法的话,很可能因为真力耗竭而剧毒的剑幕化为灰烬。 “炼狱妖王付清月”见武冷水被困剑幕如此之久,仍然坚持的住。如果,万一被她脱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天魔教”毫无疑问的会步上“天紫帮”的后尘,被血洗除名,心中微感焦躁。沉思片刻之后,身形突然绕着“赤血凌霄”的边缘,疾转起来,并且不停的攻出风刃。这一着果然毒辣,武冷水要以全身的“两极真元”凝聚的护身。以便阻止“赤血凌霄”不至于触及身体,自然不能灵活应付对方的攻击,顿时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显然,“炼狱妖王付清月”由于旋飞出掌,劲道大打折扣,但是以这魔头的修为而论,仍然极其强猛惊人。只见四面沙尘飞射,劲风轰轰。武冷水单凭“两极真元”凝成的护身真气,硬是承受着“炼狱妖王付清月”的掌力,几个照面之后,只觉气血翻涌如潮,真力逐渐不济,护身真气也随之稀薄下来,眼看不出半盏茶的时间,武冷水非得命丧当场不可。 “炼狱妖王付清月”的风刃,愈来愈显凌厉。似乎死神的脚步,已经慢慢的向武冷水移近。武冷水竭立镇摄心神,强撩几欲夺口而出的逆血,劳苦的思索着死里求生之道。“赤血凌霄”虽然轻柔稀疏得毫不受力,但是在尘沙的拥托之下,仍然不停的飘荡起伏。武冷水看到这种状况,突然领悟到了脱身之计,不由得精神大振。蓦聚全身的真力,疾转一周天。 红白相间的光,陡然炽盛,硬是把剑幕向上托高了一尺,双掌擦地扫出,劲风呼啸之中,卷起尺多厚的砂土,漫空扬起。那剑幕竟然被飞扬激漫的浓厚尘土,托得离地而起。武冷水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身形擦地电射而出。“炼狱妖王付清月”见到武冷水在风刃扫卷尘土之际,立时也明白了她的用心,不由得亡魂皆冒,根本无法阻止,身形一弹,电闪飞遁。 等到武冷水脱出剑幕之外,早已失去了这老魔头的身影。武冷水气得是暴跳三尺,七窍生烟,恨恨的一跺脚,自语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好歹进到‘天魔教’总坛里再说!” 一眼触及场内那些遗留的“天魔教”高手的尸体,武冷水心想:“干脆把他们销毁了吧,以免曝尸此处,惊世骇俗。”随即依照脱因之法施为,用风刃推起尘土,慢慢的把那“赤血凌霄”托送到那些死尸之上,只见缕缕青烟冒处,那些尸体在转眼之间,化成一堆堆的黑灰,这种骇人剧毒,使得武冷水为之咋舌不已。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在地上劈了一个深坑,把那毒绝天下的“赤血凌霄’和那些尸灰,悉数扫入掩埋,然后才飞身离去。 武冷水心中最令她感到振奋莫名的,就是证实了“炼狱媚王秦三娘”不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她为自己迷离的身世,感到悲伤,但是如果有像“炼狱媚王秦三娘”这类的母亲,她宁愿让自己的身世永远是一个谜。武冷水对于蒙面神秘人的虚妄指定,深表不满,而对于“蜂蛇会”现任会长,神秘的蒙面女子的据理推测,感到由衷的谢意,如果没有她的一席话,武冷水早已壮志全消了。 这一天,清晨时分,险峻岗峦之间,飘泻着一缕淡烟,但是如果是看在异能高手的眼中,那绝不是淡烟一缕,而是一个能力者所施展的移动身法,因为太快,连人影都看不清,所以成了一缕淡烟。这个人正是“雪雨寒剑”武冷水,她正在寻找“天魔教”总舵所在之地。 此时,一丈之外,也有一条人影,时隐时现,似乎在追踪武冷水的踪迹。武冷水进入山区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但是任凭她搜遍了周近二十里的范围之地,始终不曾发现“天魔教”总坛的所在,甚至连半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过。堂堂“天魔教”所在之地,竟然连半个人影都不曾出现过,确实是奇事一件,武冷水不由得在心里暗忖道:“莫非‘黑面煞神’也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天魔教’总坛根本就不是设在这里附近,否则的话,这事的其中必有蹊跷!”武冷水准备今天再做最后的搜索,然后就离山在人多的地方再打听打听。 蓦然,峰岭左侧的一座草莽丛生的峡谷之内,数条人影一闪而没。武冷水一眼瞥见,不禁心中狂喜,自语道:“只要有人出现就好办了,身形一展,星旋苍穹,向那岭谷之内泻去!” 足踏树梢,凌云轻点疾射,果然被武冷水发现了四条人影,正在向谷中深处疾驰,几个起落,已经临身那四条人影的头顶,清啸一声,如飞矢一般射落在那四人的身前。惊嚷声中,那四人顿时刹住身形,骇凛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冷艳少女。原来是四个猎户装束的中年汉子,武冷水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但是仍然发话问道:“四位可知道‘天魔教’总坛设在什么地方?”四个猎户装束的中年汉子脸上一变,其中一个问道:“什么?‘天魔教’?不曾听说过!”武冷水不由得大感失望,但是仍然不死心的问道:“你们可曾发现过这附近有什么可疑人物走动?” 那答话的偏头想了一想之后说道:“由此顺谷而入,一里之外,有间石屋,那里经常有人出入,是不是你所要找的人,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武冷水细看这个猎户装束的汉子,相貌凶整,目光流转不定,不由得心中一动,心想:“莫被他们就是‘天魔教’的人!”脸色一寒,冷声说道:“你们说的可是真话?” 四个汉子不由得惊悸的向后退了几步,仍然由那个人答道:“在下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第一二七章石屋 ------------ 武冷水冷哼了一声,不搭话,转身就向谷内驰去。行不一刻,果然见到靠近峰脚的地方有一间庞大的石屋,隐在参天巨林之中,由上下望,绝对看不出来,心里想着:“堂堂的‘天魔教’总坛,当然不会设在这石屋之内,但是既然说了有人住,问一问也是好的!” 遂径向那石屋的门内进入,石屋异常的宽敞!全用石板砌成,令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武冷水一连过了两间石屋,竟然不见半个人影,暗忖道:“原来是间空屋!” 没等武冷水的忖思结束,一阵轧轧声中,居中迎面的一道石门,突然开启,武冷水举目望处,杀机立时自心底涌起,厉吼一声:“‘炼狱媚王’,你毕竟逃不了了!”举掌就准备向安坐在石室之中的“炼狱媚王秦三娘”劈去…… “小鬼,你别急,你先看看这是什么人?”武冷水顿感一窒,目光扫处,只见“炼狱媚王秦三娘”脚前横躺着一个人,细一辨识,赫然正是“海光剑痴薛山海”的孙女琼儿姑娘,不知怎地会落在这女魔手中。不禁目眺欲裂,一闪身便进了石室。“臭丫头,你冷静一点,你敢动一动,我先毁了她!”武冷水一看,那女魔头的足尖,抵正琼儿的要害部位,于是怨毒无比的说道:“女魔头,你敢动她一毫一发,我把你挫骨扬灰!” “炼狱媚王秦三娘”阴阴的一笑说道:“我要毁她,易如反掌,只要足尖一点就完!” 武冷水此时面红筋涨,目中喷火,激动得籁籁而抖,无论自己出手如何快捷,绝对赶不上对方点足之势,她可不敢冒失出手而断送琼儿姑娘的一条命。 “炼狱媚王秦三娘”媚眼一转,娇笑一声说道:“丫头,事情其实很简单,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你只需接受一个条件!” 武冷水强忍住快要爆炸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什么条件?” “自残一臂,交出‘九天无痕爪’,然后就可带她走,我们之间的这笔帐,以后讨不讨随你自便,如何?”秦三娘笑着说道。武冷水连想都不想的脱口斥道:“你在做梦!” “如此说来,你是愿意这个女娃儿死的了?”说着脚尖轻轻一碰琼儿。 武冷水心里不由得一颤,对方所说的条件,她根本不能接受,这条件比要她去死还要苛毒,“九天无痕爪”是她自己的象征,交出它岂不等于交出生命,但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琼儿惨死在女魔头的脚下。但是,自己如何才能让琼儿不死呢?武冷水心里清楚,退一万步说,即使接受对方的条件,自残一臂,并且交出“九天无痕爪”,“炼狱媚王秦三娘”仍然不会放过她,“炼狱媚王秦三娘”的目的只是在削弱她的功力而已。 一时之间,肝肠寸断,全身的血管似乎要爆炸开来! “丫头,你答不答应?”武冷水只哼了一声,默不作答! 蓦然,石室的右壁,一阵响动,走出一群人来,先头的一个正是“天魔教”教主“炼狱妖王付清月”,紧接着鱼贯现身十多人之多,其中有武冷水认识的,目露邪光的少教主,“黑衣少女邱维娜”,最使她惊震莫名的就是新任“蜂蛇会”会长蒙面女子赫然也在其中。一行人靠一侧站成一列,把目光集中在武冷水一人的身上。身后,又是一阵步履之声,武冷水知道石室之外,已经布满了教中的高手,凭功力,她根本不把所有的人放在眼下,但是琼儿落在别人的手中,等于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把目光移向蒙面女子,但是武冷水什么也看不出来,对方的容貌,隐藏在面纱之后。 “炼狱妖王付清月”在旁狞笑一声,说道:“丫头,你考虑好了没有?” 武冷水把充满杀气的眼光,朝老魔头一扫,却答不上话来。使她迷惑不解的是“天魔教”总坛到底是设在什么地方?看样子,在此山之中是毫无疑问的了,但是决不是这间石屋。石室中的空气似乎是凝结住了,使人喘不过气来! “炼狱媚王秦三娘”咯咯一阵娇笑,说道:“丫头,我从一数到五,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先毁了她!” 武冷水这才逼出一句话说道:“那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死得很惨!” 众人的心里都为之一震。突然,蒙面女子转头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禀护法,我有办法要她答应这个条件!” “什么办法?” 武冷水狠狠的盯着蒙面女子,心里暗想:“你也逃不了一死!” 蒙面女子说道:“简单之极,只需……”随着话声,她已挪身到“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坐椅之后,声音突转尖厉,喝道:“移开你的脚!” 原来,蒙面女子一只纤纤玉掌,已经贴在了“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要害部位后心之上,“炼狱媚王秦三娘”制人而反为人制,一张粉脸,顿现死灰之色。变生突然,出乎每一个人的想象之外,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面上失色。武冷水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蒙面女子何以会混在“天魔教”众高手之中,而在这紧要关头,有来此一手? “炼狱媚王秦三娘”当真乖乖的把抵在琼儿身上的脚移了开来,情势急转直下,投鼠忌器,石室中这许多高手,没有一个人敢出头。武冷水就在“炼狱媚王秦三娘”把脚尖从琼儿身上移开的瞬间,猝施“移形换影”的绝世身法,闪电般一掠,已经挟起昏迷不醒的琼儿,靠到另一端的屋角,背壁而立,快捷得使人看不清人影与动作。 “炼狱妖王付清月”怨毒至极的紧盯住蒙面女子,半晌之后才狞声说道:“丫头,你敢窝里反,‘蜂蛇会’将要鸡犬不留了!”蒙面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说道:“你!自身难保,还大言威胁别人,本会长可不是省油的灯!” 此时,一条纤纤人影,已经慢慢的向蒙面女子的身旁欺去。武冷水把感激奇诧的目光,向蒙面女子投了一瞥,冷凄凄的向“天魔教”教主说道:“付清月,我重申前言,‘天魔教’将重演昔日‘轩辕门’的惨剧,让世间的败类、魔凶知道报应不爽的道理!”所有的“天魔教”高手,全为之打了一个寒颤。 蓦在此刻,一股凌厉劲道,已经电闪一般的劈向蒙面女子。武冷水厉斥一声“找死!”以快得不能再快的手法,攻出一道风刃!同一时间,蒙面女子被惊得一怔,“炼狱媚王秦三娘”也已经一个转身从而脱出了控制。尖锐的惨哼声中,“黑衣少女邱维娜”一付娇躯,被击得向后疾退,而蒙面女子,也乘机一纵身靠向武冷水的身边! 原来,这偷袭蒙面女子的,正是那蒙面神秘人的叛徒“黑衣少女邱维娜”,幸而武冷水反应迅速,一击把她震退,虽然解救了蒙面女子但却纵脱了“炼狱媚王秦三娘”。武冷水无比激动的向身侧的蒙面女子说道:“若非姑娘伸出援手,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刚才我差点错怪了姑娘!” 蒙面女子轻声一笑,说道:“这些话留到以后再说吧,目前尚是凶险重重!” 果然,那些“天魔教”的高手,已经飞快的从石门之中隐去。只剩下“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媚王秦三娘”双掌平胸,身形缓缓后移。武冷水怒喝一声:“纳命来!”全力攻出一道风刃。两个魔头却乘势疾逾电掣的双双从石门之内倒纵而入,轰然一声暴响,石屑粉飞激射,那石门的框沿连同石壁被劈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石屋也几乎震坍。从震坍的石门内视,竟然是一个深幽黝黑的孔道,武冷水聪慧绝伦,已然悟出“天魔教”的总坛必定设在这山洞之中,而这石屋,正是进入总坛的门户,刚才谷中所遇到的四个猎户装束的中年汉子,也是教中人无疑,故意指引自己来此踏入这个圈套。 足尖一点,武冷水就准备向那黝暗的孔道内.射去,身侧突然响起蒙面女子的声音:“这位姑娘怎办?”武冷水这才想起来琼儿姑娘尚在昏迷不省人事之中,但是她又怕时间久了,被魔头们逃走,急得一阵的抓耳搔腮。 忙俯下身去一看,就知道是被控制了行动,匆匆向蒙面女子说道:“接手之德,容图后报,琼儿姑娘只是行动受制,想来并无大碍,请姑娘把她暂行带走,三月之内,她的祖父‘海光剑痴薛山海’老人在黄鹤楼头相候,我必须去追踪仇家,一切有劳了!”一说完,举手向琼儿虚空一拂,这一拂用的是“冰”与“灵”的能力,解除了琼儿被制的身形,自己身形一起,就向那黝深的孔道之中射去。 蒙面女子突然高声叫道:“你回来!” 武冷水只好又返身纵回,脸上一付惶急之色,双眉一皱,问道:“姑娘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第一二八章机关 ------------ 蒙面女子略微一顿之后,柔声说道:“你可能已经追不上了!” “为什么?”武冷水追问。 “由此洞穿过山壁,就是‘云雾谷’,也就是‘天魔教’,总坛所在之地,但是谷内秘道众多,你要追的人可能已经从另外的秘道走了!” 武冷水不由得一呆,接着苦笑一声,说道:“但是,我却不能因此而退走!” “那你得多多小心在意,以免误中诡计!” “多谢提醒,我自当谨记在心,可否请问姑娘芳名?” “这个以后如能见面,自当奉告如何?” 武冷水无可奈何的一点头,满面迷茫的问道:“姑娘现在是堂堂‘蜂蛇会’会长,怎么会置身‘天魔教’?又为什么不惜树立强仇大敌,适时倒戈对我施以援手,愿闻其详?” “我是受人之托,才假借联盟之名,置身此地!” “受何人所托?” “蒙面神秘人!” 武冷水更加如坠云里雾中,暗自忖道:“蒙面神秘人为什么会托蒙面女子预伏‘天魔教’中,似乎这完全是为了自己,但是,为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赴‘天魔教’索仇,蒙面神秘人自孽龙潭夺宝的时候开始,似乎一直暗暗尾随自己,而且每到危急紧要的关头,他就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令人猜不透的谜团,武冷水越想越觉得迷离莫测。 “姑娘可知道蒙面神秘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却无法奉告!” “这样的话,琼儿姑娘就拜托你了,再见!”武冷水再度向那黝深的洞口驰入,瞬息无踪。蒙面女子,望着她逝去的背影,幽然叹了一口长气。 “嘤咛!”一声,琼儿已经悠悠醒转,杏目睁处,一跃而起,激奇的望着蒙面女子,好半晌才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 “是谁?” “雪雨寒剑!” “她人呢?” “走了!但是,她把你交给了我,要我伴你到黄鹤楼会见你的外公!” 琼儿粉面之上,掠过一缕幽怨之色,道:“不,我必需找到她!” “你找不到她,而且我们现在身处险地,危机重重,必须马上离开!” “不,你要走尽管走,我一定要找她!” “你到哪里去找?” 琼儿闻言不由一怔,想道:“是呀,我到哪里去找她呢?”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可否请你告诉我她的去向?”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走时没有向我说!她目前不愿见你,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你该想到你外公望眼欲穿之苦!” 琼儿不由踌躇起来,蒙面女子上前一拍她的香肩道:“我托大叫你一声妹妹,快随我走吧!”一手拉起琼儿,疾驰而去。 武冷水顺着洞径,一味狂驰,怒火使她忘了一切利害顾忌,意外的竟然一路通行无阻,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见前面透出蒙蒙白光,知道已经到了洞的另一端,脚下奔驰得更紧了!一条人影,也悄悄地尾随着武冷水入洞而去。武冷水出了洞口,只见又是一个峡谷,雾气迷漫,但凭她的如电神目,仍能看得一清二楚,峡谷四周,尽是插天巨峰,雾气迷蒙之中。隐隐现出一片房舍,不问可知必是“天魔教”的总坛无疑。 让人奇怪的是竟然不见半个人影。武冷水略一思索之后,就向那片房舍迫去,功凝双掌,以防意外之变。 蓦然,身后传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武冷水心中一凛,回首望处,刚才入谷的洞口,已经被炸毁,乱石堆积如山。武冷水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又继续向那片房舍欺去。谷中雾气弥迷漫,四面俱是插天巨峰,壁立如削,猿揉难攀,这也正是为什么武冷水搜遍了周遭二十里的范围,依然一无所见的原因。 武冷水一心只存着索仇两个字,对于归路的被堵塞,毫不为意。渐行渐近,已看出一片毗连的屋宇,约莫有百来间,距离那片房舍约百丈之处,树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绘着一个红发狞猛的半身画像,活脱脱就是“炼狱妖王付清月”的形貌。武冷水怒从心起,一掌劈出,“轰!”然一声,木片纷飞,那面象征着“天魔教”的巨型木牌,立成碎粉,木屑洒了一地。眼光触及右侧十丈之外,一堆新土隆起之处,赫然摆着一具棺木,武冷水一飘身纵了过去,只见地上掘了一个大坑,坑旁摆着那具棺木,坑前竖立一块木碑。 武冷水纳闷不已,究竟是什么人死了,还未落土安葬?好奇的向那墓碑一看,不由气破胸膛,目眺欲裂,那墓碑之上竟然写着:“雪雨寒剑武冷水之墓”九个大字,那不用说,这口棺材也是为自己准备的了,恨哼一声,举掌就向那棺材劈去! “孩子,不可!”随着话声,一条黑影,挟一道强猛无比的劲风,快逾电闪的撞向武冷水,与她扬手出掌几乎是同一时间。武冷水猝不及防,直被震飞到五丈之外,无巧不巧的落在一根石笋之后。一声轰然暴响,同时传出,尘土砂石,漫空而起,夹着刺鼻的烟煤之味,那座掘好的空坟和那口棺材,已被炸得荡然无存。 武冷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那棺材之内暗藏炸药,分秒之差,几乎粉身碎骨,只不知那适时把自己震离原地的人是谁?这又是一次死里逃生。正当此刻,只见无数人影,纷纷现身,向现场围了上来,当先两人,正是“炼狱妖王付清月”和“炼狱媚王秦三娘”。 只听“炼狱妖王付清月”一阵狼号也似的怪笑,说道:“哈哈哈哈……祸根既除,可以高枕无忧了!” “炼狱媚王秦三娘”冷冷的说道:“教主阁下,你且慢慢得意,先检查了现场再说,那小鬼既能躲过你的‘赤血凌霄’,石室中又适逢那贱婢窝里反,使挟人质以要挟之计落空,现在我真担心那小鬼……” “哈哈!秦护法你太小心了,那小鬼此刻怕早已在森罗殿排过班了!” “炼狱妖王付清月”嘴里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放心,疾走到爆炸之处,一阵的审视,不由得面上一紧,惊“咦!”了一声,说道:“奇怪,连肉渣子都不曾发现半点!” “炼狱媚王秦三娘”粉面一变,说道:“莫非又被她走脱,这最后的一计落空的话,一切算完了! “炼狱妖王付清月”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向四周的教中徒众一挥手道:“搜!” “遵谕!”一片遵谕声中,为数不下二百的徒众,抽刀拔剑,蓄劲运功,数十人做一股,向四下慢慢搜去,但是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搜查,何异于驱羊群去觅虎踪? 武冷水在石笋之后,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正准备现身之际,只见数约四十的一群“天魔教”徒众,已经向自己匿身的方向,走了过来,转眼已接近到不及两丈,一股无名孽火,直冲顶门,脸上杀机陡炽,一长身,横移三尺。向着这个方向搜索的一群,突见石笋之后,现出一人,细看之下,不由亡魂皆冒,惊呼之声响成了一片…… 武冷水一咬牙,飘近五尺,双掌疾抡,运足功劲,一招“秋风落叶”顿告出手,肃煞罡风,匝地狂涌而出,势如飞瀑怒潮,奔腾厉啸。惨号之声,立时响成一片,人影乱飞,宛如秋风中的落叶。武冷水怨毒已深,杀机浓炽,一招出手,紧接着又是同样的一招电掣再度劈出。地上,立时横陈了一片尸体,近四十个徒众,无一幸免。 云雾谷中,顿时杀气弥漫,如临末日。无数的人影,峰拥朝武冷水立身之处扑来! 武冷水蓦地掣出“九天无痕爪”,向人群射出,势如滚汤泼雪,当者披靡,不是被风刃震飞,就是被“九天无痕爪”宰杀。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层层叠出。刹那之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炼狱妖王付清月”等顶尖的高手,一阵集议之后,一涌而前,那些幸而不死的徒众,丧魂落魄的像潮水般向后退去。 无数积尸之中,“雪雨寒剑”巍然卓立,貌若天神。 “炼狱妖王付清月”、“炼狱媚王秦三娘”等十个教中顶尖好手,把武冷水围在核心之中,“黑衣少女邱维娜”也在其中,一个个如野兽一般闪着凶光。武冷水赤红如血的双眼,遍扫身前的顶尖高手一周之后,把目光停在“炼狱妖王付清月”的脸上,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怨毒,说道:“付清月,今天云雾谷中,将不会剩下半个活口!” 这句充满疯狂杀机,怨毒无限的话,使得这群魔星,心中寒气一直的冒。 “炼狱妖王付清月”向满布地上徒众的尸体瞥了一眼,目毗欲裂的说道:“臭丫头,本教主不把你剥皮挖心,誓不为人!” 话声一落,身形微微向后一挫,双目微闭,两臂上提,平胸缓缓推出,刺骨裂肤的寒风,应掌而发,三丈之内,有如极地冰窟,掌风未至,澈骨寒风已经首先袭到。武冷水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念动之下,“两极真元”应念而生,双掌凝沉十分的向前一送,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冉冉而出。 第一二九章横扫 ------------ 双方都是阴柔劲道,表面上看来平平无奇,但却潜劲如山。“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奥妙无穷。劲风一相接,“两极真元”立生妙用,马上变为阳刚之劲,“波!”的一声巨响,“炼狱妖王付清月”攻出的阴柔劲道,竟被震得四散迸射,瞬息归于无形。 突然,周遭九道风刃,呼啸卷涌,袭向武冷水。“天魔教”的九个顶尖高手,同时出掌,劲势之强,无与伦比,宛若天倾地陷,地裂山崩,骇人听闻。武冷水心中一凛,贯足全身功力,双臂疾震,“乾坤失色”立时展出。 “轰隆!”之声,四山齐颤,劲风鼓荡,如怒海狂涛,弥漫谷内的雾气,一阵卷舒,袅袅的向四外围散,闷哼声中,已经有两个高手倒地不起,武冷水也不由得被震退了五步,才立稳身形,紧接着“炼狱妖王付清月”挟裂肤如割的寒气,再度袭来。武冷水闷哼一声,向右疾移五尺,身形未稳,右面的“炼狱媚王秦三娘”和另两个高手,六掌齐扬,电闪劈出。 刹那之间,“呼轰”之声,震耳欲聋,劲风波波相连,生生不息,如狂涛怒卷,不断的涌向武冷水。武冷水拼以全部功力,施展出“怒海扬波”,一圈圈的劲气,向四周扩散,真力激撞,声震长空,有若干军怒吼,万马齐嘶。几个回合之后,武冷水已经感到气血翻涌,口鼻皆窒,心念疾转道:“我必须出奇以制胜,决不能一味的硬拼下去,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身形疾旋而起,随着劲气鼓荡之势,翩翩飘飞,瞅准空隙,以苍鹰搏免之势俯冲下击。每俯冲一次,必有一个高手殒命! 片刻之后,对方只剩下“炼狱妖王付清月”、“炼狱媚王秦三娘”和“黑衣少女邱维娜”三人,武冷水也飞泻下来!这时,那些在数十丈遥遥观战的“天魔教”徒众,似乎已经看出情况不佳,一个个溜之大吉,连半个都不曾剩下。武冷水落地之后,半言不吭,掣出“九天无痕爪”,左掌以十二成的功劲,朝“炼狱媚王秦三娘”冷笑一声,举掌相迎,“波”的一声巨震,“炼狱媚王秦三娘”被震退三步,武冷水自己也身形一晃。 同一时间,“炼狱妖王付清月”也全力的攻出一掌。武冷水顺着身形一晃之势,“移形换影”,变位转身,堪堪避过一击,右手的“九天无痕爪”,电闪向“炼狱妖王付清月”攻击,诡辣无匹。“炼狱妖王付清月”蓦见白光一闪,森森刃锋已临身不及三寸,角度与部位奇诡厉辣,封架无从,不由得惊魂出窍,急切之中,身躯倒飞平射,顺势劈出一道风刃。 这一招可谓巧而又巧,误打误撞的躲开了“九天无痕爪”的前两下进攻,又因为乘势发掌的关系,使得武冷水的招式窒得一窒,侥幸被他躲过殒命之厄,但是腿腔之上,仍然被划开了半尺长的一道口子,顿时血如泉涌。 就在此刻,“炼狱媚王秦三娘”和“黑衣少女邱维娜”已经双双分两面夹攻而到,快逾电闪。武冷水当机立断,功随念生,以“两极真元”护住背心,双掌一抡,一招“雷惊天地”猛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迎去,劲风如涛,夹轰轰雷鸣之声。 “波!”的一声巨震,接着是“蓬!”的一声闷响,场中同时传出三声闷哼。“炼狱媚王秦三娘”被武冷水的一招“雷惊天地”震得踉跄后退,闷哼一声,而武冷水的后背却硬挨了“黑衣少女邱维娜”的一掌,一阵血翻气涌,眼冒金星,忍不住也闷哼出声,同时“黑衣少女邱维娜”也被武冷水的护身真气,反震得连退五步,双腕疼痛如折,也闷哼出声。 武冷水一定心神,身形又电疾的向“炼狱妖王付清月”射去,左掌以十二成功劲,猛然扫出。“炼狱妖王付清月”此刻已存下拼命之心,双掌挟以毕生修为,倾力推出。“隆!”然暴响之中,武冷水的身形,被硬逼落地,无数股寒飙,透肤而入,如针扎刀刺,全身的血脉,似乎陡然凝冻了一般。“炼狱妖王付清月”被震得口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倒。武冷水禀赋特异,兼有“两极真元”奇功在身,阴寒之气,随入随消,猛提一口丹田真气,身形猝然爆弹而起,仍是射向“炼狱妖王付清月”。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号,破空而起,“炼狱妖王付清月”四肢斜抛而起,剩下一段躯干,倒卧在地,无血!随后,武冷水厉吼一声:“哪里逃!”疾逾陨星流矢一般的划空射去,身形堪堪超越“炼狱媚王秦三娘”两人,尚未着地,双掌已经凌空挥出,把两人硬迫的停住了身形,她也随着泻落两人之前不及一丈之地。两人花容惨变,娇躯乱抖,骇然的注视着武冷水。 武冷水如雷神目,向“黑衣少女邱维娜”一扫,说道:“邱姑娘,看在蒙面神秘人前辈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不过我郑重的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练成绝艺之后,可随时找我!”此刻,“黑衣少女邱维娜”心里简直比死还难受,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回答道:“武冷水,今日你不杀我,有一天我必杀你!”说完,无限怨毒的瞪了已成生死之敌的人一眼,转身走了。武冷水脸上杀机云涌,咬牙切齿的向“炼狱媚王秦三娘”说道:“女魔头,血债血还,现在轮到你了!” “炼狱媚王秦三娘”惊悸的向后退了一步,粉脸遂呈死灰之色,这淫毒狠绝骏颜不老的红粉女妖,像是骤然之间,变得丑怪苍老,凄厉的一笑,说道:“不必多饶舌,动手吧!” 武冷水上次既经证实“炼狱媚王秦三娘”与自己的身世无关,心中了无顾虑,欺手上前两步,一招“乾坤失色”,倏然出手。“炼狱媚王秦三娘”只觉得武冷水这一招威力大得无穷,根本无从封挡闪避,但是也竭毕生功力猛封而出。惨哼声中,“炼狱媚王秦三娘”被震飞三丈之外,“砰!”的一声,摔落尘埃。 武冷水欺身又进,“炼狱媚王秦三娘”竟然又颤巍巍的站起身形,口角前襟,血渍殷然,惨厉如鬼。武冷水手中“九天无痕爪”一扬,正准备下手,蓦在此刻,一缕劲风,从后疾射而来,似乎是指向自己的要害部位。武冷水李艾不及来不及再出手伤及“炼狱媚王秦三娘”,身形横移五尺,电疾转身,只见这从身后发掌袭击自己的人赫然又是那蒙面神秘人。不由得俊面微变,心中电转忖道:“蒙面神秘人既然对自己有过不少次援手之恩,但是他却像阴魂不散似的,老是紧紧盯踪着自己,一再拦阻自己对这女魔头下手,还捏做这女魔头就是自己的母亲,这究竟是什么存心?”当下微带愠意的说道:“前辈这是为了什么?” 蒙面神秘人激动的说道:“孩子,你不能杀她!” 武冷水此时杀机炽烈,全身有如火焚,暗忖道:“又是那几句话,对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知道你存什么心眼,先报了仇再说吧!”心念之中,更不搭话,身形电闪一欺,右手的“九天无痕爪”顿出,左掌一招“雷惊天地”双管齐下,猛然施出。 “孩子,你将遗憾终生!”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蒙面神秘人掌随声出,从斜里劈向武冷水,这一次武冷水早已横下了心,对蒙面神秘人骇人的掌风,视若无睹,仍然招式不变,双管齐下,电卷而出。“炼狱媚王秦三娘”受伤之身,当然更是不济了,焉能逃得过武冷水两种绝学齐施,一声撕空裂云的惨号!夹着一声惨哼! “炼狱媚王秦三娘”双臂齐肩卸落,武冷水被蒙面神秘人一掌震飞,直滚出一丈开外,又复摇晃着站起身来,面孔煞白,口角溢出两缕鲜血。她志切诛仇,对蒙面神秘人攻来的风刃,视若无睹,也未运功抵挡,等于全部接实,所以震得口角溢血,而“炼狱媚王秦三娘”却因蒙面神秘人的这一击,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仅只是两臂被卸。 蒙面神秘人,一个身形簌簌而抖,嘶哑着声音说道:“孩子,你铸成了人间最大的惨剧!” 武冷水用衣袖拭去口角的溢血,咬牙说道:“前辈三番两次阻止我向这女魔头索仇,到底是何居心?” 蒙面神秘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的韵昧,说道:“孩子,你终于杀了她,唉……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血债,岂能不讨,难道我做得不对?” “但是,孩子,她是你的母亲呀!世间哪有做孩子的杀死母亲的道理,你将痛苦终生,孩子,你居心何忍!问心何安?” 武冷水倔强的上前两步,冷冷的说道:“她不是我的母亲!” “什么,孩子,你以为我骗你?” “我岂敢说前辈有意骗我,但是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呀!” “孩子,你错了,她确实是你生身之母!” 武冷水怒目一扫“炼狱媚王秦三娘”,注视着蒙面神秘人道:“前辈凭什么一口咬定她是我生身之母?” 第一三零章火烧云雾谷 ------------ 蒙面神秘人痛苦的哼了一声,说道:“因为我知道,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懂吗?” “按照前辈的意思来说,我的父亲该是‘玉面剑客武伯淳’了?” 蒙面神秘人像立脚不稳似的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不错!” 武冷水一阵“嘿嘿”冷笑之后,激动不已的说道:“我愿意永远身世不明,不愿意有这样的母亲和身世,但是,前辈根本就弄错了,她不是我的母亲!” 蒙面神秘人怔了半晌之后,才悲声道:“孩子,你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上一代的罪惩,却加在了你的身上,我不愿苛责你,但是如果你明知她是你的母亲而因为她过去的作为,使你不屑承认,竟然不顾伦理大道,向她下手的话,孩子,你太残忍了,你的人性呢?”蒙面神秘人说到此处,已然语带凄硬。武冷水不由得大感奇怪,蒙面神秘人即使算对自己关怀如父女,也不该激动到这般地步呀!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不由得又大声说道:“前辈说得不错,但是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所以用不上残忍无人性的字眼!” 蓦在此刻,“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身躯竟然动了一动,接着是一声微弱的惨哼,她竟然没有死!?原来武冷水出手之际,也正值蒙面神秘人出掌之时,只施出前两招削去了她的双臂,第三招本来是刺向前胸,但是掌风已然临身,所以失去了准头,“炼狱媚王秦三娘”才没有当场断魂。武冷水见状,手中的“九天无痕爪”一扬,又准备上前动手。蒙面神秘人,一晃挡在了她的身前,喝道:“你想做什么?” 武冷水厉声道:“她必须在‘九天无痕爪’下断魂!” “你不能一错再错!” 武冷水冷哼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的事,错在何处?” “孩子,你不敢承认,是吗?” “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从何承认起!” “孩子,我无权迫你承认,你已残了她的双臂,够了,我请求你不要再伤她!” “恕难从命!” 蒙面神秘人,身形一震,蒙面的黑巾,微微飘动,显然已激动到了极点。地上,“炼狱媚王秦三娘”又惨厉的呻吟了一声,徐徐睁开眼来!她对于这次阻止“雪雨寒剑”对自己下手的蒙面神秘人,同样的莫测高深,只睁着一双失神的眼,偿然注视着这用意不明的神秘的怪客。蒙面神秘人默然了片刻之后,突然的惨厉大声道:“如果你一定要杀她的话,我立刻自绝当场!” 武冷水不由得震惊得向后退了三大步,蒙面神秘人——蜚声武林的“黑旗令主”,竟然会因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魔头,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匪夷所思。重伤得奄奄一息的“炼狱媚王秦三娘”也睁大了失神的双眼,怔怔的望着蒙面神秘人,一缕求生的意念,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虽然她想不出这神秘客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自己的生命或可保全,倒是她希望的事。武冷水此时,心乱如麻,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一向敬如父兄的蒙面神秘人,竟然不惜以死来要挟自己,而对方口口声声说却又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双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潮里,谁也不再开口说话。云雾谷中,依然是雾气弥漫,那些丧生在武冷水手下的“天魔教”徒众的尸体,发出阵阵刺鼻的血腥味,触鼻欲呕。 静,死一般的寂静,静得有如鬼域。 武冷水充满杀气的眼光,再度掠向“炼狱媚王秦三娘”,一付跃跃欲试的神态。“炼狱媚王秦三娘”以乞怜的眼光看着蒙面神秘人。蒙面神秘人厉声道:“你真的要这样残毒无情?” 武冷水咬紧牙关说道:“前辈多次对后辈施以援手之德,愧无以报,但是这事却无法遵命,等我了结这笔债之后,即使要取我项上人头,誓不皱眉。” 蒙面神秘人浑身籁缘而抖,仰天悲嚎道:“孽债!孽缘”又是一声惨号响处,“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前胸已被穿了一孔,但是,无血。蒙面神秘人一个踉跄,几乎栽倒下去,仰首向天,一阵狂笑。不,不是笑,是哭,是一种极度伤心之后,另一种比哭更凄怆的哭。 武冷水歉然的叹了一声:“前辈!” 蒙面神秘人笑毕之后,声音微弱的说道:“你……你……竟然杀了她,杀了你的母亲!” “她不是我母亲!” “炼狱媚王秦三娘”喉间一阵咕噜,居然又睁开眼来,脸上肌肉不断的抽搐,嘴唇在急剧的抖动,半晌之后,吐出两个字:“笔管……”猛然瞑目而逝,这搅扰了异能界数十年的女魔头,在云雾谷中,结束了她的肮脏的生命。 武冷水下意识的念着:“笔管,笔……”她不知道这女魔头所说“笔管”两字,是什么意思。蒙面神秘人,仰天一叹,举手便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武冷水手出如电,一把扣住蒙面神秘人的手,激情的说道:“前辈与她是否有不寻常的关系?” 蒙面神秘人挣脱了被武冷水握住的手,颤声道:“你说什么?” “是否因为我杀了她,而使前辈痛不欲生?” 蒙面神秘人默然不答,武冷水接着又说道:“也许,是晚辈太自私了,只顾血仇,没有为前辈设想,现在晚辈大事已了,任由前辈如何处治吧!晚辈甘心接受!” 蒙面神秘人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这能怪她吗?不!怪上天的残酷安排吗?不!怪谁?只怪上一代的人,种下了恶因,今日自食恶果,唉!夫复何言!” 武冷水不知蒙面神秘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她一点也听不懂,心念数转之后,终于向蒙面神秘人双膝一屈,悲壮肃穆的道:“晚辈迭蒙大恩,愧无以报,就请前辈出手惩治吧,就算死了也绝不皱眉!” 蒙面神秘人舒了一口气,一把扶起武冷水,悲哀无限的说道:“孩子,恕我情急出手,你伤得如何?” 武冷水苦笑了一下,说道:“不要紧,谈不上伤,即使真的重伤,晚辈也决无怨言!” 蒙面神秘人就地以掌风震出一个大坑,把“炼狱媚王秦三娘”掩埋了。武冷水试行提运真气,只觉得血行不顺,胸间隐隐作痛,知道确实是受伤了,徐徐坐下身形,垂帝内视,以本身“两极真元”疗伤。“两极真元”旷古奇学,真可夺天地之造化,哪消盏茶的时间,便已穴脉畅通,气血各归经府,浑身真元充盈,一睁眼站了起来。 眼前已经失去蒙面神秘人的踪影,身边多了一堆黄土,那就是蒙面神秘人为“炼狱媚王秦三娘”造的坟墓,没有墓碑,没有任何的标志,只是一堆土,隆起在云雾谷之中。武冷水宛若除去了心上的心结,欢喜无限,但是仍然有两件事在固扰着她,使她在欢欣之中,渗和了一缕愧疚空虚的悲哀色调。她觉得对不起蒙面神秘人,她已深深地刺伤了对方的心。 另一方面,武冷水仍禁不住想到自己凄迷的身世!最后,武冷水心想,出路已明,干脆把这“天魔教”总坛彻底毁去吧,以免死灰复燃,赐患世间,当下寻来火种,就总坛之中,放起火来。刹那之间,烟屑弥漫,烈焰腾空,终年封锁谷中的雾气,向外舒卷丽散,谷中被映得一片通明。“天魔教”自此烟灭灰飞,除名世间。 武冷水在火势毕剥之中,向西峰方向驰去,到得壁脚,一阵搜寻,果然发现可容一人出入的小洞,洞口横斜着一方石门,想是填塞洞口之物,已被蒙面神秘人破坏。武冷水回望了一眼谷中的火海,就向洞口驰入。洞径渐行渐宽,十丈之后,可容两人并肩而行,武冷水一面走一面想着:“蒙面神秘人为什么也来到‘天魔教’总坛之中,而且还知道出谷的秘道,确实令人费解!蒙面女子适时出手,解了自己被魔头们挟琼儿以要挟的困厄、她曾说是受人之托,到底是受何人之托?这人是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时曾说出‘笔管’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愈想愈奇,理不出半丝的头绪。 半个时辰之后,忽闻一阵雷鸣之声,传入耳鼓,眼前出现一圈白光,不由得心中一震,疾驰几步,原来已到了洞口,那白光是山洞口射入的天光。屹立洞口一看,一片晶幕,虚悬洞口,原来是一条飞瀑,正好拦住洞口,下望数十丈之地,是一个半亩大小的深潭,喷珠溅玉,那轰轰雷鸣之声,正是瀑布下泻时所发。 武冷水略一审度现场之后,强提一口丹田之气,如脱弯之箭般穿瀑而出,凌空两折,妙曼的划了半道圆弧,轻著羽毛一般的飘落在潭边的地上。身形再起,越涧过峰,一路向山外飞驰。“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前所吐的“笔管”两个字,仍在武冷水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第一三一章初探笔管峰 ------------ 突然,武冷水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是了,这女魔头说的笔管,可能指的是那‘笔管峰’,自己数月之前追踪两个丑女,无意之中,在‘笔管峰’前得遇‘玉面剑客武伯淳’的拜兄‘奔雷手司马天仲’,他不是说曾经发现‘炼狱媚王秦三娘’在该处现踪!如此看来,这‘笔管峰’必是隐藏着另一个秘密,女魔头临死吐露,不知是什么用意,也罢,且去探个水落石出!” 于是,武冷水径朝“笔管峰”方向驰去。“奔雷手司马天仲”株守在“笔管峰”前的目的,是要探访拜弟“玉面剑客武伯淳”的生死,他认定“炼狱媚王秦三娘”匿居在“笔管峰”上,他曾与武冷水互约一年之期,共探“笔管峰”,在这一年之内,各自分头探查上“笔管峰”的秘道。 现在,“炼狱媚王秦三娘”已经陈尸“九天无痕爪”之下,而这一码子事儿武冷水在华山望月坪之时,已经与“玉面剑客武伯淳”当面谈及,武伯淳声言自己去见“奔雷手司马天仲”,由此看来,“奔雷手司马天仲”既然已经得悉武伯淳的下落,没有了再赴“笔管峰”的必要,武冷水虽然提早来到笔管峰,可能已经无法和“奔雷手司马天仲”会面了。 果然,事实正如预期的一样,当武冷水旧地重临,“奔雷手司马天仲”原先所住的石穴,已是人去洞空。武冷水面对那无法飞渡的绝谷深渊,遥望半隐十里云雾中的笔管峰,踌躇不已。她当然不能像“奔雷手司马天仲”一样守株待兔。 “炼狱媚王秦三娘”已死,偏又在死时说出“笔管”两个字。而上次自己追踪的那两个奇丑少女,又矢口否认峰上住的是“炼狱媚王秦三娘”,而是另有其人,这就使人煞费思量了,连推想都无从推想起,武冷水沿着环绕“笔管峰”的绝谷边缘,缓缓驰行,希望能发现些端倪,或是距离稍近到她的功力可以飞越的地点。武冷水绕了近一个时辰,最窄的地方也在五十丈开外,不由得心凉了一半。 这时,武冷水正停身在绝谷边缘的一块突岩之上,下望云锁雾封的无底绝谷,怔怔的出神,不知如何是好。她顺手从突岩之上,抓取一块块的岩石,向那绝谷之中投去。一个一个又一个,连回声都没有,使得她触目惊心不已。看来,如果探不出秘道,就休想过峰,而据“奔雷手司马天仲”说,峰上的人离峰外出,一年中难得有一二次,难怪“奔雷手司马天仲”一守就是十年,还是毫无所获。她仍然下意识的以不同的角度方位,投着石块。当一个人在有事悬疑不决,或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常常会有这一类毫无意识,也毫无目的的小动作,武冷水正是这种情形。但是,天下事常常会碰上一个“巧”字,而于不意之中有惊人的发展。 蓦然,武冷水投在右前方约二十余文处的一块石子,居然“咔”的发出一声脆响。不由得喜极欲狂,既有回响,就证名有落脚之处,已过绝谷的一半,看来飞渡决不成问题。武冷水立刻沿边缘向右移身到那发生回响的地方,然后再以不同距离的方位,继续投石。 半晌之后,武冷水判断三十丈之下,可能有一段石梁向绝谷之内延伸出去将及绝谷宽度的一半,因为再超过去,就没有回响传来,同时这段石梁可能不太宽,根据授下石子的部位判断,左右如偏差五尺,一样没有回响。但这段石梁,仅是通过投石测出,因为它隐在浓密的雾气之中,运足目力,仍然无法看得到,如果武冷水要下落的话,只能照判断中的方位盲目下落,这可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一个不巧,必粉身碎骨无疑。 武冷水无比坚毅的站立起来,又连续投下了数粒石子,认准了方位,猛提一口真气,足尖微点谷缘,向那蒸腾的雾气之中投去。武冷水尽量提气轻身,减轻下落的速度,估计已下落了三十丈之多,但是两足仍未踏实,不禁寒气顿冒,如果判断错误,立时就得葬身绝谷。,蓦见身前现出一段黑忽忽的东西,武冷水连想都不想,伸手便搭了过去,一下抓实,身躯却已是虚悬空中,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 她手搭的,果然是一条宽只三尺不到的石梁,直向前沿伸出去。一翻身上了石梁,凭她如电的神目,在浓雾之中,可看出十丈远近,只见这石梁宽不及三尺,像鸡冠似的壁立在绝谷之中,两侧平滑如削,武冷水若不是刚才电疾的伸手搭上石梁,此刻怕是早已直坠谷底了。武冷水定了一会儿神之后,沿这道窄窄的石梁向前探进,转眼之间,已到尽头,约莫走了三十丈不到,向前望去,漾漾之中,现出一片黑影,她知道,那就是笔管峰了。以眼前的距离推测,从这石梁断口到达对峰,约二十丈左右。 二十丈左右的距离,在武冷水来说,可并不是件难事了。双足猛点石梁,身形疾逾飞矢的斜斜射起,到十丈高下的时候,弓腰错腿,只一弹,安安稳稳的落到了峰壁之上。峰壁虽然陡峭,但是杂树丛生,岩石磷峋,不愁没有借力落脚之处,武冷水大喜过望,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清啸。 蓦在此刻,两道强劲的风刃,突然临头罩下。武冷水闻风知警,冷笑一声,身形向外暴弹而出,虚空划了一个弧形,世无其匹,堪堪让过那两道风刃。身形一站岩壁,再度电射而起,向上飞升,连连纵跃腾飞,捷逾滚探飞鸟。后面传来两声惊“咦!”之声,武冷水故作不闻,一味的朝峰上射去,峰上却不比绝谷,虽然一样雾气缭绕,但是却很稀薄,以武冷水的功力修为而言,根本不妨碍视力。哪消半个时辰,武冷水便已经登上了峰顶。 只见峰顶苍松如幕,一块数亩大的平台,长满了古松,松林之中,隐隐露出一桩茅屋。回首下望,两点黑影如星九跳掷般,朝峰顶驰来,武冷水知道那准是刚才对自己发掌做袭的人无疑,心中暗暗觉得好笑。稍一顾盼之后,举步入林,向那间小屋走去! “何人大胆,擅闯笔管峰!”声音娇服欲滴,悦耳之至,随着喝声,屋内射出两条人影,“唆!”的落在武冷水的身前,接着是两声惊“啊!”武冷水一看,这两人赫然就是自己上次追踪的那两个奇丑女子,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别来无恙,在下说过我会自己寻来,不错吧?” 两个丑女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久久之后,其中一个才道:“你到此意欲问为?” “拜访你们的主人!” “家师从来不见外人,请自便吧!” 武冷水“嘿嘿”一笑,说道:“你们要我下山?” “不错!” “哈哈,我既然千辛万苦到达此峰,焉有连主人之面都见不到就下峰的道理,两位是为我通名求见,还是让我自闯?” “哼!笔管峰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龙潭虎穴我也不当回事,何况区区的笔管峰!” “你要我们出手驱逐,你才肯回头吗?” “哈哈哈哈!凭你两个还谈不上逐我下山!” 两个丑女,齐齐怒哼一声,各自攻出一掌。武冷水暗自凝聚“两极真元”罩住全身,面上笑容依旧,不闪不避,视二丑女拍出的掌风如无睹。两个丑女见对方托大之容,恨得一咬牙,功力又加了两成。岂料掌风触及武冷水的身形,竟然如泥牛入海,被消卸得无影无踪,惊得一愣,一股绝大的潜力焕然反震回来。两个丑女不由得亡魂皆冒,电疾向左右闪避,饶她俩闪得快,仍然被边风扫中,胸头一窒,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好哇,你竟敢上门欺负人!”两声娇喝传自身后,两道劲风也同时涌来! 武冷水一口真气仍然聚而未散,故作不知,又是两声闷哼,回首望处,两丈之外,又是两个奇丑女子,正以骇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在心里暗笑道:“怎的笔管峰上,尽是奇丑女子,真是奇怪透顶!”后来的两个丑女,正是在峰下发掌袭击武冷水的人,刚刚上峰,就见到另两个同门被对方的奇功震退,双双发话出掌,想不到伤不了对方,反而被一股反弹劲道震得血翻气涌闷哼出声。四个丑女,又纷朝武冷水的面前落回,一字式排定,其中一个又发话道:“你闯我笔管峰,到底有什么意图?” “只想见见你们的主人而已!” “告诉你,我们师父隐居在此荒山绝地,目的就是避免见任何人!” “但是,在下却是非要见不可!” “你未免太过蛮横不讲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武冷水此来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的时候吐露的“笔管”两个字引起了她的疑窦,所以立刻要来查个水落石出,丑女口中的师父是谁,她根本不知道,要问她的来意,当然更说不出所以然的了。 第一三二章笔管峰 ------------ 在无可奈何之下,武冷水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你们当真要阻路?” 丑女之一说道:“你如不说出来意,就休想再进一步!” “你们是否要迫我出手?” 四个丑女同感心中一震,以刚才的情形看来,即使是她们四个人联手,也万万阻不住对方,同时更使她们胆寒的就是对方如何飞渡的这峡谷?领头的丑女问道:“阁下大名?” “雪雨寒剑武冷水!” 四个丑女眼中顿现骇然之色,齐向后退了三步,异口同声的惊呼道:“雪雨寒剑!” 武冷水冷漠至极的一笑,说道:“不错,明白的快给我通报进去!” 四丑女一个个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武冷水如电的棱芒,扫了四人一眼,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一闪而没,四个丑女又是一阵惊呼,转身望去,这自称“雪雨寒剑”的武冷水,已经停身在小屋的门前,忙不迭的纵身赶过去,一看之下,也不由得呆住了。只见小屋进门的一张竹床上,半坐着一个美艳如仙的少妇,与门外的“雪雨寒剑”互相对现,双方的脸上均是一付惊诧骇怪的神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武冷水以“移形换影”的身法,一闪欺到了小屋门前,迎门一张竹榻,上面坐着一个美艳如仙的少妇,武冷水这一震惊非同小可,几乎脱口而呼!那竹榻上的少妇,赫然正是“炼狱媚王秦三娘”。难道,人死了还能复活?但是,“炼狱媚王秦三娘”分明已经被自己卸去两臂,被“九天无痕爪”穿胸而亡,被埋葬在“天魔教”总坛所在地的“云雾谷”中! 难道说,自己碰见了鬼了,但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鬼怪怎么会现形?武冷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实,用手揉一揉眼睛,不错,真的是“炼狱媚王秦三娘”,不由得毛发俱竖,浑身起栗,任凭武冷水功力超凡,碰到这种怪事,也只有骨软筋麻的份儿了。武冷水用力牵扯自己的头发,痛!这证明不是梦境,而是事实。而那竹榻上的美艳少妇,乍见武冷水现身,也惊愕得莫明所以。双方就这样愕然对视,良久无语。 武冷水身后跟踪而到的四个丑女,呆立了一刻之后,纷纷抢进屋中,分立在木榻的两侧,同样的默不作声。 静,静得几乎可以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静得使人感到窒息。久久之后,武冷水心神略定,详细的辨察对方,居然被武冷水发现了些不尽相同之处。竹榻上的美艳少妇,秀眉深锁,散发出一种幽怨凄凉的气息,眼神虽然幽凄,但是仍可看出清彻如一弘秋水,决不是“炼狱媚王秦三娘”那荡意撩人的眼神。除此些微的相异之外,活脱脱的就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的化身,惟妙惟肖。 突然,那美艳少妇的眼中,竟然滚落了两滴泪珠。武冷水更加的迷悯了,她简直无从去想象这奇绝也骇人至极的怪事,世间哪有如此相似的人,而且“炼狱媚王秦三娘”在临死之际,何以要说出“笔管”二字?这不是分明指着“笔管峰”而言吗?还有“奔雷手司马天仲”也曾认定峰上匿居的就是“炼狱媚王秦三娘”。 竹榻上的美艳少妇,此时,打破了死寂的空气,朱唇轻启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中充满了慈祥和蔼,使人听了如沐春风。武冷水惊怔的退了一步,暗忖道:“奇怪,看她年纪分明只在二十出头左右,充其量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竟然称自己作孩子!”心里想着,嘴里却答道:“我叫武冷水!” “武冷水?” “不错!” “你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武冷水顿时被问住了,是呀,自己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从前她要探笔管峰,为的是要查觅“炼狱媚王秦三娘”的行踪,然而“炼狱媚王秦三娘”已经伏诛,现在她来此,是为了“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所吐露的“笔管”两个字,又怎么知道那女魔头所指的“笔管”是代表什么呢?当下烧面一红,没有出声! 那美艳的少妇又问道:“是否你无意中来到这里?”武冷水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孩子,你既然是无心闯来,你就从原路回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把今日所见,公诸世间。”武冷水又茫然的点了点头,她现在似乎觉得这美艳少妇,毫不可怕,反而使自己心中升起一丝亲切之感,为什么?因为她太美了,因为她言语慈皑?不是,武冷水说不出来。“孩子,我叫人给你一点吃的,你就离开吧!” 武冷水不由得脱口说道:“不!” 美艳少妇讶然道:“如此,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了?” “可以这么说!” “那你就说出来吧!” 武冷水略一踌躇之后,说道:“首先,我要请问芳名?” 美艳少妇先是一阵惊愕,然而无限凄凉的一笑道:“我没有名字,即使有,也早已随着过去的岁月一起埋葬了!” 武冷水不由得剑眉一紧,暗忖道:“‘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所说的‘笔管’二字,决非无困,而且双方又相像得宛若一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我何不用言语来试探一下?”心念动处,不由得脱口问道:“你是否知道‘炼狱媚王秦三娘’这个人?” 美艳少妇,顿时花容惨变,娇躯籁籁而抖,所卧的竹榻,发出一阵“吱吱!”之声,显然,她激动到了极点。武冷水见状,就知道其中必有原故,再加问了一句道:“你不会否认我的问话吧?”美艳少妇激动了一会之后,又平复了下来,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雪雨寒剑武冷水,轩辕门的传人!” “你问这干什么?” “因为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你见过‘炼狱媚王秦三娘’吗?” “岂止见过,而且……” “而且怎样?” “她已经死在我的‘九天无痕爪’之下!”屋内五人,同时感到心里一震。 武冷水预料这句话出口,对方必然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但是却没有,只见美艳少妇在面色微变之后,抬头望着屋外的苍穹,喃喃自语道:“天作孽啊,犹可为,人作孽啊,不可活!”说完之后,又把目光移向武冷水的脸上。对方冷漠而无动于衷的反应,使得武冷水惑然不已,暗忖道:“难道这个美艳少妇与‘炼狱媚王秦三娘’根本就没有关联不成?” 美艳少妇又开口道:“孩子……” 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听在武冷水耳里满不是滋味,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我可以请问芳龄几何吗?”美艳少妇一怔之下,马上会过意来,淡淡的一笑道:“孩子,别问我的年龄,叫你一声孩子足够!” 武冷水激奇的想着:“莫非,她又是驻颜有术,青春长在,‘炼狱媚王秦三娘’也是六十开外的人,但是看上去仍然是二十出头的丽人,她们的容貌又如此相像,天下的事哪能巧到这种地步,莫非她们是……” “孩子,多说无益,信不信由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一道灵光,突然掠过武冷水的脑际,“奔雷手司马天仲”曾认定峰上住的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玉面剑客武伯淳”曾力阻“炼狱媚王秦三娘”对自己下毒手!“蒙面神秘人”一再拦阻自己向“炼狱媚王秦三娘”索仇!“天山龙女郝梅芳”等人曾不止一次说自己的容貌酷似武伯淳。“炼狱媚王秦三娘”与自己面对面的时候没有骨肉天性之情的流露!“玉面剑客武伯淳”与“炼狱媚王秦三娘”确曾生过一个孩子,失踪的年数也相符!这孩子难道真的会是…… 把这些很久以来就困惑着自己的问题贯连起来,似乎关键仍在另一个第三者的身上,而这第三者,极可能就是眼前的这美艳少妇!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她可能会是…… 武冷水想到此处,心跳顿时加速起来,蒙面神秘人的话,可能没有错,他们可能都把冯京当做马凉了!但是,会吗?可能吗?难道这奇绝天下的事情,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遭遇之中?这奇事之中,却插入了一个蒙面神秘人,他是谁?何以他对这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武冷水把颤抖的手,伸进前襟,取出那块玉佩托在手中,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激动至极的问道:“你可认得此物?” 美艳少妇,粉面立呈苍白之色,坐直了身形,颤身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自小就佩挂在身边!” “你……你……你说名叫武冷水?” “是的,我自小身世凄迷,无名无姓……” “你……你是……啊!天哪!你正是我的……”美艳少妇努力想立起身形,一个翻身,从竹榻上滚落地面,顿时晕绝过去。四个丑女一起失声唤着:“师父!”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回竹榻之上。原来,这少妇竟是个半身不遂的人,难怪一直半坐在竹榻之上。武冷水睹状,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她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然而,事实尚未完全明朗之前,她仍存着三分疑忌!但是,内心却已是激动得无以复加,自己的身世之谜,可能由此揭开。 第一三三章母女团聚 ------------ 武冷水凝视了昏迷不省的美艳少妇片刻之后,一扬手,一缕劲风,拂向对方,一声长长的叹息中,美艳少妇苏醒过来,挣扎着坐起身形。四个丑女左右各二的扶着她,美艳少妇杏目蕴泪,粉脸含悲,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武冷水,嘴里喃喃的说道:“天可怜见,造物者仍是大公无私的,我秦婵娟死也瞑目了!” 武冷水心中这一震非同小可,面前的这个美艳少妇竟然是秦婵娟?她曾听“奔雷手司马天仲”说过,昔日“玉面剑客武伯淳”与之共赋关服的正是秦婵娟,后来得知秦婵娟就是“炼狱媚王秦三娘”,现在看起来,两人并非是同一个人,连武伯淳本人都弄错了,这其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曲折的因果关系呢? 那自称秦婵娟的美艳少妇,自语一阵之后,缓缓自胸前掏出一块玉佩,用两指夹住对着武冷水一晃。武冷水怪叫一声,一脚向小屋门内跨入。径奔竹榻之前,双膝一屈,叫了一声:“妈!”便自硬咽不能成声,眼泪如断线珍珠也似的滚落。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喊出了这个称呼!四个丑女,在一旁只有发怔的份儿了。 秦婵娟以手抚摸着武冷水的头,泪水一滴一滴的不断滴落。屋里在一阵激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各自在心里品尝着甘苦各半的滋味。无言之言最真挚,无声之音最悲哀,正是当前这一对母女的写照。秦婵娟久久之后,向身旁的四个丑女道:“你们到后面去休息吧,顺便弄点吃的!”四个丑女恭敬的应了一声,转到后面去了。 秦婵娟这才仔细的端详了一回重归怀抱的爱女,凄然的说道:“孩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妈!这是真的!”母子俩不禁相拥痛哭,似乎在把彼此的沉积了十余年的悲酸苦楚,一古脑儿从泪水中流尽!声嘶了,力竭了,泪也尽了,才止住哭声,“孩子,你刚才说秦三娘死在了你的手中?” “是的,她是我‘轩辕门’的仇人!更是‘战神一’的爪牙!” “嗯,你知道她是谁?” “女儿正为此事迷惑不解!” “孩子,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武冷水知道母亲将要叙述一个叫她渴望听到的故事,点了点头,孺慕依依的随手拉过一把竹椅,就竹榻之前坐了下来。秦婵娟双目做合,脸上的肌肉不断的在抽搐着,似乎她又重新身处在过去的惨痛回忆之中,许久后,才睁开眼来,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的说道:“孩子,现在开始讲故事,你静静的听!” “是的,妈!” “从前有一母所生的一对孪生姐妹,家学渊源,都练有一身出色的本领,这两姊妹面貌酷肖,有时连父母都不易辨认出来,但是她们却有着极端不同的两种个性,那做姐姐的性格阴险泼辣,工于心计,那妹妹却温文尔雅,忠厚有……” 武冷水已经知道所说的这一对姐妹是谁,不由得“嗯!”了一声。秦婵娟看了爱女一眼,继续说道:“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她们发现了数百年前一位邪尊遗留的两件异宝,做妹妹得到的是‘驻颜九’两粒,做姐姐的却获得一本残缺不全的万邪真经,那两粒‘驻颜九’姐妹各服了一粒,而那本‘万邪真经’却被姐姐藏起来偷偷的习练!这样过了二十年,她们的父母先后归天了,姐妹俩因服了‘驻颜九’之故,青春常驻,毫不衰老,仍然像她们初服‘驻颜丸’时一样,年轻美貌!” 武冷水不由得恍然大悟,正准备开口,却被秦婵娟喝止。“孩子,别插嘴,听我说,不久之后,那做姐姐的因习得了那本残破的‘万邪真经’上所载的一些邪恶盎媚的伎俩,不耐幽居,出走江湖,数年之内闹得声名狼藉,武林中一般正道之土,为之侧目,均要除之而后快,但是她的身手既高,又富心机,异能界中人对她也是无技可施!” “妈,她可是那炼狱……”武冷水忍不住插口道。 “孩子,别打岔,后来,那做妹妹的已有所耳闻,念在手足情深,出江湖寻访她的姐姐,想劝她回头是岸,洗心革面,但是她的姐姐沉溺已深,忠言逆耳。那做妹妹的只好骇然离开她的姐姐,一个人重返旧居,这时她邂逅了一个年青俊美的剑士,两人似乎前缘早定,一见倾心,于是,她俩双双优游于深山巨壑之间,不问世事,不啻是一对人间仙侣!” 说到此处,秦婵娟的脸上突放异彩,粉面挂上了两朵笑花,一顿之后又接着说道:“不久,她们生下了一个女孩,这孩子带给她们夫妇俩带来了更多的快乐和幸福,那年青俊美的剑士,在孩子周岁之后不久,返师门习练一种绝技,夫妻俩含泪而别,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祸患,突然降临到这一对母子的身上……”秦婵娟笑容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愤凄苦的色彩。 武冷水听到此处,心弦拉得紧紧的,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那个声名不堪的姐姐,忽然来到她妹妹隐居之所,做妹妹的本性善良,根本不防做姐姐的会蛇蝎其心,姐妹共处三日之后,做姐姐的忽然厚着脸皮,要求她妹妹把丈夫暂时让给她,这种逆情逆理的事情,做妹妹的当然是一口拒绝!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已经落入了姐姐的计算之中,她姐姐已经暗暗的把一种毒药,放置在了饮食之中,让她吃了,于是她武功尽失,半身瘫痪……” 武冷水脸上掠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光影,悲声唤了一声:“妈!” 秦婵娟凄然的应了一声,又继续说下去,“那狠心的姐姐,毒毁了她的妹妹之后,总算她一丝无良未灭,把她妹妹送回旧居安置,并许可她妹妹物色四个女徒做伴……” “于是,那做妹妹的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孩子,被安置在一处与世隔绝的穷山恶岭之上,度她凄苦的岁月,她本来早想一死以求解脱,但是她希翼着,也许,有那么一天她姐姐会回心转意,让她重见丈夫和女儿,所以她苟延残喘的活了下去,每日以口述武功,调教四个女弟子,让时间在悲苦之中消逝!” 武冷水别有深意的问道:“那个被害的妹妹为何不遣门人弟子向丈夫传讯!” “孩子,你问得很对,第一,她姐妹俩本是孪生,音容笑貌,不易分辨得出来,自可瞒过她的丈夫,而当初做妹妹的因为怕引起夫妻之间的不快,所以压根儿就不曾告诉她的丈夫她有那么个姐姐,她的丈夫也是出道未久,即赋同居,所以也不曾碰见过与自己妻子酷肖的这么个女人,纵使报讯,恐怕也很难相信!第二,她姐姐唯一的条件是如果她妹妹想破坏她的毒计的话,她将杀死她的爱子作为报复,所以她宁愿牺牲自己,为了要保全她的爱子!第三,她已经因为中毒而成了残废,功力尽失,除了听任命运的摆布之外,别无他法!” 武冷水热泪盈眶,再也按撩不住激动的情绪,立起身来道:“妈!那年青俊美的剑士可是‘玉面剑客武伯淳’?” “不错!” “那姐姐必定是‘炼狱媚王秦三娘’,而那妹妹就是您,那孩子该是我!” “孩子,你明白就好,我忍辱偷生,为的就是要重见你一面啊!”武冷水复又取出那面玉佩说道:“妈,这块玉佩,何以‘炼狱媚王秦三娘’不认识?” “这是一个无名的游方僧赠送与我的,我母子各留了一块,只有你父亲知道!”武冷水此刻才恍然大悟,之前所经历的一些离奇的事故,愿来都把“炼狱媚王秦三娘”误认做自己的母亲秦婵娟了!“妈,你可知道这两面玉佩的妙用?” “这个倒是不知道!” “孩儿曾听先师谈及,双块合壁,可解百毒,说不定您身中的奇毒……” “孩子,恐怕不中用了!” “可是,我们不能不尝试一下!” “孩子,这事儿待会再说,你在江湖可曾听到关于你父亲的消息?” “妈!让我也来给您讲个故事!” “好,你讲吧!” 于是,武冷水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全说了出来,听得她的母亲惊喜愁怨,心里有如倒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孩子,你得去设法寻觅你的父亲!” “我会的,妈,您可曾推测得出那蒙面神秘人是谁?” “这个,孩子,据你所说,这蒙面神秘人的确费人猜疑,他何以对你的身世如此清楚,而且,又拼命阻止你对我那恶魔姐姐秦三娘下手,莫非……孩子,只有一个办法,你揭开他的真面目。”说话中,四个丑女已经捧了菜肴果酒等物出来,就竹榻之前,矮几上摆了开来。 “孩子,这四位与为娘的名虽师徒,其实情逾姐妹,十多年来,全仗她们照料,你快见过,该称姑姑才对!”四个丑女齐称:“不敢!一声师姐就足够了!” 第一三四章寻父 ------------ 武冷水长身一揖到地,口称:“见过四位姑姑!” 四个丑女还礼不迭,各自往脸上一抹,立时现出四个容光照人的三十多岁的丽人来,武冷水不由得目瞪口呆,暗忖道:“原来她们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酒饭之后,已届黄昏,山间,夜来得早,斗室中一灯如豆,淡淡的火焰,照着这一对迭历风险的母子,絮絮不休的倾诉别后的一切。武冷水又把从“奔雷手司马天仲”那儿听到有关她身世的经历,讲给母亲听。就是当“炼狱媚王秦三娘”取代了她妹妹“秦婵娟”的位置不久,“玉面剑客武伯淳”从师门艺成返家,但是他发现他的妻子变了,一反温婉姻静的个性,变得轻挑放荡,武伯淳除了感到奇诧悲苦之外,也不曾发现什么异样。这样将近过了半年多,“炼狱媚王秦三娘”竟然弃幼子、丈夫不顾,经常外出。武伯淳忍无可忍,终于弃家舍子出走,之后,他才知悉他的妻子竟然是恶名遍江湖的“炼狱媚王秦三娘”,而他的爱子寄养的农家,也被火焚而失去踪影。 于是,他的爱女武冷水从此失踪,他自己也绝迹江湖。目前,这件公案的内幕,除了武冷水和她的母亲之外,连武伯淳在内,还没有一个人知悉。一阵娓娓闲谈之后,武冷水略带激动的说道:“妈,我们来试试疗毒好么?” 秦婵娟对此毫无信心,但是又不忍扫了爱女的兴致,无可无不可的点头所道:“好吧!孩子,试试看!”说着,把自己身上的玉佩递与武冷水,武冷水取出玉佩,双块合壁,妙象立生,只觉一缕极淡的异香从玉佩中透出,她以右掌,紧握玉佩,蓦然运起“两极真元”,从掌心之中注向玉佩。刹那之间,异香大炽,玉佩青色之气,冉冉而发。武冷水仅知玉佩合壁可解百毒,至于如何解法却是一无所知,在她的思想上认为本身所练的“两极真元”就曾为琼儿姑娘迫过毒,若以之透过玉佩而施为的话,可能有更大的功效。 这一误打误撞,倒是撞对了!秦婵娟从闻异香入鼻,沁入心脾,浑身感到说不出的舒畅,希望的心顿时升起,如果能使她半身瘫痪之毒得解的话,这可是作梦也求不到的事。武冷水本身已经具数百年以上功力,这一全力凝聚催动玉佩,立时异香满室,玉佩上的青气,结成三尺大的一个雾罩! 于是,武冷水盘膝坐在竹榻的一侧,把玉佩虚空照向她母亲的下半截瘫痪了的身躯,加紧施为,盏茶之后,连她自己本身也被罩于青气幕帷之中。秦婵娟只觉得无数的冰凉气丝,向自己的身躯透入,奇痒难当,她原来早已麻木不仁的下半身,竟然有痛痒的感觉,这证明玉佩确有如此的妙用,这一喜不啻从地下一跤摔到了天上,她从来不敢抱有希望的事,竟像奇迹一般的出现了。沉何得愈,能不令她喜极欲狂? 半个时辰之后,武冷水汗透重衫,秦婵娟但觉本身一股极微的内力,在引导着一股冷热相间的气流,往全身经脉之中缓缓流动,渐行渐疾,原来瘫痪的下半身,也告畅行无阻,不由喜极而流出泪来!她知道毒已除净,爱女正以本身真元,助她恢复功力,忙屏除杂念,静气于神,以本身渐次恢复的内力,接引那外来的寒热气流!穿经过脉,走重楼,趋紧府,入气海,再归丹田,如此运行不已。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武冷水面如白纸,而秦婵娟则感到真气充盈,较之未曾受伤之前,犹胜一筹。 一声低沉的呼声传处,武冷水收功自调。秦婵娟爱怜无限地看着爱女,感到一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满足。武冷水收功自行调息亏损的真元,面色由白转红,一盏茶的时间不到,竟然功力全复,起身下榻。秦婵娟热泪盈眶的说道:“孩子,难为你了!” “妈,你此刻感觉怎样?” “毒净病除,功力尽复!”说着,轻盈的离开竹榻,在厅屋之中,来回的转了几转。她自从被“炼狱媚王秦三娘”饮以毒药,使她功力尽失,半身瘫痪,十多年来,一直以竹榻为伴,夫被占,子被夺,自身成了废人,无数次她都想一死以求解脱,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必须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奇迹会出现的!” 武冷水在“笔管峰”上,一呆就是一个月,因为她的心中另有打算,她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多陪她的母亲一些时候,此番下山之后,她将永远不再上山了。生离死别,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而更痛苦的,莫过于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发之于情,一个人默默的承当,武冷水就是在这样一种极端痛楚的心情下陪伴着她的母亲。表面上她笑口常开,而心里却在滴血。离别的一天终于来临了,武冷水忍受着肝肠寸断的痛苦,拜别了她的母亲,重入江湖,血仇已了,身世已明,她此番只待了结几件本身的事情。 首先,武冷水必须寻到她的父亲,“玉面剑客武伯淳”,告知他一切的经过。再就是琼儿姑娘的事情必须有个交待,“天山龙女郝梅芳”的诺言,必须践履。最后,她还要寻得自己的红颜知己“龙女金月”。武冷水第三次又重临华山,她奉母命要寻找她的父亲“玉面剑客武伯淳”,但是武伯淳究竟隐居在华山的什么地方,她可无法知晓,于是在一块岩石上留了字,自己则在附近随便寻了一处可以蔽风雨的突岩下等候着。 一连三天,毫无征兆。武冷水不由得感到一阵失望,如果武伯淳决心从此归隐,不再见任何人的话,即使等上一年甚至十年也是枉然。又是两天过去,望月坪上连鬼响都未曾出现过,别说是人!武冷水彻底的绝望了,她此生可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当第一次武伯淳与她同被“炼狱媚王秦三娘”迫落绝谷而脱险之后,曾要求她对江湖传言“玉面剑客武伯淳”已经死于绝谷之中,可见她的父亲已经决意埋名遁世了。如果,武冷水不能完成母命寻到她的父亲的话,她的母亲可能会因绝望而死,因为她期待了十多年的奇迹竟如昙花一现再度幻灭。最主要的是,她自己无法回山奉母了啊! 朝阳初升,武冷水浴着金辉,怔怔的站立在望月坪上,喃喃自语道:“我必须找到父亲,因为我不能再让母亲第二次断肠,纵使费上极长的光阴,我要搜遍华山的每一地方,我一定要这样做!”就在此刻,一丝轻微得只有像她这样的绝代高手才能发觉的异声,传自身后十丈之地,武冷水激奇的暗忖道:“莫非是他……” 身形电疾回转,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前,俊目张处,不禁一阵激动。此刻现身的正是那神秘的“黑旗令主”蒙面神秘人。 “前辈怎么也到了华山!” 蒙面神秘人沉声反问道:“孩子,你来此何为?” “我要找一个人!” “谁?” “玉面刻客武伯淳!” “你找他干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蒙面神秘人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颤声说道:“孩子,为什么当我再三阻止你不能向你的母亲‘炼狱媚王秦三娘’下手之际,你坚决不承认,而现在你却要找你的父……” 武冷水神秘的一笑,说道:“因为,那女魔头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唉!孩子,你母亲丧命在你的‘九天无痕爪’下,这真是千古悲剧,而你到现在还是毫无悔意,孩子,唉……你真的无动于衷?” “前辈,也许你弄错了……” “孩子,事已成过去,说也无益,不过告诉你,决错不了!” 武冷水念头一转,说道:“我愿与前辈打赌!” 蒙面神秘人讶然道:“打什么赌?” “我说‘炼狱媚王秦三娘’决不是我的母亲,而前辈却是如此断定,以此来赌!” “如何赌法?” “如果我输了,愿立掌自决,如果前辈输了的话……” “怎样?” “很简单,请摘下面巾,让晚辈一瞻尊仪!” 蒙面神秘人犹豫了片刻之后,以断然的口吻说道:“我不赌!” 武冷水不由得大感失望,俊面微变之后,问道:“前辈为什么不敢赌?” “这赌注太大,因为我不忍心看你输!” “但是,晚辈有自信必赢!” 蒙面神秘人摇摇头说道:“反正我不赌!” 武冷水脸上顿露昭然若失的神情,略一停顿,又继续说道:“前辈既然不愿赌,晚辈自不敢相强,不过有一个问题,想请前辈明示,想来前辈不会拒绝吧?前辈何以对晚辈的身世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孩子,我不会回答你!” 武冷水身形前欺数步,说道:“但是,晚辈一定要知道!” 蒙面神秘人见武冷水一反往日谦谨之态,不由得心中一动,说道:“武冷水,你真的一定要知道?”蒙面神秘人似乎有万分为难般的仰首向天,默然不语。 第一三五章认亲 ------------ 武冷水却是早就存下了心的,一见机不可失,身形一欺,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电闪向蒙面神秘人的面前抓去。蒙面神秘人做梦也想不到武冷水会来这一手,连念头都未曾动,蒙面黑巾就已经被武冷水抓落,不由得惶然惊叫出声。武冷水以极快的手法扯落对方的蒙面黑巾,一看之下,也不禁惊呼出声,顿时激动得身形簌簌而抖。 蒙面神秘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玉面剑客武伯淳”。所有以往的悬疑,顿时一扫而空。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悲声唤了一声:“父亲!”双足跪下,泪落如雨。“玉面剑客武伯淳”的激动之情不下于武冷水,用颤抖的手,扶起爱女,也是情不自已哽咽不能成声,泪洒胸襟,频频抚摸着爱女的头,足有盏茶的光景,才平复下来,和蔼的说道:“孩子,你刚才和我打赌是什么意思?” “因为您错了!” “我错了。” 武冷水拭干眼泪,破涕为笑,说道:“是的,错的几乎又险些铸成另一种悲剧!” “玉面剑客武伯淳”双眉紧蹩,诧异的问道:“孩子,我错在什么地方?” “‘炼狱媚王秦三娘’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 “玉面剑客武伯淳”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久久才问道:“孩子,你说的话我完全不懂?” 于是,武冷水把自己愤不欲生,蒙面女子提出疑点,及自己以所佩的玉佩为证物,向“炼狱媚王秦三娘”出示,而对方竟然不认识,再加上“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的时候所吐露的“笔管”两个字,探寻笔管峰,得见母亲秦婵娟等等的经过,娓娓道出。 “玉面剑客武伯淳”是悲喜交加,他恍如是在听一则曲折离奇的故事。真的,他自己十余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险险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孩子,我们即刻回笔管峰去吧!” 武冷水神情一黯,说道:“母亲正引颈而盼佳音,父亲请自行前往,女儿还有些事情需要了结,请……请您……恕女儿不孝,不能晨昏定省,承欢膝前!” “孩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未了?” “恩,一点小事!” “玉面剑客武伯淳”皱眉沉思了一刻之后,凝重的说道:“孩子,你必须去见见那‘蜂蛇会’会长蒙面女!”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你去了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武冷水心中不由得大奇,暗忖道:“父亲要我见那蒙面女子,不知是何用意?”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说道:“父亲,那日云雾谷‘天魔教’总坛的石层中,蒙面女子突然倒戈解了女儿一场困厄。说是受人之托,莫非……” “玉面剑客武伯淳”展颜一笑,说道:“不错,那是为父的安排,要她加盟‘天魔教’伺机而动,助你一臂之力,不然云雾谷中的动态、地理、暗道,我如何能了如指掌!” 武冷水望着自己父亲一笑,又追问道:“蒙面女子自承是‘海光金龙门’的公主,怎么会接掌‘蜂蛇会’?同时,前会长秦欣慧黑夜飞头,我怀疑就是她做的!” “玉面剑客武伯淳”神秘的一笑,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武冷水闻听不得要领,只得作罢,改变话题道:“那位‘奔雷手司马天仲’曾因父亲的行踪而守伺在笔管峰前十多年,现在不知……” “啊!那是为父的拜兄,为父的已见过他的面了!” 武冷水踌躇了半晌,红着脸说道:“父亲,‘天山龙女郝梅芳’;仍不忘情于您……” “玉面剑客武伯淳”神情一肃,说道:“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自寻苦恼呢!” “但是,女儿感她关爱之德曾许诺要为她做这件事,探出您的行踪?” “孩子,你不会告诉她,我已不在人世了吗!” “那不是太让她伤心了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能骗她!” “那你准备如何办呢!” 武冷水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不由得大感窘迫。“玉面剑客武伯淳”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让岁月冲淡她的记忆吧!即使你告诉了她为父的行踪,又能如何?反而增加她更大的痛苦,不如让她永远怀着一分希望还好些!” 武冷水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孩子,你事了之后,即到笔管峰来,不要再滞留江湖!” “是的!”武冷水应道,“父亲,女儿该走了!您保重!” “玉面剑客武伯淳”默默的点了点头,望着爱女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他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他为他的爱女感到骄傲。“雪雨寒剑武冷水”的声名,较之他自己更要出色,更能脍炙人口,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我仍然是幸福的,上天待我不薄,我还有什么奢求?”他一展身形,也走了! 武冷水日夜兼程向“蜂蛇会”所在地奔去。一路之上,思潮起伏,她觉得自己唯一感到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实现对“天山龙女郝梅芳”的许诺,父亲的话很对,就让她永远怀着一分希望还未得好些,否则的话她将尝嚼绝望的苦果。如果,告诉她武伯淳已死,她将面临可怕的打击;如果,照实告诉她武伯淳的行踪,她仍然是绝望,她俩根本不能结合啊。一分虽然渺茫的希望,却可以让一个人依然活下去,但是绝望却能蚕食一个人的生命。 武冷水不由得自语道:“郝姑姑,原谅我,我不想见你受绝望的折磨啊!保留这一点永远无法兑现的希望,直到你的生命褪色。” 蓦在此刻,一声宏亮的佛号,把武冷水从迷茫中唤回了神志,一看,离自己身形不到两丈的地方,并排站着三个老和尚,一个全真道士,八个俗家装束的人,其中一个,她认得是灵风寺的“灵痴禅师”。不由得止住了身形,激奇的看着眼前这一行人,暗忖道:“难道五大门派上次铸羽之后,又重迭高手,找麻烦来了?” 只见当先的一个灰眉老和尚,单掌打一问讯,声如宏钟的问道:“施主敢是‘雪雨寒剑’武冷水么?” 武冷水剑眉一整,回答道:“不错,就是我,大和尚法号上下?” “老朽灵风了缘!” “有何见教?” “了缘禅师”高宣一声佛号,说道:“少施主持本身艺业,搅得世间一片血腥,各大门派,本悲天悯人之旨,不能坐视,所以老衲等再度奉命入江湖……” 武冷水面色一寒,星目神光暴射,冷冷的说道:“我尚有要事要办,不能久留,大和尚干脆说怎么办吧!” 五大门派的高手,齐齐为之动容,“了缘禅师”灰眉一扬,说道:“阿弥陀佛!请少施主对所行所为,有所解说!” “哈哈,我索讨血债,异能界中尽人皆知,有什么解说的!” “不错,但是少施主广造杀孽,似乎已经超出了索仇的……” 武冷水冷哼一声,说道:“大和尚根据什么如此一说?” “难道施主的仇家有如此之众?” “不错!” “有何为证?” 武冷水心里暗忖道:“我就不相信你们五大门派有什么了不起的,三番两次的找上我!”心念之中,嘿嘿一阵冷笑说道:“这是我的事,没有向五大门派公开的必要吧?” “了缘禅师”面色顿时一变,其余的十一个僧道俗高手同时冷哼了一声,场中的空气顿呈紧张之势。武冷水又继续说道:“各位干脆说准备如何对付我吧!” “了缘禅师”沉声说道:“如果施主提不出证据,老衲等奉命行事,请少施主上灵风寺走一趟!” “我没有这份空闲!” “难道要老衲出手……” “被逼的是在下,而不是各位名门大派!” “如此休怪……” “在下极愿再次瞻仰五大门派的真宗异能!” “了缘禅师”气得浑身直抖,宽大的袍袖一挥之间,其余十一个高手,纷纷展动身形,排成一行,各以掌心贴在前面一人的背心之上!武冷水大惑不解,这究竟是在弄什么玄虚,立时也自蓄势戒备。 “少施主决意要见真章?” “我时间不多,请吧!” “了缘禅师”朗宣一声佛号,双掌前推,其余十一个高手,身形同时微微一震,一道骇人听闻的劲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武冷水心头大震,猛聚全身真元内息,一招“乾坤失色”顿时出手,刹那之间风雷之声大作,狂飘乱舞。劲气撕空裂云,声势之强,实属罕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空而起,声传数里,接着是一连串的闷哼。 武冷水只觉得如遭巨雷轰击,退到两丈开外,才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眼光扫处,只觉除了“了缘”、“灵痴”两个灵风寺的僧人兀自颤巍巍的勉强定住身形外,其余的都已做了滚地葫芦,呻吟不止,而两个灵风寺的僧人,也是面如金纸,口角血迹殷然。 武冷水伸手一抹嘴角,傲然一笑,又欺身上步,迫到两僧之前。两个僧人,以为对方要下杀手,不由亡魂出窍,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只见武冷水傲然的一笑道:“大和尚,失算了吧!”扔下两个灵风寺的高僧,和各门派的高手,飘然而去。 第一三六章天剑 ------------ 武冷水以一招“乾坤失色”震慑了十二个五大门派的杰出高手之后,疾驰向“蜂蛇会”,总舵所在地——黄草坝。旧地重临,轻车熟路。时约午末之交,武冷水已经踏入黄草坝的范围之内,只听号角齐鸣,叠声的向里传送着,当武冷水到达那座牌楼的时候,蒙面女子和银婶婶已经忙立相迎。武冷水一眼看到蒙面女那酷似金月的窈窕身形,不禁从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敢劳会长二位相迎!” “好说,好说,请到蔽会坛内再谈如何?” “在下从命!”三个人鱼贯走入会坛内的一间华轩落座。 武冷水只觉得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蒙面女子先开口说道:“驾临蔽会,有什么指教么?” “我一来面谢那日云雾谷援手之德,二来有件不情之请。” “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效劳!”蒙面女子缓缓扯落蒙面降纱,她赫然就是金月!武冷水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梦中,半晌之后,突然激情的一把楼住金月。金月用手一指旁边的银婶婶说道:“银婶婶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日前往天山,半路上遭到‘战神一’十四密使的截击,是银婶婶相遇把我救回‘金龙门’,又蒙掌门人把我收为义女,年前重返中原,就首先拿‘蜂蛇会’开了刀。” 武冷水顿时恍然大悟,一切前因后果,疑惑迷惆,一扫而空。而且,十大名剑之一的龙渊剑就在“金龙门”的手里,既然金月成为了“金龙门”的公主,那么自然而然的“金龙门”会成为武冷水坚强的后盾,此次龙渊剑已经被金月带来了。 这把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 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此剑铸造的技艺固然精湛,但是它的闻名还在于无法知道其真实姓名的普通渔翁:鱼丈人。 话说伍子胥因奸臣所害,亡命天涯,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这一天荒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正在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伍子胥千恩万谢,问渔翁姓名,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将此价值千金的宝剑赠给渔丈人以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为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仍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 说完,横剑自刎,伍子胥悲悔莫名。因此,七星龙渊是一把诚信高洁之剑。 当然,作为强有力的后盾而言,“金龙门”自然不会只有一把名剑作为见面礼,此次,金月将“金龙门”多年收集的名剑全数带了过来,一共三把,除了七星龙渊剑之外,还有干将与莫邪以及湛泸剑。 干将、莫邪是两把剑,但是没有人能分开它们。干将、莫邪是两个人,同样,也没有人能将他(她)们分开。干将、莫邪是干将、莫邪铸的两把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干将很勤劳,莫邪很温柔。干将为吴王铸剑的时候,莫邪为干将扇扇子,擦汗水。三个月过去了,干将叹了一口气,莫邪也流出了眼泪。莫邪知道干将为什么叹气,因为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干将也知道莫邪为什么流泪,因为剑铸不成,自己就得被吴王杀死。干将依旧叹气,而在一天晚上,莫邪却突然笑了,看到莫邪笑了,干将突然害怕起来,干将知道莫邪为什么笑,干将对莫邪说:“莫邪,你千万不要去做。”莫邪没说什么,她只是笑。 干将醒来的时候,发现莫邪没在身边。干将如万箭穿心,他知道莫邪在哪儿,莫邪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裙裾飘飞,宛如仙女;莫邪看到干将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从远处急急奔来,她笑了,她听到干将嘶哑的喊叫:“莫邪!” 莫邪依然在笑,但是泪水也同时流了下来。干将也流下了眼泪,在泪光模糊中他看到莫邪飘然坠下,他听到莫邪最后对他说道:“干将,我没有死,我们还会在一起。” 铁水熔化,剑顺利铸成。一雄一雌,取名干将莫邪,干将只将“干将”献给了吴王。干将私藏“莫邪”的消息很快被吴王知晓,武士将干将团团围住,干将束手就擒,他打开剑匣绝望地向里面问道:“莫邪,我们怎样才能在一起?”剑忽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清丽的白龙,飞腾而去,同时,干将也突然消失无踪。在干将消失的时候,吴王身边的“干将”剑也不知去向。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凉的贫城县,在一个叫延平津的大湖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年轻的白龙。这条白龙美丽而善良,为百姓呼风唤雨,荒凉的贫城县渐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县城的名字也由贫城改为丰城。可是,当地人却时常发现,这条白龙几乎天天都在延平津的湖面张望,象在等待什么,有人还看到它的眼中常含着泪水。 六百年过去了,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丰城县令雷焕在修筑城墙的时候,从地下掘出一个石匣,里面有一把剑,上面赫然刻着“干将”二字,雷焕欣喜异常,将这把传诵已久的名剑带在身边。有一天,雷焕从延平津湖边路过,腰中佩剑突然从鞘中跳出跃进水里,正在雷焕惊愕之际,水面翻涌,跃出黑白双龙,双龙向雷焕频频点头意在致谢,然后,两条龙脖颈亲热地纠缠厮磨,双双潜入水底不见了。 在丰城县世代生活的百姓们,发现天天在延平津湖面含泪张望据说已存在了六百多年的白龙突然不见了。而在第二天,县城里却搬来了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丈夫是一个出色的铁匠,技艺非常精湛,但他只用心锻打挣不了几个钱的普通农具却拒绝打造有千金之利的兵器,在他干活的时候,他的小妻子总在旁边为他扇扇子,擦汗水。 干将、莫邪是一对挚情之剑。 而湛泸也是一把剑,却更是一只眼睛。湛泸:湛湛然而黑色也。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 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欧冶子铸成此剑时,不禁抚剑泪落,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所谓仁者无敌。所以,湛泸剑是一把仁道之剑。 而蒙面神秘人就是“玉面剑客武伯淳”,武冷水的父亲,同时他还是“轩辕门”的大长老,而“轩辕门”世代相传的不仅仅是出神入化的能力,以及那些忧国忧民的思想,“轩辕门”镇门之宝,正是轩辕剑,十大名剑之首。 传说轩辕剑是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与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轩辕夏禹剑!对这样一把剑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黄帝、夏禹,对这样两个人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勇气、智慧、仁爱…… 一切归于两个字:圣道。 轩辕夏禹剑亦名九仪天尊剑是一把圣道之剑,而现在这把圣道之剑也在武冷水的手里,“战神一”妄图通过熔炼十大名剑的阴谋永远无法得逞了,十大名剑尽归了武冷水,尽归了“轩辕门”。其实,就算十大名剑尽归了“战神一”,北宫伯也无法熔炼,因为他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武冷水的“九天无痕爪”。没有“九天无痕爪”,就如同神奇的药方没有药引一般。 在“金龙门”的帮助之下,武冷水将十大名剑与自己的九天无痕爪一起熔炼了。“金龙门”之所以叫做“金龙门”,就是因为他们门中的人都是龙化人身,而门中地位最高的就是金龙,金月恰恰是就是金龙,也许这也正是她被门主收为义女,成为公主的原因。龙自古就是神兽,就是与“轩辕门”无法分割的联盟。 十大名剑加上九天无痕爪,熔炼之后,炼出的就是“天剑”。 第二卷绝刀第一三七章挑衅 ------------ 灵风寺,是一座古刹,高僧辈出,无数向往和平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的参拜之地。灵风寺像其他的庙宇一样,座落在深山之内,四周群山环抱,山泉涔涔,苍松翠柏漫山遍野,再加上寺内袅袅飘起的香烟,远远的望去无疑是人间仙境。 灵风寺的主持灵苦大师备受异能界人士的尊敬,百岁高龄,每隔一年就会开坛讲法,弘扬佛道。今天,正是灵苦大师一年一度的讲法之期,但是灵苦大师与他的四位师弟,也就是灵风寺的四大长老,灵痴、灵颠、灵疯、灵狂,还有其他的十数位得道的高僧同聚堂前,只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堂之上,正中坐着一个人,紧闭双目,低头不语,满头银发披散着,一双剑眉向上翘翘着,身材孔武,双手稳稳的放在盘着的双膝之上。对于满堂所坐的高僧视若无睹,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袅袅香烟,虚无缥缈的缓缓弥散着,除了佛器的敲击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声响。而在这个人的身边,趴着一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两条小腿翘着,正趴在地上画着什么,单手托腮,一副无聊的神情。 大堂的门是敞开的,山风随意而入,一阵山风吹来,“呼”的一声将那个趴着的男孩笔下的纸张刮得飘了起来,在大堂里四下飘舞着,落在插满香烛的巨鼎之内。虽然只是如此的一飘,但是纸上所画的内容已经被灵苦大师尽收眼底,灵苦大师不但精通佛法同时能力强悍,即便是跟他具有相同能力的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毕竟一个百岁老人的修为时间再加上佛法的顿悟,能力已经可以说随心所欲了。纸上画的是一个和尚,一个傻笑的和尚,那个男孩子是照着大堂一侧的弥勒佛所画,只不过他画的完全没有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孩子玩耍的涂鸦。但是,这样的东西在灵苦这个老和尚的眼里,完全就是在亵渎。 “无知孩童,无心无意,无佛无觉,善哉!善哉!”灵苦大师手打佛号朗声说道。 没想到那个男孩子的反映倒是很快,一翻身,立刻回嘴道:“愚蠢方丈,愚昧愚笨,愚心愚人,恶性!恶性!” 灵苦大师怎么会认输呢?“孽生孽舌,冤祸冤口,灵舌孩童前生错,祸错成孽今生过!”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清响,灵苦大师的脸上顿时挨了一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孩子已经跑到了灵苦大师的身前,“前生孽,今生受,大师被这一下痛击,定是前生欠我的。大师千万别记仇啊,否则越是记仇可能会被我多打一百个大巴掌啊!” 狂妄,何其的狂妄,一个十五六岁的孩童怎么会如此的狂妄,居然胆敢大巴掌打在灵苦大师的脸上,而灵苦大师居然没有反抗?或许,是灵苦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不与孩童一般见识,是他的修养与境界足够高深;又或者,是灵苦大师根本不能甚至是不敢反抗,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一门之长,受尽天下人的尊崇。 “北宫伯,阁下与儿子千里迢迢的来到我灵风寺,就是为了来打老衲的吗?”灵苦大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的问道,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那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一眼。 坐在大堂中央的年长者,此刻突然睁开了双眼,冷冷的说道:“我听说灵风寺是异能界的泰山北斗,统领五大门派,大有一统异能界的势头,我来只有疑惑求教。” “同为佛中人,共道玄里学,人悟心未悟,佛理解众痴,请问有何难?”灵苦大师还是禅语连连,难道说只有这种让人如坠云里雾里的禅语才能够显示出自身的修为吗?这些禅语在别人听来无异于浪费时间,无聊的很,但是席地而坐的人却很是受用的样子,“抬头就是金身如来佛祖,耀一切生灵,左方是弥勒佛,西方极乐之佛,右方是释迦摩尼佛,行说法,必定神宁!我看佛相庄严,面轮丰圆,蝶发变化多样,走进大殿就被感染到了安详闲静、心定神宁!”灵苦大师恭敬的低头示意,“本该如此,心中何故有难言之问?” 北宫伯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学佛念经,佛陀前路,僧侣何止数十万,生是秃头六根清净者,唯有我佛却是螺发满头,难道说是六根未净?为什么会有此分别,主持是否可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北宫伯正对的,正是如来佛祖像。 一时之间,包括灵苦大师在内的所有高僧都是哑口无言,不知道应当如何来解释北宫伯的这个疑惑。但是,北宫伯并没有就此结束,继续说道:“再问主持,敬佛礼拜为什么是焚香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呢?” “此乃早年间释迦摩尼传下来的习惯,焚香清心,静思寡欲也。”灵苦大师回答道。 “那就请问释迦摩尼以焚香来拜什么神佛?”北宫伯继续追问。 “……”灵苦大师闻听不知所措,但是随后说道:“焚香对于佛祖来说,是为了在荒野讲佛论经的时候驱除霉臭异味,让清香唤醒听道者的头脑,辗转传至后世……” 北宫伯露出一脸的茫然,“佛祖用香僻味,倒是实际,传下去僧侣用来拜祭,岂不是误导善信……可怜天下的寺院不论大小,却仍不住的毫不查究与参详,就沿用下来,更是发扬光大,是非混淆越来越厉害了!” “学佛在表皮,欺人更欺己,高僧讲佛理,其实放狗屁!有没有道理?”那名男孩子已经飞身而起,跃上大殿正中的如来金身,用手中的笔墨画花了如来佛的脸面。大殿之内的众僧一见,大惊失色,随后就是愤怒,一个个的就要冲上去,但是却被灵苦大师一展双臂拦了下来。那个男孩子一纵身形,已经回到了北宫伯的身前,北宫伯继续说着,“我佛东来,从皇室门第走至民间,目的无非是为了导人修行,出家的目的只是为佛,拜佛、礼佛,戒律、规条一切无聊……” 灵苦大师终于愤怒了,“北宫伯,你贵为‘战神一’掌门传人,看来是刻意到此来挑衅的吧!”话声中,大殿之内的中高僧已经闪动身形展开了攻击。十数人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攻了过去,但是北宫伯并没动,就连站在他身前的男孩子都没有动。突然之间,男孩动了,他只是突然撤出了身后的佩剑,白光乍现,伴随着飒飒风声,撩人耳目,整座大殿之内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一般,在刺眼的白光之中,这些高僧手中的兵器节节寸断,而高僧本身如同跃起撞到了墙壁一般的弹了回来…… “杀人容易杀魔难,我们在其他人的眼里是魔,而他们在我们的眼里也是魔。”北宫伯正领着儿子的手迈步向大殿之外走去,似乎边走边在教授自己的儿子,“我的名字,叫北宫器!”北宫伯的儿子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山风依旧畅快的通过敞开的大殿之门,那张画着涂鸦的纸张又开始在大殿里飞舞,但是此刻没有谁能够再次将上面的内容尽收眼底了,因为包括灵苦大师在内的所有高僧都已经瘫倒在地面上…… 灵风寺前的长阶之上,走下两个人,一个是北宫伯,另一个就是他的儿子北宫器。一边走,北宫伯一边说着:“直到刚才,我还是有信心杀败唯一可能与本座齐治天下的正宗高手——青风!但是现在,爹的信心似乎有些不足了。因为青风的身边多了一位美丽的妻子。” “他的妻子只懂得做饭洗衣服,却从不懂什么异能或者是武功。”北宫器低着头说道。 “没有什么异能并且不懂武功的女人,竟然会如此的可怕……” “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太了解她的丈夫青风了,甚至比青风自己更加的了解自己。但是,道士不也是出家人吗?怎么会有妻子?” “道人和和尚不同,是可以娶妻的。对于这个女人,我相信她有能力令青风反败为胜,我就是有这种奇怪的不祥的感觉!” 高阶之下一顶软轿悠然的停在那里,四周全是飘逸的帷幔,里面悠闲的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真君観的青风,一侧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领着一个孩子,漂亮的女人是青风的妻子,而那个孩子正是他们的女儿。青风看到北宫伯走下来,高声说道:“今日,北宫伯升天,恭喜恭喜!” 北宫伯停住了脚步,双手一滩,说道:“要本座升天的话,就只有麻烦道长你了。没想到,我没有去找你,而你却找上了门,不过倒是省去了我不少的时间。” “贫道荣幸之至!”青风一抱拳,恭敬的施礼。 北宫伯已经闪动身形冲了下去,直奔青风。石质的台阶在北宫伯的脚下被踏出一个个足印,发出阵阵的“隆隆“声。北宫伯的身形快的像是一道闪电,但是却没能快过青风的手。青风正在施展他的能力“咒”,一张黄色的符纸在青风的手里神奇的变化着…… 第一三八章灵风寺劫 ------------ 符纸在青风道人的手中“噼噼啪啪”的爆响,符纸之上爆出一片火花,只听青风道人轻喝一声“破!”此刻的北宫伯犹自从高阶之上快速的冲下来,随着青风道人那一声“破!”,北宫伯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些隆起,越来越大,北宫伯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惊愕的看着自己臂膀之上的隆起,没等他采取任何的措施,那些隆起便爆了开来,脚下立时失去了平衡。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另一边的青风道人依旧是嘴里念念有词,继续着自己的法事。北宫伯的四周“砰”的一声,爆出熊熊的烈火,火舌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卷向北宫伯,瞬间形成了一个火焰的漩涡,地面上的石头纷纷爆裂!北宫伯的身体完全被火焰所包裹,仰天发出惊人的怒吼。北宫伯的能力是“穹”,是可以吸收对手攻击力为己用的能力,但是此刻的北宫伯却无法施展自己的能力去吸收这些火焰,准确的说是青风道人不给北宫伯这个机会。清风道人双手快速的在身前旋转着,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风圈,而那包裹北宫伯的火焰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的凝聚成一股火柱,旋转着飞向风圈,伴随着“隆隆”之声钻进了那个风圈。 没有了火焰的束缚,北宫伯狂性大发,继续飞身向前直取青风道人;但是,一旁的北宫器却发现了什么,在那高阶之上赫然绘制着一道符咒,北宫器暗忖着:“原来,这个青风道人一早就在石阶之上绘制了符咒,所以才封住了爹的魔魂武魄,不但让爹的能力无从施展而且连魔魂真身也无从发难!” “看我破了它!”北宫伯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厉声暴喝着。身形腾空而起,重重的落下,脚下的石阶顿时粉碎,将石阶当做了滑梯一般,北宫伯滑下来,绘制着符咒的石阶节节粉碎,转眼之间北宫伯就已经冲下了石阶,带着身后纷飞的石屑径直扑向青风道人。清风道人一转身,盘膝而坐,就在这个时候,北宫伯已经攻到,双掌平出,力道如山倒。 青风道人双臂一晃,同样以双掌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的四只手掌对撞在了一起。万道金光迸射而出,流星一般的砸向地面,两个人四周的石质地面立时变得体无完肤,只听青风道人不慌不忙的说道:“通天彻地,人间化气,道坛神功传千里。无论你北宫伯如何的盖世,只要我的道坛不破,贫道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哈哈哈哈……” 两个人对了一掌,北宫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他似乎有些领悟,拉着驾驶说道:“道力在坛,人力等闲,只凭武力要想破坛,确实是天方夜谭!” “看来,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清风道人微笑着说道。 “喝!”北宫伯双手平举,在胸前交错,掌心对掌心,须发皆张,突然之间周围的空气形成了气流,开始聚集,北宫伯张开了嘴,将气流吸入体内。飒飒风声,气流越来越强烈,所有人的衣带都随风飘舞。这是北宫伯能力的展现,他正在施展能力从四周的环境之中吸取能量,吸取那些游离在空间之中的涣散能量。“穹”能力一旦如此展开,不仅仅是那些游离的能力会被吸取,周围力量不足之人的能量也会被摄取。只听青风道人的小女儿,结结巴巴的说道:“娘……娘……我……好辛苦……呀……”青风道人的妻子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将女儿挡住,或许她认为这样会使得自己的女儿好受一些吧。 北宫伯并没有直接攻击青风道人,而是霍然转身冲着长长的高阶之上的灵风寺发动了攻击。一道金光从北宫伯的双手之中激射而出,像是一门重火力的巨炮射击一般,高阶两侧的山石轰然碎裂,而灵风寺的山门完全被金光所笼罩。但是,这道金光的威力却远远不止如此,“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金光不单单是攻破了山门,而且在一层一层的贯穿整座灵风寺。被金光掠过的地方,片瓦无存,完全变成了废墟。烟尘四起,北宫伯站在原地,显得十分的安静,他慢慢的转身面对青风道人;青风道人面容肃整,只是默默地看着。 终于,灵风寺的大殿被那道金光击中了。“隆隆”之声再度骤然响起,无论是高大的大殿,还是大殿之内的如来金身,都无法逃过这一次的劫难。巨大的如来金身坍塌了,翻滚着,顺着依山势而建的石阶跌落。 最后一下落地,使得这尊佛像弹了起来,越过北宫伯的头顶,旋转着砸向青风道人,青风道人一纵身,凌空而起,闪过砸下的佛像;但是,青风道人的道坛却无法带着,被那尊巨大的如来金身碾的粉碎。青风道人落地之后,严肃的看着北宫伯,淡淡的说道:“破得好!”旁边的北宫器与青风道人的妻女显然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谁会想到北宫伯的这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竟然是破除青风道人道坛的行动。 灵风寺已经当然无存,寺内供奉的那些佛像现在都在这里,都在北宫伯与青风道人的脚下,没有一具佛像是完整的,这里看上去就像是神佛的葬身之地。天上的云彩开始变得厚重了起来,阳光吃力的从缝隙之间穿过来,彷佛万道射向大地的利剑一般。 北宫伯冷冷的说道:“现在,我杀了佛,灭了你的道坛,自力决战,只有这样才能体会真正痛快的滋味!你说是不是,青风道人?” “看来今天,只有如此了。”青风道人同样冷漠的回答道。 两个人慢慢的走近,在两丈的距离停了下来,接下来要上演的将是一场如何血腥的厮杀呢?“贫道定不会令你北宫伯大失所望的,或许你会在我的手下失掉性命!”青风道人一指北宫伯,厉声喝道。 北宫伯根本不理,脚下一用力,单臂回轮,一道凛冽的风刃破空而出,直指青风道人;青风道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单臂一挥,迎上北宫伯。两道风刃完全的驾驭在两个人的手上,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剑。两人身形交错,两道风刃相互撞击,居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两把真正的利剑撞在了一起。鲜血飞溅,青风道人的手掌受了伤,而北宫伯的伤口在胸前。青风道人霍然擎出一把长剑,顿时四周的气氛异常紧迫,从那柄长剑之上透出疯狂的杀气!青风道人长剑一指,无数的碎石变成了锋利的暗器,直射北宫伯;北宫伯双臂一轮,在身前幻化出无数的掌影,将那些飞射而至的碎石挡在身前。 道家用剑,无可厚非。但是,此刻的青风道人却是神采奕奕,手中的长剑剑光万丈,青风道人一剑在手宛若剑仙下凡一般,一切的凡俗利器尽皆如无物,长剑不断的散发出挑衅的剑声,因为在这个世间上还有魔魄! 这把长剑并非一般的剑,此剑名为“道玄”,而实际上它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刀,只是从外形上看的确酷似一把剑罢了。刀身通体漆黑,锋长三尺,是真君観世代相传的神兵利器,更是真君観掌门身份的象征。 道玄在青风道人的手上笔直的攻出,凛冽的刀气擦地而行,瞬间就已经到了北宫伯的脚下!一道化作万道,像是马上要离水的泥鳅一般在北宫伯的脚下来回的跳跃着,一瞬间就将北宫伯脚下的那片地面变成了陷阱!碎石下落,脚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居然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立足之地,何以发力,北宫伯失去重心直跌而下,就听见上边的青风道人高声喝道:“往下便是极乐之地,去吧!” 北宫伯怎么会就这么认输呢?双腿一分,踏住两侧的岩壁,支撑身体停止下坠。此刻,北宫伯也不得不亮出自己的武器了,他从腰间一扯,一柄战刀顿时擎在了手中。刀光旋转,击散那数道直泻而下的道玄刀气,发出一连串的“铛铛铛铛”的声响。青风道人绝不会坐失良机,现下北宫伯被困地洞之中,看样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武器出鞘,又能如何呢?无数的刀气像是迅速生长的藤蔓,纠结在一起,露出无数的“尖牙利齿”,带着破空之声卷向地洞之内的北宫伯。 刀山剑树,却无法将北宫伯打倒。北宫伯手中的武器名为“虎翼”,那也是难于匹敌的上古神刀,而身为“战神一”掌门的北宫伯又有魔魂武魄加身,施展开来更是难于匹敌。虎翼之道,无形无式,随心所欲,人是刀,心亦是刀。只见北宫伯将手中的虎翼刀猛然掷出,那刀山剑树一般的刀气竟然无法阻挡,被虎翼刀一穿而过! 第一三九章死斗 ------------ 虎翼刀漂亮的划出一个“之”字形,“叮叮当当”的尽破道玄刀攻来的万道刀气,直袭青风道人的身前。青风道人将手中的道玄刀横挥,“铛”的一声,将飞射而至的虎翼刀挡开,没等青风道人回过神来,北宫伯已经欺身上前,虎翼刀仿佛具有灵性一般的凌空翻转,锋利的刀刃正中青风道人的顶门部位,头上的发冠应声而裂,一缕鲜血顺着伤口涌了出来。满头的长发原本整齐的盘结在发冠之内,现在已然变得是披头散发,一愣神的功夫,虎翼刀的刀锋直指青风道人的咽喉,凄冷的刀气已经划破了皮肤,匆忙间,青风道人脚下一个旋转,拧身而起,险险的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凌空落下的青风道人脚跟还没站稳,北宫伯手中的虎翼刀又到了,“嚓”的一声,正斩在青风道人的肩头。两人的身形一分,青风道人将手中的道玄刀舞动的是密不透风,幻化出一圈圈的刀气向北宫伯罩去! 刀气纵横,北宫伯的胸膛中了一刀。身形一顿,青风道人抓住这个机会,挺刀直刺,北宫伯伸出手臂,径直的迎了上去,“刀锋没入了北宫伯的掌心,而北宫伯却用这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刀身,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随后,另一只手做刀状,斩向自己的手臂。“砰”的一声脆响,北宫伯自残一臂,同时将刺入手臂的道玄刀也斩为两截,北宫伯从断臂之中将那半截的断刀扯出,“叮”的一声丢在地面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神色,用衣襟将断臂包裹了一下,再度提起了虎翼刀,冷冷的说道:“看起来,我们之间的胜负,已经有分晓了!” 虎翼刀的刀锋直指青风道人,青风道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断刀落地。他的内心是何等的震惊与沮丧,没想到面前的北宫伯居然会舍去一臂,为的只是斩断自己手中的武器,而自己的武器,那把自认为不可一世的道玄刀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让北宫伯单掌劈断,这是何等的耐力与力量。青风道人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没有任何的力量了,那最后一丝的力量也在刚刚的一霎那之间被无情的抽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风道人的妻子缓步走了过来,“夫君,怎么呆着,还不使出最后的杀招绝学?将大敌杀死,不但可以为异能界除害,还可以证明你才是世间第一的高手!” “我的道坛已经被他破除掉了,而我门世代相传的道玄刀也折断了,我已经无计可施,无法再战!”青风道人目光涣散,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与沮丧之中清醒过来。 “但是,你还有‘生死八咒’啊。”一语惊醒梦中人,青风道人的眼睛突然之间瞪大了起来,像是被恶魔附体一般的狂乱,“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死……八咒?”青风道人一时之间惊愕的不知所措,连说话都显得结结巴巴的。 “你最终还是狠下心肠,一刀杀死了与我相爱五年的你的师弟,同时从他那里得到你师父传给他的‘生死八咒’,然后自己秘密的修炼,这些身为你妻子的我早就得悉了。”青风道人的妻子冷漠的说着,似乎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她的眼睛。 “你……原来早已知道了我的败行。不错,是我垂涎你的美貌,我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弟。当年师父传给我掌门之位,但是却只是将道玄剑传给了我,而本门镇门神功‘生死八咒’却传给了师弟。当初,如果不是师弟他被我突袭,我想我不会是他‘生死八咒’的对手……”青风道人沮丧的低着头,像是犯错被发现的小孩子。 “妻子往往比丈夫自己更加了解他自己,你与你的师弟为了得到我的芳心,两个人斗了五年。但是,你的师弟其实早已遁入魔道,哪里会如你一般的仁慈;你知道吗,在这五年里,你的好师弟已经计划杀你不下七次了。”听到自己的妻子如是一说,青风道人更是震惊莫名,不由得张大了嘴,瞪大了双眼,哑口无言。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弟已经遁入了魔道,更没有想到,在这五年里已经计划杀死自己不下七次之多。青风道人突然觉得这世间上的亲情、爱情,都是那样的不伦不类,自己自懂事以来一直被灌输的一直所坚信的东西一下子被全部击碎了,那种高傲与内心的憧憬一下子崩溃了,杀意自心底燃起,迅速的燃烧着青风道人的整个身心;现在,青风道人只想发泄,只想杀戮。那种冲动,使得青风道人欲火焚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烈火。 “好夫君,来吧!”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青风道人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妻子。 “啪”的一声响,青风道人将他的妻子推倒了一边,开始他的“生死八咒”。青风道人一声暴喝,同时前额上迸出一道血箭,那个伤口居然长成了一个眼睛一般的东西,就像是二郎神的神眼一般,再加上青风道人现在是满脸的血迹,双目血红,真的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了。此刻的青风道人,似乎已经不再是名门正派真君観的掌门人,而是遁入魔道的杀手! 青风要破手指,在自己妻子的身上画上了符咒,同时写上了北宫伯的生辰八字;当然,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在一瞬间,快的令人眼花缭乱。看着青风遁入魔道,并且随着青风遁入魔道居然清楚的得悉自己的生辰八字,北宫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祥之意。虽然,北宫伯本身就是魔道中人,但是如此入魔也是头一次见到,那“生死八咒”到底有怎样的能力与力量他也不清楚,身体似乎也不听使唤了,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 只见青风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想来定是在诵念某种咒文之类的东西,而他的妻子像是一个人偶一般的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的手指带着足以致命的劲风在身体上穿过、划过!此刻,青风的妻子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被施展了咒法的人偶,而这个人偶简直就是北宫伯,无论在青风夫人身上发生什么,都会丝毫不差的发生在北宫伯的身上! 道道劲气带着金色的光芒,不停的在青风夫人的身上闪现着,也在北宫伯的身上闪现着;最后的一击,青风的手掌穿透了自己妻子的心脏,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随着青风夫人的死去,北宫伯的也命殒!北宫器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青风的女儿林夕,也惊呆了! 山风飒飒,青风道人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妻子,他的女儿林夕早已是泣不成声;而另一边,没有泪水,气氛却是同样的沉重。北宫器跪在父亲北宫伯的身前,一脸肃然,北宫伯已经不能动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战神一’的掌门人,孩子……”北宫伯说完了临终遗言,便一命呜呼了。 北宫器拿起了父亲的虎翼刀,现在他是“战神一”的掌门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复仇!北宫器已然舞动虎翼刀拉开了架势,而青风此刻正慢慢的将自己已经死去的妻子平放在地面上,眼光一斜,冷冷的说道:“你想来送死吗?” 北宫器狠狠的回答道:“最坏的打算也只不过是死在你的手上罢了,不过,就算要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话声未落,虎翼刀一横,飞身上前。刀锋向前,直刺青风的心窝,但是却“嚓”的一声,被青风单手抓住了刀锋,鲜血四溅,青风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而另外的一只手却一下子抓住了北宫器的前额。从这个瞬间开始,北宫器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天灵盖上汹涌而下,直注入自己的体内,全身气血翻涌鼓胀难耐,但是却又舒服受用。稍顷,就听青风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身具‘战神一’与‘真君観’真传的魔尊,我既然已经入魔,就不再是正义之士,没想到我‘真君観’最上乘的咒法竟然是魔道禁咒。希望你能完成魔尊尤龙的夙愿,达成你爹未能达成的事情……” 青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显得很是平静,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无论世间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再与他有关,“娘子,我来了……”青风喃喃自语着,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北宫器,让他手上的虎翼刀贯穿了自己的身体。青风有心求死,这一刻开始,不再依附凡尘俗世,青风随自己的妻子而去,没有半分的伤感,他杀死师弟夺取咒法,现在这一刻开始他彻底的得到了解脱,或许他们夫妻两人会成为传说中的神仙眷侣,或许他们此刻就已经被世人所遗忘了;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从此刻开始将永远的在一起,不再分开…… 第一四零章尸身(上) ------------ 虎翼刀从青风道人的身体里被扯了出来,鲜血溅出,并不多,难道说是因为青风遁入魔道的关系吗?想不到,这“生死八咒”是如此的厉害,不愧于这个名字,不但以活人作为施展咒法的媒介,而且似乎完全耗尽了施展这个咒法的人的生命力。现在的灵风寺,早已是一片的废墟,山风依然萧瑟,几具尸体正在慢慢的变冷,热血逐渐的凝固。北宫器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的迷茫,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北宫伯的死去而伤感,还是因为青风刚刚的举动而震惊莫名。灵风寺内供奉的神佛现在支离破碎的躺在地面上,不再那样的令人敬畏,现在看上去不过也是一堆瓦砾罢了。 抱着北宫伯的尸体,北宫器漫步离去,他好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战场,他好想尽快的离开这块伤心地。谁说“战神一”的门人都是冷血的,至少北宫器不是,他爱他的父亲,更为青风的死去而感到伤感,或者是因为青风道人临终之前将自己的修为力量转嫁给了北宫器的原因吧,毕竟青风道人本身是正道“真君観”的掌门人,虽然最终遁入了魔道。 火旺烟浓,这里是城内最好的饭馆,是皇家钦点的,大师傅一边爆炒着美味的菜肴一边用锋利的菜刀准备着下一道菜的材料。这里没有几个人可以吃得起,只要那些达官显贵或者是富甲一方的富豪可以享受这种美味,当然除了钱财与地位之外,如果你拥有绝对的名声与力量也是可以的。现在,在这个充满皇室威严的大厅之内,就坐着两个人。 “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追了哥哥我七天七夜,当真苦了年,既然逃不出你的手心,就只好一块儿坐下来聊个痛快了,把一切误会都了结了吧!”一侧的丑男人大笑着说道,他一身的绿衣,长得面目狰狞,此人名为尸身,是“战神一”高手之一,虽然没能位列十四密使之内,却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而他现在正在冲着坐在对面的一个人说话。 对面坐着的,是一名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清秀脱俗,但是,一双剑眉凤目却是冷艳如霜,凛冽的杀气随身飘缠,如此冷漠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绝非一般人物。她,就是威震异能界,清剿“天魔教”专门与“战神一”为敌的“轩辕门”的“雪雨寒剑”武冷水。只听武冷水冷冷的说道:“‘战神一’人,杀无赦!” “我原本就是‘战神一’的人,当然也是异能界中人,我们之间只不过是门派不同,这么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有天大的误会啊! “‘战神一’门人以十四密使为首,你虽然不是十四密使之一,却一并非等闲之辈,赶快出招吧,或许你还能抓住先机!”武冷水并没有理会尸身所说的话,只是冷冷的要求他出手,“‘天魔教’已经被我歼灭了,为了天下苍生,‘战神一’必须消亡。杀灭‘战神一’门人是我武冷水的责任,尤其是你尸身,你实在是让我讨厌!” “看起来,我们之间是难以冰释前嫌了,你定要来个了断吧?在此之前,我们既然身在这皇家钦命的食府之内,就请首先品尝一下我为你特别炮制的一道佳肴吧!”说着,尸身单手一挥,将面前桌案上的一个器皿打飞了出去,器皿旋转着,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武冷水。 武冷水依旧毫无表情,顺手将桌面上的一只酒杯掷了出去,“咚”的一声正中那个器皿。器皿上的盖子跌落在地,同时那器皿的飞行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盘子继续旋转着前飞。尸身单手托腮,还是那副无奈的神情,“你们‘轩辕门’真是难缠,有个叫来风子的家伙,鬼魅一般的追踪了我三天,老是摆脱不了他……”尸身突然换了一副嘴脸,满脸的奸诈、狂妄与不屑一顾,一手扶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指着武冷水,“最后,我只好小惩大诫,斩下了他的五根手指,作为送给你的礼物,他还没有死呢,要是你武冷水放过我,那个什么来风子就归还给你,还给你一个活生生的来风子,否则的话,你们‘轩辕门’的地支十二子可就只剩下十一位了。” 此刻,武冷水已经稳稳的接住了,盘子里赫然是五根手指,人的手指。武冷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挥手便将这只盛着手指的盘子丢了回去,五根手指脱离了盘子,像是一只没有手掌的魔爪一般飞了回去。尸身一侧身,闪过飞来的盘子和那五根手指。“你的确够狠的,不愧是那个传闻中的煞神‘雪雨寒剑’,完全无视我的要挟……” “你不过是个疯狂的母狗罢了,想要阻止‘战神一’的大计!就算我今天杀不了你,也要与你同归于尽……”说着,尸身展开了攻势,发动了他的能力,“尸”。尸身的能力,就是控制尸体,像极了道家的道术。随着尸身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砰”的一声巨响,屋顶坍塌下来,三具尸体直挺挺的从天而降。尸身的嘴里念念有词,手上更是不闲着,迅速的在三具尸体的前额上一点,口中大喝一声:“攻!” 三具尸体顿时精神抖擞,舞动双臂冲向武冷水。武冷水倒是不慌不忙,将手中的酒杯“嗖”的一声飞射而出,正中其中一具尸体的额角,那具尸体“砰”的一声应声而倒,显然这酒杯的一掷之力非同小可;同时,武冷水双掌一推,将面前的桌案打得飞了出去,正好挡住另外两具尸体前冲的身体,伴随着“砰砰”两声,这两具尸体同样的应声倒地。 尸身一见武冷水并没有真正的出手,顿时大怒:“这样就想破除我的尸咒?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怒吼声中,飞射而起,双掌交错,杀了过来!武冷水的回答像她的眼神一样的冷漠,“我根本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你!”此刻,尸身已经欺身到了武冷水的身前,手掌高高的举起,看样子是打算一掌劈下来,恨不得这一下子就要了武冷水的性命;但是,尸身没有这个能力,他甚至连十四密使都不算,尽管可以算是高手,但在无冷数的面前却毫无用武之地。只见武冷水抬起一腿扫开尸身正待劈下的手臂,另一腿一个回旋,正中尸身的面颊,硬生生的将尸身踢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尸身倒地之后立时一打挺,一跃而起,面目更加的狰狞,身形不停,再度冲向武冷水,双手之上闪烁着霍霍的光芒,显然这位尸身又在施展什么咒法了。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些黯淡的感觉,那是尸气,死亡的气息,尸身聚集这些可怕的东西想要干什么?当然是进攻,要命的进攻。尸身将双掌伸在身前,那些阴暗的尸气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一道黑色的冰锥所组成的屏障,这样的东西恐怕会把面前的一切变成“食物”。只听尸身大声吼叫着:“臭婆娘!受死吧!” 再看武冷水,依旧在原地站着,只是现在她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是冷漠而是愤怒。武冷水脚下一转,带动身体,“砰”的一声巨响,那片黑色的冰锥被武冷水这一脚踢得是四分五裂;不但如此,还踢在了尸身的脸上。对付尸身这样的人,别说是武器,武冷水甚至连双手都没有用。难道说,她所具有的力量已经如此的强悍了吗? 尸身蹲坐在地面上,嘴角挂着血线,不停的喘着粗气,看上去是那样的不甘心。一地的黑色碎块,那些是尸身刚刚被击碎的那些黑色冰锥的残留物。武冷水一歪头,指着尸身说道:“看在你我同是异能者,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你有什么过分的作为,所以我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先让你攻我三招,我不挡不闪……” “要是三招之后,你尸身杀不了我,又或者是我还没有倒下去,那个时候就是天意了,是老天爷要你灭亡……”武冷水继续冰冷的说着,“那个时候,我只好杀了你!” 闻听此言,尸身原本就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可怖。他咬牙切齿,这是何等的狂妄啊!虽然,尸身没能成为“战神一”的十四密使之一,却也是门徒之中屈指可数的人物;现在,武冷水居然要不挡不闪的硬接尸身三招,这无异于是在羞辱尸身,羞辱整个“战神一”!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尸身唯有孤注一掷,全力的豁出去性命的去打倒武冷水。“喝!”尸身一声暴喝,欺身上前,整只手掌变成了蓝色,散发着阵阵的寒气,径直的拍向武冷水的面门。这一掌是尸身的一式绝学,名为寒尸掌,不但威力惊人,更有着不可小觑的尸毒。但是,这一招寒尸掌重重的轰击在武冷水的脸面五官之上,武冷水居然真的不避不闪,尸身喜出望外,他清楚地知道这样承受这一掌的后果是什么;但是,当尸身的手掌收回来的时候,却听见武冷水依然冷漠的话语,“还有最后的两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