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宿主他又在反向攻略》 1、(一) 福利院有些破旧,一张张小床空了不少,这些床原先都是有人睡的,但自从那些孩子晚上被院长叔叔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也曾经有小伙伴好奇的询问过,只得到了院长叔叔明明是笑却又神色诡异的一句回复:“他们啊都被领养了。” 按照排队领养的顺序,今天晚上就轮到花山院久叶和跟他玩的比较好的小伙伴小岛原了。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花山院久叶在这所福利院的孩子中算得上比较孤僻的。毕竟他和这些最大年龄都不超过六岁的小豆丁,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总不能跟着那群小孩子去玩泥巴和过家家之类吧? 作为一个外表六七岁的小孩子,灵魂是成年人的花山院久叶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折磨。 还不如窝在床上看着精彩的书籍打发一下时间,顺便充实一下人物设定,演绎更加精彩的剧情、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身体半靠在床上,膝盖处摆放着一本全是机械零件科普的书籍。 只是这安静的画面很快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久叶!” 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的男孩,苍白着脸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瞧见花山院久叶后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不管不顾地拉过花山院久叶的手,瑟瑟发抖地躲进了被子里,声音也因为害怕变得尖锐,语无伦次道,“我看到了血!好大一片....” 花山院久叶猛然间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但是看见小岛原惊慌的神色,也顾不上揉揉刺痛的耳朵。 小岛原口中‘血’这个词让花山院久叶顿时心下一紧,也跟着缩进了被子里。 满是补丁的被子勉强能罩住两个小孩,小岛原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的惊颤。 看到这幅场景,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心不可置否地软了一块,毕竟现在的小岛原才六岁,还没有成为组织的大变态。 小岛原现在还是个遇到危险,只会下意识求助身边可靠的人——在别人怀里寻求安慰的小孩子。 花山院久叶眸色黯了黯,即使明白身旁这个小孩子的结局,也无力改变些什么。 他在心里嘲讽了一下自己,还是伸出手环住了小岛原。末了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身体,如同靠谱的兄长一样给予了无声的安慰。 “你冷静一点,我在这呢。能和我说说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血迹可以吗?” * 这其实是花山院久叶的第二次人生,在十八岁意外去世之后被自称为001的系统绑定,成了新晋演绎员。 每个演绎员在进入每个世界前,都会抽取一个由别人编写的剧本。他们要将剧本中大致的内容演绎出来,才算完成。 不过在扮演剧本中,也可以根据演绎员表现,补充额外剧情设定触发高光值。 演绎结束后的剧本会形成影视作品、或者漫画,这些将会上传到未来世界最大的论坛供他人观看,获得观众的喜爱值。 排行榜每一季度都会更新,只要获得第一名。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无论是复活还是拥有数不尽的财富等,都能实现。 花山院久叶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他直觉自己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有在听到复活那个词时,疯狂悸动的内心深处告诉他,一定要复活、然后找到被他遗忘的记忆。 目前花山院久叶已经经历了两个剧本,现在是第三个,听他的辅助伙伴001说,这是一个科学至上的世界,绝对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 “.......” 刚刚经历过某收集卡牌的魔法少女、和某神奇的异能世界..... 花山院久叶对此表示有点不相信,不过从剧情简介上来看,这确实挺科学的世界。 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福利院的救济孩童,他的伙伴小岛原无意中发现了院长隐藏的秘密。 在调查后发现,原来福利院的院长一直和某黑色组织有所来往,将小孩子以领养的由头,卖给黑|道组织做实验体,以此牟利。 面临生命的威胁时,由他扮演的角色“花山院久叶”和小岛原准备逃离福利院,打算寻求警察的帮助。 在此期间遇上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故事也就此展开。 * “我好奇…偷偷跟着叔叔去了后门,就是在那里看到的。”小岛原神色恐慌地回忆着。 作为福利院的孩子,最奢侈的梦想就是能被领养,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小岛原除了想拥有疼爱他的父母以外,他更想时时刻刻和花山院久叶呆在一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院长,小岛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院长停了下来,小男孩正想上去求求叔叔将他们安排在同一个家庭时,却发现男人的脚下是一大片赤色。 小岛原顿时被吓呆了,可能是出于小孩子的直觉,并没有按照原计划上前跟院长打招呼。而是害怕地躲在墙后,等男人走选才慌慌张张地跑回去。 “也可能是红色的染料,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花山院久叶明白那些就是血,但也没有直接说出来。用稚嫩坚定的嗓音安慰着,成功让小岛原缓和了害怕的情绪。 小岛原吞了吞唾沫,捏住衣角干涩地说清楚来龙去脉。在花山院久叶地引导下,他脚步虚浮地避开了小伙伴和大人的视线,带领着花山院朝发现血迹的地方走去。 随着越来越偏僻,花山院久叶佩服地看了看小岛原,小孩子就是不怕危险,什么地方都敢跟着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花山院久叶打量四周的环境,思绪也飘忽起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还真不敢来。 毕竟这个地方是在太像——电视剧里贞|子、或者杀|人犯出现的场景了。 花山院久叶回想着系统001说的,这个世界并没有超乎自然的存在,这才慢慢地松了口气。 他们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一处墙角被杂草挡住的后门,墙壁地面果然如小岛原所说,有一大摊惊心的暗红。 花山院久叶神色微动,打开只有他才能看到得员工界面,剧情上写着—— 【两个小家伙成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院长当时停留的地方,入目是一大片血色。 花山院久叶的脚步顿了顿,他慢慢蹲下身体,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液体,放在鼻尖一闻,浓厚的铁锈味熏扑面而来, 他脸色惨白,沉声道,“是血。” 闻言小岛原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惶恐不安地到处乱看,像是这周围有什么恐怖又致命的东西威胁着他一样。 突然、他猛地扯住花山院久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语气带着浓烈的害怕与哭腔, “久叶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小月的发卡!”】 小岛原口中的小月是一个在前几天就被领养走的小女孩。 花山院久叶顺着小岛原指得方向看去,那是被埋藏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脏兮兮看不出样貌的蝴蝶结发卡。 花山院久叶上前几步,将土扒到一边,又拿出兜里的纸巾把蝴蝶结擦拭干净。 随着蝴蝶结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他也认了出来,这确实是小月的发卡。 院长说小月已经被一对中年夫妇领养了,当时小月幸福的神色仿佛还近在眼前。 这个发卡是小月亲生母亲留下的遗物,平时被小月珍重地藏在身上,又怎么会不小心遗留在这里。 还沾满了污秽、和隐隐约约的血迹。 花山院久叶脸上布满了凝重,这福利院的问题有些显而易见了。 看到花山院久叶的脸色,小岛原似乎也明白了,所谓的领养不过是骗局, ——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豆大的泪水焦急得在眼眶中打转。 “久叶我们今晚就要被带走了。这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 只要他们还身处在福利院内,就完完全全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必须要逃出去,花山院久叶眼中浮出不符合年纪的狠厉,“不用害怕,我们先跑出去报警。” 他稚嫩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小巧的蝴蝶结,这种毒瘤般的地方,让多少本该拥有明媚未来的孩子们,就此陨落。 那些孩子本来以为终于等来了救赎,却没想到这恰恰是通往地狱的路口。 所以、不管是剧本也好,现实也罢。他都要将这个作恶多端的院长绳之以法。 “可....可是......门口有人把守....我们根本出去。”小岛原害怕地弓紧了身体,咬紧牙关。 花山院久叶环顾四周,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福利院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当机立断地打开系统导航,整个福利院平面图就出现在眼前,出口一共有三个,正门、院长休息室后门、和前方的一个小洞。 前两个选项完全不在花山院久叶的选择范围内,正门一定会有人看守,后门他们也不知道院长究竟在不在休息室里。 显而易见的,只有一个选择了。 花山院久叶拉着小岛原奔向洞口,七拐八拐后,终于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这里杂草长的茂盛,又偏远,工作人员忽略也是理所当然,而这里成了花山院久叶两人活下去的关键。 可是这洞口非常小,小岛原率先想要尝试钻出去,但身上的肉挤在一块,哪怕是花山院在后面用力推,也卡在胸口处动弹不得。 小岛原憋足了劲,最后还是放弃继续挤出去的念头。他挪了出来,慢慢站身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小岛原打量了一眼花山院久叶的身形,明明只比他小几个月却羸弱很多,开口道,“久叶你肯定能钻出去,你去找警察吧。” 花山院久叶确实可以爬出去,但他不放心小岛原单独待在福利院。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失踪。但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预备领养的孩子们也要在院长休息室里集合。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回来...... “天快黑了,在磨蹭就来不及了。”小岛原看出了花山院久叶的念头,他其实也才几岁,心里害怕的厉害。 晶莹的液体一滴滴顺着小岛原的脸颊落下,砸在泥土上。他胡乱地擦去泪水,红彤彤的眼里充满了不舍,“我会等你的。”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一会,也清楚现在不是踌躇犹豫的时刻,再耽误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变故。 他耐心得把小岛原脸上脏乱的东西擦掉,盯着哭得脸上红彤彤的男孩,认真保证道,“等我回来,也要相信我。” “我们谁都不会被打着领养的名义,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 夕阳下两个男孩的身影被无限拉长,一高一矮的影子却被高大的围墙死死困住。《 》 2、(二) 花山院久叶不再犹豫,咬着牙准备爬出去。 洞口没有特意修理过,杂乱的草丛和树枝将本就单薄的衣裳划破,身体上也不可避免添上几道火辣辣的伤口。 “嘶。” 黑发小男孩眼眸浮上一层水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想把这影响他发挥的障碍雾去除掉。 “小一,好疼喔......”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花山院久叶顾不上处理这些伤口。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跟他的辅助伙伴抱怨几句,然后又更加卖力地钻出去。 001也没有办法,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 “其实这还好啦。这种剧本算比较轻松的,有一些不幸的宿主,还会分到比较恐怖的剧本里去。” “比如说天天有恶鬼出没,被迫走上杀|鬼道路....还有....”001挨个举例子,默默打了个寒颤,“我都不敢想突然跳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恶鬼....” 001眨眨眼睛,随后像是邀功般地说道,“所以宿主,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受多啦。” 闻言,花山院久叶诡异的沉默了。 谢邀,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并且认为找001抱怨是个愚蠢的举动。 他重回思绪,慢慢地打开地图,最近的警视厅距离很远。花山院久叶只能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跑,没有丝毫停留。 现在的花山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警。 果然——这个见鬼的院长应该待在他应该在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蹲大牢去吧。 花山院久叶知道福利院比较偏远,但没想到这么偏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花山院久叶都有点开始怀疑剧本了。剧情里说他会碰见两个青年,并且在他们帮助下成功获得警官先生们的信任。 可是这一路上别说是人了, 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 * 最后花山院久叶还是找到人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他,来到一处像是公园的地方,遇见两个在嬉笑打闹的少年。 按照剧情来,他本来是要略过两个少年直接去警视厅的,但考虑到现在的身体年龄后,还是犹豫了。 花山院久叶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那些警察可能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如果有大人陪同会好办许多。 虽然他认为,就算有这两个人陪同,警察们多半也不会相信。 “小阵平,你看那个小男孩是不是来找我们的?”穿着制服,留着半长发的少年推了推他身旁的人。 卷发少年面色凶巴巴的,散发着着一副不好惹的气息,活脱脱像是个不良少年,光靠这身气势都能吓跑不少人。 花山院久叶慢慢跑近他们,见到卷发少年的模样后,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 有些奇怪,明明在记忆中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却出乎意料的觉得他们很熟悉,就像是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过一样。 “小一,他们给我的感觉很熟稔诶。” 001本来正好好地看着动画片,听到这句话后,吓得浑身一激灵,只感觉身上的零件都立了起来。 然后用结结巴巴的语调,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心里心虚似的说道,“我、我也不清楚啊。” 花山院久叶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直接拆穿这个慌都不会说的家伙,将这份异常藏进心里,又胡编乱造了几句。 “那可能这就是——我们同为池面帅哥之间的特殊感应吧。” 这么一看就不着调的话,偏偏单纯的001还真信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001拍了拍虚拟的胸脯,差点被吓到接触不良! 在他们谈话间,花山院久叶已经停在了萩原研二的面前。刚刚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还在不停地喘息着,额间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汗珠。 花山院久叶扬起脸,眼睛眨了眨,“两位哥哥,可以告诉我怎么去警视厅吗?” “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萩原研二微微蹲下了身子,语气温柔又带了一点严肃。 旁边的松田阵平看了过来。 花山院久叶脸上都是爬洞导致的泥土,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手臂的伤口还在滴血。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一目了然。 像因为有什么危机事情而奔跑过,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吗? 萩原研二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后发现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面容跟着黑了下来。 看来他们俩个想到了一块。 “.....院里的小伙伴被领养走了,但她寸步不离身的发卡遗落在很偏僻的地方,同时还有很多血。” 花山院又跟着补充了几句,两人就已经差不多听懂了这里面包含的所有意思,也明白了事件的缘由。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慎重的神色。 如果花山院久叶说的是真的,这个福利院就不可能是单纯的领养,更有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交易。 而作为福利院的院长,一定参与进了其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没有怀疑花山院久叶说谎的可能性。毕竟他说话逻辑清晰,言之有序,也有了一定的分辨能力。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因为对方太小没有当一回事,出了问题后他们两个人也一定会追悔莫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想着,如果仅仅因为对方是小孩就不管的话,那他和当年那个不负责任的警官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们选择相信,并且亲自护送花山院久叶去警视厅。这也是为了预防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那群警察不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的问题。 不过,这显然是松田阵平夹带私货的想法。 “......” 花山院久叶说完后半天没有等到回复,正在纳闷着,突然浑身一冷,他抬头就被那一道慈爱的目光盯得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来抱你吧。” 萩原研二向来细心,担心花山院久叶一路跑过来耗费了太多体力,蹲下身体想要将男孩抱起来。 花山院久叶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就算他外表再怎么小——可他的芯子也是个成年人。 拜托,他不要面子的吗!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花山院微妙的抗拒,认真地注视着他,语气更加柔和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一样,“你刚刚一路跑过来,还有力气去警视厅吗?”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小孩子的体力确实不行,能跑到这里来,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谁知道警视厅离这里还有多远呢。 “我....”花山院久叶犹犹豫豫地开口,半天吐不出下一个字。 松田阵平斜睨了花山院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还是乖乖的让hagi抱着你吧。不然就你这小短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警视厅呢。” !!!什么,谁腿短啊! 这个可恶的混蛋卷发。 花山院久叶撇了撇嘴,忽略心里微妙的不爽,偷偷瞪了松田阵平一眼,虽然明白他说的也没错。 但是这能妨碍他在心里不爽吗? 显然不能。 “哎,你们真是...小阵平你怎么还在和小孩子较劲。”萩原研二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在耽误时间,直接长臂一捞将男孩抱起来,也给花山院久叶丢下一句听话。 花山院久叶突然腾空,被吓得赶紧用双手环住萩原研二的脖子,一抹红晕直接弥漫开来,像个红彤彤的苹果。还羞得浑身冒热气。 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而且他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花山院久叶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声音低不可闻,“我身上脏。” “没事哦。” 对于这点萩原研二倒是不在乎,毕竟校服制服有好几套可以替换,回家洗一洗就好了。 一旁的松田阵平说根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像是天生不喜欢束缚,校服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书包单肩斜斜背着,两只手潇洒的插着兜,搭配脸上的绷带像极了电视剧上的不良少年。 他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笑着,“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就跟着陌生人走了。要是我们是拐卖犯,已经把你卖到其他地方去了。” 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好心提醒自己要注意防范—— 但是!这个语气真让人感动不起来。 花山院久叶偷偷甩出半月眼,却还是乖乖地开口:“我虽然还小,但是也是认识字的。你们校服上的校徽是立海大附属吧?而且我看那个哥哥胸牌上写的是高中部。” “所以知道你们是立海大高中部,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至于为什么信任他们,除了知道剧情的原因之外....花山院久叶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哟,你还知道看校服?”松田阵平倒是有些惊讶。毕竟这里不是神奈川,而是东京。如果是认识本地的学校倒没什么。 “不过穿校服的也有可能是坏蛋,而且坏人的花样千奇百怪。虽然不会用糖果这种可笑的方式把你骗走,但也有可能利用你的聪明来反击你。” 花山院久叶知道松田阵平是为了他好,但是又不好解释其中的原因,只能打着哈哈混过去,“啊哈哈……哥哥的意思是种花家所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然后扬起笑脸,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我知道了哥哥。下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 3、(三) 萩原研二托了托往下滑的花山院久叶,笑眯眯的打圆场, “不要这么不当回事哦。说到底小阵平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我们是故意穿着校服专门骗小孩子的坏人,现在你就不是去警视厅的路上了....” “对啊,那就是通往分——唔!”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回头接了下半句,结果刚说到一半,就被萩原研二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 松田阵平愤愤不平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充满了些许控诉,不满极了,“hagi你干嘛呢?” “小阵平~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那些恐怖的事情啦。”萩原研二朝松田阵平和蔼地笑了笑,下垂眼充斥着些许威胁,仿佛只要说错一句话就让他好看一样。 松田·精准捕捉·胁迫的阵平:“......” hagi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居然为了这个小鬼这样对我。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看够了戏,点头附和着萩原研二的说辞,丝毫不害臊的跟着说,“对啊阵平哥哥~” 现在的花山院全然忘记了前面是怎么再三在心里强调自己是个成年人的。 像是觉得这把火不够旺,还要故意添下一把柴火。他压低声音,用稚嫩童真的声线甜蜜蜜地说,“萩原哥哥说的没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所以千万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根本不适合小孩子听的恐怖事情啦。” 一连三个小孩子,给了松田阵平狠狠一击。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转头看向萩原研二,格外不满又充斥着控诉:“hagi你看他哪里像小孩了。”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忍着笑意,又开始打起了圆场。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几人在路上聊着天,又或许是少年们迈的步伐更大一些,花山院久叶怎么也找不到的警视厅标志,很快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他们刚推开门进去,就有一位穿着制服的男人迎了上来,他神情肃穆地扫了一眼两个少年询问道,“请问是哪位要报警,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警视厅内—— “小阵平,你先带他做笔录吧,”萩原研二将花山院久叶放下来,揉揉头像是怕花山院来到陌生的地方会害怕,耐心安抚着,“哥哥去买点吃的和药水。”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等萩原研二往外走后,才格外严肃地注视着问话的警官,声音脆脆的,“是我要报警!” 等他把福利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 警官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这…恕我直言,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男人似乎没有遇见这么小的小孩子亲自报警的情况,霎时间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松田阵平,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不相信了? 花山院久叶暗自嘀咕,倒也没有太在意,他只知道结果。 这件事最后成功报警了,也将福利院案件顺利解决,救下了其他孩子们。 ——只是不知道过程如何。 毕竟剧本形成的影视最多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不可能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也事无巨细的写出来,这样一整套下来会显得也太拖拉了一些。 但是如果结果注定的情况下,会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导致原本定好的结果又产生新的变故呢。还是无论过程怎么发展都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无法影响结局呢。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当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先让这群警官相信他的话。 本来他以为有这两个高中生在,这群警察起码不会觉得是小孩的儿戏,再怎么样应该也会听完事情经过,却没想到也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掉。 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头,因为幼年的经历,他对不负责任的警察天生没有好感,语气难免不好,语调中掺杂着几分讥讽,“请这位警官不要随便下决断吧。” “难道就因为是小孩子说的话——所以就不作数吗?” “我明白。但是小孩子说的话的确.....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对社会认知都不全面,说出来的话也完全不具备法律效应,这让我们该怎么相信呢。” 不出意料,松田阵平脸色更加不好了。 花山院久叶连忙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衣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好歹是别人的地盘,不要太嚣张啊少年人。 尤其是这一副马上要在警视厅揍人的架势,花山院久叶敢肯定,但凡松田阵平没控制住自己,一拳砸下去一定会得到这几个成就。 例如“最快被逮捕的嫌疑人。”说不定第二天还会有记者报道:“恭喜警视厅创下最快出警记录...”等等。 可松田阵平不知道花山院久叶心里的这些小心思。重重哈了一声,毕竟那位警官的这句话已经完全踩到他的雷点上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那张池面脸顿时被染上了一层黑,刚想呛回去,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左眼上笔直的伤疤,为这份面容添了几分肃杀。 “松本警视。” 从其他警官对这位松本警视的恭敬态度不难看出他在警视厅的地位。花山院久叶眼睛倏得亮起来,或许这就是转机。 松本清长几句话就理清了来龙去脉,审视了花山院久叶一眼,神色自若不见丝毫慌乱,“来我办公室吧。” 花山院久叶松了一口气,这个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角色,如果能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那这一波多半是稳了。 等到松本清长坐下后,花山院久叶开始讲述跟小岛原发现的一系列问题。 松本清长饶有兴致的提了几个问题,花山院久叶都能回答的有条有理。 片刻后松本清长有了大致的判断,他礼貌的请求门外无聊踱步的松田阵平带花山院去包扎上药。 等花山院久叶出去将门关上后,松本清长站起身走向窗户处,他盯着窗外,目光深沉眸中没有一丝光亮,在沉默了半晌之后, 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幻,布满了凝重。几分钟后,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这才拿出手机,在拨号键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这里是搜查一课松本清长,这里有那群乌鸦的线索...” “是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毕竟形势风格实在是太像了。”松本清长顿了顿,似乎是考虑到了对面话语下微妙的不信,又搬出了更有利的证据。 “而且我们一直都知道,他们确实和福利院有关系。只是福利院那么多,我们也只能确定一定的范围。”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沉思了片刻,半晌没有说话。随后响起悉悉索索的翻阅纸张的声音。 “的确。这家福利院也曾在嫌疑列表内。” “不管是不是关于那个组织,” 松本清长似乎是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点着头轻声应下了,却又在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 “好的我明白....对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那个在与乌鸦对决中,艰难捡回一条命的家伙。 * 一出来,花山院久叶就看到了萩原研二已经回来了。 萩原研二见到两人出来连忙招招手,示意他们两个赶紧过去。 他看起来在等候区坐了有一会儿了,腿上还有一只可爱小巧的棕色玩具熊,带着商标,明显是匆忙买下来哄小孩的。 花山院久叶还没坐实,就被小熊撞了个满怀。他有些诧异的感受脸上传来毛茸茸、酥酥痒痒的触感,这份柔软让他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毕竟毛绒玩具和美食是治愈的最佳礼物。花山院久叶一点点将小熊抱紧,露出半张脸,轻声说了句, “谢谢...萩原哥。” “不用谢哦。你这身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不好好处理的话是会感染的。” “所以一定要好好处理一下。”萩原研二晃了晃手上的药膏,又指了指花山院久叶怀中的玩偶,“现在准备给你上药了,如果感觉到疼了就抱紧它,痛痛就会飞走哦。” “……” 等等!他、他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花山院久叶难得的没有动作,以往都会在心里再三声明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的话也消失不见。或许是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关爱,让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几分依赖。 在其他剧本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萩原研二从塑料袋取出棉球和药水,动作轻柔的帮花山院久叶擦拭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他一边上药一边讲解接下来不能碰水等注意事项。 随着萩原研二上药的动作,花山院久叶整个人也“咻”得一下红透了。 不用别人提醒,他自己都感受到了来自脸颊的热度,肯定已经红透了。 花山院久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名为“羞赧”的情绪,只想掩耳盗铃一般将泛红的脸颊捂住,不让其他人看到。 很快药就上完了,缠好绷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萩原研二身上仿佛有个百宝箱,又拿出两个冒着热气的鲷鱼烧递过去。 奶香味扑鼻而来,福利院条件有限,花山院久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吃到过任何甜点和零食,此时闻到这诱人的味道还真有些被勾起了馋虫。 他接过去在鱼头处咬一口,甜蜜的奶酪味溢满整个口腔,舔舔嘴唇满足地眯了眯眼睛,飞快吃完了手上的那一个,又把剩下的鲷鱼烧包裹的严严实实。 花山院久叶记得小岛原也没吃过这种小吃,刚好带回去给他尝尝鲜。 萩原研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懊恼怎么没多买几个。 “对了,我还不知道两位哥哥的名字。”花山院久叶偏过头。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指着自己介绍又指了指别过头的卷发青年,“我叫萩原研二,他叫松田阵平。” “砰砰砰——” 心脏没由地跳了几拍,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他蹙眉缓下情绪。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像是不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这种由心而发的那种久别重逢的狂喜。 无论怎么想,在他寥寥无几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两个人存在的痕迹。 他深呼吸几口气,面上没有表现出异常,脆生生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人坐在一块,主要充当聊天役、负责社交的还是萩原研二。花山院久叶就这么看了一会,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一个擅长交际,一个别扭却意外的负责,这个两能成为要好的幼驯染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刚在外面稍等了一会,只不过聊了几句话的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松本清长和中村警官走了出来, 松本微微点头示意,表明他们已经了解的情况, “我已经报告上层并说明了事情的缘由起始,接下来由这位花山院君跟我们交谈即可。” 说着松本清长又看了看一左一右的少年,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至于你们....很感激二位的帮助。如果这起事件属实的,那证明成功阻止了一起重要事件的发生。不过你们还是学生吧,还是不要参与进来先回家比较好。 态度诚恳,话语真诚。 完全就是位安全又为未成年考虑的好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以他目前的态度来看,明显是想参与到其中。 当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萩原研二拉住了。 他弯了弯眉眼轻声道:“小阵平,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吧。” 然后又悄悄附在松田阵平耳边,用气音说,“而且哦,今天是老姐的生日。如果我们迟到了肯定会被追杀的。” 松田阵平脑海中闪过萩原千速那暴怒的身影,前面自然而然是士下座道歉的他们两个。这场景他几乎不用去思考会不会出现,因为答案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由得一僵,结结巴巴地说:“h、hagi我们这算不算特殊原因...” 毕竟这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注定拯救失足少年。所以、也许并不能怪他们两个? 萩原研二怜悯地盯着妄图找借口绝地求生的松田阵平,缓缓开口,“或许会哦。但是我亲爱的姐姐可是很、非常期待这个生日会诶。”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望了望窗外,天色渐晚,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也消失殆尽,在迟就赶不上电车了。他们为了萩原千速的生日会也做了很久的准备,不惜从神奈川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取生日礼物。 纵使身为少年们的正义感使然,他们很想参与进来,直至结果明了。但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这样任性下去,是会添麻烦的吧。 花山院久叶也听到了,麻烦他们送自己来警视厅就已经很麻烦了,怎么还好意思耽误他们回去给姐姐过生日。 虽然他心里有些贪恋这份熟悉的关心,花山院久叶笑着挥手,“不过请放心吧,有警官先生们陪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萩原哥,松田哥路上注意安全。”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久叶也要小心啊。” * 接下来会议室只有花山院久叶和其他参与行动的警察。 松本清长思虑花山院的年纪,本意是想让他呆在警察的保护中,然后派人调查福利院的具体情况后在行动。 当然这个提议被花山院久叶拒绝了,首先他不能不回去,一个小孩突然的消失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凡引起了警觉,下一次等待他们行动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其次,花山院的顾虑还是小岛原,他还在福利院里。 其他警官显然没想到他能考虑到这么多方面,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番话很有道理。 松本清长还在沉思,似乎在思考交给花山院可不可行。 但注意到男孩尚且稚嫩的脸庞上,橘棕色眼眸盛满了果敢,最后不由得叹口气:“既然如此,就启用b计划。” “这份计划有一定的风险,花山院君你真的想好了吗?”《 》 4、(四) 与此同时,因为花山院久叶的失踪,整个福利院显得乱糟糟的。 “真是荒唐,一个小孩子本事能大到哪去?”办公室内一名中年大叔脸上充满了怒火,他正是这所福利院的院长。 院长将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怒视着面前唯唯诺诺的门卫,“连丢了个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放心让你当门卫?” 他私下联系那个组织的事情是个秘密,所以这些事暴露的严重后果根本不能和这个门卫明说。 ——如果人|口|交易的事情被其他人、或者是条子发现了,那群人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组织处理废物的手段,院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但是这群废物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可是...”门卫畏缩着,“他不是从正门跑出去的啊。” 连院长本人都不知道后门还有个废弃的洞穴,他怎么会知道呢。这事怪到他身上也很委屈。 院长似乎看出了门卫的未尽之意,顿时更恼火了。 “你还在这里费什么话!还不赶紧找?!” “是...是...” 门卫点头连忙应是,心里却肺腑,可洞穴那块监控也没有,问了唯一可能知道花山院久叶踪迹的小岛原,他也倔强地说不知道。 这能有什么办法? 院长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出去了,整个人突然像是没有力气似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没一会,就见门卫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院长、院长...人找到了!” “什么?是他自己回来了吗?”院长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人在哪里,快带过来。” “不、不是。”门卫看到院长总算不那么生气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 “他好像是和一名警官先生回来的。” 院长:“......”听到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是、你再说一遍什么玩意? “还不快带我去啊!” * 说来也巧,门卫刚好出来准备找人,就碰到中村警官带着花山院久叶回来了,这不凑巧了吗,他连忙报备了院长。 很快院长匆匆赶了过来,衣裳凌乱。见到花山院久叶的那一刻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注意到一旁穿着西装的中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一幕被一直警惕的中村警官抓了个正着。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想到之前对花山院久叶不信任的行为,心中浮现出些许愧疚。 面上却按照计划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就是这里的院长啊,这小孩偷偷跑出去玩就算了,还胡言乱语影响我们办公,你可得好好管管。” 花山院久叶望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对着001感叹了一声,“没想到他的演技也不错诶。” ——这副不负责任税金小偷的模样简直活灵活现,毫无破绽。 001沉默着翻了翻资料,推出了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警视厅里尸位素餐的人太多了,所以看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演了。” 花山院久叶回忆了一下,“我觉得也不能一概而论,起码松本警视就不错。” “也是。”001附和着,毕竟今天认识的那两位以后也会成为优秀的警官呢。 回归正题。 由于不知道福利院发现他失踪后,会不会找到小岛原询问。更不清楚小岛原会不会透露出他们两所发现的事情。 所以在和警官们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将计就计。 花山院跑出去了吗? 跑出去了。 走失儿童是不是会被送到警视厅呢。 至于胡说什么,他们不管,只负责把人送回来。 当然,这也能表示他们对这案件的不上心。 为了让福利院的人放松警惕,中村警官表现的越不重视越好。 院长不清楚其中的小九九,只能抱希望于这些警官们真的不在意。 他堆满笑容应付着,还不忘偷偷蹬了一眼花山院。内心还是保持一份警惕,不留痕迹的打量中村警官的神色举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孩子调皮,这不是装前几天想修一下后门。工人们啊实在太不注意了,弄翻了油漆。” 院长将花山院久叶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满了虚伪的笑容,不留痕迹解释道:“这小孩从小就喜欢幻想自己当侦探...” “这不刚好他又读了几本推理小说,随便看到点红色就说是什么血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了。要是不懂事说了什么胡话,就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他眯起眼睛,试探问道,“警官先生要不要去后门看一眼,这样也能放心?” 中村警官朗笑几声,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然后装作完全没有在意似的,用力锤了锤院长的肩膀, “这当然就不用了,肯定是相信你们。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虚拟世界,随随便便就能碰到案件发生嘛。”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满不在乎地开口,“我还赶着回局里交差呢。” “不过啊,要看好小孩。起码不能乱跑给我们增加工作量是不是。” 院长见中村警官表现的确实没什么异样,才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疑虑,点头哈腰,“是是是,真是添麻烦了,您走好。” 中村警官应了一声,在转身的瞬间,瞥了一眼花山院久叶。 眼中暗藏着担忧,他确实不放心一个未成年呆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注意到了中村的眼神,躲在院长身后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 目光带着坚定,嘴唇微动,像是在说:“没关系。” 见此,中村警官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担心,慢慢离开。 【中村警官前脚刚离开,院长的脸色下一刻就阴沉下来,他对这个险些破坏他计划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好脸色。几乎是拖拽着花山院久叶,他想要当场发作,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终究还是压下了脾气。 避免引人注目是一方面,但是还有一方面...毕竟他怎么会有人和货物计较呢。 院长将花山院久一路拖拽进了办公室,待他坐好之后,才挂上伪善的笑。 他拐弯抹角地问花山院久叶是怎么出去的,又和那些警察说了什么。 花山院久叶低着头,做足了害怕的样子,又根据得到的线索半真半假的回答,为了避免麻烦特意隐瞒了松田阵平两人的事情。 只说了发现血迹后很害怕,才去找警察们,紧接着就被送了回来。 院长缓缓叹了口气,听到花山院的叙述,心中不免充满了恶意,冷笑一声:那群自负的警察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小鬼头的话。 还好,他们没有怀疑。不然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结束了。 自此他终于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面上还是摆足了和善的样子,口中训诫几句,又递了一颗甜枣,“和小岛原好好的休息吧,今天晚上就有人来领养你们了。” 花山院久叶低着头乖乖应了一句,他心里明白院长还没有放弃原来的计划,掩饰住眼底翻转的怒意。 说完,花山院久叶又懦懦的接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院长回了一句好好休息,对着花山院久叶的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狞笑,他仗着没人能看见,几乎不掩盖情绪。 “真是讨厌的臭小鬼,在临死前还给我惹出一堆麻烦。作为不听话孩子的惩罚,我会交代那位大人,让你体验无尽的痛苦后再绝望中慢慢死去的。” 但院长不知道的是,他不曾检查过的....被花山院久叶抱在怀中憨厚可掬的小熊身后有一道不明显的缝合线,圆滚滚眼珠闪烁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监视器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实时收录了下来,屏幕那头的警官先生们正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呢。 花山院久叶虚虚地靠在办公室的门上,他仰着头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 唇角又勾起抹嘲讽的弧度,眨眼间又带上了天真懵懂的笑容。 * 夜晚,月色迷蒙,风徐徐吹拂。 “a组在三个出口待命,发现敌人直接逮捕,b组包过去准备强攻,c组狙击掩护,敌人反抗就地解决。” 松本清长坐在车上,电脑屏幕有一个红点停在正中间,这是花山院久叶放在小熊玩偶里的监视器,它还附带一个定位的效果。 在经历过快速移动后,最终停在郊外的废弃厂房,这里鲜少有人来往,刚好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b组一共十五个人,身穿统一的装备,每个人都配有枪支冷武器,身形矫健如鹰,一路跟踪,形成了一个圈正好包围住厂房。 c组的三名狙击手也翘首以待,等待命令。 在监视中,松本清长已经是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埋藏黑暗跨世纪犯罪组织的踪迹。 松本清长报备给警视长后,公安确定消息属实后,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抓住组织尾巴的机会,立马就派出两队精英人马进行支援。 这行动表面是由警视厅进行,这也是公安不出面,只由松本清长指挥的原因。 就算组织事后查询,也只会查到是福利院院长自己不谨慎,导致其中一个小朋友发现了问题而已。 “准备——” 随着松本清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从各处潜入。 救援行动就此展开。《 》 5、(五) 此时花山院久叶的状态不算太好,他浑身充斥着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想吐。这是药物引起的不良反应,脑袋昏昏沉沉的。 院长在食物里下了药,花山院久叶倒是不想吃,但是被盯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吃了几口食物,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不过还好在来之前,他把监视器藏了起来。 实在是没想到,001他没有清除药物效果的解药,却有藏小物件的空间。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警察应该顺着信号包围这一块了。 在模模糊糊期间,花山院久叶只能听到院长卑微讨好的话语,以及断断续续的词语。 组织、实验、石本酒大人... 看来这其中有一处神秘的组织参与其中,就是剧本中写的乌鸦军团——俗称“黑衣组织”吧。 随着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他的眼皮也愈发沉重。 花山院久叶感觉快控制不住了,身体的本能催促着眼皮快些阖上。 “不许动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花山院久叶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警察终于来了。 他想一切就要结束了,谁都不会死。 只是小岛原.... “该死的,条子是怎么找来的?”石本酒反应着实迅速,立马向手下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他低声咒骂了几句,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顺势投向心虚到冒出冷汗的院长,心下瞬间明了握住手木仓冷声质问道:“你引来的?” “这这、这石本酒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知道了!”院长被木仓指着,整个人害怕到直哆嗦。 额间冒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哆嗦地指向昏迷中得花山院,心里满是怨恨:“一定是、是这个臭小鬼!只有他今天跑出去了!我对组织忠心耿——” “砰!——” 一声枪声响起,院长扭曲的表情还没消退,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径直地倒了下去。 未消散的眼中充斥着后悔与怨毒,不知是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埋怨不听他解释的石本酒。 可是无论在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石本酒脸上不可避免的粘上几滴温热的液体,他似乎很嫌弃鲜|血的腥味,厌恶地抹去。 他又看向了花山院久叶虽然院长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是导致任务失败的这个小鬼也不能放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木仓响。 石本酒没有回头,他并不觉得会失误。 外边的警察已经偷偷摸摸地摸了进来,明白是刚才的两声木仓声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这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逃走。但是组织派下来的任务不允许失败。 石本酒恨极了,只能示意手下将小岛原带上,起码要带回去一个才好交差。 只能摧毁案发现场后,赶紧撤离。 花山院久叶直到听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胸口处已经蔓延开大片血色。只差一点就是心脏了,剧烈的刺痛让他近乎无法呼吸。 他不得不感慨石本酒的谨慎和有仇必报的性子。 如果不是系统感到危险,采取特殊方法提前叫醒了他,微弱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怕是会当场毙命。 当然,现在也很不好过就是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跑出去,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再不出去可能就要猜一猜等会是什么死亡方式了,看看是先疼死还是被烧死。 花山院久叶艰难地爬起来,捂着伤口踉跄地向门口方向挪动,身体却因药物的原因酸软无力,鲜血顺着手掌滴落,脚步更加蹒跚了。 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火焰灼烧着皮肤。他只能通过系统导航在心里辨认方向,明明是门口就在不远处,对他来说却仿佛远在天边。 可能要坚持不下去了,花山院久叶想。 ——警官先生怎么还没来,明明按照剧本早该把他救出去了才对。 “小一,如果在世界中死去会怎样?” “主线任务未完成,将重新开启剧本。”此时的001语气格外冷漠,又或者说,是这句话太冷酷了。 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两腿一软扑通摔在地上。 看来这个世界要结束了,可恶居然败在了这上面。 在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响起了环绕般嘈杂的声音 “松本警视!找到了!” 而是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语气急迫充满惊喜。 “看来不用重启了,真是太好了。” * 医院内。 脸色苍白的男孩躺在病床上,黑色的头发与洁白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娃娃。 各种仪器连接在一起,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花山院久叶眼睫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护士似乎是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当花山院久叶一醒就马上通知了松本清长,然后细心的帮男孩换药打针,等一切忙完了才推门而出。 正巧松本清长也急冲冲地赶过来,望着男人的背影,她不由得跟身旁的同事感叹道, “松本警官真是负责啊,据说这次还破了个大案,马上就要升警视正了。” 松本清长压根没听护士们的讨论,直接走进病房,拉过凳子坐下去。 他目光复杂的打量花山院久叶,似乎没想到男孩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可惜了,这次并没有将那名代号为“石本酒”的组织成员成功逮捕。 只不过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花山院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说不定能让他考虑以后报考警校,必定能成为了不起的警官。 “辛苦花山院君为我们提供了有利的情报。请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医疗费,我们会报销的。”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又跟着剧本问:“小岛他怎么样了?” “还没有找到,不过我们会尽力的。”松本清长心里清楚小岛原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他并没有直白地说出来。 松本清长又充满了耐心关切地询问道:“昏迷了这么久,口渴了吗?需要喝水吗。” 见到花山院久叶点头同意,才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男孩。 如果可以,松本清长希望这个果敢聪慧的孩子能找个靠谱的家庭,健康长大。 想到这儿,松本清长脑海中找到了一位靠谱的下属,比较符合条件。 他观察花山院久叶的表情,迟疑地开口:“花山院君是否想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我认识一对夫妇他们想收养一名孩子,或许、你愿意让他们成为你的养父母吗?” 如果不同意收养的话,也只能又回到福利院内,这样确实不方便行事。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一切您安排就好,我现在有些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吗?” “是我疏忽了,你才刚醒过来。” 松本清长连忙起身准备出去,见男孩没有特别抵触的样子才放下心,打算一会就联系好。 花山院久叶呆呆地捧着水杯,直到水温渐渐变冷也没有动作。 窗边一只不怕人的白色鸽子落在台边咕咕地叫着。 “小一...”花山院久叶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他抿了一口温水润着干涩的嗓子,“那个组织用酒名作为代号,势力一定很庞大吧,不然公安不会出动。” “至于小岛原....现在已经作为实验体躺在实验室里了吧。”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想到了剧本给出的内容—— 【石本酒任务失败,禁闭三天。小岛原带入组织,成为实验体377号。 两年后,小岛原找出来自其他组织的卧底,成为无代号成员。 三年后,小岛原获得代号“石本酒”。】 花山院久叶在意识里重复翻看着剧本,查阅后续的内容。 良久后,他眼神黯淡下来,喃喃道:“一想到按照剧本——以后我会进入那个组织,不免就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任道而重远,这次的剧本比前面两个世界难上很多。 可明明就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啊—— * 高中是青春洋溢的代名词,充满了朝气蓬勃和无限的憧憬。 “小阵平、小阵平——快醒醒,你看这个!”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萩原研二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松田阵平的桌前,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雀跃。 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松田阵平突然被摇醒,被迫打断睡眠的他黑着脸抬起头,恶狠狠地接过最新一期的报纸,还不忘扬了扬拳头,威胁道:“hagi,你最好有事!” “不然打扰我睡觉的后果——可是会和我的拳头亲密接触一下的!” 松田阵平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招摇过市。只能趁下课的时候才能睡一会,结果好不同意刚睡下来,又被萩原研二毫不客气的吵醒了。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顿时气上心头,没好气地扫了一眼报纸,然后立马被标题吸引了视线。 【福利院的惊天秘密,竟是人体交易现场!】 标题吸引瞩目。 可是这么大的一起大案子,却只用了几句话就寥寥概括。 颇有一种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的无力感。 报道的内容只是简单的讲述一名警官发现福利院的情况不对劲,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才发现院长一直用小孩做交易,有许多儿童曾遭遇不幸。 …… 院长当场身亡,剩余幸存儿童已被转接。 最后媒体还用大量笔墨,夸赞了警视厅的英勇事迹为结尾。 “哈这就没了?” 松田阵平看到这不满极了,手无力地抖了抖报纸,确定后面什么都没有之后,随手将报纸丢回了萩原研二手上。 又懒散地趴回了桌子上,语气平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关心,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哎,希望那个小屁孩没事。” 萩原研二表示十分认可,并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报纸也没报道嘛,只说了院长死亡没有其他伤亡。所以小久叶肯定转去其他福利院了。” “啊、所以——这下小阵平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萩原研二拍了拍手,然后笑嘻嘻地撑在桌子上。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朝着萩原扬了扬,“等等、hagi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怎么说的我很担心他一样...好吧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吧..”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萩原研二满脸无辜,没有听到松田阵平下面的话。下垂眼眨啊眨:“难道不是小阵平一直担心小久叶吗,我好几次看到你在电脑上查询资料呢。” “才没有呢,我是在找关于机械模型的资料而已。”松田阵平耳尖有些泛红,坚决否认这件事。随后把头埋进手臂,挥了挥手示意萩原研二赶紧走人,他要开始补觉了。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盯着松田阵平略红的耳骨,伸了个懒腰。 其实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既然好的结果出来了,他也去补补觉好了。 嘛,这件事就先不告诉小阵平啦! 口是心非的可不止他一个哦。《 》 6、(六) 时光飞逝,转眼就来到了两年后——小岛原还没有被找到,已经被定义为失踪了。 花山院久叶被三重野夫妇收养,正在上国小。 夫妇二人时常出差,见面屈指可数,生活上非常自由。 三重野夫妇对他很客气、却不稔熟,但吃喝穿不愁。 在收养花山院久叶半年之后,三重野夫妇也迎来了亲女儿三重野呋子。 因为初次当父母,生活上的重心不免放在女儿身上比较多。之后又因为工作调令的原因,他们决定一家人搬去群马县定居。 在搬家之前,三重野夫妇也向花山院久叶征询意见。 但花山院久叶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也就不跟着搬过去了。而且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一些。 就这样,三重野夫妇搬到了群马县。 每隔个三四天固定和花山院久叶保持联系,关系平和的保持了下去。 半年前,花山院在球场认识了手冢一家。因为是邻居,加上三重野夫妇已经搬去群马县,手冢夫人经常邀请花山院久叶去手冢家做客吃饭。 后来一次闲聊中被三重野夫妇听到了,三重野夫人特意给手冢夫人寄去了生活费,希望他们能多关照关照一些自家的小孩。 手冢家中还有一个比花山院久叶大两岁的男孩手冢国光,两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总是在一块玩,关系也比较亲近。 之后花山院久叶被手冢国光带的爱上了网球这项运动,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感觉很不错,只不过他和手冢国光打的好像不是一类网球。 ——因为他无论怎么练习挥拍,也打不出像手冢国光一样会发光的网球。 尤其是和手冢国光一起的队员,都一样能轻易的将球场打出七八个大窟窿。 他都不敢想象这样的网球砸到人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杀人网球”,不过如此。 每次到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都会对剧本抱有怀疑的目光,并对001发出质疑:“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超出自然的因素吗?” 虽然每次都能得到肯定的回复,但是花山院久叶不是很相信。 * 今天是休息日,网球部也没有活动。 花山院久叶决定去商城购买新的网球设备。 出门前,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该带的东西,满意地穿上运动鞋。正走在路上的时候,一声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招呼声,成功让花山院久叶停住脚步,漂亮的桃花眼也因为不可置信瞪得溜圆。 “嗨,这不是小久叶吗!” 花山院久叶慢慢回头,是记忆深处熟悉的两个青年。不过一年未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因为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变得沉稳,轮廓更加硬朗。 萩原研二一身合身的休闲服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更添风流潇洒,眉眼含笑让人移不开眼。 松田阵平卷发蓬松,显得格外精神,身材修长。肌肉匀称暗藏力量,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 “萩原哥,松田哥。” 花山院久叶愣了愣,随后像是不敢相信会这么巧合,碰到这两个之前帮助过他的两位哥哥。霎时间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小跑飞奔到他们的身边。 萩原研二笑着张开双臂,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看来有好好吃饭,长高了不少呢。” 松田阵平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嗯哼,而且变胖了不少。没有之前风一吹就倒的瘦弱样子。” 花山院久叶撇撇嘴,“什么变胖啊!” 接着听到萩原研二说他长高了,兴奋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身形,却发现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不知道是两位青年长高了,还是自己没有变化。 说起身高问题,隔壁家的手冢国光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却高了很多个头,目测高了二十多厘米。 花山院久叶表示:这谁能理解,反正他理解不了。 明明他每天都有喝牛奶的。 “对了,小久叶准备去干什么呢?” “我要去商城买一副新的网球拍。” 萩原研二微微沉思,想到这条路最近的商城也只有那一块,顿时了然,“是米花商城吗?” “对的。”花山院久叶点点头,萩原所说的地方是米花町最大的商城。 由铃木财团出资建造的,里面的有许多百货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那里还有一家价格实惠只卖网球用品的专卖店,许多学生都喜欢去那里。 “很巧哦!我们的目标也是那里,三楼新开了一家电玩城。”萩原研二眼睛亮了亮,兴致冲冲地问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好好玩一玩,之后送你回家。” 松田阵平望着幼稚的幼驯染,很不合时宜地吐槽了一句:“明明我们都顺路碰见了,再加上他也说了要去商场。这附近的商场明明就一家,hagi你怎么还能说很巧啊?” 萩原研二沉默:“......” 萩原研二微笑:“小阵平其实你可以闭嘴哦。” “喂!hagi我要生气了哦!”松田阵平不爽地抿抿嘴。 另一边的花山院久叶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拜托那可是电玩城哎,什么摩托汽车、射击和拳皇,男人至死是少年,冲冲冲! 米花商城位于市中心,人流量也非常巨大,很多人休息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消遣放松。 他们三个人先去四楼买了花山院久叶需要的网球用品,就来到的三楼。 花山院一进门就被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吸引住了视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萩原研二去换了一堆游戏币,分给了松田阵平一半,又抓了一把给花山院久叶。 “谢谢萩原哥。”花山院久叶乖乖道谢。 “小久叶我们就在旁边,你不要乱跑。” 萩原研二指了指摩托车区域,他还没说完呢。松田阵平已经看准了时机,抢先占据一辆刚空下来的摩托车,准备去投币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久叶不好耽误时间,赶忙应了一声。 得到回复的萩原研二连忙跑向松田阵平,“喂喂喂、小阵平等等我啊!” 留在原地的花山院久叶纠结地盯着手上的游戏币,他其实有零花钱。但萩原研二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一点,马上就兑换了游戏币,并且递到了手上,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电玩城里有些危险设备,花山院久叶年龄还没到,是不能玩的。 于是他随便玩了几个他能玩的设备后,开始盯上了娃娃机区域里的两只玩偶。 ——黄色柴犬和黑色杜宾,这两个萌萌的玩偶,莫名幻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但是问题来了,这种商城娃娃机的夹子一般都是被动过参数的,很难夹中。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把主意打到了001的身上,“小一帮帮忙呗。” 001:“......” 花山院久叶讨好地笑笑,乖巧道:“我就夹这两个。他们帮助了我很多,什么都不送也不好吧。” 001被那副表情狠狠戳中了心脏,觉得花山院久叶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底线一降再降,毫无原则的同意了。 花山院眼睛一亮,准备夹娃娃。 虽然001悄悄修改了夹子力度,但方向还是要他自己掌控。 操控着夹子慢慢向下升,前两次都失败了,直到第三次,欢快的音乐声才响起,成功掉落柴犬玩偶。有了成功一次的经验之后,剩下的杜宾玩偶也轻而易举地夹到。 “谢谢啦!”花山院久叶满意地拿着两个娃娃,心情很好的对着001道谢。 “不用客气,宿主。”001数据代码从白色变成了红色,他晕乎乎地回答。 花山院久叶剩下的游戏币全用来夹娃娃了,游戏项目全体验了一遍之后,刚好也没什么事做。 正想萩原研二那观看他们赛车,就听见游戏机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他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两名少年分别坐在两台游戏机前,手上不断的操控着摇杆,神情格外激动。 “杰你是不是不行啊?”白发少年表情嚣张,笑得猖狂,“要不要乖乖认输啊!” 黑发少年眼眸眯了眯,反驳道:“悟,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啊!”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随即是手上的操作更加激烈。花山院久叶似乎都能看到他们身后冒出团团炽热的火焰。 “......”这也太可怕了吧,完全不像是在打游戏诶。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他没有看太久,还是准备先去萩原、松田那边。 他慢慢地走向赛车区域,那两个家伙互相放狠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直至被其他嘈杂的声音替代。花山院也终于来到了萩原旁边。 刚看了一小会,花山院不得不承认,萩原研二的飙车技术确实很厉害,他操控的赛车足足甩开其他车足足半条赛道。 像这种游戏机是可以联机有排行榜的,他的分数遥遥领先。 少年对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永远都是热爱的,花山院久叶也不例外。 “哇!好帅!”花山院暗自发出惊叹声。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萩原研二放下耳机,站起来松了松筋骨。转头就发现满脸写着崇拜的花山院久叶。真是难得看见他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萩原研二心里不免有一些得意和自豪,“小久叶想不想试试?” 花山院久叶还没开口,人群中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死人了!!”《 》 7、(七) “啊——出事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神色骤变,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跑到那自动形成一个真空的地带。 花山院久叶没有那么灵敏的反应速度,算起来除了在福利院的那一次,这还是第一次碰到现场凶杀案件。 因此,在尖叫声传来的那一刻,他足足愣了那么一小会。 直到在脑海中明确接收到——本来祥和平静的米花町,居然出乎意料发生了刑事案件这一信息后,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跟着两个人跑了过去。 当然现在的花山院久叶还不知道,未来的他只会碰到更多案件。 在无数次欲哭无泪的后悔中,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超自然因素就是最大的不柯学。 等花山院赶到发生意外的地方时,顺着人群缝隙中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周围的群众围成了一个圈,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双目紧闭,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嘴唇也呈现深紫色,一副即将死亡的模样。 松田阵平离的比较近,来的比萩原研二快一些。他草草维持了一下现场的秩序,让普通民众不要慌乱,以免导致二次事故。 紧接着他又蹲了下来,一般有这种刑事案件发生后,是不能随便触碰现场的一切物品。 所以松田阵平没有贸然触碰男人的身体,只能试图用肉眼判断。一边打量着一边扭头朝萩原大声喊道:“hagi,叫救护车和报警!” 人群中的萩原研二发挥出自己优秀的沟通能力,正在一旁安抚惊慌的群众,还不忘观察现场有没有可疑人员。 听到松田的话,他顺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随意晃了晃,屏幕是两则通话记录, “刚刚已经报过警啦,警察马上就来呢。至于医院那边,也表示会以尽快的速度赶过来呢。” “等等,这家伙明明就是....突发疾病了吧?为什么还要叫警察,意思是我们是凶手吗?” “对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干嘛要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侦探游戏快停停吧,赶紧让我们走。” 听到报警的消息,群众里顿时发出嘈杂的不满声,部分人也开始慌乱了起来。 这些人里面不见得都是凶手,只是不想遇见警察,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好的预兆。 萩原研二微微叹气,但是又好脾气地扬起一抹笑容耐心的安抚着。 效果很显著,起码一些结伴同行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已经双颊通红的镇定了下来。 花山院久叶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哇哦。” 萩原哥真厉害。 主角似乎永远最后上场。 ‘主角’松田阵平‘闪亮’出场,并嗤笑一声,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两手插着兜, “为什么不让你们离开呢,因为这不是意外,情况很明显了吧——” “这是人为导致的中毒案件!” “是中毒啦。” “什么啊,凶手难道在我们之间?” 花山院久叶发现在松田阵平说话的时候,还有一道极其小声的声音说出了同样的结果。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居然是之前注意到的那两名少年。 他们两个凑在一块,脸上倒不像是普通民众一样带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反而笑嘻嘻很轻松的样子。 花山院久叶倒不觉得凶手是这两个人,但不可避免的是,能在差点发生人命的地方表现的这么轻松,不是见多识广就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的注意力控制不住分过去了一些。 但是比起这两个说不出奇怪的人。 花山院久叶认为在男人正对面,站着的两男一女更加有嫌疑,他们和男人明显是认识的。 正对面的中年妇女低垂着头,表情晦暗不明。她紧紧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隐隐约约听到警铃声到来后,她似乎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果断站了出来,“我会做急救!” 松田阵平目光充斥着些许怀疑地打量了女人一眼,但是目前救护车迟迟不见踪影,男人很有可能撑不到救助到来的时候。 毕竟是一条生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逝去,索性让开位置打算让女人过来试试。 女人面露出些许喜悦,察觉到现在并不适合做出这样的举动,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连忙用垂下的发丝遮挡住。 在蹲下去的瞬间,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她半跪在地上打算做急救,手虚握着,刚想碰上去—— “等等萩原哥!松田哥快阻止她!”多亏了一直在进行网球,拥有了不错的动态视力。花山院久叶察觉到女人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白色光芒一闪而过。 听到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两人反应很快,就连有些群众都动了起来。 松田阵平正好站在边上,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翻转过来。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只见女人手中握着的是一根极小的针,像是针管上取下来的,上面还沾染了一些白色结晶性粉末。 女人被钳制住了手,明白计划已经败露,面上不由出现一丝绝望。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那根毒针也随着动作,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呵。” 女人轻嘲一声,终究是卸了力,瘫坐在地上。 松田阵平用布仔细的将那根针包裹起来。就在此时警察终于上来了,有几个还是花山院久叶认识的人。 随之一起的是戴着蓝色口罩的医护人员。他们迅速展开急救,将男人被放在了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铃声又一次响起来。 像是象征着一起罪恶结束,案件自此落幕。 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依次遣散,只留下了男人同行的另外两个人和行凶的女人。 还有制止事件发生的两个人青年一起留下。 警察们到来后,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是谁。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阿姨。” 花山院久叶疑惑地望着被手铐拷住的女人,似乎不明白她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 女人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听到这个问题后,面露悲伤。 她慢慢看向花山院久叶,仿佛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对她甜甜笑着,一瞬间她眼眸好像有些湿润。 手掌也不自觉地摸向男孩毛茸茸的头发,声音沙哑:“我曾经有个女儿,也像你这么大。” 在想要进行触碰的时候,小女孩却好像是她的幻觉一般,一下又消散不见。 “但她死了。” 女人表情有些癫狂,似乎随着话语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令人绝望的时候。 她双目猩红,叙述着: “因为有一个男人为了钱,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死亡。” “这让我怎么、可以接受?” 女儿去世的时候,她曾经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直到偶然间,她从那个男人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后,才知道当年那场意外并不是男人说的无能为力。 而男人是故意见死不救。 本来她的女儿是可以活下去的。 明白了这些后,她就回不去了。每每看向照片中女儿明媚的笑脸,都像是在无情的质问她。 凶手尚且逍遥法外,而她的女儿却要在最美好的年龄死去。 不能接受、无法接受。 所以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做了两手准备。她知道男人有高血压的病史,第一次动手是在他的饮料下了引发疾病的药物。 结果第一次预估错了计量,只让男人陷入呼吸困难,无法致死。于是她开始了第二次行动,用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和针管。 在男人陷入昏迷的时候,也曾犹豫过,是否要这么做。她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当她真正动手了和见死不救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她始终放不下女儿,所以还是决定做了。 * “最后还是没成功啊。”女人叹了口气,她缓缓收回了手。在双手戴上手铐的时候,她的心中很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香美会对我这个懦弱的妈妈感到很失望吧?” “不会哦。”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肯定毋庸置疑。 他目光诡异地瞥向一旁空气里,那个模糊到快看不清的身影,又假装作若无其事。 继而用笃定的语气说:“如果香美真的有出现,我猜想她只会是想要阻止——阻止她的妈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香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难道阿姨不是最了解了吗?” “......” 是啊,女人心想。她可爱的像个小天使的女儿,怎么会希望她的手上沾满上鲜血呢? 说到底,最后不过是她的一己私欲罢了。 女人被目暮警官带走了。 因为发生了案件,电玩城暂时停止营业。花山院久叶跟着两个人去笔录。等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天边红光满布,壮丽又美观。 做完了笔录之后,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两个青年,决定先送花山院久叶回家。在路上觉得有点无聊的几个人索性讨论起刚刚发生的案件。 萩原研二右手虚握成拳,想到最后发生的那一幕,眼睛眨了眨又像是在开玩笑,意味不明地开口: “小久叶说那句时候的神情,都快让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灵魂的存在了呢。” 花山院久叶差点没控制住,脸上浮出一丝扭曲的神色。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001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001正在空间里磕奶油味瓜子,当然他也同样看到了那不可明说的东西,顿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花山院最害怕那种东西了,不厚道嘲笑出声,“噗哈哈哈。” 听到嘲笑声,花山院久叶决定先不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对萩原研二郑重否认没有不科学因素的存在,避免他们世界观崩塌, “当然是不可能有那些东西的存在啦!” 随后他又微微抿了抿嘴角,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如果香美还在的话,肯定不希望她的妈妈走上那么一条路而已。所以就这么说啦。” “仅此而已。”《 》 8、(八) “是吗?如果小香美真的存在的话——她一定会特别、特别的感激你哦。”萩原研二眉眼含着笑意,他目光就这么轻轻地注视着花山院久叶,面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疑惑。 当然,这句话说的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萩原研二目光不甚明显略过花山院,扫视了一眼旁那道模糊的影子。眼中飞快闪过几分不可思议,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垂下眼帘,放在口袋的手握成了拳头形状,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 想要假装没看见。 但是——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面色如常的萩原研二心中疯狂哭诉着:“小阵平救命哇,hagi今天觉醒超自然能力了!马上就要负担起沉重的使命,变成魔法少年啦!” 没错,这一定妥妥的是漫画剧情拉开帷幕,他萩原研二今天就要正式成为拥有见阿飘能力的主角了?! 花山院久叶:“.......” 他并不知道萩原研二的想法。 所以,花山院悄悄盯着萩原许久。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萩原研二的敏锐程度一直都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难道就是特别、特别靠谱的成年人,才会拥有的独特技巧? “好啦——我们走吧。”回过神的萩原研二笑了笑,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这氛围实在奇怪,率先转开了话题。 他伸手揽上少年的肩膀,指了指松田阵平,语气充满了控诉:“你看小阵平超级过分耶!居然背着我们走了那么远!” 顺着萩原指的方向,花山院久叶往那边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这个家伙,根本没管他们两个还在这边说着话,一个人自顾自走了好长一段距离。 那边遥遥领先的松田阵平似乎还在纳闷,想着自己的小伙伴怎么还没跟上来,站在原地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像是示意他们赶紧过去。 花山院久叶回头望着脸上像写满了沉稳的萩原研二,又扭头看看在原地根本呆不住,正东看看西看看四处打量的松田阵平:“......” 啊,大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所以他才不要变成不靠谱的松田阵平。 现在的花山院久叶并不知道大人都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如果他明白了萩原的内心,一定会发出特别的感叹。 果然,一定是同样幼稚的家伙才能成为要好的幼驯染!这个世界还有靠谱的成年人吗? 只可惜,萩原研二也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三步并作两步,牵着花山院久叶的手,大步追了上去。 “好慢啊,hagi。”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在原地站了许久,像是无聊极了。 “等等、这明明是小阵平的问题吧——我和小久叶正在说话诶,结果你却一个人走了那么远。”萩原研二瞪大了双眼,不明白松田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率先甩锅。 “啊,我不管。就是你们走的太慢了。”松田阵平偏头才不管这些,轻飘飘吐出这格外不负责的话语。 一旁盯着他们互相打趣的花山院久叶露出死鱼眼,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绝对绝对不能成为不靠谱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要是听到花山院久叶想法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明明萩原研二也跟他一起玩的正开心。 听着他们聊天,花山院久叶微微扭头,惊讶得发觉女孩模糊的影子像是要消失了,已经快看不清分明的轮廓。 想来她一直陪伴着妈妈的身边,很大的一部分确实是放心不下吧。所以最后她妈妈被成功阻止,没有犯下实质性的案件时,看到结局才放心的去轮回转世。 “即使属于女孩的悲剧没有办法遏止发生,但她母亲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真是太好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花山院的目光,朝他们几个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充斥着感激。 见到这幅场景,花山院久叶才终于察觉到——香美不仅仅是香美母亲嘴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虚幻名词。而是真真切切、朝夕相处过的一名善良却包含天真的女孩。 她嘴唇轻起,只留下一句“谢谢”还轻飘飘地环绕在花山院久叶和萩原研二耳边。但随即整个身影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漫天闪亮的光粒又慢慢消散。 花山院久叶眼眸中也映射出点点星光。 * “诶久叶,你刚刚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双手交叠搭在脑后,听花山院久叶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导致没有听清,还以为是在和他们说话,所以又问了一遍。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花山院,面上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松田阵平之前只称呼花山院的姓氏,只不过后来跟着萩原研二叫上了名字。 用萩原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跟花山院久叶认识这么久了,早该叫名字了好吗。 那时的花山院久叶心里默默想着:“什么认识很久了,你们已经忘记了吗?明明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 “.......” 回忆结束后的花山院久叶脚步一顿,被这道好奇目光吓得原地后退了一步。本来就心虚,见到这一幕更是吓得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拍。 等等。他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刚刚自己应该没有暴露什么吧?松田阵平问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他也看得见香美? 问号三连过后,花山院久叶想到了刚刚小声的呢喃,“女孩母亲有这样的结局算是不幸中万幸”的这句话,松了口气后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除了能见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以外,剩下的话也什么大不了的。前者这件事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比较好,他还不想被抓去做实验研究。 向来不循规蹈矩的松田阵平对花山院这种类似于天真的想法没什么不满。 只是回想起凶手的自述后,他格外不满地撇了撇嘴,不高兴地啧了一声:“要我说就是那群警察太没用了,只要细心点、负责点,本来可以避免的吧——” “结果他们直接将那起案件直接草率的用意外结案,导致凶手逍遥法外。家属知道了真相后,接受不了于是冲动之下,采取偏激手段以暴制暴的方法。” ......既然法律不能制裁凶手,那她用自己的方法来就可以了吧。 松田阵平似乎能感同身受一般, 能真真切切的理解她准备做这件事时,内心真实的想法。 想到这,松田阵平狠狠地呼出一口气,看那副凶狠的表情,就能明白他现在糟糕的心情。 他将手交叠抱在胸口,没正形的把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甩下一计重雷炸得花山院目瞪口呆:“所以我和萩以后要考警校,然后、暴揍警视总监一顿。” “哈,那群税金小偷们!” 花山院久叶不理解并大为震惊。 他是妥妥的剧本组。也知道松田阵平最后确实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先生。但怎么也想不到松田想当警察的理由居然这么荒谬。 关键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居然也能顺利的通过面试考核,考上警校!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内幕吗。 “诶!等等小阵平!难道这才是你要成为警察的原因吗?!” 显然不理解的人还有萩原研二,他瞬间惊出豆豆眼,这份冲击不亚于他刚知道松田阵平想上警校时的惊悚。 他直到这时候才明白一直痛恨警察的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突然兴致冲冲的跟他说未来想考警校了。 ——这理由就很小阵平嘛。 如果是小阵平的话,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维和呢。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惊讶的松田阵平噎住了,顿时无语住了。他不禁反思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如果是花山院久叶就算了,怎么萩也这样!让人火大极了。 松田阵平握着拳头在萩原研二面前晃了晃,露出一抹威胁的笑容,“hagi,我要揍你了哦。” “......” 萩原研二摆摆手,安抚着松田。 这架势看起来,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 熟练的让人心疼。 萩原你就宠他吧! 花山院久叶恨铁不成钢地想。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弯弯绕绕,有些迟疑地扫视一眼花山院久叶。其实他心里明白...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但,这句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 花山院久叶眨巴眨巴着眼睛,诚恳地说:“萩原哥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靠谱的警官先生的。但松田哥如果成为警察...真的不会被投诉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松田哥表情太凶了吧!” 花山院久叶在松田阵平‘爱的指导拳’即将重重落下的那一刻,身形矫健地躲在了萩原研二身后。 仗着卷发青年打不到他,还特别嘚瑟偷偷摸摸探了出一个脑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个臭小鬼!拳头、拳头硬了。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大人不计小人过,他才不跟面前的小屁孩计较。 眼见松田阵平放过他了,花山院这才识时务的从萩原研二身后走了出来。 他牵着青年的手,又像是喟叹:“我还不知道长大之后要做什么呢。” 花山院认为有想做的事情,并为了这个选择而努力奋斗着...实在是太好了。《 》 9、(九) “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呢。”花山院久叶轻轻晃了晃头,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愁云。 两名少年人看着花山院久叶就像是一个正在试图理解成人世界的孩子,那种稚嫩又故作成熟的矛盾让人忍俊不禁。 萩原研二见状,握拳微微遮住上扬的嘴角,将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搭在花山院久叶的头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哥哥,耐心地宽慰道:“你才这么小,怎么就跟个大人似的操心那么多呢?”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 萩原研二顿了顿,想到了这不过短短一天的接触,感受到花山院久叶对网球的热爱,于是蹲下身,微笑着说:“你很喜欢网球吧,休息日也不忘练习挥拍。” “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做个像越前南次郎一样的职业选手,登上更大的舞台?” 花山院久叶稍微愣了愣,他确实很喜欢网球,但也从未想过要把它作为未来的职业。 他虽然现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但也明白自己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本质。被001选做扮演剧本的他,终其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能克制。 就算他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网球之后,真正热爱上这肆意热烈的运动又能怎样。 他没有办法将所有心神放在比赛上,竭尽全力地挥舞球拍。 花山院回想起过去被他人问及梦想时,别的小朋友总是能滔滔不绝地说出各种职业,而他却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皱了皱眉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当时的回答,却怎么也记不清。 萩原研二忽然道:“不过等长大再作选择也不错。” 花山院久叶想,确实没错。 没有人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只要自己不后悔,无论选择什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或许等完成所有剧本成功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也能像隔壁的手冢前辈一样全心全意地追逐网球。 那个曾经犹犹豫豫怎么也记不清的回答慢慢消失,逐渐被网球这个名字所覆盖。 绚丽夺目。 萩原研二鸢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信任和鼓励,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小久叶很聪明也很努力,无论选择什么都会做得很好!” 知心大哥哥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小久叶今天的表现很棒哦,说不定未来会成为出色的警官先生或者是侦探呢。” 松田阵平在一旁听着,忍无可忍地插嘴道:“萩你真是够了。” 察觉到一大一小投来的视线,他忽然察觉到来自幼驯染眼中的不赞同,后退半步无可恋地给予了肯定:“啊对对对。” “小子你喜欢网球的话就坚持下去,未来说不定能拿个大满贯、世界冠军之类的。” “小阵平不要给他压力啊!”萩原研二连忙挥了挥手。 “哈,要做什么就要最好啊萩!” “那也不行啦!” 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整个世界都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家门口。 “好了小久叶,我们到啦。”萩原研二停下脚步,眼前的门牌上标注着“三重野”的姓氏,窗户紧闭冷冷清清的,显然家中无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花山院毛茸茸的头发,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花山院久叶站在一旁,刚刚还热闹的气氛重回冷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带着几分不舍,几分留恋。 眼见两名青年送他到家之后就准备离开,也不准备进去休息一会。花山院久叶赶忙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包里拿出两个憨态可掬的抱枕,一个是灰色的杜宾玩偶,另一个是黄色的柴犬。 这两个是拜托了001好一会才到手的抱枕,花山院不容拒绝得递到他们的手中,“谢谢哥哥送我回家。” “这两个抱枕是我专门为你们抓的,希望你们会喜欢!” 松田阵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杜宾玩偶,尽管他一直都觉得这种玩偶不如一个实用的工具箱来得实在。 但触及花山院脸上认真的神色时,他心里某处像是被烫了一下,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笑:“谢了。” 而萩原研二则是欣喜地举了举手中的黄色柴犬抱枕,他笑着对花山院久叶说:“哇,小柴犬非常可爱。” “来自小久叶的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花山院知道这两个算得上有些幼稚抱枕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说,并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但他们收到礼物后下意识露出得笑容和珍惜之意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自觉他也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小声说, “下次...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吧。” 声音很小,可足够让面前的两位青年听见。 “好啊,等下次休息日吧。” 花山院久叶站在门口和两位青年挥手告别,望着他们迎着夕阳离去的背影,弯眸笑了笑。 一定会有下次。 * 十二岁的花山院久叶顺利升入青春学园一年级。 对于花山院选择青春学园的举动,松田阵平是有些不解的,毕竟在网球上,无论怎么说都是神奈川拿到数次比赛胜利的立海大更有诱惑力吧。 即使松田阵平在立海大就读时并没有加入过网球部,甚至谈不上多了解。但他也知道立海大在中学网球界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对比萩原研二倒不是那么意外,他只是对毫不在意社交的松田阵平语重心长地说,“毕竟小久叶现在住在东京啊。” “更别说邻居还是青春学园网球部的部长,怎么看青春学园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转头修理坏掉的闹钟去了。 傍晚。 两名身穿蓝白色相见队服的少年结伴走出来,他们身后都背着差不多款式的网球包。 个头稍微矮一些的少年,他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只是碍于额前白色的发带才没有黏糊糊地粘在额头上。 他们边走边聊着天,忽然铃声响起。 花山院久叶面带诧异地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人,跟一旁的越前龙马说了声稍等后才接起电话。 “喂喂,手冢哥不是要和不二学长出去吗?” “不用担心,我和越前正准备去买晚饭。”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担心我没饭吃啊,真的没事啊——”花山院久叶嘴上在不满地抱怨着,但眉眼间却含着笑意。 这几年明明只是邻居的手冢一家却对他十分照顾。他也真真切切把手冢一家和手冢国光当成了可以依靠的长辈。 也因此,花山院久叶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手冢国光所在的网球部,成为了半正式队员。 至于为什么是替补队员,因为他真的打不出那种带有特效般的杀人网球。 但这些日子也凭借着勤奋和努力,他击败一些普通对手,更认识了很多同为网球部的成员。 旁边的越前龙马是刚从国外转学来的,两人不仅是同班、同样都加入了是网球部,慢慢的两人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越前龙马见花山院久叶挂断电话,扶了扶白色帽沿,墨绿色的发丝被帽子压住。 他别过脸别扭地说,“真是无论多少次都想不出来冷冰冰的手冢部长细心叮嘱的样子。” “很难想象吗。”花山院久叶歪歪头,单手搂着越前龙马的肩膀嬉笑,坏心眼地凑过去,“越前君吃醋了吗——” “手冢哥可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龙马是青学未来的支柱哦。” 越前龙马耳尖刹那间浮上一抹绯红,“部长什么时候和我认真地打一场就好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像菊丸学长一样喜欢趴在人身上啊——久叶你还差的远呢。” 拽拽说着口头禅的越前还真可爱。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眼,顺从地放下搭在越前龙马肩上的手。他隐约看见前方有个便利店的招牌,像是为了应景,肚子也跟着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我要去趟便利店,你呢。” “一起吧,我买瓶饮料。” 如果知道进入便利店会发生什么,花山院久叶表示他还是会进去的。 001:废话文学被你玩明白了。 便利店不大,此刻到了下班时间两名收银员正在交接。 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分开购买所需物品,便当种类繁多,还出了不少新口味,甚至还有芥末味。 如果不二学长在这一定会很感兴趣。 不过不敢冒险的他纠结到最后,还是拿了最经典的炸鸡排饭团和金枪鱼饭团。 越前龙马一进便利店后就直奔饮料区,早就选好了一罐葡萄味的饮料在门口等着他。 这时候便利店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跟着走进来了两名青年。 金发黑皮。 这个样貌在霓虹很难见到。 花山院久叶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金发青年身旁的同伴。 好高。 真的好高。 花山院眼眸中藏匿了几分艳羡,毕竟网球部的其他人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只有他最矮。 不过幸好还有越前龙马带给他微妙的安慰。 他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排起的队伍一个个结完账,正要轮到他付款的时候,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木仓响。 “???” 不对、木仓响? 什么时候他生活的地方这么危险了?《 》 10、(十) 原来这个世界,木仓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吗。 花山院久叶表情陷入恍惚,并表示十分不解。 而这声枪声成功吓到了便利店中所有顾客,他们带着惊恐的目光汇集在门口,只见不知从何时起,两个拿着手木仓的男人格外嚣张地堵住了出口。 “都别动!抢劫!” 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默契对视一眼,怎么也想不到随手选择的一家便利店都能遇上抢劫,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这种糟糕透顶的运气, 即使去买光彩票店所有的彩票,也都会是谢谢惠顾吧。 花山院脑中是这么想的,但该自救还是得自救。 毕竟这两名劫匪连面容都懒得遮掩、行事无所顾忌的模样,完全不像普通抢劫犯一样单单是为了金钱而来。 无所谓面容暴露——大概率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质事后会记得他们。 劫匪会灭口。 意识到这点后花山院久叶心里瞬觉不妙,幸好那件事之后他和警视厅的几名警官关系不错,只要先想办法报警,之后再想其他办法拖延时间。 “龙马,挡着我点。” 想到这,花山院用气音说了一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微微侧身。 直到他身形躲在越前龙马身后,借着宽大的网球包遮挡住自己,掏出手机找到目暮警官的号码,手指上下点动盲打发送了一条及其简短又具有代表性的求救信息。 信息发送成功后,花山院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放松些许警惕时,脑后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 “砰——” “久叶!” 变故发生在一刹那。 花山院久叶和玻璃碎片一起栽倒在地上,握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进口袋的手机也飞了出去,他暗道了句不妙。 门口的劫匪已经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了视线,更糟糕的是来源于刚刚身后的袭击。 他踉跄着被越前龙马搀扶起身,环顾四周。 所以刚刚还在交班的收银员也是劫匪中的一员,与此同时仓库还跑出来陌生的劫匪,毫不避讳地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区区一个便利店,至于跟捅了劫匪窝一样吗。 花山院久叶被劫匪单拎出来,抓住手被拧在身后,木仓狠狠抵在面前,刀疤脸的面上乌压压沉了一片,质问道:“小子你报警了?” 人群中藏匿起来的两个人暗道一句不好,默默紧绷住身体,心急如焚的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时刻准备好预防劫匪突然暴起。 花山院久叶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粗糙的枪管纹路硌得皮肤生疼。 后脑勺被砸中的地方还传来一阵阵闷痛,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努力维持着表情的镇定,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拖延时间。 “小子,我问你话呢!” 眼见迟迟没有回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他不耐烦得怒喝了一声,“你是不是报警了?!” 似乎是格外生气,他又用威胁性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人群,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花山院久叶能察觉到拧着他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骨头被捏得生疼。 他试图保持沉默,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其他劫匪已经识相地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动。 “老大,屏幕碎了根本看不清,但…好像确实有条刚发出去的信息!” “哈。”刀疤脸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将碎的不成样的手机又一次摔在地上,他瞪了一眼花山院一眼,“真是会老子添麻烦。” 男人用力将花山院久叶甩在地上,不管这个小鬼有没有告诉那些臭条子,也明白眼下不是耽误的好时机。看来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得抓紧时间。 摔在地上的花山院久叶被匆匆跑过来的越前龙马扶住,他偏开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信息已发出,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目暮警官他们收到消息,肯定会立刻行动。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与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不如自己也努力寻找得救的契机。 “没事吧?”越前龙马低低问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花山院久叶定了定神,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注意到越前眼中难以掩饰的关心,他小声安慰道:“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点点头。 “那几个,把这些人给老子看紧了!谁再有小动作,老子第一个崩了他!”劫匪头子恶狠狠地扫视全场,目光阴冷如同毒蛇。 周围劫匪立刻分散开,将抱头蹲着的顾客人质们押送到仓库中。 其中一个劫匪走到越前龙马面前,用木仓指着他:“你!刚才跟他嘀咕什么?” “站起来!” 他明显不爽花山院久叶给他们添麻烦的行为,此时看到和那臭小子结伴的越前龙马也格外不顺眼,狞笑着指向越前龙马:“呵,小子,眼神挺凶啊?” “怎么,想和他一样当英雄?”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广田别跟他们废话了。” 被老大叫住的劫匪匆匆应了一声,愤愤地瞪了一眼越前龙马。粗暴地将顾客们往便利店堆放杂物和货物的仓库中推搡,另一个劫匪也手持手木仓,守在他们身后。 花山院久叶踉跄着被推过去,冰冷的货物架硌着他的背。 他偷偷瞥了一眼越前龙马,只见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在劫匪视线盲区的瞬间,越前龙马的眼神极其隐晦地扫过自己的网球包,又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花山院久叶心脏猛地一跳,好像明白了越前龙马的意图。 网球吗,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毕竟对面可是木仓。 但似乎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数名劫匪。 花山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便利店的环境,此时劫匪大部分注意力还在尚未被押送进来的其余人质身上,站在门外的刀疤脸男人正不耐烦地催促着手下加快搜刮现金的速度,收银员焦急忙慌地将收银台的现金一股脑的往口袋里塞。 制造混乱,哪怕只有一瞬间。 花山院久叶深吸一口气,暗戳戳和越前龙马对上了视线。 热血少年不服就干。 再者以越前龙马的网球技术,他们也不见得会落下下风。 总要拼一把之后才知道可不可行。 下定决心之后,花山院不再耽误时间,对着越前使了个眼色,得到回应后,他趁着看劫匪注意力被同伙搜刮财物的动作短暂吸引的瞬间,猛地用肩膀狠狠撞向旁边一个堆叠着促销饮料的货架。 叠放不稳的整箱饮料罐轰然倒塌,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顺着一个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五颜六色的易拉罐疯狂地滚向四面八方,瞬间淹没了附近的地板,也绊倒了离得最近的一名劫匪。 刀疤脸和其他劫匪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巨大的噪音和混乱吸引。 “该死,什么情况?” 几乎在花山院久叶撞向货架的同时,越前龙马单手抓住网球包,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将网球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抡向那个摔倒的劫匪身上。 劫匪猝不及防,只看到一道黑影带着风声袭来,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就被沉重的包体砸中侧脸,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谁都没有放在心上的网球包在越前龙马手中发挥了可怕的杀伤力。 在将劫匪砸晕在地的瞬间,越前龙马的另一只手快也快速地探入包口,精准地握住了网球拍的握柄猛地抽出。 又熟练地抬手接过花山院看准时机丢过来的网球,绿色的小圆球被高高抛起,越前龙马踮脚轻轻一跃,网球拍狠狠击打在网球上,网球高速旋转冲向持木仓的劫匪老大,整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臭小子太小瞧我了吧,老子手里可是木仓!” 网球怎么可能快的过手木仓? 刀疤脸面对这一切又惊又怒,反应也十分迅速,立刻调转木仓口对准了正在抽拍的越前龙马。 另外几个反应过来的劫匪也纷纷举木仓,混乱的场面让他们一时无法精确瞄准。就在他们踌躇瞄准之际突然被挣脱束缚的两名人质扑倒在地,赫然是花山院久叶之前注意过的黑皮男人和高大男人。 他们比起花山院狼狈的用整个身体压制劫匪这般业余的动作下显得专业很多,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是警校生?或者是警察吗? 花山院久叶狼狈地抬起半边脸,看着一举一动充斥着果断与飒爽的两人,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而另一边越前龙马的动作更快,在刀疤脸射|出第一发子弹的时候,又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三四个网球果断抛向高空,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对准男人的手部、脚部一扣,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最后一个网球甚至迎面撞上疾驰而来的子弹。 “啪!——”《 》 11、(十一) 子弹直直击穿网球,网球高速运转抵消了子弹的冲击力。剩下的几枚网球先后击中劫匪老大的手腕处和脚踝处。 “啊——!!!”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劫匪只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锤无情地砸碎,两处传来的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手枪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划出去很远。 便利店内,人质的尖叫声、行动间踢到易拉罐的滚动声与劫匪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龙马,我没事。”花山院久叶在两名青年的帮助下将身下失去行动能力的劫匪捆起来,对着匆匆赶过来的越前龙马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他半蹲在地上,接住越前递过来的手,在越前地搀扶下站了起来,擦去额头上因剧烈运动渗出的汗渍,对着越前龙马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夸赞道:“龙马刚才那一手真的——超酷的!” “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新招式吗,能不能教教我。” 越前龙马本想拉拉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却发现摸了个空。只好扳起一张脸努力维持酷酷的表情,藏在墨绿发丝下的耳朵却偷偷蔓延上了一抹红霞。 他别过脸,僵硬地说:“也是刚刚才掌握的新招式,还不太熟悉呢。” “不过…倒是可以教教你啦。” “真是…还差得远呢。” 这声还差得远呢不知道是在说谁。 或许是危机成功解除,花山院倒是有了几分打闹的心思,笑嘻嘻地扑到越前龙马背上揽住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少年身上,“哇,龙马你最最最好啦。” “都说了不要学菊丸前辈随便扑人啦。” 将全部劫匪捆了个遍回来的降谷零和伊达航:“……” 这就是现在的国中生吗? 经历了一次恐怖袭击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打闹。 “我说你们两个啊。”伊达航老大人似地走过去,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说,“未免太冒险了吧…他们手里可是有木仓,稍稍不注意都容易出现无法预估的后果…” “怎么可以…”可当他面对两名少年回望过来尚且稚嫩的脸庞和凌乱的衣物时,想要指责他们这么不顾自身安危的心思又彻底歇了下去。 虽然他们的确太冲动,但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会让这次危机这么迅速地解决。 思及此,伊达航伸出大手在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上揉来揉去,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的更加散乱,他夸赞道:“不过干的不错。” 被突然袭击的越前和花山院陷入挣扎,一分钟后挣扎无果,又被一只大手猛地拍了拍后背,“……” 越前龙马艰难地往后一退,那双眼眸中闪过几分怒火,“大叔你谁啊?” “!!!”伊达航成功被这声大叔所打击,整个人直接呈现出灰白色,灵魂仿若出窍。 花山院久叶见势不妙,不好意思地拉过越前龙马,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那个…龙马不是这个意思。” “班长说的倒也没错,你们两个太冒险了。”落后一步的降谷零匆匆小跑过来,他先对伊达航说了声警察马上就到,又转头对着花山院他们两人说:“可以理解你们,但无论如何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再者,”降谷零扫视一圈周围劫后余生的众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让你们两个率先出头。” 花山院久叶闷不作声地颔首,他也明白这次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 等回学校,如果部长知道了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们呢。 不会是绕学校跑个一百圈吧? 或者是喝乾学长秘制的乾汁。 不要啊!!这两项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无比恐怖的结果。 他想到这已经感觉到充斥着不幸的未来,无比惨烈。 降谷零不知道花山院的想法,看了看他的后脑位置,“等警察来了就去医院看吧。” 回过神的花山院久叶顺着他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部位置,触碰到硬硬的一块,如实回答:“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疼,但跟劫匪打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到多疼了。” “那也得去看看才能放心。”伊达航劝道。 他们谈话间,门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进来。 * 街口散步的三名青年正打算去便利店买一些东西,湛蓝色猫眼的男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嘴里喃喃道,“那边是不是有情况。” 另外两人不解地望过去,“哈?什么?” 诸伏景光指着前方影影绰绰的人群,又仔细地看了看,“你们看,那是不是警车?” “围在外面的是警察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看来是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去看看。” 倒不是松田阵平多么富有好奇心,而是他远远就看见便利店门口有个金发身影一闪而过。 等他们赶到便利店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聚集了很多警察,周围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为首一名身穿黄色风衣,身型有些圆润的警官正在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他面前的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熟悉的两名警校生同期,让人意外的是还多了个之前就见过的花山院久叶。 还真是熟人都凑一块了。 “喂,这是什么情况?” 松田正要开口,就发现从便利店里又走出来好几个警员,他们压送着几个浑身是伤、戴着手铐的劫匪。 看这情况也不用多问了,松田暗暗感慨了声米花町的犯罪效率真是比神奈川高上太多了。 走在最前方的警员对戴帽子的警官汇报:“劫匪一共五个,都已经被制服了。他们手中的五把手木仓,其中有三把都是仿真木仓。” 事情顺利解决,目暮还有些心有余悸,在看向花山院那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几句,“你啊,还真是冲动,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 又一次被说教的花山院久叶摸摸了脸颊,眼神止不住地往其他人身上,看起来心虚极了,“这…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吗,也不算我一个人冒险吧。” 目暮眉梢一挑,碍于公务在身没有多说下去。 只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上报领导们,给现在的国中生和小学生们专门开展几堂安全教育课,他挥挥手:“算了算了,这次是幸好。只是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 他又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把劫匪们带回局里,打量了一眼花山院久叶后脑勺的伤口,正色道:“久叶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笔录的事先不着急。” 花山院清楚自己去趟医院才能让所有人安心,听话地点了点头。 “金发混蛋好菜啊,被当成了人质,居然还让这么小的小孩子顶在前面。” 懒懒的声音像烟花炸响在花山院久叶耳边,惊起一道道涟漪。 花山院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两不是进入警校进行封闭式训练吗? 还有金发混蛋这个称呼,不会这么巧吧。 “hiro你怎么来了。”降谷零率先注意到停留在警戒线外的诸伏景光,随后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出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欸,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也在。” 所以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这家伙眼里只有他的幼驯染,而根本没有他们两个大活人吗? 降谷零不知道松田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点头故意承认:这不是当然的吗。 被忽视的松田阵平莫名就有些不爽,咬牙切齿:“拳头、拳头突然硬了好想打点什么。” 他果然和这个金发混蛋不对付! “冷静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安抚道。接着他又对着面露震惊的花山院久叶打了个招呼,“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我们正准备来买点生活用品,发现这聚集了大量警察想过来看看,结果刚好遇见了你们。”诸伏景光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伊达航和降谷零相互看了看,默默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陈述了一遍,“对了,报警的是这位小弟弟,也是他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制服的劫匪。” “十分了不起啊。” “哎?”/“真没想能在这里遇见你。” 松田阵平扶着下滑的墨镜,面前的小屁孩长高了不少,脸庞不再稚嫩,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曾经青涩的模样。 “是…小久叶?”萩原研二也没想到案件中又碰到当初的熟人,真诚的建议,“小久叶改天我们要不要找个神社拜一拜,感觉聚在一块总能碰见各种案子…” 花山院久叶正色:“……我觉得可以。” 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小一,我映像中的重逢不应该是我威风鼎鼎;特别帅气的登场才对吗。” ”现在这种情况,头上还顶个包,我真的超级逊啊。” 店内的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该带走的都被带走、该去警局做笔录的也分批坐上警车。 越前龙马手机响个不停,是他家老头子发来的讯息,他低头一瞥是卡鲁宾又跑出去了。 放下手机看到的是宛如认亲现场的画面,他眨眨眼打破这沉默,“久叶,我先做笔录去了。” “老头子发消息说卡鲁宾丢了,等处理完我还得抓紧时间去找他。” “那我陪你找?”花山院久叶想到了那个曾溜进学校,导致越前龙马训练都不专心的罪魁祸首,那只胖乎乎棕白相见的小猫,不由担心跟着询问。 越前龙马直接用手戳了戳他后脑勺肿起来的大鼓包,盯着花山院久叶吃痛的表情,冷酷无情,“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过几天有比赛哦。” “好吧——”花山院久叶拖长语调,越前龙马酷酷的背着网球包匆匆离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 12、(十二) 等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告别后,发现交谈的五名青年也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 另外三个人应该是一起去警局做笔录了。 花山院这么猜测着,他刚想过去跟两人打个招呼,就发现那两人也望了过来。 只不过看向他的眼神里阴森森的,花山院久叶直觉不妙,他的壮举不会又被复述了一遍吧,想到这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如果可以他想从这里消失。 但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乐意。 萩原研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凉薄,开始秋后算账,“小久叶知不知道头部是人体中重要的器官。” 松田阵平斜斜瞥了一眼,抱着手臂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啧了一声,却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不会了。”见躲不过去,花山院久叶跑到青年身旁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抬头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弥漫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正好对上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对拥有好看脸庞的人向来包容,没什么抵抗力,比如松田阵平,也比如面前这个家伙。此刻见到花山院这幅故作可怜的表情哪还气的起来。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萩原研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可否认的又心软了。故意板起来的脸也绷不住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倒也没敢用力怕碰到伤口,“还疼不疼?”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他觉得萩原研二现在就像个无条件纵容熊孩子的家长,居然这么快就被哄住了。 “已经不疼了萩原哥。”花山院久叶笑着回道。 既然萩原都决定轻飘飘放下了,松田也没多说什么。所以说什么萩原是溺爱孩子的家长,明明他也不遑多让。 索性还有时间,他们一致决定陪着花山院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也更安心些。 路灯明晃晃的驱散了黑暗,带给行人微弱的安全感。 三人慢慢走在路上,花山院听着两人小声讨论着前几天高山邀请他们进入□□处理班,萩原研二考虑的如何。 听到某个关键词时,花山院只觉得空气凝滞了一瞬。 在听到松田阵平早就同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指尖微微发凉,开口却莫名带上了急切:“一定要去吗?” 明明警视厅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为什么一定是这种危险的部门。 “啊,我早就有这个意向了。”松田阵平率先接过话头,他的表情出奇认真,眼眸也亮亮的,“挑战性很高。” “可危险性也很高。”花山院久叶听见自己的声音急促,比预想中干涩,话一出口他又抿住了唇。 两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松田阵平挑眉,萩原研二眼里满是理解,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像羽毛般上扬,等着下文。 “我的意思是,你们总要劝我顾及自身安危,”花山院久叶试图找回轻松的语气,却像在光滑的冰面上始终找不到着力点,他的声音同样虚浮,“可炸弹也同样危险不是吗?” “所以需要专业的人去做。”松田阵平抱起手臂,但语气笃定,“总要有人去做,而我恰好就能。” “毕竟我这个人只会猛踩油门向前冲。”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向松田阵平,原本一直犹豫不决的念头好像在这一刻坚定下来。 在那条路选择踩下油门冲过去时, 是不是也恰好证明了——偶尔踩一下油门也不是什么坏事。 松田阵平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充满自信,“不要小瞧我们,我和萩可是从小就接触拆卸了,只不过区区炸|弹而已。”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 “好了好了,严肃话题到此为止。”萩原研二察觉到气氛不对,顺势转移话题,”小久叶,我记得你在通讯里提到过,你网球比赛的日期好像就是下周?” 花山院久叶迟钝地点了点头,“是,下周末。如果你们有时间......”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卷成一团地入场券,“有时间的话,大家都可以来。” “网球比赛啊。”萩原研二露出思索的表情,“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现场看感觉不一样哦。”花山院久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虽然我不一定上场,但比赛一定会很精彩。” “小阵平要不要去看看。”萩原研二接过入场券,“顺便问问班长他们要不要来。” 松田阵平随意地扫视一圈入场券,“行啊,反正休息日。”他又看向花山院,忽然问道:“你会出场吧,不然我们去给谁加油。”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还带了点别扭关心的意味。花山院久叶愣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替补名单里有我就是了。” “我还不一定能登场。”他相信那些前辈能在他上场前就拿下胜利。 “那就是有可能上。”松田阵平打断他,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入场券塞进口袋里,“我们会去的。” “我和萩也希望能看到你比赛。” 花山院久叶用力嗯了一声,“那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能上场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他们又带着花山院去了医院,检查过幸好没什么太大的开了点药。等走到了车站口,他们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真不需要我们送你了?”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已经到车站了,不用担心我。”说完他又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等触摸到手机屏幕后才想起来手机早就摔碎了。 他看了看天色,也辨别不出来具体的时间,只能无奈道:“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们,但警校是有规定的返校时间吧,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萩原研二瞬间就被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这么体贴的花山院感动哭了。 松田阵平此刻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扶额咬牙:”萩,快收起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太丢人了。” “小阵平!” 青年们打闹间,花山院久叶笑着看着这一切。远方传来灯光和站台播报声,车的身影越来越近,花山院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伸手和他们挥了挥准备告别。 “小久叶。”萩原研二忽然叫住了花山院久叶,几步上前微微半蹲下身,用他那双紫色眼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有些事,不是因为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也不是因为危险就不值得去做。”他伸手,这次终于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动作很快,“你的担心,我们收到了。谢谢。” “车来了,我们也走了。” 夜晚清风吹拂,吹乱了少年的碎发,也吹动了那些不知名的情绪。花山院久叶什么都听不清,但又能轻易听到远方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也能听到心脏发出得剧烈心跳声。 高高在上的月亮似乎也羞于见到这一幕,悄悄躲进云层,只留下几颗稀疏的星辰挂在天空,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块薄薄的银纱,格外静谧。 花山院久叶双手捂住脸颊感受着滚烫的热意,低着头也无法掩饰那亮晶晶、像是夜空下璀璨的星辰般的眼睛。 “小一,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期待着。” “可是......” 花山院久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的身影逐渐走远,融入街道的人流。 萩原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 忽然涌出一抹冲动,他想叫住他们,可牙关却像被黏住般怎么也张不开,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停滞。就像他明明知道有些故事的发展轨迹,却无力改变。 能做什么,改变什么。 他不清楚。 但花山院想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了抓勒在肩上的网球带,里面少了那卷票,却又多了点别的重量。 下周的比赛。 花山院久叶定了定心神,如果注定出场不了的他——也能出现在那个球场上,是不是证明某些事是可以通过努力去改变的。 就像松田阵平说的,踩着油门一往无前得冲下去。 首先他要争取出场机会,哪怕只是为了...让那些来看他的人,能看到一点值得欢呼的东西,也不算辜负这份期待。《 》 13、(十三) 那天以后的一个星期里,花山院久叶特意找到乾乾贞治拿到了一份定制的加倍训练计划表,纸张上的项目排列得密密集集。 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无机质的光:“基于你之前数据的薄弱项制定的,每项都增强了一倍,当身体出现持续性酸痛或反应速度下降就必须停止。” “明白。”花山院接过表格,指腹感受到纸张边缘轻微的粗糙,下定了决心。 拿到计划单后,训练不再是简单延长时间的活动,部活前来,部活结束后又等其他人陆续离开,花山院依旧在对角线反复奔跑打出的多球。 手臂肌肉的酸胀感成了常态,握拍处新磨出的薄茧覆盖了旧痕。 “大石喵,久叶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菊丸英二像只卸了力的大猫,整个人挂在大石秀一郎肩上,看着又一次提前到场地做发球练习的花山院,眼睛睁得圆圆的。 大石秀一郎稳稳站着,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目光追随着场中那个移动的身影,担忧极了:“是啊,最近训练量增加得很明显,虽然干劲值得肯定,但过度疲劳反而容易......” “啊,可能是因为有重要的人来看比赛吧。”越前龙马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他靠着铁丝网,手中拿着一罐葡萄味ponta,便利店前那几个男人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手冢国光的镜片闪过一道不明显的光芒。不二周助弯着眼睛,“是这样吗,看起来很有趣哦。” 河村隆憨厚地挠头:“但有目标是好事啊!” 闻言菊丸立刻从大石身上弹起,几步凑到越前身边,红发随着动作跳跃,“小不点小不点,是谁啊喵?女孩子吗?我们学校的吗?” 越前稍稍后仰,扶正被碰歪的帽檐:“菊丸前辈要失望了,是成年了的男人。” “那大概是兄长或长辈...不过没听他提起过呢。”大石试图给出稳妥的解释,语气却有些迟疑。 “手冢知道吗,”不二周助微笑接话,目光轻轻掠过场中,“不过能让久叶这么拼命的兄长,关系一定很好呢。” 菊丸的肩膀垮下来,连那头耀眼的红发仿佛都暗淡了些许,“什么嘛,居然不是女孩子喵...”他嘟囔着,表情失望像没找到糖果的孩子。 手冢国光看向场中的身影,对队员们的聊天没有回应,只是等训练结束后,对撑着膝盖喘息的花山院说道,“太大意了过量训练只会适得其反。” 花山院直起身,用护腕擦了擦淌到下颚的汗,呼吸还未平复,但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是,部长。我会注意的。” 手冢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但那目光在花山院微微发颤的小臂上停留了一秒。 等回到家后,花山院成功收到了来着部长大人的关心,一份能够舒缓肌肉的按摩工具。 虽然时间不长,但几天的训练量下来,花山院还是有所长进的。 桃城武在某次练习赛后,抹着汗对海堂薰嘀咕:“那家伙,回球的角度越来越刁了,持续下去肯定能成为正选吧。” “哇,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海堂“嘶”了一声,盯着花山院刚刚击出一个压线球的背影没说话。 乾贞治的数据本上,在属于花山院的那一页写写画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各项数值均有提升,但疲劳指数不断提高,需要休息。” “看来这套训练方案是可行的...配合我的乾汁一定会大大提高网球部成员的效率。” 意外听到这句话的其他网球部成员如临大敌,哀嚎道:“部长你快来管管乾学长啊!” * 地区预选赛当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虽然只是普通的地区赛,但因为是日曜日的缘故,还是吸引了不少休息的上班族和学生前来观看。 青学队伍在指定区域集合,花山院久叶也站在队伍里,周边是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 人都到齐了,但... 他目光扫过身旁,大石秀一郎的位置空着。 比赛即将开始,手冢国光将有些焦虑的众人聚拢,声音平稳却奇迹般地安抚住了在场所有队员,“大石发生了一些意外,大概率赶不上首场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花山院身上,“双打一号的位置,由花山院补上与菊丸搭档。” “不要大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花山院感到自己的心跳猛地跳动,耳膜嗡嗡作响,他抬起头,对上部长平静却笃定的目光。 “是!”当心里的预想真切成为现实,话说出口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 菊丸英二愣了一下,稍微失落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搂住花山院的脖子:“虽然大石不在,但我们也要加油喵。” 上一场比赛很快结束,双打一排在后面,花山院开始热身,努力让呼吸平稳,专注在拉伸每一处肌肉上。 等准备工作做好,裁判示意双方选手集合,花山院与菊丸也并肩走入场地。 在看台上的不二周助抱臂环胸,对手冢国光笑了笑,“手冢还真是心软呢,上场的选手里本来就有久叶吧。” “啊,不过大石的确是个意外。”他也没有想到本来该上场的大石会在来的路上碰到即将生产的孕妇,现在才将孕妇送往医院,等回来肯定是赶不上了。 还好名单上本来就有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对此毫不知情,只是当他真正站上这片场地时,内心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 他在忐忑,是意识到所谓的剧本、所谓的未来真的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还是单纯紧张有人为了他的比赛特意而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站在网球场上,什么都不要考虑,全心全意注视着那颗小球就好。 花山院将半长的黑发挽至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额前有几缕垂落,好看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眸坚定如黑曜石般明亮,显得整张脸精致漂亮却丝毫不见女气。 裁判抛币,猜先。 对方获得发球权。 花山院站在底线后方,微微屈膝,重心压低。他能听见自己鼓点般的心跳,也能听见场边队友的助威声。 然后在一片混杂的声浪中,他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久叶!可别给我们丢脸啊!” 是松田阵平。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观众席同样嘈杂,按理说听不见,但花山院就是能清晰地听到。 花山院没有转头,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握紧了球拍。 第一个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压过来。 “菊丸前辈交给我!” 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他的脚步已然启动,拍面精准地迎上那抹黄色的残影—— “啪!” 回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紧贴着边线飞向对方后场空当。 得分。 场边响起一片夹杂着惊讶的喝彩。 菊丸对花山院久叶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喵。”花山院轻轻呼出一口气,回头对菊丸英二也露出一个笑。 比赛在拉锯中推进。 菊丸灵动的网前截杀与花山院逐渐沉稳的底线防守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对方显然没预料到临时凑队的两人还能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倒不是配合的有多好,只是花山院久叶更擅长观察,总能配合的很好。局间休息时,花山院用毛巾盖住头,黑暗中急促的呼吸声放大。 毛巾被拉开,菊丸递过来水瓶,眼睛亮晶晶的:“打得很棒喵!继续保持!” 花山院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观众席。他看到了他们几个在讨论着什么,伊达航身边坐着一位笑容明媚的金发女性,萩原发现他的视线,笑着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比赛进入后半段,对方调整策略,集中攻击花山院的反手区域。僵持之下,花山院久叶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他和菊丸毕竟很少搭档。 一个判断失误,球拍边缘擦到球,回球高高飘起,被对方抓住机会扣杀得分。 丢分。 花山院抿紧了唇,心里有点紧张,胸口起伏着。 “别在意别在意喵!”菊丸小跑过来,拍拍他的背,“下一个拿回来!” 花山院点了点头。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站在场上,好不容易知道所谓的命运、结局是能更改的。 他也要拼尽全力,起码…不能让为了他而来的那些人失望。 视线里只有那颗绿色的小球,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脚步横向急跨,身体充分伸展,手臂带动球拍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啪!”球沿着边线直坠底角。 界内。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青学胜。”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菊丸欢叫着扑过来搂住他。花山院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观众席,松田阵平对他点了点头,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是上扬的。萩原研二笑着鼓掌,其他人也在用力拍手 花山院久叶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和菊丸一起走回青学的队伍。 阳光刺眼,风吹过汗湿的后背带来凉意。花山院心里说不出来的雀跃,在这个球场上他接住了那个球,打回了那一分赢下了这场比赛。 这就足够作为起点。 整场比赛很快结束,两队相隔不远,队长礼貌的互相说几句客气话告别之后,这一整天的比赛正式结束了。 花山院久叶一路上都在看手机,萩原研二发来了聚会申请,菊丸英二在耳边叫他好几声都没听见,然后猛地被扑了个满怀。 “久叶久叶,回神了喵。”菊丸英二伸出手晃了晃,不解地盯着从赛场下来后,就一直聚精会神发送讯息的花山院久叶,“部长说一起去吃烤肉喵。” 花山院久叶手一抖,条件反射把手机塞进口袋,听到这句话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学长们,我已经约好了人。他们就在门口等我呢。” 网球部一行人顺着花山院久叶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喧哗热闹的出口处站着整整齐齐六个人,在人群中赫然是最靓丽的那一道风景线。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凤眸扫视一眼,他早就听花山院久叶多次提起,对一直无缘见过他的兄长们好奇许久,走过去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前辈们。” “手冢哥,我和他们已经约好了,比赛结束就去附近餐厅一起吃饭。”花山院久叶低声解释,他看向不远处的警校生,又看了看在身边的一个部门学长们。 手冢国光稍作沉思,跟大石等人商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异议后,才对看起来成熟一些的伊达航说,“警校的前辈们如若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一起。” “这…不太合适吧?”伊达航牵着女朋友娜塔莉的手,颇有些难为情,回头征询同期们的意见。 “没关系的。” 在手冢国光和花山院久叶的一再坚持下,六人也没有再推脱,跟着青学网球部的人来到了一家干净整洁的烤肉店。 店内布置的很简约,一张张木制桌椅整整齐齐,绿色的绿藤点缀在墙壁上,还设有专门聚餐用的包厢,隔音很好,里面的空间容纳二十多个人都绰绰有余。 青学网球部的人似乎是这里的熟客,刚坐下不久,就有服务员热情的手拿菜单进来打招呼,语气中透出一股子热切,“手冢君又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手冢国光接过菜单,用笔勾勾画画,又递给其他人示意他们点单,在每个人手中都转了一圈,才重新交到服务员手中。 服务员带上门离开,等待菜品上来的空挡,花山院久叶作为他们共同的熟人,自觉承担起了互相介绍和聊天的任务。 尤其是萩原研二,虽然年长几岁,但凭借着自身良好的交际魅力,还是迅速和青学网球部的人打成了一片,短短几句聊天下来,已经可以直接称呼名字了,早就想相互认识的两方人都相处自然,并没有产生冷场。 聊天聊的火热,美食也陆续上桌了,各种类型的丰富小吃,和解腻用的水果,用陶瓷盘子精美摆盘,一碟碟排列有序的摆在桌子上。 烤肉加上独特的酱汁,在烤盘上滋滋冒着热气,撒上心怡的调料,瞬间香喷喷的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引的人食欲大振。 他们没有点酒类,这里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不可能当着警察预备役的面喝酒。 找到机会的乾贞治从网球包掏出他特质的乾汁,然后被早就见识到可怕威力的青学众大声拒绝,只有一旁的不二周助还能维持住笑眯眯的神色。 最后由手冢国光点上了三大瓶饮料,不二周助一脸失望的表情让菊丸英二打了个寒颤,默默挨着大石秀一郎坐得更近了一些。 等了一会,花山院久叶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肉放进盘子里,吹了几口才小心翼翼的放进口中,肉香立刻溢满嘴间,他瞪大了双眼,“诸伏哥调的调料也太绝了吧,跟以往吃的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诶。” 花山院久叶扭头兴奋的招呼其他人也赶紧试试,见他这副享受的模样,也纷纷尝了尝,不得不感叹这独特的口感。 “hiro对于料理可是很有一手的。”降谷零瞧着他们吃得欢快,感同身受的自豪地说。 诸伏景光能得到认可,让他也忍不住开心,笑道,“这都是在家里时无聊琢磨出来的,等会我可以把调料比例发给久叶,你们也能试试。” “好啊,大石大石这真是太好吃了喵!小不点你慢一点!”菊丸英二不断赞美,眯着眼睛幸福的像是要化掉了一般。 桃城武和海堂薰已经进入抢烤肉大作战模式,不停得一口接一口,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偷偷捡漏丝毫不慢,还有空闲丢下一句还差的远呢。 “景旦那的厨艺真不错诶。”松田阵平大口咬下烤肉,发出感慨。被花山院久叶耳尖的听到了,凑过来小声说道,“咳咳,其实我也可以学哦。” “诶,小久叶要为了小阵平学厨艺吗?亲爱的研二哥哥有没有这个荣幸体验啊。”萩原研二搭在花山院久叶的身上,浑身带着烤肉的甜蜜味。 花山院久叶猝不及防被搭住,“萩原哥和松田哥不是一直都呆在一块吗,当然可以啊。” “也是哦,”萩原研二想了想,他和松田阵平毕业之后也会在一块,给谁做都没差,“等毕业之后我也会和小阵平搬出去合租吧,到时候就可以尝尝小久叶的手艺了。” “行啊。”花山院久叶笑容灿烂。《 》 14、(十四) “我们之后还会遇见更多厉害的对手,继续加油吧。”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冠军!干杯!” “不要大意。”手冢国光优雅的用纸巾擦去嘴唇粘上的油渍,淡淡补充道。 少年们用饮料代替啤酒,举着在灯光下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或多或少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望。 几位年长的警察预备役们笑着注视这群肆意青春的少年,伊达航忙着给自家女朋友夹各种各样的菜,感慨道:“忽然理解你成为老师的心了呢。” 娜塔莉将散落的金色短发别在耳后,抿了一口饮料言语中透露几分自豪,“是呀,看到孩子们的笑容我也会很开心。” 一顿烤肉大餐下来,青学众人肚子都吃圆滚滚的,一向克制的手冢和不二在诸伏景光的手艺下都吃撑了。 几人手里捧着一杯茶懒洋洋地瘫在座位上消食。 手冢国光站起身准备结账,被伊达航几人抢了先,略微诧异地望过去,“前辈?” “哪有让你们付款的道理。”伊达航爽朗笑着,话语间已经干脆利落的结完账,不给手冢国光半点反应和阻拦的时间。 手冢国光明白了多说无益,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无奈地瞥了一眼在松田阵平身旁傻乐的花山院久叶,只能到时候给花山院转一部分经费由他交给警校生们了。 网球部的少年三两三地站在店门口准备回家,手冢国光和花山院久叶交代几句后,就跟不二周助离开了,伊达航选择和娜塔莉去约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准备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三个人。 “我和小阵平要去米花大商城买几件衣服哦。”萩原研二遮住刺眼的阳光,对着一旁的花山院久叶说,似乎在询问接下来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听地址那是他几年前和萩原研二他们去去过的地方,刚好他也需要买点英语教材来面对接下来的考试。 他想到这略微有些苦恼,似乎在哪个世界,他对这门学科都不太擅长。 “萩原哥我也一起吧,想去买点书籍,英语真是超难的,如果不及格就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诶?小久叶居然也有不擅长的学科吗?” “萩原哥,到底是因为什么给了你——我看起来很全能的错觉啊。” “大概是小久叶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吧,从小就是哦。”萩原研二捂着嘴偷笑,指了指自己和旁边喝着水的松田阵平,“所以需要补课吗,我和小阵平可是最优选择哦。” “什么啊,萩不要把我也搭上啊,”松田阵平拧着眉,又见花山院久叶对他双手合十,一脸拜托了哥哥的期待神情。 “……”心软了软,他偏过头结结巴巴的,“真是败给你们了。反正现在警校允许带手机了,有不懂的晚上发消息给我和萩吧,但仅限晚上!” “那好耶,松田哥萩原哥万岁!作为报答接下来我会帮忙参考衣服款式的!” “好啊好啊~就拜托你了小久叶。” “喂喂萩,这根本不算帮忙吧,你们是什么小女孩吗,买衣服不是看上结账就走了吗,不要扯上我啊!” 两人义正言辞的表明买衣服当然是要精挑细选,货比三家的,所以不管松田阵平怎么吐槽,也得老老实实陪着正兴头上的一大一小逛街, 手中都提了四个纸袋子还没结束,这是逛了十多个门店后才精挑细选出的衣服,就连花山院久叶都没忍住买了一件和他们同款的运动外套。 松田阵平走在最后面,那两个人又盯上了一家男装店,兴致冲冲准备进去逛一逛,他实在不能理解,叹着气认命的跟了进去。 服装店空间比较小,但胜在清净,一进门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两男一女正在挑选,时不时接头讨论,导购员撑在桌上无聊的玩着手机,一排排衣服挂在货架上,款式倒挺多。 花山院久叶一眼就看上了一件驼色长款风衣,取下来对着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萩原哥,你看这件怎么样?马上就要到秋天了,刚好可以穿。” “看起来不错,等会我去试试。小阵平这件你觉得怎么样?”萩原研二接过风衣,又把提在手里深蓝色的西装递给松田阵平,“如果hagi不帮小阵平挑选的话,小阵平根本不会在乎衣柜里有什么衣服。” “随意搭配完全就是浪费小阵平的这张池面脸嘛。” 花山院久叶很难不赞同,怎么可以糟蹋这张帅气的面孔呢。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活动活动手腕,疯狂压制想胖揍两人的冲动,准备去店里唯一的试衣间换衣服,走到一拧才发现门是被锁住的,挑眉,“有人在里面,我直接在外面套吧。” “不行啊小阵平!这件西装必须要配我挑的白色衬衫才好看!” 被阻止的松田阵平深呼吸,这是幼驯染不可以揍。 正好还没去试衣服,萩原研二在店里逛来逛去,没一会就挑了一大堆放进松田阵平怀里。 “这件也很合适嘛,这件也不错。” “萩原哥你看这件,松田哥上班是不是也可以穿。” “哇噻,小久叶审美和hagi一样棒。” “……”冷静,这是幼驯染不能揍。 不行忍不了了——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先不说我到底有没有时间穿,我也买不起这么多件衣服啊。” 萩原研二和花山院久叶面面相觑,“欸嘿。” * “真奇怪,怎么后藤哥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一名皮肤黝黑的男人不耐烦地直皱眉,大步走到门口,用力敲了敲试衣间的门,“喂,你好了没有?” “大家都等着你诶!” 试衣间一片寂静没有回应,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你确定这位后藤先生进去了?” “当然啊,我们可是看着他进去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又是谁啊。” “虽然这么说很不应该,但你的伙伴很有可能出事了。”松田阵平沉着脸色,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从他们进来服装店都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了,更别提这位后藤可是比他们来的时间还要早进去。 萩原去问导购员备用钥匙在哪里,却得到了否认的回答。钥匙早在前段时间丢失了,一直没有在配。 后藤平听到这话也慌了神不停敲门,却一直无人回应,“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从看起来不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螺丝刀钳子镊子铁丝线。 然后手指灵活的熟练撬|锁。 “松田哥…为什么会带着这些东西出门啊!”花山院久叶惊呆了,不知道现在是震惊警校生撬|锁动作这么自然,还是该感叹哪个正常人会带工具出门。 只见松田阵平上下捣鼓,旋转一扭门就开了。入目便是一个男子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有标牌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萩原研二走进去探鼻息摸脉搏,最后摇摇头,“报警吧。” 松田阵平:“……” 果然又发生了案件,等等我们为什么要说又? 两人复杂的目光都聚集在花山院久叶身上,引得后者满脸疑惑,“我身上没有东西吧?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小久叶…你在这呆着等警察来吧。我和小阵平先去看看现场。”萩原研二噎住了,踌躇片刻还是语重心长地丢下一句,“我知道有个不错的神社,下周要不要去拜拜。” 想了想在警校时期他们五个也经历了不少案件,最终沉声又补充了一句,“算了,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被留下的花山院久叶不可置信,“他这话什么意思?”指了指自己,“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眼神像是在说我是个瘟神。” 系统关掉正在播放的视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宿主自信点,请把感觉去掉。” “???”花山院久叶不屑一顾,并认定这一切绝对都是意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理直气壮.jpg 出于对未成年的保护,两名警校生坚决不让他接触案发现场,怕给幼小的心灵带来伤害。哪怕花山院久叶一再强调自己不会害怕,也无疾而终。 观察不到尸体,索性跑到萩原研二身旁,打算偷听他的交谈,方便找出线索。 就在这时警察们也迅速赶到,来的警官是之前见过的目暮十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没有正式入职,顺势站在一边。 通过询问得知死者名叫后藤武,口鼻异物看起来像是中毒,具体还要等待鉴定结果。嫌疑人分别是妻子后藤优子,弟弟后藤平,朋友青木尚三人。 只有妻子后藤优子没有去过试衣间,青木尚第一个进去换衣服,后来在后藤优子的劝说下,弟弟第二个进入,而死者是最后一个去的。 试衣间算是一个小密室,只能从里面反锁,外面是打不开的,室内没有其他空间,不管是众目睽睽还是暗处潜入都不太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进入试衣间前,就已经中毒了,这样一来后藤优子也有作案的时机。 目暮警官首先将目光锁定在后藤优子身上,只见她神色凄然,撸起袖子露出满是青痕的手臂,语气蕴藏苦涩, “没结婚前后藤武对我很好,结婚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对我打骂不断。还威胁我说,要是敢离婚就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死。” “因此我多次隐忍,现在他死了,说句实话的我确实不怎么伤心。但是目暮警官,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毕竟我没有工作,一家还得靠他生存啊。”《 》 15、(十五) 花山院久叶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后藤优子。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该在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就勇敢选择报警。 但他终究只是旁观者,这或许这是作为母亲才会有的方寸大乱,可一而再退让才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其他人多半也是这么想的,目暮警官说出了同样的看法,女人顿时泪眼婆娑掩面啜泣,“那么优子小姐,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是后藤平先生递给了死者一杯咖啡是吗?” “对、对的。” “除此之外就没碰过其他东西了?”松田阵平靠在萩原研二旁的墙壁上询问。 “目暮警官,我是给后藤哥咖啡了,我可没有直接交到他手里,把饮料放在桌上后我中途去厕所大概五分钟左右,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谁动了手脚?” 后藤平见这个女人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有些着急,慌忙出来解释,“而且那是我亲哥哥啊,我怎么会下毒杀害他呢。” “可是你和后藤关系也不好吧?你的助学金不是就是被后藤武偷去了,想要回来还被揍了一顿在医院躺了三天。差点因为交不上学费被退学了吧?”青木尚嗤笑一声讥讽道。 “你、你不也是吗?!后藤哥不仅害你丢了工作,我听说你和优子嫂子还是青梅竹马,你心悦她,说不定新仇旧恨,就为了这两事给后藤哥下毒!” 青木尚脸色一僵,眼里充斥着愤怒,拳头握紧明显压制着情绪,“那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杀害他。” 目暮十三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头都大了些,连忙阻止询问其他事情,三个人和死者的关系都不好,有明确杀人动机,且没有不在场证明。 花山院久叶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偷偷观察着他们,他突然发现青木尚裤脚一小处颜色对比其他裤腿较深,极其容易忽略,而青木本人也有意无意的遮挡住这一块。 后藤优子虽然在掩面哭泣,目光却时不时紧张的瞥向青木尚。 花山院久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眨眨眼扭头,没有错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自信与明悟,放心不少。看来他们两个也差不多知道整个案件的真相。 “优子小姐,你手上戴着什么呢?”萩原研二走向后藤优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装作好奇地问。 后藤优子被这具有紧迫感的身影逼近,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无名指上一圈银色的婚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真奇怪,后藤武先生可没有佩戴戒指,怎么优子小姐对这段婚姻还抱有希望吗?” “我当然没有、只是…”后藤优子说不出话,本就心虚的她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下意识想到靠得住的人。 “这是你和青木先生的戒指吧?” 这话一出来让后藤优子瞬间惨白了脸,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众人的眼神像是利刃狠狠刺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你原本和青木尚就是青梅竹马,也因此认识了后藤武,在你被家|暴时找到青木尚哭诉,两个对死者有不小仇恨的人决定杀了他。” 萩原研二得到松田阵平的回复后,继续扬声道,“趁后藤平先生上厕所的时候在咖啡中下毒,证据是青木裤脚和优子小姐衣袖的咖啡渍。” “因为当时不知道后藤平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在慌乱下弄翻了咖啡吧。” “至于毒药还残留在手上,不然优子小姐怎么一直握紧手不松开呢?当然只要警官们鉴定一下也能知道真相。” 目暮十三示意手下查看后藤优子的手以及随身物品,还没等鉴定结果出来,后藤优子已经无力瘫坐在地上,两手认命的摊开露出留下的痕迹,“不用了,是我杀了他。” “优子…”青木尚喃喃道。 “青木是被我逼迫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我早就该杀了他。”后藤优子低垂着脑袋,美眸中闪烁着怨念和恨意,声音沙哑, “我偶然间撞破了后藤武的秘密,他从小被父母虐|待,对他父母恨之入骨,所以制造了一起车祸,他父母当场身亡。” “而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活不下去的。” “我以为只要我忍耐下去,那个男人还会有回心转意良心发现的那一天,结果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对父母都能狠下心,而我这个发现秘密的人又怎么活下去?我还有我的女儿,她才那么小。”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松田阵平懒懒出声,不解地问,“当你选择这种方式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吗,还是你觉得你不会暴露么。那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后藤优子听完松田阵平的质疑之言后,身体一僵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整个人疯狂地颤抖着。青木尚身体一动似乎想冲上去抱住她,还是止住了。 他们心中有几分悔恨不得而知,然而法律无情,一切都将逃不过制裁。 目暮十三准备押送两人上警车,然后对他们说,“稍后还得麻烦你们来做笔录。” “好的,目暮警官。” 事件很快告一段落,花山院久叶三人告别目暮十三,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兴致了,匆匆上三楼买了几本关于英语语法的书籍,就准备回去。 刚走出商城,人群喧闹声仿佛被隔绝,秋日天气是多变的。明明上午还阳光明媚,到了近黄昏的时候,整个城市突然雾蒙蒙的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地面,击起一个个小水坑。 “这雨下得还挺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那好像有家便利店,我去买两把伞。”萩原研二打量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得出了结论,长腿迈出准备去买伞。 “去吧萩,我们在这里等你。” 萩原研二离开没一会,凉风吹过让花山院久叶感觉冷飕飕的,不由缩了缩脖子,他身上只穿着短袖,此时已经感觉到冷意。 “很冷吗。”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花山院的动作,提醒道,“不是刚好买了一件外套吗,直接穿上吧。”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袋子里崭新的运动外套穿在身上,瞬间感觉暖和了不少,温度开始回暖脸色也变得红润。 “等会别动,我把标签取下来。”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让花山院久叶,然后让他稍微低头。他则站在少年身后,把略长的发丝轻柔扒开,露出一截纤长雪白的脖颈,和黑色的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 松田阵平别扭地别开视线,标签被卡在里面,用手指伸进去摸索着绳子,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花山院久叶被这抹冰凉冻到,条件反射打了个冷颤。 “别动啊。” 察觉到花山院久叶地挣扎,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头,他拿出口袋里的小剪刀,用开口处夹断绳子,咔擦一声标签被取了下来。 花山院久叶悄悄的长呼一口气,身体不在紧绷,挪开了一点距离,脖颈处似乎还留存着松田阵平凑近呼吸时带来的痒意。 两人轻咳一声,各自移开目光,都没有再说话。 萩原研二举着伞很快回来,打破了沉默,雨水滴滴答答敲击在伞面上,他把还没开封的伞递给花山院久叶,“喏。” “谢谢萩原哥。” 花山院久叶撑开伞,然后无语的注意到了伞上印着的粉蓝色假面超人图案,死鱼眼瞧了瞧萩原研二全黑色的伞,抽搐嘴角。 “萩原哥,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在众多伞中挑选出了这么一把充满童年气息的伞吗?” 萩原研二偷笑,挑眉挪愉问,“你不喜欢吗?” 花山院久叶将到嘴边呼之欲出的吐槽咽下,憋出一句了干巴巴的当然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用哦,换伞是不可能换的。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萩原研二怎么可能告诉花山院,这是他特意让店员挑出来最受小学生欢迎的伞呢。 虽然花山院已经上国中了,但完全不影响呢! 花山院久叶细胳膊拧不过大腿,也不能不打伞光淋雨啊。默默将这童趣的伞撑在头顶。感觉眼前都是一片红霞,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原地超度,眼神变得哀怨极了。 一人一把伞走在街道上,在花山院久叶的再三强调下,松田阵平两人才打消了要将人送到三重野宅门口的打算。 “大哥们我真的不是三岁小朋友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花山院久叶撇嘴,觉得自己男性尊严受到了蔑视,“我都上国一了,哪还能要大人送到家门口呀,太小瞧我了吧。” “好好好,那我们一起去车站吧,我和小阵平回警校也是那里坐车。”萩原研二看出了少年眼里的认真和窘迫,笑眯眯的回答。 “这还差不多。”花山院久叶满意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解释般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是我自己真的可以回去。” “知道了小久叶。快点走吧,雨下的更大了点。”《 》 16、【小修】(十六) 路上车来车往,但行人稀疏,阴雨天气大部分人都更喜欢待在家里。马上就到车站了,花山院久叶在嘈杂的雨声中忽然听到若隐若现微弱的猫叫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四处观望。 “怎么不走了?”松田阵平见他停下来,疑惑地询问。 花山院久叶东张西望,有些怀疑,“我好像听到了猫叫声。” “哈,这种天气怎么会有猫。”松田阵平不太相信,“有生活本能的动物遇上这种天气,应该会躲起来吧。” 花山院久叶不信邪到处转了转,终于在一处墙角找到了一个快被雨水浸湿的纸箱子,里面有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蜷缩在一块瑟瑟发抖。 “真的有猫,松田哥萩原哥你们快来!” 花山院久叶蹲下来仔细端详,像是一个窝出来的,长的大差不差,只是重点色不一样。身上脏兮兮的都很瘦弱,盒子里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请好心人收养这两个小可怜。” 它们是被遗弃了。 它们俩毛都被打湿了一些,无力喵喵叫着,如果不管它们的话,这两个小家伙可能活不下去了。 花山院久叶被它们看的心软成了一摊水,眼巴巴地瞧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我想养它们。” “可是…”松田阵平抓抓卷毛有些迟疑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小家伙们毛茸茸的头,“小久叶想养的话,就得负责起它们的一生哦。” 花山院久叶握紧拳头,“我会的!” “那就养吧,不过家里人都同意吗。”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自从知道三重野宅只有花山院久叶一个小孩住后就不太放心。之前在短信也讨论过,不如等他们毕业了搬来一起住,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如今有了两只小猫,或许也不错。 “他们都同意的!” 意外捡到两只幼猫后,原本出发去车站的行程变了,花山院久叶决定带着它们去宠物医院检查,顺便买一点小猫们的用品。 本来是想让两位哥哥先回去的,没必要跟着他跑来跑去,被松田阵平拒绝了。 于是三个人提着几袋衣服来到了由系统提供的,附近好评最高的一家宠物医院。 医院没什么人,很快就轮到花山院久叶几人,医生给它们做了全面检查后说:“两只小猫都没事,就是身体比较虚弱,营养补充不足,需要多加注意。” “这是两只一个月大一点的幼猫,是两只小混血,性格比较温顺。没有母乳的话,你们可以买点羊奶粉回去喂,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花山院久叶努力记在心里,跟着护士小姐姐准备买点日常用品,严厉拒绝松田阵平想付款的念头,自掏腰包买了一个浅蓝色的猫窝和一堆尿垫,其他需要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阻止,买的或许更多,那模样赫然是一个新晋小猫奴。 毕竟谁能不爱软萌可爱的小猫咪呢? 从宠物医院离开后,花山院久叶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雨依旧下得很大,不方便带着这么些东西去车站了,决定任性一把,打一辆出租车。 幸好他家离这里不算很远,不然他怕身上的钱都不够回去。 花山院久叶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了再见,三人分开。两人举着伞的背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雨幕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拦下出租车,报上地址,就坐在后排沉默地抱着小猫咪逗弄。 车窗上已经沾满了雨水,他伸手轻轻抚摸猫咪的皮毛,心中跟系统疯狂感慨:“小一,它们真的好乖啊,以后我也是有猫一族了!” 系统通过屏幕看到小猫们也赞同极了,打开搜索引擎,默默的找着幼猫该如何照顾的资料,试图将自家宿主培养成为合适的铲屎官。 小猫咪也睁大乌溜溜的黑眼睛瞅着花山院久叶,经过清理后,雪白的毛发显露出来,表情越发无辜,仿佛在告诉花山院以后可不要欺负它们。 花山院久叶轻笑一声,伸手揉着感受dan柔软的触觉,心里一片宁静安祥,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前排传来司机的声音,原来已经到了,付完款后,花山院久叶带着新成员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临时小家。 进入玄关后将灯打开,白光将黑暗驱散。伞挂在外边,坐在沙发上先给松田阵平两人发去平安到家的短信。然后开始思索猫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最后决定放在客厅一角,把买来的用品一一摆好,猫提了出来,看着它们四处打量好奇不已的小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又去饮水机泡了二碗热乎乎的羊奶,摆在它们面前,粉嫩的小鼻子嗅了嗅,伸出舌头舔起来,两只小猫喝的很快,看来是饿久了,一会儿两碗羊奶就被喝的一干二净,然后开始扑在一块打闹,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它们撑起来鼓鼓的小肚子,便准备洗漱开始复习功课和做作业。 是的,作为国中生还是要做作业的。 花山院久叶面无表情地想,“所以小一,下一个世界我能变成成年人吗?我不想再从幼儿园读到国中了。” 系统:“呵呵。” 花山院久叶从这两个字中明悟了一切,默默的准备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花山院久叶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被他随意用毛巾擦干一点水份,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睡衣,胸口微微敞开。眉眼被水蒸气热的晕红,双颊泛着淡淡的粉光,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极了。 随意的将头发梳顺,扎成一个团子,坐在客厅的桌子前,把放在网球包的作业拿出来,一笔一划写起来,花山院久叶的速度很快,只过去了十几分钟便把作业都做好了。 别问,这就是成年人重回国中的实力。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哗啦砸在玻璃上,时不时还闪过几道白色闪电将整座城市都照亮,像极了一条条白蛇在蜿蜒游动。 这雨,不会要来台风了吧。 想着想着花山院久叶感觉到了一丝困意,将书本依次收拾好,两只猫咪靠在一块已经睡熟了,他目光柔和看了一会才回房间睡觉。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在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才发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他发来了讯息,手指轻点键盘,给两人都发了一句刚刚去洗漱了,就关闭手机准备入睡。 第二天,闹钟声滴滴嗒嗒响个不停。 预想的台风没有来,反而出乎预料是个好天气。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的人身上,花山院久叶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钟打算继续睡着觉。 刚安静了一小会儿,闹钟声又没完没了响起来,他皱皱眉,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床头柜子上面的闹钟。 闹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要迟到了!” 花山院久叶被这个时间一惊,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的无影无踪,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房门。 花山院久叶提着校服边走边穿,然后在路过餐厅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还要给猫咪喂羊奶!差点忘了!” 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两份羊奶,才跑去洗漱。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炸毛了只能用力梳开。看着梳子上一团头发,欲哭无泪,“小一,我不会年纪轻轻就秃头吧!” 系统默默吐槽,“谁叫你昨天洗完头发也不梳顺。”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花山院久叶匆匆吐掉白色泡沫,灌了几口水吐出去,提起背包火急火燎的准备上学。 还好青学离得很近,在最后五分钟终于赶到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他以为他够晚了,没想到隔壁越前龙马的位置居然还是空的。 直到上课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到达教室,老师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回座位坐好。 “喂,龙马怎么来那么晚啊?”花山院久叶在本子上用笔写下这一行话,撕下来揉成团轻轻丢在越前龙马的桌子上。 越前龙马扶着帽子,提笔写了一句话又丢了回来。 花山院久叶打开一看,“老头子给我闹钟按灭了。” 简单一句道尽了无数心酸,花山院久叶同情了看着越前龙马,又写了一句话丢过去,没想到力度没控制好,直接丢在了前桌的头上。 啊,完蛋了。 花山院久叶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果不其然老师恶狠狠的地断了粉笔,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花山院久叶!出去罚站!” “是!” 花山院久叶在课堂外站了一节课,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也和手冢国光是学生会会长,不二周助是副会长有关,他们两个消息格外灵通。 网球部正选午休的时候,通常都是聚在一块的,于是花山院久叶怎么也逃不过,只能垂头丧气,乖乖跪坐着,听手冢国光的训诫。 对于关于学习的事情,管的特别严格,此时的手冢国光真有家长风范。 “所以知错了吗?”手冢国光看着花山院久叶,声音依旧平稳。 “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在课堂上传纸条了。”花山院久叶重重地点头,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 17、【小修】(十七) 手冢国光这才满意点头,从身旁的便当盒中取出两盒还温热的便当,将蓝色的那盒递给花山院久叶一盒,自从三重野夫妇搬走后,手冢母亲每次都会准备两份午饭, “行了,吃饭吧。” 花山院久叶摆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就知道手冢哥对他最心软了。迫不及待打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 和手冢国光那份一模一样,炸的酥脆的猪排,淋上蜜汁酱料,让人不由得口水分泌食欲大开。 菊丸英二跟大石秀一郎是双打搭档,平时总喜欢凑在一块,他自以为小声的咬耳朵,别人压根听不见,殊不知道就这个距离,周围的人还是能听清的。 “大石大石,部长真的好有父亲的风范喵。” “……”大石秀一郎一言难尽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手冢国光,想提醒又不敢说话。 “大石怎么不说话喵?”菊丸英二没有听到回复,疑惑的问。 “菊丸,一圈。”手冢国光舀了一勺饭慢条斯理吃着,说出来的话响在菊丸英二耳边如同晴天霹雳。 “不要啊!部长我错了喵!” 手冢国光好笑地瞧这形似无精打采的猫咪,眼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倒也没有真因为一句话就惩罚部员的爱好,“吃饭吧。” “部长万岁喵!” 休息一会后,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眼见正选都在这里,手冢国光拍拍手掌,开始说正事,“我和冰帝的迹部君,立海大的幸村君商量了一下,约好了为期两个星期的训练赛。” “时间是期末考试结束后,地点是群马县新开的温泉。但必须全员成绩及格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各位请不要大意的上吧。” “这家吗,我记得是由迹部财团和铃木财团联合打造的度假型温泉。”乾贞治拿出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看起来,念念有词,“据说还未发布引得无数人关注,娱乐设施齐全,更是酒店室内一体式温泉,堪称放松旅游首选。” “是的,到时候迹部君会专门包下几层酒店供我们三所学园网球部成员当临时宿舍,吃住完全不用担心。” “那真是太好了喵!超期待啊!”菊丸英二想到接下来的温泉之旅,兴奋的快要跳了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试卷上个位数的英语成绩,颇具哀怨,“可是菊丸学长,我们必须要考试及格才能去诶,总感觉很难啊。” 网球部几个成员中,个别成绩优越如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其他部员也能保持每门科目及格,但总有几个会偏科, 像刚从国外回来的越前龙马,英语流利,国语却不行。而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海堂薰三人就有点惨了,几乎挂了两三个科目。 菊丸英二闻言瞬间耷拉下来,想到自家搭档又强打起了精神,为了能去训练赛开始下定决心,“没事哦久叶,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到呢!大石要给我补课喵!” 被搭档充满信任的眼神注视着,大石秀一郎心里流淌一股暖流,随即又操心起其他人的成绩,“没问题,那你们可以吗?” “就交给我和手冢吧。”不二周助适时出声,眯着眼睛笑容挂在脸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危险,“如果还是不及格的话,就只能喝乾汁了呢。” “……” “我们绝对会及格的!!”后背发凉的众人齐齐保证道。 一句话带动了部员的积极性,不二周助显得满意极了,偷偷对手冢国光眨了眨眼,摆出一个狡黠地笑像是在说,“看我有一手吧。”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嘴角却勾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度。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花山院久叶可谓水深火热中度过,在课堂上接受越前龙马的辅导,下课之后还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在一旁虎视眈眈。 放学之后也不能松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教英语也不是开玩笑的,两方一块教导下英语成绩那是显著提升,只能说不愧是东大毕业生。 无聊的时候也会发讯息,听一听他们又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都会感慨,这警校生活实在是太多姿多彩了。 五位警校生总能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故,所以说和他在一起遇见的两起案件果然只是个意外。不过也听说他们的教官大发雷霆,直接让他们承包澡堂全部卫生了。 另外收养的两只小猫咪在这段时间也长大了不少,变得更加可爱和黏人,花山院久叶还给它们取了个有趣的名字,甜平和圆二。 花山院久叶总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特别喜欢拍照发给身边的熟人炫耀,过了不到一段时间,网球部和警校组都知道他养了两只小家伙。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期末考试就结束了,当最后一门学科结束时,花山院久叶伸了伸懒腰,顺着人流从教室走出来。 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高空的蓝色云彩,树叶唰唰作响,偶尔有几片轻飘飘的落下,形成了一道绿色的路。 在网球部成员不断努力下,所有正选都完美达到及格线,马上就是正式出发集训的日子。 第二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校园的时候,所有的部员已经坐上了由冰帝提供的大巴车,直达群马县。 “这里真好看喵~”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左顾右盼,虽然惊奇还是跟在自家部长身后。 冰帝的人也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领队的是一名拥有贵族气质的青年,紫灰色的短发衬托出精致的五官,身材挺拔修长,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而他身后跟的青年们,无一不是气质非凡。 稍后赶到的是立海大网球部,为首的是幸村精市,拥有“神之子”之称,曾经带领队伍取得两连冠的好成绩,实力不容小觑,对于今年的冠军也志在必得。 “啊嗯,都到齐了的话,等会就让人带你们去分配房间。”迹部景吾走过来,左手触碰眼角。眉眼锐利暗藏锋芒,“三楼是餐厅,全天供应食材,行程自行安排,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手冢国光和辛村精市自然没什么异议,只见要离开的迹部景吾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铃木家的二小姐也在这里度假,他们一行人是住在十楼,不过应该没什么影响。” “好的迹部君,这次麻烦你了。”手冢国光微微颔首。迹部景吾脚步一顿,说出了那句口头禅,“没事,就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 不得不说带有迹部这个名字就证明了他的效率,不过一会,所有人都安排妥当,而且财大气粗,一人一间房。与其说是集训,不如说是来度假的。 花山院久叶两眼放光的用房卡打开酒店大门,空间很大,房间里面的装潢也相当豪华,简单大气的黑白系风格,床铺也十分柔软,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平时在外买不到的零食和矿泉水。 在隔开的阳台处还有一个能容纳五个人以上的保温水池,可以自行放热水,说是室内温泉,其实更像是大一点的浴缸。只不过听说这个热水是专门用药理调制过的,多泡泡对身体有不少好处。 灯光可以随心意调节,玻璃是单面的,外人看不到里面的场景,楼层很高可以透过大片落地窗往下望,能俯视远处的风景,视野格外开阔。 到了晚上一定很漂亮。 另一边则有一处非常大的木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类名酒和饮料,可以随心选择。 在这住一晚都是对身心极致舒适的享受,花山院久叶都能想到,正式售卖的时候能吸引多少达官显贵前来体验了。 花山院久叶扑在床上打了个滚,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对着房间拍了好几张特写照片,给远在警校的两位哥哥发了过去。 趴在床铺上,被子扯过头顶,在被子里偷偷笑得像个得了便宜的狐狸。 “小一呀,不得不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太惨了吧,不过我会带着他们的份一起快乐的!” 另一边—— 手机嗡嗡的震动,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某处酒店,不远处的浴室内水声哗啦,雾气缭绕。 “小阵平,小久叶给你发消息了。” 萩原研二一只手点亮屏幕,只见一条短信静静的躺在上面,发件人正是花山院久叶,忍不住扬眉。 浴室门被拉开了,一道身影走出来,还带着些许蒸汽,浴巾围住下|半|身,一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绷整体轮廓线条优美。 卷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白皙却不显苍白。在光线下整张脸显得柔和,他拿起手机却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我看看这个家伙又发什么来了。”《 》 18、【小修】(十八) “嗯?” 松田阵平抬眉,有些诧异盯着手机中一长串的照片,萩原研二见到他这个表情,也好奇的凑过来瞄一眼,想看看花山院久叶到底发来了什么。 “这…小阵平,我怎么感么这个地方这么眼熟。”萩原研二结结巴巴地说着,似乎还在震惊这惊人的缘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如果萩你没有在大好年纪就患上健忘症和老眼昏花的话,你应该能猜到这就是我们现在正住的酒店。” “诶诶诶——所以,小久叶真的也来这里了?!” “看来是这样的没错,我刚刚去网上查了资料,这家温泉是铃木和迹部两家财团联合打造的,而迹部财团的公子迹部景吾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估计是他们网球部训练吧。” 松田阵平手指还在不停的回着消息,很难想象短短半分钟就查到了这么多资料,“八九不离十了,久叶一直说考试后要集训的地点应该就是这儿。” “哇,那可太巧了点,我们很有缘分诶。小阵平你说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毕竟这个时候小久叶恐怕以为我们还在警校呢。” 萩原研二眨眨下垂眼,出着鬼主意。 “行,等他去三楼吃饭的时候…我们就…” 这个时候的手冢国光正和其他两位部长商量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因为刚进行完紧张的考试,又是一大早千里迢迢赶来,部员们多少有些疲倦。于是今天暂时休整一天,明天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正式开始训练。 花山院久叶摸着饿扁的肚子,左等右等等不到松田阵平的回复,同行的部员大多数回去睡回笼觉了,于是他只能一个人坐电梯下到三楼。 三楼和住房格局不一样,是明亮的大堂,摆着一排排软质沙发和餐桌,琳琅满目的食物被分为自助取餐区和点餐区,花山院久叶拿着餐盘,准备看看吃点什么好。 看来看去还是选择打了一份咖喱饭,拿上几块精致的小蛋糕,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亏是大厨现场制作的,丝滑的口味跟平常外面的饭店相差甚远,花山院久叶一口接着一口,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突然一愣,勺子举在半空中僵住了,他感觉到了强烈的窥伺感,朝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一,那边有人吗?” 系统咦了一声:“没有吧,我视角是和你共享的。”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花山院久叶又狐疑地看了几眼,空荡荡的空气,确实在不像有人的样子,难道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 花山院久叶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不在去想,选择继续吃饭。 等把餐盘放进池子,他迈着不大的步伐走进电梯,上升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到达目标楼层,花山院久叶迈出门的那一刻,不适感到达了顶端,脑中警报声疯狂拉响,他直觉这不对劲。 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音,越来越近有些嘈杂可能不止一个,花山院久叶背脊紧绷,寒毛都要立起来。 他脑中疯狂运转,这会是哪一方的人,又为什么会对他出手。思来想去也只有刚到这个世界时,福利院所发生的事,难道是那个组织? 不应该,花山院久叶皱着眉头。先不说工厂被大火焚烧,就算石本酒不确定他有没有被彻底灭口,也不至于一个小孩子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现在才找过来,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花山院久叶警惕着,此时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在僵持,他的房间在不远处。突然凌厉的一拳伴随着风向他袭来,花山院运动神经发达,但不精通打架,勉强侧头躲过攻势。 他迅速转身,一脚踹向袭击者的腹部,可惜来人似乎早有预料,反倒抓住了他的脚踝往前用力一拉,花山院久叶用另外一只脚堪堪稳住重心, 大脑没来的及过多犹豫,身体先动一步,选择用手肘狠狠撞向袭击者的胸口,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的另一个人抓住。 花山院久叶手和脚都被钳住,动弹不得。他们像是不知名品种的猩猩,力气大的吓人让人无法挣脱。 他刚想出声询问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谁,不知为何他们两个贴的更近了一些,花山院久叶不适的小幅度挣扎, 鼻尖忽然闻到他们身上一股淡淡的熟悉香味,酒店专属的沐浴露味,还有…曾经属于另外两个人,身体上嗅到过的味道… 花山院久叶迟疑地喊出两个名字, “…松田哥?萩原哥?” 禁锢他的钳制终于被放开,花山院久叶没了倚靠一个踉跄差点屁股着地,而这两个罪魁祸首把遮挡面貌的帽子和口罩取下来,露出了眼熟至极的面孔。 “小久叶警惕心不错啊,可惜实战经验不行。” “确实太菜了,我们是坏人你已经倒下了,所以要不要和我学学拳击?” 松田阵平靠着墙壁,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因为生气眼尾深红一片的花山院。 花山院久叶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委屈涌上来,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与拳头,害自己那么紧张害怕,居然还说他菜没有实战经验,忍不住大声控诉, “所以你们在这里不给我回消息就算了!还偷偷摸摸跟踪我吓我!真是太过分了!” “我生气了,我不在理你们了,还学拳击?要是真学会了我就第一个揍哭你们!” 花山院久叶气愤扭过头去蹬了他们一眼,啪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只留下还在发呆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完了,小久叶好像生气了。”萩原研二摸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萩,我看到了,所以怎么办?” 松田阵平选择求助情商极高的幼驯染,这次好像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萩原研二也没有办法。 灰溜溜回到属于他们房间的松田阵平两人,对着手机界面难得无措,“萩,我们发短信道歉真的有用吗?” “试试吧,小阵平。”萩原研二摆弄着手机,发过去一条又一条的求饶短信,却一直没有回复,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们操心的花山院久叶回到房间后,手机响个不停看也不看被他丢在枕头边,自己则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去了,撇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宿主,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看看吗?” “我才不看!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我都以为是那个组织的人来灭口,亏我那种时候还想到他们…” 花山院久叶委屈的话戛然而止,手慢慢握紧成拳,指甲刺破手心留下几道月牙。他在意识到有人跟踪时,如果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他脑中的第一想法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该怎么办,又会不会连累其他人, “小一,我好像太在乎他们了。” “这个世界好真实。”花山院久叶喃喃道,眼里装满了不知所措,彷徨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虚拟的,对于他们来说,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世界需要补全,宿主您想救下他们也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就连我也不清楚所有事情的发展。” “宿主,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所有事件也是您亲身经历的,这不可否认。但您要时刻谨记您为什么会绑定我们,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系统很少说这么一段话,平时相处总是充当吐槽役,这次难得称呼了一次您,花山院久叶却一点也不开心,他闷闷不乐的翻了个身,抱着手臂不吭声,眼眶却微微泛酸, “小一,这句话你还不如不说出来。” “我一定会复活的。” 花山院久叶摊开手掌,白皙带着一些厚茧的手心晕开丝丝血迹,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 他扯开被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然后赤脚跳下床,拿出梳妆架上的纸巾将血渍抹掉,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花山院久叶沉默片刻,回了他们两消息,这才了解到原来警校五个人前段时间救下了被绑架的铃木二小姐——铃木园子,为了表达感谢,趁着周末放假特意带他们前来这里度假。 昨天赶来的,明天晚上就要回去,谁知正好碰见来集训的网球部等人。 还没等花山院久叶感叹这该死的巧合,萩原研二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刚刚碰到你们部的菊丸同学,等会要一起来玩国王游戏吗?」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待在房里也很无聊,去玩玩游戏也不错,低头回了一个好字。 国王游戏规则很简单,抽到王牌的人可以随机挑选两个数字,对他们下达命令,做不到的则接受惩罚。 地点在菊丸英二的房间,花山院久叶到的时候发现里面坐了不少人,来参加的大部分人是青学网球部的。还有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是个跟他部长一样严肃的家伙,实在想不到会参加这样的游戏, 和松田阵平拥有同款卷发的切原赤也,听说是年纪最小的正选实力强悍,还有冰帝的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是一对配合很好的双打搭档。 还有一看见花山院久叶进来就眼前一亮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融入他们之中还毫不违和的。 得亏房间很大,不然都容纳不下这十多个人。《 》 19、【修】(十九) 比较让花山院久叶难以接受的是,商量惩罚措施的时候,乾贞治眼镜闪过一道白光,友情提供了的乾汁。 “不是!贞治学长你怎么来集训还要带乾汁啊!!” 乾汁的威力能让青学的人闻之变色,花山院久叶有幸喝过一次,那酸涩苦辣刺激的味道,只需要一口就让他当场昏过去,听系统说那个时候身体直接发出了红色警报。 大概是到了三途川吧。 “贞治学长,我突然不是很想参加了。”花山院久叶吞吞口水,努力维持表情正色道。结果被萩原研二一把揽过去,“不要嘛小久叶,我还和你玩游戏呢。” 花山院久叶试图挣扎,被萩原研二委屈的一句堵了回去,“小久叶有新奇的事第一个就给小阵平发消息,研二哥哥都吃醋了呢~” “所以,萩原哥你是在和松田哥争宠吗?”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被松田阵平听到后,不重不轻的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等投去控诉的眼光时,才落下轻飘飘的一句,“不尊重前辈。” “你们不懂,乾汁超级可怕的!”花山院久叶努力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得到了他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后,没有多说什么。 没关系乾汁会教他们一切的!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轮抽到国王的是菊丸英二,他溜圆的眼睛转悠一圈,捂住嘴偷笑着,“那就八号躺下,二号在他身上做十个俯卧撑吧喵。” 现场的人都跟运动有关,这个指令其实不难,让人觉得膛目结舌的是精确挑选出了立海大仅有的两个参赛选手,八号是真田弦一郎,二号是切原赤也。 “副!副部长!!!”切原赤也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整个人茫然无措, 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帽子下的脸色已经黑到彻底,还是干脆利落的往铺着地毯的地面一躺,见切原赤也惊恐的眼神,耳尖不好意思地染上一层绯红,催促道,“还不快点。” “来、来了。” 切原赤也同手同脚撑在真田弦一郎上方,做起了俯卧撑。 随着上下起伏,拥有极好动态视力的他都能清楚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这么近的距离,心里更加欲哭无泪,他保证接下来的训练绝对完蛋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十个,切原赤也猛地弹起来,气势汹汹的要讨回场子,“青学的菊丸!你等着!” 第一轮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结束,第二轮的国王是萩原研二,他将扑克牌夹在两手指尖,思考片刻后笑盈盈的说,“桌子上刚好有pocky,不如就让一号和十号共同吃完一根吧。” “!!!” 不亏是狡猾的大人,对比之下,他们想到的指令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花山院久叶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不知道这两个倒霉蛋会是谁,翻开扑克牌的下一秒,脸色僵住——事实证明,不能嘲笑别人。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上面黑乎乎的a字,似乎要把这个字母射|穿一般,逃避无果,只能将扑克牌翻到正面,满脸视死如归。 “我是一号。” 松田阵平身上被一层黑气压笼罩,将手放在嘴前尴尬的轻咳一声,不太自然地说,“我是十号。” 花山院久叶无辜地望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人已经把饼干殷勤地递过来,比起喝乾汁他宁愿社死,所以对不住了松田大人。 花山院久叶抽出一根带着浓郁草莓香味的巧克力的饼干,张开嘴咽下前端,朝松田阵平慢慢靠近, 一瞬间,松田阵平只能看见花山院久叶朝自己越来越近,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别人。 靠的近一些,还能闻到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松田阵平从来没离别人那么近过,萩原除外。他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等整个人反应过来得时候,pocky被两人吃的只剩一点了。 清脆的咔擦一声,花山院久叶咬断了饼干,感觉到脸上火热的温度,别开视线询问,“通过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咱们继续继续!” 众人回过神,神色如常的继续张罗着下一局游戏。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在玩国王游戏,直到肚子饿得发出咕咕的叫声,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才惊觉已经很晚了。 其他两个学校的人也有幸见识到了令青学闻风丧胆的乾汁,向日岳人不小心喝下去的第一口,就好像看到天堂,眼前顿时一黑晕乎乎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抓住搭档忍足侑士的衣袖,凄声惨叫,“侑士快跑,水有毒!” “……” 原来乾汁威力竟恐怖如斯。 网球部众人默默的离疯狂记笔记的乾贞治远了一些,究竟是怎样的魔鬼才能发明出这种饮料啊,心里为每天都能见到乾汁的青学同情默哀。 一整场国王游戏下来,三所学校部员的友谊逐渐拉近了不少,玩的都非常尽兴,除了松田阵平自从第二轮结束后就有点不在游戏状态,总是会时不时的沉思,莫名其妙的发呆。 萩原研二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拖着松田阵平回了房间,暗自后悔怎么就说了那么一个指令。 接下来是为期两个星期的训练,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第二天就和铃木园子等人一起回去了,而属于网球部成员的残酷特训也就此展开。 两个星期后—— “终于结束了!” 花山院久叶活动筋骨,开始享受最后一天的狂欢,此时是晚上八点,外面亮起了灯光一片霓虹闪烁。 他将水池放满热水,慢慢没过身体,热水包裹全身的惬意,酸软的四肢终于恢复过来,身上的疲惫一一散去,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手机响起,这个时候好像只有松田阵平他们会发来短信,花山院久叶睁开眼,擦干净手拿起来,上面是萩原研二发来的, 「小久叶,下个星期我们就要毕业了哦,要来参加研二哥哥的毕业典礼吗?」 花山院久叶诡异的沉默了,怔怔地望着屏幕不知道想什么,最后感慨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要毕业成为正式的警察先生了。 「好的,我会准时参加的。」 萩原研二似乎一直在等着花山院久叶的回复,刚发过去就马上接上了一条,「到时候我会和小阵平租房子,小久叶要不要一起搬过来?」 花山院久叶犹豫极了,对话框输入一大段话又删掉,重复几次才确定内容发送过去,「萩原哥这太麻烦你们了吧?」 萩原研二到是不以为意,「你一个人住我和小阵平也不放心啊,毕竟你还小,有我们大人照顾会放心一些。」 「我考虑考虑吧,谢谢你萩原哥。」花山院久叶翻看着聊天记录,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树枝在摇曳,身穿蓝白相间队服的少年单肩背着网球包,两手插兜走在人来人往的公路上。 “什么松田哥,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花山院久叶接起电话,听着手机那头说话,同时在手机上点开系统自带的导航查看距离, “呵,还说你会准时参加,骗子小鬼。” “抱歉啦哥,今天的训练赛耽误了一点时间,但绝对能赶上,我还要好好欣赏你们的英姿嘛。” 少年语气变得心虚,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打到加时赛,导致时间太晚赶不上他们的毕业典礼。 好在松田阵平也没有怪他的意思,那边的声音吵闹,花山院久叶听得出来那边很忙,善解人意的催他快去忙就挂断了电话。 花山院久叶赶到的时候,他们刚结束典礼,正在嬉笑着打打闹闹,脸上都带着终于毕业了的轻松笑意,深蓝色的制服将身姿修饰的挺拔修长。 “小久叶来的正好,帮我们拍照吧。”萩原研二鸢紫色眼眸一亮,凑过来一只手搭在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上,轻轻揽住。 花山院久叶艰难挣脱来自大猩猩的钳制,摆出一个ok的手势,接过相机指挥五人站好,伊达航直接伸手搂着还在呛气的两个人,萩原研二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手指按下快门键,咔嚓一声,配上松田阵平还在发懵的表情,和四个人的笑脸定格为一张照片。 几人热热闹闹拍了好几张照片,玩闹过后约定好一起去餐馆最后聚一聚,等正式上岗之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花山院久叶想着五人换衣服要一段时间,便打算去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些饮料,刚走进去响起了耳熟的欢迎光临——店内是一如既往的布局,收银员小姐姐还是之前那一个。 马上回忆起在这个便利店发生的那起抢|劫案,花山院久叶和越前龙马刚好在场,他偷偷拿出手机报警时,被伪装成顾客的劫匪用棒球棍击中头部, 那也是他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凶的最惨的一次,脸色乌压压的漆黑一片让他心有余悸,还好他精通示弱术,才不至于被揍。 如今再看这里,真是处处充满了他们生活的回忆。《 》 20、(二十) 花山院久叶打开冰箱选了六听饮料去结账,一手提着袋子,清脆一声拉开拉环,灌进喉咙满满一大口,舒爽地长叹一声,果然燥热的天气最配冰饮了。 等他提着饮料回去的时候,五个人已经换好了私服,作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吸引了无数路过人的视线。 “我去买了几听饮料,景光哥这是西柚汁,伊达哥,还有你喜欢的麦茶哦…”花山院久叶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他们五人各自爱喝的饮料,依次递到他们手里。 “谢谢小久叶~总是能贴心记住我们的喜好呢。”萩原研二接过冒出一层雾气的汽水,感受指尖冰凉的触感,左眼比了个wink。 松田阵平掂量着不大的饮料,露出半月眼不解道,“可是,我们去饭店不就有卖的吗?干嘛还要特意买。” 花山院久叶板着脸啧了一声,“那你还回来。” 说完作势要抢回来,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花山院久叶迫于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伸手卖力够着,即使跳了起来也还是碰不到,只能气冲冲的求寻帮助, “萩原哥,他欺负人!!” “好了好了,实不相瞒小阵平,我们等会吃饭的地方是小久叶选的哦,为了我们的晚餐……”萩原研二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眼里透露出一份你懂的。 花山院久叶得意地扬了扬手机,“这可是我在网上找的十大美味餐厅之一,好不容易才预约到六个位置。” “如果松田大哥哼哼,等会就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吃的了哦!” “久叶会不会太破费了?”降谷零皱了皱眉,毕竟花山院久叶还是国中生,哪有替他们这种已经成了年的人买单的道理。 “就当是哥哥们的毕业礼物。”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示意五人不用太担心,他是真不操心钱的问题,系统为了让员工能更好的完善剧本,初始资金是足够的, 平时他还会去网上做几份兼职掩盖金钱来源,交完学费后,剩余的做生活费绰绰有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还是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大不了以后多给花山院久叶带点东西。 就这样由花山院久叶带领着来到一家装修温馨的餐厅,简约的白色和大块玻璃窗拼凑而成,门上还挂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在这个忙碌冷漠的城市,也是别样的风光。 花山院久叶心满意足的推开门,半只脚刚踏进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好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直接愣住了, 只见木式桌椅前站着好几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小姐姐排着队,客人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仰起脸迎接来自员工的巴掌,满脸都写着愉悦。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突然回想起,手冢国光和乾贞治听到他想来这家店时,面上一瞬间的怪异、痛定思痛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打电话跟部长和学长解释他不是变|态还来得及吗? “小一,这就是你选出来的·最有家的感觉·mostpopular餐厅?”花山院久叶咬牙切齿,抓狂地逼问,他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连转视角都不会的垃圾系统。 系统觉得他委屈极了:“宿主,数据就是这么显示的啊……我也没想到。”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僵硬得打算关上门,并试图阻止身后五个人探究的目光。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哈,这都到门口了,里面怎么了?”松田阵平还在纳闷花山院久叶半天没有动作,听到这句话更是大为不解,一副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直接将还剩一半的门直接推到最大, 大堂的场景一览无余,服务员和客人也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 警校五人组看清后瞳孔骤缩:“???” 花山院久叶心如死灰:“!!!” 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尴尬地移开视线,然而拥有良好视力的他,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将客人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深深记住了。 “久叶说的对,我们先出去吧,啊哈哈。”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花山院久叶鞠了个躬,将五人推搡出去,脸红着一大片,内心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花山院久叶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或者有没有传说中的任意门带他随便去个地方,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救命!带警校哥哥吃饭来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怎么办?!# #千万别把他铐进去,他真的没有奇怪的爱好!亲爱的哥哥们!# 六个人一口气跑到远处的花坛才堪堪停下,视线复杂,全部集中在花山院久身上一言难尽,“没想到小久叶喜欢这样的?”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捂住脸痛恨道,“这怎么可能啊,我重新找一家吧。” “打住,老实点跟我们走吧。”松田阵平制止了花山院久叶接下来的动作,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微卷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但仍旧掩盖不了青年眉间的桀骜。 “论吃的我们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花山院久叶一行人最后还是去了常聚的居酒屋,点上一桌菜和烤串,加上一打成年人才能喝的啤酒。 顾不得奇怪这家居酒屋,身为未成年的他居然也能进去。 “我也想喝。”花山院久叶眼巴巴的瞧着金黄色的液体,玻璃杯中配上一大块圆形的冰球,在灯光得照耀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看起来很诱人。 松田阵平冷酷无情的把酒杯移开,将旁边一杯白色的热牛奶推过来,语气有几分挪愉,“未成年只能喝这个,别知法犯法啊你,会被我亲手抓进去的。” 花山院久叶悻悻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可是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很好喝吧?所以就特别好奇嘛。” 算上来他发生意外之前才刚满十八岁,也没有尝过酒的味道, “我们喝的可不是味道。”降谷零抿了一口酒,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迟疑接上一句,“难道你们喝的其实是…故事?” “久叶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这怎么可能,不过姑且算大人的一种特殊慰藉吧。”诸伏景光轻声笑了出来,湛蓝色的猫眼似乎包容一切,接着补充道,“酒的味道很苦涩,一点都不好喝,对身体也不好,所以久叶最好不要尝试。” “好吧。”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应了一声,他对这个做饭超好吃的景光哥很有好感,从独特的名字称呼就能看出来,而且总他觉得特别像家里的两只小猫咪甜平和圆二,于是会不由自主的亲昵。 花山院久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举着杯子站起身,眉眼之间漾着笑意,自然而然成为焦点, “还没来得及说——恭喜五位哥毕业。” “希望大哥们日后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因为毕业,同时也是他们入职前的最后一次狂欢,除了花山院久叶以外都喝了不少酒,看起来像是醉了。 松田阵平强硬的搂着他肩膀,嘴里含糊不清,还是花山院久叶凑到耳朵旁才听清说的什么,原来是一句断断续续的,“我和萩…已经找到…房子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花山院久叶失笑得摇摇头,此时的松田阵平莫名的像是猫科动物,哼哼唧唧撒着娇,一时间恶从胆边生,悄悄的伸手摸向了那垂涎已久的卷发,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毛,手感很好出奇的柔软。 一点也不像他这个人,或许还是有点像的,都是看起来强硬不好惹,其实心软的不行。 “小久叶你在干什么?” 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磁性的声音炸在耳边,花山院久叶心里有鬼,吓得一抖差点跳起来,察觉到是谁之后,把手默默抽出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拜托啊萩原哥,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超级吓人的。”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并不清明的下垂眼中彰显他喝的有些醉了,脸颊红彤彤的一片,就这样微微歪着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花山院久叶看,“小久叶你在干什么?” “……” “小久叶你在干…” “停停停,你别说话了萩原哥!”花山院久叶听着萩原研二又要重复的问,连忙头大的阻止,这五个家伙喝的那真是一个比一个醉, 降谷零和伊达航还在机械一杯杯的拼着酒,金发黑皮一口一句感谢班长当时对我的照顾,高大男子大力拍着前者的后背,特别豪迈的表示不用客气,两位畅饮的姿势那是一个潇洒。 诸伏景光比起其他人来说是很省心的,他也是醉的最快的,五杯酒下肚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所以,他们不让我喝酒,只是为了有个人能保持清醒的送他们回去吧?” 花山院久叶幽幽地注视着这群醉的不省人事的五个人,“小一,你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商城购买道具卡吗?我急需一张增加力气的道具卡。” 系统呵呵一笑,“宿主,天还没黑呢。” 花山院久叶明白了,认命的付完款后将这五个人搬上车,因为不好去警察宿舍,只能带回三重野宅。 获得成就:喜提醉鬼x5《 》 21、(二十一完) 把五个人搬下车的时候,伊达航的女朋友刚好打电话过来,知道男朋友喝醉之后,连忙赶过来把人接走了,于是只剩下了四个还醉的迷迷糊糊的人。 老实说花山院久叶很怕这四个醉鬼吐出来,不过出乎意料的他们很乖,并排排躺在沙发上,也不闹不撒酒疯。 太阳坠下地平线,夕阳的余辉染红了蓝天游荡的白云,红烈如火,美丽壮观。 松田阵平从黑暗中清醒,入目就看到这副景观,慢慢坐起来脑袋胀胀的,不耐烦地敲了敲头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盖着薄毛毯,躺在他隔壁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周围环境很陌生,装修简洁活动痕迹很少。 角落一大片都是猫咪物品,猫窝里两只小家伙互相依偎着,客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是花山院久叶小时候,还抱着那个熟悉的熊,这里应该是三重野宅。 不远处厨房叮当作响,传来花山院久叶的惊叹声,松田阵平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少年星星眼中满是崇拜的样子。 “景光哥,你做饭也太厉害了吧?!” 松田阵平撇撇嘴,不就是料理吗,他其实也会,怎么也没见花山院夸他,不就是技术没有景旦那那么娴熟。 松田阵平踩着一次性拖鞋走进厨房,诸伏景光也在里面,热火朝天的处理食材,吸引他注意的是花山院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 花山院久叶一眼就看到松田阵平来了,连忙用左手端着还热乎乎的一碗汤快步走过去,“松田哥你醒了?景光哥炖了醒酒汤,快来喝一碗。” “你这手怎么回事,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对了怎么没见到班长?” 花山院久叶死鱼眼对着松田阵平,“伊达哥被娜塔莉姐姐接回去了,至于我的手…” 那时候花山院久叶刚回到家,卖力的扶着两个比他高的成年人,想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放在沙发上,结果圆二这个坏家伙一见到他回来,兴奋的就像个小炮弹径直地冲进他怀里。 圆二这段时间长结实了不少,整个身体圆乎乎的,突然冲过来,力气大的离谱。 花山院久叶一时不慎直接被扑倒了,没有支撑习惯性的想用手稳住身体,结果他忘记还扶着松田阵平,手一松自己摔倒就算了, 松田阵平也直接死死地压在他手上,手腕一下就扭到了,萩原研二倒是没对他可怜的手腕进行二次伤害,只是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这三个罪魁祸首一个比一个无辜,圆二还亲近地凑上来舔舐着他的脸颊。 “……救命。” 花山院久叶感觉自己被两座大山死死压住,手腕一会儿功夫就肿起来了,一用力生疼,不由得难受地嘶了一声。他尝试活动身体,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小一,有的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最后解救他的是第一个醉倒的诸伏景光,喝的最少醒得越快。花山院久叶心里此了一个十字架,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景光哥,你是我的神。 诸伏景光一醒来就看着两个同期死死压着少年,吓了一跳,还是花山院久叶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赶忙过来帮忙将人挪开。 花山院久叶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忘记了手腕受伤,又习惯用手撑起身体,下一秒剧痛伴随着神经传来,让他忍不住白了脸色,痛苦地惊呼出声。 “嗷——” “怎么了,久叶?”诸伏景光赶紧跑过来,花山院久叶已经用左手将身体撑起来,同时他也看到了少年手腕无力的耷拉着。 诸伏景光扶着花山院久叶坐下,又赶忙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静静的敷在扭伤处,想到花山院是打网球的,应该常备药物,立马关心地询问,“好点了吗,你的药放在哪里?”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指着电视柜下的急救箱,“好一些了,谢谢景光哥,药的话我一般直接堆在箱子里。” 诸伏景光的速度很快,一下就找到了喷雾和绷带,捧着他的手,认真上药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好,嘴里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碰水,你是右撇子吧?控制住用左手,等会我去买菜…嗯?” 日光照在诸伏景光的侧脸上,像是加了一层滤镜,显得他格外温柔,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喏喏说了一句,“知道了,景光哥。” “原来是这样扭伤的?”松田阵平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尴尬地抓抓头发,“我…” “没事啊,松田哥!我们不要挡在门口妨碍景光哥啦。”花山院久叶不想看松田阵平纠结,赶紧打断拉着他出去,“去房间辅导一下我的英语语法吧,走了走了。” 松田阵平被花山院久叶一路拉到卧室,趁少年找书的时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在读国中的时候房间总是凌乱的,零件随处可见,不像花山院的这井井有条,东西放的整整齐齐。 书桌上摊开着没有看完的资料,书柜上两层摆满了课外书和网球用品,松田阵平还意外发现了好几本关于机械的书籍和好几个由花山院久叶组装的小玩具。 “久叶,你也喜欢组装?” 花山院久叶摆弄自己修改过的闹钟,“对啊,我喜欢拆解和组装,这个过程会让我很愉快。” 他没有说谎,对这些的确很喜欢,不然也不会直接选择手指灵活这一项技能。 松田阵平也来了兴致,难得看到除了他和萩原研二以外的人对这些感兴趣,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拉着花山院开始高谈阔论。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松田阵平加入了爆|炸物,却没想到他对拆解了解这么深刻,不过想来也是,会拆炸弹其他也不成问题。 经过松田阵平的指导,许多思路一下清晰了起来。 这让两人都提起了精神,完全忘记英语的事情,兴致勃勃的商讨着,直到所有人都醒过来,诸伏景光叫他们出去吃饭,才依依不舍的结束。 吃完饭过后四人回了宿舍,这将是他们待在警校的最后一晚。 自从那次聚餐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就消失了,发给他们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剩下的三人刚开始还有些着急,后来意识到了什么,渐渐沉寂下来。 伊达航去了搜查一科,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入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入职后他们都变得忙碌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万圣节,这天格外热闹,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灯光璀璨,各式各样的店铺都亮起了灯火,大街小巷充斥着浓郁的过节气氛。 有些人装扮奇特,有扮成女巫的,也有扮成僵尸的,小孩子们提着篮子,结伴在街边蹦跳嬉戏,碰见熟人会抬着头脆声声的说一句,“不给糖就捣乱!” 花山院久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扮成恶魔的萩原研二,万圣节限定狼人松田阵平,和机械怪人伊达航。 “你们是来过万圣节的吗?” 松田阵平扯了扯狼耳朵,抱怨着,“不是啦,他们搜查一课正在跟踪一个犯人,再加上今天人又多,我和萩就被派过来支援了,谁知道还要装扮成这样…” “拜托小阵平,这样明明超帅的!”萩原研二整个人被深蓝色斗篷笼罩,一颗红色的小心心贴在下垂眼下方堪称点睛之笔,上面还有两个小巧的恶魔角,很帅气。 “小久叶居然没有换装吗,好失望啊!还以为能看到不一样的小久叶呢。”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节日,不过我有准备糖果算是过节了。你们真是辛苦啦,这么晚也要执勤。”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解释道,有些同情这三个人,警官也太累人了吧。 伊达航刚想说话,耳麦那边传来队员发现犯人踪迹的声音,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三人就匆匆离开,准备去抓捕犯人。 “所以小一,我以后是绝对不会从事这行工作的。”花山院久叶耸了耸肩,无奈的瞧着他们如风一般消失在眼前。 花山院久叶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途中也不缺乏胆大的小孩找他要糖果,出门前带的一包糖很快就发的只剩下一颗。 他买的是水果糖,包装纸在光线照射下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看,轻轻撕开最后一颗糖果的包装纸放入嘴中,甜丝丝的橙子味瞬间弥漫了舌尖,一路滑到了心底。 “啪——” 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声音,一颗颗美丽的光束升向夜空,绚烂而夺目,仿佛星辰坠落人间,绽放出无数美好的光粒。 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是松田阵平打来的,他语气还带着加班后的疲倦与沙哑,“抱歉啊久叶才忙完,对了,刚刚忘了说万圣节快乐,现在补上。” “小久叶,万圣夜要吃糖果哦,之后的日子会一直甜蜜的。”萩原研二在一旁插着话,他们三个人刚把犯人押送到警视厅,是赶不上一块过节了,只好打个电话。 花山院久叶抓紧手机,眼眶莫名酸涩喉咙哽住,但脸上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松田哥,萩原哥你们也是。” 他眸中映照出烟花璀璨,心脏砰砰跳动,像被融化了一般,使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浮在云端。 花山院心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 记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 22、加入组织后我成了最强(if线) 这里是每个打工人都拥有的独立空间,可以自主设置心怡的环境,以供完善世界后的休息。 花山院久叶设置的是全息海底世界,无数可爱的生物在虚拟的海洋里游来游去,鼻尖还能嗅到咸咸的清香,他慵懒半躺在贝壳床上,拿着一包薯片塞进嘴里,手里还抱着一只憨厚可爱的蓝色小海豚。 “小一你说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 系统默默的重复又了一次,语气中饱含同情,显然没想到这种万里挑一的几率在自家宿主身上碰见了, “因为世界出现了bug,两位主要人物死后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以灵魂的状态陪伴,直至宿主死亡的那一刻过大的情绪波动导致世界崩溃。” “所以…我又得回去?!” “是的宿主,并且他们还会拥有记忆。” 花山院久叶整个人都裂开了,他想起自己之后都做了什么后,左眼写着要死,右眼写着完蛋了完蛋了! “我可以不去吗,小一。” “不可以哦,赶紧去吧宿主!”系统笑眯眯的,眼见着花山院久叶可怜巴巴地扒拉着贝壳床不肯离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大锤子,“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勇敢的面对他宿主!” 花山院久叶只来得及甩下一句话,“我怎么回来啊!”又陷入了黑暗。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树枝在摇曳,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花山院久叶蹲在树后悄悄地窥探着身穿制服说话的五个人,心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呜呜,小一我想回家。” “不行哦宿主,三个人的情绪平复值都到达100才能回去呢。” “小一我害怕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我能理解,为什么还有降谷零啊!!” 系统没有实体,不然他肯定会一脸无语的盯着心里没有一点数的花山院久叶,“宿主,你是忘记你上个世界做了什么吗?” “呜,我就是记得才害怕的啊!”花山院久叶抱住了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欲哭无泪。 他没注意到身后两个高大的阴影慢慢逼近,一只手搭上了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将少年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如同恶魔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知道小久叶,在这里做什么呢。” “!!!” 花山院久叶僵硬的一寸寸的转过头,看向站在背后的人时,眼睛瞪的溜圆,“松田哥、萩原哥我这…这不是正要过去吗。” “是吗我还以为,小久叶心里有鬼不敢过去呢。” “怎么会呢…呵呵…”花山院久叶挠了挠下巴,一边赔笑一边往前挪,“松田哥和萩原哥真幽默。” “哈,”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吧,金发混蛋还在等着你呢,久——叶。” * 萩原研二是在接幼驯染电话的时候,猛然发现炸|弹突然回裆,他只来得及抱着炸|弹跑向另一边,试图为同小队的队员争取一线生机, 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萩原研二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有父母,姐姐,幼驯染和花山院久叶,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唯一庆幸的大概是,父母身边有姐姐,松田阵平身边还有花山院,没有了自己他们也不会太孤单,所以请原谅可怜的研二酱失约吧。 比较奇怪的是死后他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灵魂体,一直跟在花山院久叶身边。 无聊的时候就观看他和幼驯染之间温馨的相处日常,偶尔还能跟着小阵平见见家人,突然觉得这种日子还不错。 “小阵平和小久叶要去坐摩天轮吗,研二酱也想去呢。”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蹲在旁边,满脸兴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约定好的不久后松田阵平也牺牲了,当炸|弹显示屏出现了那一行话之后,萩原研二急得团团转,但他只是个灵魂体,无能为力。 摩天轮72车厢爆炸了,然后萩原研二惊讶的发现,原地多了一个卷毛警官的灵魂,然后…他就被揍了。 “呜呜小阵平下手也太重了一点吧。” 萩原研二捂着被狠狠揍了一拳的脸颊欲哭无泪,但是为了松田阵平能消消气,好像多挨几拳也没事。 后来盯着花山院的灵魂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花山院久叶:“……总有一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骂骂咧咧.jpg “这个小子怎么被变|态找上门来了啊!” “居然从那个时候就被盯上了,可恶这是我们的失职,这个混蛋他的手放在哪里呢?!”松田阵平几乎暴躁的要跳脚,恨不得亲身上去能揍小岛原一顿。 萩原研二当然也很生气,他没想到让他们更气愤的还在后面,满墙的照片,奇怪的组织,数不清的零件,还需要时不时应付变态。 如果不是花山院久叶有价值,萩原研二毫不怀疑那个组织任由小岛原做什么都会采取不管不顾的态度。 真是让人火大,但是, “冷静点小阵平——小久叶他真的不是故意学抽烟的啊!”萩原研二抱住幼驯染的胳膊,并且试图讲道理, “你看这实验室多压抑啊,小久叶身边还没有我们这样贴心的大哥哥开解,难免会抽几根缓解情绪是不是。” 松田阵平忿忿地瞪了一眼一人一灵魂。 随着花山院久叶之后做的事情,松田阵平的脸色乌压压的更黑了,萩原研二也不开解了,因为就连他也是非常生气的,却也无可奈何。 “小阵平…小久叶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啊。” “我知道。”松田阵平沉下声,拳头却握的更紧了一些,他别过头似乎想要逃避。 * 警校五人组里有三个都满腹心事,喝酒都是一杯接着一杯,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在迟钝也能看出他们的反常,但都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参加毕业典礼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花山院久叶不太敢动,只能悻悻的捧着杯子乖乖地喝着牛奶。 “诸伏啊,陪我出去买点小吃吧。”伊达航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酒都喝不下去了,拉着诸伏景光出门透透气。 “好的班长。”诸伏景光眨了眨蓝色猫眼,在路过降谷零的那一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小声的说,“虽然不知道zero怎么了,但一定要说清楚哦。” 降谷零点了点头。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了,花山院久叶默默的往外挪了挪,咽了咽口水,“打个商量,别打脸可以吗?” 松田阵平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狞笑道,“你觉得呢,萩,降谷按住他!”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按住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将他牢牢的控制在座椅上, 松田阵平轻声一笑,举起手啪的一声落下,花山院久叶感觉到轻飘飘的,一点也不疼,突然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羞的半天抬不起头,嗫嚅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打那里啊!” “呵,小屁孩。”松田阵平抱着手臂,斜睨着他,然后开始探讨现在的进展,“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像是小说中的重生?” “事先声明一下,我还没死呢!”降谷零举着手,“我的记忆只到久叶跳下天台为止。” 萩原研二抿了一口酒,“我们死后以灵魂的形态守在小久叶身边,同样也在天台后就回到了这里。” “这么神奇的?!”降谷零睁大了双眼,转念一想都有重生和拥有未来的记忆,这种不柯学的事情都发生了,好像也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小久叶,那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第二遍了。” 萩原研二抬起头,鸢紫色眼眸装满了认真,直勾勾的盯着花山院久叶的眼睛,“所以,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们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低垂着有些湿润的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感觉全身都变得温暖起来,能在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真好。 松田阵平一把拽过他,“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读书,我和降谷给你买了五本法律与宪|法大全,必须熟读背诵,我会抽查的。” “……”花山院久叶酝酿的感动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面无表情的扒开了松田阵平的手。 * 因为有了未来的记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潜入组织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暗自破坏了很多场交易,虽然不至于将其连根拔起,也让组织元气大伤,同时他们也联系上公安逮捕了小岛原。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避开了死局,花山院久叶因为有前科被逼着天天背诵宪|法大全,哪怕撒娇打滚也无济于事。 只是有一点让他们两不太满意,就是花山院久叶对网球ptsd依旧没有好转,萩原研二耐心的一遍遍开导,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花山院久叶能重新拿起网球拍,真正开心快乐的站上网球场。 每个人都将拥有美好光明的未来。 “恭喜宿主完成if主线任务,世界完善成功,正在准备返回——”《 》 23、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一) “花山院老师!” 帝丹高中,穿着制服的高中生们三三两两抱着几本书走在课堂的走廊上,遇见了装扮儒雅的花山院久叶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花山院久叶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上衣是一件白衬衫配牛仔裤,格外青春。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老师,反而像还在读书的学生一般。 他微笑着点头应付着同学的问好,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小兰小兰,花山院老师也太温柔了吧!” 铃木园子的头发被一根黄色的发箍挽在脑袋后面,看起来非常活泼可爱。 此时的她拉着旁边同行的女孩子兴奋的讨论着,脸颊不断浮出几分红晕,像少女怀春一般。 “确实…花山院老师才教我们一个月不到,但大多数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毛利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着,一双眼睛不禁看向紧闭着的办公室,眼眸里充满了崇拜之色。 原来的音乐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向校方推荐了刚东大心理学毕业的花山院久叶来暂时担任老师一任。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但不少同学已经被其“人格魅力”深深的吸引。 因为花山院久叶不仅在课堂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师,私下中更是一个很有风度,对学生们风趣幽默的朋友。 有不少面临青春期而烦恼的少年少女们都会找花山院老师倾诉心事,让他给予自己一些建议。 这些青少年们也根本没有面对其他老师时,那样的拘谨和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产生尴尬和不安的情绪。 因为在交谈的时候,学生们会不自觉的将花山院久叶是他们老师这个身份丢掉。 他们之间的交谈,像极了同辈之间的嬉笑打闹,轻松自在。除此之外,花山院久叶还总是能给出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一位老师,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帝丹高中的校方都曾多次对花山院久叶抛出橄榄枝,可惜都被对方未来还要继续读研深造而委婉拒绝了。 “小兰,工藤那个侦探小子要是有花山院老师一半情商就好了。”铃木园子轻哼一声,露出半月眼,不爽地说道。 “新一他一直都是这样啦。”毛利兰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有些害羞的推着铃木园子往前走去,“好啦园子,家政课要开始了!” “好吧好吧,小兰你完全可以喜欢花山院老师的嘛。” “又帅又温柔,还有点斯文败类的模样,而且超级像我昨天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二号!” 铃木园子挽着毛利兰的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眸都开心的弯了起来,像个月牙一般,“总之比那个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工藤要好。” “园子不要胡说啦,被人听到了多不好呀。”毛利兰侧耳耐心听着,只是听到某个名字时,才悄悄红了耳根。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少女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只留下一片欢声笑语。 * 办公室休息的老师目前只有花山院久叶一个,他摘下了眼镜,懒散的躺在椅子上。 “唔,小一这是什么啊?” 花山院久叶戳了戳手机上莫名多出来的一个的app。 图标是五瓣粉色樱花和两片绿叶,总体看起来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风格。 “跟主线任务有关啦,宿主快体验体验吧。”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花山院久叶体验一下了。 “而且这还是完全沉浸式全息游戏,是这个时代没有的科技哦。”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打开app。 进入游戏之后,花山院久叶直接跳过了剧情动画。 然后在一片漆黑的屏幕中,娇艳欲滴的粉色樱花映入眼帘。随着花朵缓慢舒展,又逐渐散落满屏的花瓣。 【欢迎来到——次元养崽屋。】 【你是否幻想过拥有属于自己的幼崽,能在寂寞孤单的时候陪伴你度过悠悠的岁月? 那就来《次元养崽屋》吧,五款性格不同的幼崽等你选择,更有两款隐藏幼崽等你发现! 每个幼崽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你将细心呵护,让幼崽敞开心扉,你们将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亲密的人。】 【请选择你的幼崽——】 花山院久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五个熟悉的q版小家伙摆着各种姿势,看样貌还是上个世界的熟人。 不过名字只保留了姓氏,比如松田阵平的名字改成了松田崽崽。 海报上的松田阵平格外可爱,贴着两个纱布的脸别扭的转过去,满脸他很不好惹,千万别得罪他的傲娇模样。 花山院久叶还没见过这样的松田阵平,好奇的戳了上去,手指不小心戳在他贴着纱布的脸颊上。 松田崽崽额头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然后气呼呼的跳了起来,app也适时的弹出一个提示框: 【因为你的失误弄疼了松田崽崽,他对您的好感值下降了10,将暂时关闭领养界面,总好感度:-10。】 “……” 花山院久叶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小的松田阵平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海报位置已经空荡荡的灰了下来。 “松田崽崽还真有个性,这确实、挺智能的哈…” 花山院久叶再也不敢乱碰小人了,生怕将四个崽崽全部吓跑了。 花山院久叶突然想到游戏说还有隐藏幼崽,心里突然充满了好奇,难不成是娜塔莉? 他到处翻找起来,终于在最后界面看到了两个黑漆漆完全看不出样貌的小人。 所有的资料都不可见,只能勉强辨认出来——他们两都是男崽崽。 一个戴着宽大的礼帽,一个是像三角形的帽子,下方的领养按钮是灰色的。 “我懂了,原来这是隐藏款都是帽子组啊。” 花山院久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然后将界面返回去,准备从四个里面选一个领养。 每一个都无比生动活泼,让人心生欢喜,想全部都想带回家。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半天,他咬咬牙还是选择了降谷崽崽。 大概是因为——降谷幼崽和松田幼崽一样,脸上贴满了绷带。 而那倔强的小表情和圆滚滚紫灰色眼眸中,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落寞,让花山院久叶感受到了一丝丝心疼。 哪怕是在游戏,他也想让降谷崽崽重新展露笑颜,开开心心的。 按下领养的那一刻,花山院久叶感觉天旋地转,随后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花山院久叶刚走了一步路,像是反应过来了,愣愣的伸出双手——白皙的手掌在光线的照耀下,透明的像是要消失一般。 “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小一!!” 花山院久叶大惊失色,任谁发现自己变透明了,也会害怕的吧。 系统呵呵一笑,像是在嘲笑花山院,手还在不停的敲击键盘,机械的声音不断响起, “谁让你跳过剧情的,这在初始动画中都有介绍,属于正常现象,大惊小怪。” “我又不是剧情党,跳过剧情怎么了嘛!”花山院久叶不服气的嘀嘀咕咕,然后有些狐疑的问系统, “小一,你从刚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打字,到底在干嘛啊,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难道说…你网恋了?!” “…我们系统怎么网恋啊,用脑电波交流吗。” 系统气的数据都要凌乱了,他咬牙切齿道, “第一个世界的录像我剪辑后上传成功了,你成绩还不错。” 系统想到这里,反而更生气了,“没想到不知道是讨厌的系统,还是那些人!看到你的成绩,居然眼红了。” “还雇了一堆水军来黑你,简直不讲道理。” “我现在控评,还专门找了一个系统帮我差到底是哪个红眼病的.....” 控、控评?!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你们哪里还有娱乐圈文学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系统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快的像是要出现残影了一样。 “查到了,居然是991!” 花山院久叶听到系统的这句话,也打起了精神。准备看看到底是谁,精通这类文学,真是一个多才多艺、非比寻常的统。 “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那个991知道我们00开头的系统不是好惹的,所以宿主你先一边玩一玩。” “啊这、好的。” 被打发走的花山院久叶默默闭上了嘴,觉得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所以即使在未来世界也真的会有水军这一套吗,还是有点神奇的。 “……” 花山院久叶在树林里到处逛了逛,连个人影也没看见,更不理解的是,他明明是灵魂体,为什么还会累啊。 将这个疑问问出来的时候,系统恨不得用数据分出八条手舌战群儒。 系统面对花山院久叶这种提出来的小儿科问题,终于是被烦的忍不住了。 只能叫花山院久叶赶紧去看完初始动画,领取新手教程。 “不是,小一你们这个游戏对我多少有点不太友好了。” 花山院久叶振振有词,“有很多玩家和我一样是不喜欢看剧情的,明白吗。”0 “你们怎么能设置成不看连新手教程都不给呢,这不是让玩家摸眼瞎吗。” 花山院久叶表现的义正言辞。 “行了。宿主别愣神了,赶紧看。” “好的小一、知道了小一,我这就去。” 花山院久叶感觉但凡手里有个小手绢都能委屈的咬起来。 第一个世界的小一多么可爱对自己宿主长宿主短,现在居然这么不客气了,终究是感情淡了淡了。 他想了一会也就没想了,拿出手机开始播放初始动画,大致了解之后又打开新手教程, 原来玩家会以虚拟形态进入游戏,有体力值健康值,商城和任务模板。 这一次花山院久叶进入世界后的初始身份是帝丹高中的音乐老师。 支线任务刚刚解锁,是将游戏任务全部完成,主线任务却有些奇怪——什么叫寻找真实身份? “所以原来,我的身份不是老师吗?” “不是的宿主,之后再解释,上层找我要离开一会,您先自己做做游戏任务哈。” 花山院久叶:“发生什么事了,小一不要抛下我啊。” 系统撸起袖子:“上头发现我和那个不要统脸的统对线了,现在叫我们去训话呢。” “你去吧。” 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脑海中空荡荡的没了声音,意识到系统已经走了——就在这个时候的他居然还有点不太习惯。 花山院久叶忽略心里的那一抹不是滋味,抿了抿嘴点开任务列表查看起任务来。《 》 24、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二) 花山院久叶走出了树林,外面就是一处公园。 公园的那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花山院久叶走进一看,原来那是降谷崽崽。 小小的身上满是伤痕,还有几块像是刚刚新添上的,还在往外蔓延几丝血迹。 他就这么抱着膝盖孤孤单单的坐在滑滑梯出口,大大的眼睛里不一会就泛起几道了涟漪。 花山院久叶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得厉害,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果断打开商城用初始赠送的五个积分购买了一瓶药水、绷带和小零食。 他刚走过去,降谷崽崽就听到了脚步声,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 用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盯住花山院久叶,似乎来人只要稍有所异动就会发起攻击似的。 “别误会,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身上还受着伤,这样可不行哦,我给你带了点药擦擦吧。” 花山院久叶尽量放轻柔声线,把手掌摊开,向他展示伤药,示意自己没有危害。 果不其然,降谷崽崽盯着那药看了几眼,浑身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视线有一秒停在花山院身后,随后抿着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会心一击。” 花山院久叶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这可爱的小表情萌翻了。 顿时感觉心软的厉害,利落的拆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沾上药水轻轻涂抹,表情格外认真。 降谷崽崽眨眨眼,乖乖仰着头任由花山院操作。 冰凉的液体沾染在伤口处并不好受,他先是被冻的打了个抖。 然后降谷崽崽悄悄地瞄了一眼,见青年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这才松懈下来,像是又感觉到了疼痛一样皱了皱眉。 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得花山院久叶在心里暗自发笑,却也注意着刻意让手上的动作能更加轻柔一些。 把降谷崽崽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一遍后,花山院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花山院久叶将药水收好之后,才摸了摸降谷崽崽的脑袋,笑着问他,“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好吗?” 降谷崽崽摇摇头,张开嘴刚想说话。 突然脸色骤变,想要推开花山院久叶,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那一堆熊孩子竟然直直的穿过了花山院久叶的身体,然后一窝蜂团团的围住了降谷崽崽。 花山院久叶察觉到后,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探索性的用手想去摸一摸,那个靠后的男孩,却意外摸了个空。 在花山院久叶触碰上去的一瞬间,男孩明显的畏缩了一下,还在小声的和前面的孩子们吐槽, “你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刚刚我突然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凉风在身后。” “不会是降谷那个小子搞的鬼吧?” 此话一出,就被前面的男孩子们嘲笑了起来,“喂,山村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就他怎么可能。” 被称作山村的男孩子想了一会儿后,也不想了,加入了他们欺负降谷崽崽的队伍。 看到这里,花山院久叶终于缓了过来,颤颤巍巍得憋出了一句,“他们…看不见我?” “小一,你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我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鬼吗?!” 降谷崽崽只看见青年发现摸空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有那一句对自己深深的怀疑。 听到花山院久叶说完这句话之后,降谷崽崽脸色愈加发黑,他才不管青年是人是鬼。 花山院久叶对他表达出来的善意,降谷崽崽并不是感觉不到, 也因此,降谷崽崽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群熊孩子们。似乎在责怪他们为什么要打破这份宁静。 而那些熊孩子们见降谷崽崽不说话,反而更加放肆、肆无忌惮了起来,变本加厉的开始直接嘲笑他不同寻常人的金发黑皮。 还有更过分的,还有几个孩子们想直接上手。 花山院久叶见此情景,赶忙挡在降谷崽崽面前,一副保护幼崽的模样。 ——可是紧接着,他就发现这没什么用。 花山院久叶奋力的挡在降谷崽崽身前,可他在其他人眼里却只是空气。 还有几个小朋友的拳头,快要砸在降谷崽崽身上了....... 降谷崽崽见到花山院久叶奋勇保护他的样子。心里蓦的一暖,眼眶微红,小小的嘴也不开心的抿起来。 他从小就因为和别人不一样的肤色和发色受到小朋友们的区别对待。 可是降谷崽崽总在无人的时候思考,明明他也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呀,又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坚定的保护他。 想到这他悄悄抓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衣摆,生怕青年也会觉得他与众不同而离开他。 花山院久叶琢磨着,如果他有实体的话这几个小豆芽根本不足为虑。 但是他现在就是一团空气,更何况降谷崽崽身上还带着伤。 恐怕打不过,既然如此,他眼里划过一抹决绝。 有一种计策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花山院久叶默默拽住降谷崽崽的小手,蹲下身体抱住他,然后拔腿就跑。 熊孩子们完全没料到降谷崽崽会选择突然逃跑,毕竟以往这个奇怪的黑小子可是和他们拼的“不死不休”才肯罢休。 所以,他们还是愣了一会才追了上来。边追边大喊着别跑。 花山院久叶才不管他们这些熊孩子呢,他人高马大跑起路来非常迅速,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跑到最后,降谷崽崽双手环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脖子,眼前只能看到青紫明了的血管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一时间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快,他小小软软的身子贴在青年胸口上,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不由得抱得更紧了一些。 青年不会伤害自己,降谷崽崽在心底默默想着,他能看出来花山院久叶眼中对自己实打实的心疼与怜惜。 这是小小的降谷,唯一能明白的想法。 不知道跑了多久,花山院久叶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身后的小孩子们早就甩掉了,天色已经黑透,周围都是漆黑一片。 降谷崽崽被呛了一口冷风,小鼻尖微微发红。 他瑟缩了一下身体,抬头看着花山院久叶的后背,小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闪烁不定。 花山院久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崽崽的身上,替他拢紧。 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我送你回家吧。” 降谷崽崽低头看了一眼花山院的外套,小手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大手牵着小手,夜色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像在帮他们指引方向,两人踏上缓慢步伐沿着石阶走向降谷崽崽的家。 一路上,降谷崽崽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花山院久叶的手,一直到了家门口才松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降谷崽崽躲在阴影处,小声询问。 花山院久叶沉吟半晌,失笑道,“可能是因为,你是最可爱的崽崽吧,让人想要帮助你呀。” 降谷崽崽的身体一僵,显然没有人这么夸过他,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一直到耳朵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花山院久叶笑眯眯的想,降谷零现在果然还是个小崽崽,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倒是一点都没有了卧底之后的警惕模样。 他把从商城换的药递给降谷崽崽,又把他往大门推了推, “快回去吧,对了记得上药,虽然伤疤是男孩子英勇的勋章,但关心你的人可是会心疼的。” 花山院久叶心疼地看了眼降谷崽崽脸上贴着的创可贴,不由得仔细叮嘱着。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的肤色和发色…很奇怪吗?”降谷崽崽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是整个人都要融进去了一样。 花山院久叶咦了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不也恰恰说明你是这里最独一无二、最特别的崽崽吗?” “而且啊,我觉得金色头发很帅气,小麦色皮肤很阳光,是我心里最好看的搭配了。”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降谷崽崽的头发,轻轻开口道。 “他们认为你奇怪不过是因为见过的世面太少了,不合群的人或者事物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怪异的。” 花山院久叶苦恼的抓了抓下巴,降谷零这个时候才四岁左右,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 “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诶。” 花山院久叶只能慢慢的合上手掌,双手交叉,眼神坚定的开口, “你只需要记住未来会有更多喜欢你的人,你该在意的是他们。至于这些不喜欢你的人就当他们是空气吧。” 降谷崽崽眨了眨大眼睛,他看着花山院的目光越来越亮,看来是想明白了。 最后他重重地点点头,朗声道,“我知道了,哥哥!” 花山院久叶被他喊的一怔,随即便笑弯了眉眼,“真乖。” 突然就体验到养崽崽的乐趣了,会一脸严肃又脆生生叫自己哥哥的幼崽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降谷崽崽的脑袋,“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哦。” 降谷崽崽委屈的扁着嘴巴,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快点回屋去吧,晚上风大站在这里你也不嫌冷。” 花山院久叶摸了摸降谷崽崽柔软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去。 “那你明天还会来吗?”降谷崽崽见他要走了,有些不舍得询问。 “当然会来的,不过你也发现了吧。只有你能看到我,我也只能触碰到你。” “说不定我都不是人哦,你不会害怕吗?”花山院久叶又转过去,用手碰了碰大门,毫无意外的穿了过去,挑眉好笑的看向幼崽。 降谷崽崽还是被这不符合常识的一幕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你是鬼,也是一个好鬼!” “你就是我最、最、最、特别的例外。” 【亲爱的玩家,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10,开启了赠送系统,您可以给心怡的崽崽赠送礼物了!目前好感度:10。】 “.......啊,好的。” 花山院久叶愣了愣呆呆的答了一声,心里突然涌出来几分感动的情绪来。 但是听到后半段后,还是忍不住的露出死鱼眼,原来在降谷崽崽眼里,已经认定我是鬼了吗。 哼,不过好感度才十嘴上就说着例外了。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满值是100就更加心动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望向降谷零。 怪不得在组织的时候,波本蜂蜜陷阱的套路常年占据最难以抵抗の攻略的榜首。 呵,渣幼崽!就知道骗他。 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会真的是鬼吧? 花山院久叶告别降谷零后一直再思考这个问题,点击菜单下了游戏。 现实里的时间流速和游戏中是不一样的,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花山院久叶还惊奇的发现,在手机上点进app后,除了进入游戏世界的选项以外,旁边还有一个进入游戏。 就是单纯的玩游戏一样,二次元可爱卡通风的房间里,有一个平面q版金发小人埋在桌子上满脸认真的看着书。 突然他合上书册,蹦蹦哒哒的跑到了柜子处捧着放在那里的伤药,应该是打算给自己上药。 小人把药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居然摸出几包小零食。 那是花山院久叶特意放进去的。 降谷崽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头顶上多出了一个标着感叹号的小气泡,片刻后又变成了红红的小爱心,看来他很喜欢。 降谷崽崽撕开包装,里面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牛奶糖果,扭开一颗放进嘴里,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5,目前好感度:15。】 花山院久叶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小气泡,那是一句简短的话, ——“谢谢你,没有影子的鬼|魂哥哥。”《 》 25、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三) 在帝丹高中当音乐老师还是很轻松的,一天下来只有四五节课。 当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花山院久叶也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了,就在这时离开的系统也回来了。 “宿主~我回来了。” 脑海中传出系统的机械声,还带着一丝雀跃,看来最后结果不错。 “小一你终于回来了,俗话说的好一会不见如隔三秋。” “今天也是想你的一天,结果怎么样啊。”花山院久叶无师自通,甜言蜜语不要钱的甩出去。 系统难为情的捂住脸,神态中多了几分忸怩。 自从和花山院久叶在一起待久了之后,他已经变得比刚认识时人性化了不少。 系统听到后半句,嘿嘿一笑才接着说着和991去谈判后的事情, “宿主你不要这么说啦,这会是让我害羞的。” “我和你说那个系统赔了我200积分,又可以买可多可多的好吃的啦!”系统想到这刚到手的巨款,两眼发光。 “还有宿主你上一个世界反响不错,我刚刚看了一下排名前进了十几名呢!”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花山院久叶附和着。 偶然间听系统说过,平时他们系统的工作就是协助和督促宿主完成各个世界。 也是有工资的,就是积分,相等于人类世界的金钱。 “对了,我的真实身份是鬼吗?”花山院久叶突然想到了刚刚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询问系统。 系统查看了一下任务进度,“对啊,进度增加了五点。” “那就证明出发点没错,接下来只要弄清楚游戏里的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只鬼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往外走。 他现在打算去一家向往已久的咖啡店,一直听他的几个学生说那家店口碑很好,食物也非常美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经常发生各种案件? 之前毛利兰看他没有吃午饭,差点因为低血糖昏倒,超级体贴的给他了一个十分美味、回味无穷的三明治。 刚好就出自那家咖啡店新来的店员之手。 这可让花山院久叶知道后就整个期待住了。 今天难得有空,不如就去咖啡厅看看好了。花山院久叶这样想着,步伐不停的往店子走去。 店子离帝丹高中并不远,沿着街道走出去就到了。 这里还有比较著名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电视新闻和报纸上大肆宣扬报道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就住在这里, 同时也是他学生毛利兰的父亲。 花山院久叶倒是远远的见过几眼,都会在心里感到疑惑。 这看起来太像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了,还有些不正经的样子,实在想不到他在破案上居然那么英明敏锐。 不过花山院久叶并不在意这些,他抬头看向温馨的波洛咖啡店,心情美好的推开门。 里面只有两名服务员,一名金发黑皮的服务员在内侧吧台忙着做餐点,另外一名长发女服务员则在忙上忙下的收拾桌子。 因为是放学时间,座位上基本坐满了学生,也有和他一样刚下班的成年人。 客人很多,服务员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又赶忙忙自己的去了。 “你好,我需要一份三明治和咖啡,在这里吃。”花山院久叶看了看菜单,想了一会还是犹豫的点了两份招牌。 “好的客人,您先找空位置坐一下吧。”安室透听到门口有客人点单立马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样貌后脸色有一瞬间的僵住,却又迅速恢复了如常,依旧挂着笑容。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倒是没有发现降谷零脸色有变化,只是在心里吐槽, “小一,我好像换世界了,又好像没换。游戏里的幼崽是他们,游戏外的世界还是碰到他们。” “不过在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居然没成为警察,反而是改行当服务员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系统翻开手册解释道:“毕竟宿主你来的就是《名侦探柯柯》的世界嘛。” “主要人物和世界框架不会变的,不过有时候角色立场等会发生变化,具体还要等宿主自己发现。” “......那岂不是说明,有朝一日我还能看到进入组织的松田阵平等人?”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微微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盯着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我居然有点想看。” “毕竟松田阵平的外表来看真的很像那种黑|道大佬,结果他居然成了警察。” “也因此真的很好奇他进入了那个组织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吧。” 花山院久叶想,如果可以,松田阵平还是要好好的生活在阳光之下比较好。 “客人你的三明治和咖啡好了。”降谷零围着围裙,如常的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名服务员。 除了特别帅以外。 端着餐盘上餐,金色刘海散落几捋,被他随手顺着头往后抓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花山院久叶瞧着他的侧脸,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他们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的原因。 “客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降谷零轻声笑了笑。 花山院久叶一激灵,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把在游戏里哄孩子的话又说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一下红了,摆手连忙想要解释, “那当然是先生看起来非常的帅气,不是,不对…你别误会!” 降谷零笑容加深,更加灿烂了,“那多谢客人对我的夸赞,请您用餐愉快。” “啊,好的。” 花山院久叶尴尬的低着头抿了几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平复了他的心情。 就算降谷零现在只是个服务员,也不能小瞧了他的敏锐力,表现的太异常了恐怕会引起他的注意。 脑中浮现出各种想法,餐桌上又被放下了一碟卖相很好看的糕点,这不是他点的吧。 花山院久叶冒出大大的疑惑,抬头看向降谷零,刚想发问。 只见降谷零俏皮的比了个wink,极其小声,像是在偷偷跟他说一些关于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这是客人对我认可的小谢礼哦。” 看着这幅模样,花山院久叶诡异的像是见到了萩原研二一样。 “谢谢。” 花山院久叶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接下来了。 他用勺子轻轻挖起一勺,小甜点甜而不腻,吃进口中还弥漫一股淡淡的清香,非常好吃,让人不自觉食欲大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小碟就消灭干净了,甜点不占肚子。 花山院久叶都有一种在点一份的冲动,看了看还有两块三明治,还是忍住了。 之后降谷零都没有在过来的迹象,花山院久叶翻看手机,发现一则很火的新闻。 原来是铃木财团准备在一艘轮船上举行聚会,同时展出最新收纳的宝石“女神之泪”。 女神之泪是一款形似眼泪的蓝宝石,传说是某王子历经千辛万苦找到送给公主的礼物。 还据说谁拥有了它就会给其拥有者带来好运,也称为幸运之石。 与此还有一封铃木次郎吉对怪盗基德下达的挑战信,这两人仿佛是一对冤家对手,看起来十分有趣。 花山院久叶吃完了剩下的三明治,店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时间不早了他也准备回家了。 在花山院久叶离开后不久后,降谷零斜身靠在料理台休息,想了一会拿出手机,对某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去了一封邮件。 接下来也不管有没有回复直接收起了手机,又挂上了亲切的笑容面对接下来进门的客人。 口袋中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声,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 他目光注视远方,似乎还能看到花山院久叶的背影一般,心脏跳的厉害,他伸手捂住胸口喃喃道, “好久不见啊,花山院久叶。” * 花山院久叶租的是一个很小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这儿了。 客厅厨房卫生间在一楼,爬上梯子就是睡觉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平台可以晒晒太阳。 这里是花山院久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满意居所,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死过人,回想起艰难的找房之旅,让他难得想哭。 还记得花山院久叶刚来这里的时候,就面临着住所问题,本以为找房子很简单,但这个世界的米花町像是被死神诅咒了一样, 原因是中介每介绍的一个房子,都无一例外的——死过人。 花山院久叶:“???” 他小小的脑袋充斥着大大的疑问。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瞧着中介花式介绍,在这栋房子谁在哪里怎么出的事,不由得后背一凉实在慎得慌。 最后他抽了抽嘴角,终于忍不住了,让中介直接给他介绍点没死(重点)过人的房子。 “诶呀,在我们米花町这种房子很稀有的,非常贵而且很小的。”中介擦去额头的冷汗,摊开手解释。 “带我去看看吧。”花山院久叶无力的扶住额头,觉得他心累极了。 事实证明,出过事的凶宅和普通的民宅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前者房间又大又便宜,后者房子又小又贵,让花山院久叶直呼看不明白现在的米花町。 不过历经千辛万苦后,可算是找到了一处符合花山院久叶要求的房间,他热泪盈眶的打量着不大的空间, 很好没有噶过人,交通便利,左转是便利店商业一条街,右转是帝丹高中,非常方便。 花山院久叶一拍手掌决定住在这里了。 然后他发现,每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声,而是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他们似乎每天不是在出发就是在出发的路上… “小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米花町哪里不太对劲?” 在一大清早又被街道上警车呜呜声吵醒的花山院久叶实在是受不了了。 顶着鸟窝头不耐烦的坐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心里发出悲惨的哀嚎, 救命这个米花町实在太可怕了,能把上一个世界幸福和谐的米花町还给他吗。《 》 26、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四) 不过离开倒是不可能离开的,这个地方只能将就将就的呆着了。 花山院久叶又陪降谷崽崽玩耍一会,没事给他读读课外书,送了一些小零嘴完成几个小任务,好感度总算顺顺利利的到达了五十, 这个时候游戏系统也弹出来一个弹框,两边是礼花炮,扬扬洒洒飘下各种颜色的彩带很是喜庆,上面彰显着解锁了一个新的功能, “恭喜玩家解锁了经营模块,为了幼崽们能够茁壮健康的成长,从现在开始建设和谐幸福的城镇吧。” 花山院久叶对着念了出来,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跟造家园似的。 他手指轻点查看起详细介绍,跟普通的经营游戏差不多,目前一大块都是黑漆漆的,还没有解锁。 首先要给城镇命名,花山院久叶选了一堆类似于,“花山院之家”、“崽崽乐园”的名字。 奇怪的是任由花山院久叶怎么选择也没有反应。 他在心里叫出个系统询问这个游戏是不是出现bug了,“小一这怎么回事,游戏坏掉了?” 系统还没说话,这边的游戏的弹框,已经唰得一下出现几个大字——‘米花町’三个字板板正正的出现在正中央。 “……” 花山院久叶总算明白了,什么卡了不动、要填名字都是骗人的, 真相是只能选择米花町这三个字,输入其他的都不好使,这种强制性的垃圾游戏举报了谢谢。 花山院久叶跟着新手教程一步步进行着操作,步骤倒是挺简单的。 值得一提的是当第一个幼崽好感到达五十和一百的时候,分别会解锁经营系统和第二个幼崽, 第二个幼崽满一百又可以解锁第三个以此类推。 如果不想慢悠悠的做任务提升好感度,可以选择去城镇的糖果屋购买礼物赠送给其他幼崽,以此快速获取幼崽。 不知道为什么,五个崽崽和隐藏款的两名崽崽是不可以同时领取的。 似乎只要领养了五名幼崽的其中一个,隐藏款通道就直接关闭了。 幼崽的个人主页上还有各种属性,都是靠解锁建筑培养的。 每个建筑都有独特的作用,像学校可以提升学习,游乐园可以消除疲劳等等。 这一切都也绕不开任务两个字,完成任务才可以奖励积分和好感度,有了积分才可以购买游戏物品,解锁城镇。 花山院久叶回想了一下像是滑不到头的任务列表,和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任道重远啊。 现在他的积分刚好是一百,可以解锁一家五十积分的幼儿园,供幼崽学习和娱乐。 效果没有图书馆和游乐场好,但是后者的建筑积分远远不够。 花山院久叶转念一想,拜托这可是他的崽崽降谷零诶,怎么可以做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呢, 当下立断直接点在建造幼儿园上,马上一辆大卡车从天而降。 头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小人们提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训练有素热火朝天的敲敲打打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所充满童趣风格的幼儿园就这样闪闪发光的凭空出现,小人们又像一阵风上了大卡车消失不见。 这效率真快啊,花山院久叶张大了嘴巴,佩服的对着屏幕比了一个大拇指。 花山院久叶点开被命名为米花幼稚园的大门。 园内极具梦幻风格,花花草草还有漂亮精致的小桌椅子。 甚至墙壁都画着可爱的小猫咪,一个个可爱至极,就好像置身在一个童话故事之中。 还有各种有趣的游乐设施,是一个会深受小朋友喜爱的幼儿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园中除了建筑以外空荡荡的格外冷清,连个老师和小孩子们都没有。 如果让降谷崽崽来这里读书,那一定会很孤单。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降谷崽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课桌上的场面,狠狠得摇了摇头,绝对不行。 他低头翻看起列表,找到了一个特殊的招募按键,可以招募随即居民入住米花町城镇,一积分就可以拥有十个居民。 花山院久叶花了十个积分,招募了一百个不同的居民,一下子广场就热闹了起来,挤满了各种提着大包小包的男女老少, “......小一,他们为什么都堆在这里呢?” 系统看了看才恍然大悟的解释道,“是因为宿主忘记给他们安排住所了,他们没有地方去才挤在广场的。” “哈,他们还要住的地方?!”花山院久叶愣住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当然了,他们虽然只是招募的npc市民,但也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跟真人差不多啦。” 系统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可是融合了我们那最受欢迎的模拟经营游戏,可玩性可高了。” “宿主招募了市民,就可以解锁特殊的市民宿舍楼。价格特别便宜,然后就可以安排他们入住啦。” “对了宿主,我悄悄告诉你,当城镇米花町达到一定的人数和条件后,” “幼崽们还可以遇到特殊事件。或者当居民幸福指数到达某一阶段,也可以。” “这两种方式都可以获取大量积分哦。”系统忽然来劲了,神秘兮兮地说。 花山院久叶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着,“小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嘿嘿。”系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见青年在忙,也便不再打扰转身看自己的电视去了。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房子,是一栋单元楼直接出售的,价格确实便宜。 每栋楼有十二层楼,一层楼有四个房子,还附带电梯,能住不少人还挺划算的。 他没过多犹豫直接点击了购买,效率依旧很快,没超过五秒钟,几栋大楼凭空出现。 花山院久叶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放大界面后,点击居民会弹出他们的个人信息。 他们有些是相互认识的,像夫妻带着孩子的,青年带着老母亲老父亲等等。 花山院久叶也不嫌弃麻烦,他觉得这游戏还蛮有意思的,一个个把居民安排进了属于他们的家。 忽然他一征,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姓氏,像花山院久叶认识的好几个学生的姓氏都能对应得上。 什么一对姓毛利的夫妻带着一个青年,看起来特别有钱的铃木一家子,和戴着眼镜的工藤一家等等。 花山院久叶沉思片刻,想到这毕竟只是个游戏,应该都是巧合罢了,就没有再管,继续安排居民们入住。 然后又在管理城镇里找到了幼儿园的选项,里面可以操控各种选项。 他编辑了几张招聘信息贴了出来,米花幼稚园诚招几名热爱孩子的老师,和适合年龄的小孩子们。 招聘信息刚贴出去没多久,就有好几个居民来应聘,还有不少小孩子报名上学。 花山院久叶挨个查看他们的资料,选出了三名和蔼可亲有经验的女老师,一位退役军人当保安,擅长做饭的阿姨,和小孩三十名。 一下子园中热闹了起来,花山院久叶活动活动筋骨。 他是在手机上玩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晚上十点钟了,明天还要上课,他得早点休息。 “看来没事的话还是得进入游戏玩比较好,”花山院久叶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对着系统说, “游戏里的时间过得慢,这可比在外面玩游戏划算多了。” “是啊。”系统附和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 “对了宿主,下一步得抓紧时间开家超市,不然居民们的生活会很不方便。毕竟游戏商城只能购买幼崽所需要的东西。” “……啊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你们要不要这么符合实际啊。”花山院久叶摸了一把脸,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积分。 “居民用的都很便宜的,只有幼崽需要的建筑比较费积分啦。” “是这样吗?”花山院久叶眼睛亮了亮,又重新拿起了手机,果不其然便宜的让人感动到哭泣。 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把居民能用到的东西开了个遍。 游戏响起动人的音乐,显示居民的幸福指数到达第一阶段,奖励了一个称号“优秀的米花町镇长”,和三百积分。 花了不到五十积分,直接获得三百积分,这是一比不错的投资,这大概是为什么会有居民系统的原因吧。 花山院久叶把玩着头发,居民这边没有他需要操心的地方了,随意逛了逛都能看见广场散步的居民称赞他是个好镇长,他操控着来到降谷零的家。 降谷崽崽一见到他,旁边的小气泡还是忍不住冒出了粉色小爱心,彰显了幼崽还是很期待他的到来的。 这让花山院久叶总是心软不已,恨不得抱着他转圈圈并且大喊一声这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崽崽。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点击了互动,选择了谈话,录入语音—— “零,你想不想上学呀?” 降谷崽崽紫色眼眸里闪过惊喜,小手指不停的卷啊卷,带着一丝不安的小奶音从话筒中传出来,“我可以吗?” “当然啦,你还可以认识更多的小朋友哦。”花山院久叶拍着胸脯保证,黑色眸中满是柔情。 降谷崽崽害羞的脸上全是憧憬,“久叶哥哥,我想上学。” 随着这句话落下,系统的提示也适时传来, 【亲爱的玩家,降谷崽崽对您的好感增加了20,目前好感度:70。】 花山院久叶勾起嘴角,揉了揉幼崽的头,降谷零的看似被一根根尖刺包裹着,但他柔软的内心却对亲近的人无条件开放。 降谷零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无论哪个世界。 他们五个人身上似乎都闪耀着无尽的光,所以花山院久叶想给他们一切最好的。 看着快到达满值的好感度,花山院久叶打算给降谷崽崽一个小小的惊喜。《 》 27、模拟经营的养崽崽日常(五) 花山院久叶从背包里拿出一套专属幼稚园的蓝色校服,胸口处还有一朵粉嫩的小樱花,这是他特意挑选的——樱花班,最适合降谷崽崽了。 除了校服还附带一顶黄色的小帽子,穿在降谷崽崽身上格外可爱,看他兴奋蹦蹦跳跳的样子,花山院久叶心里也特别开心。 花山院久叶从游戏商城里购买了降谷零喜欢的黑色网球拍,偶然间看过他的背景资料,显示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闻名世界的网球选手,在全国各地进行比赛。 这也导致小小的降谷零也特别喜欢网球这一项运动。 降谷崽崽冲上来抱住了花山院久叶,头埋进青年的腹部,闷闷的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花山院久叶抿着嘴,眼帘微微低垂,操控着人物角色回抱住小男孩,一大一小在房间中显得和谐又温馨,“零喜欢就好。” “你要走了吗?”降谷崽崽看看桌子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时的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差不多就离开了。 花山院久叶点了点头,等下次直接进入游戏好了,这样能陪伴幼崽的时间又能更多一些,“明天再来看你。” 降谷崽崽懂事的点了点小脑袋,安静的和青年告别,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吞吞得把崭新的校服叠好放在一边。 表情特别认真,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然后一个人乖乖地踩着小板凳洗脸刷牙,洗漱完之后关上了小夜灯,熟练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晚安,才躺进了小被窝。 花山院久叶抚摸屏幕,目光是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疼,他在下游戏之前用刚刚得到的积分刷满了降谷崽崽的好感度,还剩下两百。 他现在可以解锁一个新的幼崽了,花山院久叶早早的就想好了人选,这也是给降谷崽崽的小惊喜。 至于其他的三个幼崽只能让他们先等等了,尤其是那个好感度还是负数的松田崽崽。 花山院久叶轻哼一声,找到对应的界面,降谷崽崽旁边多了一个红点加号,他点了进去,目前可以选择的是诸伏崽崽、萩原崽崽和伊达崽崽。 他果断的选择了第一个,然后—— 伴随着蓝色光芒闪出,进入游戏世界的按键亮起。 花山院久叶眼前一黑,在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到了游戏里,他四处打量着像是居民楼的地方,在心里疯狂申诉, “小一,你这游戏怎么还带强制性进入的?一点也不柯学好吗。” 系统尴尬极了,心虚道,“这不是游戏设定吗,是为了让宿主更有体验感啊。” “好吧,我现在是要去哪里?”花山院久叶摸不着头脑。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地图似乎延伸出了一条白色的线,顺着线走到了一处居民楼前,门牌上写着诸伏宅。 花山院久叶鼻尖微动,嗅到了浓郁的铁锈味,他心里顿时大惊,直觉不妙。 他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推开了房门,随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大片的血红微微凝固,还有倒在地上明显没了气息的一对夫妻。 花山院久叶被惊的后退一步,打量着不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能暂时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桌子上还有几道饭菜,说明他们当时应该是正准备共进晚餐, 他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花山院久叶在壁橱里发现了蜷缩在一块昏睡的诸伏景光。 花山院久叶急得马上拉开了柜门,小家伙紧闭双眸,眉头死死皱紧,呼吸急促,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 诸伏崽崽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诸伏夫妻将崽崽藏的很好。这个时候犯人也不见了踪迹,应该是逃跑了。 花山院久叶心疼的小家伙抱了起来,“真是的,你们五个是组团来比惨的吗,希望剩下的三个人能有个幸福一点的童年吧。” 他其实听松田阵平说过——诸伏景光父母的事情,具体细节却不是很清楚。 他怎么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诸伏景光居然就在现场。 在童年经历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后,未来是怎么走出来的,又怎么变成那个温柔又带一些腹黑的诸伏景光的。 花山院久叶不忍继续想下去,他打算将诸伏崽崽送回房间。 小家伙很轻像一片羽毛似的,放在床铺上,走之前还细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 在花山院久叶转身后,闭着眼睛的诸伏崽崽突兀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湛蓝色的猫眼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他伸出了小小的胳膊,想叫住这个在他世界中一片黑暗中挺身而出的人。 但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样。 别走.....哥哥,我好害怕..... 但是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越行越远的背影。 诸伏崽崽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又陷入了沉寂,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在绝望的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握住了他。 诸伏崽崽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里蓄满泪水,他的眼神充满着期盼与渴求,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终于寻找到了归宿。 “别怕,我在。” 花山院久叶懊恼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只是想着诸伏景光刚经历了这种事情,如果突然看见了他这个陌生人会害怕。 却忘了小孩子能分的清善与恶,而这个时候的诸伏崽崽也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如果他这种时候他如果转身就走,留诸伏崽崽一个人在这里,之后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办。 幸好他及时察觉到了。 花山院久叶心里说不出的庆幸,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半搂住诸伏崽崽,将小家伙揽在怀里。 一遍一遍轻声哄着他,不停地重复:“哥哥就在这儿,一切都过去了。乖,别怕。” 诸伏崽崽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身体慢慢缓了下来,停住了颤抖。 在熟悉的环境下和鼻尖淡淡的清香中合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花山院久叶瞧见诸伏崽崽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起那个讨人厌的犯人,随后怜惜的、轻轻地抹去诸伏崽崽脸上的泪痕。 一直到警铃声响起,花山院久叶才轻叹一口气站起身。 警察们很快就进来了,他们看不见花山院久叶,只是在疑惑为什么夫妻二人倒在血珀中,小孩却安然无事。 但他们顾不得这么多,怕犯人还会回来,同时也担心崽崽的安全。 决定兵分两路,一波人先带着诸伏崽崽去医院做检查。 另一波人则回警局调查,并且试图联系诸伏崽崽还有没有亲人,和报警人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跟警察擦肩而过,他站在树下盯着诸伏崽崽被带上救护车。 铃声响起,他按下接听键,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说在壁橱中发现的男孩,犯人已经不见踪迹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警察会不会怀疑他,啊.... 花山院久叶将手放在阳光下,在他们眼里——自己大概是怎么也找不到的,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毫无痕迹的鬼罢了。 花山院久叶害怕诸伏崽崽中途醒来,万一发现自己不在会害怕,匆匆跟了上去。 还好他现在是在游戏中,时间流逝不一样,不然明天上班肯定会起不来而迟到。 诸伏崽崽被送进了病房,花山院久叶就在旁边等着,男孩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栗的时候,青年都会紧张地抱住慢慢的哄着。 小家伙才缓缓安静下来,又沉沉的睡过去。 直到几个小时后,一个和诸伏崽崽长的很像的少年匆忙跑进病房。 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猫眼,花山院久叶从这些特征中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有血缘关系。 很快有一名警官来到了病房,通过他们的聊天,花山院久叶也知道了面前这个男孩子叫诸伏高明。 也是诸伏景光的哥哥。 紧接着警官将诸伏高明拉到了一边,开始讲解情况,花山院久叶仗着他们看不见自己,也挤在他们两个中间。 诸伏高明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一无所知的花山院久叶,又看了看这位警官。 “.......” “您继续说。”诸伏高明没表现出来异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听着警官说着事情的经过。 从谈话中,花山院久叶不仅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了解到诸伏高明为什么不在家中。 原来是因为参加中学的夏令营而逃过一劫。 诸伏高明礼貌的将警官先生送了出去,关上病房门后,才郑重其事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问,“你是谁?” “!!!” 花山院久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有些诧异地问,“你居然看得见我?” “虽然不清楚那位警官先生为什么从您面前经过都看不见您,但我确实可以看得到。” 诸伏高明不过十几岁却有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可见长大后的风范,他抬头认真道谢, “警官先生们告诉我,曾有一个人在案发现场报警,却在他们来了之后没有踪迹。” “现在想来应该是您打的电话吧,因为您身体上特殊的原因,他们都看不见您。” “啊,是这样的没错。”花山院久叶被那双如出一辙的猫眼盯得不自觉地偏过头。 诸伏高明鞠了个躬,“还是要感谢您救下了我弟弟,在事后还这么照顾他。” “这不需要谢谢,我去的时候还是太晚了。”花山院久叶连忙偏过身体,愧疚的扶起少年,理所当然的摸了个空气。 花山院久叶脸色一僵,他以为诸伏高明能看见他,应该是和诸伏崽崽一样能触碰的到才对。 咬了咬嘴唇还是犹豫的 “不过我在街上的时候,曾看到一个手臂上有观音纹身的的男人慌忙从诸伏宅的方向跑出来,我怀疑那个或许就是犯人。” 花山院久叶当然没有看到,但他想让真正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惜他不太清楚犯人叫什么名字,只依稀记得松田阵平提过一个纹身,所以他把这个线索提了一下,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起码不用等到十几年后,那个犯人再次作案。 “但当时我没有追上去…” “这不怪您,相反我们都很感激。”诸伏高明像是听出了花山院语气中的懊悔,摇了摇头反而安慰起来,他心里似乎有了猜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一切等景光醒来之后再说吧,您说的线索我会记下的,也会暗中注意的。”《 》 28-30 第28章 “嗯。” 花山院久叶应了一声,气氛一瞬间有些沉默,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挨着诸伏景光太近了,诸伏高明都没办法靠近,慌忙的让开了一个身位。 诸伏高明瞥向花山院久叶身后, 空荡荡的没有影子, 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阿飘身份坐实+1 花山院久叶察觉到诸伏高明的目光,特别想找系统让游戏出一个增加影子的功能,为什么每个能看见他的人都要注意他有没有影子是什么鬼啊摔。 “对了, 你要不要来旁边休息一下?”花山院久叶收敛发散的思维,指了指干净整洁的陪护床,少年明显是刚赶过来的好不狼狈, 头发和衣领都乱糟糟的。 诸伏高明没有拒绝,他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一路上都在担心诸伏景光的情况,没怎么休息,此时松懈下来也有些疲倦。直接在陪护床躺下了,闭上眼睛假寐修养精神。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三人均匀的呼吸声, 和花山院久叶时不时轻点屏幕的声音。 时间一晃就快到半夜,诸伏崽崽终于醒了过来,诸伏高明似乎是一直关注这边,连忙凑过去低声询问, “景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诸伏崽崽指了指嘴巴, 比了个叉示意自己说不出话,然后用力抱住了哥哥,摇了摇头蹭了蹭, 像是在说他没事了,哥哥也要注意休息。 诸伏高明摸着弟弟的头,花山院久叶不好打扰他们兄弟相处,悄悄退了出去,打算叫护士来看看,然后他才想起他们看不见自己。 “……” 这又回去会不会显得我很呆啊。 花山院久叶在医院逛了两圈,不知怎么的走到了天台,垂着头开始思考,想了想还是不要妨碍他们了。 夜空中星辰闪烁,月光皎洁,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辉,给这片黑暗带来一丝柔美的色彩。 花山院久叶想到他两应该还没有吃东西,这么晚了应该会饿,便在游戏商城购买了几份食物。 因为诸伏高明不算在幼崽内,商城里的东西无法对他使用,又去城镇的超市里购买了一些外送过来。 戴着黄色帽子的工作人员提着两大袋东西凭空出现,还好他在天台,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会被吓到的吧,说不定还会归为医院十大灵异事件之一。 花山院久叶又吹了很久的风,才揉了揉被冻得僵硬的脸颊,提着东西一路避开护士走回了病房。 抬手敲了敲门,诸伏高明朗声道了一句请进,花山院久叶才推门走进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一个在商城里卖的最火热幼崽最爱的小饭团递给诸伏崽崽, “你们还没吃东西吧,我在便利店买了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垫垫肚子。” 诸伏高明刚想说不用了,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耳垂顿时染上一层红霞,不好意思的用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他走向袋子随意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东西很全面,基本都是能用到的,足以看得出来花山院久叶准备的用心程度。 诸伏高明心里更多了些感激,拿出一个三文鱼饭团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还不忘对花山院久叶表达感谢。 诸伏崽崽也很饿,闻到食物诱人香味,眼睛都更亮晶晶的,接过小饭团后对花山院久叶勾起一道弧度,小口的咬了下去。 花山院久叶坐在陪护床上无聊的盯着他们吃东西,慢慢的感觉到了困意,撑着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就要闭上了。 今天玩游戏的时间太长了,几乎从咖啡店回来就一直在玩。再加上在诸伏崽崽那里受到的惊吓,放松下来精力也开始不济。 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强打起精神站起来告别了诸伏兄弟二人,走出医院后才点击退出了游戏。 现实中花山院久叶捏了捏太阳xue,点开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十一点半,他爬下楼梯,立马去浴室洗了一个战斗澡,关上灯准备躺上|床睡觉。 * “滴——呜!” 警车又从街道驰过,花山院久叶难受的用枕头捂住耳朵,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好不容易等到警铃声消失,没有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趟,拧紧的眉头才舒展开,终于要再次沉浸睡梦之中的时候—— 刚安静了没一会,警车又从那边行驶回来。 “我迟早会疯掉的,这么一大清早的,米花町这是哪里又发生了案件啊,这些犯人真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嘛,怎么专挑早上的时候办事啊,就不让人能好好的睡个懒觉吗!!” 花山院久叶睁大了双眼,里面充斥着些许的红血丝,他恨恨的坐起身,不耐烦地拿起桌子上还在充电的手机,点开一看时间才刚刚八点半, 如果他还在上一个世界,作为学生的他已经火急火燎的起床赶紧上学去了,但他这个世界是个老师,根本不用那么早起去学校,更何况他今天只有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一节课。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早就醒过来,果然都被他们这些犯人逼的,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有起床气的,花山院久叶咬牙切齿的想。 “可是宿主,他们也不是只有早上的时候才犯事哦,他们在中午,下午和晚上也在忙诶。”系统默默的补充。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花山院久叶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的问道,“米花町是被诅咒了么,发生这么多案件。” 系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慢慢开口道,“这一切都要从一个神奇的小学生说起…” 花山院久叶被勾起了兴趣,聚精会神的等了又等,系统这个家伙反而没了下文,他忍不住追问下去, “然后呢,他一个小学生能和米花町犯罪率上升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是莫里亚蒂,这些发生的事件都有他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咳咳,当然不是啊。不过剩下的是秘密,我们不能随便透露的。”系统被呛住了,第一次知道他的宿主脑补能力这么离谱,无辜的开口。 花山院久叶放低声音,语气软软糯糯的,调子委婉的转七八个弯,“小一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就透露一点点。” “宿主你别这样啊…”系统听到这个声音,实在受不了,感觉身上的芯片都酥软了一半,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类抵挡不住萌妹撒娇了,求饶似的开口, “因为这个小学生走哪死哪,所以他还有个外号叫死神啦,就接下来就别问了真的不能说了。” 花山院久叶见好就收,见系统实在为难,也没有在追问下去。 和系统聊了这么一会儿,烦躁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就在这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名侦探柯南这个词突然浮现上心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不会吧?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扯了扯嘴角,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这是个没什么特殊意义的名字而已,如果这么说的话未来还得注意一下叫柯南的人。 花山院久叶摆弄了手机沉思,他扭头看向窗外,外头罕见的是个阴天,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如果没有早上的吵闹,这本来是个睡懒觉在适合不过的天气了。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还有些困顿,眼角习惯性的流出生理眼泪,又重新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外面终于恢复了宁静,只留下雨水拍打在屋檐上滴滴嗒嗒的声音,花山院久叶在温暖的屋内裹着被子,呼吸平稳绵长,脸颊有两团红晕,嘴巴微张睡的正香甜。 等再次醒过来,他是被手机闹钟声叫醒的。 花山院久叶嗷了一声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赖床了,只能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 一切忙完出门上班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他到帝丹高中的时候,学校刚打了下课铃,学生们在操场打打闹闹着,还有一些有说有笑的朝教室走去。 两个女生迎面走来,是毛利兰等人,手上都拿着一瓶饮料和不少小零食,看起来是刚从小卖部回来,见到青年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花山院老师上午好。” “两位同学也是,你们这是准备回教室吗。”花山院久叶停下脚步,保持着微笑颔首回应。 铃木园子挽着毛利兰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脸上带着一点踌躇和犹豫。 这幅样子引起了花山院久叶的注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少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从口袋掏出了两张精美的船票递给青年, “老师,您知道铃木家明天会在轮船上举办女神之泪展览会吗?” “你也太小看你们铃木财团的影响力了吧,哪怕我不怎么关注这方面,但是——” 花山院久叶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对着两名女生晃了晃,上面全是关于这方面的新闻报道,旁边标注了一个火红的爆字,铃木、最大的轮船、宝石和怪盗基德,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讨论度极高的存在, “这条新闻刚发布出来,就已经上了头条了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正巧我刚好多了两张船票,如果老师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铃木园子将船票塞进花山院久叶的手里,见青年想要拒绝,双手并在一块哀求道,“拜托啦,花山院老师,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花山院久叶看着少女祈求的神色,想了想去涨涨见识也不错,还是收下了船票,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去的。” 铃木园子见他收下了,开心的就要蹦起来,挥了挥手跑回去揽住了毛利兰的胳膊,也不忘回头再补充一句,“老师那你明天一定要记得来啊。” 花山院久叶有些摸不着头脑,将票塞进了口袋,狐疑地扫视了几眼铃木园子的背影,“小一,她怎么一定要我去啊,难道是…” “宿主,我觉得你还不至于让堂堂铃木财团的千金小姐对您有所图谋。” “她喜欢我?” 花山院久叶和系统同时说了出来,系统接下来的语气说不出的诧异,就差没把你是不是在白日做梦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宿主拜托你清醒一点。” 花山院久叶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耸耸肩辩解道,“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记得她有个小男朋友,听说还是什么空手道比赛的冠军,我才不会想不开的去惹他啦,五个我都不够他揍的。”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我,去看看不就都清楚了吗?” 花山院久叶眉眼扬起,满是坚毅与信心,就像复活之路遥遥无期,他也不会畏惧,只会一直向前从不后退。 同样的话题也在这两名女生中展开,毛利兰推搡着铃木园子的肩膀,眼眸中充满了好奇,“园子,你怎么一直邀请花山院老师去参加宝石展览会啊。” 铃木园子捂住嘴偷偷的笑了笑,凑在毛利兰耳边,“我和你说哦,昨天你不是遇上案件嘛,我一个人在波洛咖啡厅里,然后安室先生就…” “哎,原来是安室先生让你邀请的嘛?!” “对啊对啊,小兰我敢肯定安室先生绝对…” 被人讨论的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通红的鼻尖左右打量,小声嘟囔了一句,“奇怪,谁在想我?” 铃木园子又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和毛利兰约好一起去服装店买衣服,便提前来到波洛咖啡店等候。 铃木园子撑着下巴欣赏安室透先生调制咖啡的英姿,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令人赏心悦目,这身材这样貌,她园子女王的眼光真是绝了。 铃木园子心里美滋滋的,她有个爱好那就是喜欢一切关于帅的事物,紧接着她就收到了来自毛利兰的通讯,电话那头少女歉意的表示又遇到了案件。 “所以柯南那个臭小鬼不会在你旁边吧。” 铃木园子露出半月眼听到了肯定的回答,想到这个她就有一肚子话想吐槽,“小兰以后我们出门千万不要带上他好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回事聊到了花山院久叶的身上。 当铃木园子挂断电话时才发现安室透居然就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意识到她在打电话保持礼貌的距离没有走近。 安室透瞧见铃木园子看过来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走过来放下小甜点和饮料,“刚刚听见铃木小姐在打电话,没有贸然打扰,不过您刚刚说的花山院老师是…” “是我们的音乐老师啦。”铃木园子提起了兴趣,脸上的是明媚灿烂的笑容,显然对这位老师很有好感,她手舞足蹈的说着花山院久叶的各处优点。 安室透时不时点点头,证明自己在认真的倾听,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赞叹道,“听起来真是一位优秀的教师,他是不是黑发黑眸,一副斯文的模样,还戴着金丝眼镜呢?” “咦,安室先生怎么知道的。”铃木园子眨巴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又很快消失,解释起来,“因为花山院先生刚刚才来吃过晚餐。虽然只见过一面,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铃木小姐说的一样是位优秀的人。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他认识认识。” 铃木园子眼睛一转,发现安室透提起花山院久叶眸低泛出柔色,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嘴角的弧度是那么明显,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狡黠的一笑,“那安室先生明天有空吗?” “没有啊,明天刚好休息。”安室透不明所以,眉头蹙了蹙像是担忧的追问,“是怎么了,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我这里刚好多了一张船票送给安室先生了,就是我们家举办的那个宝石展览会。最主要的是花山院老师也会去哦~”铃木园子把手里的船票递给安室透,俏皮地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安室透表现的有点吃惊,但马上又掩饰过去,笑着接过那张船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真是感谢铃木小姐,我一定会去的。” “安室先生不用谢。” 铃木园子拍着胸脯,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猫轻轻的挠了几下,有点激动想大呼一声磕到了,又被她压抑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这时毛利兰才姗姗来迟,铃木园子对安室透告别后,赶紧朝她迎了上去。 瞧她们都走了,安室透才对着船票轻笑一声,随手塞进口袋,重回到制作台准备后续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帽子和黑色墨镜的青年推开门信步走进来,瞥见安室透笑成这样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一份三明治。” “一看你这模样,目的达成了?”松田阵平坐到安室透对面的椅子上,眼里满是鄙夷地道,“啧,不得不说金发混蛋你这哄骗小姑娘的手段还真是了得啊。” “过奖了,不过是比你稍微会那么一点罢了。”安室透将刀放在一边,挑衅的直直对上他的目光,青年磨了磨牙四目相对,睨视对方的眼中似乎都霹雳哗啦闪烁着火光。 “我果然和你合不来。”松田阵平气的几乎要跳脚,黑眸锐利深邃的扫视他一眼,若有所指的说,“你小时候不会就是这么讨他欢心的吧?” “哟,哪来的那么大醋味啊。” “…金发混蛋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僵硬地挤出一抹狰狞的笑。 * 星夜号不亏是号称世界上最大的轮船,设计风格与众不同,船体外围全部是透明玻璃制造而成,能够看到整片海洋的景色。 整个船舱的装修风格都是欧式设计,充斥着高雅与奢华,就差没把我很有钱刻在脸上了,整艘游轮在夜色中泛着耀眼的光辉。 这是一场持续两天的海上旅行,刚好被定在休息日,就在昨天怪盗基德也发来了预告函,于今天晚上八点前来盗取女神之泪。 轮船上的客人很多,除此之外还有来自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等一众警官守在登船口。 花山院久叶刚把行李放进属于他的房间,还顺带体验了一把捏脸服务,据说这是为了预防怪盗基德变装混入,每个刚登上船的游客都得被捏一把。 “这里风景真美。” 他顶着还有点红肿的脸颊,走到甲板上把手搭在栏杆上仰望星空,漫天星辰璀璨闪耀,像是无数颗珍珠点缀着黑夜,映入他眼帘,让人心旷神怡,感叹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花山院久叶今天难得穿了一次正装,一套白衬衫配一条黑色西裤,将原本的清冷矜贵展现的淋漓尽致,抬手扯松领结,都能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魅惑力。 “花山院老师~” 花山院久叶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一大波人朝他走过来,是铃木园子和毛利父女,他们身后还跟着安室透和四个可爱的小学生。 等等,是小孩子啊。 自从听系统说过之后,花山院久叶不可避免的对所有的小学生都多了几分关注,昨天下班之后都想直接去小学门口蹲点,看看能不能有点意外收获,最后迫于小学生放学太早含泪放弃。 “毛利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了,铃木、毛利同学还有咖啡店先生和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花山院久叶朝他们一一打招呼,眼神停留在其中一个小男孩的身上,不禁多看了几眼,蓝色西装红色领结还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比其他几个小朋友沉稳不少。 “我这么有名吗,啊哈哈。”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头发,嚣张地笑着。 “那当然啦,您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头那真是如雷贯耳,霓虹有您这样的名侦探真是太幸运了。”花山院久叶已经掌握了大人沟通的技术,熟练的恭维着。 毛利小五郎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后脑勺,“你小子也不错,我常听小兰夸你呢。” 几人寒暄了几句,约好一起去餐厅吃饭,在走之前铃木园子扯了扯安室透的衣袖,对着花山院久叶的方向努努嘴,挤眉弄眼得示意他加把劲。 安室透理解到她的意思含笑点点头,落后众人一步和花山院久叶并肩而行,偏头打了个招呼,伸出一只手,“我是安室透。” 花山院久叶脚步微不可闻的一顿,似乎有些惊异,又很快恢复如初,将手搭了上去虚虚一握很快松开,“安室透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原先认为世界差异性,降谷零只是普通的咖啡店员工,在听到他依旧用的是安室透这个假名,心里顿时了然,他应该还在那个组织进行卧底任务中,仍然在为了心中的正义前行呢。 两人边走边聊,一伙人顺利到达餐厅,花山院久叶和安室透坐在了一桌,其他人坐在隔壁。 当领好餐点后,他听到毛利兰叫了那个小男孩一声“柯南”,整个人像是被一阵电带过,手没控制住得一抖,金黄色的佳肴尽数落在衣服上,他却没察觉到一样半天没回过神,心中只有被巨大的惊喜惊吓一股脑砸中后的迷茫。 “花山院先生没事吧?” 耳边传来安室透焦急的呼唤,花山院久叶下意识露出一个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说自己没事,有些难为情地看了一眼被弄脏的衣服, “不好意思,安室先生,我可能要先失陪了。” 他礼貌婉拒了安室透送他回去的请求,花山院久叶跟其他人解释缘由后,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小一,他就是柯南?你说的死神小学生?”花山院久叶不敢置信,想找寻的人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系统倒很无奈,“说真的宿主,虽然我们封锁你的记忆,但是你在空间但凡稍微逛一下我们的论坛,你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了。” “你们还有论坛?” “不然我们在哪里上传世界影视啊。”系统幽幽的说。 花山院久叶尴尬的咳了一声,“那等我结束这个世界就看看嘛。” 跟系统聊完,花山院久叶才发现自己走了很远的路,周围的环境陌生极了,他四处张望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迷路了。 “小一你不是有导航吗,调出来给我认认路呗。”花山院久叶发誓自己绝对听到系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一次刷新了铃木财团有钱的概念,因为这个轮船真的大的离谱。 花山院久叶拿着手机东转西转,绕了一个又一个大圈,晕头转向的他果断放弃了,在想要不要给铃木园子打个电话的时候,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那一瞬间花山院久叶好像看到了天使。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花山院久叶是第三次经过这里了,出于良好的职业道德,服务员还是上前一步,结果青年一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他被这热情冲击得不由后退一步。 “需要的需要的,我迷路了!能送我去1108号房间吗?”花山院久叶那双清澈的眸子宛如池中泉水,里面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期盼。 “当然可以,您跟我来。” 服务员偏过头避开那视线,心里嘀咕着,拜托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的啊,腰间的催眠瓦斯莫名的滚烫起来。 伪装成服务员的怪盗基德在助手爷爷的帮助下登上轮船,本来的目标是那位铃木小姐,可惜他们一直呆在一块不好下手。 这位是小侦探他们的熟人,刚好还在单独行动,这种千载一逢的机会他怪盗基德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为了和那个大叔的对决,只能暂时牺牲一下这位全身心信任我的花山院老师了。 服务员带着花山院久叶拐了无数个弯,他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场景,刚想道谢,只听见系统突然大喊了一句宿主小心,面前的服务员拿出一罐喷雾对准他一喷,这时他想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雾体被吸入鼻尖,刹时间眼皮沉重的耷拉下来,花山院久叶整个人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在阖上眼的前一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服务员,气若游丝的断断续续,“怪…盗基…德…” “抱歉了先生,希望您有个好梦。”服务员轻轻抱住花山院久叶,摸出他口袋里的房卡,滴的一声打开门。 怪盗基德将花山院久叶放在床上,盯着他脸上蹙紧的眉头,思考了片刻还是抵不过良心那一丢丢刺痛,放下了一朵代表歉意的玫瑰。 原地出现一阵白雾,新的“花山院久叶”出现了,他勾出一个和床上人如出一辙的笑容,关上了房门。 “……”通过小屏幕看完大变活人全程的花山院久叶沉默了。 “小一,他居然是怪盗基德!”花山院久叶咬牙切齿,这是他第二次在世界任务中因为昏迷,而来到空间里,“可恶啊,他能不能在迷晕我之前,先让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啊,这很脏的。” “宿主你就在想这个?!”系统震惊了,似乎就没见过思路这么奇葩的人。 花山院久叶沧桑极了,“那不然呢,我还能原地醒来打回去吗,希望他们能认出来那个我是假的吧。” “我觉得不行,怪盗基德的易容术可是数一数二的。”系统是个隐藏的怪盗迷,崇拜的小声叨叨。 花山院久叶嗤笑一声,骄傲的仰起头,“我相信降谷崽崽一定能认出来我。” “可是你作为帝丹高中的花山院老师才和他见过两次面耶,你怎么知道他能认出你来呢。” “…谢谢你,请闭嘴。” “小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那个论坛调出来给我看看呗。” 如果打工人在进行世界任务中昏迷的话,他们都会回到独立空间。 花山院久叶上个世界结束后,睡了两天就立马进行第二个世界了,很多功能暂时还不清楚,只能让系统给他调出来所谓的论坛。 根据系统的指引打开了论坛,有许多版面,其中有一个排行榜,全是其他人在世界完善任务的影像,花山院久叶对这些暂时没有兴趣,他被一个原著模板吸引了注意力, 花山院久叶点了进去,开局就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被灌下神奇胶囊变小了,化名江户川柯南住进了青梅竹马毛利兰的家里,然后展开一系列出去参加聚会、旅游都会发生案件的神奇经历。 “怪不得叫死神小学生,竟然恐怖如斯。”花山院久叶头有点疼,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这些剧情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已经读过一遍似的, “这跟我的记忆有关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看过一样?” 系统停顿了一下,也不太确定,“我其实也不太清楚,第一个世界结束,我们上层观察了你一阵子,认为宿主你就算有记忆也不会妨碍完成任务后,论坛权限才正式对你开放的。” 花山院久叶怀疑人生:“那确定之后,我的记忆不还给我吗?” 系统两手一摊尴尬一笑,“暂时解不开,只能慢慢来。” “你们…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花山院久叶感觉有点憋屈,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话,他好像上了贼船,但还能怎么办呢,这也不能中途跳车啊。 花山院久叶看向大屏幕中,他的身体还躺在床上,没有人进来,吸入了催眠瓦斯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倒不如趁现在多了解一下相关知识,他又把目光投向论坛,一系列人物关系记在了脑子里。 整整十二个小时,花山院久叶的意识才重新回到身体里,醒来后身体酸软极了,他恨恨的看向那朵不复之前生机艳丽的玫瑰花,别扭的别过头。 他换了一身衣服后,撑着身体走出房间,奇怪的是整个走廊都很安静,花山院久叶直觉不妙,现在的他已经升华了,知道有柯南在的地方绝对会发生案件,尤其是轮船这种大场景出事概率简直是upup ,难道说… 花山院久叶想到此处,暗自提高了警惕心,他慢慢的走到了甲板间舱,前方似乎有动静,他藏在拐角处不敢乱动,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慕赫,东西都装好了吗?”光听声音就能知道男人并非善茬,似乎自带冰冷的杀意。 这个声音带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导致花山院久叶听到的第一瞬间就想起来是谁,他就是黑衣组织最忠诚的二把手Top Killer——琴酒。 他开始回忆慕赫是谁,无论是在上个世界潜入组织还是在原著中都没有谁拥有这个代号,能和琴酒一起出任务不会籍籍无名,又是世界的差异性吗。 “哈,琴酒你说什么,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声音如同一道雷劈在花山院久叶身上,使得他背部一片发麻,脑袋嗡嗡作响充满混沌,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开始急促,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心如同打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这声音是松田阵平,他绝对不会听错。 花山院久叶感觉浑身冰冷,他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松田阵平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黑方,还是被派进来做卧底的,他都无法接受。 他对松田阵平的情感总会是不一样的,是最特殊的,花山院久叶宁愿自己深陷黑暗,也不希望松田阵平会踏入泥沼——松田阵平理应在光明的世界做他光芒四射的警官先生。 如果可以重来,花山院久叶绝对不会在咖啡厅口嗨了,谁知道真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吓啊。 花山院久叶握紧拳头,努力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可惜他们好像并不熟悉,说了简短的两句话之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一个是琴酒,一个是松田阵平,都属于话不多的那种。 “哼,最好是这样。我去处理动物园的虫子,你听指令引爆炸|弹。”琴酒丢下这句话之后,整个间舱又归于寂静。 琴酒应该是走了,花山院久叶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开始思考现在该怎么做,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腰间被冰冷的木仓口抵住,磁性的声线耳边响起,放在平时准能迷倒一大片声控,花山院却没心情听进去, “呀,发现了一只偷听的小老鼠啊。” 松田阵平的语气是难以压抑的兴奋,却让人感到一股子刺骨的危险气息。 花山院久叶冷汗瞬间浸湿脊背,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结成冰,他慢慢举起来双手,“哥你冷静,先别动手!” 所以这是什么啊,梅开二度吗? ! 上个世界安室透好歹和他算是认识且统一战线的,这次是被不明阵营的松田阵平逮到了,难道只能重来一次了么。 如果注定要重新来过,那他起码要弄清楚松田阵平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再去死。 花山院久叶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对上了松田阵平,不得不说他这张池面脸天生就适合混|黑,还戴着那副眼熟的黑色墨镜,却和以往认识的松田全然不同。 松田阵平如幽黑的潭水的眼眸在看清那张脸时,终于出现波动,手中握紧的木仓也松了松,生怕弄疼花山院,同时心里疯狂怒骂安室透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不把人再看紧点。 还好琴酒已经走了,他松开紧皱的眉头,开始饶有兴致的表演,他从口袋烟盒中掏出一根烟,手指虚搭在打火机上,低头凑近微弱的火苗将唇边的香烟点燃。 他垂下眉目,唇齿笑着将一口白烟吐在花山院久叶面前,满意地看着青年被呛的整个脸都皱在了一块,“你要说什么。” 花山院久叶捂住鼻子咳嗽了几声,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住他眸中徜徉的潋滟水波,眼睛都呛红了像一只兔子,忿忿的刮了他一眼,直接逼问道,“你认识萩原研二吗?” “什么啊,原来你还记得么。”松田阵平双眼闪过轻微诧色,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稍稍站直了身体,扶了扶墨镜,双手斜斜地抱住,“金发混蛋还跟我说你全忘了。” “记得…什么?”花山院久叶喉咙莫名有些干涩,他不自觉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衣袖,仰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慢慢逼近使得花山院久叶背部不得不抵靠在墙上,他贴的更近了,头轻轻靠在青年的肩膀上,呼出去的热气让花山院久叶耳根滚烫。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一些,这很不对劲,他紧张吞咽口水导致喉头上下滚动,声音也说不出的暗哑,只能听到静谧的间舱内他问—— “你是松田崽崽吗?” 第29章 松田阵平听到崽崽这一词顿时一脸菜色, 他直接用大手直接捏住花山院久叶的脸颊,把肉挤在中间一块,使得青年的嘴不得不嘟起来才算解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遇见谁都叫崽崽!” “阔介不九是泥的名纸…”(可这不就是你的名字)花山院久叶说不清楚话, 想用力把这手掰开,却没想到松田阵平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大猩猩体质, 根本无力抵抗。 “谁要叫那么糯叽叽的称呼啊,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叫松田阵平——阵平!给我牢牢记住了啊你。”松田阵平说完还恶狠狠地用手指戳了戳花山院久叶的额头。 花山院久叶吃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含含糊糊叫了一声阵平,松田才满意的松开手。 松田阵平站直了身体,耳麦闪过红光,眉间划过一丝阴霾,他拿出手机扫视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格外凝重,他随手将手机塞回去,对花山院久叶说, “既然你还有记忆,我接下来的话就好好记在心里。这里很危险,我也不能确保等会可以保护好你,所以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不要再乱跑了。” “如果这次你碰到的不是我, 而是这个组织的其他人,你绝对会再死一次。” “到时候,我们又去找谁复活你?” 花山院久叶撇撇嘴, 松田阵平真当他刚刚没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肃然杀意吗,他敢打赌,假设松田没认出他来的话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直到听到接下来的话, “不过什么叫再死一次,复活?” 后面短短的两句话在花山院久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怎么可能啊,绝对是假的吧,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复活这种不柯学的东西啊? 眼看着松田阵平说完转身要走,花山院久叶已经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个世界仿佛有一个大大的迷雾罩住了他,让他不得不想要探索更多。 从目前已知的线索中可以得知,花山院久叶推测这个世界剧情大致是这样的,他首先作为玩家在游戏世界领养幼崽,一步步发掘他成为鬼魂死亡的真相, 再之后是五个幼崽长大后做了一些什么,导致玩家复活成为第二个世界帝丹高中的音乐老师,这复活是有条件、起码不是全无代价的,就像松田阵平和安室透一直会认为他失忆了一样。 但他们两个又怎么会进入黑衣组织呢?在这一艘轮船上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花山院久叶心里充满了谜团,像一团团烦人的毛线,越扯线条越多,几乎将他环绕其中,他突然转念一想才想到,既然松田阵平是未来式,那干脆问他以前的自己发生了什么不就好了,这样一来主线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松…阵平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花山院久叶拧着眉,又指了指他口袋漏出半截的遥控器,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又为什么会加入这种危险的组织?”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侧脸看向花山院久叶,他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拽过花山院久叶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将他带了出去。 “只要你自己想不起来,我就不会告诉你这段对你来说并不友好的记忆。” “至于我为什么加入组织,花山院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够了,进去吧。”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拍拍花山院久叶的肩膀,歪着头示意他往前走。 花山院久叶才发觉自己被带到了1108房间门口,他手上还残留着松田阵平手掌的余温,忍不住有一丝恍惚,声音干涩的留下一句,“好。” 松田阵平离开了,背影果决。 花山院久叶瘫倒在床上,脑海中的系统笑得属实猖狂,他按了按抽痛的太阳xue,叹了口气语气凉凉的,“小一能别笑了吗,你吵到我耳朵了。” 系统简直幸灾乐祸的代码都要乱了,自从上一个世界花山院久叶没有按攻略走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花山院终于踢到了铁板,他轻咳一声,“宿主你就不要想着走捷径了,乖乖地做任务吧。”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不想搭理这个明明是队友却还在落井下石的系统,他还是更好奇的是组织在这艘轮船上打算做什么。 作为上辈子这方面的专家,他用这戴了眼镜后5.2的视力保证,他绝对不会瞧错,松田阵平口袋中的是炸|弹遥控器。 这也证明了组织一定有大动作或者阴谋。 松田阵平走之前脸色沉重,和那一句永远和他站在一方—— 他眨眨眼睛,还是想要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松田阵平对不住啦。 花山院久叶暗自说了声抱歉,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然后打开了房门,走廊没有一个人很安静,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就在转角处,柯南和三个小孩躲在那里,脚步声慢慢逼近,小孩子们紧张的躲在戴眼镜男孩的身后,柯南举起手中的麻醉手表,冷汗一滴滴的落下,他表情严肃,就在要按下去的那一刻, 花山院久叶刚好走出来,柯南看清来人后大吃一惊,然而手已经按了下去收不回来,一根银针像银光一样发射出去。 “完蛋,花山院老师怎么刚好走出来啊!” 花山院久叶在系统提醒下才堪堪躲过,撇向柯南手上的麻醉手表,“小朋友不要随便玩这种危险的东西啊,扎到人了怎么办。还有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花山院哥哥,有坏蛋劫持了轮船,好像只有我们跑了出来!”戴着发箍的小女孩叫吉田步美,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怯生生地看向青年。 从其他两个小朋友一五一十的附和中,花山院久叶逐渐听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首先是昨天晚上怪盗基德伪装成他的模样被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联合勘破,不得不得放弃原本的计划重新窃取宝石, 一伙海盗得知铃木财团的轮船上会来很多有钱人,提前派出另一伙人埋伏,在第二天清晨两队人马悄悄汇合,劫持了轮船。 “喂喂,昨天的安室先生真的超级恐怖啊。” 柯南抽了抽嘴角,回忆起昨天的安室透的模样,顿时心间一颤,在发现花山院久叶不是本尊后的气势,直到那一刻柯南才明白,为什么安室透能取得代号并且顺利潜伏多年的原因。 如果不是怪盗基德及时表明花山院久叶只是在房间里睡着了,可能多少得挨几拳。 怪盗基德真是实惨。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花山院久叶和安室先生才见了不到两次面,自我介绍都是在他们面前进行的,柯南眼镜白光一闪,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和组织有没有关系了。 现下却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该思考是怎么制伏那些海盗。 “我记得有搜查二课的警官先生们在吧,还有怎么不报警呢?” 花山院久叶不太理解,船上少说也有百来号人,没一个人报警就算了,明明有警察在就算不是专门负责这种案件,也不应该任人宰割吧? 柯南晃了晃手机,“因为手机都没有信号啊,至于警官们都被放倒了,那群有几个混进了餐厅往餐点里下了泻药。” “他们都站不起来了哦。” 花山院久叶默默扶额,想象了一下他们此刻的惨状,开始庆幸他在空间里吃过东西了,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右上角,信号满格。 “…我来报警吧,我手机有信号。” “诶,真的吗花山院老…哥哥,那我们就可以报警了,真是太好了!不过好奇怪啊,哥哥的手机为什么有信号呢?” 柯南兴奋地抬起头,脱口而出的老师被他咽了下去,又开始疑惑的打量着花山院久叶的手机,似乎想弄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同。 “花山院哥哥你的手机好厉害啊。” 花山院久叶摸了摸鼻子,很想说一句厉害的可能不只有他一个人的手机,毕竟松田阵平的手机也是有信号的。 所以,信号屏蔽是组织搞出来的? 还是先报警吧,至于组织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柯南了。 就算花山院久叶已经知道了他七岁的外表下是十七岁的名侦探工藤新一,但到底是个未成年的小鬼,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接来下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大人吧。 花山院久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奇的询问,“对了,你们怎么没事呢,还有多少人没吃过餐点,能集合到一起吗?” “昨天步美晕船了,柯南和光彦一直在照顾步美,我昨天吃了点鳗鱼饭还没有事!”元太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解释道。 光彦伸出一根手指思考着,“所以他们是趁凌晨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才下的药!也有人没吃过早餐,他们可能躲起来了,海盗在一处处搜查呢。”…… “原来如此。” 花山院久叶没敢在耽误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犹豫了一会还是补充了一句,“轮船上可能存在大量炸|弹,最好叫上爆|炸物处理班。”——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1-22 22:47:31~2022-11-24 22:1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恶魔毒药31瓶;简若20瓶;蝶大圣10瓶;壬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警视厅那边的人一听到是铃木财团的轮船, 都显得无比重视,这似乎也是应该的,毕竟船上有许多有权有势的资本家,一但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也无法承受住。 花山院久叶挂断了电话,见柯南一脸凝重地盯着他,他疑惑地歪着头, “柯南,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啊,我就是想知道花山院哥哥是怎么知道这艘船上会有炸|弹的,好厉害啊,明明都没有看见呀。”柯南故作童真地张开双手比了个夸张的姿势,语气天真的乍一看就像小孩子般单纯的好奇。 花山院久叶摆了摆手,随口敷衍道, “其实都是我猜的,有备无患嘛。” “……”柯南在心里露出半月眼, 喂喂这一看就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哄,真是信你就有鬼了。 花山院久叶沉思片刻, 半蹲下身体把手机交给了柯南,“哥哥这里还有点事,小朋友们去房间里尽量躲好, 不要乱跑。这个手机就交给你们了, 如果警官们打电话过来就去找他们汇合。” “那哥哥你要小心…”步美本来想阻止花山院久叶的,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又犹豫了,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花山院久叶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我知道了。”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柯南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若有所思。 花山院久叶先是去遇见松田阵平的地方,又往上走了一层,他运气不错暂时没有碰到一个人,反而在各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许多埋藏闪烁着红光的大量炸弹,这些分量足够将整艘轮船炸毁。 “天呐我的乖乖,小一啊这轮船上到底有什么人物值得他们动用这么大的手笔的。”花山院久叶吃惊极了,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了一句,还没说出接下来的话,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 走近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些许金发和小麦色皮肤,和另外一名少年汇合。 这是安室透?还有一个会是谁。 花山院久叶心神一动,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追了上去,轻轻贴在墙壁上,伸长了耳朵偷偷摸摸地听着,像做贼一样。 “我倒是真没有想到,怪盗基德原来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安室透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惊讶,显然早有预料。 反倒是一旁偷听的花山院久叶听到之后顿时瞪圆了眼睛,因为柯南动漫的足足快三千多话,实在太多了,哪怕在空间呆了十多个小时,他也嫌麻烦只挑了关于主线剧情观看。 所以对于这件事,花山院久叶反而是在场三个人之中最惊讶的。 “黑羽快斗,作为一代怪盗基德的父亲黑羽盗一在一场魔术表演中意外去世后,想要调查其父死亡的真相选择成为二代怪盗。” 安室透想起为了查到这份资料可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还不惜用上了组织的情报网,才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你说帮我对付那个组织是真的吗?”黑羽快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 安室透点点头,带着循循诱导,“我们当然可以帮助你,毕竟你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所以要和我们合作吗。” “在我答应和你单独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同意了。”黑羽快斗回忆起昨天的几拳还有点纳闷,“你这家伙真的是公安吗,昨天下手也太凶了吧?” “不是给你看过警察手册了吗,你也应该让助手回去核实了吧。”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你来我往的交锋,相互试探中达成了合作,自此怪盗基德成为了公安的秘密合作对象,不再是通缉名单上的头号罪犯,而同时黑羽快斗也需要在暗中帮公安剿灭两处组织。 这幅场景看得花山院久叶啧啧称奇,这就是当代高中生吗,都这么有故事。他高中的时候还在干什么,花山院回想了一下,有点记不起来了。 那边的两人达成共识后,安室透跟黑羽快斗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原来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公安随时待命。 “那个组织成员代号山佬的幻术师也在这艘船上,他的目标是女神之泪。”安室透提醒道,沉思片刻后又接着说,“其实你的父亲并没有出事,回去后可以问问你的母亲。” 花山院久叶脸一垮,原来如此,他本以为是哪个政客商人之类的被黑衣组织盯上了, 现在看来那群海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场还有另一个神秘势力,名为动物园的组织,他们的目标是传说中的女神之泪。 而黑衣组织和他们的目的完全重合,对于敢和他们争抢猎物的动物园组织,当然是暗下黑手。 或许还要再加一个公安,属于这三方势力的斗争。 “那我报警了,这…问题应该不大吧?” 花山院久叶脸色一僵,眉宇间划过一丝尴尬,他应该没有破坏到安室透的计划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系统突然冷声说,“不对宿主,你快赶回去,我察觉到了很大的波动!” “不是我回哪里去?“花山院久叶头一次听到不着调的系统机械音这么严肃,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不叠的焦急追问下去。 系统点开大屏幕放大位置,有一个红点在不断闪烁逐渐减弱,将导航链接在花山院久叶脑海中,“顺着光标走,松田阵平对上了那个幻术师,他根本没反抗之力。” “我们还没进行到他在游戏中被领养的情节,绝对不能在这里就出事了,否则这个世界会完善不了,导致重启的,宿主你赶快过去!” “在去了在去了,关键是我也打不过啊,确定不是去送菜的吗。” 花山院久叶轻盈的往后撤退,都来不及质问系统明明可以指路还眼睁睁看着他迷路的事,匆忙的跟着光标火速赶往下一层。 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什么山佬幻术师,一听就是一种超脱柯学的力量,不然以松田阵平的身手怎么也不至于打不过。 但他的格斗技术连松田阵平都打不过,去了又有什么用,真的不是去当拖油瓶的吗。 “没事的宿主,你中了幻术我也能破解,到时候松田阵平也会没事的。”系统语速飞快根本来不及多说,眼睛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听到系统这么说他就放心了,系统平时虽然不太靠谱,但花山院久叶相信关键时候是不会掉链子的,等他赶到黑漆漆的间舱,只有伏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一人。 “松田阵平!” 花山院久叶吓得呼吸一窒,脸色煞白地冲了上去,连忙扶起松田阵平,感受到怀里的人胸口处还有微弱的起伏,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却在下一秒也跟着倒了下去—— 周围弥漫着白雾,花山院久叶脑中混沌,一片空白眼神空洞,仿佛是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一阵风吹过,迷雾被吹散了,映入花山院久叶眼帘的是一栋高楼大厦,很高足足二十多层,外面围满了标有警视厅的警车,看样子似乎正在执行着什么任务。 那群警察似乎看不见他,任由他手脚不听使唤的往楼梯口爬上去。 不能去,不要去。 花山院久叶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声音这么说着,但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一名穿着制服的半长发青年,坐在地面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夹着一根烟,旁边的队员说了什么,青年站起身蹲在炸|弹面前,电话声响起。 画面又是一转,只有红色的倒计时,和这一层传来的爆|炸,花山院久叶茫然的瞪大了双眼,下一秒他又来到了一处摩天轮。 过分眼熟的卷发青年,眉眼勾勒张扬的弧度,左手拿着手机按着按键,一封简讯发了出去,白光闪现摩天轮又消失了。 花山院久叶呆呆的捂住胸口,里面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掏空一般,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呢。 不知从哪来的白雾渐渐扩散,花山院久叶眼前出现了一处福利院,拥有桃花眼的小小男孩怯生生的站在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慈祥的扫视他一眼,似乎想缓和自己严肃的面容,“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我和你哥哥连夜帮你想了个新名字,就叫久叶,花山院久叶你喜欢吗?” 小男孩低垂着脑袋,声音怯懦,“喜欢的。” “对了你的哥哥叫花山院草叶,他一直很期待你的到来哦。” 中年男人直接将男孩抱了起来,感受小家伙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奶香,心里一腔慈爱被彻底激发出来,表情越发宠溺,笑眯眯的说着。 “我们回家喽。” 小男孩不由得抱紧了男人的脖子,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心里对这个未来的家和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哥哥充满了憧憬。 场景骤然转换,只见轿车整体几乎被挤压变形,像是经历过猛烈的撞击,车窗玻璃裂开一道道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座不省人事,浑身流出鲜血,无力的低垂着头。 后座上的花山院久叶虽然被稍大一些的青年牢牢护住了,但情况也不太乐观,他呼吸微弱,一滴滴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滴落砸在他的身上, 花山院久叶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伸出满是血渍的手想摸摸青年,却发现哥哥早就没有了呼吸。 站在不远处的花山院久叶摸了摸脸颊,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脸。 他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为了能见到亲近之人,他绑定了系统,哪怕踏上充满荆棘的道路,他也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山佬能探人心,发掘深处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脑洞已经放飞了~>_<~ 感谢在2022-11-24 22:16:56~2022-11-25 19:2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予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0-40 第31章 “宿主就是现在——” 花山院久叶猛地回过神, 眼睛睁开,一股强烈刺激的光线射了进来,刺得他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适应光线。 幻境已经破碎了, 白雾消失。花山院久叶发现自己还身处在间舱内, 松田阵平躺在地上死死闭紧眼睛,紧皱眉头。 回想起刚刚无比真实的一幕幕,他抱着的手臂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还心有余悸似的拍拍胸脯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是结束了吗,小一。” “对的, 破解幻境后幻术师就已经跑了。” “那松田为什么还没有醒?”花山院久叶戳了戳松田阵平的脸颊毫无反应,他语气中暗藏疑惑不解。 系统解释了一番,花山院久叶这才明白松田阵平马上就清醒了, 弄清楚了组织的秘密, 他也不打算在待下去了, 目前还是要找到柯南他们,看看警察登上轮船没有。 他刚走了一步, 炸|弹发出滴滴作响的声音,花山院久叶脸色一变,不祥的预感出现, 他向角落望过去, 炸弹显示屏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遥控器不是在松田阵平身上吗?!他都昏迷了怎么还能启动啊,最后三分钟?”花山院久叶崩溃的抓着头发,拜托这么多炸弹,整个轮船都会炸成碎片的吧,所以柯南到底有没有将人拯救出来啊。 花山院久叶此时自身难保, 还有一个昏迷的松田阵平,在想其他人的安危之前,他来不及多想,现在得先让他们两个跑远点,不至于和轮船一起化成烟花。 “有可能是你们进入幻境的时间太长,定时炸|弹刚好启动了。”系统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昏迷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而花山院久叶已经像扛麻袋一样扛着松田阵平拼命的奔跑,一言难尽地别开脸。 系统也不敢耽误时间,调出整个轮船的大地图,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红点停留在甲板上,正往边缘移动,像是要下船。他找出最近的路线,让花山院久叶跟着光标跑,不至于在这关键时候迷路。 “什么?也就是说柯南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吧!”花山院久叶眼睛一亮,脚下加速不敢放慢速度,很快就跑到了第二层。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征程,花山院久叶只知道必须快点,再快点。额头因为运动流出汗水,肩膀上的男人显得无比沉重。 松田阵平被肩胛骨狠狠的顶在胃部,强烈的晃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眉毛拧成一团,一张脸涨的通红,他动了动眼睑,睫毛晃了晃像是想要醒过来,但却又无力的垂下,嘴里喃喃着什么。 花山院久叶当然没空去听,脚步慢慢有些沉重,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住,继续前行。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声,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踵而至,产生的热浪席卷而来。 花山院久叶险些被掀翻在地,眼镜也掉落在地,他顾不上捡起来,匆匆伸出一只手想要稳住身体,耳朵因为爆炸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该死啊,怎么提前了?” “这只是一小部分威力不大的,宿主坚持住,现在去甲板已经来不及了,我给你重新规划了路线。” “这不是废话吗,威力大的我绝对已经没了!”花山院久叶咬牙切齿,朝着系统给他设置的新路线不要命地狂奔。 他整理好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头、鼻子、嘴唇都被热风熏得干燥,呼吸急促,脚下踉跄,每跑一步都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呕——久叶,你这是干嘛?!”松田阵平在这一系列的折腾下终于醒了过来,他眼睛还是模糊的,只能感觉到自己像个尸体一样被扛着到处跑,捂着胃部难受得不得了,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你还问我,炸|弹爆炸了!” 花山院久叶想到这炸弹说不定还是松田阵平本人安装的,简直气笑了,脚步不停也不忘用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拍在青年的背部。 松田阵平顿时愣住了,“等等久叶你别这么颠我,我有遥控器啊!可以暂停的!” “……”系统。 “……”花山院久叶。 要命,光顾着跑路——完全忘记有遥控器可以暂停这回事了。 松田阵平一只手抱住花山院久叶的脖子,另外一只艰难的摸着衣服的口袋,然后意外地摸了个空,这才发现他口袋处破了一个大洞,一瞬间面无表情, “你还是继续跑吧,遥控器掉了。” 与此同时系统焦躁的声音也传来,带着一个不幸的消息, “宿主还有最后十秒!” 花山院久叶抖抖肩把松田阵平扛的更紧了一些,环顾四周试图找寻生存的希望,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不远处,那是因为爆炸而破了个洞的墙壁,不过还好这是在第二层,让轮船不至于被海水淹没。 “既然如此,阵平那我们就赌一把好了,直接跳下去!” 松田阵平的眼眸恢复清明,注视着花山院久叶眉宇间划过疯狂的意味,心下微愣,却勾起了嘴角,不就是踩油门吗,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好啊!” 花山院久叶挑起一抹狠戾的笑容,用两只手禁锢住松田阵平,抱着他滚了几圈,然后纵身一跃狠狠地坠入海中。 轮船被炸|弹引爆溅起的碎片如同最绚烂的烟火,映入松田阵平的眼中,耳旁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巨浪一波又一波的涌来。 青年此刻像是在发光。 如同当年一般炙热,像太阳一样,也是这样抱着他,满脸兴奋的说,那就跳下去吧,勇往无前绝不后退。 他们共同栽入海里,刺骨的水流冲击着身躯,剧烈的摇晃,海水像是要把他们吞噬,一股窒息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花山院久叶的喉咙猝不及防的被灌入海水,呛进肺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根本无法思考。 如果不是刚好有两块轮船碎片撑扶着他们,可能已经沉了下去,可就算这样,身体的各种反应也随着水流的而变得迟钝,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即使努力操控手脚试图动起来,却也不能和波涛汹涌的大海抗衡,似乎也只能随着波涛逐渐沉下去。 “没被炸死,反而要被淹死了么,这种死亡真的超级逊色!”花山院久叶讲了个冷笑话。 松田阵平有些笑不出来,他瞥到那边有救生艇,心里迸发出希望,他抓住花山院久叶的手,想要拽住他。 “那边有救生艇!” “我们能活下去的,我保证!” 花山院久叶呆呆地凝视着松田阵平,纵使海水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好。” 他们都能从无数炸|弹中逃生,何况这区区大海。 松田阵平拼命的抓住花山院久叶,用尽浑身解数将他拉向救生艇,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花山院久叶大声呼救,希望能引起注意力,一道光打了过来,救生艇上的人发现了他们,连忙划动着小船靠近。 花山院久叶让松田阵平先上去,他跑了那么久,有点筋疲力尽了。 松田阵平顺利的爬了上去,他伸长了手想要拉住花山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尽所剩无几的力量把他提了上来。 花山院久叶气喘吁吁地摊在救生艇上喘着气,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两位合着都没注意到我啊,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水里呢,闲着没事在大海里游泳吗?” 幽幽的声音在劫后余生的两人耳边响起,花山院久叶被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他转过头去看见一张熟悉的俊颜。 “萩…萩原研二。”花山院久叶结结巴巴地喊道。 “萩?!”松田阵平瞳孔猛缩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 萩原研二还穿着警视厅的制服,显然是接到报警之后赶来支援的,他扫了心虚的两人一眼,冷哼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一人赏了一拳, “小阵平你可真是好样的,一毕业就失踪?知道我和班长,还有小诸伏多担心你们两个吗!电话打不通讯息还不回?” “还有你小久叶!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消失,结果你还活着,居然不来找我们?” “一个两个的真是好样的。” 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决定不招惹正在气头上的好友,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于是他们两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的双手合十低头认错,“萩/萩原,我们错了!” 萩原研二又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心软了没有再说什么,他其实大概也知道幼驯染去做什么了,就冲他那张和极道毫无违和的池面脸,上层让他去卧底简直是最明智不错的选择。 但让萩原研二生气的是松田阵平的不告而别,他们一大半的人生都有对方的身影,这种重要的事情却不愿意告诉他们,将他们排除在外,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 如果这次不是他听到柯南说一个叫花山院久叶的哥哥还没出来,只怕萩原研二早跟着大部队撤离了。 那么这两个人会不会就这样消失在大海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他们三个还在无望的等待松田阵平的回来?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又气的牙痒痒,恨恨地瞪了他们两一眼,突然想到诸伏景光提起某个警校第一时露出带着杀意的完美微笑脸, 心中莫名不气了,起码他还见到了松田阵平,知道这家伙平安无事,而那个人还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了,你们知道小降谷在哪里吗,小诸伏说某人最好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呢。” “……不太清楚。”松田阵平背后发凉,开始在心里替某个人默哀。 哦,可怜的金发混蛋。 当一个人会比你还倒霉的时候,你自己的心情会莫名其妙变得好起来,松田阵平想——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1-25 19:28:51~2022-11-26 23:1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放养6瓶;知将离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轮船事件顺利结束,一上到岸边松田阵平直接来了一个原地消失,只留下花山院久叶一个人和萩原研二等一干警察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你现在不能面对同事,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干脆利落地丢下我就跑啊,好歹我们刚刚还一起同生共死,松田阵平你这个屑崽崽!” 花山院久叶流下了像是宽面的眼泪,在被碎屑砸到后背又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缓过神来才觉得火辣辣的疼,最后被萩原研二不放心地提着他去医院呆了几天。 期间来了一波搜查一课的警察做笔录询问事件详细经过, 花山院久叶没有把组织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半真半假的说了几句,来的人还是老熟人伊达航和高木涉, 这对前后辈相处十分有趣,精神气十成十。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一些学生探望,其中包括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还带附带了一个柯南小朋友和少年侦探团的四人。 这次花山院久叶其中发现多了一个栗色头发看起来格外成熟稳重的小女孩, 因为感冒发烧没赶上轮船聚会的灰原哀, 他们两在小朋友里真是分外突出。 柯南将手机还给了他,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等他们一行人走后,安室透也提着保温盒走进了病房,和花山院久叶讲述了轮船爆|炸后的事。 “女神之泪”被怪盗基德盗取后又交还给了铃木顾问,两伙海盗被警视厅搜查一二课联手抓获, 代号山佬的幻术师在逃跑过程中被琴酒击毙, 而琴酒为首的一行人早就在引爆前撤离,公安只抓到个别外围成员。 另外公安已经和怪盗基德达成了合作,他不亚于贝尔摩德的易容和变身实在大有用处,他们将共同对抗黑衣组织和动物园。 虽然动物园中不柯学的力量很多但也不是无法对抗的,他们正在专研对方使用幻术的媒介, 企图找出破解之法。 花山院久叶边听边吃,还不死心地询问安室透他复活的事和之前的身份,然后安室透就像和松田阵平约好了一样,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 安室透露出完美的笑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最后等花山院久叶吃完了才利落地收拾好餐盒准备回波洛咖啡店。 “……”花山院久叶撇了撇嘴,摸了摸吃的圆鼓鼓的肚子,想到安室透为了熬粥耗费了不少精力,还是决定不计较了,毕竟海鲜粥的味道真不错,大粒的虾仁加上点点葱花,咸鲜软糯。 安室透戴上不离身的鸭舌帽,遮住显眼的金发,扭动门把手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即使在白天也依旧亮着明晃晃的白昼灯。 迎面走来两名身材高挑,风姿卓越的青年,正是请假的萩原研二和休息的诸伏景光,两人提着点水果在医院门口正好碰到了一块。 安室透微微低头,此时他想换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突然折返实在有些欲盖弥彰,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戴着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还穿着一身咖啡店的员工制服——像是外送员。 安室透抿了抿嘴,面色无常的和诸伏景光擦肩而过,他脚步不停说不出是欢喜还是苦涩,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心里,“很好, hiro没有发现我。” 刚刚路过的一瞬间,安室透只能匆匆的一瞥,诸伏景光看上去似乎有些瘦了,警视厅公安部的工作有这么累吗,这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明明给他发的讯息里,还说让他别太累了,到了自己身上反而不重视起来,诸伏景光永远是那么关心和体贴别人,安室透宁愿hiro自私一点。 走廊只有那么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安室透等待电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走过的方向,已经空荡荡的没了人影。 安室透握紧了拳头,再等等,只要等到组织覆灭他就可以去找诸伏景光了,他会当面为当初的不辞而别道歉。 “小诸伏你还好吗?”萩原研二担忧的望了望诸伏景光,青年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小声的问道。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蓝色猫眼露出动容的神色,勾起一抹笑轻声说,“看来zero目前没什么事,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想了想高木涉打包的午餐,那独特的味道,诸伏景光欣慰的叹了口气,“当初邮件给他发的料理大全也派上了用场,不然我真怕他会天天吃便当。”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小诸伏…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当初黑田管理官想找的人是我,最后却变成了松田。”诸伏景光眉间划过一丝忧色, “之前不知道他们两个过的怎么样了,电话讯息不回,我还一直担心zero刚正不阿的性子和松田习惯了直来直往,真的能够适应吗。” “小降谷是谁啊,警校第一诶,你还不相信他的能力吗?”萩原研二搂住诸伏景光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至于小阵平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作为他的幼驯染敢保证他适应能力超棒的!” “对啊,现在见到他没事总算放下了一点悬着的心。”诸伏景光抚摸胸口,只是眉头还拧在一块,把一系列想法甩出脑后,想到这些年发出去从来没有回复的消息轻哼一声,“等zero回来,在慢慢计较。”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不怀好意的神色,“必须得让那两个丢下幼驯染跑路的家伙知道什么是,来自幼·驯·染的关爱!” “那两个家伙不急,我们先去教训病房里躺着的那个。”诸伏景光柔柔的笑了笑,目光凌厉地扫过病房门上挂的名字,透露出几分杀意,“爆|炸,坠海,活着,真是瞒了我们很多事情呢。” 萩原研二打了个寒颤。 * 在不同地点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我这是感冒了?”花山院久叶摸上自己的额头,保持着常温并没有滚烫的感觉,他的身体素质应该挺好的,不至于感冒吧。 病房门被敲响,他捻手捻脚地走到门口,偷偷从猫眼偷窥发现又是一波熟人,想到他病号的身份,麻溜地躺回床上,高声喊了一句请进。 —— 回到咖啡店刚穿上围裙的安室透耸了耸鼻子,这个时候刚好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店里人非常多,榎本梓正在忙前忙后。 安室透来不及多想就投入熟悉的工作中。 —— “啊嚏啊嚏!” 松田阵平耷拉着卷毛,盘腿坐在安全屋的房间里,地面上全是零零散散的小零件和工具,满脸认真手指灵活上下滑动,不一会就组装好了一个小玩意。 这时他的鼻头痒痒的,背后发凉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松田阵平环顾四周,抓了抓头发又继续低头拿出一个炸|弹低头摆弄起来, “奇怪怎么一下感觉那么冷,难道在水里泡久了出毛病了?” * 等萩原研二两人走之后,花山院久叶闲了下来,整个病房变得很安静,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似的,他无聊的打开手机,柯南很贴心的给他充了一半电。 启动App ,点击进入游戏,花山院久叶这才发现米花幼稚园多了很多学生,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也一直保持着经营。 一想到这个米花町未来可能就对应着现实生活中发生过多起案件的“小哥谭”,花山院久叶任道而重远,他默默沉思,决定在幼稚园开展一门新课程。 这个就很适合,名字叫“创建文明城市,思想从小抓起”。 花山院久叶满意的点点头,教育要从小抓起嘛,他以后建造了国小、国中等等也要加入这方面的课程,大人也不能放过,这就去预约专家开展演讲。 虽然一大部分原因是柯南变小开展剧情引起的,但要是能将居民的意识提上去,也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花山院久叶处理完这上面的事情,忙着找崽崽去了,首先是新得到的诸伏崽崽,哥哥诸伏高明联合警察已经将凶手抓捕归案了,还是那个外守一。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诸伏崽崽就不用在被盯那么多年了吧。然后是兄弟两的安排,诸伏高明继续呆在长野县,诸伏崽崽则被东京的亲戚家领养。 他们正计划着要不要送诸伏崽崽来米花幼稚园,但又怕经历了父母变故导致失声的小家伙会受到欺负,还在犹豫不决中。 花山院久叶写了一封入学邀请,等会再去亲自找诸伏崽崽一趟,问问他的意见。 他又跑去看了看降谷崽崽,此时的降谷崽崽刚放学回到家里,一看到花山院久叶来了,也不像平时那样兴高采烈的迎上来,反而赌气的把头扭在一边,像是没看见人来了一样。 降谷崽崽头顶的气泡浮现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崽崽?” 花山院久叶叫了一声,降谷崽崽鼓成了气呼呼的包子脸,他这才注意到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变了,他明明只有三天没上游戏,而游戏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天。 天呐,他两个星期没有陪崽崽了!还错过了降谷崽崽的入学仪式! ! 花山院久叶整个人都裂开了,天知道他有多期待能看到崽崽穿着崭新校服步入校园,尤其这还是他开的幼稚园,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结果一腔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小一这个时间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啊!” “宿主这是柯学的时间大法,能够春夏秋冬反复横跳,建议不要大惊小怪。” 系统咔嚓咔嚓地吃着新出的芥末味薯片,刚吃了一片被直接呛的吐了出来,伸出手拿起旁边的可乐猛地灌了一口把奇怪的味道压下去。 “这个味道好难吃啊,一点都不如我的番茄和黄瓜。” 花山院久叶:“???”我和你讨论正事呢你给我来一句薯片真难吃,你这个不靠谱的屑系统! “宿主不说了,我继续追剧去了!”系统单方面干脆利落的切断了联系。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在游戏商城里购买了一堆小零食和书籍,挂上讨好的笑容, “崽崽,这么久没来看你是我不对,我给你带了好多你一直想看的书和最喜欢的巧克力,你别生气了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1-26 23:18:45~2022-11-27 15:1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软糯の龙猫3瓶;路人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花山院久叶举着礼物的手微微停顿,他敢发誓从降谷崽崽那不明显的脸上瞧到了些许纠结。 降谷崽崽神色稍微松动又把头扭了回去,似乎在傲娇地说我才没那么好哄。 花山院久叶操控着人物把巧克力包装撕开,采取食物诱惑大法,慢悠悠的在降谷崽崽面前晃了晃,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就钻进了崽崽的鼻子里。 降谷崽崽是被区区巧克力诱惑到的人吗, 显然不是,崽崽鼻头吸了吸不为所动, 花山院久叶见食物大法失败了,只能采取普通的真诚战术,他扯了扯降谷崽崽的衣袖,眨巴着桃花眼,双手合成掌求饶, “对不起,明明说要送你去上学的还失约了, 以后绝对不会了, 不知道可爱又大方的崽崽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 降谷崽崽心底其实已经软化了一半,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但是面对花山院久叶的诚恳,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你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电视上不是有什么捉鬼师和女巫,我好怕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然后把你抓走了!” 花山院久叶这才明白幼崽在怕什么,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有崽崽在这里,我怎么舍得和他们离开呀,而且我可是很厉害的。” 降谷崽崽不信,因为电视里也是这样演的,那些鬼的力量都很强大,但总会被主角打败,虽然那群鬼都是坏蛋,花山院久叶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隐约懂得了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像之前那群小孩会歧视自己一样。 如果他们发现了青年,作为特殊存在的花山院久叶一定会受到欺负,他想到这里就一阵不甘心,他想要变强到足以保护青年。 花山院久叶没来的这两个星期,降谷崽崽内心充满了害怕,他总是担心青年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了伤害,才会突然消失不见。 也在这时他才发现,对于青年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花山院久叶如果不出现,他永远也找不到。 那种无力感让降谷崽崽惶恐,直到再次见到了青年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是浓烈的不安。 “崽崽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花山院久叶有点后悔没进入游戏世界了,想要抱抱降谷崽崽还隔着一道冰冷的屏幕。 花山院久叶沉思片刻,把东西放下,跟降谷崽崽说了一声,匆忙退出App ,又重新启动点击了进入游戏世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很快花山院久叶就在原地出现,整个世界不再平面的二次元游戏,而是真实的存在,游戏里也不过才过去十多分钟。 花山院久叶抱住降谷崽崽,鼻间满是苦涩还带股牛奶的巧克力味,非常浓郁。 崽崽没料到花山院久叶这么快就回来了,窘迫把小爪子无处安放地背在身后,里面攥着一个吃了一大半的还带着小牙印巧克力。 这幅可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软了又软,低头再一次保证,“我一定会一直在的,放心吧。” 降谷崽崽彻底没了气,蹭了蹭花山院久叶,嘴巴上沾着黑乎乎的巧克力没注意直接糊了上去,直到把头别开才发现,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欲盖弥彰地挡住。 花山院久叶看了乐呵呵地笑着,降谷崽崽偷偷瞪了他一眼。 “没事,等会我去换一件衣服就好了。”花山院久叶又关心降谷崽崽这些天在幼稚园的情况,有没有其他小朋友欺负他,玩的开不开心之类的。 降谷崽崽享受来自哥哥的关爱,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在幼稚园老师们都很温柔,也有个别小朋友会拿他肤色问题说事,但都被他教训回去了。 说到这里,降谷崽崽一顿,扭扭捏捏的说,“我在公园见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男孩,他一点也不觉得我的肤色和发色奇怪,我很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花山院久叶心想不会这么巧合吧,“你有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啊。” 降谷崽崽点点头,从桌上拿出了一张纸,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写道,“他叫hiro !” “而且他说我的零是rei,也可以叫做zero,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是吗,很好听哦。”花山院久叶确定了这就是诸伏崽崽,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错过了这对幼驯染的世纪性见面,有点小失落。 不过降谷崽崽提起诸伏崽崽眼里仿佛冒着小心心,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诸伏景光了。 “那崽崽想不想让他和你一起上学,一起玩呀。”花山院久叶笑意盈盈的问。 “想!”降谷崽崽抬起头,大声的应了一句,随后神情一变落寞起来,“可hiro因为发生了意外导致失声,我怕他上学会不方便,会不会有其他小朋友欺负他啊。” “那降谷崽崽可以保护他啊,而且还有我在呢。”花山院久叶补充说。 降谷崽崽眼中重新燃起希翼,用力的点了点头。 花山院久叶没有在说什么,他打算等会去找诸伏崽崽商量入学的事情,明天给降谷崽崽一个惊喜。 他陪着降谷崽崽吃了晚餐,学习后又玩了好一会,眼看时间到了八点多才告别。 降谷崽崽虽然不舍得,撇了撇嘴还是没有挽留。 瞧见那样子,花山院久叶知道降谷崽崽还在担心他不会回来,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四根手指往回握着,单独伸出小拇指,“崽崽放心,明天我还会来陪你的,我们拉钩好不好。” 降谷崽崽抿了抿唇,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了小拇指搭在花山院久叶的手上,两根小拇指缠着勾在一块,大拇指盖了个章。 “那就说好了,不许变。” 花山院久叶认真的点点头才传送到了诸伏崽崽附近,此时的他们刚吃完晚饭,诸伏景光在门口收拾东西像是准备出门散步消食。 花山院久叶飘到门口朝他挥了挥手,试图引起诸伏崽崽的注意力。 “诸伏崽崽朝这边看!” 诸伏崽崽眼睛亮起来,穿好鞋子跟亲戚打了个招呼吧嗒吧嗒的跑出来,抓着他的手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在打量他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大大的猫眼泛起水雾像是在问怎么这么久才来看他。 花山院久叶被这小表情萌的一脸血,果然五个崽崽永远是最可爱的! 他牵着诸伏崽崽的手来到不远处的公园,让他坐上秋千,花山院久叶在他身后慢慢的推着,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入学邀请,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降谷崽崽了,他也在这里上学哦,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玩耍,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们的。” 诸伏崽崽有些意动,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犹豫的摇了摇头,用手比划起来。 “你是因为某些…才会这样,之后慢慢的会恢复的。而且有我和降谷保护你,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花山院久叶略过了诸伏父母的事情,怕在造成刺激,他在游戏里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如果他在之后的世界里有机会来到更早的时间段,说不定能尝试救下诸伏父母。 诸伏崽崽接过精美的入学邀请,小手摸了摸上面卡通可爱的图案,跳下秋千捡了一根小树枝,在沙子上慢慢写了起来,“等我回去问问伯父他们的意见,我相信你们, zero也很好!” 救命,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绝赞的双向奔赴吗,你信任我正如我相信你一样。 花山院久叶捂住跳动的胸口,又陪着诸伏崽崽玩了好久,童真的笑颜也在感染着花山院,顺带完成了不少任务,攒够了很多积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解锁第三个幼崽了。 诸伏崽崽回去之后就和亲戚们商量了一下,对于送崽崽去幼稚园读书这一件事,诸伏伯父伯母很赞成,尤其是米花幼稚园目前可是米花町唯一的一所学校,许多有孩子的家长挤破头都想将孩子们送进去。 “……”不是,这么严重吗?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思考是不是要加快一下米花町的建设进度,不然他怕未来的米花町变成文盲城市。 * 第二天晴空万里,阳光散播了大地,花山院久叶弥补了没能送降谷崽崽入学的遗憾。 降谷崽崽头上戴着黄色小帽子,用绳子扎了个蝴蝶结固定住,校服整体是天空一样的蓝色,领口处是白的,胸口还有一朵绚烂的樱花徽章。 斜挎着一个花山院久叶送给他的米黄色金毛小狗背包,里面装着小水壶和一些课外书、糖果,黑色短裤还配着白色短袜。 花山院久叶牵着他的手,降谷崽崽蹦蹦跳跳的心情显然很好,马上就到了校门口,这里人很多都是家长送孩子来上学的,耐心的叮嘱后念念不舍地目送孩子们走进校门。 花山院久叶好似明白了降谷崽崽为什么高兴,脑中浮现出小家伙一个人上学的孤单场景,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降谷崽崽转过身挥了挥手,和花山院久叶告别,一步一步走进了校门。 老师今天来的很晚,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坐在座位上凑在一块聊着天,降谷崽崽旁边是空的,他也没有跟其他人聊天,一个人乖乖坐着看书。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老师来了,她清清嗓子拍了拍手掌,“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哦,他有些特殊暂时说不出话,请同学们见谅,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和睦相处,诸伏同学进来吧。” 熟悉的身影走进来,降谷崽崽认出来那是他的小伙伴,诸伏崽崽。 诸伏崽崽在黑板上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快步走到降谷崽崽旁边的位置坐下,伸出小手微微一笑,做了个口型, “你好,zero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同桌啦,请多多指教。” 降谷崽崽呆呆的伸出手回握回去,窗户外花山院久叶摇了摇手,见他望过来,回过去一个大大的笑, “零,这是给你的惊喜哦。”—— 作者有话说:在群里找到一张他们穿着校服的图片,好想给你们康一康,真的超级卡哇伊的! 感谢在2022-11-27 15:10:48~2022-11-28 21:1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抹茶100瓶;蝶大圣10瓶;路人乙、予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在这段时间中, 花山院久叶先是把诸伏崽崽的好感度狂刷到100,肝了无数个任务后,长达四位数的积分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他手指一点解锁了伊达崽崽和一个充满梦幻气息整体是一个彩色棒棒糖的糖果屋。 不管在哪里, 伊达崽崽都是出乎意料负责的那一个, 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明明年纪比伊达崽崽大很多的花山院久叶在他面前, 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幼稚鬼。 “……”花山院久叶坚决不承认。 他刚解锁伊达崽崽的时候直接反手一个瞬移出现在便利店门外, 他已经逐渐习惯解锁一个崽崽就要转换场景这回事了。 这里像上一个世界遭遇了抢|劫,不过这次的主角是伊达崽崽和他的父亲。 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里面坐着两个成年男子,都手持武器,目光警惕的盯着便利店内,他们和里面的男人是一伙的。 而便利店门多半是妇孺小孩, 伊达父亲身材瘦弱或许能制服一个劫匪, 但如果外面的两名男人也冲进去, 势必会造成人质受到伤害。 花山院久叶思考片刻后熟练地掏出手机,仗着没人看的见他,大大咧咧倚靠在大巴车旁当着劫匪的面拨打了警察叔叔的电话,清清嗓子, “第五街108号名屋便利店, 这里发生了抢劫案, 歹徒一共三名皆手持木刀,请尽快支援。” 谢谢, 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这一至理名言不是摆设。 比较意外的是接电话的警员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址,迟钝了一下才诧异道,“刚刚已经有一位先生报警了, 地址正是这里。您请放心,警官们早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就出动了。”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好的,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他明白可能是有人提前发现了不对劲选择报警,最可能的人选就是同为警察、拥有敏锐观察力的伊达父亲。 花山院久叶挂完电话轻飘飘地穿过墙壁,里面的情况进行到伊达父亲身影若有若无地挡住后排的顾客,一个人站在最前方隔绝掉所有危险,脸上挂着害怕和讨好的笑容,把手机和钱包递给手持武器的青年。 伊达崽崽浓眉紧皱,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身为警察的父亲这么窝囊,他刚想要冲出去大声叫嚷,就被飞过去的花山院久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花山院久叶对着他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他挪动几步躲在货架后,这样说话不会那么奇怪。 伊达崽崽似乎不明白,大大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花山院久叶指了指旁边几个顾客,才小声的解释, “外面还有劫匪的同伙,你爸爸一个人没办法保护这么多顾客,如果你说出他的身份只会更糟糕哦。” “你父亲正在拖延时间,他很非常的厉害在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就通知警察叔叔了。现在警察很快赶到,所以你千万不要冲动。” “真的吗?”伊达崽崽不放心地询问。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在外面可是看的一清二处,不信的话你等着看,外面的两名劫匪马上就会进来叫他撤离了。” 伊达崽崽望向他父亲的眼神充满愧疚,在每个孩子心中父亲都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存在,而警察是负责保护大家小家,也是小孩子们心中的神圣职业。 所以在伊达父亲放下尊严讨好劫匪时,伊达崽崽才会那么不解,想要冲出来替父亲证言。 在他们对峙间,花山院久叶也没闲着,又穿墙出去大老远看到一辆警车开过来,在远处停下来,下来几个警官。 他飞进便利店,找到了伊达崽崽,“警官还有五百米的距离,去告诉你父亲,他知道该怎么做。” 伊达崽崽扯了扯父亲的衣角,趁劫匪去收取其他顾客钱财没有注意这边情况的时候,乖乖的把花山院久叶的话复述了一遍。 伊达父亲回头望了望那空荡荡的角落,瞳孔地震,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花山院久叶将外面的警察行动一一报备给伊达崽崽,在由他转复给伊达父亲,三人的配合下成功将三名劫匪制伏,他们收取顾客的赃物也被退了回去。 在警视厅中,警官语气充满赞扬地拍着伊达父亲的肩膀,这才知道原来这三人是惯犯,用同样的套路在多所便利店进行抢|劫,只要有人试图反抗门外的两个就会冲进去,导致人质受伤。 “伊达警官干的不错啊,这次也多亏了你。” 伊达父亲挠挠寸头爽朗地笑着,“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做完笔录准备回去,伊达崽崽错怪了父亲显得有些内疚,他握紧了伊达父亲宽厚的手掌,“对不起爸爸,我差点就冲上去了。” “小子后来配合的不是很棒吗,有我一半风范喽,就是不够谨慎,你啊还有的学。” 伊达父亲把嘴里的牙签放进口袋里,伸手抱起伊达崽崽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替我向那位先生说一句谢谢。” 伊达崽崽愣了愣,看向在不远处站在树下的花山院久叶,然后扬起大大的笑脸,“好~” 天色漆黑一片,却布满点点璀璨星辰,月亮发出银色光芒挂在正中央,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花山院久叶离得不远,街上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这么大的声音当然听见了,他吐出一口白雾,消散在空气中,他对系统说,“真好,这次终于赶上了。” “对了爸爸,那个哥哥想让我去米花幼稚园上学。”伊达崽崽想起花山院久叶在出便利店之前跟他说的话,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小张入学邀请书递给伊达父亲看,“我能和隔壁的娜塔莉一起去吗。” “上学啊,当然可以啊。”伊达父亲用手扶好乱动的伊达崽崽,用余光瞄了一眼,这是米花町最好的幼稚园,还有独特的校徽,当下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伊达父亲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后面那句话的意思,“……等等你说,隔壁的那个女孩子?” “对啊,我怕我不在有人欺负娜塔莉,要是和我一起上学的话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伊达崽崽理所当然地说。 伊达父亲声音干涩,犹豫的接了一句,“小子你悠着点,我打不过娜塔莉爸爸…” 算了,伊达父亲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这种事怎么说还得等个十几年呢,现在操心太早了。 大不了之后的日子里他每天抽空去公园锻炼一下身。 “???”伊达崽崽表示不理解。 花山院久叶在一旁听得快笑抽过去了,没想到伊达父亲的性格这么有趣,“不过小一,这一对的设定居然是青梅竹马吗。真想不到,伊达崽崽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是吧?”系统吸溜着奶茶。 “像你这种芯片只有吃的系统,大概是不会理解的。”花山院久叶呵呵一笑,有一个每天在他脑子里吃零食的系统是什么感觉,问就是很吵很馋,“你吃这么多真的不会胖吗?” “宿主,你见过数据会发胖的吗。”系统迟疑的反问回去。 “那我换一种说法,有屏蔽系统的按钮吗?” “……”系统默默盯着手里快喝完的奶茶,不敢说话。 * 次日清早,樱花班迎来了新任班长伊达崽崽,和新同学娜塔莉。 降谷崽崽兴奋地拉着诸伏崽崽讨论这个和他拥有同款发色的女孩子,眉眼弯弯显然很开心。 诸伏崽崽圆溜溜的湛蓝色眼睛一眨一眨,很认真的在聆听,看降谷崽崽一直说个不停,还拧开放在桌上的小水杯递到他手上,示意慢点说。 “hiro,我想和她交朋友!” 诸伏崽崽笑着捂住嘴巴,拉着降谷崽崽的手,让他看过去。 他们之间的气氛其他人好像融不进去,伊达崽崽如同效忠公主的骑士,而娜塔莉就是被他寸步不离守护珍惜的公主殿下。 他们这两个新来的小朋友是同桌,也不知道娜塔莉说了什么,像个成熟大人一样的伊达崽崽脸慢慢的红了,不好意思地扭在一边。 降谷崽崽觉得气氛怪怪的,纠结地拧紧眉头然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啊。” “那我更想和他们交朋友了!” 诸伏崽崽无奈的摇摇头,用笔写下一个好字。 降谷崽崽对这件事很上心,下课铃一打响就牵着诸伏崽崽的手准备去交朋友,还特意带上了花山院久叶给他买的巧克力。 “你们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娜塔莉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她很喜欢这个白白净净温和的诸伏崽崽,而伊达崽崽对拥有同款金色发色的降谷崽崽也爱屋及乌, 伊达崽崽接过了降谷崽崽的巧克力,分给娜塔莉一个,当下拍拍胸脯保证道,“好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四个小孩子经常玩在一块,花山院久叶乐得其成,同时他也计划着解锁剩下的两个崽崽。 自从糖果屋建好之后,他就可以给没解锁的崽崽赠送礼物了,萩原崽崽倒是接受良好,好感度也在缓慢增加,让花山院久叶比较苦恼的是松田崽崽。 花山院久叶购买了稀有巧克力,点击赠送给萩原崽崽,得到了崽崽一个迷人的微笑,并且获得好感增加1的提示和一句可可爱爱的谢谢。 到了松田崽崽这里就是—— 花山院久叶购买了好吃到哭泣的小蛋糕,点击赠送给松田崽崽,下一秒小蛋糕被丢了出来,与之附赠的是好感度-10的提示。 “切,我才不喜欢这种甜了吧唧的小蛋糕,欺负小孩的臭大人。” 耳边似乎都还能听到松田崽崽拽拽的奶声,花山院久叶握紧了拳头,他默默打开糖果屋,翻到最下方购买了全套学习资料和试卷,狞笑得一股脑丢了过去。 【松田崽崽被您赠送的学习资料砸中了,好感度下降10。目前好感度:-30。 】 【松田崽崽很不喜欢您赠送的全套试卷,好感度下降10。目前好感度:-40。 】 【松田崽崽对您的映像从欺负小孩的大人变成了超级过分喜欢欺负小孩的恶劣大人。 】 花山院久叶:“……”——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1-28 21:13:26~2022-11-30 21: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呱呱呱呱呱呱乐、吉光片羽-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焦糖布丁多加糖10瓶;少辞2瓶;予修、路人乙、衷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松田崽崽怀疑自己像电视中演的那样, 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第一次异常是他好好走在路上的时候,脸上的伤疤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痛的差点又摔了一跤。 奇怪的是他左看右看只有空气,如果不是脸颊上还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松田崽崽恐怕以为是幻觉,他捂着脸蹦开了三尺远,对这个戳他的人顿时就没有了好感。 第二次异常是和幼驯染萩原崽崽在一起的时候, 萩原崽崽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块超级好吃的巧克力, 包装精美,很难买到。 松田崽崽觉得这场景很熟悉,似乎不久前才经历过这样的事, 萩原崽崽一撕开包装袋,香喷喷的巧巧气味扑面而来。 这让松田崽崽很不爽,这个喜欢捉弄人的空气鬼,同样是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来了一个戳一戳,怎么对萩原崽崽就是送好吃的。 这空气鬼怎么还带崽崽歧视啊。 肯定有阴谋,松田崽崽语气不愉, “你怎么这么容易被骗,这种凭空出现、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也敢吃。” “可是我知道是谁送的啊。”萩原崽崽已经一口咬上了巧克力,口齿不清地说, 同时想到了那天在便利店出现的那个人影。 “你怎么知道,你们见过了?”松田崽崽满脸疑惑地问。 萩原崽崽:“昨天不是叫小阵平去买东西,你在我家车库玩零件玩的正上瘾,我就一个人去便利店了,然后就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我就看见了他。” “……” 第三次异常是在傍晚的时候,松田崽崽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拆闹钟,台灯可怜兮兮的只占据满是零件桌子上的一角,明黄色的灯光照耀着他的脸颊,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礼盒包装的小蛋糕,上面还附着一张贺卡,写满了祝福的话,吸引他注意的是下方署名区的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 “呵,我才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蛋糕呢。”松田崽崽想起第一次头上的大包和萩原崽崽手里的巧克力,哼了一声傲娇的把蛋糕往回一丢。 蛋糕消失了,贺卡却还没有,他纠结地看向这张信封,犹豫了一下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抽屉里。 在下一刻,凭空而降的学习资料和试卷唰的一下砸中了松田崽崽。 “哈?!” 松田崽崽脸色铁青地拿起还未开封的国文数学英语等等,每一本都超乎意料的厚重,他直接把闹钟的显示屏捏碎了。 * “原来这就是你对我印象这么差的原因啊。” 花山院久叶终于了然,实在没想到自己当初无意间的一点,能造成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还是欢迎你和萩原崽崽成为我们米花幼稚园的一份子哦。” 花山院久叶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萩原崽崽解锁的很顺利,松田崽崽因为负的好感度实在太多了,他是用特殊方式才慢慢回温的。 在松田崽崽因为父亲的事件被小朋友们欺负的时候,花山院久叶挺身而出保护了他。 同时他化身成一名侦探,找齐了各种线索,又找到了伊达崽崽,拜托伊达父亲报备警视厅,及时还给了松田父亲一个清白,没有错过比赛。 松田崽崽也不是什么记仇的崽崽,他对花山院久叶的映像渐渐改观。 尤其是在看到花山院久叶掏出来豪华型工具箱和各种精美模型之后,好感度不要命的往上增加。 在两个崽崽都满好感度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约定好一起就读米花幼稚园。 米花町的建设也步入正轨,市民渐渐多了起来,繁荣度也升了上去,一切都欣欣向荣。 但还是有一点让花山院久叶头疼,就比如现在—— 花山院久叶拥有五个崽崽之后,商城里也解锁了一个新的商品栏,名字叫显形丸,一个月可以购买25个,持续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顾名思义就是服用后除了特定角色,其他人也能看见他,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比较贵,属于奢侈物品。 这对已经是隐形小富豪的花山院久叶来说不太影响,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决定亲自来樱花班客串一下老师。 而问题就出来了,松田崽崽不知道为什么和降谷崽崽特别不对付。 萩原崽崽和诸伏崽崽反倒是玩到了一块去,在旁边时不时劝劝自己的好朋友。 见没有办法阻止,萩原和诸伏互相一笑后,四个人崽崽反而凑一块聊天去了。 独留下松田崽崽和降谷崽崽侧目而视,然后齐刷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花山院久叶有点摸不着头脑,就算在上一个世界,见过几次面中他们有过几次拌嘴,也没有这么争锋相对过吧。 并不知道两位在警校开学当天就打过一架的花山院久叶这样想。 正当花山院久叶还在为他们关系而苦难的时候,他发现一次莫名其妙的意外这两个人的关系变好了。 你们真的不是什么幼稚园的小朋友吗? ! 花山院久叶脑子浮现出这个想法,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一次他们真的还是小朋友,最后这六个小朋友和和睦睦的,结局也算皆大欢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崽崽们也慢慢长大,按照上一世的老路子考进了警校。 至此花山院久叶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做完了所有的游戏任务。 奇怪的是支线任务的奖励并不是像第一个世界一样解锁一项技能,而是直接显出了一个单词——警校。 花山院久叶直觉这和主线任务有关系,这似乎是一环扣一环,游戏任务中包含了建设警校,而警校又和他的真实身份有关。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去了就能真相大白,他决定去警校转一转,顺便看看住校的崽崽们。 花山院久叶没有购买显形丸,直接飘进了警校,他记得五人是在鬼冢班,此时正在进行射击训练,他站在门口欣赏了好一会崽崽的英姿。 降谷崽崽取下隔音耳机,旁边的萩原崽崽看向他的靶子赞叹道,“小降谷你好厉害啊。” 这时鬼冢教官从降谷崽崽身后路过,怕他会骄傲自满,“降谷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警校中除了一位全中靶心的前辈以外,就在你们上一届中还有一位只差一分的天才。” “哎,为什么全中靶心的那位前辈不能被称之为天才,后面这位才是?”萩原崽崽紫色眼眸中透出几分疑惑不解。 “后面这位他是职业组的,无论是格斗、射击还是文化成绩几乎是样样出色,这种全能型怎么不能称之为天才呢?” 鬼冢教官谈起这位出色的学生话语中满是感慨,“只是我一直以为他会在警视厅大放光彩,如果有机会一定能成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却没想到他会…” “前辈他怎么了?” 鬼冢教官脸色一变,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松田你小子在干什么!” 花山院久叶在一旁听完若有所思,趁五人没有看到他就转身离开了警校。 他抬头望着天空,阳光很刺眼,最后他决定去公安存放秘密资料的地方。 “小一,我感觉那个倒霉蛋是我。” 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就听到了任务进度大幅度增长的提示音。 明明那么出色却死的毫无水花,应该是去做一些危险的任务了吧?那想查询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得去公安一趟。 花山院久叶来到了资料室,从一排排密封的文件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份。 档案名称:花山院久叶、已死亡。 撕开密封袋,他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越看越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整个故事大概是这么回事, 花山院久叶被公安派入秘密组织潜伏卧底,却没想到那个组织早早就安排人进入了警校,还好巧不巧的是花山院久叶的同期加好友。 两个卧底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在组织见了面,双方猝不及防的皆掉马甲。 紧接着花山院久叶直接被整个组织通缉追杀,他还是在逃亡的时候找到了那么一点时机才把同期好友是卧底的消息反馈给了公安。 到了最后自己也没撑住,伤势过重倒在了一片树林里,还真就这么巧,刚好是花山院久叶刚进游戏世界的那一片树林。 “……” 好家伙,我是不是真该找个神社拜一拜了。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世界完善成功,即将返回——】 “等等,我这就返回了吗,他们怎么办?!” 花山院久叶把档案丢在桌子上,跑出了公安,想赶在结束的最后一秒去见一见崽崽们。 却没想到五个青年都站在大门口,花山院久叶难得呆住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诸伏看到你走了之后觉得不对劲,我们就请了假,班长负责跟着你,剩下的我和小阵平又去问了鬼冢教官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鬼冢教官愣了一会,才开口: “要是有人记得也好,他叫花山院久叶——” “然后我们就来了。”松田崽崽补充,他突然注意到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惊慌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花山院久叶低头注视着已经消失了一半的手,心里明白这个世界结束了,他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我只是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别担心,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花山院久叶没有说谎,按照故事线,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依旧会成为帝丹高中的代课老师, 同样会在某日夕阳落下的时候,踏进波洛咖啡店的店门,然后重新认识那个改名叫安室透的店员,和剩下的几个崽崽。 这不是结束,是等待重逢。 “到时候你们一定会认出我来的。” 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整个身影消散。 五个人愣在原地,松田崽崽伸出了手只摸到了一片空气,他们好像才彻底明白,有个人曾经无声无息的来过,又仿佛从未出现。 * 咖啡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降谷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抬头说着,“欢迎光临——” 来人穿着休闲装,黑发桃花眼,一副熟悉的眼镜挡住了那没有丝毫变化的面孔,嘴角挂着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浅笑。 “你好,我需要一份三明治和咖啡。” 降谷零微微颔首,引领着客人落座,听到需要的餐品后在菜单画了个勾,只是在转身瞬间,他眉眼变得柔和起来,紫灰色眼眸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说,“欢迎回来、以及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这天气好冷,手都冻僵了。可能完结的有点突兀,好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本来还想写一写五个崽崽在幼稚园的日常,但没思路了。 看看换个世界会不会好一点吧,文笔硬伤呜呜。至于加更正在努力码字哦,有可能是领养隐藏款的if线,也可能直接下一个世界,一共有三个正在纠结开哪一个, 美人鱼Alpha和被认为是omega松甜甜的沙雕日常, 必须要念自己写的玛丽苏同人文台词才能活下去的写手, 和琴酒是幼驯染打算一起谋权篡位的纯黑【重点】屑酒。 感谢在2022-11-30 21:57:38~2022-12-01 21:4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也10瓶;予修、limon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十一月的冲绳有一些冷, 尤其是在一望无际的海边,刺骨的凉风吹拂过海面,激起一朵朵浪花。 松田阵平无暇欣赏,他穿着厚重的外套,独自一人走在沙滩上。 他至今不愿意回忆起前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是个不迷信的人,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只是一场噩梦该多好,至少萩原研二那个人还在。 自从幼驯染萩原研二经历那场事故过去才不到两天,前辈见他实在不在状态,为了体谅他大手一挥直接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萩原研二的姐姐也大老远从神奈川赶来东京。 一向坚强如同女王的大姐姐,见到原本活蹦乱跳的弟弟, 此时正无知无觉地躺在重症监护室,浑身缠满绷带。身上插满各种仪器才能勉强维持生命时,也不免红了眼眶。 “千速姐都怪我” 病房中松田阵平的声音沙哑,嘴唇因为缺水干裂开,眼底下的乌青彰显着这个男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漆黑的眼眸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浓烈愧疚。 她将长发挽至耳后,勉强地笑了笑,强撑着不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对松田阵平说,“这不怪你,这臭小子能从爆炸中保下来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你看你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点, 有时间的话到处走一走恢复恢复心情吧, 警视厅不是给你批假了吗?”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他深深吸了口气, 想要把那股沉闷的感觉压抑住,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压制不住, 只觉得胸腔内让他有种窒息的疼痛感。 他慌乱地告别萩原千速,却在合上病房门后不经意地透过玻璃看见—— 女人的脸上的坚强像是一瞬间就烟消云散,紧接着她整个人就伏在病床边,肩膀耸动哭得伤心。 “ ” 松田阵平的喉咙一哽,他条件反射的想摸向口袋,却只摸到了空瘪的烟盒。 他这才反应过来,早在这两天接到那一张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就已经抽完了。 松田阵平只能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开了医院。 松田阵平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这时脑海中记起了萩原千速的话,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搭上了前往冲绳的电车。 冲绳的海景很美,和萩原研二闲聊的时候,那个半长发的青年会显出一脸向往的表情, “小阵平,等放假了我们去冲绳看看海吧,沙滩冲浪和美女一定很棒啦。” 这里的海景的确很美,海风吹拂过带起飞舞的沙粒,远处白色的沙滩上。 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发出清脆而响亮的鸣叫。 海面在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是一颗巨大的湛蓝宝石镶嵌在天边。 让人看了心旷神怡,舒畅而惬意。 松田阵平一个人沉默的沿着海边走了很远,在沙地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有些不可思议的擦了擦眼睛。 因为松田阵平发现在一颗礁石旁好像躺着一个人,远远看去不太清楚。 松田阵平只能迈开步伐,向那一处跑过去。 果然有一名黑色长发的青年不着寸缕地躺在沙滩上,腹部以下被淹没在海水里。 难道是午夜抛尸案? 松田阵平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毕竟在他想来,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这么冷的天气大半夜跑到海边来游泳。 松田阵平警惕地看向四周,没有其他人影,也没有别的痕迹。 他一只手伸进口袋握紧了手机,同时他慢慢俯下身体想试试青年还有没有鼻息。 凑的近了一些,青年的样貌在月色的照射下彻底展露出来。 他皮肤白皙看不出瑕疵,五官线条流畅优雅,长长的睫毛像是羽扇般轻颤着。 下面是一双桃花眼,微微阖着,像极了童话里睡着的美丽精灵。 “幸好还有气。”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提着的心,如果真的发生凶杀案绝对会很麻烦。 他手指收回来的时候不由自主触碰到青年冰冷的脸颊,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青年的口中发出,松田阵平身体慌忙的后退一步。 “你醒了?” 青年缓缓睁开的眼睛,带点橘色的瞳孔像春日里的暖阳,他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有些不自然地道,“这里是哪里?” “冲绳啊,所以你大半夜为什么在这里?”松田阵平见青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拿出随身携带的警官手册, “我是警察,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或者我送你去最近的警视厅。” “???”花山院久叶没有理解这个意思,好奇的打量一眼照片上的卷发青年,他现在正在脑海中理清楚混乱的思绪。 在未来星际世界人们的寿命大幅度提升,整个世界一分为二,陆地上由人类占据,海底则存活着人鱼一族。 人类的优势在于人数居多,而人鱼是天生的战斗种族,身体强度大大超过人类,但劣势在数量稀少,所以两方签订和平条约,井水不犯河水。 而同时他们的性别同时被分为六种,分别是男性女性:天生在领导位精神超强的Alpha、性别最多充当普通人的Beta,和拥有生育能力超级稀有的Omega。 而花山院久叶的身份是人鱼族的小王子,更是几十年内人鱼族唯一一个破壳而出的小人鱼,同时还是个强大的Alpha。 他在参加父亲五百一十岁的生日的时候,喝下一杯烈酒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面前出现了一个自称001的系统,告诉他只要帮他完成任务,就能解决人鱼族生育问题。 有这种好事,花山院久叶当然不会拒绝,虽然总感觉系统说出的这段话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但他忽略了过去,果断的绑定了系统,再之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系统一无所踪,他这是来到岸上,踏入人类领地了吗。 花山院久叶揉着抽痛的太阳xue ,旁边的男人让他明白了当下的情景,他慢慢坐起来,当看清楚下半身的场景后,脸色却猛得一僵, 天呐,他最宝贵最珍惜的小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纤细修长只有人类才拥有的双腿。 花山院久叶有点想哭了,明明在参加宴会之前他还特意用珍贵的雨露细心擦拭过每一片鳞片,直到鱼尾闪闪发光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然而、但是、现在他的尾巴居然不见了! ! 他惊慌地抬起手紧紧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袖,“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花山院久叶一时看不到尾巴的惊恐情绪突然散去,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 他怎么一时口误把尾巴的事情说了出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花山院久叶悄悄抬眸望着松田阵平,观察着他有没有异样的表情。 “你说的是什么玩意?” 好在松田阵平并没有在意这句话的样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先把这个青年送去警视厅。 或者说医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他可能脑子有一点点问题。 花山院久叶不知道松田阵平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从面上来看,这个人类似乎没有联想到他人鱼的身份。 这也让花山院久叶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哆嗦,只能用光滑的手臂环住自己。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还好他知道半夜海边特别冷,多穿了几件衣服,把身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裹住沾满沙粒的青年。 “能走吗,这个时候附近也没服装店开门,先去我那里换一身衣服,我再送你去警视厅。” 花山院久叶拧紧眉,警视厅是什么地方? 这时脑海中传来滴的一声,系统终于上线了,“宿主你可以直接在心里和我对话,你先跟着他走,剩下的我之后会慢慢和你解释的。” 花山院久叶小幅度地点点头,他听懂了走这个字,他用衣服挡住重点部位缓缓站起来,然后将长款外套的拉链拉上,刚好遮住膝盖。 他扶着松田阵平的手,尝试迈开几步,却还没掌握正确的走路方式,两腿只能无力地倒下,幸好卷发青年及时搀扶了一下,才避免了脸着地的窘境。 花山院久叶不灵活地活动了双腿,摇了摇头,“抱歉,我还不太会走。”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办法,犹豫了一下让花山院久叶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俯下身直接将青年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花山院久叶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靠着松田阵平,鼻尖吸了吸,浓郁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他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众所周知,两个Alpha的信息素会产生强烈的排斥感,花山院久叶没有这种感觉,而他真真切切闻到了这股味道。 Beta没有信息素,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也就是说明,这个抱着他的男人是—— Omega! 救命啊,花山院久叶脸唰的一下红透了,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看看他都做了什么,身为一个强大的Alpha居然让柔弱的Omega抱着他,真是太失职了! “那个我、我会负责的。” 花山院久叶是第一次和Omega这么亲近,虽然这个男人是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人类,不是温柔可爱的小人鱼这一点让他有点失望以外。 但他到底是一个恪守男德的Alpha,既然抱都抱了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突然听见怀里的青年冒出这么一句话的松田阵平,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我听不懂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见男人迟迟没有说话,他心里了然点点头,虽然这个Omega外表看起来那么凶狠,但其实内心还是害羞的,他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影响确实不太好。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又开始心疼这个可怜的Omega了,毕竟无论是人类还是人鱼对Omega的标准都是善解人意,乖巧娇弱的这一类。 这个长的这么凶,平时一定很少有人喜欢吧。 幸好,遇见的是他。 花山院久叶有些心疼的打量着松田阵平,可怜见的放心吧,以后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属于他的Omega 。 他悄悄地蹭了蹭,将自己的信息素分出去一缕缠了上去,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别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有伴侣啦。 圈地行为get。 松田阵平带着人回到他居住的地方,这里是当地最实惠的酒店,坐落于繁华的景区,在夏季这里每天的房间都会爆满。 十到十五层视野开阔,从窗户外望去正好能看到海景,所以这五层相较其他楼层比较贵。 松田阵平住的是第八层,关上电梯门后缓慢上升中,花山院久叶显得有点紧张,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像箱子一样的东西,传来的失重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还好电梯很快就到了,松田阵平拿出一张卡片放在门把手旁轻轻一刷,门就开了。 他开的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不过空间很大,松田阵平也没怎么在意。 再加上平时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拆零件太累了也会睡在一块。 所以现在他和花山院久叶住同一张床也没有其他念头。 松田阵平把花山院久叶带到了浴室,把他放在浴缸边缘坐下,准备让青年洗掉身上的沙粒。 又想到青年脑子可能存在问题略带迟疑地把花洒调成热水放进去,“行了,你洗个澡,我去外面找衣服。” 花山院久叶看了看浴缸,点点头。 松田阵平放心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浴室里。 花山院久叶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伸出一只小脚脚试探性地探进水里。 感受着温暖的温度满脸惊奇,他将整个人埋进去,舒心的长叹一声。 “对了,你是叫小一?” 他想到了还有一个系统在等着,花山院久叶在心里呼唤着。 “是的,宿主。” 系统苦闷的点开员工界面,这一次的世界比较特殊,主线任务是完美扮演Alpha人鱼,人物角色不能OOC。 在空间的时候看到这个任务,可难倒了他们两个。毕竟花山院久叶不是真正的来自星际世界的人鱼,无意之中的一举一动都很可有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正当他们纠结怎么完成任务的时候,花山院久叶提议了一个建议。 不如封锁他的记忆,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一条真正的人鱼,就不会出现人设崩塌的情况。 系统马上向上层发送申请,经过层层传递后终于审批下来。 他们将支线任务替换了一下,奖励变成封锁花山院久叶的记忆,任务则是真实体验了一次人鱼王子的鱼生。 星际世界的记忆保留,在由系统送花山院久叶来完善这个世界,总归结果是好的,只有当脱离这个世界之后,花山院的记忆才会恢复。 而同时也有了限制条件,系统不能对花山院久叶提供太多帮助,只能适时的提醒。 系统看着面前这个懵懂无知,仿佛智商不太好的宿主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了小一,我的鱼尾巴不见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花山院久叶没理解系统的怨念,只是瞅着自己的双腿,眼眶一下就红了。 鱼尾是人鱼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有了鱼尾他的战斗力也会下降很多。 系统安慰道:“没事的宿主,这是为了你能在人类世界更好的生存。你在脑子里集中注意力想鱼尾快出现,它就会出来了。” 花山院久叶听从系统的话,下一秒浴缸中的水蔓延溅了出来,洒在地板上。 青年原本白净的腿变成了一条暖黄色的鱼尾,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唔,太好了。”他的鱼尾还在。 花山院久叶高兴地扬了扬尾巴,搅起一片片波浪,笑容耀眼夺目。 他又在浴室里泡了一段时间,系统在这段时间想跟他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注意事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系统明白这是不允许透露的部分,只能干涩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你是人鱼。” 花山院久叶听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虽然我没有上过岸,但父亲曾跟我说过,有一少部分狡猾的人类贪图我们的美色,喜欢暗地里布置各种陷阱捕捉人鱼。” “所以我会注意的,不会轻易在他们面前暴露。”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外面那个Omega是个例外。 看见他昏迷在海边,居然这么心软又随便的把陌生Alpha带回家里,还好遇见的是他,要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该怎么办呢。 其他Alpha万一见色起意,强制性标记了他该怎么办啊。 花山院久叶很替这个没有防备心的Omega担心。 至于身份问题,人类Omega不像他们人鱼一族,都比较胆怯娇弱。 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能会吓到他,花山院久叶决定等他们感情深厚一些的时候告诉他。 “宿主,该出去了。”系统看了一眼大屏幕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外面的人可能会以为里面出什么意外了。 花山院久叶应了一声,不舍得将鱼尾收了回去,重新变成双腿,擦干身上的水珠。 但是松田阵平的外套已经粘上了沙粒,如果穿出去的话这不就白洗了吗。 他把目光扫向了架子上挂着的一条浴巾,然后扯下来笨拙地围在身上,大功告成。 花山院久叶摸索着门,推了推就把门推开了,扶着墙壁,一步步的慢慢挪着,他还是有点不太会走路。 松田阵平从行李箱找到了一套没怎么穿过的衣物,转头就看到花山院久叶龟速前进。 他顿时沉默了,片刻抵不过良心的挣扎,走过去直接抱起来让他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又把挑好的衣服甩在花山院久叶,“你应该会穿吧?” 花山院久叶扫了一眼松田阵平,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衣服,自信满满地点头,“会!” “行,那我去洗澡了,你自己穿衣服。” 松田阵平拿上自己换洗的衣服直直地走进了浴室,然后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花山院久叶都没敢太用力地扯了扯衣服,吐槽道,“小一,他们人类的衣服真脆弱,我都怕一下扯坏了。” 系统回忆起人鱼的特征,力气特别大,指甲锋利,歌声具有迷惑人的作用。 在星际世界如果不是人类科技发达,人数众多,可能已经被人鱼占领了。 一切似乎又都是相互制衡的,纵使人鱼本身强悍,但是繁衍依旧是困扰他们几百年的问题。 花山院久叶把衣服套在头上,却发现头怎么也钻不出去,两条腿不耐烦地动了动,来回换了个边才勉强穿好,裤子就比较容易了,一下就套上去了。 等花山院久叶换好衣服之后,松田阵平也洗完了。 松田阵平卷毛打湿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最后被肩膀上的毛巾吸收。 花山院久叶的长发也被水打湿了,正滴着水,松田阵平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吹风机,认命的向他招招手,“过来,吹头发。” 花山院久叶听话的往外挪了一点,任由男人的手在他头皮上揉搓,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着。 松田阵平:“……” 他开始给自己吹头发,却被花山院久叶抢了过去,有些诧异地看过去,青年笑了笑,“我来给你吹。” 松田阵平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也只是认为青年在感谢自己救了他。 花山院久叶压制住内心的雀跃:给伴侣吹头发,这是一个优秀的Alpha必备课程。 系统面无表情地吃着新出的鸡排套餐:“……”救命失去记忆的宿主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说出来绝对会被揍的吧。 等吹完了头发,松田阵平差点要睡着了,花山院久叶刚开始还只是比较生疏的模仿他的动作。 谁知到了后面居然越来越熟练,温暖的风吹拂过头发,到最后整个人居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直到关上吹风机的那一刻,松田阵平才猛的清醒,他迷糊地盯向手机,经过这么一闹,已经到凌晨四点半了。 这个时候也不急着送花山院久叶去警视厅了,打了个哈欠,松田阵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去睡觉。 突然衣角被扯住,松田阵平不爽的回头,花山院久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委屈巴巴地摇着头。 “”救都救回来了,忍最后一晚。 松田阵平危险地眯起眼睛,轻哼一声抱起花山院久叶,把他放在床上一侧,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自从萩原研二出事后,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了。 这一次又是坐在电车上的时候眯了一小会,此时已经困的不行,关上灯之后马上陷入了梦乡。 花山院久叶在一旁脸红心跳的厉害,他忍住想卷尾巴的冲动,内心不断呐喊:天呐,这个Omega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到同床共枕这一步了吗,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花山院久叶睁开一只眼睛,原来这个男人已经睡熟了,但他在梦中好像并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 花山院久叶分出一缕信息素耐心温柔地安抚着不安的松田阵平,很快他就平复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 他也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有些困了,对着男人轻声说了句,“:晚安,我的Omega 。”——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有感情线【重点】 但没有前两个世界的记忆。 他们年龄一样【重点】 松甜甜:我会用拳头告诉你我是不是Omega。 花山院背后一凉:谢谢不用了。 感谢在2022-12-01 21:44:22~2022-12-02 20:0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予修2瓶;路人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地板上,温暖而又明媚。 松田阵平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就好像他们五个人还在警校的时候,在萩原研二没出事、那个金发混蛋还没有失踪的时一样。 松田阵平没有想太多,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右胳膊没有知觉了,顺着望过去,昨天带回来的青年整个人抱着他的手臂睡的正香。 “……”怪不得手会麻。 松田阵平努力思索原来自己睡觉居然这么死吗,胳膊被枕了一晚上也毫无察觉。 撑着身体坐起来,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感受着手臂传来酸麻的感,难受的嘶了一声,只能用另一只手来回锤一锤缓解一下。 起床洗漱之后松田阵平犯了难,他也不知道这个青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外貌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可连路都不会走。 更何况他是一个人出现在海里, 松田阵平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 已经脑补出一段悲伤离奇的经历了。 昨天是半夜周围没什么人,但现在是白天,要想送青年去警视厅,一路上不知道会碰到多少人,松田阵平也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男人进出。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看向旁边的青年,白润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睡得正酣甜,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打着小呼噜。 松田阵平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等花山院久叶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在他床上的Omega不见了,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时,松田阵平推了一个稀奇古怪像是椅子的东西回来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椅子,因为它下面还多了两个圆形的轮子。 “来,坐上来试试。”松田阵平招招手,这是他特意去医院用警察手册才借来的一把轮椅,刚好适合眼下的情况。 花山院久叶从上往下扫视一眼,确定卷发青年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他依言坐了上去,在座位下还有两个脚踏可以踩着,松田阵平在后面轻轻推动,他整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花山院久叶惊奇的到处看看,这里摸一摸,感慨岸上居然有这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也怪不得父亲总说人类的大脑是很聪明的。 他当下也明白了,松田阵平出去找来这个东西也是为了自己,心里顿时充满了不能用言语描述的感动。 得Omega如此,Alpha何求啊。 “呜呜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花山院久叶眼泪汪汪地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竟然还不知道他未来的伴侣叫什么名字。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昨天晚上松田阵平出示了警察手册,一寸照片下就有他的职位和名字,但花山院久叶方式沉浸在刚来到岸上的无措,根本没有仔细看。 这也导致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卷发青年怎么称呼,这真是作为一个合格伴侣和Alpha的失职。 “你这家伙,怎么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啊。”松田阵平搞不明白这个青年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询问青年的名字,他直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这就是伴侣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我是花山院久叶,你呢?” “松田阵平。我出去的时候买了午餐回来,吃完我就送你去警视厅。” 松田阵平把一进门就放在柜子上的餐盒拿了过来,打开盖子递了一盒给花山院久叶,他不清楚青年有没有忌口,就随便买了一份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炸鸡排便当。 被炸的金黄酥脆的鸡块,被整整齐齐摆在软糯的米饭上,上面淋上了一层红色的番茄酱,配上黑色的芝麻粒格外好看,一打开馥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花山院久叶不太熟练地接过两根长条的木棍,他们人鱼倒也是用餐具的,不过都是勺子和叉子这一类的,像这种奇怪的东西还没有试过。 他用抓勺子的方法拿着筷子,又学着松田阵平的手法,两根筷子挑着动了动,有些张不开。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袋子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个木勺子,幸好他提前考虑到了青年不会用筷子的情况下“用这个吧。” 花山院久叶接过勺子,舀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搭配上带着芝麻粒、海苔碎的米饭非常好吃,鸡块表皮焦脆肉质鲜嫩,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人类的食物真是太好吃了。 花山院久叶对着松田阵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阵平。” “咳咳、等等你叫我什么。” 松田阵平被这一声阵平给惊到了,他剧烈地咳了几声,眼眸微微睁大,震惊地盯着青年,“你应该知道,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会直呼名字的吧?” “我当然知道啊…原来我们关系还没到这一步吗。”花山院久叶稍稍低垂着头,眼底透露出几分难过的情绪,“抱歉…是我太急了。” 花山院久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娇羞的Omega,等日后关系定下来的时候在称呼名字也不迟,想到这他顿了顿叫了一句,“松田。” “……” 松田阵平眉头拧得死死的,青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太落寞了,莫名的他良心有点不安,抓了抓头发,迟疑了一下,“算了,随你怎么叫吧,反正也只是个名字。” 松田阵平仿佛见到了萩原研二,心不可避免的软了软,当初萩原见到他的第一面,也是这样直呼小阵平的,哪怕他再怎么纠正也没有改过来。 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更何况… “阵平!” 大概是好心情充满感染力,松田阵平压抑的情绪减退了不少,浑身变得轻松。 “行了,赶紧吃吧。”松田阵平吃着手里的便当,一只手握着手机给萩原千速发送简讯,询问萩原研二的情况如何,意料之中的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松田阵平闪过一丝忧色,没有在发送讯息。 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都吃完了,松田阵平收拾好桌子后,打算带着青年去警视厅一趟。 从松田阵平口中得知警视厅是什么地方后的花山院久叶有些慌了,呼唤着系统,“听说人类世界每个居民都有特殊的身份识别卡,可是我们人鱼没有这种东西,会不会被发现身份啊?” “宿主请不用担心,我们早就为你准备了一份身份证明。” “只不过需要宿主额外修改一下人生经历。” 花山院久叶摸着头不解,“什么经历。” 系统说:“因为宿主在人类世界中属于黑户,我们会特别提供一份证明,让宿主更好的生存下去。” “同时姓名、年龄、经历等等都可以由宿主自己拟定,要求是不超乎实际、符合逻辑即可。” “宿主是在海边被松田阵平捡到的,所以设定的背景中必须有关于这一点的设定,没有疑问的话宿主现在就可以开始拟定了。” “大概懂了。”花山院久叶听明白了,这不就是编造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吗,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小一你知道松田阵平多大吗?” “二十二。” 花山院久叶眼睛亮了亮,在资料上自信满满地输入二十三岁,身为一个成熟有魅力的Alpha必须得比自己的Omega大一岁。 再瞧瞧他还发现了什么,居然可以填写初始资金,花山院久叶直接在一后面打了几个零。 不相比在海里可以用珠宝等有价值的物品以物换物,在人类世界金钱是很重要的,最关键的是有资金才能给Omega吃好穿好的。 让花山院久叶犯难的是背景经历,他咬着笔头冥思苦想,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间犯了难。 花山院久叶想到了人鱼小伙伴从人类世界淘来的故事芯片,不如依葫芦画瓢把主人公的经历填上去好了。 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花山院久叶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他信心满满的提交之后,资料却被系统被无情的打了下来。 “核实到有不符合逻辑的存在,请宿主修改。” 花山院久叶重新翻看起资料,只觉得自己写的没有问题,检查了几遍愣是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他干脆直接让系统帮忙修改好了,“要不小一你帮我改改吧。” “也可以。”系统导入表格之后,修改了错误的地方,这才显示上传成功。 “可以了宿主。” 花山院久叶接过来一看,只修改了几个地方,首先是他金钱后面添加的无数个0,变成了五根手指都们数清的金额。 “……” 梦想走上鱼生巅峰,富养Omega的计划泡汤了呢。 紧接着花山院久叶发现自己的年龄,也从二十三改成了二十岁。 “为什么我不可以是二十三?!” “因为宿主填写的人生经历中,只有二十岁符合逻辑。” 花山院久叶撇着嘴,没有再说话。 他以为这个世界能是个破解畅玩版,没想到其实是天崩开局加地狱模式。 太欺负鱼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Alpha性格很沙|雕,喜欢自我攻略 感谢在2022-12-02 20:04:27~2022-12-05 01:1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吉光片羽-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大圣5瓶;秋意问海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什么,你是说你原本是花山院财团的小公子,因为得罪了极道组织太子爷的女人,导致天凉了花山院该破产了。” “就连你也被掳走关起来百般折磨,然后费劲千辛万苦才顺着海水逃了出来?” 中村警官语气中透露出了那么几分疑惑,莫名觉得这故事有一种该死的既视感, “我怎么感觉这故事的套路有那么一点熟悉?” 花山院久叶眨巴着眼睛,无辜极了, “有吗?” “延川组的继承人会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就针对你, 还直接整垮了一个财团这件事本来就不科学吧?” 松田阵平被迫听了一耳朵小白花和□□太子爷不可不说的故事,眼前发黑,“还有你这是拿了什么炮灰男配的剧本,是专门替女主角和男主角的爱情道路添砖填瓦呢。” “还有你身为堂堂大少爷,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丁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那个女孩拥有兰花一样的高尚品洁,出淤泥而不染。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 樱桃般的小嘴, 皮肤似雪光滑细腻。” 花山院久叶想起芯片故事里关于男主初见女主时的外貌描述, 对于这个故事他不是很感兴趣,但架不住人鱼小伙伴天天在他耳边念叨, 剧情也记住了七七八八,“所以延川泽上被吸引了,至于我是…” 花山院久叶捂住头, 身体摇晃了几下, 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我是失忆了, 昨天晚上才想起来一些零碎的片段,我应该是逃跑的时候撞到礁石上了吧。”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 似乎在说你继续编,看我信不信就得了。 “松田警官你不要那么严肃嘛,其实这件事细细说来不算什么机密的,我们也都有所耳闻。只不过不清楚其中具体缘由,说不定压根就是这么回事呢,不然怎么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中村警官心里也觉得这事儿充满了戏剧性,但也并非是不无可能。 反正没闹出人命来,花山院久叶也成功跑了出来,再加上延川组是登记过的合法组织,暂时也没有可靠的线索证明延川泽上非|法监|禁,到了最后其实也只能不了了之。 松田阵平对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满,但也不能多说什么。从警视厅后,他捡回来的小尾巴非但没送出去,反而亦趋亦步得跟得更紧了。 他有些无奈地抱着手臂,“我过几天就销假回东京了,你也要跟着我?” “当然要。”花山院久叶斩钉截铁的回答。 松田阵平眉头死死蹙着,“你这是赖上我了?” 花山院久叶低垂眼眸,嘴巴不开心地抿着,两只手胡乱搅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摆,那小模样好不可怜。 他原本设定的是继承亿万遗产的公子哥,被系统修改之后,直接变成了差点负债累累的究极负二代,他真的会谢谢系统。 现在倒好了——他的豪宅被抵押、无处可去,存款所剩无几、只有一万円。 花山院久叶知道,像他这样的(如上所述)在人类世界注定是讨不到Omega欢心的,他愧疚的几乎不敢抬头看松田阵平失望的脸色,但他、之后也是会努力赚钱养家的嘛。 他撇着嘴,明明只是一条刚来人类世界成年不久的小鱼罢了,怎么年纪轻轻就有经济危机了呢。 这难道是每个找到伴侣后的人鱼都必须要经历的阶段吗。 花山院久叶不理解,花山院久叶大为震惊。 “所以,你操控轮椅来海边干什么?” 从警视厅回酒店会途经海边,松田阵平就眼睁睁的看着花山院久叶呼哧呼哧地滑动两个轮子来到岸边上。 海水蔓延至沙滩上,打湿了沙粒,带走流动的沙子显露出几块精致小巧的贝壳。 花山院久叶望着一望无垠的海边,面色深沉道,“我想下海。”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又抽什么疯。 花山院久叶没发现松田阵平的欲言又止,他在脑中对系统说,“小一,你说如果我现在跳海回去,拿点我的珍藏出来怎么样。” 他作为人鱼族中这几年唯一诞生的小人鱼,可以说单单论财富还没有虚过,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好玩的,族中长辈都眼巴巴的送到他面前来。 所以花山院久叶也是有不少家当的,里面不缺乏各种奇珍异宝,随便拿出来几样,在人类世界也能富甲一方。 “关于这个,宿主你就不要想了。当然是不可以的呢。”系统默默捂住脸,发现自家宿主无论在哪个世界、有没有记忆都总想着不走寻常路。”唉,不能吗?” 花山院久叶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来,现在可不是怨天怨地的时候,他还有一个Omega要养呢。 既然不能靠家里的资产,那么他就要靠自己的双手打造出他和伴侣共同的小家。 雄起吧,小人鱼! 松田阵平:“……” 所以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刚刚还一副索寞的表情,突然间就变得这般热血沸腾。 海边的风很大,带着凛冽的冷意。 “回去吧。”松田阵平推着轮椅,准备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花山院久叶想借住他和萩原研二合租房子的请求。 松田阵平努力思考,最后认为是花山院久叶的惨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不管所说的故事有几分真假,花山院久叶从之前衣食无忧的富二代转变成这般模样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和松田阵平没关系,但是他捡到的花山院久叶,他实在不放心让痴痴傻傻的青年一个人生存下去,这是作为警官的责任心。 等花山院久叶恢复到和普通人一样跟别人正常交谈之后,再让他独自生存也好。 * 松田阵平来冲绳不到三天就回去了,还带了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人鱼。 一到出租房松田阵平就忍无可忍的打算教花山院久叶怎么走路,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左腿绊右腿摔了无数个跟头后,终于学会了走路。 在晚上的时候他又去超市给青年买了一些日用品,当花山院久叶从口袋里掏出那皱皱巴巴的一万円时,松田阵平难得沉默了。 “这点钱你还是自己收好吧。”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看着青年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没忍心告诉花山院久叶,这点钱——压根不够付的。 松田阵平刚想把购物袋提起来,就被花山院久叶一把拎了过去。 花山院久叶眼皮掀了掀,扯出一抹勉强地笑,“阵平,我来提吧。”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点点头,只当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了,他拿了一把新的备用钥匙给青年,自己打算去医院瞧瞧萩原研二的近况。 花山院久叶捧着钥匙进了门,把东西全部整齐归置好,房间里因为几天没人住,堆了不少的灰尘,他又找到清洁工具里里外外打扰了一遍。 全部收拾好之后,花山院久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托着腮问系统,“小一,说真的我现在是不是很像吃软饭的小白脸Alpha 。” “啊这。”系统琢磨了一下,宿主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是松田阵平的,照这么看来这好像不是像,而是就是了吧。 通过系统支支吾吾的回答中,花山院久叶明白了一切。 “不过小一,阵平去看得那个萩原研二是谁呀,我不止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松田阵平脸上不会有太多表情,这还是花山院久叶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担忧的神色。 那个人对松田阵平一定很重要吧。 花山院久叶想到这儿心中有些酸涩,Alpha对自己的Omega占有欲很强,但是他们两个的情况又有一些不一样。 他和松田阵平才刚认识不久,关系都没有确定。更不知道会不会在认识他之前,卷毛青年已经有了喜欢的Alpha或者Beta ,比如说那个在医院躺着的萩原研二,或者其他人。 万一松田阵平对他不过是出于同情呢? 从某种意义上真相的花山院久叶心想。 花山院久叶揉揉脸颊,让自己暂时别想那么多。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张床睡过觉的关系,身为真男人、真Alpha就要负责。 如果松田阵平对他实在没有感觉,花山院久叶也会不纠缠。不过就他目前的状态,还不能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生活不易,小鱼叹气。 “小一,你知道哪里有工…作吗?”花山院久叶记得想在人类世界赚钱就要先去找一份叫工作的东西,他对这些不太了解,选择询问系统。 系统查了查,把现下比较缺人又靠谱的工作标记了出来,展现在花山院久叶面前。 “游乐园兼职…洗盘子、服务员…那就这个吧。” 次日,花山院久叶一大清早就出现了在了游乐园的经理值班室,经理是个中年男子,面目慈祥矮矮胖胖的,他扫视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木之本君,这位是今天来兼职的新成员,你带他先去园内到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吧。” 木之本桃矢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闻言只是轻声嗯了一下,见经理没有其他话了就领着花山院久叶出去了。 时间还早,游乐园没多少人,很快就逛完了一圈。木之本桃矢看了一眼手表,等一会人差不多就会多起来,于是他又带着花山院久叶取了一套笑容可掬的小熊套装穿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05 01:18:46~2022-12-06 22:0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眼下情况有点不太妙。 花山院久叶咬紧牙关,掩藏在小熊头套下的眼眸目不转视地盯着那个男人,他瘦瘦弱弱的,表情猥劣,明明是在充满欢乐气息的游乐园内,却神色仓皇不安的四处张望。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舒服极了, 就像是曾经真真切切夺走过他最重要、最在意的宝物一般。 花山院久叶不由得分出几分注意力给男人,他的不正常也被一旁的木之本桃矢发现了。 经过半天时间的相处, 花山院久叶也清楚木之本桃矢表面虽然冷冰冰的, 其实内心火热,只是不擅长表达,和松田阵平一样。 “要不要去休息一会?”木之本桃矢关心地问。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 示意不用。 他行动如常的和小朋友们合照,按照他们的要求摆出了各种姿势配合,结束之后又递出了一个和他同款的小气球才算完成任务, 可他的注意力却始终盯向男人。 送走了拿到气球之后就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离开的小朋友之后, 他突然发现男人的身形动了, 转身径直得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他察觉到男人的外套里面似乎藏匿着某种方形小盒子似的东西。 他很在意,却因为还在工作,不能擅自离开岗位,花山院久叶心下一动,随后他叫出系统给男人打上了一个临时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导航中代表男人的小红点正在摩天轮排着队,暂时没有异常。 花山院久叶这才放心的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不知过了多久,木之本桃矢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经理的名字,他有些惊异地接起来。 “木之本君,园内发现了炸|弹,请立即协助警官和保安清散人群。” 电话那头传来经理略带严肃的声音,花山院久叶听力灵敏,再加上离得比较近,当然也听见了。 他原本是不清楚炸|弹是什么的,但昨天在松田阵平摆在工作台上的资料里有看到过,这是一种威力较大的填充有爆|炸性物质的武器,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不知怎么的,花山院久叶想到了那个神色诡异的男人,神经绷紧了冷声问,“桃矢麻烦你问问经理,是在哪里发现的?” “摩天轮。”木之本桃矢转达了经理的话。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那个男人也刚好去过摩天轮,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他把刚刚见过可疑男人的事告诉了木之本桃矢,得到经理表明会如实告诉警官们后,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其中的紧迫——当务之急还是先疏散人群。 他们两个急忙去休息室换掉厚重的玩偶装,天气虽然入冬了,但一直被闷在头套里面,花山院久叶整张脸已经被憋的通红,刘海湿漉漉的紧贴着额头。 来不及磨蹭,跟保安们和搜查一课的警官汇合之后就一起清通人群。 花山院久叶这才从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口中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原来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们十分钟前收到了来自炸|弹犯的挑衅信。 由松田警官破解出了布置炸|弹的具体位置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同时也得出了一个消息,这个炸|弹犯很有可能就是萩原警官事件的真凶。 “松田警官…是阵平吗?”花山院久叶只觉得手脚突然变得冰凉,喃喃问道。 目暮十三挠了挠头,“如果你口中的警官全名是松田阵平的话,确实是一个人,怎么你们认识吗。说起来这次带队的也正好是他。” 目暮十三口袋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一接听面色就变得不好,紧张地追问,“松田老弟你说什么,倒计时三秒才会出现另一处炸|弹的位置?” 他察觉到周围还有花山院久叶的存在,不留痕迹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老弟你不能下来吗…水银平衡装置被启动了…我们会尽快锁定嫌疑人的…” 这是花山院久叶第二次听见身旁的人接电话,一个带来的消息比一个糟糕,他没忍住走上前一步,拿走了目暮十三的手机,“阵平是我。” “嗯,你这家伙不是去兼职了吗?” 摩天轮72号车厢里—— 松田阵平仰着头,慵懒地坐在座位上,没想到居然从电话那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手机听筒传来的声线有些失真,但唯二两个叫他阵平的家伙,一个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另一个也只有花山院了。 松田阵平点燃一根烟,迅速明白了其中缘由,呼出一口烟雾挑眉道,“还真巧的,兼职也能碰上。不过你赶紧把手机还给目暮。” “对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记得帮我照看一下萩。那就这样吧,手机快没电了。” 电话被不留情的掐断了,花山院久叶恨恨地啧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目暮十三,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他很不喜欢松田阵平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在临终托付一样。 花山院久叶只会照顾自己的Omega。 花山院久叶边走边打开系统导航,点击行动轨迹进行查看,发现男人登上摩天轮车厢的位置正好和挑衅信中的地点重合,摩天轮转一圈是半个小时,从时间来看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果然,布置炸|弹的凶手就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错。 导航中的红点显示男人还在游乐园中,他是想做什么,混在人群中欣赏警官们的无能为力么。 花山院久叶握紧拳头,想到松田阵平遗言似的话,心里充满了凶戾的情绪,这个讨厌的人类想对他的Omega做什么。 光滑的皮肤隐约出现淡淡的鳞片,这是人鱼即将陷入狂暴的表现,体内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周围不可避免的浮现出浓厚的海盐味。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让系统给那个犯人上了标记,不然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还真有些难度。 花山院久叶距离红点越来越近了,男人机敏地躲在人群中,其他游客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摩天轮的方向,脸上浮出诡异又激动的神情,像是即将见证一场好戏,手一直伸在口袋中,似乎握着什么。 花山院久叶低着头,挑起一抹狠厉地笑,眼尾染上一抹艳丽的红晕,花山院久叶无声无息地靠近男人,突然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扭,一个遥控器被甩了出来。 花山院久叶知道这是炸|弹遥控器,上面的时间正在飞快减少,还剩最后倒数十秒。 被制服的男人经过短暂的失神后,也很快反应过来,想拖住花山院久叶,不让他拿到遥控器。 花山院久叶狠狠踹向男人,扑了过去捡起遥控器,两对按键摆在上面,而时间只剩下最后三秒钟。 而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带着一抹苦涩地笑容,“最后还是没能替萩报仇啊…” “也不知道花山院那个家伙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又想起那个没常识的青年,不知道没有自己他一个人能不能生存,松田阵平拧紧眉头。 他举起手机,炸|弹显示屏出现下一个地点,松田阵平手速不停的打出地名发送过去,三秒钟的时间过去了屏幕依旧停在了相同的界面。 松田阵平意识到他的同事们肯定找到了凶手,擦去额前的冷汗,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眼神凌厉地拿起旁边的工具箱,自信地笑了笑,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当摩天轮重新启动,松田阵平终于从车厢里下来,“准备去米花中央医院,是搜查一课找到了凶手吗。” 爆|炸物处理班的队员闻言纷纷撇过头,他们有些尴尬地解释说,“松田队长,是一个叫花山院的青年发现了炸|弹犯。” “就是…他们现在去医院了。” “是花山院受伤了吗。”松田阵平想到青年那瘦弱的小身板,不免担心他是不是被穷凶极恶的犯人给伤到了。 队员张了张嘴,想到犯人被揍得那副惨状,扯了扯嘴角,“不,其实是他把炸|弹犯给打了,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正在教育他。”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 “花山院老弟啊,这种情况你怎么敢不报警就一个人冲上去的啊,万一犯人持有冷兵器你受伤了怎么办,还有怎么可以殴打犯人呢,就算他是…” 目暮十三看向病床上打着石膏,正处在昏迷中鼻青脸肿的炸|弹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花山院久叶知道自己给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惹麻烦了,只能微微鞠躬,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下不为例,其实我们也挺理解的。”目暮十三偏过头,他对这种犯人没有丝毫好感,但他们毕竟是警察。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正是穿着制服的松田阵平,他手上还提着工具箱,显然是刚拆完炸|弹,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花山院久叶咬紧嘴唇,猛地抱了上去,脸蹭在松田阵平的胸膛处,墨镜青年有力的心跳声,嗅着他身上苦涩醇和的香烟味,感觉汹涌的信息素渐渐平息下来。 松田阵平浑身一僵,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扭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就差没冲进来凑热闹的队员们,又瞧了瞧尴尬望天望地的目暮十三,“……” 犹疑片刻后还是伸出手圈住了花山院久叶,抱了一会才声音生涩地说,“行了,抱够了就赶紧松手,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花山院久叶悄悄抬头,松田阵平的耳根处沾上了一层绯红色,分外显眼。 “不过,这次倒是多谢你了。”松田阵平在花山院久叶松手后,又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句谢, “我有个幼驯染叫萩原研二,就是因为这个炸|弹犯差点没命,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现在也无知无觉地躺在病房里。” “所以我一直想亲手抓住犯人,但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会随着摩天轮被炸成碎片。” “你…愿意和我去见见萩吗,我想他一定很乐意见到帮忙抓住犯人的你。” 花山院久叶捂住胸口,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动,心中涌出莫大被认可的喜悦,让他有些无措和悸动。 拜托当你展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又有谁会舍得拒绝你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06 22:05:46~2022-12-08 23:5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吉光片羽-林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早在来医院的路上, 花山院久叶根据其他人嘴中的只言片语,慢慢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萩原研二的鲜活形象——大抵是深受女孩子们的喜爱、浑身充满魅力的青年吧。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花山院久叶就知道自己想象的果然没错。 一束阳光照射|在萩原研二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哪怕青年此刻正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但也不能掩盖他本身所具有的气质。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睡美人。 萩原研二长的很好看, 有一副英俊的面孔, 尤其是那双生的无辜且忧郁,仿佛没有一点攻击性的下垂眼,不难想象出睁开之后是怎样的光景。 花山院久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只有一股长期呆在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显然萩原研二并不是花山院久叶所认为的Omega,而是普通的Beta。 虽然系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花山院久叶以为的ABO世界, 但不妨碍他打击这个没了记忆的可怜家伙, “宿主你知道Beta和Omega合租这代表了什么吗。” 花山院久叶尴尬望天:“啊这、啊这,这不刚好证明了他们果然是关系要好的朋友么。” 系统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在自我安慰。” 花山院久叶撇撇嘴反驳,“才没有。” 现在的花山院久叶差不多意识到了, 目前处在的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 他虽然一直待在深海,没有上过岸,但他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处于星际未来。 而这个世界的文明科技似乎落后很多, Alpha和Omega的数量也更加稀少, 似乎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Beta,更别说人鱼族这种稀有的种族。 何况这个Omega和他的信息素完美契合, 相比较其他普通Omega娇弱弱的样子,花山院久叶觉得他更喜欢松田阵平这种类型的,也更和他的胃口。 花山院久叶独自一人在深海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直到遇见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是花山院久叶在上岸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并且在见到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相识。 如果说最初只是因为松田阵平是Omega ,他作为Alpha单纯的想要负责,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足以让花山院久叶认清松田阵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警官时的恪尽职守,作为松田阵平的自信桀骜,总有那么一种人你越深入了解就会越心动。 喜欢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当想到松田阵平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会涌上一股甜蜜的感觉,就好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在茫茫人海中碰到那么一个人,花山院久叶愿称之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能察觉出来,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对他也不过是同情心,但这也代表了花山院久叶还有机会,他暗自握爪,表示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俗话说得好,该出手时就出手。 哪怕松田阵平目前对他还没有这份心思,但爱要大声说出来,慢慢地渗入他的生活,让松田阵平习惯他的存在。 攻略松田阵平计划—— upup启动中。 当然如果松田阵平对其他人有了好感,或者对他没有这一份心思,花山院久叶也会将这份爱慕渐渐放下,藏进心底。 * 松田阵平带花山院久叶来到病房之后,还要赶回回警视厅写这起事件的报告。根本没时间耽误下去,告别之后又提着工具箱,带领小队回去了。 见人都走了,房间只剩下昏迷中的一人和一旁呆呆站着的一鱼,花山院久叶犹豫片刻后,上前一步握住萩原研二的手,用精神力在青年体内探查了一圈,最后得出了能救回来的结论。 在人鱼族的古书就曾有记载,人鱼肉可使人长生不老,人鱼血可治病救人等等。 其实这夸大了事实,但也有一部分事实,只要用他的血和精神力疏导,萩原研二或许就能醒过来。 花山院久叶想着这好歹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虽然有一点点吃醋的情绪,该救还得救。 他默默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手上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殷红的鲜血一滴滴在萩原研二额间,手掌聚集出一团橘黄色的光团。 花山院久叶闭上了眼睛。 …… 当松田阵平接到花山院久叶打来的电话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你说萩醒了?” “对,要不让他跟你说句话?”花山院久叶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苹果皮慢慢落下,长长的一条没入垃圾桶,他用肩膀夹住了手机。 萩原研二醒了过来,斜斜地靠在枕头上,闻言笑了笑,接过手机时,衣袖往上卷了卷,不经意间露出了手上被炸伤的疤痕。 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又很快消失不见,语气亲昵的开口道,“小阵平,是真真切切醒过来的hagi哦。” “哐当!——” 手机那边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随后是松田阵平略带激动的声音,“萩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喂喂,小阵平你别急啊,你不是还在上班吗?” 好说歹说才劝下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手机的时候看见花山院久叶面色有一些奇怪,耸了耸肩解释,“你别误会,我和小阵平就是单纯的幼驯染关系。” “只是我突然出事吓到他了。” 花山院久叶闻言别过头,闷闷地说,“我…才不在意呢。” 萩原研二露出一抹了然地笑,“我还以为小阵平凶巴巴的根本不会有人看上他呢。注定要孤独一辈子什么的,想想都好可怜,还好有你出现了呀。” “什么嘛,阵平一点也不凶的。”花山院久叶想到从岸边救下他的松田阵平,立马反驳道。 “噗,好吧好吧,一点也不凶~”萩原研二接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后,面色变得怪异,有些迟疑地问,“小久叶,你是不是割完忘记洗水果刀了,怎么还有一股血腥味。” “……”花山院久叶听见小久叶这个称呼之后心猛的一顿,有一种谙熟的感觉,随后条件反射地瞥了一眼水果刀,有些疑惑——不对啊他明明仔细擦过的。 突然又发觉了不对劲,处在昏迷中的萩原研二为什么会知道他割了什么,还清楚这是血腥味。 “你…” “嘘。”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指头堵住花山院久叶的唇瓣,让他不再说话,只是狡黠地说,“其实我是有意识的哦。” 花山院久叶顿时脸都绿了。 “别误会小久叶,我只是想提醒你,病房里可是有监控的。”萩原研二摆出正色,压低了嗓音,“还有这种能力最好不要在使用了,如果被发现了恐怕你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种能力带来的诱惑。” 花山院久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似乎要看穿萩原研二这个人一样,他敛下神色说道,“我是不会让监控这种东西存在的。” “不过感谢你的提醒,研二君。” 早在花山院久叶打算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他就让系统暗自将监控修改了,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系统是能给予帮助的。 如果真的有其他人觉得奇怪,无论怎么翻看监控,也只能看到他如常地坐在病床旁玩手机罢了。 部分人类的心眼很多,防人之心更不可无,这是人鱼族一族教给他的道理。 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只是萩原研二,不过花山院久叶蹙了蹙眉,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长发青年,却打心底有一种信任亲切的感觉,特别奇怪。 “不用谢哦。”萩原研二又挂上了笑脸。 萩原研二醒来的消息也同时告知了远在神奈川的萩原家人们。 他们都很高兴,萩原千速更是想直接请假带着父母来看望萩原研二,但是因为时间和距离的问题被萩原研二好说歹说地劝下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萩原研二恢复的不错,复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重新入职。 只不过萩原研二以手部尚存有后遗症,暂时无法进行精密操作为由,像上头递交了转部门申请。 经过慎重的思考后,警视厅高层也同意了调任申请。 至此萩原研二成功复职,转入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第三系。 * 周日,花山院久叶日常去游乐园工作,他还加上了木之本桃矢的好友,发现青年不亏是打工皇帝,东京这一块大大小小的兼职工作地点,都了如指掌。 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花山院久叶已经赚了还算富裕的第一桶金,当即就兴致冲冲的给松田阵平买了他最喜欢的工具,连带着萩原研二也沾了光,喜得精美的模型车一辆。 花山院久叶依旧住在松田阵平合租的房子里,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当沙发展开后和一张床的大小差不多,也不会太憋屈。 对比花山院久叶倒是小声叨叨着,“其实我可以和阵平睡一张床的,毕竟…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嘛。”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并拒绝了这个提议。 萩原研二:“……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08 23:54:10~2022-12-11 23:22: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天&微笑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40-50 第41章 “烟火大会?” 萩原研二疑惑地撑着下巴微微沉思,然后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睛好奇地追问下去,“小久叶难道你是想…” “对啊对啊。” 花山院久叶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望着萩原研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渴求, “我想和阵平去,但是我发短信给他——根本就没有回复呀。” “我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真的特别好奇。如果是研二去问的话, 阵平说不定就会同意啦,所以拜托拜托了。” 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口中得知了捡到花山院久叶的过程,也没有太大的疑问,只是想了想,随后解释说, “眼下的米花町不知道怎么回事,确实不太平。犯罪率突然上升的很快,最近搜查一课的工作都忙出奇的。” “我已经连续加班大半个月了, 爆|炸物处理班那边更不用说,炸|弹出现的次数更是比平时多出了不少。” “小阵平应该也在忙吧, 所以没时间回复消息,到时候我去问问他。”萩原研二懒散地躺在沙发上,鸢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到时候烟火大会上有很多卡哇伊的女孩子, 这样一想也真令人期待呢。”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将手机调出来一个界面,摆在萩原研二面前,上面显示着论坛投票贴,“最应该和喜欢的人去的十大地点” ,烟火大会赫然在其中。 “我建议小久叶要是想追求小阵平的话,还是得大声说出来哦。不然以小阵平迟钝的性格是很难明白的。” “我觉得漫天烟火下和小阵平表明心意也是很浪漫的呢,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也有一定几率会适得其反。” 萩原研二出谋划策,又想到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松田阵平各种不解风情的壮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预感花山院久叶的感情之路不会太过顺遂。 花山院久叶忽略掉萩原研二同情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喏喏道,“其实说出来之后,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更害怕阵平会慢慢疏远,也许我就是一个感情上的胆小鬼吧。” “再加上我们认识也才半年左右,我还借助在你们合租的房子里,想了想还是等我变得优秀一点的时候再去表白吧。” 萩原研二歪着头,看着摆玩手指的花山院久叶,心想果然不管是平时多么自信的人,碰上了感情也会变得怯弱,担心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够好。 他开始慢慢数着花山院久叶的各处优点,“小久叶明明也很棒的。虽说是借住,但每个月的租金可是一分不少的转给了我和小阵平。” “平时我们两个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劳累了一天之后还能吃到小久叶悉心准备好的热乎乎的饭菜,真的很幸福呢。” 花山院久叶犹豫了一下,没说出作为Alpha照顾好喜欢的Omega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句话,他可不想被萩原研二认为他是大A主义。 这边的萩原研二还在说着,突然说到了花山院久叶差到极致的运气,在他和木之本桃矢兼职的这段时日里总能碰到各种案件。 出乎意料的是花山院久叶的推理能力极强,间接的帮助搜查一课分担了很多工作,都算得上是警视厅的门外顾问了。 每次在现场目暮十三看见熟悉的青年满脸茫然地站在一旁,都会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等案件顺利解决后目暮十三的眼神会带上几分感激,然后难为情地拍着花山院久叶的肩膀说,“如果不是总在案发现场碰见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也想到了这回事,他沉默了片刻,也不是很理解这不柯学的事件体质,在心里总觉得这不是他的原因,却怎么也说不上来缘由,只能尴尬地偏过头,“我也不想的。” 这时手机传来叮当的消息铃声,花山院久叶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果然是松田阵平发过来的,大概意思是刚刚在忙,晚上刚好也不用加班,可以一起去。 花山院久叶情不自已的勾起嘴角,萩原研二脸色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吃了一顿狗粮,都有些撑的慌。 一见到花山院久叶这副表情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萩原研二笑兮兮地揽着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小阵平是不是答应了,现在也没事做,不如我们出门去买点烟火大会必备的东西吧。” * 烟火大会临近夜晚的时候人是最多的,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笼罩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宛如身处在梦幻中。 松田阵平依旧戴着那副黑色墨镜,却在萩原研二和花山院久叶的轮番劝说下,换下了黑色西装制服。 他不适应地扯了扯身上的浴衣,淡蓝色的浴衣将卷发青年的身材修饰的更加挺拔,他抬起头望向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不禁蹙了蹙眉。 花山院久叶穿着同款颜色的浴衣,只不过花纹是颇有心机的小燕子,这是带来恋情的鸟类。 他将长发规矩的束在脑后,露出了漂亮精致的侧脸,一双浅琥珀般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在人群中显得尤其惹眼,青年微微弯起唇角,笑得很温暖。 周围人山人海,明明是一起出门的萩原研二转眼不见了踪迹。 松田阵平还想找一找,却被花山院久叶制止了,他晃悠了一下手机,界面是和萩原研二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着萩原研二要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了。” “啊,真是的。你和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 花山院久叶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试探性的牵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松田阵平不解地望过来,花山院久叶义正言辞的辩解着,“你出门太急,都没带手机,更何况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我们走散了怎么办,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 松田阵平很想反问一句,如果不是被他们两个人急冲冲的拽出门,谁会忘记带手机啊。而且两个大男人牵手什么的,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怪异的是,当松田阵平感受手间传来湿润的热度,和花山院久叶眼底不明显的期盼时,他心跳竟然莫名的加快了起来,耳根处也逐渐发热。 花山院久叶感受着松田阵平僵硬的身躯,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太急迫了,刚想要松开手,却被松田阵平紧紧抓住。 他的手因为长期握着工具,手指根处还带着厚重的老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花山院久叶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脸颊有些发烫,匆忙别开视线垂下了眼帘。 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张,局促的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吧。” “嗯…”松田阵平的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样,听起来不自然的别扭。 路边摊有卖小型的烟花棒,很受女孩子们的喜欢,拿几根在手上,点燃之后在黑暗中出现美丽绚烂的图画。 花山院久叶眼里带着几分没见过世面的惊奇,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尖,牵着青年直接往那边走去,“看你好奇的样子,喜欢的话买点试一试好了。” 等走到摊前,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摸向口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放在西装口袋里。 花山院久叶低声笑了笑,解围似的连忙掏出零钱买了一把烟花棒。 烟花棒并不多,一共六支。花山院久叶取出其中的一支,递到松田阵平的手里,“给你。” 松田阵平自从长大之后就不碰这种东西了,他不自然地推辞了一下,最终拗不过花山院久叶,便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花。 银质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触碰在烟花棒顶端的一瞬间,绽放出彩色的焰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众人倒数的时间,与此同时天空中盛开出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暮色中炸成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将四周的景物照耀的格外美丽动人。 烟花落下后,一串串璀璨夺目的光点也随之坠落在人群中,像雨滴般洒下来。 在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烟火的时候,只有花山院久叶偏过头偷偷注视着松田阵平,他被墨镜遮挡的瞳孔里映照出漫天的星辰,流光溢彩。 光辉映衬着松田阵平俊逸分明的侧脸,他的睫毛比平常要长一些,投射出一抹阴影。 “是喜欢啊。”花山院久叶想。 他不明显地弯了弯眉眼,将注意力集中在从未见过的烟火上。 在花山院久叶转头的那一刻,松田阵平似乎若有所感,直直地盯过来,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明明身边都是人群的嘈杂声,和烟花爆|炸开的声音,那一句微不可闻的喜欢却清晰准确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虚虚握住的手在此刻也变得炙热滚烫起来,让松田阵平几乎不知所措,心脏砰砰乱跳,呼吸都忘了。 他心慌意乱的将注意力转移在烟花上,却心绪不宁的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长达半个小时的烟花秀终于结束了,人潮慢慢散去,他们脸上都带有兴奋而激动的情绪,纷纷谈论着刚刚的壮景,意犹未尽。 只有松田阵平拧着眉不在状态。 第42章 自从烟花秀结束后,花山院久叶敏锐的察觉到松田阵平不太对劲,明明爆|炸物处理班最近不怎么忙,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接触。 花山院久叶百思不得其解,想过要找松田阵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么一下来,就耽误了一周的时间。 花山院久叶眼见松田阵平和他越来越生分,心里很不是滋味, 属于Alpha的独占欲、劣性根被彻底激发出来, 各种阴暗的想法慢慢浮出,堆积在一块。 ——他想要松田阵平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要松田阵平的视线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结果注定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疏远, 花山院久叶宁愿强行把松田阵平带回深海里关起来,这样他无处可逃,眼里也只会有自己了。 但是花山院久叶心里也明白, 这是不可能的。 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之间也会彻底断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花山院久叶只能努力压制住易感期带来躁动不安的情绪,迫切的需要作为Omega松田阵平的安抚, 却因为日渐疏离也无济于事,慢慢的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 等了几天,花山院久叶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深受女孩子们喜欢·恋爱经历为0的萩原研二再一次被拉了出来。 “我就说你们两最近的气氛怎么怪怪的,小阵平也很不对劲。” 萩原研二刚跟着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解决完一起寿喜店投毒案件,他眨眨眼睛有些不解,“你是想让我调节吗,可是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花山院久叶正好在这里当服务生,当事件在最近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引领下成功解决后,餐馆也因为发生命案不得不暂停营业。 他脱下围裙,和毛利一家、以及两名嫌疑人做完笔录之后,直接拉着萩原研二来到角落,略带苦恼地说,“其实我怀疑是那次烟花大会的时候,我说喜欢的时候被阵平听见了。” “!!!”萩原研二暗自咋舌,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小阵平听力可是很灵敏的,不过这也确实能解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小久叶你说不定有机会啊。”萩原研二分析的头头是道,“以我对小阵平的了解,如果他对你没有意思,早就坚定的拒绝你了,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逃避。” “真的吗?”花山院久叶眉间紧锁,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将信将疑的反问。 萩原研二刚想说话,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萩原队长?” 花山院久叶和萩原研二应声回头,是松田阵平和一个不认识的青年。 青年神色激动,手上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夹,听叫出来的称呼似乎是同为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手中的捧着的东西证明应该是来这边交资料的。 “听说萩原队长醒来了以后,一直没机会去看望,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青年眼眶通红,手握地紧紧的,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在那层大楼及时推开了他,只怕他此刻已经殉职了。 “谢谢近藤君的关心。”萩原研二摆摆手,笑眯眯地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 这边两人还在寒暄,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目光一直不善的紧盯花山院久叶握住萩原研二的手,觉得份在的刺眼,吐出来的语气带着莫名的不愉,就连他自己听到后都下意识的一愣。 “上班时间你们这是?” 花山院久叶心跳猛的加快,刷的一下把手松开,下意识的解释道,“研二出警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做完笔录和他商量一些事情…你们这是来交报告吗?” “嗯。”松田阵平感觉顺眼不少,轻声嗯了一声后,有些烦躁的从口袋摸索出来一根烟叼进嘴巴里,随后大步走向吸烟区,“近藤你直接交了吧,我去抽根烟。” “啊,好的松田队长。”近藤挠挠头发,不明所以地看看松田阵平,又瞥向花山院久叶,最后呆呆的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手机那头传来滴滴的讯息声,是目暮十三催他赶紧回去又要继续出警了,似乎是哪里又发现了命案,“小久叶目暮警官催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花山院久叶伸长了手还想挽留,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几乎一会儿三个人都走的没影了,他抿了抿唇,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理了理衣领转身就准备回去。 刚走出警视厅大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迎面走上来,她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一双细长妩媚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提着一个黑色小皮包,浑身气场彰显着她是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 “你好。”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认得这个女人,是不小心被牵扯进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之一,只记得职业好像是什么公司的经纪人,暂时不清楚女人特意在外面等候是想要做什么。 “你好,我是星野芙。请问你有意向出道吗。” 星野芙很果断的直奔主题,不给花山院久叶任何拒绝的机会,“在寿喜锅的店里,我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你了,说一句实话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只当一名服务生实在大材小用。” “不如试试选择另外的道路,也许能给你的人生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我们星野娱乐在整个娱乐圈里都是很有知名度的,如果你有这个意向,加入我们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花山院久叶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星野芙看出了他的犹豫,不急不慢的从皮包取出一张精美的小卡片放在花山院久叶手上, “是我唐突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这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如果有这个打算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了解下情况。” 她像是很忙,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也不等花山院久叶回答,轻轻将青年的手合上,将挂在衣领上宽大的墨镜重新戴上后,踩着恨天高迈着自信的步伐扬长而去。 名片似乎还带着几丝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迟疑了片刻,花山院久叶还是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星野芙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小段插曲,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依旧保持着不亲密却又疏离的尴尬气氛,萩原研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也无法可施。 直到这天晚上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有了两天假期,坐上电车回到了神奈川的萩原宅,合租房里转眼只剩下了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两个人。 花山院久叶也迎来了人鱼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和易感期同时的出现,使得他眼尾一片赤红,软着手臂想在网上找一找有没有抑制剂购买。 可惜的是他翻遍整个网络都没有抑制剂的踪迹。 花山院久叶气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他浑身发烫,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模糊一片,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燥热,难受的厉害,来回翻滚着,双腿无助的蹬踢着,想要变换出鱼尾,口中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阵平…” 花山院久叶喃喃着,他的指甲将手心处扣出几个小月牙,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儿,他咬着牙站起身走向属于松田阵平的房间。 门被敲响了,门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松田阵平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打开了门。 花山院久叶红着一双眼睛,脸颊潮红。 “你这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被这个状态的花山院久叶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 花山院久叶没吭声,只是态度有些强硬的挤进了门,他拽住松田阵平的手,想要将卷发青年带入自己怀中。 松田阵平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就想反抗,拳头有些蠢蠢欲动,瞧见花山院久叶的样子,身体又微微放松下来。 花山院久叶踮起脚尖把头靠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嗓音低沉的在他耳边呢喃着,“阵平,我的易感期和…到了。” “可以让我标记一下你吗?” 嗅着松田阵平身上特有的烟草味,这让花山院久叶全身的不适少了很多,心里空荡荡的一块也被填满,让他的头不由得想要蹭一蹭。 他似乎怕松田阵平拒绝,花山院久叶又紧接着补充说,“你放心我只是临时标记,而且我很快的,也绝对不会让你疼的。” 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默,花山院久叶心顿时凉了半截,眼底蓦地浮出几分黑色,这是拒绝了吗。 花山院久叶释放出信息素,凑近松田阵平后颈的时候,他直接被宽大的手掌抵着脸拍到了一边。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什么易感期、标记的?”松田阵平咬着牙,恶狠狠的一字一顿道,“花山院久叶你的脑子是又坏掉了吗?” “等等……你不是Omega吗?” 花山院久叶了解到松田阵平的力气很大,却没想过他力气大到能把自己这个Alpha一巴掌拍飞。 而且怎么会有Omega不知道易感期和标记是什么东西的,这种难道不是与生俱来的知识点吗。 花山院久叶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这份举动有多么冒犯,直直的将手慢慢摸向松田阵平的后颈—— 空荡荡的,没有腺体。 松田阵平、他根本不是Omega。 花山院久叶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哪里是他想的大部分人都是Beta,真相是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就没有Alpha、Beta、Omega这三个性别。 是他先入为主了。 花山院久叶木着脸,也知道为什么网上会买不到Alpha易感期专用抑制剂了,不是因为文明落后,而是这个世界的人压根不需要。 震惊之下花山院久叶身上的异样都被吓退了, “……”花山院久叶踌躇片刻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那阵平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就一口,我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13 01:04:43~2022-12-14 02:5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祈子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花山院久叶慌张地跑进浴室,任由冷水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沁凉的液体打湿了衣物,黏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捂住通红的脸颊,整个人蜷缩进浴缸里,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去,冰凉刺骨的水淹没过头顶,只剩下呼吸声和轻微的颤抖。 “小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世界根本没有Alpha和Omega ,你知道我今天简直丢了大鱼了。” 花山院久叶越说越小声,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肿,火辣辣的疼。 想到自己因为易感期控制不住快要凑近松田阵平后颈时,被狠狠一巴掌扇飞的场景,尾巴都窘迫地卷成了一团。 他猛的从水里冒出来,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花山院久叶抱着自己的鱼尾巴,冰冰凉凉的触觉,让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真的小一, 我现在已经没有脸见松田阵平了。” 花山院久叶想到自己曾经在松田阵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脑海中脑补的各种社死剧情,尾鳍都尴尬地扣出了三室一厅。 幸好他顾及到松田阵平是个Omega的缘故, 还没有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来。 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忆起自己当着松田阵平的面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临时标记、和易感期之类的。 松田阵平没有把自己送进医院里, 真的是颇有爱心,他真该满心庆幸的去神社祈福还愿了。 所以毁灭吧, 我累了。 花山院久叶两手放置在胸前,安详地闭上了双眼,选择默默躺平。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暖棕色眼眸流露出几分黯淡,牙齿咬住嘴唇有些无助,“小一,松田阵平好像对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曾经以为我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放在松田阵平身上,从而慢慢喜欢上了他。” “可是松田阵平根本不是Omega,那是不是也证明了,我喜欢上的只是他这个人,跟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被他整个人吸引的。” 花山院久叶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眼眸不自觉笼罩一层雾气,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变成几颗圆滚滚的小珍珠掉进浴缸里,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求爱之路绝对遥遥无期了。 “他本来就对我疏远了,我今天的表现还那么差劲,阵平这样子就更不会喜欢我了。” 系统看着浑身冒着黑气压,独自怀疑人生的宿主,心软的暂停了正在播放的小视频,只能笨拙的安慰花山院久叶几句。 小人鱼两耳不闻,他越想越糟糕,已经脑补到松田阵平之后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他的场景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委屈巴巴地抱住了自己,眼底闪烁着水光。 “呜呜,我已经没脸呆在这里了。” 花山院久叶从浴缸坐起来,小尾巴转换成双腿,踮起脚尖取下架子上的毛巾草草地擦拭了一下身体,擦去了眼泪,“小一,决定了我要收拾东西跑路!” 系统:“……啊这,嗯。” 算了,宿主你开心就好。 不敢面对现实的小人鱼更怕松田阵平会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抽抽噎噎的在这天傍晚收拾好了仅有的包裹,拨通了星野芙的电话,然后悄悄离开了合租房。 在房间的松田阵平坐在座位上,平时兴趣盎然的零件此时已经吸引不了他的半分注意。 他一只手摸着通红的耳垂,后颈处似乎还停留着花山院久叶温热的触碰,让他心里酥酥痒痒的,喉头也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松田阵平不爽地抓了抓卷发,眉间紧蹙着彰显内心正进行着无比剧烈的挣扎,他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在满桌子的零件上,手指挑挑这个把它们分类摆好,却因为心不在焉导致不少零件归错了位。 “嘶。”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冷气,也没那个心情了,直接把零件搁在一边,低下头沉思着。 在花山院久叶靠近的时候,松田阵平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不太反感,甚至有点希望他继续。 这份认知让他有些心慌,松田阵平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随时都有跳出喉咙口的危险。 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会喜欢上谁,也没想过会和哪种人在一起共度余生,以往占据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也不过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和拆卸。 在听到花山院久叶说喜欢的时候才会那么不解,比起厌恶更多的或许是不知所措,所以才会选择了远离的方式。 松田阵平是希望花山院久叶能够冷静一下,是不是错把感激当成了喜欢。 直到今天他才惊讶的发现,花山院久叶也许是认真的。 松田阵平摆弄着墨镜,突然就僵住了。 这还是花山院久叶知道他墨镜坏了以后给他买的,松田阵平还记得那个时候的青年笑得腼腆,像是献宝一样将崭新的墨镜递在他面前。 松田阵平赌气的把墨镜丢在旁边,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想拿一根烟抽一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满满一盒的香烟只剩下了一根。 他皱着眉打开烟盒想一探究进,却发现里面多了一张卷好的小纸条,上面是花山院久叶的笔记,文字后面还加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少抽烟对身体好~” “啧,管的真多。” 松田阵平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却还是从心地将手中的香烟塞了回去。 打开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是塞的满满的各种各样的小糖果,这是花山院久叶买来美其名曰戒烟的小工具。 不大不小的卧室,处处有花山院久叶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松田阵平不讨厌这种感觉。 “完了,我好像栽了。” 事到如今,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他对花山院久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迹象了。 如果不是喜欢,在听见花山院久叶告白的那一刻就会直接拒绝,逃避从来不是他松田阵平的风格。 如果不是动心,在花山院久叶凑近的那一瞬间,松田阵平的拳头会不留情的直接砸上去。 所以,承认吧。 松田阵平头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眼睛,陷入一片黑暗。在不经意间花山院久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好的事情,只会放开手脚勇往无前,从来不会畏手畏脚。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去和花山院久叶说清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对了,他的脑子是不是又不好使了。”松田阵平眼眸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易感期、 Omega之类的看来病情加重了,说明白之后还得带他去医院看一看。” 松田阵平表情变得凝重,拿出手机查看近期的排班,“三天后正好是我休息日,不如就趁这天带他去看看吧,讳疾忌医可不好啊。” 松田阵平郑重的收回手机,将衣服整理好才拧开门,迎接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客厅,除了原本该待在沙发上的花山院久叶不见了以外,摆放他日常生活物件的位置也空空如也。 “???” “人呢?!” 松田阵平仿佛正在经历新的人生危机,有什么比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那么大一个老婆(误)就失踪不见了来的悲催。 他恶狠狠地翻看手机,找到某个名字拨打过去。 * “这次星野娱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谁说不是呢,如果我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好苗子,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捧着他。” “人家哪能看得上你啊。” 米花大剧场是整个米花町最宽阔、最大的影音厅,而正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的是最近大红大紫的歌手——花山院久叶。 他出道不过半年时间,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带着蛊惑力的声音,让无数人忍不住为他尖叫、呐喊。 这也是花山院久叶第一次举办演唱会,门票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销售一空 此时花山院久叶坐在后台进行着登台准备,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工装裤,脖子上挂着长长的项链,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形成鲜明对比。 他戴着一副浅色墨镜,整个人看上去英俊潇洒,充满野性狂妄的感觉。 鬓边的两捋长发也被染成了灰色,竖起了高高的狼尾,他微微眯着双眼,唇角噙着一抹笑。 “芙姐你怎么这幅表情?” 自从花山院久叶加入星野娱乐之后,星野芙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签了合同后花山院久叶才知道星野芙也是星野娱乐的大小姐,看人眼光非常毒辣,只要经过她手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会爆红。 就连花山院久叶这也不得不感叹一下她的专业程度。 星野芙摘掉眼镜,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最近本就因为演唱会的事情一直忙里忙外,前几天还遭遇了那样的事,导致她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今天就是犯罪信上的预告时间,你倒好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花山院久叶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我应该紧张吗?” “芙姐都特意请来了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官,好像还有那位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吧,芙姐为我这么尽心尽力的我还慌什么。” 他们所说的是前几天突然出现在花山院久叶公寓门口的一封威胁信,上面的内容是从报纸上一个一个字裁剪下来,没有参考价值。 内容是必须停止演唱会,不然会在演唱会开始的这一天让花山院久叶死于意外。 星野芙看见这封犯罪预告信的时候,当下就给花山院久叶换了居住地址,在查询监控的时候,却发现监控早就被暗中破坏掉了。 花山院久叶当时居住的公寓附近没什么住户,也没有目击证人。 星野芙明白能摸清楚花山院久叶居住地址的人都不会太简单,首先查找的就是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选,几所竞争对家,犯人藏的实在太好了,都没有什么实质性发现。 星野芙为了花山院久叶的安全着想,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要不要延迟举办演唱会。 花山院久叶当下就摇头拒绝了,解释着说,“我不想让我的粉丝们白白期待那么久。” “再说了,要是推迟演唱会,不正好中了犯人下怀么。”花山院久叶挑眉,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在这个世界一般人还真伤害不了他。 星野芙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她默默加上了演唱会的安保。 还将预告信交给了专门负责这种案件的警官们,为了保险一些更是邀请了解决不少案件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只可惜一直到演唱会开始,都没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星野芙瞪了一眼花山院久叶,似乎在责怪他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我总觉得那位侦探不靠谱,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申请来爆|炸物处理班小组待命。” 花山院久叶听到那个熟悉的职业,心下一跳身体有些僵硬,他欲哭无泪的想,星野芙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本来有可能面对萩原研二就够他难为情了,现在还有可能要加上一个松田阵平。 不过转念一想,警视厅有那么多人,也不一定来的就会是熟人还刚好碰上,这样想来他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花山院久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无辜极了,“芙姐这样也太兴师动众了吧,被媒体知道了会说我耍大牌的。” 星野芙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观众疏散首先就是一个问题,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办,犯人针对的目标首当其冲就是你。” “这种情况,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星野芙又补充道。 花山院久叶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负责的星野芙,只能乖乖闭嘴。 “好了,准备上台吧。”星野芙目光转向墙上挂好的时钟,时针还差一分钟就完全重合,细心的将麦克风给他别好。 临了拍了拍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不放心地叮嘱道,“也不要太担心了,这里一切有我们。” “那是你的舞台,放心去唱吧。” 花山院久叶眼角微微扬起,眼里闪烁着点点璀璨的光芒,“芙姐,我相信警官们。” “所以,我负责尽情享用这场演出就好了。” 走过长长的后台,踏上升降台,伴随着律动性极强的音乐声和一大片白色烟雾缓缓上升。 花山院久叶在升降梯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踩着脚步走向舞台。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他们挥舞着各色荧光棒,见到花山院久叶出现后响起了一大片猛烈的欢呼声。 花山院久叶的眼神越过他们看向远处,那些观众的眼睛里都闪耀着希冀而又激动的目光。 他微微勾起唇角,花山院久叶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音乐声由前奏进入正曲,花山院久叶调整了一下耳麦,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穿透整个大堂。 他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也随着节奏摆动起来。更是在空中进行了几个高难度的旋转圈,又慢慢落地,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一场盛宴。 一曲很快完毕,因为剧烈运动后,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精美的锁骨。 他眯着眼睛,眉梢处笑意微漾,胸膛不明显的起伏,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汗渍,他轻舔了舔嘴唇。 暗处某个人握紧了拳头,表情阴鸷地看向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人,眼底充斥的浓烈的嫉妒,片刻后又神经质地笑了笑。 他低头把玩着一个遥控器,一旦按下这个按钮,埋藏在舞台上和天花板上的炸|弹就会被启动,然后花山院久叶就会瞬间掉下去。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装饰灯也会狠狠地砸下来,想到等会花山院久叶血肉模糊的场景,男人几乎忍不住的就要笑出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他举起手紧紧的握住遥控器,就要按下去的那一刻,一阵大力从他身后袭来,遥控器没有拿稳,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被压在地上,两手被扭在身后,耳边传来卷发男人满是冷意的声音,“近藤上涉嫌谋害未遂,证据确凿,准予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辛苦你了,松田老弟。”目暮十三从一旁急匆匆地赶过来,只见松田阵平已经将冷冰冰的手铐铐在近藤上的手上,表情不爽极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让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押送近藤上会警视厅,心里还在纳闷身处爆|炸物的松田阵平怎么比他们搜查一课的人还激动一些。 目暮十三望向舞台上的花山院久叶又突然明白了,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在游乐园里,青年也是这幅担心的模样,想到此处欣慰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感叹着, “你和花山院老弟真不亏是好朋友啊。” “哼。”松田阵平扶了扶墨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哼声,表情也变得更加凶恶。 这个家伙,当初一声不吭的跑出去就算了,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就连发出去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偶然间在电视台看到花山院久叶的名字,他压根不知道青年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气的牙痒痒,拳头也蠢蠢欲动起来。 松田阵平不善地盯着舞台上的花山院久叶,如果这次不是他最先注意到了疑点,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意外。 “呵。” 松田阵平和目暮十三几人打了声招呼,他是被星野芙邀请来的,有一个特制的牌子可以在后台随意走动。 他摩掌擦拳的准备去休息室里逮人。 这次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家伙跑!掉!了! 跟在松田阵平身后跑来的小孩子江户川柯南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晚了松田阵平几秒知道的凶手,等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其实江户川柯南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浑身写着我不是好人的人会是一名现役警察。 刚见到松田阵平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真的以为他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想过偷偷在他身上放监听器来着,虽然最后也没有成功。 所以当他从萩原研二口中得知松田阵平真的是一名警官的时候,整个人才是真的都快裂开了。 再看看松田阵平现在气势汹汹的样子,这明明就是去寻仇了吧。 从某种意义也没有说错的江户川柯南想。 * 十首歌的时间说长也不长,演唱会很顺利的就结束了,花山院久叶随意地擦去额头的汗水,想着星野芙那边应该已经抓住了凶手,不然整场演唱会不会这么平静。 礼貌地鞠躬道别观众后,花山院久叶才回到了后台,他接过手机,里面果然有星野芙发来的消息。 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是同公司的近藤上。他是星野娱乐最优秀的练习生,如果没有花山院久叶的突然出现也是最有可能和星野芙签订合同的人。 但花山院久叶的到来粉碎了一切,理想中手到擒来爆红的机会丢失了,本来处处以他为先的活动、合同也变成了花山院久叶优先挑选。 这份落差,让近藤上心生嫉妒,就这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近藤上也曾想过偷偷挖掘花山院久叶的黑料,爆料给狗仔记者们,跟踪了几天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 他还是通过一个喝醉酒的助理口中得知了花山院久叶的地址,于是从报纸上剪裁下了威胁信,慢慢潜入安装炸|弹。 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头,了解完了事情的经过,星野芙目前已经前往警视厅协助调查了,稍后他也要去做一份笔录。 他将衬衫整理好,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早就回去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还没有,花山院久叶还要去感谢一下他们的帮助。 敲响休息二室的门,里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两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几乎是一瞬间,花山院久叶的目光直直地被男孩吸引,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像是命运的吸引,一直不得其解的难题终于找到了答案似的。 他摇了摇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花山院久叶微微鞠躬道谢,“听芙姐说凶手被抓住了,多亏了你们和警官先生们的帮助。”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发,大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有我名侦探小五郎在,绝对没有意外哈哈哈。” “久叶君我是你的粉丝!”戴着发箍的女孩眼里冒着小星星,手抓着一个小巧的本子和一支笔,她站起身直接凑到花山院久叶的面前,“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有购买,真是太好听了!”铃木园子激动地双手捧着脸颊。 花山院久叶失笑,接过本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久叶”的名字就这样被刻印在了本子上,铃木园子兴奋的把本子藏进怀里,像是捡到宝贝似的。她拿出手机对着本子猛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回口袋里。 旁边比较文静的女生也迎了上来,拿出一个如出一辙的本子,“可以给我也签一个吗?” 毛利兰说完这句话之后,花山院久叶能感觉有一道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在自己背后。 他低头一瞧,被眼镜遮挡住的眼眸怒火正熊熊燃烧,正是江户川柯南。 花山院久叶愣了下,直觉这小孩的目光怎么像是醋坛子被打翻了似的,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扯出一抹专业的笑容,“当然可以。” 签完名字后,花山院久叶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准备回专属于他的休息室卸妆。 舞台妆容比较繁琐和夸张,眼睛周围满是亮晶晶的贴片,让花山院久叶不太舒服。 来到休息室以后,一推开门却发现灯都关了。 “不对啊,就算芙姐去警视厅做笔录了,休息室应该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吧,他们去哪里了?”花山院久叶很奇怪。 后台出入口都有专门的保镖把守,会核对每个人的身份,一般人根本潜入不进来,他放心地走进去摸索着寻找开关。 忽然他被一双手大力的擒住了,身体被另一具滚烫的身体抵在墙壁上,随后男人用脚将休息室的门利落的带上。 整个休息室陷入了黑暗。 男人紧紧搂住他的腰,呼吸喷洒在花山院久叶耳朵边上,热辣辣的,这时花山院久叶鼻尖闻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这份气味只存在于他层层封锁的记忆深处。 花山院久叶迟疑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是,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14 02:52:00~2022-12-14 23:3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小人鱼颤颤巍巍且充满心虚的声音传入松田阵平的耳中。 松田阵平扬起眉梢,对他口中这个称呼莫名的不太满意,仅仅半年时间不见而已,居然连叫法都改了,他满是威胁地反问, “你叫我什么?” 花山院久叶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仿佛是上天注定一样该死的缘分,随便来一组爆|炸物处理班小分队都能是松田阵平带领的小队。 根据当初的情况来说松田阵平很明显对他没有向友情以外的方向发展,那特意躲在这里逮他又是为什么呢? 花山院久叶稍稍反思了一下, 只剩下一种猜测—— 所以果然,松田阵平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小人鱼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明白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声音也越发小声了, “你就当我那个时候我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吧, 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现在我说这些话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当初我本来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在表明心意的,结果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清楚了。” 花山院久叶将头微微垂下,刚好抵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手也不由自主的死死拽住卷发青年的制服,形成一道道褶皱,语气愈发低沉, “我很清楚你对我没这样的想法, ” “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 松田阵平听着花山院久叶断断续续的话,半年里压抑的火气渐渐消失了。他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去抚摸青年的背脊,声音里透露着些许无奈,“我对感情很迟钝。” “但只有一件事是我能确定的, 那就是我喜欢你。” “不然早在我知晓你心意的那一刻就会坚定不移的拒绝你,而不是躲得远远的。你离开的半年时间里,我也给你发过简讯,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我从不关注娱乐明星,直到萩说在杂志上见到了你,我才因为你慢慢的了解。包括这次原本不是我带队,听到了你的名字,我才向上头申请的。” 松田阵平凑在花山院久叶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你说这是不是喜欢呢。” “!!!” 花山院久叶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嘴巴震惊的张张合合,声音干涩地问,“你说的真的是真的吗,不是些什么安慰我的话?” 松田阵平的脸庞猛的凑近,离花山院久叶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鼻息交缠,花山院久叶甚至能闻到那种熟悉的烟草味。 花山院久叶心跳猛然加速,浓烈的惊喜一股脑砸在他心上,让他觉得这简直不像是真的。 松田阵平喉头挤出几声微不可闻的笑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可靠性。 他直接态度强硬地捧起花山院久叶的脸颊,低头用力吻住了青年的唇瓣,温柔辗转的吸吮着,似乎要把这半年以来的相思之情通过这个吻全部倾泻掉。 这个吻很深入,很绵长。 花山院久叶身体彻底的僵硬住了,整个人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脑中就像是被浆糊填满了,什么也不能思考,眼神迷离的只能任凭男人的动作。 喜欢的人回应了他,还亲吻了他,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花山院久叶心头涌上强烈的欣喜,他呼吸渐渐粗重,情不自禁的回应着对方。 花山院久叶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绕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紧紧抱住了男人,感受着对方强壮健硕的体魄和胸膛,心脏砰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松田阵平终于放开了青年的嘴唇,花山院久叶还保持着抱住卷发青年的姿势,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也绯红一片,双眼水雾朦胧,像是一只迷失在丛林中的小鹿。 花山院久叶眼神带着迷惘,看起来更加纯粹。 松田阵平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抬起手来轻轻拂过青年的脸颊,指尖划过花山院久叶饱满的额角,最后停留在他光滑的额头上。 “现在你相信了吗?” 花山院久叶怔怔地望着松田阵平,迟钝地点点头。 “既然相信了,”松田阵平又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和磁性,“就不要躲着我了。” 他眼眸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格外耀眼。 花山院久叶被这双眼睛激的心中一荡,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神里亮起异常坚毅的光芒,他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认真的保证再也不会了。 然后他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松田阵平微微挑起眉毛,反问道,“亲都亲了,你不想认账了吗?” 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心像是打鼓一样一跳一跳的,他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的一把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踮起脚尖迅速的在对方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充满了雀跃,眼睛也开心的眯了起来。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啦,男朋友~” 松田阵平被抱了一个满怀,耳根子微热,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别开脸,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垂着头摆弄着手指头,语气逐渐变得犹豫起来,“刚刚我好像没发挥好,可不可以在亲一次啊,我一定好好表现。” “……” “我要回去写报告了。”松田阵平将灯打开,语气冷漠地说道。 花山院久叶也顾不得还没有卸妆,拉住松田阵平的手晃了晃,眼底带着丝丝渴求。 他打心里认为自己浑身萦绕着王霸之气,妥妥的是上面的那一个,那么问题来了,作为老攻怎么可以被“老婆”亲到腿软呢,太影响他的影响了,必须得重新好好来一次。 然而松田阵平根本不为所动,并且果断拒绝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花山院久叶见松田阵平急着赶回去,也不好再挽留,在青年要打开门离开的那一刻,他从背后搂住松田阵平的腰,轻柔地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愧疚, “这半年…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不成熟了。”—— 作者有话说:救命救命,卡文卡的头秃了。 母胎单身实在不会描写感情戏,只能写成这样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改吧,感觉写的油腻腻的,急需一瓶洗洁精! ! ! qwq 感谢在2022-12-14 23:37:03~2022-12-18 23:1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乙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经过那一晚之后, 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就这样在一起了。 日子和之前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松田阵平依旧如平常似的日复一日去警视厅上班,空闲的时候回回青年的消息。 花山院久叶这边也忙着录制新歌和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一天下来虽然很疲劳,但是当收到了松田阵平发来的讯息,总能能顿时变得精神焕发,就像是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惫一般。 但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比起往日普通的日常,又多了一丝丝的暧昧,勾人心魄的情话,让人听了不免脸红耳热,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两心相印不由自主的期待着更深层次的接触。 在他们刚在一起的不久之后,花山院久叶就和萩原研二以及经纪人星野芙说了关于他和松田阵平的事情。 萩原研二得知这个消息后, 颇有感悟地揽住松田阵平的身躯, 理所当然表达了对他们的祝福。 倒是星野芙这儿有些不好过关,毕竟花山院久叶目前也算是公众人物,层层关系盘根错节,操心的方面算是比较多的。 但最后一切以花山院久叶的意愿为主,这也是星野娱乐能成为娱乐圈霸主,发展至今的主要原因。 星野芙最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花山院久叶的肩膀,像在叮嘱自家不成熟的小辈一样,耐心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处于感情的甜蜜期,但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狗仔记者、私生饭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更要保护好对方的隐私,毕竟他不是圈内人。” “知道啦,星野姐。”花山院久叶撒娇似地牵住星野芙的手臂一甩一甩的,笑嘻嘻地说,“我当然会做到的,不过阵平也很厉害,可不要小瞧了他。” 星野芙没好气的白了花山院久叶一眼,抽出手臂扶着眼镜,“别给我卖乖了,准备一下明天的活动。” “好好好!” 花山院久叶解决完公司的问题之后,就有闲情撑着下巴开始思考下一个该解决的疑问了,他和松田阵平虽然是在一起了,但卷发警官还和萩原研二住在一起。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居然没有丝毫位置,这怎么可以,必须得将同居计划排上日程。 花山院久叶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和松田阵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场景—— 试想一下,在某一天阳光明媚的清晨,他伸伸懒腰起床,转头就能看见一张熟睡中还带着安逸笑容的俊朗脸庞,迷迷糊糊地睡在他身侧。 紧接着是一个缠缠绵绵的早安吻什么的,光是想想都觉得惬意又安详。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都兴奋的微眯起来。 想到这一出,花山院久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现在正在后台的休息室,马上要去参加一档采访节目,化妆师拿着小刷子在他脸上不断的涂涂抹抹。 花山院久叶睁开眼睛,不适地眨了眨,垂着头拿出手机,极为熟练的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敲敲打打发送了几条摸爬打滚求同居的消息过去。 十分钟过去还没有回复,看起来是在忙,花山院久叶翻看手机,回顾了一下接下的流程。这时候也做完了最后的造型,起身准备去接受采访。 和他一起接受采访的还有几位前偶像女团“地球淑女队”的成员,该组合虽然已经解散,但其他三位都在各自的行业里飞速发展着,势头正好。 采访时间过去的很快,花山院久叶也终于盼来了松田阵平的回复。 他眼里冒出小星星,捧着手机两眼放光,简单的一个“好”字让他心里的喜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花山院久叶又给松田阵平发送了一个“爱你哟”的表情包过去。 等化妆师给花山院久叶卸完妆后,又认真的在镜子前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时间离松田阵平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赶过去刚刚好,这才准备去警视厅接他下班,在一起去搬东西。 * 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发现最近的松田阵平不太对劲,但具体什么情况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松田队长这是第几次拿出手机来看了,还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 蓝色的文件夹被立在桌面上,挡住了男人的脸,他时不时瞥过去偷偷打量着松田阵平,又把目光投向他旁边的青年,自以为小声的讨论着。 “对啊,松田队长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特别不好接近的样子,最近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没有那么不可接近了。”一旁穿着灰色西装的青年也参与了话题,“近藤你和萩原队长关系那么好,有没有问到什么小道消息啊。” 虽然萩原研二已经调去了搜查一课,但之前属于萩原小队的成员,还是习惯性的叫他萩原队长,称呼倒一直没有变过,保留了下来。 近藤泽整理着手上的报告,闻言手一顿,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想到之前被他们撺掇着去找萩原研二的场景,略微迟疑的回答道,“萩原队长说松田队长是有恋情了。” “!!!” “不、不是吧。” “松田队长居然也会有恋人吗?!” 灰色西装的青年诧异的叫了出来,面上满是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松田阵平捏着手机,额头爆出点青筋,表情不善,周围同事们不可置信的声音层出不穷的传来,他重重的咳了一声,语气充斥着威胁, “怎么,我还不能谈个对象了,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咳咳,没有没有。” 众人急忙摆手,连连否认,“我们、我们就是好奇!” “……”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从来不去联谊会,并且多次拒绝交通部女警官芳心的松田阵平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对象。 他们不禁佩服能收服松田警官的神人。 众人低着头摆弄手机,在各种群聊着这段八卦,不出半个小时,机动队的松田警官有对象的事就传遍了整个警视厅。 就连远在搜查一课的伊达航都给松田阵平打来了电话咨询最新的情况。 松田阵平:“……”服了。 等到下了班之后,松田阵平懒懒打了个哈欠,将桌上堆满的各种纸质文件分类放好,才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准备下班。 一走出去,烈日的热流便迎面袭来,太阳高高挂起,将大片的云朵染红。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伸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强光。 在那颗笔直挺立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依靠在树干上摆弄着手机,头发扎成了马尾辫,随风飘扬着。 花山院久叶躲在树荫下,背对着阳光,只留下纤细的背影,他的整张脸被鸭舌帽的阴影掩盖着,还戴着一个同款颜色的口罩,遮盖的严严实实生怕有人能认出他来。 花山院久叶不像松田阵平这样的社畜工作人员,哪怕天气炎热也得老老实实穿着西装。他今天的装备以轻便为主,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配了一件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松田阵平停住了脚步,看着他沉默不语,良久后才一言难尽地反问,“你打扮成这样站在警视厅门口,真的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脸猛的一僵,他默默的望向警视厅稀稀两两路过的警官先生们,他们无一例外都一脸警惕的看向这边。 花山院久叶抹了一把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样严实的打扮,确实不太像个好人。 “好了,阵平。”花山院久叶也没办法,作为公众人物这一点不太好,就算是私下里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眉眼弯弯露出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伸出右臂挥了挥手,小跑过去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我的房子里警视厅也不远,你上班也很方便的。” “我们先去帮你搬家,然后在去超市买一些食材吧。这半年我什么都学了一些,做点日常菜不是问题。” 松田阵平神情缓和下来,眼见花山院久叶这满脸期待的小样子,他心也软了软,嘴角微微上扬,“嗯。” “那我开始期待了。” 到合租房的时候萩原研二还没有回来,听松田阵平说他去参加一场推不掉的联谊了,不玩到很晚根本回不来。 萩原研二也知道松田阵平等会要搬走的事了。 花山院久叶有点失望,他也很久没和萩原研二见面了,还想有时间一起聚一聚,也尝尝他的手艺呢。 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之后有的是机会。 当务之急还是先帮松田阵平搬家,东西不算特别多,但也有好几箱。还好花山院久叶提前叫来了搬家公司,不然就他们两个还真不方便。 货车来的很快,几个穿着工作制度的员工就敲响了房门,动作麻利的将箱子搬下去。 很快,空荡荡的花山院宅就迎来了另一个主人。 这是花山院久叶小火之后,存了一笔钱全款买下来的,房子不算很大。 地理位置有花山院久叶的一点私心,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离警视厅近的。最主要的是安保出乎意料的不错,所以他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还会偶尔来休息一会。 但就算这样,花山院久叶也因为经常出去工作的原因而不常住,整个房子显得冷清清的。家具都五脏俱全,但使用痕迹却很少。 松田阵平搬过来正好让这个房子充满了点生活的气息,不至于像个死宅似的。 帮着松田阵平将行李搬进屋内后,花山院久叶让松田阵平坐着休息一会儿,自己撸起袖子准备把东西放好。 松田阵平无奈的啧了一声,“你是把我当成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了吗,收拾东西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来,我反而在这里干坐着。” “那就一起吧。” 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他虽然清楚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Alpha和Beta ,但从小到大的认知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总在心里下意识的认为松田阵平还是那个“娇弱”的Omega 。 这样确实不好,松田阵平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不能总像这样对待易碎物品似的一样对待他。 花山院久叶咬了咬唇角,将纸箱子堆在一处剪开,挨个取出里面的东西,分类摆放好,至于松田阵平的私人物品被他摆在属于他的主卧里。 花山院久叶转过身面色却突兀的变得有些纠结,他除了是个Alpha以外,还是个不属于人类物种的——人鱼。 也不清楚松田阵平能不能接受物种不同的恋爱? 松田阵平倒是不知道花山院久叶想了这么多,对于青年把他的东西放在他卧室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他刚刚已经将房子转了一圈, 这个房子每个房间倒是不大,格局不是普通的一居室,而是三室一厅。特别的是和浴室连在一起稍小的客房被打通了,也改造成了浴室。 一进门,入目就是比合租房大了两倍不止的超大浴池。 松田阵平:“……”看来花山院久叶是真的喜欢泡澡了。 两个人合力,很快就收拾好了,花山院久叶拿出箱子里最后的东西,那是一个相框,照片是五个穿着蓝色制度朝气蓬勃的青年们,都笑得肆意张扬,面上带着对未来的向往与憧憬。 其中的两个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看就知道是在读警校时候拍的照片。 “另外这两个家伙,一毕业就和我们没了联系。” 松田阵平也看见了照片,他摩挲着相框,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警校时光恍若昨日历历在目。 然而重回现实,照片上的两个青年已经和松田阵平几人毫无联系了。对于他们两会去做什么剩下的三人或多或少有了猜测,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望他们平安。 花山院久叶看向松田阵平手指的两名青年,其中照片中肤色特别的金发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疑惑地眨眨眼,颇为犹豫地说,“我好像见过他。” 松田阵平猛的回头,似乎难以置信,“你确定吗?” 花山院久叶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虽然人类世界总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来讽刺他们鱼类的记忆力, 但他可不是普通的鱼,根本不需要怀疑花山院久叶的记忆力。 “我确定,那个时候我和星野姐去一个酒会表演,招了两个临时保镖,而这个就在其中。” 花山院久叶拧着眉,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回忆, “他的样貌很特别,应该是混血吧。我见过那么多人就只有他是罕见的金发黑皮,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我记得他是叫…安室透。” “安室透?”松田阵平想着这可能就是金发混蛋用的假名字,看来是真的去做一些危险的活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装成保镖。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两个外貌相似的人。 松田阵平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可能性,知道降谷零暂时没事也放心了不少,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嘲笑一下,曾经的警校第一成为保镖这回事。 再多的松田阵平就没有和花山院久叶说了,毕竟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了一份危险。 他转移了话题,和花山院久叶来到客厅打开冰箱门,准备看看都有些什么食材。 这才发现花山院久叶一直嚷嚷着要去超市是什么原因,冰箱里面是真的空空如也,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只有几瓶碳酸饮料摆在里面。 “……”松田阵平。 花山院久叶羞赧地推开松田阵平,尴尬地合上了冰箱门,仰着头辩解着,“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曲起手指弹了弹花山院久叶的额头,极其无奈道,“行了,去超市吧。” 花山院久叶吐吐舌头,乖乖的应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花山院久叶把暂时取下来的口罩和帽子又戴上了,松田阵平直言道这明星是真不好当,出个门都得偷偷摸摸的。 花山院久叶也没什么办法,他跟的星野娱乐算是比较好的公司了,考虑艺人行动自主,星野芙对他也比较纵容,弊处也很多,注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比在其他公司也好多了,其他地方是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管的特别严厉,龌龊事也不少。 想到以后和松田阵平出去都得偷偷摸摸的,花山院久叶也有些难以接受,他在心中偷偷敲了敲系统,“小一你说我退圈怎么样?” 这个世界因为花山院久叶没有记忆,和他沟通就很少的系统猝不及防被戳了戳,慌忙的关掉视频后,心里还有涌上几分小雀跃,眼眶都红了一圈,这真不容易,宿主终于想起自己了。 他匆忙坐好,“可是宿主不是励志养松田阵平吗,退圈了总不能又到处去兼职吧。”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也是,眼睛一转又是一出,“你说我用身上的存款开个小公司怎么样,我前几天看的小说,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也不错。” “……”系统代码有一瞬间的絮乱,他迟疑的回了一句,“宿主要不你少看点小说吧,感觉不太现实。” “以我的智商,这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你还天天在空间里看这种偶像剧呢。”花山院久叶哼了一声,“这一点来看我们两半斤八两。” “久叶,你在发什么呆。” 花山院久叶在脑海中和系统贫嘴,松田阵平已经快走到超市大门口了,眼见青年还在发呆只能叫了一声。 花山院久叶很快回过神来,扬起笑脸小跑过去。 松田阵平两手插着兜等在原地,两人四目相对似乎眼中只有对方,只容得下他们双方的身影。 第46章 夕阳西下, 漫天的红霞铺满云层,灿烂的暖色黄金光芒撒向大地。 松田阵平提着两大袋食材走进门,由花山院久叶接过依次摆放进冰箱里。 出去一趟出了不少汗,松田阵平扯过短袖的一角将汗水擦去,露出一截紧实的腹部,腹肌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块腹肌上晶莹剔透的汗珠慢慢流下。 花山院久叶在一旁归纳, 视线却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他不得不得承认,松田阵平这腹肌确实性|感,是会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的存在。 他口干舌燥地咳了几声, 艰难的挪开视线,悄悄咽了咽口水,没控制住又偷偷瞄了一眼。 紧接着花山院久叶有些难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平坦是平坦,因为经常运动一点小肚子也没有,但是多余的就别提了,更别说腹肌这种玩意了。 啊,真的有点羡慕了,超级想摸一摸,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花山院久叶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 “啪——!” 花山院久叶懵懵抬头,捂住被弹红的脑门,惊讶地瞪大双眼寻找到罪魁祸首松田阵平,委屈巴巴的问, “阵平你干嘛弹我啊。” 松田阵平从冰箱拿出那几瓶冰好的饮料,丢了一瓶给花山院久叶后,慢条斯理的拉开易拉环,没好气吐出一句话,“你看你那色眯眯的模样,真当我没感觉呢。” 花山院久叶这才被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羞耻情绪填满了,脸蹭的一下红起来,头上似乎都热的冒起了白雾,没有底气的小声哔哔,“我才没有色眯眯呢!” “眼睛都看直了,还没有啊。”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揭穿,看他这幅小模样,眼中蓦然的染上星点笑意。 “我…看自己男朋友的腹肌入迷了怎么了嘛。” 花山院久叶声音压低下来,挠了挠头发后像是被自己说服了,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转而大声地说道,“对,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仅要看——我还能上手摸呢!” 这下轮到松田阵平不好意思了,像是没想到花山院久叶这么不含蓄,大大咧咧的把话全部都说了出来,直接从脖子处红到了耳根处,连耳尖都红透了。 松田阵平连忙捂住花山院久叶的嘴巴,不让青年再说出什么惊天动魄的话来,连忙推着他往厨房走,“赶紧做饭去吧!” 花山院久叶内心偷笑,自觉掰回一成,但也不好在调戏松田阵平了,毕竟在逗就过分了。 他拿上必要的食材,准备做最简单的咖喱饭,在厨房里往锅子里放食材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曾经这样为某人准备过。 花山院久叶摇摇脑袋,把这个模糊又荒诞的画面甩了出去,他在人类世界才呆着这么一段时间,还不记得给谁做过饭,应该是遐想吧。 咖喱饭非常的简单快捷,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花山院久叶把两盘色泽诱人的咖喱端上餐桌,和松田阵平面对面而坐,两人一起双手合十,齐刷刷地说了一声开动了。 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咖喱饭吃进嘴中,味道鲜香又美味,这让花山院久叶吃的津津有味,这一次简直是超常发挥了。 松田阵平撑着下巴,小小一盘的咖喱饭一口接一口被送入口中,满口夸赞的说,“唔,还不错啊。” 花山院久叶得到了来自恋人的夸奖,眼里闪过耀眼的光芒,兴奋地抬眸望着松田阵平,得意洋洋的翘起了小尾巴,“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松田阵平噗嗤的低笑一声,拿勺子舀起一块软糯的土豆,稳稳的停在花山院久叶的唇前,“那真是谢谢我的大厨师了,能为我准备这么好吃的咖喱饭。” “这是给你的奖励。” 花山院久叶耳朵动了动,心脏跳快了一拍,咚咚咚的作响,他依言张嘴吃下,唇瓣沾上一点点油渍显得柔软温润,像果冻一般细腻。 花山院久叶被这句话惹的脸颊红的像个小番茄,他不敢去看松田阵平,急匆匆的低下头去,小口扒拉吃起碗中的米饭。 松田阵平好笑的欣赏了一会花山院久叶害臊的模样,这一顿操作下来,两人高低立见。 松田阵平满意的继续吃起面前的晚餐。 晚餐就在这甜甜腻腻的气氛中结束了,他们分工明确,花山院久叶负责做晚餐,而松田阵平就收拾残局。 花山院久叶吃饱喝足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被收拾好的松田阵平拖着出去散步消食。 外边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夜风习习吹拂,路边灯火通明,花草树木的影子映射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松田阵平牵着花山院久叶的手缓慢行走在林荫路上,两人肩并肩而行,走得很是默契。偶尔会不小心的碰撞到,他们相视一笑后又如常的回头,平白增添了几丝亲密。 “今天我很开心,准确的说遇到阵平后一直都很开心。” 花山院久叶笑容灿烂,他仰起头看向天空,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满怀希冀,“能和阵平在一起,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星光闪烁的夜幕之下,远处天际的星辰璀璨夺目,像是缀满了整片天幕,美丽而耀眼。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触碰它们,指腹轻轻地摩挲,那一颗颗明亮的星辰仿佛有生命一般。 “我也是。”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花山院久叶的脸庞上,微微勾起唇角,“能够认识久叶你,其实…我也很幸运。” 花山院久叶没料到自己能听见松田阵平像是表白一样的话语,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着,脸蛋烫的仿佛可以煎鸡蛋了。 他们的脚步顿住了,静谧甜腻的气氛蔓延在空气中。 “久叶。” 松田阵平低沉磁性的声线打破了宁静,看着脸颊绯红的青年,突然弯腰吻上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柔软的薄唇轻轻地扫过他,蜻蜓点水般触之即离,带着一种异样的悸动。 花山院久叶的呼吸一窒,感受到松田阵平的唇离开了自己的额头,他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卷发青年留下的温度。 松田阵平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气息越来越紊乱。 “走吧,继续散步。” 片刻后,缓下来的松田阵平又牵住花山院久叶的手,两人并排着朝前走去,夜间凉爽的风撩拨起他们额前的短碎发,在空中飞舞着。 他们走了一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松田阵平第二天还要上班,便准备洗洗就早早睡下了。 花山院久叶提着衣物走进浴室,松田阵平捧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闲暇逸致的打量着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花山院久叶将衣物放置在架子上,露出一小截腹部,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阵平你怎么还没走啊。” “嗯?”松田阵平抬头看了花山院久叶一眼,似乎没理解他的未尽之言,没说话继续盯着。 花山院久叶满脸的不自在,硬着头皮心一横咬牙道,“我要脱衣服洗澡了!” “哦……”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眉梢闪过一丝促狭,“你不是说想摸一摸吗?” 花山院久叶也想起了下午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尴尬地干笑两声,“那个、那个现在也不太合适吧?” 松田阵平扬起眉梢,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我觉得这时机刚刚好,我也没洗澡呢,不如一起吧。” “!!!” 救命,松田阵平也太会点了吧,究竟是谁传出的谣言说他不会谈恋爱的! 花山院久叶吞了吞口唾沫,视线在松田阵平腹部上下打量着,努力思考这话中的真实性。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率先转身离开了,还贴心的带上了浴室门。 花山院久叶也说不清自己是遗憾还是庆幸,叹了口气褪去了衣物,抬起脚迈进浴池,埋进了水中。 在松田阵平洗澡的时候,花山院久叶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薄款睡衣,领口处很大,稍微动作大一点都能窥见里面的光景。 今天工作了一天,情绪上又一直兴奋着,这好不容易处在舒适的环境里,困意也慢慢传上来了。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几滴生理眼泪,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供松田阵平照明后,就沉沉睡去。 松田阵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花山院久叶躺在宽阔的床铺上,呼吸均匀,睡姿优雅恬淡,小嘴微微张开沉浸在美梦中。 松田阵平脸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轻轻走向床前坐下。 他伸出手指在花山院久叶白皙的脖颈处流连片刻,然后轻轻覆盖住。 感受到肌肤的触碰,睡梦中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下来。 松田阵平低头在花山院久叶唇边落下一个吻,把台灯关上了后,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侧身将人揽入怀中,闻着熟悉的香味,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内。 花山院久叶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眼睛。 花山院久叶发现自己直接枕着松田阵平的胳膊睡觉,而且他的双腿缠绕在对方腰间,手则搭在松田阵平胸膛上。 他被自己这八爪鱼的睡姿吓了一跳,赶紧从松田阵平怀里退出来,却被青年又拉回了怀里。 “别闹。”松田阵平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再睡一会。” 花山院久叶没敢乱动了,他的脑袋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胸膛,睡意渐渐回笼,又死死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花山院久叶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 看来松田阵平走了有一阵子了。 花山院久叶把头发理了理,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信息,他首先点开了松田阵平发来的,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我去上班了,走的时候做了点早餐,记得热一热在吃。」 花山院久叶抿着嘴笑,回复道:「好的,阵平。」 剩下的几条是星野芙发来的工作安排,他粗略的扫视而过,比较意外的是还有一条来自铃木园子的消息。 是他们铃木财团下周六正准备举办一场商业性聚会,铃木园子特意邀请花山院久叶来参加。 花山院久叶把这个消息先通知了星野芙一声,得到回复之后敲敲打打,给铃木园子发去了一条到时候会准时参加的回信。 毕竟这种性质的酒会肯定是要参加的,利大于弊。 回完消息之后,他才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收拾了一下先去厨房热了热早餐。 花山院久叶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的行程,伸伸懒腰,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 铃木家在米花大酒店举办一个商业性酒会,经过铃木家小姐铃木园子的热烈邀请,花山院久叶理所当然的来参加了。 松田阵平本来是不想跟过来的,与其在难得的休息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还不如独自在家里组装零件来的自在。 但他经不过花山院久叶扯着袖子来回撒娇的哀求,还是心软的一起来参加了。 松田阵平不适应的松松领结,他没有戴标志性的墨镜,今天的穿着和造型都是由花山院久叶一手搭配的。 花山院久叶特意让松田阵平穿了一件和他同款的西装,倒是多了一点情侣装的意味在里面。让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但也不会因此多想。 这种性质的酒会,没有无孔不入的记者,这让花山院久叶也悄悄的放飞了一下自我。 在松田阵平眼尖看到所谓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地挑眉,不由得在心里想这酒会还算是来对了。 无他的原因,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人赫然是一毕业就消失的两名同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花山院久叶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望了过去,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铃木园子也在其中。 扫到另外两个人身上的时候,也终于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特别关注那一边了,虽然样貌变了一些,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照片上的人。 只是看见诸伏景光的那一瞬间,花山院久叶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天敌盯上了似的,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躲在松田阵平身后,偷瞄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也发现了花山院久叶的反常,他皱着眉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花山院久叶摇头,“没事。” 松田阵平不相信他的话,但也没再追究,他没有贸然凑过去打招呼。 倒是花山院久叶看出了松田阵平,拉着他的手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走去,调皮地眨眨眼睛, “铃木小姐特意邀请我来参加,这不得去打个招呼吗?” 他小声的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阵平也可以近距离看看他们哦。” 花山院久叶理了理衣服,迈步朝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走过去。 “铃木小姐,感谢您的邀请。” 铃木园子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礼裙,裙摆处镶嵌着一圈碎钻,看上去非常华丽高贵,她脸颊泛红,有些腼腆的微笑道,“不用客气花山院君。” 她见到旁边的松田阵平,眼睛一亮内心简直笑出了声,又是一个池面帅哥! “这位是?” 花山院久叶微微侧身挡住铃木园子火热的视线,“这位是我的朋友,松田阵平。” 这一边花山院久叶熟练的和他们几人交谈,松田阵平不喜欢参与这种交谈,他把目光转向了四处张望的两人,六目相对。 降谷零:“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诸伏景光默默在心里捂住脸:“我也不知道。” 他们到底做了许久卧底,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咧出一抹不明显的笑,这个世界真小啊。 花山院久叶和他们聊了一会,才装作无意地问,“这三位是?” 除了两位警校同期以外,还有一名中年男人,他左眼戴上了眼罩,脸上贴上了胡须,还有两个夸张的假门牙。 毛利小五郎介绍着,“这是我的大徒弟安室透,二徒弟胁田兼则,跟我来见见世面的,这位呢是铃木小姐的保镖——绿川宏。” “原来两位是毛利侦探的徒弟啊,真是辛会辛会。”花山院久叶礼貌地伸出手去打招呼,微妙的在中年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下。 松田阵平默念这两个名字,喉头滚动低低的笑了一声,跟在花山院久叶身后,“松田阵平。” 打完招呼之后,带松田阵平来见见同期的目的也达到了,花山院久叶就领着卷发青年去另一边吃东西了。 虽然星野芙跟他说来这个酒会,多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也挺好的,但花山院久叶实际上并不喜欢这些交际,能避开就避开比较好,尽量低调一点。 刚刚待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找到几个在娱乐圈颇有声望的制片人导演打过招呼了,也算不枉此行,接下来就可以适当的偷懒了。 正巧松田阵平也是不喜欢这些,两人躲在角落里准备吃点东西就离开了。 这场酒会的餐点是自助形式的,需要什么端上盘子去夹就好了,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站在餐桌旁边吃了两块水果,又取了两个托盘打算去夹点食物。 “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花山院久叶抬头,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儿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女孩长着一副典型大和抚子的样子,身材凹凸有致,脸蛋也精致漂亮,一双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端了一个餐盘,上面摆着三杯金黄色的液体,呈在玻璃酒杯里,穿过人群走到他们两面前,一路走来暗戳戳的引起不少男士们的注意力。 女孩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她认出了这张出现在屏幕里的脸,更别提这两位在人群中无疑是最显眼的,她伸长手臂,取出一杯酒摆在花山院久叶的面前。 “两位怎么称呼,我是雨宫亚希,要一起喝一杯吗。” 雨宫亚希虽然说的是两位,但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摆了摆手,面露歉意,“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似乎不爽这自顾自凑上来的雨宫亚希,冷冷的回了一句,“松田阵平,我也不喝。” “……” 雨宫亚希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作为家族里的天骄之女,她还没被谁这么下过面子,但她还是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别这样嘛,花山院君就只是一杯酒而已,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花山院久叶耸肩,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适实在不方便,雨宫小姐。” “花山院君这可就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们雨宫财团可是和星野家有合作的。” 雨宫亚希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脸上已经不太好看了,她语气也冷淡下来,有一丝丝的威胁。 松田阵平见状,面色急转直下的沉了下来,拉起花山院久叶的手就想往外走。 “等等阵平。”花山院久叶让松田阵平稍等一下,他像是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谁了,星野芙和她的姐姐关系确实不错,也和他提过和雨宫有个重要的合作。 星野芙对他一直以来照顾有加,不宜为了这种事闹的不愉快,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如果只是花山院久叶一个人的话,大可以直接甩脸走人,可到底不能任性。 想到此处他眉梢闪过一丝冷芒,端上餐盘上的酒杯,向雨宫亚希举了举杯子,“这杯敬雨宫小姐。” 说罢,花山院久叶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松田阵平想阻止,花山院久叶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他喝的有点急了,几滴液体顺着嘴角滑落,脸颊泛起一丝晕红。 “这就对了嘛。” 雨宫亚希笑盈盈的赞赏道,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山院久叶没心思搭理她,伸出大拇指抹去嘴角残留的液体,笑了笑,将酒杯放回餐盘,微微颔首着,“失陪。” 雨宫亚希面色一变,想拽住花山院久叶的衣摆,阻止他离开,却被松田阵平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花山院久叶拉着松田阵平往大门走去。 花山院久叶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酒量,明明才一杯酒下肚,脚步虚浮都站不稳了,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只能将整个身体靠在松田阵平身上。 他发现自己身体涌起了一波波热浪,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花山院久叶用力咬了咬舌尖,刺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咬牙扶住松田阵平的肩膀。 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算是明白了。 花山院久叶怎么也想不到,一杯酒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发|情期又给勾出来了。 松田阵平也很快察觉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异常,没想到发情期那么离谱的事情,只以为是那杯酒有问题,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却不得不压抑住,“你还能坚持吗?” 花山院久叶现在浑身燥热难耐,双眼已经变得迷离,他胡乱摇晃着脑袋,“能…”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却不知道他的脖颈处已经不受控制的冒出一片片淡色的鳞片。 这一切都被在不远处的胁田兼则看在眼里,他微微眯起眼睛,一丝危险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掠过。 然后是控制不住的狂喜,他深呼吸吐出几口浊气,下意识的偷偷躲在一旁拿出手机给一个乱码邮箱发去了消息。 「boss,我发现了人鱼的踪迹。」 胁田兼则不留痕迹的向毛利小五郎套话,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这个人叫——花山院久叶,是个歌手。 他兴奋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胁田兼则摩挲着杯口,喃喃道,“终于让我找到了,长生不老的希望啊。”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已经被带上了出租车,他紧紧贴在松田阵平的胸膛,靠着这一丝丝烟草味才好受一些,但额上的汗珠顺着流淌滴到胸口。 花山院久叶已经控制不住了,只觉得身上的血管好像随时要爆炸,用力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像是溺毙之人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声音沙哑干涩, “阵平…回去之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松田阵平牢牢禁锢住他,低声问道,“你想说的,是你脖子上的鳞片吗?” “!!!” 花山院久叶瞳孔猛的缩成一束,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阵平,你在说什么…” 他无力地推搡着松田阵平的胸膛,想要挣脱束缚,但花山院久叶的挣扎显然是徒劳无功的,越挣扎箍在他腰间的手就收得越紧。 “我全部都看到了。” 耳边是松田阵平毫无波动的声线,花山院久叶想要捂住脖子,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松田阵平已经有意无意的把脖子处挡住了。 “我…我…” 花山院久叶心里满是惊慌和害怕,他不知道这会不会让松田阵平因此恐惧而嫌弃他。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刚刚还想表明身份的勇气,刹时间烟消云散。 花山院久叶试图从松田阵平怀里爬起来,奈何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反而越是动弹,体内那股火焰就烧得更旺盛。 松田阵平见状立即将他按了回去,他一边将他抱进怀里,一边耐心安抚着,“别害怕,我不会嫌弃你的。” “阵平…” 花山院久叶的意志早已涣散,他迷迷糊糊的被松田阵平拦腰抱起,不知道怎么进的家门,又是怎么样被放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衣装被尽数剥离,露出白皙的身躯,敏感的泛着一大片红霞。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内涌出,他的眼眸已经彻底染上了赤红色,身体里像是燃烧起了两团炽烈的火焰,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阵平…” 花山院久叶不断呢喃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强壮有力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将他牢牢桎梏在身下,花山院久叶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手轻轻攀附环住了松田阵平的脖颈。 松田阵平的发丝垂落,呼吸粗重低喘着,一滴滴汗水低落在灰色的床单上,形成一大块湿润的痕迹。 他眼尾一抹猩红,眼底充斥了疯狂和渴求,缓慢而温柔的吻住了花山院久叶的唇瓣,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花山院久叶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眼眸浮出一圈圈涟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滚落。 松田阵平眼里闪过一道惊奇的光,捻起一颗珍珠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随手丢在一边,又低头吻去花山院久叶的眼泪。 花山院久叶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脚趾因为灵魂交融的快乐而蜷缩在一起,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摩擦让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花山院久叶的反应完全取悦了松田阵平,他的手指在青年的身上游移,带起一串串颤栗的触感。 这一夜似乎注定无眠——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20 23:40:47~2022-12-21 21: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歆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在地面上和屋檐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空是阴沉沉的,雨水中还夹带刮着大风,在这个酷热的秋天是难得享受的好天气。 屋内的两人却没有受到天气丝毫的影响,卷发青年几乎强制又霸道的环住了另外一名青年的身体,他们贴在一块,呼吸似乎都在相互交缠着。 一床薄薄的被子只堪堪遮住了两人的重点部位,还好屋内足够温暖, 倒也不会冷。 花山院久叶恬静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两手相交在一块围绕着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正沉浸愉悦的美梦之中。 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碎的吻痕,看起来十分暧昧而性感,不难想象昨天经历了怎样缠绵疯狂的一晚。 被放置在枕头边的手机轻轻震动着,松田阵平被吵醒了,他睁开了双眼,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另外一只手摸索着将电话拿了起来,屏幕上的时间正好显示着七点—— 啊,该起床去上班了。 松田阵平扭头将目光转向他身旁正在熟睡的青年,也许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过美好,又或许是因为外头正处在风雨交加的时候, 他心里居然头一次生出来了不想上班的念头,一点儿也不乐意起床,只想这样抱着花山院久叶就沉沉的睡下去。 “啧。” 松田阵平不爽的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耐地坐起来,被子直接从腹部滑了下去,他整个人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几道带着血痕的抓痕深深的印在上面,触目惊心。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去穿衣服,动作似乎还是太大了,吵到了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眉头微动,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帘,含糊不清地问道,“阵平你干吗呢?” 微弱的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松田阵平浑身被刺激的抖了个一激灵,昨天花山院久叶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哭着求自己慢一些的。 回想起来,松田阵平眼神莫名暗了下来,慌忙地给花山院久叶盖好被子,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回答,“我去上班,时间也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 花山院久叶被折腾了一晚,脑中还是一团浆糊,现在还是真的困了,闻言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就乖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松田阵平见了这场景有些好笑,喉咙里挤出几声笑声,低头眷恋地亲了亲花山院久叶的额头,“睡吧。” 他这才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新的西装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又给花山院久叶取了一套衣服出来,顺手把堆在椅子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面,准备去洗漱。 松田阵平打理好之后,时间才刚到八点,他迟疑了一下,去外面买了两人份的早餐,将其中一份放在厨房后,才安心的出门去上班。 伴随着玄关大门被合上的声音,屋外的嘈杂也被彻底隔绝开,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安宁寂静。 时间过去了许久,花山院久叶终于醒了。 他有些迷茫地坐起来,似乎是动作太大了一点,脸庞带上了几分痛苦,嘴里还发出了几声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唔。” 花山院久叶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立即闭上了嘴巴,渐渐回忆起昨天的事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抹绯红,眼神闪烁不定。 救命——他和松田阵平昨天晚上是自己居然还是下面的那一个这对一直坚信自己是攻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羞赧地捂住脸,几乎想把整个人像鸵鸟一样深深的埋进土里藏起来。 “算了,是下面那一个就是下面的吧,反正也挺爽的。” 他这才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样缓缓抬起头,房间内门窗紧闭,湿润温暖的环境与外头的风吹雨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山院久叶挪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腰间和某个部位传来的酸涩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行程通通要请假了。 他步履蹒跚地爬下床,找到堆在凳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仅仅只是穿个衣服,就像要了半条命似的。 花山院久叶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星野芙,向她请个假,一打开手机就是一堆的消息,手指操控几下全部清除掉,然后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请假最后用的还是感冒了这个借口,星野芙从听筒中听到花山院久叶沙哑的声音,也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干脆利落的批了三天假期后,就挂了电话忙其他事情去了。 过去这么久了,花山院久叶的肚子也有点饿了,还好松田阵平在厨房给他留了面包片和海鲜粥,只要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小一你看看,谁说的我们家阵平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啊,这不挺贴心的吗?” 花山院久叶撑着餐桌,一只手搅拌了一下软糯的米粒,拿着勺子舀起一口粥放入嘴中,一边慢悠悠地感慨着,语调轻快而愉悦,显然心情极为舒畅。 “宿主,虽然现在说这个消息的时机并不太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就在昨天的酒会,有人已经发现了你的人鱼身份。” “???” 花山院久叶被这句话吓得一口粥呛进了了喉咙里,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抹去眼角的眼泪,震惊的反问着,“是谁发现了,这会对我的任务有什么影响吗。” 先是松田阵平,后又是酒会上的人。 前者是值得信任的,而后者在暗,目的不明。 “对任务没有影响。” 系统打开界面,上面的完成进度一直在缓慢增长中,暴露人鱼的身份对主线任务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硬核要求,就是成功扮演人鱼。 “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花山院久叶搅拌着粥,勺子碰撞在陶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垂着眸,眼里盛满了严肃,“他们是想做什么,上报之后把我抓去做实验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宿主还是万事小心吧。”系统没有把话说死,如果真有什么国家或者其他组织的人找上来,他这个世界也无法给花山院久叶提供半分帮助,只能靠宿主自己。 “啧,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找个深海躲着就好了。” 花山院久叶捋了捋刘海,接着说,“我比较担心的还是,和我关系好的都被调查出来,再通过他们来威胁我,这就不太好了。” 能参加酒会的差不多都是有权有势的,花山院久叶都能想象到,他们要真有什么坏心思,不出一晚自己那点在人类世界中的老底都能被查的一清二楚。 经历、事迹、交际等等。 在人类世界中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歌手,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这遇上事确实有点不方便处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不动歪心思也好,如果真的想借此对付我或者是我的朋友,我也会拼尽全力让他们付出代价,毕竟我作为Alpha也要保护好我的恋人。” 花山院久叶轻轻嗓子,咳嗽了几声,把这些烦恼先甩在一边。 *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道闪烁着莹莹蓝光的屏幕,上面显示的图案是一个有着猩红色眼睛、全身黑色羽毛的乌鸦。 在酒会中出现过的胁田兼则其实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二把手,屏幕那边的人则是这个组织的boss,只不过没有人见过其的真实模样。 就像多数组员都不清楚,这个组织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寻找永生一样。 “朗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屏幕传出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沙哑又苍老,但其中包含的急迫感,只要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代号朗姆的胁田兼则恭敬的低下了头,“boss,我绝对没有看错。他脸上出现了鳞片,哪怕下一瞬间就消失了,我也记得十分清楚,和那本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由此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呼哧、呼哧。” 从这道低沉的呼吸中,朗姆知道boss绝对心动了。像这种处于上位者的人来说,拥有了地位和金钱就舍不得放下。 只要有一点儿永生的可能性,都会像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顾一切。 果不其然,乌丸莲耶根本抵抗不了这来自永生的诱惑,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捉人鱼,行动以最高指令保密。朗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是, boss 。”朗姆恭谨答应着,然后关掉了屏幕,退出了昏暗的房间。 在屏幕另一端,一名形似枯木的老人浑身插满各种导管,彰显着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枯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眶凹陷,两只眼皮耷拉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掉到地上似的。 一双手掌布满老茧,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针管扎进肉里,泛着淡青色的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里却布满了兴奋和贪婪,浑浊的眼眸中闪着幽光,近乎癫狂,“人鱼我永生的希望!” * “来来来,干一杯!” 居酒屋里的气氛十分热闹,挤满了下班来休息小聚的男人们,他们不停的举着酒杯高谈阔论,吹嘘着不大不小的玩笑话。 伊达航从处理班那听说松田阵平谈了个对象后,就一直很好奇,也曾经去询问过萩原研二,也只得到了他一脸笑着说, “班长不如自己亲自看过之后,了解的更清楚哦,不过小久叶确实很不错,很适合小阵平呢。” 伊达航:“” 没办法,伊达航因为工作原因,只能把好奇压在心里。 这不正巧,因为他们各自的工作繁忙的缘故,再加上之前五个人里有三个人因为各种原因都不在,毕业之后都没有机会再一起聚一聚。 这一次,伊达航借着自己有好消息宣布,特意在下班之后,拖着两个同期打算来居酒屋好好聚聚,还特别强调让松田阵平一定要带上他的对象。 这也是他们一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居酒屋的原因。 萩原研二用手机拍了个聚餐的照片,发在当初在警校时创的群聊,那两个失踪的家伙倒还没有退出去,只不过灰色的头像彰显着他们不在线。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啤酒杯碰撞在一起,加上桌上玻璃杯中装着冰块的酒和丰富的小菜,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萩原研二遗憾道,“小降谷和小诸伏不在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现在在哪里。”伊达航叹气,显然也想到那两个毕业后就无影无踪的人,属于班长的操心雷达又响起来,也不忘叮嘱, “萩原现在在搜查一课还好,倒是松田你在爆|炸物也得小心啊。” “知道了班长,对了你和娜塔莉打算什么时候有个结果啊,到时候可别忘记邀请我们,萩这个家伙可一直念叨着要当伴郎呢。”松田阵平夹了一道菜放进花山院久叶的盘子里,随口调侃着。 “这、这我和娜塔莉已经订婚见过家长了。”伊达航喝了口啤酒,耳边同期的调侃让男人脸颊略微泛红,这种话题让这么一个快两米的大男人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伊达航无名指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上,先是一愣,随即都异口同声的祝贺起来。 “恭喜班长,和娜塔莉爱情长跑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啊!” “我还记得在警校的时候,我们知道班长有女朋友的时候是多么惊讶呢,班长敬你一杯。” “恭喜伊达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伊达航脸一红,摸了摸鼻子,乐呵呵的一笑,一个个慢慢回答起来,“结婚的话,订在下个月。本来是想等那两个失踪的家伙一起但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松田阵平灌了一口酒,犹豫地说,“那两个家伙,我应该知道怎么能找到他们。” “哎?!” “小阵平,你说的是真的吗?” 松田阵平见两个人吃惊的样子,没有卖关子,抿了一口酒,就开始解释起来,“我和久叶去参加酒会,降谷那个混蛋就跟在毛利侦探身后,听说还是他的大弟子什么的。” “是那个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小降谷居然会拜他为师?”萩原研二戳了戳碗里的菜,鸢紫色眼眸里闪过几分不解,“不过我们可以找到毛利侦探,借此搭上小降谷,也不会引起他们身后的人警惕。” “嗯嗯。”松田阵平认可的点点头,无奈的看了一眼往嘴里大口塞肉的花山院久叶,及时的递了一杯饮料,“你慢点吃。” 花山院久叶:“” 这都怪谁啊,花山院久叶恨恨地瞪了一眼松田阵平,因为这个家伙说碰不了油腻的东西,他已经喝了一个星期的白粥海鲜各种粥了。 他好不容易才吃到肉的啊。 见到他们互动,伊达航和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被秀了,刚开始见到花山院久叶的时候,伊达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他一直以为松田阵平的对象怎么着也是个女孩子吧。 见面之后才知道性别就错的离谱。 不过伊达航不会因为这些就对他们抱有偏见,当下就表达了诚挚的祝福。 他们三个又对怎么不留痕迹的接近毛利侦探,顺其自然的给降谷零发去请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在不久之后还有个新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 下午天色渐晚,路上的高中生们正好刚刚放学,路边上行人熙熙攘攘,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拿着饭盒,或者推着一辆自行车,穿梭其间,来去匆匆。 “干嘛拉我来这里啊。”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头发丝都疑惑的一卷一卷的,他一下班就被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花山院久叶拽着来到了这里——是一家咖啡店门口。 名字叫波洛咖啡店,生意挺好,里面差不多坐满了客人。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可闲了呢,天天呆在家里,也不去参加什么活动,不会是失业了吧?”松田阵平双手抱着胸,漆黑的眼眸满是怀疑。 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觉得有一支箭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里。 这像什么,这像极了老婆埋怨自家丈夫只知道呆在家里,不出去工作的场景啊。 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最近星野芙暗地里告诉他似乎有人盯上了他,让他减少活动,这才一直呆在家里。 “铃木小姐对这里的三明治赞不绝口呢,最近阵平一直很辛苦,难得不用加班,就想带你来试一试吗。” 松田阵平脸色一僵,不满的嘟囔着,“怎么又是那个叫铃木的女人”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直接快步走上去,揽过松田阵平的肩膀,两个好兄弟似的走在前面,“阵平,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哈,你在胡说什么?!” 花山院久叶不敢在逗下去了,推着他往店子里走去。 他们推开店门,伴随着风铃声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欢迎光临。 松田阵平觉得写道声音格外耳熟,缓缓抬头,紧接着是万万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久违的同期是这样一幅场景。 金发黑皮青年穿着工作制服打扫卫生,听到有客人进门时,敬业的露出微笑转身问好,然后脸色猛地一僵。 降谷零脸色明显的发黑,虽然但是、卷发混蛋你的笑声也太大了一点吧?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需要一些、什么呢?”降谷零面带笑容,递给他们一张被手用力捏出几道褶皱的纸质菜单。 松田阵平抚过菜单被捏出来的褶皱,又瞥了一眼围着围兜的降谷零,围兜上还写着Q版字,让美味给顾客家的温暖。 松田阵平默默的把头埋在花山院久叶的肩膀上,无声的笑着,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花山院久叶有些无奈地拍拍松田阵平,向降谷零投去歉意的眼神,接过又新添了几道折痕的菜单,点了两份招牌三明治,才尴尬的解释, “咳咳,阵平突然想到了我刚刚和他说的一件超级搞笑的事情,才会这样子,实在不好意思。” 降谷零勉强点点头,脚步沉重的去准备餐点。 花山院久叶拉着松田阵平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只见松田阵平刚坐下就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像是在发讯息似的,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阵平你在干嘛呢?” 松田阵平抬起头,扬了扬手机,带着愉悦的笑意,“我叫萩和班长也来试试这家的手艺,说不定以后这会成为我们常聚地点呢。” 花山院久叶:“” 这叫尝手艺吗,不如叫看笑话更实在一点吧。 三明治是由一个长发女生送上来的,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很快接到消息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赶了过来,他们都去降谷零那里露了个面,并且点了个餐。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降谷零发白的脸色,只能心疼他三秒钟。 “松田,真有你的。”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 萩原研二咬了一口三明治,小声称赞道,“小降谷以前可不擅长厨艺呢,没想到现在居然在咖啡店里上班,手艺还变得这么好了。” “是景光旦那教的吧,味道都一模一样。”松田阵平几乎一尝就知道了,他们几个在警校的时候,也尝过诸伏景光做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就在一旁默默的吃着,他们这三个人又梅开二度的在手机上讨论该怎么邀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参加伊达航的婚礼了。 最后还是由伊达航亲自去找了女服务员——榎本梓讨论这件事。 “你们好,实不相瞒下个星期就是我的婚礼了,我觉得你们这的食物很不错,请问接不接外卖甜点呢?” 降谷零处理食材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伊达航见降谷零看了过来,使了个眼色,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随身携带的请帖,交给榎本梓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两位顺便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人多的话,我的妻子想来也是会很开心的。” 榎本梓抵不过伊达航的热情,只得伸手接了下来,将其中一张放在降谷零面前,回过头双手合十的感谢着,“那就谢谢伊达先生了。” 降谷零将手擦干净,神色柔和的轻轻抚摸着请帖,两个人的名字在上面是那么的显眼,照片上一男一女脸上的笑颜灿烂,他的眼眶却有些湿润。 他郑重的将请帖收好,重新扬起属于安室透的笑容,有些认真的保证着,“我和梓小姐一定准时参加。” 伊达航挠挠头发,“安室先生如果有朋友也可以一起邀请过来,毕竟人多热闹一些,请帖管够的。” “啊,我会的。” “伊达警官是准备结婚了吗?” 声音从后面传来,伊达航应声看过去,还是熟人,毛利一家三口和两名女高中生,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 “对啊,就定在下周。”伊达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打请帖,亲手交给毛利小五郎手里,天天在案发现场遇见,几个人之间算是很熟了,他爽朗的笑着,“如果方便的话毛利先生一定要来参加啊。” “啊哈哈哈,会的会的。” 毛利兰这种年纪的女生对婚礼的兴趣比较大,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点好餐之后就去一旁讨论起来。 毛利小五郎则和伊达航聊了一些关于最近发生的案件,还附带一个小男孩江户川柯南。 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在跟萩原研二讨论着关于最近的事情。 降谷零一边忙一边看着这一幕,心底深处盛满了柔软,他为了守护这一切,甘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生存。 为了家人,朋友,民众,为了法律和公正,为了能拿到那些——能将犯罪分子伪善的面孔撕下来的证据,将他们送上法庭,告知所有公众他们犯下的所有错误,让他们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此而努力的从来不只有他一个,更有无数先锋前辈,还有数不清因此奋斗的后辈们。 降谷零的眼中闪烁起坚定的光芒。 第48章 还有五天就是伊达航的婚礼了。 这几天也是最忙的时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直在帮忙布置现场,平时忙得团团转,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花山院久叶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偶尔参加一下星野芙安排的活动,跟着松田阵平去帮帮忙以外,其他的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家里。 比较困扰他的是该送什么伴手礼,虽然松田阵平直接表示:“以班长的性格,你随便送什么他都不会介意的。” 就这样来说,花山院久叶还是希望能送一份比较有意义的礼物,毕竟这也是新婚,代表着祝福幸福的心意礼物。 花山院久叶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送出自己的鳞片, 关键时刻还能当个护身符来使用。 想想在他们的世界,有多少人类想求一片他们人鱼族的鱼鳞,却无计可施, 求而不得后被一尾巴扇飞出去的大有人在。 毕竟他们的鳞片可遇不可求, 物以稀为贵。 花山院久叶有些骄傲地翘着尾巴。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说做就做。 花山院久叶幻化出鱼尾,许久没被放出来的尾巴有些兴奋的甩了甩, 看来这段时间真的被憋坏了。 他打算先取一片逆鳞送给松田阵平,毕竟小卷毛在爆|炸物处理班上班,天天接触炸|弹, 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有他的鳞片保护也多了一重保险。 剩下的一片就是伊达航的新婚礼物了,至于萩原研二可能得再等等, 一次性取下两千鳞片对花山院久叶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了,再多取一片可能就没了。 花山院久叶的手已经摸上了那片被层层藏起来的——冰冰凉凉的,小巧的鳞片,他眼睛死死的闭住,咬着嘴唇,微微一用力,就直接将鳞片从尾巴上抽出来了。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痛感,像是被撕裂了皮肉,血液喷涌而出。 这样的疼痛让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好痛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将小尾巴蜷缩成一团,身体瑟瑟的发着抖,他从出生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双眼湿润的流下了一颗颗小珍珠。 吸了吸鼻子,花山院久叶撅着尾巴,一耸一耸的爬着把散落的珍珠捡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现在的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是人鱼了,也知道他哭了会留下小珍珠。 那这个时候就不能让小珍珠四处散落了,不然被松田阵平一看到,不就清楚的知道他哭了吗——那这是多么丢鱼啊。 绝对不行! 花山院久叶要做一只坚强的小鱼。 他摸了摸伤口,然后就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半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花山院久叶委屈的抽噎着,理智告诉他要稳住、但是这真的好疼啊。 花山院久叶也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忍耐着这份剥皮抽筋似的痛苦,过了好一小会儿,痛苦才稍减一些。 花山院久叶一不做二不休,长痛不如短痛,稍微缓过来之后直接扯下了第二片,两片小巧精致的鳞片齐刷刷的摆在那里格外好看。 他将两片鳞片放在手心,轻轻抚摸着,感受鳞片在自己手中慢慢变得柔软,满意极了。 光光只是取下鳞片还不够的,这还达不到特殊的作用,还得后期加加工。花山院久叶把信息素注入其中,使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之后,这才有防御的作用。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他一个Alpha,并且拥有信息素,能隔绝大部分危险。 花山院久叶又在两片鳞片挂上了刚找来细小银色的链条,松田阵平总是喜欢捣鼓各种小玩意,花山院久叶被带的动手能力也不错。 只是简单的操作了一下,两片鳞片就成为了一个装饰品,在光线的照射下,浑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项链本身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外包装。 正巧之前做活动的时候,商家有送给他一些精美的礼品盒,把它们依次打包、包装后放好,花山院久叶这才放下心来。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取了两片鳞片的缘故,身体虚弱的花山院久叶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松田阵平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站在玄关处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他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忽略青年了,还以为花山院久叶是生气了,但是环顾四周整个客厅没人,他打算推门去卧室看一看。 卧室里很静,只有床上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松田阵平走了过去,被吓了一大跳,花山院久叶整个人蜷成一团,脸颊通红,嘴唇干燥,看起来十分虚弱。 “久叶?” 松田阵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花山院久叶并没有应答,他又试着伸手碰了碰青年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他赶紧跑去浴室拿毛巾给青年敷额头降温。 等松田阵平从浴室折返回来的时候,花山院久叶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他皱眉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青年,满脸疲倦。 警校时期的班长能够结婚,这无疑是一件好消息,作为同期的他理所当然的想着能够帮忙,却忽略了自家恋人的感受。 这实在有一些不应该了,还好伊达航那边差不多忙完了,只需要在忙上个一天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管管这个病号吧。 松田阵平又去客厅把药箱拿了过来,取出一支体温计,叫醒了不清醒的花山院久叶,让他把体温计夹好,量量体温。 花山院久叶脑袋里还发着懵,没有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的听从着松田阵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让夹好夹好。 宛如一个乖宝宝似的,让松田阵平看了都手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捏两把。 等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夹好体温计之后,松田阵平拿出手机开始计时,又在药箱里找到了一点退烧药。 十分钟后,松田阵平死死地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 38.9 ℃。 松田阵平皱紧眉头,这个体温已经算是高烧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已经烧的无知无觉,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傻子。 自己找的恋人,也丢不掉了。他认命的把找好的药,兑着温水一起喂给花山院久叶。 生病的花山院久叶没有平日的机灵,反而有点傻乎乎的,看起来特别的乖。 松田阵平垂眸看着老老实实捧着水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喝水的花山院久叶,眼里透着几分柔软。 喝下药之后,花山院久叶轻咳了一下,终于清醒了不少,他将水杯放好,摸索着床头柜,把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拿了过来,塞给松田阵平手掌里。 花山院久叶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像一只娇弱的猫咪,因为生病还带着点鼻音,语气软绵绵的,听起来更像撒娇了,“阵平,这是我给你做的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松田阵平接过礼盒,打开瞧了瞧,吊坠是贝壳形的小鳞片,散发着幽橙色的光芒,只是这个形状越看越像 “这不会是你的鳞片吧?” “恩,因为不知道送伊达先生什么礼物好,想来想去就剩下这个了。” 花山院久叶躺下来后,又觉得身体有点冷,把被子拉上来了点,牢牢的裹紧身体,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后来又想到我还没送给过阵平什么礼物,就一起送鳞片吧,这个还能代替我保护你,再合适不过了。” “是不是笨啊,礼物随时可以去买,再说了班长和我根本就不需要太贵重的东西。”松田阵平没忍住,直接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说。 “所以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份礼物就伤害自己的身体,鳞片取下来的时候痛不痛?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拳头打在你身上该有多痛。” 花山院久叶捂着脑袋委屈的瘪嘴,“刚开始是有一点痛啦,我想给你最好的嘛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松田阵平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看得出来青年因为生病已经非常累了,快速的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又去洗了一个战斗澡,就准备抱着花山院久叶睡觉。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直接叫醒我,我会一直守在你旁边的。”松田阵平叮嘱着,他伸手揽住花山院久叶,将青年固定在自己怀抱中。 花山院久叶发烧了,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冰冷,而松田阵平的身上很烫,靠在一起会觉得非常舒服,忍不住想在靠近一点点。 闻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生病下意识就往松田阵平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 “笨蛋。”松田阵平轻声骂了一句,低头吻了吻花山院久叶的额头。 他们离的很近,花山院久叶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松田阵平也逐渐进入梦乡。 *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山院久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完全黑暗的环境之中,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耳边有着滴滴作响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这是在哪里? 那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花山院久叶只记得,他刚和松田阵平一起参加完伊达航的婚礼,递上了礼物,伊达航和他的妻子娜塔莉很喜欢。 伊达航直接亲手给娜塔莉戴上了,项链配美人,格外耀眼夺目。 警校的另外两个不能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同期也偷偷摸摸的来参加了婚礼,这毕竟是班长的婚礼。 伊达航倒是瞧见了,这个男人在那个时候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小孩子,之后更是一直搂着妻子和她偷偷的介绍着。 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喝了很多酒,都有些醉了,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小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花山院久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知道我人鱼身份将我绑架了,还是因为我偶像歌手的身份绑架我的?” “无论是哪一波人,他对我一定是有企图的,啊真是该死的,似乎这不管怎么看,我现在完完全全是处于被动了啊。” 花山院久叶知道现在他的处境很不妙,他却无能为力,因为身上的限制太多了一些。 花山院久叶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铁链紧紧的束缚住了,身上的东西似乎又都没少,他这是被犯人困在这里了? 另外一边的警视厅。 前一天因为伊达航婚礼而喜气洋洋,第二天就因为花山院久叶失踪变得紧迫感十足。 搜查一课上上下下被弄的焦头烂额,警官们聚集在一个房间里面共同商量着结果。 “警官,这是刚刚传真机里传出的讯息。”一名警员捧着一打纸条慌张的跑进来,他一直守在外面,传真机收到讯息的那一刻就去复印了几张。 “给我看看。”松田阵平衣裳有些凌乱,面色不太好,他本来是机动队处理班的,花山院久叶失踪的案件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管。 但他还是一直递交申请,终于在一个小时前被批准加入这次行动。 每位警官手上都多了一张纸条,他们翻看着线索,却一无所获。 松田阵平仔细的翻阅着纸条,一段话不多不少,他的眉头越皱越深,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他直直靠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众人,“这是那个时候的炸|弹犯做的。” “什么?!” “怎么可能,那个炸|弹犯不是被抓进去了吗?”目暮十三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出口,口袋的电话想起来,他慌忙的接听起来,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震惊。 “你说什么,那个炸|弹犯越狱了?!我知道了。” 目暮十三抹去脸上的汗水,扫了一眼注视着他的警官们,一字一顿认真地说,“刚刚得到消息,上次案件的炸|弹犯越狱了,根据已知的线索,花山院君失踪案很有可能有直接的关联。”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着,手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以此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是为了报复。” 松田阵平沉声道,目光锐利充满锋芒,“这个犯人他计划了很久,不然不会趁我们都在参加班长婚礼的时候实施犯罪,他是为了报复捕捉他的警官们和将他送进去的花山院久叶。” “高木,你和佐藤去查看伊达举办婚礼的酒店的监控录像,务必找出可疑人员。”目暮十三到底是经验丰富,立马分析出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高木涉连忙答应着,和佐藤美和子转身走了出去。 松田阵平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向众人,“犯人可能很快会再次发来犯罪信,还有谁在传真机旁守着?” “是萩原警官!”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再一次的被推开,半长发警官的声音出现,他的手中依旧拿着厚厚的一叠纸质信件。 “是我,小阵平。” “犯人确实发来了预告,他让我们打开直播。” 萩原研二将纸质信依次发放,站在座位处讲解起最新的情况,炸|弹犯确实是为了报复。 比起将他送进监狱的警官们,他更痛恨的显然是将他打了一顿,又扭送给警察的花山院久叶。 于是,一场针对花山院久叶的阴谋就此拉开了帷幕。 炸|弹犯的计划原本是很简单的,只是单纯的报复警察,伊达航的婚礼稍微一查就能知道,这个时候也是这群警官们最松懈的时候。 他事先制作了炸|弹,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婚礼,有什么比他们最敬爱的同事正准备举办婚礼的时候,下一秒被炸飞成烟花的场景更有趣的呢。 直到他看见花山院久叶也来参加婚礼的时候,计划被他迅速改变了。 炸|弹犯痛恨死了这个把他揍了一顿惨的,又把他无情的交给警官们的人,这份正义让他作呕。 于是他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炸|弹犯伪装成服务员将喝醉的花山院久叶绑架了,本来打算破坏婚礼的炸|弹也被一分为二,一大部分塞给了青年,另一部分被放在了某处人更多的地方。 他打算来一场现场直播。 让这群警官们玩一个二选一的游戏,这也很有趣不是吗,炸|弹犯表示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看这群警察们会选择牺牲一个人拯救更多的人,还是会为了花山院久叶一个人,牺牲掉更多的民众呢。 故事虽然老套,但很有用不是吗? 然而在花山院久叶那边,也会有一个直播,让他亲眼看看警官们会怎么选择。 这种和希望失之交臂的感觉很难受吧。 炸弹犯其实清楚这群自诩为正义的警官们最后会怎么选,在布下这个计划的时候,选择其实只有一个了,他们只会为了更多的那一方牺牲少数。 他只是要让花山院久叶死前绝望的死去罢了。 想想花山院久叶为了警官们做了这么多,最后被不顾一切放弃的时候又会怎么样呢,如果这个时候炸|弹犯跟他说他其实也有一个选择的时候,青年又会怎么选择呢。 一定会丑态百出的选择自己独活吧,他却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直播给所有人看到了。 炸|弹犯光是想想就有些兴奋的坐不住了,他无比期待好戏开场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萩原研二清清嗓子,做好笔记接着说,“犯人西村上起码做了很多炸|弹,当时小阵平咳咳松田警官面临的选择,我们很有可能还要面临一遍。” “直播有信号了!”一直看着电脑的白鸟抬起头喊道,见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他将屏幕链接在投影上。 黑乎乎的直播画面终于有了动静,镜头左右晃动,然后整个房间充满了光亮,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 花山院久叶被一道道铁链捆在椅子上,座位底下全是闪烁着红光的炸|弹,在这幅可怕的场景下,青年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和弱小。 松田阵平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青年,眼底全是止不住的担忧,哪怕他知道花山院久叶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但那是威力巨大的炸|弹啊。 以人的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 “咳咳警官先生们好啊,想来你们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炸|弹犯是戴了变声器,经过特殊处理后,在通过直播传出来,专业人士根本无从分辨。 事情果然如同萩原研二预料的那样,完完全全是一场报复。 “我在两处埋藏了炸|弹最后三秒另外一处当然,你口袋里的这个东西是遥控器,只要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炸|弹就会停止。” 炸|弹犯的声音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前提是你能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将这些铁锁挣脱开来,哈哈哈哈哈,祝你好运。” 炸|弹犯的声音消失了,但无论是警官们还是花山院久叶都知道,他肯定通过直播阴暗地盯着这一切。 这似乎是死局。 另一处的提示只有花山院久叶这边有,唯一的获取途经只有通过直播传达出来。 或者通过按下按钮停止一处炸|弹。 他们两方人没有联系,关于另一处更是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更何况在现场直播,就算花山院久叶有特别殊能力,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显露出来。 松田阵平的嘴唇微动,如果及时找到犯人控制住他呢? 花山院久叶似乎察觉到松田阵平是怎么想的了,慢慢抬起来,哪怕面前什么也没有,但松田阵平就像是在他面前一样。 花山院久叶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会按下按钮的,等最后三秒,我会告诉你们埋藏另外一处炸|弹地点在哪里。” 警视厅的警官先生们坐不住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注视一名良好公民就这样牺牲,一定还有机会。 目暮十三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他不相信真的就这样毫无办法,他站起身来,沉声道, “一切犯罪记录都是有迹可循的,肯定有什么我们遗留的线索没有发现!” “高木和佐藤有消息了吗?小本你带一队人去找,肯定有地方短时间放入了大量物品!另外一队人和我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是!” 不到最后一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公众的。 花山院久叶靠着座椅上,身上的铁锁绑的挺紧的,勒出了一道道紫青色恐怖的印子,从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炸|弹犯还是很恨他的。 所以什么按下按钮就能活下去,只是炸|弹犯骗他的一面之词罢了。 还是有比较庆幸的一点是,系统给他打的标记还在,也就是说花山院久叶知道炸|弹犯在哪里,但他却无法及时告诉松田阵平将他抓捕起来。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还是,第一个是因为他现在被牢牢的绑住了,第二个原因是还在直播。 他也无法关闭直播,花山院久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计划,这导致了他根本不会关闭直播,准确的来说他想用这一场意外,这一场直播达成一个目的,那就是让—— “花山院久叶死在了这一场意外之中。” 这一次只是跟他有仇的人绑架了他,并不是暗处识破他人鱼身份盯上他的那波人。 被绑架除了花山院久叶本人确确实实疏忽了以外,也证明了一点,可能只要稍微有点势力的想绑了他,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无从反抗。 更何况敌在暗,他在明。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换个身份活下去好了。 他对花山院久叶这个身份没有什么留念,除了舍不得认识了这几个人以外。 但恰恰就是因为他们,才更要换身份。 其实花山院久叶早在系统说有人发现他人鱼身份的那个时候,就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购买了另外一个身份。 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计划所谓的假死,迫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他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了,还想过要不直接找官方工作算了。 但谁叫炸|弹犯把这么好的机会都摆在他的面前了呢,谢谢你了炸|弹犯。 这不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炸|弹犯的辛苦付出呢。 只是这份计划注定要对不起松田阵平了。 虽然说的轻巧,但这个计划也是有风险的。花山院久叶只能等炸|弹将直播炸毁的那一刻及时的挣脱铁链,变回原型护住自己逃出去。 如果有一点差错,说不定都得跟着炸|弹和房子一起变成烟花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是一场豪赌。 花山院久叶死死的闭上眼睛,在别人眼里似乎是认命了,在坦然接受死亡了。 他整个人的身体拼命的颤抖着,花山院久叶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制止住了,但他额角上的汗珠还是顺着他的鬓角一滴一滴落下。 松田阵平别开视线,心底涌现出一股难言的酸涩感,他看见了花山院久叶藏在椅子下的手势,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 那是“对不起”。 耳边想起滴滴嗒嗒的倒计时声,花山院久叶睁开了眼睛,淡暖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是发着炽热光芒的太阳,“埋藏另一处炸|弹的地点是” 4、 “米花幼稚园。” 3、 他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变了。 2、 开始变得在意这些无辜群众的生死了。 1——、 炸|弹爆炸了。 “快通知□□处理班,在米花幼稚园!” 周围同事的声音多嘈杂,松田阵平没心思去听了,他的瞳孔骤缩,已经看不清屏幕了,炸|弹有没有爆炸他也看不清楚了,此时他的脑海里似乎什么也没剩下。 而在这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也有很多记忆,但他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再去回忆。 松田阵平只知道那个把他从摩天轮救下来的青年,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炸|弹下 “小阵平你还好吗,冷静点” “小阵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小久叶报仇啊!!” 萩原研二死死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袖,语气充满了急切,眼眶通红全是红血丝。 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他对萩原研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对他说,“我没事。” 他现在很冷静,冷静得连他自己也害怕。 “萩,你说得对。” “爆|炸物的人应该去拆除米花幼稚园的炸|弹了,我们去看看哪里发生了爆炸,炸弹犯极有可能在这两处地方。” 松田阵平似乎很冷静,有条不乱的发布着每一道命令,“我们一人带一队守一个地方。” 萩原研二目光全是担忧,他却没有在说什么。 “我要找到那个炸|弹犯,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萩原研二怔了怔,眼眶越来越红了,一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重重的点着头,附和着松田阵平,“好, hagi也会揍他一顿的!” * “呼呼小一。” “我真的要死了,这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被众人以为一定会在炸|弹下灰飞烟灭的花山院久叶沉在海底下,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的蓝天白云,耳边听见的是海水拍击岸边的声响,还有自己无力的心跳声。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自己能从那里跑出来,真的是命大极了。 还好房子后有一条不太不小的河流,花山院久叶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才跳下河的,哪怕及时跳了下来,身上也被爆炸波及到。 他最宝贵的小尾巴被炸的烂掉了半截,脸颊被灼伤了,皮肤破裂的疼痛,身上还有一股被火焰烧焦的味道。 想到尾巴的惨状,花山院久叶吸吸鼻子,就又想哭了。 他的小尾巴,就这么废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遗留下的痕迹也被爆炸毁的一干二净,系统检测过那一块长久失修,更是著名的无人区,人烟罕至的,监控也没有一个。 这下好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找到他一丝存活的迹象了。 花山院久叶只知道他顺着河流游了很远,生怕被发现,即使身上抽疼的,也不敢停下来。 直到感觉自己游到了很远很深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有些累了。 “我想休息一会。” “等我恢复好,我就去找阵平,他应该很担心我吧,到时候要好好认错才行。” “还有那个炸|弹犯” 花山院久叶有些艰难地说着,然后轻轻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好宿主,我等你醒过来。” 系统的视频也不看了,他就这样跟着花山院久叶一起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27 23:11:18~2022-12-28 22:5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页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阳光、海滩、冲浪。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 在日光的照射下波澜壮阔,这儿还是跟松田阵平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格外美丽壮观。 与之前因为天气太冷没什么人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游客,都穿着泳装,男人们露出小半截健硕结实的肌肉,女生们大秀着纤细完美的身材,一起嬉笑打闹着。 萩原研二踩着冲浪板,在蔚蓝的大海上缓慢地游弋着,不时划出漂亮的水花,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 他穿着一条充满夏威夷风情的沙滩裤,头发湿漉漉地扎成了一个小辫子,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色泽。 每一次动作都能引起无数人的赞叹与欢呼。 “啊啊啊小兰,你看萩原警官也太帅了点吧!”铃木园子捧着脸颊,一副花痴的模样,眼里冒出几个粉红色的小心心说道,“答应萩原警官一起来海边,是我园子大人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啦!” “园子不要这样啦,还有人呢。”毛利兰捂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拉铃木园子的胳膊, 示意她小声一点。 铃木园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冲冲地喝了一口新鲜的椰子汁, “想到出发前那件事我就来气,我们好不容易能来海边玩一玩,小兰你都亲自邀请工藤那个推理狂了,居然还推脱说没空诶!” 毛利兰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当然也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度假,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替工藤新一找理由开脱,“毕竟新一在忙案子嘛。” “什么嘛,要我说小兰你别喜欢他了,我看萩原警官就很不错啊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一看就非常体谅女孩子。”铃木园子坏笑地推了推毛利兰,好心的怂恿着。 毛利兰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连忙摆手推辞道,“园子你别这样说啦,这不可能的。” “害,那好吧。”铃木园子倒是挺失落的。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听到铃木园子又不死心的想把毛利兰推出去几乎急的要跳脚了,奈何他只是个小学生根本阻止不了。 当看到毛利兰一脸失望的表情,江户川柯南的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他也想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小兰来,但是灰原哀说了APTX4869的解药是有抗性的,根本不能经常服用。 “小兰,等着我。” 江户川柯南握紧了拳头,事到如今也只有等他打败了组织,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归,到时候一定会和毛利兰解释清楚这所有的一切。 松田阵平躺在沙滩椅上无聊的晒着太阳,他没有跟着去凑热闹,低头摆弄着手机,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敲打,似乎在发送讯息。 「那个越狱的炸|弹犯逃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 「今天难得休假,萩这个家伙总怕我想不开,这次还特意拖着我来散心,拗不过他只好跟着来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什么真实的感觉,我总觉得你不会轻易死掉,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不 」 消息还没发完,就被某个人从身后扑了上来,松田阵平手指直接点在了发送按键上,一条没有输入完的消息就发送了出去。 “小阵平,出来玩就别总是看着手机了。” 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顺手把手机塞回和萩原研二同款的沙滩裤子口袋里,半长发青年眼里似乎残留着担忧的情绪, 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这幅样子,难得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萩,拜托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真的没事了。” “所以、萩你可以也不要用一副我随时会跳海的表情对着我好吗。” 萩原研二投降似的举起手,撇撇嘴求饶道:“最近搜查一课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案件,难得休息一次来海边玩诶,小阵平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走吧冲浪去。” 他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拉住松田阵平的手腕,把人拽了起来,朝海边走去。 松田阵平半推半就的跟着萩原研二:“ ” 萩原研二在很久之前就吵着想来海边玩一玩,沙滩、小姐姐,无论哪一个提出来都是休闲的五星级绝佳选择。 再加上花山院久叶出了那种事情,哪怕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不会轻易被打击到,还是看不下去青年那副消沉的样子。 正巧这次两人轮到一起休息日,又是旅游的旺季,萩原研二干脆拉着松田阵平来很出名的冲绳来,还正好碰到了一起度假的毛利一家和铃木园子。 “哈萩我自己会走。”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在萩原研二身后。 注视着这一幕的铃木园子抓着毛利兰的手臂晃了晃,满脸激动地喊道,“小兰,松田警官也是一个池面帅哥啊,听说他和萩原警官还是幼驯染呢。” “是啊,他们感情真好啊。”毛利兰跟着附和道。 松田阵平对这些娱乐活动其实有些提不起兴趣,但是萩原研二一脸担忧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心底还是有点不太爽的。 虽然知道萩原研二是关心他,但可不可以不要一副这样——“松田阵平现在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灵魂了一样”的表情啊。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像是陪着自家不成熟的小辈一样,带着些许的纵容一起玩了起来。 其实偶尔大脑什么都不去想、肆意的玩耍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晚上吹着风,他们一行人围着餐桌,桌上是一盘盘色香诱人的海鲜,在嬉笑打闹中结束了这一顿愉快的晚餐。 吃完饭之后他们各有各的事情去做,两个小女生带着江户川柯南约着一起去散步消食了,毛利小五郎在酒店喝酒。 萩原研二打算和新认识的小姐姐去玩,本来还想叫上松田阵平的,最后被拒绝了。 月亮高高挂起,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海面上波涛汹涌,海鸥在上面翱翔着,发出悦耳的叫声。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海滩上没有几个人了,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就像是死寂一般。 松田阵平点了一根烟,大大咧咧地坐在海滩上,海水往前拍打着他的膝盖,感受着海水带给皮肤的凉意。 烟雾环绕,慢慢的燃烬了,点点火星照出松田阵平的脸颊,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忽然,海面翻滚,海水开始搅动,似乎海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游来。 松田阵平被这场景吸引了视线,他缓缓抬起头来,映入他眼中的就是越来越近的影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突兀地闪过不可置信,到最后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目光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希翼紧紧盯着水面。 哗啦啦。 水花声响起四溅开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弧形,随着海浪不断上升。 不远处,海面上有个黑影在快速靠拢,他游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人影猛的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黑色长发黏在脸颊上,及腰披在身后,淡暖色的眼眸如同琥珀一般,在夜色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青年整个身体被泡在水里,浑身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紧了身体,胸膛处的水珠沿着肌理线滑落下来,流向被水淹没的腹部。 松田阵平认出来了,这是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眼睛亮了亮,看见了松田阵平之后,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都能从小人鱼的脸上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伸出手开心地挥了挥之后, 他身躯微微往前倾,然后甩了甩暖黄色的小尾巴,激起了大片的水花,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快速地游了过去。 松田阵平喃喃道,“花山院久叶。” 松田阵平靠近海边,轻轻蹲了下来,任由海水打湿了他的鞋子。 花山院久叶在松田阵平面前停下,然后张开手臂,兴奋地扑进了久别重逢的怀抱里,贪婪的吸了吸鼻子,嗅着卷发青年身上熟悉的尼古丁味。 松田阵平早在花山院久叶扑上来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抱住了他,闻着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海盐味,感受着对方扑鼻而来的温热呼吸,心终于重重的落下了一拍。 “阵平你晚上也戴着墨镜,真的能看见吗?”花山院久叶抬起头,点了点架在松田阵平鼻子上的墨镜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而且我离你那么远,还以为你看不见我呢。” “啊。” 什么旖旎的情绪瞬间被打破了,松田阵平觉得花山院久叶比他还不会看气氛。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 真是不好意思,你那么大一只在海面上,我想无论是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吧。”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 良久之后花山院久叶在心里不死心的询问系统:“小一他是说我胖吗?” “算了算了,我重新来一次。” 花山院久叶就这么晃动了一下小尾巴,让它变成了人类的双腿,他纤细修长的双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着光,他抬起头一下也不眨地注视着松田阵平,勾起唇角笑着说, “我回来啦,阵平。” 两人相对而立着,松田阵平蓦地轻笑了一下,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青年的头顶,极为配合的说道,“那欢迎回来,久叶。” 花山院久叶脸颊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分外可爱他笑的时候,松田阵平不禁呆愣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松田阵平低下头望向怀里的青年,看着对方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对方的眼角, “应该不会走了吧?” “不会啦。” 松田阵平没有问花山院久叶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回来,他只知道青年不会突然消失就好了。 他们在海边相遇,未来的日子也会像今天一样一直携手无惧的走下去。 恍惚中花山院久叶耳边似乎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他握住松田阵平的手紧了紧,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世界完善成功,正在准备返回——” “怎么了?”松田阵平反手握住了花山院久叶的手,像是察觉到青年的异样,关心地问了一句。 花山院久叶摇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作者有话说:23年快乐,各位小可爱。 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感谢在2022-12-28 22:58:58~2023-01-01 00:1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影悠月20瓶;少辞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宿主,你已经躺在那里很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啊?”系统喝着新出的饮料,有些无语地望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蒙着被子,抱着腿整个人蜷缩着,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好像没有听到系统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喃喃道, “呜呜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白菜给拱了啊。” “ ” 系统吸溜吸溜地喝着奶茶,收获了一个花山院久叶投来的哀怨般的眼神,良心莫名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大屏幕,调出了关于这三个世界的评价安慰着, “宿主你看这几个世界啊,好评还是蛮多的,尤其是上个世界,有多少观众被你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相处感动到了啊!” “看看这些弹幕, 全都是kswl,xswl, 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恭喜宿主经历过这三个世界,离复活更进了一步!” “ ” 其实花山院久叶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回到系统空间里, 恢复记忆之后——脑海中被一堆和松田阵平甜甜的相处日常塞的满满的场景。 别问, 问就是他不能理解。 “其实啊宿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从心的选择啊。” “承认吧,宿主早就在心里对松田阵平早就有所企图了。”系统小心翼翼地说着。 花山院久叶回想了一下, 发现系统说的也没错,但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回事才不能接受啊,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默默捂住了脸面无表情的:“谢谢,请你闭嘴。” “算了,小一准备去下个世界吧。” “好的哦,宿主。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前,要先完成支线任务哦。” 花山院久叶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哈,为什么。” “因为根据要求,宿主要先写够一百篇同人文才能进入下一个世界哦。” 系统话刚落下,整个房间突兀的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社畜工作间,一台闪着七彩炫光的电脑出现在桌子上。 花山院久叶被这猝不及防的炫光闪了一脸,颤颤巍巍地坐了上去:“ 既然如此,那写同人文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文章主角自拟,如果宿主不会的话,也可以参考一下论坛上别人发出来的文章。” 闻言花山院久叶终于松了一口气,乖乖的打开电脑,打算查看一下其他人是怎么写的。 一打开就被满屏幕的【病娇】、【强制爱】、【超甜救济】糊满了大脑,一瞬间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二次元文化,果然名不虚传。 * 每年的4月,10月都是青年少女们考入警校的日子,他们为了心中的梦想而努力,距离这一届的警校生们进入警校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的时间。 而在这一次的警校生活中,更是有五名令各位教官一提起来都头疼无比的著名刺头。 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有一位来自前几届的优秀学员,在进行潜入卧底任务的时候深受重伤——在昏迷了一个月之后,刚刚苏醒过来。 虽然学员成功苏醒了,但因为身体的原因暂时不支持他进行剧烈任务,因此上层决定让该学员进入警校中暂时任职助教。 也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为了保护。 “所以我现在要去警校当各位教官的助教吗?”花山院久叶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病房里醒来的,腹部和胳膊缠满了绷带,动一下都疼。 在听到了来自黑田兵卫的解说后,花山院久叶有些诧异的发现,这个身份背景、以及经历赫然是第二个世界的衍生版本。 同样是以警校前几的成绩毕业,因为本身比较优秀,被上层黑田兵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结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自己曾经在警校的搭档行踪诡异, 秘密进行调查、跟踪之后发现搭档居然就是潜入那个组织的卧底,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和上层汇报。 却在报告时被搭档发现,被组织追杀,经过几天的逃亡后,在黑田兵卫的强烈要求下,公安及时出动,成功救济了花山院久叶,然后被送往医院。 因为伤势过重,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也昏迷了一个多月,这也是唯一不同的点。 毕竟在第二个世界花山院久叶根本没等到公安的救援,就死在了那片竹林里,这么一个近乎全能的天才最后名字旁边只有区区死亡两个字,成为秘密档案里一张薄薄的纸。 “是的,那个组织对叛徒的容忍性很低,在没有亲眼见到你的尸体前,很可能会像暗沟里讨厌的老鼠一样一直紧咬你不放。” 黑田兵卫带着一点愧疚的表情望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青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瘦弱了不少,让人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所以把你放入警校是最安全的选择,等你彻底养好伤之后就可以重新回到公安了,真想把你拉到我手下来。” “可是,警校真的安全吗,那长谷川原又怎么会成功潜入警校?” 花山院久叶捧着塑料杯,垂眸低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疑惑,配上那副无良的表情,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嘲讽。 黑田兵卫难得被噎住了,喉头滚动有些干涩地说,“这点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也实在没有想到,那个组织居然能将成员无声无息渗入警视厅、公安甚至是警校。” 接下来黑田兵卫眼底适时地露出一抹庆幸,对着花山院久叶郑重的表达了感谢,“这次幸好有你,不亏是花山院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你的及时报告,我们成功找出了三个埋藏的的卧底。” 花山院久叶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毕竟他为了剧本的完善,也是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两次逃杀,身上的这一身伤可都不是假的,理所当然的接下了这句感谢。 至于黑田兵卫口中说的花山院秋月是他这个世界的父亲,职位是警视总监,这个世界的人设背景有一点也是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从而想成为警察。 “接下来我们会更加注意这一点。这次让你去警校,除去组织是一方面的原因,也是想拜托你借此察看一下警校之中还有没有存在其他组织的卧底。” “好的,再过几天我的身体应该就没什么影响了,估计就可以出院了。我在警校会注意一下的。”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黑田兵卫见所有的事情交代完了,宽慰了几句就站起了身,“关于警校的事你也不要太过操心了,尽力而为就可,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注意你的身体,他们那群人可都等着你回公安呢。” “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复职应该就可以升职了。花山院那个老家伙话里话外都在向我炫耀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儿子呢。” 花山院久叶低下头,捂住嘴小声的笑了起来,黑田兵卫和花山院秋月两人是警校的同期,关系很好是可以相互互损的关系。 花山院久叶这个世界的父亲就喜欢炫耀他这个儿子。黑田兵卫没少被气到,偏偏他还没有孩子,只能忍受着花山院秋月话里话外的显摆。 “好的,黑田叔叔你快回去吧,警视厅那边应该很忙才对。不用操心我,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告别,等人走之后才拿出手机,给他的父亲发送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最严重的是胳膊处和腹部,都中了几枪,导致花山院久叶现在还有些活动困难。 因为伤势严重,即使昏迷了快一个月,还是只能暂时地躺在床上,只有等到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再回到警校去。 没什么事的花山院久叶闲了下来,他脑海中又不了避免的浮现出松田阵平的影子。 他还记得松田阵平考入警校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现在他的父亲刚好是这个职位,也就是说 松田阵平要揍的人是他爸爸。 啊这 花山院久叶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所以他要大义灭亲吗? 不过原来松田阵平想揍警视总监的原因是——误判松田父亲为杀人凶手,导致错过拳击比赛的人刚好升到了警视总监, 那么,他的父亲有误判吗? 花山院久叶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午休的时间,要不然黑田兵卫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看望他。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 “嘟嘟嘟——” 几声电话声响起来,然后对面的人就接通了,花山院久叶从记忆里得知他的父亲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仿佛是鹰眼一般锐利。 但他面对花山院久叶的声音却出奇的温柔,像是故意柔和了自己的语气,生怕吓到青年一样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久叶,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昏迷了一个月真是担心死爸爸了。最近爸爸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你醒了爸爸都没空来看你,这下子真是便宜黑田了,居然让他抢了先。” 花山院久叶听着电话那头抱怨的男人,莫名有些想发笑,他倒是挺喜欢这种亲情的关爱,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 “爸爸,我不是在短信里说了吗,我身体差不多都恢复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到时候都能去警校任职了。” 因为这个世界花山院久叶的母亲因为意外死亡,所以花山院秋月把一切的关爱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也是由父亲一手带大的,父子俩的关系很好。 “再说了爸爸你也有事在忙,不能来看我也没事的。黑田叔叔也是关心我,要不是因为黑田叔叔,我这次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什么能不能活着回来,真是的!你再这样说爸爸就要生气了。” 花山院父亲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语气开始变得不虞,似乎因为花山院久叶这句话开始生着闷气。 “改天休假了,爸爸去神社给你求个符,你这是什么运气,好不容易交了个知心的朋友居然还是个卧底。” “好了好了、爸爸,我这次打电话来其实是有事来问你的。”花山院久叶耳听着花山院父亲的话题越扯越远,连忙打断了这句话,重新把话题拽了回来。 花山院秋月问:“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犹豫了许久还是踌躇着问道,“爸爸你有误抓过人吗?” “久叶你居然不相信你爸爸?!”花山院秋月语中充满了震惊,听起来很伤心。 正当花山院久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父亲之后,男人又顿了顿,像是在回想,然后迟疑地说着, “不过、好像在很久之前吧,我和一位前辈一起办案的时候,是有一起杀人案,因为没有监控导致抓错了人。” “我还记得被误抓的好像是位拳击手吧,他当时还有场重要的比赛,就因为这起案件错过了。” “案件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好出现了一个目击证人说曾经在现场见过那位拳击手,他和死者之间还有过摩擦,因此前辈直接断定拳击手就是凶手。” 花山院秋月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我曾经劝过前辈不要这么轻易简单的就下定决断,但那个时候的我也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刚入职的小警察罢了,根本阻止不了。” “我没有办法干涉前辈的决定,所以那位拳击手被直接逮捕了。案件报道的很凶,当时的我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私下里展开了调查,最后终于找到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这个国家阶级非常明显,不管在哪里职位都是靠年龄来决定的,刚入职的警官确实拗不过工作很久的前辈。 他不由自主的追问着,“然后呢,爸爸你有告诉他们真相吗?” “当然了,我马上找到前辈告诉他抓错了人,却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花山院秋月回想起当时那位前辈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一片红一片青恼羞成怒的脸色,还有当初对自己不耐烦的怒斥,忍不住苦笑一声,“似乎在他眼中面子远比正义重要。” “我不想成为这样的警察,前辈已经被世俗同化了,他忘记了成为一名警官必须具备的条件。” “但是我不会忘记的,因为我心中有一份正义警察所拥有的使命和责任感。” 花山院秋月说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说道,“我找到了其他前辈们,虽然受到了阻止,最后结果总是好的。” “最后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拳击手被无罪释放了,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错过了那场重要的比赛,也因此我心里对这件事一直充满了愧疚,我想去道歉,却被调来了东京。” 花山院秋月的话让花山院久叶不禁沉默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久叶,我还没问你,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事情是为了什么。” 花山久叶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他不想编造出谎话欺骗父亲,当然以花山院秋月的敏锐度,估计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真相,语气努力保持如常地平淡地说,“因为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的父亲刚好是一位拳击手,被误判错过了比赛。” “事情过后那位拳击手因为这件事开始不由节制的醺酒变得颓废。所以那位青年最后跟我说,他考入警校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 花山院秋月:“” 花山院秋月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反问,“等等他是拳击手的儿子吗,他是要、要揍我一顿?这、这也难怪了不过我确实欠他们一句道歉。” “可是爸爸,这也不是你的错。”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不由得反驳道,“归根究底是那位警官的错不是吗?” “我是警察,如果当时我及时找到了警视,就能阻止这一切。” “好了久叶,是爸爸没注意的说多了,你伤还没好,不该让这些烦心事惊扰到你。” 花山院秋月轻声安慰,“至于那位青年我会注意的,当然想揍我一顿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对了,青年叫什么名字,是警校生吗?” 花山院久叶脸微妙的红了红,声音干涩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说道,“他、他叫松田阵平,是个很优秀的警校生,未来也是一个坚守正义的警官先生。” “啊,看来久叶对他的评价很高呢。”花山院秋月对这个叫松田阵平的青年多了一丝兴趣,真是难得的从他儿子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好了久叶,爸爸要去忙了,就先不打扰你了,记得好好休息啊。” “好的,爸爸再见。” 花山院久叶等待对面挂断了电话,他摸了摸脸颊,没有想到他只是简单的提起松田阵平的名字,脸上已经滚烫一片了。 完了,他大概、可能真的要供白菜了。 花山院久叶僵硬地躺了下去,默默的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头顶,然后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下。 想到不久之后,他还要去警校当助教,那个时候就能看见松田阵平了,就浑身不自在的特别尴尬。 至于为什么尴尬? 那是因为在系统界面上,主线任务微微亮起的那一栏中,短短的一句话——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接下来的一百天内说出自己笔下同人文中的台词。 】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自己写的同人文,什么“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呵,男人哪里逃。”就一阵心如死灰。 早知今日,当初他在写同人文的时候,就该翻遍文学著作——而不是草草地写下一堆在玛丽苏、杰克苏18X中看到的句子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1-01 00:13:49~2023-01-04 01:30: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米椒灵灵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50-55 第51章 “这位就是今天来新任职助教一职的花山院久叶。” 鬼冢八藏如果单纯的从外表来看无疑是一名比较严肃的教官,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对每个学员都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关照和爱护。 花山院久叶穿着一身笔挺的训练服,头发一个月还没有来得及修剪,细发乖巧的贴在脖子处,脸上的稚嫩与青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成熟男性所拥有的坚毅。 他的第一堂课就是来鬼冢班, 接下来还会去另外几个班任教。花山院久叶以系统的名义发誓, 他绝对不存在任何私心,这其实都是上层的安排,他才不想见这五个青年。 花山院久叶才不会承认,昨天是他偷偷找到的父亲,暗示着他首先是想让鬼冢八藏来带他。 鬼冢八藏说完后就轻轻侧过身,扬了扬下巴示意花山院久叶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闻言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稍微弯腰朝对面站着的一排排青年们鞠躬致意,轻声说道,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花山院久叶,大概未来的几个月我会一直担任助教一职,往后请多多指教。” 等花山院久叶话音落下后,这时的鬼冢八藏适时的接过话题, “你们别看花山院助教还这么年轻,他在前几届的警校的综合成绩可是第二名,大家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请教他。” “啊啊啊——鬼冢教官别我夸了!真的是、我是会害羞的啊。” 松田阵平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饱含羞耻的男声,顿时吓了他一跳,整个人一个机灵的一抖,就站在他对面的鬼冢八藏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当下气不打一出来的就点了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你在干什么,是对我的话有什么疑问吗?!” 松田阵平挺立起身体,敬了个礼大声的回答,“报告教官,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耳边的那道声音又传入他的耳朵,“松田在警校居然是这样的吗,我还没见过,怪不得鬼冢教官总说他们班上有五个知名的刺头。” 松田阵平小幅度的四处打量,鬼冢八藏在说话,同期生们肯定也不会像他一样这么大胆就当着教官的面讲小话,而且这道声音还挺耳熟,就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等等、等等、松田阵平的目光顺势转移到了鬼冢八藏的旁边,那位满脸写着我是个正经人的花山院久叶的身上。 这道声音,不正是新来助教的声音吗?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打算在观察观察,看看这是不是他的幻听。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更加肯定了松田阵平的判断。 “小一,松田阵平为什么一直在打量我诶?”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这不是他的幻觉,那这个新来的助教为什么要自言自语,难道是精神有问题?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另外一道与众不同的童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只是称呼怪怪的, “他只是对新来的助教感到好奇而已,请宿主不要在自恋了。” “哎,是这样吗?”花山院久叶的语气不如之前的雀跃,听不出来是失落还是遗憾,“我还以为他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忽略了心底下意识涌上来的不舒服,还以为是被这句自恋一样的话惹的不开心了,嘀咕着,“所以这人是谁我都不认识,还说我会被他吸引,真是好不要脸。”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确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确实实的能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里话。 并且通过他们的这一段聊天中得知,这个自称是他们前辈的家伙,还神奇的绑定了一个只存在小说里的系统。 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像小说里一样,寄存在人类的大脑里,会不会有实体呢,能拆吗? 松田阵平长到这么大,拆过无数种家具、电器,却从来没试过拆除这种高级又神秘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奇怪啊,小一。也没有风吹过来啊,怎么一下这么冷。” 系统擦了擦鼻涕,也很不解:“宿主实不相瞒,刚刚我也觉得挺冷的,系统应该不会感冒的才对啊,难道我的程序和零件出现问题了?” 罪魁·松田阵平·祸首微微移开视线,深藏功与名。 松田阵平听到自称小一的系统说零件的时候,眼睛不可避免的亮了起来,手指也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能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和系统对话的人是只有他一个,还是其他人也能听到呢? 松田阵平不留痕迹的用眼睛到处瞥了瞥,和他一起的警校生们面色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难道,他其实是天命之子? 松田阵平早就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了,他肯定是不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默默的抬起头——只见鬼冢八藏的视线紧锁着他,眼神犀利,让胆小的人都不敢直视。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松田阵平,所以他也无所畏惧的直直地望了过去,似乎在用眼神挑衅,“鬼佬您随便说,我要是听了就算我输了。” 鬼冢八藏额头暴起青筋,“松!田!阵!平!我们在上面讲话,你在下面乱看什么呢?!” “啊,其实是因为松田他昨天帮我赶老鼠,所以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因此注意力无法集中。” “但还是耽误了训练,我们鬼冢班愿意自罚三圈!鬼冢班列两队,跑步预备——!” 鬼冢八藏:“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啊!” 鬼冢班的人已经自觉的列队开始跑步了,浩浩荡荡的。 鬼冢八藏有些无语的回头看向花山院久叶,满是感慨地道,“这一届的学生,还是不如你们那一届听话啊,让人头疼,真是让你见笑了。” 他背着手监督起鬼冢班的人跑步,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那五个刺头上,一见他们有想凑近聊天的迹象,就大声的阻止,看起来真是费心费神。 “尤其是那五个,一个比一个麻烦。” 鬼冢八藏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但花山院久叶从他的眼神里还是看出了些许赞赏。 “咦,小一。鬼冢教官他真是嘴硬啊,明明心里满意的不行,嘴上还是要说这说那的。”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年轻充满朝气,这很好,他们几个都很优秀。” “花山院可不要夸他们啊,还得有根绳子牵起来,不然就会飘飘然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心里有数的,但是还是要适当的鼓励鼓励。”花山院久叶微微颔首,给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系统啧啧道,“其实就是你舍不得骂他们吧。” “闭嘴啊!小一。” 松田阵平在跑着步,明明距离很远,却还是能清楚的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听着他在心底称赞他们五个都很优秀的时候,耳垂微妙的变烫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对我们五个人都很熟悉。”松田阵平内心充满了问号,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要在休息的时候问问hagi ,跟他讨论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听不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 “说不定还会说什么,原来小阵平又迎来了久违的什么的,然后金发混蛋也会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真是麻烦,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经历了这种不柯学事情的松田阵平并没有注意到,通常以往开始跑步的时候,萩原研二差不多就该过来找他说话了,然而这个时候却毫无动静。 萩原研二难得有些发愣跟着大部队地跑着步,内心掀起了惊涛波浪,往常带着笑容的脸也板了起来,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二十二年的柯学生活,终于在今天被彻底推翻了。 当然柯学观被打破的又何止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呢,另外三位也在经历着同样三观破灭。 至于他的心声能被别人听到的这件事情,花山院久叶根本丝毫都不知情,他现在正在纠结该怎么完成主线任务。 毕竟开启主线任务,就要连续,不能中断的每天说出那些羞耻台词。 复活不易,花山院久叶叹气。 警校的生活说实话有些千篇一律,日常就是看警校生们一起训练,热闹更不用说了,是属于他们五个的,孤寂留给的自己。 更别说了,压根没有小说中——那些热闹的场景,和各种鸡飞狗跳的案件。 花山院久叶有时候在想,可能是自己这个警校助教的身份太过严肃了,毕竟也算是半个老师,学生们和他们玩不到一块也能理解。 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严厉,明明自己是一个很慈祥和善的人啊。 花山院久叶有时候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弄一个新人设,比如和松田阵平他们五个人一起就读警校的同班同学,也就是救济小说中的经典——警校第六人的设定。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做警校生没有做助教自由,每天六点起床天天训练什么的,还不如杀了他。 * 降谷零因为特殊的发色和肤色,导致从小经历着各种歧视,在经过小时候遇见的一位和善的姐姐宫野艾莲娜的开解下,虽然已经表现的不是那么在乎了,但在有些人的眼中仍是异类。 这天降谷零进行着日常的训练后,来到食堂准备吃着午餐,他敏锐的发现有几个妹子总是望向他这边。 然后在降谷零看过去的时候,又带着一抹他看不懂的笑容转了过去,和同行的姐妹聊着天。 就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也端着盘子走过来了,在降谷零对面坐了下来,也注意到了这幅情景,好笑的开口说道,“ zero今天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这群女生的目光中,没有带上降谷零熟悉的厌恶与嫌弃,但是这些眼神里又充满了怪异,让他总觉得背后涌起凉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hiro别说笑了,我根本不认识她们,而且我又不是萩原研二。”降谷零舀了一口咖喱饭,放入嘴中,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诸伏景光轻轻笑了笑,看向那群女生,似乎是在辨认什么,良久才开口,“她们好像是隔壁山田班的。” “那当然了,我们班又没有女生。”降谷零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中,带着一点一言难尽,“ zero ,你这样下去是会单身一辈子的吧,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小降谷,小诸伏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什么单身一辈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打完饭,端着盘子走过来,刚好听见了这句话的前半段。 萩原研二满脸好奇的询问,然后拉着松田阵平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还好位置够宽,等伊达航打完饭过来,也能坐得下。 降谷零想到萩原研二这热爱交际,和在女生中特别吃香的性格,觉得他说不定会旁听到,知道些什么,就解释了起来,“那群女生,看向我的目光特别奇怪。” “萩原,你知道些什么吗?” 萩原研二放下汤碗,将口里的汤咽了下去,想了想才慢慢说,“我不知道诶,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有些奇怪。” “那群女生们似乎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你,这样一想想还真是——奇怪呢。” “那还用说吗,说不定是她们其中一个人对你有意思,看上你这家伙了。还要恭喜你啊,终于是继班长后,又一脱单的现充了。” 松田阵平满不在乎的说,他觉得似乎只有这一个理由,不然那群女生若有若无的打量金发混蛋干什么啊。 降谷零被噎住了,喝了一口汤才觉得好了一些,脸颊微微发红,幸好被深色的皮肤遮盖住了,完全看不出什么痕迹,有些狼狈的辩解, “什么啊,我现在做的就只是想好好的毕业而已!感情什么的我才没有想过,起码、起码不是现在!” “哦~哦~对,降谷可是为了某个·超级·重要的人才来的警校呢,怎么会打算在这段时间谈恋爱呢。” 松田阵平故意拖长了音调,挑衅地看了一眼降谷零,然后继续低头吃起了饭。 他们五个人在空闲的时候,都有讨论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警校,对彼此来警校的理由都知根知底。 问就是后悔,降谷零磨了磨牙,就不该和这个卷发混蛋说出为什么来警校的原因。 他扬了扬眉,冷哼了一声,“总比某个人是为了揍警视总监才来的警校要好吧。” “噗嗤。” 萩原研二好笑的笑出了声,刚来的伊达航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寸头。 松田阵平炸毛了,露出一双死鱼眼对着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威胁,“哈,金发混蛋想打架吗?!” “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卷发混蛋被我打的假牙都掉了,真是狼狈!” “什么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是谁被我揍得满地找牙,然后大半夜去幼驯染宿舍门口缠着要他上药的!” 眼看着傲娇猫猫和憨憨狗狗就要吵起来了,两人的幼驯染一人拉住一个,熟练的进行着劝架活动。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笑和无奈。 伊达航:“” 伊达航机械地扒着饭,一口接着一口面无表情:“没有幼驯染的我,在这里意外的显得格格不入。” 说实在的,他有点想娜塔莉了。 “好了好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打着圆场,想了想他顺着降谷零之前的话题说着,“明天不是休息日吗,中午的时候和隔壁班有联谊,那几个女孩子应该也会参加。” “到时候我去问一问就好啦,别太担心了哦,小降谷。” 萩原研二比了个好看的wink ,示意他不用操心,说了这么久的话,不能再耽误下去了,马上就要开始进行下午的训练了,便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降谷零有些郁闷地垂着头,听到萩原研二这么说,紫灰色眼眸闪过几分感激,“谢谢你了,萩原。” “那就这么说定了,弄清楚女生们为什么一直盯着降谷的计划,现在正式执行!” 伊达航充满热血的将盘子收拾好,握了握拳头,就像是在宣誓着决心。 他的动作,引得五人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谢谢班长。” 自从进入警校,伊达班长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降谷零也一直把他当成最靠谱的朋友,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道谢。 “别客气啦降谷。”伊达航笑了笑,将盘子放好之后,搭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毕竟我也是你们的班长啊,今天空闲的时候我也会到处问一问的。” “一定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对啊,金发混蛋,收起你这一副担忧的模样吧。”松田阵平这个时候也整个人压在降谷零的身上,信心满满地说着。 “没错的zero ,有我们在呢,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诸伏景光温温柔柔,眉眼弯弯地附和道。 降谷零心中充满了感动,能来到警校,认识这三个朋友,真是太辛运了。 不过—— 降谷零不爽地推了推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松田阵平,“混蛋,你快下去,压在我身上真的很重诶!” “啊,真是不好意思呢,一下子忘记了。” 松田阵平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歉意,但还是顺着力道松开了降谷零。 “你绝对、肯定是故意的!!” “诶、原来我已经暴露了吗?” 降谷零握紧了勺子,额头冒出一个井字的符号,刚刚感激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松田阵平的恼怒。 果然他和这个家伙就是——八!字!不!合! * 日曜日,联谊结束后。 五个人告别了其他警校生后,决定在街上一起走一走,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萩原,你打听到了吗?” 仅仅半天时间,不止昨天的那群女孩子,就连离得更远的班级,都用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降谷零不太适应,坐立不安,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 萩原研二面色古怪,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其他几个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降谷零一愣,“怎么了,萩原。” “咳咳,小降谷真的想知道吗?”萩原研二犹豫了半晌,终于才慢慢开口。 降谷零不解,“当然啊。” 其他三个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约而同的凑过来。 “hagi你不要在卖关子了,快说吧。” 萩原研二停下了脚步,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还特别郑重地咳了咳,活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其实是这样的” 闻言几人更加好奇了。 “我问了那些女生,她们给了我一本书” 随着萩原研二的诉说,时间又仿佛回到了联谊的时候。 ——联谊上,萩原研二带着亲切的笑容慢慢走近了两三个女孩子,随便聊了几句其他的话题之后,才踌躇地问道,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总是看向小降谷吗,搞的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初鹿野樱子是隔壁班的,萩原研二对她有些映像,是个开朗活泼的女生。 她先是扭扭捏捏的四下张望,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笑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装订精美的小说。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封面是小清新的图案,有两个男孩子的背影,这应该是讲述关于两个男生的小说,他只是有些了解,没想到初鹿野樱子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也会喜欢这种类型。 他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瞳孔瞬间地震,猛的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萩原研二在这一刻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只见上面写的是—— 【诸伏景光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眼睛被一块轻薄的纱布遮住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因此其他的感官分外敏|感,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身上被一具火热的身躯覆盖住。 “是、是零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询问着。 只是男人依旧不肯开口。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动作,指腹从额头慢慢悠悠的抚摸到柔软的嘴唇处,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带过,引起肌肤一阵阵颤抖。 “景光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爱上我?”】—— 作者有话说:救命,这个小段子写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第52章 “ ” “不是啊, 停停停!萩原你快住嘴!停下来别念了!” 降谷零确确实实没有想到接下来能从萩原研二口中听到这么一大段话,连他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都挡不住的涌上热气,头皮更是一阵阵发麻。 很好,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完完全全的搞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说、究竟是为什么——有朝一日能从自己同期的口中听到以他和幼驯染为主角的18X同人文啊! 降谷零一想到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偷偷的看过这本同人书, 内心刹时间一片心如死灰, 觉得人生都有些灰暗了。 想到这里的降谷零一阵痛心疾首的表示:真想把这群天天不好好训练、一点都不靠谱的同期全部给拷进去! 倒是萩原研二有了联谊上的经历之后,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现在在说起这件事情倒没有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那么震惊了。 恰恰相反,他现在还能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其他同期满脸惊悚的样子。 再说了萩原研二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其实本来就比其他人要高出很多。 不然他也不会在警校食堂的时候,看到伊达航种种维护降谷零,从而说出“班长你是不是喜欢小降谷”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了。 至于松田阵平早就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 就已经乐不可支地扶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笑个不停了。 同时伊达航听到第一句话得时候,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迷茫模样,震惊的他整个人直接死机,正在艰难的准备重启中。 “ ” 诸伏景光的脸色也说不上好, 脸上的笑容几乎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面带威胁的说, “萩原, 我建议你别念了,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拳头的。” “啊,抱歉抱歉。” 萩原研二毫无诚意的道完歉之后,还是果断的停止住了话题,掩饰性的把手虚虚地握住,抵在嘴前尴尬地咳了咳。 拜托, 别看诸伏景光平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和善的样子,看外表像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 可是萩原研二知道其实诸伏景光才是五人中最不能惹的存在。 诸伏景光紧紧蹙起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了。 而一旁降谷零脸上的热意,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缓解后,才彻底褪了下去。 等等。 降谷零想到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用手肘轻轻怼了怼萩原研二,一句话像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本书呢?!” “什么书?”萩原研二犹豫地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就是我和我和hiro的同人书啊,应该还在你这里吧,快给我。” 降谷零紧闭着眼睛几乎是吼出来似的,说完了这么一句话。 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种书籍放在别人身上的,除此之外降谷零打算拿到书籍之后,立马研究研究到底是谁写的! “啊这” “难道小降谷的真爱真的是小诸伏嘛?”萩原研二眼见降谷零急的都想扑到自己身上来了,好笑的反问回去。 “没有想到小降谷会这么喜欢这本书诶,居然还会特意来问hagi要好好收藏吗?” 说完之后,萩原研二故作了然地拍了拍手掌,比了个能迷倒万千少女们的wink,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本被卷起来同人书。 降谷零磨了磨牙,几乎要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了,只想像当初打掉松田阵平的那颗假牙一样,把拳头砸在萩原研二脸上。 不亏是能和那卷发混蛋成为幼驯染的家伙,都是同样的能让人气的牙痒痒!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本胡编乱造的书。” 降谷零立马反驳了回去,他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完全凭空捏造的书籍啊,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而且我对hiro的喜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不跟你说了,快点给我!萩原。” 萩原研二也就稍微举了举,明白不能太过分,就顺着降谷零的力道递给了他。 在联谊的时候由于时间紧迫,只是听了初鹿野樱子说了大概的片段,整本书还没来得及细细看过。 其实萩原研二也挺好奇的,究竟是哪位厉害的人能写出这么本书来。 要知道降谷零可是能和父亲是拳击手的松田阵平打成平手的,那位作者居然也不怕无情的铁拳么。 “他知道我和hiro的名字,一定是认识我们的人。”降谷零很快就有了推测道。 降谷零摩挲着封面右上角那里,那个标注着一个小小的作者名——叶子。 这是谁? ! 降谷零在脑海里翻遍记忆都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映像。 “有一些作者发出的时候也不全是真名,有可能是昵称。”诸伏景光注意到了降谷零的视线,显然也见到了那个名字,适当的表明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什么叫叶子的人。 倒是松田阵平满不在乎地拧着眉,直接大大咧咧的讲,“这有什么,可能就是他自己也知道写的这些见不得人吧。” “怕被降谷和诸伏看到之后,找他来算账,这才用了笔名咯。” “不对啊,你们来看看开头这一段话,有介绍你们两个是警察的背景。” 伊达航也想找到这位作者,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行接一行扫了下去,“一般人取昵称都是根据名字来的吧。” “既然你们映像中没有叫叶子这个名字的人,不如想想有没有名字带叶的,并且知道你们来警校就读的人?” 降谷零默默地摇了摇头,“因为我肤色的问题,有些人很歧视我,所以基本上只有hiro和我玩的比较好。” 诸伏景光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记忆,这几年所有带叶名字的人,倒是有那么几个,但他们根本不清楚他和zero来警校。 随后他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我这里也没有这么一个人。” “难道说——是警校里面的吗?!这么一想,这本书刚好也是最先出现在同期生们的手中。” 松田阵平脑子转的飞快,“这么一想这恐怕根本不是巧合吧,有很大几率他是认识你们的,而同期生也完完全全符合。 “啊,是不是金发混蛋得罪谁了,以至于他专门写出了这么一本书来嘲讽你。”松田阵平懒懒地靠在萩原研二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未尽的意味。 “很好,我觉得松田说的没错,既然有了大致方向,我们不如一起去问问他们这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吧。” “只要能找到和确定最前的源头,降谷和诸伏也就能顺利地揪出那个作者了。” 伊达航听清楚的事情经过,觉得松田阵平说的很有道理,当一系列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说不定那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摸摸举手,带着点犹豫慢悠悠的丢下了一颗巨雷,“那个、其实我倒是知道警校里有三个名字中带叶的” 萩原研二的社交一直都很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混入并且熟悉各个交际圈。 如果说别人或许不一定能找出来,那萩原研二可能就是——那唯一能在济济警校生中找出人来的。 因此众人望向萩原研二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与激动。 “喂, hagi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吧,没看见降谷和诸伏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松田阵平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等待着答案。 “两男一女,有一个福泽班的女生叫樱田叶子,男生是隔壁山田班的高桥叶,至于剩下的一个则是” 萩原研二像是故意卖着关子一样,一直拖着第三个名字不肯说出来。 “所以说最后一个到底是谁,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别急别急,他就是我们前不久新来的助教。据我所知,他的全名是——花山院久叶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得甩下一颗重雷。 一句话落地,剩下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后才不由自主地小声笑了出来。 “别开玩笑了, hagi 。”松田阵平捂着肚子撑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小幅度地拍了拍他,“怎么可能啊?” 伊达航附和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观点,“虽然一直称呼他为花山院助教,导致叫习惯了,一时间没记起来助教的全名。” “可是花山院助教也是符合条件的,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萩原研二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不管有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哦。” *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片刻后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萩原你和班长他们的说法其实都没有错,但我觉得花山院助教并没有理由去这么做。” “我赞同hiro的话,确实,花山院助教虽然有时机,却没有动机。”降谷零做出了思考时的惯用动作,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沉吟着。 "所以说啊——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反正现在的时间还早,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个叫初鹿野樱子的女生询问是哪里传出来的。 ” 松田阵平咧了咧嘴,听他们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的,满脸的不耐烦,“真搞不明白,你们在墨迹什么。” “好了,为了降谷和诸伏的声誉!趁时间还早,我们去调查清楚吧!” 伊达航一拍手掌,大声提议道。 诸伏景光点头,“嗯,我们去找出真相吧。” 降谷零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班长真是的,什么叫我们的声誉啊!” “不过确实,得找到那个真正的作者,澄清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 * 教官办公室里。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平时忙碌的教官好不容易有了点闲暇时光,大部分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宿舍里休息。 不过还是有几名教官在日曜日还得处理一下工作。 花山院久叶就是其中一个,他还有点资料需要整理。 他坐在工位上,将手中一沓厚厚的A4纸整理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放入了档案袋。 “啊嚏、啊嚏——” 就在这时,花山院久叶一连打了不少个喷嚏,他条件反射地把文件拿远了一点,然后快去的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旁边零零散散正聊着天的教官被这动静吸引了,不约而同的都停了下来,纷纷向花山院久叶投去了关心的目光,“花山院助教,你没事吧?” 鬼冢八藏接了一杯水放在花山院久叶的办公桌上,将整理好的档案放进了抽屉里锁好,还是忍不住开始说教, “不会是感冒了吧?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耐不住热,晚上肯定没好好盖被子贪凉了吧。” 鬼冢八藏对花山院久叶映像很不错,先不说他本来就是曾经警校中的得意门生,在当助教的这段时间也是尽职尽责,所以言语之中不免带上了点对小辈的叮嘱。 其他教官也三言两语的跟着说了几句,花山院久叶微微侧着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他才勾出了一抹笑容,“谢谢鬼冢教官的关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说完这句话的花山院久叶无奈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杯冰水,杯面的外层已经冻上了一层洁白的白雾,不免有些咂舌,疑惑极了。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晚上不盖被子是贪凉的行为,会导致着凉,却不觉得一年四季都喝冰水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大概是看出了花山院久叶的不以为然,像是没把他的叮嘱放进心里似的,鬼冢八藏叹了口气,“你也别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你昏迷了那么久才醒过来,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要更加注意一点才行啊。” “正好你这份资料也整理完了,赶紧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会吧。” 鬼冢教官摆摆手让花山院久叶赶紧回去,自己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上,扭头继续和隔壁班的教官讨论他班上那几个总是惹事的学员。 “就他们几个去个便利店都能碰到抢|劫真是愁的我” 花山院久叶耸耸肩膀,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诶,小心!” 花山院久叶刚刚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 他条件反射想要避开,整个身体往旁边躲去,脚下却一空,“噗通”一声,直直地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楼梯扶手上。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磕到的地方,抬起头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 他们两的脸上还带着错愕,显然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萩原研二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似乎是想要扶他。 “没事吧,花山院助教?” 花山院久叶脸色有些苍白,脑中不知道是不是被撞晕了,只觉得想有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在嗡嗡作响。 他尝试着摸索栏杆站起来,一边说,“我没事,抱歉刚刚走神了没看到你们。” 松田阵平抿着嘴,看着花山院久叶尝试了半天都站不起来的样子,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花山院久叶从地上拉了起来。 “助教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也顺手拉了一把花山院久叶。 “我没事,所以,”花山院久叶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他们两个跑到教学楼干什么,想到这里他就顺嘴问了出来,“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的回答超乎意料的快,花山院久叶一瞬间以为他们像是知道自己会问什么一样。 花山院久叶无声的嗤笑一声,暗自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实在有些脑洞大开,在这个柯学的世界这怎么可能发生嘛。 真的是,这又不是另类的二次元小说故事。 他们五个人为了节省时间,进入警校之后就分为了三组,伊达航去找樱田叶子进行试探,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去找高桥叶了解情况。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找初鹿野樱子询问,他们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随意的应了一声,他又不会去干涉学员去做什么,他现在感觉不只是头疼了,身上还有些发冷,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裹紧了外套。 而松田阵平他们两个人也急着去找初鹿野樱子,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各自离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就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和真正的“凶手”擦肩而过。 “小一,我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花山院久叶和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向下,一个往上。 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又回忆起鬼冢八藏的话,心想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难道他真的贪凉生病了? “宿主,根据检测体温已经达到了38.7℃哦,属于中等发热范围内。”系统查看了一下,虽然不是高热,但花山院久叶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奇怪。 顿了顿后,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还有啊——宿主你睡觉的时候踢不踢被子是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嫌热,把窗户大大咧咧地打开,任由风吹,怎么讲也不听!” “现在才生病,还真是你的运气好啊。” 花山院久叶被嘲讽的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下次一定好好盖被子。” 明明身体已经开始不适了,却还要被系统絮絮叨叨说教的花山院久叶气呼呼的表演一个在线自闭。 那有什么办法嘛,夏天果然是最讨厌的了,白天酷热像要把人烤熟,晚上又开始闷热,让人心烦意乱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最关键的是,警校还不给宿舍安装空调,对他这种怕热人士来说,如果不开窗户简直是睡不着啊。 楼梯间,花山院久叶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萧瑟。 “ hagi你怎么不走了?” 身旁的萩原研二突然停下了脚步,松田阵平不解地望了过去,迟疑的开口问。 “小阵平,我只是突然在想,要不要去买一些退烧药物。”萩原研二用手指抵住唇边,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 ”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问萩原研二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时候,就在要张口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花山院久叶那一张苍白的像纸的面庞。 “嗯那我们问完初鹿野樱子后,我跟着你去药店也买一点吧,以备无患。” 松田阵平偏过头,不好意思地说完之后,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嘀咕咕,“可别让那个家伙烧死了,我才不是担心。” 萩原研二:“诶?”——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呜 感谢在2023-01-04 23:27:46~2023-01-10 20:17: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殷勤昨夜三更雨20瓶;撑伞小僧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诶?你们是在问我那本同人文是谁借给我的吗?” 初鹿野樱子眨眨眼睛, 带上了一缕惊异的笑意,迟疑问,“没想到萩原同学和松田同学对这种小说也会感到兴趣吗?” 萩原研二在警校是个风云人物,许多女生对他的感官都非常不错, 初鹿野樱子理所当然的听说过他的大名。 毕竟对于萩原研二这种会礼貌的保持分寸感,又风度翩翩的青年,没有那个女生会不产生欣赏之情吧。 对于萩原研二前来找她的时候,初鹿野樱子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当时的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引起他注意的。 直到萩原研二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是为了鬼冢班的那两个男生,看来他们五个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当时初鹿野樱子的目光就带上了点羡慕, 她很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曾经的她也曾梦寐以求希望自己能拥有像这样的友谊。 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交不到朋友。 不过好在,在她进入警校之后, 初鹿野樱子认识了她的好朋友, 樱田叶子。 或许是被这份友情触动, 所以最后的她想了想后,还是把那本被“禁止外传”的同人文交给了萩原研二。 * “并不是我们喜欢这本书,而是我们想弄清楚那位作者究竟是为什么要写这么一本书籍,难道不知道这会给小降谷和小诸伏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么。” 压住想马上否认的松田阵平,示意他先别说话后,萩原研二这才面带歉意的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为什么会造成困扰”初鹿野樱子愣愣的反问了回去,像是不理解萩原研二口中话的意思一样。 “什么啊、等等、原来原来他们不是真的情侣吗?!”初鹿野樱子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语气都断断续续的,卡壳半天之后,才像找回了声音,有点震惊的问道。 “怎么可能,小诸伏和小降谷只是单纯的幼驯染关系,是朋友和家人哦。” 见初鹿野樱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萩原研二有些失笑的否认。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这群女生该不会都认为那本小说写的剧情全部是真的吧? “可是、可是他们明明就很亲密啊!”初鹿野樱子不敢置信地说,这本小说里的剧情把他们日常的相处描述的都无比真实。 直到听到初鹿野樱子脱口而出的话后。萩原研二认真的解释道,“那只是普通朋友间的接触而已。” “那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初鹿野樱子有些急促地追问,“我明明他们还用嘴对嘴的亲过的。” 这句话前半句的关键虽然被初鹿野樱子及时扼制下去, “ ” “真是不好意思呢,这些全部都是谣言。” 松田阵平直截了当的否认,完全不管初鹿野樱子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反而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 “你不会是有什么臆想症吧?” 萩原研二想阻止松田阵平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尴尬地看着初鹿野樱子会作何反应。 初鹿野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说话。 一瞬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只听见呼吸声。 初鹿野樱子有点愣神,看着眼前这三人的表现,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难道这是我们弄错了吗,还是是骗我的。” 这下子,就连初鹿野樱子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初鹿野樱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猛的惊觉自己这么做是有多么的不妥当——如果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是真正的情侣,那么仔细想想她都干了什么? 谣言会让无辜清白的人蒙上一层洗不去的冤屈,而她们这些人都会是“凶手”、“间接性的凶手”。 可是关于谣言多么可怕这一点,初鹿野樱子明明是见识过的,为什么还会这样? 可是那不都是事实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解散后的牵着手,寝室楼下抱在一起,面对面的亲吻 等等,初鹿野樱子惊悚地瞪大了双眼,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认知呢? 这根本就不对劲。 或者说她从来——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作出关于她脑海中所谓记忆的动作。 初鹿野樱子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乱糟糟的,当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以往的认知被打破后,疑问就像一颗参天大树迅速的要破土而出。 她好像明白了—— 这一切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暗自指引着,用虚无缥缈的声音,不断扭曲着她的认知,蛊惑着她。 初鹿野樱子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初鹿野你还好吗,你这个样子的表现让我非常担忧呢,需要休息一会吗。” 初鹿野樱子现在的不正常,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萩原研二微微蹙起眉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稍稍提起了心。 初鹿野樱子摇了摇头,强忍住头晕的感觉,“没事,我很好” 她只是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引导她想法产生错误的——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 又是是谁扭曲了她的认知? 可当初鹿野樱子思来想去,却发现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人的影子挥散不去,她就是樱田叶子。 是那天晚上,樱田叶子来她寝室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将那本书交给了她。 也是樱田叶子曾在初鹿野樱子耳边说,“樱子我看见鬼冢班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偷偷的亲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好大胆啊。”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有樱田叶子的参与,是初鹿野樱子在脑中无论怎么模拟,都避之不去的一环。 “不会的、不会的”初鹿野樱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低,最后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直直的跌倒下去。 还好有一直注意她的萩原研二及时的搀扶了一把。 “樱田叶子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 樱田叶子是她的朋友,初鹿野樱子已经做错过了一次,自私狭隘的如同着魔一样的认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情侣。 她做错过一次了,不能再这么冲动的怀疑自己的朋友了。 那个幕后者对初鹿野樱子抱有极大的恶意。 初鹿野樱子想——至少这次不能再如他所愿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找出真相。 然后去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认真的道歉,关于她做的一切事,加之于他们两个人身上无妄的猜想。 有了想法之后,初鹿野樱子才终于从混乱的思绪清醒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抬头,脸色惨白地说,“实在抱歉。” “关于我对诸伏君和降谷君错误的判断,对他们造成了困扰,稍后我会去道歉的,也会和同学们解释清楚一切。” 萩原研二看着恢复如常的初鹿野樱子,这才松了口气,略带轻松的语气响起,“没关系的,这点你不用放在心上,小降谷和小诸伏当然好吧、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过只要解释清楚了就行,至于那本同人书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和我们说了吗?” “谢谢”初鹿野樱子低着头,眼眶不可避免的红了一圈,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本同人书是樱田叶子送的” “这和我推测的一样嘛,看来樱田叶子就是那位作者了,笔名叶子还真是会取呢。”松田阵平背靠在桌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的,叶子跟我说的是偶然间发现的这本书,就和我一起看了,她并不是作者。”初鹿野樱子连忙摆手解释清楚。 她目前内心还是比较倾向朋友的,也尽可能的帮樱田叶子摆脱嫌疑。 初鹿野樱子咬了咬嘴唇,犹豫地把刚刚想到的一系列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或许是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心里蓦然轻松了不少。 两名青年突然听到了这种事,一下有些错愕,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有些震惊。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找寻案件,没想到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联系?”萩原研二努力消化这段内容,感慨着。 “我也不清楚,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初鹿野樱子的鼻子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说,“我会和你们先去找樱田叶子了解情况的。” “看来也只有先找到樱田叶子了。”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不解地抓了抓柔软的卷发,疑惑地开口,“不是hagi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两个走在前方的男女不约而同的回头,“什么不对?” “就是”松田阵平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好像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18x同人文吧?” 松田阵平在普普通通四个字咬重了几个音节,“所以,那应该并不是什么,记录了别人把柄和机密的书籍吧?” “然后——这跟同人文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松田阵平漆黑的双眼闪过实打实的疑惑,他总感觉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 初鹿野樱子藏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被磨的圆润的指甲狠狠刺入了手掌,冒出点点红点。 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刚想开口却被萩原研二打断。 萩原研二俏皮的对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用不可置否的声音说,“唔,小阵平我觉得这其实挺正常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樱田叶子为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作为多年的幼驯染,通过这个眨眼,瞬间了解到了他的意思,当下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撇了撇嘴,“行吧,hagi你说的没错。” 初鹿野樱子见此情景,嘴角不可避免的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既然如此,萩原君和松田君就跟我来吧,现在叶子应该在宿舍里,到时候我把她叫下来吧。” 萩原研二朗声应了声,“好。” 随即萩原研二大步跟在初鹿野樱子身后,松田阵平小声的啧了一声,“真搞不明白, hagi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不过遇到了问题,踌躇和懦弱是没什么用的,最主要的解决办法当然还是——踩油门直直的往前冲就好了嘛。” 松田阵平眼神像是在发着光,表情显而易见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自信。 * 花山院久叶最后没有回宿舍,因为身体愈加的不适,他迫不得已准备先去一趟医务室。 好在警校有医务室,不用在不舒服的情况下一个人大老远的赶去药店和医院。 只是不清楚这个时间,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 想了想,花山院久叶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给鬼冢八藏打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短暂的几声震动之后,就被接通了。 “喂,花山院啊,有什么事吗?” 花山院久叶清清嗓子,却还带着一点鼻音,“那个鬼冢教官,我身体不太舒服,想问问这个时候医务室还有人在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能要去外面的诊所买点药了。” 鬼冢八藏声音顿了顿,沉重了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始说教,“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着凉了。我早在你今天打了那么多喷嚏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 “抱歉鬼冢教官,我之后晚上会注意的。”花山院久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缘故,声音沙哑软软的,说一句话像是在撒娇。 鬼冢八藏有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被他班上哪几个捣蛋鬼气的火冒三丈,却总是对这种听话的乖学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应该是上野医生在值班,这样吧,我刚好也忙完了,你在哪里?我过来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啊,我自己去就好了。”花山院久叶心下一惊,连连拒绝道。 鬼冢八藏也没有再坚持,怕这个时候上野医生不在,就让花山院久叶过来拿医务室的钥匙。 花山院久叶忙不叠声的道了句谢,等了一会才等到来到宿舍楼下的鬼冢八藏。 “真的不用我带你去?”鬼冢八藏把暗银色的一片钥匙递给花山院久叶,有些迟疑的问。 只见花山院久叶的状态确实不太好的样子,唇色像是没有了颜色,脸色但是红了一大片,而且他本来才从医院出来不久,实在让人担心不已。 就在刚刚递钥匙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花山院久叶手心时,鬼冢八藏被那滚烫的热度吓了一大跳,不禁有些担心。 但是花山院久叶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体是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也不操心。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鬼冢教官就先去忙吧!”花山院久叶摇头拒绝,无力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鬼冢八藏也没办法在说什么,年轻人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就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宿舍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鬼冢八藏担忧的叮嘱道,怕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问有哪个鬼冢班的人在学校,让他们扶着你,怎么说你也是警官助教。” 闻言花山院久叶顿时哭笑不得,弯了弯眼睛,“学员也有自己的事情嘛,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可以。” “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我就是受伤后不得已才来到警校当教官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后悔也就晚喽。” 鬼冢八藏拍了拍花山院久叶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我不多说什么了,省得耽误你去医务室。”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鬼冢教官就放心吧。” 鬼冢八藏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花山院久叶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前往医务室。 医务室大门紧闭,上面大大的“我暂时有事不在,请稍后联系”这一标语格外醒目。 看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就不得不佩服他自己还有鬼冢八藏的先见之明了。 不然今天非得白跑一趟。 花山院久叶叹息一声,打开大门随手合上,就走进了医务室,扑面而来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里面一排排柜子里摆满了药物,还有两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铺。 这个时候的系统格外有用,马上报出了他这种情况下该吃哪几种药。 “不过小一,我现在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热炸了,这么一长串药名,我还得去挨个找出来” 花山院久叶咽了咽口水,扫过这一排排的柜子,艰难的移开了视线,“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柜子吗?” “为什么你没有自动扫描功能,一进门就能帮我把需要的药物找出来啊。” 对比系统的评价只有简单的一句:“——请宿主不要做梦了,赶紧找到必须药品,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花山院久叶在心里咬了咬手帕,恨恨地抿了抿唇,就按照列表挨个对着柜子找了起来。 众所周知,药名非常的长,而且杂乱。 好在系统还是靠谱了一点点,给他指出来了专门放着感冒药的柜子,不然这么多药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就算如此,花山院久叶也觉得脑神经一阵阵抽痛起来,坐在床铺上,撕开药的包装,兑着冷水喝了下去。 只能说幸好医务室条件不足,没有冰水。 不然花山院久叶真怕自己病上加病,更严重了。 拉上了隔在中间的帘子,整个人就安心的处在密闭的空间里,花山院久叶把外套脱下来放置在一边,把被子摊开准备在这里睡一觉。 花山院久叶躺在被窝里,盖上了被子,也许是太累了,刚沾上枕头,就很快就陷入了深层面的睡眠。 只不过这一觉睡的并不怎么舒服,花山院久叶做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像是有无数个光影在自己的眼前闪烁,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梦里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很快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像是在烈火中燃烧一般。 他拼命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奈何双腿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走越远。 花山院久叶急坏了,想要去追梦里的自己,可就是动弹不了分毫,就在绝望之际,耳畔响起好几个熟悉的声音。 他们在一声又一声地叫着自己名字——声音嘈杂,整个脑袋昏昏涨涨,像是快要爆炸了似的。 “花山院” “小久叶” “久叶” 花山院久叶想要看清他们的脸,让他们快些闭嘴,周围一切却是漆黑又模糊的。 突然他的整个身体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才猛地惊醒过来,额角上布满细细的汗珠,眼眸里突兀地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花山院久叶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到脖颈间,湿漉漉的感觉。 这个噩梦让他整个人都惊醒了过来,花山院久叶抬起袖子擦拭掉额角的汗水。 花山院久叶低下头,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很热,原来这床被子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天气又这么闷热,出了特别多的汗,也难怪觉得梦境里不安稳。 “花山院助教,你没事吧?” 一个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吓了花山院久叶一跳,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对面的床铺上坐着两名青年。 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们本来是一起去找高桥叶的,结果等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却得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 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高桥叶对同人文的事情根本就是丝毫不知情。 那么接下来的嫌疑人就剩下樱田叶子,和花山院久叶,又或者是某个躲着的人。 正当诸伏景光准备去找萩原研二,问问他们进展如何的时候,鬼冢八藏突然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他们是眼前一亮。 原来是鬼冢八藏在宿舍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对面属于花山院久叶的宿舍门传来什么动静,才猛然发现——花山院久叶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打了几个电话也一直没有接。 正当鬼冢八藏准备去医务室看看花山院久叶怎么样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上头的电话。 才知道是有两个女生因为一些缘故产生了争执,居然上升到了动手的地步,而其中一个女生见了血,被送去了医院进行治疗。 这件事引发了很大的争议,上头很不满在警校中能发生这种事情,急召了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去会议室进行商讨。 鬼冢八藏也丝毫不敢怠慢,立即穿好衣服准备去会议室,在路上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 鬼冢八藏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因无他,只是这两个小子出现的时机也太对了一点。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鬼冢八藏可能还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这件事拜托给他们,但这两个学生可不一样,出奇的认真且负责的。 交给他们,鬼冢八藏再放心不过了。 于是,鬼冢八藏连忙叫住了他们,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拉到了一边,有些急迫的讲,“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你们替我去医务室,看看花山院助教在不在那里。”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了医务室之后这么久也没回来,实在有点担心,如果方便的话,照顾一下他。” 教官拜托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降谷零,发现他也没什么意见后,就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大不了等之后去了医务室以后,再联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好了。 鬼冢八藏这才终于放下了心,然后便迈着急切的步伐往会议室赶了过去。 这也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什么会出现在医务室的原因。 只不过他们两个一进医务室,就发现在帘子里面,满脸通红、浑身滚烫的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助教,你醒醒?!”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急忙冲了过去,把帘子撩开了,一张布满红霞的脸映入了他们两个的视线内。 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伸出手就摸上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 “zero,花山院助教的额头好烫啊。”诸伏景光有些焦虑地说道。 诸伏景光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焦灼,他们在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花山院久叶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了解不过。 他们从来没见过花山院久叶生病,往常坚不可摧的人突然生起病来,竟然这么严重,烧成这幅模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心里都不由得浮起了担心。 “ hiro这样不行,还是送去医院吧?”降谷零也摸了摸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刚将手搭了上去,就被这炽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等等、 zero 。”诸伏景光看向了花山院久叶旁边放置着药盒的桌子,想也没想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诸伏景光把药盒上的信息与功效一行一行的看下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没事的,zero。” “这应该是花山院助教找的药,我看了一下,正好适合这个病症。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导致身体发热,等出点汗就好了。” 降谷零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想了想,从医务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然后出去找了个水池打湿、拧干。 才重新回到医务室,轻轻的把毛巾叠成一个长方形,搭在花山院久叶的额头上。 降谷零直到用目光注视着花山院久叶,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脸颊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毛巾稍微热起来了,降谷零又去重新换水,生病的人格外的不老实,手脚老是乱动,诸伏景光没有办法,只能专门负责给花山院久叶盖被子。 两人一忙起来,都忘了要去询问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的进展怎么样的这回事了。 直到花山院久叶重新醒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们了。”花山院久叶完完整整的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由得在心里表达了对他们三个人的感谢,花山院久叶将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冷水打湿的刘海别在耳后,勾起一抹没什么力气的笑容。 外面的天色差不多暗了下来,窗户上投射的灯光让整个房间变得柔和起来,就像一副美丽的油画。 只是这幅画中,却没有画师精心描绘的主角,有的只是病弱的病人。 “花山院助教出了那么多汗应该口渴了吧,先喝口水吧。”诸伏景光急忙扶着花山院久叶坐起身来,把另一张床上枕头,细心的垫在了他的腰下。 这时候幼驯染的默契就体现出来了,一个拿枕头,诸伏景光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就已经极为贴心地递了一杯水过来。 花山院久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还要麻烦诸伏君和降谷君照顾我。” 花山院久叶一边说着,也确实感到口干舌燥起来,喉咙像是着火了一样,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有了生命源泉的滋润,花山院久叶的嗓子舒爽了许多。 刚喝完了水,降谷零就极为自然的将空杯子拿了过去。 看的花山院久叶暗自吃惊,救命——降谷零这也太贴心了一点吧? ! 怪不得降谷零之后能成为情报组的一员,一套Honey Trap (蜂蜜陷阱)战术使用的是那么的炉火纯青。 瞧瞧,现在不已经有雏形了吗。 不小心听到心声的降谷零:“” 跟着听到心声的诸伏景光:“ ” 什么情报组?还有这个听名字就不太正经的战术是什么鬼? 降谷零面带微笑,内心开始抓狂了,难道说他以后是成为了什么情报员吗? 还有为什么花山院久叶会对未来发生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难道他是未来来的不成? 什么重生、未来、穿越等等一系列的小说题材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里想了个遍。 纵使内心思绪万千,面上两人都没什么怪异的表情,片刻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 然后降谷零才笑了笑说道,“花山院助教客气了,你也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帮忙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话不是可这么说的。”花山院久叶觉得喉咙有些痒痒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轻咳几声,吞咽几口口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那么照顾我的,毕竟我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算是你们的半个老师,哪能耽误学生的休息时间?” 花山院久叶又看向了窗外,“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照顾了这么久还是太耽误你们时间了。” “毕竟助教你是发烧了啊,所以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也是鬼冢教官拜托我们的任务,必须要认真的执行才是。”现在的降谷零还没有日后那么会变通,依旧有着恪守规矩的死板。 诸伏景光也接口附和道,“不用担心我们的,我们接下来都没什么事,看见助教您没什么事了,我们也才放心。” “哎,被你们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什么陶瓷娃娃了。”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 “我好歹也是前几届的警校前几名,虽然执行任务中受了点伤,但也没必要这样这么护着吧。” “不管是爸爸、还是黑田叔叔、又或者是鬼冢教官以及你们,都生怕我又会出什么事似的。”花山院久叶窝在被子里,小声叨叨。 如果这次发热被花山院秋月知道了,又要少不了被天天念叨了。 想到那个场景,花山院久叶忍不住一阵头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眼见面前这个像小孩一样苦恼被父亲教训的花山院久叶,莫名想发笑。 原本因为对方身上的怪异而产生的距离感,也消散了一点。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明白花山院久叶是一个倔强的人。 既然花山院久叶口口声声说没事了,他们也不能硬逼着花山院久叶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只能尽量的让他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就好。 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想到他们两个口中——鬼冢八藏急匆匆去会议室开会的那件事。 偏偏那个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只听到了打架,不是吧? 按理说能考入警校的人,都是比较优秀的,其他方面比普通公民更懂一些,应该很少能打架斗殴吧。 花山院久叶不理解。 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来自几个小时前来自鬼冢八藏的电话,那个时候他正在睡觉,并没有听到铃声。 至于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会议应该开完了吧,不如跟鬼冢八藏报个平安,正好也询问一下?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摸摸拨通了鬼冢八藏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看来是没有在开会,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喂,鬼冢教官。我是花山院久叶。”花山院久叶先说明了自己是谁,然后才解释缘由,“之前我睡着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鬼冢八藏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没事就好。” “对了,降谷君和诸伏君现在正和我在医务室,我听到他们之前和您聊天的时候,说有两个女生打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花山院久叶也不磨蹭,和鬼冢八藏道完平安以后,直接的直奔自己最关心的主题。 鬼冢八藏的语气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你说的是那两个学生啊,刚刚我们正在开会议论这件事呢。” “打架学生的名字是初鹿野樱子和樱田叶子,然后她们发生了争执,之后初鹿野同学被情绪激动的樱田叶子拿起小刀给划了一刀。” 鬼冢八藏扭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外面站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这几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出了这种事情,偏偏这两个小子还在现场。 “这也是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的,具体情况还在询问,领导发了很大的火,让我们彻查清楚。” “初鹿野樱子和樱田叶子?”花山院久叶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对这两个名字有些印象。 仔细想过之后,两张面孔在花山院久叶脑海中浮现出来,之前在操场的时候见到过这两个女生,他记得这两个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吗。 至于初鹿野樱子也曾在档案室见过她在查资料。 “我依稀记得,她们两个不是特别要好朋友吗,怎么会打起来呢?”花山院久叶语气透出几分不解。 鬼冢八藏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我们还在调查,你还在生病,好好休息吧。” “不用太过担心了,一切都有我们在呢。” 花山院久叶没再坚持,挂断了电话,看着旁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他们三个离的很近,手机的声音又很大,鬼冢八藏在那一头说了什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都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为什么会在那里,还不是因为同人文的事情,才被牵扯进了这无妄之灾。 “你们这表情是知道些什么吗?”花山院久叶好奇地问了出来,然后他面色稍微沉了下来,“如果知道些什么,请和我说吧,哪怕一丁点情报,这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最终,由诸伏景光开口,“其实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就在前几天我发现有人看我和zero的眼神不太对劲然后我们决定找出原因。” “然后发现了那本咳咳、同人文。”诸伏景光从来没有在助教、教官这种带着一些长辈身份的人,面前说出关于这种18x同人的经历,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脸漫出几分红霞,有些羞赧起来。 他也没有注意到,花山院久叶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内心疯狂刷着“ SOS” 、“救救我”、“救命”等信号。 “什么!——什么同人文?!” 花山院久叶一瞬间的脸色变得惊恐起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那本书吗,给我看看!”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他突然有一种“关于作者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终于要真相大白的感觉。 他从休闲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卷成纸筒状的小册子递到花山院久叶面前。 花山院久叶颤颤巍巍的打开来,只觉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见这是多么熟悉的封面啊! 花山院久叶指尖颤抖地翻开扉页,扉页上那熟悉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前。 救命!这不正! !是他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主角写的! ! ! 18X同人吗吗! ! ! “狗小一,你滚出来,为什么我写的同人文会出现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疯狂呼唤着系统,试图得到一个解释。 只是系统还没说话,耳边倒是响起了三分凉薄、五分讥诮、八分漫不经心的笑声(错觉)。 “呵呵。” 花山院久叶僵硬地抬起头,刚刚是不是有人嗤笑了一声,问题是——这里不是只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吗。 难道?他们知道这是谁写的了? ! 不可能啊!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想把马甲死死捂住,千万别扒马甲啊,求求了。 “叶子?” 诸伏景光凉凉的声音在寂静的医务室里响起。 花山院久叶瞪大了双眼,等等、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不对吧,明明之前都没有暴露,为什么一下就掉马了! “那个宿主我刚刚才发现这个世界有BUG,也就是警校组五个人都能听到你的心声,以及和我的对话。” 系统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给花山院久叶带来了无异于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也就是说、、” 花山院久叶咽了咽口水,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来—— “也就是说,宿主我们在第一次见到五人组的时候,就已经被扒掉马甲了!” 花山院久叶:安详闭眼.jpg 谢谢,他已经死掉了。 “没想到,花山院久叶助教居然还是一名伟大的作者呢,你说是吗,叶子?” “ ” “那个什么、不如容我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 降谷零抱着手臂,冷冷的笑了一声,站在灯光下如同黑夜中的撒旦,他嘴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花山院久叶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话。 “解释吧,叶子。” “咳咳这本书的确是我写的,但我这么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花山院久叶光速的滑跪道歉,士下座表示歉意,为什么他一个助教,要这么害怕自己的学员啊,这是什么世道! 不过,谁叫他有错在先呢?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印出什么实体书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咬了咬牙在心里恶狠狠地喊道,“狗小一,滚出来解释!” “虽然宿主你没有印实体书,但是你发布在了网上啊,这不正好被警校的某个人看到了,感兴趣就印出来了嘛” 系统越来越小声,带着心虚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底气不足。 “那么,我能问问叶子大作家,为什么会知道我和hiro吗?”降谷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呢,只不过我还有一点真的、非常、非常的好奇,花山院久叶君对我们五个人,或者说对所有人都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呢?”诸伏景光笑眯眯的接过了话头。 “可以和我们解释清楚吗?” “呃”花山院久叶不敢直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个是” “小一救命啊,怎么办啊现在?!”花山院久叶不能说出他是穿越的这回事,他还想复活回去呢。 说到底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啊,如果暴露了,是不是就彻底隔绝了复活回家的希望 “我劝你不要试图和那个,被你称呼为小一的家伙骗我们,他是什么东西——系统么,我真是很好奇呢。” “如果把你交给那些实验室、研究所之类的地方,想必他们会对你超级感兴趣的吧?” “ ”这里有变态,降谷零还没进入酒厂成为波本吧,怎么就这么变态了? ! 花山院久叶先是习惯性的吐槽,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妙——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只是当他抬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依旧如常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刚刚在心里说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BUG被修复好了吗。 花山院久叶心下涌上一股狂喜,就听见迟迟没有身影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混蛋宿主,听得见我说话吗?” “你是真的不义气,刚刚那么危险的关头你就抛下我跑掉了?!” 系统不理会花山院久叶的抱怨,匆匆忙忙地说,“ BUG并没有被修复成功,我启动了我们的第二种预防突发状况的联络方式。” “只要我们通过这种方式聊天,他们五个人就听不到,但是我们反而可以设定能被他们听到的聊天传达出去。” “这是我发现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还没有这种题材的剧本,这样下去,等这个世界结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成绩。” 花山院久叶听了这么多,总算是听明白了,“如果我们用聊天室来比喻的话,一个加密聊天室里面只有我跟你,适合聊一些关于私密的话题。” “而另外一个聊天室,也是我们七个人的大团体,他们反而会因为心声而对我们松懈下来。” 系统兴奋了起来,“没错,而且只要不透露出本质,稍微加工一下,也是可以说出去的,不会暴露什么。” “这么一来倒确实是一个机会。” 花山院久叶沉吟着,然后坚定的仰起头,“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嘿,看名导演花山院如何在线编辑美强惨剧本。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信,但是既然都有系统、和能听到我心声,这种特别且不柯学的事情存在,我想由不得你们信不信吧。” 花山院久叶只想特别豪迈的摆个姿势,并大喊一句,闪开,我要开始表演了。 但他还是保持着严肃的面容,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两人的脸,“我知道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对你们很了解。” 花山院久叶就这么慢悠悠地说出了这番令降谷零几人震惊的言论。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五个人的确很优秀,但无论怎么样,最终都抵不过命运的齿轮。” “你们五个,会有四个因为各种意外、事件死去。” 花山院久叶两手交叉,放置膝盖上,他本来想把他父亲的名字搬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如果他们执意要送自己去所谓的实验室,在搬出来好了。 就算降谷零未来是公安又怎么样,只要能成功阻止他进入公安不就好了。 “你们可以不相信,也可以不理会我的话,随便你们怎么想。” “或许觉得我在胡说八道罢了,不过我要说的是,我说的都是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情而已。” 花山院久叶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喃喃着,带着蛊惑的味道,“要不要和我一起改变命运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心声。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花山院久叶的心声下,慢慢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的黑白讣告。 让人难过又压抑。 “ ” “我愿意去尝试着相信你。”降谷零突然说道。 诸伏景光有些不满的回头,“zero!” 降谷零摇了摇头,认真的说,“其实他没有恶意,我们这些天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他说的都是真的。”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最后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承认,降谷零说的是对的。 一开始他们确实警惕了,可是花山院久叶一直平等细心的对待每一个人。 即使知道他的来历有多么奇怪,这个人有多么不简单。 他们确实放松了警惕,倒不如说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花山院久叶,不是个坏人。” 也正因为如此,降谷零一点也不接受,他们五个人,未来会有四个在的不同案件中牺牲的结局。 五瓣花瓣,只有完完整整的才算是一朵樱花啊。 所以,降谷零愿意相信。 降谷零注视着花山院久叶的双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杂念和虚伪,反而清澈纯粹,像是一潭幽蓝的池水,没有任何杂质和污垢。 降谷零想,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青年,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双眼睛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这么的干净澄澈,就像是天空中皎洁的星辰一般。 降谷零想,他不能失去诸伏景光,以及另外三个同期。 他承受不住这个结果,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结果。 花山院久叶被这双充满信任的眼睛看的浑身一怔,有些苦笑了一声,他轻声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骗你们啊。” “所以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不怕我是个来历不明的骗子吗?” “当然。” 降谷零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hiro你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的,我相信zero呢。” 他相信降谷零,所以愿意尝试相信降谷零相信的花山院久叶。 仅此而已。 而且,诸伏景光眉眼弯弯,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喃喃自语,“我也不想丢下zero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下去,很累吧。” 诸伏景光已经知道,他们五个人,有谁活到了最后。 “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商量吧。” 花山院久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终于取得了两个人的信任,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还有三个等着他去说服。 一想到之前仗着没人听见他和系统的对话,就有些口无遮拦、大声口嗨的日子。 真是尴尬地脚趾头扣出了八栋别墅了,恨不得找块土地把自己埋进去。 花山院久叶打算回去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还生着病呢,又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惊吓,这必须得好好的睡一觉,补充一下精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花山院久叶轻轻笑着,“时间也很不早了哦——” 听到了花山院久叶心声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们今天刚刚得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那好,明天再正式展开拯救五瓣樱花计划吧!” “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啊!” * 晚上的医院通常是热闹的,充斥着病人和他们的家属。 相较之下,只有一个人的初鹿野樱子,显得有些孤单寂寥了。 此时的初鹿野樱子正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她的腹部被樱田叶子那个女人狠狠地扎了一刀。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这么一来,樱田叶子绝对会被退学的吧? ! 初鹿野樱子嘴角勾出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砰砰砰——” 这时候的病房门被敲响了,初鹿野樱子连忙收敛了神色,大声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不是初鹿野樱子以为前来换药的护士和医生,而是萩原研二。 初鹿野樱子面色微微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如常般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轻声细语的询问,“萩原君怎么有空过来?” 萩原研二将一束包扎好的鲜花放在桌子上,推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初鹿野樱子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花,是一束粉红色的满天星。 现在时间不算早,这么大晚上的,还能找到开着门的花店,不得不说萩原研二也是很费心思了。 “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萩原研二语气微微上扬,像是关心一样。 被注视得初鹿野樱子恍惚起来,心猛的跳快了一拍,他那一双鸢紫色的眼眸像是能看穿所有事物与人一样,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睛下都无处遁形。 初鹿野樱子知道萩原研二以及另外四个的观察力都不逊色,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选择鬼冢班的五个人。 只是,才这么短时间,萩原研二就知道了些什么吗? 初鹿野樱子垂下眼眸,平淡的说道,“我没事,多谢萩原君的关心。” 萩原研二似乎不想给初鹿野樱子逃避的时间,直接了断的询问,“樱田叶子的事,是你做的对吗。” 初鹿野樱子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问了回去,“萩原君,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后半段内容,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脑洞大开的故事qwq 感谢在2023-01-10 20:17:17~2023-01-11 23: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本子鉴赏家50瓶;撑伞小僧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整个病房只有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霎时间病房里安静异常,耳边充斥着对方微弱的鼻息声,似乎掉下去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初鹿野樱子面色不改,从表情来看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在疯速运转—— 她并不清楚萩原研二进来之后,说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想要揭穿自己,从目前的行动来看起来,也太麻烦了一些, 毕竟直接报告教官,总比来当面对峙要轻松的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像, 如果萩原研二妄图拆穿她的话——现在来病房的就不是萩原研二了, 而是获得证据的教官们。 以初鹿野樱子对萩原研二的了解来看, 他也不是所谓逞英雄的人。 不管如何,初鹿野樱子都不会承认的。 初鹿野樱子作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抬起了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地方,像是实在不舒服极了,语气中带着点难以忍受的气音说道, “抱歉,我想我听不明白萩原君在说什么,我身体刚上完药,如果萩原君是想和我说这个的话,我想我更需要好好休息了。” 言下之意是她没空听萩原研二说这些废话了。 萩原研二眼眸里一片幽深,能清楚映出初鹿野樱子此时的模样, 她这份话里话外,完全听不出一丝破绽,倒是真的像对这件事的认知还处于一场简单的意外事故一样。 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萩原研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自松田阵平的邮件,从上扫到下,目光停留在最后附上的一张照片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头对初鹿野樱子歉意的笑了笑,随后低头将手指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发起了邮件。 「谢啦,小阵平!不过你是怎么拍到照片的,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对面的松田阵平倒是很快发来了消息,像是一直在盯着手机一样,萩原研二视线划过这条消息中抱怨的口吻,好笑的在心里失笑几声。 「 hagi你实在是很过分诶,居然一个人跑去医院出尽了风头,结果让我两三头的跑,真是麻烦死了。」 这条消息刚发来,下一条又接了过来,间接的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 「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和降谷、诸伏一起回来的花山院助教,就让他带我去档案室了。」 “看来这次又多亏了花山院久叶啊,不过他一个助教哪来的那么大权利,居然还能让学生进档案室拍照呢。”萩原研二在心里表达了对花山院久叶的感谢。 「谢啦小阵平,花山院助教也真是帮了大忙呢,到时候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一下呢。」 而看了这条短信的萩原研二也不想让这份沉默持续太久了,或许是不想在被初鹿野樱子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一贯轻佻的语气也难得沉了下来,直接了断了起来。 “初鹿野桑似乎有很多秘密呢,比如花山院助教曾经偶然和我提起过——” 一直喜欢用“酱”这种亲昵称呼的萩原研二也用了代表严肃而又陌生的“桑”。 要是有认识萩原研二的人在这里,见到了他这副姿态,一定会觉得有些震惊,却又马上了然。 萩原研二摆弄着手指,两手相互交叉,轻轻的搭在大腿上,这份从容的姿态引得初鹿野樱子明明已经垂下眸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被深深吸引住,从而将眼神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萩原研二似乎天生都能将一切的事都做得游刃有余,让人无法自拔的沉浸在他的思路里,不由自觉的跟着他的想法走。 “花山院助教说,总是能在档案室中看到初鹿野桑紧张的在查看电脑呢,毕竟警校中的档案室记载了很多陈年旧案,”萩原研二当然没有亲耳听到花山院久叶说过这件事。 那是因为他听到的是花山院久叶无聊琢磨时候的心声嘛。 不过也没差什么,更多的还是多亏了花山院久叶无意中说出来的心声,并让萩原研二记在了心里。 不然萩原研二也不会在听到初鹿野樱子说完关于同人书事件幕后作者是谁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敏锐地察觉到浓烈的维和感。 明明口口声声说她最好的朋友樱田叶子是无辜的,却总是在他们是如预期下降怀疑的时候,又不依不饶的引导着他们重新怀疑樱田叶子。 从而猛将一系列疑问和问题环环相扣在一起。 “你一直在调查的那个女生,恰好和你同一个姓氏,名字也仅仅相差一个字。” 这是松田阵平刚刚发来的资料中显示的,这份案件报告赫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将初鹿野樱子整个动机串联在一起,清晰明了。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叫初鹿野凌子吧,她死在了五年前,我正好看到了她的照片,和你一模一样,你们是亲姐妹吧。” 萩原研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档案那四四方方一寸的黑白照片里,那张和初鹿野樱子一般无二的脸颊,女孩长发被规规矩矩的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明媚笑颜,像是花一般的女孩。 可是——初鹿野凌子理应拥有更美好更光明的未来。 可惜她的人生早在最美妙的年纪就已经戛然而止了,将这一切希望都化为了泡影。 这一刻,萩原研二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酸涩。 初鹿野樱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抬头看向了萩原研二,一双黑眸中透露出了浓浓的震惊和怀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档案室中查询的资料?!” 萩原研二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根据档案上的警员记载,她的死亡原因是意外。” “那根本就不是意外!!” 初鹿野樱子也无瑕顾及萩原研二为什么能知道她在档案室中查找的资料信息了。 反而因为这句话的反应显得更加激烈了一些,初鹿野樱子甚至连指尖都颤抖起来,手背也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 这样强烈的反应让萩原研二也为之愣了一下,他能猜到初鹿野樱子会情绪产生浮动,却从还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就像是真真切切体会过,产生过恨意似的。 从一开始初鹿野樱子就是一副游刃有余,对谁都和善亲切的模样,因此她在警校中的人缘也不错,是很受欢迎的女生。 “你冷静一些,我知道这和樱田叶子有关是吗。”萩原研二起身从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旁边。他虽然是反问,但是语气很坚决,显然他是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 “樱田叶子和初鹿野凌子就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吧,她和初鹿野凌子的死脱不了干系,”萩原研二坐下来接着说, “因为当时初鹿野凌子发生事件的地址是处在没有监控的区域,加上以樱田叶子为首的一群人口供统一,导致没有有效的证据,这起案件也以意外结案。” 萩原研二望向那束满天星,“你想为你的姐妹报仇,而且你并没有伤害樱田叶子的性命,只是想让她退学。” “我知道你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我送你这束满天星,就是想让你告别仇恨,迎接新的未来。” “你不用再说了,你以为我没有被仇恨蒙蔽吗。”初鹿野樱子深呼吸了一下,将胸口涌现的怒火给压了下去,但冷冷的声音里仍是带着隐藏不住的愤恨。 她对准了萩原研二的视线,眼眸里也是藏不住的怨恨,她勾起一抹笑容,缓慢的摇了摇头,“萩原君你不知道,对于樱田叶子来说,让她从警校中退学是比杀了她,还能让她难受的。” 初鹿野樱子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在心中默念萩原研二的名字,想到他们五个进入警校之后发生的事情,眼眸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良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一些事情就算暂时被掩盖住了真相,但随着时光悠然,总会将一切的真相挖掘出来。 而当年经历的那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一把利剑,每逢想起的时候,都会深深地刺进初鹿野樱子的心中,让她的心变得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初鹿野樱子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异常,“萩原君你很聪明,但其实有一点你猜错了。” 她嗤笑了一声,眼神也充满了嘲弄,“明明我才是初鹿野凌子啊” “怎么明明是我该经历的一切,反倒让我姐姐承担了去呢她还那么年轻啊。” 萩原研二被这句话震惊的瞳孔一缩,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而又恐怖惊悚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说不完全的话,“你、你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的案件,层层拨开远比萩原研二想象的更加残忍。 初鹿野樱子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似的,自言自语的喃喃自语,伴随着她的低声诉说,一起来自于五年前的案件,终于缓缓拉开了帷幕。 * 初鹿野凌子就读的是寄宿制的高中,每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不过因为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深受同学们的喜爱。 ——既然有人喜欢,那就会有人产生嫉妒。 而樱田叶子在学校中和初鹿野凌子恰恰是相反的存在。 樱田叶子长的不算太好看,放在人群中就像是一粒沙子回归了海滩,毫无亮点和值得别人记住的存在,这样正好是高年级的女生们喜欢当做玩具一样欺负的存在。 因为樱田叶子的性格太过于老实木讷,不懂得反抗,以及不敢寻求老师们、同学们和家人的帮助,只知道一个劲的逆来顺受,导致那群高年级的女生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也曾经有同学们看不下去,想带着樱田叶子寻求老师们的帮助,但她只是一个劲的颤抖哭泣并拒绝了——她放弃了脱离如同死水痛苦生活中唯一求救的机会。 重复了几次之后,当事人还是这么不争气,那些一开始看不下去想帮忙的其他人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于是就更加懒得管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空一直操心另外一个人的生活。 就在那一天,那群女生们又将樱田叶子给叫了出来,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的草坪上。 她们又进行了每日必备的放松心情的“活动”,她们哄笑着将樱田叶子的书包抢走扔在了一边。 欣赏着樱田叶子狼狈的模样——想要捡起书籍,却又被另一个女生推倒在地,一直重复,像是表演杂技的小丑,滑稽不堪。 到了最后,只有樱田叶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身上的裙子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脚印,眼泪鼻涕一块流,只是一个劲不断地重复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错了” 那些女生们见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满口讥讽的话一个劲不断的说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要去拿资料的初鹿野凌子和她同行的女生一起抄小路,刚好经过了这里。 清水亚希趁那群女生们没有休息的时候,将初鹿野凌子拉到了一边,表情有些不愉快,“运气真是不好,怎么就正好碰到了她们一群人啊。” “她们在干什么啊,怎么可以欺负同学?”初鹿野凌子眉头一皱,像是有些不可理喻的小声问道,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单纯的看不惯。 说完她就想出去,想要为樱田叶子出头,刚迈出去一小步,就被清水亚希紧紧地拉住了袖子。 “你疯啦,她们有那么多人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打得过?”清水亚希急忙忙的劝解,她撇了一眼哭泣的樱田叶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如果你是想帮助这个樱田叶子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 “为什么?”初鹿野凌子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清水亚希看到这种表情,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樱田叶子,“你以为我们学校这么多人,就没一个和你一样想要帮助她的?!” “这家伙可倒好,一个劲的说不敢不敢之类的,知道的人是以为她害怕女生们的报复,不敢牵连我们。” “不知道的人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还以为我们和欺负她的人是一伙的呢。” “要我说像这种事情直接报告老师不就好了,结果樱田叶子说佐木木优一的爸爸是学校领导,老师们不会管的。” 清水亚希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对准为首的高挑女生,“凌子你刚来,还不知道左木木是谁吧。喏,就是那个欺负的最凶的女生,仗着她的父亲是领导,总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樱田叶子的选择多了去了,实在不行直接找家长办理转学都可以,真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一根筋的,在学校里面忍受他们那群人的校园霸|凌。” “就这种脑回路,我们是真的不理解,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习惯了,不管樱田叶子了。” “她喜欢被欺负就让她被欺负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清水亚希不屑的嗤笑出来,显然她很看不惯樱田叶子,照她来看解决这种事情的方法有无数种,偏偏选择最蠢的一种,这谁也救不了她。 初鹿野凌子到底心中有所正义感,听到了这么一大段话,只是紧紧抿着嘴。 她总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樱田叶子是她的同班同学,虽然她平时和她的关系并不好,但这并不是眼睁睁看着樱田叶子被欺负却不出手相助的理由。 樱田叶子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也的确不太恰当,但是如果就这样将她的求助视若无睹,就让樱田叶子生活在痛苦中。 初鹿野凌子实在做不到。 清水亚希看到初鹿野凌子沉默,也猜出了一点她内心的想法,想要阻止她,却也只能够在心中叹气。 不是说她们这样的人没有同情心,而是樱田叶子太过懦弱,不敢去主动反抗,就像烂泥扶不上墙,反而会弄脏你一身。 最后清水亚希也没有阻止初鹿野凌子,只要让她试着去救救樱田叶子,次数多了之后也就会明白,这样的人注定是救不出来的。 清水亚希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断送了初鹿野凌子的一生。 初鹿野凌子冲了出去,用已经找了老师为借口,成功救下了樱田叶子。 得到了樱田叶子抽抽噎噎的感谢,此时的她心里是宽慰的,心想或许樱田叶子并没有同学口中所说的那么无可救药。 初鹿野凌子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樱田叶子瘦弱的身体上,看到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痕,便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樱田叶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几分感激。 事后初鹿野凌子又匿名举报了佐木木优一的父亲,使得他们父女都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让佐木木优一压根没有空来欺负樱田叶子。 这也让樱田叶子少受了许多欺负,也因为这件事情她们两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因为初鹿野凌子和樱田叶子玩在了一起,和其他同学们生份了许多。 初鹿野凌子倒是显得不是那么的在意,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上课、放学。 她和樱田叶子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玩耍等等,看起来就像是要好的闺蜜,时光仿佛也因此静谧了下来。 但初鹿野凌子不知道一个女生的嫉妒心能有多重——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1-11 23:59:58~2023-01-18 19:4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叶~、啾啾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樱田叶子疯狂的嫉妒着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初鹿野凌子。 她有些固执的不明白,她们明明都是转校生,为什么初鹿野凌子却能那么的受欢迎。 在樱田叶子被高年级的学姐们欺负、霸|凌着的时候,而初鹿野凌子却能得到那么多同学、和老师们的喜爱。 在樱田叶子刚被初鹿野凌子救下来的时候, 确实心存了几分感激, 她们也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但随着时间流逝,在慢慢的相处中,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了。 为什么能有人能不费丝毫之力,就能取得别人的喜爱,为什么有的人能天生就有一副好容貌,为什么她们明明都是一起复习,初鹿野凌子都能考得比她还好。 明明私底下樱田叶子她自己更加用功,可是她无论怎么学习、怎么打扮、怎么迎合他人,都没有比初鹿野凌子更加优秀。 当初初鹿野凌子救了她只是出于同情弱者的好意罢了, 渐渐的樱田叶子不再感激初鹿野凌子救下了她——反而开始埋怨。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救下了她,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和她成为了朋友,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太过优秀。 樱田叶子的人生或许会很平凡、很顺利。 而不是总在抱怨自己的人生不如意,就连平时打电话回去, 樱田叶子的母亲都在埋怨她, 总是说一些例如,“你看看你不如凌子优秀”、“一点点也比不上凌子”、“如果凌子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你这个废物, 又比不上凌子”之类的话。 来自父母的压力,让樱田叶子的内心更加愤恨,她因此越发讨厌初鹿野凌子,越来越不想见到她,也更加怨恨——如果不是认识了初鹿野凌子,她的父母或许只是对她不好,而不是还有这么多埋怨。 樱田叶子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阴暗的想法,既然她比不过初鹿野凌子,那么她就毁掉初鹿野凌子好了。 在樱田叶子心里,初鹿野凌子的家庭是完整的,她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她拥有美丽的脸蛋等等樱田叶子都绞尽脑汁想得到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有的人的人生能那么完美呢? 樱田叶子绝不允许。 于是,樱田叶子开始想报复初鹿野凌子。 樱田叶子想让初鹿野凌子体会到她当时的经历的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初鹿野凌子还会像现在一样完美吗? 樱田叶子心里充满了恶意的想道。 * 跑,她要赶紧跑—— 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初鹿野绫子有些焦急的边跑边回头,一个陌生的学姐带领着一群女生疯了似的追赶她。 初鹿野凌子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惹到那个疯狂的女人,耳边只有风呜呜的吹啸声,跑在校园的操场,带起星星点点因为刚下过雨而湿润的泥土。 泥土溅在她白色的过膝袜上,黑乎乎的一片。 恰逢一个月学校放一次假,而今天的初鹿野凌子却因为,要参加比赛的手工作品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导致她被老师留在办公室,直到将作品完成才走出办公室。 只是在出来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家了,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让人有些莫名的不安。 外面的天气阴森森的很黑,就在这时走过来了一个学姐,初鹿野凌子以为学姐只是路过,刚想侧过身让开道路——谁知道学姐直接二话不说地推倒了初鹿野绫子。 接着她被抓起了头发… 初鹿野绫子刚开始还有点懵,直到脸上挨了一个巴掌后,学姐的力气很大,整个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的起来。 初鹿野凌子晃了晃脑袋,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得用力推开了学姐,此时的牙齿和指甲成为了她最有力的武器,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臂,学姐显然没有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直接被抓懵了。 趁学姐发愣的时候。初鹿野绫子趁机爬起来,她想——她要跑出去,直到跑出校门口,去往人多的地方,应该就安全了吧。 虽然不知道学姐是为了什么,但如果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这个女人应该就会有所顾虑吧? 想到这里,初鹿野绫子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疯狂地跑着。 初鹿野凌子平时是不怎么运动的,但此刻的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胸腔多么猛烈的灼烧感,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跑出学校。 这样才能安全—— 而学姐就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而且她还叫了三个女生一起围堵追赶着她。 直到现在初鹿野绫子还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了这个女人。 明明她在学校为人和善,不会立敌才对?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放学太晚了吧,而这个女人讨厌放学晚的人? 想想也不可能。 前方就是校门口,三三两两个女生围在一块正在嬉笑打闹,像是在说什么体己话。初鹿野绫子眼底适时的迸发出一丝希望,有救了吗。 这个女人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还这么放肆的吧。 ——再努力一点,跑过去就有救了。 ——近了,就近了。 就在离校门口更近地时候,初鹿野绫子猛的被抓住了,被一堆女生们团团的围住,被死命地按在地上。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堆女生是和学姐一起的。 初鹿野绫子疯狂似的想要挣扎,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她刚想要开口大声呼救——结果在刚张嘴的时候,就被几个早有预料的女生,用手牢牢地捂住了嘴,声音发不出去,只能勉强发出几声呜咽声。 初鹿野绫子只能感觉到她被拖走了,背部的衣服卷起来,柔嫩的后背被泥土沙子用力地摩擦,发出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疼应该出血了吧?”初鹿野凌子有些绝望的想道,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有谁能够来救救她了。 她们最后在一处满是树林的小地里,混合雨水的泥土弄脏了衣服。 头发狼狈的散开了橡皮筋早就不见了,她的脸被强硬的按在地上,有人控住初鹿野绫子的手脚,不让她能够挣扎。 她用力反抗,可是瘦弱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她们还有这么多人,单手怎么打得过数拳。 初鹿野绫子很绝望,救命…要被打了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想不出来。 未知的恐惧笼罩了初鹿野绫子,这种情绪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初鹿野绫子不服,这群人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 这时的初鹿野绫子眼底划过一丝恨意,她不服输的用力咬在捂住她嘴巴人的手上,铁锈味充斥她口腔, ——这种味道简直太恶心了,和她们的人一样,恶心的初鹿野凌子简直想吐。 “救命,唔!——” 初鹿野绫子趁学姐吃痛松开她的时候大声呼救,心里祈祷快有个人能经过吧,无论是谁都好。 来个人救救她吧,拜托了。 学姐似乎被激怒了,让其余女生控制住初鹿野绫子,蹲下来高高地扬起了手掌—— 初鹿野绫子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痛楚到来。 “等等” 制止声传来,初鹿野凌子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樱田叶子。 初鹿野凌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庆幸有人来救她了,而是害怕——她害怕这群女人会连樱田叶子一起欺负。 “不,叶子你快走!——”初鹿野凌子 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着,想让樱田叶子先跑开。 樱田叶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走,她伸手拉起了初鹿野凌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温柔的擦去脸上的泥土。 柔声安慰道,“凌子不用担心我” “啪!——” 一声猝不及防的巴掌声响起,初鹿野凌子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比起脸上的疼痛,让初鹿野凌子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打了耳光,不是那群不可理喻的女生,而是一直被她当成姐妹的樱田叶子。 “为什么” 初鹿野凌子在被那群女生欺负的时候没有哭,却在这个时候像是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一般,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明白。 如果动手的是其他人,她或许不会这么绝望。可是樱田叶子是她的好朋友啊她不明白。 “为什么是你啊” 初鹿野凌子喉咙哽咽的问出了声,她近乎固执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是现实又一次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凌子,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那么多。” 樱田叶子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嫉妒着你” “你不要怪我啊,而现在的你即将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应该就会体谅我了吧?” 樱田叶子的话让初鹿野绫子心中一震,她怔怔地抬起头,却刚好看到了樱田叶子,眼中不加掩饰的恶毒与愤愤。 那不是初鹿野凌子心中仅存的希翼——如果樱田叶子,是被那群女生强迫的呢?如果这一切不是出于她的自愿呢? 可惜这道凌厉的目光打破了初鹿野凌子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哈,樱田叶子是自愿的,也是真正的嫉妒她的。 那种眼神,让初鹿野凌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本就没有任何生路的她,更加的心如死灰了。 初鹿野绫子近乎绝望的低着头,她并不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只要能撑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她有无数的方法可以摆脱校园霸|凌。 无论是报告老师也好,报告警察们也好,转学也好,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樱田叶子的背叛啊。 初鹿野凌子不敢去看那群女人们的眼睛,里面一定是嘲讽与得意吧,这副信任别人又被背刺的样子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佐木木优一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来,她穿着一身优雅干净的校服,和初鹿野凌子脏乱不堪的校服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一个宛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落魄又跌入云泥的垃圾,两者完全是天壤之别。 佐木木优一的眼底满含嘲讽,她走到初鹿野凌子面前停顿了下,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朵,“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曾经帮助过的人和她的施虐者成为了一伍——” “啧啧啧、我想你现在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不过,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初鹿野凌子听到佐木木优一的这番话,眼眶中打转转的眼泪,还是强撑着没有掉下来,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在这群女生们面前露出一分害怕与胆怯。 如果她表现出来几分畏惧,只会让这群女生更加得意,下手更加很辣。 初鹿野凌子也不屑当着她们的面显露出这份表情,这群家伙们也不配。 佐木木优一倒是不介意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初鹿野凌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这就是报答你揭发我父亲的报酬了。” 闻言初鹿野凌子倒是有些自嘲,感慨她真是救了个白眼狼,樱田叶子真是将她卖了个遍。 这才有些明白清水亚希当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曾经的受害者与施暴者成为一伍,反倒对于帮助她的□□脚相加,真是可笑至极。《 》 55-60 第56章 事情就如初鹿野凌子所料想的那样,她将这群施暴者的心理,琢磨的一清二楚。 这群施暴者们享受掌控的快|感,她们喜欢操控受害者,喜爱受害者脸上露出害怕与恐惧。 而樱田叶子恰恰是这样, 她表现的越畏惧, 就越会被施暴者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也许还会有一种情况,当受害者们表现的丝毫不畏惧的时候, 那群施暴者们反而会更加起劲。 根据初鹿野凌子的推断, 佐木木优一则是前者,所以当她不害怕的时候,佐木木优一反而没有了兴趣。 佐木木优一冷哼一声,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到父亲还在家里等着她。 尤其是因为初鹿野凌子的举报,她父亲还在被调查中, 总是在平时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禁止佐木木优一别再惹事。 这一次也是因为樱田叶子的告密,一气之下气不过,才打算招呼着众人准备给初鹿野凌子一个教训罢了。 戏也看够了,反正初鹿野凌子还在学校, 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毕竟来日方长吗。 佐木木优一反而没了兴趣,挥挥手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这一下子轮到樱田叶子有些傻眼了, 她以为这一次初鹿野凌子肯定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 这样才能解开她的心头之恨。 结果,居然就这么潦草收场了? 佐木木优一你是不是不行啊, 欺负她的那股狠辣劲呢? ! 就这样樱田叶子怎么愿意,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一时情急之下,居然紧紧拽住了佐木木优一的衣摆, “佐木木大姐大,您不是答应我要给初鹿野凌子一个教训的吗,怎么” 一记凌厉的巴掌甩在樱田叶子的脸上,她有些站不稳的栽倒在地,泥土溅在了她洗的发白的校服上。 樱田叶子因为嫉妒心而消散的恐惧,被这一巴掌打的又渐渐的涌上了心头,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佐木木优一完全没把樱田叶子看在眼里。 不过是因为送上了初鹿野凌子的把柄,正好佐木木优一要惩治她,才顺便答应帮樱田叶子教训一顿的条件。 这不可证明樱田叶子在佐木木优一心里就不是个玩物了。 樱田叶子呆呆愣愣的捂住发烫的脸颊,刚刚还因为自己浑身干干净净的,而初鹿野凌子满身泥污,而产生的优越感瞬间烟消云散。 周围女生们不屑的目光仿佛像是刀芒一般扎在她的身上,让樱田叶子羞愧难当,恨不得整个人钻到地下去。 佐木木优一很快就带着女生们撤退了,初鹿野凌子的目光在众多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佐木木优一的身后。 然后初鹿野凌子的眼眸不明显的锁定住了樱田叶子,她眼中闪烁愤怒,唇角微勾。 樱田叶子被初鹿野凌子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有一种错觉,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般,忍不住的想要落荒而逃。 “樱田叶子,我不知道哪里对不起你。” 初鹿野凌子已经站起了身,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狼狈的樱田叶子,这让跪坐在泥地里的樱田叶子难以忍受。 ——初鹿野凌子的目光就像是再说,你看,樱田叶子你就是个垃圾。 ——“就算你告了我的密又怎样,我还是没事,而你还狼狈的躺在地上。” 樱田叶子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裙摆,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初鹿野凌子嘴角微扬,她伸出舌头轻舔着自己红肿的唇瓣。 樱田叶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用力地攥紧拳头,眼神里闪烁着阴毒的光。 “你想做什么?”樱田叶子问,她努力的控制住声音,不想让颤抖的声线暴露出她内心的畏惧。 “不用做出那副表情,我并不喜欢动用暴力。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清水亚希、以及所有同学说的都对,” “樱田叶子你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永远都是一只可怜虫,只配仰望着别人,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初鹿野凌子笑着,她的眼底满是嘲讽。 初鹿野凌子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樱田叶子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樱田叶子内心充满了不甘心,她死死地握紧双拳,眼神里的仇恨更甚了。 她不信初鹿野凌子真的就能够这样无所畏惧,她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初鹿野凌子。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如果说佐木木优一是一座巨山,樱田叶子眼见没有抵得过佐木木优一的地方, 她就自动将仇恨转移到了初鹿野凌子这座稍微弱小的山头上。 欺软怕硬,说的似乎就是樱田叶子。 * 樱田叶子一瘸一拐的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她的母亲看着她这幅模样,眉头紧紧的皱起。 樱田叶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希望,他希望她的母亲能多关心一下她,哪怕是说一句,“你这是怎么啦。”一句带点询问的话语也好。 樱田母亲厉声打断了樱田叶子的幻想,来源于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是怎么弄的啊!你这身校服不要钱吗?!就不能学学别人凌子吗?” “看看别人凌子多么讲礼貌,爱卫生!你再看看你!一身泥,你怎么好意思进家里门的?” 樱田母亲将手里的遥控器重重拍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在学校里不知道学习,净学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这学还能不能上了,不能上就辍学找个人嫁了得了!” 樱田叶子低垂着脑袋,心里越来越沉,“妈妈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埋怨我。” “你还敢顶嘴!”樱田母亲瞪了樱田叶子一眼,她气冲冲地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喝掉。 她一边喝水,一边骂,“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就不能争气一点?!你看看人家初鹿野凌子就不会像你这样” “那你去找她当你的女儿好了,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樱田叶子突然吼了出来,她这些日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樱田母亲说初鹿野凌子有多么多么的好。 就算以往的樱田母亲对她再严厉,樱田叶子也能理解为是母亲对她的期盼太高了。 直到认识了初鹿野凌子,樱田叶子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母亲不会夸人,而是母亲夸赞的对象从来都不是她。 “你!!”樱田母亲没料到樱田叶子居然会这么说,她一时语塞。 “妈妈,明明我是你亲生的孩子啊。”樱田叶子绝望的泪珠滚落在脸庞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谁稀罕你这个没用的女儿,你就跟你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父亲,被蒙蔽了双眼才会生下你!” 樱田叶子的母亲毫不客气的指责着樱田叶子的父亲,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想到了伤心事,她像是要用最恶毒严厉的话语伤害最亲的人,这才能抵消她心中的痛。 樱田母亲想到这里和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后就是一阵来气,狠狠地丢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身走进卧室门,“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樱田叶子满脸痛楚地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停地从眼眶滑落,她的心里满是痛苦和委屈。 初鹿野凌子,又是初鹿野凌子! 既然佐木木优一靠不住,那她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教训初鹿野凌子一顿! 把今天受到的所有痛苦都通通还给初鹿野凌子。 * “然后呢?”萩原研二听到了这里,立马追问下去,“为什么,初鹿野凌不对,是你的姐姐初鹿野樱子会死去?” 初鹿野凌子靠在床头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姐姐那张明明和她一样,却柔和的脸。 “那是因为”初鹿野凌子声音疲倦,像是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一般。 * 初鹿野樱子和初鹿野凌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她们拥有一样的面孔,只有特别了解他们的人,才能区分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初鹿野樱子身为姐姐,性格温柔,像是大和抚子一般,只不过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而作为妹妹的初鹿野凌子,性格比较开朗,像是火热的太阳一样,身体比姐姐好很多。 常常在她们还小的时候,母亲会一手一个抱着她们,刮着初鹿野凌子的小鼻子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贪吃的把姐姐的营养给抢光了啊,那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姐姐哦。” 小小的初鹿野凌子故作成熟地点点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拍拍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的保证道,“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而一旁的初鹿野樱子也慢慢的笑着,“我也会保护好妹妹的。” 而在即将上高中的时候,初鹿野樱子因为身体太差,休学一年,这才导致初鹿野凌子转学去了现在的高中。 留下初鹿野樱子在家休养,自学。 这天初鹿野凌子一身脏污的回来,脸上还带着伤——这可把初鹿野樱子吓了一大跳,急忙忙地拉过自家妹妹,语气充满了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在新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呀,快告诉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姐姐帮你打回去。” 初鹿野樱子见初鹿野凌子半天说不出话来,还以为妹妹在学校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差急得马上掏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询问情况了。 初鹿野凌子这才噗嗤一声的笑出来,她慢慢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摸着初鹿野樱子的脸,擦去姐姐因为焦急而眼角弥漫出的泪水。 “姐姐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谁会闲的没事做欺负我呀” “你那你这身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脸?”初鹿野樱子有些不相信,迟疑地打量着妹妹脸上的红肿,“你别担心惹麻烦替妹妹出头,这种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姐姐你也是知道的吗,下雨天路滑,再加上我走路大大咧咧的,所以我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初鹿野凌子扯出了一个借口,初鹿野樱子身体不好,她实在不想让这种糟心事坏了姐姐的心情。 “你呀怎么也不注意点?”初鹿野樱子轻轻地戳了戳初鹿野凌子的额头,小声的嘟囔着,“真是个笨蛋,走路也不小心点!” “那你这脸” 初鹿野凌子眼睛转了转,眼睛也不眨的说,“我的朋友不是表演社的吗,她们社团正好有一出戏要排,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就被拉过去凑一凑。” 初鹿野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妹妹没有在学校被人欺负,她蹙紧眉头瞧了瞧红肿的脸颊,“你还是她的朋友,怎么下手这么重,快过来擦点药吧。” “这不是演戏嘛,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初鹿野凌子眼见着姐姐就要拉她去上药了,而她的校服在拖拽的时候,被划烂了。 这种的痕迹可不是摔跤能摔出来的,初鹿野樱子,一看到这痕迹不就知道她撒谎了吗。 于是初鹿野凌子撒娇似的扯住初鹿野樱子的手晃了晃,然后捂住肚子一脸委屈,“姐姐,我知道今天能回家了,中午的时候特意没有去食堂吃饭,现在早就饿死啦。” “你” 就如初鹿野凌子所料,初鹿野樱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姐姐好笑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满脸无奈。 “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姐姐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就做好了饭菜等你回来吃呢。”初鹿野樱子急匆匆的准备去厨房端菜,一边叮嘱着,“那你快去把这一身脏衣服换掉,洗手过来吃饭哈。” 初鹿野凌子眼见姐姐进了厨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她马上走进房间,把身上这套破烂的校服给换掉了,看到这身校服就想到了樱田叶子的背叛。 初鹿野凌子,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将校服草草的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又从衣柜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 到时候初鹿野凌子还要考虑怎么面对佐木木优一和樱田叶子的事情,不过目前最主要的是和姐姐的相处时光。 初鹿野樱子的手艺其实很好,因为她的梦想是继承母亲开的料理馆,所以从小和母亲学了一手好手艺。 吃着姐姐做的饭菜,初鹿野凌子哀怨叹了口气,“想到姐姐以后都不知道会属于哪个臭男人,还要给他做这么好吃的饭菜” “哼,真是的”初鹿野凌子不爽的瞪着自己的鞋尖,委屈的嘟着嘴。 初鹿野樱子听到妹妹的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凌子的梦想是成为女警官吧,也很优秀呢。” “到时候可一定要带着你们部门的同事来我们的餐馆聚餐哦。” 初鹿野樱子笑着温柔,给自家妹妹夹了不少的菜,“听说你在学校交了个朋友,她的梦想也是成为警察吧,这样真好呢。” “因为有了共同为梦想而努力的朋友,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呢。” 初鹿野凌子吃饭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秒,她刚交上樱田叶子的时候,就跟姐姐说过,而樱田叶子的目标也是考上警校。 因为她们两个的目标相同,这也是她们能成为好朋友的关键一步。 初鹿野凌子还记得樱田叶子说她想考警校时的目光,坚定而执着的眼神,她就知道樱田叶子是真的很想成为警察。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樱田叶子是这么说的,“因为妈妈对我的想法是让我赶紧毕业,然后找个人嫁了,早早的成为家庭主妇。” 樱田叶子抬起头,看向天空闪闪发光的星星,映照在她漆黑的眼眸中,她眼底流露出的是一种向往,“我不想成为家庭主妇。” “我希望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有一个稳定安逸的收入。” “哈,我的目标可是成为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哦。”一旁的初鹿野凌子笑了笑,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樱田叶子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感觉这份职业很适合凌子呢。” “所以叶子要不要和我一起考入警校呢,这样你的妈妈也不会逼迫你早早的嫁人了。” 樱田叶子思索再三,想到未来如果从事其他职业,她的妈妈或许会从中作梗。 而如果从事警察的话,或许会不一样,想到这里她的眼里露出几分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子,凌子?” 回忆结束,映入眼帘的是初鹿野樱子担忧的眼神,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不吃了?” 初鹿野凌子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我没事!” 她们两个人的话题又说到了其他地方上,一时间其乐融融,小小的两居室也有独特的温馨。 吃完饭后,初鹿野凌子推着姐姐樱子去休息,她自己则去厨房忙上忙下的洗碗收拾。 初鹿野樱子拗不过自家妹妹,这才顺从的坐下了。 收拾完之后两个人又凑在一块看了会儿电视,这才互相告别,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因为身心疲倦而早早休息的初鹿野凌子也不知道,她的姐姐会半夜出门,从此一去不回。 而在另一边的初鹿野樱子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封邮件,附件是她妹妹初鹿野凌子被霸|凌的视频。 这视频像是在学校里拍摄的,视角非常清晰,甚至连每个细节都能拍的一清二楚。 初鹿野樱子不由得咬牙切齿,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床铺上,她回想起一妹妹今天刚进家门时的惨状,眼眶不禁红了红。 初鹿野樱子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瓣,低头又看到又是一封邮件发来,里面是邀约见面信息,而署名是——初鹿野凌子的好朋友,樱田叶子。 * “所以你姐姐为了维护你,一个人前去赴约了?” 萩原研二一双鸢紫色的眼眸流出几分痛心,内心闪动着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也有个姐姐,有些感同身受了。 之后的事情如同萩原研二的预料一样发展,就在这时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疑惑,“不过,樱田叶子为什么会有你姐姐的邮箱号呢?” “那是因为我和姐姐在看电视的时候拿错了手机。” “我们手机的外观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位置不一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初鹿野凌子自嘲的笑出了声,她拿出了那个充满了划痕的手机,这部手机在现在来看,其实已经脱离时代了。 但是她从始至终都舍不得换掉,这是属于姐姐的。 而她的姐姐——初鹿野樱子,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份来自地狱的邮件。 抱着为妹妹出头的心思,踏上了一条通往黄泉的不归之路。 萩原研二顿住了,他想到了自己和松田阵平的同款手机,开始犹豫要不要换一台不同型号的手机。 “你永远不知道当我一觉醒来,就接到了来自警视厅的电话——那位警官说发现了初鹿野凌子尸体。而那个时候的我,有多么恐慌。” * “你说是谁?!”初鹿野凌子声音颤抖地问,她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内心疯狂的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她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被判断为初鹿野凌子的死者又是谁? 似乎只有一个可能——那是她的姐姐,初鹿野樱子啊。 “因为我们经过排查,才知道了死者的身份您好您在听吗?您先稳住情绪,请先来警视厅一趟好吗?” “ ” 电话那头的警员在说些什么,初鹿野凌子其实有些听不清了。 她想说那不是初鹿野凌子,是她的姐姐。 她想说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初鹿野凌子。 到了最后,初鹿野凌子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终于支撑不住的瘫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啊这啊这发现目前写的章节和标题名没啥太大关系了【沉思】 第57章 初鹿野凌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坐了好一会,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耳边传来那位警官断断续续充满急切与关心地询问声。 像是被警官唤醒,终于过了几分钟,低垂着头的初鹿野凌子才缓慢的抬起头,但是她的目光依旧毫无焦距,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初鹿野凌子慢慢地撑起了身体,扯出一抹难看至极——又似哭非哭的笑容。 紧迫的时间容不得她思索多久, 初鹿野凌子明白, 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明白发生的这一切。 被警官说已经死亡的“初鹿野凌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姐姐,以及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的姐姐,那么初鹿野樱子是因为什么才会在晚上出门,从而导致了她的死亡。 想到此处,初鹿野凌子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迫切的情绪,她现在是只顾着伤心无措的时候么,眼下最主要的不该是确认身份吗。 初鹿野凌子心里不免的发出几个渴求的祈愿的念头。就像是濒临崩溃的赌徒在穷途末路时, 看到了那最后一丝丝希望, 从而生出的无限疯狂。 初鹿野凌子在赶到警视厅的一路上,也曾在心中无数次的祈求, 直到被警官们带到所谓的“停尸间”,亲眼见到被盖上白布的初鹿野樱子那一刻, ——所有的祈盼与奢望, 终究是化成了泡影。 就在这不可置信的猛然间, 初鹿野凌子在这个时候——居然想起了在书上常常说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临。” 原先的初鹿野凌子只把这句话当成一句普普通通的励志语来听。直到这个时候, 她才在恍惚中明白,这其中所表达出来“万念俱灰”的深意。 命运像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小孩一样,充满了恶作剧, 就像她和姐姐初鹿野樱子不过是命运的玩笑罢了。 不然明明昨天还带着亲切笑意,对着她温柔呵护的姐姐,今天就成为了一具躺在停尸间中冷冰冰的尸体呢。 不可思议之间,初鹿野凌子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躺在上面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姐姐,初鹿野樱子。 即使心里有千般万般不敢置信,但摆在眼前的现实无一不在告诉初鹿野凌子,让她清楚的意识到, 姐姐她已经不在了。 * 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处在病床上的初鹿野凌子,她僵硬着脸,努力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却呆愣愣没有焦虑地注视着前方。 伴随着回忆,初鹿野凌子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候,一直带着礼貌疏离微笑的脸也沉了下来。 初鹿野凌子就这样絮絮叨叨得一直说着,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倾听者。也或许是这些年的情绪压攒在心中太久了,想要把这一切全部倾泻而出。 “警官们发现姐姐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的是我的外套,里面有我的学生证。” 那个时候的初鹿野凌子还在疑惑,为什么姐姐会穿着她的衣服,就像是故意要顶替她的身份一样。 直到警察先生破例将放在初鹿野樱子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时,她看到了那个手机,也看到那封已读邮件下的那个视频。 几乎是一瞬间,初鹿野凌子从心里涌起了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樱田叶子。 但随之而来的,是愈加痛恨自己。 初鹿野凌子即使被樱田叶子“背叛”,也从来不后悔当初帮助她的那一个举动。 初鹿野凌子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警察。在父母相继去世之后,家庭条件不如从前,一时间能营业的只剩下了母亲仅有的花店。 被当做累赘被一众,假装视而不见漠视的亲戚们下,作为姐姐的初鹿野樱子主动承担了照顾妹妹的职责。 初鹿野凌子不愿意总是被姐姐护在身后,她也想保护初鹿野樱子。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因为心里有无穷的正义感,制止了一次校园霸凌后,接二连三的连锁会导致初鹿野樱子的死去。 初鹿野凌子内心是无尽的后悔,如果没有帮助樱田叶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初鹿野凌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掌心被圆润的指甲戳破,却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 她被警员带领着看到了姐姐最后一面。 * 初鹿野姐妹长的都很好看,继承了母亲标志的容貌,明明拥有一样的面容,两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姐姐初鹿野樱子性格温婉,妹妹初鹿野凌子充满朝阳之气,洋溢着青春活力。 可是躺在那里的初鹿野樱子面色是那么的惨白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然而额头上的伤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这一幕让初鹿野凌子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的夺眶而出,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落在白布上,晕染开一团团模糊的水渍。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姐姐初鹿樱子最后的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庞。 那双眼睛明亮而璀璨,却再也不会睁开来看看她了。 那天的事情,或者说那一段时间的事情,初鹿野凌子都有些记不清了。 初鹿野凌子只记得她浑身像是卸了力气一般,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随后她扭头对着警员有些愤恨,又有些像是对“凶手”咬牙切齿一样地说道, “她的死亡根本就不是——意外。” “而是人为。” 初鹿野凌子用纸巾擦拭掉泪痕,用力的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警员面前,目光坚定而决绝,拿出了那部手机,飞快的调到了存放那个视频的界面。 “这是她们给” 初鹿野凌子话说到一半,难得怔住了,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被白布盖住的初鹿野樱子,喉头滚动几下,声音带着几丝沙哑,“是给我的我的妹妹发送的邮件。” 那是一段视频,视频上赫然是“初鹿野凌子”被霸凌的视频。 旁边的警官面露不忍,却又被理智所控制,他不能根据片面之词就认定一切,“这种事情是不能胡说的,初鹿野小姐。” “您现在情绪起伏过大,难以接受。我们是理解的,但是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 初鹿野凌子冷静下来,她抬眸看向警官的双眼,毫无惧意的直视着对方,“樱凌子她被这个视频威胁,不得不去见对方。” “你们可以调查凌子的行动轨迹,在查询一下校园内是否有校园霸凌事件。” 初鹿野凌子又怎么会不明白,初鹿野樱子在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会有多么难过。 * “然后呢?”萩原研二询问道,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如果事件解决完了,樱田叶子就不会出现在警校。 初鹿野凌子嗤笑一声,肯定了萩原研二的猜测。她慢慢点头,语速缓慢而平稳,“他们去查询了监控,确实是樱田叶子将我姐姐约出来的。” “樱田叶子虽然知道我有个姐姐,但是不知道具体相貌,只知道我们两个很像。所以她以为那是我。” 初鹿野凌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那一段时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能猜测她们发生了争执。” 警官们后来找到了以樱田叶子为首的一群人,樱田承认她们发生了争吵,然后“初鹿野凌子”不小心摔下了楼梯。 那一带处于偏僻角落,根本没有监控,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无从得知,只能任由樱田叶子胡说八道,那群跟在她身后的人像是对好了口供,回答的没有丝毫破绽。 真相是什么呢,除了初鹿野凌子以外没有人在乎。 就连警视厅的警察们也只是搜寻一段时间后,发现毫无线索就放弃了。最后当成了普通意外,成为了档案里小小的记载。 “初鹿野凌子,死于意外。”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让初鹿野凌子怎么能够接受。 她顶替了姐姐的身份,可却还是找不到真相——真凶依旧逍遥法外。 初鹿野凌子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内心翻腾着的汹涌澎湃的仇恨。 她毫无办法。 深夜里的初鹿野凌子无数次埋怨自己,有时候的她也曾想过,反正她都一无所有了,干脆杀|了樱田叶子替姐姐报仇等等丧心病狂的想法。 最后初鹿野凌子也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干净柔软的手心,苦涩的笑了笑,发出一声叹息。 初鹿野樱子并不会希望她这么做的。 初鹿野凌子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双肩微颤,她从未感到过如此挫败,甚至是绝望过。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学习,考上警校,终有一日,她会变得和姐姐一样强大,然后保护姐姐不再被欺负。 可现在姐姐都已经不在了,她却连真相都不能找出来。 一股强烈的失败感袭来,让初鹿野凌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有些想要逃避现实,不敢面对这一切。 * “不过,我最后还是考上了警校。”初鹿野凌子抬起眼眸,满意的勾了勾唇,“我找到了报复樱田叶子的办法。” 第58章 “那是我想到的一个最好的办法。” “兵无血刃, 杀人诛心。” 初鹿野凌子带着笑意,闲暇逸致的打量着自己的双手,依旧干净。 不过因为在警校中训练的原因,手上多了几道厚重的茧子。 不如以前的柔软,这也应证着她的成长。 她满意的勾了勾唇, 对萩原研二说,“樱田叶子一直想摆脱母亲的管束, 不想被控制, 所以才报考了警校。” “既然如此,比起让她一了百了的死去,不如让她痛苦的活着好了。” 病房里响起初鹿野凌子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 淡漠如初, 冰冷至极。 萩原研二眼眸微微暗沉,勾起的嘴角也紧紧抿起。 * 在警校中,初鹿野凌子永远也忘不掉在第一次进入警校的时候, 樱田叶子看到她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那副表情真是够她记住一辈子了,哪怕之后初鹿野凌子要忍着无比恶心的亲昵态度,跟樱田叶子成为朋友。 不过在看到表情的那一瞬间,初鹿野凌子满意极了。 并且内心充满了恶意的想着,樱田叶子那个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一闪而过的惊慌是因为想起了她无辜的姐姐吗。 ——那个因为她而被害死的人。 初鹿野凌子几乎是称得上快意的笑着。 而这一边樱田叶子的内心则是充满了煎熬,因为又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时忍不住的恐慌,差点止不住的尖叫出声。 只能用力的低着头,缓解内心的恐惧。也因此,樱田叶子没有发现,面前的“初鹿野樱子”在叫她的名字的时候,笑容竟然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嘲讽。 那个时候的初鹿野凌子尚且稚嫩,再一次见到了樱田叶子, 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内心应该毫无波动才是。 却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面对这个害死姐姐的真凶,她做不到平淡的态度。 但是初鹿野樱子不会希望她手染鲜血,因此为了她的计划,初鹿野凌子不得不忍耐一段时间。 如果顺利,不出一个月就能替姐姐报仇了。 “姐姐姐姐。” 初鹿野凌子在心里默念姐姐的名字,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抬起头将耳边散落的短发挽至耳后,眼眸中带着和善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种不怀好意的神情,从来都没存在过似得。 “你好,我叫初鹿野樱子。” 樱田叶子一直低着头,身体在见到“初鹿野凌子”那张面孔后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煎熬似得。 直到听到初鹿野凌子报出名字后,樱田叶子才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已经死掉了。” 樱田叶子安慰自己,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初鹿野凌子说过的姐姐,一直以为她们两姐妹只是长得比较像,却没有想过她们两是双胞胎罢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恢复如常的介绍着自己,“你好,我是樱田叶子。” 初鹿野凌子微笑着伸出右手,轻握了握她纤细修长的指尖,“你好啊。” 樱田叶子感觉到手心处传来的温热,忍不住浑身一震,拼尽全力才没有把那只手给甩出去。 两个人就这样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在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她们一见如故似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只是在两个人的心底却各有所思。 初鹿野凌子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明明她的手上都沾染了姐姐的鲜血,而樱田叶子却仍旧保持着一副天真烂漫、纯洁无邪的笑颜。 初鹿野凌子忍不住在心底讥讽一声,“还真是虚伪啊,自己当初就是被这副面孔给欺骗了。” 真愚蠢。 初鹿野凌子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樱田叶子。 * 就这样“初鹿野樱子”和樱田叶子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起初的初鹿野凌子并不想把警校的五个人拉进计划之中,随着一次次他们冒险又热血的性格,成为了警校中的风云人物。 这让初鹿野凌子对他们产生了一点点兴趣,心想以他们这么认真又负责的性格,后续会对她的计划产生一些帮助。 但是如果蓄意接近,恐怕会得不偿失。 就在初鹿野凌子苦恼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同班生顺手丢在桌子上的同人书,而其中的主角正好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哈,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书。”初鹿野凌子拧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倒是一个对她很好的机会。 “只是有些对不住那两位了,或许会给他们添点麻烦。”初鹿野凌子耸耸肩膀,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摸索着同人文的封面。 眼睛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樱田叶子忍不住的害怕,再又一次见到那种让她又嫉妒又害怕的面孔时,又恍惚间回到了无数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 初鹿野凌子血淋淋的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拖下地狱,每每梦间,都会一遍遍的在樱田叶子耳边,幽幽的厉声问道,“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而这个时候的樱田叶子则会在梦中拼命反抗,她想说:“要怪就怪你太过优秀。”、“要怪就怪你识人不清。”、“要怪就怪你救下了我。” 本来大可以冷眼旁观,谁让你非要掺上一脚。 如果不是因为初鹿野凌子太过完美,如果不是樱田叶子的母亲,总在她的耳边说各种类似于嫌弃的话,樱田叶子或许不会那么嫉妒。 说到底樱田叶子其实就是一个缺爱的可怜虫。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让所谓的妒忌蒙蔽了心智。 当这种情绪出现在樱田叶子身上,就会变得越来越可怕,越来越不满足。 * 结果就如初鹿野凌子所愿。 因为那本凑巧的同人文,被卷入的五个人,按照计划所受的伤,都能成为“初鹿野凌子”最重要的棋子,成功让“樱田叶子”彻底的暴露出来,跌入深渊。 只是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最后的环节,初鹿野凌子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萩原研二的身影。 他们五个人的敏锐,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初鹿野凌子不经怀疑,让警校组最闹腾的五个人参与进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听完所有的事情后,萩原研二会将这一切告诉教官他们吗? * “我”初鹿野凌子张了张嘴,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霾,手也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目光里满含着探究。 “我”初鹿野凌子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情绪,咬着牙强装着镇定,口中的话迟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滴滴”作响的声音,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是一封花山院久叶发来的讯息。 据说花山院久叶的父亲在警视厅是比较说得上话的,能够提前得到消息也不奇怪。 “关于樱田叶子的处置已经出来了。”萩原研二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咸不淡,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事情。 “什么居然这么快?!”初鹿野凌子猛然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不解。 “警视厅专门派出了一支特别小组,虽然过去了挺久的时间,一些证据无从找出。但根据你的推断,还是发现了樱田叶子谋害初鹿野凌子的证据。” 萩原研二将花山院久叶的话重复了一遍。 萩原研二倒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花山院久叶就能通过他的描述将一切都弄清楚。 “是吗那么,她她应该会被判刑吧。”初鹿野凌子不自觉的攥紧拳头,脸上满是期待,心脏跳动加速,似乎能马上跳出来似的。 “是的,恭喜你大仇得报。”萩原研二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有任何波澜。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沉思,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 初鹿野凌子看不穿他的心思,不知道萩原研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那也跟她无关了。 萩原研二忽然站起身,走到病房床的桌子边,抚摸着那束满天星,“这是你最终的胜利,我也该回警校了。” 闻言初鹿野凌子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 等待她的只有越行越远的背景,初鹿野凌子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声叫住萩原研二,“等等谢谢你们。” “还有我欠降谷君和诸伏君一句道歉。” 虽然那本同人书并不是初鹿野凌子所写,只是凑巧发现,但是为了她的一部分计划,确实导致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名誉受损。 这次又因为他们,成功让樱田叶子付出了代价。 初鹿野凌子本来都不祈求法律帮助了,所以不惜以伤害自己的代价让樱田叶子退学。 但是因为他们五个人的帮助,不仅让樱田叶子退学,还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初鹿野凌子踌躇之后,还是叫住了萩原研二,并进行着诚恳的道歉。 “啊,关于这点的话,他们其实已经听到了哦。”萩原研二轻轻的依靠在门框上,扬了扬手机,上面的界面是长达一个小时八分的通话时间。 原来从萩原研二进入病房前就已经拨通了电话,他微微一笑,“既然事情解决了,也请初鹿野桑好好休息吧。尽快养好伤,回到警校训练。”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 “ ” 萩原研二就算离开,也依旧体贴的关好了病房门,隔绝了外面略显嘈杂的声音。 初鹿野凌子怔怔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突然涌上一阵酸涩的滋味,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嘀嗒——”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洁白的被子上,初鹿野凌子视线一片模糊,她伸手想要将眼泪擦去,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初鹿野凌子紧抿着唇瓣,忍耐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她只想哭,想大声的嚎啕大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姐姐姐姐” 做坏事的恶人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可是她心里无比清楚的明白,初鹿野樱子——“初鹿野凌子”再也回不来了。 被档案记载死亡的是“初鹿野凌子”。 初鹿野凌子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其实萩原研二有一句话说错了。 她是不会回警校的。 因为初鹿野凌子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当警察的初心,她想保护的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存活于世界上的人,是初鹿野樱子。 在她没有否认那具尸体不是初鹿野凌子的时候,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她理应要去完成初鹿野樱子的梦想。 就好像姐姐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一样—— 作者有话说:可能有一些想写得没写出来,两姐妹就结束了。还有一点在下一章。 第59章 电视机上播放着一段重播的采访,屏幕上是一头卷发满脸不耐烦的警官,媒体追着他说些什么,被他抗拒的推了推。 “松田警官,请问您可以说说具体的经过吗?被困在里面的警官又是谁呢?” “请问松田警官, 这次的爆|炸是不是你们警视厅以及机动组处理不当所造成的?” “喂,里面还等着我们警方去救人,你们这堆记者们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啊!” 卷发男人拧着眉头,竟然也丝毫不管那些媒体,拽拽的甩下一声话就往房间里面走进去。 而画面外适时的传来一句怒吼声,“松田阵平!!!你又不管这些记者,明天警视厅又要上新闻了!!!” 见到这个场景, 初鹿野凌子轻轻的甩了甩头发不再去想,这还是好几天前的采访。 而当初在警校中格外优异的几个青年都成为了各自领域上的佼佼者。 初鹿野凌子一边听着一边低头继续摆弄着放在花瓶里的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她总感觉这束花缺少了什么,将手抵在下巴前,慢慢地眨眨眼睛,微微沉思了一下,拿起旁边散落的几束凤尾兰插|进了花瓶之中。 满天星和白色的凤尾兰相互|点缀在花瓶中间,竟然也别出心裁的显得漂亮极了。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风铃声,和脚步。 “请问客人需要什么花?” 初鹿野凌子低垂着头将手上的话插好,说着话顺着声音的方向抬眸望去,就眼见着刚刚还在电视上的松田阵平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松田阵平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初鹿野凌子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地说, “原来这家店是你开的啊,那个隔壁班的初鹿野樱、啊不是,初鹿野凌子?” “小阵平居然能记住小初鹿野的名字,真是稀奇诶。”这时候萩原研二从门外走进来,对着松田阵平调侃道。 “切,就知道你突然要来这个花店的动机——绝对不对劲。”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撇了一眼萩原研二,他又回头看向初鹿野凌子,“我们要买一束花,我看看不如就你手上的那束花吧。” “可以的。不过想冒昧的问一句,是要用在什么场合呢?” 初鹿野凌子眉眼弯弯笑了笑,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美丽而迷人。 松田阵平不解地挠了挠头,“送花还有这么多讲究么,我们是要去祭拜一个朋友。” 萩原研二从背后走上来,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扫了一眼花束,“当然有讲究的啦,小阵平。不过这束花确实不太适合。” 闻言初鹿野凌子捂住嘴巴,眼睛流露出几分歉意的神色,“如果是祭拜的话,就选其他几束纯白色的花吧。这束满天星配上了凤尾兰代表着纯白色的希望。” 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后还是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包扎精美的花束上,眉眼略微的柔和,“不需要,这花和他正配。” 说完他就从口袋中拿出钱包付账,一边萩原研二轻轻的笑了笑,絮絮叨叨说着,“不愧是最了解他的小阵平啊,这么想来确实很合适。” “诶,小阵平。你说那个家伙要是知道我们去看他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切,那个家伙” 初鹿野凌子没有在说话,只是安静的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离去。 “ ” 初鹿野凌子目光转向柜子上挂的照片,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眼神充满了眷念。 “一路平安啊,警官先生们。” 风铃声又一次响起,两名青年的身形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照片上两名样貌相同的少女笑得灿烂,两双漂亮的眼睛弯弯地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上扬着,笑容中带着满满幸福的意味。 “姐姐,你看这是母亲的花店。满店的鲜花,轻轻一闻都是沁人的花香,可真漂亮啊。” “可是姐姐,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初鹿野姐妹篇完结」 * “喂喂,小阵平。”萩原研二慢悠悠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旁边是两手插|着口袋满脸不虞的松田阵平,“这次还真是多谢了花山院助教了。”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能出动警视厅的人,感觉花山院助教的父亲在警视厅的地位不低诶。”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不低那能高到什么程度,总不可能是警视厅总监吧,那我非要揍他们两一顿。” 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松田阵平,犹豫地说,“小阵平,我怎么突然感觉你对花山院助教的意见很大呢。” “哈, hagi你在说什么啊,”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磨着牙不爽道,“只是刚刚的我接到了景光旦那的消息,他可是说这本同人文就是——花山院久叶写的!” “ ” “不、不会吧。”萩原研二揉了揉耳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松田阵平想到花山院久叶见到他时的心声,冷哼一声嘟嚷着,“我就知道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的。” “安啦安啦,小阵平。”萩原研二伸手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赶快回去吧,已经超级晚了哦。” “行行行。对了hagi,景光旦那说明天有事情要一起商量。”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因为他和松田阵平是分开行动的,他是去找了初鹿野凌子一趟,导致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不过,明天就知道了嘛。 * 【“哔——哔——亲爱的宿主从今天开始就要行任务了哦。】 【请执行任务,对着关键人物说,“松田,我要这个小娇雀的全部资料。”】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耳朵,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耳听着系统要重复第三遍了,花山院久叶连忙叫住系统,让他赶紧闭嘴。 听着耳边传来系统的任务,又看了看一大清早就堵在他宿舍门口,整整齐齐的警校五人组们,轻轻的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知道他们五个很迫切的想知道关于他们死亡的真相,但也大可不必这么积极吧。 拜托,能不能看看现在的时间,可是凌晨五点钟啊!离吃早饭集合还有一个多小时! ! 花山院久叶捂住脸,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是被窗户外的人影给吓醒的。 不过 “小一,你觉得是我昨天的经历还不够社死的嘛。”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生无可恋地说。 “ ”系统委屈巴巴的啃着零食,“可是宿主这是任务诶,不完成咱们就得等重启了。” “早死早超生。” 花山院久叶:“” 说的好有道理。 花山院久叶微微一沉思,终于想到了这句话出自哪里,这是他写的第一本同人文中的台词,非常的雷人并且让人抠脚。 大致的剧情是——黑方安室透看上了温柔的诸伏景光,从而一见钟情。 他邪魅地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三分薄情,四分冷漠地说,“松田,我要这个小娇雀的全部资料。” “ ” 原来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个时候的花山院久叶想起了全文内容后,已经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不过系统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毕竟他的终极目标可是复活啊,一时间的社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 为了成就大业,总会有所牺牲。 花山院久叶想到这里,慢慢悠悠地咳了咳,表情显得分外凝重。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眼神凌厉起来,互相看了看:“?” 难道关于他们的未来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诸伏景光微微向前一步,点了点示意,紧拧着眉头率先开口,“花山院久叶助教,我想我们有些事要和你讨论。” 花山院久叶扬了扬眉,“好巧,我也有句话想和你们说。” “是什么?” 降谷零长腿一跨走在最前面,“是关于我们未来的事情吗?” “咳咳”花山院久叶尴尬的移开视线,“那个就是松田,我要这个小娇雀的全部资料。” “ ” “???”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听到了这句话,目带怀疑的盯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脑袋。 花山院久叶咳得整个脸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松田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没病!” “花山院助教”一向擅长能言的萩原研二难得傻了眼,张了张嘴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一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整张脸都黑透了。归结于优秀的记忆力,别人不记得,他们两个还不能知道吗,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句话出自哪里了。 面对两人愈加可怕的脸色,花山院久叶默默的后退几步,摆摆手,“那个没什么,其实是我没事乱说的啊哈哈那个你们信吗?” “呜呜呜,小一尴尬可以发生在一瞬间,但是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哪里有地洞让我钻进去啊!” 第60章 “ ” 降谷零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脸也微不可见的黑了下来。 面对五个人愈加恐怖的眼神,花山院久叶默默的往后退了半步,他总不能说这是为了复活所以要进行的任务吧。 花山院久叶转念一想,不过好像说了也没什么,反正有之前的剧本兜着。这不正是为了复活所需要的代价吗。 跟他们说明后, 每一天都会有所心理准备,这样以后每一次的社死小剧场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吗。 想到这儿,花山院久叶有些兴奋地抬起头,刚想开口时——他看到了五个人眼里或多或少的疏离与担忧。 花山院久叶心里明白,他们眼中的担忧是因为突然知晓了他们五个人中会有四个人毕业之后就会牺牲的结局。 疏离则是因为他们和花山院久叶的关系还仅仅只是个简单的助教与学员。 花山院久叶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原本扬起的嘴角也微微抿了起来, 略微低垂了头。 他怎么就忘了,眼下他们谁都没有记忆,除了自己。 就算在之前经历了众多世界,和他们五个人成为了半个友人。 花山院久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上个世界发生过的事 咳咳、哪怕更是在上一个没有记忆的世界中, 和松田阵平成为了恋人。 脸上似乎变得滚烫起来, 花山院久叶轻轻晃了晃,打算继续之前的思绪。 可是在兜兜转转后, 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时。花山院久叶像是迷路的外来者找回了家的方向,又是一个别离的结局。 所以到了最后,拥有记忆的只是花山院久叶一个人而已。 每一个全新的世界, 每一段全新的关系。 花山院久叶对于他们又是一个新的陌生人。 哪怕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世界中,他们也不会记得半分这些记忆。 花山院久叶心里蔓延出几分酸涩的情绪,他抬起眸瞥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松田阵平。 垂直身后的手指略微抽了抽,花山院久叶压下心里那一闪而过的苦涩。装作若无其事的微微侧开了身,让出方便五个人进到他的宿舍中的位置。 花山院久叶的宿舍是个偏大的单人间, 又因为刚好是最外面一间,光线颇为明亮。 就在这时,清晨慢悠悠亮起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沉闷的黑暗,洒下来暖洋洋的一道光芒照进窗户里,让五个人更好的看清里面的全貌。 花山院久叶的宿舍很整洁,也很空旷。 寥寥无几的物品摆的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摆放着一沓沓书籍,根据边角有些稍微卷起的书页来看,应该是常常翻阅过的。 唯一称得上凌乱的,大概也只有床铺了。 像是主人似乎还在梦中睡的正香甜,却被房屋外突然造访的客人打断。不得已匆匆出门迎接,因此没有来得及整理床铺。 只见被子被掀开一角,有些乱糟糟的铺在床上。 “地方小,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花山院久叶随意指了指空余的地方,让他们五个人不要拘束,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被子里还残留着温度,花山院久叶一挨到床,像是又感受到了睡梦中的温暖,打了个充满着困意的哈欠。 “离早训还有半个小时,时间不是很多。你们想问什么或者是想要了解什么,现在就抓紧时间问吧。” “等到晚上结束训练再询问也可以。” 花山院久叶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他是实在没想到,这五个家伙能这么急。 降谷零回头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花山院久叶的宿舍算得上偏大,但是容纳了五个青年之后,整个空间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伊达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另外四个人则是坐在了1.8m的单人床上,将花山院久叶围了起来。 “ ” 伴随着他们四个人坐下,花山院久叶发誓,他绝对听到了这张可怜的床,传出来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承载了五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这床应该不会塌吧。 很快花山院久叶就来不及担忧这种问题了,耳边被已经被诸伏景光左一个右一个温缓却又急切的问题充斥了整个大脑。 “花山院助教,昨天实在太晚了,来不及询问详情。”诸伏景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关于我们的未来的那件事。”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唇角,刚想说些什么。松田阵平却先按耐不住了,根本等不到花山院先开口,整个人似乎要炸起来,“什么, hiro旦那,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松田阵平看向这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今天一大清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就神神秘秘的敲响了他的房门,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荒谬的理由。 松田阵平形容不出是什么心情,语气冲冲的,还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拜托,你们好歹是警校生诶,能不能不要相信这些啊。” 花山院久叶:“” 能听到他心声的警校生们?松田阵平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的? ! 哈,那还真是柯学啊。 “松田,这件事我和zero已经确定了。”诸伏景光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再说了,根据我和zero讨论出的结果。我想你们三个应该和我们一样,平时总能若有若无的听到花山院助教的心声吧。” “啊?诸伏。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听到的几句声音都是花山院助教的心声不成?” 伊达航挠了挠头发,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什么,把之前的种种现象联系起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怎么之前总在耳边出现几句声音,再仔细听又没有了,我还以为我出现幻听了。” “娜塔莉在电话里听说了我这个情况还很担心呢。” “”现在是秀恩爱的时候吗,伊达班长! 松田阵平还是拧着眉表示不信,但是联合到之前的迹象,加上萩原研二博览各种杂志小说,常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 “小阵平,你看着真的像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诶。” “只可惜主角不是hagi和可爱的妹妹,不然真的会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小love哦~” 想到这里的松田阵平迟疑了,应该不会吧。 但是听景光旦那的话,原来不止他和hagi有这种现象,这种迹象还是组团出现的不成? 松田阵平有些将信将疑地抬起眼眸。 “所以说红方信息差要不得啊。”花山院久叶一下没关注自己的嘴,根本来不及先进入那个只有他和系统的两人群聊,率先在心里吐槽了出来。 现在在进群聊显得有些晚了,倒不如在七人大群直接说出来好了。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原来这种信息方在警校的时候就存在吗?”他还以为这种信息差只存在降谷零进入组织之后呢。 众人纷纷看向花山院久叶,也显然是猜到这是花山院久叶的心声。 “红方和组织” 诸伏景光在心里默念这两个词,他凭借着昨天事先了解到的线索结合,显然他目前已经有所猜测。 更是在今天听到花山院久叶突如其来的发言后,则是让诸伏景光的推断更坚定了几分。 其他人有了铺垫,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 松田阵平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在说话。视线直直地撞向花山院久叶,示意他继续说。 “额。”花山院久叶张了张嘴,“小一,你确定我说了以后,不会马上就被踢出这个世界吧?” “不会,就算宿主跟他们说明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哪怕是详细到是哪一天,哪一个时候会因为什么而死去” 系统机械音没有丝毫波动,平稳没有浮动,却显得愈发冰冷,“但是未来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改变呢?” “ ”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片刻,前方是几个青年模糊的身影,脑海中像是又出现了他们最后的场景。 那栋大楼、那个摩天轮。 失去幼驯染,在组织虚与委蛇的降谷零。 和眼前这个满脸幸福的伊达航。 像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将从昨天就一直在心里排练过上千次的话慢慢的说了出来。 * “大概就是这样了。”花山院久叶说的口干舌燥,用最快的速度讲完了前几个世界中五个人的结局,并做了一定的结合。 他看了看时间,离早训居然还有十多分钟。花山院久叶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温开水润了润嗓子。 五个人没有说话,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沉默的气氛蔓延着整个宿舍。 一瞬间只能听到花山院久叶放下杯子时轻微的碰撞声。 “假的吧?” 萩原研二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重,只是眼眸中带着几分凝重。《 》 60-65 第61章 如果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你, 未来的你还有你的伙伴们,都会死去。 只剩下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你会怎么办呢? 是选择大骂一顿那个诅咒你和同伴的人,还是选择努力改变结局, 或者是自觉无力改变, 不如顺应未来的发展。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萩原研二率先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而这其中, 无疑是萩原研二心情最为复杂。 因为根据花山院久叶的描述中, 萩原研二只有不到短短几个月的生命了。 不过萩原研二想了想花山院久叶刚刚所说的,他对自己再了解不过了,也就是说他自己可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想到此处, 萩原研二悄悄的往诸伏景光身后躲了躲。 因为来自于幼驯染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杀死了。 现在可不是松田阵平信不信了,在他听到萩原研二会在不久之后死在那栋高楼大厦的时候,心里已经充满了怒火。 如果说除了萩原研二知道他本人会做出的选择, 那另外一个更了解的人莫过于是松田阵平。 毕竟他们是二十年的幼驯染。 “你这个混蛋啊,居然不穿防爆服!”松田阵平恶狠狠地晃了晃拳头,目视着那个笑得一脸讨好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轻轻咳了咳,大声控诉表达着自己的冤枉, “小阵平你刚刚不是还不信吗?” “再说了这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准不准还不一定呢。” “你猜我拳头还没砸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松田阵平适时地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我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未来发生的事情。总之毕业之后, 我绝对会监督你这家伙好好穿上防爆服的。” “什么啊,小阵平你还在摩天轮为了民众牺牲呢。”萩原研二反驳道,“明明嘴上还说着警察什么的都是一群混蛋。” “结果还不是”萩原研二渐渐的没了声音。 “哈, 混蛋hagi你再说一遍!”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怎么两对幼驯染的画风这么不一样啊。 “zero”诸伏景光语气沉了沉,他不敢想象他们走之后只剩下降谷零孤零零一个人的场景。 “hiro,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牺牲的。”降谷零抓住诸伏景光的手,紫灰色眼眸充满了信誓旦旦。 哪怕拼上一切,也不会让hiro牺牲。 哪怕牺牲的是自己。 伊达航看着两边正在闹腾的两对幼驯染们,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他有些格格不入了。 同刚刚样知道了自己死讯的班长,突然很想娜塔莉了呢。 “马上要到早训时间了,剩下的我们之后再说吧。”花山院久叶看了眼腕间的手表,身为助教当然要监督学员们的训练。 伊达航作为班长显然也要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很多人都说伊达航是被另外四个人带坏的,才会一起胡闹。 但花山院久叶不是这么认为的,伊达航显然也不是一如既往的循规蹈矩,不然他们五个怎么会玩到一块去呢。 “对了助教,等早训结束后,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饭吧。” 降谷零摸了摸肚子,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饿意,“啊,我现在也挺饿的。” 他和诸伏景光昨天刚知道这个消息根本没心思吃什么东西。 “嗯,那zero抓紧时间完成早训去吃早饭吧。” 萩原研二也站了起来,向花山院久叶发出了同吃邀请,“对了,助教要一起去吗。” “恩谢谢,不用了。”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目前不饿。” “那好吧,我们先去了。” 花山院久叶点头,目送这五个人的离去,“嗯。” 他们一走,整个宿舍由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此时外面已经大亮了,阳光灿烂的照在五个少年的身上,背后的身影慢慢的拉长,直至消失不见。 花山院久叶看着他们逐渐远去,其实一想到以后就只剩下降谷零一人了,心里就觉得挺遗憾的。 “叽叽。” 花山院久叶顺着声音望去,树上停着几只小鸟,不多不少刚好五只,叽叽喳喳的和他们的嬉笑声刚好重合。 花山院久叶看着那几只小鸟,也忽然想明白了,以前也好,未来也罢,信与不信也不重要了。 至少现在,他们还能这样一起欢笑,一起陪伴着对方。 五个人彻底消失在花山院久叶的视线之中。 花山院久叶利落的关好窗户,不让阳光透进来。然后默默的又躺回了床上,盖好被子。 幸好鬼冢八藏念在他受了伤可能还没好全,直接免了花山院久叶的早训。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倒不是假的,花山院久叶摸了摸那道伤口,低头沉默不语。 在之前的世界中,这道伤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花山院久叶打了个哈欠,碰到枕头后,消失的困意又渐渐的涌了上来,伴随着耳边警校生们的口号声,又渐渐陷入了睡梦之中。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洗漱过后到了休息的时间,几个青年鬼鬼祟祟的敲响了花山院久叶的宿舍门。 花山院久叶听到敲门声还不明所以,直到打开了那扇门,又看到了那五个熟悉的面孔。 面面相觑中,花山院久叶居然有一种诡异的即视感。 “真巧啊。”花山院久叶尴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熟练的让开了个位置,示意他们随意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松田阵平耸了耸鼻子。 诸伏景光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桌子上零零散散打开一半药膏,却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有更在乎的事情,比如关于他们的未来。 其实自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到来自爆|炸物的邀请后,萩原研二早就想到过这种问题,只不过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会来临的那么快。 松田阵平曾经说过,踩下油门往前冲就好了。 萩原研二就也想过,这是不是一扇会通往毁灭的门呢。 * 这个白天他们也并没有只顾着训练,在五个人的讨论中,根据已有的线索,纵使松田阵平再怎么不信,也差不多能确定花山院久叶说的是真的了。 就是这样,他们才迫切的想知道关于未来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他五个人也知道,就算知道了那些细节可能也无济于事,不过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避免这些最坏的结果。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我可不会让某个混蛋——因为不穿防护服这种可笑的理由死掉。” 萩原研二捂住脸,哀怨的叫一声“小阵平。”,那模样惹的几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那hagi也会努力,不会让小阵平经历那种两难的选择。” 松田阵平低头看向修长的手指,头也不抬,“其实为了民众牺牲也蛮酷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卷发混蛋。”降谷零自从得知最后只会剩下他一个人以来,就一直压着不爽的情绪。 此时他更不喜欢松田阵平的态度,“我们五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少任何一个人。” “金发混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花山院助教的口中,你和景光旦那两个人可是从毕业开始就不见人影了。” “”气氛又猛的安静了下来。 花山院久叶看着一向热闹的他们却一直沉默着,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低了五十度一样。 花山院久叶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望了望周围,想起话题却起不来。 降谷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有些担忧的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对他来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死其实并不是让他所畏惧的。 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他的幼驯染和远在长野的哥哥,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无法想象最后一个人存活的降谷零,是怎么在那个吃人的组织里煎熬。 他的哥哥在收到那部手机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光景。 好再一切都不迟,还有改变未来的机会。 诸伏景光紧紧的握着拳头,目光坚定。 “别这样,现在我们知道了未来。总归是会有机会去改变的,所以啊这些都不会再发生了。”伊达航当起了班长的职责,出来打起了圆场。 “人多力量大,可能一个人改变不了,但如果我们一起努力的话,一定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萩原研二用拳头抵住伊达航的后背,“班长你可得注意点啊。” “什么熬夜执勤更是要注意安全。”降谷零也顾不得了,连忙补充着。 ”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花山院久叶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未来不会轻易改变,但是他们说不定可以。 因为 花山院久叶看着那五个人,心想他们五个,说不定会是奇迹。 伊达航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花山院助教,你为什么会从未来来到这呢。” 花山院久叶听到这个话题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起来,有些说不出口,“啊啊这” “小一小一,为什么要是这个话题啊。”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充满了尴尬。 五个人纷纷看向花山院久叶,花山院久叶心虚的看向别处。 花山院久叶心想,人生大概率是充满了社死。 他当然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来,早就想好了一个所谓的理由。 不过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所以在今天他们没有问出来,花山院久叶也东一句西一句的想把注意力引导到其他地方去。 只不过是该发生的还是注定躲不掉。 “既然花山院久叶助教不想说,那我们没必要强求,或许这就是命运呢”萩原研二对于情绪上分外敏锐。 他察觉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尴尬,也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冷下去,就接下了话茬。 松田阵平倒是对这些满不在乎,他不喜欢过渡探究别人的秘密,“行了,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该了解的不是都已经了解清楚了吗。” “剩下的应该就是我们的事了吧。” 伊达航作为不小心说错话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真是抱歉了,花山院久叶助教” “没关系”实在是这个充满了玄幻又悲情的理由实在是说不出来。 一旦说出了口,那么这和当众念同人文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 大概是社死翻倍?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收回脚。 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剩下的该怎么做应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花山院久叶就算是想帮他们出出主意,但是目前而言,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那么亲近。 很快五个人又离开了宿舍。 夜晚缓缓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花山院久叶的侧脸上。 他一手放在额头上,花山院久叶猛地睁开眼,弯弯的睫毛微微翘动,时间一点一点的悄然过去。 明明已经快凌晨了,花山院久叶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大概率是失眠了。 或许是被伊达航那么一说,花山院久叶也在脑海中询问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是为了复活。 花山院久叶一想到这个词却有些恍惚。 “小一小一,你说我真的能回去吗?” 系统看了眼空间里的时间,“宿主,现在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搞得跟你们系统需要休息一样。”花山院久叶撇了撇嘴,小声吐槽着。 “我并不清楚宿主什么时候能复活。我只明白只要宿主完成任务,扮演完成世界,就一定能复活。” “不过我真的能完成那么多任务吗。”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你们安排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任务有什么用。” “为了吸引别人,从而得到能量。”系统想着想着就打开了屏幕。里面是来自各地的评价,其中更有一个排行榜,排在二十名的正是花山院久叶的头像。 只要他的排名能排在第一位,花山院久叶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 是复活、是享有数不尽的财富、或者是长生不死。 “只要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一切皆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原著 第62章 花山院久叶其实是有些想不明白的, 虽然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在之后也会看到一些关于穿越和重生的小说。 那些主角绑定了系统后,为了活下去要完成一个个任务,但是也不会是这种扮演似的任务, 像是个儿戏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任务还有理可据, 对于这次的任务花山院久叶才是真的彻底无语了。 他真的不明白其他任务不做偏偏要做每天念一句他自己写的同人文小说尴尬台词这种任务。 早知道当初系统让他写同人文是用到这方面上,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捂住了脸——他绝对不会在网上搜任何玛丽苏杰克苏强制爱的小说来做参考! 花山院久叶当初还想着只要雷到了系统他就赢了。但事实证明,人生就像是赌|场,果然没有真正的赢家,风水轮流转! 前阵子刚雷到了系统,现在就换成了花山院久叶自己脚趾扣地,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句老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后来想了想,不过是每天念一句尴尬台词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是其他任务的话, 估计比这更过分。 就像是第一个世界, 最后他选择进入了组织,用松田阵平教他的技术, 制作出了那些炸|弹。 花山院久叶对着月色举起了双手,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洁白无瑕,如玉一般。仿佛没有任何尘埃沾染。 可事实上, 在第一个世界结束后, 花山院久叶总是在午夜无数次后悔,他当初制造出的那些小玩意。 他那个时候不过是怀抱着这个世界,不过是虚拟的,这些人物也都是假的的心情。 所以为了复活,花山院久叶没有丝毫负担。唯一的感情波动也是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牺牲的时候。 可随着经历了越来越多的世界,这些人物也越来越真实,花山院久叶有些做不到了。 哪怕是普普通通的路人,也会有他自己的烦恼一样,有血有肉。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小声的咒骂了一句。 或许是大晚上的就容易胡思乱想,花山院久叶甩了甩头,轻声呼唤道,“小一小一你在吗?” 系统听到呼唤,探出了个小脑袋,没有波动的声音,满是疑惑和不解,“现在的时间是3:14分请问宿主有什么事吗?” 花山院久叶一直没有看手机,听到系统说出现在的时间先是吓了一跳,“都这么晚了!” 马上花山院久叶条件反射地想闭上眼睛,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花山院久叶还是忍不住的从被子里探出了个小脑袋,小声的问道,“小一,你们为什么会选中我啊。” “这个世界每一秒钟都会有各种的人,因为各样的原因而死去。如果每一个死掉的人都会来到你们这里,那岂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获得能量吗。” “宿主,请不要做梦了,我们这又不是你们常说的死神。并不是每一个逝去的人都会来到我们这。”系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如果每一个死掉的人都会来到他们这里——那幅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的,那样子我们也获取不到能量,”系统慢条细理的解释着,“之前我也和宿主说过,只有心里不甘导致拥有强大意愿的人才能来到我们这里哦。” 花山院久叶还想再说些什么,系统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好了宿主,我要睡觉了。”系统忿忿不平的戴上蓝色三角形的小帽子,指责着,“打扰系统睡觉,可是不道德的行为哦!” “????” “按理说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正对着电脑啃零食吗?怎么突然要睡觉了。” 花山院久叶突然一愣,怀疑的对着系统说,“不对啊,小一。你们作为系统还能睡觉吗?” 可能是平时系统表现的太过于智能,就像是一个娇气的小朋友一样喜欢吃零食、看电视(雾)。常常让花山院久叶忘记他是个系统的事实。 “小一,你不会是出BUG了吧?” 花山院久叶抱着怀疑的目光,一圈一圈盯着系统。 “ ” 系统直接一个枕头砸到花山院久叶身上,气呼呼地钻进了被子不再说话。 软软的枕头,砸在身上也不疼,花山院久叶挠了挠头发,好笑的看着系统。沉默片刻后,乖乖的下床去捡被系统扔在一边的枕头。 叹了口气的又回到床上,花山院久叶闭上眼睛带着些许纵容和无奈的也睡着了 睡着了 * 次日早上,花山院久叶理所当然的顶着两个“熊猫眼”迷迷糊糊的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迎面上就碰到了刚吃完早饭的几个人,降谷零亲切的打了个招呼,“花山院久叶助教早上好啊。” 花山院久叶有些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到来人后才轻咳了一声,“嗯是降谷君啊,早上好” 诸伏景光凑过来,颇为关心的盯着花山院久叶,“咦?花山院久叶助教,你看起来还没睡醒啊,黑眼圈也挺重的。”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花山院久叶不太适应,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昨天晚上失眠,一直睡不着。数绵羊数的凌晨12点才睡” 至于真实原因,肯定不能说出来,只能半真半假的解释着。 “那花山院久叶助教你要多注意睡眠呢,平时可以喝一些不含咖啡因的梅昆布茶之类的,可以助眠。”诸伏景光友善的建议着,“最好不要在睡前玩手机,很容易影响睡眠。” 花山院久叶连忙应了一声好,“嗯好谢谢诸伏你的建议。” 聊了一会儿,训练时间很快就到了。 花山院久叶也要去帮那些教官的忙,平时跟在教官的身边一起上上课,空闲时间也会帮他们拿一些东西。 日子一天天平淡下去。 为了能够摆脱五人只剩一个人的结局,他们几个都额外上心,一天天几乎是一结束训练就来找花山院久叶了解具体的细节。 花山院久叶对此倒是有些欲哭无泪,毕竟他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对于当初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啊? 但是看着他们五个人充满急迫的眼神,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软。 最后,他还是尽可能的回忆起之前世界的情况后展开了细说。 其中萩原研二殉职的经过是听松田阵平说的。伊达航是自己之后调查过的,只有诸伏景光花山院久叶不太了解。 不过后来在组织见过降谷零,又听说了有个来自公安的叛徒苏格兰被处决了,当下就有了推断。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毕业就失踪,对于知道他们身份的花山院久叶稍微一猜就能猜出来。 那些细节被花山院久叶反复回忆,一一说给他们五个人听。 在听完之后,他们的面色各异。 其中降谷零的表情晦暗不明,像是在想什么。花山院久叶就静静地看着他,思考着他会说些什么。 “如果hiro是因为去那个组织卧底导致暴露而牺牲那么不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降谷零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花山院久叶想了一下,或许这也不失为最有效简洁的办法。于是他点头:“这么做也确实是一个行得通的办法。” 降谷零闻言顿时有些激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诸伏景光制止了。 金发青年不解的望过去,只见诸伏景光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赞同,他轻轻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是多年的幼驯染关系,降谷零此时在想些什么,诸伏景光再清楚不过了,更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拒绝。 “ zero ,你知道的。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就在组织里。” “何况这还是我的职责,我来当警察除了要找到杀死父母的凶手以外,也是为了和哥哥一样为民众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降谷零想要反驳诸伏景光的话,但看到他那双眸子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既然你提起了哥哥”那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真的牺牲了,你的哥哥诸伏高明他就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降谷零也会失去陪伴多年的幼驯染。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绝对不会让zero一个人深处在那个组织孤军奋战的。 "诸伏景光说的斩钉截铁,一副绝对不能退让的模样。 诸伏景光从外表来看,像是最好说话的那种人。其实真正相处才知道他比谁都要倔强。 诸伏景光虽然脾气温顺,但是骨子里却有着一股韧劲。 降谷零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诸伏景光是一直陪伴自己的伙伴,但降谷零也不希望他因为这些事而放弃理想。 如果因为知道了结局,就去逃避,那岂不是会一直躲下去? “真是的,怕了你了。” “那hiro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降谷零叹了口气说道,语气中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犹豫,他垂下眼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光芒,让人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降谷零缓缓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中带着坚定和果断,显然他已经有了主意。 “独自牺牲什么的,我绝对不允许。” “啊zreo其实这也是说不准的。”诸伏景光挠了挠脸颊,声音有些低。 眼见降谷零越来越不善的目光,诸伏景光才连忙打住了话题,一声一声的保证自己绝对注意安全,也不轻易相信别人。 降谷零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心里却打量着如果自己在以后如果真的进入了公安厅,那绝对要偷偷的彻查卧底。 害hiro暴露的卧底,必须一个都不能留。 从根源解决问题。 但是越在乎越害怕失去,降谷零在心里也不免担忧,就算发现了埋藏在警视厅和公安的卧底,但谁知道会不会又在其他方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毕竟听花山院久叶的描述那是一个跨国的犯罪性组织,潜伏在里面风险可想而知,稍微不慎都会有暴露的危险,而一旦暴露后悔无疑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降谷零想用最强硬的态度让诸伏景光放弃卧底这个充满不稳定性的想法,但对向那双眼神时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降谷零不会说什么宁愿牺牲的人是他这种鬼话。他从始至终想的都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牺牲,而是要五个人完完整整的活下来。 眼见旁边这对幼驯染的事情像是解决了,松田阵平抱着手臂在一旁不大不小的轻哼一声。 从松田阵平的表情来看,显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这个话题,昨天晚上他就跟萩原研二讨论过了。 降谷零他们两个要去的那个组织固然危险,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要去的爆|炸物处理班也是风险重重。 稍微不慎,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无全尸,只剩几缕灰烬了。 一旦想到这个结局,一直坚定踩着油门往前冲理念的松田阵平,难得有些后悔了。 他不由得纳闷,苦恼的想着,早知道那个大叔找上门来的时候,就自己同意算了,何必劝说萩原研二呢。 萩原研二对于这些倒不是多么在乎,倒不如说他早就有所预料这是一扇通往毁灭的门。 所以在昨天晚上,松田阵平在空闲时间敲响了萩原研二的寝室门,他都显得不是那么的意外。 * 几乎是萩原研二刚打开门,松田阵平胡乱地抓了抓卷发,语气满是郁闷烦躁的开口,“关于去爆|炸物的事情” 犹豫的语气慢慢的变得决断,松田阵平抬起眼眸特别认真的说完了下半句。 “hagi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萩原研二刚从澡堂回来,身上还带着未干潮湿的雾气,水珠沿着稍长的发梢一滴一滴的慢慢往下滑落,顺着半开的衣襟往下滑。 “啊咧?小阵平我还以为你是坚决不会相信这些关于未来的话呢。”萩原研二好笑的问着,让开了位置好让松田阵平进来。 松田阵平见状,瞥了一眼萩原研二,没好气地说,“我是不想在不久的未来,真的听到某人因为不穿防爆服等等、等等可笑的理由殉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的萩原研二举起了双手,求饶着,“小阵平冤枉啊!这是未来的事情,会不会发生还不一定呢。” “小阵平不要根据还没发生的事情,就擅自给hagi定罪好不好!” 松田阵平冷声一笑,斜睨着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拆穿道,“如果你在现场,周围还有群众没有撤离,你会干什么?” “是不是会悠闲的点上那么一根烟?!” 萩原研二:““ “说不定某人还会为了轻便,不穿那么沉·重·又碍·事的防爆服呢。” 萩原研二:“ ”好家伙,话是这么说的吗? 然后萩原研二想了想,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真的像是自己会干出来的事情。 啊这,果然还是相处二十年的幼驯染了解自己啊。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求饶似的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控制着自己想揍人的冲动,扭过头又耐着性子地问了一遍,“所以呢hagi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可是hagi想和小阵平一个部门诶。”萩原研二继续擦着头发,语气充满了哀怨和小心翼翼。 “切。”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半月眼对着萩原研二,满脸不解的问道,“ hagi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什么未成年的小女孩吗,还是那种课间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的存在?” “啊,冤枉啊小阵平。我没有那个意思!” 萩原研二对上松田阵平那道不善又凌厉的目光,仿佛只要他稍微点头,就能立马收获一对无情铁拳似的,马上熟练地求饶着。 “啧。”松田阵平没话说了。 “我们两进爆|炸物处理班单纯是因为对拆卸有兴趣。”松田阵平把玩着床边放着的闹钟零件,慢慢的说着。 这几天的时间他想了很多,无论是相不相信花山院久叶的话,他都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如果这份兴趣得结果是会导致我失去你的话,那我宁愿你去其他部门。” 松田阵平说出班长要去的地方,“这个地方本来就更适合你一些,所以hagi你考虑一下吧。” “那小阵平呢?”萩原研二懒懒的靠在床上,一声轻语呢喃,“那小阵平还是会选择去爆|炸物吗?” “那当然了。”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可真是不公平呀,小阵平为什么要我去逃避呢?”萩原研二低声控诉着,他抬起眼眸,用那双明亮透彻的下垂眼望向了松田阵平。 里面充满了认真与执着。 “ ” 被那双眼睛盯着,松田阵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再说出口什么劝解的话。 “小阵平明明是踩下油门一往无前的性子,怎么到了hagi这里就犹豫了?”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已经松动了。 但是松田阵平却依旧装作不在意,语气不温不火的回答着,“哈,我只是怕千速姐他们到时候难受而已!” “安啦安啦。” 萩原研二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那张永远洋溢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充满着认真的神情。 “与其做逃避命运的人,不如和命运硬碰到底。” 松田阵平突然笑了出来,整的萩原研二哀怨的泄了气,“你干嘛啊,小阵平!难得hagi这么帅气一次。” 松田阵平伸出拳头用力的抵住萩原研二的胸膛处,闭着眼睛感受着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声,良久他才抬起头,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 “给我记住了,混蛋!” 要是自顾自的殉职了,松田阵平想,他绝对不会轻易饶了这个混蛋。 “嗨嗨!知道啦。” “不过小阵平,你说小降谷会不会和你一样的想法,也是劝说小诸伏不要去卧底?” 萩原研二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刚开始虽然有些不对付,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后。 萩原研二还是觉得,这两个家伙的脑回路就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怪不得能玩到一块去,之后的感情可是好到他和诸伏景光都有些嫉妒了。 “哈,你说那个金发混蛋?”松田阵平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啊。” “降谷知道景光旦那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松田阵平作为旁观的人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萩原研二可不这么认为,结合松田阵平的情况来看,他觉得降谷零肯定会和诸伏景光说出不要去卧底的话。 只不过诸伏景光肯定会拒绝就是了。 “那小阵平,要不要来打个赌?”萩原研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就赌小降谷会不会说出让小诸伏不去卧底的话。” “哈,那hagi你肯定输定了!赌什么?” “就赌小卖部的菠萝包吧。” 松田阵平自觉胜券在握,“行啊,那我就赌小卖部的巧克力饼干。” 第63章 今天又是一周一次的休息日, 花山院久叶这个世界的父亲——花山院秋月终于抽出了难得的时间,父子两找了一个比较高档的餐馆准备吃一顿中饭。 “小叶,似乎是瘦了。”花山院秋月长的并非是黑田兵卫那样雄武的身材,他有着一张儒雅的脸庞和一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就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 花山院秋月很瘦,虽然他已经不再年轻,但还能看到他曾经年少时候留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轮廓,那么的清秀俊朗、温文尔雅。 花山院久叶继承了父亲一致的外貌,他有一头浓密而乌黑的短发,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润而阳光般的笑容。 “爸爸” 这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眸里满是赤裸裸的关心,让花山院久叶不由自主的红了些眼眶, 喃喃出声。 花山院久叶记得在本身的世界是没有亲生父母的,只有养父和哥哥。 也因此花山院久叶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将他送至了孤儿院内。 但是在这个世界看到了花山院秋月后, 花山院久叶在心里想在, 现实中的父亲极有可能真的长这幅模样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爱上哭鼻子了不成?” 花山院秋月皱眉追问道:“这些日子在警校里有谁欺负你了吗?” 这姿态和架势,大有花山院久叶只要点点头就要冲到警校里找人算账似的。 这让花山院久叶刚涌起的情绪一消而散,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阻止,“没有, 爸爸!教官们对我很好。” “反正你呀, 我是真拿你没办法。自从你母亲去世之后,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花山院秋月叹了口气, 想到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又看了看花山院久叶,继续说。 “以你在警校的成绩,不管去哪里都会有更好的前途。结果你非要听黑田那个家伙的话,去那个组织做卧底” “还任由我怎么阻止你都没用。非要一意孤行,这下好了吧?” 想到这里花山院秋月忍不住的后怕,谁也没有想到组织的人竟然潜入到了警校,还和花山院久叶成为了要好的搭档。 结果一进入组织碰上面之后立马暴露了,而那个时候花山院秋月恰好因为一些事情自顾不暇。 幸好还有黑田兵卫坚持救援,才从死神的追捕下救下了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秋月心疼地打量着花山院久叶,语气又是宽慰,又是指责, “组织那群讨厌的家伙防不胜防,也正是在你出事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潜入警视厅的卧底居然是一名高层。” “虽然发现了卧底,我也被他缠住抽不开身。如果不是黑田,我可能会永远失去你。”花山院秋月想到这里就浑身充满了戾气。 “也幸好自从你母亲出事后,我就有意无意的隐瞒了你的身份那些残忍的家伙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可是这么多年,并非一点风声都不透露。说不定那个组织已经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一旦组织高层反应过来了,试图抓住你试图威胁我怎么办。”花山院秋月反问道。 花山院久叶的鼻子不禁有些酸涩,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笑,“爸爸我真的错了。” 花山院久叶在警校训练的时候并不是那么高调的人,只有个别几个教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当时和花山院久叶玩的比较好的搭档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你有一腔热血,但凡事要考虑到后果。”花山院秋月将因为顾着说话,导致快冷掉的食物塞入嘴中,“我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就证明你肩上的责任也是重大的。” “切不可再由着性子胡来了。” “我明白的,爸爸。”花山院久叶抿了一口果汁,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正吃着午餐,花山院秋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那门口的五个,是你的朋友么?” “????”花山院久叶摸不着头脑,顺着花山院秋月的话望了过去。 远处餐厅的门口,挤着五个熟悉的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 “那个难道就是花山院助教的父亲吗?看起来真年轻啊。” “喂喂,我们这样不太好吧。怎么班长你也凑过去了啊!”降谷零在一旁难为情的拉着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同伴。 无奈的转过头,还刚好远处的花山院秋月对视了一眼,男人还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的时候,降谷零黑色的皮肤罕见的红了起来。 伊达航嘿嘿一笑,“这样也格外有趣不是吗?” “不过小阵平,我看那位先生很眼熟诶。”萩原研二的话引来了另外四人的侧目。 “怎么眼熟,说来听听。” 萩原研二不像松田阵平经常沉迷于机械拆卸,他可是关注杂志和电视的时尚达人。 这次见到了花山院秋月总是觉得那张面孔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嘶,暂时想不起来了。”萩原研二摇摇头,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这张脸到底是在哪里出现过。 就在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这边的花山院秋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扫了一眼屏幕后,带着有着歉意的眼神看向花山院久叶。 “不好意思啊,小叶。我这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 花山院久叶瞥了眼男人手中的手机,了然的点点头,随后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的爸爸,您先忙吧。” 似乎是这件事格外重要,花山院秋月说也没说什么,只是急忙的付过款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小一啊,他看起来好忙啊。”花山院久叶百无聊赖的搅拌着杯子里的橙色果汁。 系统附和着,“毕竟他是警视总监嘛。” “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小一你说松田应该没猜出来吧?!”花山院久叶把盘子里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关于松田阵平和警视总监之间不可不说的恩怨情仇之类的。” 系统看了眼屏幕里还在说话的五个人,观察了一下他们的面部表情,特别肯定的说了一句“没有。” 花山院久叶这才放心了不少,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揍他的爸爸吧。 咳咳,花山院久叶捂着涌上热意的脸颊,心虚的想着。 不对啊,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媳妇和公公产生了矛盾,而他这个儿子夹在中间作为为难的即视感。 不对不对,松田阵平并没有上一个世界的记忆,这点根本带入不了啊。花山院久叶狠狠的将这个骇人的场景甩出脑后。 花山院久叶也没在餐厅坐多久,吃完了之后看到他们五个人还在门口,就走过去和他们几个人汇合了。 通过询问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五个人是被萩原研二拖着来买毕业要穿的西装的。 本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有伊达航是不想来的,都被萩原研二以万一要买一些其他东西当做了理由。 几个人也没有再拒绝就一起约在休息日过来了。 正好花山院久叶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干脆就和他们一起去看西装去了。 萩原研二实在是精力充沛,逛了一家又一家。 他们在的这个商城不如米花商城那么大,是一个比较小的商场,只有两楼。 一处专门卖衣服的,另一层开着杂七杂八的店子,什么都有。 只不过一会儿,从各种店子出来的六个人,基本上人手提着一个大袋子。 里面装的倒不是西装,基本上都是一些其他衣物和零零碎碎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口袋里的钱包,里面已经空瘪瘪的了,而萩原研二还在兴奋的计划着下一个店子该去哪里。 “那个,我记得这商场隔壁是有家银行的。” 没办法,花山院久叶只能通过系统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银行,打算去取点结存。 不然街都逛不起了。 花山院久叶抚了抚额,心里的想法却被五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正巧我们也没事做,不如一起吧。”诸伏景光适时的率先开口说,“刚好我也要去取一些。” 花山院久叶感激地看向诸伏景光。 不愧是同人文里最温柔的小天使! 几人这又准备启程去隔壁的银行,本来这似乎是平平无奇的一趟旅程。 直到系统突然惊道,“宿主,不好啦!” 花山院久叶被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没有注意前面的松田阵平,直直的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小一!突然来一句很吓人的好不好?”花山院久叶还来不及抱怨,听系统的这句语气,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宿主,建议你赶紧前往西北道路边的废弃公寓!那里有一名绑匪劫持了十名人质!”系统语气难得听得出来语调有些上下起伏。 花山院久叶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系统在他面前播放出了一段视频。 映入眼帘的十个被绑住了手脚的人,他们的嘴巴也被胶布绑住了,只能不断的发出“唔唔嗯嗯嗯”的呼救声。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恐惧,汗水布满了整张脸颊。 正当花山院久叶皱眉之际,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屏幕前,他拿着一把步木仓在手里转呼。 “砰——” 花山院久叶:“!!!!” “小一,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花山院秋月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正在火速赶往现场,这个犯人似乎是故意想要以此逼迫秋月出现的。” 花山院久叶诧异的扭头看向警校五个人。 别的不说,是不是他们这五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主角buff ,就算再次也是配置了一个出事体质吧? ! 怎么他们一出现就会出事啊! “宿主,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系统将刚刚的调查说出来,“这个犯人是标准的反社会人格,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任何东西,只是为了报复。” “你是说他是看上了花山院秋月的社会地位?” 系统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世界中,花山院久叶真心的将花山院秋月当成了父亲,而这起事件会导致花山院秋月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才会突然提醒。 “此外经过扫描,犯人还准备了不少的炸|弹。” “我估计这个犯人根本没想着释放人质吧,他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同归于尽?”花山院久叶脸色阴沉,那为什么一定要拉上花山院秋月? 花山院久叶刚想扭头和几个人说,他们脸上居然也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 原来是刚刚太激动,忘记拉他们两的专属群聊了。 “愣着干什么,救人要紧啊。”降谷零先冲了出去,萩原研二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叫着他们等等自己。 花山院久叶还处在蒙圈状态,就被伊达航——给、给杠了起来? ! 花山院久叶被伊达航的肩膀顶的胃疼,他红着脸想挣扎着下来,“不是、不是、你们!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啊!” 不对啊,这五个人为什么比他还积极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马上要死的人是你们的爸爸啊! * 花山院久叶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一辆小小的轿车,能塞进六个成年男人。 最关键的还是,为了赶时间,他们齐刷刷的提议让萩原研二来开车。 “ ” 开玩笑的吧?让萩原研二来开车? ! 花山院久叶真的想逃也似的下车,他想上了这个车后,恐怖他坚持不到救花山院秋月的时候了。 “不对啊你们开的车是谁的?” 花山院久叶被挤在最中间,他胃里疯狂翻滚着,随着车身上下起伏,宛如坐过山车一样。 “你们身为未来警察千万不能知法犯法啊呕!” 车上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只除了处在司机位的萩原研二满脸快意。 “啊,我们不会的。难道花山院助教你没有注意到吗,这其实是你的车啊。”萩原研二大声的回道。 “”花山院久叶沉默了。 “等等,你说什么?”花山院久叶艰难的重复了一遍,耳边充斥的引擎声,有些嘈杂听不太清。 花山院久叶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萩原研二又重复了一遍。 “ ” ——这是我的新车!刚买的! ! * “就你是管那些警察的人吧,我告诉你们哦,现在有10多个人质在我手里。” 中年男人正对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他正进行着犯罪直播,试图逼迫花山院秋月出来。 “不想让这这么多个人死,就让这个叫什么?花山院秋月的,亲自带上100万现金来到我这里。” 这个拿着木仓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疯狂,像是已经被心中的恶意吞噬,他眼眶通红,肆意的大声笑着,“你不会不敢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警察都是贪生怕死的!” “我的小麻香就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这群无所事事的税金小偷而死去的!” 中年男人对着镜头状若癫狂,他阴测测的笑着,随后又喃喃自语,“你们真的该|死!全部都去给我的小麻香陪葬吧。” 在某一处的花山院秋月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xue ,“犯人现在状态不太好,还是不能刺激他。一旦刺激到了他,里面的人质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随后他扭头对旁边待命的男人问道,“中也,这名犯人的资料调查出来了吗?” 中也点了点头,“他叫佐藤雄木,四十五岁。是某家物流公司的普通员工。和妻子在两年前离婚,有一个女儿叫佐藤小麻香。” “是他的女儿出现了什么问题吧?”花山院秋月问道。 很快他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花山院秋月仔仔细细的盯着屏幕,试图分析其中的环境,“这个地方好像是某个废弃的仓库,等我们通过信号点找到这个地方,恐怕人质已经等不下去了。” “一旦这些人质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些记者定会胡乱报道,到时候警视厅的威严将会受到打击。” “所以,为今之计。”花山院秋月身上出现一股魄力,“只有让我亲自出面了,让犯人亲自告诉我地址。” “可是!我们怎么能让你冒险呢?!”中也马上反对出声,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山院秋月给制止住了。 “我们可以等,但是里面的人质等不了了。” 花山院秋月沉声道,他轻点屏幕,点击了申请连麦的请求,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好,佐藤先生。我是花山院秋月,我同意你的请求。”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身处的地址在哪里了吧?” 佐藤雄木狰狞的笑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恶意: ——“当然可以了。” * 直播这边的警察们因为不知道具体的地点而无从下手的时候,而这边的花山院久叶一行人,靠着系统这个金手指,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劫匪绑架人质的地点。 他们来到了西北道路边的废弃公寓不远处,花山院久叶他们下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这里因为被废弃导致了人烟罕至,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外,听到里面有低声的啜泣声和呜咽声。 六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说话,怕打草惊蛇。在来的路上,花山院久叶已经说出这周围可能存在炸|弹的事情。 五个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个地方年久失修,荒无人烟是真的,破旧也是真的。 通过系统找到了两处可以直通内部的通道,他们六个人决定兵分两路,一起包围。 花山院久叶捡起了一根树枝,在泥土地上比划着,将系统调出来的底图画了上去。 几人围绕着,随着树枝画出一道道线条,在标出来的两个星号点上停了下来。 他们知道那就是最佳的入口,花山院久叶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起,剩下的三个人走在另外一边。 他们三个人从左侧进去,小心翼翼的潜入了第四楼。通过窗户口看到了跟视频里一样的十多个人质。他们被绳子牢牢地捆住了双手和双脚,动弹不得。 花山院久叶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他们以及人质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犯人此时却不见了踪迹。 “怎么回事?” 花山院久叶想着,这个时候他身上的bug能被听见心声起了大大的作用。不用开口,旁边的两个人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要不,让我下去看看?” 第64章 花山院久叶刚在心里说完这句话, 旁边两个人就怒视而来,比了个口型。 “你是不是疯了!” 花山院久叶努力辨认着,对准口型重复了好几遍,才认出来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 两手小小幅度的慢慢摊开, 满脸全是无辜之色,暗戳戳的在心里对他们说, “我没有疯。” “现在劫匪不在, 我总得下去问问人质的情况吧。”花山院久叶慢条斯理的把利害说了清楚, “你们也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耽误不得的。万我好歹也是警校优秀毕业生, 不要小看了我。” “万一劫匪回来了和你迎面撞上了呢?”松田阵平眼里满是不信任,迫于无奈只能紧皱着眉头,试图把自己焦急的心情传递出去。 “你这样做, 很大的可能是激怒了他。” 这个时候的花山院久叶有点恼火这单向群聊, 只能让五个人听到他的心声。但他却听不到这五个人的心声。这也对他们的交流带来了些许的不便。 不过通过比划,花山院久叶居然神奇的知道了松田阵平所表达出来的意思,“我敢这么冒险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有你们在啊。” “”松田阵平对上这道充满了信任的目光, 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很想狠狠地说上一句,“胡闹!” 萩原研二拉住了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对面的窗户处,两人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原来是诸伏景光三个人已经到达了那边。 “小阵平~就不用担心啦!我们五个人难不成还制服不了一个人吗?” 花山院久叶连连点头,对着萩原研二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一定要小心。目前只知道劫匪手里有木仓,但是我估计操控炸|弹的遥控器也在他身上。” “万一他按下了开关,我们非但救不了人质, 连我们自己也会折在这里!” “所以你们一定要警惕,一切就看你们了。我也会竭尽全力阻止劫匪伤害人质,按下开关。” 花山院久叶把该注意的地方又重新说了一遍,他不敢再耽误时间,在窗户口四下张望,周围依旧没有佐藤雄木的影子。 他探出身子,爬上窗台,踩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整个身体挪了下去。 脚踩到实地之后,顾不得松一口气。花山院久叶慢慢匿勾着身走到一名蜷缩在墙角的人质身旁。 那名人质是个中年女人,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好看的橘色长卷发也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汗水淋湿了衣襟,又惊又怕。 她感觉到有人到来,先是畏惧的缩了缩身体,再看到是花山院久叶后,尤其见到他身上穿着的警官训练服后。 女人眼底立马不可避免的涌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狂喜之情。顿时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她兴奋的晃了晃整个身子,拼命挣扎着,发出“唔唔唔”的急迫声。 花山院久叶悄悄挪到女人身旁,小心的撕下了女人嘴巴上的胶带,小声又急切地询问。 “小姐我问你,绑架你们的人去哪里了?” “你们又为什么会被他挟持?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可是明显女人是受到了惊吓,只是一个劲的流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他清楚现在根本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是靠不住了的。 旁边的其他人质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突如其来的得救,让这些人质开始骚动起来,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蔓延开来。 “现在没时间等着你哭,快说啊!”花山院久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女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胡乱的擦去脸上的眼泪,抽抽噎噎小声地说着,“他他去” “我、我们是后面” 女人的神色突然骤变,脸上充满了惊恐之情,眼睛也死死地睁大 “后面?!!” “小心后面!!!” 花山院久叶根本来不及回头,总能从女人漆黑的瞳孔中,看见一个刚刚才在视频中看到的佐藤雄木一步一步出现在他身后。 佐藤雄木带着满脸的狰狞,缓缓举起了木仓手指慢慢搭在扳机上。 “啊、!”—— 女人害怕的发出不成调子的尖叫声。 花山院久叶已经无法思考,整个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迅速转身——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要制服佐藤雄木,不能让佐藤雄木有机会开木仓,或者按下遥控器。 “小心啊!” “助教!” 伴随着几道急切的声音,花山院久叶的速度变得更快。 但人的反应怎么比得过开木仓的速度呢,他的反应还是晚了,子弹刚好要落在他的腹部。花山院久叶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还是被击中了。 与此同时,离佐藤雄木只有几步之遥的几个人也擒住了男人,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使其无法动弹。 花山院久叶浑身的力气在慢慢的消失,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低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的好像要爆掉,一滴滴血液顺着他的皮肤渗透了出来,染红了灰色的训练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拿出来把遥控器拿出来” 花山院久叶感觉自己中枪的地方钝钝的疼痛,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但他还记得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把遥控器找出来,杜绝一切危险。 五个人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乱了阵脚,即使刚刚经历过那一瞬间的骇然。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跑去给那些还被捆住手脚的人质们解开绳子。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个子最高,负责擒住佐藤雄木。 听到花山院久叶这么说,本来扶助他的松田阵平只能将腹部是血的青年放下来,起身来到犯人身边摸索起来。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也是恐怖的黑色,心还因为刚刚那一幕剧烈跳动着。 他有些想不明白,在看到花山院久叶中木仓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鲜艳的红色,大片大片的蔓延出来。 这让松田阵平心脏高高的悬起,像是要停止跳动一样。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那种强烈的反应,明明他们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不到。 之前对花山院久叶的印象还不是很好。 松田阵平没有空想这些,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在佐藤雄木身上找到了那个遥控器。 遥控器不大,甚至可以说小巧玲珑,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键。在顶端有个小小的亮灯处,正一下又一下的、飞快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宿主小心!这个遥控器只有开始键,在劫匪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启动了。倒计时只有三分钟——” “这栋废弃楼里被安装了不止五处的炸|弹,马上就要开始引爆了,必须马上离开!” 在看到遥控器被找出来的时候,花山院久叶刚想松一口气,谁知气还没放下去,就又听见系统急促的提醒。 佐藤雄木早在进来前就引爆炸|弹了? 在刚刚通过系统得知,这个时间卡的刚刚好。 刚好是花山院秋月踏入废弃楼核心的时候,当他和佐藤雄木对峙时,炸|弹就会毫无征兆的爆|炸—— 彼时,炸|弹便会冷酷无情的带着这栋大楼,以及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通通化为灰烬。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能值得佐藤雄木宁愿搭上自己,也要这么多条生命陪他一起葬身于此。 花山院久叶有些生气,随着进入越来越多的世界,他似乎有某些地方已经慢慢的改变了一些。 花山院久叶不在把这些世界当成所谓的——全息游戏,也不再简单的把这些角色当成NPC来看待。 再也不会抱有,反正他们也是些虚拟角色,死了死就死了的想法。 他想要改变结局。 * 花山院久叶还没说出有炸|弹的事情,旁边五个人听到了这个心声,都是不约而同的脸色一惊。 他们这个地方离出口不算远,大概两三分钟就能出去。但却没有必要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反而会引起那些本就担惊受怕人质们的恐慌。 所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只是轻声催促起人质们抓紧时间离开,在经过伊达航的时候,不明显的点了点头。 “快点离开!” 萩原研二将还在挣扎的佐藤雄木强行提了起来,“班长我们也走吧,小阵平就拜托你扶着花山院助教啦。” “ 哈,为什么是我啊。” 松田阵平抓了抓卷发,嘟囔着。 但另外四个人是各有各的事情做,也只有他得空,犹豫了一会还是扶着花山院久叶站了起来。 此时的花山院久叶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还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刚被松田阵平扶起来就颇为无力的将整个身体压向了卷发青年。 花山院久叶一靠近,松田阵平不太自在的别过了头,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 松田阵平不爽地撇了一眼,花山院久叶那似乎还在冒血的腹部,又凶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绞尽脑汁试图拖延时间的佐藤雄木。 这边佐藤雄木当然不愿意自己费劲苦心谋划的一切,就这么轻易的付之东流,他眉间闪过几分阴霾。 “绝对,不能这么简单的就算了。” “为了我的小麻香我付出了这么多”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佐藤雄木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绝望,他低语喃喃着。 第65章 “对了, 伊达。” 在紧张的气氛中,花山院久叶颇为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伊达航连忙看过去,满脸关切的担心询问, “花山院助教怎么了?” 花山院久叶指了指正在掩护人质撤离的诸伏景光、降谷零二人, “还是先把那些人质全部安全救出去吧。” “可是”伊达航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抓住佐藤雄木的手,他怕这里再出现什么意外。 “这不是有萩原和松田在吗。”花山院久叶轻轻笑了笑, “再说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走。” 伊达航犹豫了一会,萩原研二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有自己在没什么。 伊达航这才同意,他将佐藤雄木的另一半交给萩原研二,大步的往前跑去帮助诸伏景光他们撤离人质。 这样平安无事的往前走了几步,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佐藤雄木开始了。 人在最后会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更何况佐藤雄木还是一个成年的男人,关键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 足以让他趁萩原研二稍微放松的时候挣脱开来。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佐藤雄木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花山院久叶面前。 佐藤雄木的想法很简单,炸|弹遥控器已经被夺走了, 离爆炸倒计时所剩无几。在抢回来也无济于事,索性拉一个垫背的。 而花山院久叶那张神似花山院秋月的脸,以及他那受伤、行动不便的身体, 恰好是最佳的选择。 只要挟持了花山院久叶,佐藤雄木倒是要看看这群自诩正义的警察们会怎么选择。 会抛弃他们的同伴自己逃命吗,还是会和他们的同伴一起陨落于此。 谁也没有想到佐藤雄木会突然爆发,睁开钳制。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年男人的手已经勒住了花山院久叶的脖子。 花山院久叶:“” 所以为什么又是他啊,说真的佐藤大叔,你能不能换一个羊毛薅? 系统似乎还觉得不够乱,今日的任务也随即通过欢快的系统音传来。 花山院久叶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铛——铛铛——亲爱的宿主今天的任务来啦。】 真的,小一你大可不必这么高兴。 花山院久叶在心里肺腑。 【请执行任务,对着关键人物说,“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请宿主务必要带着两分坚强,三分柔弱、五分楚楚可怜来演绎出,这种在绝境下还不想拖累他人的良好美德。 】 花山院久叶:“” 很好、台词一如既往的羞耻,这一次光说台词还不太够了,现在还要带一个演出,考验一下他的演技。 花山院久叶板着脸想了很多,还是一时的没控制住,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盘问自己,完成任务才可以复活——他可以不复活吗?当然不可以。 那不完成任务怎么复活? ! 为了复活,丢掉一时的面子怎么不可以? ! 反正这段时间已经丢的彻底了。 花山院久叶面无表情地想着这段时间在警校中的日子,那是一天一句社死小台词,就连鬼冢教官都拐着弯问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所以带个演技又怕什么? 在一瞬间,花山院久叶吗脑海里已经想到了这些,他成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着酝酿着情绪。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花山院久叶带着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早死早超生的表情、慢慢抬起了头。 为了不吓到这在场的三位同伴,他在心里大喊一声,算是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通通闪开,我要飙演技了!” 系统想要阻止,刚想说请宿主不要钻任务漏洞,结果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因为花山院久叶笑得满脸和善,那副温柔的表情,莫名的让系统感觉代码都抖成了大波浪。 花山院久叶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头发丝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他慢慢的抬起头,一张无瑕的小脸蛋二露了出来。 象征着可怜的眼泪挂在眼眶里,来回转溜要掉不掉的,显得人儿楚楚动人。他洁白的贝齿轻轻咬在嘴唇上,咬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小印子,看起来倔强又让人心疼。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了!” “ ”“”“” 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花山院久叶才松了一口气。 他憋出来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卡的花山院久叶视线一片模糊,周围有一瞬间的安静。 花山院久叶终于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抬眸悄悄地打量着几人,却发现包括佐藤雄木,在场的所有人都宛如吞了好几只苍蝇似的。 像是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震惊到了一样。 花山院久叶思绪有些飘忽,“等复活的自己,再去当个明星好像也不错?” “等等,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花山院久叶暗暗唾弃自己,怎么能在最关键时候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拧着眉冲还在愣神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使了使眼色,语重心长的,“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佐藤雄木抓起来?” 这两人才反应过来,一左一右直接把佐藤雄木抓了起来。 经过系统提示,炸|弹还有最后半分钟即将爆|炸,而此时他们也终于踏出了废弃仓库。 这本该惊心动魄的一起案件,最后被花山院久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此时的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都在安全地带等候。花山院久叶都莫名的看不清了,只看得见乌压压的一群人。 有刚把人质送过去的诸伏景光三人、有焦急等待的花山院秋月一众的警官们、还有一些举着话筒的媒体。 佐藤雄木感受不到这些,再踏出废弃仓库的最后一步,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毫无血色可言的苍白。喉咙里发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像是被挤出来的笑声。 “嗬、嗬” 花山院久叶听到这声笑声,心下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却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花山院秋月已经大步跨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又受伤的青年,眼眶微红。 “真是胡闹!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带着这些学员们凑什么热闹?”花山院秋月一边沉着脸训斥着,一边招呼着手下将佐藤雄木带走。 花山院久叶的注意力被他的父亲吸引,求饶的话刚说了个开头,旁边已经突生变故。 只见高桥警官刚要给佐藤雄木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中年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悲鸣之意,毅然决然的冲入了即将爆|炸的仓库内。 “站住——!”高桥警官似乎还想追上去,花山院秋月大声制止住了。 “你疯了!炸|弹马上就要爆炸,这个时候你冲进去是要找死吗?” 高桥警官猛地回头,像是不敢置信,“可是总监,他应该受到的是法律的惩罚而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看不见炸|弹、在计时器的屏幕上,那行猩红的数字终于归为了四个零。 仓库爆|炸了。 这点时间足够一个中年男子跑进仓库内部,换而言之,佐藤雄木死无全尸。 炸|弹的威力不算大,废弃仓库内部轰然倒塌,然而外侧只是受了一点余波。 在外侧离爆|炸最近高桥警官只是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他们摸不准里面还有没有炸|弹,而这个时候通过系统得知,其中已经没有炸|弹了。象征着佐藤雄木NPC的小圆点已经消失了。 “爸爸,里面已经没有炸|弹了。”花山院久叶轻声说道,语气压的低低了。 他向废弃仓库看去,那里已经看不出一个完整建筑的样子了。 花山院久叶不明白,是什么能让一个人这般心存死志又这般癫狂。 疯狂到试图拉所有人陪葬,又绝望到自己心甘情愿地踏入那明知会死的地狱。 花山院久叶觉得眼前的建筑和人都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漩涡,他晃了晃脑袋,却有点站不稳了。 在耳边无数焦急又嘈杂的声音中,花山院久叶只记得——最后的他陷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那份气息有多熟悉呢。 花山院久叶恍惚的回忆起,原来这是每个世界都能切身感受到的。在上一世中,枕边可见,已融入于骨髓、无声无息。 * 花山院久叶醒来的时候,整个病房空荡荡的有些安静,开着一盏微弱的灯。 他僵硬地方动了动手,感受到一阵不明显的束缚。花山院久叶望了过去,原来是吊着一瓶吊水,一大半快滴完了。 身边没有一个人。 花山院久叶感受着嘴唇上的干燥,有些口渴了,无聊的想,“爸爸作为警视总监,应该正忙着。至于那五个家伙,协助完笔录后,应该就回警校去了吧。”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看见花山院久叶醒了,先是一愣,然后低声说,“你醒了啊?” “松田阵平?” 不得不承认,花山院久叶在见到自己身边有人陪着的时候,那个人还是松田阵平的时候—— 他心里是不可避免的喜悦。 花山院久叶不清楚这份喜悦是因为有人陪他,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松田阵平? 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去思考这份喜悦是为了什么。固执又坚定的认为这是来自于上一个世界人鱼Alpha的影响。 “你睡了两天了。”松田阵平将手上的保温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出去似乎就是因为这个。 然后松田阵平扶着花山院久叶坐起来,接着毫不客气的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们几个约定好了每个人来看你一会。” 想到之前花山院久叶的心声,那句被魅力所吸引,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啊。” 松田阵平似乎从来不肯好好的叫他一句助教。 “谁知道你们可以听到我的心声,我不就是口嗨了一下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又被提起尴尬事的花山院久叶,羞赧的想要捂住已经涌上热意的脸颊,谁知道刚要抬手,就被松田阵平俯身制止住了。 “别乱动,等会回血了。”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警告着,他斜睨了花山院久叶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又被电话铃声打断。 “小阵平,听说花山院助教醒了?” 松田阵平开了扬声器,属于萩原研二特有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旁边还有另外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关心。 “哈, hagi你们这么担心亲自过来看看不就好了。”松田阵平挑着眉,语气夸张。 那边的萩原研二还在说着,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了,“小阵平你说的这么若无其事似的,结果花山院助教昏倒了你第一个冲过去不知道的” “啪!” 松田阵平听到萩原研二提起这句话的开头就知道不妙了,连忙想要关掉手机,却显得手忙脚乱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挂断电话。 结果花山院久叶差不多把全部都听完了。 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看来那天昏迷的时候感觉没错,真的是松田阵平啊” 第二个念头是看见松田阵平后产生的。 松田阵平强装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收好,别过脸满不在乎的开口辩解,“你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只是因为是我们几个的疏忽才导致你中了劫匪那一木仓。” “明明说好有我们时刻注视着不会发生意外的。” 松田阵平向来自信张扬的语气,难得透露出一点愧疚来。 花山院久叶心里了然。 他的第二个念头是看见松田阵平后产生的—— 卷发青年别扭着,暖色昏暗的灯光正好照在松田阵平的脸上,形成了一道阴影。 从花山院久叶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得见松田阵平轮廓分明的脸,和如同黑曜石一样明亮的眼眸。 就在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明白了。 他为什么会喜悦。 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理由。 只不过因为有人陪着他,这个人恰好是松田阵平罢了,仅此而已。 “砰、砰、砰、” 花山院久叶的心一下又一下的跳着,他慢慢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只有花山院久叶清楚的知道,这是他心动的声音。 那么多世界,总算想明白了。 无论哪一个世界,有没有记忆,这个人都是松田阵平,独一无二的灵魂。 刚进入这个世界前,系统的话似乎还犹如在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宿主早就心动了,所以在失去记忆的时候” “不过是尊崇了本心。” “这一次真是被小一那个家伙说中了。”花山院久叶小声的嘟囔着。 松田阵平有些没太听清,又疑惑的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你听错了。”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似乎一切如常,又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松田阵平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太一样了,但他来不及思考,就被花山院久叶带偏了话题。 “对了,那个劫匪佐藤雄木的事调查出来了吗?” 花山院久叶还记得,那个决然毫无留恋的身影,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 65-70 第66章 佐藤雄木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什么程度呢。 平常的长大成人,然后找到一个不怎么体面,不算困难、不算富有,只是恰好可以维持生活的工作。 然后他娶妻生子, 日子不说轰轰烈烈, 只有日常琐碎、柴米油盐。 佐藤雄木平静的人生就像是一滴水珠,掉入大海之中也掀不起任何涟漪。 但是佐藤雄木永远也忘不掉,在妻子说她怀孕时的欣喜若狂。又在产房在焦急等候时——在看到那小小一团,皱巴巴的女婴的时候有多么高兴。 刚出生的小孩子并不是很好看,但佐藤雄木穿着无菌服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的碰在了孩子的脸颊上。 那一刻, 佐藤雄木的心都化了。 他从那个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们母女。 小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呀,佐藤雄木这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抱着小婴儿,满脸的不知所措和无所适从。似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佐藤雄木以为生活会这么一直平静的过下去,和自己的妻子慢慢变老、守护着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 又或者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女儿还会带着一个男孩子突然回家,脸上满是幸福笑着说,“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我很爱他。” 那个时候的佐藤雄木一定会抄起扫帚狠狠地揍那个男人一顿,看看能不能承受的住来自一个老父亲的“爱之考验”。 佐藤雄木又是怎么从一个憨厚的老实人,变成如今这种他人口中具有反社会性格的疯子呢。 佐藤雄木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刚在上小学可爱的女儿满身青紫的回来,她脸上红肿着,本来强忍着眼泪。 直到看见迎接她的父母, 豆大的泪水终究是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佐藤小麻香再也绷不住了,如同小燕子归巢一样,扑倒她最信任的父母怀里, 哭的无助和害怕。 “爸爸妈妈、我好疼可是我没有办法” 望着哭的伤心的佐藤小麻香,佐藤雄木内心充满了难过和愤怒。 “ ” 这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啊。 佐藤雄木慢慢蹲下身体,不让脸上的狰狞吓到他的宝贝女儿,只是一字一顿的安慰着,“小麻香,不要怕。和爸爸说说怎么回事好吗?” 在佐藤小麻香颤颤巍巍的描述下,佐藤雄木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他在也控制不住的愤怒了,佐藤雄木并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会碰到这种事情。 要报警,绝对要报警。 不能让那个人渣逍遥法外,祸害更多的人。 报警之后,佐藤雄木没有想到警察以暂时没有证据为由,拒绝了受理。 佐藤雄木空有怒火无能为力。 说到底,佐藤雄木是一个没有怎么读过书的普通人,他能知道遇上事情报警。 可却没人告诉他,世界上还有更深层的黑暗。 到了那个时候,又应该怎么办。 * 那个人是学校的校长,田中申思。 佐藤雄木只在远远在开学典礼见过他一面,西装革履,赫然是成功典范。 * 佐藤雄木警告过田中申思,可惜没什么太大的效果。想要带着女儿退学,去其他学校,可是这一片周围却根本没人敢收。 无奈,佐藤雄木只能打算辞去工作,拖家带口的想要带着妻子和女儿去小城市定居。 就在这个时候,妻子提出了离婚。 往日和善的面孔,被忿忿取代,“离婚吧,孩子归你。” “我简直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佐藤雄木觉得,明明和妻子的面对着面,距离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远,远到他的视线模糊、并看不清妻子的脸。 但无论过去多久,他都能记得妻子那一脸的嫌弃与埋怨。 * “比较可笑的是,佐藤雄木妻子的再婚对象就是田中申思。他气不过揍了田中申思一顿,还被关进去了一段时间,” 松田阵平给花山院久叶倒了一杯水润润喉咙,紧接着说,“在佐藤雄木进去的那段时间里,佐藤小麻香因为之前遭遇过的事情,患上了抑郁症。” “然后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 闻言花山院久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佐藤雄木出来不得恨死他们几个?” “突然有点理解了,佐藤雄木之后变得这么疯狂的原因。”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永远不要去同情一个犯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 “在他们的选择和施暴者一样时,就失去了被谅解和同情的机会。” 花山院久叶怔怔的盯着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了了解到他小时候的事情。 是不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是那么认为的。 童年受到的伤害,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弥补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松田阵平知道他爸就是警视总监。 “你继续,你继续。”花山院久叶讨好的笑了笑,一脸真诚。 “他刚出去,又知道女儿没了。当然接受不了,然后迁怒了那个学校的老师。”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眼花山院久叶,继续说着。 “佐藤雄木的前妻已经确定死亡了,在那群警察确定佐藤雄木是否存活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块漆黑的骨头。” “本来以为是佐藤雄木的,结果通过DNA提取后,经过比对,确定是佐藤的前妻所有。” “至于那个田中申思也失踪了。” 花山院久叶摸索着下巴,“以佐藤雄木之后的狠劲,田中申思难逃一死了。” “至于那些老师,又有几个是真的毫不知情呢。” 这种事情,一旦出现在明面上,就证明暗地里的已经多大藏不住了。 “是该彻查了。”花山院久叶表情在灯光的阴影下晦暗不明,语气难得没有波动。 松田阵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速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饶有兴致地闻到,“花山院、助教是要用什么身份彻查呢?” “警校助教,又或者是警视总监的小公子?” “ ” “!!!”花山院久叶还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显得格外滑稽。 “完了完了完了。” 松田阵平揉了揉耳朵,眼底充斥着杂七杂八的情绪,良久之后才幽怨地开口,“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小一,真的。”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把话题引导了系统身上,“你告诉我,这个单独聊天室有什么用?!” “只要我情绪一激动,什么话都往外面蹦。根本来不及拉我们的群聊。拜托这个样子我很难做的好吗。” “对了,松田阵平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了啊。”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都不敢去看松田阵平的脸色。 他这爱情还没开始呢,好像就彻底结束了。 “ ” 花山院久叶以为他开了和系统的单独群聊,却没注意到松田阵平眼神飘忽的突然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卷发下的耳朵,微不可见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个家伙,总是在胡说些什么啊。 “不过我知道。”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本来我对你父亲的意见挺大的,直到昨天” * 昨天的松田阵平本来想过来看看花山院久叶醒了没,却没想到刚好碰见了花山院秋月。 其实松田阵平是不知道花山院秋月的身份的,只不过架不住他的下属们,一口一句花山院总视监、总视监地叫着。 再傻也该明白了。 虽然总说着要揍警视总监一顿、但是根本不记得警视总监的松田阵平有些微妙的眨了眨眼睛。 几个同期也知道松田阵平来警校的理由,纷纷挤眉弄眼的对着他使眼色。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花山院久叶上了早在待命的救护车。 回归正题。 只是松田阵平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大忙人,此时也抽出空来坐在了儿子的病床边,面上带着心疼的情绪,眼底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担忧,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不少。 听到动静的花山院秋月回过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的表情,那一瞬间的脆弱好像只是松田阵平的错觉,“是你啊,那天和久叶一起冒险的后辈。” “你们也不太谨慎了,久叶也是胡闹,怎么自己冒险还要带着你们去呢。”花山院秋月口吻像是在指责,说到最后却又带上了点小骄傲。 “幸好这次你们成功阻止了这起案件。”花山院秋月看松田阵平还百般拘谨呆呆的站在那里(雾),连忙让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松田阵平只是定定地看着花山院秋月,他夸起花山院久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单纯炫耀自家小辈的普通人、老父亲。 松田阵平沉默的听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松田丈太郎吗,他是一个拳击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病房里安静了下来,仿佛掉根针都能清晰的听到。 花山院秋月愣了愣,突然就想到了在不久前自己儿子也询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花山院久叶,了然的笑了笑。 他直视着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如出一辙的暖黄色眼眸里,是对当年那件事的愧疚,“我一直想和松田君道歉,因为前辈执行的错误决定。” “而那个时候而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导致了一切事情的发生。所以那时的我根本不配在见到你们,也根本没有勇气说一句抱歉。” 花山院秋月打量着松田阵平,突然就回想起了那个拳击手的儿子——小小的少年满身伤痕,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凶狠,他像是控诉、又像是解释。 “我爸爸根本不是凶手!他是被冤枉的。” 可惜的是根本没人相信。 花山院秋月当时没什么话语权,但是他看到这个小少年,又像是见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个臭小子。 刚失去母亲的花山院久叶,也是双眼通红,哭着质问自己,“就那么重要吗,妈妈去世了你也不能回来看一眼。” 直到这个时候,花山院秋月才将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和这个已经成熟了不少的青年联系起来。 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只是说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对我和老头子的伤害吗?” “他本来是一个优秀的拳击手,却因为你们的失误导致错过那么重要的比赛诶。” 花山院秋月咳了咳,他抬起眼眸,“我很抱歉,那名警官我已经将他革职了。” 松田阵平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 像是一直觉得遥远、追求的东西,突然变得唾手可得,满是不敢置信。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花山院秋月关心地询问着。 其实松田阵平心里也清楚,只有误抓的事情能怪这群警察们,但松田丈太郎之后的事情,完全是他自己堕落。 松田阵平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些事情,才会无法忍受自己一向敬仰的父亲变成这副模样,才会将这一切都怪在那群警察们的身上。 固执的认为没有那群警察的话,他的父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看着花山院秋月一副陈恳道歉的样子,松田阵平又有些下不来台。 他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就那个样子吧那佐藤雄木的事情最后要怎么处理?” 花山院秋月虽然摸不准话题转变得这么快,还是看在他们几个都是参与者的份上说了一些,“至于山中申思的事情,我专门派人去调查那群学校。” 直到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才终于对花山院秋月有所改观。 很快,花山院秋月就起身告辞了。作为平时冷忙的脚不沾地的警示总监,能花这么长时间来医院本身就不容易。 其他的警视总监忙不忙不知道,但这位确实是日理万机的。 松田阵平盯着花山院秋月离去的背影,又回忆起了萩原研二昨天的话。 萩原研二感慨似的说,“自从这位总监上任之后,其实很多事情都改善了很多,陈年案件也被翻出来重定了。” 听起来好像确实不错。 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默默的想着。 * “ ” 花山院久叶听完,对花山院秋月的感谢滔滔不绝,他开心笑得眯起了眼睛。 感谢英勇的父亲、感谢善解人意的松田阵平。终于不用在担心婆媳矛盾了! 手动比赞!耶! * 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他疑惑的看向房门和窗户,每一个都关的紧紧的。只有换气口正常工作,那怎么刚刚还会有一种恶寒的感觉? 花山院久叶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说:感觉有点ooc了等到时候再改。不厌女,不雌竞。每个主角、配角都是我的小天使~ 第67章 就在花山院久叶感动的时候, 系统用机械音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对了,宿主。因为你昏迷了两天,导致前两天任务没有完成哦。” 系统有些看不惯花山院久叶那副犯傻的脸, “本来是该重启世界的,但谁叫本系统善解人意呢。” “所以宿主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说你同人文中三句台词, 第二是只需要说一句台词, 然后做出以下动作就好啦。” 花山院久叶一脸懵地看着屏幕的画面,表情蓦然裂开,“小一,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我彻底社死了你就开心了?”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写过这句台词好不好,什么叫我可爱的小甜甜,你不要试图抵挡哥,毕竟哥的魅力无人能挡?” 花山院久叶怀疑系统在整他, 看来他们历经几个世界之后,小一对他终究是腻了。 他控诉道, “你自己看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老实说,小一你是不是在整我?!” 系统撇了撇嘴,不满着说, “我是代码,根本不算人。而且我只是把你这句话的主角调换了一下,怎么就故意整你了。” “这里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难不成要你当着他的面叫诸伏景光的名字吗?” “ ” 花山院久叶试图挣扎,“不是吧,我真写过这么无语的玩意?” 人狠话不多的系统直接给他po出一个小说截图,内容赫然是花山院久叶写的第一本同人文中的后半段。 【“我可爱的小娇雀,你不要试图抵挡哥就,毕竟我知道我的魅力无人能挡。” 同人文黑方降谷邪魅一笑,他将柔柔弱弱不断啜泣的同人诸伏抵在床上 】 “快拿走、我眼睛要瞎了。”花山院久叶闭上了眼睛,表情变得无欲无求。 “请宿主不要试图逃避了——” “我可以拒绝吗?”花山院久叶闭着眼睛装死。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松田阵平就在一旁注意到了花山院久叶如同抽风了一样的表演,他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不妙,刚想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被眼疾手快的花山院久叶抓住了。 “不是,你闭着眼睛怎么能知道我要走的?!” 如果花山院久叶也有读心术的话,大概会说上一句,解释一下,大概是因为他有系统吧。 松田阵平不敢置信,然后他一字一顿的问,“你还要干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回警校了。” 花山院久叶奄奄地说,“有、有事” 就在花山院久叶感动的时候,系统用机械音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对了,宿主。因为你昏迷了两天,导致前两天任务没有完成哦。” 系统有些看不惯花山院久叶那副犯傻的脸,“本来是该重启世界的,但谁叫本系统善解人意呢。” “所以宿主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说你同人文中三句台词,第二是只需要说一句台词,然后做出以下动作就好啦。” 花山院久叶一脸懵地看着屏幕的画面,表情蓦然裂开,“小一,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我彻底社死了你就开心了?”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写过这句台词好不好,什么叫我可爱的小甜甜,你不要试图抵挡哥,毕竟哥的魅力无人能挡?” 花山院久叶怀疑系统在整他,看来他们历经几个世界之后,小一对他终究是腻了。 他控诉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老实说,小一你是不是在整我?!” 系统撇了撇嘴,不满着说,“我是代码,根本不算人。而且我只是把你这句话的主角调换了一下,怎么就故意整你了。” “这里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难不成要你当着他的面叫诸伏景光的名字吗?” “ ” 花山院久叶试图挣扎,“不是吧,我真写过这么无语的玩意?” 人狠话不多的系统直接给他po出一个小说截图,内容赫然是花山院久叶写的第一本同人文中的后半段。 【“我可爱的小娇雀,你不要试图抵挡哥就,毕竟我知道我的魅力无人能挡。” 同人文黑方降谷邪魅一笑,他将柔柔弱弱不断啜泣的同人诸伏抵在床上 】 “快拿走、我眼睛要瞎了。”花山院久叶闭上了眼睛,表情变得无欲无求。 “请宿主不要试图逃避了——” “我可以拒绝吗?”花山院久叶闭着眼睛装死。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松田阵平就在一旁注意到了花山院久叶如同抽风了一样的表演,他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不妙,刚想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被眼疾手快的花山院久叶抓住了。 “不是,你闭着眼睛怎么能知道我要走的?!” 如果花山院久叶也有读心术的话,大概会说上一句,解释一下,大概是因为他有系统吧。 松田阵平不敢置信,然后他一字一顿的问,“你还要干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回警校了。” 花山院久叶整个神色都焉下来了,虚弱地说,“有、有事” “那个我” “???” 松田阵平拧着眉,想看这个家伙又想整出个什么事来,就被花山院久叶用力一拽。 “你干什么?!” 松田阵平被花山院久叶拽了过去,压在了病床上,他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你的手!” 花山院久叶看了眼还在滴水的吊瓶,右手被打着针,还有跟输液管,确实挺妨碍他耍帅的。 他倒是很想学那些电视剧中潇洒的把针头一拔,然后对着女主就是一个大壁咚,深情告白。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竟然有些意动了。 他盯着手背上被胶布缠好的针,“嘶”了一声。 不行,花山院久叶想。 倒也不是怕,其实只是因为他有点晕针来着。 系统面无表情的观察到了花山院久叶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无语凝噎:“”就这点出息? 花山院久叶才不管系统在想些什么,他低着头,和松田阵平面对着面,过长的刘海垂了下来。 几根柔软的发丝点在松田阵平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松田阵平喉头上下滚动,忽略面上的热意,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恶狠狠的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松田阵平这个角度,刚好能对上花山院久叶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眸。 和花山院秋月的不一样,一双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眼眸。 而花山院久叶的眼眸是带着象征着希望和生命。 这双眸子仿佛有魔力,让人看了一眼便沉沦了进去。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他赶紧转移了视线,然而就在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定格在了某处。 花山院久叶此刻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放在了松田阵平的脖颈旁。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连呼吸的温热都吹拂到了松田阵平的唇边。 松田阵平的心脏不停地跳动,就像要蹦出胸膛,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空白,只凭借着本能挣扎。 “我可爱的小甜甜,不要抵挡我的魅力” “毕竟我的魅力无人能挡。”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乐响起。 花山院久叶知道自己应该起来了,可是他看到松田阵平的脸上难得懵住了,又觉得有趣的很。 不仅不想起来,反而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越靠越近,最后闭上了眼睛。 松田阵平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花山院久叶,你这个混蛋——” 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翻下床,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花山院久叶。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 ” 花山院久叶不得不承认,松田阵平不亏是跟他父亲学过拳击的。 “嘶。” 这一拳下来,打在他的身上是真的疼啊。 花山院久叶脸色越来越来的苍白,他终于琢磨到了不对劲,“不是,这一拳下去这么严重吗,我都感觉我有点失血了。”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你是傻子吗,你是被松田阵平揍到了有木仓伤的地方!伤口又开始撕裂了!” “ ” “还有我是让你完成任务,不是让你耍流氓!”系统无语极了,就冲花山院久叶这么追下去,松田阵平能同意就有鬼了。 “可是你这个任务和耍流氓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花山院久叶委屈巴巴的辩解。 “ ” 系统气呼呼的不想搭理这个家伙,自顾自得看起了视频。 花山院久叶终于想起来这还有个伤口,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几乎不过一会儿便有陆陆续续的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 他们发现花山院久叶醒了之后,先是一喜。然后看到还在不断渗出血迹的伤口,又是一愣。 察觉到医生们不善的目光时,花山院久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其实是我刚刚口渴想喝水,结果不的小心摔了一跤,腹部刚好撞到了床角。” 医生们:“” 医生们:你看我们信吗? 就这样多亏了松田阵平的那一拳,本来差不多能出院静养的花山院久叶,又多住了好几天医院—— 作者有话说:花山院:悔不当初ing 花山院:问就是后悔,第一个世界在组织被降谷欺负后,为了报复,疯狂写各种降谷的杰克苏同人文。 当初作的孽都分毫不差的报复到自己身上了。 第68章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花山院助教和小阵平之间, 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萩原研二几乎是今天的训练一结束,就拉上了另外三个人,偷偷背着松田阵平,齐刷刷的聚在伊达航的宿舍里。 警校里的宿舍是单人宿舍, 平常一个人行动尚且还有空余空间。但这一下子屋内里面聚齐了四个成年男子后, 整个空间显然显得有些拥挤了。 伊达航不适地动了动,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后,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发现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之间的气氛确实有点奇怪。 就连他这个迟钝的家伙都感受出来了。 “异常好像是从——花山院助教出院回到警校的时候开始的吧?” 他们四个人正好围成了一个正方形。 降谷零在一旁思索着,慢悠悠地说着他认为的事情起因。 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满脸的深不可测,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异常说不定比小降谷认为的更早哦~” “应该是在医院吧” 诸伏景光了然地点了点头,显然他早就有了猜测, 脸上是对萩原研二话中的赞同, 只是感慨道:“毕竟萩原对这些真的很了解呢。” “如果真的按照萩原所说的这样,那是不是只要我们弄清楚,他们两个在医院发生了什么,就能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萩原研二似是豪迈地挥了挥手,望着几人的眼眸,语气坚定极了, “很好,那么小阵平和花山院助教的友谊将由我们来守护!” “我宣布——友谊恢复大作战开始!” 望着这一幕的降谷零稍稍往后挪了挪,捂住脸有点不忍直视这丢人的场景, “你们难道是什么还没长大的小朋友吗,还有hiro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起来了啊,” 降谷零话音刚落,就突然被被伊达航伸手揽了过去。 “拜托降谷不要这么严肃啦,毕竟这真的挺有趣的,不是吗?” “喂喂,班长!”被突然揽过去的降谷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脸色一变显得有一些惊慌。 伊达航笑嘻嘻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然后看向其他三人刚要开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口。 “ ” “!!!” 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门外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随着门被慢慢的打开,终于显露出了他的完全面貌。 “诶,小阵平?!” 萩原研二率先反应过来,他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脸上慢慢浮起了尴尬地微笑。还顺带开始思考起如果松田阵平在寝室揍他,周围几个人能不能拉得住的可能性。 为了伊达航可怜的宿舍考虑,萩原研二打着哈哈的慢慢开口,一边还用求救似的看上其他人,“咳咳,小阵平怎么来了?” 他这句话才说出口,就听到门口的松田阵平幽幽地开口了,“鬼冢在找降谷我都找了大半个警校了,打电话也不接,还在纳闷你们在哪儿呢” “原来你们四个人都聚在这里,是在这里讨论我啊真没想到,你们就这么关心我和花山院那个家伙的相处情况吗?” 说完,松田阵平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进来,边说还边撸起了袖子,“干嘛背着我呢,要不要我本人来亲自跟你们说明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不妙!” 萩原研二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松田阵平,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充满了求救性的开口,“小、小阵平、你、你冷静点啊!” “不是说鬼冢教官找小降谷有事吗,你们先去,别让人家教官久等了!至于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不急的!” 随着松田阵平的脚步越来越近,萩原研二见势不妙,拉起他旁边的诸伏景光就准备跑路。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的又拉住了班长,三个人溜的像是一阵烟似的。 “等等、这不是我的宿舍吗?”伊达航被牵着跑,他还有些懵懵的,摸不准发生了什么。 几乎一瞬间三个人就不见了身影。被留下的降谷零只能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 “???” “不是、你们这三个不靠谱的家伙,是不是已经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被你们拉下了啊!” 降谷零有些抓狂地冲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吼了一嗓子,伊达航的宿舍转眼两只剩下他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对抗这大反派松田阵平。 “ 啧。” * “呼呼呼。” 萩原研二他们三个一直跑出了寝室楼,跑到了花坛边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我们就这么把zero放在上面了,不太好吧?”诸伏景光一想到此时的降谷零,独自一个人留在上面发懵的场景,眼里不厚道的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他随口说了一句没事,又接着说了起来,“刚刚小阵平说鬼冢教官找小降谷,我估计也就是那个事情了吧?” “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是吗?” 伊达航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花山院久叶当时说过的话,“难道说是关于那个组织的?” “我想没错了,因为就在昨天——” 萩原研二说着,抬眸望向远处的操场,那里有不少学员三两三的正在散步,享受着难得休闲的闲暇时光。 微风缓缓吹过,带动了萩原研二的发丝,他半眯起眼睛,享受着风轻轻吹过脸颊的感觉。 “爆|炸物处理班的负责人,已经找到了我和小阵平。然后今天是小降谷,估计再过几天也会有人找上小诸伏吧。” “一切就像花山院助教所说的那样,我们按照着命运的指引,一步一步向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听到这里的伊达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想到了娜塔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脸上也浮现了坚定的神色,“我不信命运无法更改。” 听到了伊达航的话,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都同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契地保持着缄默,一言不发。 片刻后,才传来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人轻飘飘的一句,“当然了。” 他们三个对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无声中充斥着了然与默契。 “走吧。” 降谷零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眼角瞥见那几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不是说鬼冢教官找我吗,去吧。” 松田阵平切了一声,“总算放心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降谷零小声反驳了回去。 松田阵平仗着他站在降谷零身后,斜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开口,“别废话了,你赶紧去吧。” “本来就为了找你们几个,花了不少时间。” 闻言,降谷零诧异的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不陪我去?” 松田阵平惊得差点跳脚,怀疑的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降谷零,语气充满了古怪,“金发混蛋,难道你是什么女高中生吗,要不要上厕所也让我陪着你去啊?” “”拳头、拳头硬了。 降谷零被这道目光扫视着,放在身侧的手掌压根忍不住的握起了拳头。如果不是顾忌着鬼冢教官还在等他,估计能现场和松田阵平打起来。 “哈,你不会以为我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hagi那个家伙吧?”松田阵平挑衅地扬起了眉。 莫名的,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那表情,在心里替萩原研二默哀。 不过他当然不会刻意去提醒,谁叫这三个家伙在班长宿舍的时候,跑的那叫一个果断。 * “黑田叔叔,你真的确定让降谷君去那个组织吗?”花山院久叶拉了张椅子,坐在严肃的黑田兵卫旁边,一边丧丧的开口询问, 黑田兵卫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远处的训练场上,那里有无数包含梦想,怀着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坚持不懈的青年们挥洒汗水,而奋斗着。 花山院久叶顺着黑田兵卫的视线望过去,回忆起当时他毕业的时候。凭借着出色的成绩,也有不少领导找到他,想让他加入他们所在的部门。 但最后的花山院久叶,毅然决然的找到了黑田兵卫,告诉他希望能加入公安警察,去做卧底。 正想着呢,降谷零总算来了。 降谷零得到示意后,推门而入。在看见花山院久叶的那一瞬间,突然好像就明白了松田阵平不愿意陪他一起过来的原因。 “该不会是为了躲避花山院助教吧?” 在此时此刻,降谷零对于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还真的有些好奇起来了。能让松田阵平刻意躲着,也算是花山院久叶的本事了。 “我希望你能加入公安警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心思,坐在办公桌前的黑田兵卫正色说道。 他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站的笔挺的青年——降谷零无疑是优异并且前途无量的。 花山院久叶作为已经去过组织,并且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幸运者,最有发言权。 “其实在我国境内一直有一个,起码存在半个世纪的跨国犯罪组织,他们势力广大,资产雄厚,并且在各界有很深的人脉,以酒名作为代号。” 老实说降谷零从来没有看到过在他们面前一向没什么架子,看起来不正经的花山院久叶有这么凌人的一面。 剩下的没有过多阐述,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背景和如果要进行卧底,那意味着降谷零会彻底成为另外一个人。 势必要隐姓埋名,告别亲朋好友。隐藏属于降谷零的一切。 黑田兵卫明白这不是一时就能做下决断的,他很体贴的给了降谷零回去慢慢考虑的时间,并说了一句静待他的好消息。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他眼眸看向花山院久叶,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 “我愿意。”降谷零沉声道,他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眼中闪烁着坚毅的目光。 正如同他刚入校时的宣誓,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职务,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 作者有话说:*宣誓 第69章 在迎来毕业之前, 还会有一场体育祭。 体育祭倒是没有太多的规则,最主要的是让警校中的学员们在经历那么几个月严酷的训练后,能好好的放松一会。 五个人随意参加了几个项目。比较有趣的项目大概是——借物接力挑战了。 这个项目的规则很简单,是借物挑战的升级版。 六个人一组, 在裁判那里会有几个抽奖箱, 按照顺序挨个去抽奖。当第一名率先找到纸条上的物品交给裁判后,再由第二名队员抽奖, 以此类推。 哪一个队伍的最后一人最先到达终点, 就获得了比赛胜利,再根据排名依次获得纪念品。 其实比赛的胜负倒不大,重要的是参与意义。 这个项目, 基本上所有的学员都报名了。 松田阵平五个人倒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这还差一个人,正当萩原研二想随便找一个同期生凑队伍的时候,花山院久叶来了。 “咳咳。”花山院久叶好不容易逮到了松田阵平,也不在操场呆着了,默默地站在了卷发青年的旁边。 “你们这里是不是还差一个人,我怎么样。” 虽然是在问萩原研二, 但是花山院久叶的小眼神一直往松田阵平身上瞥。 他们几个哪还能不知道,这大概是花山院久叶想和松田阵平接近的借口吧。 见到花山院久叶这么问,萩原研二眸中一亮,打了个招呼, “花山院助教也来参加借物比赛吗?” “对的。”花山院久叶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问另外几个人的意见,好笑的盯着松田阵平,做了个口型,“小阵平~可以吗?” 松田阵平偏过头,也没提出换位置之类的话题。 这下子, 他们队里的六个人全是集结完毕了,和其他人集合在一起。 很快裁判员就拿上来了一个简单制作的纸箱子,挨个递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抽纸条。 “啧。” 松田阵平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大夏天,周围的人或多或少的出了不少的细汗,可是身后这个人身上居然是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 莫名的,松田阵平又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的时候,花山院久叶压在他身上的场景。 花山院久叶眼尖的瞥到松田阵平那红透了的耳根,捂着嘴偷偷的笑了笑。 很快裁判员拿着纸箱走到了他们这儿来,花山院久叶说了一声加油。 “这些都是小意思,看我的吧。” 作为第一棒的萩原研二比了个大拇指,比出一个亮晶晶的wink,在回头之前,用挪愉的眼神在花山院久叶和松田阵平中打了个转。 他笑着说完后,把手伸进去拿了一张纸条出来。打开一看,上面是清秀的两个字体,“樱花”。 花山院久叶离萩原研二近,也凑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纳闷着嘟囔着,“现在没有樱花开吧。” 萩原研二把纸条收在口袋,自信的笑了笑,似乎是胸有成竹,其他参赛人员也看完自己要借的物品。 伴随着一声枪响,萩原研二不像其他参赛人员一样四散开来寻找自己需要的物品。 直接利落的往裁判那里跑去,把随身携带的警徽和纸条一起交过去, “——这就是樱花。” 萩原研二说的振振有词,裁判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算过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又像风一样跑到第二棒松田阵平那里。 松田阵平本以为要等很久,结果听到枪响没一会就见到自家幼驯染,比了个大拇指赞扬道,“hagi,可真有你的。” 和萩原研二一拍手掌就是完成了交接,在旁边等候的裁判员,早就已经拿着纸箱在旁边等候了。 这时的松田阵平也抽取了属于自己的纸条,在看清纸条上的字后,目瞪口呆地念了出来,“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鬼冢教官的假发?” “这谁写的,等等、原来鬼冢教官已经开始戴假发了吗?” 好了,不用看了。 花山院久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昨天正好有两个学员找到他,说打算在体育祭办一个项目,貌似就是“借物接力赛”吧。 他真的就只是顺手写了一个纸条放上去而已,谁知道正好就被松田阵平给拿到了啊。 这倒是也不能说松田阵平的运气太差了。这只能说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是天注定的缘分! 不然凭什么只想里面有那么多的纸条,就唯独松田阵平能抽到他放进去的纸条呢? “呵呵。” 松田阵平带着三分薄凉、七分讥诮的笑声传来。 花山院久叶觉得他可能是同人文写的太多了,不然怎么会一听到这个笑声,就自动浮现出这个霸道总裁的描写词。 “ ” 所以他好像又忘记切换专属于他和系统的专属群聊了。 所以呢,这个卡BUG有什么用!只要他一激动,就自动变成群体群聊,谁都能听见。 “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假发在鬼冢宿舍里的柜子里。”花山院久叶识趣的土下座。 “ ”松田阵平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对他假发位置那么熟悉,你不会也” “!!!”花山院久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用手狠狠的薅在了头顶,拔下几根货真价实的头发,“我可是真男人,才不会秃的!” 松田阵平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那几根头发,“你真的大可不必这么认真。没时间和你说了,我先去找东西了。”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期间,陆陆续续有两三个人也找到了东西,完成了接力。 * 在萩原研二几人的望眼欲穿下,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松田阵平。 他拿着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一头卷发像是比刚才要乱的不行。松田阵平把盒子给裁判员看了一眼,才终于算过了。 但是由萩原研二打出来的优势,因一顶假发得原因,变成了倒数第一,可喜可贺。 但是接下来的几个人就顺利了不少,第三榜的伊达航抽到的是手机,很轻松的完成任务。 紧跟其后的是诸伏景光拿到的是口红,他红着脸找了几名女孩子,但是由于是在警校中,还是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一根口红,这才完成了任务。 轮到花山院久叶的时候,是跳绳。这个倒是挺好找的,旁边就有举办跳绳项目的地方。 之后就是最后一棒的降谷零,他的运气也不错,纸条上是简单的两个字,“未来”。 降谷零笑了笑,利落干脆直接叫来其他四个人,五个人迎着光来到裁判员面前,紫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看起来像是两颗闪着光芒的宝石。 降谷零嘴角翘起,语气缓慢而又坚定,他说,“他们就是我的未来。” * 因为后面几个人找到物品的速度很快,排名成功从倒数第一变成了第五名。 “为什么你的会是鬼冢教官的假发啊。”降谷零还在疑惑松田阵平怎么这么慢,看他一脸郁闷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松田阵平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语气慢慢的,趁花山院久叶不留神的时候,一只手锁住了他的脖子,“哈,为什么会有那种纸条——这就要问这个家伙了。” 花山院久叶猝不及防被锁住了身体,他用力挣扎,衣角被蹭的翻上去一点,露出一截白嫩的腹部。 松田阵平视线像是被这抹白色充斥了眼帘,如同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一样,猛的缩回了手,有些尴尬四下张扬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又变得有些奇怪了。 索性之后还有几个项目,他们五个人就此分开了,花山院久叶也没有了继续跟一群学员参加比赛的心思,就在一旁看起了他们的比赛。 接下来的项目是短跑,裁判员们已经吹起了口哨示意着参赛人员集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慢悠悠的往比赛场地走去,花山院久叶也跟了上去,准备在一旁观看他们比赛? 萩原研二用刚刚从女生那借来的橡皮筋,将半长的头发扎了一个小啾啾。 松田阵平在一旁做着热身运动,在隔壁跑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降谷啊?” “哟,松田。”金发青年伸出手亮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你也要参加这个比赛,怎么不一起走啊。”松田阵平疑惑地问。 降谷零扭了扭身体,活动了几下,“我不想打扰你和花山院助教嘛。” “你在说什么啊,金发混蛋,讨打吗?”这两个人又像小学生一样开始拌起了嘴。 萩原研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大拇指撑住下巴,语气里充满了幽怨,“hagi真是被实实在在的忽略了呢。” 很快热身时间结束,裁判员已经就位,右手拿着专用的木仓举过头顶。 伴随着木仓声一响,八名选手如离弦的箭一般发|射出去,花山院久叶目不转睛的、紧紧地盯着松田阵平的呗影,生怕错过一秒他的精彩表现。 短跑不过几百米,不像长跑需要保存体力。他们比拼的是速度,所以不过一会儿就结束了。 前三当然被鬼冢班的三个独苗苗包揽,其他人在终点站喘气,暗叹着,“不愧是鬼冢班的,比不过比不过。” 松田阵平第一名,萩原研二慢一秒第二,降谷零慢半秒第三。 在这个时候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已经提着一袋水等着他们了。 他们报名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几人一合计准备回宿舍去休息。 准备回宿舍的松田阵平和其他四人分开了,他打算把手里的假发还给鬼冢教官。 边看着假发,松田阵平边心里感慨,默默地决定以后还是要少气气鬼佬。 毕竟鬼冢八藏也不容易,都被他们气秃了要戴假发了。 * 晚上十点,已经熄灯了。 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把松田阵平吵醒了。刚洗过澡的他,卷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正沿着脖子往下滴水。 他随意的把毛巾披在肩膀,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一脸疑惑,“ hagi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都已经熄灯了,不去睡觉吗?”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抬起了头,“小阵平,刚好时间还早,要不要和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哈?” 半响后,松田阵平已经坐在了班长的宿舍。 桌子被收了起来,六个人围成了一个圆,一片寂静。只有中间摆着那盏台灯,微弱的光忽闪忽闪,显得有些诡异。 “所以你们说的刺激,就是大半夜来讲恐怖故事吗?”松田阵平默默发问,“而且他怎么也在这里,这个时候的他不应该在警官宿舍里吗。” “小阵平,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把花山院助教叫过来也没什么啦,讲恐怖故事不就是人多才有趣吗?” 因为是夏天,花山院久叶睡觉前都是穿着薄薄的睡衣,被萩原研二叫来的匆忙,他也没有来得及披一件外套。 花山院久叶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实在不解的控诉,“不是你们大晚上的,说鬼故事?!” 他在来之前也没有想过,原来萩原研二叫他来是说鬼故事的。 要不是因为花山院久叶抬眸悄悄望了一眼松田阵平。 他当时正洗完澡准备睡一觉,谁知房门被敲响了,一打开门就是萩原研二笑盈盈的脸,“花山院助教想和小阵平和好如初吗,不如和我过来?” 就这样,花山院久叶眼巴巴的跟来了。 别问,问就是后悔。 “怎么,你怕了吗?” 手机的手电筒突然被打开了,漆黑的房间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幽幽的声音响起。 花山院久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回了一句,“谁、谁怕了!” 花山院久叶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地里去。 “宿主,你为什么会害怕鬼故事啊?”系统不太理解,在这么多世界里,他也没见过花山院久叶会这么害怕一件事物。 花山院久叶脸一阵发白,“我都能复活了谁知道有没有鬼。” “”系统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猛的想起来,原来早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花山院久叶就问过这个世界有没有鬼了。 属实没有想到啊。 花山院久叶也只能和系统说说话,缓解一下恐惧感。 这边的几个人已经挨个说起了恐怖故事。 “那我先开始好了,一位妈妈” 降谷零说的故事比较简单,但配合着周围的环境和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是让花山院久叶觉得害怕极了。 花山院久叶心里已经叫出了一只尖叫鸡,瑟瑟发抖。 他是属于什么也不怕,唯独怕鬼的那种类型。 就在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放在大腿侧的手,突然被人牵住。 花山院久叶先是被惊得一个哆嗦,感受到手尖冰凉的触感后,他抬头望过去——居然是坐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 花山院久叶张了张嘴,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似乎在努力听着他们讲故事。 如果不是花山院久叶顺着视线确定了牵着他手的人是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松田阵平。 整个房间为了营造气氛黑漆漆的,只有窗户外的月光渗透进来。 花山院久叶透过月光,看见松田阵平的侧脸,他狂跳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奇迹般的,他好像并不是那么怕了。 花山院久叶悄悄的、慢慢的回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第70章 十月份的时候, 警校生们也终于迎来了毕业。 “快点啊,毕业典礼要迟到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扣着制服的扣子,脚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在路过那辆和松田姓氏同音的马自达时, “喂, 不要用你们的脏手去碰啊。”松田阵平大声呵斥,制止了想要伸手抚摸汽车的一名少女。 萩原研二拉住了松田阵平, “啊, 小阵平,对待女孩子们要温柔一点啊。” “这两位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呢?”萩原研二弯下了腰,手撑在膝盖上,温柔的询问着面前穿着大学生制服的黑色短发的女生们。 “实在是抱歉,只是这辆车和我父亲的车很像, 所以” 佐藤美和子望着车,是一脸怀念的表情。她也清楚的知道,擅自碰别人车不太好,不好意思的道了一句歉。 松田阵平还要说什么,就萩原研二拉住了,眼见着典礼马上就要迟到了,他对佐藤美和子说了一声加油。 过了没一会儿出来的是降谷零,金发青年一身笔挺蓝色警察制服,肩上的樱花徽章闪闪发光,衬得降谷零英姿飒爽。 他对着佐藤美和子笑了笑,像是一道光,“你想成为警察吗?” 佐藤美和子眼睛亮起,用力的点了点头。 降谷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么就努力考到警校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降谷零就匆匆忙忙地赶往了大礼堂。 毕竟降谷零等会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致辞。 佐藤美和子愣愣的看着降谷零离去的背影,心理某个模糊的念头,却逐渐的坚定了起来。 她或许找到了日后的路,成为一名女警官,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美和子他好帅啊。” 佐藤美和子身旁的宫本由美脸颊浮现出两抹红晕,有些激动地说,“如果警校都是这种层次的帅哥,我也很想考进来呢!” “说的是呢。”佐藤美和子像是只听到了也想考进来这几个字,她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正举行着毕业典礼的礼堂。 目光里充满了希翼。 * 花山院久叶在座位上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有点无奈。在这种程度上的毕业典礼很重要,毕竟有很多领导也会参加。 不说提前来,肯定也不能迟到,但是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来的这么迟。 没看见鬼冢八藏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怒火了吗? 在毕业典礼即将开始的前几分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终于及时赶到,坐在唯有的三个空位置上。 降谷零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这个时候正在后台准备等会的演讲。 “喂喂,等会警视总监是会上台的哦,小阵平你的机会来了。” 萩原研二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推了推松田阵平示意他快上,他说的事是几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诸伏景光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松田阵平说来读警校的理由是所谓的,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 几人小声地笑出来,纷纷用挪揄的目光看向松田阵平。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的脸黑了又黑,浑身冒着不好惹的气势,就算穿着警察制服也衬得他像个大佬。 松田阵平偷偷的看了看和鬼冢八藏坐在前排的花山院久叶。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这里之后,才冲着萩原研二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hagi,我劝你好好说话。” 萩原研二装作害怕的样子,往伊达航身边缩了缩,满脸弱小和无助,“啊,hagi我真的超级害怕呢。” “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只不过是那次事件之后,我觉得这位警视总监还不错而已” “如果他像那群税金小偷一样,我肯定还是兑现当初的话的。” “噗。”萩原研二在一旁轻飘飘的笑了出来。 台上的花山院秋月作为开场演讲完之后,就是轮到降谷零上台致辞了。 “ zero真帅。”诸伏景光和周围的学员们一起鼓着掌,他在前几天也接到了来自警示厅的邀请。 和降谷零一样,他也选择了直面命运。 在打电话告诉降谷零他的选择之后,几乎是几分钟之后,降谷零就出现在了他的宿舍里。 降谷零像是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hiro,刚刚在电话里听你说、你是同意了邀请吗” 诸伏景光湛蓝色的猫眼里,清晰的倒映出了降谷零的身影,“是的。” 诸伏景光摇摇头,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微微笑着,似乎能包容一切。 良久之后,降谷零打破了沉默,他干涩的开口,“其实我明白的,但是、我还是害怕” “zero!”诸伏景光果断的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不会有事的。” “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想连累你们。” 诸伏景光轻轻环抱住了降谷零,轻声说道,“但是现在的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你们在。”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到最后。” 降谷零喉结微动,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是啊。” 现在的他还不是未来,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 还来得及,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hiro,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降谷零眼底盛满了未知的情绪,但那双眼睛又仿佛是在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后,所以不要害怕了,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 “我会的,谢谢你zero。”诸伏景光揉乱了降谷零金色的短发,面带微笑。 * 毕业典礼结束后,五人聚在一块,庆祝六个月的训练终于接近了尾声。 他们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扬起来,脸上都带着肆意张扬的笑容,似乎正在青春,未来正好。 花山院久叶告别了花山院秋月,走出大礼堂的时候,就看到在门口的五个人。 他们手捧着相机,正想找人帮他们几个拍照。 花山院久叶走了过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拍照吧。” 萩原研二打量了一眼松田阵平,发现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欣然同意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一次的鬼故事聚会之后。 萩原研二敏锐的察觉到了,松田阵平和花山院久叶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不像之前的避而远之,像是带着一种更奇怪的相处方式。 花山院久叶的拍照技术不错,随意的指挥了几句后,拍出来的照片格外好看。 五个青年穿着制服站在那里,格外青春。 合照拍完之后,花山院久叶又给他们几个拍了单人的照片。 “不过松田,这是什么啊。”降谷零半月眼对着手中的照片,看起来像是无语极了。 其他人也好奇的凑上来,照片没什么奇怪的, 同样的背景蓝天白云,诸伏景光戴着警帽,斜着身体摆出一个敬礼的姿势。 很快,他们几个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诸伏景光光滑的下巴处,被松田阵平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的画上了一根一根小胡子。 可别说,没胡子的诸伏景光看起来,或许就是一个俊秀、温文尔雅的青年。 但是画上胡子之后,居然一下子就变成熟了很多,似乎更稳重有威慑力了。 “哇,看起来不错。”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后,赞叹了一句。 他摸索下巴,对这个新形象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已经在脑海中思考,日后要不要开始留胡子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将这两张照片都要了过来,一张没胡子的,一张有胡子的一股脑发给了他远在长野县的哥哥,诸伏高明。 「哥哥,我留胡子会更帅气一些吗?」 消息发过去还没有回复,毕竟诸伏高明工作还是有些忙碌的。 诸伏景光也不在意,他收起手机后又看向了打打闹闹的几个人。 到了最后,花山院久叶也和松田阵平拍了一张照片——松田阵平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咔擦”一声,两个人定格在照片之上。 在和他们五个人告别之后,花山院久叶才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照片观赏起来。 照片中两名青年并肩站着,卷发青年要稍微高一些,在相片上显得格外和谐。 松田阵平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笑容,可是从他的眼眸中,还是能察觉出那一缕淡淡的笑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按下拍照键的那一秒,花山院久叶没有控制住,偏过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照片定格在——花山院久叶脸颊,那满是满足的微笑上。 五个青年慢慢走远,花山院久叶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眸里闪烁着亮丽的光泽,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花山院久叶相信,在这个世界的未来一定是会改变的。 每个人都坚定着以往的选择,继续在这望不到尽头名为“人生”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下去。 就算路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阻挠,这五个青年也会勇敢的、不断的前进着。 毕业快乐,松田阵平。 * 毕业典礼结束后,花山院久叶本来就是因为受伤才来警校中当助教的,这下子他觉得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决定继续去警视厅任职。 警校中的学员们,也慢慢的离开了警校,前往他们选择的部门中实习。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则在毕业后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三个人早就有所察觉,在知道他们失踪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在心里期盼着, ——那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重聚的时刻。 而接下来的重头戏显然在,萩原研二身上。 违背命运的第一木仓,就此打响。 凭借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优异的技术,他们两个在刚入职爆|炸物处理班的一个月后,就破格升职成为了小队长,分别带领着一队成员。 11月7号的这一天。 在松田阵平两人的等待下,电话如期响起—— “松田队长、萩原队长、刚刚接到了电话,在神谷镇发现了炸|弹!请立刻出警。”《 》 70-80 第71章 只听见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严肃, “在神谷镇一共发现了两处炸|弹,请立刻出警。” “呼——” 松田阵平举着手机,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郑重。 他们从第一次知道这个结局的那一刻, 就一直在等待这通电话的到来。 而现在, 这一天终于来了。 松田阵平回忆起刚才电话中的内容,倒是和当初在警校的时候, 和花山院久叶跟他们五个人所说的大差不差, 这也让在场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对于他话中的真实性又做了另外一番评断。 或许是一直没有听到两位队长的回话,接线员又带着些许的急迫,又重复询问了一次,“喂喂,松田队长能听见吗?” “ hagi” 松田阵平轻叹了一声,神色晦暗不明,最后他还是压低了声线,沉声对着接线员说道,“了解。” 他们从来都不是逃避的性格。 松田阵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 眼眸中满是坚毅与果决,“准备出警吧,hagi。” 本以为事情能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他们却在车上准备分配地点时,又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争执。 其原因其实很简单,萩原研二在上层安排下本该前往神古镇的B点,谁知这个关头,松田阵平迎着众人的目光,在他们的注视下站了出来—— “ B点这边由我去吧。”松田阵平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在场的众人却听得很清楚,他话中的毋庸置疑。 这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松田阵平是认真的。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上层的脸色这一瞬间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但是时间经不起耽搁,到了最后的时候,上层看了一眼这个由他亲自挑选的人才——而他那双漆黑眼眸中果决的神色时,又不由得微微怔住了。 “松田君我想你应该明白的,现在并不是胡闹的时候。” 高桥明冷声道,“而根据情报来看,犯人这次的主要目光很明显是集中在A点上。所以我才将你安排过去。” “ hagi的水平和我不相上下,他去A点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向来直言不讳,直接了当的反问了回去。 松田阵平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他很清楚的明白,这所谓的A点根本就是幌子。而萩原研二要去的B点才是犯人的真正目标。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在进入爆|炸物处理班之后,也和萩原研二一起一直在关注着所有炸|弹犯人的踪迹。 试图能寻找到关于犯人执行犯罪计划前的线索,可是却总是一无所获。 没有办法,在找不到有效的线索之前,只能“坐以待毙”的等待炸|弹犯的主动出击。 这是最下策。 “你和萩原确实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新人,但是这次非同小可。” 高桥明轻轻哼了一声,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如果不是因为—— 他板着脸瞪了一眼讪讪不说话的萩原研二,“某人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是我可是听说,” “有人经常在现场抽烟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松田阵平的技术确实要优秀一些。 高桥明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这么坚决的持反对意见。 毕竟他不想拿队员的生命开玩笑。 “哈?!” 高桥明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接下来的话,一旁的松田阵平却先炸了,他的脸色霎时间就黑了一大片,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开口,“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想到,他三番五次的叮嘱萩原研二这个家伙要好好的穿上防护服。 这家伙听是听了,做也倒是做了,但是转眼间又马上开发出了一项新的冒险活动。 真是让人气的牙痒痒。 “!!!”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轻咳了几声,“小阵平,我不是我没有,听我狡辩啊!” 天知道他被松田阵平千叮咛万嘱咐后,从来不在现场做任何会威胁到生命的事。 也就是那一次收队的时候,在现场躲在角落里抽了一根烟,随时恰好就被高桥明看见了。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的脸色,欲哭无泪,“完了,这一次一定要被小阵平教训了。” “”生活不易,萩原叹气。 很快萩原研二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他摸了摸塞在耳朵被长发挡住的耳机,突然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个、我先去A点了!” 萩原研二不顾高桥明的欲言又止,利落果断地踏上了原本该是松田阵平前往的地点。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根本没来得及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上了车。 在上车之前,萩原研二还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才钻进了车厢。 松田阵平想要训人,也找不到人影了。只能先暂时压下怒火,等着这件事件解决之后,再来秋后算账。 而这边已经上车的萩原研二坐在座位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望着窗户外迅速划过的风景,嘴角慢慢翘起一抹弧度,“小阵平,看来接下来得靠你啦。” 松田阵平当然瞧不见萩原研二这幅表情,在他上了车之后,自己也跟着队员准备前往B点。 只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安,明明现在的事情已经按照他想的这样发展了下去—— 他将代替萩原研二前往B点,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炸|弹,从而让犯人根本没有时间按下引爆器 可是松田阵平垂下了头,几缕卷发也散落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里面盛满了慎重。 松田阵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在上车之前萩原研二的那副表情,那个口型 “就算是我一开始就威胁hagi将B点让给我” “但他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让我来到本该他牺牲的节点吗?” 松田阵平拧着眉,慢慢的思考着。他直觉这样的发展不对劲,却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而另一边,花山院久叶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 屏幕里有多个小窗口,是各处的监控,而处在中间,最大的窗口是A点公寓楼外的监控画面。 此时两处公寓楼的居民都在警官们的带领下,有秩序的排队进行着遣散。 “宿主,你现在可是在警视厅的办公室内诶,” 系统有些瑟瑟发抖,他莫名的觉得自家宿主真的是越来越刑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黑了他们的监控,真的没关系吗?” 花山院久叶倒是满不在乎,拿起一旁的手机,用右手敲敲打打发了几个字过去。 随后才在心里哼了一声,“怕什么,这办公室不是没人吗。” “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是有公安的授意嘛,我只是奉命行事。” 系统:“” 他刚和系统说完话,就在这时放置在一旁的手机这时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花山院久叶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后,里面是一个加密的四人聊天室。 此时正在进行着语音通话,在线的成员赫然是花山院久叶、萩原研二 和消失了一个月正在进行卧底培训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至于班长伊达航,还在外地的警署进行培训,实在抽不出身来参与此次的计划,只能无奈放弃。 聊天框里是一条刚发出来的短信,发信人是萩原研二。 “小阵平现在应该快到公寓楼了吧。” 因为萩原研二那边警员们实在是太多了,自言自语的话很奇怪。只能戴着耳机听他们说话,然后再通过手机发消息。 看到这句话后,花山院久叶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在画面里一辆印有警视厅三个大字的黑色警车缓缓驶入监控画面。 花山院久叶,“是的,已经到了。萩原你那边呢?” “我也快了。” 花山院久叶抿着唇应了一声,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出了几串代码,然后将鼠标点下,放到了下一个窗口。 “话说,降谷和诸伏君你们不是还在培训吗,这样直接出现真的没关系吗?” 花山院久叶处理完手上的东西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疑惑的问了出来。 按理说他们两个即将要去卧底的人,最好不要再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再出现才对。 “ 你在说什么啊? ” 这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正分别守在A 、 B路口,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还都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整个脸。 虽然花山院久叶觉得,在大白天有个戴着帽子,行色诡异的人反而更引人耳目些。 但是在通过监控发现,周围的行人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完全就是一副接受良好的表情,似乎根本不觉得他们两奇怪。 花山院久叶就沉默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耳朵都戴了一样的白色耳机,他们通过耳边的耳机交流着。 一边用警惕的目光环顾四周,生怕漏掉一个可疑人物。 其实他们两个也知道,现在不是光明正大出现的时机。 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通过花山院久叶明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的置身事外。 第72章 “我们怎么可能明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意外,还什么都不做呢。” 降谷零轻声笑了笑,目光依旧警惕的在环顾四周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有疑点的人。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只能听见降谷零是这么说的,他的视线划过那个小窗口,最后驻足在了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上。 还没开口说话, 而后又响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他小声咳了一下,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些话要不还是留到之后再说吧。” “花山院助教,你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吗?” 虽然他们五个从警校中毕业已经有几个月了,除了松田阵平以外,剩下的几个人似乎是因为习惯了, 还依旧在叫他花山院助教。 “我和Zero暂时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大概率是已经隐藏起来了吧。” 花山院久叶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因为这两个家伙的事情, 他一直守在电脑前面。 试图帮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能找到关于那个犯人的蛛丝马迹。 可就如同之前所说, 一无所获。 似乎像是系统所说的一样, 所谓的未来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只要不到十一月七号这一天,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根本不可能发现炸|弹犯的任何线索。 所以在十一月七号到来的前几天,松田阵平已经计划着要和萩原研二进行地点互换了。 刚开始的萩原研二当然不答应,但是两个人因为这件事陷入了僵持, 后来的萩原研二像是知道自己劝不动松田阵平这个固执的家伙。 所以在之后的两天里, 萩原研二找到了花山院久叶, 打算另外商量一个办法。 花山院久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本来只打算跟萩原研二一起解决的,结果降谷零他们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也要跟着一起参加这次的行动。 或许也根本不需要特意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知道,因为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无动于衷。 所以, 花山院久叶就只好把这两个家伙算在内了。 几个人不方便见面,只能通过网络创建了一个专属的聊天室。 花山院久叶想,既然现在根本找不到炸弹|犯的踪迹,也只能等到发生事故的那一天,再来阻止了。 他仔细的想了想前几个世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思索着能不能在犯人实施计划前的时候成功制止呢。 而松田阵平脾气倔得像一头牛,更何况这还关乎到他幼驯染的生命安全,更加不可能轻易的松口。 萩原研二只能先答应下来,想着背着松田阵平再想办法,实在不行等到了那一天绑也要把松田拽到A点去。 就在他们讨论的期间,花山院久叶也曾经问过,“既然你们知道这个结局,想要去面对,继续在□□我也理解。” “但是萩原你在11月7号那一天请假不就好了吗,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诶。” 萩原研二诡异的沉默了。 随后他抬眸,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一言难尽的回答,“但是我们好歹是知情人,如果我请假了,其他人顶上了怎么办?” “让那些无辜的人,代替我去牺牲吗?” “这样的话,我是做不到的哦。” 这下子轮到花山院久叶无话可说了,或许他是一个自私的人,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他的想法可能还和之前几个世界时一样,认为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NPC。 只不过和这五个家伙接触久了,又加上那两个人,和他现实生活中的幼驯染长得一样,才把他们划分到朋友的范围。 花山院久叶没有这么崇高的思想,这或许也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警官的理由吧。 “好吧,你们是优秀的警官们,我是认真的。”所以花山院久叶只能这么回答他。 * 花山院久叶回忆到这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小一啊,你说说你。技能奖励里面为什么不能有什么魔法啊、异能这种能力啊?” “要是有这些能力,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犯愁。” 系统不屑地瞥了一眼花山院久叶:“你就知足吧,这个世界是柯学的,怎么会有魔法的异能这种不符合世界观的东西。” “啊,好吧好吧。”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仔细想了想也是这样。如果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他只要选择其中一项技能,那岂不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魔法的。 现在的花山院久叶也只能进行着多方位的监控,希望早日能够发现那个犯人。 或许是他的祈祷足够有效,他在不经意的回眸之间,在某个电话亭的角落里发现了两名神色诡异的男人。 “电话亭?” 花山院久叶默默念着这个词语,这两个人的神色和周围的人有些不太一样。 “降谷,注意你那边200米处的电话亭。” 花山院久叶说完这句话后,降谷零按了按耳机,轻声回了一句,“收到。” 随后,降谷零装作是周围的群众出来避难似的,若无其事的走到了那两个人的视线盲区。 而那两个人也毫无察觉。 “果然啊,我这边是幌子。” 萩原研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语气深处藏着几分疲倦,“看来小阵平那边才是犯人的主要目标啊。”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萩原研二说完这句话后,也没了响动。 “松田他已经将炸|弹拆到一半了,这边的犯人还没有什么动作,说不定能来得及拆除完。” 花山院久叶也不诧异萩原研二怎么突然说话了,只是目光聚集在那个穿着防爆服——奋力拆卸炸弹的身影上。 而这边的两个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跑到电话亭旁边,也拿起了话筒。 “既然如此,我也去松田那边了。”诸伏景光听到这里,也紧跟着回了一句。 他们两个人正在朝松田阵平那边汇合。 虽然花山院久叶心里着急,也很想跟过去。但在心里也明白,与其过去——还不如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监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做他们的眼睛更好一些。 他紧咬着下唇,将唇瓣咬得发白。 而现场已经收到了来自炸|弹犯的电话,张口就索要1,000万元。 这边花山院久叶也注意到的那两个男人刚从电话亭里出来,此时犯人是谁,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明了。 “降谷君,你注意那两个男人。一有情况请马上制止,他们是犯人。” “了解。” 花山院久叶敲打着键盘,用鼠标将画面放大,这两个男人神色有些慌张,额头也冒出了些许的细汗。 而裤子口袋里头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那个大小不像是手机。 反而像是——遥控器。 花山院久叶很快就将这个发现同步告诉了他们三个人。 这边的松田阵平,已经快要将炸|弹拆除完毕了。 炸|弹犯也没有按下遥控器的想法,似乎还在等待着警视厅的警察们打款。 这一切像是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应该,来得及吧?”花山院久叶已经将犯人和松田阵平的监控窗口摆在了一块。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心脏也重重的跳了几拍,花山院久叶几乎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现场的气氛像是凝滞了一样。 一定来得及。 花山院久叶这样想着。 而降谷零就站在一旁,他整个人浑身紧绷着,注意力也高度的集中。他的双眼已经锁定了那两名犯人,像是他们稍微有一些异动就能立刻冲上去制止。 通过其他监控画面,萩原研二已经快到达现场了,因为他坐着警车,要来的更快一些。 其次是诸伏景光,他还有一些距离。 降谷零也在等待松田阵平拆完炸|弹,这样能及时将犯人逮捕归案。 时间一点一滴的悄无声息的流逝着。 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关系到他们同期的生命。 “松田、松田已经将炸|弹拆完了!” 花山院久叶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心里赫然间变的有些湿润,低头一看已经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 “明白。”降谷零低低的应了一声,那两个犯人还是没有动作。 降谷零打量着两个犯人,“我一个人恐怕制止不住两个人,你们还有多远?” “ zero,我快到了。” 在他们僵持的这段时间里,诸伏景光已经通过花山院久叶给的地图,沿着小路赶了过来。 “好的,hiro我们两个人一起。” 降谷零在拐角处,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身影,他们两个刚好在一前一后,包围住了炸|弹犯。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遥遥相望,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数三声、数到一的时候你们就上。” 周围的行人们很多,声音嘈杂,但是他们两个怕引起犯人的注意,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发布指令交给了花山院久叶。 “三、” 花山院久叶明明不在现场,却还是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就像是要蹦出胸膛了一般。 “二、” “一” 在花山院久叶数到一的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像是约定好一样,齐刷刷的动了,像是拉满的弓一般,唰的一下发射了出去。 那两个犯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奋力挣扎也根本挣扎不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钳制。 就在此刻,稍微高一些的男人口袋里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定睛一看,果然。 那是一个遥控器。 花山院久叶这才松了一口气,懒懒的将背靠在了椅子上。 “终于要结束了。” 只是花山院久叶这句话刚出现在脑海里,他突然听见炸|弹回秒的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 这声音是冰冷、又急切的,仔细听去又仿佛是就回响在耳边。 第73章 花山院久叶从黑暗中醒, 因为不适应明亮的光线,只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耳边是沉重的音乐,像是有一串串音符环绕在耳边,让他的心难受的揪了起来。 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暗色相框,后面的黑白花圈后是一个漆黑的棺材,棺木上隐约有几道不明显的暗金色条纹。 花山院久叶还没来得及感慨这沉闷的氛围,他几乎是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望到照片,而照片上的人影,让他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这是父亲?” 相片上的男人年龄看起来很年轻,面目温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花山院久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牙齿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像是不敢置信。就在这一瞬间, 他脸上的血色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变得有些苍白。 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他上个世界的父亲——花山院秋月。 在前一个世界中, 花山院久叶和秋月接触其实不算太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警校中度过。 再加上花山院秋月事业繁忙, 即使毕业之后,花山院久叶不再当教官后,他们两个也见不了几次面。 但尽管如此,在寥寥无几的几次的相处中,花山院久叶也能感受到——来源于男人身上、充满羁绊的父爱之情。 恍惚间,花山院久叶觉得身体上似乎又出现了上个世界,最后残留着爆|炸带来的刺痛,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心脏跳动了好几个节拍。 再配上花山院秋月在这个世界突然就离去的打击,让他顾不得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像是无法承受似的弓下了身子。 就在这时,手指处却突然传来了不明显的刺痛,吸引了他的注意。 花山院久叶低头看去,原来是手里握着的一枝白色的花束,花枝上像是还有几根凹凸不平的小刺。 在他弯下腰后,手不自觉握紧的时候,那一根小刺直接穿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滴血珠。 “你怎么了?” 有些尖锐而又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花山院久叶被吓了一大跳,他微微侧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左右,左眼被一块纱布蒙住,配上这副狰狞样貌显得有些不好惹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见花山院久叶迟迟没有回复,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愉,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又开口叫了一声。 花山院久叶注意到了这一幕,来不及更深层次的多想,又发现男人开口时,有两块格外突出的门牙,一张一合下,让这份凶狠的外貌平白添加了几分滑稽。 “久叶啊,我知道因为你父亲的离去很伤心,但是你要打起精神来。” 中年男人尽量用柔和的声音慢慢说着,像是极力在营造一种慈祥的长辈形象,“那位先生可说了,他准备收养你。” 这几句话充斥着一些信息量,总觉得这副样貌和他口中的那位先生莫名耳熟。 随着话音结束,花山院久叶终于从遥远的记忆中扒出来,这个男人是谁了。 他是黑衣组织的朗姆,男人口中的那位先生就是组织的boss。 花山院久叶心情直直地往下沉去,所以以目前的情况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起反派了? 他即将被那位先生收养,这不就是妥妥组织成员二代,实至名归的大反派吗? 啊,花山院秋月在这个世界到底做了什么呀,这身份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在第一个世界,花山院久叶不太了解组织,只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组织的谣言,其中在成员口中流传的就是朗姆酒的生性多疑,和琴酒的心狠手辣。 压下心里的万般思绪,花山院久叶明白现在的他不能露出破绽。他不动声色地回忆着,刚刚在他到来后,有没有做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 刚开始来的时候表现的诧异了点,不清楚有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不自然。 除此之外,大概突兀的弯下身子以外,好像没什么了。 ——这或许也能解释的出来,因为他父亲的离世,所以有些难以接受。 但从这短短两句话中得知,花山院久叶也得知了一些信息。他的地位、或者说他父亲的地位,在组织中属于高层。 不然朗姆酒就不会说出那位先生想要收养他的话。而且,普通的组织成员,也不会让二把手来参加葬礼。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疲倦,“我明白的。” 这句话一出,花山院久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道声音奶声奶气的,像极了一个 他现在还弄不清楚大概的情况,害怕多说多错,只能压下心里的众多疑问,照着葬礼的程序,上前几步献上了花。 花山院久叶将花认真的摆好,盯着相片久久不能回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想要伸手摸摸照片上的人,结果手僵在离照片的几厘米处,又轻轻的放下了下来。 他直直的注视着照片上人的双眸,叹了口气,他也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花山院秋月是什么身份。 明明上一个世界他还是正义凛然的警方,在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了无恶不作的组织成员吗 这其中又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呢 * 葬礼终于结束了,花山院久叶送走了来送别的人。回到家里后,他将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就躺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的花山院久叶已经暗戳戳套了不少话,也摸清楚了花山院秋月在组织中的地位,以及死因。 这个世界的花山院秋月是组织中的研究所的成员,也是黑衣组织中的核心人物,负责专门给研究制造各种药品。 和同是研究所成员的宫野夫妇共事过一段时间,关系良好。在宫野夫妇因为意外去世后,就此花山院秋月全权继承了研究所,主要负责药物研究。 而他今年14岁,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在花山院秋月离世之前,都没有明确的接触过黑衣组织,对于他父亲是做什么的,也一概不知。 所以现在的花山院久叶直到这个时候,都是不清楚黑衣组织具体是做什么的。 朗姆酒是在花山院秋月去世后的第二天找上来的,口口声称他们是一个集团,而花山院秋月就在里面工作。 那位先生是集团的代理人,因体谅花山院久叶这么年轻就丧失父亲,心下不忍、 又加上花山院秋月对他们集团有着不菲的贡献,所以那位先生破格决定收养花山院久叶。 对此花山院久叶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对郎姆酒的这句话嗤之以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依照他对这个组织的看法,说不定花山院秋月的死就是他们造成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组织决定收养他的用意是什么,难不成是子承父业,花山院秋月的位置空了,所以要把他提上来么。 可是在这之前,花山院久叶也只是个无忧无虑的、被蒙在骨子里普普通通的国中生而已。 平日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对于研究的超强天赋。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和花山院秋月相较之下,只要不傻都会选择经验丰富的后者吧。 “嘶,难道他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眉心,百思不得其解,对于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有些头疼。 “因为这件事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加上宫野夫妇的死亡——导致无人可用所以找到了我?” 花山院久叶越想越糊涂,索性不想了。他想到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才抽空跟系统说上了几句话, “小一,上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我是死了吗?” 系统呼啦啦的一阵杂音,良久后才应了一声,“对的,没错。” 好吧,死亡还真是在一瞬间的。 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在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但一想到炸|弹炸开的那一瞬间,身体又密密麻麻的浮出一片鸡皮疙瘩,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灼热感。 花山院久叶也没有想到过在警视厅会发生这么一幕,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面,就算有危险也该是那几个反抗命运的家伙才对。 结果到了最后,居然是他栽了。 花山院久叶摸索着下巴,不过真的会有犯人胆子大到——将炸|弹安置在警视厅内吗。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犯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么说,警视厅是警察们的大本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人在的。 但是偏偏,在他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个不该出现的炸|弹。 究竟是这个犯人这也太嚣张、太厉害 还是这群警察们太饭桶了? 花山院久叶实在不想用这个词形容警察,毕竟怎么说曾经的他也算是其中的一员,有种像是在骂自己的即视感。 但是——这真的太奇怪了。 虽然花山院久叶知道,警视厅并不是真正的安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埋藏了多少个组织的卧底。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刚因为松田脱险开心,听到我的死讯后又是什么心情。”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以这种方式离开,应该会给他们留下极大的心里阴影吧。 “宿主,我早就说过未来是无法改变的。”系统轻轻哼了一声,又继续问道,“不过宿主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已经越来越把他们当成真实的人了。” “包括改变他们原本的命运,包括眼下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却还在操心上个世界的他们。” 花山院久叶紧紧拧着眉,他清楚这一切,但是即使在心里明白这是虚拟的世界,却还是做不到把他们当成普通的NPC 。 “所以宿主你是忘了吗,我们经历的世界说白了只是一个剧本而已。只要你离开世界,一切都会结束、也会被清空。” “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放心的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吧。” 系统语气平缓,像是在慢慢开导不成熟又让人操心的小孩似的。 这个认知让花山院久叶沉默了:“” 花山院久叶艰难地抹了一把脸,“这个世界的扮演任务是什么?” “很简单的。” 明明现在系统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但花山院久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一丝丝的辛灾乐祸。 “根据剧本推荐,建议宿主您走继承组织路线。找到花山院秋月的死亡真相更能推进剧本演绎完善。” 随着话音落下,花山院久叶就明白了。 很好,他的感觉果然没错:) 果然啊!这个系统推荐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走的路线!也不看看他真的能做到吗? ! 第74章 “所以你真的不想想, 这是我能完成的剧本吗?”花山院久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自认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啊。 要研究没研究能力,化学生物只是基于教科书上的内容吧。虽然在警校当过几年助教,但去所谓的行动组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是天方夜谭, 论情报算了, 多说无益。 所以综上所述——他分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只会一点点拆卸技术和唱歌的普通人类啊!震声。 怎么可能走继承组织路线。这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庞然大物。他眯着眼睛,满是狐疑地望向系统, “你是认真的吗。” “笨蛋——宿主!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系统轻轻地哼了一声,表情像是一点都不想理睬这个总是胡思乱想的家伙,但是顿了顿后还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求知欲的花山院久叶。 脸上充满了渴望·的花山院久叶眨巴眨巴了双眼, 笑得看起来无辜极了。 系统还是无奈地解释道,“宿主您此时就在这个庞然大物里面,根据热门影视里这种人物定位不论是——暗黑里从未见过光的存在见到光飞蛾扑火、弃暗投明, 身受重伤但仍然身残志坚” “还是隐忍负重一步一步谋算智取让自己成为幕后boss,据我观测这是未来最火的剧本,如果能够完美演绎评分绝对不是问题。” 随着系统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一句,“当然最后一种推荐方式是为了给剧本增添一个更合理的剧情。” “如果这个世界比喻为一个全息世界的话,那这种就算是玩家的引导任务了吧。” 花山院久叶冷不丁地想了想, 发现这种说法还真的很形似。 听到这里, 花山院久叶抿了抿嘴,“但是, 想象是美好的。事情真的会像我们想的一样顺利吗。” “说到最后这考验的不就是一个概率问题,或者运气?我是说我真的可以吗。” 系统没有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倒也没有说错什么,“所以宿主,这就看你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面上突然闪过一丝疑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来没看到过这种隐藏任务呢。” 而且任务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提示。 “应该是在之前的世界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任务。”系统沉思了一会儿后,又发现后者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一些,“没有触发关键词导致没有解锁也不一定。” 花山院久叶想了一会儿后,也不在关注这个问题了,毕竟现在最主要思考的应该是他目前的处境。 以及前面两个难上加难的任务。 “等等、我完成前面的任务都可以学习技能。这么困难又毫无规律的任务,就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奖励吗?” 花山院久叶扯了扯嘴角,想到系统之前说的类似于游戏彩蛋之类的话。他语气带着许些难以置信的怀疑,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仅仅只是一段彩蛋?” “就没有什么高级易容术,绝地反击的狙击术,或者超级牛的研究技术?” 花山院久叶眼里流出了两行泪水,看起来绝望又无助,“在这个组织,什么都不会的我该要怎么生存下去啊!” 系统无语地噎住了,好一会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不顾少年充盈着希冀的暖色眼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花山院久叶的幻想。 系统回了一句,“是的。” “ ” “鱼哭了海知道!而我哭了谁知道” 听到这句冷漠又无情的话,花山院久叶难受地哭了。 “小一,你说我依靠我这有趣、又放荡不羁的灵魂——在这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势力组织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系统嘶了一声,想到这个被各个国家组织都忌惮的黑衣组织,在前几个世界潜入了无数精英人才,都无法将这个反派黑衣组织绳之以法。 可想而知,这个组织的危险性有多大。 他们对黑衣组织的主要了解,还是来源于第一个世界接触的石本酒。或者是那两个去卧底的人只言片语了解到那个组织的一部分事。 系统又望向花山院久叶那难掩悲伤的面庞,机械眼里露出几分同情,看来他家的宿主是被吓得不轻了。 系统缓缓开口,“宿主,你也并不是一无所长的比如说” “别忘了你可是前几个世界的当红偶像啊!” 花山院久叶闻言脸色一白,紧接着他哭的更凶了,不像是之前的假哭,眼里的悲伤是那么多。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至下巴,又一点点没入枕头消失不见。 他耸了耸通红的鼻尖,抽抽噎噎得回答,“你还指望极道组织成员追星吗?我给他们签名让他们对我好点别杀我吗。 系统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所以这是为什么吗,归根结底还不是宿主自己做的孽? 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快躲进被子的花山院久叶,系统是机械的,到了现在他也说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话。如果可以,一眨眼他就能去网上搜索到一大堆宽慰人的话。 但他莫名的不想去用那些没有感情的虚假话。 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在未来世界还有一部剧本深得他人喜爱,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宿主不一定啊,真的有极道组织喜欢偶像的。” “据我所知!还有极道成员亲自出道当偶像呢。” “”花山院委屈戛然而止,惊出豆豆眼,“啊?” “真的假的?” “真的倒是真的” “不过、宿主。”系统突然想到前几个世界花山院久叶的骚操作,叹了口气幽幽地盯住少年,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前几个世界你选的是我们系统推荐的技能,你就不会面临这种困境了。” 系统几乎气的跳起脚来,怒气冲冲的发指少年,“让你选推理你反手选一个手指灵活,这姑且算是有些用的!结果呢” “料理、歌声、缝补这哪一个是有用的?!” “啊、” 被说教的花山院久叶有一瞬全然忘记了悲伤,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哭也不敢哭了,默默不敢说话。 当时把系统气得差点乱码,主打一个反向攻略,快乐自己气死他人,这报应不就来了吗。 “ ” “你看、歌声还是有点用的。”花山院久叶一脸正色的反驳系统,“你看Alpha美人鱼的那个世界,我不就靠歌声红遍世界,成为当红偶像了吗。” 系统:“”你前面不是还说不指望极道组织追星吗。 系统气狠了,居然还笑了起来,他磨着牙冷冷地盯向少年,他不怀好意地说,“那就请宿主用美丽的歌声,迷惑组织boss的心,努力完成任务呢。” 说完这句话后,系统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下线,缩进系统空间里看起了电视剧。 “不要走啊,001!亲爱的宿主需要你的帮助!” 系统不提还好,一提花山院久叶又想到了那个不是好人的朗姆酒,面上笑的一脸慈祥的说出了最恐怖的话。 “久叶啊,明天就要带你和那位先生见面哦” 后面朗姆酒又说了什么,花山院久叶全然没有心思在听下去了,满脑子反复的重复播放着两个字。 见面、见面 “太可怕了,吾命休矣!” 回忆起这一段,花山院久叶又难过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系统听到花山院久又抽泣上了,分出了一丝眼神打量着他,结果就发现这个家伙正在假哭哭的正起劲呢。 霎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既然有心思开玩笑假哭了,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一茬,系统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又回头继续看电视剧去了。 这边的花山院久叶,见到系统没有丝毫理他的样子,有些纳闷地吸了吸鼻子,又将放在枕头旁边的龙猫公仔抱进怀里用力的揉捏着。 随后像是为了发泄一般,在脑海中愤愤的嘟嚷了一句,小一对他肯定是没爱了。 闹了这么一出,花山院久叶的心情总算是好受了一点,用纸巾擦去糊在脸上的泪水,开始思量着明天去见组织boss的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内心激动又害怕。 拜托,这可是一个跨国犯罪的组织诶。 多少人都好奇大boss脸上那层,笼罩着黑暗阴影下的真实面容,而又不了了之。 而他,花山院久叶—— 明天就要见到了。 知道了组织boss的真面目,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能派上用上了。比如说给日后要潜入组织,一直追踪组织踪迹的那两个家伙通风报信。 花山院久叶心里打着只有他知道的小算盘,他缓缓望向了那一道明亮的窗户。 窗户外有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慢悠悠的落下,而后又成群结队地慢慢飞走。 “叽、叽、” 一声又一声。 虽然花山院心里也没什么底,但既然系统这样建议了,而他也注定逃不出去组织,那不如选择将计就计嘞。 获得boss的信任,成为组织的高层人员。掌握情报、发展暗线、最后背刺组织! 那位先生可能也想不到,作为组织二代成员会有背叛的可能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真的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03 23:08:33~2023-05-30 23:5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黄瓜嘎? 5瓶;泡面好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今天出乎意料是个好天气,灿烂夺目的阳光将整个卧室照的明亮又通透,让人见到这幅场景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明朗起来。 枕头边的手机在“嗡、嗡”的震动不止,屏幕也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和一个大大的闹铃图标。 蜷缩在被窝的花山院久叶睡得正熟, 只是眉头微蹙,哪怕耳边有如魔音贯耳也毫无反应。 闹铃声还在孜孜不倦、不停得工作着,大有不将人吵醒,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 在无尽的黑暗中,那一道模糊的身影矗立着。 花山院久叶摸不清现在的情况,只觉得他心中被未知的好奇支配了全部, 情不自禁地朝那道身影走去。慢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着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花山院久叶赫然发现身影的目光,居然一直目不转睛紧紧、紧紧地盯着他。 那是一双充斥着恶意的眼眸,像是包揽了世界上所有的罪恶。让人被那道目光轻轻一扫就不寒而栗、浑身颤抖着。 他模糊不清的脸上, 眨眼间浮现出无数张嘴巴, 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一整张脸,它们都缓缓勾出了数道诡异的笑容。 嘴巴们一张一合, 发出了狰狞沙哑的怒吼声。一丁点成型的句子都听不见,只会让人无法忍受这些噪音。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花山院久叶喃喃自语。 他被吵的头晕脑胀,原地蹒跚了几步,无力向前。花山院能感受到那声音下隐藏的情绪,悲鸣与哀嚎声,绝望又癫狂。 几乎是同时间, 花山院久叶那诡异的情绪又回来了。他居然想要更加凑近那道身影一些更近一点。 花山院久叶整个身体僵住了,拼命的想制止住自己。那里一看就不对劲,不能过去。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身影。 直至和那张脸面对面。 花山院久叶瞳孔不自觉放大,暖黄色眼眸映射出那张可怕的脸庞。与此同时,他还听见了环绕在耳边——“嗡嗡”的急促声。 * “!!!” 花山院久叶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环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 刚刚是梦吗? 他后知后觉地想。 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啊,花山院久叶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是因为今天要去见一个可怕的人,而梦里那个黑影就是内心的映射。因为是乌鸦吧,所以一身黑。 “嗡——嗡。”闹铃声音一直停止不懈地响着。 花山院久叶终于注意到了,原来梦中最后的声音来源是这里。他按动停止键,整个世界才恢复了清净。 由于刚刚做了个噩梦,整个人清醒了很多。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乱糟糟像个鸟窝的头发。 刚想换衣服,才发现睡衣的背部已经湿了一片。 花山院久叶松口气,这种情况只能先去洗个澡了,不然身上黏巴巴的,会很难受。 在进洗手间之前,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今天是要见的是组织boss,毫不意外的说——这个人近乎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以及日后的生活。 所以这次见面,要表现出他的价值,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吧? “现在是十点零七” 朗姆十一点来接他,时间还早。 洗漱完还可以悠闲的吃顿早餐。 * 花山院久叶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汽车内。车上除了坐在他身边的朗姆,还有一位司机。 他一上车就被蒙住了眼睛,原因是怕他记住路线。这黑布像是专门设计过的,一旦戴上一丝光都投不进来。明明是白天,却像是在暗不见底的黑夜中一样。 伴随着汽车颠簸起伏,只能感受到一会往右开,一会往左开。东绕绕西绕绕,花山院久叶还真什么也记不住,无处安放的思维开始胡乱想象。 他想起刚上车的时候,就在车上和朗姆稍微试探了几句之后。也在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才知道,原来他去的地方并不是boss的藏身之地。 而是某一处组织的基地。 所以他怎么也想不通,做足了这么神秘的派头,最后是去一个这么平平无奇的地方就不说了。自己身上又有什么价值是能劳烦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亲自接送的呢。 组织稍微知道些内幕的代号成员都能胜任吧。 难道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需要朗姆这种的重要成员负责。 花山院久叶手指微微颤动,感觉那未知的阴谋又席卷而来。他用手指一点一点轻轻触碰着的座椅,像是在思考。 当然,现在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等见到了组织boss ,一切疑问都将迎刃而解。 黑布遮住下的眼眸,慢慢地闭上。将眸中耀眼夺目的光芒一一遮住。 第76章 汽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现在的他没有明确时间概念。只觉得自己随着车子在上下起伏,一路颠簸着。 慢慢行驶许久之后,车子才终于在某一处陌生的停了下来。花山院久叶藏在发丝下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只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只能在脑海中胡乱的猜测是谁下了车。应该是朗姆率先下车吧。毕竟司机等会还要开回去或者在这里原地待命? 胡乱飞舞的思绪被男人平静的声音打破,朗姆的语调中听不出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只是保持着原来虚伪的和蔼说:“下车吧。” 花山院久叶在得到示意之后,才将在眼睛上的黑布反手摘了下来,然后跟着朗姆下了车。 等脚步着落踩到实地后,却不经意间被头顶明亮的灯光晃到了双眼,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眸,试图习惯这份光芒。 好不容易适应了些,花山院久叶开始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面上乖乖地跟着朗姆一步一步走进一道大门内。 这个地方目前来看,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身影。司机也被留在了大门外看守。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看守的原因大概是——这道颇有质感的大门实在是太高级了,它配备了最先进的科技,是用瞳孔解锁的。 想来除了特定的人员外, 根本打不开。 门打开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四周像是镶嵌着透明镜子一样,可以清晰的照射到每一寸墙壁。 花山院久叶和朗姆走在走廊的地板上,头顶、脚底、左右长长的墙壁上全是他们两个的镜像影子。随着他们的前进走动,墙体上的的影像也在不停的变换着。 怎么说呢,这像是个万花筒,又像个凹凸镜。两个人影密密麻麻的,在其中每个都显得格外扭曲。 “ ”所以说啊,这是什么疯狂掉san的恐怖场面。花山院久叶简直想在此刻化身为吐槽役,怼天怼地怼遍所有人。 看到这,他完全不懂为什么要将走廊设计成这种奇怪的样子。 不过如果他的思想方面,都能和邪恶组织的boss或者成员达成一致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心态也眼见着不正常了。 花山院久叶说不上庆幸还是难过。在心中说了几句之后,面上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朗姆的身后。 朗姆的步伐很稳,没有丝毫的急促,司空见惯的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见此,花山院久叶只能先压下心底的疑惑。慢慢走着走着,还真让他又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 这一路走下来连个门都看不见,像是完全隐匿了一般。 似乎是瞧见了花山院眼中的赫然,朗姆朗笑了一声,笑容中又掺杂着些许得意,“这可是老夫设计的。” “”好家伙,原来这是你弄的? 不过还记得你们明面上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药物公司吗。那么问题来了,谁家正常公司会弄出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 “其实,方才我们走过来的这一条路,都有数道门隐藏了起来。”朗姆慢慢悠悠的解释着,“毕竟这是为了机密考虑。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从这里闯进来,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 “惨痛?”花山院久叶闻言,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这个地方除了掉san值一点,好像也没有装载什么特别有杀伤力的武器吧。 看起来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走廊吗。 朗姆脸庞顿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却不再继续说接下来的话。像是故意勾起花山院的好奇心,又像是在以此警告些什么。 安静片刻之后,在朗姆的带领下,他们推开一扇位于尽头的门。一进去入目是个像是会议厅的房间,中间摆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侧面墙壁上是一块大大的幕布。 在朗姆的示意下,花山院久叶坐在了椅子上。 在他刚坐下的一瞬间,幕布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道苍老又机械的声音随着画面一起出现。整个画面是压抑的暗色,屏幕中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身体也被黑色长袍包裹住的人。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他本以为此次前来有一定的几率能见到组织boss的真面目,在日后或许会对某些人起到一定的帮助。 如今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仅仅是一道影像,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想来也是,堂堂跨世纪犯罪组织的掌权人,怎么会这么不谨慎呢。 黑袍男人坐着又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性别和具体的身高。声音也通过变声器处理过,依稀只能听出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 boss ,这是花山院久叶。”朗姆站在一旁,对着幕布表情格外恭顺。 ——完全看不出来在第一个世界对他趾高气昂的样子。 花山院久叶在心里偷偷的吐槽着,面上却也装作害怕又惶恐的模样低下了头。 “ ” “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养子了。”男人声音沉闷,像是一把磨砺过的锯齿刀子,在每个字眼上划过。 花山院久叶自动忽略前面一系列看似宽慰的话,只抓住了最后的几句重点。 “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继承你父亲的事业。继续从事药物方面的研究。”他的语速很慢,但却字字句句敲打在了花山院久叶心上。 药物研究? 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虽然说在霓虹特别流行子承父业这种形式,比如政客的孩子未来也会成为政客,黑手党的孩子也会成为黑手党等等。 但是他们都是在父辈的熏陶下,对未来的行业有所了解。可这完全不像他,对药物一窍不通。 这位boss是认真的吗,对他的期望也太高了一些。 “是。” 花山院久叶又能怎么办呢,也只能低着头应下了。但凡说一个不字,他今天可能都出不去这个门。 突然觉得,这些世界的剧本名字还可以改一改,比如叫什么“我在异世界当养子的那些日子”、“所有人都想成为我养爸”等等——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05 21:22:58~2023-10-11 23:1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芸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今天出乎意料的是个好天气, 不像前几天还乌云密布,细细碎碎的雨水滴滴嗒嗒的落下,湿润的泥土气息仿佛充斥鼻尖,添了几分压抑。 或许是初春的天气本来就比较多变, 一天一个样防不胜防。阳光透过飘渺洁白的云层照耀了下来, 洒在身上叫人暖洋洋的。 外面是片绿荫盎然的草坪,穿着制度的学生们正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你来我往的进行着课外活动。 那是隔壁两个班一起正在上体育课。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最左边的那一块,总是吸引着花山院久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颗小球不断在球拍踊跃穿梭,显得特别热闹。 花山院久叶伸了个懒腰,顶着暖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口里瞧见了这一幕,撑着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暖黄色的眼眸里浮出几分羡慕的神采。 从这幅神情中, 其实不难看出他有多艳羡场上肆意挥洒青春的学生们。 拜托,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重回校园了吧。 听着老师讲一直说熟悉又重复的内容,真的有些乏味和激动。 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 这些想法像是被人捕捉到了似的,阴森森的声音突兀得从耳边响起。 “是不是很想下去啊?那不如我成全你吧——花、山、院君!”最后几个字被女人咬得死死的,不难听出话语中咬牙切齿的意味。 花山院久叶没有丝毫防备的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得向后一仰,却不慎绊倒了桌子,教室里不约而同的寂静下来,同时转头望向了嘈杂的源头。 “完了、!”花山院久叶在心中浮出了绝望的呼唤。 少年身形猛地僵住了,他脖颈一寸一寸及其缓慢地侧头,果然身旁站着一位本该在讲台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旁边的老师。 花山院久叶默默地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事实在逃避一般。片刻后他似乎知道这一切不可避免,又睁开了眼睛,装死般地低下了头。 中森老师扶了扶眼镜,眼里燃起愤怒的小火苗,脸上挂满了核善的笑容,“委屈你上我的课真是辛苦了呢。既然这样花山院君不如就下去和他们一起进行活动吧。” 花山院僵直着身体站了起来,目光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望向了浑身萦绕着黑气的女人,可怜巴巴地开口,“中森老师我错了!” “出去!” 愤怒中的老师可管不了这么多,她迅速地将手收回来,又怒气冲冲地地走回了讲台边。 “ ”看出了中森老师压抑着怒火,自知理亏的花山院只能悻悻止住了话,毕竟是自己摸鱼在前,搅乱了课堂秩序。只好将桌子扶正,准备乖乖的前往教室门口。 正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耳尖的他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声。他探头过去发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少年卷发凌乱,耷拉着眼皮,歪着头懒散地撑着下巴。 身穿着黑色校服,却也不像其他学生一般,规规矩矩的扣好。 能不眼熟吗。 花山院久叶面无表情地想。 这位就像是孽缘似的、每个世界都能碰到一块的、松、田、阵、平、啊! 与此同时,坐在松田阵平身后的是他的老搭档,萩原研二。隔壁班级还有诸伏景光、现在叫降谷零的两名同学。 都熟人啊。 花山院久叶还没有忘记自己目前的身份——身为组织成员的一位,还是那位boss的养子。 不难想象他们几个日后的敌对身份,这个世界还是不要接触密切的比较好。 而松田阵平也确实像他所想的那样,从他转入这个学校时,对他就不是很友好,几乎次次争锋相对。 萩原研二也觉得很奇怪,松田阵平虽然对谁都是这幅臭着脸的样子,但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好奇询问过,只见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开口:“直觉啊。” 大概,这就是来自单根筋生物的第六感。 于是连带着萩原研二也对花山院敬而远之了。 花山院久叶庆幸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在之前从来没有因为阵营问题保持过距离。 也幸好朗姆对他这边并不是很关注,将他转入这个学校后,便不怎么关注。 不然日后的某一天,在组织大本营里碰到改名后的安室透会多么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11 23:12:49~2024-02-21 22:5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三水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花山院久叶再怎么不着调,也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跑去操场,然后嬉皮笑脸得跟那些班级说:“嗨,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那大概、中森老师真的会被他气死吧。 他叹了口气,斜斜地靠在教室门旁的墙壁上,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眼神像是聚焦在中森老师的身上,但看那副神情,又明显还在游神天外。 老实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唯一一次,对任务毫无头绪。 先不说第一个,继承组织。 就他目前的情况,活像打游戏穿戴着全套1级新手装备,手持小木剑刚进新手区,就要被迫面对999级超级大boss的灾难场景。 特别备注:这位大boss手里拿着的是加特林。 花山院久叶:“害” 想到这里,他只想痛苦地捂住脸, 露出个毫无灵魂、充满破碎的表情。 至于第二个, 不提也罢。 在见过组织boss之后, 他就被迫开始了生物制药的学习。如果他有基础还好,好歹不至于像听天书一样。 但是、很可惜。 花山院久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接触过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所以他每天过的——眼冒金星、生不如死。 能直接摆烂吗?当然不可以。 组织的大boss决定留着他,当然是因为还有价值。 花山院秋月的死去,也代表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空缺出来。 组织的认知比较离谱:既然爹没了, 他的儿子总继承了爹的天赋吧?那就让他儿子来顶上。 可这个孩子烂泥巴扶不上墙, 根本顶不上,那还有必要栽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小白鼠越多越好嘛。 “ ” 面露微笑,身心疲惫。 于是,花山院久叶为了不成为组织眼中那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只能更加努力的学习, 每天晚上都自发补课。 因为接触这方面比较多,还和花山院秋月之前同事的女儿,宫野明美玩在一块了。 同时因为明美的关系,加上对秋月的唏嘘,宫野夫妇对花山院久叶也顺带照顾起来。 对于他不懂的问题,偶尔也会解答一二。 这让花山院久叶总算没那么吃力了。 * 在长长回忆的遐想中,上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原本清冷的走廊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也慢慢开始热闹了起来。 中森老师收起了课本,踩着高跟鞋走下了讲台。她刚来到门口就看见还老老实实的罚站中的花山院久叶。 就算之前非常气恼吧,到现在该生的气也消了。 “你快回去吧,下次认真听讲,别再走神了。” 花山院久叶回过神,眨巴眨巴眼眸,稍微站直了身体,迎合地应了一声:“好的,老师。” 中森老师看着这幅乖乖巧巧的模样,欲言又止。在少年快进班级的时候,才忍不住说:“我知道你父亲的去世,对你的影响很大。” 身为人师的她实在看不下去,本该健康、茁壮成长的少年自甘堕落。她正颜厉色道:“相反正因如此,你才该更加努力,让你的父亲为你骄傲啊。” 花山院久叶脚步顿了顿,掩下眼底翻涌地深色。他收敛住一直挂在脸上像是讨好的笑意,抿了抿嘴面露正色。 随后转过身面对着中森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中森老师,我只是还需要时间适应” 努力习惯组织悬在他头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努力习惯明明不适合,非要逼着自己学下去的复杂知识。 中森老师没再说话,她并不是不知道。 也仅仅是无力地挥了挥手,准备回办公室备案。 花山院久叶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上课,抓紧时间趴在手上打算多休息一会。 “ ” 松田阵平面上浮出复杂的神色,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蒙成一团的花山院。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同样也是神色不明,他叹息着:“原来花山院君请假一个星期是发生了这种事,我们都不知道呢。” “得了吧,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谁能了解他啊。”松田阵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对花山院久叶的感官让他简直形容不出来,矛盾至极。 总觉得花山院久叶让他非常得不喜欢,每次接触时绷紧的神经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人有点阴暗的危险。 所以他们两每次见面都极为不对付,作为直觉系的他巴不得让萩原研二离花山院远点,再远点好了。 可是 刚刚看到花山院久叶鞠的那一躬,脸上没有出现他讨厌又虚伪的笑容后——那个表情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松田阵平想。 失去了父亲,似乎也没听花山院提起过他的母亲。 这么惨吗?那总是一个人似乎有理由了? 啊,真烦。 松田阵平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他撇了撇嘴。 可那危险又在无时不刻的提醒他,不能接触、不能靠近。 啊,真烦。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明明远离就好了。 等重要考试结束分班,或者毕业后。 就再也见不到了,管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干什么呢。 可是等松田阵平一闭上眼睛,花山院的脸又浮现出来,“只是需要适应” 适应啊。 松田阵平又不免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被误会时地场景。 或许,那远离又想靠近的纠结, 正是因为他在花山院久叶身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 第79章 花山院久叶并不清楚松田阵平的想法, 但也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特殊。 对于之前的伙伴们,或许疏离的像陌生人一般地点头之交才是最好的保护方法。 他并不想表现的亲近谁,如果一味的亲近导致组织察觉出异样,不管是用花山院在意的伙伴们来威胁他, 还是控制他也罢。 这在花山院久叶心里是不允许的。 就像这个世界中宫野夫妇的女儿们在组织手中, 他们不得不为组织进行研究。而在其他世界中等他们去世之后,他们的两个女儿也难以逃脱组织的魔爪。 被发现完美继承宫野夫妇天赋的小女儿——宫野志保也因为姐姐的缘故不得不为为组织效劳。 有了前车之鉴和无数个例子, 因此花山院无法容忍因为他的缘故而牵连到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等伙伴们。 如果任务世界他也只会脱离世界, 进行下一个世界补全剧本罢了,可这里对他们而言却是真实的世界。 只是有些夜晚,花山院久叶也会突兀的开始难过起来,自己带着记忆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剧本中,可曾经世界留下的羁绊与记忆都随着剧本结束从而消失。 那些曾经亲密、共同奋斗的朋友也会用陌生的态度对待他。 花山院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补全所有的剧本成功复活,也不知道复活后的世界会不会再次相遇。 但花山院只能更加努力 成功复活后, 在属于他的世界里找到松田阵平。 他想真到了那一天, 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一天。 而他, 也会以真正花山院久叶的身份——和松田阵平相识、相知。 * 而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想法倒是和花山院久叶重合,哪怕他知晓了花山院身上近乎悲惨的遭遇, 但出于小动物的直接,他还是没有选择接触。 他和hagi已经决定未来会选择警校,到那个时候他们大概就不会像在学校一样, 有这种在同一间教室相处情况了。 毕业之后各奔前程, 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本来是该这样的没错。 但是这家伙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时间匆匆流逝,眨眼间花山院已经顺利毕业。 松田阵平也和萩原研二也考入警校。 在警校参加新生典礼的当天, 松田阵平无比感慨这份孽缘,他只是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他语气颇为诧异, “花山院?” 花山院久叶在台上金发少年的演讲下显得有些昏昏欲睡,整个脑袋一点一点,正要陷入梦乡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惊醒。 他顿时清醒起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在大庭广众下睡着,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感激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了穿着同样制度的小卷毛。 原来是松田阵平啊。 说起来他们之间似乎总有着不小得缘分,连萩原研二也曾感叹过,毕竟从高校毕业后他们考上了同一大学,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级,但两者之间相隔的也不远。 现在又共同考上了警校。 哇,真是奇妙的缘份。 在这里见到花山院久叶的松田阵平怎么也想不明白,以花山院的性格怎么会考入警校,毕竟见到他总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跑步也一步三喘。 居然会想不开的来警校。 至于为什么。 花山院久叶也并不想来。 这些年他一直勤勤恳恳、不分昼夜地跟着宫野夫妇学习各种复杂的专业知识,却无可奈何的发现他对这些知识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只能说懂了个大概,但没有完全精通。 如果跟他说炸|弹的化学原理,花山院久叶可以举一反三。但如果是各种药物反应,他无能为力。 直到宫野夫妇去世,宫野志保继承了实验室。 那位先生大概是发现花山院久叶实在开不了窍,也没有他父亲的天赋,总之在宫野志保接连不断的投诉下,最终忍无可忍的那位先生终止了花山院痛苦的学习之路。 不用在学习在花山院久叶总算睡了几个好觉,不过紧随起来的是瑟瑟发抖等待那位先生下达类似于“这个家伙没用了,拉下去埋了吧”等等命令。 花山院久叶不想成为失败的小白鼠,只能焦头烂额地思考破局方法,但那位先生好像没有彻底放弃他,而是下达了新的命令——让他考入警校。 “ ” 这或许是最坏的好消息吧。 花山院久叶并不想上警校,也不想成为警察,自古卧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只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步入警校大概是任务的最优解。 他只有努力向上爬,说不定能借用警视厅的力量调查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第80章 清晨,天光还吝啬地缩在地平线之下,吝啬地只透出几缕稀薄的灰白。薄薄的晨雾带着微凉的潮气,模糊了警校宿舍区一排排整齐窗户的轮廓。 单间宿舍内,一片寂静。 花山院久叶陷在不算柔软的床铺里, 呼吸均匀。 忽然一阵尖锐、急促、似乎容不下任何拒绝的电子蜂鸣声“叮铃铃铃——”地响起。 几乎是声音传来的一瞬间, 花山院久叶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骤然睁开双眼。 视野里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 大概是想到接下来又要日复一日进行繁重的训练, 他看向上方无神的双眼中闪过几分郁闷。 这份郁闷可能也叫做——无法摆烂的我只能在警校中当个废物卷王。 被猛然惊醒后,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地撞击,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发麻, 残余的睡意也被没来得及关上的闹钟声彻底碾碎。 不能在耽误下去了,花山院久叶望了一眼闹钟,仔细辨认着上显示的时间,看到时间后,最终生无可恋地吸了一口气。 眼下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要集合了,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想要把这沉甸甸的郁结也一同排出去。 明白不能再耽误时间,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摸索着去停掉那个扰人清梦的源头。 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塑料外壳时,隔壁房间紧跟着传来几声拍墙声。 “砰!砰!砰!” 紧跟着传来的是松田阵平那标志性带着不满的抱怨声,明明还有着厚厚的墙壁隔开着,却依旧能让一墙之隔的花山院久叶听得清清楚楚。 “吵——死——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的闹钟?!还不关掉!!!” 哈,虽然警校生宿舍的隔音效果不好是事实。 但也恰恰证明了这家伙就知道是谁的闹钟,还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吧。 花山院久叶撇了撇嘴,他甚至能想象出隔壁那个卷毛家伙是如何顶着一头乱发,满脸不爽恨不得把墙拆了的模样。 无论如何, 一直让闹钟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确是一种扰民的行为。 他手指轻轻按了按,催命般的闹铃终于停止,世界也跟着清净下来,整个空间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对比前几个世界,这一世松田阵平对他的态度不可谓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明明在前几个世界,除去特别亲密无间的那个世界以外,其他几个世界也都算得上是亲密后辈、可靠前辈。 松田阵平从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再看这个世界 虽然自己的确因为这个世界中——处于大反派阵营中的一员想要和曾经的伙伴、好朋友远离。 但自己的想法真正被实施后,还是不免有些落差感。 花山院久叶对着冰冷的墙壁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起床气比炸药包还大的卷毛。” 他微微垂下眼帘,最后这句话却几乎听不清, “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花山院认命地掀开被子,飞快地套上放在旁边那套蓝色的训练服。然后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去洗漱完。 当清晨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的那一刻,勉强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却也带来一种“该上刑场了”的清醒预感。 训练场上,天光已经大亮,但寒意未消。灰白色的天空下,塑胶跑道像永远都望不到头。 教官的哨声尖锐地刺破空气。 鬼冢教官大清早的也中气十足,他一个个打量着面前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没发现任何问题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任务比较重,五公里耐力跑!最后三名,额外加练一组障碍!” 命令以下,训练有素的警校生们没有半点犹豫,在班长伊达航地带领下,有序的开始跑起来。 花山院久叶混在奔跑的人群中,刚开始还好,可随着跑圈圈数的增加,双腿像灌了铅。 昨夜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这却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体能训练 这是他永远的痛点。 说白了,他在这个世界是个体力废。 如果是第一个世界,他在网球部也不是没跑过步,甚至还被部长罚着跑过围校跑五十圈。 如果、如果是第一个世界身体素质的他在这、 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狼狈的。 但这个世界的他还真没进行过什么训练,就算在组织也是一直进行药物研究。 拜托作为研究人员的他,能用脑子凭什么要用体力啊。花山院久叶理直气也壮。 组织里打打杀杀可是很危险的——例如行动组每次出任务时不时就会受点伤、严重的还会丧命的情况来看。 即使到了最后,他药物研究也没有钻研彻底就是了。 即便已经分散了注意力,可慢慢的花山院还是被逐渐感到不适的身体拉回了心神。 他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发闷,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花山院久叶眼睁睁看着自己与第一梯队的距离被越拉越远。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顺着鬓角滑落,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痛感。 那几个人理所当然地跑在最前面。 降谷零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步伐稳定有力,浅金色的短发在晨光中跳跃,背影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 松田阵平虽然顶着一脸“全世界欠我钱”的表情,但奔跑的动作却异常流畅,显然这点距离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萩原研二轻松地跑在松田侧后方,还有余裕和旁边同样气息平稳的伊达航低声说笑两句。 花山院久叶眼眶微微发酸,心里却暗自提上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他莫名真的、真的很不想输啊。 起码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远呢。 花山院久叶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节奏,但身体的本能叫嚣着想要停下。 他们越跑越远了。 是他们的距离,又或者是其他。 “我们的差距不单单是这些距离。”一个自嘲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伴随着浓重的喘息,以及花山院久叶越来越放慢的步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后面慢慢接近,花山院久叶想要侧身让他先过,却发现这道身影好像停在了身侧。 花山院久叶微微回头。 是诸伏景光。 他深邃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催促,只有温和的关切,气息也仅仅是比平时稍快一些。 “花山院君,你的呼吸乱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平静,准确清晰地传入花山院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别急着追前面,先稳住你自己的节奏。” “吸气——呼气——对,就这样,跟着我。” 花山院久叶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努力将紊乱的气息调整到诸伏提示的节奏上,那灼烧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步幅稍微收一点,频率保持住。” 诸伏景光继续引导着,“还有几圈,只要按这个节奏你一定能坚持下来。” 他侧头看向花山院久叶,微微笑了笑:“别总是想着离终点还有多遥远、多遥不可及。只要注意当下的每一步就好了。” 只要注意当下的每一步吗。 “谢…谢谢,诸伏…” 花山院喘着粗气挤出几个字,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诸伏景光平稳迈动的步伐上,在这一刻他找到了一个当做支靠的锚点。 “不用谢。” 诸伏景光微微弯了下眼角,那笑意很浅,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阵涟漪。 “调整呼吸,专注脚下。” 他们就这样并肩跑着,诸伏景光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速度,既不让花山院感到疲惫,又稳稳地拉着他,不让他彻底掉队。 花山院久叶摒弃杂念,只专注于模仿旁边那稳定得令人心安的步伐和呼吸节奏,机械地迈动双腿。虽然依旧痛苦,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绝望了。 终于熬过了最后几圈,花山院久叶几乎是踉跄着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汗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眼前阵阵发黑。 他毫无疑问是倒数三名之一。 跑步结束后,在教官的宣布下,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十分钟。 降谷零早就完成了五公里任务,正站在不远处拉伸。他在找寻自家幼驯染,锐利的目光扫过这边,看到花山院狼狈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将视线挪过去,看见朝自己缓步走过来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冲他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萩原研二怀里捧着好几瓶矿泉水,是他刚刚在不远处贩卖机里买的。 他先将水先递给了松田阵平四人,环顾四周又将怀中的水分给了几个零零散散还在原地的警校生。 松田阵平在不远处拧开水猛灌,眼角余光瞥见花山院那副快虚脱的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区区五公里就累成这样,居然想不开进警校。”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背,笑道:“小阵平不要这么说啦,能坚持跑完就是胜利。” “还有小阵平你的脸色别这么难看嘛~”萩原研二痛心疾首,“帅气的池面脸不应该做出这副表情啦!” 伊达航从萩原研二这拿了剩下的一瓶水,向花山院久叶走过去。 他先是把水递过去,又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巨大的力道拍在青年肩上,差点把花山院拍趴下。 伊达航爽朗道:“真不错啊你,累成这样也坚持下来了! “加练一组障碍而已,小意思!待会儿一起!” 花山院被拍得龇牙咧嘴,勉强站稳,苦笑了一下。对于伊达航来说是小意思。 对他来说可能困难级难度啊。《 》 80-87 第81章 诸伏景光默默地递过来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小手帕, 温声道:“先擦擦汗。” 花山院愣愣地接了过来,还在警校时期的诸伏景光似是格外的温柔,连对仅仅只是同班同学的他都面面俱到。 简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进入组织后那副表面温温和和,暗地里却份外冷酷阴沉的模样。 他的声音依旧柔和, 见眼前的青年接过手帕后, 又像是变魔法一般从兜里掏出来几个糖果和一小块小面包。 看起来不大的口袋居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这个……我看你早上似乎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跑完之后补充点体力,待会儿上课和加练也会轻松些。”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一愣,看着那个还带着余热的糖果和面包,又再看看诸伏景光那平静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心头那点因为体能落后而产生的沮丧,似乎都被这无声的关怀抚平了一角。 他紧紧捏着那块尚带余温的手帕,感受着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沉默许久之后,才一寸又一寸慢慢地擦拭着额角渗出的汗珠,随着手帕慢慢贴近,花山院能感受到手帕上传来一股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隐隐萦绕在鼻尖。 “……谢谢。”他声音莫名有些干涩, 眼底却晦暗不明。 诸伏景光只是摇摇头,眉眼微弯。 这时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肩头,将整个人笼罩在那耀眼的光线中。 此时的诸伏景光浑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落入凡尘中悲天悯人的神明,来特意拯救他一样。 “下一节是鬼冢老师的实训课, 训练量大概也不会太轻松, ”见花山院迟迟没有反应,诸伏无奈道, “快些吃完还有时间休息一会恢复体力。” “ ”这句话一出,花山院诡异地沉默了,什么神明救赎之类的感动震撼的情绪瞬间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接下来的警校生涯感到两眼一黑般的无助。 花山院久叶低下头,撕开面包包装袋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很快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确实饿得厉害。 本就是起床困难户的他,早晨起来的本来就比较晚,根本没去食堂吃早饭,紧接着又因为跑圈消耗了大量体力。 原以为要一直饿到中午才能抚慰自己的肚子,却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能注意到这点小事。 某处的萩原研二一直偷偷地观察这一幕,见到花山院接过蛋糕后,冲松田阵平眨了眨眼,小幅度比了个耶的手势,暗藏功与名。 松田小声地“切”了声。 小小一块面包只用了两口就解决了,花山院又拿出另外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带着水果清香的硬糖在舌尖化开后有些甜得发腻。 他咔擦咔擦地咀嚼着嘴里的糖,想要把这颗糖快点吃完,起码要赶在鬼冢教官上课前。 不然以鬼冢教官的性格,发现他敢上课吃零食,本来只是一组的障碍赛怕是要翻个两倍不止。 正当他卖力嚼着糖果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其没有谁一开始就是无所不能的。” 话题转变的太过迅速,没反应过来的花山院懵懵地抬起头。 只见诸伏景光望着操场上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说笑的同学们,表情格外平静。 “我跟zero从小就认识,也一直是同一所学校。”他转回头,蓝灰色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但zero好像永远比我更先一步,冲在在最前方遥遥领先。” 花山院久叶难得地怔住了,经过这几个小世界的扮演任务,对于他们几个发生的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或许每个世界发生的事有多多少少的差异,但整体走向大致不差。对于他们小时候的那些经历,以及大概的性格都有些许的了解。 也正为如此,花山院久叶认识的诸伏景光——他的确温和善良,乐于助人。他会像温柔的邻家哥哥一般耐心引导,也会在他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伴在身侧。 但这绝对不包括用这样脆弱的姿态向一个尚且陌生的人倾诉。 诸伏景光他外表柔和,内心却比谁都强大不好接近。 他为了查明杀害父母的凶手,能毅然决然的选择进入警校。在察觉到有人跟踪他时,他选择一个人承担,把身边的伙伴纳入保护的范畴之中。在犯人即将葬身时,却也是第一个敢于冲进去拯救犯人的人。 诸伏景光可是能和同为警校第一的降谷零一起派入组织进行卧底的人,并且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一名拥有“酒名代号”的正式成员。 早知道花山院久叶这次能拥有代号,成为正式成员还是仰望了他的父亲。 警校的教官们会仅仅因为一个“温柔、成绩好”就将他派入风险危机并存的组织吗? 诸伏景光是一个及其矛盾的个体。 花山院久叶根本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说,甚至试图用自己曾经遭遇的事来告诉他一时的难题不是难题么。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总觉得花山院能成为一个合适的警官先生呢。”诸伏景光轻声说,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青年的身上,反而变得悠远,“我看到了你眼中的坚持。” 那份暗藏的坚定在告诉诸伏景光,不想放弃、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想要继续下去。 “警察是普通公民的最后一堵墙。” 即使有许多不负责任警察,正因为如此,正像降谷零所想的那样——他们想要将这里变得更优秀。 “既然选择了站在这里,就努力成为能够被依靠的人吧。”他的声音依旧轻声细语,表情平和。 “”花山院动了动唇,没说出任何话来。 成为能让人放心依靠的人,对已经身处组织的他还有希望吗? 诸伏景光注视花山院久叶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轻,让他感到些许沉重。 “下次加练,要一起吗?” 没等到花山院久叶回应,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 诸伏景光站起身,逆光中他向花山院伸出手。 花山院凝视着那只手——指节分明,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却依然保持着青少年的劲瘦。 这是一双尚未加入组织、尚未沾染过鲜血的手。 他缓缓伸手,与之交握。 温度从相触的皮肤传来,如此真实而鲜活。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那就试试吧。 诸伏景光不出预料地笑了笑。 两人随着人流并肩走向训练场,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82章 时光转瞬, 半年的警校生活结束。 而花山院久叶也顺利成为一名光荣的巡查。 没错就是刚入职的起点。 这也没办法,花山院并没有去考职业组。比较好笑的是那位先生既然让他来警视厅卧底,却让他从最底层慢慢爬上去,十几年后最高不过是个警部罢了。 十分不理解。 不过这很正常, 如果能完全了解黑衣组织boss的想法——那才是真的不对劲。 吸烟区和忙碌的搜查一课格格不入,毕竟是一大清早,警官们基本都在忙着手上的工作,很少有闲暇时间来到这里。 花山院久叶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 这个位置是视野的盲区,容易被匆匆经过的人忽略。 合理摸鱼get。 旁边开阔的窗户正好有一道明亮的光束照耀下来,不偏不倚地映在青年的脸上, 使得他侧脸轮廓格外分明。 他眼眸低垂,长睫在光线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灰白的烟雾袅袅上升,红色火星忽明忽灭。 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通体银色的打火机。 吸烟区入口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花山院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将烟从唇边取下,夹在指尖任由它燃烧。 进来的是两位穿着同样深色西装的刑警,年纪稍长的脸上带着连夜工作的倦意。 他们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花山院,目光在他的脸上和新警徽上停留了不足半秒, 便习以为常地移开, 走到窗边另一侧,各自点了烟。 花山院静静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指间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直到那截烟灰承受不住重量,落在台上碎成一小撮灰烬。 他正准备回去, 谁知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花山院不动声色地拿起来看了一眼,”还适应吗?——琴酒。” “!!!”看到最后这个名字时,花山院久叶瞳孔猛地收缩,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琴酒怎么会给他发消息。 如果只是简单的下达任务,花山院都不会感到这么诧异,但面对这样一句似是关心的话,那就奇怪了。 那可是琴酒。 组织里的第一杀手,超级冷酷无情的那种。 关心他,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的吧,一定有什么阴谋! 花山院肯定脸。 “喂,新人。”年长些的那位刑警可能是看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忽然朝他这边开口询问“哪个部门的?一大早躲这儿清净。” 花山院直起身,将手机塞进口袋,又将还剩小半截的烟按灭在旁边的金属灭烟器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转过身面向那两位前辈,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激动中又略带拘谨的表情。 “前辈们好!” “刑事部鉴识课,今天刚报到。”花山院久叶回答,“花山院。” “鉴识课啊。”问话的刑警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那边最近也够呛,好好干。” 另一人也附和了一句:“总比我们这儿整天跟没头绪的案子死磕强。” 简单的对话谈不上熟络,只是一种工作场合常见的表面□□流。 花山院微微颔首,带着些恭维道:“是,前辈辛苦了。” 两位刑警很快抽完烟,掐灭烟头,带着一身烟味又匆匆离开了吸烟区,重新投身忙碌的工作中。 花山院久叶重新站直身体,他拧眉打量着手中那个银色的打火机,脑中不停地思索刚刚收到的短信,拇指无意识地推开盖子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琴酒,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和琴酒相识的记忆。 第83章 卧底警视厅的第一天,平平淡淡的结束了。倒也没有没有想象中潜入敌营战战兢兢、或者即将暴露的惊心动魄,毕竟真正核心的机密也轮不到他这个刚入职的新手接触。 新入职的花山院久叶这一天无非是摸摸鱼,顺便熟悉环境,记住几张或热情或疏离的前辈新面孔,然后将几份交接文件整理归档,处理了一些尘封已久的报告文书。 时间就在翻阅纸张和敲击键盘的间隙里缓缓流逝,直到下班时间到达, 花山院打了个哈欠, 慢慢走出警视厅大楼。 他这不属于刑事部,繁忙还得加班。加上他是新员工,才能准备下班。不论是什么身份,下班总是让社畜感到愉快的。 傍晚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花山院久叶拢了拢西装外套,跟随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流,在路上买了点晚上要吃的东西,然后回到暂时的住处。 等回到家之后, 花山院靠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才打开手机准备回复来自琴酒的邮件。 幽幽的白光映照出花山院一言难尽的脸,果然啊。他实在想不通琴酒没事给他发邮件干什么,不回又怕这家伙直接追杀到他家里来,只好摸索着回复了一句: 「一切顺利。——Hisaha」 信息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 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花山院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复,据他了解那位Top Killer的时间要么用在任务上,要么用在清除老鼠的路上,鲜少有闲情雅致处理这种日常汇报。 然而他水才倒了一半,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声。 “”不是吧? 花山院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一瞬,他慢慢走回桌边,看着屏幕上那封新邮件的提示,署名还真是琴酒。 居然这么快回复,花山院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不会是他出了什么纰漏被人抓住把柄了吧,不要啊第一天卧底任务就出问题什么的 还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不对不对,他貌似也不归行动组和琴酒管吧。现在人是来卧底了,但貌似还是属于研究组的。 他放下杯子,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只有三个英文单词,排列整齐, 「Bourbon、Scotch、Rye。——琴酒」 花山院久叶盯着屏幕,愣住了。? ? ? 什么意思,拜托,其实他英语一点也不好的。 花山院皱着眉,将这几个单词在唇齿间无声地念了几遍。这三个都是威士忌的酒名。他记得,这三个代号目前都是无主的吧。 难道是组织决定重新给他换个代号了? 才怪嘞。 他哪来那么大脸。 授予代号通常由那位先生直接指定,哪还有让本人三选一的,组织又不是酒名自助厅。 所以琴酒这没头没尾扔下三个名字,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谜语人能不能滚出组织,滚出米花町啊! (震声) 花山院久叶感到一阵头疼,越想对组织里的人怨念就越深。他也不能能直接问,“大哥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诶。” 这显得太蠢了吧,真的会被琴酒用枪怼头的! 想到这他盯着那三个单词,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总不能随便选一个吧,如果理解错了等会又要出事。 思考再三,花山院决定用一种最安全的回应方式。用谜语人面对谜语人,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既然你不直说,那我也只给你最模糊的回答了。 他简短地回复过去:「嗯。」 发送。 这下总该行了吧? 无论琴酒是什么意思,一个“嗯”字可以表达一切,什么解释他都能编出来。 他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设备屏幕再次亮起。 “咳咳……”花山院差点被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 又来了又来了。 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今天是把抓老鼠和做任务的时间都省下来用来回邮件了吗。 他点开新邮件。 琴酒的回复依旧简洁,却让花山院的眼神骤然凝住。 「这三个代号我帮你留下来了,所以你已经有属意人选了?——琴酒」 花山院久叶死死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帮他留下来了? 等等等等、合着是让他帮别人选代号? ! 有没有搞错——他一事无成的废物成员,靠父亲的殊荣才勉强获得代号,什么时候居然能做主代号分配了。 这句话的意思还是琴酒特意帮他留下来的,他和琴酒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自己不是从来没见过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山院察觉这一切都很玄幻,忽然浑身没有力气,瘫软地靠在沙发椅背上,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盯住发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复的邮件,脑中开始思索一切可能。 琴酒对待叛徒和废物毫不留情,会用“帮你留下来”这样的说法么,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和同谋者之间的确认。这不像上下级的对话,更像是在讨论某件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计划。 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为什么他会留下三个代号,为什么他毫无记忆。 这样想着,他慌乱在心里开口,“小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一,是谁。 花山院久叶瞪大了双眼,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有冰锥从太阳xue狠狠凿入。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放下手机,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眼前闪过破碎凌乱的画面,花山院终于想起来了。 小一、001是他的系统啊。 怎么会忘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完全想不起来小一的存在。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小一沟通了。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宿主宿主!” “宿主你终于想起我了!”熟悉的电子音带了点哭腔,被忽视这么久让他好不委屈。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他语气虚弱,“小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完全忘了你的存在。” 001抽抽噎噎,还是急切解释,“事情要从你去见组织boss开始说起。” 第84章 随着001的话落下,花山院久叶更深层的记忆袭来,带他回到了刚见boss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过是短短的几段话交流,而boss就发现了他深藏的秘密。 那个渴望永生的人,不愿意放过一丝希望。 回忆起那短短半天的经历, 想起来的一瞬间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不愧是掌握黑暗组织半个世纪的boss,敏锐程度可见一二。 花山院眼前发黑, 耳边幻听出高频几乎要撕裂神经的嗡鸣。 “呜——!”他闷哼一声, 脱力般从沙发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手机从颤抖的掌心跌落。他死死按住额角,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之中 碎片化的记忆片段席卷而来。 那是惨白到刺眼的灯光。 冰冷的金属台面, 束缚带勒进手腕和脚踝的钝痛。 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回响在耳侧,同时混合着记录员冷漠听不清内容的低语,各种各样的管子、针尖、电磁贴片 还有无处不在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 “大脑指标异常,但并未发现不明生物存在。”断断续续的评判,来自身穿白大褂无论如何都面目模糊的身影, “但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3倍不止值得研究。” “真是太神奇了,另一个也是。” “细胞活跃, 这是奇迹。” 艰难地转过头,花山院模模糊糊地发现他在狭小的实验室内,而身旁还有另一双眼睛。 男孩银色头发还很短,经过挣扎显得凌乱,绿色的眼睛像受了伤更显凶戾的幼狼,正在恶狠狠盯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 花山院看清那双眼睛, 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凝成实质的憎恶与杀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研究人员已经被杀手一百次了。 那是琴酒。 花山院久叶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名字伴随着脑中剧烈的疼痛炸开。现在的琴酒不是后来那个令组织内外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而是更早更早,一个没有代号的实验体。 K-01、K-02。 这是他们在实验室的代号。 他们一起待在那个地方,具体呆了多久他记不太清,没有时间模糊了他的感知。 而同时只有日复一日的检查、采样、药物测试、还有极限状态下的生理反应检测,只为了弄清楚他们身上不符合常人的愈合速度。 花山院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即使他可以直接去下一个世界。但他依旧想要赌一把,就这么死去,那也太逊了一些吧。 如果赌成功了,这就是最终完美的剧本演绎。或许这一趟又一趟看不见终点的旅行会完美结束。 那位先生无法抗拒永生,想要从他口中了解他的秘密。 有所求就代表有机可乘,在仅有几次的交谈中,花山院从他的话里分析出外面的情况,开始偷偷注意实验室的一切,路线和人。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绞尽脑汁的算计那么多。 终于,机会来了。 他记不清交谈是怎么开始的。 因为记忆实在太模糊。 或许是某个间歇,看守松懈的时刻。 花山院需要和人交流,他不能和001沟通,害怕001被发现,那时他就彻底没有价值了。 他强迫自己忘了001的存在。 K-01尝试和K-02沟通。 他们交换眼神,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充斥着不甘,以及对那些研究人员刻骨的恨意。 也就是在那一天, K-01 、 K-02计划着逃跑计划。 他们两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幼兽稚童。 “这个该死的组织、该死的实验室不配。” 花山院回忆起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我们要逃离,逃离不了就掌握这个组织。” “就凭我们现在这样?”银发少年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 “凭外面,凭你。” 他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尽管身体因为持续的虚弱和药物作用而微微发抖,但花山院脑子却异常清醒,眼中带上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要不要赌一把,02。” “他们不缺实验体,你别这么看我。”花山院低声笑了笑,他自嘲道,“至少有我在,确实不缺。” “而他们需要一把忠诚的刀,一双替主人巡视领地的眼睛。你可以成为他们需要的那把刀。” 他提供了思路,分析了组织几个关键部门的漏洞,推测了那位先生的性格弱点和正需要的人。 琴酒或者K-02沉默地听着,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收缩又放大,像在评估这个危险又充满诱惑力的方案可不可行。 “怎么做?” 最终对方声音低沉嘶哑地询问。理由花山院明白,以琴酒的性格使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你得先出去。” 花山院久叶抱紧了自己,试图驱散身体寒冷,牙齿上下打着冷颤话语却清晰,“然后拥有酒的名字,才有话语权,那是他们的规则。” 他定定看向银发少年,表情带上蛊惑,像是引人坠入地狱的魔鬼,“有了名字,你才能成为刀。” “到时候你不会再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花山院结合前世和boss口中分析出来目前能够利用的代号成员。利用身上特质结果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计划了一场忠诚测试,让K-02恰当地解决了一个试图泄露实验数据,有异心的实验人员。 计划粗糙,风险极高。 但他们没有选择,不做就等着被实验到死吧。 结果很好,K-02被那位先生注意到让他出去了。 K-02出去那天,他带着一身伤痕和更加冰冷无情的眼神见了花山院最后一面,他什么都没说,更别提恶心的感谢。 花山院还真有些害怕琴酒出去就不认账了。 但视线相汇之处,花山院久叶放下了心——他们是同谋,共同计划了一场疯狂的谋逆。 “我会拿到酒名。” 银发青年离开前,最后对他说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恰恰好只有他能听见, “你要的东西,我会留意。” “别死了。” 要的什么东西,花山院久叶现在已经知道了。 记忆在这里再次扭曲断层。 他只记得琴酒离开后不久,针对他的研究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却始终未能发现001的存在和特殊。 那位先生终于失去了耐心。 “清理掉吧。” 温和的声音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K-02表现的很好,已经获得了代号。希望K-01也能成为一件好用的工具。” “记忆太杂乱,会影响工具的纯粹,只保留必要的部分吧。” 更强烈的白光,更冰冷的仪器贴附太阳xue。 记忆被覆盖。 “警告!宿主、宿主!” 剧痛。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再醒来时,他躺在普通的房间,身体莫名虚弱。他对身体虚弱的原因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终于见到了boss。 后来那位先生让他去跟着宫野志保研究,再后来为了避免和琴酒长期接触回想起实验室的事,让他前往警校,去卧底。 他记得一切,记得之前许多世界的经历,但独独忘了001和实验室经历的所有。 直到此刻。 “抱歉,小一我忘了你。” 花山院喘着气,慢慢撑起身体,靠在沙发边缘。冷汗还在流,但头脑却在剧痛后,陷入一种可怕的清醒。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他为什么不记得琴酒。 琴酒为什么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身体莫名虚弱,乃至于警校训练都坚持不下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 他的剧本不再是简单的卧底。 他是从组织黑暗实验室里艰难爬出来的幸存者,是被洗脑,却暗藏不屈之心的逆反者。 琴酒遵守了约定,不仅拿到了酒名代号,还真的留下了三个酒名。 花山院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琴酒那句询问静静躺在那里。 他现在明白了,琴酒言下之意。 你是否已经发现了可以尝试接触或控制的人选。 琴酒在问他,是否要开始执行他们计划之中的下一步。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带来身体的战栗。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兴奋起来了。 「人选已就绪,暗中观察。——Hisaha」 花山院原本的计划是联合卧底将组织推翻,但一定会耗时太久。他无比厌恶这个世界,所以有没有更快一点的方法呢。 001默默举手,“宿主,在你和组织boss对话时,我好像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 “真的假的!”花山院久叶星星眼,难道他就要知道组织boss的老巢了吗,“快说快说。” “我好像听到了海浪声和鸟叫声。”001沉思。 “唔,范围有点大啊。”花山院久叶思索了半晌,决定问琴酒有没有线索,毕竟他们现在属于盟友嘛。 我们和他们。 这个词会将两人再次绑在一起。 邮件发送。 回复很快抵达,依旧简短。 「劣质酒不如直接丢弃,鸟取。——琴酒」 如果不符合标准,那么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毁掉吗。还真是琴酒式的回答。花山院久叶目光落在后面那个词上,心忽然跳地更快了。 一切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希望一切真的顺利。 他关掉手机,将自己融入房间的黑暗。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无所谓了。 因为棋局早就布下。 而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失败吗,那也只能去下一个世界了。 不论是加入组织早死的父亲,深陷组织泥潭的自己,还是曾经友人的淡漠。 一切的一切,让他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和组织了。 再说了,随意进行违法实验的垃圾组织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一想到自己的世界也会有这样的组织存在,花山院久叶就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第85章 ! 这三个代号被他提前准备打算给赤井秀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当然花山院久叶并没有那么大的权限,代号说给谁就给谁。他只是让这三个本就想加入组织往上爬的人,提前进入那位先生眼中。 * 大概一个月后的傍晚,花山院久叶站在警视厅鉴识课的窗前,看着天色渐暗。玻璃映出他平静的脸,以及台上散开的几份文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琴酒发来的新消息。只有一个地理位置,应该是鸟取县某个偏僻海岸的坐标。 花山院盯着那串数字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收到。周末我会去现场勘查。——Hisaha」 发完这条消息,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这是几份□□残留物的分析报告,其中一份标着“ 11.7爆炸事件”的文件被重点关注。 花山院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上面结果显示着三人受伤住院,不过无人遇难。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那个烟雾弥漫的现场,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庆幸。 幸好他在乎的人没出事。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花山院抬头只见松田阵平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完全走进来。卷发的□□处理班警官今天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礼物的包装盒。 他靠在门框的姿势有些僵硬, 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进来。 “ ” “松田。”花山院平静地打了招呼,放下手中的报告,敛眸问, “有事吗?” 松田沉默了几秒走进来, 他把包装盒放在台上推了过去。 “萩托我带过来的。”松田声音比平时低一些,眼睛没有完全看向花山院, “说是感谢你那天救了他。” 花山院看向那个精致的礼盒,手指轻轻触碰包装盒边缘,顿了顿他小声说, “替我谢谢萩原,不过没必要。” 松田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的暮色上,“他至少还得再休息一个月才能回爆处班,那个时候你自己亲自拒绝他吧。” 这句话落下,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花山院能感觉到松田身上那种从一开始就存在,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好像更重了,说实话他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只是每每面对时,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细微的涩意。 “不过是工作分内的事。”花山院声音平静,毫无情绪上的波澜,“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他说得冠冕堂皇,每个字都保持着足够生疏的距离。 松田阵平眉头微微皱起。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他当然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情绪,感激是真的,但戒备也是真的。 这种隐约的防备,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组织成员时,就有了,现在也毫不例外。在警校时松田总是会主动选择离他最远的座位,也会时不时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这些花山院都差不多都习惯了。 “你总是这么说。”松田嘁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从警校开始就这样。” 花山院久叶心里忽然有些委屈,明明保持距离一直疏远的人是你,怎么又怪他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了。 虽然不可否认他的确也有意疏远。 只能说是无言之中的默契。 所以说松田阵平察觉到他想要保持距离,于是如他所愿自动远离了。 花山院动作顿住了,掩去眼底的情绪,解释道:“每个警察在得知犯人的线索时,都不会选择冷眼旁观。” “所以” “”又是一阵沉默。 松田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总之,谢了。”无论如何,三天前救下萩原研二是事实。就冲这点松田阵平也会表达感谢。他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又停下来,“萩说等他出院后想请你吃饭,亲自道谢。” 花山院看着松田的背影,在看到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时,那一瞬间他想要脱口而出解释些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道了一句:“好,等他有时间。” 松田没有回头,抬手挥了挥算作告别。 然后离开办公室,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不管怎么样,”花山院久叶背整个塌了下去,抬手揉了揉僵住的脸,小声叭叭,“萩原没事就太好了——” “你说是吧,小一。” “嗯!凶手也抓住了!行动简直大成功!”脑中的001欢快说着。 花山院久叶视线落在感谢礼物上,他本想把礼物带回家再看,但是,真的很好奇是什么啊。 最后没忍住在办公室就把礼盒拆开了,里面是一个汽车模型,款式还是萩原和松田都喜欢的马自达系列。 “把他们自己最喜欢的车型当礼物送给我——好奇怪哦。” 话是这么说的,但001看到花山院弯起来的眼眸,明显是很喜欢的样子嘛。 口是心非的宿主哟。 花山院不知道001想了什么,指尖轻轻落在模型上来回抚摸,然后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手机在这时又恰好震动了一次。 这次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 「初步接触完成,Z已获得考察资格。——C」 花山院立马冷了脸色,删掉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拿起外套穿上关上办公室的灯。此时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 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 花山院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色,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月亮,看来今晚或者明天要下雨了。 他一步一步坚定朝外走去。 十分钟后,他来到公寓楼下不远处的便利店。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他在货架间挑选了几个饭团和一瓶水。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一边扫码一边偷偷看他。 “一共一千二百八十円。”女孩声音有些紧张。 花山院递过钱,接过袋子时礼貌地点头:“谢谢。” “那个”女孩鼓起勇气,“好像经常看到您这么晚来买东西。” “是的,这几天加班比较多。”花山院回答,看收银员小姐暂时没有其他话想说了,告别后转身离开。 走出便利店时,果然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花山院久叶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街道流淌而过。 一切如常。 这种寻常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花山院没有立刻查看,他提着购物袋走到公寓楼梯处,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信息: 「周末我会在附近,保持联络。——Gin」 花山院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回复:「明白,按计划进行。」 回到家后花山院放下购物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走进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冰箱。又从袋子里拿剩下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清醒了一些。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花山院站在窗前看着雨夜中的城市,感受这难得的静谧。 手机在客厅的桌上不停震动。 花山院顺手捞起一个饭团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他吃下一口饭团才按下接通键,没急着说话。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琴酒的声音。 “嗯嗯,什么事?” “鸟取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风声和雨滴声,花山院推测琴酒可能在室外。 “那里只有个废弃的实验室,但” 花山院在沙发边坐下,听到还有后半段询问:“怎么了?” “暗地里起码有三队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琴酒勾出一个冷笑,“欲盖弥彰。” “这么说还是得去看看,周末我会小心的。”花山院沉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不过你还要不是跟我一起去了吧。”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嗯。”琴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伏特加最近怎么样,”花山院问,“那三个人呢?” “伏特加很安静。”琴酒说,“波本已经通过了初步审查,莱伊和苏格兰还需要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 “那位先生似乎对波本特别感兴趣。”琴酒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知道原因吗?” 花山院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的背景很干净,能力也突出。” “是吗。”电话那头的人不置可否,“希望如此。” “你放心,如果找到了你的资料,关于你的所有数据我会全部销毁啦。” “最好。”琴酒说,“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花山院打断道,声音坚定,“一定会成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电话被挂断,忙音在听筒里回响。 或许琴酒也在疑惑,他一个连警校训练都过不去的废物体质有什么办法能潜入有人严防死守的实验室。 花山院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他闭上眼睛思考,不得不否认这确实是个问题啊,还得慢慢计划。 把最后一口饭团吃完,他回到桌上拿起笔和脑中的001一起商量着对策,一条条对下去总算有个能用的计划。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花山院久叶准备去洗漱然后休息。 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松田和萩原送给他的感谢礼物,拿起盒子回到卧室,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带锁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警校时期拍得几张照片和一些资料。 照片不用多说,他出现在右下角,大片空白是那五个人和风景,或许说主角本来不该是他。 这样的照片有好几张,都是他假装自拍然后偷偷拍下来的。 这样想想,他还真像个变态诶。花山院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起身将照片和送给他的礼物都小心翼翼放回盒子,盖上盖子。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份,留下这样的照片总归是不太好,牵连太多,但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这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在沉入睡眠前,脑海浮现的是和松田在办公室短暂的相处。 这样也好,花山院想。 他们离得越远,到时候告别就不会难受了。 第86章 日曜日。 凌晨三点十分, 鸟取县海岸,废弃实验室外围。 这几天是多雨时节,好像也冥冥之中映衬着花山院久叶的心情。 他趴在潮湿的礁石后,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流下,渗进衣服领口。远处的实验室入口处,虽然看不太清,但根据琴酒的情报,这个时候起码有一队人在暗地里守着。 “小一, 你能感知到他们在哪吗?”他在脑海中询问。 “东南方向五十米处有第三名守卫,预计两分钟后经过你的位置。宿主我感知到虽然有守卫,但没情报里提到的那么多,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吧。”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他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了两枚小型炸弹,只要不是直接接触这个炸弹基本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胜在声音大。 他只有一次机会, 只有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成功引开所有守卫就能顺利潜入。 两分钟,不能再等了。 他在自己的位置装上炸弹, 设计好倒计时,然后飞速转转到另一边,一分钟后炸弹爆|炸, 爆|炸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这块海岸。 “什么情况?!” “在那边!” 几名装备良好的守卫朝爆炸方向冲去。 花山院趁机从礁石后冲出,奔向实验室入口。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显示, 主入口旁有一个紧急通道,是三十年前维修时意外留下的,并没有登记在图纸上。 他找到那个被覆盖的路口, 走了进去。 花山院打开手电筒,沿着路口一路走进去,脚下浑浊的水面反射出惨白的光。往前走了一段路,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锁已经腐蚀。 “好脏啊。”花山院看到这一幕撇撇嘴,打心里说真有点嫌弃,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洁癖发作的时候,用力一撞把门推开了。 门后是地下实验室的废弃物处理区,堆满了废弃的实验设备和破损的容器。 “宿主,守卫正在返回,你最多有十分钟。” “我知道了。” 他顺利穿过废弃物区,来到一扇金属门前,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电子锁,花山院尝试了几个关于组织常用密码都提示错误。 门锁发出不详的红光,他推测再输错几次,不用守卫来抓他,自己就能被困死在实验室里了。 花山院久叶试图找找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然后发现推开电子锁下还藏着一个感应锁。 “ ” 像是卡片或者能感应的东西。 他福至心灵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正面是五岁的他,被父亲抱在怀里,背面还写上了父亲对他的生日祝福。 「小久叶生日快乐,爸爸永远爱你。」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照片从相框里取下来时,就发现这张照片厚度有些不对劲,比寻常照片要厚一些,宽度是不是正好能塞下一张卡。 想到这他小心地撕开衬纸,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的金属卡片。 定睛一看还真是一张权限卡。 卡片正面刻着几个小字「花山院秋月,一级研究员」,背面是大片组织的乌鸦标志。 他不知道推测对不对——这张卡能不能顺利打开这扇门,但只能试试了,毕竟他试遍了各种组合数字也没猜出密码。 只能赌一把了。 花山院慢慢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放在感应器上。系统亮起蓝光,扫描模块读取卡片信息。 「身份识别成功:花山院秋月,一级研究员。」 「欢迎回来。」 所以,这里真的是父亲工作的实验室。金属门滑开了,花山院快步冲进实验室内,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一扇扇门全是各式各样的实验室,和各式各样废弃的实验设备,除此之外还有一间不太起眼的档案室,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是档案室三个字。 标签已经老化的快看不出来了,里面一面面墙前都放着档案柜,每一格都贴着标签。他皱眉找到一个带着他父亲名字的抽屉,里面是一份父亲的资料。 首页是花山院秋月的名字,名字被划去,旁边已处决三个字无比清晰。 所以父亲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意外去世的,而是被组织害死的。 “哈,扳倒垃圾组织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这份报告被花山院揉出了一道印子,继续往下看是父亲负责的一些实验项目,越看下去他的表情越不对劲。 花山院秋月和宫野夫妇有着一样的目标,但他的实验方向不是复生,而是治疗。 这不得不提到花山院久叶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她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花山院秋月就是为了研究治疗遗传病的特制药,才加入组织。 很不幸药物还没有研究出来,花山院母亲就去世了,只留下刚出生不久的花山院久叶。再之后就是花山院久叶身上也检查出了相同源的遗传病。 花山院秋月只能继续药物的研究,庆幸的是在花山院久叶三岁的时候,药物研究成功了。 但惊讶的发现这款药物不仅治疗好了花山院久叶的遗传病,更在进一步身体检查中得知该药物能极大地加速了细胞的代谢与分裂周期,使组织修复速度远超正常生理水平。 因为细胞代谢增长过快,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都能过快恢复,换而言之这是某种意义上能实现的永生和长寿。 花山院秋月怎么也想不到宫野夫妇研究的课题会阴差阳错的被他研究出来,在研究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清楚这不能被组织知道。 哪怕是仅有一次的特例也不行。可惜即使花山院秋月及时清理掉了一切数据,但依旧被组织发现了。 不上报就是真正的有异心,那位先生怜惜人才,告诫只要肯配合研究,他能再给一次机会,并且花山院久叶配合实验也不会有事。 他当然不信。 花山院秋月明白只要他还能研究,只要花山院久叶还活着,就永远会受制于组织。 没有办法,进退两难。他就算能直接一了百了,但花山院久叶还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 就这样僵持之下,结果显而易见。 花山院还参加过他爹的葬礼呢,他把资料撕成碎片塞进口袋。 又四处看了看,线索只有那些,看来这里没有了。他准备去实验室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正准备离开时,脑中的001突然叫住了他。 “宿主,你刚刚翻开的抽屉里,好像有优盘。”花山院一愣,抽屉里他都仔细看过,除了纸质资料以外他什么都没看到啊。 “宿主你打开花山院和上面的抽屉,在最里面的夹层上方。”花山院伸长了手去够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小型优盘。 藏的这么隐蔽。 这优盘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 他笃定,思索了一会后决定在这里看完。 在实验室里找了台还能开启的废弃电脑,把信号屏蔽,优盘插入电脑中。电脑显示正在读取,等了好一会读取进度终于到了100% 。 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示:「请验证密码。」 “”算了,重要的东西设置密码很正常。 花山院抱着试试的态度输入了他的生日,结果显示错误,输入他父亲相关的几个数字组合,无一例外都解锁失败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解密了。 最后花山院久叶还是解锁成功了,密码最大的提示就在那张照片上,毕竟那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照片。 不过是不是太草率了,不管是权限卡还是密码,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这么随意的放在一起。万一被组织发现了不过没有万一就是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花山院久叶。 如果他没有001是真的会忽略过去,那个地方和这个优盘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输入正确密码之后,他成功进入了加密文件夹内,只不过他刚看了一眼名字,整个实验室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未经授权信号接入,自毁程序已激活。倒计时:09:59」 “”沉默又沉默。 花山院真的很想骂这个不做人的组织,哪怕已经废弃了也要安排人看守,哪怕已经放弃了也要安排一个自毁程序。 当自毁程序启动后,整个实验室门窗紧闭,倒计时结束后会自动注入有毒气体。换而言之这十分钟就是所谓的等死时间,看入侵者像跳梁小丑挣扎的把戏。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破门逃出去,组织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这铜墙铁壁的靠人手直接刨出去吗。 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就要结束了。但起码——不,是必须要把这个优盘里的资料传出去吧。 「 11月3日,那位先生发现了我删除的数据。」 「12月1日,不参与久叶就会死。」 「5月5日,不知道第几次在人体上的实验,这不是我的初衷,所以宫野夫妇也是这样溺毙在组织无尽的深海中吗。」 「10月5日,数不清多少次的失败,或许久叶是唯一的特例,不能被组织发现。不然久叶就会被!我的学识就是为了做这样的事吗」 「11月23日,有一个黑发少年成功了,那位先生要求继续实验。」 「1月7日,失败了。」 「1月10日,失败了。」 花山院闭上眼睛,不忍看下去。 但日志还在继续。 「x月x日,我偷偷复制了所有实验数据,整理了组织的人员名单和资金流向。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对久叶下手,这些就是我的筹码。」 「 x月x日,久叶长大了笑着说想当警察。我支持他也许警察的身份能保护他,起码不会落得和我一样的境地。」 「x月x日,只要有组织的存在,我和我的孩子永远不能收货真正的自由。我亲爱的孩子请原谅我,爸爸必须要冒险一次了。」 「x月x日,我抓住一次机会,联系了公安。告诉他们我手里有组织的研究资料和一些私密文件,唯一的条件是保护我的孩子,玲爱你会祝福我的是吗。」 日志写到这里已经很明确了,花山院瘫坐在椅子上,眼中蓄满了泪水,他感受到了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炽热的爱意。 值得吗,他用自己的生命谋算一切,但他的孩子最终也没有逃离。花山院秋月可能预料到了,所以把所有的筹码秘密留给了他。 这是最后的保护。如果一切顺利,这些资料足够拿到一份证人保护计划,何况一开始花山院久叶就是无辜的。 假如不顺利,花山院还是没有逃离组织被牵扯其中。这张照片、这份资料足够让花山院换取任何机会,不论是组织还是公安。 可花山院久叶是花山院久叶,但他不是花山院久叶。 “还有多长时间。”花山院平复了汹涌而来的心情,询问道。 “倒计时还剩五分三十二秒。” 时间不多了。 花山院久叶冷静下来,花山院秋月付出了那么多——不能白白牺牲吧,那他可不会乐意的。不管为了谁,他都要将这个组织狠狠扒下一层皮。 他快速调出花山院秋月准备好的资料,不管公安掌握与否的,通通都打包下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所有实验体档案。 熟练删去他和琴酒的实验资料。 这也是琴酒的要求。 说来惭愧,琴酒沦为实验体的罪魁祸首是他爹爹啊。 「确认删除实验体档案?此操作不可逆。」 确认。 档案消失了。 从今往后,没有人会知道琴酒曾是实验体。 接下来是组织资料的安排,他先给琴酒发去了几份关于他的资料,和一条短信,想了想加了一句善意的忠告。 「资料均删除完毕。附:这个垃圾组织迟早要完,抓紧时间换下家吧。—— Hisaha 」 剩下关于组织的资料被他分成了四份,其中三份发给了公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相信警校同期们能发挥出这份资料最大的用处。 「多年承诺已兑现,望这份资料能将暗地里的乌鸦尽数祛除。—— Shugetsu 」 还有一份,花山院久叶暖黄色的眼眸中映照出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进度条。 他不想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牵扯进来。 但是 他想了想将资料设置了几个加密密码,发送到了两人的邮箱地址。如果能解出密码就意味着他们对组织已经有所了解,如果不能他们大概永远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吧。 很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花山院久叶靠在控制台边,微微笑了笑。 这就当我救下萩原的报酬吧。 手指点了几下按钮,优盘里的数据被彻底清除。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越来越响的自毁程序警报,红色警示灯旋转,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耳边是001不断提示的倒计时。 他取出那张照片,照片中父子两都笑得很开心。 “对不起啊。”花山院轻声说,眸中充斥着某种歉意,“这里不是我生活的世界,我也不是你的孩子。” 倒计时五十九秒。 “假如我回到了我的世界,要不要一个叫花山院久叶的人继续叫你父亲?” 他忽然笑出了声,“好吧,我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过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哦。 倒计时结束,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有碎石落下。 伴随着轰隆一声,任务结束了。 * 数据统计中,统计完毕。 恭喜宿主演绎成功。 正在结算中,结算完毕, 宿主喜爱值达标。 复活中。 复活完成。 001已自动解绑,合作愉快。 第87章 窗外阳光正好,小久叶从破旧的福利院小床上醒来。他弯了弯眼眸,适应着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摆着好几张小床,当然,现在已经空了五张床了,因为这些孩子们都被陆续领养了。 木质床板硌得他肩胛骨发疼,盖在身上的薄毯洗得发白,还残留着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静躺在床上聆听窗外的声音。 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声, 福利院院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走廊里院长阿姨轻轻的脚步声。 他叫小久叶,今年三岁啦。 是被阳光福利院收养的孩子之一。 今天是一个很寻常的开始, 但又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门被轻轻推开,传来院长阿姨的询问声。 “久叶,醒了吗?” 院长阿姨走进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和蔼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洁的发髻。 她走到花山院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睡得还好吗,今天可是我们久叶的大日子呢。” 小久叶掩盖住眼底的期盼,咕涌着坐起身。 “花山院先生已经等在会客室了。”院长阿姨的声音很温柔,看着孩子的目光带上一丝不舍, “他来得比约定时间还早,现在等了半小时了,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 她感慨道,“有这份心,花山院先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来,换上这个。”院长阿姨把衣服递给他,看着久叶乖乖巧巧接过衣服的样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久叶从今天开始就有爸爸了,有新家庭了。” 小久叶接过衣服,手指抚过柔软的布料。他慢慢地脱下旧睡衣,换上印着假面超人卡通图案的白色短袖,又换上了黑色短裤。 他跳下床,不太熟练地穿着小白鞋。 “我来帮你。”院长阿姨蹲下身帮他整理鞋带,还动作轻柔的帮他整理了衣服下摆,看着全身崭新的小孩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久叶穿新衣服真好看。” “下次要学会自己系鞋带哦。”院长阿姨笑道。 小久叶点点头,“我会哒!” 院长阿姨拍拍他的肩,“来,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洗漱间在走廊尽头,很小,但为了照顾孩子们准备三个洗手台。 小久叶站在小板凳上才够到镜子,镜子里是一张稚嫩的脸,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毛巾是温热的,他认真用毛巾洗干净了脸。 “准备好了吗?”院长阿姨在门口问。 他放下毛巾,应了一声。然后跟着院长阿姨穿过走廊。 走廊的墙壁漆成温暖的淡黄色,上面贴着孩子们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色彩鲜艳的花朵,还有手牵手的火柴人。 其中一幅画上写着“花山院叔叔”,画的是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是他画得哟!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 院长阿姨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房间里一个男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很高,戴着细边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 看到小久叶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久叶,早上好。”男人走过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齐平,“还记得我吗,我是花山院叔叔哦。” 小久叶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眼角有细纹,鬓角微白,花山院叔叔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叔叔。 “记得。”小久叶说,声音很小,“您带的草莓大福很好吃,还有新衣服也很好看。” “我很喜欢,谢谢您。” 花山院秋月的眼睛亮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对,久叶喜欢就好。这次我也带了在车上哦,我们路上吃,好吗?” “好!” 一名中年男人拿着文件走过来,“花山院先生,领养手续办好了,最后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这些是久叶的一些证件和在福利院的成长记录。” 花山院秋月站起来道谢,接过文件。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认真阅读后才签名,字迹工整有力。 院长阿姨蹲在久叶的面前,眼眶有些红,“久叶,要和花山院先生好好相处哦。要听话,要好好吃饭,还要记得写信回来。” 她说不下去了,一把抱住花山院,抱得很紧。 小久叶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闻得到她裙子上洗衣粉的味道,还有眼泪落在自己肩头的温热。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请您放心。”花山院秋月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轻声说。 小久叶,或者说已经更名为花山院久叶的东西很少,一个旧背包里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几本翻得卷边的图画书,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院长阿姨帮他打开盒子,里面是福利院孩子们送的小礼物:彩色的石子,玻璃弹珠,几张画着画的卡片,还有一块用彩纸仔细包裹的糖果。 “这是大家送给你的。”院长阿姨的声音有些哽咽,“要记得我们哦。” 花山院秋月接过背包和铁皮盒子,郑重地点头:“我会帮他好好保管的。” 手续办完了。 花山院秋月牵起花山院久叶的手,孩子的手很小,很软,被他轻轻握在手心。 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们都跑出来送出真挚的祝福,他们围在门口挥手告别,最小的那个女孩美抚抓着花山院的衣角不肯松开。 “久叶要回来看我们哦!” “久叶哥哥” “美抚,久叶要开始新生活了。”院长阿姨轻轻拉开小女孩,无奈道。 花山院久叶拉着美抚的手,保证说,“我会回来看大家的,我也不会忘了你的!美抚!” 美咲抽泣着点点头,松开手。 花山院秋月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是一辆银色的马自达。他把小久叶妥善安置在安全座椅上,然后坐回驾驶位发动汽车。 车子缓缓驶离福利院。 花山院久叶透过车窗回头,看着福利院的建筑越来越小,院长阿姨和孩子们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街角。 车里很安静。 花山院秋月打开音乐,充满童趣的歌谣流淌出来。 “紧张吗?”他问,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花山院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但有叔叔在,” “现在要改口叫爸爸了哦。”花山院秋月怕小久叶抗拒,又连忙说,“当然小久叶不习惯的话,咱们就不着急改口。” “没有爸爸。”花山院久叶在座椅缩成一团,像是不好意思。花山院秋月能明显从后视镜察觉到小久叶羞红的耳根,这孩子真可爱,不愧是他的孩子! “我们先回家放东西,然后去超市买些你喜欢的零食和日用品,可以吗?”花山院秋月转移话题,“你的房间我简单布置了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缺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去买。” “好。”花山院久叶乖乖应声。 今天阳光很好,春季樱花盛开。人行道上,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大人们推着购物车,上班族们步履匆匆走过。 这是一个普通幸福的清晨。 花山院久叶观察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感受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的温暖,眼中写满了期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樱花的香味,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新开始的希望。 花山院秋月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孩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方向盘。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家的方向。 马自达在一条安静的住宅街停下,花山院秋月停好车,打开车门,伸手帮花山院久叶解开安全扣,“我们到家啦。” 这是一栋两层独栋住宅,门牌上写着花山院宅几个字,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石子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矮灌木。 花山院秋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他先脱了鞋,把鞋整齐地放进鞋柜,又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小久叶。 花山院久叶穿上鞋后跟着走进玄关,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房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大片的落地窗让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你的房间在二楼。”花山院秋月提起那个旧背包和铁皮盒子,“我带你去看看?” 花山院点点头,被拉着手走上楼梯,木制台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二楼有三间房间,一间是花山院秋月的卧室,一间是他办公的地方,还有一间房门半掩着。 花山院秋月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房间布置得很用心,墙面是柔和的白色,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崭新的浅灰色被褥,枕头蓬松柔软。床的对面是一个原木色的衣柜,旁边是同色系的书桌和椅子。 窗帘被拉开,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而窗外是一大片盛开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飘落到窗台上。 花山院久叶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樱花树后面是一个小公园,能看到秋千和滑梯,更远处是城市的轮廓。 “喜欢吗?”花山院秋月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掩盖不住的期待。 “我很喜欢,谢谢爸爸。”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 【完结】 第88章 知道花山院久叶很喜欢后, 花山院秋月松了口气。 他又打开了衣柜,“我大概估了你的尺寸,买了几件睡衣和日常衣服备用,等会我们去买点你喜欢的款式。” 花山院久叶眨眨眼睛,望向衣柜里整齐地挂着几件衣服,鼻子忽然酸酸的,他小声道, “谢谢爸爸,我喜欢的!” 花山院秋月又带着久叶来到了书桌前,书桌上摆着几本崭新的图画册,还有一个小小的台灯。 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没有照片,是空白的。 “当然,照片要等着你自己来放哦。”察觉到久叶望过来的视线,男人连忙解释道,又拉开抽屉向他展示里面的文具用品。 抽屉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本子, 橡皮,尺子, 还有一盒未拆封的蜡笔和铅笔。 “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这种被人在乎和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看到花山院秋月把和新环境格格不入旧背包和铁皮盒子珍重地放在桌子上 “啊,久叶你怎么哭了?” “是、是叔、爸爸哪里做的不好吗?” 花山院久叶愣愣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无比慌乱,还有些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不该冲上来安抚他,又会不会冒犯他。 哭了吗。 花山院久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湿润润的。 原来他真的哭了。 花山院久叶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感受到幸——福的泪水哦!爸爸!” “原、原来如此啊!”花山院秋月呆呆地应了一声, 终于放下了心。 “那小久叶先熟悉下环境。”花山院秋月退到门口,“我先下楼准备午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花山院一个人。 他打开旧背包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和衣柜里的新衣服并排放在一起。 铁皮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声,花山院拿起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祝久叶幸福——美抚”。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摆放在书桌上,彩色的石子放在窗台,弹珠装进一个小玻璃瓶,卡片夹在图画册里。 花山院好奇地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樱花树,然后啪嗒啪嗒跑回到书桌前,拿出画纸和彩色蜡笔对着美丽的樱花树画了起来。 线条稚嫩生疏,但大致能看出来樱花树的轮廓,思考了一会,又画了一大一小两个火柴人手牵着手站在树下。 福利院已经有一幅画啦,家里也要有! 花山院满意点点头,把画纸和蜡笔都收拾好放回原位,迈着小短腿走出房间。 楼下传来煎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米饭的香气。花山院久叶走下楼梯,看到花山院秋月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着,腰间围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 “整理好了?”花山院秋月回头问,手上还在翻动锅里的煎鱼。 “嗯。”花山院应道,走到厨房边的小餐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还有一小碟腌菜。 “午饭简单些,晚上我们做点好的。”花山院秋月把煎鱼盛进盘子,“你喜欢吃什么,咖喱、汉堡,还是其他?” 这些都是福利院不经常吃到的东西,花山院想了想:“咖喱和汉堡我都喜欢!” “那晚上做咖喱饭吧,这可是爸爸我的拿手好菜。”花山院秋月把饭菜端上桌,把小小的孩子抱起来放在座位上,“先吃饭,饿了吧?”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花山院秋月说了句“我开动了”,花山院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也拿起了筷子。 煎鱼外酥里嫩,味增汤温热适口,米饭煮得恰到好处,很家常的味道。 花山院久叶边吃边夸赞,爸爸的手艺值得肯定。 “小久叶三岁也可以上幼稚园了。”花山院秋月一边吃饭一边说,“不过小久叶暂时不想上学的话,我们也可以等等哦。” “毕竟新环境都是需要适应之后再决定的。” 花山院点点头,小口吃着饭,表示想要考虑考虑。 午饭很快就吃完了。 花山院秋月收拾碗筷时,花山院久叶想帮忙,但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有想帮忙爸爸的心,爸爸很感动哦。不过要等久叶长大一些在考虑这件事。” 男人道,“久叶想去做些什么都可以哦,如果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在茶几上。” 花山院点了点头,跑到客厅里打算看会电视。 * 午后的阳光很好,院子里飘来一阵烤饼干的香味。 本来正在看电视的花山院久叶被这股奶香奶香的味道吸引,默默走到院子里,院中花山院秋月正在晾晒刚洗好的被单。 好香的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门铃被按响,花山院秋月高声喊了一句稍等,连忙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隔壁家的萩原太太,她长发束在脑后,围着碎花围裙,手中拿着一个礼物盒。 “花山院先生早上看到您的车,我猜是您去接孩子回来了。”女性的声音温柔而明快,“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花山院秋月接过礼物连声道谢,回头看见花山院久叶已经出来了,笑着对他招招手:“久叶,这是我们的邻居,你可以叫她萩原阿姨。” 花山院久叶对正笑眯眯地看向他,眼尾有温柔的笑纹的萩原夫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您好,阿姨。” “哎呀,这孩子可真有礼貌。”萩原夫人的笑容更灿烂了,“我是隔壁的萩原,和你爸爸算是老邻居了。我们家有两个孩子,大的在上学,不过小儿子研二跟你差不多大哦。” “现在研二和阵平正在家里拆新买的遥控车呢,啊,对了阵平是研二的好朋友。”萩原夫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无奈和宠溺,“三个孩子都差不多大,平时可以一起玩呢。” 花山院秋月摸了摸花山院的头:“不急,让久叶先适应几天。” “说得也是。”萩原夫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烤了些饼干。” 她转身回到自家院子,很快端着一个铺着餐巾的托盘回来。托盘上是刚出炉的黄油饼干,还散发着温热香甜的气息。 “我儿子研二最爱吃这种了,每次都能吃掉一大半。”她把托盘递给花山院秋月,“小久叶也尝尝看?如果喜欢,阿姨以后再给你烤。” 花山院秋月接过托盘,难为情道,“太客气了,萩原夫人。” “邻里之间嘛。”萩原夫人摆摆手,目光又落在花山院身上,眼神柔和,“小久叶,欢迎随时来阿姨家玩哦。” “谢谢萩原阿姨……”花山院久叶也跟着道谢。 萩原夫人又和他们聊了几句,才道别回到自家院子。花山院透过栅栏,好似还能听到隔壁房里隐约传来两个男孩兴奋的嚷嚷声。 “阵平那孩子,是隔壁街松田先生的孩子。离得不远会经常过来和研二一起玩。”花山院秋月端着饼干往屋里走,轻声说,“隔壁萩原阿姨你也见过啦,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花山院跟在他身后,对两个和他同龄的小伙伴产生了一些好奇的情绪。 两人回到客厅,花山院秋月把饼干放在茶几上,拿起一块递给花山院久叶,“要尝尝看吗,萩原夫人的手艺在附近可是有名的。” 花山院接过饼干。饼干还带点余温,边缘有些焦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气,他咬了一小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酥脆,香甜,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 “好吃。”他说。 花山院秋月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愉快地眯了眯眼睛,“萩原家要是不开修理厂,开一家甜品店也绝对能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呢。” 花山院久叶又咬了一口饼干,甜味在舌尖化开,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和花山院秋月吃了几块之后就把饼干收了起来,毕竟刚吃完饭不久。 “爸爸。”他忽然开口。 花山院秋月转过头:“嗯?” “我可以去院子玩一会儿吗?” 花山院秋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嗯嗯!”花山院得到答复后站起身,跑向玄关。 “等等。”花山院秋月叫住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顶浅蓝色的儿童遮阳帽,“太阳有点大,戴上帽子。” 花山院接过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稍微有点大,但能遮住阳光不影响视线。 花山院久叶刚来到院子,就和隔壁一个大概三四岁的黑发男孩对上了视线,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男孩对他招了招手。 他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萩原研二笑了笑,然后他好像回头和谁说了什么,就消失不见,花山院久叶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 但他还没难过多久,没一会门铃被敲响,花山院久叶意识到了什么,莫名恢复雀跃地小跑过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两个男孩,黑色卷发的男孩手上还拿着一个拆得七零八落的遥控车残骸,脸上带着黑漆漆的油污。 “你就是新搬来的吧。”他问,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亮。 花山院点点头。 刚刚在窗户见了一面,旁边拥有紫色下垂眼的男孩连忙劝阻道,“小阵平温柔一点啦!” “切,我叫松田阵平,这家伙叫萩原研二。”男孩把遥控车残骸放在地上,在裤子上随意地擦了擦,然后朝花山院久叶伸出手,“这家伙被你的脸迷惑了想要和你做朋友。” “你愿不愿意,对了你叫什么啊?” “啊啊啊小阵平!让研二酱来说啦!” “我、我愿意,我叫花山院久叶。” “好啦,萩。”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没好气看了一眼萩原研二,“这不就同意了吗——所以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继续去修模型吧!” “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玩具车修好!” “可是小阵平,这个玩具本来是好的,是被我们拆了才坏的。等姐姐回来发现送给研二酱的礼物坏了,研二酱肯定要挨骂了呜呜。” “ ”卷发男孩耳根红了红,咬牙切齿,“笨蛋只要修好就好了啊。” 说完他冲花山院久叶挥了挥手中的螺丝刀,眼神明亮而直接,“花山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啊?” 花山院看着认真邀请的两人,轻轻点头:“好。” 樱花继续飘落,落在三个孩子身边,也落在春日里。 远处花山院秋月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看来交到朋友了,太好了久叶!” 而更远处的天空,澄澈湛蓝,无边无际。 崭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