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467章 抉择与窥伺 中午时分,黄政回到东城四合院。冬日的阳光斜照在青灰色的屋檐和光秃的柿树枝上,在院子里投下清晰的影子。 院内静谧,只有厨房方向隐约飘来饭菜的香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夏铁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看见黄政进来,憨厚地笑道:“政哥回来了,饭刚好。” 杜玲像一只欢快的云雀,从正屋里快步迎出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粉色毛衣和棉质长裤,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温柔又俏皮。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黄政的胳膊,仰着脸,眼睛里满是关切和依赖: “老公,回来了!工作还顺利吗?先洗手吃饭,铁子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顺利。”黄政简短地回答,低头对上杜玲清澈的眼眸,心底的紧绷感稍稍松弛。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先吃饭。” 午饭简单而丰盛,都是家常味道。夏铁的手艺越发精进,红烧鱼色泽红亮,肉质鲜嫩;清炒时蔬碧绿爽口;还有一锅炖得恰到好处的排骨汤。 黄政吃得很快,但很香。连续多日的基地饮食虽然营养均衡,却少了几分这种家常的熨帖。 杜玲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里全是满足的笑意。 杜珑则安静地用餐,偶尔抬眼看看黄政,目光沉静。 饭毕,三人移步到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暖洋洋的。 夏林动作利索地泡好一壶上好的普洱,给三人斟上,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客厅的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三人。 茶香氤氲,驱散了冬日午后的些微凉意。 杜珑端起小巧的紫砂杯,轻轻啜饮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转向黄政,直接问道: “怎么样?” 她问的自然是上午去纪委见丁正业以及去巡视组基地的情况。 黄政知道杜珑想问什么,他也正需要这位“女诸葛”帮忙参谋。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让略带刺激的烟草味在肺腑间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跟你之前分析的差不多。” 黄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思考和整理后的清晰。: (“我们这个多部门联合巡视组,确实是一块高度授权的‘试验田’。 独立运行,直接对丁书记负责,跳过了纪委内部的常规层级。权限给得很大,” 他拍了拍放在身旁公文包里的那个深蓝色小本子,“‘巡视组令’都到手了,关键时刻能调动相当的力量。”) 他弹了弹烟灰,眉头微微蹙起,话锋转到自己思考的难点: “但丁书记给了我一个选择,也是我接下来马上要面对的第一个关键决策。我想听听你的分析。” 杜珑坐直了身体,做出倾听的姿态。 黄政将丁正业抛出的那个选择题复述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我们的第一站,是应该选择一个矛盾比较突出、问题相对表面化、容易迅速打开局面、取得‘成绩’的地方? 还是应该选择一个情况更为复杂、暗流涌动、具有典型性和深层次解剖价值、更能为我们后续工作摸索经验的地方?’”) 复述完,他看向杜珑,补充道:“这是丁书记的原话。他让我自己选,两天内报给他。” 杜珑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紫砂杯壁传来的温热。 她的右手中指,无意识地、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红木茶几的桌面,发出轻微而持续的“嗒、嗒”声。 这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阳光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也映得她眸色更深。 大约过了十几秒,敲击声停止。杜珑抬眼看向黄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猜,这不仅仅是丁书记给你的选择,更是他对你思路和格局的一次摸底。你先说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黄政对杜珑的敏锐早已习惯,他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语气变得认真而条理分明: (“我刚才路上一直在想。我们这个组,定位是‘试验田’。 试验的目的,不是为了短期内抓几个贪官、出几份漂亮的成绩单去邀功请赏。 根本目的,是为了验证这种多部门联合、高授权、扁平化运作的模式,是否具有快捷性、准确性和有效性。 是为了趟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新路,为将来国家可能将这种特殊巡视机制制度化、常态化,提供坚实可靠的依据和实践经验。”)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高层给了两年时间。两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如果贪图一时之快,选个‘软柿子’捏,固然可以很快拿出‘成绩’,表面风光,但这种成绩的‘含金量’和对长远改革的‘贡献度’有多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可能我们摸索不到真正适用于复杂情况的‘战法’,积累的经验也流于表面,无法触及深水区的核心难题。”) 他总结道: (“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后一个选择:选一个情况复杂、具有典型性、能够进行深刻解剖的‘硬骨头’作为第一站。 哪怕初期进展慢一些,遇到的阻力大一些,但只要我们能撕开口子,摸清脉络,形成一套有效的‘深水区’工作方法,那这种经验的价值,远比快速处理几个浅层问题要大得多。 这更符合我们‘试验田’的根本使命。”) 杜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等黄政说完,她微微颔首,简洁地吐出几个字:“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黄政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理由呢?你这结论下得也太快了吧?总得有点分析过程吧?” 杜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揶揄: (“理由?理由不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吗?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考虑了任务的短期表现,更着眼于长远的制度探索价值。 从战略层面看,这个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黄政被她这“敷衍”般的肯定弄得有些无奈:“我……这不像你性格啊。往常你不都得补充几点,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提醒我一下吗?” 杜珑眼中终于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她放下茶杯,看着黄政,语气里带着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和一点点调侃: (“你这人真是。以前我补充、提醒,是因为你经验尚浅,思虑或有不同。 现在你自己已经把问题考虑得这么全面、这么深入了,战略眼光和站位都很到位。 难道非要我鸡蛋里挑骨头,反驳你几句,才显得我高明吗?”她顿了顿,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出师了,姐夫。”) 最后这个称呼,她叫得极其自然,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黄政被她这声“姐夫”和“出师了”说得老脸一热,竟有些接不上话,只能佯怒道: “我……我出什么师!小姨子,我看你是有点飘了啊!”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因杜珑的认可而感到一阵暖意和踏实。 这种来自“智囊”的肯定,比什么都让他有信心。 一旁的杜玲早就听得眉开眼笑,此刻见黄政“吃瘪”,更是乐不可支,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 “对对对!老公你最棒了!珑珑都夸你了!”她总是能用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表达支持。 黄政无奈地看了杜玲一眼,心头的那点窘迫也被她的笑声冲淡了。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将话题拉回正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好了,说正经的。小姨子,既然你也赞成选复杂典型地区,那以你对全国情况的了解,你觉得,按照这个标准,我们的第一站,最有可能、也最应该去哪里?” 杜珑收敛了笑意,神情重新变得沉静而专注。 她沉吟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客厅的墙壁,投向了更广阔的地理与政治版图,然后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东南,澄江省。” “澄江?” 黄政眉头一挑,对这个答案既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那可是着名的老革命根据地,红色底蕴极其深厚。” “对,正是老区。” 杜珑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也正因为是老区,问题才更典型,更值得深思,也……更复杂棘手。” 她开始条分缕析: (“澄江省地理位置不算差,资源也有一定基础。 国家出于对老区的深厚感情和特殊照顾,近年来财政转移支付和政策倾斜力度一直排在全国前列,各类专项扶持资金、基建项目投入巨大。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经济发展长期滞后,人均GDP、财政收入增长等关键指标在东南地区常年垫底,甚至不如一些中西部省份。 基层矛盾突出,群众上访事件频发,而且很多都是多年未解的积案、旧案。 更值得玩味的是,近几年来,到京城各有关部门上访的澄江籍群众数量居高不下,反映的问题五花八门。 但核心往往指向基层治理混乱、政策执行走样、利益分配不公,甚至……有组织地侵吞国家扶持资金和项目款的线索。”) 杜珑看向黄政,目光锐利: (“一个享受如此多特殊照顾的老区,却发展不起来,民怨不绝于耳,大量资金投入仿佛泥牛入海。 你说,这是简单的‘发展能力不足’能解释的吗? 这背后,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在不断地‘抽血’,导致国家的‘输血’无法转化为地方的‘造血’能力? 这个省的情况,既具有老区问题的典型性,又叠加了巨额资金投入下的复杂腐败可能性,正是检验你们巡视组‘深水区’作战能力的绝佳试炼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政静静地听着,手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沉。 杜珑的分析,将他之前模糊的直觉变成了清晰的地图。 澄江省,红色圣地与经济洼地的巨大反差,国家厚爱与群众不满的尖锐对立,这背后隐藏的,或许正是一个足够复杂、足够典型、也足够有分量的“第一战”。 “看来,是得好好研究一下澄江了。”黄政低声自语,心中已然有了强烈的倾向。 (场景切换) 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三楼大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大部分人已经离开座位,准备去二楼食堂用餐。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上午刚开会时轻松了一些,各组人员开始三三两两地聚拢,低声交流着上午的见面会和下午的讨论议题。 A组这边,何露作为组长,正招呼组员:“大家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下,下午我们组就在左边那个小会议室集中讨论。”她的目光扫过组员,在肖南脸上略微停顿。 肖南脸上堆着笑,连忙点头:“好的,何组长。”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何组长,你们先下去吧,我……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来。” 何露眼神微动,脸上笑容不变:“行,那你快点。”说完,她看似随意地向站在身旁的何飞羽递了一个极快、极隐蔽的眼色。 何飞羽心领神会,几乎在肖南话音刚落,就立刻接口,声音爽朗自然: “哎,肖兄,巧了!正好我也想去,一起一起,还能聊两句。” 说着,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揽了一下肖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 肖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干笑两声: “啊?哦……好,好,何兄,那……那就一起。” 他无法推脱,只能被何飞羽半揽着,朝办公室外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正在整理桌面的B组组长王雪斌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归拢。 而站在王雪斌身侧、一直显得有些沉默孤僻的林莫,此刻也抬起头,目光幽幽地朝肖南和何飞羽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随即又低下头,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他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着王雪斌的动作。 王雪斌收拾好东西,对B组其他成员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说完,当先朝门外走去。韩朝、邓海、钟良伟跟上。 林莫默默地走在最后,步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里,何飞羽和肖南并肩走向洗手间。何飞羽似乎真的只是闲聊,笑着问: “肖兄以前在纪委哪个室高就?这次能被选进巡视组,肯定是业务尖子啊!” 肖南有些心不在焉,应付道:“哪里哪里,就是在审查室跑跑腿,打打杂。何兄才是真厉害,听说在地方上干过公安,还破了很多案,经验丰富啊!” “嗨,都是过去的事了。”何飞羽打着哈哈,两人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有别人。何飞羽走向小便池,肖南也跟了过去。 两人并排站着,一时无话,只有水流声。 何飞羽看似随意地吹着口哨,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肖南的举动。 肖南解决完毕,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动作有些慢。 他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哗流出的清水,似乎有些出神。 何飞羽也洗了手,用烘干机烘着手,并不急着离开。 “肖兄,”何飞羽忽然开口,语气依旧随意,“你觉得咱们黄组长上午提的那个问题,第一站怎么选比较好?” 肖南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关掉水龙头,扯了张纸巾擦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这个……我也没想好。何组长不是让下午讨论吗? 我个人觉得……可能选个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先站稳脚跟比较好? 毕竟新组嘛,需要点‘开门红’提振士气。”) 他这话说得中规中矩,甚至带着点“务实”的考虑。 何飞羽笑了笑,不置可否:“有道理。不过黄组长看起来是个想干大事的人。走吧,赶紧吃饭去,下午还得动脑子呢。” “对对,吃饭。”肖南连忙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洗手间。 在他们身后,洗手间最里面一个隔间的门,无声地打开。 林莫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洗手台前,却没有立刻洗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平静的脸,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才拧开水龙头,仔细地、缓慢地清洗着双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眼神,透过镜子,望向门口何飞羽和肖南消失的方向,依旧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下午的讨论即将开始,而水面之下,细微的涟漪已经悄然荡开。 黄政在四合院里思考着澄江省的厚重与迷雾,而他派出的“眼睛”,已经在基地里,开始捕捉那些不易察觉的微妙信号。 第一站的选择,不仅关乎战略,也已经开始牵动组内某些人紧绷的神经。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密议澄江 讨论结果 午后的阳光透过四合院客厅的窗棂,在红木茶几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茶已换过一壶,普洱的醇厚香气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黄政与杜珑的讨论并未因初步确定了方向而停止,反而向着更具体、更幽深的层面探去。 黄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眉头微锁,显露出内心的审慎: (“小姨子,按你刚才的分析,澄江省这潭水,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你提到,近几十年,澄江省的主要领导岗位,几乎都在皇城杨家和白家的交替或联合掌控之下,这两股势力在地方盘根错节,近乎形成了某种平衡。 这我能理解。但资料显示,澄江是着名的将军县,革命战争年代走出了上百位将军,他们的后人、旧部,影响力遍布军地。 难道这么多年,其他山头、其他势力,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杨、白两家‘分江而治’,没有一丝插手的想法和机会?” 他的疑问基于一种普遍的政治逻辑——如此重要的老区,利益牵涉巨大,不可能铁板一块到毫无缝隙。 杜珑放下一直轻轻点着桌面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澈而冷静,仿佛在梳理一卷尘封却脉络清晰的地图: “想插手的外力当然有,而且从未断过。但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成功的极少。原因很简单。” 她看向黄政,一字一句道: (“在上几届最高层的权力核心圈里,杨家和白家,都曾有过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位曾任常务府政,一位长期执掌政法系统。 这两家本就是澄江本土成长起来的世家,根基在乡野,枝叶在庙堂。 有那两位老爷子坐镇,无论是谁,想动澄江的盘子,都得掂量掂量后果,考虑考虑平衡。”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时移世易的感慨: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纪委以往的巡视组从未轻易涉足的原因。 那里的局面,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闯入,很可能陷入两大家族以及其背后残余影响力的泥潭。 非但难以取得预期效果,反而可能让巡视组碰得头破血流,甚至成为更高层面博弈的牺牲品。” “那现在呢?”黄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刚才同意选择澄江,是因为情况变了?” 杜珑微微颔首: (“变局就在这一年。杨家和白家那两位定海神针般的老爷子,在前年与去年相继离世了。 人走茶凉,虽然两家的子弟、门生故旧依然占据着澄江乃至更高层的许多位置,但那种源自顶层的、直接的、强大的庇护和威慑力,已经大幅衰减。 旧有的平衡开始松动,水面下的矛盾可能正在加速浮出水面。 此时介入,时机相对以前要好得多。 但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巨大,因为地方上几十年形成的利益格局和关系网络。 并不会因为两位老人的离去而瞬间瓦解,反而可能因为失去顶层约束而变得更加混乱和肆无忌惮。”) 黄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粗略看过近十年澄江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名单,确实不是姓杨,就是姓白,几乎没有例外。 这几乎意味着,从省到市再到县乡,关键的领导岗位,大部分都是由这两大家族或其关联势力提拔起来的。 这是一个近乎封闭的体系。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这两家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是表面和睦内里争斗? 还是达成了某种分赃默契共同把持?除了杨、白两家,澄江本土或者外部,有没有形成具有一定分量的第三股甚至第四股力量?哪怕只是潜流?”) 这些问题直指澄江政治生态的核心,也是未来巡视工作能否打开局面的关键。 杜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谨慎: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大多源于公开资料和一些高层流传的概貌。 杨家与白家具体是何种关系,是合作多于竞争,还是竞争压倒合作,或者是动态变化的,没有深入其中,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至于其他势力,肯定存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只有两种颜色。 但在杨白两家长期主导的格局下,其他力量是依附生存,是悄然壮大,还是被极力打压,同样需要实地探查。”) 她看着黄政,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现在不必,也无法讨论得那么深入。 第一,去澄江省还只是我们的分析和建议,最终需要丁书记拍板。 第二,真正的内情,必须靠你们自己下去后,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证据去拼图。 我现在能做的,是帮你为可能的‘硬仗’做一些前置准备。”) 黄政掐灭烟头,坐直身体:“你说。” 杜珑的思路清晰而缜密: (“第一,通讯安全是重中之重,也是你们独立行动的生命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建议,你立即以巡视组工作需要和保密要求为由,向军工部张部长申请一批专用的卫星加密电话。 要求每人配备一部,用于组内绝对保密通讯。 同时,在巡视组办公基地设置两部对外公开的、同样加密的举报受理电话,号码可以定期更换。 所有组员的私人手机,从进入工作状态开始,必须上交,由协调组统一登记保管,切断不可控的外联渠道。 这是纪律,也是保护。”) 黄政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切中了要害。 在可能被严密关注的复杂地区,通讯保密等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和嘴巴,也斩断了内部可能的信息泄露渠道。 “这个建议非常必要,我稍后就联系张部长。” (“第二,是关于你个人的安全保障和秘密调查力量。” 杜珑继续道,“上次齐叔(齐震雄)交给我的那四名退役‘影卫’,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和适应,身体和状态都已基本恢复。 他们本就是军中万里挑一的高手,擅长隐匿、侦察、护卫。 一旦最终确定前往澄江,我建议,让他们先期、秘密潜入澄江,化整为零,隐于暗处。 他们的存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和指挥,不与明面上的巡视组发生任何横向联系。”) 她顿了顿,强调: (“他们不只是你的第一道安全屏障,更可以成为你在调查中的奇兵。 一些明面无法触及的角落,一些需要高度隐秘的盯梢、取证,他们可以完成。但是,” 她看向黄政,“你必须提前告知夏林、夏铁、小连、小田他们四个,这四位‘影卫’的存在和大致任务。 避免自己人之间因信息不透明产生误会甚至冲突。 他们都是高手,对危险的直觉敏锐,提前通气,才能协同无间。”) 黄政郑重点头: (“这是当然。小连小田他们本就是影卫,明白其中的规矩。 有夏铁、夏林在明,六位影卫在暗,相互策应,你的安全和工作弹性会大很多。” “目前能想到的主要就这两点。”杜珑总结道,“其他的,比如到了澄江后如何选择切入点,如何与当地表面力量周旋,需要根据实时情况再定。” “足够了,这两点都是关键。”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株老柿树,枝叶虽已落尽,枝干却遒劲地指向天空。 “事不宜迟,我先给张部长打电话,申请卫星电话。这事越快落实越好。” 他转身走向书房,那里有保密性更高的通讯设备。 (场景切换) 皇城西效老旧宾馆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三楼。 大办公室被临时分隔成几个区域。其中一间由小会议室改造的房间里,A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正在进行。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何露坐在主位,何飞羽、曾飞、杨英、司马平分坐两侧,肖南坐在靠门的位置。 气氛比上午全组大会时严肃许多,但也透着新团队初次碰撞的火花。 议题正是黄政布置的:第一站选择“易出成绩地”还是“复杂典型地”。 讨论已经进行了一会儿,观点出现了明显分歧。 何飞羽的声音带着隆海锻炼出来的直率和果决,他正对着肖南,语气有些不客气: “肖南,你坚持要选容易出成绩、矛盾突出的地方,我能理解你想尽快立功、站稳脚跟的心态。但你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甚至……想立功想疯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倾向: (“我不赞成!我们是什么?是国家寄予厚望的联合巡视试点! 是丁书记亲自挂帅、黄组长领军的尖刀!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是探路,是摸索能在深水区作战的有效方法!去捡个软柿子捏,抓几个浮在水面的小虾米,破个把简单的案子,有什么意义? 能证明我们这种新模式的价值吗?能积累出啃硬骨头的经验吗?”) 他环视其他组员,声音铿锵: “我坚持认为,阵地就应该选最难打的,最有代表性的!这才符合我们组的定位,也符合黄组长的作风和期待!” 在隆海,他见识过黄政如何直面最凶险的利益集团,这种选择背后的魄力,他深信不疑。 来自最高检的杨英,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刀,立刻接口: (“我同意何飞羽同志的意见。检察机关办案,讲究深挖彻查。 浮于表面的问题,地方纪委或许就能解决。我们下去,就应该冲着那些地方难以解决、或者不愿解决的深层次矛盾去。 澄江省的情况,我之前有所耳闻,老区、资金多、发展慢、信访多,非常典型,值得深究。”) 她的专业背景让她天然倾向于复杂案件。 组织部的曾飞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但立场明确: (“从组织工作的角度看,选择一个具有普遍性、深层问题的地区进行巡视。 其发现的问题和对干部队伍的‘体检’效果,对于完善干部监督管理制度,更具有参考价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也倾向于选择情况复杂的地区。”) 最高院的司马平法官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附议。复杂的法律关系和社会矛盾,更能检验多部门联合处置的效能。”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组长何露和尚未明确表态的肖南身上。 何露一直冷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笔记本。 此刻,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在肖南有些难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果断拍板: (“好。意见已经很清晰了。少数服从多数。 我们A组的结论是:选择情况复杂、具有典型性和深层次解剖价值的地区,作为第一站优先考虑目标。 这个结论,我会形成简要报告。”)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目光扫过每一位组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另外,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正式工作了,那么有些纪律,必须从现在、此刻开始严格执行。” 她站起身,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第一,从现在起,直到本次巡视任务阶段性结束或另有通知,所有人不得使用私人通讯工具与外界进行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联系。 第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立即上交私人手机、寻呼机等一切私人通讯设备。 由我统一登记后,交协调组陆小洁组长处集中保管。 工作需要的外联,将使用组内配发的专用通讯工具。有没有问题?”) “没有!”何飞羽、杨英等人立刻回答,毫不犹豫地开始掏手机。 肖南的脸色变幻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何露平静却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注视下。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了何露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手指在离开手机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另一间小办公室内,B组的讨论也在进行,并接近尾声。 组长王雪斌主持会议的风格更加内敛,但引导有力。 组员韩朝(组织部)、邓海(最高检)、钟良伟(最高院)都相继发言,观点出奇地一致:应当选择复杂典型地区,考验队伍,积累深水区经验。 轮到林莫时,他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着。 听到王雪斌点名,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而低沉: “我……同意大家的看法。选硬骨头。容易的,没意思。” 他的表态简单得近乎敷衍,但立场明确。王雪斌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看来我们B组意见也很统一。那么结论就是:建议选择情况复杂、典型的地区作为第一站。” 王雪斌也宣布了与A组同样的通讯纪律。韩朝、邓海、钟良伟坦然交出了手机。 林莫默默地从怀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放在了桌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只是放下的瞬间,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两个小组的讨论结果和上交的手机,很快被汇总到了协调组陆小洁那里。 陆小洁神情严谨,在一份表格上认真登记着每一部手机的型号、号码和持有人,然后将它们锁进了一个新配备的保密柜中。 钥匙只有她和黄政有。 基地三楼渐渐安静下来,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进入实战状态的气氛,已经开始弥漫。 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风暴来临前的宁静,或许即将结束。 而某些人失去了私人通讯工具,如同被暂时剪断了触角,在看似平静的基地内部,一种微妙的焦躁或谨慎,正在某些角落悄然滋生。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李爱民的阴谋 东城区四合院的书房里,光线明亮。黄政刚刚结束与军工部张部长的保密通话。 他放下那部造型特殊的红色电话机,听筒底座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部长的答复迅速而肯定,对于黄政提出的卫星加密电话需求,没有半分迟疑,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多配发一些备用设备,并会安排专业人员尽快送达并指导使用。 这种高效的支持,不仅源于黄政刚刚立下的功勋,更体现了军队系统对这项特殊巡视任务的重视。 黄政走下楼,回到客厅。杜珑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杜玲则靠在沙发扶手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但目光显然有些游离,心思不在书上。 (“电话打完了。”黄政的声音让两人都抬起头,“张部长同意了,而且很支持。 我按你的建议,多申请了十台,除了巡视组成员人手一台。 齐叔介绍的那四位兄弟也每人配一台,便于秘密联系。剩下的作为备用。”) 杜珑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理应如此”的神情,语气平静: (“意料之中的事。以你目前在军工系统内部的身份和贡献,申请一批用于特殊任务的保密通讯设备,本就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张部长没有理由不同意。 姐夫,你现在需要更有自信一些,你手握的资源和背后站着的支持力量,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实。”) 杜玲听到这里,放下杂志,凑近杜珑,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好奇和调侃: (“哎,老妹,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 从中午到现在,你都快把我老公夸出一朵花来了! 这可不像是平时那个冷静得能冻死人的杜家二小姐啊!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她虽然性格开朗活泼,但心思同样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杜珑今天对黄政态度里多出的那份毫不掩饰的认可和支持。 杜珑被姐姐说得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表情,只是耳根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她白了杜玲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和面临的局面,自信和底气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连我们自己人都不能给他充分的肯定,难道指望对手来鼓励他吗?”) 她的话听起来理性十足,但那份维护之意,杜玲和黄政都听得明白。 黄政心里暖流淌过,他知道杜珑是在用她的方式给自己打气。 他笑着摇摇头,打断了姐妹俩可能开始的“斗嘴”: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拿我开涮了。说正事,卫星电话这边落实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丁书记的最终批复。 一旦确定去澄江,很多工作就要紧锣密鼓地铺开。”) 他顿了顿,看向杜玲,语气温和下来: (“玲玲,我这一去,时间可能不短,中间即便回来,也是来去匆匆。 趁着这两天还在府城,而且事情有了初步眉目,我想,是不是把妈妈(岳母陈萌)、小姑(杜容)请过来,还有平时关系近的同辈兄弟姐妹,大家简单聚一下,吃顿家常饭? 就当……算是提前打个招呼,也让我安心些。”) 杜玲立刻点头,眼中满是理解和支持: (“行!我来打电话安排!妈妈和小姑那边肯定没问题,她们一直念叨你呢。 同辈的……就表姐(陈露)有空。”) “你看着安排就好,人不用多,亲近、能说上话的就行。”黄政同意道。 杜玲立刻兴冲冲地去拿电话开始联系。客厅里剩下黄政和杜珑。 杜珑看着黄政,低声补充了一句:“家庭的支持,有时候比外部的助力更让人心定。你这个安排很好。” 她难得地没有再用理性分析,而是表达了情感层面的认同。 黄政点点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府城华灯初上,而千里之外的澄江,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漩涡,似乎正在向他靠近。 (场景切换) 府城西郊,一处门庭不算显赫但透着深沉底蕴的四合院内。 李爱民的书房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他烦躁不安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他刚刚又一次尝试拨打肖南和林莫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冰冷而规律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提示音。 “关机了?两个都关机了?”李爱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虽然他没有明确要求肖南和林莫定时汇报巡视组内部情况,但他相信以那两人的“聪明”和“处境”,应该能领会自己的意图,保持至少一条隐秘的通讯渠道畅通。 可现在,电话完全打不通。 “是暴露了?不可能!安排得那么隐蔽,他们进去才第一天,黄政就算有疑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到把柄。”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是……巡视组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实行了通讯管制?” 这个猜测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紧了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黄政的警惕性极高,行动力也极强,而且对团队的掌控从一开始就非常严格。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失去了这两个“眼睛”和“耳朵”,他对巡视组的动向将一无所知,如同盲人摸象。 这种失控感让他坐立难安。他在书房里踱了几圈,终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尽量平静: “万球,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回家一趟,有事跟你说。”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略显张扬的银色跑车停在了李家四合院门口。 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不耐烦的神情,推门进了书房。 “爸,你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干吗?我正跟杨凯飞谈一笔大生意呢!关于在澄江那边搞块地开发房地产的事,眼看着就要谈妥细节了。” 李万球一进门就抱怨道,大咧咧地坐在李爱民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李爱民看着儿子这副纨绔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又强压了下去。他沉声道: (“你别整天把‘房地产’挂在嘴边喊得震天响! 就你手里那点钱,加上东拼西凑的,连在澄江买块像样的地皮都不够塞牙缝的! 杨凯飞拉你入伙,看中的是你李家的名头,还是你真有什么本事?”) 李万球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得意地压低声音: (“爸,这你就不懂了。杨凯飞有门路,他能在澄江弄到位置好、价格还便宜的地。 我呢,负责后续的一些‘操作’和‘打点’。这样表面上,项目跟杨家关系不大,但他爸杨书记在澄江主政,暗中照看一下,那还不是顺理成章? 而且,这还是‘革命老区建设’项目,能申请到一大笔政府补助和优惠政策。 这里面的利润,嘿嘿……”他搓了搓手指,一副你懂的表情。) 李爱民对儿子的生意经兴趣不大,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挥手打断了李万球的话: “你这个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别给人当枪使,也别惹出大麻烦就行。我今天叫你回来,是因为黄政!” (“黄政?”李万球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和恨意。 “杜家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女婿?就是害得万山堂哥在国外‘意外’身亡,又让您去纪委被降级使用的那个黄政?”) “嗯,就是他。” 李爱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他现在掌管着一个由国家纪委、国组部、国高检、国高院联合组成的巡视组,权限极大,直接对丁正业负责。 一旦让他做出成绩,凭借这份功劳和他的背景,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等他真正成长起来,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我们李家,至少你们这一代的子孙,在府城将永无出头之日,只能仰人鼻息!”) 李万球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深知家族命运与个人前程的捆绑。 李万山的“病退”离国和后来的“意外”,李爱民的被降级,都让李家在府城世家圈里的地位和影响力大不如前。 李爱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我在他的巡视组里,安插了两个人,肖南和林莫。 本想作为内应,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但现在,这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很可能巡视组已经进入封闭状态。 不过,我从其他一些渠道隐约听说,他们初步选择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澄江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现在,立刻以考察房地产项目的名义,提前潜入澄江省。 你的任务,不是去搞什么开发,而是想办法,用最隐蔽、最安全的方式,联系上肖南或者林莫。 从他们那里,了解巡视组在查什么案子,查到哪一步了,掌握了哪些关键线索和证据。然后,” 他盯着儿子的眼睛,“把这些信息,巧妙地‘透露’给相关的人。 我要让黄政的巡视组在澄江无功而返,最好还能惹上一身骚!让他这次试点彻底失败!”) 说完,李爱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万球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两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 在澄江的一切开销和打点,都从这里出。记住,事情要做得干净,不留痕迹。”) 李万球拿起那张卡,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卡片表面,心跳有些加速。 一个亿!这几乎是他从未独立掌握过的巨款。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风险和后怕。他抬起头,看着父亲,声音有些干涩: “爸,这……这可是严重违纪违法,泄露国家秘密,干扰巡视工作,是大罪!爷爷……他知道吗?” 李爱民脸色一沉,断然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对不能让你爷爷知道!他老了,顾虑太多,知道了只会反对。这事必须我们自己做!”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带着诱哄和蛊惑: (“你要动脑子,你不是认识杨凯飞吗?他爸是澄江省委书记,对澄江的情况了如指掌。 还有许飞,他虽然因为上次机场的事被许老关了起来,但他心里对杜家、对黄政的恨意不会少。 想办法,把他们都拉下水。人多,力量大,水也浑,才好摸鱼。”) 李万球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渴望重振李家声威,也渴望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更对黄政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父亲描绘的“阻击黄政升迁之路唯一机会”的画面,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同时,理智也在提醒他其中的万丈深渊。 最终,野心和恨意压过了恐惧。他握紧了手中的银行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危险: “爸,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爱民看着儿子眼中燃起的火焰,既有些欣慰,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挥挥手:“去吧,机灵点。记住,安全第一。事成之后,李家未来的资源,会全力向你倾斜。” 李万球不再多言,将银行卡小心收好,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跑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轰鸣而起,很快远去,只留下书房里依旧缭绕的烟雾和李爱民幽深难测的目光。 (场景切换) 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二楼食堂。 晚餐时间,食堂里人不多,巡视组成员分散在几张桌子上安静地用餐。 饭菜是标准的自助餐,谈不上丰盛,但干净卫生。 经历了下午紧张的讨论和上交手机的插曲,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何露、陆小洁、王雪斌等几个核心成员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下午各组讨论的细节和可能的第一站方向,气氛相对自然。 肖南则一个人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食不知味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 上交手机后,他感觉像是被剥离了一层保护壳,浑身不自在。 尤其想到李爱民主任可能联系不上自己,他心里就一阵阵发虚。 林莫依旧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他独自坐在另一张靠窗的桌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用餐接近尾声,大家开始陆续起身送还餐盘。 肖南也站了起来,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恰好,林莫也几乎同时起身,两人在过道里错身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肖南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无人特别注意他们,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气声,语速极快地说道: “林莫,李主任让我告诉你,别忘了当初找工作时处处碰壁、走投无路的日子。” 说完,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加快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回收处,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林莫的脚步似乎没有丝毫停滞,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肖南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苍白、平淡、近乎麻木的表情。 他端着餐盘,继续以自己固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向前走着。 只是在与肖南完全错开、背对背走向不同方向时,他那双一直低垂、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的眼睛里,倏地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光芒。 不 他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同样用微可闻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已经走开的肖南背影的回应: “你不懂。” “我,不欠他的。” 话音消散在食堂略显空旷的空气里,没有任何人听见。 他平静地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离开食堂的人流,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夜色渐浓,笼罩着府城,也笼罩着遥远的澄江。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张开,而网中的每个人,都开始按照自己的轨迹和算计,悄然移动。 家宴的温情,与阴谋的冷意,在同一个夜晚,交织成一片迷离而危险的底色。 黄政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复杂省份的积弊,更可能是一场早已布好的、来自暗处的围猎。 而他手中刚刚获得的卫星电话,和那四位即将潜入暗处的“影卫”,会成为破局的关键吗?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杨伟与杜老 (场景切换:澄江省省委大楼,深夜) 省委一号楼顶层,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灯光在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窗外,省城红江市的夜景灯火阑珊,却透着一股与府城、户上截然不同的、略显沉闷和缓慢的气息。 办公室内,杨伟刚刚挂断儿子杨凯飞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还按在冰凉的话机听筒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面。 他年近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浓眉,久居上位的威严感深入骨髓,但此刻,那两条浓眉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联合巡视组……澄江省……”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儿子的消息来得突兀,更让他心惊的是消息的来源——李家的李万球。李爱民的儿子。 李爱民……国家纪委审查室的那个李爱民,虽然因为家族牵连被降级使用,但毕竟还在那个系统里,消息渠道未必就完全闭塞。 是他故意泄露给儿子,再通过儿子之口传到自己这里?还是李家那个纨绔子弟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拿来显摆? 杨伟缓缓靠进高背椅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睛,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背后可能隐藏的无数种可能。 如果消息为真,李爱民的用意何在?杨家与李家,在皇城那个圈子里,最多算是泛泛之交。 甚至因为各自依附或关联的派系不同,隐隐还有些隔阂。 李家会那么好心来给杨家报信?绝无可能。 更大的可能是,李家自己与这个即将到来的巡视组,或者说与巡视组的负责人有龃龉,想借刀杀人,或者至少是想把水搅浑,方便他们浑水摸鱼。 甚至,李万球撺掇凯飞加快弄地皮,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陷阱。 想在巡视组到来前,在澄江制造出一个既成事实的“问题项目”,到时候无论栽赃还是引爆,都能让杨家被动。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杨伟心中冷笑。但冷笑过后,是更深沉的忧虑。 巡视组为什么会选澄江?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澄江是老区,是摇篮,但也正因为是“自家地盘”,有些问题盘根错节,积弊甚深。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家老爷子和白家老爷子相继离世。 上面有些人觉得杨白两家在澄江的“篱笆”松动了,迫不及待想把手伸进来? 还是说,澄江近些年发展迟缓、信访不断、一些扶持资金使用效益存疑的问题,已经引起了高层的严重不满,决定下重手整治?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杨家,对他杨国威本人,都绝非好事。 他这个省委书记,是澄江的一把手,无论下面出了什么问题,他都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更何况,有些问题,未必就与他杨家的人完全无关。 凯飞那小子,还有家族里其他一些不省心的子弟、亲属、故旧,在澄江借着杨家的名头,到底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心里并非全然没数,只是有时碍于情面,有时觉得无伤大雅,有时则是鞭长莫及或有意纵容。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烦躁。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办公室另一侧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照片,那是他与已故老爷子的合影。 老爷子身着旧式军装,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当年老爷子在时,澄江稳如泰山,谁敢轻易来查?如今……唉。 他又想到了省长白敬业。白家与杨家,在澄江共生了几十年,有合作,更有竞争,关系微妙复杂。 这个风声,白敬业那边听到了吗?如果听到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暗自庆幸可能有机会借外力打击杨家,还是会兔死狐悲,想着如何联手应对?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形势。 “小袁。”杨伟提高声音,朝门外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几乎立刻被轻轻推开,秘书袁礼标悄步走了进来。 他四十出头,戴着眼镜,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跟随杨伟多年,是绝对的心腹。“老板,您找我?” 杨伟没有睁眼,只是沉声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省政府那边,白省长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比如,频繁接待上面来的不熟悉的人员?或者,在工作会议上,有没有提到过关于纪委、巡视、审计方面的特别议题? 省信访局那边,有没有报告异常集中的进京上访或越级投诉?”) 袁礼标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 (“老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省政府那边近期工作基本正常。 白省长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下基层调研,跑田间地头和企业车间的时间比在办公室多。 公开的会议议程里,没有涉及您说的那些特殊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省信访局那边的常规报告我也看过,近期进京上访数量虽然还是不少。 但并没有出现突然激增或者针对某一领域的集中爆发,基本还是历史遗留问题为主。”) 杨伟睁开眼睛,看了袁礼标一眼,目光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有隐瞒。 袁礼标神态坦然。杨伟知道,自己这个秘书能力很强,但有些深层的信息,尤其是白敬业刻意隐瞒的信息,未必能轻易探知。 “嗯。”杨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挥挥手,“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准备一下,下班吧。” “好的,老板。”袁礼标应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重新关好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杨伟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升腾。 儿子的电话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渠道去验证这个消息,更需要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是主动自查,提前“排雷”?还是加强管控,封锁消息?或者,与白敬业进行一次开诚布公又各怀鬼胎的谈话? 窗外的夜色,仿佛更加深沉了。 (场景切换:府城,杜老的四合院,二楼书房) 与澄江省委办公室的凝重压抑不同,杜老的书房古朴、宁静,充满历史的沉淀感。 满墙的书籍,博古架上的旧物,墙上泛黄的地图和合影,无不诉说着主人不平凡的过往。 柔和的灯光下,杜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靠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 虽然年事已高,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依然澄澈有神,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丁正业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身姿端正,态度恭敬。面前的紫砂小杯里,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小丁啊。” 杜老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吐字清晰: “你给了小政那两个选择,依你看,以那孩子的脾性和现在身边有珑丫头点拨,他会选哪条路?或者说,他心里可能已经圈定了哪个省?” 丁正业微微欠身,语气带着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老爷子,您目光如炬。有珑丫头在他身边,以他们俩的头脑,把我们高层的意图琢磨透,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他们绝不会为了贪图一时容易出的‘成绩’,去选那些矛盾表面化的地方。 肯定会奔着情况最复杂、最典型、最难啃的硬骨头去。甚至……”) 他顿了顿:“我怀疑,以珑丫头掌握的信息和她对全局的敏感,他俩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初步属意的目标——就是澄江。” 说到澄江,丁正业脸上的赞赏被一层深深的忧虑取代: (“不过,老爷子,我真是有些担心。澄江的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杨白两家在那里经营了几代人,根子扎得太深了,关系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政他们那个巡视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还大多是生面孔。 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面对的又是那样一个近乎铁板一块的地方势力,我真怕…… 他们会有如羊入虎口,不仅工作难以开展,人身安全恐怕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黄政不仅是杜家的女婿,更是他丁正业看重并一手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得力干将,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看到任何闪失。 杜老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平静。 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丁正业的忧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笃定: (“邪,永远压不了正。这个道理,放在任何时候都成立。 小丁啊,你要相信澄江的广大党员和人民群众,他们心里有杆秤。 真正的蛀虫,永远只是少数,是那些掌握了权力却忘了初心的人。 我们不能因为少数害群之马,就对整个澄江的干部队伍失去信心,更不能因为那里情况复杂,就畏缩不前。”) 他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至于安全问题……你以为我老头子坐在家里,就只会喝茶看报,不替孩子们想想吗?” 丁正业精神一振,看向杜老。 杜老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已经提议,并且基本确定了,让何明动一动,去澄江省军区,暂任司令员兼政委。” 丁正业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 (“真的?杜老!这……这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有何明同志在澄江军区坐镇,我这一颗悬着的心,至少能放下一大半! 军队是定海神针,有他在,小政他们的安全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只是……” 他语气又转为歉然,“这样安排,委屈何明同志了,从南方经济强省、改革开放前沿的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调到澄江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老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都是党的干部,是革命事业需要的螺丝钉。 组织需要你去哪里,就该去哪里,哪里需要你,你就该往哪里搬。个人得失,服从大局。 何明他明白这个道理,也会服从安排。澄江是老区,军区的工作同样重要,去那里,同样是奉献,是锻炼。”)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保健医生端着药和水走了进来,轻声提醒:“老爷子,时间到了,您该吃药休息了。” 杜老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丁正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疲惫笑容,叹了口气: “哎,小丁啊,看到了吧,老了,不中用了,到点就得被管着。” 丁正业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 (“杜老,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最重要。您为国家和后辈们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享享福了。 澄江的事,有您的运筹帷幄,有何明同志的支持,我相信小政他们一定能打开局面。您放心。”) 杜老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保健医生上前推着轮椅,推向内室。 那略显单薄却依旧挺直的背影,让丁正业心中涌起无限的敬意,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 丁正业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在四合院静谧的廊下,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但他的心却因为杜老透露的安排而踏实了许多。 何明入澄江,这步棋走得妙,既不会过分刺激地方,又能为黄政提供最关键的安全保障和潜在的策应。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他抬头望了望府城稀疏的星空,思绪已经飞向了遥远的澄江。 杨伟此刻在做什么?白敬业是否听到了风声?李爱民的暗手究竟布到了哪一步? 而黄政,此刻是否也在四合院里,与杜珑一起,对着地图和资料,推演着即将开始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征程? 暗流已然先至,各方都在未雨绸缪。 一场围绕澄江省的交锋,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黄政手中的利剑,何时出鞘,又将指向何方,成为了所有相关者心中最大的悬念与不安。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定策与插曲 翌日上午九时,冬日的阳光带着些微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凛冽的寒气。 府城西效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所在的宾馆三楼,已然是一派紧张有序的工作景象。 大会议室改造的开放式办公区内,所有人都已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有的在翻阅卷宗,有的在电脑前查询资料,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但整体氛围肃静。 当黄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深色行政夹克,步履沉稳,面色平静,眼神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和掌控力。 协调组组长陆小洁快步迎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表格,声音清晰地向黄政汇报: “黄组长,大家已经集合完毕。这是A组和B组昨晚讨论形成的初步意见汇总表。” 她将表格递给黄政,同时补充道: (“两个组的结论基本一致,绝大多数同志都认为,第一站应该选择情况复杂、具有典型意义和深层次解剖价值的省份或地区。 只有A组的肖南同志,保留了个人意见,倾向于选择更容易快速打开局面、取得成绩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另外,按照您昨天的要求和纪律规定,从昨晚讨论开始时,所有人的私人手机、寻呼机等通讯工具已经全部收缴,登记后由协调组统一保管在保密柜中。” 黄政接过表格,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A组组长何露、B组组长王雪斌的签名清晰在列,下面列出了选择“复杂典型地区”的几点共性理由: 符合试点使命、利于积累深水区经验、更能检验多部门协同效能、体现担当精神等。 在A组的“不同意见”栏里,简短地标注了“肖南:建议优先考虑矛盾突出、易于快速见效地区,利于树立威信、鼓舞士气”。 理由本身听起来似乎也有一丝“务实”的考量。 黄政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坐在A组区域、此刻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的肖南。 肖南似乎感觉到了这道目光,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黄政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面向全体组员,扬了扬手中的表格。 “很好。”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回荡: (“这份讨论结果,证明我们绝大多数同志的思想是统一的,认识是到位的,眼光也是长远的。 这为我们下一步工作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他将表格递给身旁的陆小洁,继续部署: (“既然方向明确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各组、各位同志的任务,就是进入实质性的战前准备阶段。 利用一切可以查阅的资料——全国各地的信访数据统计分析、近年来的审计报告摘要、检察机关和法院系统掌握的涉及地方治理的典型案件线索、组织部门关于班子建设和干部监督的相关通报等等—— 开始深入研究,具体研判我们应该去哪一个省? 甚至,可以进一步聚焦到哪个市、哪个县的问题最为突出、最具有代表性和可操作性?”) 他的目光扫过何露、王雪斌等几位组长: (“这项工作要细,要实,要有前瞻性。 各组可以分头进行,也可以就某些共性问题跨组交流。 陆组长负责总体协调和信息汇总。 时间紧迫,大家从现在开始,就要进入随时可能出发的临战状态。”) “开始工作吧。”黄政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资料查阅和讨论中。 黄政则对何露、王雪斌、陆小洁三人示意了一下: “何组长、王组长、陆组长,到我临时办公室开个短会。” 说完,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门上贴着“组长室”标牌的临时办公室。何露三人迅速起身跟上。 组长室不大,只有简单的桌椅和文件柜。 夏林跟进来,为几人倒了水,然后便无声地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如同一道安静的屏障守在门口。 门一关上,黄政脸上严肃的表情便缓和下来,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示意三人坐下: (“都坐吧。这几天情况特殊,时间也紧,一直没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更谈不上招待。 特别是何露,家就在府城,近在咫尺却不能回,我看何老爷子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这个不懂体恤下属的恶人呢。”) 何露闻言,也笑了起来,之前的干练稍微收敛,露出一丝女儿家的神态: “组长,您可别这么说。我培训期间回去过,老爷子不但没骂,反而很支持我的选择,说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就是……”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 (“就是老爷子不放心,硬给我安排了两个人,说是‘私人助理’,其实就是护卫。 我怎么推都推不掉,这是家里的意思。 不过组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介入任何工作,他们只负责我工作之外的个人安全,而且我会严格约束,确保不泄密、不添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旁的陆小洁听了,忍不住“啧”了一声,半是玩笑半是羡慕地调侃: “我去,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出门还有‘标配护卫’。可怜我们这些‘野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她性格开朗,跟何露又熟,说话没什么顾忌。 王雪斌年纪稍轻,又是男性,对于两位姐姐之间的这种调侃不好插嘴,只是坐在那里温和地笑着。 黄政点点头,表示理解: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考虑,特别是女孩子,长辈多一份牵挂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我可以理解。不过何露,就像你说的,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安全要保障,但纪律红线绝不能碰,更不能让任何外部人员,哪怕是出于保护你的目的,接触到我们工作的核心信息。 这一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明白,组长。我一定把握好分寸。”何露郑重承诺。 “好,说正事。” 黄政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第一,关于接下来研究具体目标省份的方向。 你们在引导组员研究时,可以……有意识地将重点引向澄江省。 这个省的情况非常特殊,等你们深入研究后自然就会明白。 但是,这个引导要自然,不要显得突兀,更不要明确指示。 目前,去澄江省的判断,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绝不能外泄。”) 何露、王雪斌、陆小洁三人闻言,眼神都是一凝,随即露出若有所思和了然的神情。 他们都知道黄政不会无的放矢,这个提示极其重要。 (“第二,”黄政的声音更低了,“关于组内人员。 肖南和林莫,是李爱民推荐进来的。李爱民与我的关系,你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这两个人,必须纳入重点观察范围。我已经让何飞羽、李健他们多加留意。 你们作为组长,也要留心。一旦发现他们在工作中有任何异常举动。 比如刻意打探核心信息、试图与外联系、或者在讨论中发表明显带有误导性倾向的言论。 或者哪怕只是发现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都可以随时向我报告。 证据确凿或疑点足够时,我会立刻启动程序,申请换人。 我们这支队伍,容不下沙子,更不能有内鬼。”) 三人神色凛然,重重点头。 (“至于其他三个部门派来的同志,”黄政补充道。 “总体上是可信的,但毕竟来自不同系统,磨合需要时间。 你们也要稍加留意,观察他们的工作态度、专业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行,就这样。我还要去一趟丁书记办公室,做最终汇报。你们去忙吧。”黄政站起身。 何露三人也立刻起身,没有再多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场景切换:国家纪委大楼,顶层) 一个多小时后,黄政再次出现在国家纪委大楼顶层。 胸前的证件让他一路畅通无阻。为他开门的,依然是杨辉。 “杨哥,丁书记在吗?”黄政问道。 杨辉笑着拍了拍他胳膊:“在,正等着你呢。自己进去吧,老弟。” 黄政道了声谢,自己走到那扇深色的木门前,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丁正业沉稳的声音。 黄政推门而入。丁正业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想好了?”丁正业开门见山。 “想好了,丁书记。”黄政坐直身体,目光坚定,“目的地,澄江省。” 丁正业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果然如此”的笑意,随即,这笑意扩大,他竟少有地哈哈大笑了两声,声音洪亮: “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没错,就是澄江!” 他收敛笑容,身体前倾,开始交代具体安排: (“既然定了,那就抓紧准备。给你们几天时间做最后的细化方案和行前准备。 11月15日,准时出发。届时,你们前往澄江就不再是秘密。 国纪委、国组部、最高检、最高院四部门会联合正式发文,通知澄江省委、省政府及相关的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高检、省高院,要求他们全力配合你们巡视组的工作。 同时,国家公安部也会下达命令,要求澄江省公安厅负责你们在澄江期间的公开安全保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安排,是规矩,也是给对方看的‘阳谋’。 真正的较量,往往在暗处。”他看向黄政,“何明将军,昨晚是不是在你家吃饭?”) 黄政点头:“是,丁书记。何明姑父昨天下午才从南方回来,晚上在我那里吃的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丁正业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他已经接到命令,工作即将调动,去澄江省军区,担任司令员兼政委。 你们到了澄江之后,公开驻地可以自己选择。 但实际的、绝对安全的驻地,以及必要时需要的支持,由何明同志负责安排和保障。他会是你们在澄江最坚实的后盾。”) 黄政心中大定,脸上也露出喜色:“太好了!我就说爷爷(杜老)这么急着叫他回来干嘛,原来早有安排。有姑父在,我们的底气就足多了!” 丁正业也感慨地点点头: (“是啊,我也一直在担心你们的安全问题。 我在地方工作几十年,太了解某些人的手段了。 现在有何明同志这步棋,我这颗心才算放下一大半。 好了,我这边没什么要特别交待的了。 15号出发当天,我会亲自去送你们,也算是给外界一个信号。去吧,抓紧准备。”) “是!谢谢丁书记!”黄政起身,郑重地道别,离开了办公室。 与门外的杨辉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下楼,准备返回四合院。 (场景切换:杜老四合院,二楼书房) 几乎在黄政离开纪委大楼的同时,杜老的四合院里,昨晚与丁正业谈话的场景重现,只是对象换成了何明。 书房内茶香袅袅。何明刚刚小心翼翼地接过保健医生手中的轮椅,将杜老缓缓推到茶桌旁。 他动作轻柔,与在外面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爸爸,您这么急叫我回来,是不是我的工作要动一动了?” 何明一边给杜老斟茶,一边笑着问,语气带着了然。 杜老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抬眼看了女婿一眼,眼中带着赞许: “小明啊,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嗯,不错,去澄江。”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到了那里,你明面上的任务是主持军区工作。 暗地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给我保护好小政,还有他带去的那个巡视团队。 那些人,都是国家的尖刀,不能有任何闪失。澄江那地方,水浑得很。”) 何明腰板一挺,脸上的嬉笑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刚毅和杀气: “爸,您放心!我猜到了。谁敢乱来,伸爪子,我保证把他的爪子剁了,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杜老却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桌子: (“瞎说!什么剁爪子拧脑袋的!国有国法,军有军纪! 我们是去解决问题、保护同志的,不是去搞江湖仇杀的! 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到了危及生命的紧要关头,否则绝不允许擅自使用极端手段!一切要依法依规,要用脑子!”) 何明被训了一顿,连忙收敛了煞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明白,明白!爸,我这不是表个态,让您放心嘛! 我知道轻重,一定依法办事,用最小的代价,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杜老这才脸色稍霁,指了指靠墙的一个老式柜子: (“行了,知道就好。那柜子里还有几条特供烟,这两个月留的,本来想给小政,他忙,也没顾上拿。 你拿去抽吧,没多少了,省着点。”) 何明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老爷子这里特供烟的好。 连忙道谢:“谢谢爸爸!还是您疼我!”他乐呵呵地去柜子里拿出用牛皮纸包好的几条烟,如获至宝。 “走吧,我有点乏了。”杜老挥挥手。 “好嘞,爸您好好休息。”何明应着,打开门叫保健医生进来,自己则抱着烟,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下到院子,坐进自己的专车,何明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调令将至,意味着在家的时间不多了。 昨晚与妻子杜容“久别重逢”,战况激烈,可谓旗鼓相当,未分高下。 今天趁着调令还没正式下达,他琢磨着得抓紧时间,再“切磋”一番,务必在离家前,重新确立家庭地位的“主动权”! 想到这里,他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归心似箭。 (场景切换:返回途中) 夏林驾车载着黄政,平稳地驶离国家纪委大楼所在的街区,汇入府城午前略显拥挤的车流。 黄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梳理着刚才与丁正业的谈话,以及接下来几天的准备工作。 忽然,他睁开眼睛,想到了什么。 昨晚家宴上,何明姑父只是说可能要动,具体去向不明。 现在从丁书记那里明确知道了是调任澄江军区,而且还是肩负着暗中保护他们的重任。 这么大的事,安保对接的细节,必须提前沟通清楚,形成默契。 昨晚还不知道这个安排,没来得及细聊。 现在这个点,何明姑父应该已经见过老爷子,回家了吧? 正好趁调令还没正式公布,有些话在家里说更方便。 “林子,”黄政开口道,“先不回家了。拐去春强(何明儿子)家,你知道位置吧?” 夏林从后视镜看了黄政一眼,干脆地应道:“好嘞,政哥。我知道,上次您去党校培训前,送你去过一次。”他熟练地打转向灯,改变了行车路线。 车子朝着何明家的方向驶去。黄政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将会多么“不合时宜”地打断小姑父何明此刻心中那熊熊燃烧的、关乎“家庭地位”的“重要计划”。 想象着小姑父和小姑见到自登门可能的表情,黄政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却完全没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某人眼中的“不速之客”。 车窗外,府城的街景不断后退,而一场关于澄江的暗战与保卫的序幕,正随着这次计划外的拜访,悄然拉开更细致的一角。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尴尬拜访与安全定策 何明与杜容的家,位于国财部附近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小区建于九十年代中期,楼体不算崭新,但设计沉稳大气,绿化很好,管理严格,住户多是部委机关的中高层干部,低调而务实。 何家的房子在三楼,面积不小,装修风格简洁明快,以舒适实用为主。 客厅墙上挂着几幅颇有格调的水墨画和何明身着军装的英武照片。 书架上除了政治军事类书籍,还散落着一些经济金融的专着,显示了女主人的专业领域。 何明抱着那几条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特供烟,脚步轻快地用钥匙开了门。 一进屋,就看见妻子杜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丝质睡衣,慵懒地斜靠在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翻盖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不时滑动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卸去了平日工作时的锐利锋芒,显出几分居家女子的温婉。 听见开门声,杜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何明脸上,随即移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有些好奇地问:“明明,你抱的什么?像抱着宝贝似的。” 何明换好拖鞋,乐呵呵地走到沙发边,把烟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得意地解开牛皮纸的一角,露出里面印着特殊标识的烟盒: “哈哈哈,老爷子今天心情好,给的!特供的!小政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去老爷子那儿,这些存货就都便宜我了!” 他像献宝一样,脸上满是得意。 杜容放下手机,坐直身子,凑近看了看,嘴角也弯了起来: (“看来我老爸今天是真开心,没骂你反倒给了好东西。 怎么,老爷子跟你摊牌了?准备让你去澄江?”) 她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里却带着七八分的肯定。 何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挫败地嘟囔道: “老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你也能猜着?” 杜容白了他一眼,重新靠回沙发,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语气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 (“切,这有什么难猜的。老爷子那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那个宝贝孙女婿,他比谁都惦记着。 现在小政要领着这么个敏感的巡视组下去,去的地方还是澄江那种龙潭虎穴,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把安全问题放在头等重要的位置?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让你这个南方大省的军区政委动一动,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只要不是傻子,稍微联想想都能猜到。”) 她顿了顿,又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屏幕,岔开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听安排就是。你看这房价,东城区这边又涨了快两成! 前年听小政的建议,跟着政策风向买了那几十套位置好的单位房和临街铺面,现在真是赚大了。 这小子,搞经济也有一手。”) 何明对房价涨跌的兴趣显然远不如对眼前妻子的兴趣大。 他听着杜容说话,目光却在她因睡衣略显宽松而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曲线流连! 想起昨晚的“战况”和未竟的“雄心”,心头那股火又蹭蹭地冒了上来。 他凑到沙发边,一把将杜容连同抱枕一起搂进怀里,鼻子蹭着她带着清香的发丝,声音带着明显的渴求,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那些先别看……趁调令还没正式到,咱们……走,回房间,继续大战几百回合!昨晚那是热身,今天必须分个高下!” 杜容被他弄得痒痒的,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嗔道: “战个鬼!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晚上再说……” 何明哪里肯依,手臂一用力,竟直接将杜容打横抱了起来,嘿嘿笑道: “大白天怎么了?咱们是合法夫妻!再说了,咱们家这装修,隔音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可是特意加强过的……” 他抱着咯咯笑着、半推半就的杜容,大步流星就往主卧方向走去,心中豪情万丈,誓要在离家前重新奠定“家庭地位”。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准备用脚踢开门时—— “砰、砰、砰!” 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紧不慢,却异常清晰。 何明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怀里原本放松的杜容也身体一僵。 “谁啊?这么不会挑时候!”何明低声抱怨,想装作没听见。 可敲门声并未停止,反而又响了三下,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去看看吧,万一是急事呢。”杜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何明不情不愿地把杜容放下,心里把那不识相的敲门者骂了一百遍。 他刚转身,想去开门,杜容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往他下半身瞟了一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低声啐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要死呀!就这样去开门?也不怕把人吓着!” 何明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刚才的“雄心壮志”此刻变成了尴尬的“证据”。 他连忙夹紧双腿,讪讪道:“我……我去洗把凉水脸!你去看看是谁,能打发的赶紧打发走!” 说完,像做贼一样,弓着身子,快步溜进了主卧的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传来哗哗的水声。 杜容看着丈夫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整理了一下被何明弄乱的睡衣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从容的模样,这才走向玄关。 “谁呀?”她隔着里面的木门问道,声音平静。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清朗而又熟悉的声音:“小姑,是我,黄政。开门。” 杜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赶紧拧开里面的木门锁,又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 只见黄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玲玲和珑珑呢?没一起来?” 杜容一边侧身让黄政进来,一边朝屋里张望了一下。 黄政走进门,将果篮放在玄关柜上,解释道: (“小姑,我没回家,直接从巡视组基地那边过来的。 对了,小姑父回来了吗?我有点急事找他商量。”) 杜容关好门,引着黄政往客厅走,语气自然: “回来了,刚……呃,刚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出来。你先坐,我给你泡茶。” 她心里暗暗好笑,想着洗手间里那个正在用凉水“灭火”的丈夫,不知道得多郁闷。 黄政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整洁雅致的客厅。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水声停了,何明从主卧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头发还有点湿,脸上也带着水渍,表情看起来…… 有点复杂,混合着强行压下的尴尬、被打扰的懊恼,以及见到黄政后不得不转换出来的长辈的稳重。 “小政啊,你……哎,坐,喝茶。”何明在黄政对面坐下,接过杜容递来的茶,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含糊地招呼。 黄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和小姑父那一闪而过的别扭。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嘴角含笑、眼神促狭的小姑杜容,又看了看何明略显不自然的坐姿和脸上未褪尽的红潮。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自己刚才那坚持不懈的敲门,该不会是……正好打断了小姑父的什么“重要计划”吧? 再联想到何明之前略带弯腰出来的搞怪模样,黄政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心里一阵尴尬,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心里暗叫: 我的天,我这是撞破了什么好事……真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但来都来了,正事还得说。黄政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正经: (“小姑父,我来,主要是为了巡视组到澄江后的安全布控问题。 丁书记跟我说了您的安排,我想跟您提前对接一下细节,看看您这边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比如驻地选择、日常警卫、外出办案时的随行保护,还有紧急情况下的联络和支援机制。”) 何明一听是正事,立刻把刚才那点尴尬和懊恼抛到了九霄云外,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 他坐直身体,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刻显现出来: “就为这事?你打个电话过来不就行了?还专门跑一趟。” 他语气里还是带着点被“突然袭击”的怨念,但随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不过你既然来了,也好,当面说清楚。你放心,安全问题我已经有预案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茶几上比划着: (“第一,驻地。除了你们公开的、摆在明面上的办公场所—— 这个可以由澄江省委省政府安排,做做样子—— 我会在军区内部或者绝对可靠的地方,给你们准备一处秘密的、完全封闭的办公和生活基地。 守卫全部由军区直属的警卫分队负责,政治绝对可靠,身手绝对过硬,一只外来的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第二,日常与外出。” 何明继续道,“在秘密基地内,你们绝对安全。 如果需要外出公开活动或调查,我会安排精干的警卫人员,着便装,以‘工作人员’或‘司机’等身份贴身跟随,形成内外两层保护圈。 他们不仅负责安全,也受过基本的侦察和反侦察训练,能帮你们注意环境。”) (“第三,应急处置。”何明眼神一厉,“如果在澄江地界上,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你们伸爪子,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我的人会在第一时间控制局面,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 至于伸爪子的人……”他冷哼一声,“老子剁了他的爪子!然后依法依规,该送哪送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措施周密,杀气与法度并存,充分展现了一位资深军事主官的能力和魄力。 黄政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大定。有何明这番安排,巡视组在澄江的安全基盘算是牢牢稳住了。 “太好了,小姑父!有您这番话和这些安排,我们心里就有底了!”黄政由衷感谢。 何明见正事说完,心思又有点活络起来,想着赶紧把这“不速之客”送走,或许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他站起身,作势拍了拍黄政的肩膀: “行了,事说完了,你就放心吧。赶紧回去准备你们自己的事,我们澄江见。” 说着,竟半推半搡地把还端着茶杯的黄政往门口带。 黄政被他这迫不及待送客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对杜容道:“小姑,那我先走了啊。” 杜容站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忍笑忍得辛苦,对黄政说: “好,路上慢点。要不……晚上叫上玲玲和珑珑一起来家里吃晚饭?” 黄政被何明推着往外走,回头道:“再说吧,看她们有没有安排。小姑再见!” 话音未落,防盗门已经被何明从里面“贴心”地关上了,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黄政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完全可以想象门后小姑父那如释重负又急不可耐的样子。 这位在外面威风八面、执掌一省军权的姑父,在家里竟是这般模样,着实有趣。 他摸了摸鼻子,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转身下楼。 (场景切换:东城区四合院) 夏林开车载着黄政回到东城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冬日的阳光正好,院子里暖洋洋的。夏铁早已准备好了午饭,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杜玲正在院子里给几盆耐寒的绿植浇水,看见黄政进来,放下水壶迎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老公,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 黄政看到杜玲关切的眼神,再想起刚才在何明家那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 憋了一路的笑意终于再也忍不住,畅快地“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杜玲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和闻声从客厅走出来的杜珑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杜珑也微微蹙眉,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黄政。 “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杜玲好奇地追问,也被他的笑声感染,嘴角翘了起来。 黄政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拉着杜玲往屋里走。 边走边把刚才在何明家“不合时宜”的拜访,以及何明那尴尬、懊恼、急于送客的表现,活灵活现地复述了一遍。 杜玲听完,想象着平日里严肃刚硬的小姑父当时那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再想到小姑杜容那看透一切的眼神。 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哈哈哈……你也太会挑时候了!小姑父估计心里把你骂了八百遍!哈哈哈……” 就连一向清冷的杜珑,听完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插曲,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难得地调侃了一句:“看来,你这位‘钦差大臣’还没出京,就先扰了‘地方大将’的‘好事’。” 三人笑了一阵,气氛轻松愉快。笑过之后,杜珑最先恢复了平静,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黄政,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务实: “玩笑归玩笑。何明姑父那边既然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安全布控方案,而且有他亲自坐镇澄江军区,你们的安全问题,至少在物理层面,基本可以得到保障。”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那么,接下来最需要警惕和考虑的,就不是明枪,而是暗箭了。也就是——泄密问题。” 她轻轻放下水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的行程、目标、人员构成、工作方式、甚至初步的调查方向,在出发前后,都有可能以各种方式泄露出去。 泄密的渠道可能很多:组内人员、后勤保障环节、通讯过程、甚至更高层级的信息流转…… 一旦澄江那边提前得到了足够详细的信息,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针对性的布置、掩盖、甚至设置陷阱。 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就不是‘原生态’的问题,而是一个精心准备好的‘舞台’。这才是最大的风险。” 黄政的笑容也渐渐收敛,杜珑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从刚才的轻松中迅速清醒过来。 是的,安全问题何明可以解决,但信息战、保密战,才是他们这种特殊巡视组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 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沉: (“你说得对。泄密问题,必须从现在就严防死守。 卫星电话尽快配发到位,组内纪律要再三强调,对肖南、林莫的监控要更细致…… 或许,我们还可以设置一些‘烟雾弹’?”) 杜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思路正确。具体的反泄密和情报欺诈策略,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这顿饭,边吃边想吧。” 夏铁适时地招呼开饭。饭桌上,刚才的笑谈似乎还在余韵,但话题已经悄然转向更为严峻和复杂的领域。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桌上的菜肴,也照亮了三人沉思的面容。 澄江之行,尚未启程,无形的较量却已在这温馨的四合院里,提前展开了谋划。 而此刻,遥远的澄江,某些人或许也已经从不同的渠道,捕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影卫先遣入澄江 午饭时间,四合院的饭厅里安静而温馨。 阳光透过格子窗,在红木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饭菜是夏铁精心准备的几样家常菜:红烧肉油亮诱人,清炒菜心碧绿爽脆,还有一砂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四溢。 杜玲叽叽喳喳地说着些皇城里姐妹间的趣闻,杜珑则安静地用餐,偶尔抬眼看看黄政。 黄政端着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饭菜上。 他微蹙着眉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千里之外那片笼罩在重重迷雾下的东南土地——澄江。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的杜珑低声倾诉,声音带着一种陷入深度思考的喃喃: (“……不能贪多,不能求全。越是情况复杂、盘根错节的地方,越不能一开始就四面出击,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被动。 得先找准一个点,一个足够硬、足够深、也足够有代表性的点,集中所有力量,像钉子一样楔进去,深挖到底……”) 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菜心,却没有立刻送进嘴里,眼神越发锐利: (“只要这个点被我们凿穿了,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动静足够大,效果足够震撼…… 我相信,澄江广大的人民群众,还有那些身在其中、却心怀正气、苦于无门的党员干部,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到那时,线索就不再是我们疲于奔命地去寻找,而是会像泉涌一样,从明里暗里,主动汇集到我们眼前,流淌进我们的耳朵里。”)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和笃定,俨然已是成熟的政治思维和斗争策略。 杜玲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丈夫认真思考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 杜珑则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这正是她希望黄政具备的格局和章法。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黄政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杜珑,眼神灼灼, “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典型、一旦揭开就能引起连锁反应的‘重大案件’作为突破口。 这个案子,既要能触及澄江某些深层次的问题,又不能是无头公案,必须要有可查的蛛丝马迹,有潜在的知情者或苦主……”)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姨子,齐叔交给你的那四位退伍‘影卫’,现在人在哪里?状态调整得如何了?” 杜珑明白他的意图,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角: (“他们一直按你的要求,在府城郊区一个安全点待命,进行适应性恢复训练。 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随时可以投入行动。”) (“好。”黄政果断道,“叫他们马上过来,我要见他们。 时间紧迫,我需要他们今晚,最迟明早,就动身秘密潜入澄江,隐于市井,消失在人群中。 他们将成为我们在澄江最隐蔽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我们寻找那个‘切入口’的先遣队。”) 杜珑没有多问,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短加密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黄政:“你倒是心急。对了,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齐叔给的档案应该还在你书房。” 黄政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档案是看过,有点印象……好像有一个跟我同姓,叫……黄礼东?对,是这个名字。其他几个……” (“不用想了。”杜珑接口道,语气平静如数家珍,“他们四人原来在影卫部队里就是一个小分队,配合默契。 外勤行动通常以黄礼东为首。另外三人分别是李清华、肖迪勇、杨建军。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各有擅长。”) 黄政点点头:“嗯,先吃饭,等他们到了,再详细布置。” 他重新端起碗,这次吃得快了,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会面积蓄精力。 然而,饭刚吃完,黄政正起身准备去茶厅泡壶茶醒醒神,院子外忽然传来“砰”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像是重物轻轻落地,又像是拳脚相交的闷击。 黄政眼神一凝,脚步立刻加快,率先走出饭厅。杜玲和杜珑也紧随其后。 只见院子里,夏铁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心,正与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对峙着。 两人相隔约三米,脚下有几块铺设平整的青石板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刚才那一声响动,是两人电光火石间的一次试探性交手所致。 那陌生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精悍,寸头,穿着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和黑色工装裤,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正紧紧盯着夏铁,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杜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低声对黄政和杜玲道: (“是东子(黄礼东)。应该是翻墙进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之前跟他们提过,这院子里有铁子和林子两位高手守着,看来他是有点不服气,想先试试深浅。”) 黄政也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只见过档案上的照片,但对方那种经过特殊训练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让他很快确认了身份。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对峙的两人,问杜珑:“另外三个呢?没一起来?” “应该在院外的胡同里等着信号。”杜珑说着,抬脚就想往院子里走,大约是去招呼黄礼东。 就在这时,黄政却突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杜珑的手腕,将她轻轻拉住: (“别急,先看看。让他们俩过过招,分个高下也好。 当年小连和小田第一次跟我去昌朋县,刚到我老家,就跟铁子、林子‘切磋’了一场,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最后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杜珑的手腕被黄政温暖干燥的手掌抓住,微微一怔,竟忘了挣脱,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黄政的目光落在院子中那两个如同雕塑般对峙的身影上,嘴角带着一丝回忆的笑意: (“最后还是我爸,他老人家年轻时在部队待过,有点眼力。 他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们四个小子,学的都是杀人的玩意儿,现在却在这儿收着劲儿比划,能分出胜负才怪!’”) 他转回头,看向杜珑,眼中带着深意:“我爸能看出里面的门道,你说,是为什么?” 杜珑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黄政话里的潜台词——黄政的父亲黄常青,恐怕并非普通的农民那么简单,其过往经历可能大有文章。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别吵别吵,”旁边的杜玲却兴奋地压低声音,扯了扯黄政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子,“快看,又打起来了!” 果然,院子里的沉默对峙被打破了。 黄礼东率先动了,他脚步一错,身形快如鬼魅,瞬间贴近夏铁,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却凌厉无比地切向夏铁颈侧。 夏铁似乎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左手如封似闭格挡,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捣黄礼东胸腹。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他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有电影里那种华丽的招式,每一击都简洁、直接、迅猛,攻向的全是要害,却又在最后关头巧妙地收力或变向,避免造成真正的伤害。 拳脚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偶尔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院子里那几盆耐寒的冬青被劲风带动,枝叶簌簌作响。 更多的青石板在两人沉重的脚步和卸力技巧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黄政看得暗暗点头。这黄礼东的身手确实了得,速度、力量、反应都是一流,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夏铁则稳如磐石,防守密不透风,反击精准狠辣,显示出更为深厚的根基和掌控力。 激战中,黄礼东似乎想抢占先机,一个假动作骗开夏铁防守,身体猛然腾空,一记凌厉的侧踢扫向夏铁头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然而,就在他身体凌空、腰部发力扭转到极限的瞬间。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凝滞,腰部的线条似乎没有完全舒展到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可以硬抗或巧妙卸力反击的夏铁,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即将格挡的手臂瞬间收回,整个上身向后疾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侧踢,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停!” 黄礼东的腿擦着夏铁的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夏铁的头发。 他落地后踉跄了一下,迅速站稳,有些不解和不服地看着夏铁。 夏铁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关切: (“不打了。你腰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刚才那一下发力,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我看出来了。 等你伤彻底养好了,咱们再痛痛快快打过。”) 黄礼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既尴尬又佩服的复杂神色。 他刚才那一下腾空扭腰,旧伤处确实传来一丝隐痛,只是被他强行压下了,没想到竟被夏铁在激烈的交手间一眼看破。 (他哈哈一笑,抱拳道:“铁子哥,好眼力!佩服!小弟这点陈年旧伤,确实还没去根。 不知铁子哥和林子哥,以前是哪个部队的?身手如此了得!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收着劲,是在让着我吧?”) 这时,院子的大门被夏林从里面打开了。 胡同里走进来另外三个同样气质精悍、衣着普通的男子,正是李清华、肖迪勇和杨建军。 显然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知道无需再隐藏。 夏林笑着接口道: (“东子,你们的身手也很不错。不过,你们不也是齐将军带出来的兵吗? 怎么好像……没学到齐将军最拿手的那个路子?”) 夏林说的“那个路子”,自然是指齐震雄融汇多家所长、化繁为简、注重实战的独特格斗体系,其核心思想与截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礼东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羡慕的神色: (“原来如此!林子哥,我们确实是齐将军麾下的兵,但层级太低,距离将军太远,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更别说得到他老人家的亲自指点了。 好像只有我们大队长那一级别的顶尖高手,才有机会得到将军的零星指点,那身手……真是强得没边!”) 几人站在院子里,虽只是短暂交手和交谈,却已有了一种同源而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饭厅门口,杜玲看得意犹未尽,嘟囔道: “哎呀,怎么就不打了?正看得过瘾呢!铁子刚才跳起来躲那一脚,好帅!还有后来收腿那一下,真厉害!” 她边说边兴奋地转过头,想跟黄政分享感受,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黄政和杜珑仍然牵在一起的手上。 杜玲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漂亮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随即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地松开挽着黄政胳膊的手,快步朝院子里走去,嘴里嚷着: “东子,你们快来,别站在院子里吹风了!” 黄政这时也才恍然发觉,自己刚才拉住杜珑后,一直忘了松开。 杜珑的手腕纤细,皮肤微凉。他连忙松开手,脸上有点不自然,却强作镇定地咳嗽一声: 你抓着我干吗?也迈步朝院子走去,边走边笑着鼓掌: “好!身手都不错!看来齐叔没推荐错人!” 杜珑在他松手后,飞快地缩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轻轻瞪了黄政的背影一眼,低声啐道: “谁抓谁?不要脸……”也跟上了姐姐的步伐。 黄礼东看到几位主人过来,立刻收敛了谈笑,神色一肃,朝李清华三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迅速在黄政等人面前排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受过检阅的士兵。 黄礼东带头,声音洪亮地喊道: “大小姐好!” “二小姐好!” “姑爷好!” 另外三人也齐声重复,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黄政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杜珑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黄政的衣摆,打断了他。 杜珑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缓缓扫过黄礼东四人,声音清晰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黄礼东!” “到!”黄礼东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李清华!” “到!” “肖迪勇!” “到!” “杨建军!” “到!” 四人应答干脆利落。 杜珑这才继续开口,语气严肃: “你们刚才的称呼,有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四人略显困惑的眼神,解释道: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现役影卫,也不再是杜家名下的护卫。 从你们退役跟着我、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我杜珑,我姐姐杜玲,还有黄政——我们三个人的专属护卫。 这一点,必须明确。”) 黄礼东四人闻言,心中俱是一凛,随即露出恍然和惭愧的神色。 黄礼东立刻更正道:“是!我们明白了!刚才确实疏忽了!” 杜珑微微颔首,语气稍缓: (“明白就好。在这里,不是杜家老宅,这是黄政的家,是我们姐妹现在常住的地方。 这里的规矩没那么森严,但该有的分寸要有。 以后,你们可以叫‘政哥’、‘玲姐’、‘珑姐’。 这里没有什么‘大小姐’、‘二小姐’、‘姑爷’的虚称。”) 她目光转向夏铁和夏林: (“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日常规矩、周边环境、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可以问铁子和林子。 他们比你们先来,更熟悉这里。”) 黄礼东四人再次齐声应道:“是!明白了!政哥!玲姐!珑姐!” 这一次,称呼自然了许多,少了那份刻板的恭敬,多了几分亲近的意味。 夏铁和夏林也笑着上前,夏铁拍了拍黄礼东的肩膀: “以后都是兄弟了,别客气。有不懂的随时问。” 夏林也道:“先进屋吧,政哥肯定有重要任务要交代,别在院子里站着了。” 一行人这才走进温暖的正厅。黄政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杜玲和杜珑分坐两旁。 夏铁夏林侍立一旁,黄礼东四人则站在黄政面前,身姿笔挺,神情专注,等待着指令。 黄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四位即将成为他暗中最锋利匕首的战士,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东子,清华,迪勇,建军。叫你们来,是有要紧任务。时间很紧,我长话短说。” “第一,你们四人,立刻做好出发准备。携带必要装备,但务必轻装简从,便于隐匿。目标是——澄江省。” “第二,你们的任务不是保护,而是侦察。潜入澄江,隐于市井,利用一切合法身份作掩护,融入当地。你们的首要目标,是寻找‘切入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具体方向:重点关注澄江近年来悬而未决、影响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 特别是涉及基层治理、征地拆迁、矿产资源、重大工程项目、巨额扶贫或专项资金使用的案件。 注意收集民间流传甚广、却始终得不到解决的‘沉冤’线索。 留意省城澄州市以及下面重点地市,那些访民聚集、矛盾突出的区域。”) (“第四,通讯。我会给你们配备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和紧急联络方式。 非必要不启用,启用时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你们彼此之间,也要建立可靠、隐蔽的联系网络。”) (“第五,安全第一。你们的身份和任务,是最高机密。 在澄江,你们没有后援,没有公开身份。一切行动,以不暴露为前提。 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我会通过其他渠道设法接应。”) 黄政说完,看着四人:“任务明白了吗?有什么问题?” 黄礼东代表四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明白!政哥!保证完成任务!没有问题!” 黄政点点头: (“好。具体出发时间和潜入方案,稍后杜珑会和你们详细敲定。 记住,你们是我们伸向澄江的第一只触角,也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可能成为我们打开局面的关键。拜托了!”) “是!”四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正厅里气氛肃穆。窗外,冬日的阳光似乎黯淡了一些,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艰险。 黄政知道,随着这四位影卫的悄然出发,针对澄江的战役,已经打响了无声的第一枪。 而他们带回来的,究竟会是照亮迷雾的火把,还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索? 一切,都将在那个遥远的东南省份,徐徐展开。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暗桩先落 蛛丝马迹 正厅里,布置完先遣任务的黄政略微停顿,对站在一旁的夏铁吩咐道: “铁子,你先带东子他们去侧房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你珑姐还要和他们敲定具体的出发细节。” (“好的,政哥。”夏铁应声,转向黄礼东四人,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东子,清华,迪勇,建军,这边走。 侧房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黄礼东四人向黄政、杜玲、杜珑再次点头致意,便跟着夏铁,安静而有序地离开了正厅。 他们行走间步履轻捷,几乎不发出声音,显示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见他们离开,黄政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与军工基地联系的加密手机,略一沉吟,拨通了张部长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张部长,您好。我是黄政。”黄政的声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又不失干练。 (“黄大校,正想着你该来问了。” 张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洪亮直接。 “卫星电话的事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按照最高保密等级配置。 而且,根据你们这次任务的特殊需求,技术部门特意加装了一套‘信号子母追踪与屏蔽系统’。 简单说,主设备在你手里,可以有限度地监控和追溯组内子设备的异常通讯活动,并在必要时进行区域信号屏蔽或伪造。 当然,具体怎么用,用不用,权限在你。设备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移交。”) 黄政心中一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能保密,还能反制可能的内部泄密,张部长考虑得太周到了。 “太好了!张部长,太感谢了!这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 他由衷感谢,随即道:“不用麻烦部里派人送了,我让跟着我的小田马上回基地去取,您看方便吗?” (“方便。让他直接到保密处找王处长,手续已经打好招呼了。” 张部长干脆利落,随即语气转为郑重: (“黄政啊,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澄江那地方……我也有所耳闻,情况复杂。 你们下去,既要大胆工作,更要时刻警惕。注意安全!”) “是!请张部长放心,我一定谨慎行事,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支持!”黄政郑重承诺。 挂了电话,黄政对侍立门边的夏林道: “林子,通知小田,让他立刻开车回军工部保密处,找王处长领取我们申请的卫星电话设备。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好的,政哥。”夏林领命,快步出去安排。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黄政、杜玲和杜珑。杜玲很懂事地起身: “你们聊正事,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顺便给东子他们弄点吃的。” 她知道接下来的讨论自己插不上太多话,便主动将空间留给黄政和杜珑。 黄政点点头,目送杜玲离开,然后转向杜珑,神色重新变得专注: (“好了,小姨子。等小田把卫星电话拿回来,你立刻着手安排东子他们四个的出发事宜。 身份伪装、潜入路线、落脚点、初期联络方式,这些都要周密计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们是暗棋,绝对不能在我们大部队到达之前就暴露。”) 杜珑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满是认真: (“明白。我会利用杜家一些在东南地区的商业渠道和可靠关系,为他们安排合法的、经得起查验的临时身份和落脚点。 初期以静默潜伏、观察熟悉环境为主,不会轻易启动调查。”) “嗯。” 黄政表示同意,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道: (“接下来到出发前的这三天,我也不能闲着。 需要集中精力,深入研究澄江近几年发生的、有记录可查的重大事件、典型案件、群体性事件以及重要的经济决策和工程项目。 明面上的报告、通报、信访汇总,陆小洁他们会在基地那边系统梳理。 但我还需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向杜珑,眼神深邃: (“小姨子,这次去澄江,你不能跟着我过去。 那边的局面太复杂,太敏感,你一个杜家二小姐的身份,目标太大,反而会让我束手束脚。 而且,反腐败斗争,尤其是基层的、盘根错节的腐败,其复杂性和残酷性,与发展经济、运作项目完全不同。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的硬仗,很多时候需要临机决断,甚至要直面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你没有亲身经历过,确实很难给出具体的操作建议。这个,我得自己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强大的自信和担当。 杜珑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她知道黄政说得对,术业有专攻,她可以在战略、情报、资源上提供支持。 但具体到反腐一线的贴身肉搏、心理较量、证据攻防,那确实是另一个维度的战场。 (“不过,”黄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锐利的笑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智商、比谋略、比在复杂信息中抓取关键线索的能力,我黄政还没怕过谁。 所以,这三天,我需要你帮我收集另一类资料—— 不是官方文件,而是那些流传在民间、网络上,却又被迅速删除、屏蔽、压制的‘小道消息’、‘网络爆料’、‘实名举报帖’。”) 杜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明白了黄政的意图: (“你是说……那些被澄江地方宣传部门、网信办甚至某些势力强行干涉、迅速‘和谐’掉的信息? 那些往往更接近真相,或者至少反映了某些尖锐的矛盾和受害者的呼声。”) (“没错!”黄政肯定道,“明面上的资料,是经过层层过滤、甚至美化修饰过的‘标准答案’。 而那些被删除的帖子、被封号的博主、被‘喝茶’的举报人,他们手里掌握的,很可能是未经粉饰的‘原始考卷’。 我们的思路可以这样:联合巡视组在明处,按照常规程序进驻,听取汇报,调阅卷宗,吸引澄江方面大部分的火力和注意力。 而东子他们四人在暗处,其中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根据你收集到的这些‘被删除信息’的蛛丝马迹。 去暗中寻访、核实、接触那些曾经在网上发声又被压下去的人,把他们集中保护起来,或者至少建立秘密联系。 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我们打开澄江某些黑匣子的第一把钥匙,也是最勇敢的吹哨人。”) 这个思路大胆而巧妙,将明暗两条线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杜珑忍不住赞叹: (“这是个绝妙的计策!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等他们反应过来,可能关键的人证物证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 但她也立刻指出了难点: (“不过,要找到这些人,难度极大。网络信息删除后往往痕迹难寻。 那些发帖人出于恐惧,很可能就此销声匿迹,换个地方生活,甚至被迫离开了澄江。 除非……他们心中不平之气未消,还会用其他方式、在其他平台继续尝试发声。”) (“是呀,难点就在这里。” 黄政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茶几上轻轻敲击, “有什么办法,能像一个微弱的信号放大器,或者一个安全的树洞。 把那些散落在各处、心怀恐惧却又渴望正义的人,悄悄地吸引出来,让他们知道,这次真的有人来管了,而且是能管得了的人?”) 他陷入了沉思。杜珑也没有打扰,秀眉微蹙,同样在飞速思考着。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阳光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场围绕澄江的信息暗战与人心争夺,在这府城宁静的四合院里,已经悄然开始了顶层设计。 (场景切换:府城西郊国际机场出发大厅) 与四合院内的沉静谋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机场出发大厅的喧嚣与流动。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庞然的飞机起起落落,引擎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厅内人流如织,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离别的匆忙与抵达的期盼。 在出发层一个相对僻静的入口附近,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 李万球从副驾驶钻出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登机箱和一个电脑包。 他今天穿得颇为考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腕上露出一块亮闪闪的名表,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只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浮躁和算计,破坏了些许气质。 驾驶座上下来的是杨凯飞。他穿着皮夹克,双手插兜,走到李万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球兄,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一路顺风。 到了澄江,安顿下来后,直接去新城开发区,找区委书记钱伟业。 那是我爸的老部下,自己人。地皮的事和相关手续,他会帮你协调。 具体怎么运作,怎么‘打点’,你自己权衡好,分寸拿捏住,别搞出太大动静。”) 李万球将登机箱拉杆拉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脸上堆起笑容: (“凯飞兄,谢了!你放心,规矩我懂。 澄江是你们杨家的地头,我去了就是求财,绝不会给你和杨伯伯添麻烦。 等那边前期弄顺了,利润少不了你那份。”) 杨凯飞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对利润并不特别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 (“球兄,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事……关于可能有巡视组要去澄江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是谁告诉你的?你爸在纪委,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万球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当然不能说是父亲李爱民为了对付黄政而透露的,更不能说自己潜入澄江的真实目的。 他打了个哈哈,装作没听清,拍了拍登机箱: “啊?凯飞兄你说什么?这边太吵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老区扶助建设款那个事,你也得抓紧催催杨伯伯,尽快批下来。 资金早点到位,我们项目也好早点启动,免得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嘛!”) 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将重点引回到“项目”和“利益”上。 杨凯飞盯着他看了两秒,见李万球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心中疑窦更深。 他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但语气冷淡了一些:“ 明白明白,我会跟我爸提的。你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一定一定!” 李万球连连点头,随即拉起登机箱,另一只手挥了挥: “行了,凯飞兄,我先进去了,咱们保持联系!拜拜!” 说完,他转身,拖着箱子,快步汇入了前往安检口的人流,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杨凯飞站在原地,看着李万球消失的方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翻到父亲杨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爸,李万球已登机去澄江。他态度有点古怪,对巡视组的事避而不谈。 地皮的事我让他直接找钱伟业。您看要不要跟钱书记打个招呼,留点神?”)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又朝安检口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阴鸷。 李万球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那含糊其辞的“巡视组”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催项目、催资金? 如果是真的……他李万球一个纨绔子弟,凭什么比他们杨家更早知道消息?而且还藏着掖着? “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杨凯飞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他决定,回去后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好好查查李万球近期的动向,还有他那个在纪委的老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引擎轰鸣,跑车驶离机场。而飞往澄江的航班,也即将起飞。 李万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府城建筑,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般的冷笑。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存有一个亿的银行卡,又想起父亲交代的任务,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澄江,我来了。 黄政,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巧妙地利用杨家的资源,在澄江布下天罗地网。 让黄政的联合巡视组铩羽而归! 而自己则能重新赢得家簇的看重,甚至为李家扳回一城……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黄政派出的四名“影卫”,也即将以更隐蔽的方式,踏上前往澄江的旅途。 一场明暗交织、真假难辨的较量,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的滚动,正朝着那座迷雾重重的东南省份,急速逼近。 暗桩已落,蛛网初张,只待风云际会,便要见个分晓。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他山之石与影卫启程 客厅里,时间仿佛在黄政和杜珑的沉思中悄然流逝。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根烟蒂,袅袅的青烟在午后斜射的光柱中盘旋上升,让空气都带上了一丝凝重的焦灼感。 黄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又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茶几的木质纹理上,仿佛要从中看出澄江那团乱麻的线头。 他大脑在高速运转,各种信息碎片碰撞、组合、又散开,那个理想的“切入口”却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杜珑同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被她随手放在一旁。 她背靠着沙发,双手环抱在胸前,清冷的眸子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的老柿树。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在为同一个难题困扰。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高密度思考特有的静默,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杜玲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一进客厅,就看到这两人如同两尊入定的雕像,一个吞云吐雾,一个望树出神,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好看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我说,我亲爱的老公,还有我亲爱的老妹!” 杜玲双手叉腰,站在两人中间,语气带着一种“你们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无奈和嗔怪: (“你们两个高智商的人,怎么也有钻牛角尖、缺根弦的时候?老祖宗早就说过了: 隔行如隔山!你们两个,一个搞化工科研出身的官员,一个擅长战略分析和资源整合的‘女诸葛’。 干嘛非要为难自己,去干那些狗仔队、情报贩子的活儿?”)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黄政猛地抬起头,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清明,带着探究看向杜玲。 他知道,自己这个妻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喜欢时尚和美食,但在商业和人情世故上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常常能跳出框框看到本质。 她不会无的放矢。 杜珑也放下了环抱的手臂,转过脸看向姐姐,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悦,但更多是好奇: (“老姐,你不会又想搬出你那套‘商业管理’或者‘娱乐圈八卦’的理论来吧? 这跟我们现在面临的严肃政治斗争,能是一回事吗?”) 杜玲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声音有些含糊却思路清晰: (“为什么不能是一回事?在商界,同样讲究专业分工,授业有专攻! 有人专门搞技术研发,有人专门搞市场营销,有人专门搞资本运作。 当然,也有些人,就专门靠挖掘、整理、分析各种信息——不管是行业动态、竞争对手内幕,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道消息、八卦传闻——来吃饭的! 记者行当里不也有‘狗仔队’吗?他们整天跟踪、偷拍,挖的就是那些旁门左道、不为人知的消息,然后整理归纳,分析价值。 一旦时机成熟,把这些东西抛出来,可能就是惊天大新闻,能换回巨大的利益或者影响力!”) 她咽下苹果,看着黄政,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你说,你们现在要找的,是不是就是澄江那些‘不为人知’、‘上不得台面’、但又可能触及核心问题的‘小道消息’和‘关键人物’?” 黄政的眼睛越来越亮,杜玲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纠缠的迷雾。 他忍不住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杜玲的鼻子,笑道: “看你得意的!说重点,你有什么好主意?” 杜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哎,你俩是不是都忘了,咱们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杜、丁、林三家联盟是摆着好看的吗?” “三家联盟……” 杜珑低声重复,随即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懊恼的神情: “我去!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转头看向黄政,语气复杂: (“黄政,不是我说你,都是你在那儿一根接一根抽烟,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苦思模样,把我也给带沟里去了! 怎么感觉在你面前,我的思维都有点僵化了,还不如老姐这个‘猪脑瓜’灵活!”) 她话还没说完,杜玲已经“嗷”一声扑了过来,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伸手就去挠她痒痒: “你说谁是猪脑瓜?嗯?谁是猪脑瓜?看我不收拾你!” 杜珑平时清冷自持,最怕痒,此刻被姐姐偷袭,顿时破了功,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咯咯”直笑,清冷形象荡然无存,连连求饶: “错了错了!老姐我错了!你是聪明脑瓜!最聪明的脑瓜!哈哈哈……快停下……” 姐妹俩闹作一团,刚才客厅里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活气息。 黄政坐在对面,看着两姐妹打闹,杜珑因为扭动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和泛红的脸颊,让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提醒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咳咳,我说,小姨子,注意点形象,我还在这儿呢。”他这话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杜玲闻言,这才放过妹妹,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毫不在意地“切”了一声: “怕什么?走光就走光,反正尺早是你……”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赶紧刹住。 杜珑已经迅速坐起,整理好衣服,脸上红晕未退,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狠狠瞪了姐姐一眼,打断她: “又胡说八道!” 她转向黄政,语速很快: “快,让老姐给她那个老闺蜜林晓打电话!立刻,马上!” 黄政也完全明白了杜玲的提示,心中豁然开朗: (“是呀!我怎么把林晓给忘了! 授业有专攻,林家世代执掌宣传口,央谋更是信息汇聚之地。 他们掌握的那些‘被处理过’的信息渠道和内参线索,比我们在这里瞎想要直接得多! 林晓作为央谋的资深记者和部门主任,接触到的‘水面之下’的东西,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杜玲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林晓的号码拨了过去,还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林晓那熟悉、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脆的声音: (“喂,亲爱的玲玲?这个点儿打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想着我? 先说好,别又开免提啊!黄政那家伙是不是又在你旁边?又想让我出丑是不是?没门!”) 她显然还对上次通话时,开玩笑说黄政“那方面不行”结果被黄政当场听到的尴尬场面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杜玲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通过话筒传过去: (“林大记者,林大主任,你还是这么聪明!一猜就中!不过这次是正经事。 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我家——我跟黄政这个家,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电话那头林晓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才说: (“这么巧?我刚从南亚跟一个采访组回来,累得够呛,正准备在家休养生息两天,补补觉呢。 要紧事?什么事能劳动你们两口子……哦,还有珑珑吧?一起找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 “对了,黄政还欠我一顿满汉全席呢!上次帮他在隆海造势,功劳苦劳都有,这顿饭可不能赖!”) 一旁的黄政听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手机方向插话道: (“啥满汉全席?梦里就有!赶紧过来吧,正事要紧。 今晚让铁子给你整一桌地道的西北全羊宴,管够!酒也管够!这总行了吧?”) 林晓在电话那头似乎权衡了一下,随即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全羊宴?铁子的手艺?那还差不多!行,等着,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挂了!” 挂了电话,黄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头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 他感慨道:“老祖宗说得真没错: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时候思路一换,天地就宽。” 杜珑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接口道: (“那是自然。古往今来,再英明的君主也需要群臣议政,再厉害的统帅也需要参谋集思。 行政体系里,哪一级没有常委会?乡镇村部也有党委会。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取众家之长,补一己之短,方能成事。”) 杜玲却没兴趣再讨论这些理论,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别讨论这些大道理了。都快下午了,你答应人家的全羊宴,羊呢? 铁子这会儿上哪儿变只羊去?”) 正说着,夏林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政哥,小田回来了。卫星电话都拿来了,一共三十台。 技术人员交代了,里面那台红色的是‘母机’,功能最多,权限最高,是给您用的。其他的都是子机。”) 黄政接过手提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个个火柴盒大小、造型简约却透着精密感的黑色设备,唯独最上面一台是醒目的暗红色。 他心中一定,对杜珑道: (“小姨子,你从里面拿四台,去侧院找东子他们。 把我们的安排和联络方式跟他们交代清楚,让他们立刻准备,分批、分路、分散潜入澄江。 记住,安全第一,隐匿为上。”) 杜珑点了点头,没有多话,从包里取了四台黑色的子机卫星电话,又检查了一下设备是否完好,便起身快步朝侧院走去。 黄政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对夏林吩咐道: (“林子,去告诉铁子,让他马上想办法,务必弄一头最好的草原羔羊回来。 今晚有贵客,让他拿出看家本领,给我整一桌像样的全羊宴,可别在央谋的大记者面前丢了咱家的脸面!”) 夏林咧嘴一笑:“好嘞!政哥放心,铁子早就有门路,保准弄来最地道的!我这就去告诉他!”说完也转身快步离去。 (场景切换:侧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侧院是夏铁、夏林平时居住和活动的地方,比主院稍小,但同样整洁。 此刻,黄礼东、李清华、肖迪勇、杨建军四人正围坐在小客厅里,听夏铁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在隆海县时,如何跟随黄政与当地腐败势力斗智斗勇的经历。 夏铁口才不错,将一些惊险场面描述得绘声绘色,听得黄礼东四人目光炯炯,既佩服又向往。 “当时那帮家伙,仗着有保护伞,嚣张得很!围了公安局,还想冲击县委!政哥那是一点没怵,直接调了武警……” 夏铁正说到兴头上,看见杜珑推门进来,立刻收声,站起身来。 屋里其他人也立刻起身,齐声道:“珑姐好!” 杜珑微微颔首,对夏铁道:“铁子,你政哥有事找你,去主院吧。” “好的,珑姐。”夏铁应了一声,对黄礼东四人点点头,便出去了。 杜珑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坚毅而专注的脸庞,将手中的四台卫星电话一一递给他们: (“东子,华子,勇子,军子,这是给你们配的专用卫星电话,加密等级最高,每人一台,贴身收好。 使用方法很简单,稍后你们自己研究一下基本操作。”)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的个人账户上,我刚才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给你们每人转入了二十万活动经费。 这些钱用于你们在澄江的日常开销、交通、住宿以及必要的信息获取,不用省,但要用在刀刃上,不够随时可以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清晰: (“你们的任务,是分散、隐蔽地潜入澄江省。 杜氏集团旗下的‘杜氏’化妆品连锁店,在澄江省各主要城市都有门店。 我已经在集团总部人力资源系统为你们四人注册了合法的、经得起查验的‘区域市场督导’身份。 相关的工牌、名片、介绍信以及初期落脚点,会有人分别送到你们手中。 你们以这个身份进入澄江,开展‘市场调研’,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这台卫星电话上,已经预设了唯一一个紧急联络号码,就是你们政哥的母机号码。 在澄江期间,除非遇到重大、紧急、必须请示的情况,否则保持静默。 一旦启用,务必确保通讯环境绝对安全。”) (“你们是政哥伸向澄江黑暗深处的触角,是隐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眼睛。 你们看到的每一处异常,听到的每一句牢骚。 接触到的每一个可能心怀不满又无处申诉的人? 都可能成为我们撕开澄江铁幕的突破口。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杜珑最后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了任务。祝你们成功。 现在,检查装备,五分钟后,从不同方向离开,各自前往指定的集合点领取身份物资,然后……出发。”) “是!珑姐!保证完成任务!” 黄礼东四人没有多余的话语,齐声应诺,眼神中爆发出坚定而炽热的光芒。 他们迅速检查了一下刚到手的卫星电话和其他随身物品,向杜珑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然后依次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侧院,如同四滴墨水。。。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城冬日黄昏的人流与暮色之中。 朝着东南方向那座笼罩在疑云下的省份,疾行而去。 杜珑站在侧院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晚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随着这四名影卫的启程,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而主院里,即将到来的林晓,又会带来怎样的“他山之石”呢? 她转身,朝着灯火渐亮的主院走去,步伐沉稳。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全羊宴与暗流潜行 黄昏时分,四合院的屋檐角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炊烟混合着一种诱人的焦香从后院袅袅升起,那是夏铁已经开始操持全羊宴的信号。 院子里的石灯早早亮起了柔和的光,驱散了初冬傍晚的寒意。 林晓来得很快。她开着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开进了院子。 下车时,她换下了旅途中的冲锋衣,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透着媒体人特有的敏锐和干练。 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文件袋。 “玲玲!想死我了!” 林晓一进门,就和迎上来的杜玲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看向走过来的黄政和杜珑,笑着打招呼: (“黄大组长,珑珑,好久不见! 看我这黑眼圈,南亚那鬼地方,又热又潮,跟了半个月的经贸团,腿都快跑细了。 今晚这全羊宴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可跟你们没完!”) 黄政笑着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文件袋: (“放心,铁子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保准你满意。 林大记者辛苦,先进屋喝口热茶。”) 众人回到温暖的正厅。夏林已经泡好了驱寒暖胃的红茶,茶香四溢。 林晓也不客气,脱了大衣,捧着热茶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她目光扫过黄政和杜珑略显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杜玲使过来的眼色,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说正事吧。玲玲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让我带着‘吃饭的家伙’来。 我猜,是跟你们马上要下去的‘大动作’有关?而且目标……是东南那边?”) 黄政和杜珑对视一眼,心道果然瞒不过这位嗅觉灵敏的央谋名记。 黄政点点头,神色郑重: (“林晓,不瞒你说,我们联合巡视组的第一站,基本确定是澄江省。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里情况复杂。我们现在急需找到能打开局面的‘切入口’。 明面上的资料正在整理,但我们更需要那些……被掩盖、被删除、上不了台面,却又可能直指核心问题的民间声音、网络线索。”) 杜珑补充道: (“我们想到了你,想到了央谋。 你们那里不仅是权威信息的发布平台,某种意义上,也是全国各类信息——包括那些被地方极力压制的敏感信息——最终汇聚和过滤的地方。 尤其是近十年,网络舆情监测和内容管理越来越系统化,那些被各地要求‘处理’掉的帖子、博文、举报信息。 在你们内部,是不是会有某种程度的存档或记录? 哪怕只是关键词、摘要、或者最初的截图?”) 林晓听着,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的严肃和沉思。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壁,缓缓道: (“你们问对人了,也问到了点子上。 央谋确实有一个庞大的舆情内参系统,每天处理海量的信息。 地方上那些被‘和谐’掉的热点、敏感帖,尤其是涉及重大负面舆情、群体性事件苗头、或者实名举报地方主要领导的。 按照规定,地方网信部门在删除、屏蔽的同时,必须向上一级宣传部门和相关国家单位(包括我们)进行‘报备’。 说明情况,提交原始材料或截图,解释处理理由。 这既是一种监督,也是一种风险备份。”) 她目光变得锐利: (“澄江省……近十年,通过这个系统‘报备’上来的敏感信息处理记录,数量在全国都排在前列,而且呈现逐年上升趋势。 涉及的内容五花八门: 征地补偿纠纷、扶贫资金挪用、矿产非法开采污染、司法不公、基层干部作风粗暴…… 很多都是‘老生常谈’,但也有一些,指向非常具体的人和事,甚至隐约牵扯到省里的高层。”) 黄政精神一振,身体前倾:“能具体说说吗?有没有那种,反复出现、涉及金额巨大、或者影响特别恶劣,但最终都被压下去,没了下文的关键线索?”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那个帆布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将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住,看着黄政: (“这里面,是我利用职务权限和家族在系统内的一些资源,紧急调阅、筛选、复印的一部分材料。 主要是近五年来,澄江省报备上来的、我认为可能具有调查价值的敏感信息摘要、关键截图复件,以及我们内部舆情分析师的一些初步研判备注。”) 她语气严肃地提醒: (“黄政,杜珑,这些东西的敏感性你们应该清楚。 它们不是证据,只是线索的线索,甚至可能掺杂着虚假信息和恶意举报。 而且,我调阅这些,是打了擦边球的,不符合完全正规的程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只能作为内部参考,绝对、绝对不能泄露来源,否则我和林家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黄政郑重地双手接过档案袋,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诚恳地说: (“林晓,谢谢你!这份情义,我黄政记在心里。 你放心,这些东西只会在我们核心几人范围内知晓。 用于指引方向,绝不会成为公开证据,更不会牵连到你和林家。”) 杜珑也点头保证:“晓晓,规矩我们懂。这是雪中送炭。” 林晓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能帮上忙就好。 你们先看着,我去厨房看看铁子的羊弄得怎么样了,顺便偷师学艺!”) 她性格爽利,说完便起身,拉着杜玲往后院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了黄政和杜珑。 黄政和杜珑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密密麻麻打印或复印的材料。 他们迅速翻阅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材料虽然只是摘要和截图,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触目惊心: 某县挪用千万级水利专项资金导致水库成为“豆腐渣”工程的实名举报帖,发布两小时后消失,举报人后来据说“精神失常”住进了疗养院。 某市强行征地拆迁,与村民爆发冲突致人伤残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片段。 在网上发酵半日即被全面清空,当地宣传部门报备理由是“不实信息,恶意炒作”。 还有反映澄江市某领导亲属垄断砂石生意、暴力驱赶合法经营者的长文,细节详实,但很快账号被封,原文无法查看…… “触目惊心……” 杜珑低声说,指尖划过一页记录: (“几乎每个领域,每个层级,都有这种被强行捂住的盖子。 而且处理速度极快,手段果断,显示出地方上对舆情管控有着高效统一的指挥和强大的执行力。 这背后,绝不仅仅是宣传部门的能力问题。”) 黄政翻到后面几页,目光停留在一份简短的内部研判备注上,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 “疑似涉及省级层面利益输送,举报人失联,线索中断。建议持续关注,但风险极高。” 他指着这行字,对杜珑说: (“看这里。‘省级层面’、‘利益输送’、‘举报人失联’……这很可能就是我们寻找的那种,能撬动全局的‘硬骨头’! 虽然线索断了,但既然曾经存在过,就一定有痕迹,有知情人! 东子他们的任务,重点可以放在寻找这类事件的关联人和残留证据上。”) 杜珑点头: (“没错。结合这些线索,东子他们就有了更明确的侦察方向。 我稍后就把这些关键信息加密发给他们,让他们有的放矢。”) 这时,一阵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炭火焦香和羊肉鲜香的奇异味道从前院飘了进来。 伴随着夏铁洪亮的吆喝声和杜玲、林晓叽叽喳喳的惊叹声。 “全羊宴好了!开席啦!”夏林笑着进来通报。 黄政和杜珑暂时放下手中的材料,相视一笑,将档案袋小心收好。 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养精蓄锐,才能迎接接下来的硬仗。 前院的空地上,夏铁已经支起了一个传统的炭火烤架,旁边还有几个小炭炉,上面煨着砂锅。 烤架上一只肥硕的羔羊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滋滋冒着油花,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起阵阵诱人的香气和火星。 旁边摆放着几张拼起来的大方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各色配菜、调料、蘸碟,还有几坛泥封的老酒。 夏铁系着围裙,脸上被炭火映得通红,正手持长刀,手法娴熟地将烤好的羊肉片下,装入巨大的青花瓷盘中。 羊头、羊排、羊腿、羊蝎子……分门别类,摆放得整齐漂亮。 旁边的砂锅里,奶白色的羊汤翻滚着,里面沉着萝卜、枸杞、红枣,香气扑鼻。 还有烤得焦香的馕饼、清爽的凉拌羊杂、用羊油炒的时蔬……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哇!铁子,你这手艺绝了!比南亚那些烤肉强一万倍!” 林晓看得食指大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杜玲也兴奋地拍手:“铁子,深藏不露啊!以后咱们不开餐馆可惜了!” 夏铁憨厚地笑笑:“玲姐、晓姐过奖了,都是政哥吩咐的,不敢怠慢。大家快坐,趁热吃!” 黄政招呼大家入座。杜玲、杜珑、林晓、黄政围坐一桌,夏铁、夏林、小连、小田也在旁边另开一桌。 没有太多的客套和规矩,在炭火噼啪声和诱人的香气中,晚宴正式开始。 黄政亲自拍开一坛老酒的泥封,给众人斟上。 酒是陈年的高粱烧,酒香醇厚。他举起粗瓷碗,朗声道: “来,第一杯,欢迎我们远道归来的大记者林晓!辛苦了!” “欢迎晓晓!”杜玲笑嘻嘻地附和。 林晓也不扭捏,端起碗和大家碰了一下:“谢谢款待!也预祝你们澄江之行,旗开得胜,揪出蛀虫,还百姓青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豪爽地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头,却畅快地大笑起来。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大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炭火烘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夏铁的手艺确实了得,羊肉外焦里嫩,毫无膻味,只有满口的鲜香。 羊汤醇厚暖心,配着烤馕,滋味无穷。林晓讲述着在南亚采访遇到的趣事和惊险,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杜玲则绘声绘色地“控诉”黄政和杜珑下午钻牛角尖的“蠢样”,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黄政喝着酒,吃着肉,听着大家的谈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 他看着火光映照下杜玲开心的笑脸,杜珑难得舒展的眉眼。 还有林晓、夏铁、夏林这些可靠伙伴的身影,一股暖流在胸中涌动。 他知道,前路艰险,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炭火依旧旺盛,但夜已渐深。 林晓脸颊微红,眼神却更加明亮,她看着黄政,压低声音道: (“黄政,档案袋里最后那几页,我做了特殊标记。 那里面的东西……更敏感,指向也更明确。 你下去后,千万要小心,澄江的水,比你们想象的,可能还要深,还要浑。 有些人,为了维护既得利益,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黄政目光一凝,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谢谢提醒,林晓。” 晚宴在温暖、热烈而又暗藏一丝凝重嘱托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澄江省省会红江市,另一场“接风宴”,却是在一种完全不同的氛围中展开。 (场景切换:澄江市,某隐秘的高档私人会所包房) 包房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闪烁着迷离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 巨大的圆桌旁,只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发福、梳着背头、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是澄江市新城区委书记钱伟业。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藏青色西装,手指上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他正热情地给坐在客位的李万球夹菜。 (“李少,一路辛苦!杨书记(杨伟)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到了澄江,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这‘八仙楼’的河鲜,可是我们澄江一绝,你尝尝这清蒸刀鱼,最是鲜嫩!”) 钱伟业笑容可掬,语气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亲热。 李万球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奉承的感觉,他矜持地点点头,尝了一口鱼,赞道:“嗯,不错。钱书记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钱伟业连忙道,亲自给李万球斟满一杯茅台: (“李少年轻有为,这次来澄江发展,那是给我们新城开发区添光彩啊! 您看中的那块地,位置是顶好的,规划也是重点扶持的文化旅游配套项目。 手续方面,我已经让下面人加快办理了,特事特办! 至于杨书记提过的那个‘老区特色产业扶助基金’的申请,我也已经让人把材料报上去了,走绿色通道,问题不大!”) 李万球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晃动着酒杯: “钱书记办事爽快!放心,我李万球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该有的,绝不会少。” 他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 “对了,钱书记,我这次来,除了项目,也是听说……最近上面可能不太平静?会不会有什么‘风’要吹到咱们澄江来啊?” 钱伟业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堆起更热情的笑容: (“李少消息灵通啊!不过咱们澄江,在杨书记和白省长的领导下,政通人和,发展稳健,有点小风小雨,那也掀不起大浪。 您就安心做您的项目,其他的,有我们在呢!”) 他举起杯:“来,李少,我再敬您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项目早日成功!”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包房里灯光迷离,映照着两人各怀心思的笑脸。 窗外的澄江夜色,繁华而迷离,仿佛掩盖了无数正在涌动或即将爆发的暗流。 李万球抿着酒,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好钱伟业这条线,同时完成父亲交代的“特殊任务”。 而钱伟业则在心里飞快地掂量着这位府城来的“李少”的真正分量,以及他口中那阵“风”的虚实。 全羊宴的炭火温暖着府城四合院里并肩作战的人们,而澄江私人会所的推杯换盏下,却是利益与阴谋的交织。 两处灯火,映照着同一个月夜下,截然不同的道路与人心。 风暴的种子,已在各方有意无意的浇灌下,悄然埋下。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深夜线索与悬案疑云 四合院的晚宴,因着林晓的到来和全羊宴的热烈,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散场。 炭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些微的余温。 院子里杯盘狼藉,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羊肉的鲜香和酒液的醇厚气息。 杜玲、杜珑和林晓三人,既是闺蜜又是姐妹,久别重逢加上酒精的催化,兴奋过了头,此刻都已微醺。 杜玲靠在林晓肩上,还在嘟囔着“晓晓下次带我去南亚 shopping”。 杜珑虽然竭力保持坐姿,但眼神已有些迷离,平日里的清冷被一层柔和的绯红取代。 林晓酒量最好,但也脸颊绯红,笑声比平时大了几分。 黄政看着这三位平时或精明干练、或清冷自持、或敏锐飒爽的女性,此刻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娇憨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他挨个将她们扶起来,杜玲和杜珑还好,熟悉地形,半扶半抱就能上楼。 林晓则嚷嚷着“我没醉,自己能走”,脚步却有些踉跄,黄政只得小心搀扶着她,将她送到二楼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安顿好。 伺候三位“女将”睡下,黄政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竟有了层薄汗。 他走下楼,夏铁和夏林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残局。 “政哥,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夏铁抬头说道,手里的动作不停。 “是啊,政哥,忙了一天,又喝了酒,早点睡。”夏林也附和道。 黄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摆摆手: “你们也早点弄完休息,别熬太晚。我……没睡意,去书房坐会儿。”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清醒,或许是喝得半醉时酒精的后劲。 又或许是心中惦记着林晓带来的那份沉甸甸的资料,尤其是她特意提醒的最后几页。 夏铁和夏林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便应道:“放心吧,不用管我们,您上楼小心点。” 黄政点点头,转身走向主楼的书房。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推开书房的门,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 昏黄而柔和的光线立刻铺满了书桌一角,将他的身影投在背后满墙的书柜上,显得高大而孤独。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袋子,直接翻到了最后,找到了林晓用红色记号笔做了特殊星标和批注的那几页材料。 台灯的光晕下,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晓用她那娟秀中带着力道的字迹写的备注: 【备注:此信息源极为特殊,需最高级别审慎对待。】 【帖子原始记录(技术部门回溯存档):】 · 发布平台: QICQ(QQ前身)某早期活跃地域性聊天圈(已解散)。 · 发布时间: 1999年3月17日,晚间22:47。 · 删除记录: 发布后约 58分钟,即当日23:45左右,该帖及发布者相关发言记录被 全面、彻底删除。 操作日志显示删除指令源头为 澄江省委宣传部网络舆情监控中心,联合 大康市委宣传部 执行。 技术手段强硬,且同步对发布者账号进行了 永久封禁 及 IP追踪标记。 (· 官方报备理由(存档摘要): “经核实,发帖者疑似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所述内容为病情发作时的 虚构妄想,无任何事实依据。 为防止不实信息扩散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误导公众,故予以紧急处置。 已通知其家属加强看护。”) · 原始帖子内容(技术恢复文本,标点及语序未作调整): (“圈里的朋友们,大家好。 我心里好苦,我被我老公抛弃了,他跟别的女人好了,不要我了。 我想报复!我真的知道很多事! 我知道我家公(公公)还有我老公他们是怎么弄钱的,他们贪污,收好多好多钱! 我家在好多地方有房子,真的,不骗你们,我偷偷数过房产证,有一千多套! 还有,他们在外国(瑞士)的银行里,存了好多好多钱,听说有十几个亿!都是黑钱! 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我的份了,他们把我赶出来了……我怎么办? 我要不要把这些都告出去?朋友们,我害怕,又恨,谁能帮帮我?我该去找谁?”) · 发布者昵称: “我爱咚咚哐”(账号已注销,原始注册信息模糊,疑似未实名)。 · 后续追踪(林晓手写补充): (此事件在当年内部舆情简报中有过 极简短提及,定性为“精神疾病患者滋事,已妥善处理”。 但据 非公开渠道传闻(来源保密,可靠性存疑),大康市当年确有一名 年轻女性,因婚姻变故及家庭财产纠纷。 曾试图举报其身为 当地重要领导干部 的公公及丈夫,后 突然“精神失常”。 被送入当地一家 封闭式疗养机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传闻与帖子内容及后续处置有 高度吻合点,但无任何官方记录或证据支撑。 发帖者自此 完全失联,下落成谜。) 黄政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一千多套房子”和“十几个亿国外银行存款”这两行字上。 即便隔着纸张和近两年的时间,他依然能感受到当初发帖人敲下这些文字时,那种绝望、愤怒又夹杂着巨大恐惧的复杂情绪。 这绝不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所能编造的细节! 如此具体而骇人听闻的财产数字,背后指向的,恐怕不是普通的“苍蝇”,而是一条甚至一窝巨大的“硕鼠”!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胸口有一股热血在涌动,那是发现重大线索时的兴奋,更是对如此骇人听闻腐败可能的震怒。 但同时,一股寒意也从脊椎升起。 帖子发布不到一小时就被精准删除,账号被封禁,IP被追踪,官方定性为“精神病妄想”! 操作之迅速、果断、彻底,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精神病人”的帖子,更像是……在紧急扑灭一场可能燎原的星火! “我爱咚咚哐”……这个带着些许可怜又有些恋爱脑痕迹的昵称背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她是谁的妻子?她的公公和丈夫,在澄江,在大康市,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县级干部?市级领导?还是……更高级别?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哪里?林晓备注中提到的“非公开渠道传闻”是否属实? 她真的被以“精神失常”的名义控制起来了吗?还是说,遭遇了更可怕的结局? “必须找到她!”黄政心中呐喊。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撕开澄江某个庞大腐败网络最关键的突破口,也是最重要的证人! 然而,线索在这里几乎完全中断。 昵称是虚拟的,账号已注销,IP信息模糊,官方记录将她定义为“精神病”,所有痕迹都被精心抹去。 茫茫人海,时隔近两年,如何寻找一个可能已被严密控制甚至已经“消失”的人? 黄政感到一阵焦躁和无力。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窗外,府城的深夜万籁俱寂,远处的路灯勾勒出城市沉睡的轮廓,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只有几颗寒星寂寥地闪烁。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混合着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试图冷静沸腾的思绪。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和坚定。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痕迹,再严密的掩盖也会有疏漏。 这个案子,一定要查!就从“大康市”、“年轻女性”、“婚姻变故”、“举报公公丈夫”、“突然精神失常”、“封闭式疗养机构”这些关键词入手。 东子他们已经在路上,等他们安顿下来,这就是首要侦查方向! 还有,澄江省、大康市两级宣传部如此紧张迅速地处理这个帖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顺着这条线,或许也能摸到一些东西。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记录下刚才的所有关键信息和思考方向。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场景切换: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宾馆三楼) 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公里外的京城某宾馆三楼,一间临时作为组长办公室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灯。 何露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胀痛的太阳穴,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档显示着她今天查阅的关于澄江省历年进京信访案例的摘要。 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析和疑问。 看了一天,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疑惑。 澄江省报上来的信访案件“解决率”出奇的高,尤其是那些涉及基层矛盾、经济纠纷、干部作风的案子,很多记录显示,在信访人进府城反映后不久,当地政府就“高度重视”、“迅速介入”、“妥善解决”,信访人随后撤诉息访,案件了结。 表面看,这似乎是地方政府高效负责的表现。 但何露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却嗅到了浓重的不对劲。 (“既然那么容易解决,为什么矛盾最初在当地爆发时,不处理? 非要等到群众千里迢迢跑到皇城来,造成影响和压力了,才‘迅速解决’?”) 何露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一个问号。 (“这不合逻辑。要么是当地当初真的不作为、乱作为,导致矛盾激化。 要么……就是他们有能力快速‘摆平’问题。 但这种‘摆平’,是真的依法依规解决了问题,还是用了其他手段,让信访人‘被满意’、‘被解决’,甚至……被迫闭嘴?”)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联想:威胁恐吓、利益收买、暴力打压,或者……更隐蔽的精神控制、人身限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地方,这些手段并非不可能。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光标停留在一个被她特殊标注、反复查看了好几遍的案例上: 【信访编号: CJ-F-1999-047 】 【上访人:王挂芳,女,63岁,澄江省大康市西城区居民 】 【上访时间: 1999年5月 】 【主要诉求(据接待记录及上访人口述整理): 】 (“我女儿周甜,今年29岁,原本好好的,没病!就是因为她前夫(系大康市某局干部子弟)有了外遇,两人闹离婚。 我女儿气不过,说要告发她前夫和她前公公(据称为大康市某重要部门领导)贪污受贿、拥有巨额不明财产的事。 结果没多久,她前夫就带人强行把我女儿绑走了,送进了‘大康市速康精神卫生疗养中心’,说她得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倾向,需要封闭治疗! 我女儿根本没病!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是打击报复!求求领导,救救我女儿,把她放出来!”) 【地方反馈及处理结果(澄江省大康市政府报备): 】 (“经大康市卫健委、公安局及涉事疗养中心联合调查核实: 周甜(女,29岁)确系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发病时有幻听、妄想、情绪失控及攻击倾向等症状。 其前夫及家属出于安全考虑,经法定程序将其送入‘速康疗养中心’接受专业治疗,程序合法。 目前,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治疗,周甜病情已得到有效控制,情绪稳定,认知功能恢复良好。 出于人文关怀和家庭和睦考虑,经协调,周甜已于1999年7月由其前夫接出疗养中心,现于其母亲王桂芳家中继续进行康复疗养。 其母王桂芳对处理结果表示理解,承认之前因不了解女儿病情而产生误解,现已撤诉息访。案件已妥善解决。”) 【备注(何露手写): 】 · 此案与 多起 涉及“被精神病”举报干部的网络传闻有 隐约呼应。 · “大康市速康精神卫生疗养中心” —— 需重点关注。是否成为某些势力 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打击异己 的“合法”外衣? · 信访人王桂芳从“激烈上访”到“表示理解撤诉”的转变 过于突然和彻底,不合常理。是否存在 外部压力或私下交易? · 关键人物“周甜”的下落及真实状况成谜。所谓“在家康复疗养”是否属实?是否仍处于 变相监控或控制 之下? 何露在这个案例编号旁,用力地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大大的勾,并在旁边标注了两个字:“深挖”。 夜深人静,宾馆走廊里只有安全指示牌发出幽绿的光。 何露关掉电脑,却毫无睡意。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府城稀疏的灯火。 黄组长那边,应该也在为寻找突破口而绞尽脑汁吧? 澄江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类似“周甜”这样的冤屈和黑暗? 她想起黄政白天的话:要找到一个能引起连锁反应的“切入口”。 眼前这个“周甜”案,以及那个神秘的“我爱咚咚哐”帖子(她尚不知黄政已获得)。 像两块破碎的拼图,虽然还看不清全貌,但都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或许,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黑洞? 何露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她跟定了。 等到了澄江,第一件事,就要想办法核实“周甜”的真实情况,找到那个“速康疗养中心”的真相! 两处灯火,两个不眠人,在不同的空间,围绕着澄江相似的迷雾,陷入了同样深邃的思考与谋划。 夜色愈发深沉,仿佛在酝酿着破晓前最浓重的黑暗。 也预示着,一场刺破黑暗的较量,即将拉开残酷的序幕。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晨练、线索与意外来电 清晨六点,天光未大亮,四合院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带着寒意的青灰色。 黄政已经习惯性地醒来,生物钟准得像上了发条。 他没有惊动身旁还在熟睡的杜玲,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晨跑,用运动唤醒身体,也理清思绪。 他下楼,没去前院,而是先拐到了侧院。 这里通常是夏铁、夏林他们活动的地方,清晨应该很安静。 然而,刚走近侧院月亮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短促有力的呼喝声和拳脚破空的闷响。 黄政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夏铁正和小田在空地上你来我往地切磋。 两人动作都不快,但每一招都带着试探和精巧的变化,拳掌交错,脚步腾挪,显得异常认真。 夏林和小连则抱臂站在一旁观看,不时低声点评几句,小连还偶尔比划一下,像是在分析拆招。 “挺热闹啊。”黄政笑着出声。 夏林和小连闻声转头,立刻站直了些:“政哥早!” 夏铁和小田也立刻停手,收势站定,气息平稳:“政哥早!” 黄政走上前,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带着点好奇:“谁赢了?看你们打得挺投入。” 夏林咧嘴一笑: (“政哥,他们俩这切磋,分不出胜负的。 铁子和田哥都是老手,心里有数,都只用了三四成力,更多是在磨招式、找感觉。 真要分高下,那就得动真格了,但那就不是切磋,是拼命了。”他说得很实在。) 黄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看着夏铁和小田精悍的身形,再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遇到的危险,心中忽然一动。 他虽然是化学天才,身体协调性也不错,常年打篮球保持了一定的体能,但真正的格斗技巧和防身能力,跟这些专业人士比起来就差远了。 (“这样,” 黄政看着四人,语气认真,“趁着这几天还有点时间,你们一人教我一点实用的防身绝活吧? 不用多,就一招半式,关键时刻能顶一下就行。”) 夏铁憨厚地笑了笑: (“政哥,您有这个心是好的。您长期打篮球,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都不差,学动作架子不难。 主要是瞬间的爆发力和打击的精准度需要练。 我教您一招‘剪刀手’吧,近身时突然发难,攻敌咽喉或双眼,简单直接,适合您这种没系统练过但需要快速制敌的情况。”) 夏林接口道:“那我就教一招‘锁喉’,从背后或侧面控制敌人的标准动作,配合步法,重在瞬间发力固定。” 小田想了想,说:“铁子教了攻的,那我教一招破招的。专门破类似‘剪刀手’这种直取要害的擒拿,叫‘托肘反关节’,利用对方前冲的势头,借力打力。” 小连也乐了:“得,林子教了锁喉,我就教一招‘破锁喉’的脱困技巧,叫‘缩颈沉肩转体’,关键是时机和腰部发力。” 黄政听得眼睛发亮,这些都是听起来就很实用的招式。 “行!一个一个来,慢点教,把动作拆解清楚,我记性好,争取都学会。” 于是,清晨的侧院里,教学开始了。 夏铁先上,他放慢动作,一边演示“剪刀手”的起势、步法配合、手指的发力点和攻击角度,一边讲解要点: “政哥,看这里,重心要稳,出手要突然,目标要准,一击即退,绝不纠缠。” 黄政学得很认真,反复模仿,夏铁在一旁耐心纠正他手指的角度和身体的协调。 接着是夏林、小田、小连轮流教学。 黄政确实天赋不错,记忆力超群,动作学得很快,虽然力量和经验不足,但架势已经颇有些模样。 四人教得也用心,不仅教动作,还结合可能遇到的情况讲解应用时机和注意事项。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天色渐亮。 当杜玲、杜珑和林晓三人结伴下楼,循声来到侧院时。 就看到黄政正满头大汗地在夏林的指导下,练习那个“缩颈沉肩转体”的脱困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有模有样。 “老公,这么好兴致?一大早就起来练武?” 杜玲惊奇地问道,她今天穿了一身暖黄色的居家服,显得格外明媚。 夏铁四人连忙停下,向三位女士问好:“玲姐好,珑姐好,林小姐好。” 黄政收了势,擦了把额头的汗,气息微喘: “基本动作记住了,以后有空多练练。行,就到这儿吧。” 他又对夏铁说:“铁子,去准备早餐吧,大家都饿了。” “好嘞!”夏铁应声,和夏林他们一起收拾了一下,便往厨房去了。 黄政和三女一起回到前院。他浑身是汗,需要冲洗一下。 “你们先坐,林子泡茶了。我去冲个澡,很快下来。”说完便快步上楼。 楼下,夏林已经手脚麻利地泡好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碧螺春,同时还贴心地为习惯喝咖啡的林晓和杜珑准备了两杯现磨的黑咖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杜玲挨着林晓坐下,杜珑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翻看。 不一会儿,黄政换了身干净舒适的休闲服下来,头发还带着湿气。 他坐下喝了口热茶,看向林晓,神色变得认真: (“林晓,昨晚我仔细分析了你标记的最后那几页资料。 我基本确定,要从‘我爱咚咚哐’那个帖子入手,突破口很可能就在大康市。”) 林晓放下咖啡杯,点点头,眼神也严肃起来: (“你也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我当时整理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疑似‘精神病人’的帖子,内容涉及如此具体的巨额财产指控,却能在不到一小时内惊动省、市两级宣传部门联合出手,删得干干净净,还给了那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反应速度和处理力度,太不寻常了。”) (“何止不寻常,” 黄政沉声道,“这简直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我担心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发帖人‘我爱咚咚哐’的安危。 时隔近两年,她是否还活着?是否真的被‘精神病’了?昨晚我已经通过加密频道,通知已经出发的东子(黄礼东)。 让他重点调查大康市,寻找与这个帖子相关的任何线索,首要任务是确定发帖人的下落和安全状况。”) 杜珑听到这里,抬起头:“资料呢?给我看看详细内容。”她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在书房,我去拿。”黄政起身上楼,很快拿下来那份泛黄的复印件,翻到最后几页递给杜珑。 杜珑接过来,迅速浏览,秀气的眉头渐渐蹙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片刻后,她抬起头,冷静地分析道: (“思路是对的。从大康市入手,切入点可以有几个: 第一,从当地近年来有记录的、涉及官宦子弟的离婚纠纷案查起,特别是女方突然‘精神失常’或消失的案例。 第二,重点查‘大康市安宁精神卫生疗养中心’这类机构,看看有多少‘被精神病’的案例。 只要人还在,哪怕被控制着,就有找到的可能。”)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但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你们是15号公开出发,也就是后天。 按照程序,多部门的联合政令最迟明天就会正式下达到澄江省委省政府。 一旦这个消息公开,对方就会知道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如果他们真的涉及如此巨额的腐败,并且已经不惜用‘被精神病’这种手段来掩盖。 那么,当感觉到致命威胁时,会不会狗急跳墙,对可能存在的关键人证……下死手?这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可能性很大。”) 黄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何尝没想到这一点。 (“难就难在这里。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只能靠东子他们暗中摸索,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打草惊蛇。 他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线索可以慢慢找,人不能出事。”)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心头的阴影。 “政哥,玲姐,珑姐,林小姐,早餐好了。”夏林适时地过来招呼,打破了沉默。 “好,先吃早餐。”黄政率先起身,“等下我还得去一趟巡视组临时驻地,把卫星电话分发下去,统一培训一下使用方法,强调纪律。” (场景切换:澄江省省城红江市,新城区某高档宾馆套房) 同一时间的澄江省,氛围截然不同。李万球穿着睡袍,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红江市清晨略显嘈杂的街景。 他手里拿着卫星电话,正和远在京城的父亲李爱民通话。 (“爸,联合巡视组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澄江?有确切消息了吗?” 李万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的焦虑! “我这边地皮的手续已经基本拿下了,钱伟业很给面子。 但是配套的老区特色产业扶助建设款,省里那边还没批下来,杨凯飞催了几次,他爸(杨伟)那边好像有点拖。 我想尽快把这笔钱弄到手,项目才好全面启动。”) 电话那头,李爱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严肃: (“球儿,巡视组的具体行程和内部安排,我现在也插不上手。 肖南和林莫已经失联了,估计整个组都进入了封闭管理状态。 这个事急不得,你也别总是惦记着去打探,容易惹祸上身。 你现在的重点是选好可靠的项目团队,把前期基础工作做扎实,耐心等待。 记住,你是去‘投资’的,不是去当探子的,不要亲自出面去做任何敏感的事情!”) 他加重了语气: (“还有,别节外生枝!杨伟在澄江经营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儿子杨凯飞拉你入伙,看中的是你李家的名头和可能带来的某些便利,你别真以为人家把你当自己人。 该给的利益要给,但不该碰的线,绝对不要碰!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万球被父亲训了一顿,心里有些不服,但又不敢顶嘴,只得闷闷地应道:“我知道了,爸。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李万球把卫星电话扔到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父亲总是这么谨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 在他看来,机会稍纵即逝,不趁着巡视组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等他们真来了,再想动作就难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洋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不甘和算计的光芒。 (场景切换:府城,东城四合院早餐桌) 黄政几人正在吃早餐。夏铁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有清粥小菜,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兼顾各人口味。大家边吃边低声讨论着澄江的案子。 就在这时,林晓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堂弟林波。 她没多想,以为是寻常问候,一边用左手拿着一个手抓饼咬着,一边用右手划开接听,还按了免提——这是她多年记者生涯养成的习惯,方便随时记录。 “喂,波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想起给你姐我请安?还是要请我吃大餐啊?” 林晓语气轻松,带着姐姐对弟弟特有的调侃。 电话那头传来林波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得意的声音: “姐,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想您了嘛!听说您从南亚回来了? 我在朝日区这边发现了一家特别地道的私房菜,绝对宫廷水准!我请您,咱姐弟俩好好聚聚!” 林晓“啧”了一声,语气转为警告: (“哟,听你这口气,是在东平发达了? 林波,我告诉你,你可别又整那些旁门左道、歪门邪道! 黄政碍于三家联盟的情面,上次在隆海放了你一马,那是你运气好! 你要是还敢在东平省胡来,别说丁书记,首先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们林家的脸,不能让你再丢一次!”) 林波一听,似乎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些: (“姐!我的亲姐!您能不能别总用老眼光看我? 我林波早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自从在隆海县被黄政……呃,被黄县长教育过后,我就彻底醒悟了! 我现在做的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绝对合法合规,阳光下的利润! 我要是还想赚那些不干净的钱,我今天就不会在这儿给您打电话了,我可能一大早就飞澄江省去了! 那边才是真正的‘机遇之地’……”) 林晓本来正咬着饼,听到“澄江省”三个字,嘴巴猛地一闭,差点咬到自己手指! 她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住了话筒收音孔,但免提已经打开,黄政、杜玲、杜珑全都清晰地听到了林波最后那句话。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黄政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林晓的手机。 杜玲也瞪大了眼睛,嘴里塞着食物都忘了嚼。 杜珑则迅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林晓。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看了黄政一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松开按着话筒的手,用尽可能平静但带着一丝紧绷的语气问道: “林波,你刚才说什么?飞澄江省?什么‘机遇之地’?你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林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支吾了一下。 但或许是想在姐姐面前证明自己“消息灵通”或“改邪归正后有正路”,又或许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便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讨好说道: (“姐,您别紧张。我就是听说……澄江那边最近有点特别。 好像有几个府城过去的‘玩家’,在悄悄地收一些东西,价格开得很高,而且背景很深,一般人搭不上线。 据说跟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有关……反正水挺深的。 我也是听圈子里以前认识、现在据说在澄江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个人提了一嘴,说那边现在是‘人傻、钱多、速来’……咳,当然,这种浑水我肯定不蹚! 我就是跟您这么一说,表示我现在消息渠道还是有的,但走的绝对是阳关道!”) 林晓听得心惊肉跳,她看到黄政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杜珑的眼中也满是寒意。 澄江……历史遗留问题……高价收东西……背景很深的京城玩家……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透露出的信息,远比林波轻描淡写的描述要凶险得多! 这很可能意味着,在黄政的巡视组尚未正式进驻之前,已经有人嗅到了风声,并且开始提前行动了! 他们的目的,是收买?是封口?还是……毁灭证据? 黄政对林晓做了一个“继续问,但要自然”的手势。 林晓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和作为姐姐的关心: (“波波,你别听风就是雨。澄江那种地方,情况复杂得很,不是你们这些玩资本的人能轻易搞懂的。 你刚才说的那几个‘玩家’,都是些什么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个背景深法?还有,收的是什么东西?你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林波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炫耀的心态,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 (“具体是谁我真不清楚,对方很隐蔽。 但牵线的人暗示,能量通天,跟府城几个顶尖的家族都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 收的东西嘛,听说很杂,但主要是些……‘纸制品’和‘老物件’,比如某些特定年份的账本、合同、私人日记、甚至是一些‘不吉利’的照片底片什么的…… 反正都是些见不得光但又可能‘要命’的东西。开价嘛,上不封顶,只要东西对路……”) (“行了!” 林晓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严厉! “林波,我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听到的、看到的,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从今天起,不准再跟澄江那边的任何人有联系,也不准再打听任何相关消息! 听到了没有?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林波被姐姐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连忙保证: “听到了听到了!姐,您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我保证不掺和!我发誓!” “记住你的话!”林晓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一片死寂。早餐的香气还在弥漫,但谁都没有了胃口。 黄政缓缓放下筷子,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住空气。 “‘纸制品’、‘老物件’、‘账本’、‘合同’、‘私人日记’、‘照片底片’……上不封顶地收……”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在毁灭证据!抢在我们到达之前,把可能指向他们的关键物证,全部买走或者销毁!” 杜珑的声音同样冰冷: (“而且动作这么快,这么隐秘,能量这么大……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很可能是早就布好的局。 或者一得知巡视组的风声,就立刻启动了应急预案。 他们反应太快了,对我们的威胁评估极高。”) 杜玲担忧地看着黄政:“老公,那东子他们……” 黄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自己的卫星电话母机,手指飞快地操作。 向已经潜入澄江的黄礼东四人,以及即将出发的巡视组核心成员何露、王雪斌等人,发出了一条最高等级的加密预警信息: 【紧急预警:目标地已有敌对势力提前动作,疑似大规模收买/销毁关键物证。 行动加倍谨慎,注意自身安全,优先保护潜在人证。 发现异常交易或可疑人物,立即秘密报告,不得擅自行动。】 发送完毕,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 “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们下这盘棋了。” 黄政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也好。暗处的老鼠跳出来了,总比一直躲在洞里强。林晓,谢谢你弟弟这个电话,它来得太及时了。” 林晓脸色还有些发白,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个随意的电话,会牵扯出如此惊人的内幕。“黄政,对不起,我弟弟他……” “不关你的事。” 黄政摆摆手: (“相反,这让我们对澄江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对方已经张开了网,或者举起了刀。那么,我们就更要快、更要准、更要狠!”) 他站起身,对夏林道:“林子,备车,马上去巡视组驻地。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紧迫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但澄江上空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了。 一场围绕证据与证人、毁灭与保护的无声战争,在黄政的巡视组尚未踏上那片土地之前,就已经在阴影中,激烈地展开了第一个回合。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