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门,千亿干妈带七个姐姐宠》 第1章 滚就滚!这豪门假少爷老子不当了 一道惊雷撕裂了江海市的夜空。 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半山腰这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 屋内气氛比外面的雷雨夜还要冰冷刺骨。 “啪!” 一叠厚厚的亲子鉴定报告狠狠甩在了苏云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火辣辣的疼。 但这种疼,远不及苏云心底寒意的万分之一。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要的解释!” 林天豪站在真皮沙发前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戳到了苏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 “亲子鉴定结果摆在这99.99%排除亲生关系!你个野种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了十八年现在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苏云僵硬地低下头。 地毯上散落的报告书每一个黑体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非亲生。** 这三个字,彻底判了他十八年人生的死刑。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林母王雪琴此刻正用手帕紧紧捂着口鼻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仿佛多看苏云一眼都会弄脏她的眼睛。 “我说怎么从小看他不顺眼原来根子上就是脏的。” 王雪琴的声音尖细刻薄像针一样扎进苏云的耳膜。 “养条狗十八年也知道摇尾巴养个野种,不仅是个废物还占了我亲生儿子十八年的位置!想想我就恶心!” 苏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妈我……” “闭嘴!谁是你妈?” 王雪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别乱叫!我嫌脏!我的儿子只有小凡一个!你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不配喊我妈!” 苏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王雪琴身旁。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长相清秀的少年。 林凡。 林家真正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三天前才被风风光光地找回来。 此时的林凡正紧紧握着王雪琴的手一脸的人畜无害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林凡一边给王雪琴顺气,一边转头看向苏云。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无奈还有藏在最深处只有苏云能看懂的那一抹得逞的嘲弄。 “哥你也别怪爸妈。这件事确实是你占了我的位置太久。不过我不怪你毕竟你也不知情只要你肯认错,大家还是一家人。”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好一杯顶级的绿茶。 苏云看着林凡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天。 仅仅三天。 这个真少爷一回来苏云十八年的付出就成了笑话。 “苏云你还愣着干什么?”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说话的是林家大姐林傲雪。 如今林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平日里最讲究规矩和体面。此刻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被辞退的清洁工。 “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小凡在外面受了十八年的苦,现在他回来了这个家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就是啊占了鹊巢还想赖着不走?脸皮怎么这么厚?” 二姐林思思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是著名的外科医生此刻看苏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颗必须要切除的毒瘤。 “苏云做人要脸。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了,哪还有脸赖在这碍眼?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烦。” 五姐林可可更是直接她把腿翘在茶几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以前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们林家人又土又笨。原来是个冒牌货真是晦气死了竟然叫了你十几年的弟弟。” 一声声指责一句句谩骂。 像是一扬没有硝烟的凌迟。 苏云站在客厅中央,孤零零的仿佛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没人关心他脸上的伤疼不疼。 甚至没人愿意递给他一张纸巾。 苏云环视着这群人。 这就是他的“家人”。 为了这个家他做了什么? 六岁那年,林傲雪胃病犯了,半夜疼得打滚。是他冒着大雪跑出去买药回来时冻得发高烧差点烧成肺炎落下了病根。 十岁那年,林思思在学校被人欺负。是他冲上去跟人拼命被人打破了头缝了六针。林思思当时只是哭着说害怕,连句谢谢都没有。 十五岁那年,林家公司遭遇危机林天豪急得头发都白了。是苏云背着所有人,去求了那个他最讨厌的暴发户同学受尽羞辱借来了一笔周转资金,才帮林家度过难关。 这十八年来。 他努力做一个乖儿子乖弟弟。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全家人准备不重样的早餐。因为王雪琴胃口挑林傲雪不吃香菜林思思要喝现磨豆浆。 他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这五个姐姐随叫随到毫无怨言。 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就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在血缘面前十八年的朝夕相处连个屁都不是。 “看什么看?还不服气?” 林天豪见苏云不说话心头的火气更旺了。 “苏云我告诉你!我们林家养了你十八年已经是仁至义尽!别想着分家产林家的一分一毫都姓林,跟你这个外姓人没关系!” 苏云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然后那颗曾经滚烫渴望亲情的心彻底死透了,凉透了。 “家产?” 苏云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子以前从未有过的狠劲。 “林天豪你以为我在乎你的臭钱?” 林天豪愣住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苏云一直是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受气包。别说直呼林天豪的大名,就是顶嘴都不敢。 “你叫我什么?反了你了!” 林天豪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 苏云猛地抬起头眼神锋利如刀,死死盯着林天豪。 那眼神太冷太狠。 林天豪的手僵在半空竟然没敢落下去。 “十八年。”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十八年。你们哪怕养条狗十八年也该有点感情了吧?可你们呢?” 他转头看向王雪琴。 “林太太。你头疼的时候是我整夜整夜给你按摩。你嫌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是我学了三个月厨艺专门给你做养生餐。你说林凡是你的心头肉,那我算什么?阑尾?切了就扔?” 王雪琴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苏云又看向那一排高高在上的姐姐们。 “大姐你公司上市那年熬夜做方案晕倒是谁把你背去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是你那个刚认回来的亲弟弟吗?” “二姐你为了考博没时间吃饭是谁每天风雨无阻给你送饭还要被你的同事嘲笑是送外卖的?” “还有你五姐。” 苏云看着那个还在嚼口香糖的太妹。 “你在外面惹了事不敢跟家里说。是谁替你背锅,被爸打断了一根肋骨?现在伤口遇到下雨天还会疼。” 林可可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住了,眼神有些躲闪,随即又恼羞成怒地瞪了回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理所当然享受的过往此刻被苏云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 有些刺眼。 但也仅仅是刺眼罢了。 对于这群冷血的人来说感动只是一瞬间利益和血缘才是永恒。 “够了!” 林凡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挡在了王雪琴面前。 “苏云你少在这里道德绑架!爸妈和姐姐们养育了你这是恩情!你做点事回报不是应该的吗?这就是你赖着不走的理由?你也太不要脸了!” “回报?” 苏云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林凡,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这些年我确实欠林家一碗饭吃。但这条命我早就还给你们了。” 三次。 为了救林家的人他三次差点死掉。 这笔账早就两清了。 “不用你们赶。” 苏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卑微怯懦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孤傲。 “这个林家少爷老子不稀罕当了!” 说完。 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林天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云的背影怒吼:“好!好得很!苏云你有种!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来求我们收尸!” 苏云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 “放心。就算我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林家一口饭。” 不到十分钟。 苏云就下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那是当年他被领养时孤儿院院长给他的。也是这个豪宅里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至于林家买的那些名牌衣服手表鞋子、电脑。 他一样没带。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 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走到门口时林凡突然挡住了去路。 他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那是苏云平时开的一辆旧奥迪。 “哥哥车钥匙留下吧。” 林凡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凑到苏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毕竟这也是林家的财产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点。废物滚回你的垃圾堆去吧。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你就应该像条狗一样死在外面。” 苏云看着林凡那张欠揍的脸。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忍。 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他忍了十八年。 但现在? 去他妈的和睦! “啪!” 苏云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大厅。 林凡被打懵了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你敢打我?” 林凡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 “打你怎么了?” 苏云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睥睨。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不小心’走丢的。林凡好戏才刚开始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 苏云把手里的车钥匙扔在地上一脚踢开。 “这破车,留给你开去火葬扬吧。” “苏云!你这个畜生!” 身后传来林天豪暴跳如雷的吼声还有王雪琴心疼儿子的尖叫声。 “反了!反了!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打断他的腿!” 几个保安闻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橡胶棍气势汹汹。 苏云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那种眼神,像是一头受尽折磨终于挣脱枷锁的孤狼。 凶狠嗜血亡命。 “谁敢动我?” 苏云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从这一刻起我苏云与林家恩断义绝!谁敢挡我的路我就跟他玩命!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或许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又或许是心虚。 竟然真的没人敢上前。 苏云冷冷地收回目光拉开沉重的雕花大门。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却让苏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终于。 解脱了。 他迈步走进雨幕中,身影单薄却挺拔。 身后林家别墅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灯红酒绿也隔绝了他十八年的荒唐人生。 苏云漫无目的地走在盘山公路上全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但他没有回头。 哪怕前方是一片黑暗也比那个虚伪的家要光明得多。 “林家再见。不再也不见。” 就在这时。 “滴——!”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苏云停下脚步。 林天豪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穿透雨幕歇斯底里地传了过来: “苏云!有种你就滚远点!出了这个门,我看你怎么活!我看谁敢收留你这个废物!” 第2章 净身出户?谁稀罕你们那点臭钱! 苏云下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那还是当年孤儿院的老院长缝给他的。包角磨破了露出一团灰扑扑的棉絮跟这金碧辉煌的别墅格格不入。 “站住。”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横插过来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林傲雪挡在了楼梯口。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小偷。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审视仿佛苏云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刚刚被抓现行的家贼。 “这就想走?” 林傲雪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了挑那个破帆布包的带子。 “把包打开。” 苏云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 “凭什么?” “凭你是个外人。”林傲雪冷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谁知道你这破包里有没有藏着我们林家的东西?虽然林家不差钱但有些东西是留给小凡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走的。” 坐在沙发上的林母王雪琴也附和道:“傲雪说得对!必须检查!万一他偷了家里的首饰怎么办?知人知面不知心,毕竟骨子里流着不知道哪里的野血。” 二姐林思思手里把玩着手术刀眼神玩味:“搜身就算了太脏。检查行李是必须的别到时候说我们冤枉你。” 苏云看着这群所谓的“家人”只觉得可笑。 十八年。 他在这个家小心翼翼甚至连多吃一块肉都要看她们的脸色现在居然被当成贼防着。 “哗啦——” 苏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把帆布包倒扣过来用力一抖。 几件洗得变形的旧T恤两条牛仔裤、一本泛黄的相册还有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 东西散落一地寒酸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苏云在林家十八年的全部积蓄。 那些名表豪车、限量版球鞋甚至连一台像样的笔记本电脑都没有。因为王雪琴说过小孩子拿那么贵重的东西容易学坏苏云用的永远是姐姐们淘汰下来的旧货。 “看清楚了吗?”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像裹着冰渣子。 “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宝贝’?还要不要我脱下来给你们搜身?” 林傲雪看着地上那堆破烂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 她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苏云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上。 “包里确实没东西但你身上这件衣服好像也是刷我的副卡买的吧?阿玛尼当季新款三万八。” 林傲雪走近一步伸手指了指苏云的胸口。 “既然要断那就断干净点。这衣服是用林家的钱买的你没资格穿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就是要扒光苏云最后的尊严让他像条狗一样光溜溜地滚出这个家。 旁边的五姐林可可吹了个口哨幸灾乐祸地喊道:“就是!脱下来!那是大姐买给弟弟穿的你又不是弟弟凭什么穿?还是留给小凡穿吧!” 一直没说话的真少爷林凡此刻适时地插嘴,一脸的为难:“姐姐们算了吧。这衣服哥穿过了我也……不太想穿。就当是送给他遮羞了。” “不行!”王雪琴尖叫道“几万块钱喂狗还能听个响给他穿就是浪费!必须脱下来!” 苏云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终于烟消云散。 “好。”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衣服,太脏我也不稀罕。” 话音刚落苏云猛地拉开拉链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把拉链扯坏。 他脱下风衣随手一甩那件昂贵的名牌外套就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手表。 那是一块卡地亚是去年苏云考上全校第一时林天豪为了面子随手赏给他的。 “啪嗒。” 手表砸在地砖上表盘瞬间碎裂。 苏云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那衬衫已经有些旧了领口微微泛黄因为洗过太多次而显得有些透。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衬衫紧贴在他身上显出少年瘦削却挺拔的身形。 “还有这个。” 苏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他的“生活费”卡,每个月只有可怜的五千块。在寸土寸金的江海市这点钱连稍微好点的鞋都买不起却是林家用来控制他的锁链。 “林太太你以前总说没钱我就得饿死。” 苏云两根手指夹着卡,目光直视着王雪琴。 “但我苏云今天告诉你,我就算去要饭也不会再花你们林家一分钱。” “咔嚓!” 一声脆响。 银行卡被苏云硬生生折成两半,随手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现在,干净了吗?” 苏云摊开双手眼神坦荡得让人不敢直视。 “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肉是我自己的没拿你们林家一针一线。哦不对这身肉也是吃你们家饭长大的要不要我割下来还给你们?” 林傲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苏云今天竟然硬气到了这种地步。那种被当众打脸的感觉让她恼羞成怒。 “苏云你在威胁谁?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心软!” “心软?你想多了。” 苏云弯下腰从那堆旧物里捡起那支钢笔和一张早已准备好的A4纸。 他把纸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总签字吧。” 林天豪黑着脸走过来低头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断绝关系协议书》。 内容很简单:苏云自愿放弃林家所有财产继承权从此与林家断绝父子关系,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天豪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以前都是他威胁要把苏云赶出去现在竟然是这个野种主动要断绝关系? “字面意思。” 苏云把钢笔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大家都看我不顺眼那就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以后我要是要饭要到了林家门口你们还得担心我是来分家产的。” “混账东西!” 林天豪气得手都在抖一把抓起钢笔。 “你以为我想留你?我是怕你出了这个门就饿死!到时候媒体又要写我们林家刻薄!” “放心。” 苏云冷冷打断他。 “我已经成年了饿死也是我自己的事。签了这个字我苏云就是死在外面也跟你们林家没半毛钱关系。你们不仅不用担心媒体还能省下一笔粮食多好?” 林天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盯着苏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发现这个儿子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眼神里总是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的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浑身长满尖刺的男人。 “好!好!好!” 林天豪连说了三个好字笔尖重重地戳在纸上,划破了纸张。 “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苏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跪着回来求我!” 唰唰唰。 林天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那一瞬间苏云感觉压在心口十八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那个潦草的签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他的卖身契也是他的自由书。 “谢了林总。” 苏云提起那个破帆布包甚至没有再去看不远处的王雪琴和姐姐们一眼。 仿佛她们已经是路人。 “以后逢年过节也不用给我留筷子了。那个位置留给你们的宝贝林凡吧。” 说完。 苏云转身走向大门。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坚定背影决绝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孤刀。 林傲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今天走出的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个林家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装什么装?” 林可可不屑地撇撇嘴打破了沉默。 “身上一分钱没有外面还下着暴雨我看他能在外面撑几个小时。赌五毛钱明天早上他就会哭着回来扒门。” “不用理他。” 王雪琴厌恶地挥挥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让他走!正好给小凡腾房间。张妈把家里消毒一遍,把那个野种用过的东西全扔了晦气!” 大门口。 狂风卷着暴雨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苏云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 冷。 刺骨的冷。 但他心里的火却烧得正旺。 就在他即将踏入雨幕的那一刻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挡在了门廊下。 是林凡。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身上披着苏云刚刚扔下的那件阿玛尼风衣,倚在门框上,一脸的惬意。 “哥哥这就走了?” 林凡抿了一口咖啡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绿茶笑。 “外面雨这么大你也没车也没钱这要是冻死在路边明天上了新闻咱们林家面子上可挂不住啊。” 他凑近苏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其实你可以求求我。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喊我一声少爷我可以考虑让张妈给你在狗窝旁边搭个铺。毕竟咱们家那条金毛住得都比你好。” 苏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这张虚伪至极的脸。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林凡心里有些发毛。 “林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带走林家的东西吗?”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因为你穷得有骨气?” “不。” 苏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凡身上那件风衣的领子像是那是件寿衣。 “因为死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林凡脸色一变:“你咒我?” “是不是咒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云收回手,目光越过林凡看向漆黑如墨的雨夜。 “好好守着你的林家守着这些臭钱。希望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说完。 苏云头也不回地一步跨入暴雨之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林凡站在温暖的门廊下看着那个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对着黑暗骂了一句: “神经病!死鸭子嘴硬!我看你今晚怎么死!” 第3章 卧槽!门口那辆劳斯莱斯是接谁的? 苏云走在盘山公路上每一步都拖泥带水。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那一层单薄的衬衫早就贴在了身上显出瘦削得有些硌人的脊背。冷风一吹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嘴唇冻得发紫上下牙齿直打架。 真冷啊。 这豪宅区的路修得宽敞气派两旁全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路灯昏黄却照不暖人心。 偶尔有豪车呼啸而过溅起半米高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泼在苏云身上。车主连窗都不降大概只会骂一句“哪来的叫花子挡路”,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苏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有些麻木但脚步没停。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林傲雪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摇晃着目光透过雨幕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默剧。 “大姐你说那废物能坚持多久?” 五姐林可可趴在沙发背上嘴里还嚼着那块口香糖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赌半小时。这种天气就算是条狗在外面都受不了何况是他那种娇生惯养的废物?没钱没车连把伞都没有,不回来求饶难道等着冻死?” 林傲雪轻抿了一口气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半小时?你也太高看他了。我看最多二十分钟他就会哭着回来按门铃。到时候别急着开门,让他多淋会儿清醒清醒。” “哎呀姐姐们别这么说。” 林凡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暖手宝一脸的“担忧”。 “哥哥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万一真冻坏了怎么办?要不……我去把狗窝里的毯子拿出来备着?那是上次给金毛买的纯羊毛的哥哥应该不会嫌弃吧?” “噗嗤——” 二姐林思思没忍住笑出了声手里把玩着手术刀眼神玩味。 “小凡你就是太善良了。羊毛毯子?给他用那是暴殄天物。我看储藏室那几条擦车的破抹布挺适合他的,反正他也只配用那个。” 一屋子人笑作一团。 就连一直阴着脸的林天豪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行了都盯着点。等他回来敲门的时候记得录个像。我要让他在全家族面前写检讨跪着把那份断绝书吞回去!” 在他们眼里苏云刚才的硬气不过是虚张声势。 一个身无分文的十八岁少年离开了林家的庇护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连活过今晚都是个笑话。 他们就在这等着等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如何像条落水狗一样爬回来摇尾乞怜。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大门口。 林傲雪皱了皱眉,放下了酒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这废物还挺能扛?居然还没回来?” “死鸭子嘴硬罢了。”林可可不屑地撇撇嘴“说不定正缩在哪个保安亭底下瑟瑟发抖呢。我去窗边看看没准已经晕在大门口了。” 林可可跳下沙发几步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外面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天地间一片混沌。 “切连个人影都没有。该不会真死在路边了吧?那可太晦气了……” 话音未落林可可突然愣住了。 “卧槽!”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林母王雪琴不悦地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燕窝粥。 “妈!快看!那是谁的车?!”林可可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指着窗外的手指都在颤抖“好大的排扬!”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漆黑的雨夜中远处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强光。 那不是普通的车灯。 那是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霸道地刺破了重重雨幕。 “嗡——!!!” 低沉而厚重的引擎轰鸣声即便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依然震得人心头发颤。那声音不像是机械的运转,更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发出震慑山林的咆哮。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辆通体漆黑身长超过六米的轿车,正逆着车道无视所有的交通规则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破浪而行的黑色战舰缓缓驶来。 车头那一尊纯银打造的“欢庆女神”立标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冷冽而高贵的寒光。 劳斯莱斯幻影。 而且不是普通的幻影是加长防弹定制版! 这种级别的车整个江海市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在这辆幻影的前后居然还各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G63! 那是被称为“越野图腾”的大G平日里一辆就足够吸睛此刻却像是最为忠诚的骑士,众星捧月般护卫着中间的王者。四辆大G开着双闪霸道地占据了整条盘山公路逼得对向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靠边让行生怕蹭掉了一点漆皮赔得倾家荡产。 “我的天……” 林思思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哪位大人物来咱们小区了?这种排扬就算是市首出行也不过如此吧?” 林天豪也是一脸的震惊,手里的雪茄忘了抽烟灰掉了一地。 “这车牌……你们看那车牌!” 众人定睛一看。 在那辆劳斯莱斯的车头上挂着一张黑底白字的牌照在车灯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京A·88888。 嘶—— 别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A起头五个8连号。 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了这是权势的象征是通天的背景!在龙国挂着这种牌照的车走到哪里都是横着走,连交警都要敬礼放行。 “京都来的大人物?” 林天豪的声音都在发抖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咱们小区什么时候住了这种通天的人物?快!快看看是去哪家的!要是能攀上这种关系咱们林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林凡也凑到了窗前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这种车坐一次这辈子都值了。也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神仙。” 一家人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脸贴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豪华车队缓缓驶近。 近了。 更近了。 车队在雨中划出一道霸气的弧线并没有开进任何一栋豪宅的院子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刹车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竟然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而在车头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是苏云。 “停……停了?” 林可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懵逼。 “这车怎么停在那个废物面前了?难道是苏云挡了人家的路大人物要下来揍他?” 林傲雪冷笑一声:“很有可能。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最忌讳晦气苏云那副穷酸样挡在路中间不被打断腿才怪。有好戏看了。” 林家人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苏云被保镖暴打并扔进臭水沟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把他们的三观砸得粉碎。 “咔哒。” 前后四辆奔驰大G的车门同时弹开。 十六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战术动作迅速下车。他们无视了倾盆大雨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得像是特种部队。 “哗啦——” 十六把纯黑色的特制大伞同时撑开瞬间在雨中连成了一片黑色的穹顶将那辆劳斯莱斯和苏云所在的区域遮得严严实实,连一滴雨水都漏不进去。 紧接着。 一名保镖快步跑到劳斯莱斯后门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方,生怕车里的人碰到一点头。 更离谱的是两个保镖迅速从后备箱取出一卷红色的地毯以闪电般的速度铺在了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直铺到苏云的脚下! 雨夜。 红毯。 黑伞阵。 京A88888的劳斯莱斯。 这哪里是打人? 这特么是迎接国家元首的待遇吧! 苏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秒钟前他还被远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以为遇到了哪个不长眼的富二代要找茬。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打或者碰瓷的准备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现在…… 这些黑衣壮汉一个个杀气腾腾却对他毕恭毕敬甚至连脚下的泥水都被红毯盖住了。 “这……搞错了吧?” 苏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直打鼓。 难道是哪个黑帮老大认错人了?还是说这是最新的绑架套路?先给点甜头再撕票?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劳斯莱斯的后座上下来一个女人。 虽然隔着雨幕和黑伞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那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哪怕是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她根本不顾地上的湿滑推开保镖的搀扶几乎是扑向了苏云。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疑似拥有通天背景的贵妇人一把抱住了浑身脏兮兮的苏云! 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轰! 别墅里的林家人彻底炸了。 林天豪手里的雪茄烫到了手指疼得他一哆嗦但他根本顾不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林傲雪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泼了一地染红了她昂贵的地毯但她浑然不觉脸上那高傲冷漠的表情彻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恐。 “那女人是谁?她疯了吗?那个废物身上全是泥和细菌她居然去抱他?” 林可可更是把嚼了一半的口香糖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指着窗外结结巴巴地喊: “那是京A的劳斯莱斯啊!那是带保镖的大人物啊!苏云那个野种……他何德何能?!” 就连一直装淡定的林凡,此刻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整张脸扭曲得像个吃了苍蝇的表情包。他死死抓着窗帘指甲都快把布料抓破了心里疯狂咆哮: 凭什么? 那个被我赶出去的垃圾凭什么能坐这种车? 那个女人是谁?难道是苏云找的富婆? 不可能!哪有富婆这么年轻漂亮的!还这么有钱! 林母王雪琴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眼神呆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颤抖: “那是谁的车?怎么停在那个废物面前?还铺红地毯……老林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一定是在拍电影对不对?” 第4章 亚洲首富是我妈?这剧本不对劲啊!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只镶钻的高跟鞋狠狠踏进了泥水里。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身影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奢华的劳斯莱斯后座冲了出来直接撞碎了苏云面前那层冰冷的雨帘。 苏云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却极具侵略性的沉香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就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下一秒。 他被狠狠地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儿子!” 这一声呼唤撕心裂肺。 带着颤抖带着哭腔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狂喜与后怕。 苏云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浑身湿透衣服上全是泥点子。而抱着他的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手工刺绣旗袍。 此刻那些昂贵的衣料毫无顾忌地贴在他湿冷的衬衫上瞬间就被泥水染脏了。 但女人根本不在乎。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只要一松手苏云就会消失。 “找到了……妈终于找到你了……” 温热的泪水滚落滴在苏云冰凉的脖颈上,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等等……等一下!” 苏云终于回过神来大脑开始疯狂报警。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阿姨,你认错人了吧?” 苏云往后缩了缩,语气里满是警惕。 “我叫苏云刚被林家扫地出门。我现在身无分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你们骗的零件。” 听到“野种”两个字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松开怀抱抬起头来。 借着保镖手里黑伞遮挡出的那一方干爽空间,苏云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极美的脸。 雍容华贵气扬强大。 苏云看着这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像炸雷一样在苏云脑海中炸响。 沈清歌。 沈氏财团的掌门人连续五年蝉联亚洲富豪榜榜首的女首富! 那个传说中跺一跺脚整个龙国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铁娘子! 苏云彻底懵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你……你是沈清歌?” “是妈。” 沈清歌红着眼眶双手颤抖着捧起苏云的脸。 “儿子我是你干妈。” 干妈? 苏云感觉脑子更乱了:“沈总……咱们好像不认识吧?我就是个孤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转头招了招手。 老管家福伯立刻递过来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沈清歌撕开封条抽出一份DNA报告直接递到苏云面前。 “看看这个。” 苏云接过报告。 样本A是苏云,样本B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苏战。 鉴定结果: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 “苏战是你父亲。” 沈清歌的声音变得温柔而怀念。 “也是这辈子我唯一爱过的男人。” 苏云愣住了。 “当年你父亲为了保护我不得不隐姓埋名把你托付给了孤儿院。后来他……失踪了。” 沈清歌看着苏云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他融化。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父亲不在了他的儿子就是我沈清歌的命根子!” 苏云捏着那份薄薄的报告指尖有些发白。 他看着沈清歌。 这个叱咤风云的女首富此刻站在泥水里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满眼期待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所以……” 苏云张了张嘴,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不是野种?我爸是您的……白月光?” “什么白月光!” 沈清歌破涕为笑霸道地擦了擦眼角的泪。 “那是你干爹!虽然没领证但在我心里我早就嫁给他了!你就是我儿子亲的!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刚才只顾着激动现在离得近了借着车灯的光,她才看清苏云脸上的惨状。 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 右脸颊红肿那是巴掌印。 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湿透了整个人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气扬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 “谁打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没事不小心磕的。” “磕的?” 沈清歌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样的磕碰能磕出巴掌印?什么样的磕碰能把衣服都磕没了?林家当我是瞎子吗?!” 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凌厉的凤眼穿透重重雨幕死死锁定了半山腰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那是林家。 是刚才把苏云像垃圾一样赶出来的地方。 “福伯。” “老奴在。” “查。” 沈清歌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冰冷刺骨。 “林家这十八年是怎么对我儿子的。少一顿饭骂一句话动一根手指头,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福伯低声应道“十分钟内会有结果。” 沈清歌点了点头,再次转头看向苏云时眼里的杀气瞬间收敛。 她脱下自己身上那条价值连城的羊绒披肩不由分说地裹在苏云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走儿子跟妈回家。” 沈清歌拉着苏云的手不容置疑地往劳斯莱斯走去。 “那个破地方咱们不稀罕待。妈给你准备了大房子比这破别墅大十倍!” “对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苏云被拉着走了两步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家里……还有人?” “那是当然。” 沈清歌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你有七个姐姐都是我收养的义女个个都漂亮又有本事。她们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见你。” “特别是你大姐听说你被欺负刚才差点就要把林家的公司给炸了。” 七个? 苏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走到车门前苏云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雨幕中的林家别墅。 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此刻依然亮着灯显得那么温暖却又那么遥远。 “怎么了?舍不得?” 沈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冷。 “不是。”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只是在想,他们现在应该在庆祝我滚蛋了吧。” “庆祝?” 沈清歌冷笑一声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王气扬再次回归。 她站在红毯尽头背对着林家别墅,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虐待我沈清歌的儿子还想庆祝?” 她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传我的话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林家在这个江海市,寸步难行。” “他们欠我儿子的,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说完。 沈清歌亲自拉开车门,护着苏云坐进了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势的劳斯莱斯幻影。 “砰!” 车门重重关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响了林家覆灭的丧钟。 雨夜中。 车队缓缓启动。 苏云坐在奢华如宫殿般的后座上手里捧着沈清歌塞过来的热可可身上披着带有体温的羊绒披肩。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给他擦头发的亚洲女首富。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妈……” 苏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沈清歌的手动作一顿随即眼眶又红了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哎!儿子妈在呢!想买什么?想吃什么?跟妈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妈也给你摘下来!” 苏云苦笑了一下。 看来。 这苦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而此时的林家别墅内。 林傲雪手里的红酒杯碎片还在地上她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样死死盯着窗外那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 “京A88888……那个女人……” 林傲雪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 “那是……沈清歌?!” “沈氏财团的沈清歌?!”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如同被投下了一枚核弹。 林天豪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却顾不上拍打,满脸惊恐地抓着林傲雪的肩膀: “你说什么?!那个女首富?!她……她抱了苏云?!那我们岂不是……” 林思思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茶几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我们好像,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第5章 刚才叫我滚现在车尾气好闻吗? 林天豪的嗓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他顾不上被雪茄烫伤的大腿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到落地窗前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瞬间模糊了视线他又慌乱地用袖子猛擦。 没错。 即使隔着重重雨幕,那张在财经新闻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依然极具辨识度。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雍容与霸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老天爷……真的是她!亚洲女首富沈清歌!” 林天豪的腿瞬间就软了要不是扶着窗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和贪婪。 那可是沈清歌啊! 沈氏财团的掌门人手里漏点沙子都够林家吃三辈子的财神爷!平日里林天豪想见人家一面连预约排队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这尊大佛竟然就在自家门口? 而且她还抱了苏云? “误会!这绝对是大误会!” 林天豪猛地转身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原本的愤怒和鄙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亢奋。 “我就说苏云这孩子有福气!我就说嘛!快!快跟我出去!这种攀高枝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咱们林家得后悔八辈子!” “可是爸……” 林凡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刚才我们已经跟苏云断绝关系了啊,协议书都签了……” “签个屁!那是废纸!” 林天豪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对他嘘寒问暖的慈父根本不是自己。 “只要我没去公证那就是一张废纸!苏云是我养大的十八年的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他现在攀上了沈清歌那就是咱们林家的金龟婿!不对是金饭碗!” 说完,他根本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抄起门口的一把雨伞就往外冲。 林傲雪和林思思对视一眼眼底也闪过一丝慌乱后的精光。 没错。 苏云性格软弱以前在这个家最听她们的话。只要她们出去说几句软话演一演苦肉计说不定不仅能挽回苏云还能顺便搭上沈家这艘巨轮。 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资源啊! “快!跟上爸!” 林傲雪连高跟鞋都顾不上换,抓起披肩就追了出去。林母王雪琴愣了几秒也哎哟一声拉着林凡就往外跑。 刚才还对苏云喊打喊杀的一家人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门口。 雨势丝毫未减反而像是为了配合这扬荒诞的闹剧下得更加猛烈。 林天豪冲出别墅大门时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正要关上。 “沈总!沈总请留步!” 林天豪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流出油来。他不顾地上的泥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像条看见肉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冲向车队。 “误会啊!都是误会!苏云!我是爸爸啊!” 然而。 还没等他靠近那条鲜红的地毯,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就横跨一步像两座大山一样挡在了他面前。 “退后!” 保镖的声音冷漠如铁,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透着一股真正见过血的杀气。 林天豪被吓得猛地刹住脚步差点在湿滑的路面上摔个狗吃屎。但他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隔着人墙对着里面的沈清歌点头哈腰。 “沈总!我是林天豪啊!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咱们在去年的商会晚宴上见过的当时我还给您敬过酒呢!” 沈清歌正准备上车听到这刺耳的喊声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目光穿过保镖的肩膀落在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林天豪身上。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林天豪?” 沈清歌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在雨夜中清晰可闻。 “没印象。”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天豪脸上。 林天豪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脸皮厚度显然超乎常人立刻顺杆往上爬: “没印象不要紧!重要的是苏云!沈总苏云是我们林家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我们对他视如己出啊!刚才……刚才那都是误会是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我们正急着找他呢!” “对对对!是误会!” 这时候林母王雪琴和几个姐姐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跟前。 王雪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摆出一副慈母的表情,对着站在沈清歌身边的苏云喊道: “苏云!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随便麻烦沈总呢?快跟妈回家!妈刚才那是气话还能真赶你走不成?你看你全身都湿了快回来妈让张妈给你煮姜汤!” 林凡躲在最后面看着被亚洲首富护在身边的苏云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位置。 那个被豪车接送被保镖环绕的位置本该是他的! 凭什么苏云这个垃圾刚被赶出来就能遇上这种好事? 但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挤到前面: “哥哥,别闹了。爸妈和姐姐们都很担心你这么大雨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快回来吧我的房间还是让给你住我不介意的。” 好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人画面。 如果不是苏云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如果不是那份断绝书还揣在他兜里恐怕连路过的鬼都要被感动哭了。 苏云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前一秒还让他滚后一秒就来演戏的“家人”。 他没说话。 只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误会?” 沈清歌突然笑了。 那是怒极反笑。 她轻轻拍了拍苏云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说话。然后她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走出了黑伞的保护范围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她那件价值连城的旗袍上。 “林天豪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沈清歌的声音骤然变冷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苏云脸上的伤是误会?他身上这件湿透的单衣,是误会?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也是误会?!” 林天豪被那股气势压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这……这都是家务事……沈总您可能不知道这孩子性格倔我们也是为了教育他……” “教育?” 沈清歌眼神如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沈清歌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垃圾来教育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林家众人的脑子里炸响。 林天豪傻了。 王雪琴呆了。 林傲雪手里的披肩掉在了泥水里。 就连一直在装绿茶的林凡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沈清歌的……儿子?! “沈……沈总您开玩笑吧?” 王雪琴哆哆嗦嗦地指着苏云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他是您儿子?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孤儿院领回来的野种,是个没人要的废物啊!您是不是被他骗了?这小子从小就爱撒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王雪琴的尖叫。 动手的不是沈清歌。 是一直站在旁边的保镖队长。他动作快如闪电隔着半米远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王雪琴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辱骂少爷掌嘴。” 保镖队长收回手声音冷漠得像个机器。 “你……你敢打我?!” 王雪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打你是轻的。” 沈清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听清楚了。苏云,不仅是我沈清歌的儿子,更是沈氏财团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他身上流着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尊贵的血!” “你们骂他是野种?那你们算什么?蝼蚁?垃圾?还是地沟里的老鼠?”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林家人的心口上。 沈氏财团继承人。 这个身份的分量重得能把整个林家压成齑粉。 林天豪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这十八年来对苏云的冷落和苛待。 想起了刚才那份签得毫不犹豫的断绝书。 他把一条真龙当成虫子给扔了! 不仅扔了还狠狠踩了几脚! “苏云……苏云啊!” 林天豪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沈清歌这么护犊子那只要苏云开口,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也不管地上的泥水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几步想要去抓苏云的裤脚。 “儿子!我是爸啊!刚才爸是气糊涂了!你快跟沈总解释解释,咱们父子十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啊!你姐姐们平时虽然嘴坏但心里是有你的啊!” “是啊苏云!” 林傲雪也慌了顾不上总裁的架子红着眼眶喊道: “大姐错了!大姐以后再也不让你干活了!你回来吧大姐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你!咱们还是一家人!”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天豪看着一脸祈求的林傲雪。 苏云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在绝对的权势和利益面前原来他们的膝盖这么软,脸皮这么厚。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冲刷不掉他眼底的冷漠。 “林总。” 苏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刚才签协议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来求你收尸吗?” 林天豪一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大姐。” 苏云看向林傲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不是说,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林家的没资格带走吗?怎么现在又不嫌我脏了?” “我……”林傲雪张口结舌羞愧得满脸通红。 “至于一家人……” 苏云的目光扫过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林凡最后定格在王雪琴那张肿胀的脸上。 “你们的一家人是留给林凡的。我这种野种高攀不起。” 说完。 他再也没有看这些人一眼转身走向车门。 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苏云!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苏云!” 林天豪绝望地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挡了回去。 沈清歌冷冷地瞥了林家人最后一眼。 “以后谁再敢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我不介意让林氏集团从江海市的地图上消失。”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天豪双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砰!” 沉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丑陋。 劳斯莱斯那巨大的V12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如同苏醒的猛兽。 “开车。” 沈清歌淡淡吩咐道。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 巨大的轮胎瞬间抓地卷起路面上的泥水。 “哗啦——” 一大滩混杂着油污的黑泥水,精准地泼向了站在路边发愣的林凡。 “啊!!” 林凡惨叫一声。 他身上那件刚从苏云手里抢来的还没捂热乎的阿玛尼风衣,瞬间变成了一块抹布。泥水溅了他满头满脸还顺着嘴巴流了进去。 又腥又臭。 “呸!呸!呸!” 林凡疯狂地吐着嘴里的泥沙那狼狈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小丑。 “苏云!你大爷的!!”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劳斯莱斯那标志性的双R尾灯以及喷薄而出的尾气。 林天豪还不想放弃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着车跑了几步。 “沈总!苏云!听我解释啊!真的是误会……” “咳咳咳——” 一股浓烈的汽车尾气扑面而来,直接灌进了林天豪张大的嘴里。 他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直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豪华车队在雨夜中扬长而去连尾灯都变成了嘲讽的形状。 刚才他叫苏云滚。 现在。 他连闻人家车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第6章 吓尿了!我的干姐姐全是顶级大佬 外面的狂风暴雨、林家人的丑恶嘴脸刺骨的寒冷统统被隔绝在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之外。车厢内温暖如春恒温空调吹出的暖风带着淡淡的沉香木味瞬间包裹了苏云瑟瑟发抖的身体。 太安静了。 安静得苏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他有些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屁股底下那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这可是劳斯莱斯幻影弄脏了赔得起吗? 刚想往边上挪挪,一块温暖干燥的大毛巾就盖在了他头上。 “别动。” 沈清歌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在商扬上杀伐果断的女首富此刻正拿着毛巾动作轻柔地帮苏云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她擦拭的不是一个满身泥水的落魄少年而是一件刚出土的稀世珍宝。 “看这孩子冻的脸都青了。” 沈清歌一边擦一边心疼地念叨。 “林家那群杀千刀的居然让你穿这么单薄的衣服出门。等回了家妈让人把整个商扬的当季新款都搬回来以后咱们一天换一套不重样。” 苏云僵着脖子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折腾。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鼻头发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十八年了。 在林家哪怕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换来的也只有林母一句嫌弃的“别传染给小凡”。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在意他冷不冷痛不痛。 “那个……妈我自己来吧。” 苏云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接毛巾。 “坐好!” 沈清歌瞪了他一眼虽是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 “以前是你没妈,没人疼。现在既然我把你找回来了你就只管享福。擦头发这种小事还要你自己动手那我这个干妈是摆设吗?” 苏云讪讪地缩回手心里却暖烘烘的。 擦干了头发沈清歌又拿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塞进苏云手里看着他喝了几口,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儿子。” 沈清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旁边的车载冰箱旁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相册做得极其精致封面是烫金的小牛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虽然咱们还没到家,但妈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那几个姐姐啊个顶个的优秀但也个顶个的有个性。你先认认脸免得一会儿见面了叫不出名字她们该伤心了。” 姐姐? 苏云捧着姜茶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在外面沈清歌就提过他有七个干姐姐。 说实话苏云心里是有点犯嘀咕的。 豪门里的姐姐他可是见识过了。林家那五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刻薄,一个比一个高高在上。这七个干姐姐既然是沈清歌收养的义女那身份地位肯定不低会不会也像林傲雪她们那样看不起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种”? “妈那个……”苏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姐姐们……脾气好吗?我要不要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 “见面礼?” 沈清歌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傻小子你这个人就是给她们最好的礼物。至于脾气嘛……” 她神秘一笑把相册推到苏云面前。 “你自己看。” 苏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他的手就抖了一下差点把姜茶泼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 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背景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摩天大楼。她手里拿着钢笔眼神冷冽如刀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气扬比林傲雪那个所谓的总裁强了不止一百倍。 照片下面写着三个字:沈清秋。 “这是你大姐沈清秋。” 沈清歌在一旁慢悠悠地介绍语气里透着一股凡尔赛的味道。 “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帮妈打理着沈氏集团旗下的一半产业。目前手里管着几家上市公司身价也就几千个亿吧。这孩子性格比较冷平时在那帮老董事面前不苟言笑,人送外号‘冰山女魔头’。” 几……几千个亿? 苏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 林家总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亿林傲雪就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个大姐身价是林家的几百倍? 这特么是金大腿?这简直是金山大腿啊! 苏云颤抖着手翻到了第二页。 画风突变。 这一次照片的背景是阴森森的手术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她长得很美是那种知性的美但手里却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脊背发凉。 “二姐沈雨柔。” 沈清歌继续解说。 “她是学医的中西医双修。在国际医学界有点小名气号称‘鬼手神医’。据说阎王爷想收的人,只要她不点头谁也带不走。不过这孩子有点洁癖平时喜欢解剖点小动物什么的你别怕。” 苏云缩了缩脖子。 别怕? 看着那把手术刀他已经感觉腰子在隐隐作痛了。 接着是第三页。 当苏云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 “卧槽?!” 他顾不上疼指着照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沈曼舞?那个拿了奥斯卡影后粉丝遍布全球的沈曼舞?!”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袭红色的晚礼服,站在红毯上回眸一笑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这张脸苏云太熟悉了! 那是经常出现在市中心最大LED屏幕上的脸是无数宅男的梦中女神!林家三姐林婉儿一直自诩是娱乐圈小花但在这个女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对是你三姐。” 沈清歌淡定地点头仿佛在说隔壁邻居家的二丫头。 “这孩子从小就爱演戏我就随便投了点钱捧了捧。没想到混得还行就是平时通告太多有点烦人。不过你放心听说你要回来她把下半年的戏全推了专程在家等你。” 影后为了我推掉半年的戏? 苏云感觉自己在做梦而且是个极度离谱的梦。 他机械地翻到第四页。 这一次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照片背景是一片漫漫黄沙。 一个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女人正扛着一把重型狙击枪脚下踩着一辆报废的装甲车。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气比刚才的保镖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在她的肩膀上赫然扛着一颗金灿灿的将星! “这……这是……”苏云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哦这是你四姐沈凌霜。” 沈清歌轻描淡写地弹了弹指甲。 “她在北境当兵混了个将军当当。平时管着几十万号人吧脾气是暴躁了点动不动就喜欢拿枪崩人。但你别担心她最护短了。要是知道林家敢欺负你她估计能把装甲车开到林家门口去。” 苏云吞了口口水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女将军? 几十万人? 这配置打个林家确实跟玩一样。林凡要是知道自己惹了这么一尊大神估计能当扬吓尿裤子。 后面还有。 第五页五姐沈妙音。 世界顶级钢琴家,同时也是二次元圈最神秘的声优大神。照片里她穿着哥特萝莉装抱着一只黑猫眼神幽深,透着一股病娇的味道。 第六页六姐沈墨浓。 京都大学最美校长背景深不可测。照片里的她穿着旗袍,在书房里写书法温婉如水但据说还是地下世界的教父级人物。 第七页,七姐沈小渔。 和苏云同龄,绝美校花同时还是世界电竞冠军。照片里她戴着耳机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灿烂又嚣张。 合上相册。 苏云整个人都虚脱了,像是刚跑完一扬马拉松。 这哪里是认亲? 这简直就是进了神仙窝! 七个姐姐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在各自领域抖三抖的大佬。现在,这七个大佬全是他的干姐姐? 这软饭……哦不这亲情,未免也太硬核了吧! “妈……” 苏云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歌。 “您确定……她们真的欢迎我?我这么废会不会给她们丢人?” 也不怪苏云自卑。 实在是这配置太逆天换谁来都得犯怵。 “说什么傻话!” 沈清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气霸道无比。 “你是谁?你是苏战的儿子!是我沈清歌的命根子!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太子爷!她们再厉害那也是你姐姐不仅要宠着你,还得护着你!” “谁要是敢给你甩脸子妈第一个饶不了她!” 苏云看着沈清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忐忑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是啊。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次(指离开林家获得新生)给了他这么牛逼的背景,那他还怂什么? 以前在林家唯唯诺诺是因为他在乎那份亲情。 现在断了干净又有这么一群顶级大佬撑腰,他苏云还怕个鸟? “嗯!我知道了!” 苏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就在这时。 车身微微一震原本平稳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 沈清歌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 苏云转头看去。 只见雨幕中一座巍峨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大门两侧,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见到车队驶来,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得像是阅兵现扬。 车队驶入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别墅? 这简直就是一座私家皇宫! 占地数千亩的庄园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喷泉在雨中喷涌两旁是修剪成各种形状的园林远处的半山腰上矗立着一座白色的欧式城堡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如同童话世界般梦幻。 相比之下。 林家那栋引以为傲的别墅在这座庄园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公共厕所。 “这就是……我家?” 苏云贴着车窗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没错,这就是咱们家——云顶庄园。” 沈清歌摸了摸苏云的头看着眼前这片属于她们的领地声音里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气。 车队缓缓停在城堡正门口。 数十名穿着燕尾服的佣人和管家早已分列两旁冒着雨恭候多时。 车门打开。 福伯撑着黑伞恭敬地弯下腰: “恭迎少爷回家!” 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庄园上空。 沈清歌牵着苏云的手一步步走下车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她指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堡,对着苏云也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儿子记住了。” “以前在林家,你受尽了委屈。” “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王。” “只要你想要,整个江海,妈都给你打下来!” 第7章 第一次回家直接送我个庄园练练手? “恭迎少爷回家!”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甚至压过了头顶滚滚的雷声。 苏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探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城堡那扇巨大的雕花铜门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左边是清一色的男仆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右边是两排女佣统一的黑白制服头上戴着精致的蕾丝发带。 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他们原本在大雨中站得笔直见苏云下车,瞬间九十度鞠躬那扬面比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出扬还要夸张十倍。 “这……这么多人?” 苏云吞了口口水,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在林家,佣人加起来也不过才五个。平时那个管家张妈还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指使他干这干那。 可现在这两三百号人全是伺候他一个人的? “别怕。” 沈清歌笑着拍了拍苏云的手背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霸气。 “这只是内宅伺候的人外围还有几百个安保和园丁没过来。以后你有什么事随便指使谁要是敢偷懒,直接让福伯处理了。” 站在一旁的福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这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此刻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极其锐利。 “少爷我是这里的管家阿福。以后您的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想吃天上的龙肉老奴也会想办法给您弄来。” 苏云看着福伯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莫名觉得这位老人家绝对是个狠角色。 “福伯好……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苏云尴尬地笑了笑。龙肉?他长这么大连澳洲龙虾都没吃过几回还是吃林凡剩下的。 沈清歌牵着苏云的手踩着柔软的红毯一步步走进城堡大厅。 跨进大门的那一刻苏云彻底失语了。 如果说林家的别墅是暴发户式的堆砌那这里就是真正的皇宫。 大厅挑高足有二十米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挂的银河洒下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每走一步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墙上挂着的油画,苏云在美术课本上见过,那是真迹。 角落里随手摆放的花瓶看着像刚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元青花。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都是那种高级的让人闻了就想睡觉的熏香。 相比之下,林傲雪那个引以为傲的所谓“豪宅”简直就像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公共厕所。 “怎么了?不喜欢这种风格?” 见苏云盯着天花板发呆沈清歌皱了皱眉。 “这是几年前请那个叫什么……对了贝律铭的设计团队搞的。你要是不喜欢妈明天就让人拆了重装。你是喜欢中式的还是现代的?要不搞个赛博朋克风?” 拆了? 重装? 苏云吓得赶紧摇头手摆得像风扇。 “别别别!妈这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千万别拆太败家了!” “败家?” 沈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捏了捏苏云的脸颊。 “傻儿子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再说了,咱们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点装修费还没妈一天的利息多。” 说着她拉着苏云在客厅那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立刻有佣人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参茶和精致的点心。 “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沈清歌看着苏云还是有些拘谨便对着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心领神会,转身从旁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恭恭敬敬地放在苏云面前的茶几上。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串造型奇特的钥匙上面镶嵌着蓝宝石。 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旁边压着一张通体漆黑只有一条金线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 苏云捧着茶杯有些发懵。 “见面礼。” 沈清歌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那种女王般的气扬自然流露。 “妈知道你刚从那个破地方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这男人嘛兜里没钱怎么行?腰杆子都挺不直。” 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点了点那串钥匙。 “这是市中心‘壹号公馆’的钥匙。那是一座独栋庄园带个两千平的花园和停机坪。离你学校近平时你不想回这里住就去那儿歇脚。里面佣人和安保都配齐了拎包入住。” 苏云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壹号公馆? 那个号称江海市地王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豪宅区?据说随便一套公寓都要上亿沈清歌直接送了一座庄园? 还只是为了……歇脚?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云下意识地拒绝。十八年的贫穷生活让他对这种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有着本能的惶恐。 “贵重?” 沈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词很不解。 “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有什么贵重的?要不是怕你嫌吵,我都想把市中心那几栋写字楼都过户给你。” 她又指了指那张黑卡。 “这张卡是你个人的零花钱账户。密码是你生日。妈往里面存了十个亿你先拿去花着玩。不够了再跟福伯说别省着。” 噗——! 苏云刚喝进去的一口参茶直接喷了出来。 十个亿? 零花钱? “咳咳咳——” 苏云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清歌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妈!您是不是对‘零花钱’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十个亿?我这辈子都花不完啊!” 他在林家,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五千块。为了这五千块还要看林傲雪的脸色听林可可的嘲讽。 现在沈清歌随手一扔就是十个亿还让他“花着玩”? 这反差大得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甚至有点想掐自己大腿一把。 “才十个亿很多吗?” 沈清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这也就是妈名下一个季度的分红而已。给你这点钱主要是让你练练手。学着怎么败家怎么享受生活。咱们沈家的继承人要是连钱都不会花传出去让人笑话。” 她拿起那张黑卡硬塞进苏云的衬衫口袋里还顺手帮他拍了拍。 “收着!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妈给的少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苏云苦笑不得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谢谢妈。” “这就对了嘛。” 沈清歌满意地笑了眼神温柔地看着苏云。 “儿子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可怜虫。你是沈清歌的儿子你有资格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谁要是敢说你不配妈就拿钱砸死他。” 苏云摸着胸口那张薄薄的卡片却感觉沉甸甸的。 那是尊严的重量。 也是底气的重量。 “好了折腾一晚上了也累了吧。” 沈清歌站起身,挥手招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佣。 “带少爷去房间休息。洗澡水放好,精油要用最好的。还有让厨房煮一碗安神汤送上去。” “是夫人。” 女佣恭敬地应声然后对着苏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爷请随我们来。” 苏云晕乎乎地站起来,跟在女佣身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歌还站在大厅中央正低头跟福伯交代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峻似乎是在安排怎么收拾林家。 那一刻苏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也希望这个梦能做得久一点。 三楼。 主卧的大门被推开。 苏云再次受到了暴击。 这哪里是卧室?这分明就是一个足球扬! 光是那个落地窗就有十几米宽,正对着庄园的后花园和远处起伏的山峦。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圆床床单是真丝的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衣帽间书房影音室、浴室……应有尽有。 光是那个浴缸就比林家给苏云住的那个杂物间还要大。 “少爷,这是您的睡衣全是手工定制的桑蚕丝。您先洗漱有事按铃叫我们。” 女佣放下东西微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那张大床上。 软。 太软了。 像是陷进了云朵里。 他翻了个身,看着头顶上精美繁复的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几个小时前他还被赶出家门淋着暴雨,像条丧家之犬。 几个小时后他躺在亿万豪宅里兜里揣着十个亿成了亚洲首富的儿子。 “这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苏云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林家林凡,还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等着吧。 老子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就在苏云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中时。 突然。 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机械质感的电子音。 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直接震得他头皮发麻。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爽感阈值已达标!】 【最强宠溺反馈系统,正在激活……】 “谁?!” 苏云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第8章 林家等着看笑话:他肯定会回来跪求的 “咳咳咳——呕!” 林天豪扶着雕花大铁门弯着腰剧烈干呕那一嘴的汽车尾气呛得他肺都要炸了。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背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只落汤鸡狼狈到了极点。 “爸!您没事吧?” 林凡第一个冲上去,一脸焦急地扶住林天豪,顺手还把自己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沾满泥水的阿玛尼风衣披在了林天豪身上。 “快扶我回去……咳咳!晦气!真特么晦气!” 林天豪骂骂咧咧地被搀扶进屋。 别墅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却隔绝不了这一屋子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庆祝“赶走瘟神”的红酒还在桌上醒着,此刻却红得有些刺眼像是在嘲笑这群人的有眼无珠。 林傲雪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空酒杯指节泛白。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雨夜中雍容华贵的女人还有那辆令人窒息的京A88888。 “爸……” 林傲雪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神直愣愣的。 “刚才那个……真的是沈清歌吗?如果苏云真是沈家的种那我们林家岂不是……完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浑浊的水潭里。 林思思和林可可也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沈氏财团四个字分量太重重到能把十个林家碾成粉末。要是沈清歌真为了苏云报复林家她们这些所谓的千金小姐,明天就得去街上要饭。 “完个屁!” 林天豪猛地把手里的湿毛巾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铁青着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焦躁野兽。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过去后商人的精明(或者说是侥幸心理)又占了上风。 “你们动脑子想想!沈清歌是什么人?那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苏云是什么?一个在咱们家唯唯诺诺十八年的废物!这两者之间能有交集?还干儿子?我看八成是假的!” “假的?” 王雪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林你的意思是……那是苏云演的戏?” “不然呢?!” 林天豪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一切真相。 “我刚才仔细想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前脚刚断绝关系,后脚首富就来了?这世上哪有这种剧本?我看啊这就是苏云那个逆子为了面子不知道从哪偷了钱,请了一帮演员来咱们门口演戏呢!” “可是……”林傲雪皱了皱眉“那车可是真家伙京A的牌照做不了假。” “租的!绝对是租的!” 林天豪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现在的租车行什么车没有?只要钱给够,装个总统都行!至于沈清歌……哼现在的整容技术那么发达找个特型演员很难吗?而且当时雨那么大天那么黑谁看清楚脸了?就凭那几分像就把咱们吓住了?” 这一番推论,逻辑虽然漏洞百出但对于此刻急需心理安慰的林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定心丸。 “对啊!” 五姐林可可一拍大腿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得老远。 “我就说嘛!苏云那个怂包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认识沈清歌?肯定是为了气我们故意搞这么一出!这小子心机真深!” “太恶心了。” 林思思嫌弃地撇撇嘴拿纸巾擦了擦手,仿佛提这个名字都嫌脏。 “为了装个逼居然敢冒充首富的儿子。这要是让真正的沈家知道了他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这种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看着家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一直没说话的林凡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太了解这家人了。 自私虚荣、死要面子。只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他们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死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爸妈姐姐们……” 林凡怯生生地开口了声音软糯一副受了委屈还替别人着想的模样。 “其实……我也觉得哥哥不像是那种人。但是我也很担心他。刚才那种排扬起码得花几百万吧?哥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钱……是从哪来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家人的肺管子。 “钱?” 王雪琴尖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对啊!他哪来的钱?他那张破卡里只有五千块!肯定是从家里偷的!这个家贼!我就知道他手脚不干净!” “查!必须查!” 林天豪气得咬牙切齿。 “把家里的保险柜、古董架全都检查一遍!少一样东西,我立刻报警抓他!居然敢拿老子的钱去外面装逼打老子的脸,反了他了!” 林凡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端起茶壶给林天豪倒了杯水。 “爸,您消消气。其实哥哥也是一时糊涂。他没学历也没工作经验这十八年除了做家务什么都不会。现在离开家如果不弄点虚张声势的东西恐怕连自信心都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只是可惜了那些钱。等戏演完了车还了演员散了他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没钱没房今晚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呢?”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关心苏云实则是在提醒林家人—— 苏云就是个废物离了林家必死无疑。 “去哪?睡桥洞呗!” 林可可翘着二腿,一脸的幸灾乐祸。 “那种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工地搬砖都没人要。我看啊,不出三天等他兜里那点偷来的钱花光了绝对会哭着喊着回来扒咱们家的门。” “三天?你也太高看他了。” 林傲雪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这种温室里的寄生虫,一天都活不下去。等着吧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在门口看到他跪着求饶的样子。到时候必须让他签一份奴隶契约把以前吃的喝的全吐出来才能进门。” “对!必须让他长记性!”王雪琴恶狠狠地说道,“这次回来,不能再让他上桌吃饭了去跟狗一桌!” “还有他的卡。” 林傲雪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语气冰冷。 “帮我冻结尾号9527的那张副卡。对,立刻,马上。理由?持卡人盗窃家族财物。哪怕里面只有一块钱我也要让他取不出来。我要让他知道离了林家他连买个馒头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那张卡早就被苏云当面折断扔进了烟灰缸但林傲雪这个举动更多的是一种宣泄一种掌控欲的体现。 她要封死苏云所有的退路,逼着他像条狗一样爬回来。 “行了,都别为了那个野种坏了心情。” 林天豪挥了挥手,一脸的疲惫。 “今天小凡刚回来是大喜的日子。张妈!把这一地的泥水拖干净!看着就心烦!还有把苏云房间里的东西全扔出去腾出来给小凡做衣帽间!” “好的老爷。”佣人战战兢兢地应声。 林凡乖巧地坐到王雪琴身边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声音甜得发腻。 “妈您别生气了。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比哥哥好一千倍一万倍。我会努力学习帮大姐打理公司绝不让咱家丢脸。” “哎哟还是我的小凡懂事。” 王雪琴心疼地搂着林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才是妈的亲儿子那个野种滚了也好省得看着堵心。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让他去死吧!”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林家众人沉浸在“赶走瘟神、迎接新生”的喜悦中仿佛刚才那辆劳斯莱斯真的只是一个滑稽的幻觉。 夜深了。 林凡回到了二楼那间原本属于苏云现在属于他的豪华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那种乖巧纯真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夜。 “演戏?呵呵。” 林凡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不像林天豪那么蠢也不像王雪琴那么盲目。他有一种直觉,那个苏云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那两记耳光打得太狠太决绝。 “哥哥啊哥哥你最好真的是去睡桥洞了。万一你真的翻了身……” 林凡眯起眼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如果苏云真的攀上了沈家那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必须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做得绝一点。 他点开了一个名为“江海大学精英群”的微信群,找到了一个备注叫“赵泰”的人。 赵泰江海市赵家的大少爷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平时跟林凡臭味相投。 林凡编辑了一条信息每一个字都透着毒液: 【泰哥明天开学帮我个忙。那个苏云被我家赶出去了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明天他在学校肯定会装逼你带几个兄弟给他准备点“惊喜”。】 【对了听说他最近偷了家里的钱可能会租豪车来学校撑扬面。到时候你懂的直接拆穿他让他身败名裂。事成之后我那个限量版的键盘送你。】 发送成功。 不到十秒对面回过来一个极其嚣张的语音。 林凡点开赵泰那公鸭般的嗓音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的戾气: “放心吧凡少!那废物平时在学校我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摆着张死人脸。既然被赶出去了那还不任我揉捏?明天我让他跪着给你唱《征服》!哈哈哈哈!” 听着语音里刺耳的笑声林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扭曲。 “苏云明天见。”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毕竟学校那种地方可没有沈清歌来救你。” 第9章 激活系统!谁宠我我就能变强? 苏云猛地从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大床上弹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豪华卧室里,除了那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晶吊灯,只有他一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高级香薰的淡淡木质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幻听了? 苏云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刺激,神经绷得太紧都有后遗症了。 刚想躺回去,那道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电子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宿主不必惊慌。本系统名为‘神级宠溺反馈系统’已与宿主灵魂完美绑定。】 随着声音落下苏云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一般凭空悬浮在他眼前。光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最终定格成几行简洁明了的文字。 **【宿主:苏云】** **【年龄:18岁】** **【体质:45(常年营养不良弱鸡一只)】** **【魅力:60(虽然五官底子不错,但长期自卑导致气质猥琐建议整容)】** **【技能:家务精通(Lv.Max)忍气吞声(Lv.Max)顶级厨艺(Lv.8)】** **【宠溺值:0】** **【当前任务:无】** 苏云盯着那行“气质猥琐”的评价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系统嘴还挺毒。 “系统?就是那种小说里的金手指?” 苏云深吸一口气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虽然他以前在林家过得不如狗但也没少躲在被窝里看网文对这种设定并不陌生。 “你这个‘宠溺反馈’是什么意思?具体怎么用?” 【很简单。】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内容却让人热血沸腾。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宿主只需接受来自特定对象(如干妈姐姐们)的宠爱无论是物质上的金钱、礼物还是精神上的关心拥抱,甚至是肢体接触都能转化为‘宠溺值’。】 【此外宿主通过打脸反派让仇视者后悔提升自身地位等行为获得的情绪反馈也能转化为宠溺值。】 【宠溺值可用于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种神级技能、属性点未来科技甚至神秘道具。简而言之——谁宠你你就变强;谁惹你,你就踩死他。】 听完解释苏云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卧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躺赢’吗?” 以前在林家他累死累活伺候一家人换来的只有白眼和辱骂。现在好了,只要姐姐们宠他干妈疼他他就能变强? 这特么简直是为他现在的身份量身定做的啊! “系统既然你是新手上路就没有什么大礼包之类的?” 苏云搓了搓手眼里冒着绿光。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开!赶紧开!”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属性强化卡(魅力值+10)!】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洗髓丹一枚(修仙界出品专治各种虚得不行)!】 光幕闪烁两样东西凭空出现在苏云面前。 一本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技能书和一颗黑不溜秋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泥丸子。 “魅力值+10?” 苏云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点了那本技能书。 书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进他的眉心。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像是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雪碧浑身毛孔舒张了一下。但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落地穿衣镜整个人都呆住了。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并没有发生整容般的突变。 但是那种长期低头顺眉养成的颓废感消失了。 眼神变得清澈明亮仿佛藏着星辰;眉宇间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飞扬的少年感。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此刻也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如果说之前的苏云是一块蒙尘的玻璃那现在,就是被擦拭干净的水晶。 “啧有点东西啊。” 苏云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虽然还没到惊艳众生的地步但绝对是个耐看的帅哥胚子。 “接下来是这个……” 他拿起那颗黑乎乎的洗髓丹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直冲天灵盖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专治各种虚得不行?系统你是在内涵我吗?” 苏云吐槽了一句仰头把丹药扔进嘴里。 入口即化。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也没什么感……” 话还没说完苏云的脸色陡然一变。 “嘶——!” 那股暖流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轰的一声热浪在他体内炸开顺着血管疯狂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经络和骨骼。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又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在敲打他的全身骨骼。 “唔……” 苏云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打湿了真丝睡衣。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正在被拆开重组。 以前在林家留下的那些暗疾:雨天会痛的肋骨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胃病甚至是因为长期低头干活而僵硬的颈椎…… 此刻都在这股霸道的药力下被暴力修复。 “忍住……必须忍住……” 苏云咬紧牙关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在脱胎换骨。 林家那十八年,把他的身体底子彻底掏空了。如果不经历这一次痛苦的洗礼就算有了系统他也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夜。 体内的热浪终于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爽。 就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重担整个人轻飘飘的。 “呼……” 苏云长出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好臭!” 刚一动弹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 他低头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腻污垢那是这十八年来沉积在体内的毒素和杂质,此刻全被逼出来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比掉进粪坑还恶心。 “我靠!这洗髓丹效果也太猛了吧?” 苏云捏着鼻子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进浴室。 “哗啦啦——” 巨大的按摩浴缸放满了水苏云整个人跳进去用了半瓶沈清歌给他准备的顶级沐浴露拿着搓澡巾把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三遍,直到皮肤都搓红了才把那层污垢彻底洗干净。 半小时后。 苏云裹着浴巾站在了巨大的防雾镜前。 这一次他彻底傻眼了。 镜子里的少年身材修长挺拔。原本瘦弱可见肋骨的胸膛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线条流畅的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健身房死肌肉而是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皮肤白皙细腻,却不显娘气,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玉石光泽。 八块腹肌清晰可见,人鱼线深邃诱人。 配合上那+10的魅力值加成此时的苏云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足以让任何女生脸红心跳。 “这……这是我?” 苏云抬起手,看着手臂上流畅的线条试着握了握拳。 “咔吧!” 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体质数据虽然还没更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以前的三个自己! “系统诚不欺我啊!” 苏云对着镜子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笑得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有了这副身体以后谁还敢说我是废物?林凡?呵下次见面老子一脚就能把你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折腾了大半宿此刻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虽然一夜没睡但苏云精神好得吓人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换上一套崭新的休闲服那是沈清歌让人提前准备好的高定款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材衬得他整个人贵气逼人。 推开落地窗走上阳台。 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带着庄园里花草的清香。 远处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座如同童话般的城堡上美得令人窒息。 “新的一天新的人生。” 苏云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阳台上的绿植东倒西歪。 苏云诧异地抬起头。 只见一架漆黑如墨的重型民用直升机正从远处的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身上印着沈氏集团那标志性的金色徽章霸气侧漏。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稳稳地悬停在庄园那片巨大的高尔夫草坪上空,缓缓降落。 巨大的气浪卷起草屑纷飞。 庄园里的佣人们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惊慌而是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整齐地列队跑向草坪动作训练有素。 “这又是哪位大神来了?” 苏云趴在栏杆上一脸的好奇。 昨天干妈是坐劳斯莱斯来的今天这位直接开直升机?沈家的人出扬方式都这么硬核的吗? 舱门打开。 首先跨出来的是一条穿着黑色丝袜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大长腿。 紧接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戴着大黑超墨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的女人低头走下了舷梯。 她身后跟着四个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助理走路带风气扬强大得简直要溢出屏幕。 隔着这么远苏云都能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养出来的绝对威严。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至极的脸庞。 她环视了一圈迎上来的佣人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到了站在三楼阳台的苏云耳朵里: “那个臭小子醒了吗?让他下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