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643章 说好的同归于尽呢? 第643章 说好的同归于尽呢? p:感谢【暱称都别人用完了】大佬上盟主,97/100。 随着路宽的简单叙说,张一谋和刘伊妃两人眼前都大体浮现出一段极富戏剧性的故事,正是上一世2019年奥斯卡最佳电影《寄生虫》。 「这还不仅仅是简单的骗局,电影完全可以用极其精准、甚至冷酷的视觉语言,呈现两个物理空间。」 「半地下室的潮湿阴暗与山顶豪宅的明亮空旷,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包括气味也会成为贯穿全片的、最致命的隐喻,是无论用多少廉价肥皂都洗不掉的、属于地下室的、抹不掉的烙印。」 ,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一谋入神的表情:「最精彩应该是中间的入侵与反转。 当豪宅主人一家短暂离开,穷人家庭暂时占据那个梦幻空间,在客厅喝酒,在浴缸泡澡,享受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时,那种短暂的、虚幻的主人错觉。」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巨大的坠落,会产生极强的戏剧张力。而当真正的、 更黑暗的秘密从豪宅本身的地下室浮现时,所有伪装都将被血腥地撕碎,演变成一场荒诞而惨烈的阶层战争。」 老谋子咂了咂嘴:「听起来————有点儿像类型化的悬疑和黑色喜剧了,但是内里是对资本主义社会结构、阶级固化、人性异化的剖析。」 路宽笑道:「没错,这种用类型片包裹社会批判,用精妙视觉构建阶级寓言的玩法,奥斯卡可能会很买帐。」 张一谋深以为然:「怪不得你说某种程度上看像《活着》,这就是韩国社会、或者说资本主义社会的《活着》嘛!」 哪里像? 《活着》是在宏大的历史变迁中探讨人如何承受苦难、延续生命,《寄生虫》揭露的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固化的阶级矛盾与无法逾越的鸿沟,都展现了底层小人物在强大外力下的生存困境和悲剧命运; 《活着》是个人被历史浪潮席卷,冲突源于战争、正智运动的剧变,《寄生虫》的冲突则源于贫富分化的社会内部结构,通过两个家庭的空间对立展现,这种冲突都极具毁灭性,主人公家庭都遭受了无法挽回的创伤与死亡。 只是在细节上因为国家和时代背景的不同有所差异: 《活着》的基调是悲悯、沧桑,苦难中的温情与韧性,《寄生虫》的基调是尖锐、冷峻,充满黑色幽默和强烈的社会批判,是荒诞中的讽刺与绝望; 《活着》里皮影戏、乡土场景、历史背景是具有时代感的东大意象,而《寄生虫》中的半地下室、豪宅等等,就完全是高度符号化的空间隐喻了,直指阶级固化这个核心命题。 老谋子越想越震惊、好奇,但又不容否认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切入点和创意。 但问题在于,你一个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官方公认的好同志,怎么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痛点如此熟悉? 然而再一审视、沉思,想到他的北平、洛杉矶、纽约,以及昨晚做客的海边豪宅———— 嗯,这小子跟大家的贫富差距是挺大的。 「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惊悚悬疑风格,我还真没考虑过之前,背景是韩国?」 路宽点头:「汤惟张导还记得吧?她现在就在韩国发展,上次《球闪》去路演我们聊了聊。」 「现在的韩国有一个词叫88万韩元世代」,意思是一个硕士毕业的年轻人只能拿88万韩元月薪,约合人民币4940元,2010年韩国的最低工资是859万韩元。」 「他们生活在汉城,最多只能租到顶层房间或半地下室,而且绝对是每个月都月光,毫无疑问。」 「这个我也知道!」刘伊妃举手插嘴老公:「今年兵兵的吾悦给韩国回来的韩更量身定做的那个《再见前任》的商业片,我们帮着宣传了一下。」 「大家闲聊的时候韩更也讲,现在韩国年轻人中很流行一个词,叫作地狱朝鲜」,意思是在他们心中这个国家是个地狱。」 小刘掰着手指头:「高压竞争、阶层固化,没有无出路感,韩更觉得在那边特别压抑,所以当时一有机会就出来了。」 「为什么叫地狱朝鲜」呢?」张一谋好奇。 刘伊妃笑着解释:「当时我还在拍第二季的《太平》,对历史蛮好奇的,原来他们是把现在的韩国类比于长达五世纪的朝鲜王朝,当时儒家制度根深蒂固,封建体制决定人的命运,无从挣扎和摆脱。」 「然后韩国年轻人在脸和推特上就创建了一个叫地狱朝鲜」的社团小组,还有一个叫地狱韩国的网站,里头是一张张图片凸显在韩国生存的糟糕处境,包括工时长、高自杀率、甚至连小吃都很贵。」 张一谋听得张口结舌,他们这一代的导演还是对本国的正智、文化、历史研究和反思更多一些,不像路老板这样的,先拍《山海图》替美国人反思,现在又推荐他这个《寄生虫》剧本替韩国人反思。 不过老张也不是什么 没有见识的人,韩国是典型的「小国家、大企业」,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财阀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现在四大财阀三星、现代、 乐天、lg成为核心,对韩国社会的影响已超越经济领域,向政治、行政、法律媒体、市民社会、学术、教育、文化娱乐等几乎所有社会领域渗透。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目前韩国已经成为劳动力「买方市场」,劳工普遍失去了议价的资本。 财阀的增长点大多在国外,国内投资得很少,经济又始终不景气,韩国国内已经是就业零增长。 在这种情况下,东亚儒家文化影响下的韩国父母的做法是卷教育。 路老板循循善诱道:「因为只有进入号称「ky」的汉城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毕业后才不会成为88万韩元世代」。 「」 小刘好奇:「那就好好学习就是了。」 「但韩国又是一直免费教育到高中阶段,全部免费,也没有重点中学,学校设施、教课内容都是教育部统一审核,教师、校长经常大轮换,可以说实现了教育资源的完全平均化,这确实很公平。」 「但学校里搞的素质教育课业强度和难度都降低了,学生和家长一心想进名牌大学,只能放学后在校外上补习班,学校反倒成了睡大觉的地方。」 「与此同时,校外私教育市场非常发达,他们叫「学院」,类似于补习班,私教的质量非常高,好的老师能拿到人民币上百万元的年薪,还会配备助教团队,收集各种信息,分析教育政策、入学政策、各高校的试题等。」 张一谋听到这里已经有几分明悟,为什么会出现《寄生虫》这样的剧本构想了,只能说好的文艺作品无不反映一定时期的社会思潮。 小刘听得丈夫总结道:「于是最可怕的现象出现了。」 「只有ky出来的学生才有议价权、才能成为才阀门青睐的所谓人才,才有一丝丝的出路。」 「而想要考上ky,学校的所谓素质教育不够,必须要重金去上私教名师的学堂课,升学选专业也要花钱咨询。」 路宽笑道:「你们想一想,我们绝大多数人的智商是差不多的,家庭财力的多寡,决定了孩子们课外教育质量的好坏、生活配套的优劣,最终就是经济资本转化为下一代的文化资本,孩子长大之后又转变成经济资本,也就是阶层固化。」 阶级固化给韩国人带来了巨大的影响,韩国在世界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国里生育率最低 ,离婚率最高,自杀率也最高。这是因为社会比较沉闷,年轻人看不到希望。 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两种有趣的群体:乐活和归农。 乐活就是活在当下,在大城市打工赚钱,打完工就去旅游,也不管明天后天吃什么,逼急了也不乏走邪门歪道的; 归农就是去山上、农村种地养活自己,也不是什么发展现代农业,就是字面意义的种地,算是一种逃避。 「于是有钱的越有钱,穷人旁的不说,能还算体面地活下去就很好了。」 「光是听一听————都感觉到吃力了。」刘伊妃有些咋舌,「如果我们也是生活在韩国的普通父母,岂不是现在开始就要催着呦呦和铁蛋认字识数了?」 小刘你别急,再过几年「卷娃」和「鸡娃」等词就要问世了。 张一谋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总是能多思考联想一些的:「小路,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出现这种情况?」 「苏省学生的竞争压力很大,我家两个小子成绩也很一般,早就开始上补习班了,程婷头疼得很!」 会不会出现? 当然会出现,因为这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特别是在儒家文化影响下的中日韩东亚地区,只不过不会像韩日一样极端罢了。 「经济发展与教育投资是正相关的,人均gdp超过一定门槛后,家庭消费会从生存型转向发展型,教育成为最优先、最舍得投入的领域,韩日都经历了这个过程,我们也会经历。」 他话锋一转:「但国情不同、政体不同,我们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许有更多调整的空间和能力。」 「韩国是高度单一化的小国经济,顶级机会几乎被几大财阀垄断,路径极其狭窄。我们是超大规模经济体,产业层次多、地域差异大。除了顶尖名校,还有大量重点大学、特色院校、新兴产业赛道。一个孩子未必需要挤独木桥」,可能还有索道」、轮渡」等多种选择。」 「韩国政府面对财阀和教育资本化的捆绑,改革阻力巨大,我们的体制在资源调配和宏观引导上拥有更强能力。」 张一谋思忖道:「既然如此,能不能做本土化改编?我确实感兴趣,但总觉得叫我去拍一个韩国背景的故事,我不大代入的了啊!」 只是还没等路宽回复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改编也改编不了,咱还没到这程度呢?拼教育啥的,穷的时候咱也拼,可能这就是儒家文化根深蒂固的表现吧。 「」 「张导,你要改编《寄生虫》到国内背景,路宽很慌的呀。」刘伊妃神秘兮兮道。 张一谋听得一懵:「啊?怎么了?」 「这是讲贫富差距,社会结构固化的,全国还有比他有钱的吗,这不是叫他招人恨嘛!」 「哈哈哈!」老谋子听得直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小路有钱归有钱,但没有一分一毛是占国家、人民的便宜,还有很大部分是从美国人手里赚的,反而给国内的员工、社会、灾区的反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张一谋在这方面给出了诚恳的评价:「为富不仁这个词,跟你们家不沾边,国家也一直支持和认可,这其实在我们这儿很难得。」 「改编到国内确实为时过早了,每个国家每个时期都有所谓的顽疾,东大自有自己的国情。」路宽笑道:「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也思考过——」 「韩国背景和本土背景在这种题材上的创作尺度差异太大,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寄生与反噬,是穷人对富人空间、身份、乃至生命的血腥僭越与毁灭。它需要那种毫不留情的阶级对立、辛辣露骨的讽刺,甚至最后那场生日派对上赤裸裸的暴力。」 「在韩国这种题材不算特别敏感,奉俊昊的《汉江怪物》就讽刺韩国政府无能和美军干预,《杀人回忆》直指军政府时期的黑暗,你用韩国的背景,至少可以确保在在电影表达的边界上大胆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一个方面,你这位中国导演去拍韩国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视角。你不会被韩国国内具体的派系斗争、财阀恩怨所束缚,反而能更纯粹地抓住那个社会结构性的痼疾。」 「奥斯卡评委喜欢看什么?喜欢看一个深刻理解、却又置身事外的智者,对另一个社会进行精妙而犀利的解剖,因为这帮白人自己就自认为是这样的视角。」 路老板偶然间的讽刺也很辛辣。 「当然啊,我这么讲是有些功利的。」路宽分析道:「但对于你这个拍了大半辈子的乡土中国和历史寓言的中国导演来说,去尝试一个完全当代的、高度城市化的、充满类型片元素的异国黑色寓言,对你是一次极有价值的创作突破。」 张一谋其实开始就被说服了,只是后续从路宽这个国际公民视角下的剖析中,看见了电影中其他更精彩的命题。 他搓着手,脸上笑出了褶子:「哎,我最差的就是剧本,历来电影中剧本的问题也是最头疼的,为数不多几个好的,不是鲁茅文学作品改编的,也就是问界提供的了。」 「但这部电影我还是想多准备一下,回北平我就到问界去跟你们的编剧团队一起议一议吧,然后我想到韩国体验、生活、调研一下。」 「理应如此。」路宽笑道,继而自然而然地谈到另一个话题:「如果要做的话,我明天就先联系李美静和哈维,最后应当是问界、希杰娱乐和米拉麦克斯联合出品了。」 张一谋浸淫行业几十年了,对他的安排自然心知肚明。 带着李美静的希杰娱乐玩儿是为了确保项目在韩国取景、选角、拍摄时获得最高效的支持,规避文化细节上的硬伤,并能精准触达韩国社会议题的脉搏,这部电影毫无疑问也会选取大量的韩国演员。 找米拉麦克斯的目的就更直接了,毋庸赘述。 只不过此刻沉浸在新作品预想中的老张没有发觉、或者发觉也无从置喙,而身边的刘伊妃眼前猛然闪过一道惊雷! 问界,希杰娱乐,米拉麦克斯,并没有新画面。 他就没准备带上新画面,这显然是为了「诱敌」,看张卫平会不会耐不住性子主动跳出来作妖、背刺。 此刻看着仍旧就电影具体细节探讨的丈夫路宽和张一谋两人,在不动声色的刘伊妃眼中,他似乎总是有两个脑袋。 一个是用来拍电影的,一个也是用来「拍电影」的。 不过后者拍的是现实的电影,比如策划把太郎父子送进去,比如让柳传之当着大人物的面失声喊出「汉奸」,比如诸多竞争对手的商海搏杀,还有这一次对张卫平的试探和诱敌。 这些现实中不同年龄、领域、立场的奢遮人物,似乎无论愿不愿意,都成为他如臂指使的演员了。 这一次他递给张一谋的是一部冲奥的剧本,递到张卫平手里的却是一柄奇重无比的双刃剑。 握住剑柄,可能伤己; 放弃,则意味着彻底出局。 而无论对方如何选择,路宽都已为张一谋铺好了最安全、最有利的前路,后者只需要发挥自己的导演才能,将剧本变为大银幕上的佳作即可。 小刘轻舒一口气,转而又想,别说张一谋不可能知道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安排,就算是事后知道了,又会怪他吗? 就像自己一样,从15岁开始被所谓的「利用」和做他的摇钱树也是常态,自己又怪过他吗? 不会,因为他算计的是外人,对自己人只是计算。 算计是没有感情,只谈利益的; 但像这一次给张 一谋前后铺好的所有路,不止是利益,更多的是在计算如何让他走得更稳、更远,如何为他卸下包袱、避开陷阱,再铺一条康庄大道。 算计让人心寒,计算却让人心安。 一直想着「跳出画」的小刘不但pu自己,顺便帮着老谋子那份也一起了。 「对了,刚刚提到的汤惟一直在韩国,你过去的话让她给你做向导吧,她会讲韩语,这几年也演了不少韩国作品,人气不低,这次顺便也参与一下这部电影。」 路宽显然早有安排:「那过两天我们就发布声明了,电影先立项,既然要冲奥,各方面准备就要做足了。」 张一谋点头,突然想到:「小路,《山海图》是怎么个打算?」 路老板实话实说,跟他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雅各布在这儿磨叽了好几天才走,算算日期应当是要报送明年的坎城了,紧接着是2013年年初的奥斯卡。」 「《山海图》是英语片,《寄生虫》可以以合拍片的名义报送最佳外语片。」 张一谋脸上笑开了花:「那就行,我还怕有冲突呢。」 他想的冲奥就是最佳外语片,事实上除非是李安这种全盘西化的、或者路宽这样国际公民人设,拍着lgb题材的电影,才算有可能进入奥斯卡最佳电影的评选序列,否则机会不大。 上一世的《寄生虫》能够成为奥斯卡历史上唯一一个以外语片斩获最佳电影的孤例,具有时代和历史特殊性。 第一是2019年,金毛政府发布了「美国优先」的政策,引发全球反弹,好莱坞这帮自由派精英们能善罢甘休? 他们迅速开始了反向诉求,褒奖一部卓越的、揭露资本主义普遍弊病的韩国电影,在文化上被视为一种对狭隘民族主义的「优雅反抗」。 二是奥斯卡本身陷入了信任危机,所谓的「奥斯卡太白(r whie)」事件甚器尘上,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急于扩大其国际代表性和多样性,时任主席约翰&183;贝利做主增加了大量海外评委,包括许多韩国和亚洲评委,从而改变了选民结构。 最重要的是影片的发行方nen,它并不是传统的好莱坞巨头,但有一个很特殊的身份: 创始人汤姆&183;奎恩曾是哈维的资深发行主管,深谙奥斯卡公关的一切明暗规则,在2017年哈维因为米兔事件栽跟头后,继承了他的公关事业。 在2011—2013年的当下,张一谋操刀的这部《寄生虫 》并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能够拿到他梦寐以求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已经算是大成功了。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张一谋也已经准备离开去和妻子儿女汇合,践行自己好父亲的承诺。 临行前不消路老板明说,他自己也知道有个关窍必须点名,「卫平那边我会去说的,这次国际合作的项目,三家资方都有各自的职责和作用,确实不好再叫他搭便车了。」 路宽含笑:「好,你们说清楚就行。」 老张还沉浸在家庭和睦的欢欣、更主要是对新电影的创作期待中,浑然没把张卫平前段时间的态度当一回事。 在他料想中,自己下一部电影再多给他争取点利益不就行了? 这是难得的冲奥机会,两人从《英雄》开始就筹划了,兄弟朋友间这点理解应该是有的,不至于多么责怪自己。 说不定生了一通气之后还替自己高兴呢! 只能说他要是早能看清张卫平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被背刺后元气大伤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山海图》剧组的拍摄渐入佳境,进入8月往后,南半球冬日的尾声与初春序曲的交界来到。 来自塔斯曼海的西风依然带着凌冽的湿气,但白日正以不易察觉的速度缓慢延长,平均气温在摄氏8至13度间徘徊,雨水频繁,海面常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对于影片的布景仍旧友好。 等到天气再热一些,水下的重头戏也就可以开拍,路家的两个现在只能被大人抱着在私人海滩看看潮汐的双胞胎们到了春节前后,就可以整天泡在岸边玩耍了,那将是他们和大海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张一谋一家从当天下午也开始了纽西兰北岛的旅行,他们并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向公众宣告家庭成员的真实情况,只是就这幺正大光明地一起出现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如果照片流传出去,自然而然地确认,和全社会简单说明情况就是,总之这么多年虽然有所隐瞒,但最后处理的合法合规。 三个孩子尽情徜徉在欢欣雀跃中,张一谋在领略纽西兰自然风光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否则真是要继续失位于家庭。 但人的悲欢总是不能相通的,8月22号,张一谋一家抵达异国近一周后,有关问界、韩国希杰娱乐、北美米拉麦克斯三家联合投资的《寄生虫》项目准备正式对外官宣。 然而就在消息发布之前,内网、外网赫然出现了一则甚嚣尘 上的传闻,因为涉事人员的名声之大、资历之深,在其人还未做出反应之前,迅速新闻占据了新闻头条。 北平时间晚上12点,和许多金等人应酬完的王四聪在自己的高级公寓里洗完澡,正准备上浩方和v对战平台和杨蜜、820、yyf等da选手开黑,顺便继续打造自己富二代玩咖和年轻总经理的人设。 在刚刚登上yy语音,突然就接到了老爹的电话。 「喂?爸?」 「网上新闻看了吗?你这段时间跟进华夏文化的项目,见到过张一谋没?和跟你没关系吧?」 王四聪心里一沉,知道各路消息已经趁着凌晨开始发酵了,这事儿同他确实没关系,不过要说不知情也是胡扯。 话题某导演三个私生子空降热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他迅速点进去,置顶的是一条长微博,图文并茂,信息量爆炸,发布时间是晚上11点47分,来自一个粉丝寥寥的普通用户,但内容转载自「天涯八卦」和「虎扑影视区」的几个热帖。 帖子的内容并非情绪化谩骂,而是摆出了一副理性考证、有图有真相的姿态,极具煽动性: 第一部分是时间线和家庭构成梳理。 除了张沫以外,该用户贴出了一张模糊的孩童照片,背景疑似是无锡某高端小区。 发帖人称根据「知情人」透露,此子出生于2001年,母亲为陈姓女士,出生医院为「wx市妇幼保健院」,帖子指出,2001年时某导演与前妻肖某已离婚,但与陈女士并未有公开婚姻关系,此子出生合法性存疑。 紧接着贴出两张更为清晰、但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图为两个年龄不同的孩子在学校门口的侧影,背景是「wx市侨谊幼儿园」和「无锡连元街小学」的标识。 发帖人称,这两个孩子分别出生于2004年和2006年,母亲同一人,又贴心地附上了2002年《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苏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相关条款截图,明确指出「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不符合规定生育第二个及以上的,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并强调两人当时并非合法夫妻。 在上述所有满足了大众猎奇和八卦心理的材料和实锤照片之后,紧接着是进一步的材料和推理。 譬如侨谊幼儿园的收款凭证照片,看起来比较模糊,交款人姓名被打码,但但备注栏有手写「张&215;&215;(借读)」。 发帖人称这是内部人士提供,证明孩子是 以高价借读形式入学的非本地户籍生,间接佐证其户口可能存在问题。 然后是对老张近几年的公开行程,指出其多次神秘前往无锡,并与陈女士及孩子模样的人共同出入某些私人场所,配了极为模糊的远距离偷拍照。甚至引用了几段疑似无锡当地教育系统人员的匿名网络发言,提及「有名人孩子借读,背景很深,学校领导亲自打招呼」等等造谣惯用话术。 这两板斧下来,已经很叫人不得不信了。 于是便有了最后的提炼和升华,张卫平指示的新号用户掷地有声地提出三点质疑: 第一,如果情况属实,某人已经违反相关政策且情节严重,应缴纳巨额社会抚养费,质问法律面前是否真的人人平等? 第二,某人作为当年的总导演之一,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艺术家,本应成为社会表率,却长期隐瞒个人重大事项,其行为是否与其获得的巨大声望和公共资源相匹配?是否欺骗了公众? 第三,其人可能利用自身的声望和人脉,为子女违规获取教育资源、规避法律制裁,普通人超生面临的处罚是什么?他的孩子为什么可以轻松进入顶尖学校?」 帖子最后以「我们期待一个正面回应」结尾,并呼吁有关部门介入调查。 这条微博已经被各大营销号、娱乐号、八卦号疯狂转发。评论区彻底炸锅,每小时新增评论数以万计:「卧槽!真的假的?老张也来这套?」 「有图有细节,时间线都对得上,感觉不像空穴来风啊————」 「呵呵,果然特权阶级在哪都是特权,生三个屁事没有,普通人试试?」 「重点不是生几个,是他一直瞒着吧?一边享受着国家给的荣誉,一边偷偷违反国策?」 「偷拍小孩照片过分了吧!大人的事扯孩子干嘛?」 「等一个官方回应,不信谣不传谣。」 「难怪他电影里总拍那种压抑的家庭关系,原来自己家也挺复杂————」 「天涯原帖更猛,好像有人扒出更早的线索了,指路【连结】!」 王四聪匆匆看完,沉声回复父亲的询问:「跟我没关系,但是跟华夏文化的其他股东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 「哦?」王建林听他这么说心先放回了肚子里,虽然几次三番和儿子痛陈利害,包括上一次的「论道」(628章),但总是怕年轻人行差踏错。 现在的万哒和问界有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竞争归竞争,但是从互为对手开 始就没有使阴招、下绊子,王建林无论是加入当时的大麦网也好、现在的华夏文化也罢,从来都严令禁止王四聪越界。 「听你这意思,事前有所耳闻了?」 王四聪实话实说:「上午华夏文化开会沟通《霍比特人》植入个东方角色的问题,彼得&183;杰克逊比较强硬,大家在一起出出主意。」 「一贯瑟的张卫平面色从头阴沉到尾,开会的时候也一言不发,一直到结束的时候找到我和许多金,跟我们都单独聊了聊。」 「他想寻求帮助,一起把某个消息扩散,但没有跟我们透露实情,只讲确保是真实的,就算知道是他也不是抹黑造谣,拿他没办法。」 王建林心下了然,能够贴出这么实锤的证据,非是张一谋身边人不可,看来是这对黄金搭档出了矛盾,可什矛盾能叫他们如此反目? 「电影,因为一部电影。」王四聪解释:「张卫平讲很粗,但应当是华夏文化这边的几个本子张一谋都看不上,下一部电影准备和问界合作了。」 「而且————没有他。」他怕老爹不理解,把「历史沿革」加以叙述:「月底是乐视的新活动,上一次张卫平拍着胸脯保证把张一谋请来,结果后者去纽西兰看路宽拍电影去了。」 「张卫平这个人心胸狭隘,有一点脾气都挂在脸上,藏都藏不住,但归根结底他搞这么一出,只有一个原因。」 王四聪猜测道:「也许他感觉自己已经留不住人了?」 父子俩几乎都默认了这个猜测。 想来也是,全中国的导演除了路宽看不上的,只要看得上的,如果后者亲自相邀,还有不肯去问界的吗? 感谢上帝,他不是谁都看得上的,起码当时把冯小钢、吴尔善等人放给了万哒,王四聪觉得用的也挺顺手。 万哒影视的事情老王现在只抓上市,旁的都交给了叶宁和儿子四聪,打电话过来也只是确认一下和他无关。 至于这件事情出了以后张卫平如何,张一谋如何,路宽又如何,同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也绝不想沾上关系,否则定然溅一身血,还都是自己的血。 新闻在疯狂发酵,除了好事的网络该溜子第一个发现外,最先知晓的除了有针对性网络舆情监测的微博,就是老谋子本人了。 时值纽西兰的凌晨时分,但从田状状、张惠军,到电影节协会的主席、文联的领导,包括以往同他有过友好交往的所有业内人士,都忙不迭地电话通知、问询,寻求解决的办法。 特别是对于张校长、老田这些知根知底的老友来说,这件事绝难善了,因为他们是见过三个孩子的。 别说这件事并不假,就算是假,在有心人的策划和推波助澜下,想要辟谣的难度也太大。 张惠军和田状状给张一谋打电话都无果,只能彼此通话沟通。 「我给张卫平去电话了,他只回复我与他无关,我再问他有没有联系老张,准备怎么公关舆论危机,他就不讲话了。」 张惠军冷哼:「那还有什么好讲?变相默认罢了,他到底在想什么?有必要鱼死网破吗?」 「现在全社会仇富、仇特权,他这是要把老谋子毁了。」田状状忧心忡忡,「好在老张在小路那里,先把声音捂过去,再让他回来料理吧。」 如何料理?不过交钱认罚、认错,估计还得隐身至少一年,等待风头过去再复出罢了。 因为巨大的信息差,在这帮老友眼中现在不是如何惩治几乎旗帜鲜明跳反的张卫平的问题,是如何危机公关的问题。 但在地球的另一边,已经紧急返回路家海边别墅的张一谋正面沉如水地坐在沙发客厅,任凭手机屏幕疯狂地闪烁。 他不想接。 他至今也不敢相信昔日的老友,多年的合作伙伴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程婷适才也不顾形象地对着张卫平破口大骂,凹口的无锡话金陵人路宽听不大懂,但总归很有违她一贯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就是了,随即急着回房安抚孩子们,可见受到的伤害之深。 于是只剩下老谋子呆滞地坐在沙发边上,只是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骨节粗大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沾着什么洗不掉的污秽。 他声音嘶哑的像被沙石磨过,每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沉重:「小路————你说,人怎么能————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呢?」 路宽和刘伊妃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现在的张一谋不是要一个说法,只是想发泄一下,活了六十多年的他难道对这个世界的大恶大非还不够明了吗? 他比谁都懂。 《红高梁》里活剥人皮的残暴,《菊豆》中礼教吃人的室息,《大红灯笼高高挂》里深宅的倾轧与疯狂,《秋菊打官司》那套体系带来的无力与荒诞———— 他镜头下的世界,何曾缺少过最赤裸、最结构性的恶? 只不过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这种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张一谋擡起 头,眼睛赤红,里面盛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崩塌。 「是,他算计,他抠门,他总想着多占点儿。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忍了,总觉得————当年那份情义是真的。」 「在昆仑饭店喝醉了拍着胸脯说兄弟一辈子的时候,他是真的吧?我电影拍砸了人人骂,他拎着酒来陪我坐到天亮的时候,他也是真的吧?」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胸腔被什么堵住了:「就算这次来纽西兰没提前跟他商量,就算我要跟你合作————这难道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 「值得他————值得他把孩子们的照片,把程婷,把那些我自己都小心翼翼藏了十几年的东西————就这样,像倒垃圾一样,哗啦一下全泼到全世界面前?!」 老导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信仰彻底碎裂后的剧痛:「这不是商业分歧,小路————这是要让我身败名裂,要让我的孩子一辈子擡不起头啊!他怎么就能————下得去这个手?!」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半生的信任与此刻被碾成齑粉的绝望。 如果不是这次因为要到纽西兰来,恰逢其会彻底把孩子们的户口问题解决,现在的自己应当已经一纸歉意后隐入尘烟了吧? 张一谋最后一次看了眼手机,所有人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只是想等到张卫平的电话。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张卫平也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却也谈不上有多快意,只有怅然若失的悲哀。 但他并不后悔这么做。 路老板等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沉声道:「他不知道你已经解决了所有隐患,律师反馈来的信息是无论是侵犯隐私权、诽谤和名誉侵权,还是幕后主使者可能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你户籍、医疗等部门的内部隐私信息可能涉嫌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都够他喝一壶的。」 「报警后微博后台会提供所有涉事帐号的真实用户信息,通过他们应该能锁定张卫平,就看他事情做得周不周密了。」 他让张一谋自己拿主意:「怎么处置他,张导你还是要自己决定。」 上述除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自诉和公诉皆备外,其余都是自诉罪,也即被害者张一谋自己不告,司法机关不诉。 决定权在他自己手里。 自始至终,两人谈的也都不是危机公关,因为根本不存在危机公关,从现在正在准备的稿件和各方的配合,以及天亮以后无锡方 面的官方声明,动辄可以把暂时的聒噪消弭于无形。 刘伊妃也看着在张一谋脸上从未看到过的彷徨和失落,像是前两天欢欣异常的彩色兵马俑褪了颜色,成为风干的的雕塑。 张一谋久久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客厅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炭火上。 那些赤红的怒火、崩塌的痛苦,似乎都随着刚才那声嘶吼,一同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算了吧。 他擡头看向路宽,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苍凉与平静,那是一种彻底告别天真后的清醒,却也带着巨大的、无法弥补的损耗。 「走到那一步,我和他这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就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对我,对孩子,对程婷————又有什么好处呢?」 「就这样吧。」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肺腑里最后一丝关于张卫平这个名字的纠结与温热,都彻底呼出去,而后新生。 「行,那我给田老师、张校长他们回个电话。」 路宽和小刘转身离开,问界和此前已经准备好的通稿、各方的协调都安排付诸实施。 网络上依旧在群魔乱舞,就在无数人对着张一谋口诛笔伐,痛陈不公和特权时; 就在吃瓜网友们毫无责任心地编排老谋子那些并不存在的谣言和绯闻时; 就在网络暴徒和恶徒们扬言昔日的张导已死,从此劣迹斑斑的他就要在国内导演圈除名时———— 一则则新闻稿件如同预先校准过的精确时区报时,或是深海中潜行的核潜艇按指令发射的巡航飞弹,从此刻开始到翌日九点,于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社交平台与新闻门户网站,同步、精准、不容置疑地引爆了。 在业内最专业的问界的操控下,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舆论攻防,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多维度、高规格的信息合围与舆论接管。 这其中有来自当事人张一谋诚恳的自述,有来自坎城方面的声明,有来自问界、希杰娱乐、米拉麦克斯三方的公告。 更有一个在众多拨乱反正、厘清事实的文案以外一个震撼业界的数字,来自问界总裁路宽的个人微博,简短和简单到似乎根本配不上这个数字:「问界与我国著名导演艺术家张一谋先生达成口头约定,于即日起签约合作,签字费一亿元人民币。」 问界官方转载并补充: 更多消息,稍后带来! 第644章 不装的小刘,泥石流变清流 第644章 不装的小刘,泥石流变清流 如果你是一个2011年当下的资深网民,在22号周一凌晨的12点因为对逝去的周末恋恋不舍,还不愿意睡觉的话,应当会在微博、智界视频、贴吧、天涯和年初上线不久的知乎等地流连忘返,看着国内外一条条时政新闻和明星八卦。 各个门户网站、微博的热搜上时政新闻、行业热点是缺不了的。 譬如上个月的温甬线高铁事故导致了高铁开始减速、降价; 曾在网络上以「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虚假身份炫富而受关注的郭美美,目前已经被东城区检方以开设赌场罪提起公诉,此案进入司法程序; 这个月12号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出台,其中夫妻双方婚前、婚后房产归属的规定以及随后的房产加名收税等新闻惹人瞩目。 同时刑诉法的第二次大修也正式进入审议阶段,知乎上关于「近亲属有拒绝作证权」等条款的热议不断。 另外营销力度比较大的就是原定于8月27号的小咪首部手机发布会延期一周,这让很多翘首以盼的资深「米粉」颇感无奈,毕竟「为发烧而生」和「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已经吊足了胃口。 不过科技圈的小道消息传得飞快,很快就有自称接近小咪高层的「内部人士」在知乎相关话题下透露:这次延期非同寻常,并非技术或供应链问题,而是公司层面即将迎来重大的战略调整与合作,涉及「重量级战略投资者」的引入,原定发布会的内容和规模都会相应升级(618章)。 ????????????????是您获取的首选 在知乎那条「如何评价前问界副总裁庄旭和华威合作创立的鸿蒙」的问答下,这条爆料尤为引人注目。有用户将这两条信息联系起来分析,猜测小咪延期是找到了足以对抗鸿蒙、努力和友商看齐的强力盟友。 国外方面,美元的主权信用评级第一次下调,全球震动,全球各大股指下跌、原油及大宗商品价格连续走低、美元汇率大幅波动; 英国伦敦地区发生大骚乱多地出现打砸抢烧案件,将近2000人被逮捕,我国著名导演、企业家路宽先生持有的水晶宫俱乐部在中文微博、推特上表达关注,呼吁和平解决,请自家球迷注意安全。 除了时政和键政外,另一大热点当然是娱乐新闻。 乐视文化将在本月底开办影视盛典活动,高调邀请了圈内几乎所有的电视剧导演、艺人、部门领导等等共襄 盛举,问界系的姜为、薛晓路、郑小龙等人也秉持开放包容的精神接受邀请(643章)。 娱乐新闻中问界系的出场率依然不低,2011年即将落下帷幕的暑期档票房总额近亿,创历史新高,《变形金刚3》内地票房超10亿,《哈利&183;波特7 (下)》近4亿。 问界的第三部超英《钢铁侠2》因为问界出品的原因延续了在国内的高人气,原班人马制作,加上米兰达&183;可儿客串,在内地豪取8亿票房。 从去年《球闪》在内地的18亿之后,无论是观众还是电影公司本身似乎都习惯了这种「通货膨胀」,现在一两亿的都票房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宣传———— 说的就是你,陈可欣。 后者和乐视文化合作的《武侠》再次扑街,甄子弹、金成武这样的明星也很难扭转颓势,8月至今175亿票房仅与成本持平,口碑更是暴差。 这再次引发了内地网友们援引当初路老板对部分港圈导演的评价,直言现在应该是港圈仰视内地才对。 当然,香江电影起码还有的聊,湾省很多片子因为问界提出、有关部门默许的「负面清单」、「有毒艺人」根本没有面世的机会,几乎胎死腹中(609章)。 在这些眼花缭乱、包罗万象的新闻后,终于在不到凌晨一点,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张一谋的新闻上。 黑粉和「正义路人」们进入亢奋的集体审判,「特权现形记」、「表面艺术家」、「超生游击队」等攻击层出不穷,尤其是原京圈内部90年代到千禧年初就逮着张一谋喷的一帮老流氓们,更是落井下石。 当然,很难讲这里面有没有路老板的原因,毕竟这两个师兄弟关系莫逆,且京圈自从失去韩山平、华艺和郑小龙后,影响力和话语权几乎跌进谷底,只能自娱自乐。 最显着的一个特征,是现在敢出来骂人的都不多了,到最后还是王硕、矮大紧那帮老文青,不成气候,冯小钢这个铁杆又去了万哒,掺和的也少了。 忠实影迷和部分业内人士则陷入两难,留言谨慎而纠结:「等一个官方说法——」、「私事和艺术成就能分开看吗?」、「爆孩子照片真的太过了——」、「张导这么多年对电影的贡献是实打实的,希望别一棒子打死。」 但面对实锤照片和详细时间线,任何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反复强调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汹涌的讨伐声中。 更多纯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则陷入一种复杂的兴奋。 他们未必多恨这位老导演,但「国家级艺术家」、「超生」、「特权疑云」这些元素叠加,完美戳中了人们对表面光鲜、内里不堪的特权阶层的想像与不满。 大量嘲讽段子、恶搞图片和深扒帖子涌现,事件迅速从娱乐八卦升级为社会阶层对立的情绪宣泄口,在确凿到近乎残忍的爆料面前,任何基于艺术成就或过往人品的温和辩护,都显得微弱而无效。 这样的剧情,在过往十年路老板起势的过程中,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了,只不过最后穿越者的布局逆转。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强大的人为干预,网络世界的造神毁神真是太容易了一些。 凌晨一点半,舆情几乎呈现一面倒的墙倒众人推之势,只等那根最终的、官方的实锤落下,便能将这位昔日大导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可在漫漫长夜中等来的并非预期中将老导演钉上耻辱柱的实锤,而是一场由一连串官方、权威、且信息量爆炸的「联合公告」构成的、足以扭转乾坤的舆论声明。 这其中,对于普通网友们来说最震撼,当然是路老板微博中那个实打实的一亿元人民币的数字。 可他似乎连云淡风轻到连一般而言在捐款和签约时需要的「壹亿元」大写都舍不得用。 就连上一世王建林在东南卫视鲁豫的节目中说出一个亿小目标时,也已经到了2016年了,那时正是他蝉联首富,风头正盛的几年。 路老板在个人财富上一向低调,有福都是自己偷偷地享,顶多炫一炫老婆。 这一次的高调,从专业传播学与公关策略角度讲就是「议程设置」的极端化运用: 当公众对老张的负面讨论陷入诸如特权批判等固定框架时,切忌落入自证陷阱,而是引入一个能量级完全不对等、更具爆炸性和讨论价值的全新议题,强行重置整个舆论场的议程。 特别是这种一亿元的全新议题还和张一谋深度绑定,能够更有效地扭转对他的其他方面的关注。 后世也有一种比较直截了当的粗放方式叫做压热搜,效果雷同。 金额的震撼性、和老谋子的关联性、天价酬劳的争议性,瞬间便吞噬了原有的讨论空间。公众的注意力、媒体的焦点、社交平台的流量,被不可抗拒地拽向对「一亿元」的震惊、解读、比较与价值争论中。 关于超生的道德审判,在这种量级的资本叙事面前迅速失去了情绪张力和讨论热度,这是土大款路老板用最粗暴的 资本信号,完成了对舆论战场制空权的夺取,迫使所有人进入他设定的新叙事轨道,这比单纯的微博删帖要高级多了。 100000000元在2011年的当下是什么概念? 北平、魔都心区域的顶级豪宅单价约在5—8万元/平方米,一亿元足以在北平的盘古大观、上海的汤臣一品,全款买下数套仍有富余; 当年被曝光的「打工皇帝」们,如某些跨国科技公司或金融集团的中国区总裁,其包含股权激励在内的顶级年薪,也不过在数千万人民币级别。税前一亿元的签字费是一个在商业领域也近乎传说的数字,超越了公众的普遍认知; 如果把自光转向国际,2011年世界足坛的转会费纪录保持者是2009年罗从曼联转会皇家马德里创造的8000万英镑,约合当时84亿人民币。 但那是俱乐部为购买球员剩余合同支付的巨额转会费,并非支付给球员个人的酬劳,支付给球员个人的一次性的签字费虽不公开,但通常和转会费成负相关。 问界的一亿签字费虽然是签约导演,但金额释放出的求贤若渴与不计成本的信号强度,足以让体育圈咋舌。 前一秒还在争论「特权」、「超生」、「道德瑕疵」的网友们,下一秒集体懵逼,随后舆论如沸水般炸开:「我是不是多看了几个零?踏马的,钱不是国家印的,是路」上捡的啊! 」 「不敢想像刘伊妃有多开心,恨不得以身代之,让我做继母我也愿意啊!宝宝亲亲!」 「我是男的,我可以愿意做继子,实在不行,继母也能考虑,希望洗衣机也考虑一下。」 「洗衣机不务正业,钱分出点儿来给水晶宫签几个小妖不好吗?」 「为富不仁!这样的钱难道不应该拿出来捐给灾区和希望小学吗,建议严查,看看是不是又是郭美————哦,是早就给灾区捐款捐楼救人无数的路老板您啊?那没事了!」 「一个亿————签字费?!洗衣机改名印钞机吧。」 「刚才谁在说张导要完蛋、要隐退的?出来走两步?人家不是没有跟脚滴。 「」 「这是用钱砸脸啊!赤裸裸地用资本力量宣告:我看重的人,你们骂你们的,我支持我的,而且用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价格支持!」 「这不是危机公关,这是钞能力公关,所有问题在一个亿」面前,都变成了哦,那没事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算,这一个亿存银 行,一年利息得有多少吗?」 不,不是你在算,电脑前的张卫平也在算,不过是算自己这些年从张一谋身上赚了多少钱,相比这一个亿是多是少。 几个小时前发完帖的怅然若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酒醒后的空虚和恐惧。 张一谋和问界像是先知先觉般地这么快就达成一致,一方面做实了他判断其人早就要出走的猜测,一方面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但路老板砸的钱他看到了,挥舞的大棒———— 会砸到自己吗? 其貌不扬的电影商人愣了半晌,木木地点着滑鼠看着完全被扭曲到另一个维度的评论,一边在心里怒斥这些网友见钱眼开,连基本的道德评判都不顾了,光踏马的去捧首富的臭脚。 该死!可恶! 难道你们见不到某人赤裸裸的特权和违法行为吗? 他眼前募然出现一个名为「看完张导的自述,爆料者违法了吗?」的微博话题,心里一慌,以为首富帮他的好师兄歪曲事实,不但拿钱砸人,还企图篡改正义的爆料。 只是张卫平颤巍巍地点开老友的微博,看到他显然是匆忙之间写就、还带着错别字的声明后,才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位国内知名导演先是在博文中放了一张前几天刚拍的一家人在纽西兰的旅行合照。 在奥克兰使命湾的白色沙滩上,背景是标志性的火山岛朗伊托托和湛蓝海湾,阳光正好,张一谋穿着浅色pl衫,难得笑得开怀。 他左边站着特地请假一天陪同父亲和弟弟妹妹的张沫,右边是妻子程婷,两人都戴着墨镜,三个孩子被换成了可爱的卡通动物头像,正围着父母做出嬉闹的姿态。 和照片上的轻松写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在文字里的沉重: 我从未想像过有一天会让全国人民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认识我,认识我的家庭,活了六十一年,深感惭愧和歉疚。 这份歉疚是给关心我的影迷和大众,更是给我的孩子、妻子以及整个家庭。 作为一名电影人,我或许曾通过作品将一些欢乐、思考或触动带给了观众,这是我毕生所幸。 但作为一个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我做得远非合格。 多年来,因为对事业的偏执、对舆论的怯懦,以及处理家庭关系的严重失当,我的三个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等同于没有父亲。 我缺席了他们绝大多数的成长瞬间,最让我痛彻心扉、至今 无颜面对的,是那些本能的躲避—— 当幼子在居所附近偶然看到我,兴奋地张开手臂喊着「爸爸」扑过来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拥抱,而是惊慌地移开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装作陌生人。 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影在身后瞬间的僵住和困惑。 我走远了,心却像被钝刀割着。 我自欺欺人这是保护,可这何尝不是最懦弱、最自私的伤害?我总以为把家庭藏起来是对他们好,保护我所谓的羽毛,但这所谓的「爱惜羽毛」,不过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辜负了他们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也辜负了一直以来喜爱我的影迷朋友们。 上个月我接到了小路的电话,邀请我们一家人到纽西兰《山海图》片场去,顺便趁着孩子们暑假一起散心游玩。 看着伊妃分享的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和欢乐,我这才幡然悔悟,希望不算太迟。 在今天网络上的爆料出现之前,我在月初已按照国家与地方相关法律法规,主动向户籍所在地主管部门说明情况,并已于本月初依法足额缴纳了全部社会抚养费746万元人民币,履行完毕所有法律程序。 孩子们现已依法完成户籍登记,从今往后,我们一家可以,也必将坦然、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之下,我将用余下的所有时光,尽力弥补过往的缺失,陪伴他们成长。 对于因我个人问题占用公共资源,再次深表歉意。 也恳请所有关注此事的朋友能够给予我的家人,尤其是孩子们一份宽容与平静。 错误在我,未来我会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 最后,我和妻子、孩子们要郑重地对小路和伊妃两口子表达感谢,是你们用对家庭真挚的爱与责任,用行动诠释的陪伴与担当,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的缺失。 你们是真正的朋友,谢谢! 「砰!」 张卫平攥在手里的最新款iphne4被用尽全力惯在了办公室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手机没有像廉价塑料机那样四分五裂,但结果同样触目惊心。 备受果粉们推崇的「视网膜屏幕」正面朝下撞击,瞬间炸开一片惨白的放射性裂纹,像一张扭曲的蛛网牢牢困住了贾伯斯的杰作。 经典的金属边框在重击下扭曲变形,背部那块光洁的玻璃后盖也未能幸免,碎裂成几大块,勉强黏在机身上,露出下面脆弱的内脏。 它发出最后一声 短促的哀鸣,屏幕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就像他此刻四分五裂的心情和骤然断掉的退路。 一股灼热的、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张一谋,你好狠的心! 他居然早就偷偷把孩子的麻烦彻底解决,连罚款都缴清了!746万!他哪来这么多现钱?肯定是路宽! 这么天大的事,他竟然一个字都没跟自己这个「兄弟」透过风!摆明了是早就起了外心,联手外人挖好了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啊!拿自己当猴耍呢? 只不过愤怒的余温还未散尽,一股冰冷粘稠、名为后怕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想起了张一谋微博里那句「最后,要郑重感谢————」,想起了路宽那张总是带着不羁的笑意、却让无数对手栽了大跟头的脸。 太郎父子是怎么身败名裂的?朱大珂是怎么从「青年导师」变成过街老鼠的? 即便自己事先准备地再天衣无缝,以他的能量要查清是自己幕后主使易如反掌。 侵犯隐私、诽谤、甚至可能触及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等罪名,在对方强大的法务团队和舆论机器面前,会把自己碾成粉末! 他现在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扔出去的,不是砸向张一谋的石头,而是悬在自己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回旋镖! 只是他在做这些坏事之前哪里就能想得到,自己这个好兄弟已经把麻烦都提前解决了呢? 如果情况属实,自己是仗义执言的揭发,路宽敢做什么那是打击报复,也得顾及一下社会舆论; 但现在的情况,也许自己的水军还要多请一些————不是继续对抗,是帮自己说情。 对!找老谋子!一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窜起。 只有他!只有他能让路宽收手。 十几年的交情,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张卫平猛地擡头,充血的眼睛急切地扫向桌面,寻找能联系外界的东西一— 目光所及,定格在地板上那屏幕稀碎、边框扭曲、后盖崩裂的iphne4残骸上。 「妈的!!」 一声更响、更绝望、更夹杂着无尽懊悔与狼狈的咒骂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 摔早了! 张卫平开门去找熟睡的老妻拿手机,他的暴躁和凌晨时分国内网际网路上的爆炸如出一辙,都属于注定要统治整个8月甚至是好几个月热搜的舆论热点。 只能说患难见人心,见了张卫平丑恶的人心,但患难也见真情,张一谋在业内的敬业、口碑、道德声望在导演中算是有相当的水平了,即便没有路宽这条价值一亿的微博表明态度,也会有很多朋友、领导为他发声。 张惠军没有动用北电的官方微博,在自己的微博中写道: 与一谋同窗、共事数十载,深知其对电影之虔诚,如匠人琢玉,心无旁骛。 艺术家的成就与私生活的波折,皆是人性的复杂切面。 作为朋友,我见他今日之坦诚与担当;作为院长,我坚信一个能直面错误、 依法担责并全心回归创作与家庭的艺术家,其未来作品更值得期待。北电永远是他的家。 (右田) 田状状一年也发不了两条微博,上一条还是转发的《山海图》的宣传花絮,这次给老同学的支援依旧简短截说: 摄影机是不会撒谎的,一谋的作品有土地的厚重,拍得出人性的微光,他现在也选择了不对生活撒谎,扛机器的人,这次扛起了自己的家。 周杰仑曾经在《黄金甲》中和张一谋合作过,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张导给我最大的印象是有用不完的精力,06年拍摄《黄金甲》,他一边陪我们熬夜戏熬到凌晨、通宵,白天还要跟团队聊奥运会开幕式。 这样的人我这辈子就见过两个,一个是他,一个是宽仔,他们都是我很喜爱的导演。人总会做错事的,我们都错过,尊重张导的选择,敬佩张导的自省。 这几年彻底退休,一直在帮着路宽打理慈善基金会的梅燕芳发博: 未能与张导演合作《干面埋伏》,是我艺术生涯的遗憾。但在当年我患癌最艰难的时刻,他托人带来问候,电影片尾那句谨以此片祝福梅燕芳女士早日康复」的署名让我温暖至今。 他是一个心里有温度的人,请大家多给他一些空间,去温暖他最该温暖的人。 这两年事业发展平平的张紫怡发文: 从《我的父亲母亲》到《干面埋伏》,张导于我是恩师,是严父般的导演。 他教我演戏,更教我戏比天大」的敬畏。这次,他选择把家」放在戏」前面,我敬重他的勇气。 一个能对家庭负责的男人,才会对作品、对观众真正负责,导演,我们等着您的新戏! 今晚的网络舆论暴动,甚至让在无数传闻和天涯八卦里和老谋子关联颇深的巩莉都发声了。 巩莉去年刚刚离婚, 前夫是香江英美烟草公司亚太区前总裁,2011年的她在事业上也没有丝毫松懈,今年年初主演了魔幻爱情喜剧片《我知女人心》,算是重回观众视野。 在5月公布的福布斯名人榜上巩莉的综合收入排名第5,甚至超过了更年轻的张紫怡。 谁都没想到和老谋子还有一段孽缘的她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声: 看到这些心里很复杂,与一谋认识和合作多年,他是我演员生涯中最重要的导演,没有之一。 在我眼中,他是一个把所有的聪明和敏感都给了电影的人。 在片场,他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光影和情绪; 但在生活里,他常常是笨拙的,沉默的,甚至有些固执和天真。 他有很多缺点,也是个不完美的普通人,但他对电影近乎苦行僧般的虔诚与专注,是纯粹的。 请大家把目光多留给他的作品,也给他和他的家人留出修复生活的空间,一个认真活过、认真拍过、也认真错过的艺术家,值得一个继续前行的机会。 早晨起来的路老板看着巩莉的微博很没有同理心地和老婆打趣,「你说老张是想看到她发呢,还是不想看到呢,哈哈!」 「你是不是还挺羡慕的?老情人仗义执言呐。」刘伊妃昨夜因为张一谋的突发舆情也睡得很迟,早晨起来洗漱完打开电脑,准备也从自己的视角声援一下。 两口子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很合理。 「我羡慕什么?」路老板自鸣得意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探进小刘的睡裙下摆,「我的缪斯不是已经到手了嘛,还能一手掌握呢,我谁也不羡慕。」 「阴阳谁呢?别动!」小少妇毫不留情地把安禄山之爪拍掉,「我赶紧写几句发掉要去片场了,没时间跟你做早操。」 「嘿嘿,那就晚上加倍。」洗衣机好色无耻:「自从剪了短头发跟换了个老婆似的,真带劲!」 小刘一边打字一边笑骂:「狗东西,再说我要剃光头了!」 小道士眼前浮现出一个美艳尼姑:「真的假的?一言为定?」 「滚!」 明星名人们的微博目不暇接,重量级的更是不少,这里的重量级不但是资历,更是作为一个名人的影响力。 功利一些讲,影响力大、粉丝数量多,才能更好地帮着张一谋澄清事实,引导舆论。 于是除了老公豪掷一亿外,小刘也发了一段情真意切的声援: 在我15岁之前没有回国时, 在美国听到的最多的中国导演是张一谋这三个 字。 回国以后,我这样的新手还没有同他合作的机会,所知道、听到的关于这个名字的故事,都来自于新闻、剧组其他人,后来是路宽。 路宽告诉我,2002年他在北电参加四试的时候张导也在场,他直言不讳地提出了当初《十面埋伏》初稿作为一部电影剧本的错漏和不妥(37章),我很惊讶地问他,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难道不怕当初自己一个小小的考生触怒了考官吗? 他笑着告诉我,因为那是张一谋,他才能直言不讳,因为他知道张导有这个胸襟。 不然你看看他这么多年拍过的电影,有因为受到大众、专家们无论对错的批评而跳脚的吗? 等到2007年我跟路宽谈恋爱,那时候已经快到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了,有一天我看他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公司的人,叫他们每个月采购些冷饮、纯净水、一次性雨披送到鸟巢去,当时我才知道,他和张导作为总导演,每个月国家会发两万多块钱的工资(443章)。 碍于这种公共事业的财务合规和要求,私人是不可能通过赞助的形式大规模捐款捐物的,于是他们俩有感于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的辛苦,把各自的工资都用来回馈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两万块钱,对他们这样的导演来说不算多,但他们都是从2006年甚至更早的竞标时,就开始为奥运会开幕式的事业弹精竭虑,除了中途拍摄的《黄金甲》和《历史的天空》算是息影了三年,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物质收益。 对他们来说,能为奥运会这样的国家大事尽一份力,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包括不再赘述的《山楂树》剧组的拍摄经历在内,这些都是我近距离观察到的张一谋导演,如实地讲述给大家听。 关于张导在家庭问题上的缺憾过往,他也自承并道歉、补救,作为外人我们不好评价。 但我想说的是,我也曾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知道被无端攻击和冤枉的痛苦,请广大网友们多一份同理心,谣言止于智者。 这更是为三个无辜的孩子留下一片净土,让他们的生活回归平静,不会受到更多困扰和伤害。 谢谢! 不得不说,小刘这个人就是胜在真实,不装,尤其是作为所谓的女明星、女演员,这个属性简直比熊猫血还稀少。 无论从她在公众场合出现的表情神态、估计要传给呦呦的红色羽绒服、自承的泥石流和女 吊丝等出圈的接地气语言,都叫大家看到一个不仅存在于作品中的天仙,更是一个真实的中国女孩。 现在泥石流变清流,连带着她微博中对张一谋的第一视角叙述也是这么的生动、细腻。 这些充满了生活感的笔触,讲述的不是功绩,而是琐事;不是辩护,而是观察。恰恰是这些未经雕琢的细节,让一个与网络传闻中截然不同的、有血有肉的张一谋,无比真实地站立在了公众面前。 人们从她的叙述里,看到了一个会认真听取无名考生尖锐意见的北电考官; 一个会把国家发的、象征意义的工资全部换成冷饮雨衣分给工作人员的同事一一个面对批评,哪怕是王硕那样刻薄的「臭大粪」评价也只会付之一笑,转头继续琢磨镜头,而从不公开对骂、起诉网友的导演。 这种形象,与公众对「大导演」的固有认知形成了巨大反差,也因此产生了强大的说服力。 是啊,国内的导演们个顶个儿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个比一个讲究「范儿」 ,一个比一个受不得批评: 陈开歌因为《无极》遭遇恶搞视频《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怒不可遏,直言「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甚至一度诉诸法律,与普通观众和网络文化形成了尖锐对立。 冯小刚更是「小钢炮」闻名,与影评人、记者、网友隔空对骂是家常便饭,「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类热梗背后,是极强的攻击性和对批评的零容忍。 即便是其他导演,面对非议也多半是或高傲回避,或亲自下场辩论,维护自身所谓的「艺术家」的权威。 就更别提那帮喜欢搞潜规则导演了,这简直是他们的职业技能。 说的不是你,洗衣机。 但无论今天网络前看热闹的、下场战斗的、转发评论的是不是张一谋的影迷,他们都不得不承认: 这位被京圈文人骂了几十年「士」、「臭大粪」、「搞装修的」,可他何曾公开回嘴过半句? 他的电影被教授和影评人诟病「形式大于内容」、「不会讲故事」,他又何曾跳出来给自己辩白,指责观众看不懂? 他就像一头沉默的老黄牛,被鞭子抽了,也只是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拉他的犁,耕他的地。 那块地,叫电影。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刘伊妃曾经靠这招必杀技俘获了洗衣机,也靠这个永远都不会塌房的人设吸引了诸多粉丝。 因为她从来都不 伪装,又何来塌房? 而现在,她真诚的描述,加上张一谋第一时间的真诚的自白,共同把存于网络上的谣言和疑云逐个击破。 这让很多跟风抨击老谋子的网民们一时间愣了神: 我们批判的,究竟是一个「虚伪的特权阶层分子」; 还是一个「把所有精力和情绪都给了电影,以至于在现实生活里笨拙、犯错、甚至有些懦弱的匠人」? 早晨8点多刘伊妃发完微博,去年选择《球闪》作为开幕片的坎城电影节官方中文微博也按照计划发布声明:「坎城电影节世界电影遗产4k修复计划」迎来重要篇章。我们荣幸宣布,将正式对张一谋导演的杰作《活着》(1994)进行全新的4k修复《活着》是一部超越时代、直抵人心的伟大作品。它以深邃的凝视、克制的笔触与磅礴的情感,记录了个体在历史长河中的坚韧与尊严,展现了电影作为人类共同语言的无上力量。 这部荣获当年坎城评审团大奖及最佳男演员的作品,不仅是华语电影的里程碑,更是世界影坛不可或缺的珍贵遗产,我们对张一谋导演始终保持敬意。 此次修复,旨在以当代最顶尖的技术,永久保存并重现这部经典的原初魅力,使其历久弥新的艺术价值,得以传承给未来的每一代观众。 修复版计划于明年电影节「」坎城经典」单元隆重献映,并配以专题学术研讨,届时,我们将邀请中国的路宽和张一谋两位导演莅临。 坎城始终坚信,真正的杰作与创造杰作的艺术家,值得被时代反复聆听、仔细珍藏。坎城电影节将持续致力于此,向所有定义了电影艺术的作者与作品,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嗯?我看到了什么?坎城主动修复《活着》?还放在世界遗产」和经典单元」?这不是当年闹掰了的那位吗?」 不乏有资深影迷知道当年发生的往事: 1999张一谋因为电影中升国旗镜头遭受西方电影节基于意识形态视角的为难,悍然写信、决裂、退出,表达自己坚定的国家立场,导致其后他与坎城电影节的关系陷入长达十余年的疏离期,其作品也一度远离坎城主竞赛舞台。 网友们互相科普,很快把尘封的往事又搬上了舆论舞台,再结合之前小刘微博里那个为奥运弹精竭虑的老导演形象,老谋子的正面形象和标签一时间更加丰富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件事如果不是发生在1999年,是发生在2009年,在网际网路的加持下张一谋会迅速成为人人 交口称赞的文化英雄。 只不过下面的剧情可能是先造神,乃至奥运后达到巅峰,然后在后续京圈和诋毁和今天张卫平的背刺下被毁神,从此跌落凡尘。 自从网际网路诞生以来,这样的剧情就在不断上演,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路宽,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树立不完美人设。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跟老婆刘伊妃一样也是个不装的人设,自顾自地行走,好坏任由评说。 经历的一夜的闹剧一直到早上9点才差不多尘埃落定,因为无锡计生委等有关部门给出了令人信服的官方通报: 针对昨夜网络反映的知名导演张一谋的相关家庭情况,我市有关部门高度重视。 经核查,当事人已育三名子女的情况已于上月底主动向户籍所在地主管部门如实申报,经依法核定已足额缴纳社会抚养费共计人民币746万元,目前相关法律程序已全部履行完毕。 我国法律法规对公民生育行为有明确规定,同时也确立了「法不溯及既往」、「程序正当」及「过罚相当」原则。当事人主动说明情况、接受处理、承担法律责任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精神。 有关部门依法依规办理,程序合规、处置完毕。 在此,我们吁请广大网民尊重法律,尊重事实,停止传播当事人家庭成员个人信息,特别是避免对未成年人造成不必要的关注与伤害,共同营造清朗网络空间,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通报一经发布,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 它用最简洁、最无可争议的官方文语言宣告:此事在法律与行政层面已彻底完结,画上句号。 任何超出此范围的猜测、攻击或追剿,都已失去法理依据和正当性。舆论的焦点至此被完全、强制性地从批判转向了落幕。 这大概是中国网际网路史最快的一次濒临毁灭和重生了吧? 应当说除了张卫平外几乎没有人对结果不满意了。 如果有,应当要数即将开办公司重大活动的两家企业: 乐视文化的第一届乐视影视盛典(643章),以及延期到9月初的第一代小咪新机发布会。 因为显而易见的,舆论话题在一两个月内不会平息,会把他们的热度大抢特抢,比如现在问题的焦点已经转移到爆料者的身份上了。 但重生的当事人张一谋不但脱离了桎梏他的牢笼,拿着一亿元的签字费来到中国导演公认的创作天堂; 顺便解决了家庭顽疾,从 此能够心无挂碍地投入电影艺术,还收获了更多的路人的肯定和赞扬。 因为大家都看到一个真实的张一谋,就像过去十多年早就看到的一个真实的路宽。 有缺点不假,但他们的道德标准放在中外导演圈里,真踏马是堪称圣人了。 不信你去看看搞基、骂观众的诗人,看看婚内出轨的裤子,看看数不清、杀不尽的歪屁股六代,国外导演就更不能比了,像日苯小津一样的就是畜生。 相比而言,老谋子这头老黄牛就不说了,就算是被调侃了十年的洗衣机也不过就「潜」过一个自己的女主角,或者说是被女主角反潜了,还绑定成夫妻。 2011年8月24号,张一谋事件结束三天后,也是刘伊妃的阳历24岁生日,剧组「大赦天下」。 一大早,张一谋一家六口和路款夫妇、刘晓丽等人在海边豪宅的客厅寒暄后准备出发,焕发新生后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老谋子接了个电话后,神色怪异地回来了。 张沫以为老爹又遭遇什么黑天鹅事件,急匆匆地问他缘故。 老谋子却径直看向了抱着呦呦和铁蛋的路宽:「小路,小咪和问界的关系怎么样啊?」 他算是大概知道些鸿蒙的背景,毕竟当初和国内「企业家领袖」老会长闹的沸沸扬扬。 路老板不知道他怎么说起这个,「友商,没什么交集。」 「哦,我还是跟你说一下。」老谋子一脸苦笑,「刚刚那个小咪的雷君雷总打电话到我工作室去,之前我还从没见过他,也没有交集。」 「他找我,想请我做小咪手机的代言人。」 「啊?」小刘等人一脸懵逼。 「哦!」路老板恍然大悟。 > 第645章 不是什么都能用流量玩法的 第645章 不是什么都能用流量玩法的 如果说当世还有谁处在小咪这般箭在弦上、却被突如其来的社会级话题几乎截胡了所有关注度的窘境中,还能做出如此看似极度跳跃,但堪称「危机公关与事件营销完美嫁接」的教科级决策,那也就军子了。 真是个小天才。 对于小咪而言,原定9月初的首次手机发布会,是决定这家以作业系统起家的公司能否成功跨界硬体、在竞争白热化的智慧型手机市场杀出血路、从而真正奠定其「软硬一体」生态根基的生死之战。 长达数月的预热、对「发烧」和「性价比」概念的反复灌输,已经够耗费了巨量的gg和营销资源。 查看,???? ?????? 他们原本还特意避开刘伊妃生日的发布会日期,结果遭遇了张一谋的黑天鹅事件,这黑天鹅是老谋子的,也是军子的。 在发布会前最关键的两周,这次舆论事件以近乎霸屏的方式吸走了全网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流量,精心筹备的发布会热度被无情稀释,本身就是一场营销灾难。 老谋子从一开始被病,到拨乱反正,以至于现在全网都在找那个爆料的犹大,肉眼可见的热度并没有消失。 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张一谋签下来作为代言人! 这是最高效的注意力截流与引流,无需再投入巨资与无数竞品比拼声量,直接空降到当前全网最顶流话题的中心,将公众对张一谋未来动向的好奇与关注,无缝转换为对小咪品牌和发布会的关注。 这也是极致的品牌情感嫁接与价值共振,现在张一谋身上目前最鲜明的标签是什么? 是「国宝级工匠」、「扛起责任的担当者」、「历经风雨终见彩虹的坚韧者」。 这些标签完美契合小咪想塑造的「技术工匠」、「为发烧而生」、「在巨头夹缝中拼搏突围」的草根英雄形象。 签约他,等于瞬间为小咪品牌注入了厚重、正向且极具共鸣的情感价值,远超单纯的功能性宣传。 而现在的老谋子,从商业功利的角度看属于风险出清后的安全资产: 经此一役,张一谋过往最大的潜在风险点家庭问题已由官方盖章、依法彻底解决,其个人形象完成了「祛魅」又「重塑」的过程,反而变得更真实、更稳固。 这会儿签约,相当于投资了一件所有地雷已被排除、价值刚刚被市场重新发现并估值提高的稀缺资产,安全性极高 。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代言邀约,这是一位顶尖的营销大师,在发布会前夜面对突如其来的流量海啸,所做的一次精准、凶狠、且想像力十足的「化危为机」的经典操作。 甚至还能讨好一下问界,表明作为友商的良好态度。 因此当刘伊妃等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路老板已经用一声「哦!」表达了对军子的关注和感慨,不愧是你! 他笑道:「张导你根据自身情况来就是了,不要顾忌问界,我们的摊子铺的太大,竞争对手多呢。」 「这应该是来蹭热度的吧?」张一谋无奈。 路老板点头:「你给他蹭好了,让工作室去调研一下产品没问题就行,手机这种产品我估计他们会跟你签1—2年期的合同,双方互惠互利,无伤大雅。」 有了这实打实的一亿签字费,张一谋倒是不缺钱了,不过他也不能指着这钱过一辈子,正常的商务活动还是要开展的,况且这样的代言在拥有张一谋肖像权的问界这里也是能拿到收益的。 问界系的摊子铺得大,不意味着举世皆敌,大家是合作竞争关系并存,旗下的艺人想去演别家公司的电影也好,给其他产品代言也罢,只要符合一般道德和行业规范即可。 手机业务他也一向不甚关心,全部交给了庄旭,不过这会几想起来,还是打了个电话问了一嘴。 「小咪?雷君是个能折腾的。」庄旭解释道:「最近业内关于他们的消息第一是和企鹅打得火热,第二是和魅族打得火爆。」 「企鹅那边,投资并购部的人最近半年往京城跑得特别勤,圈里都知道他们在密集看移动网际网路的硬体入口。」庄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业内人士特有的了然于胸的平静。 「雷君以前是金山系,跟企鹅高层,特别是刘驰平私交甚笃。小咪这次做手机,作业系统是深度定制的安卓,但核心应用生态,尤其是社交和游戏分发,必然要倚重企鹅。」 「现在外面传的是双方在谈应用预装和流量入口的深度绑定,但以企鹅的习惯和他们现在对移动端的焦虑程度,我判断,股权层面的合作是有预期的,可能只差最后签字和选个合适时机公布了。」 两家人渐次上车,路宽坐在副驾驶,后排刘晓丽母女各抱着一个孩子。 见大人们不说话,呦呦和铁蛋都很灵光地在观察着场面、判断着氛围,听着爸爸打电话。 在路宽看来,企鹅就算有和小咪的密切接触乃至意图投资,也是移动网际 网路时代开局阶段一次必然且合乎逻辑的落子,其根源在于行业权力结构的深刻位移: 企鹅的社交关系链与阿狸的支付渠道,现在都处于追赶者的地位,问界是双重龙头,遏紧了未来的龙头。 从传统的p端在向移动端迁徙的关键战役中,微信凭藉年初春节时刘伊妃、 苏畅、井甜的《摇动新春》引爆的「红包玩法」,不仅完成了社交裂变,更一举打通了小额支付场景,将社交与金融初步融合,筑起了极高的用户黏性与转换成本。 后续全面推开的「视频通话」等功能,也已经在核心社交体验中建立起一代以上的代差优势,问界现在握在手中的牌从产品叠代到生态构想,已领先不止一个版本。 与此同时,历经栓扣大战洗礼后的企鹅正在马画藤的引领下艰难而坚决地转向「开放平台」战略,从以往「模仿、封闭、垄断」的模式,转向「投资、合作、赋能」(610章)。 他们现在的核心焦虑在于如何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底层秩序重塑期,找到稳固的立足点与流量出口。 当自建核心入口受挫时,通过资本绑定最具潜力的硬体入口,便成为最理性的战略选择。 而现在国内的硬体入口,也即手机厂商其实选择性很少了。 2011年的当下,诺基亚凭藉庞大的功能机存量仍占据市场份额第一,但其塞班系统在i与安卓的冲击下已显颓势,三星凭藉gay系列安卓手机与苹果iphne形成高端市场双雄。h依靠机海战术与先发优势,在中高端市场也占有一席之地。 上一世真正的变局在于中低端市场与国产品牌的觉醒:华威、中兴、酷派、 连想等依托运营商深度定制与补贴,快速铺开千元智能机,被称为「中华酷联」。 但这一世连想的手机业务被切割,华威也和全盘接受了连想手机业务的鸿蒙合作,不再仅仅满足于千元智能机的薄利多销。 与此同时,以魅族9为代表的小众精品路线,和即将发布第一款手机、主打网际网路直销模式的小咪,预示着两种全新的玩家与思维正在闯入战场,即将彻底改写市场规则与品牌格局。 企鹅因为君子的三寸不烂之舌选择和小咪合作,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疑惑的事情。 不过庄旭提到的第二件事路老板还挺好奇,「什么叫和魅族打的火爆」? ,庄旭笑道:「字面意思,现在是骂起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前年你让 我关注魅族,我们接洽过,创始人黄章十分有性格,一口回绝投资、更别提收购了(568章)。」 「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结果有一家企业和我们动了同样的心思,还闹得很不愉快。」 路宽笑道:「你说雷君。」 「没错。」庄旭知道他几乎不过问鸿蒙的事情,视角都放在网际网路和电影业上,对手机应当不甚了解,耐心解释道:「黄章在珠海的飞人科技是做p3起家,转型做智慧型手机8、9也算早,有自己的粉丝群。雷君这边从系统到硬体挖了魅族不少人,包括一些核心工程师。」 「两边在论坛、微博上隔空放话、暗中较劲不是一两天了。魅族骂小咪抄袭理念、挖角叛将」;小咪那边就强调网际网路思维」、用尸体验重构」。」 路老板笑道:「其实他们本质上是两种玩法嘛,魅族是珠海的硬体工匠路线,做小众精品;小咪是北平的网际网路运营,走的是大众消费,他们能打起来也挺有意思。」 庄旭点头:「我们内部评估,小咪这套打法,如果真能整合好企鹅的流量和雷君的产品执行力,短期内爆发力会非常恐怖,对魅族这种传统硬体厂商是降维打击,对我们————也是值得警惕的新物种。」 「所以,张导这事儿一出来,雷君立刻扑上去,太符合他一贯作风了。」 前问界副总裁对军子的操作破觉大开眼界:「嗅觉灵敏,动作快,敢赌。他这不止是蹭热度,是想把张导身上的符号价值和他小咪颠覆者的形象牢牢绑在一起,这步棋,走得又快又刁。」 他突然想起来:「张导不是在纽西兰吗?现在是什么打算?」 「哦,我让他自己考虑,接就接了,无所谓。」 「雷君是个很优秀的产品经理和营销大师,这次和企鹅合作,甚至还可能加上阿狸————」庄旭迟疑道:「我们是不是也要有些应对才好?」 「没关系,不用管。」路宽出言坚定他的信心,耐心解释道:「说实话,我们过去十年的成功都太侥幸也太容易了,似乎找小刘这样的明星搞噱头、玩流量就很容易起势。」 「但这是网际网路,是娱乐业,现在鸿蒙做产品做硬体我们一定扭转这个思维,不能过度的路径依赖了。」 路老板沉声道:「我们要做的是手机和未来所有智能设备的心脏和大脑。不论是他雷君,还是陈君、张君,尽管可以用营销和模式快速组装一个身体,甚至让它跑得很快。」 「但我们要做的是 确保这颗心脏(晶片)和这个大脑(系统)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能造、自己能不断升级的。」 「这样无论外面谁的身体跑赢了短跑,长跑的命脉始终在我们自己手里。这听起来很重,很慢,很费钱,但这是唯一不会被人卡住脖子、也是唯一能让我们走到最后的路。」 当初把鸿蒙独立于整个问界体系之外,以至于现在外界看起来两者除了代言合作外几乎没有其他联系,某种程度上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要说用网际网路思维做手机,这一世的问界可以说是小咪的老师,因为过去十年问界体系的网际网路和文娱产业都是大规模藉助了这样的模式发展。 问界在网际网路与娱乐领域的成功,建立在流量感知、内容运营和资本整合之上,团队思维已形成强大的路径依赖。如果将这套文化全盘带入鸿蒙,极易导致战略摇摆: 一旦遇到研发受挫或市场压力,就会本能地转向更熟悉的营销战、价格战,从而动摇对底层技术长期投入的决心。 独立运作有助于鸿蒙建立与之匹配的工程师文化、长周期考核机制以及面对挫折的定力,避免被母公司过往的成功经验所「绑架」。 「我知道了,我会把精神传达给鸿蒙,相信这也是任总的思路。」 庄旭代表他和问界,只要庄旭坚定思路,和立志走这条路线的任政非达成一致,鸿蒙只会比上一世的华威更加强大。 「上一次你从美国引进的技术我们差不多快消化完了,任总很兴奋,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这说的是年初在奥斯卡期间,由补天映画的特效导演林童牵头和当地实验室引进、研发的电影调色技术,同时也被体验过后世「超级夜景」模式的穿越者敏锐地捕捉(622章)。 这套「多帧合成hdr」的技术原本是用于电影调色和预览的,但在国内鸿蒙研发人员的消化后,发现也可以用于高速连拍下的「帧对齐」,现在就是要攻克功效问题。 鸿蒙成立2年以来,一直是中规中矩地推进基础科研和机型,不断消化路老板从国外带回来的各项电影技术衍生的科技树,并没有像此前问界的各条线一样动辄搞什么大新闻。 但这部以摄像等其他功能为主要特点的新机型,也许将会成为这一世用户们对鸿蒙手机的最初印象,也是远高于国内厂商,和国际看齐的第一个细分功能。 「不过话说回来,小咪这次借张一谋的势,我们也可以借小咪的势,甚至是企鹅的势。」 「怎么搞?」庄旭好奇又兴奋。 路老板又想着使坏了:「魅族的黄章是块硬石头不假,既然两年了都不理咱们,那就借军子把这块石头给凿开。」 「小咪马上要发的第一代手机,主打什么?1999的极致性价比,高通处理器,网际网路直销,这几点打在魅族9当前的定价和线下模式上,会是刀刀见血。」 「你和问界方面沟通好,营销资源、问界系的明星、智界视频的开屏gg、 微博的流量推荐位,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给小咪用,份额和优先级控制在我们自己的产品之下就行,总之也不是我们的主力价格段。」 「甚至鸿蒙的供应链层面,可以有限、合规地给小咪一些方便,比如我们参股或关系良好的上游元器件、代工厂资源,在同等条件下可以倾向小咪。」 他顿了顿,说出最终目的:「我们要的不是打死魅族,而是要打掉黄章那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拒绝一切外部资本和合作的心气。要让他和他的团队,在销量受挫、舆论质疑、人才继续流失的内外交困下,真正感到绝望,感到不改变就活不下去。」 「到那时候你再去。」路老板蔫坏,「带着我们的方案,以老朋友和唯一能理解他工匠情怀的同行身份出现在珠海,我相信会好谈的多。」 他跟庄旭玩笑道:「让军子做坏人,你永远是中国商界的第一老实人。 「」 「哈哈哈!我的名声看来是无法善终了。」庄旭莞尔:「总之现在刘驰平再开会看见我已经爱答不理了。」(521章) 老实人的威力,恐怖如斯。 魅族对于现在的鸿蒙来说有什么价值? 对于之前一直做低端机、合同机的华威,以及接收过来的在硬体上也无甚特点的连想,魅族的工业设计在现在的国产厂商算是独具特点。 材质、手感、细节的偏执打磨,这种高级感和设计辨识度是很难得的,也是鸿蒙未来高端化路线可以摆脱「公模」的必须基因,这是第一位的补充。 其他无论是交互美学、社群文化、品牌运营都是可以被吸收转化的。 没有什么比收购更快捷的发展方式了,尤其是现在问界不缺钱的情况下,可以和华威继续注资。 两人打了有半小时电话,一直耐心等着爸爸的呦呦终于不乐意了,咿咿呀呀地叫「爸爸」伸手往副驾驶伸。 「好了,听到我大侄女的声音了,回头再说。」庄旭在电话另一头 笑道:「代我祝小刘生日快乐,我和苏畅的礼物过段时间去看你们的时候带过去。」 「谢谢!叫畅畅给我多花点儿,别舍不得!」小刘隔着电话玩笑。 庄旭应了,旋即作别:「待会儿拍几张铁蛋和呦呦的照片给我看看,挂了。 「」 「好的。」 路宽收起手机,转身探过座椅,长臂一伸将嘟着小嘴的呦呦从老婆怀里接了过来,又在她嫩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姑娘笑嘻嘻地用小手去抓他的下巴。 副驾驶的窗户降下一半,南半球初春上午清冽而明亮的阳光涌了进来,带着海湾特有的、微咸的气息,轻轻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电话会议带来的紧绷感。 结束了突如起来的工作电话,刘伊妃24岁生日的全家出游开始了。 第646章 小刘24岁生日,暴露的帝国の双子星? 第646章 小刘24岁生日,暴露的帝国の双子星? p:感谢【我是横迷】大佬上盟主,进度98/100 路宽和刘伊妃是不折不扣的80后父母,即便他们的财富、声名、社会地位和普通父母有差距,但在育儿上的时代印记是绝难消除的。 80后父母成长于社会剧烈转型与独生子女政策的交汇点,他们自身承载着浓厚的家庭关注,也自然将这种关注,近乎本能地延续到了下一代身上。 和后世网络上戏称和调侃的90后父母、00后父母的「当年上学起不来的还是那一批人」、「要孩子给从学校食堂给父母带饭」等等热梗相比; 无论拥有多少财富与社会影响力,80后父母这种以孩子为中心的思维定式与情感结构是根深蒂固的,特别对于这对年轻的父母来说,呦呦和铁蛋承载着很多他们的童年缺憾。 一个前世今生不知道父亲何人,由养母抚养长大; 一个在小学时期就无奈接受父母离异的事实。 尽管他们都被母亲教育得很好,在自己下一代的关注上,还是有着近乎执着的补偿心理。 的 所以过去每当路宽在国内外出差时,刘伊妃无论多晚都要带着孩子和他视频一会儿,不愿意父亲在孩子的成长中缺位; 这次在海外拍摄《山海图》,也像她拍摄《太平》一样把孩子带在身边,今天更是借着生日的理由给自己和剧组都放了两天假。 其实这哪是给她自己过生日,是一家人能够忙里偷闲一起出去游玩散心。 因此这个本应完全以她为主角的日子,最终呈现在日程表上的依然是符合两岁多幼儿兴趣与节奏的活动,那些更成人化的浪漫或奢华庆祝,都悄然为一场以孩子为圆心的家庭出行让了路。 两天的行程从奥克兰由远及近,当然是先到市内的景点游玩,不过这两个月刘晓丽和周文琼基本带着孩子都玩过了一圈,第一站抵达的是凯利&183;塔尔顿海洋馆。 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担心,十多名保镖便衣在周围,米娅和阿飞离得很近,后者还有合法持枪的证件,唯一担心的就是考虑到奥克兰十万之众的华人数量,会有一定被认出的风险。 因此今天夫妻俩都是清一色的墨镜戴帽,连刘晓丽都围着丝巾,毕竟以往都是她和妹妹周文琼一起带孩子出门,遇到结帐等需要出面的事情都是后者代劳。 呦呦和铁蛋也都穿戴得严实又软和。 奥克兰初春上午的风还带着凉意,孩子们穿着薄绒外套,铁蛋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儿童款渔夫帽,帽檐微垂,和他妈妈头上那顶颇有设计感的黑色渔夫帽如出一辙,只是尺寸迷你许多,衬得小脸更显稚气; 呦呦则戴着一顶浅米色的灯芯绒蓓蕾帽,帽顶有个小巧的毛绒球,帽檐恰到好处地遮挡了部分额头,也让她看起来格外乖巧。 两顶帽子虽不能完全掩住面容,但在孩子好动、被抱在怀里时多少能起到些遮挡和隐蔽的作用。 今天一家人出行目标太大,只能说尽量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保护隐私,想要百分之百杜绝被认出、围观可能性不大,但就算被认出来,主要还是保护两个宝宝不被拍到太清晰的照片。 好不容易一家人在国外有这样一起出游的机会,又不能因为对风险的过度担忧就剥夺孩子接触广阔世界、体验平凡快乐的权利。 这或许就是身处名利场中心,却依然想经营寻常生活的、最具体的烦恼了。 爸爸路宽一左一右抱着宝宝,今天显然是他的户外健身房时间,刘伊妃则轻车熟路地整理着随身的妈妈包。 一旁张一谋家的三个半大孩子显然更具自主性,他们低声讨论着行程,对惊险的「鲨鱼笼」体验区的兴趣远大于可爱的企鹅,于是两队人马在入口处简单寒暄,便自然地分作两路: 大孩子们脚步轻快地奔向更刺激的展区,而路宽一家则随着人流缓缓步入那条著名的、泛着幽蓝光晕的丙烯隧道。 刘晓丽看着兴奋不已的外孙、外孙女欣慰道:「上一次来水下景观隧道在修葺,这次让他们看个够。」 刘伊妃从丈夫肩膀后面逗得儿子咯咯笑,「说起来,这一个多月是不是比在北平的时候出门都多啊?」 「是多,在北平我们只能去人少一些的地方,家里本身又有儿童乐园,他们出生这两年几乎没到过什么太大的公共场所。」 「不过来奥克兰一个月,市内的动物园、海洋馆、公园我们基本都去了个遍,可把他们过瘾坏了。」 路宽抱着两个孩子的手往上托了托:「等大一点也多出去转转吧,总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被认出来就认出来。」 「只要上学了,消息想瞒多久也不现实,除非我们像张导一样就一直和他们保持距离,那又是不可能的。」 小刘玩笑道:「谁让他们是亚洲首富的孩子呢,享受了衣食无忧,也许这就是第一个要面对的压力吧?」 阿飞去买票,一家人在 角落处等待,小刘的墨镜很可爱地滑落到挺翘的鼻尖,看着这座凯利&183;塔尔顿海洋馆的介绍和游览图示:「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妈,我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海洋馆来着,都不记得了。」 刘晓丽擡手帮女儿扶了扶滑下的墨镜,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小时候哪有这些。 江城的江边倒是有个水族馆,老旧的,小小的,跟这可不能比。」 「你爸————那时候倒是带你去过中山公园,坐小火车,看猴子,你就高兴得不得了。 真正去海洋馆还是我们到纽约以后了。 ,7 孩子外婆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那是对时光流转的感慨。 路宽没有和她们搭话,一直耐心地对着海洋馆的介绍讲给双胞胎听:「凯利&183;塔尔顿海洋馆,1985年向公众开放,至今已有二十六年历史了,比妈妈还大两岁。」 「待会我们走进去,会站在一条缓慢移动的传送带上,四面和头顶都是透明的弧形亚克力。鲨鱼、鳐鱼和各种鱼群会在我们周围游弋,就像真正漫步在海底一样。」 「brue!」铁蛋清脆地打断爸爸,小手指向宣传画上清晰的剪影,发音准确得让周围大人都愣了一下。 路宽和刘伊妃惊讶地对视一眼,刘晓丽俯身,隔着渔夫帽的帽檐轻抚外孙的小脑袋,笑着解释道:「是奥克兰电视台,这几天下午总在放《海底总动员》的动画片。」 brue是鲨鱼三兄弟里面的大白鲨,因为角色形象很有特点,被铁蛋牢牢计在心里。 「里头那个蓝色小鱼多莉,总把brue、brue挂在嘴边。他俩一看就入迷,铁蛋眼睛都不眨,跟着念。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还挺应景。」 铁蛋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小小轰动,尤其是这一次比观察周边环境的姐姐要更早。 他在爸爸怀里挺直了身子,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几遍:「brue!」乌亮的眼睛紧盯着隧道入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亲眼见证那个刚从电视屏幕走进现实世界的、庞大而真实的鲨鱼朋友。 小刘笑道:「上次呦呦冒出个hell,现在铁蛋都会brue了,我们在这儿过一年,我看他们英文要跟中文一样好了。」 「还好家里是中文环境,不然再回去成俩小洋鬼子了,哈哈!」 路宽三句话不理老本行:「两个还没开蒙的稚童,看了几次动画片就能学会其他国家的单词,可见文化产品的影 响力之广。」 他想到正在皮克斯学习动画的饺子等人,「希望未来我们也有能拿得出手的精品动画,别总看美国和日苯的了。」 刘伊妃小姨周文琼好奇道:「《喜羊羊与灰太狼》也很风靡嘛,我知道的小孩子都在看,还有《熊出没》,这两个在你们这些大导演眼里是不是都不太入流?」 「也不叫不入流。」路老板笑道:「特效画面这些就不谈了,还是创作立意和叙事深度差了很多。」 他耐心解释道:「《海底总动员》的核心是一个关于父爱、勇气与放手的普世成长故事,它探讨恐惧与信任、缺陷与超越,情感复杂而真挚。」 「《喜羊羊与灰太狼》则更侧重于单元式的冒险和简单的正邪对立,叙事服务于每集独立的矛盾解决,角色性格和关系相对固定,缺乏深刻的成长弧光,简单说就是狼抓羊」,循环往复。」 路宽顿了顿,看着怀里好奇张望的儿女,「对孩子们来说区别就在于看完《海底总动员》,他们会关心小丑鱼爸爸能不能找到儿子,会想摸摸那些色彩斑斓的珊瑚,甚至可能会问鲨鱼真的不吃鱼吗」。」 「这里头有情感的共鸣,有美的感受,也有对真实世界的观察和疑问。而看后者,他们可能只是被瞬间的追逐和夸张的摔倒逗笑,笑完就过了。」 这里面牵扯到一个问题: 动画片虽然都是给适龄儿童看的,但一定就要无限低龄和幼稚化吗? 这其中的分野,或许可以用网络文学的类型来类比。 一部分动画作品,如同网络小说中的「爽文」,核心机制是提供密集、直接的即时反馈。 例如《喜羊羊与灰太狼》中永恒的「狼抓羊」追逐与失败,或《熊出没》里伐木、阻正的固定对抗模式,这种清晰的善恶对立、模式化的矛盾解决与夸张的肢体笑料,能迅速带来无需深思的快乐,但也容易让观看停留在表层的情绪刺激上。 而另一类作品,则更接近精心构筑的文学世界或拥有复杂叙事的大型游戏,它们不急于提供瞬时快感,而是致力于构建一个可信的、情感丰富的内部宇审,如《海底总动员》 中对海洋生态的艺术再现与对父子亲情的深刻描摹。 观看这类作品,孩子获得的不是被动的「爽感」,而是主动的情感投射、审美体验与认知挑战。这种体验可能不那么轻松,却更有可能在内心深处留下印记,促进共情能力、 审美品味与批判性思维的萌芽。 成人在工作之余爽文是为了放松,但适龄儿童在开发智力、培养人格的重要时期「爽文」,而且是只爽文,就太过单调了。 上一世的动画片市场在一定时期几乎都是羊熊充斥,其中不是「羊狼大战」,就是「人熊大战」的二元对立模式,从结构到表现方式上都很不益智,曾经引发过会「降低智商」的争议。 用央视新闻点评的话来讲,叫「智力不足、暴力来补」。 但是孩子们都看得津津有味,是因为它爽啊! 坏蛋在一集里面就能被打败,平底锅总是精准无误地拍到大灰狼的头上,不用动脑筋去理解、品味。 只不过文化作品的这些门道,对于周文琼这些外行、或者大多数普通父母是不愿意去思考太多的,他们只知道孩子皮了,打开电视给他们看喜羊羊、或者手机平板一甩就可以让自己得到安静。 这里面的道理是一样的,都是用这种不用动脑的爽文打发孩子。 路宽笑道:「呦呦和铁蛋可以多看看国内老一点的动画片,比羊、熊要有意思的多。」 不得不说他在育儿上还是下了功夫的,「像什么《蓝猫淘气三千问》,《海尔兄弟》 之类的就挺好,实在不行《大头儿子小头爸爸》这种描绘家庭温馨的也不错。」 刘伊妃奇道:「对哦,《海尔兄弟》我小时候也爱看的,不过现在为什么都没有了呢?」 「经济决定文化呗。」路宽解释道:「儿童作品的审核是很严格的,羊熊这种简单模式的作品第一吸引孩子,第二容易过审,还方便衍生品开发,流行是当然的。」 事实上,在市场经济大潮与国外成熟动画产业的冲击下,原有的国营厂的计划制作与补贴模式难以为继,单纯依靠播出和有限的政府奖励,无法支撑起日益高昂的制作成本和产业化发展。 因此《蓝猫》等类似体量的项目都因资金和管理问题陷入困境,市场迅速被那些成本更低、制作更快、商业回报路径更清晰的「爽文」式动画占据。 这也是行业发展规律,就像后世的短视频替代长视频,网络文学受众超过传统文学。 一家人出来就是闲聊,说说笑笑验完票后随着人流通过闸机,正式步入海洋馆内部。 馆内光线幽暗,营造出深海般的氛围,点缀着从各处水族箱透出的、变幻的蓝色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与循环水系统的特殊气息,一家人的第一站就是这座纽西兰著名的凯利&183 ;塔尔顿海洋馆最负盛名、也是全球首创的特色景观,海底观光隧道。 这是一条缓慢而平稳的传送带贯穿始终,游客只需站上传送带,便可在毫不费力中被带入一个完全被海水与海洋生物包围的奇幻空间。 隧道由厚重的弧形透明亚克力材料建造,形成一个长达百米的透明管道,蜿蜒穿越在巨大的主水族箱中。 擡头、转身,目光所及皆是幽蓝的海水,以及在其中悠然巡游的庞大黑影与斑斓鱼群。 这样的环境下其实一家人还是比较放松的,因为里面不同肤色的孩子们都在惊呼,不同人种的家长们也在亲子互动,还有世界各的年轻人呼朋引伴,没有人关心你是谁。 传送带将一家人平稳地带入隧道深处,幽蓝的光影在水波折射下轻轻晃动。 一条体型庞大的刺鳐舒展着双翼,从他们头顶缓缓滑过,其身体下方那标志性的、宛如一道弯弯弧线的口裂,在幽蓝水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安静观察的呦呦忽然擡起手指着它,小脸上露出发现秘密的兴奋:「爸爸!它—— ——在笑!」 话音未落,那只刺鳐优雅地一个侧身,仿佛永远微笑的嘴突然张开,将一丛漂浮的水草和附近几条没来得及躲闪的小银鱼悄无声息地卷入其中。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那张「笑脸」开合之间,一些东西就消失了。 呦呦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面色被吓得一室。 她年龄虽小,但本能地能够理解这种吞下意味着什么,就像她和弟弟吃东西,进了肚子就再也没有了。 刚刚在她眼里的迷之微笑与这温柔的吞噬形成的反差,让她忽然感到一种陌生的凉意。 呦呦猛地扭过头,小手紧紧搂住路宽的脖子,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里不敢再看。 路宽稳稳地抱着女儿,手掌轻轻抚过她小小的后背。他没有急着把她的头转回去,也没有借此引申任何关于「表里不一」的复杂隐喻,那太成人了。 刘伊妃笑道:「呦呦吓到了,弟弟怎么没反应。」 老父亲戏谑:「无知者无畏,这小子不懂「口蜜腹剑」的可怕,理解能力有限。」 的确,一个微笑着的美丽的海洋生物突然化身捕食者,让因为喜欢画画从而比弟弟更擅长观察的呦呦本能地感受到它的口蜜腹剑」,但在憨笑的铁蛋眼里它本来就是个有趣的小玩意,突然吃掉其他小玩意,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两个孩子看待事 物事件的差别,呦呦喜欢美和有趣的事物,会代入和赋予情感,但对铁蛋来说它们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谁会害怕一个玩具击倒了另一个玩具? 他只需要自己被愉悦,管你那么多有的没的。 路宽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是在吃东西呢。你看它那么大,游动需要很多力气,那些水草和小鱼就是它的食物,像你和弟弟每天都要吃饱饭才能出去玩耍一样。」 他顿了顿,感觉到女儿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才继续用平实的语言解释:「就像我们家里养的锦鲤,也会吃水里的虫子。在大海里,很多大鱼都要吃小鱼,小鱼吃更小的虾米,虾米吃水里的浮游生物————」 「这是一个很长的、自然的吃饭链条。它那张看起来像在笑的嘴巴,就是它用来吃饭的工具,生来就是这样工作的,这就是自然。」 刘伊妃也靠过来柔声补充:「它不吃饭,自己就会饿,就没办法在水里游得这么漂亮了。你看,它现在是不是游得更稳了?」 呦呦在爸爸肩头安静了几秒,终于慢慢转过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望向水中0 那只刺确实正舒展着双翼,平稳地滑向远处,姿态依旧从容优雅,一点都不像个微笑杀手。 她搂着爸爸的手没那么紧了,但眼神里那份纯粹的好奇蒙上了一层对自然法则初识的、微妙的慎重。 路宽碰了碰女儿的额角安抚她,怀里的铁蛋却丝毫没被微妙的氛围影响。 他的视线早已牢牢锁定了隧道另一侧,一条柠檬鲨正静静悬浮在水中,只有尾鳍极缓地摆动以保持平衡,微微张开的嘴里,隐约可见几排细密而雪白的牙齿。 「爸爸!」铁蛋的小手果断地指向那个方向,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牙!brue也有!」 这个联想让路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儿子不仅记住了brue的名字,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不过妈妈的反应更快,抓住机会教育铁蛋,假装顺着他的小手看过去给他成就感:「真的呢,鲨鱼的牙齿就是这样,一排一排,很锋利。」她话锋自然而然地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不过,它们的牙齿是大自然给的,掉了还能再长。」 「我们宝宝的牙齿可是只有一副乳牙,坏了、掉了,就不会再长这样的了。所以,是不是得更宝贝自己的小牙齿,天天把它们刷得白白的?」 这话立刻触动了铁蛋近期最大的「痛点」—刷牙。 两岁两个月,正是乳牙全部萌出、需要建立牢固清洁习惯的关键期,这个年纪的孩子理解能力飞速发展,但自主意识和怕麻烦的念头也同步增长。 尤其是像铁蛋这样精力旺盛、对静止活动缺乏耐心的男孩,每天两次的刷牙简直成了和妈妈、外婆之间的「攻坚战」,他总觉得那两三分钟耽误了他玩耍,常常敷衍了事,或者干脆抿紧嘴巴表示抗议。 年轻妈妈小刘指着从众人眼前掠过的柠檬鲨喋喋不休:「知道刚刚brue为什么龇牙咧嘴吗,他跟你一样不爱刷牙,牙疼哦!」 柏林影后给儿子示范了一个非典型牙疼表情:「你想不想疼一下试试?」 「想!」铁蛋永远是那么跃跃欲试,我管你短发女人嘴里叽里咕噜什么,一问就是想,再问就是好,然后晚上睡觉继续不爱刷牙。 「啊?」小刘下一句话还没脱口而出就噎在了嗓子眼儿里,看得一旁的刘晓丽好笑道:「现在知道这小子多气人了吧?坏着呢!」 铁蛋在爸爸怀里似乎充满安全感,很有意思地看着妈妈的表情因为自己一句话大变,这是莫大的成就感,似乎自己今天比姐姐强太多,总是能吸引父母外婆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牙疼理解为一种需要避免的痛苦,或者反倒像把它当成了某种新鲜的游戏或体验,有点跃跃欲试地咧了咧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仿佛在说:疼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铁蛋调戏完妈妈就不管她了,大惊小怪地又同爸爸分享着一个个从面前游过的海洋生物,嘴里咿咿呀呀的一通表达。 短发妈妈哪里有龇牙咧嘴的大海怪好玩啊!? 刘伊妃气得照他屁股上就轻扇了一记,总以为女儿呦呦那副高冷的小模样像拍戏和工作时的丈夫,没想到洗衣机无赖的一面是遗传给了儿子啊!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有点期待「开水」的憨样叫她一口气堵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倒是隐隐作痛起来。 「路宽!管管你儿子!」小刘告状。 「啊?哦!」老父亲本能地想要回避,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老婆发作,只是现在被点名,就不太逃得过去了。 他冲铁蛋笑道:「儿子,为什么不喜欢刷牙?」 「累!」铁蛋言简意赅,事实证明他虽然处处要和姐姐争,但智商一点不比姐姐低,突然转头看着刘伊妃,竖起一根手指:「妈妈,刷牙,吃一颗糖。」 这说的还是上次妮基&183;卡罗带来的 家庭农场蜂蜜做的太妃糖,给俩孩子都吃上瘾了,但受到严格管控,几乎属于战时物资。 「呵!跟你爸学的吧,这生意给你谈的。」刘伊妃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正在迅猛成长的俩孩子每天都能给她很多惊喜。 她眼神凶恶:「吃完糖要刷牙,然后再奖励你一颗糖,你再刷,再吃————」 「你要怎么的,永动机啊?」 跟你爸一样? 「哈哈哈!你看茜茜那样儿!」刘晓丽和周文琼看着这对活宝母女都忍不住笑起来,路宽也忍俊不禁。 呦呦和铁蛋不晓得什么叫永动机,但知道妈妈脸上的生动表情让大家好笑,应该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于是不约而同地咧开小嘴,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笑容干净又明亮,像忽然拨开云雾的阳光,小米牙整整齐齐地露出来,带着全然的、 被快乐感染的懵懂天真。 拿着手机一个劲儿拍照的刘晓丽感慨道:「小路说得对,还是得多出去社会化训练,我记得很早之前呦呦就懂拿不同颜色的球跟人交换了,这段时间我们去公园、超市,铁蛋现在也懂跟妈妈讲条件了,这都是人的沟通本能。」 「是,尽管让他们出去跟别的小朋友和大人沟通、交流、碰壁就是,不能天生就以为所有人都是围着他们转的。」 就像铁蛋经常在公园看别的小朋友手里的糖好吃,用自己的东西去交换,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他来说都是体验。 即使生在罗马,呦呦和铁蛋仍需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通往广场的道路。 首富家庭提供的再是无菌环境与顶级资源,也无法替代真实社会互动带来的、不可复制的学习,这种社会化接触的核心,在于培养孩子理解并适应世界的复杂性与他人的主体性。 他们需要在游乐场排队时学会等待,在交换玩具时体会协商,在观察不同家庭时感知多样化的生活脚本。 这不仅是知识或技能的积累,更是社会智能与情感韧性的奠基。 说得野心大一些,对于继承了偌大财富和资源的他们来说,不先去认识这个世界,怎么才能试图改变它呢。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海底隧道的梦幻不但让孩子们感到新奇,24岁「少女」刘伊妃也看得津津有味,算是和老公一起弥补童年缺憾。 只不过这近一个小时走下来,路老板今天的负重锻炼强度太大: 近两岁四个月大的双胞胎加起来 有50斤重,即便偶尔放他们下来站一会儿,这一路也让老父亲累并快乐着,只觉臂弯沉甸甸。 但孩子们太小太矮,没办法在这样熙攘的人群中牵着走,推婴儿车也不是很方便,总之也就是一上午时间,下午和明天的游玩地点就能叫他们安全地奔跑打闹。 小刘体谅老公,伸手想把吃着小零食的铁蛋接过来,结果再一次被丑拒。 「不要妈妈抱吗?」 「嗯~」铁蛋语调先上再下,表拒绝。 刘伊妃本来已经算是「攻敌军弱侧」了,直到一向黏爸爸的呦呦不可能撒手的,结果今天铁蛋仍旧攀比之心不减,姐姐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 「外婆抱一会儿好不好?让爸爸歇歇?」刘晓丽又尝试。 呦呦看着小丑鱼的眼神回收,她听得懂外婆的话,心里有些天人交战,既不想离开爸爸的怀抱,又怕他是真的累了。 累的感觉是很不好的,好像眼一闭就能睡着了,两岁多的小女孩如是想。 只不过还没等她思考好,一行人已经出了海底隧道,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明亮的环形剧场,把她刚刚升起的念头打断了。 这里是海洋馆的白鲸表演区,弧形看台上已坐了不少游客,中央巨大的水池碧波荡漾,两只通体雪白的太平洋短吻白鲸正在驯养员的指引下优雅地跃出水面,划出银亮的弧线,引来阵阵掌声与孩子们的欢呼。 呦呦和铁蛋很自然地也加入了他们,有些手舞足蹈,刘晓丽笑道:「这个倒是之前来看过两次,他们不陌生。」 上一场表演刚刚告一段落,驯养员站在齐膝深的水池边,用热情洋溢的英语邀请观众参与互动环节。 「有没有哪位勇敢的小朋友,想和我们聪明的白鲸朋友打个招呼?我们需要一位家长带着孩子一起!」 呦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路宽的衣领,身体却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流露出既渴望又胆怯的矛盾。 铁蛋则直接得多,在爸爸怀里兴奋地扭动,指着水池:「爸爸!去!摸!」 一边的小刘听得无语,你最好是叫你爸摸白鲸的! 她抓住机会解放老公:「谁要看的,要看的来妈妈怀里,赶紧哦,不然被别的小朋友抢了!」 「我我我!」铁蛋二话不说直接叛逃,一丝犹豫也不带的。 路宽看着女儿稚嫩的侧脸:「呦呦要不要一起去?白鲸很温顺,跟家里的东东一样。」 一个黑,一 个白,能一样吗? 呦呦皱着眉头思考,不过还是体谅爸爸,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周围有几组家庭跃跃欲试,但孩子年龄偏小或有些害羞,一时无人上前。 驯养员的视线在观众席上,刘伊妃把帽子压低了些,这一路都没有被认出,心道应该无虞,于是招呼也不打,直接抱着两个孩子出场。 「女士,您确定要带两位小朋友一起吗?这可能需要一些额外的帮助。」 驯养员看着刘伊妃怀里两个明显未满三岁、戴着同款可爱帽子的小不点,友好地询问,语气里带着善意和一丝不确定。 毕竟同时带两个这幺小的孩子参与互动可不常见。 刘伊妃把孩子们放下,展现出母亲特有的从容,用流利的英语微笑回应:「是的,他们是一起的,我想他们会互相壮胆。」 她还是谦虚了,还需要壮胆?铁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着小手往前够了; 呦呦则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池中那抹优雅的白色身影,身体也微微前倾,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与专注。 她又习惯性地在观察,也许不久之后白鲸的轮廓会出现在她的画板上。 「当然,欢迎!」驯养员被她温和而坚定的态度打动,示意助手多加留意。 他引导着他们走向水池边一处较浅、设有安全围栏的区域。 两只白鲸显然受过良好训练,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只格外温顺、体型稍小的主动缓缓游了过来,将圆润光滑的脑袋轻轻搁在池边特意铺设的软垫上。 它皮肤雪白,黑亮的眼睛充满灵性,发出轻柔悦耳的鸣叫,像是在打招呼。 「可以轻轻摸摸它的额头,就像这样,它很喜欢。」驯养员示范着,白鲸配合地眨了眨眼。 铁蛋立刻行动,在妈妈臂弯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小手「啪」地一下直接拍了上去,力道不轻,只不过对于白鲸来说比挠痒还不如。 可爱的海洋生物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发出更欢快的一声鸣叫,甚至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手心,铁蛋被这冰凉的触感和温柔的回应逗得咯咯直笑,又大胆地摸了摸它光滑的背鳍。 呦呦仍旧没有立刻伸手,只是微微歪着头,小脸上一副认真研究的表情,仔细地观察着白鲸光滑的皮肤纹理、它呼吸时喷出的细密水汽、以及那双似乎能映出人影的黑眼睛。 「呦呦,弟弟多勇敢啊,看妈妈!」刘伊妃以为一直睁大眼睛观察的女儿是害怕,给她示范了一 下和白鲸亲近,以示无虞。 呦呦这才缓缓伸出小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白鲸凉滑的额头,碰了一下后立刻收回,像在确认某种感觉,随即又再次伸出整个小手掌,轻轻地、稳稳地贴了上去,感受着那奇妙的触感和温度。 白鲸似乎感受到了她小心翼翼的探索,保持着静止,只是喉咙里发出安抚般的、低低的哼鸣。 呦呦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种发现新事物、并与之建立微妙联系的专注光芒。 「它很喜欢你们。」驯养员笑道,指挥白鲸做了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 铁蛋比白鲸动作还快!立刻模仿,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嗯!嗯!」地应和,仿佛在进行一场跨物种对话,看得包括爸爸、外婆在内的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对亚裔的双胞胎太有趣了,当然连同那个短发的鸭舌帽、墨镜年轻女士在内,全家人的颜值显然都不低。 两个粉雕玉琢的宝宝,一个活泼大胆,一个安静好奇,与温顺灵性的白鲸形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尤其当他们一起凑近白鲸时,帽子有些歪斜,露出了更多面容: 呦呦继承了妈妈那对标志性的浅浅梨涡,一笑起来便若隐若现,竟还是难得的双颊各有一个,更添甜美; 两个孩子的眉眼轮廓已能清晰看出父母的优越基因,鼻梁虽然尚带孩童的圆润,但那高挺的山根基底已不容错认,结合了路宽的俊朗与刘伊妃的精致,在柔和的水光映照下,漂亮得如同年画里走出的娃娃。 观众席上快门的「咔嚓」声比之前明显密集了许多。 不少游客,尤其是同样带着孩子的亚洲面孔家庭都忍不住举着手机或相机,记录下这可爱的一幕,赞叹声隐隐传来:「天哪,那两个宝宝太可爱了!是双胞胎吗?」 「第一次觉得比混血要好看的孩子,像小天使。」 「妈妈也很有气质————咦,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快拍下来,太有爱了!那个小女孩观察得好认真!」 刘伊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完成互动后便礼貌点头致谢,迅速抱着孩子转身往回走。 她下意识地将孩子们的脸侧向自己怀里,用帽檐和身体遮挡,走到丈夫边上。 「好像拍的人不少。」 「没事,也不能躲一辈子,顺其自然好了,明年上学首先就不太能保证不暴露。 路宽接过呦呦,宽厚的手掌安抚地拍了拍 妻子的后背。 一家人又在海洋馆内逛了逛色彩绚丽的珊瑚礁区,看了憨态可掏的企鹅在模拟南极环境中蹒跚渡步。 待到孩子们初见的兴奋劲儿过去,小脸上开始泛起些许倦意时便不再流连,沿着指示牌向出口走去,在海洋馆纪念品商店旁的休息区,与结束了「鲨鱼笼」探险的张一谋一家顺利汇合。 大孩子们正兴奋地比划著名讲述水下笼中观鲨的刺激,与路宽家这边还沉浸在和白鲸温柔互动余韵中的氛围截然不同,两家人一同朝停车场走去,准备前往下一个更便于孩子们跑动撒欢的地点。 而路宽和刘伊妃夫妻并不知道,或者说即便有所预料也无法完全阻止的是,从在海底隧道时起,这家颜值气质出众的亚裔组合就已经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留意。 待到白鲸表演区那温馨有趣的互动时,更是成为了许多人镜头捕捉的焦点。 帅气爸爸抱着俩孩子在海底隧道穿梭的背影,短发妈妈带着两个可爱宝宝与白鲸亲密接触的侧影,孩子们毫无遮挡的灿烂笑,已经悄然存进了不少人的手机相册。 有金发碧眼的游客,也有黑发黄肤的同胞。 这些零散的照片,正随着社交网络的即时分享,悄无声息地从奥克兰出发,散入广阔的虚拟世界。 或许在某个时刻,就会因为某一条附带惊叹的评论,或某一次偶然的转发,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涟漪,最终汇聚成认出「首富家从未公开露面的龙凤胎」的声浪。 内地无数翘首以盼的网友,期待已久的帝国の双子星的真容,也许就将在这些未经修饰的生活影像中,首次揭开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