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签到万年:出关后多子多福?》 第1章 连狗都嫌弃的不死药,你要吗? 秦无道看着脚边的大黑狗,眉头微皱。 这畜生正把一株流淌着七彩霞光、根茎如真龙盘卧的灵草,从嘴里吐出来,还嫌弃地用爪子拨拉了两下,一脸“怎么又是这个”的表情。 “啧,连九转不死药都吃腻了?” 秦无道叹了口气,随手将那株足以让外界大帝打出狗脑子的神药踢到一旁,像踢开一块烂白菜帮子。 “大黑啊,在这天渊禁区待了一万年,别说是你,我也快疯了。” 秦无道靠在由整块“悟道仙金”雕琢而成的王座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混沌雾气,看向那片遥不可及的外界天空。 穿越一万年。 他成了这玄幻世界十大禁区之首——天渊禁区的主宰。 听起来很牛逼? 确实牛逼。在禁区范围内,他就是神,言出法随,不死不灭。 但代价是,他一步都踏不出去。 这就像是给了你一个无敌账号,却把你封印在新手村,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这一万年,他种花养草,把遍地杂草种成了不死神药;他随手点化的一条土狗,如今都成了拥有吞天血脉的妖皇。 “无聊啊……” 秦无道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从虚空中抓出一把“星辰沙”,像是撒米一样洒向池塘,引得池中几条真龙幼崽争相抢食。 就在这时。 天渊禁区外围,那终年不散、足以绞杀圣人的混沌雷海,突然波动了一下。 “嗯?” 秦无道眼皮都没抬,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又有不知死活的蝼蚁来送死了?” …… 天渊禁区入口。 一道绝美的倩影跌跌撞撞地冲破了雷海。 姬九幽此时狼狈到了极点。 作为人族大周皇朝的女帝,曾经威压一世的“九幽女帝”,此刻那一身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凤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大片染血的雪白肌肤。 “咳咳……” 她大口咳着血,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瞬间压塌了虚空。 那是帝血。 但她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天渊禁区……十死无生……” 姬九幽美眸中满是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 大周皇朝内乱,叛军勾结异族,她身中“陨圣剧毒”,唯有传说中生长在禁区深处的“不死神药”才能续命,才能让她杀回去,挽救亿万子民。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她燃烧了最后的帝魂,冲破了外围屏障。 原本以为,迎接她的将是更加恐怖的杀阵,或者是不可名状的禁区怪物。 然而。 当她穿过迷雾,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没有尸山血海。 没有阴森恐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宛如仙境的世外桃源。 脚下踩着的泥土,散发着浓郁的大道气息——那是“息壤”? 路边随意生长的野花,花瓣上流转着法则符文——那是外界早已绝迹的“道韵花”? 更让她窒息的是前方的灵田里,像大白菜一样堆积如山的…… “朱雀果?麒麟参?那是……九转不死药?” 姬九幽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剧烈抽搐。 外界一株难求、足以让圣地老祖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绝世神药,在这里,竟然像杂草一样随处可见? “汪!” 一声狗叫打破了死寂。 姬九幽浑身紧绷,下意识祭出残破的帝兵。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正趴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根骨头。 那骨头上散发的威压……竟然是准帝级别的兽骨! 而大黑狗的脚边,零乱地散落着几株被咬了一半的药草。 姬九幽瞳孔地震。 那正是她拼了命想要寻找的——九转不死药! 被狗……咬了一半?扔了? 一种荒谬、震撼、乃至自我怀疑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这位女帝的心理防线。 她拼死拼活只为求一株神药续命,而在这里,它是狗粮? “哪来的小丫头,扰人清梦。” 一道慵懒、淡漠,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炸响。 姬九幽猛地抬头。 只见视线尽头的神山上,一座恢弘古朴的宫殿悬浮于空。 王座之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她。 那目光没有丝毫杀意,却让她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在他眼中,自己这位统御亿万人族的女帝,和路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禁区之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姬九幽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她想跪,是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晚辈……大周姬九幽,无意冒犯禁区大人!” 姬九幽声音颤抖,强撑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晚辈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恳请大人赐下一株不死药!若能活命,晚辈愿举国相报,为奴为婢,万死不辞!” 说罢,她重重磕头,鲜血染红了地面。 秦无道看着跪在下方的绝色女子,神色依旧淡漠。 大周女帝? 没听说过。 这一万年,闯入禁区求药的人多了去了,圣地之主、魔门巨擘,最后都变成了花肥。 他正准备抬手,像拍苍蝇一样把这个扰乱清净的女人拍出去。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大气运雌性生物闯入!】 【能量积蓄完毕……禁区扩张·多子多福系统,正式激活!】 秦无道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一双淡漠如水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系统? 迟到了一万年的金手指? 【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秦无道】 【身份:天渊禁区之主】 【当前状态:禁足(无法离开禁区范围)】 【核心功能:繁衍子嗣。每诞生一名子嗣,根据子嗣资质,奖励宿主修为、宝物,并增加禁区掌控范围!】 【新手任务发布:与气运之女结合,诞下首个子嗣。】 【任务奖励:禁区范围扩大十万里,解锁“神念投影”功能(可分身行走外界)。】 秦无道眯起了眼睛。 扩大禁区范围? 也就是说,只要生的孩子足够多,这禁区就能无限扩张,直到吞噬整个世界?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禁区,他自然也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有点意思。” 秦无道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那一抹笑容,邪魅而危险。 他收回了准备拍死姬九幽的手,心念一动。 嗡!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将姬九幽托了起来,直接拉扯到了大殿之上,落在了王座之前。 近距离看着这位女帝。 虽然浑身染血,狼狈不堪,但那精致绝伦的五官、高贵冷艳的气质,以及因为剧毒而泛起潮红的肌肤,反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姬九幽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完全被对方的气息笼罩。 “你说,你要不死药?” 秦无道随手一招。 刚才被大黑狗嫌弃的那株九转不死药,瞬间飞到了他手中。 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口,姬九幽就感觉体内的剧毒被压制了几分。 她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是!求大人成全!只要给我不死药,大周皇库内的宝物,任凭大人挑选!” “宝物?” 秦无道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株神药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你看我这天渊禁区,缺宝物吗?” 姬九幽语塞。 看着被踩在脚底的神药,她心都在滴血。 确实,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外界罕见的神材,大周皇库里的东西拿到这里,恐怕连垃圾都不如。 “那……大人想要什么?” 姬九幽绝望了。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入这位禁区之主的法眼。 秦无道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姬九幽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她那双惊慌失措的凤眸上。 “本座困守此地万年,神药神器堆积如山,早已看腻。” “但我这偌大的天渊,还缺几分人气。” 秦无道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要不死药,可以。” “本座不要你的皇朝,也不要你的宝物。” “我要你留下来,给我生个孩子。”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姬九幽脑海中炸响。 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生……生孩子? 她是高高在上的人族女帝,冰清玉洁,从未被男子近身半步。 如今,这个男人竟然要她……用身体来换药? “怎么?不愿意?” 秦无道看着她羞愤欲绝的表情,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随着他情绪的变化,整个天渊禁区瞬间风云变色,雷霆滚滚,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压在姬九幽身上。 “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 “要么,拿了药,乖乖去寝宫侍寝。” “要么,死在这里,成为外面那些花草的养料。” 秦无道收回手,重新靠回王座,眼神睥睨。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 姬九幽娇躯剧烈颤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女帝啊!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可是…… 如果不答应,她会死。 她死了,大周皇朝亿万子民将被异族屠戮殆尽,皇室血脉将彻底断绝。 “二。” 秦无道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姬九幽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为了皇朝,为了子民。 这具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无道那俊美如神祗般的面容,以及这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若是能怀上他的子嗣,或许……也是大周的机缘? “三。” 就在秦无道准备挥手送客(其实是吓唬她)的时候。 姬九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染血凤袍的腰带。 衣衫滑落。 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咬着红唇,声音细若蚊吟,却坚定无比: “姬九幽……愿侍奉大人。” 秦无道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禁区扩张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大袖一挥,直接卷起姬九幽,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后殿寝宫。 “大黑,看好门。” “谁敢打扰本座造人,杀无赦!” 第2章 借种?这是赐予你无上仙缘! 天渊禁区深处,长生殿。 云消雨歇。 那足以令外界天地变色的混沌气流,此刻如驯服的绵羊般,慵懒地萦绕在金丝楠木雕琢的床榻四周。 姬九幽呆坐在床沿,手中紧紧攥着那件破碎的凤袍。 她那双原本充满威仪的凤眸,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茫然与震骇之中。 不是因为失去了守身如玉二十年的贞洁。 而是因为……她体内的变化。 那个纠缠了她整整三年,连大周皇朝举国之力都无法根除,甚至逼得她不得不闯入禁区求死的“陨圣剧毒”,竟然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 就在刚才那一番云雨之中,随着那股霸道绝伦的纯阳精气冲入体内,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毒素,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顷刻间被焚烧成虚无。 不仅如此。 她那卡在“圣人王”巅峰多年的瓶颈,此刻竟然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她体内激荡,若非这大殿内有禁制压制,光是这股突破的波动,就足以掀翻外界的十万里山河。 大圣境! 仅仅是一次……结合? 姬九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苦修数十载,不如这禁区之主的一夜恩泽? “穿好衣服。”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无道早已穿戴整齐,一袭胜雪白衣不染纤尘,正背对着她,负手立于窗前,眺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 那背影孤寂、高远,仿佛亘古便屹立于此的神魔。 姬九幽咬了咬红唇,强忍着身体的酸软与异样,快速整理好衣衫。 虽然毒解了,修为破了,但那种身为女帝却被人当做泄欲工具的屈辱感,依旧让她面颊滚烫。 “多谢……大人解毒之恩。” 她声音干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秦无道缓缓转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解毒?顺手而为罢了。” 他随手一挥。 咻! 一道流光划破虚空,精准地落在姬九幽怀中。 正是那株之前被大黑狗嫌弃的“九转不死药”。 “拿着你的烂白菜,走吧。”秦无道语气随意,仿佛扔出去的不是能让大帝续命的神物,而是一块废石。 姬九幽捧着失而复得的神药,指尖都在颤抖。 若是之前,她会视若珍宝。 但此刻,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神力,再看手中这株神药,她竟然也生出了一种“不过如此”的荒谬感。 比起这位禁区之主的“精华”,这不死药……确实差点意思。 “大人……”姬九幽欲言又止。 “怎么?还没够?”秦无道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戏谑。 姬九幽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霞,急忙摇头:“不……不是!晚辈只是想问,大人既然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为何……” “为何不出去?”秦无道接过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虚空。 嗡!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荡起层层涟漪,那上面流转的规则之力,连大帝触之都要化为劫灰。 “这天地太小,容不下本座的真身。”秦无道淡淡说道,随即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刺姬九幽的小腹,“但你不同。” 姬九幽下意识地捂住腹部,心脏猛地一跳。 那里,有一团微弱却极其霸道的生命气息,正在悄然孕育。 那是……他的血脉。 “本座与你做的交易,并非仅仅是你陪我一晚。” 秦无道一步跨出,瞬间逼近姬九幽身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轰! 一道繁奥古老的金色符文,瞬间没入姬九幽的识海,化作一股恐怖的守护力量。 “这是本座的一道神念。” “记住,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也不属于你的皇朝。” 秦无道的声音霸道无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你腹中怀的,是本座的种。这是比不死药珍贵亿万倍的造化,也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 “若这孩子有半点闪失,本座便让这诸天万界,为他陪葬!” 字字如雷,震得姬九幽神魂摇曳。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得有些不讲理的男人,心中那原本的屈辱,竟在这一刻莫名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举世皆敌之时,有一个人告诉你,天塌下来他顶着。 哪怕这个人是个恶魔。 “晚辈……明白了。”姬九幽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了女帝的清明与坚毅,“只要姬九幽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这孩子受到分毫伤害!” 为了大周,也为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 “去吧。” 秦无道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挟着姬九幽,直接将她送出了长生殿,送往禁区之外。 直到那道倩影彻底消失在混沌迷雾中。 秦无道才重新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期待。 “系统,结算。”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播种气运女帝!】 【检测到母体“姬九幽”身负皇道龙气,乃天命之女。】 【恭喜宿主成功孕育首位子嗣(孕育中),获得奖励:】 【1.禁区范围扩张十万里!】 【2.解锁功能:神念投影(无视禁区规则,可投射一道拥有本体30%实力的神念行走世间)。】 【3.获得神级体质:混沌神魔体(初级觉醒)。】 【4.获得极道帝兵粗胚:万物母气鼎。】 轰隆隆——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 整个天渊禁区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笼罩方圆万里的混沌迷雾,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向外疯狂扩张。 两万里……五万里……十万里! 禁区的边界,硬生生向外推移了十倍! 无数原本处于禁区边缘的荒山大泽,瞬间被纳入了秦无道的绝对领域之中。 枯木逢春,凡铁化金,就连地上的泥土都在这一刻蜕变成了灵壤。 “呼……” 秦无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狂暴的力量。 混沌神魔体。 这是超越了这个世界认知的体质。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那么现在,这个笼子虽然还在,但狮子已经长出了翅膀,甚至……笼子本身都在变大。 “神念投影么?” 秦无道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既然真身出不去,那就先放个分身出去透透气。 顺便看看,那个带着自己种的女人,能不能撑起一片天。 …… 天渊禁区外。 雷海翻涌,死寂沉沉。 各大圣地、古老世家的探子,以及那些一直觊觎大周皇朝动向的异族强者,此刻都潜伏在虚空中,目光死死盯着禁区入口。 “三天了。” 一位浑身缭绕着黑雾的异族圣人阴恻恻地笑道,“那姬九幽身中陨圣剧毒,又强闯天渊禁区,必死无疑。” “可惜了一代女帝,若是能将其炼成尸傀……”旁边另一位强者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大周皇朝气数已尽,女帝一死,便是我们瓜分人族气运之时!”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准备撤离并瓜分大周疆土之际。 轰! 那终年不散、连大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禁区雷海,突然裂开了一条通道。 一道身穿破碎凤袍,却难掩绝世风华的倩影,踏着漫天神辉,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当她彻底走出禁区的那一刻。 一股属于大圣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瞬间横扫八荒六合! 噗! 噗! 噗! 虚空中,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探子和强者,在这股威压下如同下饺子般坠落,口吐鲜血,满脸惊骇。 “那是……姬九幽?” “她没死?” “不仅没死……她的毒解了?而且还突破到了大圣境?” “这怎么可能!她究竟在禁区里经历了什么?” 姬九幽立于虚空,凤眸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那些惊恐的面孔。 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底气。 “朕,回来了。” 姬九幽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响彻天地。 “传朕旨意,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她指尖迸发,瞬间将那位刚才口出狂言的异族圣人斩成两半! 血雨洒落。 举世皆惊!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天渊禁区里那位……到底给了这女人什么造化? ! 第3章 只是看了一眼,你们就受不了了? 长生殿内,死寂如渊。 秦无道盘坐于王座之上,周身缭绕的并非寻常灵气,而是沉重如汞的混沌母气。 “系统,融合混沌神魔体。” 随着他心念微动,一股源自天地初开的恐怖热流,瞬间在他四肢百骸中炸开。 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有一种生命层次疯狂跃迁的舒爽。 咔嚓。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崩断了。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繁晦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仿佛蕴含着镇压诸天的伟力。 若是仔细看去,那魔纹中竟似有神魔在咆哮,有星辰在陨落。 天渊禁区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灰蒙蒙的苍穹,竟被映照成了半边金光璀璨,半边漆黑如墨。 那是神性与魔性的完美交融。 轰隆隆—— 禁区大地剧烈扩张。 刚刚获得的十万里疆域,在混沌神魔体的气息冲刷下,原本贫瘠的荒土瞬间化作了流淌着灵液的宝地。 枯木抽芽,顽石点头。 就连那只趴在门口啃骨头的大黑狗,都被这股气息惊得夹起尾巴,呜咽着钻进了狗洞里,浑身瑟瑟发抖。 太强了。 之前的秦无道,只是靠着禁区的无敌规则无敌。 而现在的他,即便走出禁区,单凭肉身,也足以手撕大帝,脚踩真仙。 “这就是混沌神魔体么……” 秦无道缓缓睁开眼。 左眼大日煌煌,右眼深渊无底。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重组,规则在他指尖如同玩物。 【叮!恭喜宿主完美融合混沌神魔体(初级)。】 【警告!检测到子嗣胚胎潜力过高,母体“姬九幽”肉体凡胎,难以承载神魔血脉,生命本源正在被透支。】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秦无道眉头微皱。 透支?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他是禁区之主,又有混沌神魔体加持,他的种,岂是凡俗女子能轻易孕育的? 这就像是用纸盒子去装岩浆,稍有不慎,便是母体崩碎,一尸两命。 “麻烦。” 秦无道嘴上说着麻烦,动作却没停。 那可是他扩张禁区的“金疙瘩”,绝不能有失。 “既然怀了我的种,这点因果,本座自会替你担着。” 他单手虚抓。 那口刚刚获得的极道帝兵粗胚“万物母气鼎”,滴溜溜地旋转着出现在掌心。 鼎盖掀开,一缕缕沉重无比的万物母气垂落而下。 “去。” 秦无道屈指一弹。 一道蕴含着磅礴生机与万物母气的金光,瞬间洞穿虚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奔天渊之外而去。 …… 天渊禁区外,大周军阵。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姬九幽一剑斩杀异族圣人,虽然震慑了宵小,但此刻的她,状态并不好。 那股突破大圣境的力量虽强,却极不稳定。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腹部仿佛有一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吞噬着她体内的精气神。 那是……孩子? 姬九幽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孩子才刚刚种下,竟然就需要如此恐怖的能量?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日,她就会被吸成人干! “陛下!” 几位幸存的大周皇朝老祖冲了上来,满脸焦急。 “异族大军压境,那天狼皇朝的准帝老祖恐怕并未远去,陛下此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祖话未说完,脸色骤变。 只见虚空深处,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气息,从裂缝中溢出。 “那是……什么?” 潜伏在暗处的各大势力探子,此刻无不骇然抬头。 只见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赶月,瞬间划破长空,无视了所有的防御阵法,径直没入姬九幽的小腹之中。 轰! 姬九幽娇躯一震。 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被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填满。 那股力量古老苍茫,仿佛大地之母,厚重得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万物母气! 这股力量不仅稳住了躁动的胎儿,更是顺着她的经脉流转全身,将她刚刚突破大圣境的虚浮根基,夯实得坚不可摧! “这是……” 姬九幽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抚摸着小腹。 那个男人…… 他即便身在禁区,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状况? 甚至隔空送来了如此逆天的本源之力? “那是万物母气!传说中唯有大帝专属的炼器神材!” 虚空中,有识货的老怪物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贪婪与恐惧。 “天渊禁区……那位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拿万物母气来养胎?” 疯了! 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 天穹之上的裂缝并未愈合。 相反,那裂缝缓缓撑开,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眸形状。 紧接着。 一道虚幻、模糊,却伟岸到了极点的白衣身影,在裂缝后一闪而逝。 那身影只是随意地往下方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噗通! 噗通! 方圆万里之内,无论是藏在云层中的圣人,还是躲在地底的妖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们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滚。” 一个淡漠的字眼,仿佛从九天之外垂落,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响。 噗! 数名心怀不轨的异族强者,当场七窍流血,神魂差点被这一字震碎。 那是秦无道的“神念投影”。 虽然只有本体三成的力量,且隔着遥远的时空,但配合混沌神魔体的威压,足以镇压世间一切不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异族大军,此刻连战马都不敢嘶鸣一声。 姬九幽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缓缓消散。 她知道。 他在看孩子。 但这一刻,她心中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这就是被禁区之主庇护的感觉吗? “陛下……” 大周老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天佑大周!天佑大周啊!” 姬九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她重新握紧手中的帝剑,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光泽,一身大圣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她环视四周,凤眸含煞,声音冰冷彻骨: “刚才,是谁说要瓜分我大周疆土?” 无人敢应。 只有风声鹤唳。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收回了目光,略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神念投影消耗还是有点大。” “不过,效果不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一道万物母气的注入,他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之间,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而且。 就在刚才震慑群雄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禁区的边缘,似乎又往外蠕动了几米。 “威慑也能扩张?”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以后得多出去‘走走’了。” 正当他准备闭目养神,研究一下那几株新成熟的不死药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受到外界气运反哺,奖励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极品阵法——周天星斗大阵(残缺版)。】 【恭喜宿主获得:悟道茶叶x10斤。】 【任务发布:子嗣的成长需要海量资源。请宿主在禁区内开辟一座“化龙池”,为子嗣出生后的洗礼做准备。】 秦无道看着手中的奖励,又看了看殿外那片刚刚扩张出来的灵湖。 “化龙池么?” “正好,把那几条真龙幼崽抓来放血……哦不,陪练。”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禁区深处那片连他都不曾踏足的迷雾区域。 既然要给孩子最好的,那光是这些花花草草可不够。 他得去禁区深处,给这未出世的小家伙,淘点真正的“土特产”。 第4章 借点血怎么了?瞧把你吓的! 天渊禁区深处,真龙潭。 这里是外界传闻中“十死无生”的绝地之一。 潭水并非凡水,而是由液化的先天灵气汇聚而成,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潭边生长的也不是杂草,而是外界早已绝迹的“龙血草”,通体赤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平日里,这里龙吟阵阵,凶威盖世。 哪怕是准帝误入此地,也要被那恐怖的龙威碾成肉泥。 但此刻,真龙潭安静得有些诡异。 死一般的寂静。 连水里的气泡都不敢冒一个。 秦无道负手而立,站在潭边,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慵懒。 他目光透过幽深的潭水,像是看着自家的鱼缸。 “出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 哗啦! 平静的潭水瞬间沸腾。 紧接着,三颗硕大的龙头颤巍巍地探出水面。 一条金龙,一条黑龙,一条赤龙。 这三条真龙若是放在外界,那都是足以让圣地老祖跪拜图腾,是妖族的无上皇者。 但现在,它们缩着脖子,巨大的龙眼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恐惧。 尤其是那条体型最大的金龙,两只龙爪扒着岸边的石头,瑟瑟发抖,像极了犯错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 “主……主上。” 金龙口吐人言,声音哆嗦,“不知主上驾临,小龙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它心里慌得一匹。 上次主上心情不好,拔了它两片逆鳞去做成了扇子,说是夏天热。 这次主上特意跑来,眼神还这么“慈祥”,准没好事! 秦无道看着这三条怂货,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自己养了一万年的宠物? 一点霸气都没有。 “别紧张。” 秦无道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招了招手,“过来,借点东西。” 三条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借东西? 在这位爷嘴里,“借”基本等于“抢”,而且从来不还。 “主上……要借什么?”黑龙硬着头皮问道,“若是龙珠……小龙最近刚吐纳了一颗,虽然还没成型……” “要那玩意儿干什么?硌牙。” 秦无道嫌弃地摆摆手,目光在三条龙身上来回打量,最终定格在它们鼓胀的血管上。 “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需要筑基。” “我看你们最近伙食不错,气血旺盛,容易上火。” 秦无道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玉罐,大概有水缸那么大。 “来,每人放一罐血,帮你们去去火。” 静。 死一般的静。 三条真龙看着那个水缸大小的“罐子”,龙脸瞬间绿了。 放血? 还要放满这一大缸? 这是去火吗? 这分明是要送它们去西天啊! “主上!使不得啊!” 赤龙当场就哭了,眼泪在大如铜铃的眼眶里打转,“小龙最近虚火旺,血里有毒,怕伤了小少主……” “少废话。” 秦无道脸色一板,原本和煦的气息瞬间变得森寒。 轰! 一股来自混沌神魔体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砸下。 三条真龙瞬间感觉浑身骨骼都要碎了,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无道懒得废话,手指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锋芒闪过。 金龙的前爪手腕处,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金色的龙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散发着浓郁的异香和磅礴的生机,精准地落入玉罐之中。 “嗷呜——!” 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在秦无道的威压下,它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华流失。 “别叫唤,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杀猪。” 秦无道掏出一把悟道茶叶,随手塞进金龙嘴里,“补补。” 原本疼得龇牙咧嘴的金龙,嚼了两下茶叶,龙眼瞬间瞪圆。 悟道茶叶? ! 这可是能让人立地顿悟的无上神物! 主上竟然拿来当止疼药喂给它? 真香! 金龙瞬间不叫了,甚至还主动伸长了爪子,示意血流得不够快可以再来一刀。 旁边原本吓得半死的黑龙和赤龙见状,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放点血就能吃悟道茶叶? 还有这种好事? “主上!抽我的!我的血纯!” “滚!我的血热乎!” 一刻钟后。 秦无道看着面前三个装满龙血的玉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真龙之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极致的肉身活性,用来给胎儿打造“化龙池”,再合适不过。 至于那三条龙? 此刻正趴在潭边,一边嗑着悟道茶叶,一边打着饱嗝,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出息。” 秦无道收起玉罐,转身一步踏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 长生殿侧殿。 这里原本是一处空置的偏殿,如今已被秦无道改造成了特殊的育婴室。 大殿中央。 地面被挖开,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极品灵石。 秦无道大袖一挥。 三个玉罐飞出,倾倒而下。 哗啦啦—— 金、黑、赤三色龙血滚滚而落,汇聚在池中,瞬间激荡起恐怖的能量风暴。 若非这大殿有阵法加持,光是这股气血之力,就足以冲垮虚空。 “还不够。” 秦无道眉头微皱。 光有龙血,太燥。 刚猛过剩,柔韧不足。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仓库。 “提取‘万年地心乳’。” “提取‘九天玄冰髓’。” “提取‘不死神凰草’。” 一样样外界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此刻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秦无道一股脑地扔进了池子里。 咕嘟咕嘟。 随着各种神材的加入,原本狂暴的龙血池逐渐平静下来。 池水变成了瑰丽的紫金色,表面氤氲着七彩霞光。 隐约间,仿佛有龙吟凤鸣之声在池底回荡。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造“化龙池”!】 【评价:神级品质。以此池洗礼,可铸就无上道基!】 【奖励:神级功法《混沌蕴胎经》(由于子嗣尚未出生,宿主可通过念诵此经,隔空强化胎儿本源,并增加母体修为)。】 秦无道眼睛一亮。 胎教? 这个好。 毕竟孩子还在姬九幽肚子里,他又出不去,除了送点补品,确实没法直接干预。 有了这《混沌蕴胎经》,不仅能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还能顺便帮姬九幽提升实力。 毕竟,母体越强,生出来的孩子才越妖孽。 “也不知道那娘们儿现在怎么样了。” 秦无道走到池边,看着那紫金色的池水,脑海中浮现出姬九幽那张倔强而绝美的脸庞。 …… 与此同时。 天渊禁区边缘,向外延伸十万里的新扩张区域。 这里原本属于一个名为“搬山宗”的二流宗门。 就在几个时辰前。 随着禁区那一声轰鸣,迷雾翻滚,瞬间将这方圆十万里的地界吞噬。 此刻。 搬山宗大殿内。 宗主赵铁柱(道号搬山真人)正带着全宗上下三千弟子,跪在祖师爷雕像前,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发现,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变成了灰蒙蒙的混沌色。 宗门外的护山大阵,像是纸糊一样消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这里。 “宗……宗主,我们是不是死了?” 大弟子哭丧着脸问道。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大殿外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他能感觉到,这迷雾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灵气,比他们宗门的聚灵阵强了百倍不止! 吸一口,顶过去修炼三天! 但这迷雾里,似乎也隐藏着大恐怖。 刚才有个弟子试图跑出去,结果刚踏入迷雾,就被一根突然活过来的树藤抽飞了回来,屁股都肿成了两半。 “别……别乱说话。” 赵铁柱声音颤抖,“这好像是……天渊禁区扩张了!” 此言一出,全宗死寂。 天渊禁区扩张? 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已经身处禁区内部? 成了禁区生物? 就在这时。 一道淡漠宏大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是秦无道在尝试运转《混沌蕴胎经》时,无意间泄露的一丝神念波动。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仅仅是八个字。 轰! 赵铁柱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卡在化龙境巅峰二十年的瓶颈,竟然在这八个字的震荡下,松动了! “这是……仙音?” 赵铁柱猛地磕头,额头撞得地板砰砰响。 “谢禁区之主赐法!谢老祖宗显灵!” “搬山宗上下,愿为禁区看门护院,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而此时的长生殿内。 秦无道并不知道自己随口念的一段经文,就收服了一个宗门。 他正盘膝坐在化龙池旁,闭着眼,神识顺着那道无形的血脉联系,跨越千山万水,寻找着那道微弱却亲切的生命波动。 找到了。 大周皇宫,深处。 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沉睡。 秦无道嘴角微扬,开始默念《混沌蕴胎经》。 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符文,顺着虚空通道,缓缓注入那胎儿体内。 同时也流淌进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姬九幽身体里。 啪嗒。 姬九幽手中的朱笔掉落。 她只觉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瞬间游走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甚至连神魂都在欢呼雀跃。 “这感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 “是你吗?” “你也……想他了吗?” 第5章 以后,你们负责给神药挑粪 天渊禁区,新扩张边缘。 迷雾如潮水般涌动,却在靠近搬山宗山门时,诡异地静止下来。 这种静止,比狂暴更让人心悸。 搬山宗宗主赵铁柱跪在祖师殿前的广场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他脸下的石砖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身后,三千弟子鸦雀无声。 甚至有人因为屏息太久,脸憋成了猪肝色,却硬是不敢大口喘气。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很轻。 但在死寂的搬山宗内,这声音就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每一步,都让赵铁柱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一双不染纤尘的白靴,停在了赵铁柱的视线尽头。 赵铁柱浑身僵硬,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白袍的一角,上面绣着的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让他神魂刺痛的道韵。 “这就是……刚才那个宗门?”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略带失望的声音。 秦无道负手而立,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太破了。 这大殿的柱子,用的是什么? 千年铁木? 这种木头在他长生殿里,连烧火都嫌烟大。 还有那所谓的“护山大阵”,阵眼居然是一块下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阵法”这两个字。 “回……回禀大人!” 赵铁柱强忍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晚辈搬山宗宗主赵铁柱,拜见禁区之主!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秦无道没理会他的求饶,只是微微皱眉。 刚才一时兴起,念了段经,把禁区扩了扩。 没想到扩进来这么一窝蚂蚁。 杀了吧,嫌脏手。 留着吧,看着碍眼。 “那个……大人。” 赵铁柱见头顶迟迟没有动静,心里的恐惧几乎要炸开。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灰扑扑的石印。 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搬山宗传承千年的镇宗至宝——搬山印!” “此印乃是先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拼死所得,重若万钧,祭出可砸碎山岳!” “晚辈愿献上此宝,只求大人……饶我全宗上下三千条狗命!” 说完,赵铁柱重重磕头,鲜血直流。 三千弟子也随之恸哭流涕,那是他们宗门的根基啊,如今为了活命,只能拱手让人。 秦无道垂眸。 视线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印上。 沉默了两秒。 “就这?” 秦无道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块沾染了一丝土属性法则的破石头? 也好意思叫镇宗至宝? 他在池塘边用来垫脚的石头,品阶都比这高出三个档次。 “大……大人?” 赵铁柱愣住了。 这可是准圣器啊! 外界无数宗门眼红的宝贝! 在这位眼里,似乎……很不屑? “行了,收起你的破烂。” 秦无道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座不收垃圾。” 垃圾。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抽得赵铁柱晕头转向。 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看不上好! 看不上说明不用死了! “不过……” 秦无道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广场边缘那些花圃上,“既然进了我的地盘,就没有吃白饭的道理。” 他指了指远处禁区深处,那片霞光冲天的药田。 “我那药田里,最近杂草长得有点快。” “那几条龙笨手笨脚的,只会把药踩坏。” 秦无道看着赵铁柱,语气淡淡:“从今天起,你们搬山宗改名‘搬粪宗’。” “任务只有一个。” “负责给我的药田除草、施肥、捉虫。” “干得好,赏你们几口灵气吸。” “干不好……” 秦无道眼神微冷,“那就去做花肥。” 全场死寂。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除草? 施肥? 他们堂堂搬山宗,方圆万里的霸主,竟然沦落到要给人种地?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何等的…… 等等。 赵铁柱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风从禁区深处吹来。 那风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药香。 仅仅是吸了一口。 咔嚓! 赵铁柱体内那道坚如磐石的瓶颈,竟然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仅是他。 身后那些卡在炼体境、聚气境多年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体内灵力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 “这……这是……” 赵铁柱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片药田。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现在仔细一看。 那哪里是药田? 那分明是长满了“九叶灵芝”、“赤血朱果”、“通天藤”的神土! 随便一株草,拿出去都能买下十个搬山宗!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天天待在这些神药旁边? 这哪里是惩罚? 这特么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怎么?不愿意?” 秦无道眉头微挑。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赵铁柱猛地跳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横流:“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啊!” “以后我赵铁柱生是搬粪宗的人,死是搬粪宗的鬼!” “谁敢抢我的粪勺,我就跟谁拼命!” 身后三千弟子更是齐刷刷磕头,响声震天。 “誓死守护药田!” “誓死为大人挑粪!” 秦无道看着这一群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的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世面。 “记住了,那些药草娇贵得很。” “尤其是那株‘七星海棠’,每天要用晨露擦拭叶片。” “若是弄坏了一片叶子……” 秦无道没有说完,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轰! 搬山宗后山,那座高达千仞的主峰,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连渣都没剩下。 咕咚。 赵铁柱吞了口唾沫,双腿打颤,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哪怕是豁出这条老命,他也绝不让虫子咬那海棠一口! “行了,干活去吧。” 秦无道转身,身形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空中回荡。 “对了,那几条龙要是敢偷吃,就来长生殿告状。” 直到秦无道彻底消失。 赵铁柱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同样瘫软的长老和弟子。 突然。 他咧嘴笑了。 笑得无比猖狂。 “哈哈哈哈!机缘!天大的机缘!” “什么狗屁搬山宗!老子以后就是天渊禁区的人了!” “快!都给我爬起来!” 赵铁柱一脚踹在旁边还在发呆的大长老屁股上,“去!把宗门里最好的玉铲、金桶都拿出来!” “从今天开始,咱们要以最高的规格,挑最好的粪!” …… 长生殿。 秦无道重新坐回王座。 处理完这点小插曲,他感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虽然只是一群蝼蚁。 但好歹也是人气。 偌大的禁区,总算不那么冷清了。 “系统。” 秦无道心念一动,唤出了属性面板。 宿主:秦无道 身份:天渊禁区之主 修为:不可知(禁区内无敌) 体质:混沌神魔体(初级) 禁区范围:十一万三千四百里 子嗣数量:0(1个孕育中) 当前加成:修炼速度+1000%,悟性+1000%(来自《混沌蕴胎经》反馈) 看着那一连串的加成,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混沌蕴胎经》果然逆天。 不仅能强化胎儿,还能反哺自身。 虽然他在禁区里无敌,不需要修炼。 但这种变强的快感,谁会拒绝呢?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长多大了。” 秦无道闭上眼,再次运转经文。 神念跨越虚空,连接到了那道微弱的血脉之上。 这一次。 他听到了声音。 咚! 咚! 咚! 那是心跳声。 强劲,有力。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虚空微微震荡。 而且。 秦无道敏锐地察觉到,这小家伙似乎……饿了? 那股通过血脉传递过来的渴望,充满了贪婪和霸道。 像是一头还没出壳的幼兽,迫不及待想要吞噬一切能量。 “胃口还挺大。” 秦无道笑了。 能吃是福。 看来光靠那一缕万物母气,还不够这小吞金兽塞牙缝的。 “得再弄点好东西。”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系统仓库角落里,那堆积灰已久的“破烂”。 “既然要生,那就生个最强的。” “让这诸天万界都知道。” “我秦无道的种,一出生,便是终点。” 第6章 这哪是喝汤?这是吞一条龙脉! 长生殿后的宝库,大门轰然洞开。 积攒了万年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每一粒尘埃落地,都砸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随便扫一扫地上的土,拿到外界去都能让炼器大师抢破头,毕竟那是沾染了帝威的“帝尘”。 秦无道站在堆积如山的宝物前,有些发愁。 “太硬了,不行。” 他随手把一块散发着极道帝威的“玄武背甲”扔到身后。 这玩意儿防御无敌,但用来给胎儿炖汤,怕是能把那小家伙还没长齐的牙崩掉。 “这个太寒。” 一株晶莹剔透、散发着绝对零度的“万载雪莲”被他嫌弃地踢开。 孕妇体虚,吃这么凉的容易拉肚子。 若是外界的大帝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气得当场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他。 玄武背甲拿来炖汤? 万载雪莲嫌凉? 这可是炼制帝兵和九转金丹的主材! “有了。” 秦无道眼睛一亮,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玉缸上。 缸口封印揭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宝库,甚至化作实质化的香云,顶破了宝库的屋顶。 那里面泡着的,是一只完整的“纯血金乌”。 这是秦无道三千年前闲极无聊,用射日弓从天上射下来的。 当时只吃了一条腿,觉得肉质有点柴,就随手用神源封印扔在这了。 “金乌属火,阳气足,正好补补那小子的先天不足。” 秦无道单手虚抓。 那只体型堪比山岳的金乌尸体瞬间缩小,落入他掌心。 没有生火,因为凡火根本烧不动这种神兽肉。 秦无道掌心涌动出混沌真火。 滋啦—— 金乌肉在混沌火的烘烤下,金色的油脂滋滋冒出,每一滴油落下,都在地面烫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秦无道手指连弹,繁复的道纹打入肉中。 那只庞大的金乌肉身开始飞速消融,骨骼、羽毛、杂质统统被炼化成灰,最终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液滴。 这滴液体金光璀璨,仿佛蕴含着一轮缩小的太阳,内部甚至能听到金乌啼鸣之声。 “再加点佐料。” 他又随手抓来几株“悟道茶”的嫩叶,碾碎了撒进去,中和掉金乌血肉中的暴躁火气。 “这就差不多了。” 秦无道满意地点点头,找了个白玉小碗盛好。 这碗汤,若是流出去一滴,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圣,但也足以撑爆一位大圣的肉身。 …… 此时,天渊禁区外围,药田。 搬山宗宗主赵铁柱,正撅着屁股,双手死死握着一把玉铲,脸憋成了猪肝色。 “起……给我起!” 他咆哮着,浑身灵力疯狂涌动,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然而,他面前那株看似柔弱的杂草,却纹丝不动。 这草根扎得比太古神山还稳! “宗主,我不行了……”旁边的大长老瘫坐在地上,双手虎口震裂,鲜血淋漓,“这哪是除草啊,这草的叶子比我的本命法宝还硬,刚才我那把极品灵器锄头,硬是被它给崩断了!” 周围的三千弟子更是哀鸿遍野。 他们原本以为“除草”是个轻松活,谁知道这禁区里的草,一株株都成了精。 有的草叶片如剑,割得人鲜血直流;有的草还会跑,追着弟子满山跑。 “闭嘴!都给我爬起来!”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狂热,“你们懂个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土都是神土!长出来的草都是神草!” 他指着那株纹丝不动的杂草:“这要是能拔下来带出去,炼成丹药,至少能延寿五百年!” 听到“延寿五百年”,众弟子的眼睛瞬间绿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飘来一朵金色的云。 一股诱人至极的香味,从云端垂落。 咕咚。 赵铁柱喉结滚动,感觉体内的灵力在这股香味的勾引下,竟然开始自动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十倍! “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长生殿方向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炼药剩下的废渣,赏你们了。” 话音刚落。 那朵金色的云突然散开,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洒落。 那是秦无道炼化金乌肉时,剔除出来的“糟粕”。 对他来说是杂质,对赵铁柱等人来说,这就是无上圣药! “接着!快接着!别落地!” 赵铁柱疯了。 他直接把那把崩了口的玉铲一扔,扯下自己的道袍,像个兜网一样在空中疯狂挥舞。 “啊!我吸到了一口!我的境界突破了!” “我的老寒腿好了!” “呜呜呜,太香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灰!” 整个搬山宗,此刻就像是一群饿了三万年的难民,在漫天金灰中狂欢。 赵铁柱抢得最凶,满脸金粉,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就是给禁区当狗的快乐吗? 太爽了! …… 大周皇朝,未央宫。 姬九幽端坐在龙椅之上,下方是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她虽然刚刚强势回归,斩杀异族圣人,震慑四方,但皇朝内部的问题依旧堆积如山。 国库空虚,叛军残余未清,各大世家阳奉阴违。 “陛下,如今国库只剩灵石三百万,粮草不足半月……”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若是再无资源补充,边关大阵恐怕……” 姬九幽揉了揉眉心。 资源。 她虽然实力恢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突然。 她感觉小腹一阵温热。 那个小家伙,又在动了。 “饿了?” 姬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刚想运转功法安抚。 嗡! 大殿虚空突然裂开。 没有恐怖的威压,只有一股浓郁到让人浑身毛孔舒张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朝堂。 文武百官惊愕抬头。 只见一只白玉小碗,凭空浮现,稳稳地落在姬九幽面前的龙案上。 碗中,金色的汤液微微荡漾,隐约可见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汤面飞舞。 “这是……” 姬九幽愣住了。 耳边,响起了那个男人霸道又不失随意的声音。 “孩子饿了,给他喝了。” “还有,别太累,伤了胎气,我唯你是问。” 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姬九幽看着那碗汤,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那个高高在上的禁区之主,竟然还会……煲汤? 她端起玉碗,轻轻抿了一口。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热流顺喉而下,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这不是汤。 这是一条奔腾的龙脉! 是十轮燃烧的太阳! 姬九幽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无比,甚至有些娇艳欲滴。 她体内刚刚稳固的大圣境修为,竟然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再次松动,向着大圣中期疯狂攀升! 而她的小腹处,更是金光大盛。 那个原本有些躁动的胎儿,此刻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发出了满足的波动,反馈给母体的力量更加纯粹、厚重。 “陛下!您这是……” 下方的群臣看傻了。 陛下只是喝了一口汤,怎么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斩杀圣人时还要恐怖? 那碗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神物? 姬九幽放下玉碗,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凤眸中精光爆射。 有了这股力量,何愁边关不稳? 何愁宵小不灭? “传朕旨意!” 姬九幽站起身,声音洪亮,威严盖世。 “即刻开启护国大阵,整顿三军!” “朕,要御驾亲征,扫平叛逆!” 她抚摸着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孩子他爹给的这碗“软饭”,真香。 第7章 让你除个草,你把护宗大阵都开了? 未央宫内,金光漫天。 那只白玉小碗已经空了,连最后一滴金色的汤汁都被姬九幽抿入红唇之中。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以龙椅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热浪中不带一丝杀意,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威压,仿佛有一轮烈日正在大殿中央冉冉升起。 跪在前排的几位权臣,只觉得面皮发烫,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停止了流动,仿佛被冻结一般。 “这……这是什么汤?” 当朝太师王莽跪伏在地,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空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乃是圣人境初期的强者,更是暗中投靠了异族“天狼皇朝”的内应。 刚才姬九幽斩杀异族圣人时,他便已心惊肉跳,此刻感受到这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他彻底慌了。 姬九幽缓缓睁开眼。 她的双瞳之中,竟似有两只金乌在振翅飞翔,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流金光泽。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化作一道白练,竟直接洞穿了十丈开外的金丝楠木立柱,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好霸道的药力。” 姬九幽心中震撼。 这一碗汤下肚,不仅让她的大圣境修为彻底稳固,甚至直接推到了大圣境中期! 更重要的是,腹中那个小家伙此刻安静得像个乖宝宝,正贪婪地吸收着金乌精华,反哺给她的血脉之力也愈发精纯。 “恭喜陛下神功大成!” 王莽硬着头皮高呼,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阴鸷:“但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告急。您刚才斩杀天狼皇朝使者,虽扬我国威,却也彻底激怒了天狼皇。据老臣所知,天狼皇已集结百万大军,更有准帝老祖坐镇,三日内必将兵临城下!陛下此时不思议和,反而在此饮……饮汤,是否太过儿戏?” 此言一出,朝堂死寂。 不少原本就心怀鬼胎的大臣纷纷附和:“太师所言极是!为了亿万黎民,还请陛下三思,送出……送出那斩杀使者的凶手,平息天狼皇怒火!” 所谓的“凶手”,指的自然是姬九幽自己。 这是逼宫。 若是以前,身中剧毒、修为跌落的姬九幽或许会感到无力。 但现在? 姬九幽看着下方那张张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凤冠摇曳。 “议和?” 她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上的白玉小碗。 “王太师,你是不是跪久了,膝盖生了根,站不起来了?” 王莽脸色一变:“陛下何出此言!老臣一片丹心……” “丹心?”姬九幽眼神骤冷,一股大圣中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金乌的霸道炽热,瞬间锁定王莽。 “勾结异族,泄露布防图,导致我大周三座边城沦陷,这就是你的一片丹心?” 王莽瞳孔骤缩:“你……你血口喷人!证据何在?” “证据?” 姬九幽嗤笑一声,单手虚抓。 “朕现在的实力,就是证据!” 轰! 一只完全由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在王莽头顶成型。 那火焰呈现出恐怖的纯金色,周围的空间在这高温下直接扭曲、塌陷。 “不!这不可能!你只是初入大圣……” 王莽惊恐尖叫,祭出一面圣级龟甲盾牌试图抵挡。 然而。 咔嚓! 那足以抵挡圣人全力一击的龟甲,在金色火手面前脆弱得如同蛋壳,瞬间气化。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手合拢,轻轻一捏。 当朝太师,圣人境强者王莽,连同他的神魂,直接被焚烧成了一缕青烟,连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那只白玉小碗依旧静静地立在龙案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朝堂上的蝼蚁。 全场死寂。 所有大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秒杀! 一位老牌圣人,就这样被捏死了? 这就是那碗汤的力量? “还有谁,想议和?”姬九幽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冷如刀。 噗通! 噗通! 文武百官齐刷刷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 “陛下圣明!臣等愿随陛下死战!扬我国威!” 姬九幽收回目光,重新抚摸着微隆的小腹。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既然孩子他爹给了这碗饭,那她就要把这个碗,端稳了。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这一次,朕要让天狼皇朝,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 天渊禁区,新扩张的药田边缘。 “一、二、三!起!” “嘿咻!嘿咻!” 一阵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打破了禁区的宁静。 只见原搬山宗宗主、现任“搬粪宗”宗主赵铁柱,正带着全宗上下三千弟子,围着一株……半人高的紫色杂草。 这草叶片如剑,上面流动着紫色的雷光,根茎深深扎入那黑色的神土之中。 “宗主!这‘雷击草’太硬了!根本拔不动啊!” 大长老满脸是血,手中的极品灵器铲子已经卷刃了,虎口震裂,却死死不敢松手。 刚才有个弟子不小心碰了一下叶片,直接被那上面的雷光电成了爆炸头,现在还在地上抽搐吐白沫。 赵铁柱也是满头大汗,但他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废话!禁区大人的地盘,能长凡草吗?”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那株杂草。 “这哪里是杂草?这特么是外界早已绝迹的‘九天雷灵草’!一株就能让雷系修士疯狂的神药!在这里居然只是用来喂猪的杂草!” 刚才秦无道传音给他们,让他们清理这片区域的杂草,说是要给那几头真龙腾地方种点“龙牙米”。 结果这第一株草,就给了搬山宗一个下马威。 “宗主,怎么办?拔不掉啊!完不成大人的任务,我们会变成花肥的!”弟子们带着哭腔。 赵铁柱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没办法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搬山印”,高高举起。 “众弟子听令!结‘搬山护宗大阵’!” “燃烧精血!催动祖师法宝!” “咱们跟这株草拼了!” 轰! 三千弟子虽然觉得荒谬,但为了活命,还是齐齐喷出一口精血。 血气汇聚,融入搬山印中。 那块原本被秦无道嫌弃的石头,此刻爆发出一股土黄色的光晕,化作一座虚幻的大山,狠狠镇压在那株“九天雷灵草”的根部松土。 “给我……起!!” 赵铁柱眼角崩裂,嘶吼声震动山林。 终于。 啵。 一声轻响。 那株顽固的雷灵草,终于被连根拔起。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呜呜呜,太不容易了!终于拔掉了一根草!” 全宗上下相拥而泣,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灭世之战。 赵铁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株雷灵草,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透过层层迷雾,轻飘飘地落在众人耳边。 “拔一根草用了半个时辰?”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花农。” 赵铁柱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还没来及求饶,那声音又接着响起: “不过,看在你们还算卖力的份上。” “那根草赏你们了,拿去炖了吧。” “吃完了赶紧干活,要是天黑前清理不完这块地……” 后面的话没说,但赵铁柱已经脑补出了一百种死法。 但他此刻顾不上恐惧,而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雷灵草。 赏……赏给我们了? 这可是九天雷灵草啊!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赵铁柱疯狂磕头,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他看着手中流淌着雷光的“杂草”,又看了看身后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药田。 突然觉得,这哪里是挑粪? 这分明是通往大帝的康庄大道啊! “快!架锅!生火!” “宗主我亲自掌勺,咱们把这草炖了!” …… 长生殿内。 秦无道收回神念,看着水镜中那群为了拔一根草而拼命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摇了摇头,随手抓起一颗像苹果一样啃了一半的“朱果”,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霞光喷薄。 “不过,有了这群免费劳动力,以后倒是省心不少。”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大周皇朝的方向。 那里,一股新生的皇道龙气正在凝聚,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吞吐天下的气象。 “汤喝完了,人也杀了。” “接下来,该让这天下知道。” “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动。” 秦无道伸了个懒腰,身上混沌气流涌动。 “系统,签到。”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今天能签出什么好东西,给那未出世的小家伙当玩具。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 第8章 狗看了都摇头的杂草,你们抢着吃?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鸿蒙紫气种(一缕)。】 【物品说明: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本源紫气,万道之基。将其植入子嗣体内,可铸就“鸿蒙道胎”,天生近道,万法不侵。】 秦无道看着掌心那缕如同小蛇般游走的紫色气流,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还行吧,勉强能给那小子当个磨牙棒。” 若是让外界的大帝知道,有人把足以引发界域大战、让准帝为此杀得血流成河的鸿蒙紫气当做“磨牙棒”,恐怕会当场气得道心崩碎。 秦无道随手一弹,那缕紫气瞬间洞穿虚空,没入了大周皇宫方向,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靠回王座,目光投向了禁区边缘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 天渊禁区,新扩张药田边缘。 一口直径足有三丈的青铜大鼎被架在火堆上,鼎下燃烧的不是凡火,而是搬山宗……哦不,搬粪宗各位长老拼了老命喷出的本命真火。 鼎内,汤汁翻滚,雷光闪烁。 那株让三千弟子差点把命搭上的“九天雷灵草”,此刻已经被切成了碎段,正在沸水中沉浮。 “加火!都没吃饭吗?给我加火!” 赵铁柱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长勺(原本是宗门的极品灵器禅杖),在鼎里用力搅动。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锅汤。 香! 太香了! 那股带着淡淡焦糊味(因为火候没控制好)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雷电的酥麻气息,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他体内干涸多年的气血开始躁动。 “宗主,熟了吗?我看见太上长老流口水流得快脱水了!”大弟子在一旁咽着唾沫,眼神绿油油的,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 “急什么!大人的赏赐,必须得炖烂了才能吸收!”赵铁柱一勺子敲在大弟子头上,随即深吸一口气,陶醉道,“这可是神药啊!哪怕是一口汤,都能让我们脱胎换骨!”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慵懒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心头一紧,以为是那位恐怖的禁区之主来了,正要下跪。 却见一只体型硕大、毛发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慢悠悠地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它嘴里叼着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那是准帝级别的兽骨。 大黑狗路过青铜大鼎时,停下了脚步。 它耸了耸鼻子,那双充满人性化的狗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嫌弃。 “汪!”(译:这什么猪食?这么臭?) 大黑狗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骨头渣子,然后抬起后腿,对着大鼎旁边的石头撒了一泡尿。 接着,它用一种“你们这群人类真是饿疯了”的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搬粪宗的众人,摇着尾巴,高傲地离开了。 全场死寂。 赵铁柱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大长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颤声道:“宗……宗主,那条狗……是不是在鄙视我们?” “胡说!”赵铁柱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神犬!神犬懂不懂?它那是……那是……” 他编不下去了。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太伤自尊了。 “不管了!狗不吃,我们吃!”赵铁柱悲愤地大吼一声,“开饭!” 他率先舀起一勺滚烫的雷灵草汤,也不怕烫,直接灌进嘴里。 轰! 汤汁入喉,仿佛吞下了一道雷霆。 狂暴的雷属性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脏腑。 “啊——!”赵铁柱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竖起,皮肤表面更是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弧。 “宗主!”众弟子大惊。 然而下一秒。 赵铁柱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化龙境巅峰……半步仙台……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困扰他整整二十年的大境界瓶颈,碎了。 仙台一层天! 赵铁柱张嘴喷出一口黑烟,整个人虽然被电得外焦里嫩,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爽!真特么爽!” 他狂笑着,再次把勺子伸进鼎里:“都给我喝!喝死也要喝!这是通天大道!” 一时间,搬粪宗上下三千人,围着一口大鼎,一边被电得惨叫连连,一边流着泪疯狂抢汤喝。 场面极其诡异,又极其励志。 远处的长生殿内,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人……胃口真好。”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些为了点边角料就拼命的蝼蚁。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空间,落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正在凝聚。 “终于坐不住了吗?”秦无道眼神微冷。 …… 北域,天狼皇朝。 这里终年飘雪,寒风如刀。 皇都正中央,一座由无数人族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内,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吼——!” 一声愤怒的狼嚎声响彻云霄,震得方圆万里的雪山引发了雪崩。 大殿之上。 一位身披银色狼皮大氅、双目碧绿如鬼火的中年男子,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王座扶手。 他便是天狼皇朝的主宰,准帝境强者——天狼皇! “死了?” 天狼皇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冻结了空气。 “你是说,本皇的特使,还有大周那个内应王莽,都被姬九幽那个娘们儿给杀了?” 下方,一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探子,把头埋进了地砖里,颤声道:“回……回禀陛下,千真万确!姬九幽不仅杀了特使,还……还当众宣布要御驾亲征,扫平我天狼皇朝!” “放肆!” 天狼皇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好一个姬九幽!好一个大周女帝!” “本皇原本还想留她一命,把她抓来做本皇的第九十九房炉鼎,既然她急着找死,那本皇就成全她!”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恐怖的准帝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在大周皇朝眼中高不可攀的圣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蚂蚁。 “传本皇法旨!” “唤醒血狼卫!集结百万狼骑!” “本皇要在一个月内……不,三天内!踏平大周皇都!” “我要把姬九幽那个贱人剥光了挂在城墙上,让天下人看看,违逆本皇的下场!” 随着天狼皇的咆哮,整个北域瞬间沸腾。 无数身骑巨狼的异族战士从雪原中冲出,汇聚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指南方的大周皇朝。 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整个人族疆域。 …… 大周皇宫,寝宫。 姬九幽刚刚结束了一轮修炼。 那碗金乌汤的药力实在太强,哪怕她已经突破到了大圣中期,体内依旧残留着大量的精气。 “呼……” 她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以及腹中那个小家伙传来的安稳波动,心中稍定。 “陛下。” 一名心腹女官匆匆走进,脸色苍白:“边关急报!天狼皇朝百万大军压境,天狼皇亲征,扬言要……要在三日内破城!” 姬九幽闻言,并未惊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北方那漫天的血煞之气。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绝望。 但现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胜雪、视万物如刍狗的身影。 “三日?” 姬九幽红唇轻启,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他来得正好。” “朕正愁没有足够的祭品,来给朕的孩子……做见面礼。” 她转身,凤袍一挥,声音铿锵有力。 “更衣!取朕的帝剑来!” “这一战,朕要让异族知道,这大周的天,早就变了!” 第9章 怀着帝种,一剑斩圣! 大周北境,镇北关。 残阳如血,硝烟将天空染成了浑浊的灰褐色。 这座屹立了三千年的雄关,此刻已是断壁残垣。 无数身披黑铁重甲的巨狼,正踏着尸山血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守不住了……” 镇北侯浑身浴血,手中的战刀只剩下半截。 他靠在城墙的缺口处,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狼骑,眼中满是绝望。 三天。 仅仅三天。 天狼皇朝的先锋军“血狼卫”,就撕碎了大周引以为傲的边防线。 “大周儿郎们!”镇北侯咳出一块内脏碎片,声音嘶哑,“身后便是家园,便是妻儿!死战!” “死战!” 残存的数千守军发出最后的怒吼,准备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一群蝼蚁的悲鸣,真是悦耳。”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云端垂落。 一名身穿银色战甲、骑着一头双头魔狼的男子,缓缓降落在城头。 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圣威,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天狼皇朝先锋大将,呼延灼。 圣人境三重天! 他轻蔑地看着镇北侯,手指轻轻一点。 噗! 镇北侯的右臂瞬间炸成血雾。 “所谓的死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呼延灼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望向南方,“听说你们的女帝很润?等本将攻破皇都,定要……” 话音未落。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剑鸣。 这剑鸣声清越激昂,竟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与狼嚎声。 紧接着。 一股浩浩荡荡的紫气,从南方天际滚滚而来,绵延三万里,遮天蔽日! 那紫气之中,似有真龙咆哮,神凤和鸣,更有一轮金色的烈阳,在紫气中沉浮。 “那是……” 呼延灼瞳孔骤缩,座下的双头魔狼更是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四肢瘫软在地。 一道绝美的倩影,踏着紫气金光,一步跨越虚空,降临镇北关上空。 凤袍猎猎,帝冠璀璨。 姬九幽手持帝剑,凤眸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女战神。 “朕的大周,何时轮到尔等畜生撒野?” 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皇道威严。 “姬……姬九幽?” 呼延灼惊骇失声,“你不是身中陨圣剧毒,快要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威势?” 情报有误! 这哪里是快要死的人? 这气息分明比全盛时期还要恐怖! 姬九幽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尤其是小腹处。 那个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敌意,变得异常兴奋。 之前融入体内的那缕“鸿蒙紫气”,此刻正围绕着胎儿旋转,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光,甚至主动牵引着天地大道,加持在姬九幽身上。 “这就是……他和孩子给朕的力量吗?” 姬九幽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帝剑。 动作很慢。 但在呼延灼眼中,这一剑却仿佛封锁了整片天地,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装神弄鬼!本将不信你能翻天!” 呼延灼怒吼一声,燃烧圣血,祭出一根狼牙棒般的圣兵,狠狠砸向姬九幽。 “天狼啸月!” 巨大的狼影在身后浮现,欲吞噬苍穹。 姬九幽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挥剑。 “斩。”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以及一丝……至高无上的鸿蒙道韵。 嗤! 金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切开了那巨大的狼影,切开了那根坚硬的圣兵。 最后。 切开了呼延灼引以为傲的圣人躯体。 天地静止了一瞬。 随后。 轰! ! ! 呼延灼的身躯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连同他的神魂,都在那一丝霸道的鸿蒙紫气下,被彻底抹杀。 一剑。 圣人陨! 战场上,无论是大周守军,还是天狼狼骑,此刻全部呆若木鸡。 那是圣人啊! 屹立在世间巅峰的强者,就这样被像切菜一样切了? “这……这就是陛下现在的实力?” 镇北侯跪在地上,仰望着那道如同神祗般的身影,泪流满面。 “大周……有救了!” 姬九幽收剑而立,并未理会下方的欢呼。 她轻轻抚摸着微微发热的小腹,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凌厉。 这只是个先锋。 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全军听令!” 姬九幽的声音响彻镇北关。 “随朕反攻!杀尽异族,一个不留!”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聚而成的镜子,正实时播放着镇北关的画面。 “啧,这一剑,马马虎虎。” 他嘴里嚼着一颗像葡萄一样的“星辰果”,随手把果核弹飞。 “不过那小子的鸿蒙紫气倒是挺好用,还没出生就知道护短了。” 秦无道心情不错。 姬九幽表现得越强势,说明孩子发育得越好。 这买卖,划算。 “嗯?” 秦无道突然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大殿之外。 只见搬粪宗宗主赵铁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殿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玉盒,一脸谄媚地往里探头。 “进来。” 秦无道淡淡开口。 赵铁柱浑身一激灵,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大人!小的在药田除草时,挖到了一个宝贝!不敢私藏,特来献给大人!” “哦?” 秦无道来了点兴致。 这禁区里的东西,大多是他当年随手扔的,或者是自动生长出来的,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好东西。 赵铁柱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只见里面躺着一条……蚯蚓? 但这蚯蚓通体赤红,长着两根肉须,身上竟然隐隐散发着一丝龙威。 “这是小的在‘龙牙米’田里抓到的!”赵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这虫子劲儿可大了,差点把小的手指头咬断!小的觉得它长得眉清目秀,定非凡物!” 秦无道瞥了一眼。 “地龙?” 这玩意儿是因为常年被真龙潭溢出的水浇灌,发生变异的蚯蚓。 虽然在外界算得上是炼体的极品药材,但在他眼里…… 也就是个鱼饵。 “行了,赏你了。” 秦无道摆摆手,“拿回去炖汤吧,记得多放点葱姜,去土腥味。” 赵铁柱一愣,随即狂喜。 又是炖汤? ! 上次那锅草汤喝完,全宗上下平均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条龙气森森的“地龙”,要是炖了……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赵铁柱抱着盒子,像是抱着亲爹一样,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秦无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届下人,真好养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镜。 画面中,姬九幽正率领大军,向着北方的茫茫雪原推进。 而在那雪原深处。 一股真正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准帝。 天狼皇。 “差不多该动真格的了。”秦无道眼神微冷,“既然要立威,那就杀个大的。”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符文若隐若现。 那是系统刚才奖励的…… 【神级道具:天谴符(一次性)。】 【效果:引动九天雷劫,对指定目标进行毁灭性打击。威力视使用者修为而定(当前绑定宿主:无敌)。】 “天狼皇是吧?”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硬。” 第10章 准帝?很强吗?一道符纸送你上路! 北域,天狼皇都。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并非自然停歇,而是被一股自皇宫深处爆发的恐怖气机硬生生逼退。 高达千丈的白骨王座之上,天狼皇缓缓起身。 他身披万年雪蚕丝织就的皇袍,裸露在外的胸膛上纹着一只狰狞的啸月天狼,随着他的呼吸,那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天地间的寒煞之气。 “准帝出征,寸草不生。” 天狼皇俯瞰着下方集结完毕的百万狼骑,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碎了漫天流云。 “那姬九幽杀我爱将,毁我先锋,此仇不报,我天狼一族何以立足北域?” “儿郎们!” “随本皇南下,踏平大周,男的充作血食,女的……赏给你们暖床!” “吼!吼!吼!” 百万狼骑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刃,嘶吼声汇聚成实质般的声浪,将虚空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是属于顶级皇朝的底蕴。 一位准帝,足以横推世间九成九的势力。 天狼皇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攻破大周皇都后,要用姬九幽的头盖骨做成酒杯,在庆功宴上痛饮三百杯。 至于那个所谓的“禁区之主”? 天狼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传闻罢了。 若是真有无敌存在,这大周皇朝何至于沦落到被他天狼一族欺压百年? “出发!” 天狼皇大手一挥,正欲撕裂虚空,构建直达大周边境的传送通道。 就在这时。 他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正在草原上肆意捕猎的孤狼,突然被九天之上的神鹰锁定。 不仅仅是被锁定。 更像是一种……审判。 “嗯?” 天狼皇皱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苍穹。 原本灰暗阴沉、终年飘雪的北域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阳光。 是一道符。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街边道士用来骗钱的黄色符纸,正轻飘飘地从云端飘落。 它飘得很慢。 慢到连最普通的士兵都能看清上面的朱砂纹路。 但它又很快。 快到身为准帝的天狼皇,竟然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空间被锁死了。 时间被冻结了。 “这是……什么东西?” 天狼皇眼中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慌。 他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准帝法则,想要祭出本命帝兵,想要撕开虚空逃遁。 没用。 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那张符纸气息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油,瞬间消融。 那张符纸上,只写着两个字。 虽然是用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书写,但天狼皇在看到的一瞬间,就读懂了它的含义。 【天谴】。 “不……这不可能……” “世间怎会有如此力量?大帝?不!就算是当世大帝也不可能仅凭一张纸就镇压本皇!” 天狼皇想要咆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荷荷”的绝望喘息。 那张符纸,终于落下了。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它只是轻轻地贴在了天狼皇都上空的防御大阵上。 啵。 号称能抵挡大帝一击的“天狼啸月阵”,像个肥皂泡一样破碎。 紧接着。 符纸燃烧。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霆。 这雷霆只有手指粗细,比起周围动辄百丈的自然雷电显得微不足道。 但它落下的瞬间。 整个北域所有的生灵,都感到心脏骤停。 那是大道的意志。 是上苍的裁决。 “饶命——!!” 天狼皇终于吼出了这两个字,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声音。 紫金雷霆贯穿了他的天灵盖。 没有鲜血飞溅。 这位威压北域数千年的准帝强者,连同他脚下的白骨王座,以及那座象征着天狼皇朝最高权力的皇宫大殿。 在一瞬间,化作了虚无。 直接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甚至连灰烬都没留下。 雷霆余势未消,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静。 死一般的静。 皇宫广场上,那集结待发的百万狼骑,保持着举刀欢呼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他们的皇。 没了? 就在刚才还在豪言壮语要踏平大周的无敌准帝,被一张纸……贴没了?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百万大军瞬间炸营。 什么军纪,什么荣耀,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 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为了离那个巨坑远一点。 …… 大周北境,冰原之上。 姬九幽率领的大军刚刚行进不到百里。 她停下脚步,凤眸震惊地望着北方天际。 那里。 原本笼罩在天狼皇都上空的血色气运金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然后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 一股即使相隔万里,依然让她感到心悸的雷霆波动,横扫而来。 “那是……” 姬九幽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个小家伙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甚至传递给她一种“看烟花”的兴奋情绪。 “是你做的吗?” 姬九幽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慵懒地坐在王座上的白衣身影。 那个男人。 甚至没有走出禁区半步。 仅仅是动了动念头,就抹杀了一位准帝?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陛下!天狼皇朝的气运……断了!” 身后的随军国师,手里捧着碎裂的观星盘,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与惊骇。 “气运崩断,皇者陨落!天狼皇……死了!” 此言一出。 三军震动。 所有将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梦似幻的迷茫。 他们才刚出门啊? 还没走到地方呢,敌方水晶就炸了? 这仗还怎么打? “陛下洪福齐天!天佑大周!” 不知是哪位机灵的将领率先跪下高呼。 紧接着,数十万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姬九幽站在战车之上,听着耳边的欢呼,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甜蜜的苦笑。 什么洪福齐天。 不过是自家夫君,嫌这只苍蝇太吵,随手拍死了而已。 “传朕旨意。” 姬九幽收敛心神,重新恢复了女帝的威仪。 “天狼皇已伏诛,敌军丧胆。” “全军出击!收复北域三千里河山!” “这一战,朕要让大周的旗帜,插遍极北雪原!”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巨大的深坑,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威力还是大了点。” “本来只想杀个领头的,结果把那皇宫里的宝库也给气化了。” “败家啊。” 他叹了口气,随手关掉水镜。 对于抹杀一位准帝,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是一个人踩死了一只在他脚边张牙舞爪的蚂蚁,你会去在意这只蚂蚁叫什么名字吗? 不会。 他在意的是……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天谴符”抹杀威胁源!】 【检测到此次立威极大地提升了子嗣的安全感(胎教效果拔群)。】 【任务结算:】 【1.获得禁区扩张值:五万里!】 【2.获得特殊建筑图纸:先天五行聚灵阵(神级)。】 【3.获得奖励:九天息壤(一捧)。】 【4.获得胎教道具:大道之音风铃(挂在床头,风吹过可发出大道伦音,提升胎儿悟性)。】 秦无道眼睛一亮。 “九天息壤?” 这可是好东西。 传说中女娲补天剩下的神土,一粒尘便可化作山岳,若是用来种地…… “正好。” 秦无道目光投向殿外那片刚刚扩张的区域。 随着五万里疆域的并入,禁区边缘又多出了一片荒芜的山脉。 “搬粪宗那群人最近干活挺卖力,是时候给他们升升级了。” 他心念一动。 那一捧散发着五色神光的九天息壤,瞬间出现在掌心。 “去。” 秦无道随手一撒。 息壤化作漫天光雨,落在那片新并入的荒山上。 轰隆隆—— 大地轰鸣。 原本光秃秃的荒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拔高、变大。 岩石变成了灵玉,泥土变成了灵壤。 无数奇花异草从地底钻出,疯狂生长。 仅仅片刻功夫。 那片荒山就变成了一座云蒸霞蔚的仙家福地。 “再把这聚灵阵布上。” 秦无道手指连弹。 五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冲天而起,分别呈现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阵法一成。 方圆百万里的天地灵气,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强行掠夺而来,灌入这片区域。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液态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 …… 正在药田里给“龙牙米”松土的赵铁柱,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他抹了一把脸。 湿的? 下雨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下一秒。 赵铁柱浑身巨震,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僵直。 “这……这是……” “灵液雨?” “老天爷啊!这是下灵液了?” 赵铁柱疯了。 他直接扔掉铲子,张开大嘴,仰面朝天,像个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呼吸。 “都别干活了!” “快!把嘴张开!” “把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接雨!” “这是大人赏赐的福泽!一滴都不能浪费!” 搬粪宗的三千弟子,瞬间化身乞丐帮,一个个拿着破碗烂盆在雨中狂奔。 而在长生殿内。 秦无道听着外面那群人的鬼哭狼嚎,嘴角微微上扬。 “环境改造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造型古朴、散发着清脆铃声的风铃。 “大道之音风铃。” “得找个机会给那娘们儿送过去。” “毕竟,胎教不能停。” 秦无道把玩着风铃,目光幽幽。 既然天狼皇朝解决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孩子的奶粉钱了? 听说这玄幻世界,有不少所谓的“圣地”,家里都挺富裕的? 第11章 准帝死绝了?别发呆,赶紧趁热去把地耕了! 北域的风雪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天不敢吹了。 那道紫金雷霆留下的巨坑,就像是苍天在极北冰原上按灭的一个烟头。 焦黑,深邃,且冒着令人胆寒的青烟。 方圆万里之内,空间规则彻底破碎,残留的雷霆法则如游蛇般在大地上乱窜。 别说活人,就连地底深处的万年玄冰,都被瞬间气化。 天狼皇朝,这个盘踞北域三千年的庞然大物,连同那位不可一世的准帝,真的……没了。 大周军队停在百里之外。 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鼻孔里喷出白气。 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全是汗,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那个巨大的黑洞。 那是神迹。 也是神罚。 姬九幽站在战车最前端,凤袍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欢呼。 那双金色的凤眸中,倒映着那个恐怖的深坑,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紧接着便是深深的自豪。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隔着亿万里,一道符纸,抹平一切。 “这就是……禁区的力量吗?” 姬九幽低头,手掌轻轻覆盖在小腹上。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跳动,那是孩子在回应她,仿佛在邀功。 “传令。” 姬九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冷而坚定。 “大军推进,接管北域。” “凡天狼余孽,降者不杀,顽抗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巨坑。 “扔进坑里,填土。” …… 天渊禁区,新扩张区域。 这里的气氛,并没有外界那么肃杀。 相反,这里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农忙”氛围。 “都愣着干什么?” 秦无道的声音从云端飘落,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 “外面的烟花好看吗?” 赵铁柱浑身一抖,手里的玉铲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才也被那道划破天际的紫金雷霆吓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世上恐怕又少了一个能喘气的大人物。 “大大大……大人!” 赵铁柱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仰着脖子,一脸谄媚。 “小的没看烟花!小的……小的这是被这土给震住了!” 他指着脚下那片五色斑斓、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刚才。 那位大人撒了一把土。 这片原本光秃秃的荒山,瞬间变成了流淌着神曦的宝地。 赵铁柱试着铲了一铲子。 铲不动。 这土重得离谱! 每一粒土渣子,都像是一座微型的小山,压得他手腕生疼。 而且这土里蕴含的灵气,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他刚突破的境界又开始松动。 “没见过世面。” 秦无道的身影在大殿上方显现,手里把玩着那枚“大道之音风铃”。 “这是九天息壤。” “别说种地,就是拿去砸人,一捧土也能砸死个圣人。” 噗通。 赵铁柱身后的三千弟子齐刷刷趴在了地上。 拿去砸死圣人? 您老人家拿这种东西来种地? 这地里种出来的东西,怕不是吃了能立地飞升? “可是……大人。” 赵铁柱苦着脸,举起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极品灵器玉铲。 “这土太硬了,咱们宗门最好的铲子都挖不动啊……” 这真不怪他们偷懒。 用灵器去挖息壤,就像是用牙签去撬钢板。 秦无道瞥了一眼那把破铲子,眉头微皱。 “真是麻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随手往虚空一抓。 禁区角落里,那堆大黑狗吃剩下的骨头堆里,飞出了几百根森白的兽骨。 这些骨头有的晶莹剔透,有的散发着凶煞之气。 大部分都是圣级妖兽的骨骼,甚至还有几根准帝级别的边角料。 “大黑最近牙口不好,剩了不少。” 秦无道手指连弹。 嗤嗤嗤! 混沌真火在那几百根兽骨上燎过。 眨眼间。 这些在外界足以被炼制成传世圣兵的兽骨,变成了一把把造型古朴、寒光闪闪的……锄头。 “拿去用。” 哗啦啦。 几百把“圣兵级锄头”,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赵铁柱面前。 “要是再挖不动,就把你们埋进土里当肥料。” 赵铁柱看着脚边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骨锄,喉咙发干。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把由准帝兽骨打磨成的锄头。 握住柄的那一刻。 一股凶戾的兽威直冲天灵盖,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头远古凶兽的咽喉。 “这……这是准帝骨?” 赵铁柱感觉自己快疯了。 手里拿着准帝骨做的锄头,脚下踩着能砸死圣人的息壤。 他赵铁柱何德何能啊! 这哪是种地? 这分明是在修行无上大道!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赵铁柱眼泪鼻涕横流,转身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弟子咆哮: “都特么别愣着了!抢锄头啊!” “这可是大机缘!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把他剁了喂狗!” 一时间。 搬粪宗上下,为了抢一把锄头打得头破血流。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无趣地收回目光。 蝼蚁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地有了,人也有了。” “接下来……” 秦无道目光穿过层层迷雾,看向了禁区东方,八千里外的一处灵山福地。 那里紫气东来,云蒸霞蔚,隐约可见一座座浮空仙岛。 紫府圣地。 方圆百万里内,仅次于大周皇朝的顶尖势力。 也是离天渊禁区最近的一个邻居。 “既然是邻居,家里添丁进口这种喜事,是不是该通知一声?”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 紫府圣地,紫极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紫府圣主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茶杯一直在抖,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发觉。 就在刚才。 他亲眼目睹了北方那道紫金雷霆的落下。 身为大圣巅峰的强者,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百倍。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把剑悬在了自己脖子上。 只要那道雷霆稍微偏那么一点点…… 紫府圣地,就会步天狼皇朝的后尘。 “太……太可怕了……” 一位太上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那就是天渊禁区那位存在的手段吗?” “隔空抹杀准帝……这绝对是大帝!活着的当世大帝!” 大殿内,十几位圣人境的长老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他们紫府圣地,竟然跟一位活着的大帝做了万年邻居? 而且这些年,他们还没少派弟子去禁区外围试探、采药? 这不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吗? “圣主!必须立刻封山!” 一位长老急切道,“咱们离禁区太近了!万一那位哪天心情不好,翻个身……” “封个屁!” 紫府圣主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封山有用吗?天狼皇都离得远不远?一张符纸过去,渣都不剩!” “在那位眼里,咱们这护山大阵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众人沉默。 是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笑话。 “那……那怎么办?” “等死吗?” 紫府圣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刚才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大周女帝姬九幽,从禁区归来,怀有身孕,实力暴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禁区那位,并非嗜杀成性的魔头。 他有人性。 甚至……他在繁衍后代。 “既然是人,就有弱点,有需求。” 紫府圣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位既然有了子嗣,那这孩子……总得要吃要喝吧?” “咱们紫府圣地虽然比不上禁区富有,但这万年来,也攒了不少稀罕玩意儿。”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各位长老。 “传我法旨!” “打开圣地宝库!” “把那一株封印了三万年的‘先天紫气参’取出来!” “还有那块‘温玉髓’,那是给婴儿做佩饰的绝佳材料!” “对了,还有后山那头刚产崽的‘五色神鹿’,它的奶最养人,连鹿带奶都给我抓来!” 众长老大惊失色。 “圣主!那可是咱们的镇宗底蕴啊!” “先天紫气参是为了给老祖续命用的……” “续个屁的命!” 紫府圣主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长老一脸。 “老祖要是知道隔壁住着一位能秒杀准帝的狠人,他自己都会爬出来把人参送过去!” “这是咱们紫府圣地唯一活命的机会!” “不仅要送!还要送得大张旗鼓!送得恭恭敬敬!” “这叫……” 紫府圣主咽了口唾沫,眼神坚定。 “这叫交保护费!”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心疼东西,别怪本圣主翻脸无情!” …… 两个时辰后。 一艘挂满彩绸、堆满宝箱的巨大云舟,从紫府圣地缓缓升空。 紫府圣主亲自驾驭,身后跟着全宗长老。 他们没有开启任何防御阵法,甚至收敛了全身气息,生怕引起那位的一丝误会。 云舟一路向西,直奔那片笼罩在混沌迷雾中的天渊而去。 这一幕,被无数关注着局势的势力看在眼里。 “那是……紫府圣地的云舟?” “他们疯了吗?敢直闯禁区方向?” “不对……你看那云舟上挂的旗子……” 有人眼尖,看清了云舟桅杆上挂着的一面巨大横幅。 上面用金线绣着八个大字,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卑微的讨好: 【恭贺天渊之主喜得贵子】 全天下的人都沉默了。 这特么…… 堂堂圣地,居然上赶着去送礼? 还要脸吗? 而在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艘缓缓驶来的云舟,以及那条醒目的横幅。 他笑了。 笑得很满意。 “这邻居,能处。” “既然这么懂事,那就……” 他手指轻敲扶手,目光幽幽。 “那就勉强收下当个跑腿的吧。” 第12章 拿准帝骨锄地?这邻居能处! 云舟破开层层云雾,缓缓驶入天渊禁区新扩张的边缘地带。 紫府圣主站在船头,双手紧紧抓着护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十几位太上长老也是一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安静了。 这里没有外界传闻中的凶煞厉鬼,也没有漫天雷火。 有的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灵气浓郁到化不开的……农田? “圣……圣主,你看那雨。” 大长老声音颤抖,指着前方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 紫府圣主伸手接了一滴。 雨水落在掌心,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灵力钻入体内,让他那停滞多年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先天灵液雨?” 紫府圣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外界,一滴先天灵液足以让两个圣地打得头破血流,而在这里,它竟然用来……浇地?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一位长老痛心疾首,恨不得跳下去张大嘴喝个饱。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粗犷的呵斥声。 “喂!上面的!那是谁家的船?长没长眼?挡着光了!耽误了‘龙牙米’的光合作用,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紫府圣主一愣,连忙低头看去。 只见下方的田埂上,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泥点的大汉正指着云舟破口大骂。 这大汉虽然看起来像个老农,但一身气息竟然已经达到了仙台一层天! 而他身后那群正在弯腰干活的“农夫”,最差的也有化龙秘境的修为! “仙台大能……在种地?” 紫府圣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拱手朗声道:“在下紫府圣地圣主,特来拜见禁区之主,恭贺大人喜得贵子!还请道友通报一声。” “紫府圣地?” 下方的赵铁柱挠了挠头,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闷响。 随着锄头落地,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气瞬间爆发,竟在大地上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云舟上的众长老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那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 “那……那是……” 紫府圣主死死盯着赵铁柱手里的锄头,瞳孔剧烈收缩。 森白如玉,道韵流转,隐约可见一头太古凶兽的虚影在骨骼中咆哮。 “准帝骨?” 惊呼声响彻云舟。 所有长老都疯了。 谁家拿准帝骨做锄头啊? ! 这可是能炼制传世圣兵、甚至极道帝兵雏形的无上神材啊! 赵铁柱看着天上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屑地撇撇嘴:“喊什么喊?不就是把破骨头吗?我家大人说了,这玩意儿硬度还行,勉强能刨动这‘息壤’。” “息……息壤?” 紫府圣主看向那五色斑斓的土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船头。 九天息壤! 女娲补天的神土! 拿准帝骨当锄头,在九天息壤上种地,浇的是先天灵液雨……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大长老老泪纵横,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所谓“镇宗之宝”——那株封印了三万年的先天紫气参,突然觉得这就跟路边的萝卜没什么区别。 他们是来送礼的? 这简直是来要饭的! 就在紫府圣地众人羞愧得想掉头回家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直接在众人耳边炸响。 “既是来送礼的,便进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 前方那原本无法逾越的混沌迷雾,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直通天际的金光大道。 尽头,一座恢弘古朴的宫殿悬浮于九天之上。 紫府圣主浑身一震,连忙整理衣冠,对着虚空深深一拜:“多谢大人!” 云舟缓缓驶入。 这一次,没人敢再大声喧哗,甚至没人敢随意乱看。 直到云舟停在长生殿前的广场上。 秦无道慵懒地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带着土特产进城的穷亲戚。 “晚辈紫府,拜见禁区之主!” 紫府圣主带着众长老,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白玉地砖。 “起来吧。” 秦无道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听说,你们是来交……哦不,送礼的?”秦无道似笑非笑。 紫府圣主老脸一红,连忙挥手。 几个弟子抬着那株先天紫气参和那块温玉髓走了上来。 “大人,这是我紫府圣地的一点心意。” “这株三万年份的紫气参,可补气养血……” 紫府圣主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发现,秦无道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甚至,旁边那条趴在地上的大黑狗,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就这? 尴尬。 死一般的尴尬。 就在紫府圣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鹿鸣打破了寂静。 “呦呦——” 只见一只通体流转着五色神光、眼神灵动的母鹿,正被牵在最后面。 它似乎感受到了这里的浓郁灵气,兴奋地踢踏着蹄子。 秦无道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亮了一下。 “五色神鹿?” 他坐直了身体。 紫府圣主心中一喜,连忙道:“正是!此鹿乃是上古异种,刚产下一子,其乳汁蕴含五行精气,最是温和滋补,适合……适合婴儿食用。” 这本来是他们准备的最不起眼的“添头”,没想到竟然入了这位的法眼? “不错。” 秦无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小子最近胃口大,光喝兽血有点燥,这鹿奶正好给他换换口味。” 他抬手一招。 那头五色神鹿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大殿一侧的灵兽园中,瞬间被那里的灵草吸引,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鹿,我收下了。” 秦无道心情不错。 这邻居,确实能处。 既然收了人家的东西,哪怕在他眼里是垃圾,也不能失了禁区之主的身份。 “我不白拿你们的东西。” 秦无道目光在紫府圣主身上扫了一圈。 大圣巅峰,卡在准帝门槛上至少三千年了,气血已经开始衰败。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 秦无道随手抓起桌案果盘里的一颗果核。 那是他刚才吃剩下的“星辰果”果核,上面还沾着一丝晶莹的果肉。 咻! 果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紫府圣主怀里。 “这……” 紫府圣主捧着这颗湿漉漉的果核,一脸懵逼。 这是……吃剩下的垃圾? 但下一秒。 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法则气息,从那果核上弥漫开来。 仅仅是吸了一口香气,紫府圣主体内那道坚不可摧的准帝屏障,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准帝威压! 困扰他三千年的瓶颈,破了? ! “这……这是星辰道果?” 紫府圣主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一颗果核,造就一位准帝! 这是何等的手笔! 这是何等的恩赐! “谢大人!谢大人再造之恩!” 紫府圣主疯了一样磕头,地板都被磕得砰砰作响。 身后的长老们更是羡慕得眼珠子发红,同时也对这位禁区之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随手赏赐的一颗果核就能造就准帝。 那这位大人的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行了。” 秦无道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 “东西送到了,人也突破了,就退下吧。” “以后若是还有这种产奶的稀罕灵兽,尽管送来。” “记住了,我只要最好的。” 紫府圣主如获至宝地收起果核,恭恭敬敬地行礼:“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回去搜罗天下奇珍,定不让小少主饿着!” 他现在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禁区的“编外人员”。 什么圣地尊严? 给禁区之主当跑腿的,那是无上的荣耀! 看着云舟千恩万谢地离去。 秦无道重新靠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奶源解决了。” “不过……” 他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养孩子可是个无底洞,光靠这点邻居的孝敬,怕是不够。” “得让这天下人都知道。” “天渊禁区,现在缺奶粉,更缺……能生孩子的娘。”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附属势力”关系,威望值提升!】 【触发新任务:为子嗣寻找第二位先天道胎母体。】 【目标锁定:东荒圣地,摇光圣女——安妙依。】 秦无道眉梢微挑。 摇光圣女? 那个号称“东荒第一美人”,身怀“九窍玲珑心”的天之骄女? “有点意思。”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遥远的东方。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 “那就……再下一道聘礼吧。” 第13章 拿帝兵当聘礼?会不会太寒酸了? 云舟刚调转船头,还没飞出十里地。 一道平淡的声音,像是无形的丝线,轻轻勾住了紫府圣主那颗刚放下的心。 “回来。” 简单的两个字,让这艘足以横渡虚空的圣级云舟,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惯性之大,差点把几位太上长老甩飞出去。 紫府圣主脸色一白,刚突破准帝的那股意气风发瞬间喂了狗。 他慌忙调转船头,重新降落在长生殿前的广场上,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跪得比刚才还标准。 “大……大人,可是晚辈送的鹿奶不合口味?” 紫府圣主额头贴地,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心里那个悔啊。 是不是刚才走得太急,显得不够恭敬? 还是那头鹿刚才在路上偷吃灵草,惹大人不高兴了? 秦无道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签到得来的“大道之音风铃”,眼神有些漫不经心。 “鹿奶不错。” 听到这话,紫府圣主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被人拉了一把,浑身瘫软。 “那大人唤晚辈回来,是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秦无道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越过他,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东荒的腹地,人杰地灵,圣地林立。 “你紫府圣地,在东荒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秦无道随口问道。 “回大人,紫府虽不敢称霸,但在东荒百大圣地中,也能排进前十。”紫府圣主斟酌着词句,不敢托大,也不敢妄自菲薄。 “前十?那勉强够资格当个跑腿的。” 秦无道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村口的快递驿站。 紫府圣主嘴角一抽,却只能赔笑:“能为大人跑腿,是紫府的荣幸。” “既然如此,帮我办件事。” 秦无道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去摇光圣地,帮我提个亲。” “提……提亲?” 紫府圣主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位禁区之主,刚把大周女帝搞大了肚子,孩子还没生下来,这就又要纳妾了? 而且对象还是摇光圣地? 那可是东荒排名前三的巨无霸,底蕴深不可测,据说还封印着一位真正的古代至尊! “怎么?有问题?”秦无道眉梢微挑。 “没!没问题!”紫府圣主浑身一激灵,连忙大声应道,“不知大人看上了摇光圣地哪位仙子?” “摇光圣女,安妙依。” 听到这个名字,紫府圣主只觉得牙花子发酸。 安妙依。 东荒第一美人,身怀九窍玲珑心,是摇光圣地当做未来女帝培养的种子选手。 追求她的天骄能从东荒排到北原。 这哪里是提亲,这分明是去抢摇光圣地的命根子啊! “既然是提亲,总得有聘礼。”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长生殿内四处游移。 他这人讲究,虽然是抢人,但面子工程得做足。 总不能空着手去,显得他天渊禁区太小气。 “系统仓库里那些极道帝兵都是成品,送出去太扎眼,容易吓坏小朋友。” 秦无道心里盘算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用来垫桌脚的红木盒子上。 那盒子灰扑扑的,上面还结了个蜘蛛网。 “就它吧。” 秦无道单手虚抓。 盒子飞入手中,轻轻一抖,灰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一支发簪。 这发簪通体赤红,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簪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神凰,展翅欲飞。 刚一拿出来,一股灼热的气息便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这支簪子,是我当年在不死山溜达时,顺手在一具真凰尸体上拔下来的。” 秦无道有些嫌弃地擦了擦簪子上的灰,“本来想当个掏耳勺,结果太烫,就一直扔在那吃灰。” 他随手将发簪扔给紫府圣主。 “拿去,就当是定情信物。” 紫府圣主慌忙双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支发簪,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那恐怖的高温,即便他现在已是准帝修为,依然感到掌心刺痛。 他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凤……凤血赤金?” “而且这上面流转的道纹……这是天然生成的帝纹?” “这是一件极道帝兵的粗胚!!” 紫府圣主的声音都在颤抖,破音了。 凤血赤金,世间九大仙金之一,大帝专属炼器材料!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圣人打破头。 而这里,足足有一斤重! 更可怕的是,这簪子内部蕴含着完整的真凰神韵,只要稍加祭炼,就是一件真正的极道帝兵! 拿这种东西当聘礼? 这特么能买下半个东荒了吧? !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紫府圣主感觉手里的簪子有千钧重。 “贵重?” 秦无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块破铁而已,也就是颜色鲜艳点。若是摇光圣地嫌弃寒酸,你就告诉他们,以后孩子生下来,我再补个大的。” 破铁…… 嫌弃寒酸…… 紫府圣主此时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如果这都叫寒酸,那他们紫府圣地的镇宗之宝算什么? 破烂都不如? “还有。” 秦无道又随手摘下身旁一颗悟道茶树的叶子。 指尖轻点,以指代笔,在叶片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每一笔落下,都引得虚空震颤,大道轰鸣。 “把这个也带上,算是婚书。” 叶片轻飘飘地落在发簪旁。 紫府圣主只看了一眼那叶子上的字,就感觉双目刺痛,神魂仿佛要被吸进去。 那上面只有八个字: 【禁区有后,借女一用。】 霸道。 无边无际的霸道。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去吧。” 秦无道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告诉摇光圣主,我看上的人,跑不掉。让他把人洗干净了,等着花轿上门。” “是……是!” 紫府圣主捧着这两样足以震动整个玄幻世界的“聘礼”,躬身退下。 直到重新回到云舟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 “圣主,咱们真要去摇光圣地?”大长老看着自家圣主手里那两样东西,咽了口唾沫。 “去!必须去!” 紫府圣主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发簪和树叶,挺直了腰杆。 “以前咱们去摇光圣地,那是拜访,是低人一等。” “但今天……” 紫府圣主回头看了一眼那笼罩在混沌中的长生殿,嘴角勾起一抹狐假虎威的狞笑。 “今天,咱们是代表禁区之主去下令的!” “传令下去!云舟全速前进!” “把咱们紫府圣地所有的仪仗都摆出来!锣鼓敲起来!”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给禁区那位爷……当媒婆去了!” …… 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那艘再次远去的云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紫府圣主,虽然实力一般,但这股子狗腿劲儿,倒是深得我心。” 他重新靠回王座,闭上眼,神念再次探入大周皇宫。 那个小家伙还在睡觉。 不过,随着他刚才送出聘礼,系统似乎又有反应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开启“纳妾”支线。】 【奖励预发放:神级建筑“多子多福殿”图纸。】 【说明:此殿可汇聚天地气运,提升受孕几率,且在殿内诞生的子嗣,先天资质提升一级。】 “好东西。” 秦无道嘴角微扬。 看来这后宫扩建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毕竟,一个孩子是养,一窝孩子也是养。 既然要这禁区吞噬世界,那这“人丁兴旺”四个字,就是他秦无道接下来最大的道。 “摇光圣地……” 秦无道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希望你们能识趣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东荒,再少一个圣地。” 第14章 聘礼是一件帝兵粗胚?摇光圣地炸锅了! 东荒,摇光圣地。 一百零八座悬空灵山组成的大阵,时刻吞吐着天地日精月华。 作为东荒排名前三的巨无霸,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仙鹤齐飞,一派圣家气象。 平日里,方圆万里之内,连只鸟飞过都要收敛翅膀,生怕惊扰了圣地清修。 但今天,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咚! 咚! 咚! 震天的锣鼓声,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山门外炸响。 一艘挂满彩绸、看起来俗不可耐的巨大云舟,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摇光圣地的护山大阵正上方。 云舟两侧,甚至还站着两排紫府圣地的女弟子,正卖力地撒着花瓣。 “放肆!” 一声怒喝从摇光主峰传出。 数道长虹冲天而起,化作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圣人境修为。 领头的大长老面色铁青,指着云舟破口大骂: “紫府圣主!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带着这么多人来我摇光山门前敲锣打鼓,成何体统!莫非是想开战不成?” 往日里,紫府圣地虽然也是百强之一,但在摇光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紫府圣主见了摇光长老,哪怕不点头哈腰,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前辈。 可今天。 云舟船头。 紫府圣主负手而立,一身崭新的准帝气息虽然收敛,但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劲头,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他瞥了一眼下方气急败坏的摇光大长老,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开战?大长老言重了。” “本座今日,可是带着天大的喜事来的。” 紫府圣主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喜事?” 摇光大长老眉头紧锁,狐疑地打量着对方。 这老东西,以前唯唯诺诺,今天怎么看着有点……欠揍? “去,把你们圣主叫出来。” 紫府圣主下巴微抬,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使唤自家门童,“这事儿太大,你一个长老,做不了主。” “你!” 摇光大长老气得胡子乱颤,“狂妄!你紫府圣地莫非是想被除名……” “怎么?听不懂人话?” 紫府圣主脸色骤冷。 轰! 一股属于准帝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原本还在叫嚣的摇光大长老,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全场死寂。 摇光圣地的弟子们全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和稀泥的紫府圣主吗? 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这气息……准帝? ! “何人在我摇光撒野!” 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圣地深处传来。 紧接着,虚空裂开。 一位身穿星光法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 他周身缭绕着一百零八道星环,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星辰幻灭。 摇光圣主! 东荒赫赫有名的雄主,半步准帝巅峰,手持极道帝兵“龙纹黑金鼎”的狠人。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紫府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准帝。 这老家伙竟然突破了? 难怪敢如此嚣张。 “紫府道友,你虽突破准帝,但我摇光也不是泥捏的。” 摇光圣主声音冰冷,“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即便拼着两败俱伤,本座也要祭出帝兵,向你讨教一二!” 面对帝兵威胁,紫府圣主不仅没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帝兵?巧了,我这儿也有。”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那个用来垫桌脚的破红木盒子。 “摇光道友,别紧张。” “本座今日来,是受人之托,来给你家圣女安妙依提亲的。” 提亲? 摇光圣主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提亲?就凭你紫府圣地的那些歪瓜裂枣,也配染指妙依?” “若是为了此事,道友还是请回吧。妙依身负大帝之资,终身不嫁,只求大道!” 拒绝得很干脆。 甚至带着一丝羞辱。 紫府圣主也不恼,只是轻轻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话别说得太早。” “先看看聘礼,再做决定也不迟。” 啪嗒。 盒盖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热浪。 但这热浪出现的瞬间,摇光圣地那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竟然开始融化。 摇光圣主离得最近,只觉面皮一阵刺痛,仿佛被架在火炉上烤。 他定睛一看。 只见那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赤红色的发簪。 簪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只活着的真凰,每一次流转光华,都引得周围虚空坍塌。 “这……这是……” 摇光圣主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眼珠子瞬间充血。 身为圣地之主,他怎会不认得这种神材? “凤血赤金?” “这么大一块?而且这道韵……天生帝纹?” “这是一件未经雕琢的极道帝兵粗胚!!” 最后几个字,他是吼出来的,声音都破了音。 整个摇光圣地的高层,在这一刻集体石化。 用凤血赤金做发簪? 还特么拿来当聘礼? 这是哪位大帝转世,还是哪家仙王下凡? 太奢侈了! 太败家了! 紫府圣主看着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刚才在长生殿,他也是这副德行。 现在轮到别人了。 “怎么样?这聘礼,够不够?” 紫府圣主把玩着手里滚烫的发簪,漫不经心地问道。 摇光圣主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够吗? 这特么把整个摇光圣地卖了,都不一定值这支簪子! 如果能得到这块凤血赤金,融入龙纹黑金鼎中,摇光圣地的底蕴将直接翻倍! 但是…… “不知……是哪家公子看上了妙依?” 摇光圣主声音颤抖,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 “公子?” 紫府圣主嗤笑一声。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片悟道茶树的叶子。 “没有什么公子。” “只有一位爷。” “那位爷说了,这簪子是定情信物,嫌寒酸了点,以后孩子生下来再补个大的。” 说着,他将树叶轻轻一抛。 绿莹莹的叶片,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 摇光圣主下意识地看去。 轰! 仅仅是一眼。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跌落,重重跪在地上! 那叶片上的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太古神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禁区有后,借女一用】 字迹苍劲,透着一股视苍生为蝼蚁的霸道。 尤其是那股气息…… 混沌、古老、无敌。 那是……天渊禁区的气息! “天……天渊?” 摇光圣主跪在地上,浑身冷汗如雨,牙齿都在打颤。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还会权衡利弊。 但如果是那天渊禁区…… 前几日那道抹杀天狼皇的紫金雷霆,至今还是所有东荒强者的噩梦。 那位爷看上了自家圣女? 还要借腹生子? “这……这……” 摇光圣主心里苦啊。 答应吧,自家辛苦培养的圣女就成了别人的生育工具。 不答应吧…… 看看那片树叶上蕴含的恐怖杀意。 估计明天摇光圣地就可以改名叫“摇光大坑”了。 “怎么?摇光道友似乎很为难?” 紫府圣主居高临下,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昔日大佬。 “我家大人说了。” “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但他也说了,他看上的人,跑不掉。” 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 摇光圣主心里在咆哮,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为难。” “能被禁区那位大人看中,是妙依的福分,是我摇光的荣耀。” 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支发簪和树叶。 却被紫府圣主一把收了回去。 “哎,别急。” 紫府圣主收起东西,转身背对着摇光圣主,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既然答应了,那就按规矩来。” “三日后,花轿上门。” “记住我家大人的话。” 紫府圣主侧过头,眼神玩味。 “把人洗干净了。” “若是有一点尘埃,污了那位的眼……” “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 紫府圣主大袖一挥,带着紫府众人,驾驭着云舟,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摇光圣地上下数万人,在风中凌乱。 摇光圣主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良久。 一位太上长老颤巍巍地走过来,扶起圣主。 “圣主……咱们真要把妙依送去禁区?” “那可是火坑啊……” 啪! 摇光圣主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那位长老原地转了三圈。 “什么火坑?” 摇光圣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云舟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通天大道!” “没听见吗?那是凤血赤金!那是悟道茶树叶!” “连聘礼都这么豪横,要是妙依真怀上了那位的种……” “我摇光圣地,以后在东荒还不得横着走?”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吼道: “传令下去!” “开启圣地宝库!取出所有的‘养颜神乳’、‘冰肌玉骨丹’!” “这三天,给妙依从头到尾,每一根头发丝都给我保养到极致!” “要是有一点瑕疵,本座把你们皮扒了!” …… 与此同时。 摇光圣地深处,一座幽静的洞府中。 一位身穿素白长裙,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月的女子,正盘膝而坐。 她便是安妙依。 外界的喧嚣,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句“借女一用”,更是如雷贯耳。 她缓缓睁开眼,美眸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淡淡的好奇,和一抹不易察觉的野心。 “天渊禁区……” “抹杀准帝,视帝兵如草芥。” “这样的男人……” 安妙依站起身,赤足走到洞府口,遥望着天渊的方向。 “或许,只有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我的九窍玲珑心。”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 “借女一用?”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借谁的势。” “这禁区的主母之位……” “我安妙依,坐定了。” 第15章 洗干净了?那就把自己当成祭品献上来! 摇光圣地,紫竹阙。 这里是历代圣女的居所,平日里清幽雅致,此刻却忙碌得如同凡俗界的澡堂子。 数百名容貌姣好的侍女端着玉盘进进出出,盘中盛放的不是金银珠翠,而是平日里一滴难求的“万年石钟乳”、“冰肌玉骨液”,甚至还有几瓣散发着浓郁异香的“九品净世莲”。 这些足以让外界女修抢破头的天材地宝,此刻被一股脑地倒进了一口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的浴池中。 池水呈现出瑰丽的乳白色,蒸腾起的雾气化作龙凤虚影,在梁柱间盘旋。 安妙依赤足踏在铺满灵花花瓣的地面上,素手轻解罗裳。 那一袭白衣滑落,露出的肌肤欺霜赛雪,在灵光的映照下,仿佛是用最完美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她缓步走入池中。 滚烫的药力瞬间包裹全身,刺痛与舒爽并存。 “圣女……” 一名从小伺候她的贴身侍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您真的要……要去那个地方吗?听说禁区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您这一去,怕是……” “闭嘴。” 安妙依靠在池壁上,任由那价值连城的灵液漫过锁骨。 她闭着眼,神情享受,哪里有半点即将赴死的凄凉? “谁说我要去送死?”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流淌的灵液,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这世间,想要成仙,哪有不冒风险的?” “摇光圣地虽然强,但那位老祖沉睡了五千年,还能护我多久?但这天渊禁区……”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片仅仅是一片树叶就能镇压圣主的恐怖威压。 “那是真正的大腿。” “只要我能怀上那位的子嗣,母凭子贵。到时候,别说这摇光圣地,就算是整个东荒,谁敢不看我的脸色?”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摇光圣主站在屏风外,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焦急。 “妙依啊,准备得如何了?” “紫府那边的迎亲队伍已经在山门外候着了,说是吉时不可误。” 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严厉无比的圣主,此刻语气卑微得像个老管家。 安妙依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是现实。 以前她是圣地培养的工具,现在她是连接禁区的桥梁。 “圣主急什么?” 安妙依慵懒地撩起一捧水花,声音清冷,“既然是去侍奉禁区之主,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若是身上有一丝尘垢,惹了那位爷不高兴,这罪责,圣主担得起吗?” 屏风外的摇光圣主浑身一僵,连声道:“是是是!妙依说得对!一定要洗干净!洗透彻!” “传令下去!再去宝库取十斤‘天香神髓’来!务必让妙依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腌入味……哦不,都香气扑鼻!” 安妙依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扬。 这种把圣主当狗使唤的感觉,真不错。 还没进门,她就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 …… 天渊禁区,长生殿侧峰。 这里原本是一片乱石岗,如今却被夷为平地。 秦无道站在云端,手里拿着那张泛着金光的“多子多福殿”图纸,随手往下一抛。 “系统,建造。” 嗡——! 图纸化作漫天金色的符文,融入大地。 紧接着,大地轰鸣,土石翻滚。 但这并非普通的土木工程,而是规则层面的造物。 一座恢弘宫殿的地基凭空显现,无数繁奥的道纹在地基上自动勾勒成型,引动着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 “光有地基还不够。” 秦无道看着那光秃秃的框架,眉头微皱,“既然是用来造人的地方,格调必须拉满。” 他转身看向正在药田里挥汗如雨的赵铁柱等人。 “赵铁柱。” “哎!大人!小的在!” 赵铁柱扛着那把准帝骨锄头,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过来,满脸堆笑,“大人有何吩咐?是地没松好,还是草没拔净?” “别种地了,带人过来盖房子。” 秦无道指了指那边的工地,随手打开系统仓库,像倒垃圾一样倒出一堆材料。 哗啦啦—— 一座五光十色的小山堆在了赵铁柱面前。 “这是……星辰沙?这可是炼制储物戒指的主材,一粒就值千金啊!您拿来……拌水泥?” “那根木头……那是万年雷击木?上面还有雷劫纹路!您拿来当房梁?” “还有那个……那是深海鲛人泪凝结的琉璃瓦?” 赵铁柱跪在地上,捧着一块砖头大小的“玄黄石”,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哪里是盖房子? 这是在用整个修仙界的GDP堆砌一座金库啊! “别废话。” 秦无道有些不耐烦,“图纸已经给你们标好了,照着装就行。尤其是那张床。” 他指了指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空位。 “那是我用来休息(造人)的地方。” “去把那块‘暖玉温香石’切了,做成一张直径三丈的大圆床。要是切歪了一分,我就把你切了。” 赵铁柱看着那块足以买下一百个搬山宗的巨大暖玉,狠狠吞了口唾沫。 “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这次是御用工匠!” “把那把准帝骨锄头拿来当锤子用!一定要把钉子钉结实了!”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多子多福殿”不仅奢华,更重要的是自带特殊BUFF。 【多子多福殿(神级建筑)】 【功效1:绝对领域。在此殿内,宿主体力无限,且受孕几率提升至100%。】 【功效2:气运汇聚。殿内诞生的子嗣,出生即自带“洞天福地”气运加持。】 【功效3:愉悦光环。在此殿进行繁衍行为时,双方神魂契合度大幅提升,可获得双修经验加成。】 “体力无限?”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古怪,“系统,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过,既然硬件设施都到位了。 软件也该入场了。 他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一艘极尽奢华的云舟正破开云雾,向着天渊禁区缓缓驶来。 那是摇光圣地的送亲队伍。 也是安妙依的“花轿”。 “来了吗?”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 “既然洗干净了。” “那就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九窍玲珑心,到底有多润。” 第16章 摇光送亲?排场挺大,可惜全是土包子 东荒震动。 摇光圣地的送亲队伍,堪称千年来最豪华的仪仗。 九条拥有蛟龙血脉的青鳞兽拉着一辆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凤辇,辇车四周垂落着鲛纱,隐约可见其中那道曼妙绝伦的身影。 后方,八十一艘战船护航,三千名摇光弟子身着盛装,一路吹拉弹唱,金色的花瓣雨洒满了三千里的虚空。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帝出巡。 “圣主,前面就是天渊禁区的迷雾边缘了。” 摇光大长老站在主舰船头,看着前方那翻涌的混沌气流,喉咙有些发干。 即便手里拿着紫府圣主给的“路引”(那片悟道茶树叶),他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生物本能中对更高层次生命禁区的恐惧。 摇光圣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圣地威严的星光法袍,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代表的是东荒顶尖圣地的脸面!待会儿进去了,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免得让禁区那位爷看轻了!” “是!” 众长老和弟子齐声应诺,一个个挺胸抬头,努力维持着圣地高人的风范。 他们心想:禁区虽强,但我摇光圣地好歹也是出过大帝的,什么宝贝没见过? 绝不能露怯! “进!” 摇光圣主大手一挥。 船队缓缓驶入迷雾。 视线陡然开阔。 原本预想中的阴森恐怖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流淌着五色神光的……农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刺耳的吆喝声就打破了圣地仪仗队营造出的庄严肃穆。 “那个谁!那个开船的!往左边挪挪!别压坏了刚种下的‘七彩葫芦藤’!那可是给小主子将来装酒用的!” 摇光圣主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只见下方的田埂上,一个满身泥点子、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挥舞着一把…… 摇光圣主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那大汉手里挥舞的,是一把散发着恐怖凶威的骨锄。 那骨骼晶莹剔透,上面流转的法则符文,让他体内的圣力都感到一阵凝滞。 “准……准帝骨?” 摇光大长老失声尖叫,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 “拿准帝骨……锄地?”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大汉脚下踩着的土。 五色斑斓,厚重如山,每一粒土仿佛都在呼吸,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精气。 “九天息壤?那是传说中的九天息壤啊!” 一位负责炼器的太上长老当场就疯了,趴在船舷上,恨不得跳下去啃两口泥,“暴殄天物!这是造孽啊!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炼制圣兵,这里……这里居然有一座山?”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要大惊小怪”的摇光众人,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好比一群乡下财主穿着绫罗绸缎进城炫富,结果发现城里人拿金砖铺路,拿钻石垫桌脚。 这种降维打击,瞬间粉碎了摇光圣地那可笑的优越感。 “那是……搬山宗的赵铁柱?” 摇光圣主认出了那个挥舞骨锄的大汉。 以前这赵铁柱见了他,得跪在地上喊爷爷。 可现在。 赵铁柱扛着准帝骨锄,斜眼看着天上的船队,一脸的不屑:“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赶紧进去,大人等得不耐烦了。” 那眼神,充满了“我是禁区正式工,你们只是外来临时工”的优越感。 摇光圣主脸皮抽搐,却不敢发作。 哪怕对方只是个种地的,那也是给禁区种地的!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禁区之主的农夫? “继续……前进。”摇光圣主的声音有些虚,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船队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缓缓飞向那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长生殿。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用“悟道仙金”铺成的台阶,看到了在池塘里当鱼饵的“万年地龙”,看到了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圣药残渣”。 每多看一眼,摇光众人的道心就崩碎一分。 这哪里是禁区? 这分明是仙界遗落在人间的宝库! 终于。 凤辇停在了长生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摇光圣地,送圣女安妙依,入禁区侍奉!” 摇光圣主跪在殿前,声音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 哪怕是当个种地的,也比在外面当什么圣主强! 吱呀——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秦无道一身白衣,慵懒地坐在王座之上。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淡漠与高贵,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敢直视。 “来了?” 秦无道目光穿过层层鲛纱,落在那辆凤辇上。 “出来吧,让我看看,这九窍玲珑心,到底长什么样。” 鲛纱轻启。 一只洁白如玉的赤足,轻轻踏在白玉地面上。 安妙依走了出来。 她今日并未穿那繁复的嫁衣,而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流仙裙,三千青丝随意挽起,插着那支秦无道送去的凤血赤金簪。 清冷,绝艳,如广寒仙子临尘。 但她的眼神,却并不像外表那般清冷。 当她看到这长生殿的一砖一瓦,看到那随意摆放在案几上的神果,看到秦无道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庞时。 她眼底深处的那团野火,瞬间被点燃了。 这就是她要找的男人。 这就是她要登上的舞台。 安妙依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是在丈量自己未来的权柄。 走到王座阶下,她盈盈一拜。 没有圣女的矜持,也没有被迫的屈辱。 “妾身安妙依,拜见夫君。” 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这一声“夫君”,叫得极为顺口,仿佛她天生就是这禁区的女主人。 秦无道眉梢微挑。 有点意思。 这女人,比那个为了皇朝不得不献身的女帝,要聪明得多,也贪婪得多。 不过,他喜欢贪婪的人。 有欲望,才好控制。 “夫君?”秦无道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般在她身上刮过,“还没进门,就改口了?” 安妙依抬起头,直视着秦无道的眼睛,那双美眸中流转着九窍玲珑心特有的慧光。 “进了这道门,妙依便是夫君的人。” “既然是夫君的人,那这禁区的一草一木,这漫天的神药仙金,将来……也是我孩子的。”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甚至,她在用这种方式,向秦无道展示自己的价值。 我不只是一个花瓶,我是能帮你管理这庞大后宫、甚至帮你扩张禁区的帮手。 周围的摇光圣主和长老们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流。 这丫头疯了? 敢跟禁区之主谈条件? 还惦记人家的家产? 然而。 秦无道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把自个儿当外人的劲儿。” 秦无道站起身,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安妙依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近距离看着这张号称东荒第一美人的脸,确实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秘密。 “想要我的家产?” 秦无道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热气喷洒在她晶莹的耳垂上。 “那就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说完,他拦腰将安妙依抱起。 “摇光的人,可以滚了。” “把那些破铜烂铁带走,别脏了我的地。” 秦无道抱着安妙依,大步向着侧殿那座刚刚竣工、金碧辉煌的“多子多福殿”走去。 “至于你……” 他低头看着怀中佳人。 “今晚,咱们好好研究一下,这九窍玲珑心,除了修炼,还有什么别的妙用。” 轰! 殿门重重关上。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多子多福殿”!】 【检测到“先天道胎”母体(九窍玲珑心)!】 【受孕几率已锁定:100%!】 【特殊加成触发:若此次受孕成功,子嗣将大概率继承“玲珑道心”,并伴生异象“仙王临九天”!】 秦无道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着怀中那张因为羞涩与兴奋而染上红霞的绝世容颜。 长夜漫漫。 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第17章 九窍玲珑心?不过是上好的鼎炉! 多子多福殿内,烛火摇曳。 那块由整块“暖玉温香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圆床,此刻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荧光。 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蜜糖,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燥热。 安妙依躺在锦被之上,那一双引以为傲的九窍玲珑心,此刻正在剧烈跳动。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才情,即便入了这禁区,也能在床笫之间占据几分主动,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位禁区之主的元阳来滋养己身,助自己突破瓶颈。 但这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被碾得粉碎。 太强了。 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碾压,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秦无道压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又像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心计,在他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专心点。” 秦无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手指轻轻划过安妙依那如羊脂玉般的脊背,指尖流淌出的混沌气流,霸道地钻入她的经脉,瞬间冲垮了她体内所有的防御。 “唔……” 安妙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弓起。 那股混沌气流太霸道了,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洗刷着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 剧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让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这就是……混沌神魔体? 这就是禁区之主的恩泽? 轰! 随着两人气息的交融,多子多福殿那“愉悦光环”瞬间爆发。 安妙依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强行拉扯出体外,与秦无道的神魂纠缠在一起。在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下,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正盘坐在混沌之中开天辟地。 而她自己,就像是这尊神魔掌心的一朵小白花,渺小,脆弱,只能依附于他,汲取他指缝间漏下的一点雨露,以此求生。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臣服。 “夫君……妙依……受不住了……” 安妙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 秦无道并未停下,反而加大了混沌精气的输送。 “受不住也得受。” “九窍玲珑心,天生近道,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鼎炉。” “这才哪到哪?别浪费了本座的精华。” 他冷哼一声,运转《混沌蕴胎经》。 刹那间,一股更加磅礴的生命本源注入安妙依体内。 咔嚓。 安妙依体内那道阻挡了她数年的圣人壁垒,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化龙秘境圆满……半步仙台……仙台一层天! 圣人境,成! 与此同时。 外界,天渊禁区上空。 原本灰蒙蒙的混沌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璀璨至极的仙光,从多子多福殿的穹顶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苍穹。 紧接着。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仙光化作了一尊身披九彩霞衣、头戴帝冠的仙王虚影。 那仙王虚影盘坐九天,身后浮现出一片浩大的仙宫楼阁,更有龙凤呈祥,天花乱坠。 异象——仙王临九天! “这……这是什么?” 正蹲在药田里啃着半截“雷击木”磨牙的大黑狗,吓得一激灵,嘴里的木头都掉了。 它瞪着那一双狗眼,看着天上的异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汪!”(译:主上这也太猛了吧?造个娃都能搞出这种动静?) 不远处的药田里。 搬粪宗宗主赵铁柱正挥舞着准帝骨锄头,给一株“七彩葫芦藤”松土。 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锄头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仙……仙王临九天?” “这是上古圣贤出世才有的异象啊!” 赵铁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长生殿的方向疯狂磕头。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这是又怀上了绝世妖孽啊!” 而在长生殿前的广场上。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摇光圣主和紫府圣主,此刻更是呆若木鸡。 摇光圣主死死盯着那尊仙王虚影,感受到其中那股与自家圣女同源的气息,整个人都在颤抖。 “妙依……这是妙依的气息!” “她……她突破了?不仅突破了圣人境,还引动了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 这才进去多久? 半个时辰都不到吧? 这就突破了? 摇光圣主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摇光圣地倾尽资源培养了安妙依二十年,也不过是让她达到了化龙巅峰。 结果送进禁区,陪那位爷睡了一觉,直接成圣了? 这特么哪里是双修? 这简直是灌顶! “值了……太值了……” 摇光圣主老泪纵横,刚才那种送羊入虎口的悲凉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了天大便宜的狂喜。 “快!传讯回圣地!” “让老祖别睡了!赶紧起来翻翻宝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妙依这肚子争气啊!刚进去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以后咱们摇光圣地在禁区面前,那也是皇亲国戚了!” 一旁的紫府圣主看着摇光圣主那副嘴脸,心里酸溜溜的。 “哼,得意什么?媒人还是我当的呢。” 他暗暗咬牙,心里盘算着回去是不是也该在自家圣地里搞个选美大赛,挑几个屁股大好生养的送过来。 毕竟,禁区这么大,总不能只让摇光一家独大吧? …… 殿内,云雨初歇。 安妙依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秦无道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身上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多了一丝妩媚与圣洁交织的韵味。 那是初为人妇的风情,更是大道洗礼后的蜕变。 “多谢……夫君恩赐。” 安妙依声音沙哑,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秦无道按了回去。 “躺着吧。” 秦无道靠在床头,神色慵懒而餍足。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双修而稍微精进了一丝的修为,虽然不多,但胜在精纯。 九窍玲珑心,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润,而且补。 “系统,结算。” 秦无道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成功播种“先天道胎”母体!】 【检测到母体“安妙依”身怀九窍玲珑心,与宿主混沌体质完美契合。】 【恭喜宿主成功孕育第二位子嗣(孕育中),获得奖励:】 【1.禁区范围扩张二十万里!】 【2.获得神级功法:《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帝经,可传授给母体或子嗣)。】 【3.获得特殊体质本源:先天道胎本源(一份)。】 【4.获得神级道具:万界垂钓竿(可在禁区内垂钓诸天万界的宝物)。】 秦无道眉梢微挑。 这奖励,丰厚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胎。 尤其是那《一念花开,君临天下》,这可是传说中那位才情绝艳的女帝所创的无上帝经。 正好,安妙依现在的功法太烂,配不上这禁区主母的身份。 “这个给你。” 秦无道手指一点,一道流光没入安妙依眉心。 那是《一念花开,君临天下》的经文。 “这是……” 安妙依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大道符文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她惊骇地睁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无道。 “帝……帝经?” “还是传说中那位狠人大帝的传承?” 她傻了。 摇光圣地虽然也有帝经,但那是残缺的,而且只有历代圣主才能修炼核心篇章。 可现在,秦无道随手甩给她的,竟然是一部完整的、甚至比摇光帝经更强的无上法门? 就因为……她怀上了? “好好修炼,别给我丢人。” 秦无道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语气随意,“既然当了我的女人,以后出门在外,要是连几个圣主都镇压不了,那才是笑话。” 安妙依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野心。 而是真的被这份沉甸甸的“豪横”给砸晕了。 她紧紧抱住秦无道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而坚定。 “夫君放心……妙依定不负所望!” “哪怕是为了孩子……妙依也要做这世间最强的女人!” 秦无道嘴角微扬,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最强的女人? 这种志气倒是不错。 不过眼下,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新得到的玩具。 “万界垂钓竿?” 秦无道目光投向长生殿后的那片真龙潭。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去钓几条大鱼? 第18章 拿诸天万界当鱼塘?真龙都在瑟瑟发抖! 多子多福殿内,粉色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尽。 安妙依盘膝坐由于那张巨大的暖玉床上,周身缭绕着繁奥的飞仙之光。 随着《一念花开,君临天下》的帝经运转,她原本有些虚浮的圣人境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沉淀、夯实。 那颗九窍玲珑心,此刻每一次跳动都引得虚空共鸣,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殿内残留的混沌精气。 “这妮子,倒是勤奋。” 秦无道站在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这种有野心、有天赋,还肯努力的女人,确实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要省心得多。 既然她想争,那便给她这个机会。 反正,肉烂在锅里,她越强,生出来的孩子底蕴便越深厚。 “接下来,该试试新玩具了。” 秦无道手掌一翻,一根通体由不知名紫竹打造,散发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鱼竿出现在手中。 【万界垂钓竿】。 无钩,无饵,唯有一根透明得几近虚无的丝线,在风中轻轻飘荡。 “垂钓诸天?有点意思。” 秦无道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禁区深处的真龙潭边。 原本平静的潭水,随着他的到来,瞬间炸开了锅。 “嗷呜——!” “老大!快潜水!主上又来了!” “别露头!千万别露头!上次老三露了个头,被放了一缸血,现在还在啃补血草呢!” 潭水中,金、黑、赤三条真龙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往潭底淤泥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泥鳅。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搅得潭水浑浊不堪。 秦无道看着这三个怂货,有些无语。 “出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哗啦! 三颗硕大的龙头不得不苦着脸探出水面,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看秦无道手里的鱼竿。 “主……主上,您这是……”金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要是想吃龙肝凤髓,能不能……换个别的品种?隔壁山头那只火麒麟最近挺肥的……” “闭嘴。” 秦无道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随手搬了块青石坐下,将鱼竿轻轻一甩。 “今天不吃龙,钓点别的。” 三条龙闻言,顿时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钓它们,钓谁都行! 咻! 那根透明的鱼线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笔直地向上,没入了头顶那翻涌的混沌虚空之中。 没有鱼饵,因为秦无道是以自身的“无敌气运”为饵。 没有鱼钩,因为他是以“因果法则”为钩。 愿者上钩? 不,是不得不上钩。 “让我看看,这诸天万界里,有什么好东西能给那两个未出世的小家伙当见面礼。” 秦无道微闭双目,神念顺着鱼线,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 他“看”到了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火焰滔天的熔岩炼狱,有万载冰封的极寒之地,也有一片死寂的古老战场。 突然。 鱼竿猛地一沉。 一股极其凶戾、暴虐的气息,顺着鱼线传递而来。 “哦?是个大家伙。” 秦无道眼睛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手腕轻轻一抖。 “给我……过来!” 轰隆隆——! 天渊禁区上空的苍穹,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一股足以让圣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吼——!” 一声似鲸非鲸、似鸟非鸟的咆哮声,震碎了方圆万里的流云。 真龙潭里的三条真龙,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它们惊恐地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这气息……是太古凶兽?” “不!比太古凶兽还要恐怖!这是……虚空生物?” 只见那裂缝之中,一个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黑影,被那根细细的鱼线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长着巨大双翼,浑身覆盖着比神金还要坚硬的鳞片的怪鱼。 它在虚空中疯狂挣扎,每一次摆尾都震碎了大片空间,口中喷出的黑色虚空炎,连光线都能吞噬。 【虚空鲲鹏(幼年体)】! 这是生长在虚空乱流中,以星辰为食的恐怖霸主! 即便是准帝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 此刻,它正处于极度的暴怒之中。 它本来在虚空里吃着陨石唱着歌,突然就被一根线给勾住了命运的咽喉,然后像只死狗一样被拖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吼!蝼蚁!竟敢垂钓本座!” 虚空鲲鹏发出震天怒吼,张开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对着下方的秦无道狠狠咬去。 它要吃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这就是你钓上来的‘鱼’?” 金龙吓得龙脸煞白,两只爪子抱住脑袋,“主上!这玩意儿会把真龙潭喝干的啊!” 秦无道坐在青石上,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俯冲而下的庞然大物,眼神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嗓门挺大,就是长得丑了点。” 他抬起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混合着混沌神魔体的绝对压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天地。 那头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世界的虚空鲲鹏,就像是被苍蝇拍选中的苍蝇。 “嗷呜……” 它的惨叫声瞬间变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被打得转了三百六十度,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且愚蠢。 紧接着。 秦无道五指一握。 嗡! 空间法则发动。 那体型堪比山岳的鲲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缩小。 从遮天蔽日,变成了巴掌大小。 原本狰狞的鳞片,变成了呆萌的黑色圆斑。 原本吞噬日月的巨口,变成了只会吐泡泡的小嘴。 “去。” 秦无道随手一抛。 噗通。 这只被强行“物理驯化”的虚空鲲鹏,掉进了真龙潭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它茫然地摆了摆尾巴,看了看周围那三条庞大的真龙,吓得吐了个泡泡,赶紧躲到了一片荷叶底下。 静。 死一般的静。 三条真龙大眼瞪小眼,看着那只躲在荷叶下瑟瑟发抖的小黑鱼。 这就是刚才那个要吞噬天地的怪物? “以后,它就是这潭里的清洁工了。” 秦无道收起鱼竿,拍了拍手,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小东西是吃虚空杂质长大的,正好能净化一下潭水。” “你们三个,别欺负新人。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把它吃了……” 秦无道瞥了三龙一眼,语气幽幽:“我就把你们炖了给它当饲料。” 三条真龙浑身一僵,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敢!不敢!” “主上放心!我们一定把它当亲弟弟养!” “对对对!我这就去给它抓两只灵虾补补身子!” 开玩笑。 能挨主上一巴掌还不死的怪物,哪怕变小了,那也是怪物啊! 谁敢吃?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第一次垂钓,收获还算凑合。 虽然这虚空鲲鹏现在看着弱,但若是养大了,给孩子当个坐骑,倒也拉风。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并非敌袭。 而是……扩张。 随着安妙依成功受孕,系统奖励的二十万里禁区范围,终于开始结算融合。 迷雾翻滚,如海啸般向外推移。 天渊禁区的边界,再次向外吞噬。 这一次,动静比上次还要大。 因为在禁区东方二十万里处,有一处名为“葬剑谷”的凶地。 那里常年剑气纵横,据说埋葬过一位上古剑圣,生人勿进。 但此刻。 那漫天的凶煞剑气,在接触到禁区迷雾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消融般温顺下来。 原本寸草不生的荒谷,瞬间被五色神光覆盖。 那些足以绞杀大能的残存剑意,竟然被禁区规则强行聚拢,化作了一座天然的…… “剑冢?” 秦无道目光穿透虚空,看着那片新并入的区域。 那里,无数残剑插在地上,经过禁区灵气的洗礼,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重新焕发出寒光。 “正好。” “那群搬粪宗的人不是嫌锄头不够用吗?” 秦无道嘴角微扬。 “既然地盘大了,那就再招点人吧。” “这葬剑谷,以后就改名叫……‘炼器部’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钓了鱼,扩了地,老婆也怀上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过……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中州方向。 “既然安妙依怀上了,那下一个目标……” “是不是该找个身体强壮点的?” “毕竟,这混沌神魔体的血脉,一般的女人,还真扛不住几下。” 他想起了系统中提到的某种特殊体质。 荒古圣体? 还是苍天霸体? 不急。 先让这东荒,再热闹一会儿。 第19章 绝世剑圣?正好缺个看大门的 迷雾翻涌,如潮水退去后的海岸线,将那座沉寂了万载的“葬剑谷”赤裸裸地暴露在天渊禁区的苍穹之下。 这里没有花香,只有铁锈味。 暗红色的岩石上插满了断剑,密密麻麻,像是一座座由钢铁铸就的墓碑。 每一柄断剑都散发着凌厉的煞气,寻常修士若是靠近,怕是瞬间就会被这无形的剑意绞成肉泥。 秦无道踏空而来,白衣胜雪,与这肃杀的废土格格不入。 他低头俯瞰,眉头微皱。 “太乱了。” 这里以后是要给孩子们当“兵器库”的,弄得跟个乱葬岗似的,万一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 “铮——!”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来者的轻视,葬剑谷深处,一声激昂的剑鸣骤然炸响。 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高达千丈的虚幻身影。 那身影身披灰袍,须发皆白,虽只是残魂,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何人擅闯吾之沉眠之地!” 灰袍老者怒目圆睁,声若洪钟。 周遭万剑齐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这是上古剑圣——独孤求败(化名)的一缕执念。 万年前,他在此地一人独战八大圣人,最终力竭而亡,身化剑冢。 即便是紫府圣主那般的人物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喊一声前辈。 秦无道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有活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道残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既然醒了,就别闲着。把这地扫扫,那些生锈的烂铁都归拢归拢,别扎了脚。” 灰袍老者愣住了。 扫地? 归拢烂铁? 他堂堂一代剑圣,死后执念化作禁地主宰,竟然被人当成了保洁大爷? “竖子狂妄!” 老者气极反笑,虚幻的胡须都在颤抖:“吾乃东荒剑圣!一剑曾开天门,一剑曾斩妖龙!尔竟敢羞辱于吾?” “剑来!” 老者一声怒喝。 轰隆隆! 整个葬剑谷暴动了。 数万柄断剑拔地而起,汇聚成一条钢铁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锋芒,直指秦无道。 这一击,足以让大圣喋血。 秦无道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漫天剑雨,轻轻往下一按。 “噪舌。”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规则压制。 那条气势汹汹的剑河,在秦无道指尖落下的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蛇,瞬间瘫软。 噼里啪啦。 数万柄断剑像是下饺子一样,稀里哗啦地掉回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有的甚至因为摔得太狠,直接断成了三截。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剑圣残魂,更是感觉天塌了。 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与那冰冷的岩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你是谁?” 老者惊恐地嘶吼,神魂都在颤栗。 他在这一指中,感受到了大道的意志。 那是比他生前追求的剑道终极,还要高出无数个维度的力量。 “我是谁不重要。” 秦无道缓缓降落,一脚踩在一柄断裂的圣剑上,将其踩入泥土。 “重要的是,这里现在归我管。” 他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我看你神魂凝练,虽无肉身,但胜在不用吃饭睡觉。”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正好,我这兵器库缺个看大门的。” “以后,你负责登记造册。哪把剑生锈了,哪把剑被虫蛀了,都得给我记清楚。” “要是丢了一把……” 秦无道笑了笑,那笑容在老者眼中比恶魔还要狰狞。 “我就把你炼进茅坑的石头里,让你永世镇压黄白之物。” 老者浑身一僵,原本的傲骨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镇压茅坑? 那是剑修能干的事吗? ! “我……我愿降!我愿看大门!” 老者声泪俱下,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只要不进茅坑,干什么都行! 秦无道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弹出一道混沌气流,没入老者体内。 “这算预付的工资,帮你稳固一下魂魄,免得风一吹就散了。” 老者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竟然瞬间凝实,甚至隐隐有了重聚肉身的趋势。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这……这是混沌本源? ! 仅仅是看个大门,就给这种造化? “谢主隆恩!老奴独孤……哦不,老奴剑奴,誓死看守大门!” 老者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委屈,恨不得抱住秦无道的大腿喊亲爹。 这哪里是禁区之主,这分明是散财童子啊! 搞定了“保安”,秦无道转身看向谷口。 那里,赵铁柱正带着一群搬粪宗的弟子,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进来吧,别在那撅着了。” 秦无道招了招手。 赵铁柱嘿嘿一笑,扛着那把准帝骨锄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人,您这新地盘真大!就是……有点扎脚。” 赵铁柱看了一眼满地的断剑,有些嫌弃。 “正好,你们那锄头不是不够用吗?” 秦无道指了指地上的“垃圾堆”。 “这些破铜烂铁,挑几把顺手的拿去用。剩下的,让这老头给你们熔了,打成犁耙、镰刀什么的。” 正跪在地上的剑奴听得眼角直抽抽。 破铜烂铁? 那可是以前那些圣地圣子、长老们拼了命都要抢的古剑啊! 拿去打镰刀? “好嘞!” 赵铁柱却不管那么多,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眼就相中了插在岩石缝里的一把巨剑。 那剑身宽厚,虽然断了半截,但依然散发着厚重的土属性气息。 “就它了!” 赵铁柱跑过去,双手握住剑柄,嘿咻一声拔了出来。 “嗡——!” 巨剑震颤,剑灵似乎在抗议这种粗鲁的对待。 “老实点!” 赵铁柱抡起手里的准帝骨锄头,对着剑身就是当当两下。 “看见没?准帝骨老子都拿来锄地,你个断剑装什么清高?” 巨剑瞬间老实了。 在准帝骨的淫威下,它选择了从心。 “行了,别在这耍宝。” 秦无道摆摆手,打断了赵铁柱的炫耀。 “这地方以后叫‘炼器部’。除了种地,你们还得抽空跟这老头学学打铁。” “以后孩子们的玩具,比如摇摇车、拨浪鼓什么的,都得用这里的材料做。” “要是做工粗糙,划伤了孩子的手……” 秦无道没说后果,只是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茅坑方向。 剑奴和赵铁柱同时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 “大人放心!保证打磨得比镜子还滑!” 安排好了一切,秦无道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焕然一新的山谷,身形渐渐淡去。 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禁区的扩张,以后还会有“炼丹房”、“御兽园”、“藏经阁”…… 他要把这天渊,打造成诸天万界最豪华、最安全的……育儿基地。 回到长生殿。 殿内静悄悄的。 秦无道神念一扫,发现安妙依仍在闭关,那股仙王临九天的异象虽然收敛,但她身上的气息却越发深不可测。 “不错,还没偷懒。” 他转身走向后殿的寝宫。 路过那面水镜时,他随手一点。 镜面荡漾,显现出大周皇朝的景象。 画面中,姬九幽正身披战甲,立于北域冰原之上。 在她身后,大周的旗帜插遍了曾经的天狼皇都废墟。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虚空,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柔情。 “看来,这娘俩过得挺滋润。” 秦无道笑了笑,正准备关闭水镜。 突然。 画面边缘,一道诡异的黑影一闪而逝。 那黑影并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扭曲的阴影,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一具天狼族尸体上,贪婪地吸食着残留的怨气。 “嗯?” 秦无道眼神微凝。 “域外天魔?” “还是……某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闻着味儿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不过也好。 正好给未出世的孩子们,再加个餐。 第20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只为给孩子拍个苍蝇 葬剑谷,如今已更名为“炼器部”。 这里的风,比别处喧嚣些。 因为风里夹杂着亿万缕细碎的剑气。 剑奴独孤求败,此刻正蹲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断剑。 这剑只剩半截,锈迹斑斑,剑柄上还缺了一角。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废铁,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他擦得比擦亲爹的牌位还认真。 “星辰陨铁为芯,太乙精金镀层……这锻造手法,竟是失传已久的‘乱披风锤法’?” 独孤求败的手在颤抖。 他刚才想用剑意震碎这层铁锈,结果反被剑身内残留的一缕意志震得神魂激荡。 一把扔在乱石堆里的断剑,品阶竟然超过了他生前的本命佩剑! “老头,别磨蹭了。” 赵铁柱扛着那把准帝骨锄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斜眼看着这位曾经名震东荒的剑圣,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人说了,今天要给未出世的小主子做个‘长命锁’。” “材料就用那块‘紫金铜母’,图纸在这儿,你赶紧把模具刻出来。” 赵铁柱随手甩过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独孤求败接过草纸,老脸一阵抽搐。 长命锁? 用紫金铜母? 那可是能打造传世圣兵的主材! 用来给婴儿做个挂饰?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高端的设计?” 赵铁柱见他发愣,不耐烦地催促道,“要是耽误了工期,大人把你炼进茅坑,我可不拦着。” 提到“茅坑”二字,独孤求败浑身一激灵。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剑圣的尊严。 “是……老朽这就做。”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这剑气曾斩断过江河,曾劈开过山岳。 如今,它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块铜母上,雕刻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 就在这时。 长生殿方向,一道淡漠的声音,跨越虚空,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别刻了。” “有只苍蝇,去拍死它。” 独孤求败手一抖,那只小老虎的尾巴差点刻歪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长生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苍蝇? 这天渊禁区里,连蚊子都是圣兽血脉,哪来的苍蝇需要他这位剑圣去拍? “东,三万里。” “大周皇宫。” 秦无道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杀意。 “别弄出太大动静,吓着孩子,我拿你是问。” 独孤求败浑身一震。 他听懂了。 这不是真的苍蝇。 是有人,不知死活地把手伸向了那位爷的血脉。 “老奴……遵命!” 独孤求败站起身。 那一刻,那个卑微的看门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 他没有动用肉身(其实也没有肉身),只是对着东方,并指成剑。 “剑来。” 嗡——! 整个炼器部,数万柄残剑同时发出兴奋的嗡鸣。 但他没有用这些剑。 他只是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根枯黄的杂草。 草叶如剑。 “去。” 手腕轻抖。 那根杂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洞穿了禁区的迷雾,消失在天际。 …… 大周皇宫,深夜。 月黑风高。 整座皇城都沉浸在胜利后的喜悦与疲惫中。 未央宫内,烛火通明。 姬九幽并未入睡。 她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域重建的奏折,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腹中的胎儿,今晚异常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姬九幽轻抚小腹,柔声问道。 没有回应。 平日里那个活泼的小家伙,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股阴冷的寒意,不知何时渗透进了这座有大阵守护的寝宫。 并没有刺客。 也没有杀气。 只有墙角的一盏宫灯,火焰突然变成了惨碧色。 紧接着。 那宫灯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诡异地扭曲起来。 影子像是一滩活过来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顺着地砖蔓延,朝着床榻游去。 它没有实体,无视了皇宫内所有的禁制。 这是一只“影魔”。 诞生于古战场,以吞噬未成形的天骄神魂为食。 天狼皇朝覆灭,百万冤魂产生的怨气,滋养了这头怪物的诞生。 它嗅到了这里有一股极其诱人的“先天之气”。 那是大补之物。 只要吞了这一口,它就能立地成魔圣! 姬九幽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大圣,她的直觉极其敏锐。 “谁?” 她厉喝一声,手中帝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照亮了整座寝宫。 然而。 剑芒斩在空处。 那团黑影发出一声讥讽的怪笑,瞬间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姬九幽的小腹扑去! 物理攻击无效! 灵力攻击无效! 这是针对神魂的必杀局! “不好!” 姬九幽脸色大变。 她能斩圣人,能灭皇朝,但面对这种诡异的无形之物,却显得束手无策。 她只能拼命调动体内的皇道龙气,死死护住小腹。 “桀桀桀……美味……太美味了……” 阴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黑影已经爬上了床榻,即将触碰到她的肌肤。 姬九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窗外,突然亮了。 不是日出。 是一道光。 一道极其微弱,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青色光芒。 它来得太快。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顽童用针刺破了气球。 那团即将扑到姬九幽身上的黑影,动作瞬间僵硬。 它那原本不可一世、无视一切物理攻击的诡异躯体,此刻竟然在颤抖。 因为它看到了一根草。 一根枯黄的、原本应该烂在泥里的杂草,正静静地悬浮在它眉心前一寸处。 草叶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只有一种意境。 一种名为“死”的意境。 “不……这是什么剑意……不!!” 影魔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 它的身体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瞬间消融。 连同它那吞噬了百万冤魂才凝聚出的魔核,都在这一根草的威压下,化作了虚无。 死的很彻底。 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那根杂草在完成了使命后,并没有落下。 它轻轻一转,剑尖朝下。 对着姬九幽的小腹,微微弯曲了一下,像是在行礼。 随后。 呼—— 它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青光并未浪费,而是融入了姬九幽的体内,化作一股极其纯粹的神魂滋养之力,安抚了受惊的胎儿。 姬九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危机降临到危机解除,不过眨眼之间。 “是他吗?” 姬九幽摸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小腹,眼眶微红。 那根草上,虽然没有那个男人的气息。 但那种霸道、护短的行事风格,除了他,还能有谁? “剑气纵横三万里……” 姬九幽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 …… 天渊禁区,炼器部。 独孤求败缓缓收回手指。 他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剑,虽然只用了一根草,却耗费了他三成的魂力。 毕竟,要跨越三万里,精准地抹杀一只无形影魔,还不伤及孕妇分毫,这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是个精细活。 “搞定了?” 秦无道的声音适时响起。 “回主上,幸不辱命。” 独孤求败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 这一剑,他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完美。 既展现了实力,又完成了任务。 主上应该会夸奖两句吧? 比如赐下一道鸿蒙紫气? 或者帮他重铸肉身? 然而。 秦无道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手脚还算利索。” “既然闲下来了,那就去把刚才那个长命锁做完。” “对了,那只小老虎的眼睛,记得用‘天星宝石’镶嵌,要灵动一点。” 说完,那道神念便彻底退去。 独孤求败僵在原地。 就这? 没有奖励? 没有夸奖? 哪怕说句“干得不错”也行啊! “愣着干啥?” 赵铁柱凑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赶紧干活!那‘天星宝石’在东边的废料堆里,你自己去翻翻。” 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禁区里。 剑圣,真的不如一个会做手工的木匠值钱。 “我……这就去。” 独孤求败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紫金铜母。 只是这一次。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敬畏。 因为他知道。 刚才那一剑,看似是他出的手。 但实际上,若非秦无道用禁区规则锁定了那只影魔的方位,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目标。 “主上之能,深不可测啊……”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手中的刻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那只小老虎的尾巴,刻得无比圆润。 …… 长生殿内。 秦无道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这老头,虽然傲了点,但确实好用。” 他看了一眼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安妙依还在闭关,那股“仙王临九天”的异象已经彻底融入她的体内,正在改造着她的肉身。 “第一胎稳住了,第二胎也在发育。” “接下来……” 秦无道伸了个懒腰,从果盘里抓起一颗“朱果”,咔嚓咬了一口。 “是不是该给这些孩子,准备点启蒙读物了?” “光有玩具可不行,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他目光投向了禁区的西方。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书院——稷下学宫。 据说那里藏着人族万年来的孤本典籍,还有几位食古不化的老夫子。 “借几本书看,应该不算过分吧?” 秦无道嚼着朱果,眼神玩味。 “如果他们不借……” “那就让赵铁柱带着搬粪宗,去给他们松松土。” 第21章 借书?搬粪宗出征,寸草不生! 长生殿内,果香四溢。 秦无道随手将吃剩的朱果核弹进池塘,惊起一片争食的真龙幼崽。 他擦了擦手,目光投向西方那片浩然正气涌动的地界。 教育要从胎教抓起。 光听风铃、泡药浴是不够的。 得读书。 读圣贤书,明事理,知进退。 以后孩子生下来,总不能跟赵铁柱那群人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俺也一样”吧? “赵铁柱。” 秦无道轻唤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接在正在药田里给“七彩葫芦藤”捉虫的赵铁柱耳边炸响。 “哎!来了!” 赵铁柱把手里的虫子(其实是一只圣级噬灵蛊)随手捏爆,浆液溅了一手。 他扛着那把准帝骨锄头,脚下生风,两步并作一步,窜到了长生殿前的广场上。 “噗通”一声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人!您吩咐!是哪块地没翻透,还是那几条龙又偷懒了?”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眼皮微抬。 “地种得不错,但这手艺太单一。” “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将来是要经天纬地的。” “你去一趟西边的稷下学宫。” 赵铁柱一愣,挠了挠满是泥垢的头皮。 “稷下学宫?那群只会之乎者也的酸秀才?” “去那干啥?把他们抓来沤肥?” 秦无道嘴角微抽。 沤肥? 亏你想得出来。 那里面好歹也有几位大儒,虽然迂腐了点,但一身浩然正气确实是辟邪的好东西。 “粗俗。” 秦无道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去借书。” “把他们藏书阁里那些孤本、善本,尤其是关于帝王心术、诸天杂谈的书,都给我借回来。” “记住,是借。” 秦无道特意在“借”字上加了重音。 虽然他是禁区之主,可以强抢,但为了给孩子树立一个讲道理的榜样,这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赵铁柱眼珠子一转,立马心领神会。 “懂了!借!” “那……要是他们不借呢?” 赵铁柱试探着问道。 毕竟那群读书人,脾气都臭得很,把书看得比命还重。 秦无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玩着手里的大道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悦耳声响。 “不借?” 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如果不借,那就证明他们不懂礼数。” “既然不懂礼数,留着那座学宫也是误人子弟。” “你就帮他们松松土,把那学宫拆了,改成菜园子吧。” 赵铁柱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兴奋的精光。 这活儿他熟啊! 松土? 那是他的专业领域! “得令!” 赵铁柱磕了个响头,提着锄头就往外冲。 “小的这就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 中州极西,稷下学宫。 这里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七十二座圣贤峰高耸入云,浩然正气化作白云,终年缭绕。 朗朗读书声,声震云霄。 任何妖魔鬼怪到了这里,都会被那股恐怖的正气压制得寸步难行。 学宫大门前,一块高达百丈的石碑矗立,上书“文以载道”四个大字。 据说这是第一代夫子亲手所书,蕴含圣人意志。 今日,学宫内正在举行“论道大会”。 当代祭酒(院长)孔孟尝,正端坐在高台之上,给三千学子讲经。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篼,一身儒袍无风自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 孔孟尝正讲到精彩处,摇头晃脑,神情陶醉。 突然。 咚! 咚! 咚! 地面开始震颤。 这种震颤极其富有节奏感,不像是地震,倒像是有什么巨物在一下一下地敲击大地。 “怎么回事?” 孔孟尝眉头一皱,停下讲课。 三千学子也纷纷停下,面露惊疑。 “何人敢在学宫喧哗?” 一位负责戒律的讲师怒喝一声,飞身来到山门前。 然后。 他傻了。 只见山门外,尘土飞扬。 一群穿着粗布麻衣、裤腿卷到膝盖、满身泥点子的大汉,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扛着一把惨白惨白的锄头。 他身后跟着的三千人,手里拿的不是扁担就是镰刀,有的腰里还别着个葫芦。 这架势。 不像是来论道的。 倒像是隔壁村来抢水源的。 “站住!” 戒律讲师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赵铁柱怒斥。 “此乃圣人教化之地!尔等乡野村夫,安敢擅闯?” “还不速速退去!免得污了这片净土!” 赵铁柱停下脚步,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 他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文以载道”的石碑,又看了看那位趾高气扬的讲师。 “呸。” 赵铁柱吐了口唾沫,正中石碑底座。 “哪来的酸鸟,叫唤什么?” “老子是天渊禁区搬粪宗宗主,赵铁柱!” “奉我家大人之命,来找你们借几本书看!” 天渊禁区? 搬粪宗?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充满了荒诞的冲击力。 戒律讲师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 “禁区妖孽,也配读圣贤书?” “还搬粪宗?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滚!立刻滚!否则休怪本座祭出圣人戒尺,将尔等打回原形!” 赵铁柱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说,你们这群读书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家大人说了,是借。” “既然你们不给面子……”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缓缓将肩上的骨锄取下,双手握住柄端。 轰! 一股源自太古凶兽的恐怖煞气,瞬间从那把锄头上爆发。 原本缭绕在学宫上空的浩然正气,在这股煞气面前,竟被硬生生冲散了一角! 准帝威压! 那戒律讲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气息压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都碎了。 “那老子就自己拿!” 赵铁柱高举锄头,对着那块象征着学宫脸面的石碑,狠狠锄了下去。 “给我开!”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屹立万年、蕴含圣人意志的“文以载道”碑。 在准帝骨锄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 瞬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 赵铁柱踩着碎石,扛着锄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孔孟尝和三千学子,发出了嚣张的咆哮。 “打劫!”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书都给我交出来!” “谁敢藏私,老子把他种进地里当萝卜养!” 第22章 你的道理太轻,我的锄头太重 稷下学宫的山门前,尘烟未散。 那块断成两截的“文以载道”碑,像两具凄凉的尸体,横陈在三千学子面前。 死寂。 只有风吹过书页的哗啦声。 祭酒孔孟尝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 他修身养性三千年,自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今天,他破防了。 这不仅仅是砸了一块碑。 这是把天下读书人的脸,扔在地上,用满是泥垢的草鞋狠狠碾了两脚。 “粗鄙!蛮夷!不可理喻!” 孔孟尝手指颤抖,指着扛着锄头的赵铁柱,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尔等毁我圣碑,辱我斯文,今日便是大帝亲临,也救不了你们!” “众学子听令!” 孔孟尝大袖一挥,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插云霄。 “结‘圣人诛邪阵’!” “用你们胸中的浩然气,荡平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匪类!” “诺!” 三千学子齐声怒吼。 他们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但此刻同仇敌忾,口诛笔伐。 无数文字从他们口中飞出,“仁”、“义”、“礼”、“智”、“信”……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的枷锁,带着沉重的精神威压,朝着搬粪宗众人镇压而下。 这是儒家的手段。 不修肉身,专修一口气。 这口气,能压死大能,能喝退妖魔。 然而。 赵铁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屁股,顺手从牙缝里抠出一根刚才嚼烂的狗尾巴草。 那些足以让圣人神魂受创的金色文字,落在搬粪宗弟子的身上,就像是雪花落进了火炉。 滋啦。 没了。 “就这?” 赵铁柱把那根草屑弹飞,一脸失望。 “我还以为你们要放什么大招,搞半天是往俺们身上吐唾沫星子?” 搬粪宗的弟子们天天吃的是沾染了神性的五谷杂粮,喝的是先天灵液雨,肉身早就被改造成了铜皮铁骨,神魂更是被禁区规则庇护。 区区儒家正气? 在混沌神魔体的余威面前,这所谓的“正气”,稀薄得就像是兑了水的醋。 “怎么可能?” 孔孟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圣人诛邪阵无效? 这群满身牛粪味的农夫,难道是万法不侵的圣体? ! “既然你们讲完了道理,那该轮到俺讲讲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把肩上的惨白锄头拿了下来,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大地再次哀鸣。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凶戾气息,瞬间撕碎了学宫上空那层薄薄的浩然正气云层。 “俺家大人说了,借书。” “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借。” “俺只知道,大人要的东西,要么你们自己送过来,要么……” 赵铁柱单手提起锄头,指向孔孟尝的鼻子。 “要么,俺就把你们这几座破山头给平了,自己去废墟里刨!”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孔孟尝看着那把锄头。 刚才离得远,又有尘土遮掩,他没看清。 此刻近在咫尺,那森白的骨质,那上面流转的天然道纹,以及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 孔孟尝是识货的。 稷下学宫藏书万卷,记载了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 他的目光凝固在那把锄头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鸭子被掐住脖子的怪叫。 “准……准帝骨?” “这是太古凶兽‘吞天雀’的原始真骨?” 他疯了。 这种级别的宝物,外界只有极道圣地才可能拥有一块,还得供在祖师堂里,日夜焚香膜拜。 眼前这个农夫,居然拿它……做了一把锄头? ! 而且看那锄刃上的磨损痕迹,这锄头明显已经用了很久,上面甚至还挂着几丝新鲜的泥土和……菜叶子? “暴殄天物!天打雷劈啊!” 孔孟尝心痛得无法呼吸,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拿准帝骨锄地? 这简直是用传国玉玺砸核桃! “少废话!” 赵铁柱不耐烦了,往前踏了一步。 轰! 准帝威压爆发。 孔孟尝身后的三千学子,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了一片,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所谓的读书人风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给,还是不给?” 赵铁柱举起了锄头,作势欲砸。 孔孟尝看着那把即将落下的“凶器”,脑海中闪过学宫被夷为平地的画面。 他毫不怀疑这把锄头的威力。 一锄头下去,别说圣贤峰,就是地心都能给刨出来。 “给!我们给!” 孔孟尝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开藏书阁!” “把所有的孤本、善本……都搬出来!” “只要是带字的,都给这位……这位壮士带走!” 这是稷下学宫建校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没有激烈的斗法。 没有精彩的论道。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半个时辰后。 稷下学宫藏书阁被搬空了。 赵铁柱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那是他临走前从学宫库房里顺的一张“圣兽夔牛皮”,原本是学宫准备用来制作战鼓的。 现在,被他随手缝了个袋子,里面塞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籍。 “谢了啊,老头。” 赵铁柱拍了拍那个麻袋,心满意足。 “以后要是还有新书,记得通知俺们一声。” “俺们搬粪宗,最爱读书了。” 说完。 赵铁柱扛着锄头,提着麻袋,带着三千弟兄,像一群得胜归来的将军,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只留下孔孟尝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藏书阁,欲哭无泪。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旁边一位讲师颤巍巍地凑过来。 “祭酒……咱们要不要报复?或者去请圣人老祖出山?” 啪! 孔孟尝反手就是一巴掌。 “报复个屁!” “没看见那是准帝骨吗?” “一个跑腿的下人都能拿准帝骨当锄头,那个天渊禁区的主人……得是什么存在?” 孔孟尝打了个寒颤,眼中的愤怒迅速冷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传令下去!” “封山!闭门!” “从今天起,稷下学宫停课百年!” “还有……把那块‘文以载道’的碑给我磨了,改成‘以和为贵’!”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紫莹莹的葡萄。 这葡萄名为“紫极魔瞳果”,吃一颗能明目醒脑,增强神魂。 “大人,书借回来了!” 赵铁柱的大嗓门在殿外响起。 紧接着。 那个巨大的夔牛皮麻袋被扔在了大殿中央。 哗啦。 袋口解开。 无数泛着古老气息的典籍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太古编年史》、《人皇本纪》、《诸天万族图鉴》、《论帝王的自我修养》…… 甚至还有几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灵植培育指南》。 秦无道随手招来一本书,翻了两页。 纸张泛黄,字迹工整,隐约还有圣人意念残留。 “不错。” 他点了点头,难得夸奖了一句。 “虽然手段粗糙了点,但效率挺高。” 赵铁柱嘿嘿傻笑,挠着头:“那是,俺跟他们讲道理,他们非要跟俺讲阵法。俺只好把锄头亮出来,让他们看看谁的道理更硬。” 秦无道嘴角微扬。 这很合理。 在这个玄幻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些书,送到多子多福殿去。” “让安妙依没事多读读,别整天光想着修炼。” “还有那几本育儿的,给大周那边送过去。” 秦无道安排得井井有条。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集“文化底蕴”,禁区文明度提升!】 【触发特殊事件:万界垂钓竿冷却结束。】 【本次垂钓由于“书香气”加持,大概率钓取“知识类”或“辅助类”宝物。】 “哦?” 秦无道来了兴致。 知识类宝物? 这倒是新鲜。 他挥手让赵铁柱退下,再次拿出了那根紫竹鱼竿。 “既然有了书,总得有个老师吧?” “光靠安妙依自己读,怕是读不出什么花来。” 秦无道走到真龙潭边。 那只虚空鲲鹏正躲在荷叶下吐泡泡,看到他来了,吓得哧溜一下钻进了泥里。 秦无道没理会这些宠物的反应。 他甩动鱼竿。 透明的丝线再次没入虚空。 这一次。 他没有用霸道的无敌气运去强行掠夺。 而是将那一缕刚刚从稷下学宫抢来的“浩然正气”,缠绕在了鱼钩之上。 以文气诱文人。 这叫投其所好。 “来个有学问的。” 秦无道低声呢喃。 片刻后。 鱼线微微颤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撕裂虚空的狂暴。 只有一阵清风徐来。 那风中,似乎夹杂着朗朗读书声,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上钩了。” 秦无道手腕轻提。 一个身穿青衫、手持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被鱼线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手里还握着一卷未读完的竹简。 当他看到秦无道,以及这周围弥漫的混沌气息时,并未惊慌。 反而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秦无道微微一揖。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在下正在给学生讲课,阁下这一竿子,可是把在下的课堂给钓没了。” 这书生语气温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片浩瀚的星海。 秦无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叮!恭喜宿主钓取特殊人物:诸葛卧龙(来自异界位面)。】 【身份:通天博学士,智谋近妖,曾以凡人之躯,算死过仙人。】 “诸葛卧龙?” 秦无道笑了。 这名字,听着就吉利。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一堆从稷下学宫抢来的书。 “我这儿正好缺个教书先生。” “工资日结,管吃管住。” “你要是不干……” 秦无道指了指旁边正在磨牙的大黑狗。 “那就只能去跟它抢骨头吃了。” 诸葛卧龙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孤本,眼睛瞬间亮了。 又看了一眼那只散发着准帝气息的大黑狗,眼角抽了抽。 他合上折扇,笑得如沐春风。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只是不知,东家这学堂,收不收束修?” 秦无道扔给他一颗悟道果。 “这个当定金。” 诸葛卧龙接住果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手一抖,折扇差点掉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无道深深一拜。 “东家大气。” “这书,在下教定了。” 第23章 卧龙上岗,先把这几条泥鳅抓来背书 长生殿前,风卷残云。 那堆从稷下学宫“借”来的典籍,像是一座乱糟糟的坟包,堆在白玉广场中央。赵铁柱正蹲在一旁,用那把沾着泥巴的大手,一本本地翻捡,嘴里还嘟囔着:“这本太薄,不够垫桌脚;这本纸太硬,擦屁股嫌剌……” 诸葛卧龙手里捏着那把折扇,站在书堆前,儒雅的面皮微微抽搐。 他刚吞下那颗悟道果。 果肉入腹,并未化作磅礴灵力,而是变成了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天灵盖。 他那原本因为推演天机而干涸的神魂,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不仅尽数恢复,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一层“知天命”的门槛。 这东家,出手确实阔绰。 只是这工作环境…… 诸葛卧龙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真龙潭。 那三条真龙——金龙、黑龙、赤龙,正趴在潭边晒太阳。 它们巨大的身躯慵懒地舒展着,龙鳞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看见诸葛卧龙看过来,那条金龙甚至轻蔑地喷了个鼻响,两道白烟化作利箭,贴着诸葛卧龙的头皮飞过,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呵,哪来的酸秀才?”金龙口吐人言,声音如雷,“细皮嫩肉的,不够塞牙缝。喂,那边的赵铁柱,这就是主上找来给咱们讲故事的?” 赵铁柱嘿嘿一笑,没搭茬,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诸葛卧龙。 在这个禁区里,除了主上,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这书生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怕是连第一课都上不完,就得被这几条龙吓尿裤子。 秦无道坐在王座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出声。 既然招了人,就得看看这人有没有本事端这碗饭。 诸葛卧龙伸手摸了摸被削断的发梢。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很温和,像是私塾里的老先生看见了调皮捣蛋的学生。 “有教无类,古人诚不欺我。” 诸葛卧龙轻摇折扇,缓步走向真龙潭。 他步子迈得不大,也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白玉地砖上都会亮起一道微弱的阵纹。 “喂!秀才!别靠太近!”赤龙抬起硕大的龙头,露出满嘴獠牙,“本龙最近上火,脾气不好,小心一口吞了你!” 诸葛卧龙置若罔闻。 他走到距离潭边十丈处,停下脚步。 “东家说了,让我教书。” 诸葛卧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既然是学堂,就得有规矩。学生见先生,需执弟子礼,束修就不必了,但这坐姿……” 他手中折扇猛地一合。 啪! 一声脆响。 “得端正!” 随着这三个字出口,诸葛卧龙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典籍,突然无风自动。 哗啦啦——! 数万本古籍冲天而起,并非杂乱无章地飞舞,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在空中迅速排列组合。 《易经》为基,《论语》为梁,《道德经》为瓦。 眨眼间。 一座完全由书籍堆砌而成的“文字牢笼”,轰然落下,精准地将真龙潭罩在其中! “吼——!” 三条真龙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腾空而起,撞碎这可笑的书堆。 然而。 当金龙那足以撞碎山岳的龙角,触碰到那些泛黄的书页时,书页上突然亮起一个个金色的文字。 “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 每一个字,都重若万钧。 这不是普通的重量,这是文明的重量,是道理的重量。 咚! 金龙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上,被硬生生弹了回去,摔进潭水里,溅起百丈水花。 “这……这是什么妖法?”黑龙惊恐咆哮,它喷出龙息,试图烧毁书籍。 但那些书页在龙息中不仅没有损毁,反而因为吸收了火焰,变得更加璀璨。 “儒道神通?画地为牢?” 秦无道眉梢微挑,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哪里是画地为牢。 这分明是借势。 诸葛卧龙借的,不是天地大势,而是这稷下学宫万年积累的文气,以及……这天渊禁区本身的规则。 他以阵法为引,将禁区的一丝规则之力融入了这些书中。 “孽畜,还不坐好?” 诸葛卧龙站在牢笼外,单手背负,手中折扇轻点虚空。 嗡! 书笼收缩。 原本宽阔的真龙潭,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三条体长百丈的真龙,被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不得不盘起身体,缩着脖子,甚至连尾巴都不敢乱甩。 那种憋屈感,让它们几欲抓狂。 “服不服?”诸葛卧龙笑眯眯地问道。 “不服!老子是真龙!是妖皇血脉!岂能受你这……” “加课。”诸葛卧龙淡淡吐出两个字。 哗啦。 又有几千本《母猪的产后护理》飞了过去,贴在牢笼内侧。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精神攻击)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嗷呜——!服了!服了!” 金龙率先崩溃,两只前爪抱拳,龙头点得像捣蒜,“先生饶命!先生高才!我们读!我们读还不行吗!” 太折磨龙了。 那种文字里蕴含的“道理”,像紧箍咒一样往它们脑子里钻,比挨顿打还难受。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乖乖……这秀才是个狠人啊。”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离诸葛卧龙远了两步。 这就是读书人的手段? 不用锄头也能把人整得死去活来? 诸葛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袖一挥,书笼散开一角,化作三张巨大的书桌,摆在三条龙面前。 “既然服了,那就开始上课。” “今日第一课,先背《三字经》。” “背不下来,晚饭取消。” 三条曾经威震一方的妖皇级真龙,此刻委委屈屈地趴在书桌前,用爪子笨拙地翻开书页,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人之初……性本善……” 声音如洪钟,却透着一股子心酸。 秦无道看乐了。 这画面,比看戏还精彩。 “不错。”秦无道的声音传来。 诸葛卧龙立刻转身,对着长生殿微微一揖,态度恭谨而不卑微。 “东家谬赞。”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借了东家的宝地之势罢了。” 秦无道抬手,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飞出,落在诸葛卧龙手中。 “这是禁区的部分阵图权限,以后这块地界,归你规划。” “另外,那几条泥鳅只是练手。” 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和大周皇宫的方向。 “真正的学生,在那儿。” “我要你根据这几部帝经,编一套适合胎儿修炼的‘启蒙教材’。” “不管是读四书五经,还是讲诸天万界的奇闻异事,总之……” 秦无道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我要让他们还没出生,就知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更要让他们知道,这诸天万界,迟早是他们的后花园。” 诸葛卧龙握紧玉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教导真龙算什么? 教导未来的大帝,甚至超越大帝的存在,那才是他诸葛卧龙该干的事! “卧龙,领命!”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儒雅之气瞬间转变为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 “赵铁柱!”诸葛卧龙突然开口。 正准备溜号的赵铁柱浑身一僵:“在!” “去,把那边的‘悟道竹’砍几根过来,我要做几支笔。” “还有,让那个看大门的剑奴,别整天擦那些破铁了,过来给我研墨!” “今晚之前,我要把第一版教材赶出来!” 整个天渊禁区,随着这位“太傅”的上岗,瞬间忙碌了起来。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诸葛卧龙用书笼镇压真龙的那一刻。 多子多福殿内。 正在闭关修炼的安妙依,小腹突然微微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个尚未成形的胚胎,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读书声。 它安静了下来。 并且…… 随着那“人之初,性本善”的诵读声,它竟然开始有节奏地吞吐起周围的先天道韵。 那一缕缕道韵,在它周围交织,隐约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文”字。 胎教,生效了。 第24章 胎教第一课:此乃“物理”服人 天渊禁区,长生殿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玉广场上,将那堆积如山的古籍拉出长长的影子。 诸葛卧龙手里捏着一支刚刚做好的毛笔。 笔杆是万年悟道竹,笔锋是真龙颈下最软的那撮逆鳞毛,蘸的是用“九幽冥泉水”研磨的圣兽血墨。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案几前,奋笔疾书。 案几上铺着的,并非纸张,而是从那头虚空鲲鹏身上蜕下来的一块皮,坚韧且蕴含空间法则。 “搞定。” 诸葛卧龙收笔,轻轻吹干墨迹,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儒雅笑容。 “东家,第一版《天渊启蒙录》已成,请过目。”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指一勾。 那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教材”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手中。 翻开第一页。 没有“人之初,性本善”。 只有八个杀气腾腾、笔锋如刀的大字: 【天若挡我,劈开便是。】 字里行间,融合了《一念花开,君临天下》的霸道,以及诸葛卧龙自身的儒道真意。 仅仅是看一眼,就仿佛能看到一尊盖世帝王,正踩着诸天万界的尸骨登顶。 再翻第二页。 【地若拘我,踏碎即可。】 这一页,融合了搬山宗那把准帝骨锄头的凶煞之气,厚重如山,压得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秦无道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你编的教材?” “回东家。”诸葛卧龙轻摇折扇,不卑不亢,“少主既然生在禁区,长在天渊,未来注定是要横推万古的。若是学那些‘温良恭俭让’,岂不是把路走窄了?” “在下以为,少主的第一课,不学礼仪,先学‘道理’。” 诸葛卧龙指了指那几条缩在角落里的真龙。 “而这道理,得是‘大道理’。” 秦无道合上书卷,随手扔回给诸葛卧龙。 “准了。” “开始上课吧。” 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大道理”,到底能教出个什么花来。 诸葛卧龙对着秦无道微微一揖,随即转身,看向那三条真龙。 原本儒雅随和的书生气质,在转身的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龙都觉得鳞片发紧的严师威严。 “你们三个,过来。” 诸葛卧龙用折扇敲了敲案几。 金龙、黑龙、赤龙磨磨蹭蹭地游了过来,巨大的龙眼里写满了抗拒。 它们是妖皇啊! 是真龙啊! 让它们去厮杀、去吞噬,它们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让它们读书? 这比杀了它们还难受! “先生……能不能不读?”金龙委委屈屈地把大脑袋凑过来,“我这脑仁小,记不住这么多字……” “记不住?” 诸葛卧龙笑了。 他并没有动怒,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块刻着“以和为贵”的板砖(原“文以载道”碑碎片打磨而成)。 “记不住没关系,先生我会帮你们‘加深印象’。” 诸葛卧龙把板砖往案几上一拍。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三条龙的心脏上。 “儒家有云:教不严,师之惰。” “我这人教学,最讲究‘因材施教’。既然脑子记不住,那就用身体记。” 诸葛卧龙指了指教材第一页。 “念。” 三条真龙看着那块散发着圣人意志的板砖,又看了看诸葛卧龙那张笑眯眯的脸,瞬间怂了。 “天……天若挡我,劈……劈开便是……” 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没吃饭吗?” 诸葛卧龙眉头一皱,“要有气势!要有吞吐天地的豪情!重来!” “天若挡我!劈开便是!!” 三条真龙闭着眼,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龙吟声震动山谷,惊得远处药田里的赵铁柱差点把锄头刨到脚背上。 “很好。” 诸葛卧龙满意地点点头,手中折扇轻挥。 嗡——! 随着诵读声响起,那教材上的文字突然活了过来。 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中飞出,并非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大道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这涟漪穿透了长生殿的墙壁,穿透了多子多福殿的屏障,甚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投射到了大周皇宫的深处。 …… 多子多福殿内。 安妙依正处于深层次的入定之中。 突然,她感觉腹中一震。 原本正在缓缓吞吐混沌精气的胎儿,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 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竟然在母体中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虽然还看不清手脚,但那团先天之气,竟隐隐凝聚成了一个盘坐的小人形状,单手指天,单手指地。 唯我独尊! 随着诸葛卧龙那句“天若挡我,劈开便是”的诵读声传来。 轰! 安妙依体内那颗九窍玲珑心,猛地收缩,随后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周围的天地灵气,不再是温和地涌入,而是被那个胎儿霸道地掠夺! 就像是一个强盗,在疯狂地洗劫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唔……” 安妙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这小家伙,胃口太大了! 仅仅是一句经文的引导,竟然差点抽干了她体内的圣力! 就在她即将力竭之时。 一股精纯至极的混沌本源,从虚空中凭空降临,温柔而霸道地灌入她的体内。 那是秦无道的加持。 “别怕,让他吸。” 秦无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既然学会了抢,那就让他抢个够。” …… 与此同时,大周皇宫。 姬九幽正在批阅奏折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她的小腹处,亮起了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有一条迷你的真龙虚影在游动,那小真龙听着耳边传来的读书声,竟然也学着那股韵律,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威严的咆哮。 “吼——!” 这一声咆哮,只有姬九幽能听到。 但那一瞬间,她体内的皇道龙气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主,竟然齐齐向着小腹处臣服、朝拜。 姬九幽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言出法随?” “还没出生,就能号令皇道龙气?” 她下意识地看向北方天渊的方向。 那个男人,到底给孩子找了个什么老师? …… 长生殿前。 一堂课讲完。 三条真龙已经累得像三条死蛇,趴在地上吐舌头。 读书,真特么比打架还累。 那种每一个字都要调动全身精气神去吼的感觉,简直是在榨干它们的龙髓。 但诸葛卧龙却精神奕奕,甚至身上的浩然正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 他收起教材,对着秦无道拱手。 “东家,今日课程已毕。” “两位少主天赋异禀,虽未出世,但已能与大道共鸣。” “只是……” 诸葛卧龙顿了顿,目光看向那堆从稷下学宫抢来的书。 “这些书,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凡俗之物。” “少主们的起点太高,这些书里的道理,怕是撑不了多久。” “若想让少主们真正铸就无敌道基,还需要更高级的‘养料’。”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听懂了。 这是嫌教材不够硬。 “更高级的养料么?” 秦无道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中州腹地。 那里,有一座号称万古长存的“天机阁”,专门收集天下秘闻,推演天机。 据说,那里藏着半部《河图洛书》的残卷。 “既然凡书不够看。” 秦无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决定晚上吃什么。 “那就去搞点‘天书’来看看。” “赵铁柱。” 远处药田里,正准备收工吃饭的赵铁柱浑身一激灵。 “在!” “收拾收拾,明天带上你的锄头,跟诸葛先生出趟差。” “去中州,天机阁。” “告诉他们阁主,我这儿有几个孩子想学画画,借他们的《河图洛书》用几天。” “要是他们不借……” 秦无道看了一眼诸葛卧龙手里那块“以和为贵”的板砖。 “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以理服人’。” 诸葛卧龙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猛地一挥折扇,笑得无比灿烂。 “东家圣明。” “在下这就去准备……最大的麻袋。” 第25章 借书?我看你们是想给天机阁松松土! 中州,云梦大泽深处。 这里常年白雾锁江,磁场混乱,连飞鸟都会迷失方向。 世人皆知,掌管天下秘闻、号称“算尽苍生”的天机阁,便隐匿于此。 天机阁主峰,观星台。 一位身披八卦道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巨大的星盘前。 他手里捏着三枚古朴的铜钱,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是天机老人,中州最负盛名的准帝之下第一人,以推演之术独步天下。 “怪哉。” 天机老人看着卦象,手指有些发僵。 “紫微星暗淡,贪狼星移位……这是大凶之兆?” “但这凶兆的来源……为何是一片空白?” 他不信邪。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龟甲之上,试图强行窥探那一线天机。 咔嚓。 龟甲裂了。 不仅裂了,还炸成了粉末,糊了他一脸。 天机老人心脏猛地抽搐,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贴着耳朵吹了口气。 “不好!有恶客临门!” 他猛地站起,正要敲响警钟。 轰隆——! ! ! 护佑了天机阁三万年的“九宫八卦云雾大阵”,突然剧烈震荡。 那漫天的白雾,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粗犷的大嗓门,夹杂着泥土的芬芳,穿透了层层阵法,在整个天机阁上空炸响。 “有人在家吗?” “俺们是天渊禁区搬粪宗的!奉命来借本书看!” 天机阁上下数千弟子,此刻全都愣住了。 搬粪宗? 这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鸡宗门? 还借书? 借书借到天机阁来了? 天机老人脸色铁青,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山门之外。 只见山门前的虚空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书生,手持折扇,文质彬彬,看起来像是个赶考的秀才。 另一个…… 天机老人眼角抽搐。 那是一个满身泥点子、裤腿卷到膝盖、光着脚的大汉。 大汉肩膀上,扛着一把惨白惨白的锄头。 那锄头刃口上还挂着几根新鲜的杂草,但这并不影响它散发出一股让天机老人头皮发麻的凶煞之气。 “准……准帝骨?” 天机老人虽然不修武道,但眼力却是天下 一绝。 他一眼就认出,那把锄头,是用一头成年太古凶兽的原始真骨打磨而成的! 这种凶物,若是炼成兵器,足以成为镇阁之宝。 现在,它被拿来当锄头? “阁下何人?” 天机老人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个书生。 直觉告诉他,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书生,比那个扛锄头的莽夫更危险。 诸葛卧龙合上折扇,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在下诸葛卧龙,天渊禁区的一名教书先生。” “旁边这位,是禁区园丁,赵铁柱。” “我家东家说了,听说贵阁藏有一卷《河图洛书》,想借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当个画册,启蒙心智。” 画册? 天机老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河图洛书》乃是上古圣皇推演天地的神物,是天机阁的立教之本! 拿去给小孩子乱涂乱画? 这简直是在把天机阁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还要吐两口唾沫! “荒谬!” 天机老人胡须乱颤,断然拒绝。 “《河图洛书》乃本阁圣物,概不外借!” “两位若是来做客,老夫扫榻相迎。若是来寻衅滋事……” 天机老人手中浮尘一甩,身后云雾翻滚,隐约可见九条云龙探出头颅,气势磅礴。 “我天机阁虽不争霸,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诸葛卧龙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有些遗憾。 “果然,东家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赵铁柱。 “赵兄,看来他们不想讲道理。” 赵铁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把嘴里的草根一吐,双手握住锄头柄,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 “俺就说嘛,跟这群算命的废什么话?” “地太硬,就得松松土。” 话音未落。 赵铁柱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就是简简单单地举起锄头,对着前方那座号称“万法不侵”的九宫八卦大阵,狠狠锄了下去。 “给俺……开!” 轰——! ! !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那把惨白的骨锄,在落下的瞬间,爆发出一股令天地变色的血色凶光。 那是一头太古凶兽死前的怨念,混合着秦无道赋予的禁区规则之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天机老人引以为傲的大阵,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 那九条云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锄头给刨成了云烟。 大阵破碎。 余波未消。 那恐怖的劲气顺着地面蔓延,直接将天机阁的山门轰塌了一半,露出后面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天机老人面无血色,手中的浮尘都在颤抖。 一锄头? 仅仅是一锄头,就破了天机阁三万年的底蕴? 这就是禁区的力量? “哎呀,劲儿使大了。” 赵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上的废墟。 “老头,对不住啊。俺平时在禁区里刨的都是息壤,习惯了用力。” “你们这地太脆,不经刨。” 太脆? 不经刨? 天机老人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 这是杀人诛心啊! 诸葛卧龙适时地走上前,依旧保持着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麻袋(夔牛皮做的),抖了抖。 “阁主,现在可以借了吗?” “若是还不方便……” 诸葛卧龙看了一眼赵铁柱手里还在滴落阵法碎片的锄头。 “赵兄刚才只是热身,还没开始正式干活呢。” “听说天机阁的主峰风水不错,赵兄正愁没地方试种那几株‘霸王食人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那种“你不给,我就把你家拆了种花”的无赖式威胁。 天机老人看着那把锄头,又看了看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徒子徒孙。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时代,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天渊禁区的拳头,大得能遮天。 “借……” 天机老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老夫……这就去取。” 片刻后。 赵铁柱扛着锄头,诸葛卧龙提着麻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云梦大泽。 麻袋里,装着那卷被无数人奉为神物的《河图洛书》,还有顺手牵羊拿走的几本《相面大全》、《摸骨秘要》。 只留下天机阁的一地狼藉。 天机老人站在废墟中,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阁主……咱们要不要通知中州皇朝,或者联合几大圣地……” 一位长老捂着肿胀的脸凑过来。 “联合个屁!” 天机老人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还没看明白吗?” “那把锄头……那是准帝骨!那个书生……那是深不可测的大儒!” “连这种人都只是跑腿的,那位禁区之主……怕是已经成仙了!” 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备用的龟甲。 “传令下去!” “封阁!闭关!” “从今天起,天机阁不问世事!” “还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锄头刨出来的大坑。 “把这坑留着。” “立块碑,写上‘禁区到此一游’。” “以后谁要是敢惹天渊禁区的人,先让他来看看这个坑!”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正拿着一根紫竹鱼竿,在真龙潭边钓鱼。 那只虚空鲲鹏幼崽,正乖巧地顶着一片荷叶,给秦无道遮阳。 “东家,书借回来了。” 诸葛卧龙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那个夔牛皮麻袋被放在了秦无道脚边。 秦无道放下鱼竿,随手从麻袋里抽出那卷泛着星光的《河图洛书》。 摊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黑白点,蕴含着天地至理。 “不错。” 秦无道点了点头。 “这图画得挺抽象,正好可以用来训练那俩小子的空间想象力。” 若是天机老人听到这话,怕是会当场气绝身亡。 推演天机的至宝,到了这里,成了儿童画册? “赵铁柱。” 秦无道看了一眼旁边正咧着嘴傻笑的憨货。 “这次表现不错,锄头用得挺顺手。” “赏你一颗‘大力金刚豆’。” 秦无道屈指一弹。 一颗金灿灿、像是铜豌豆一样的东西飞入赵铁柱口中。 嘎嘣。 赵铁柱嚼碎咽下。 轰! 他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金色的气浪,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拔高三寸,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金刚纹路。 肉身成圣! 虽然只是初步,但也足以让他凭借肉身硬撼圣兵。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赵铁柱激动得把地都磕裂了。 诸葛卧龙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敬畏。 随手赏赐,便能造就一位肉身圣人。 这位东家,究竟还有多少底蕴? “行了,别磕了。” 秦无道摆摆手。 “既然书有了,笔有了,老师也有了。” “那就开始备课吧。”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多子多福殿和大周皇宫的方向。 “第一堂课讲‘物理’。” “这第二堂课……”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将手中的《河图洛书》扔给诸葛卧龙。 “就给他们讲讲,怎么‘算计’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不仅拳头要硬,心眼……也得够多。” 第26章 胎教第二课:心脏(zang)得从小培养 长生殿前,星光璀璨。 那并非夜色降临,而是《河图洛书》被展开了。 这卷记载了上古天机、足以让准帝参悟一生的神图,此刻像是一块巨大的野餐布,铺在白玉广场的半空中。 无数星辰虚影在图中生灭,繁奥的线条勾勒出天地经纬。 诸葛卧龙站在图下,手持折扇,衣袂飘飘。 但他讲的内容,却一点也不“高大上”。 “咳,两位少主,请听题。” 诸葛卧龙指了指不远处正趴在潭边晒太阳、对此一无所知的金龙敖金。 “假设,那条长虫是你们的死敌,且实力比你们强。现在,我们要用这《河图洛书》里的推演之术,让它自己跳进那个……” 诸葛卧龙指了指旁边赵铁柱刚挖的一个用来沤肥的深坑。 “跳进那个坑里。” “限时一炷香,谁先做到,谁就赢了。” 这就是秦无道钦定的第二课:算计。 或者通俗点说——如何给别人挖坑。 话音刚落。 大周皇宫方向,率先传来一声沉闷的波动。 那是姬九幽腹中的胎儿在回应。 “昂——!” 一道紫金色的皇道龙气,顺着虚空通道,蛮横地撞入了《河图洛书》之中。 那小家伙的思路很简单:我是帝种子嗣,天生无敌,为什么要算计? 直接镇压! 轰! 《河图洛书》中的星辰猛地一亮,化作一只金色的光手,带着煌煌天威,直接朝着金龙敖金抓去。 正在打盹的敖金吓了一跳,龙鳞炸起。 “卧槽!谁偷袭本皇?” 它下意识地一个神龙摆尾,凭借着妖皇级的肉身,硬生生将那只光手拍碎。 虽然有些狼狈,但它并未掉进坑里。 诸葛卧龙摇了摇头,折扇轻敲掌心。 “大少主,霸气有余,心眼不足。” “这世上,拳头硬是道理,但有时候,软刀子割肉才更疼。”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内,亮起了一道幽幽的仙光。 安妙依腹中的胎儿,出手了。 不同于老大的刚猛,这老二的手段,无声无息。 只见《河图洛书》上的星位轻轻变动了一下。 并没有直接攻击敖金。 而是改变了敖金周围的“势”。 那是风水,是气运,也是幻象。 在敖金的视角里,原本平平无奇的地面,突然长出了一株散发着极致诱惑的“龙涎草”。 那草叶上流淌着金色的汁液,香气扑鼻。 “嗯?龙涎草?” 敖金眼睛直了。 它记得刚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是主上随手扔的垃圾? “嘿嘿,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敖金左右看了看,见黑龙和赤龙都在睡觉,顿时起了独吞的心思。 它收敛气息,蹑手蹑脚地爬了过去。 一步,两步。 它张开大嘴,在那株“龙涎草”上一口咬下。 咔嚓。 幻象破碎。 它咬到的不是草,是一根作为阵眼的木棍。 紧接着。 脚下一空。 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了赵铁柱精心准备的、里面填满了各种神兽粪便(发酵中)的沤肥坑。 “嗷——咕噜噜!” 敖金甚至来不及腾空,就感觉一股诡异的吸力(重力阵法)拉扯着它的龙尾,让它一头栽了进去。 噗通! 泥浆四溅。 堂堂真龙,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倒插在粪坑里,只剩下两条后腿在外面无助地蹬踏。 死寂。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只躲在荷叶下的虚空鲲鹏幼崽,默默地吐了个泡泡,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敬畏。 “漂亮。”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其实是星辰核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老二,有点意思。” “不费一兵一卒,利用贪欲,借力打力。”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物理’之外的手段。” 诸葛卧龙也是眼睛一亮,对着多子多福殿的方向深深一揖。 “二少主天资聪颖,深得纵横家精髓。” “这堂课,二少主胜。” 多子多福殿内,安妙依抚摸着小腹,脸上露出一抹骄傲而妩媚的笑意。 她的孩子,果然随她。 够聪明,也够……坏。 而在遥远的大周皇宫。 姬九幽皱了皱眉,感觉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有些不服气,正在肚子里打滚撒泼。 “好了好了,别气了。” 姬九幽柔声安抚,眼中却闪过一丝争强好胜的光芒。 “这次输了没关系。” “娘这就让人去搜罗兵法韬略,咱们下次,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 长生殿前。 赵铁柱捂着鼻子,拿着一根长棍,把满身污秽的敖金从坑里捞了出来。 “啧啧,老金啊,你说你贪那一口干啥?” 赵铁柱幸灾乐祸,“这下好了,腌入味了。” 敖金趴在地上,生无可恋,龙眼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它脏了。 它不纯洁了。 它堂堂金龙,竟然被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给阴了? ! “行了,去洗洗。” 秦无道嫌弃地挥挥手,一阵风将那股味道卷向了禁区之外(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宗门要遭殃)。 “诸葛,课上得不错。”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禁区深处那片刚刚被迷雾吞噬的新区域。 那里是随着安妙依受孕,系统奖励的二十万里疆域。 “既然孩子们学会了怎么挖坑,那就得给他们找个大点的沙盘练练手。” 秦无道指了指那片新区域的边缘。 那里连接着一片名为“万兽山脉”的凶地,是东荒妖族的大本营之一。 “赵铁柱。” “在!” 赵铁柱立刻扔掉棍子,挺直腰杆。 “带上你的人,还有那把锄头。” “去把那边的地界清理一下。” “记住,这次不用你们动手。” 秦无道嘴角微扬,眼神玩味。 “把《河图洛书》带上。” “让那两个小家伙,远程指挥你们。” “我要看看,他们在实战里,能不能把那群妖兽,玩得团团转。” 赵铁柱一愣,随即狂喜。 让未出世的小主子指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忠心机会啊! “得令!” “兄弟们!抄家伙!” “这次咱们不挑粪了!咱们去陪小主子玩游戏!” …… 万兽山脉,外围。 这里古木参天,妖气弥漫。 一只通体雪白、长着三只眼睛的“三眼魔猿”,正趴在一棵巨树上,警惕地注视着前方那片突然出现的迷雾。 它是这片区域的霸主,圣人境修为。 但这几天,它总感觉那迷雾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窥视它。 突然。 迷雾翻滚。 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人类,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领头的那个大汉,手里拿着一张泛着星光的图卷(《河图洛书》的投影),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少主说了,左边那棵树碍眼,砍了。” “二少主说了,那只猴子长得丑,把它引到陷阱里去。” 三眼魔猿怒了。 猴子? 长得丑? 它可是拥有上古朱厌血脉的高贵魔猿! “吼——!” 它怒吼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石棒,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那个领头的大汉。 然而。 那大汉看都没看它一眼。 只是对着手里的图卷喊了一嗓子:“二少主!猴子急了!咋整?” 下一秒。 图卷上亮起一道幽光。 三眼魔猿在空中的身形突然一滞。 它看到了一根香蕉。 一根巨大无比、散发着大道道韵的金色香蕉,凭空出现在它面前。 本能驱使下,它伸手去抓。 抓了个空。 那是幻象。 而就在它分神的瞬间。 地面上,几根不起眼的藤蔓(其实是秦无道随手种的困仙藤)突然暴起,精准地缠住了它的脚踝。 “吱——?” 三眼魔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吊在了半空中,石棒脱手飞出,正好砸在它自己的脑门上。 咚! 眼冒金星。 赵铁柱看着这一幕,对那张图卷竖起了大拇指。 “二少主牛逼!” “这招‘猴子捞月’,玩得溜啊!” 而在多子多福殿内。 安妙依感受着胎儿传来的那一丝得意情绪,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孩子……” “还没出生就知道拿香蕉骗猴子了。” “以后这诸天万界的天骄,怕是要被你玩坏了。” 秦无道站在长生殿前,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太嫩了。” “要是换做我,那根香蕉里,至少得塞颗雷。” 不过,来日方长。 这才第二课。 等到了第三课……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系统仓库里那堆刚刚刷新出来的奖励。 【叮!检测到子嗣完成“实战演练”!】 【奖励:神级乐器——伏羲琴(仿品)。】 【建议开启第三课:艺术修养(物理版)。】 “艺术么?” 秦无道笑了。 “正好,让这群妖兽,听听什么叫‘亡灵序曲’。” 第27章 胎教第三课:艺术就是……让它们哭着跳舞! 万兽山脉,东荒著名的凶地之一。 这里古木参天,毒瘴弥漫,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葬着无数前来探险的修士白骨。 平日里,这里是人类禁区,是妖兽的乐园。 吼声震天,厮杀不断,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今天,万兽山脉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在那终年不散的瘴气边缘,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赵铁柱扛着那把让妖兽们闻风丧胆的准帝骨锄头,嘴里叼着根刚拔的“龙涎草”,大大咧咧地站在一块巨石上。 他身后,三千搬粪宗弟子手里拿着锣、鼓、唢呐等各种“乐器”(其实是赵铁柱让剑奴用废弃圣兵熔炼改造成的)。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诸葛卧龙一袭青衫,盘膝坐于虚空之中。 他面前,横放着一张古琴。 琴身通体如白玉,流转着淡淡的粉色光晕,琴弦则是用五色神蚕丝绞合而成。 神级乐器——伏羲琴(仿品)。 虽是仿品,但这琴弦拨动间,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那即将溢出的音律法则。 “吼——!” 一声暴虐的虎啸打破了沉寂。 万兽山脉深处,一头体长百丈、背生双翼的“紫晶翼狮王”踏空而来。 它是这片外围区域的霸主,半步大能级别的妖王。 身后还跟着十几头圣级妖兽,一个个凶神恶煞,妖气冲天。 “人类!” 紫晶翼狮王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霆滚滚:“这里是万兽山脉!不是你们种地的地方!越界者,死!” 它很愤怒。 这几天,这群人类像蝗虫一样,不但把边界线往里推了三千里,还把它的几个手下抓去……说是要教它们跳广场舞? 欺兽太甚! 赵铁柱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叫唤什么?嗓门大就能当歌唱家了?” 他指了指天上的诸葛卧龙。 “俺们先生说了,今天要给未出世的小主子上一堂‘音乐鉴赏课’。” “你们这群畜生运气好,被选中当伴舞了。” “识相的,赶紧排好队,把屁股撅起来。” 伴舞? 撅屁股? 紫晶翼狮王气得浑身紫晶倒竖,鼻孔里喷出两道紫色的火焰。 “找死!儿郎们,给我撕碎他们!” 吼! 十几头圣级妖兽同时咆哮,化作一道道流光,带着腥风血雨扑向搬粪宗众人。 就在这时。 铮——! 一声琴音,突兀地响起。 这一声,不似高山流水般清雅,也不似春风拂面般温柔。 它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妖兽的心脏上。 咚! 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十几头妖兽,身形猛地一滞。 紧接着,它们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眼神开始涣散。 诸葛卧龙十指连弹。 琴音陡变。 不再是单一的音符,而是一曲激昂、肃杀、充满了铁血味道的《十面埋伏》。 每一个音符飞出,都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兵刃。 刀、枪、剑、戟! 音波如潮,瞬间将那十几头妖兽淹没。 “嗷呜——!”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皮糙肉厚的圣级妖兽,在琴音的冲刷下,身上的鳞片炸裂,鲜血飞溅。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琴音里蕴含着一种极其霸道的“控制”法则。 伏羲琴,主宰心灵。 “给本座……起舞。” 诸葛卧龙轻喝一声,指尖勾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 那头紫晶翼狮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它那原本用来撕碎敌人的利爪,此刻竟然翘起了兰花指。 它那威武雄壮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扭出了一个妖娆的“S”型。 不仅是它。 身后那十几头妖兽,有的开始原地转圈,有的开始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开始用后腿站立,跳起了滑稽的踢踏舞。 画面太美,简直辣眼睛。 而就在这群魔乱舞之时。 大周皇宫,姬九幽的小腹处,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多子多福殿内,安妙依的小腹处,也随之亮起一道仙光。 两个未出世的小家伙,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兴奋了。 “咚!” 大周皇宫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 如战鼓擂动。 这心跳声顺着虚空通道传来,精准地卡在了《十面埋伏》的节奏点上。 每一次跳动,都让那群妖兽的动作僵硬一分,痛苦加倍。 “呼——” 多子多福殿那边,传来一阵悠长的呼吸声。 如风过林海。 这呼吸声化作风刃,伴随着琴音,精准地削掉了紫晶翼狮王头顶那撮最威风的紫毛。 两个胎儿,竟然把这群妖兽当成了玩具,把这战场当成了游乐场! 老大负责打鼓(心跳),掌控节奏。 老二负责伴奏(呼吸),精准打击。 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不要……” 紫晶翼狮王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做着高难度的托马斯回旋。 它的尊严,它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哪里是艺术? 这分明是刑罚! 是折磨!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滑稽而又残忍的一幕,手里捏着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 “节奏感不错。” 他点评道,语气慵懒。 “老大稳重,懂得压阵;老二灵动,善于补刀。” “看来这艺术细胞,是随我了。” 至于那群正在“哭着跳舞”的妖兽? 谁在乎呢。 在禁区眼里,它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孩子们听个响。 一曲终了。 诸葛卧龙双手按住琴弦。 铮! 余音戛然而止。 噗通! 噗通! 噗通! 万兽山脉边缘,像是下饺子一样。 紫晶翼狮王和它的手下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翻着白眼瘫软在地上。 它们没死。 但神魂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种被迫营业的羞耻感,比杀了它们还要难受。 “赵铁柱。” 诸葛卧龙收起伏羲琴,恢复了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把这些‘舞者’都带回去。” “东家说了,禁区扩建,正好缺几个看门的石狮子。” “这头紫毛的狮子不错,做成标本……哦不,活体雕塑,摆在山门口应该挺喜庆。” 赵铁柱大喜,把手里的“龙涎草”一吐,扛着锄头就冲了上去。 “好嘞!” “嘿!这狮子毛挺软,正好给俺做个坐垫!” “兄弟们!绑了!都绑了!” “回去让它们接着跳!俺还没看够呢!” 搬粪宗的弟子们一拥而上,拿出特制的“缚妖索”(其实是秦无道用剩下的困仙藤编的),把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捆成了粽子。 紫晶翼狮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 早知道它就该在那琴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自己把耳朵戳聋! 随着这群妖兽被拖走。 万兽山脉深处,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更强大的妖王们,此刻一个个缩回了老巢,瑟瑟发抖。 太凶残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群人类,竟然逼着兽王跳舞? 这天渊禁区,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秦无道看着那片重新安静下来的山脉,满意地点了点头。 “课上完了,地盘也收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长生殿的后方。 那里,有一座刚刚建好的“藏宝阁”。 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里面还是空荡荡的。 “孩子们的玩具(法宝)还是太少。” “光靠抢……哦不,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 “看来,得搞点生产建设了。” “赵铁柱那群人只会种地,打铁的手艺太糙。” “得找个专业的。”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艺术修养”课程!】 【两位子嗣获得“音律大道”种子,神魂强度提升!】 【奖励结算:】 【1.禁区范围扩张十万里(向西延伸,覆盖“百炼宗”旧址)。】 【2.获得神级图纸:万物熔炉(可自动精炼矿石,打造神兵)。】 【3.获得特殊NPC召唤卡:神匠·欧冶子(残魂状态,需重塑肉身)。】 秦无道眼睛一亮。 欧冶子? 铸剑鼻祖? 这不就是现成的打铁师傅吗? “系统,这肉身重塑,需要什么材料?” 【回宿主,重塑神匠肉身,需以“九天玄铁”为骨,以“太乙精金”为皮,以“地心火髓”为血。】 秦无道眉头微挑。 这些材料,他库房里倒是有。 但若是用这些凡俗神材,造出来的不过是个高级傀儡。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目光投向了炼器部(原葬剑谷)深处。 那里,插着一把断裂的黑色巨剑。 那剑身上,缭绕着一股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魔气。 那是……上古魔剑的残片。 “用魔剑重塑神匠?”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不知道这打出来的兵器,会不会带点……邪性?” “正好,给那两个小混蛋做玩具,太正经了他们还不爱玩呢。” “剑奴!” 秦无道的声音穿透虚空。 正在炼器部给一把断剑抛光的独孤求败浑身一激灵。 “老奴在!” “把那把黑色的断剑拔出来,送到长生殿。” “另外,让赵铁柱生火。” “今晚,咱们开炉,造人!” 第28章 拿魔剑当脊梁?这铁匠看着有点“邪”! 夜色如墨,却遮不住炼器部内那冲天的火光。 这火不是凡火,是搬粪宗三千弟子在赵铁柱的带领下,每人喷出一口本命真火,汇聚而成的“万众一心焰”。 虽然名字土了点,但这温度,足以在瞬间融化圣级精铁。 秦无道站在巨大的熔炉前,手里捏着那张散发着金光的【神匠·欧冶子召唤卡】。 旁边,剑奴独孤求败双手捧着那把刚从谷底拔出来的断裂魔剑,剑身漆黑如墨,偶尔闪过一丝暗红的血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里面关押着无数恶鬼。 “大人,真要用这玩意儿?”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那把魔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感觉得出这剑里的邪性,比他那把准帝骨锄头还要凶几分。 “正经的铁匠太古板,打出来的东西没灵性。” 秦无道随手一抛。 召唤卡化作漫天金光,钻入熔炉之中。 紧接着,他大袖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九天玄铁”、“太乙精金”像不要钱的煤炭一样,哗啦啦地倒进炉子里。 “去。” 秦无道指尖轻点。 独孤求败手中的魔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不受控制地飞入火海。 轰——! ! ! 原本赤红的火焰,在魔剑入炉的瞬间,竟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一股狂暴、嗜血、混乱的气息,从炉中爆发而出。 “吼——!” 炉内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 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某种被压抑了万年的疯狂得以释放的狂笑。 金光与魔气交织,神性与魔性碰撞。 “给本座……凝!” 秦无道单手虚压。 混沌神魔体的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硬生生将那股试图炸炉的能量给压了回去。 滋滋滋。 熔炉内,骨骼生长的声音清晰可闻。 以九天玄铁为骨,以太乙精金为皮,以魔剑残魂为脊梁! 片刻后。 嘭! 炉盖炸飞。 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火星,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烟尘散去。 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那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神匠。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九尺、赤裸着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魔鬼筋肉人? 他皮肤呈现出古铜色,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魔纹,一头乱发如钢针般竖起,双目赤红,透着一股子“我要把这天都给砸碎”的暴虐。 这哪里是欧冶子? 这分明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哈哈哈!老夫活了!老夫又活了!” “这身体……这力量……太棒了!简直是为了打铁而生的!” 欧冶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燃烧着魔火的大手,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秦无道身上,眼神凶狠。 “是你唤醒了老夫?” “小子,不管你是谁,既然给了老夫这具完美的肉身,老夫可以免费为你打造一把杀人的剑!” “说!你想杀谁?大帝?还是真仙?” 不得不说,这魔剑的影响确实有点大。 原本那个追求“中正平和”的一代宗师,现在开口闭口就是杀人。 赵铁柱和独孤求败下意识地挡在秦无道身前,兵器出鞘。 秦无道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杀人?” 秦无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杀气太重,容易吓坏小孩子。” 他抬起手,对着欧冶子那张狂笑的脸,隔空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轰! 禁区规则发动。 欧冶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针对了。 那种刚刚获得的狂暴力量,瞬间被封死在体内,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噗通。 这位刚刚复活、还没来得及大展神威的神匠,双膝一软,跪在了秦无道面前。 膝盖把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清醒点了吗?” 秦无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复活你,不是让你去打打杀杀的。” “我是让你来干活的。” 欧冶子满脸涨红,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是谁? 他是铸剑鼻祖! 是诸天万界所有炼器师的祖师爷! 竟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只铸神兵,绝不……” 话没说完。 秦无道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根骨头,扔在他面前。 那是一根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帝威的腿骨。 “准……准帝骨?” 欧冶子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刚才的硬气瞬间喂了狗。 他也是识货的行家。 这骨头的质地、这上面的天然道纹……绝对是炼制极道帝兵的绝佳辅材! “这就惊讶了?” 秦无道笑了笑,指了指身后那片堆积如山的“废料堆”。 “去那边看看。” 欧冶子艰难地转过头。 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那里堆着的,是什么? 像柴火一样乱扔的“万年雷击木”? 像烂石头一样铺路的“星辰陨铁”? 还有那被随意丢在角落里、用来垫桌脚的半块“凰血赤金”? ! “这……这这这……” 欧冶子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极度的兴奋! 对于一个铁匠来说,这哪里是废料堆? 这特么是天堂啊! “想用吗?” 秦无道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想!做梦都想!” 欧冶子疯狂点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上辈子要是能有这么多神材,别说神器,就是仙器他也敢试着敲一敲啊! “想用可以。” 秦无道收起威压,拍了拍欧冶子那宽厚的肩膀。 “以后,这炼器部归你管。” “材料随便用,火随便烧。” “但我有一个要求。” 欧冶子立刻挺直腰杆,一脸肃穆:“主公请讲!是要打造镇压气运的鼎?还是斩断万古的剑?” 他已经做好了献祭半条命去打造绝世神兵的准备。 秦无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他。 “先做个拨浪鼓。” “?” 欧冶子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拨……拨什么鼓?” “拨浪鼓。” 秦无道指了指图纸上那个画得歪歪扭扭(赵铁柱代笔)的草图。 “就是小孩子拿在手里摇着玩的那种。” “鼓面用那块‘夔牛皮’剩下的边角料。” “鼓身用那根‘准帝腿骨’。” “两边的弹丸,就用‘星辰陨铁’磨成珠子。” 秦无道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声音要清脆,但不能太刺耳。” “要是摇起来不好听,我就把你回炉重造。” 欧冶子捧着图纸,看着那张草图,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拿准帝骨做柄? 拿夔牛皮做面? 拿星辰陨铁做珠子? 就为了做一个……拨浪鼓? ! “暴殄天物……这是暴殄天物啊!” 欧冶子心在滴血,手在颤抖。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秦无道那双淡漠的眸子时,所有的抗议都咽了回去。 “做!老夫这就做!” 欧冶子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魔火。 “不就是拨浪鼓吗?” “老夫要让这拨浪鼓,摇一下山崩地裂,摇两下鬼哭神嚎!” “老夫要打造出这诸天万界,最凶、最恶、最离谱的……玩具!” 看着瞬间进入狂暴工作状态的欧冶子,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不管是神兵还是玩具,只要是用心做的,都是好东西。” 他转身离开炼器部,留下身后那一阵阵如同雷鸣般的打铁声。 有了这位“邪性”的神匠加盟。 秦无道很期待。 等那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手里抓着的,会是什么样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或许。 那时候的满月酒,会变成一场让全天下强者都瑟瑟发抖的……军火展示会? 第29章 拿准帝骨做玩具?这拨浪鼓摇一下能送走一个圣人! 炉火纯青。 不,是炉火发黑。 炼器部的巨大熔炉内,原本赤红的火焰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魔剑残魂在燃烧。 欧冶子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魔纹游走,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 他手里没有锤子。 他的拳头就是锤子。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谷,每一击都伴随着虚空的震颤。 赵铁柱蹲在十丈开外的石头后面,双手捂着耳朵,却依然感觉脑浆子在沸腾。 太凶了。 这位新来的“打铁师傅”,比他在外面见过的任何魔头都要凶残。 此刻。 被欧冶子按在砧板上捶打的,正是那根晶莹剔透的准帝腿骨。 这骨头原属于一头太古凶兽“裂天兕”,即便死去了万年,骨子里残留的凶煞意志依然不灭。 它在反抗。 骨头上浮现出一头巨大的凶兽虚影,对着欧冶子咆哮,试图震碎这个敢于亵渎它遗骸的蝼蚁。 “叫?” “老夫让你叫!” 欧冶子双目赤红,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体内的魔剑脊梁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混乱的魔意,顺着他的手臂,狠狠灌入那根腿骨之中。 那是来自上古战场的杀戮意志,是吞噬了亿万生灵的绝望。 相比之下,这头裂天兕的残魂,就像是遇见了屠夫的小鸡仔。 “呜……” 凶兽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瞬间崩碎。 原本桀骜不驯的准帝骨,彻底老实了,在魔火的煅烧下,开始软化,逐渐变成了一个光滑圆润的手柄。 “剑奴!” 欧冶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正在旁边用剑气给“星辰陨铁”抛光的独孤求败,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把那块夔牛皮拿来!”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 他堂堂剑圣,现在彻底沦为了打下手的。 但他不敢慢。 因为这个半人半魔的铁匠,真的会把他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一块紫色的兽皮飞了过去。 那是圣兽夔牛的皮,天生蕴含雷霆法则,坚韧无比,刀枪不入。 但在欧冶子手里,这块皮就像是面团。 他伸手一抓,指尖魔火喷吐,瞬间将兽皮上的杂质炼化,只留下最精华的雷霆纹路。 “崩!崩!” 兽皮被绷紧在两个小巧的圆环上,发出的声音像是闷雷在滚动。 最后一步。 两颗被磨得圆滚滚的“星辰陨铁”珠子,被两根龙筋(从敖金身上梳毛时顺手薅下来的)系在鼓身两侧。 “成!” 欧冶子大喝一声。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带着魔性的精血喷在拨浪鼓上。 “轰!”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炼器部上空的迷雾。 方圆万里之内的灵气,疯狂倒灌。 那只刚刚诞生的小小拨浪鼓,悬浮在半空,通体流转着紫金色的光芒。 它看起来很精致。 手柄温润如玉,鼓面紫光流淌,两颗珠子像是缩小的星辰。 如果不看它散发出的那股足以让圣人跪下的恐怖气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婴儿玩具。 “主公!幸不辱命!” 欧冶子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捧着那只拨浪鼓,眼中满是狂热。 这是他复活后的第一件作品。 虽然是个玩具。 但这绝对是这世上最凶的玩具! 秦无道从长生殿漫步而来。 他依旧一袭白衣,神色慵懒。 伸手。 接过拨浪鼓。 入手微沉,大概有三万斤重。 “分量还行。” 秦无道掂了掂,“就是不知道这声音,够不够脆。”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咚——!”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清脆的“拨浪”声。 第一声响。 就像是有人在你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面战鼓。 站在旁边的赵铁柱,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独孤求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差点被震出体外。 就连欧冶子这个锻造者,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了三步。 “咚——!” 秦无道又摇了一下。 第二声响。 炼器部周围的那些断剑,齐齐发出哀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远处真龙潭里。 刚刚上完课、正准备偷懒睡觉的三条真龙,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呕——!” 金龙敖金张嘴吐出一口白沫,巨大的龙躯在水里抽搐。 “这……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龙魂……要裂开了……” 这哪里是拨浪鼓? 这分明是针对神魂的音波大杀器! “嗯,稍微有点吵。” 秦无道停下动作,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若有所思。 “不过用来给那两个小家伙磨耳朵,倒也凑合。” “毕竟,想要号令诸天,嗓门不大点怎么行?” 他随手一挥。 拨浪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送去给老大玩玩。” “告诉他,这是爹给他的第一件兵器。” …… 大周皇宫,深夜。 姬九幽正在打坐调息。 虽然有秦无道的各种资源投喂,但随着胎儿一天天长大,那种对母体本源的索取也越来越恐怖。 若非她是皇道龙气加身,又有大圣修为,恐怕早就被吸干了。 突然。 虚空裂开。 一个小巧精致的拨浪鼓,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了在秦无道手中的那种恐怖威压,这拨浪鼓此刻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凡俗物件。 “这是……” 姬九幽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伸手去拿。 她的小腹处,猛地亮起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一只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小手,从她的小腹透体而出(异象,非实体),一把抓住了那个拨浪鼓。 “咯咯咯……” 一阵稚嫩却霸气的笑声,在姬九幽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 那只小手,轻轻摇动了一下拨浪鼓。 “咚!”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瞬间。 整个大周皇都,方圆千里之内。 所有的狗都不叫了。 所有的虫子都停止了鸣叫。 就连皇宫深处,那些被封印在地下牢笼里的千年老妖,此刻也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这哪里是玩具? 这分明是“肃静”的权杖! 姬九幽感受着腹中传来的那股兴奋和满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爷俩……” “以后这皇宫,怕是不得安宁了。” …… 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大有了,老二也不能厚此薄彼。”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爬起来、还在擦鼻血的欧冶子。 “别歇着。” “既然手热了,那就再打一件。” 欧冶子眼中魔火重燃,大声吼道:“主公请吩咐!这次做什么?是方天画戟?还是开天神斧?” 他觉得,有了这拨浪鼓的经验,自己已经掌握了“玩具”的精髓。 那就是——凶! 越凶越好! 秦无道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图纸。 “这次做个风车。” “风车?”欧冶子一愣。 “对,就是那种迎风转动的小风车。” 秦无道指了指图纸。 “叶片就用那几把‘太古魔刀’的碎片熔了。” “转轴用‘深海冥铁’。” “至于动力……”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指向了真龙潭的方向。 那里,那只一直在吐泡泡的虚空鲲鹏幼崽,突然打了个寒颤。 “去抓只虚空兽的精魂封进去。” “我要这风车转起来的时候……” “能把周围的空间都给绞碎。” “正好给老二练练怎么切水果。” 欧冶子看着图纸,又看了看远处那只可怜的鲲鹏。 他那张狰狞的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公……” “您管这叫风车?” “这特么是‘虚空绞肉机’吧?” 第30章 玩具?这是虚空绞肉机! 炼器部的炉火,烧红了半边天。 那种紫黑色的魔火,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欧冶子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打造好的风车框架。 这框架通体漆黑,是用十几把太古魔刀的碎片熔炼而成的,边缘锋利得连视线都能割伤。 转轴处,是一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深海冥铁,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锁魂阵纹。 “主公,架子搭好了。” 欧冶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那双赤红的魔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躲在秦无道脚边的那只虚空鲲鹏幼崽。 “现在,就差个‘动力源’了。” “这只小鲲鹏血脉纯正,若是塞进去……” “噗!” 那只原本正在吐泡泡的小鲲鹏,吓得直接喷出一口苦胆水。 它两只短小的鱼鳍死死抱住秦无道的小腿,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它还是个孩子啊! 为什么要被塞进风车里去当电池? ! 秦无道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有些好笑地踢了踢它的屁股。 “行了,别吓它。” “这小东西养大了还能当个坐骑,塞进风车里太浪费。” 秦无道抬起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翻涌的混沌虚空。 既然是给老二做的玩具,档次自然不能低。 一般的虚空兽,转两圈就散架了,没意思。 “借你的鱼竿一用。” 秦无道单手虚抓。 那根紫竹鱼竿凭空出现在手中。 没有鱼饵,只有那一缕霸道绝伦的禁区规则,化作无形的鱼钩,甩向了苍穹。 “给我……来个凶点的。” 嗡——! 鱼线没入虚空。 仅仅过了三息。 原本平静的苍穹突然炸裂,一道凄厉的嘶吼声,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吼——!谁敢拘禁本座的投影……” 一条体长千丈、浑身长满触手和眼球的不可名状怪物,被硬生生从虚空乱流中拽了出来。 那是“虚空梦魇”。 一种专门吞噬修士梦境和神魂的诡异生物,无形无质,极难捕捉。 但在秦无道的鱼钩下,它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泥鳅,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玩意儿长得倒是挺别致。” 秦无道点评了一句,手腕轻抖。 啪! 那头虚空梦魇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抽得晕头转向,身形极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尖叫的灰色雾气团。 “接着!” 秦无道随手一抛。 那团雾气精准地落入欧冶子手中的风车转轴处。 “给老夫……封!” 欧冶子大吼一声,掌心魔火喷涌。 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烙铁烫肉声,那团虚空梦魇被强行炼化,封印进了深海冥铁之中。 它想跑,但四周是太古魔刀碎片构成的牢笼,稍微一动,就被割得魂体破碎。 为了不痛,它只能拼命地跑。 它一跑,风车就转。 呼呼呼—— 黑色的叶片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带着一丝滞涩。 但随着虚空梦魇的惊恐加速,风车越转越快。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轮黑色的圆月。 没有风声。 只有空间破碎的声音。 咔嚓! 咔嚓! 风车周围三尺之内,空间像是被扔进绞肉机的豆腐,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粒子。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随着叶片的旋转被甩出来,落在地面的岩石上。 嗤! 坚硬如铁的岩石,瞬间被切成了整齐的薄片,切口光滑如镜。 赵铁柱躲在百丈开外,看着那块被切成刺身的岩石,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这……这特么是风车?” “这要是拿在手里,手不得没了吗?” 欧冶子却是一脸陶醉。 他伸出一根手指(虽然是九天玄铁做的),小心翼翼地靠近风车边缘。 叮! 火星四溅。 他那根堪比圣兵硬度的手指,直接被削掉了一层皮。 “好!好锋利!”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玩具!” 欧冶子狂笑,眼中满是变态的满足感。 秦无道看着那轮黑色的圆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够凶,够快。” 他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混沌气流,包裹住风车的手柄,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毕竟是给孩子玩的,伤了敌没事,伤了手就不好了。 “送去吧。” 秦无道挥了挥手。 那只还在疯狂旋转、不断切割虚空的黑色风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多子多福殿而去…… 多子多福殿内。 安妙依刚刚结束了一轮修炼。 她感觉有些饿。 不是肚子饿,是腹中的胎儿饿。 那小家伙是个无底洞,普通的灵气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胃口,它渴望更高级的能量。 就在这时。 嗡! 殿内虚空裂开。 一只黑色的风车,凭空浮现。 它还在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将周围的虚空绞碎,然后将那些溢散出来的纯净虚空之力,汇聚在风车中心。 “这是……” 安妙依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她的小腹处,亮起了一道幽幽的仙光。 那个盘坐在她腹中的胎儿,似乎闻到了“饭香”。 一只由先天道胎本源凝聚而成的小手,从虚无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风车的手柄。 呼呼呼——! 风车转得更欢了。 那只被封印在里面的虚空梦魇,感受到了胎儿身上那股“想把它吃了”的恐怖气息,吓得更是拼命狂奔。 大量的虚空之力被绞碎、提纯,然后顺着手柄,源源不断地注入胎儿体内。 这哪里是玩具? 这分明是一台全自动的“虚空榨汁机”! “咯咯咯……” 安妙依脑海中,响起了胎儿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贪婪和狡黠。 随着虚空之力的注入,安妙依感觉自己的肉身再次得到了淬炼。 原本白皙的肌肤下,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那是空间法则入体的征兆。 “夫君送的礼物……果然别出心裁。” 安妙依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虽然这玩具看着凶了点。 但只要孩子喜欢,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又何妨? 长生殿前。 秦无道收回神念,看着水镜中那和谐(恐怖)的一幕,伸了个懒腰。 “老大有了拨浪鼓(精神攻击)。” “老二有了风车(物理切割)。” “这下,应该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炼器部里兴奋打铁的欧冶子,又看了一眼正带着三千弟子在药田里忙活的赵铁柱。 “生产建设搞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该关心一下粮食问题了?” “光靠紫府圣地送的那点鹿奶,怕是不够这两个吞金兽塞牙缝的。” 他目光投向了药田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被重重阵法保护的区域。 种着赵铁柱他们精心伺候了半个月的——龙牙米。 “算算日子,也该熟了吧?” 秦无道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了那片金光璀璨的田埂之上。 第31章 收割庄稼?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植物的屠杀! 天渊禁区深处,药田核心区。 这里原本是禁区的重地,如今被划为了“特级粮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香,但这香味里,却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之声。 “锵!锵!锵!” 像是有无数把利剑在互相劈砍。 赵铁柱带着搬粪宗的一众精锐,正趴在田埂的烂泥里,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麻布衣裳被割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些伤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庚金之气,阻止着伤口愈合。 “宗……宗主,这活儿没法干啊!” 大长老捂着屁股,刚才他试图去拔一株杂草,结果被旁边一株成熟的稻穗“抽”了一下,半边屁股都肿成了紫茄子。 “这哪里是稻子?这特么是一群插在地里的飞剑啊!” 赵铁柱也是一脸苦涩。 他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准帝骨锄头,此刻上面竟然多了几个白印子。 那是被稻壳崩的。 在他面前,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每一株稻杆都高达三丈,通体如黄金铸就,叶片狭长锋利,边缘闪烁着寒光。 最顶端的稻穗,颗粒饱满,每一粒都有拳头大小,形状酷似真龙的獠牙,洁白如玉,散发着森森寒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古神物——龙牙米。 据说吃一粒就能让凡人拥有九牛二虎之力,常年食用更是能修成“真龙金身”。 但问题是…… 这玩意儿它不让人收啊! “吼——!”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群农夫的恶意,那片稻田里竟然传出了阵阵低沉的龙吟。 紧接着,无数稻穗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摇摆,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剑气,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田埂。 “趴下!快趴下!” 赵铁柱惨叫一声,把脑袋埋进泥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就在这群农夫即将被庄稼“反杀”的时候。 一道慵懒的脚步声,踏碎了漫天剑气。 “怎么?连几把草都搞不定?” 秦无道一袭白衣,闲庭信步地走来。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庚金剑气,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温顺地消散于无形。 “大……大人!” 赵铁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秦无道的大腿(没敢真抱实,隔着一寸空气)。 “这米……这米成精了啊!” “俺们刚才想割一茬,结果差点被它们给剁了饺子馅!” 秦无道瞥了一眼那片张牙舞爪的金色稻田,眉头微挑。 “脾气还挺大。” 他走到田边,随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最近的一株稻杆。 “铛!” 一声脆响。 那株高达三丈、连准帝骨锄头都奈何不得的龙牙米,瞬间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股霸道绝伦的禁区意志顺着指尖灌入。 “噗。” 那株稻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原本挺得笔直的杆子瞬间软了下去,叶片耷拉下来,那颗嚣张的“龙头”稻穗也垂到了地上,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全场死寂。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就是大人的手段? 弹个脑瓜崩就服了? “龙牙米乃是秉承天地庚金之气而生,性烈如火,宁折不弯。” 诸葛卧龙不知何时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看着那片稻田,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想要收割它们,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得用杀气。” “杀气?”赵铁柱一愣。 “没错。” 秦无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炼器部的方向。 “欧冶子!” 声音穿透虚空。 “主公!老夫在!” 远处传来一声咆哮,紧接着,一道浑身冒着黑烟的身影扛着一把巨大的东西,轰然落地。 那是欧冶子。 他手里扛着的,不是锤子,也不是剑。 而是一把长达十丈、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的……巨型镰刀。 这镰刀的刀刃,是用那把魔剑剩下的碎片,混合了“死海黑金”打造而成。 刀柄上,还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圣兽心脏(作为动力源)。 “主公!您要的‘收割者一号’,老夫做好了!” 欧冶子满脸狞笑,抚摸着那把镰刀,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玩意儿,一刀下去,别说稻子,就是空间都能给割开!” 赵铁柱看着那把镰刀,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农具? 这分明是死神的勾魂索! “试试。”秦无道下巴微抬。 “得令!” 欧冶子大吼一声,双手握住镰刀柄,对着那片金色的稻海,猛地挥出一刀。 “给老夫……躺下!” 嗡——! ! ! 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刀芒横扫而出。 这刀芒中不带一丝灵力,只有纯粹的、极致的“死”之意境。 那是万物的终结,是丰收的丧钟。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龙牙米,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集体僵直。 它们怕了。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嗤——! 刀芒扫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轻微的切割声。 整整十亩地的龙牙米,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 那些原本坚硬如铁的稻杆,此刻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哗啦啦。 金色的稻穗铺满了一地,原本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郁的米香。 “好刀法。” 秦无道赞了一句。 欧冶子嘿嘿傻笑,把镰刀往地上一杵,震得大地抖三抖。 “赵铁柱,别愣着了。” 秦无道踢了踢还在发呆的赵铁柱。 “把米脱壳,送去厨房。” “记得用那口‘万物母气鼎’煮。” “火候要足,必须把里面的庚金之气煮化了,变成先天精气,否则那两个小家伙吃了容易消化不良。” 赵铁柱浑身一激灵,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是!这就去!” “兄弟们!干活了!” “捡米!这可是小主子的口粮,掉一粒老子剁你们一只手!” 搬粪宗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像是抢钱一样,疯狂地将地上的龙牙米装进麻袋。 …… 半个时辰后。 长生殿侧殿,临时改建的“御膳房”。 一口古朴厚重、缭绕着万物母气的大鼎,被架在熊熊燃烧的混沌真火之上。 鼎内,白色的米汤翻滚,每一粒龙牙米都化作了晶莹剔透的胶状物,散发着诱人的七彩霞光。 香。 太香了。 这股香味不仅仅是嗅觉上的享受,更是一种对灵魂的洗礼。 站在灶台边负责烧火的剑奴独孤求败,只是吸了一口溢出来的热气,就感觉自己那原本有些虚幻的残魂,竟然凝实了几分。 “这哪里是粥?” 独孤求败眼含热泪,手里拿着蒲扇,扇得更卖力了。 “这分明是无上宝药!是一锅煮烂了的大道!” 秦无道站在鼎边,手里拿着一个白玉勺子,轻轻搅动。 “差不多了。” 他盛起一碗。 那粥粘稠如蜜,隐约可见一条条微型的真龙虚影在粥里游动,发出细微的龙吟。 “赵铁柱。” “在!” “这碗送去给安妙依。” “告诉她,趁热吃,这米最养胎气。” “另外……” 秦无道又盛了一碗,单手一挥。 那碗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洞穿虚空,朝着大周皇宫的方向飞去。 “这碗给那个女皇帝。” “吃了这碗饭,才有力气去打仗。” …… 大周皇宫,御书房。 姬九幽正在与群臣商议北域重建之事。 连日的操劳,让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多了一丝疲惫,虽然有皇道龙气支撑,但腹中胎儿的索取实在太过恐怖。 就在这时。 嗡! 空间泛起涟漪。 一碗散发着七彩霞光、热气腾腾的粥,凭空出现在龙案之上。 并没有什么霸道的话语。 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传递过来:【吃饭。】 姬九幽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碗粥,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生机。 仅仅是闻一口,她体内那原本有些枯竭的本源,竟然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 下方的群臣也闻到了这股香味。 一位年迈的老臣深吸一口气,竟然感觉自己那早已松动的牙齿,重新变得坚固起来,甚至满头白发都转黑了几根。 “神药!这是神药啊!” 老臣激动得跪地高呼。 姬九幽没有说话。 她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轰! 一股暖流顺喉而下,化作亿万条细小的游龙,钻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小腹处。 “昂——!” 腹中胎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龙吟。 那原本有些虚幻的胎息,在这一刻彻底稳固,甚至开始主动吞吐起这股庞大的药力。 姬九幽感觉自己像是在沙漠里喝到了甘泉。 那种由内而外的舒爽,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 “啪。” 她放下空碗,眼中神光爆射。 “传朕旨意!” 姬九幽站起身,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北域重建之事,无需再议!” “朕要御驾亲征,不仅要收复北域,还要将那一直窥视我大周的‘天魔教’,一并铲除!” 群臣震动。 陛下这是吃了什么? 怎么感觉比吃了仙丹还要猛? ! …… 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姬九幽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微扬。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口还剩下大半鼎的龙牙米粥。 “剩下的……” 他目光扫过正眼巴巴看着大鼎的赵铁柱、独孤求败、欧冶子,还有那几条流着哈喇子的真龙。 “赏你们了。” “不过别撑死了,这玩意儿劲儿大。” 话音未落。 整个长生殿侧殿,瞬间化作了抢饭的战场。 “给我留点!我是宗主!” “滚开!老夫是神匠!这锅是我做的!” “汪!那是本皇的!” 秦无道摇了摇头,走出大殿。 此时,夕阳西下。 禁区的迷雾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血色。 “粮食有了,武器有了,教育也有了。” 秦无道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大海。 是无尽海域。 据说那里生活着拥有太古血脉的“龙鲸一族”,还有传说中的“海神殿”。 “既然陆地上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该给孩子们,弄个大点的‘水族馆’了?” “毕竟,光在池塘里养几条泥鳅,眼界还是太窄了。” 第32章 抓几条龙鲸当喷泉?海神殿吓尿了! 长生殿侧殿,饭香尚未散去。 那一鼎龙牙米粥,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 连鼎壁上挂着的一层米油,都被大黑狗伸长了舌头舔得锃亮。 “嗝——” 赵铁柱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一道肉眼可见的精气从他口中喷出,化作白练,直接击穿了殿顶的一块琉璃瓦。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流光。 那是庚金之气入体,正在锻造他的肉身。 “这劲儿……真大。” 赵铁柱摸了摸肚皮,感觉里面像是有个火炉在烧。 不仅是他。 搬粪宗的三千弟子,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盘膝打坐。 有的头顶冒烟,有的浑身颤抖。 他们在消化那碗足以让外界圣人打破头的“神粥”。 秦无道站在殿门口,手里捏着那根紫竹鱼竿。 他没看这群吃撑了的家伙。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东方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海域上。 无尽海。 那里波涛汹涌,巨兽横行。 “吃饱了?” 秦无道的声音淡淡响起。 赵铁柱一个激灵,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 “饱了!太饱了!大人有何吩咐?”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找座山头撞两下。 “既然饱了,就去干活。” 秦无道抬起鱼竿,指了指东方。 “多子多福殿那边,风景太单调。” “我打算在殿前挖个大池子,弄个‘水族馆’,给孩子们解解闷。” “你去海边,抓几条鱼回来。” 抓鱼? 赵铁柱眼睛一亮。 这活儿他熟啊! 小时候在村口小河沟里,他可是摸鱼的一把好手。 “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去!” “是要鲤鱼还是草鱼?要多大的?”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鲤鱼?” “那种土货,配得上我的孩子?” 秦无道随手一挥。 一道水镜在空中展开。 画面中,是一片狂暴的海域。 一头体长超过三千丈、通体深蓝、背部生有巨大气孔的巨兽,正破浪而出。 它张口一喷。 一道高达万丈的水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化作漫天暴雨。 那是拥有太古神兽血脉的——深海龙鲸。 海中的霸主。 成年即可搏杀大能,若是修成妖皇,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 “就这种。” 秦无道指了指那头龙鲸。 “这玩意儿劲儿大,喷水高。” “抓几条回来,放在池子里当喷泉。” “记得,要活的,颜色鲜艳点的。” “要是抓回来死了,或者喷不出水……” 秦无道看了一眼赵铁柱手里那把准帝骨锄头。 “那你就自己跳进池子里,负责给孩子们喷水看。” 赵铁柱看着画面里那头比山还大的巨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是鱼? 这是一座会移动的岛吧! 这要是带回来当喷泉…… 那池子得挖多大? “怎么?有困难?” 秦无道眉梢微挑。 “没!没有!” 赵铁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只要是鱼,就没有俺赵铁柱抓不到的!” “诸葛先生!别看书了!抄家伙!” “咱们去进货!” …… 一炷香后。 一艘造型狰狞的黑色飞舟,冲出了天渊禁区。 这是欧冶子用那堆“太古魔刀”碎片,随便拼凑出来的一个运输工具。 名为“黑鲨号”。 虽然看着破破烂烂,但这船身上散发出的魔气,足以把路过的飞鸟直接吓死。 船头。 赵铁柱扛着准帝骨锄头,迎风而立,颇有几分海贼王的气势。 诸葛卧龙坐在船舱顶上,手里摇着折扇,正对着手里的一张海图写写画画。 “赵兄,根据《山海经》残卷记载,这龙鲸一族,性情高傲,群居于‘葬仙海沟’附近。” “咱们若是硬闯,怕是要费一番手脚。” 诸葛卧龙慢条斯理地说道。 “费什么手脚?” 赵铁柱吐掉嘴里的草根,一脸不屑。 “俺们可是带着大人的法旨来的。” “再说了。” 他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一个金色网兜。 那是临走前,秦无道扔给他的。 说是叫“捕鱼网”。 其实那是系统奖励的神级道具——【乾坤一气兜】。 据说能装下半个东海。 “有这宝贝在,别说龙鲸,就是海龙王来了,也得给俺进网里呆着!” …… 东荒极东,无尽海域。 葬仙海沟。 这里是海族的圣地,也是人类修士的禁区。 今日,海面上格外热闹。 数千头体型庞大的龙鲸,正聚集在这里,举行十年一度的“喷水大典”。 海面上,水柱如林。 每一道水柱都蕴含着恐怖的妖力,能轻易击碎礁石。 最中央的一座珊瑚王座上。 化作人形的龙鲸族长——鲸海天,正端着一杯用“万年海魂髓”酿造的美酒,满脸红光。 他身材魁梧,蓝发披肩,一身半步圣人王的气息,压得周围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哈哈哈!儿郎们!” “喷!给本王使劲喷!” “让陆地上那些孱弱的人族看看,什么叫海族的神威!” “听说最近陆地上出了个什么天渊禁区,闹得沸沸扬扬。” 鲸海天一口饮尽杯中酒,冷笑一声。 “依本王看,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若是那禁区之主敢来我无尽海……” “本王定让他尝尝,被万吨海水压碎的滋味!” “族长威武!” “族长霸气!” 周围的龙鲸长老们纷纷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就在这时。 天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 是一艘船。 一艘漆黑如墨、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破船,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葬仙海沟的正上方。 那船身上流淌的魔气,瞬间让原本沸腾的海面安静下来。 数千头正在喷水的龙鲸,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水柱瞬间断流。 鲸海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那艘船上……有大恐怖。 “何方神圣?” 鲸海天厉喝一声,手中多了一柄深蓝色的三叉戟。 那是龙鲸一族的镇族圣兵——分海戟。 船头上。 一个粗犷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滚落下来。 “嘿!这鱼塘里的鱼还真不少!” “个头挺大,就是长得丑了点。” “不过没事,能喷水就行。” 赵铁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那张金色的网兜,对着下方的鲸海天指指点点。 “那个蓝头发的老头。” “别在那杵着了。” “俺家大人说了,家里刚挖了个池子,缺几个喷泉。” “你们几个,看着挺壮实。” “自己进网里来吧,省得俺动手,伤了你们的皮肉,到时候喷水漏气就不好了。” 死寂。 海风仿佛都凝固了。 鲸海天愣住了。 所有的龙鲸都愣住了。 喷泉? 它们堂堂拥有太古神兽血脉的龙鲸一族,海中的皇族。 竟然被人当成……喷泉? “放肆!!” 鲸海天暴怒。 一股恐怖的水之法则从他体内爆发,掀起千丈巨浪。 “哪来的疯子!竟敢羞辱我龙鲸一族!” “给我死!” 他手中三叉戟猛地挥出。 轰! 那千丈巨浪化作一条蓝色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冲向黑鲨号。 这一击,足以淹没一座城池。 赵铁柱站在船头,动都没动。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诸葛先生说得对,这群鱼,脑子都不太好使。” “既然不想体面。” “那就别怪俺不客气了。” 赵铁柱解下腰间的金色网兜。 随手往下一抛。 “去!” 嗡——! ! ! 那个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网兜,在离手的瞬间,迎风暴涨。 一丈……百丈……万丈! 金光遮天蔽日。 那张网兜上,每一个网眼都流转着繁奥的空间符文。 鲸海天打出的那条水龙,撞在网兜上。 噗。 就像是一滴水珠撞进了大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那张巨大的金网,带着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当头罩下。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妖力被封印了?” “逃!快逃!这网有古怪!” 下方的龙鲸群乱成一锅粥。 它们拼命想要潜入深海,想要逃离这片海域。 没用。 那张网兜不仅仅是罩住了空间,更是锁定了因果。 只要是被赵铁柱看中的“鱼”,一条都跑不掉。 哗啦! 金网收拢。 包括族长鲸海天在内,整整九条最强壮、体型最大的龙鲸,被硬生生从海里捞了出来。 它们在网里拼命挣扎,发出震天的怒吼。 但在那神级道具【乾坤一气兜】面前,它们就像是菜市场里待宰的泥鳅。 “收工!” 赵铁柱手一招。 那张巨大的网兜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充满水的金色球体,落回他手中。 球体里。 九条迷你的小鲸鱼,正惊恐地游来游去,时不时还喷出一两道细小的水柱。 “嘿,这玩意儿还挺好玩。” 赵铁柱晃了晃手里的球,看着里面晕头转向的鲸海天,咧嘴一笑。 “老实点。” “去了俺们那,包吃包住。” “只要你们水喷得好,俺家大人有赏。” “要是敢偷懒……” 赵铁柱摸了摸旁边那把准帝骨锄头。 “俺正好想尝尝,这红烧鲸鱼肉是个什么味儿。” 球里的鲸海天,看着那把散发着恐怖凶威的骨锄,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走喽!回家交差!” 赵铁柱大喝一声。 黑鲨号调转船头,化作一道乌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葬仙海沟里,剩下那几千条幸存的龙鲸,漂浮在海面上,瑟瑟发抖。 它们看着空荡荡的王座。 族长……没了? 就被那个粗人,拿个网兜,像捞金鱼一样……捞走了? …… 与此同时。 无尽海深处,一座完全由蓝水晶打造的宏伟宫殿内。 “咔嚓!” 供奉在大殿中央的一块命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龙鲸族长鲸海天的命牌。 “谁?” “谁敢动我海神殿的附属种族?” 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 一位身披蓝色祭司袍、手持权杖的老者,缓缓走出阴影。 他是海神殿的大祭司,真正的圣人王巅峰强者。 他看着那块裂开的命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东荒,谁不知道龙鲸一族是海神殿的看门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海神殿的脸! “查!” “给我查!” “不管是谁,敢在无尽海撒野,本座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大祭司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 一股恐怖的神念波动,瞬间横扫万里海域。 然而。 当他的神念追踪到那艘已经远去的黑鲨号,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一丝…… 属于天渊禁区的混沌气息时。 大祭司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天……天渊?” 那个传说中,一张符纸抹杀天狼皇、拿准帝骨锄地的……天渊禁区? 大祭司的手抖了一下。 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没事了。” 他默默地捡起权杖,转身走回大殿深处。 “传令下去。” “最近风浪大,让所有海族……都潜水。” “别露头。” “尤其是长得好看、会喷水的……” “都给我藏好了!” 第33章 让你当喷泉是抬举,别逼我把你炖成鱼汤! 多子多福殿前的广场上,尘土飞扬。 但这尘土并不呛人,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五行精气。 赵铁柱正挥舞着那把准帝骨锄头,干得热火朝天。 他在挖坑。 不是埋人的坑,是用来养鱼的池子。 “嘿咻!嘿咻!” 每一锄头下去,坚硬如神铁的白玉地砖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底下的息壤被翻出,散发着七彩霞光。 搬粪宗的三千弟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簸箕(圣级妖兽皮做的),将挖出来的土运到花坛里当肥料。 “宗主,这池子挖多深啊?” 大长老累得直喘气,手里的簸箕都快端不住了。 “废话!大人说了要养大鱼,那肯定得深不见底!” 赵铁柱抹了一把汗,眼神狂热。 “再往下挖三丈!务必让那些鱼游得开,要是委屈了小主子的宠物,咱们都得去喂鱼!”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声。 一艘漆黑狰狞、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飞舟,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悬停在了广场上空。 正是凯旋的“黑鲨号”。 诸葛卧龙站在船头,手中折扇轻摇,衣衫猎猎,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儒雅。 “赵兄,货到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九条缩小版的龙鲸正惊恐地游动,时不时撞击着球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好嘞!” 赵铁柱扔下锄头,搓了搓满是泥垢的大手。 “卸货!卸货!” 他对着飞舟招了招手。 诸葛卧龙手腕一抖。 那个关押着龙鲸族长鲸海天及八位长老的【乾坤一气兜】,缓缓飘落。 悬停在那刚挖好的巨大池子上空。 “开!” 诸葛卧龙轻喝一声。 金光消散。 哗啦啦——! ! ! 九条体型庞大的龙鲸,瞬间恢复了部分身躯(被禁区规则压制在十丈左右),伴随着海量的海水,像是下饺子一样砸进了池子里。 噗通! 浪花激起百丈高。 若非池子周围布下了空间阵法,这一下足以把多子多福殿给淹了。 “吼——!!” 鲸海天刚一入水,立刻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身为半步圣人王的妖族霸主,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网兜捞走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被扔进了一个还在施工的泥坑里? “人类!你们这是在找死!” 鲸海天从水中探出巨大的头颅,蓝发狂舞,双目赤红。 一股恐怖的水之法则从他体内爆发,试图冲垮这个池子,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 还没等他的法则之力完全凝聚。 “当啷。” 一把寒光闪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菜刀,扔在了岸边的石头上。 欧冶子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魔纹涌动,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一把刚刚锻造好的……杀猪刀? 不,看那刀的尺寸,应该是杀鲸刀。 “吵什么吵?” 欧冶子抬起头,那双充满魔性的眼睛死死盯着鲸海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主公说了,抓活的是为了当喷泉。” “但如果这喷泉不听话,或者噪音太大……” 欧冶子拿起那把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 “老夫正好缺一副‘龙鲸骨架’来做个巨型滑梯。” “至于肉嘛……” 他指了指远处那口正冒着热气的万物母气鼎。 “那种鼎,炖一锅鱼头豆腐汤,味道应该很鲜。” 鲸海天浑身一僵。 那把刀…… 虽然造型粗糙,但上面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能轻易割裂他的护体妖气! 还有那个铁匠…… 那种眼神,绝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一种看着顶级食材的贪婪目光! “咕噜。” 鲸海天咽了口唾沫,刚凝聚起来的法则之力瞬间散了大半。 但他毕竟是一族之长,尊严让他不能立刻跪下。 “我……我乃龙鲸一族族长!拥有太古神兽血脉!” 鲸海天色厉内荏地吼道。 “让我当喷泉?休想!士可杀不可辱!” “哦?有骨气。”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长生殿的方向传来。 秦无道漫步而出。 他手里拿着那根紫竹鱼竿,身后跟着那只还在吐泡泡的虚空鲲鹏幼崽。 “既然不想当喷泉。” 秦无道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鲸海天。 那种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条案板上的死鱼。 “那就当饲料吧。” 他指了指脚边的鲲鹏幼崽。 “这小家伙最近正长身体,正好缺几条大鱼补补。” 那只原本呆萌的鲲鹏幼崽,听到“补补”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它虽然体型变小了,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捕食本能还在。 “吱——!” 鲲鹏幼崽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张开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足以咬碎空间的利齿。 一股来自“天敌”的恐怖压制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池子。 龙鲸虽然强。 但在以龙为食的鲲鹏面前,那就是弟弟。 而且是那种被血脉压制得死死的弟弟。 “鲲……鲲鹏?” 鲸海天吓得鳞片都炸开了。 这特么是传说中的虚空霸主? ! 这禁区里怎么连这种怪物都养? ! “别!别吃我!” 鲸海天瞬间怂了。 什么尊严,什么血脉,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我喷!我喷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 秦无道收回目光,拍了拍鲲鹏幼崽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 “既然答应了,那就上岗吧。” “规矩很简单。” 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 “里面有两个小主子。” “他们什么时候醒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喷。” “喷多高,什么节奏,看他们心情。” “要是喷得不好看……” 秦无道笑了笑。 “那就只能麻烦欧冶子师傅,给你们做个去骨手术了。” 鲸海天看着那把还在滴血(其实是淬火液)的杀鲸刀,打了个寒颤。 “懂!懂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八个同样吓傻了的长老咆哮。 “都听见没有?” “列阵!摆好姿势!” “把气孔都给我打开!” “拿出一万分的精神来!这可是给小主子表演!” 一时间。 九条龙鲸在池子里排成了一个整齐的圆圈。 它们高高昂起头颅,气孔对准天空,一个个憋足了劲,腮帮子鼓得像气球。 “预备——” 鲸海天充当起了临时指挥。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内,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心跳。 “咚!” 那是老大醒了。 “喷!!” 鲸海天一声令下。 噗——! ! ! 九道粗壮的水柱,带着蓝色的妖力光辉,冲天而起。 这水柱高达千丈,直入云霄,在阳光的折射下,化作九条绚丽的彩虹。 场面极其壮观。 “咯咯咯……” 大周皇宫方向,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顺着虚空传来,在池子上空回荡。 紧接着。 多子多福殿内,也传来了一阵轻快的呼吸声。 老二也醒了。 并且,老二似乎对这种单调的直喷不太满意。 一股无形的意念波动传递过来。 【左边高点,右边低点,要有节奏。】 鲸海天愣了一下。 这特么还是声控加意念控制的? 但他不敢怠慢。 “快!调整队形!” “左边的,加大妖力输出!” “右边的,收着点!别喷那么猛!” “中间那个!别发呆!给我扭起来!要喷出螺旋状的水花!” 堂堂龙鲸一族的高层。 此刻化身为了最敬业的喷泉工。 它们一边流着心酸的泪水,一边卖力地控制着每一滴水的轨迹。 只为了博那两个未出世的小祖宗一笑。 秦无道坐在池边的躺椅上,看着这幅“万鲸朝宗”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有点水族馆的样子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龙牙米”爆成的米花,扔进池子里。 “赏你们的。” 原本还在心里咒骂的龙鲸们,闻到那股浓郁的先天庚金之气,眼睛瞬间直了。 这可是龙牙米啊! 吃一粒能增长百年妖力的神物! “谢主隆恩!” 鲸海天一口吞下几十粒米花,感动得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虽然当喷泉丢人了点。 但这待遇……真香啊! 就在这其乐融融(鸡飞狗跳)的氛围中。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水族馆”建设!】 【子嗣心情愉悦度大幅提升!】 【触发特殊奖励:血脉觉醒丹(两枚)。】 【说明:母体服用后,可提纯胎儿血脉,使其觉醒伴生神通。】 秦无道手中多了两枚散发着混沌气息的丹药。 “伴生神通?” 他嘴角微扬。 “既然硬件设施都齐了,那也是时候,给这两个小家伙……” “再加点BUFF了。” 第34章 血脉觉醒!一眼镇压万古,一念放逐诸神! 长生殿内,混沌气流涌动。 秦无道把玩着手中那两枚刚刚得来的“血脉觉醒丹”。 丹药约莫龙眼大小,一枚呈现出霸道的紫金色,内部仿佛有一条微型的金龙在咆哮,散发着唯我独尊的皇道威压;另一枚则是虚幻的银灰色,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遁入虚空,透着一股子诡秘莫测的空间法则。 “好东西。” 秦无道嘴角微扬。 这丹药并非凡品,乃是用混沌本源炼制,足以提纯任何生灵的血脉,甚至让其返祖,觉醒传说中的伴生大神通。 “老大性子刚烈,随我这混沌神魔体的霸道一面。” “老二心思深沉,随了那虚空变幻莫测的诡道。” 秦无道屈指一弹。 咻! 那枚紫金色的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大周皇宫深处。 紧接着,他又随手一抛。 银灰色的丹药轻飘飘地飞向多子多福殿。 “吃了它。” “让我看看,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到底能觉醒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大周皇宫,御书房。 姬九幽刚刚放下那碗空了的龙牙米粥,正准备继续批阅奏折。 突然。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凭空出现,悬停在她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姬九幽张口吞下。 这是那个男人给的,不需要怀疑。 轰——! ! !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比龙牙米粥狂暴万倍的热流,在她体内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这是法则的碎片,是血脉的枷锁被强行崩断的声音。 “昂——!” 姬九幽的小腹处,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直接洞穿了御书房的屋顶,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一尊巨大的婴儿虚影缓缓浮现。 那婴儿盘坐于虚空,虽然面容模糊,但那一身气势,却如同统御诸天的神王。 最让人惊骇的是他的眼睛。 那婴儿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眼大日煌煌,右眼冷月森森。 在那瞳孔深处,竟然还有两个瞳孔重叠在一起! 重瞳! 上古圣人异象——重瞳开天! “这……这是重瞳?” 正在皇宫外围巡逻的大周禁军统领,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中的长枪都掉在了地上。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至尊骨! 这可是传说中天生圣人的标志啊! 那婴儿虚影目光淡漠,向着下方扫视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噗通! 噗通! 方圆千里之内,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藏在阴沟里的妖魔,此刻只觉得灵魂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镇压,除了跪下膜拜,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就连刚刚被抓进水族馆、正在卖力喷水的龙鲸族长鲸海天,此刻也感觉浑身僵硬。 “这……这眼神……” 鲸海天吓得忘记了喷水,巨大的身躯沉入水底,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仿佛在那个还没出生的婴儿眼里,它这头半步圣人王的妖皇,不过是一条稍微大点的泥鳅。 …… 与此同时。 天渊禁区,多子多福殿。 安妙依正盘膝而坐,炼化着那枚银灰色的丹药。 不同于老大的惊天动地。 老二的动静,是无声的。 甚至是……恐怖的。 嗡—— 随着药力化开,多子多福殿内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像是变成了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线条开始模糊、重组。 安妙依的小腹处,亮起了一道幽暗的银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力。 紧接着。 在多子多福殿的上空,原本被老大那金光照亮的苍穹,突然黑了一半。 一个巨大的黑洞,凭空浮现。 那黑洞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无尽的异次元空间。 而在黑洞中央,同样浮现出一个婴儿的虚影。 这婴儿身披星光,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就像是把虚空当成了玩物。 它没有睁眼。 它只是轻轻抬起了一只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咔嚓! 方圆万里的空间,瞬间凝固。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所有的一切都封印在其中。 连风都停了。 连光都静止了。 这是…… 虚空大帝的伴生神通——虚空放逐! “卧槽!动……动不了了!” 正在药田里给龙牙米脱壳的赵铁柱,保持着举起棒槌的姿势,眼珠子乱转,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彻底锁死了。 不仅是他。 就连那几条躲在书笼里背书的真龙,此刻也被定格在了半空,像是一群被挂在墙上的标本。 唯有诸葛卧龙,手中折扇微微亮起一道浩然正气,勉强护住了周身三尺。 他看着天空中的异象,眼中满是震撼。 “大少主重瞳镇世,霸道无双。” “二少主虚空放逐,诡道无敌。” “这一刚一柔,一明一暗……” “这天渊禁区,日后怕是要成为这诸天万界的噩梦啊!” 天空中。 两大异象开始碰撞。 一边是金光万丈的重瞳神威,一边是吞噬一切的虚空黑洞。 两个还没出生的胎儿,似乎谁也不服谁。 金光想要照亮黑洞,黑洞想要吞噬金光。 轰隆隆——! ! !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天渊上空交织,引得大道法则轰鸣,虚空大面积崩塌。 整个东荒的强者,都被这股波动惊醒了。 “那是……天渊方向?” “又是那个禁区?这次又是什么怪物出世了?” “重瞳?那是重瞳的气息!还有那股空间法则……难道是先天道胎?” 无数老怪物从棺材里爬出来,遥望着天渊,眼中满是绝望。 一个禁区之主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现在还要再加上两个拥有大帝之资的妖孽?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 ……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天空中那两股互不相让的力量,眉头微挑。 “这就打起来了?” “精力倒是挺旺盛。”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兄弟阋墙那是无能者的表现,但他秦无道的种,这种良性竞争,只会让他们更强。 不过。 现在毕竟还没出生,母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动静。 “行了。” 秦无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道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压过了漫天的雷鸣。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按。 轰! 一股混沌本源之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轻描淡写地将那金光与黑洞同时握在掌心。 “回炉重造去。” “还没长齐毛就想翻天?” “等生下来了,有的是架给你们打。” 随着秦无道的话音落下。 那漫天的异象瞬间消散。 两个不可一世的婴儿虚影,像是被家长抓住了后脖颈的小猫,乖乖地缩回了各自的母体之中。 天地恢复清明。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呼——”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吓……吓死俺了……” “刚才俺还以为自己要变成琥珀里的虫子了。” 他抹了一把冷汗,看着多子多福殿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这还没出生就这么猛……” “以后小主子要是哭闹起来,俺们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吗?” 秦无道没有理会下人的惊恐。 他重新靠回王座,感受着两个小家伙体内那股已经觉醒的、磅礴的血脉之力。 “重瞳,虚空体。” “不错,算是勉强有了点无敌的雏形。” “不过……”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系统仓库角落里,那张一直没动用的特殊图纸。 那是他签到得来的——【万兽奶源基地建设图】。 “既然血脉觉醒了,那消耗肯定也会翻倍。” “光靠紫府圣地送的那点头奶,怕是远远不够了。” “看来,得给这两个小吞金兽,准备点更带劲的口粮了。” 秦无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赵铁柱。” “哎!大人!”赵铁柱连忙爬起来。 “别种地了。” “带上你的锄头,还有欧冶子那把杀猪刀。” “去一趟南岭妖皇殿。” “听说那边的妖皇是一头九彩神凤?刚生了窝蛋?” “去,把那窝蛋给我‘借’回来。” “正好给两个小家伙……补补钙。” 第35章 南岭妖皇?不过是只散养的土鸡罢了! 南岭,不死火山。 这里是火的国度。 暗红色的岩浆在黑色的大地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温度高得足以让钢铁融化。 在这片绝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由赤红梧桐木搭建而成的巨大宫殿——妖皇殿。 “呼——” 一头翼展超过百丈、浑身流淌着九彩神火的神凤,正趴在殿内的火玉巢穴中。 她便是南岭的主宰,刚刚晋升为妖皇的九彩神凤——凤九。 此刻,她那双威严的凤目中,满是慈爱。 身下,九枚磨盘大小的凤凰蛋,正散发着温润的红光,每一次闪烁都与地下的岩浆脉动共鸣。 “快了……” 凤九用翎羽轻轻抚摸着蛋壳,“再有百年,我的孩儿们便能破壳而出。届时,我南岭妖族必将再次君临东荒!” 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 然而。 “轰隆——!!” 一声巨响,没有任何征兆地在妖皇殿头顶炸开。 护佑了不死火山数万年的“南明离火大阵”,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剧烈摇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敌袭?” 凤九勃然大怒,双翼一振,九彩神火瞬间席卷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冲破殿顶。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我妖皇殿撒野?” 她冲上云霄,凤鸣九天,属于圣人王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 然而。 当她看清来人时,那一身沸腾的妖力,不由得滞了一滞。 没有千军万马。 也没有圣地老祖。 只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裤腿卷到膝盖、满腿泥点子的农家汉子,肩膀上扛着一把惨白惨白的锄头。 另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如魔神、浑身冒着黑烟的怪人,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油的……杀猪刀?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村口杀完猪、顺便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搭档。 “喂!那个长翅膀的!” 赵铁柱站在云端,把嘴里的“龙涎草”根吐掉,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硫磺味。 “这地儿太热了,也不通个风,难怪只能养些走地鸡。” 他指了指下方的妖皇殿。 “俺家大人说了,家里两个小主子正长身体,缺钙。” “听说你这儿刚下了窝蛋?” “借俺们用用。” 借蛋? 用用? 凤九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凤凰蛋! 是蕴含着太古神兽血脉的无上圣物! 这两个人族蝼蚁,竟然张口就要拿去……补钙? “放肆!!” 凤九气得浑身羽毛炸立,九彩神火瞬间变成了毁灭的黑炎。 “辱我太甚!今日我要将你们烧成灰烬,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唳——!”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凤鸣,双翼如垂天之云,裹挟着滔天火海,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这一击,足以焚山煮海!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赵铁柱动都没动,甚至还抠了抠牙缝。 “欧老头,这鸡脾气挺爆啊。”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欧冶子,猛地抬起头。 那双赤红的魔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到顶级材料的……贪婪。 “好鸡。” 欧冶子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在丈量凤九的尺寸。 “这鸡骨头,硬度不错,适合做把‘羽扇’的扇骨。” “这鸡毛,虽然花哨了点,但用来给‘风车’做个装饰流苏,倒也凑合。” “至于这鸡血……” 欧冶子舔了舔嘴角,手中那把由魔剑残片打造的“杀猪刀”,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嗡鸣。 “正好给老夫的淬火池,换换水!” 话音未落。 欧冶子动了。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复杂的法诀。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一步跨出,身形如魔神般撞入火海,无视了那足以烧死圣人的南明离火。 手中的杀猪刀,对着凤九那高贵的头颅,当头劈下! “给老夫……趴下!” 轰——! ! ! 一股源自上古战场的惨烈杀气,混合着魔剑的混乱意志,瞬间撕裂了火海。 凤九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是死亡的味道。 “不!这是什么兵器?” 她惊恐地想要闪避,但这把刀锁定了因果,锁定了空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漫天神火瞬间熄灭。 不可一世的妖皇凤九,发出了一声类似家禽被掐住脖子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一刀从空中劈落。 轰隆! 她重重地砸在不死火山的岩石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只翅膀被整齐地切了下来,鲜血如岩浆般喷涌。 “我的手……不,我的翅膀!” 凤九痛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绝望与骇然。 一刀? 仅仅一刀,就废了她这位妖皇? ! 那个铁匠手里的刀……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 “嘿嘿,手感不错。” 欧冶子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深坑,眼中的魔火越烧越旺。 “别动,老夫手快,保证给你拆得整整齐齐,连根骨头渣都不浪费。” 看着那个如同恶魔般逼近的身影,凤九彻底崩溃了。 “别!别杀我!” “我是妖皇!我有凤凰血脉!我有……” “有你大爷!” 欧冶子举起刀就要剁。 “哎哎哎!欧老头!住手!” 赵铁柱连忙冲下来,一把拉住欧冶子的胳膊。 “大人只要蛋!没说要杀鸡!” “你要是把鸡宰了,以后小主子想吃新鲜的咋办?” “这叫……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欧冶子动作一顿,眼中的魔火稍微收敛了一些,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凤九那身漂亮的羽毛。 “啧,可惜了。” “这么好的材料……” 他收起刀,一脚踩在凤九的脑袋上,把她那高贵的头颅踩进泥里。 “算你运气好,碰上个懂养殖的。” “把蛋交出来。” 凤九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忍着剧痛,用剩下的那只翅膀,颤巍巍地指了指大殿深处。 “在……在里面……” 赵铁柱嘿嘿一笑,扛着锄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片刻后。 他用一张巨大的荷叶(从真龙潭顺的),包着九枚热乎乎的凤凰蛋走了出来。 “欧老头,收工!” 赵铁柱掂了掂手里的蛋,满意地点点头。 “这蛋个头挺大,就是颜色太红了,不知道煮出来是不是也是红的。” “回去让剑奴多烧点水,给小主子做个‘九彩凤凰蛋羹’。” 临走前。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坑里、瑟瑟发抖的凤九。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扔在凤九面前。 那是一把带着泥土芬芳的……草? 不。 凤九瞳孔骤缩。 那是……沾染了先天混沌气息的“龙牙米”稻草? ! “俺们是借,不是抢。”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这把草赏你了,拿去补补身子。” “好好养伤,争取早点下下一窝。” “要是下得慢了……” 赵铁柱指了指欧冶子背上那把杀猪刀。 “下次来的,可就是这位爷了。” 说完。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妖皇殿,和趴在泥坑里、看着那把稻草发呆的凤九。 良久。 凤九颤抖着伸出喙,啄了一口那稻草。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精气在体内炸开,断翅处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连那停滞多年的血脉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 “这……这是神药?” 凤九傻了。 拿凤凰蛋换了一把草…… 她突然觉得,这买卖……好像不亏? 甚至,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要不…… 再努努力,多生几窝?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赵铁柱带回来的九枚凤凰蛋,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率不错。” “正好,欧冶子新做的那个‘万物熔炉’还没试过火候。” “把这蛋扔进去,用文火慢炖。” “记得加点‘悟道茶’去腥。” 秦无道一边安排着今天的加餐,一边目光投向了系统面板上那张一直闪烁的【万兽奶源基地】图纸。 “蛋有了,钙补了。” “接下来……” “是不是该考虑把那只‘鸡’也抓回来?” “毕竟,光吃蛋不喝奶,营养不均衡啊。”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赵铁柱。” “在!” “去给我在后山圈块地。” “搭个鸡窝。” “要大点的,带地暖的那种。” “过几天,咱们可能要养只大点的‘土鸡’。” 第36章 妖皇?那是给孩子预备的奶妈! 天渊禁区,后山。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乱石坡,如今却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闪闪、却又造型古怪的……棚子。 赵铁柱光着膀子,浑身肌肉隆起,正扛着一根通体赤红、散发着高温的巨木,往地基上怼。 “欧老头!火大点!这‘万年梧桐木’太硬了,榫卯合不上!” 不远处,欧冶子手里提着一把魔火缭绕的锤子,正对着几根用来做栅栏的金色金属疯狂敲打。 那是“凤血赤金”。 外界大帝用来炼制极道兵器的神材,在这里,被拉成了细丝,编成了鸡笼的网格。 “催什么催!”欧冶子一锤子下去,火星四溅,“这可是给小主子预备的‘口粮基地’,要是做工糙了,划伤了那只鸡,主公能把咱俩皮扒了!” 两人干得热火朝天。 而在长生殿前,秦无道负手而立,看着那逐渐成型的“豪华鸡窝”,微微点头。 “地暖铺了吗?”他淡淡问道。 “回大人!”赵铁柱把木头一扔,震得地面一抖,“铺了!用的全是‘地心火髓玉’,保证那只鸡大冬天的也能下蛋,冻不着屁股!” “食槽呢?” “欧大师亲自打的!用的是‘空间之石’,里面能装十万斤饲料,够它吃到下个纪元!” 秦无道满意了。 硬件设施到位,接下来,就该请“住户”入住了。 他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南岭的方向。 “去吧。” 秦无道随手扔出一根绳子。 那是一根由“困仙藤”的主筋搓成的麻绳,虽然看着土,但上面流转的禁区法则,足以捆住一头真龙。 “把那只鸡牵回来。” “记住,态度好点。”秦无道嘴角微扬,“毕竟以后还要喝它的奶,别给吓回去了。” …… 南岭,不死火山。 废墟般的妖皇殿内,气氛诡异而沉闷。 妖皇凤九趴在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里,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深深埋在翅膀下。 她在吃草。 没错,堂堂南岭主宰,此刻正像只饿了几百年的凡鸡一样,小心翼翼地啄食着面前那把沾着泥土的稻草。 每吃一口,她那一身被欧冶子劈出来的恐怖刀伤,就会愈合一分。 体内那原本干涸的妖力,更是如同枯木逢春,疯狂暴涨。 “太香了……” 凤九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哪里是草? 这分明是蕴含着先天庚金之气的大道宝药! “陛下!” 几位幸存的妖王冲进大殿,看着自家皇者这副“吃草”的模样,一个个悲愤欲绝。 “那两个人族欺人太甚!不仅抢了皇子(蛋),还把陛下打成重伤!” “我们这就去联络北原妖族,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踏平那个什么天渊禁区!” 一头老猿妖王捶胸顿足,杀气腾腾。 凤九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半根稻草。 “踏平?”凤九眼神古怪地看着这群手下,“你们知道那两个人族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众妖王茫然摇头。 “那是准帝骨!那是魔剑!”凤九咽下最后一口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声音幽幽,“而且……这草,比咱们妖皇殿宝库里的万年灵药,还要强百倍。” 众妖王傻了。 一把烂草,比万年灵药还强? 就在这时。 轰隆——! ! ! 刚刚修补了一半的妖皇殿顶,再次被掀飞。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艘漆黑狰狞的飞舟,悬停在火山口上方。 赵铁柱站在船头,手里晃荡着那根麻绳,笑得像个看着自家走失老母鸡的农夫。 “哟,吃着呢?” 赵铁柱大嗓门一喊,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 “别吃了,那草也就那样,也就是俺们那儿喂猪剩下的。” “赶紧的,收拾收拾,跟俺走。” 下方的妖王们瞬间炸锅。 “大胆狂徒!还敢来送死?” “保护陛下!” 十几头妖王妖气爆发,就要冲上去拼命。 “都退下。” 凤九突然开口。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虽然还没长齐、但已经恢复光泽的羽毛。 “你要带我去哪?”凤九看着赵铁柱,眼神复杂。 既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 “去享福啊!” 赵铁柱咧嘴一笑,指了指北方。 “俺家大人说了,家里给小主子盖了个新窝,缺个产奶的。” “你这一身血脉还凑合,正好去顶个缺。” “包吃包住,龙牙米管够,地暖恒温,还有专人伺候。” 赵铁柱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只要你奶水足,蛋下得勤,俺家大人手里那种‘草’,要多少有多少。” 全场死寂。 产奶? 下蛋? 这是把堂堂妖皇当成什么了? 奶牛? 母鸡? “欺人太甚!陛下,跟他们拼了!”老猿妖王眼眶崩裂。 然而。 凤九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在所有手下惊恐欲绝的目光中,迈着优雅的步伐,主动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抬起头,看着赵铁柱,声音平静得可怕。 “管够?” 赵铁柱点头:“管够。” “好。” 凤九伸出脖子,示意赵铁柱可以套绳子了。 “我跟你们走。” 尊严? 在进化的大道面前,尊严算个屁! 只要能一直吃那种神草,别说当奶妈,就是让她当只真正的土鸡,她也认了! …… 半日后。 天渊禁区,后山。 凤九被赵铁柱牵着,走进了那片迷雾。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只鸟都僵住了。 脚下踩的是九天息壤。 路边种的是不死神药。 不远处那个池塘里,九条比她还要强横的龙鲸族长,正撅着屁股在那喷水表演。 而在池塘边的凉亭里,三条真龙正趴在桌子上,苦逼地背着《三字经》。 “这……” 凤九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仙界吗? “到了。” 赵铁柱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棚子前,解开绳子。 “进去吧,这就是你的窝。” 凤九抬头一看。 万年梧桐木做梁,凤血赤金做网,地心火髓玉铺地…… 再看看食槽里。 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正是她在南岭视若珍宝、吃一口都要流泪的“龙牙米”。 而且是脱了壳、精选过的特级米! 凤九哭了。 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那个所谓的妖皇殿,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乞丐窝啊! “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 凤九二话不说,直接钻进笼子,一头扎进食槽里,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毫无皇者形象。 秦无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只已经被糖衣炮弹彻底腐蚀的妖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挺适应。” 他伸出手,隔着笼子,拍了拍凤九的脑袋。 凤九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在感受到秦无道身上那股混沌神魔体的恐怖气息后,立刻变得温顺如猫,甚至主动蹭了蹭秦无道的手心。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秦无道淡淡开口。 “从今天开始,每天产一百斤凤凰灵乳,十枚凤凰蛋。” “若是少了一斤……” 秦无道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磨刀的欧冶子。 “那就只能请你上烤架了。” 凤九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咯咯哒!”(译: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无道满意地点点头。 奶源搞定。 他转过身,看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里,两股属于胎儿的气息越来越强,甚至隐隐有了要破壳而出的征兆。 “吃喝拉撒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小家伙,定个名分了?” “毕竟,身为禁区少主,总不能一直叫老大老二吧?” 第37章起名废? 老大叫秦镇天,老二叫秦踏仙! 长生殿内,诸葛卧龙正趴在案几上,翻阅着那本厚厚的《太古编年史》,试图从中寻找几个霸气侧漏的名字。 地上已经扔满了废弃的纸团。 “秦龙?太俗。” “秦傲天?太土。” “秦无敌?那是东家的名讳,犯忌讳。” 诸葛卧龙愁得头发都掉了几根。 起名,这可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给这两位还没出生就惊动万界的少主起名,要是起得不够响亮,压不住那身气运,可是要折寿的。 “东家,您有什么想法?” 诸葛卧龙抬起头,看向坐在王座上、正拿着拨浪鼓逗弄虚空鲲鹏的秦无道。 秦无道手里的拨浪鼓“咚咚”作响,每一次摇动,那只鲲鹏幼崽就翻个白眼,显然是被震晕了。 “名字么?” 秦无道停下动作,目光深邃。 “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也是一生的魔咒。” “老大生在大周,身负皇道龙气,又觉醒了重瞳。” “重瞳本是无敌路。” “既然他注定要镇压当世,横推一切敌。” 秦无道手指轻敲扶手,声音铿锵有力。 “那就叫——秦镇天。” 镇压诸天,唯我独尊。 这名字,够硬,够狂。 “好名字!”诸葛卧龙眼睛一亮,折扇一拍手心,“镇天者,执掌乾坤,定鼎万界!大少主这名字,霸气!” “那二少主呢?” 诸葛卧龙追问。 秦无道目光微微闪烁,看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个身怀虚空体、还没出生就学会了挖坑算计的老二。 “老二性子阴沉,喜好诡道,又精通空间法则。” “但他骨子里,比老大还要傲。” “老大是要镇压这片天。” “老二……”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是要把这漫天神佛,都踩在脚下。” “就叫——秦踏仙。” 踏仙! 这名字一出,长生殿外的天空突然打了个闷雷。 仿佛连大道都在对此名表示不满。 凡人修仙,求的是长生,敬的是仙神。 这名字倒好,直接把仙踩在脚底下了? “秦踏仙……”诸葛卧龙喃喃自语,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东家,这名字……因果太大了啊。若是以后真有仙人降临……” “仙人?” 秦无道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是真有仙敢下界。” “正好给他们哥俩当磨刀石。” “要是连个名字都扛不住,那也不配做我秦无道的种。” 霸道。 无理。 但在禁区里,这就是真理。 “记下来。”秦无道挥了挥手,“昭告天下。” “我秦无道的儿子,还没出生,但这名号,得先让这诸天万界听听响。” …… 半日后。 一道法旨,从天渊禁区飞出。 并非纸张,而是由混沌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卷轴。 它悬浮在东荒上空,展开万丈。 上面只有两行大字,每一个字都如星辰般璀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长子:秦镇天】 【次子:秦踏仙】 这一刻。 整个东荒,甚至中州、北原、南岭、西漠。 所有的修士,只要抬头,都能看到那两个名字。 大周皇宫。 姬九幽抚摸着小腹,看着天空中的名字,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镇天……” “好孩子,你爹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腹中胎儿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引得皇宫上空的气运金龙欢呼雀跃。 摇光圣地。 摇光圣主看着那个“秦踏仙”,吓得腿都软了。 “踏仙?” “我的个乖乖……这位爷是真不怕遭雷劈啊!” “不过……”摇光圣主转念一想,脸上又露出了狂喜。 “连仙都敢踏,这说明什么?说明禁区根本没把仙放在眼里啊!” “稳了!这波大腿抱得太稳了!” …… 而在更加遥远的中州天机阁。 刚刚封山闭关的天机老人,被弟子慌慌张张地叫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两个名字时,手里的龟甲又裂了一块。 “镇天……踏仙……” 天机老人老泪纵横,对着苍天长叹。 “乱世将至,妖孽横行啊!” “这两个名字一出,这世间的天骄,恐怕都要黯然失色了。” “传令下去!把封山的阵法再加固十层!” “以后凡是姓秦的,天机阁一律不接待!不推演!不沾边!” …… 名字定了,名声也传出去了。 秦无道坐在长生殿内,心情不错。 “赵铁柱。” “在!” 正在鸡窝边给凤九喂米的赵铁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去,把那几条龙鲸叫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让它们别喷水了。” “改喷彩虹。” “我要让这禁区上空,挂满七彩祥瑞。” “庆祝我儿……得名!” 第37章 拿妖皇当灯泡?这彩虹有点费眼睛 多子多福殿前的广场上,气氛有些焦灼。 九条体型庞大的龙鲸正撅着尾巴,巨大的气孔对着天空,腮帮子鼓得发酸,却迟迟不敢喷出第一口水。 因为它们遇到了技术瓶颈。 “角度不对!那个谁,老五!你的仰角太低了!” 诸葛卧龙手里拿着那卷泛着星光的《河图洛书》,正对着池子里的龙鲸指指点点。 他把这上古推演神图当成了施工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折射率、光线夹角和水雾密度。 “根据老夫的推演,想要在没有雨云的情况下造出横跨三万里的七彩祥瑞,水雾的颗粒必须控制在微尘级别,且光照角度必须精准锁定在辰时三刻的方位。” 诸葛卧龙用折扇敲了敲龙鲸族长鲸海天的脑门——那上面现在肿起了一个大包,是刚才背书背错了被板砖拍的。 “听懂了吗?微尘级别!不是让你们吐口水,是让你们造雾!” 鲸海天委屈得想哭。 它是海中霸主,以前喷水是为了击沉敌人的战船,讲究的是力大砖飞。 现在让它把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妖力,控制成绣花针一样细腻的雾气? 这比让张飞绣花还难啊! “先生……这光咋办?”赵铁柱蹲在池子边,手里拿着一块从炼器部顺来的“昊天镜”残片,试图反射阳光,“今天的太阳有点蔫,亮度不够啊。” 确实,天渊禁区常年被混沌迷雾笼罩,阳光穿透进来,总是带着一股灰蒙蒙的死气。 这种光,照不出彩虹,只能照出阴间特效。 秦无道坐在不远处的王座上,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玉髓葡萄”,眼皮都没抬。 “光不够,就找个亮点的东西凑。” 他随手把葡萄皮弹进池子里,惊起一片涟漪。 “凤九。” 正在后山鸡窝里享用龙牙米的妖皇凤九,听到召唤,浑身一激灵。 她现在对这个名字形成了条件反射,嘴里的米还没咽下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咯咯?”(译:大人有何吩咐?) 凤九落地化作人形,一位身穿九彩羽衣的绝美妇人,只是嘴角还沾着一粒米,破坏了皇者的威仪。 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的上空。 “上去。” “把你的本命神火全开了。” “记住,不要热度,只要亮度。” “待会儿龙鲸喷水的时候,你就负责在上面发光。” 凤九愣住了。 她堂堂南岭妖皇,拥有纯正凤凰血脉,本命神火那是用来焚天煮海、涅槃重生的。 现在……让她当灯泡? “怎么?有难度?”秦无道目光微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杀猪刀抹油的欧冶子。 欧冶子立刻配合地举起刀,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下“切鸡翅”的动作。 “没!没难度!” 凤九吓得花容失色,瞬间现出原形。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 一头翼展百丈的九彩神凤冲天而起,悬停在多子多福殿的正上方。 “给我……亮!” 凤九一咬牙,燃烧精血。 轰! 她身上的九彩羽毛瞬间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眼万倍的光芒。 这光芒中不带一丝火气,纯粹得就像是把九天之上的极光给拽了下来。 整个天渊禁区,瞬间亮如白昼。 连角落里阴暗爬行的毒虫都不得不戴上了墨镜(如果它们有的话)。 “就是现在!” 诸葛卧龙折扇一挥,如同指挥千军万马。 “喷!” 鲸海天早就憋不住了,听到指令,九条龙鲸同时发力。 噗——! ! ! 九道经过精密计算、细腻如纱的水雾,冲天而起。 当这蕴含着深海妖力的水雾,遇上凤九那燃烧精血催动的九彩神光。 奇迹发生了。 一座宽达千里、横跨整个禁区上空的巨大彩虹桥,缓缓成型。 但这不仅仅是彩虹。 因为水是灵液,光是神光。 这彩虹桥上,竟然隐隐浮现出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的虚影。 每一道色彩,都对应着一种五行法则。 赤色如火,橙色如金,黄色如土…… 绚丽,神圣,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漂亮!” 赵铁柱把手里的镜子一扔,拍着大腿狂吼,“这特么才叫排场!这特么才叫瑞气千条!”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内,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老大的心跳声变得急促而有力,像是在敲鼓。 那天空中的彩虹,随着他的心跳频率,竟然开始闪烁。 红、橙、黄、绿…… 彩虹变成了跑马灯,在天空中疯狂变色。 老大秦镇天表示:这灯光秀,够劲儿! 紧接着。 一股幽幽的吸力从殿内传来。 老二秦踏仙出手了。 他没有改变颜色,而是利用空间法则,将那漫天的水雾扭曲。 原本拱形的彩虹,突然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大字。 左边是【镇】,右边是【踏】。 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稚嫩却嚣张的霸气。 “好!” 秦无道站起身,看着天空中那两个由彩虹凝聚而成的大字,嘴角上扬。 “不愧是我的种。” “还没出生就知道给自己打广告。” 他转过身,看着天空中那只还在卖力发光、累得舌头都吐出来的凤九,以及池子里快要缺氧的龙鲸们。 “行了,收了吧。” “再喷下去,这禁区就要发洪水了。” 凤九如蒙大赦,瞬间收敛神光,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了下来,落地化作人形,脸色苍白,大口喘气。 当灯泡,比打架还累啊! 鲸海天更是直接翻着白眼浮在水面上,肚皮朝天,时不时抽搐一下。 秦无道心情不错。 他走到凤九面前,随手掏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塞到她手里。 “这是‘梧桐子’,虽然不是祖树结的,但也凑合。” “拿去补补,别把光给耗干了,下次还得用。” 凤九看着手里那几颗散发着浓郁大道气息的金色种子,原本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可是传说中能提纯凤凰血脉的神物啊! 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是一粒难求! “谢大人!”凤九捧着种子,笑得合不拢嘴。 灯泡? 只要给这种工资,别说当灯泡,当烟花炸了她都愿意! 庆祝结束,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秦无道走进多子多福殿。 安妙依正靠在暖玉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赵铁柱从稷下学宫抢来的《诸天异兽录》,正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睡前”。 看到秦无道进来,她放下书,脸上带着一抹母性的柔光。 “夫君,刚才那彩虹……孩子们很喜欢。” “喜欢就好。” 秦无道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腹。 两个小家伙此刻已经安静下来,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刚才彩虹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突然。 秦无道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不舒服的摩擦感。 并非来自安妙依,而是来自胎儿的反馈。 “怎么了?”安妙依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两个小家伙,皮太嫩。” 秦无道皱了皱眉。 “虽然有混沌气护体,但终究还没长成。” “刚才他们引动法则时,我感觉到他们的神魂波动有些躁动。” “这多子多福殿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太‘硬’了。” 秦无道指了指周围流动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都是经过九天息壤和聚灵阵压缩的,密度极大,对于成年人来说是大补,但对于胎儿来说,就像是睡在砂纸上。 “得给他们弄点软和的东西包着。” “比如……襁褓?” 安妙依一愣:“襁褓?可是孩子们还没出生……” “没出生也可以穿。”秦无道语气霸道,“在娘胎里就得把最好的都备上,这叫起跑线。”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殿外。 “凤九。” 正在外面啃梧桐子的凤九,立刻把头探了进来。 “大人?” “你以前在南岭混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软、特别滑、还能滋养神魂的料子?” 秦无道比划了一下。 “最好是那种水火不侵,还能自动调节温度的。” 凤九歪着脑袋想了想。 突然,她眼睛一亮。 “有!” “在南岭之南,有一片‘冰火两仪谷’。” “那里住着一只老虫子,叫‘九变天蚕’。” “它吐出来的丝,号称‘天衣无缝’,轻若无物,却坚韧无比,是制作帝袍的绝佳材料。” “只不过……”凤九缩了缩脖子,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那老虫子脾气古怪,而且极其吝啬。它那丝几千年才吐一次,平日里藏得比命还紧。” “而且那地方地势特殊,非圣人王不可入……” 秦无道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脾气古怪?” “吝啬?”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广场上收拾残局的赵铁柱和欧冶子。 “赵铁柱。” “在!” “欧冶子。” “在!” “收拾收拾。” 秦无道指了指南方。 “听说那边有只虫子,吐的丝不错。” “咱们去给它做个‘思想工作’。” “如果它愿意吐,那就请它来禁区织布。” “如果它不愿意……” 秦无道看了一眼欧冶子背上那把刚刚见过血的杀猪刀。 “那就把它剁了,抽丝剥茧。” “正好,我看那只鲲鹏幼崽,最近也缺个磨牙的零食。” 第38章 虫子?不,那是自动纺织机! 南岭之南,冰火两仪谷。 这里是真正的极地。 左边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右边是喷涌不息的地火。 冷热交替之间,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罡风,足以将圣人的肉身撕成碎片。 在山谷的最深处,悬挂着一张巨大的白色丝网。 网中央,趴着一只肥硕如牛、通体晶莹剔透的大肉虫子。 它便是九变天蚕。 此刻,它正惬意地翻了个身,用那一排细密的小脚,梳理着身下一团刚刚吐出来的丝线。 这丝线呈现出梦幻般的乳白色,在火光和冰晶的映照下,流转着七彩的光晕。 “嘿嘿,这一波‘天蚕丝’成色不错。” 九变天蚕发出人声,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守财奴的得意。 “攒了三千年,终于够给自己织个裤衩了。” 它美滋滋地想着。 身为天地异种,它最大的爱好就是吐丝,然后把丝藏起来,谁也不给。 哪怕是当年的南岭妖皇凤九来求,也被它一口毒液给喷了回去。 “这世上,没人能从我嘴里抠出一根丝!” 九变天蚕傲娇地哼了一声。 然而。 就在它准备把那团丝线吞回肚子里藏好的时候。 头顶上方,那个终年被罡风笼罩的谷口,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只脚。 一只穿着草鞋、满是泥垢的大脚,一脚踩碎了那足以绞杀圣人的罡风屏障。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天然阵法,就像是被人踩碎的玻璃,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紧接着。 一张朴实无华的大脸,从破洞里探了进来。 “霍!这地儿还挺讲究,冰火两重天啊!” 赵铁柱扛着锄头,跳进山谷,落地时震得那张巨大的丝网一阵乱颤。 他身后,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浑身魔气缭绕,像是个来收保护费的恶霸。 最后面,诸葛卧龙摇着折扇,慢悠悠地飘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本。 “根据凤九提供的情报,目标就在前方。” 诸葛卧龙指了指网中央那只吓傻了的大肉虫子。 “九变天蚕,善吐丝,性吝啬,毒液可腐蚀圣兵。” “建议采取‘物理’劝导模式。” 九变天蚕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的肥肉一阵哆嗦。 它能感觉到,这三个人身上,没有一个是善茬。 尤其是那个拿刀的,眼神一直盯着它的肚子看,像是在研究从哪下刀比较顺手。 “你……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九变天蚕尖叫起来,口器张开,一股绿色的毒液蓄势待发。 “这是私虫领地!擅闯者死!” 赵铁柱嘿嘿一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别紧张,大虫子。” “俺们是天渊禁区搬粪宗的。” “俺家大人刚添了俩小主子,缺几件衣裳。” “听说你这儿有上好的丝,特意来‘采购’一点。” 采购? 九变天蚕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来杀虫的就行。 它眼珠子一转,露出奸商的嘴脸。 “买丝啊?好说好说。” “我这天蚕丝,乃是天地至宝,一两丝,换一件传世圣兵。” “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它狮子大开口。 反正这地方易守难攻,它不信这几个人敢硬抢。 赵铁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诸葛卧龙。 “先生,它说要圣兵换?” 诸葛卧龙合上折扇,微微一笑。 “它可能误会了‘采购’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欧冶子。 “欧大师,麻烦你给这位虫老板,展示一下咱们的‘货币’。” 欧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嘞!” 他提起那把杀猪刀,一步步走向丝网。 每走一步,身上的魔火就暴涨一分。 原本冰火两重天的山谷,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的魔气所覆盖。 “老夫这把刀,乃是用魔剑残片打造,专破各种护体罡气。” “不知道能不能破开你这身肥皮?” 欧冶子舔了舔嘴唇。 “听说天蚕肚子里有个‘丝囊’,直接把那玩意儿挖出来,是不是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九变天蚕吓尿了。 这特么是采购? 这分明是抢劫! 还是图财害命的那种! “你……你别过来!” “噗!” 它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直奔欧冶子面门。 这毒液连虚空都能腐蚀出黑烟。 然而。 欧冶子躲都没躲。 他张开嘴,一口魔火喷出。 轰! 紫黑色的魔火瞬间将毒液吞噬,甚至顺着毒液烧了回去。 “吱——!!” 九变天蚕被烫得惨叫连连,在网上打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铁柱摇了摇头,举起锄头。 “欧老头,别把皮弄坏了,大人说了要活的。” “直接绑了!” 他掏出那根从凤九那儿回收的“困仙藤”麻绳。 两人一拥而上。 一个按头,一个捆脚(虽然脚很多)。 片刻后。 曾经称霸一方、让无数强者头疼的九变天蚕,被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 嘴里还塞了一团它自己刚才吐出来的丝。 “呜呜呜!”(译:强盗!土匪!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诸葛卧龙走上前,用折扇拍了拍它那肥硕的脑袋。 “在天渊禁区,东家的话,就是王法。” “带走!” …… 半日后。 天渊禁区,炼器部旁边。 一座崭新的“纺织厂”拔地而起。 说是厂,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 平台上,放着一台由欧冶子连夜赶制的“全自动纺织机”。 这机器造型狰狞,齿轮咬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九变天蚕被固定在机器的核心位置。 它的每一只脚都被连上了传动杆。 只要机器一转,它就得被迫吐丝、织布。 “这……这就是我的工作岗位?” 九变天蚕看着这台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器,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给点丝就完了啊! 非要装什么大尾巴狼! 现在好了,连虫带丝全搭进去了! “开始干活!” 赵铁柱一拉操纵杆。 咔嚓! 咔嚓! 机器运转。 九变天蚕被迫挥舞着那几百只小脚,开始疯狂吐丝。 雪白的天蚕丝,经过机器的编织,变成了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绸缎。 秦无道站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那刚织出来的布料。 软。 滑。 凉。 而且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空间法则,确实是极品。 “不错。” 秦无道满意地点点头。 “这虫子虽然长得丑,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他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九变天蚕。 “好好干。” “只要布织得好,龙牙米管够。” “要是敢偷工减料……” 秦无道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杀猪刀磨刀的欧冶子。 “那就只能把你做成‘油炸蚕蛹’了。” 九变天蚕浑身一抖,原本因为劳累而慢下来的吐丝速度,瞬间飙升了三倍。 “吱吱吱!”(译:我织!我织!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秦无道收起几匹布料。 “有了这布,再加上凤九的羽绒……” “应该能给那两个小家伙,做几身像样的襁褓了。” 他转身走向多子多福殿。 背影潇洒,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那只在机器上疯狂蹬腿的大肉虫子,成为了天渊禁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第39章 拿圣王神魂当染料?这尿布是不是太奢华了点? 天渊禁区,后山“纺织厂”。 机器的轰鸣声很有节奏,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咀嚼骨头。 九变天蚕被绑在操作台上,数百只小脚疯狂倒腾,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它嘴里吐出的丝线,每一根都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空间涟漪。 “快点!再快点!” 欧冶子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凤凰血的杀猪刀,站在一旁当监工。 他赤裸的上身上魔纹涌动,时不时用刀背敲一下机器的外壳,发出“当当”的脆响。 “吱吱吱!”(译:别敲了!再敲就要吐断片了!) 九变天蚕眼含热泪。 它堂堂天地异种,以前吐丝那是按“寸”卖,还得看心情。 现在倒好,按“匹”产,还得看刀。 “欧大师,这料子是不是太素了?” 赵铁柱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刚织好的白布,皱着眉头比划。“俺家小主子可是要镇压诸天的,这白惨惨的,看着跟披麻戴孝似的,不吉利。” “素?”欧冶子把刀往肩膀上一扛,鼻孔里喷出两道黑烟。“那你说咋整?难不成给它镶层铁皮?” “非也,非也。”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本《太古服饰考》。“大少主乃重瞳者,当配紫金帝皇色;二少主乃虚空体,当配银灰混沌色。这颜色不对,气势就弱了三分。” “染色?”欧冶子挠了挠头,“这好办。我去把那只凤凰再放点血,紫金色的血我有,之前杀的那头‘紫晶翼狮王’还没扔,血凑合能用。” 正在旁边鸡窝里孵蛋的凤九,听到这话,吓得把头缩进了翅膀里,浑身羽毛炸立。 “俗。”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秦无道漫步走上平台,随手拿起那块布料。 入手冰凉,轻若无物,水火不侵,确实是好东西。 “凡血染不出神韵。”秦无道淡淡说道,“这襁褓是要伴随他们成长的,得用‘魂’来染。” “魂?”众人一愣。 就在这时。 天渊禁区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极其强大的气息,跨越了无尽虚空,降临在禁区上方。 那是一道投影。 高达万丈,身披古老的青铜战甲,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仙道法则。 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那股属于“圣人王”巅峰,甚至触碰到“大圣”门槛的威压,让方圆万里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天渊之主何在?”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禁区迷雾剧烈翻滚。 “吾乃‘羽化仙门’护道者!” “尔之次子,取名‘踏仙’,此乃大不敬!犯了吾仙门忌讳!” “速速改名!并献上三株不死药赔罪!否则……” 羽化仙门。 东荒极其隐秘的古老势力,据说传承自上古羽化大帝,视“仙”为至高信仰。 秦踏仙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在挖他们的祖坟。 赵铁柱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投影,抠了抠鼻子。 “大人,这老帮菜谁啊?嗓门挺大,要不要俺去把他锄了?” 秦无道连头都没抬,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布料。 “不用。” “刚说缺染料,这就送上门来了。”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天空那个不可一世的投影,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正好,我这尿布……哦不,襁褓,还缺个器灵。” 轰——! ! ! 天渊上空的混沌迷雾,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这只手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禁区规则。 那羽化仙门的护道者投影,还没来得及把狠话放完,就感觉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了。 “什……什么东西?”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道蕴含了本体三成神魂之力的投影,竟然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 那只大手合拢。 就像是捏死一只苍蝇。 “不!我是羽化仙门……” 噗。 声音戛然而止。 那道高达万丈的投影,被硬生生捏爆,化作了一团璀璨至极的青金色光团。 那光团中,无数仙道符文在哀嚎,在崩碎,最终被强行揉成了一团纯净的能量。 “欧冶子。”秦无道随手一抛。 那团还在惨叫的光团,精准地落入欧冶子手中的杀猪刀下。 “把这玩意儿剁碎了,融进丝里。” “青金色的,正好给老大做个点缀。” 欧冶子看着那团属于圣人王级别的神魂能量,眼中的魔火瞬间暴涨。 “好勒!主公瞧好吧!” “给老夫……碎!” 他挥起杀猪刀,魔气灌注,对着那团神魂就是一顿乱披风刀法。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炼器部回荡,听得那只九变天蚕瑟瑟发抖,吐丝的速度瞬间又快了三成。 半个时辰后。 两件流光溢彩的小衣服,摆在了案几上。 一件通体紫金,上面用青金色的丝线(圣王神魂)绣着九条真龙,隐约间有龙吟声传出。 这是给老大秦镇天的。 另一件银灰深邃,上面用虚空兽的精血勾勒出星辰轨迹,仿佛蕴含着一个微型宇宙。 这是给老二秦踏仙的。 这两件衣服,哪怕放在外界,也是足以让大能抢破头的防御圣兵。 但在秦无道眼里,这就是两块尿布。 “还行,勉强能穿。” 秦无道摸了摸料子,确认没有线头和硬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铁柱,送去多子多福殿和大周皇宫。” “告诉那两个娘们儿,这是我亲手设计的‘战衣’。” “穿上它,就算以后尿床,也能把床给镇压住。” 赵铁柱双手捧着那两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小衣服,一脸崇拜。 “大人英明!” “连尿床都能镇压,不愧是小主子!” 看着赵铁柱屁颠屁颠离去的背影,秦无道伸了个懒腰。 “衣服有了,玩具也有了。” “接下来……” 他目光投向了禁区边缘,那片刚刚被迷雾吞噬的“百炼宗”旧址。 “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小家伙,准备点‘零花钱’了?” “毕竟,穷养儿富养女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我的儿子,出门在外,要是拿不出几座神源矿山砸人,那多没面子?”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百炼宗地下,埋着一条枯竭的‘龙脉’?” “正好,让欧冶子去改改。” “把它改成一条……全自动神源生产线。” 第40章 枯竭龙脉?那是给孩子印钞票的机器! 天渊禁区边缘,原百炼宗旧址。 这里曾是方圆万里内炼器师的圣地,地火升腾,烟尘蔽日。 但随着禁区迷雾的吞噬,那些喧嚣的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满地残垣断壁,和一条深埋地底、早已枯竭的龙脉。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阵萧瑟的红尘。 “主公,这地儿……穷啊。” 欧冶子扛着那把滴油的杀猪刀,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断碑。 他赤裸的上身魔纹涌动,鼻孔里喷出两道嫌弃的黑烟。 “这地底下的火脉都凉透了,连个火星子都没有。那条所谓的龙脉,更是瘦得跟赵铁柱裤腰带似的,全是死气。” 跟在后面的赵铁柱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 “俺觉得还行吧……”赵铁柱小声嘀咕,“好歹以前也是个二流宗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秦无道负手而立,站在一座塌了一半的主峰上。 他一袭白衣胜雪,与这灰败的废墟格格不入。 那双淡漠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岩层,直视地心深处。 “穷?”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的资源,只有不会用的废物。” 他抬起脚,轻轻在地面上一跺。 轰! 大地猛地一颤。 一股霸道绝伦的混沌气劲顺着脚底钻入地下,如同一条狂暴的土龙,瞬间贯穿了千丈岩层,狠狠撞击在那条沉睡的枯竭龙脉上。 “嗷呜……”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虚弱且惊恐的哀鸣。 那是龙脉之灵。 它本来已经快老死了,正准备安详地化作尘土,结果被人一脚踹醒了天灵盖。 “醒了就别装死。” 秦无道的声音透过岩层,直接在龙脉之灵的识海中炸响。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让欧冶子把你抽出来,炼成一根烧火棍。” 欧冶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杀猪刀挽了个刀花,发出渴望的嗡鸣。 地底的哀鸣声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大地剧烈抖动,仿佛在疯狂摇头。 “第二。” 秦无道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发挥你的余热。” “给我吐。” “吐什么?”赵铁柱一脸懵逼,“这老龙脉还能吐啥?吐血?”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图纸——【全自动神源生产线】。 “吐钱。” “欧冶子,干活。” 秦无道将图纸扔给那个浑身魔气的铁匠。“照着这个改。把这条龙脉给我改成一条流水线。既然它枯竭了,那就给它‘输液’。” 他随手一挥。 哗啦啦! 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从天而降。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从真龙潭里舀出来的“洗澡水”。 虽然是洗澡水,但里面泡过三条真龙、一只鲲鹏,蕴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真龙精气和虚空活性。 “去!” 水龙咆哮着钻入地底裂缝。 滋滋滋! 地底传来一阵类似热油泼在冰块上的剧烈反应声。 原本枯竭、灰暗的龙脉,在得到这股“大补之物”的灌溉后,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膨胀起来。 枯木逢春? 不,这是回光返照加基因突变! “吼!” 地底的龙吟声变得中气十足,甚至带上了一丝真龙的威严(虽然是洗澡水味儿的)。 “好勒!主公瞧好吧!” 欧冶子大笑一声,直接跳进了地裂之中。 “给老夫……变!” 叮叮当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和改造声从地底传出。 欧冶子如同一个疯狂的外科医生,将“万物熔炉”的法则强行嵌入龙脉体内,将它的经脉改造成了传输带,将它的穴窍改造成了压缩机。 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 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座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出口,缓缓升起。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 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神光的石头,从出口处被“吐”了出来,滚落在赵铁柱脚边。 赵铁柱捡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神……神源?” “而且是纯净度极高的异种神源?” 在外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源就足以让修士抢破头,这拳头大的一块……能买下十个以前的搬山宗! “噗!噗!噗!” 还没等他惊讶完。 那个金属出口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开始疯狂喷吐。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 五颜六色的神源,像是不要钱的鹅卵石,哗啦啦地往外涌。 有的里面封印着远古的小虫子,有的里面包裹着一株没死透的灵草。 眨眼间,赵铁柱脚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发……发财了……” 赵铁柱捧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紫晶神源”,口水流了一地,“这特么哪是龙脉啊?这简直是神源他亲爹啊!” 秦无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神色依旧平淡。 他随手捡起一块,稍微感应了一下。 “杂质有点多,勉强能当个弹珠玩。” 他把神源扔回堆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路边的石头。 “赵铁柱。” “在!大人!”赵铁柱此刻看着秦无道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那是看财神爷的眼神。 “找几个麻袋,装起来。” “以后那两个小家伙要是想听响,或者想玩弹珠,就给他们抓一把。” “另外……” 秦无道目光投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里,两股稚嫩的神识正贪婪地探过来,似乎是被这股浓郁的源气给吸引了。 “把品相最好的那几块‘仙源’挑出来。” “打磨成珠子,给他们做个手串。” “我的孩子,出门在外,身上没点‘光’怎么行?” 赵铁柱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在抖。 “大人放心!俺这就去挑!保证把最亮、最透的都给小主子留着!” 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欧冶子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他手里还抓着一块还在蠕动的、像是心脏一样的红色晶体。 “主公!这龙脉的核心里,好像长了个瘤子!” 欧冶子一脸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玩意儿一直在吸龙脉的血,刚才差点咬了老夫一口。” 秦无道定睛一看。 那哪里是瘤子。 那分明是一只尚未孵化的“噬金虫王”的卵。 这种太古凶虫,专吃神源矿脉,一旦孵化,无物不吞,连圣兵都能啃出口子。 但在秦无道眼里…… “哦,虫子啊。” 他摸了摸下巴。 “正好,老二那个风车虽然转得快,但还缺个自动清理垃圾的功能。” “把这虫子孵出来。” “以后就让它跟着老二,负责吃掉那些切下来的空间碎片和垃圾。”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欧冶子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太古凶虫……当清洁工? 这天渊禁区里的活物,除了主公,怕是没一个能活得有尊严的。 随着“印钞机”的正式运转。 天渊禁区的底蕴,再次暴涨。 而在遥远的中州,那些还在为了几斤源石而打生打死的圣地世家,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道心崩碎,集体上吊。 秦无道伸了个懒腰,看着夕阳下的神源山。 “钱有了,粮有了,枪也有了。” “接下来……” 他目光幽幽,看向了苍穹之上。 “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小家伙,定个‘娃娃亲’了?” “毕竟,好白菜得先拱了,免得被猪惦记。” 第41章 听说你家生了个女儿?这一车神源拿去买糖吃! 百炼宗旧址,如今已更名为“第一矿区”。 机器的轰鸣声很有节奏,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吞吐。 欧冶子改造的那条“全自动神源生产线”,正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运转着。 “噗!噗!噗!” 出口处,一块块色彩斑斓的神源被喷吐出来。 有的如烈日般赤红,有的如深海般湛蓝,还有的内部封印着太古前的灵虫,栩栩如生。 赵铁柱带着一群弟子,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烂白菜一样,把这些在外界足以引发流血冲突的至宝,随意地分拣归类。 “红的扔左边,蓝的扔右边。” “带虫子的单独放,二少主的那只噬金虫王最近胃口大,得留着当零食。” 赵铁柱一边指挥,一边用脚把一块脸盆大小的“冰雪源”踢到角落里。 “这块裂了条缝,品相太差,拿去铺路吧,别碍眼。” 秦无道站在高处,手里捏着两颗刚刚打磨好的“仙源珠”。 珠子只有龙眼大小,却通体晶莹,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缩微的仙域,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辉。 这是从整条龙脉最核心处提炼出来的精华,是给两个还没出生的儿子准备的“弹珠”。 “还行,勉强能听个响。” 秦无道将珠子收起,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被赵铁柱嫌弃的“次品”神源。 那是生产线淘汰下来的边角料。 虽然是边角料,但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纯净度也达到了外界“极品神源”的标准。 “这么多石头,堆在这也是占地方。” 秦无道皱了皱眉。 禁区虽然在扩张,但每一寸土地都很宝贵,要是被这些破石头占了种“龙牙米”的地,那才叫浪费。 “得找个地方销赃……哦不,消费一下。” 他脑海中闪过东荒各大势力的情报。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荒古世家,叶家。 据说叶家那位家主夫人,三日前刚诞下一位千金。 虽然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据说那女婴出生时,怀抱一块温玉,天生自带一股“仙灵之气”。 “仙灵之体么?”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虽然比不上自家老大的重瞳和老二的虚空体,但在这一世,也算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关键是,叶家乃是荒古世家,底蕴深厚,家风……据说挺严(装)谨(逼)。 “正好,老大是个闷葫芦,以后要是找媳妇怕是费劲。” “当爹的,得未雨绸缪。”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抬手一指那堆像垃圾山一样的神源。 “赵铁柱。” “在!大人!”赵铁柱把手里的神源一扔,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去找个大点的车。把这堆红色的、看着喜庆点的石头,都给我装上,拉到东荒叶家去。” 赵铁柱一愣:“叶家?去干啥?他们欠咱钱了?” “不。” 秦无道拍了拍赵铁柱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 “听说他们家生了个女儿,长得挺水灵。” “你去告诉叶家家主。” “这车石头,是给那丫头买糖吃的。” “这门亲事,我秦无道,替我大儿子秦镇天,订下了。” …… 东荒,叶家神城。 今日的神城,张灯结彩,瑞气千条。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各大圣地、皇朝前来道贺的使者。 叶家家主叶擎天,身穿紫金蟒袍,立于神城大殿之前,满面红光。 虽然这次生的只是个女儿,但毕竟是仙灵之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这是展示叶家底蕴、震慑宵小的好机会。 “摇光圣地,送上万年灵药一株!贺叶家千金福寿安康!” “大衍圣地,送上圣兵一件!贺叶家千金仙途永享!” 唱礼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件礼物报出来,都能引来周围一阵羡慕的惊叹。 叶擎天听着这些恭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端起酒杯,对着宾客们朗声道: “诸位能来,是我叶某人的荣幸。” “小女虽幼,但已有几分灵慧。日后若有机会,定当让她去各大圣地拜访,向各位前辈讨教。” 话虽谦虚,但那股子傲然,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这声音极其沉重,不像是雷声,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碾压虚空。 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疑不定地望向西方。 “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巨大飞舟,蛮横地撞碎了云层。 飞舟之上,并没有挂什么圣地的旗帜。 只有一杆破破烂烂的大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搬粪宗】。 “搬……搬粪宗?” 叶擎天愣住了。 在场的宾客们也都傻眼了。 这是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奇葩宗门? 竟然敢驾驶这种魔气森森的飞舟,直闯荒古叶家的神城? “何方狂徒!敢在我叶家撒野!” 叶家的一位太上长老怒喝一声,腾空而起。 然而。 还没等他靠近那艘飞舟。 飞舟的船头,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裤腿卷到膝盖的大汉,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手里没有拿兵器。 而是拿着一个巨大的、还在滴水的……金色网兜? “让让!都让让!” 赵铁柱的大嗓门,像是破锣一样在神城上空炸响。 “刹不住车了!这破船惯性太大!” “那个飞在天上的老头!快躲开!撞死不赔啊!” 叶家太上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他堂堂圣人王,会被一艘船撞死? “找死!” 他刚要祭出法宝。 却见那大汉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惨白惨白的骨锄,对着虚空轻轻一刨。 “嗤――” 飞舟前方的空间,像是布匹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巨大的阻力瞬间消失。 那艘名为“黑鲨号”的飞舟,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大殿广场的正上方。 距离叶擎天的头顶,只有不到三丈。 黑压压的船底,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呼……好险。” 赵铁柱抹了一把冷汗,从船头跳了下来。 “轰!” 他落地太重,直接把叶家那块传承了万年的“迎客石”给踩碎了。 全场死寂。 叶擎天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赵铁柱,以及他肩膀上那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锄。 准帝威压! 那是……准帝骨? 叶擎天眼皮狂跳,刚要发作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这人……惹不起。 “这位……道友。” 叶擎天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不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赵铁柱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你是叶家家主?” “正是。” “那就对了。” 赵铁柱指了指头顶那艘巨大的飞舟。 “俺家大人听说你生了个女儿,特意让俺送点东西过来。” 送东西? 叶擎天一愣。 难道是来道贺的? 可是这“搬粪宗”……听都没听说过啊? “不知贵上是……” “天渊禁区,秦无道。” 赵铁柱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了风暴。 天渊禁区! 那个一符灭准帝、拿妖皇当灯泡的恐怖禁区? 叶擎天只觉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那位爷……怎么会关注到叶家? 难道是因为…… 还没等他想明白。 赵铁柱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了。” “俺家大人说了,看上你家闺女了,想给俺家大少主定个娃娃亲。” “这是聘礼,也是给那丫头买糖吃的零花钱。” 说完。 赵铁柱对着飞舟打了个响指。 “卸货!” 飞舟的底部舱门,轰然打开。 “哗啦啦!” 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神城。 无数拳头大小、赤红如血的神源,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一块、两块、一万块、十万块…… 这不是普通的源石。 这是纯净度极高的异种神源! 每一块落地,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是金钱的声音,也是富贵的声音。 仅仅片刻功夫。 叶家那宽阔的广场,就被这红色的神源给堆满了。 甚至连叶擎天那张紫金楠木的桌子,都被埋在了下面。 “这……这……” 叶擎天手里捏着的一块神源,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哪里是买糖吃? 这特么把整个东荒的糖厂买下来都够了吧? “东西送到了。” 赵铁柱拍了拍手,看着被神源埋了半截身子的叶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人说了。”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等以后两个孩子长大了,俺们再来接人。” “哦对了。” 赵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龙牙米”稻草,随手插在那堆神源山上。 “这草是俺们那儿的特产,拿去给孩子铺个窝,暖和。” 说完。 赵铁柱扛着锄头,跳上飞舟。 黑鲨号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只留下叶家神城内,数万名宾客和叶家族人,呆呆地看着那座散发着滔天灵气的神源山,以及那一小把插在山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稻草。 良久。 一位识货的老圣主,颤巍巍地走上前,拔出那根稻草,闻了一口。 “轰!” 他体内干涸的气血,瞬间沸腾。 “这……这是先天神草?” “一根草……蕴含的生机比不死药还要浓郁?” 老圣主疯了。 他抱着那根稻草,嚎啕大哭。 “叶擎天!你叶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拿神源当石头砸,拿神草当铺盖……” “这门亲事……我也想嫁啊!” 第42章 糙汉唱儿歌?真龙都要自尽了!去抓个圣女当保姆! 长生殿侧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临时的“育儿筹备处”。 这里本该是温馨祥和的地方,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一阵破锣般的嗓音,伴随着富有节奏感的跺脚声,在大殿内回荡。 赵铁柱正蹲在多子多福殿的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准帝骨做的拨浪鼓,满脸陶醉地对着殿内唱着他自编的“胎教儿歌”。 他的嗓音粗犷、沙哑,且完全不在调上,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玻璃。 “嗷呜!” 不远处的水族馆里,九条龙鲸痛苦地把头埋进水底,用尾巴死死堵住耳朵(如果它们有的话)。 真龙潭边,金龙敖金更是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两只前爪疯狂地挠着地面:“杀了我吧……这特么是精神攻击啊!比那书生的板砖还狠!” 就连那只在风车里狂奔的虚空梦魇,都因为受不了这噪音,跑岔了气,风车转得一卡一卡的。 “停。” 一道淡漠的声音,如同救世的仙音,打断了赵铁柱的个人演唱会。 秦无道黑着脸,从长生殿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赵铁柱,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忙活的欧冶子。 欧冶子正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魔气缭绕,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在砧板上敲敲打打。 “主公!您看老夫做的这个‘安抚奶嘴’如何?” 欧冶子献宝似的举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奶嘴是用“深海寒铁”打造的,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魔纹,为了防滑,欧冶子还贴心地在表面加了几圈倒刺。 这哪里是奶嘴? 这分明是个微型的流星锤! “……”秦无道沉默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疼。 让这群杀人如麻、种地刨坑的糙汉子来准备育儿用品,简直是个灾难。 再这么下去,那两个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要被这群“恶人”给带歪了,或者是被吓得不敢出来。 “赵铁柱,别唱了。” 秦无道嫌弃地挥挥手,“你那歌声,连死人都能被你唱活了再死一次。” 赵铁柱委屈地挠了挠头:“大人,俺这不是想让小主子感受一下俺们的热情嘛……” “热情?”秦无道冷笑,“你那是索命。”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摇着折扇、一脸无奈的诸葛卧龙。 “诸葛。” “东家,在。” “咱们这禁区里,阳气太重了。”秦无道指了指这满院子的光膀子大汉,“全是些粗手笨脚的男人,以后怎么伺候孩子吃喝拉撒?” “我需要女人。” 秦无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要心细的,手巧的,长得顺眼的。最好是有点修为,能扛得住孩子折腾的。” 诸葛卧龙眼睛一亮,折扇轻敲掌心:“东家英明!在下也觉得这氛围……确实有点‘刚’过头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东荒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一下,最终停在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标记上。 “东家请看。” “往北三万里,有一处名为‘冰灵宫’的隐世宗门。” “此宗只收女弟子,修的是‘冰心诀’,个个冰肌玉骨,心细如发。” “而且……”诸葛卧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们擅长烹饪灵食,尤其是那一道‘冰莲羹’,据说有安神静气之效,最适合给孕妇和胎儿调理身体。” “冰灵宫?”秦无道眉梢微挑。 听起来不错。 专业的,总比这群只会玩泥巴和打铁的强。 “那就它了。” 秦无道随手扔出一块令牌。 那是用一块“神源之精”随手雕刻的,上面只刻了一个字:【招】。 “赵铁柱。” “哎!大人!” “带上你的锄头,跟诸葛先生去一趟。去招聘。” 秦无道特意强调了“招聘”两个字。 “告诉她们宫主,我这儿缺个奶妈领班,还有几十个负责洗衣做饭的丫鬟。” “待遇嘛……” 秦无道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山的龙牙米和神源。 “包吃包住,月薪十斤异种神源,年底双薪。若是干得好,随时可以去‘悟道茶树’底下睡午觉。” 赵铁柱听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待遇,别说那些女修,就是圣地老祖听了都得跪着来应聘啊! “得令!” 赵铁柱把那个吓人的奶嘴往怀里一揣,扛起锄头,意气风发。 “先生!走着!” “咱们去给小主子……选妃!哦不,选保姆!” …… 北域边缘,冰灵雪山。 这里常年大雪纷飞,寒风如刀。 冰灵宫便坐落在这雪山之巅,琼楼玉宇,宛如广寒仙境。 今日,冰灵宫内气氛肃杀。 宫主冷如霜,一身白衣胜雪,手持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正冷冷地注视着山门外。 在她身后,数百名女弟子结成剑阵,严阵以待。 就在刚才,护山大阵发出了警报,有一股极其恐怖、且带着浓郁“土味”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何方妖孽,敢犯我冰灵宫!” 冷如霜厉喝一声,圣人境巅峰的威压席卷而出,将漫天风雪定格。 “轰隆!”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响。 一艘漆黑狰狞、挂着“搬粪宗”破旗的飞舟,蛮横地撞碎了风雪,悬停在冰灵宫上空。 那飞舟上散发的魔气,熏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女弟子当场晕了过去。 “咳咳!这雪挺大啊,有点冻脚。” 赵铁柱站在船头,紧了紧身上的麻布衣裳,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的冰天雪地。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娘们儿!” 赵铁柱的大嗓门,震得雪山发生了雪崩。 “你是这儿的头儿吧?” “俺是天渊禁区搬粪宗的赵铁柱!” “奉俺家大人之命,来给你们送一场大造化!” 冷如霜脸色铁青。 搬粪宗? 这是什么污言秽语! 她冰灵宫乃是冰清玉洁之地,岂能容忍这等粗鄙之人玷污? “放肆!” 冷如霜手中冰剑一挥,一道百丈长的寒冰剑气直冲云霄。 “滚出去!否则休怪本宫剑下无情!” 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一剑,赵铁柱动都没动。 他只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诸葛卧龙。 “先生,这娘们儿脾气挺爆,跟那个凤九似的。” “看来是不想好好谈了。” 诸葛卧龙摇了摇头,合上折扇。 “先礼后兵,既然礼送不到,那就……展示一下诚意吧。” 赵铁柱嘿嘿一笑。 他没有用锄头,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巨大的、用夔牛皮缝制的麻袋。 “哗啦!” 他把麻袋口朝下,对着冷如霜那个精心保养的白玉广场,猛地一抖。 一阵红光,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无数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滚滚热浪的“烈阳神源”,像是下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 冰灵宫那引以为傲的寒冰大阵,被这股热浪冲得瞬间融化。 广场上的积雪变成了开水。 冷如霜的那道剑气,还没飞到半空,就被这漫天的“钱雨”给砸散了。 “这……这是……” 冷如霜呆呆地看着脚边滚落的一块神源。 那是……极品异种神源? 一块就足以买下半个冰灵宫! 而现在,这里堆了一座山? “俺家大人说了。” 赵铁柱站在钱山上,居高临下,鼻孔朝天。 “这些,是定金。” “只要你们肯去禁区给俺家小主子当保姆,洗洗尿布,做做饭。” “以后这种石头,拿去盖房子都行。” “另外……” 赵铁柱又从怀里掏出一片绿油油的树叶。 那是悟道茶树的叶子。 “每人每年,发一片这个泡水喝。” 死寂。 整个冰灵宫,只剩下风雪的声音,和那一众女弟子吞咽口水的声音。 冷如霜手里的冰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座神源山,又看了看那片悟道茶叶。 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谄媚)。 “那个……赵道友。” 冷如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知贵府……还缺暖床的丫鬟吗?” “本宫……哦不,小女子不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推拿按摩的手艺,也是一绝。” 赵铁柱和诸葛卧龙对视一眼。 果然。 东家说得对。 但这世上,就没有神源砸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片茶叶。 第43章 圣女当保姆?这叫专业对口! 冰灵宫的广场上,热气腾腾。 不是因为温泉,而是因为那堆积如山的“烈阳神源”散发出的恐怖热量,硬生生把这万年雪山变成了桑拿房。 冷如霜站在神源山下,脸颊绯红――一半是被热的,一半是激动的。 她身后的数百名女弟子,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冰清玉洁的高冷模样? 一个个眼神火热,盯着那堆石头,就像是饿狼盯着肉骨头。 “宫主……咱们真要去当……当保姆?” 大弟子柳飘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冰灵宫的名声……” “名声?” 冷如霜猛地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能让你突破大能瓶颈吗?” 她指着地上那块悟道茶叶,手指都在哆嗦。 “那是悟道茶!传说中大帝才能享用的神物!只要喝一口,就能抵得上你百年苦修!” “去给那位大人的子嗣当保姆,那是咱们高攀了!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冷如霜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了“领班”的角色。 她转身面对众弟子,神色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战前动员。 “所有人听令!” “立刻回去收拾行李!只带细软,那些破烂法宝、低级丹药统统扔掉!” “到了禁区,咱们代表的是冰灵宫的服务水平!谁要是笨手笨脚,摔坏了小主子的奶瓶……” 冷如霜眼神一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怪本宫清理门户!” “是!宫主!” 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去禁区! 去赚钱! 去喝悟道茶! …… 半个时辰后。 黑鲨号再次起飞。 只不过这一次,船舱里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挤满了莺莺燕燕。 三百名冰灵宫女弟子,在冷如霜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坐在甲板上。 她们已经换下了原本飘逸却繁琐的宫装,换上了赵铁柱提供的“工作服”——由九变天蚕丝织成的、方便干活的短打劲装。 虽然有点不习惯露胳膊露腿,但一想到这衣服也是圣兵级别的防御法宝,大家也就真香了。 “赵大哥,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柳飘飘凑到赵铁柱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茶,一脸讨好。 赵铁柱此时正坐在船头,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待遇——两个女弟子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腿。 “快了快了。” 赵铁柱眯着眼,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看见前面那团雾没?穿过去就是俺们的地盘。” “记住俺说的话,到了那儿,眼睛别乱看,手别乱摸。” “尤其是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哪吒?不,是人参娃娃),那是二少主的零食,别给当萝卜炖了。” 众女弟子连连点头,拿小本本记下。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正躺在摇椅上,看着水镜中那艘满载而归的飞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率不错。” “这冷如霜倒是识时务,省了我一番口舌。”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跟欧冶子大眼瞪小眼的剑奴独孤求败。 “独孤。” “老奴在。” “去把多子多福殿旁边的‘暖阁’收拾出来。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住处。” “另外……” 秦无道指了指不远处那片长满了“七彩葫芦”的藤架。 “摘几个葫芦,给她们每人发一个。” “以后打水、装饭、盛奶,统统用这个。” “这葫芦里自带空间阵法,保鲜效果一流。” 独孤求败领命而去,背影有些萧瑟。 他堂堂剑圣,现在不仅要看大门,还得兼职房务总管和后勤部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轰隆——” 黑鲨号降落在长生殿广场。 舱门打开。 冷如霜带着三百女弟子,鱼贯而出。 当她们脚踩在九天息壤铺就的地面上,呼吸着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这就是禁区?” “天哪!路边的杂草都是万年灵药?” “那只鸡……那只正在下蛋的鸡,气息怎么比咱们老祖还要恐怖?” 众女弟子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肃静!” 冷如霜低喝一声,虽然她自己也腿软,但还得维持秩序。 “列队!拜见大人!” 三百人齐刷刷跪下,对着长生殿的方向叩首。 “冰灵宫上下,拜见禁区之主!” 声音清脆悦耳,比那群糙汉子的吼声好听了一万倍。 秦无道漫步走出大殿。 他目光扫过这群新员工,微微颔首。 “起来吧。” “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赵铁柱,带她们去熟悉一下环境。” “冷如霜,你跟我来。” 冷如霜浑身一颤,既紧张又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跟在秦无道身后,走进了多子多福殿。 殿内,温暖如春。 姬九幽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紫金拨浪鼓,轻轻摇晃。 “咚!咚!” 每一次响声,都引得腹中胎儿一阵欢腾。 “夫君,这就是你找来的……保姆?” 姬九幽抬起头,美眸流转,打量着冷如霜。 同为绝色女子,她一眼就看出了冷如霜的不凡。 圣人巅峰,气质冷艳,虽然此刻有些拘谨,但那股子掌教的威仪还在。 “嗯。” 秦无道坐到床边,指了指冷如霜。 “她是冰灵宫宫主,以后就是这里的女管家。” “除了喂奶(那是凤九的活),其他的琐事,你尽管吩咐她。” 冷如霜连忙上前,对着姬九幽盈盈一拜。 “奴婢冷如霜,见过主母。” 她这一拜,心服口服。 因为她能感受到,姬九幽身上那股虽然还在孕育、但已经初露峥嵘的“大道母气”。 那是母凭子贵,连天道都要眷顾的存在。 “免礼。” 姬九幽微微一笑,虽然温和,却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从容。 “既然夫君信任你,那以后这殿里的事,就劳烦你了。” “我看你修为卡在圣人巅峰多年,是因为早年受过寒毒反噬吧?” 冷如霜一惊:“主母慧眼!正是……” “无妨。” 姬九幽随手从果盘里抓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扔给她。 “这是‘朱雀果’,至阳之物。吃了它,寒毒自解。算是见面礼。” 冷如霜捧着那颗散发着浓郁火系法则的果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可是传说中能让人涅槃重生的神果啊! 见面礼? 这禁区里的人,送礼都这么豪横的吗? “谢主母赏赐!奴婢愿肝脑涂地!” 冷如霜再次跪下,这一次,是死心塌地。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姬九幽这手段,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恩威并施,这才是禁区主母该有的样子。 “行了,别跪了。” 秦无道摆摆手。 “去厨房,让那个欧冶子把火生起来。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庆祝新员工入职。” 冷如霜擦了擦眼泪,恭敬退下。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看着头顶那片翻涌的混沌云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保姆? 不。 在这里,她是给未来的大帝……当管家!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大道机缘! “姐妹们!干活了!” 冷如霜一声娇喝,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把那些葫芦都洗干净!” “去后山把那只凤凰下的蛋捡回来!” “今晚,咱们要拿出冰灵宫的看家本领,做一顿满汉全席!” 第44章 拿万物母气鼎煮饭?这哪里是做菜,这是炼丹! 长生殿侧殿,如今被挂上了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御膳房】。 这字是赵铁柱写的,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但胜在墨水好,用的是真龙血,透着一股子“谁敢说丑我就砍谁”的煞气。 此刻,御膳房内热浪滚滚。 欧冶子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魔纹像通红的烙铁一样发亮。 他手里提着那把足有门板宽的“杀猪刀”(原魔剑残片),正对着案板上的一块肉比划。 那是一块圣级妖兽“吞云兽”的里脊肉,肉质坚韧,寻常刀剑砍上去只会卷刃。 “给老夫……碎!” 欧冶子大吼一声,魔气灌注刀身,对着那块肉就是一顿乱披风刀法。 “当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 这不是切肉,这是在打铁。 每一刀下去,案板(万年玄冰铁做的)都在哀鸣,那块肉被剁成了肉泥,但也混进去了不少铁屑和魔气。 “停!快停下!” 刚换上工作服、还没来得及适应岗位的冷如霜,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冲上去拦住欧冶子。 “欧大师!您这是做狮子头还是做手榴弹啊?” 冷如霜看着那团冒着黑烟、散发着硫磺味的肉泥,欲哭无泪,“这种东西给主母吃,怕不是要吃出心魔来!” 欧冶子瞪着一双牛眼,鼻孔喷出两道黑气:“娘们儿家家懂个屁!这叫‘入味’!魔气入肉,吃起来才有嚼劲!” “嚼劲?那是给您这种牙口好的吃的!” 冷如霜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女管家”的威严。 她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看傻了眼的冰灵宫弟子挥手。 “姐妹们!接管厨房!” “让这群只会玩泥巴打铁的男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烹饪!” “是!” 三百名女修齐声应诺,瞬间化整为零。 有的去清洗那堆积如山的龙牙米,有的去处理刚从后山捡来的凤凰蛋,还有的祭出冰灵宫特有的“寒冰灵火”,开始控制灶台的温度。 原本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打铁铺,瞬间变成了井井有条的仙家后厨。 欧冶子拎着刀站在一旁,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他挠了挠头,看向蹲在门口剥蒜的赵铁柱。 “老赵,这群娘们儿是不是看不起老夫的手艺?” 赵铁柱把一瓣剥好的“紫玉龙鳞蒜”扔进盆里,嘿嘿一笑:“欧老头,你就歇歇吧。大人说了,术业有专攻。你那手艺,适合做杀人的饭,不适合做养胎的饭。” 灶台正中央。 那口缭绕着万物母气的大鼎,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冷如霜站在鼎边,神色肃穆。 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极道帝兵粗胚”来煮粥。 “这火候……太难控制了。” 冷如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万物母气鼎太重,壁厚如山,普通的灵火根本烧不透。 而欧冶子的魔火又太烈,容易把米烧焦。 “欧大师!”冷如霜不得不求助,“借您的火一用!但这次别用魔气,只要纯粹的高温!” “麻烦!” 欧冶子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 他走到鼎下,张口一喷。 去掉了魔性的紫火,化作一条温顺的火龙,盘绕在鼎底。 “下米!” 冷如霜一声令下。 十斤精选的龙牙米,如同一串串珍珠,落入鼎中。 紧接着是切碎的凤凰蛋、捣烂的朱果泥、还有几滴珍贵无比的五色神鹿奶。 随着温度升高,鼎盖开始震动。 “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冲破了殿顶的禁制,化作实质化的七彩祥云,笼罩了整个长生殿。 这不是饭香。 这是道韵。 是五行法则在锅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咕咚。”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蒜都捏碎了。 欧冶子也不磨刀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鼎,哈喇子流到了胸口的魔纹上。 就连外面水池子里那九条龙鲸,都停止了喷水,把大脑袋探出水面,鼻孔疯狂耸动。 “成了!” 冷如霜揭开鼎盖。 金光万丈! 那粥已经不是液态,而是变成了半凝固的胶冻状,每一勺舀起来,都能拉出长长的金丝,里面仿佛有微型的龙凤在飞舞。 “这哪里是做菜……” 冷如霜看着这一锅杰作,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在炼丹啊!” …… 多子多福殿内。 姬九幽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件紫金色的“战衣”(襁褓),眼神温柔。 突然。 她的小腹猛地一动。 “咚!咚!” 老大的心跳声变得急促,像是战鼓擂动。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老二也醒了,而且传递出一种极其清晰的情绪――【饿!饭!香!】 “这两个小馋猫。” 姬九幽轻笑一声,摸了摸肚子,“别急,这就来了。” 殿门推开。 冷如霜端着一个用“七彩葫芦”做成的食盒,恭敬地走了进来。 “主母,晚膳好了。这是‘龙凤呈祥粥’,用了龙牙米、凤凰蛋、神鹿奶,还有欧大师特意加的一点……额,经过处理的圣兽肉糜。” 食盒打开。 那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姬九幽还没来得及动勺子。 “嗖!” 她的小腹处,两道光芒同时亮起。 一道紫金,一道银灰。 两个还没出生的胎儿,竟然直接显化出异象,在姬九幽身前凝聚成了两张模糊的小嘴。 “吸溜——” 那满满一碗粥,瞬间少了一半。 两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异象反馈回母体。 姬九幽只觉浑身一暖,原本因为孕育神胎而有些亏空的本源,瞬间被填满,甚至溢了出来。 她那刚刚突破不久的圣人境修为,竟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霸道的药力!” 姬九幽美眸圆睁。 这哪里是吃饭? 这简直是在吞服不死神药! “咯咯咯……” 脑海中,传来两个小家伙满足的笑声。 甚至,老大还传递过来一个意念:【还行,火候差点,下次让那个铁匠再用点力。】 老二则更直接:【那个红色的果子(朱果)不错,下次多放点,甜。】 姬九幽哭笑不得,还没出生就开始点评厨师了? “辛苦你了,如霜。” 姬九幽放下空碗,看着恭立一旁的冷如霜,“这粥不错,孩子们很喜欢。” “对了。” 她指了指食盒里剩下的半碗(其实是特意留的)。 “这剩下的,赏你了。” “这……”冷如霜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奴婢怎敢吃主子的……” “拿着。” 姬九幽语气不容置疑,“在这禁区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既是管家,修为太低了也不行。这粥能帮你稳固根基,早日突破大能。” 冷如霜眼眶一红,不再推辞,跪下谢恩。 她端着那半碗粥,退出了大殿。 刚一出门,赵铁柱和欧冶子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小主子吃了吗?”赵铁柱急切地问道。 “吃了。” 冷如霜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半碗剩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而且还夸了咱们。” “那就好,那就好。” 赵铁柱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那半碗粥上,喉结滚动。 “那个……冷宫主,这剩的……” “这是主母赏我的!” 冷如霜立刻护食像只母老虎,转身就跑,“谁也别想抢!想吃自己去舔锅!” “卧槽!舔锅?” 赵铁柱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去抢锅底!” 欧冶子更是直接扛起杀猪刀,一个箭步冲向厨房:“滚开!那口鼎是老夫的!锅巴也是老夫的!” 一时间。 御膳房内再次鸡飞狗跳。 为了那一口沾着神性精华的锅巴,堂堂搬粪宗宗主和一代神匠,打得头破血流。 而那些新来的女弟子们,则是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默默地把洗锅水收集起来――那也是大补之物啊!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群人,真是没出息。” 他手里捏着那枚“仙源珠”,轻轻弹向空中。 “不过,既然吃饱了,喝足了,那也该干点正事了。” 秦无道目光幽幽,投向了禁区之外的苍穹。 那里,星辰漫天。 但在那星空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这里。 “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不想下来,那就……给我滚下来。” 他手中的紫竹鱼竿,猛地甩向夜空。 这一次。 他钓的不是鱼。 是星辰。 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名为“观星阁”的古老势力。 “正好,多子多福殿还缺个吊灯。摘颗星星挂上去,应该挺亮。” 第45章 拿圣地当吊灯?这光有点刺眼,调暗点! 苍穹之上,星河倒挂。 这里是九天之巅,罡风凛冽,寻常圣人若无重宝护身,顷刻间便会被吹得骨肉分离。 然而,在这绝地之中,却悬浮着一座通体由星辰陨铁打造的九层高阁――观星阁。 它并非凡俗建筑,而是一件传承了数万年的极道圣兵,时刻吞吐着亿万星辉,监察着东荒乃至整个世界的命数走向。 此刻,观星阁顶层,摘星台上。 阁主星魂道人盘膝而坐。 他身披星图法袍,双目之中似有星河生灭,周身缭绕着一股玄奥莫测的准帝气息。 作为天机老人的死对头,他虽不修推演,却修“星运”,号称只要头顶有星,这世间便无他不知之事。 “怪哉……当真怪哉。” 星魂道人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枚星辰棋子,死死盯着下方的东荒版图。 就在刚才,他观测到两颗原本晦暗不明的妖星,突然爆发出了令群星黯淡的光芒。 一颗紫气东来,霸道绝伦,竟引得紫微帝星都要退避三舍;另一颗幽暗深邃,如黑洞般吞噬四周光线,连他也看不透其根脚。 “双星伴月,帝星飘摇……这是乱世之兆啊!” 星魂道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这两颗妖星降临的方位,似乎都在那天渊禁区附近……” “哼,天机那老鬼封山闭阁,定是算到了什么大恐怖。但他怕,本座可不怕!” 星魂道人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俯瞰芸芸众生。 “我观星阁悬于九天,进可攻,退可守,更借星辰之力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即便是当世大帝亲临,也休想轻易攻破。” “待本座施法,窥探那禁区虚实。若能夺了那两颗妖星的气运,本座未必不能证道成帝!” 一念至此,星魂道人豪情万丈。 他大袖一挥,厉喝道:“众长老何在!开启观星大阵!助本座——借星光一用!” “遵法旨!” 阁内数百名星袍长老齐声应诺,法力狂涌。 轰隆隆! 九天之上的星辰仿佛受到了召唤,降下无穷星辉,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射摘星台。 星魂道人沐浴在星光之中,气势节节攀升,宛如一尊掌控星辰的神王。 然而。 就在他准备将这股力量投向天渊禁区,行那窥探之事时。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刺耳的破空声,突兀地穿透了漫天星光。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什么神通秘术,倒像是一根……鱼线切开空气的声音? “嗯?” 星魂道人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头顶更加深邃的虚空。 只见一根通体透明、若隐若现的丝线,正无视了那足以绞杀大圣的护阁罡风,也无视了号称防御无双的周天星斗大阵,轻飘飘地垂落下来。 那丝线的尽头,没有鱼钩。 只有一缕令人灵魂战栗的……因果。 “这是什么东西?” 星魂道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祭出本命星盘抵挡。 但那丝线太快了,也太诡异了。 它就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轻轻一绕,便缠住了观星阁那高耸入云的塔尖。 紧接着。 一股源自大道的恐怖巨力,顺着丝线,骤然爆发! “给我……下来。” 一道慵懒、淡漠,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跨越了无尽虚空,直接在星魂道人,乃至整个观星阁所有弟子的识海中炸响。 下一刻。 天,塌了。 “轰隆!” 那座悬浮了数万年、被世人视为神迹的观星阁,像是被人拽住绳子的风筝,猛地一沉,随后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下方坠落! “不!” 星魂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准帝修为,在那根细细的丝线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拼命催动大阵,试图稳住阁身,但那股拉扯之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那是规则。 是“愿者上钩”的霸道规则。 “救命啊!阁要塌了!” “这是哪位大帝在出手?为何要针对我观星阁?” “别晃了!老夫的假牙都甩飞了!” 阁内乱成一锅粥。 数百名长老、数千名弟子,像滚地葫芦一样在走廊里乱撞。 那些珍贵的星图、法器,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 而在地面上。 东荒的修士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夜空中,一颗巨大无比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其实是摩擦起火的护阁大阵),正笔直地砸向天渊禁区的方向。 “那是……观星阁?” “天哪!观星阁被人打下来了?” “不对……你们看那上面是不是拴着根线?这是被人……钓下来的?”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坐在王座上,手里的紫竹鱼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并未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手腕轻轻抖动,像是在溜一条大鱼。 “劲儿还挺大。” 秦无道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看来这灯具的质量不错,挺结实。” 他转头看向旁边看傻了眼的赵铁柱和欧冶子。 “别愣着了。” “去把多子多福殿顶上的瓦片掀开几块,腾个地儿。” “这灯有点大,别把屋顶压塌了。”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水镜中那座正在极速放大的巨型楼阁。 “大……大人,您管这叫灯?” “这特么是一座城吧?”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动作可不慢。 毕竟在禁区混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颗大心脏。 别说是座楼,就是大人钓个太阳下来,他也得想办法给装上去。 “欧老头!快!拿你的杀猪刀去修个挂钩!” “要粗点的!这玩意儿看着死沉死沉的!” 赵铁柱扛着锄头就往多子多福殿跑。 欧冶子也不含糊,浑身魔气一卷,直接飞上殿顶,手里叮叮当当地开始现场锻造固定支架。 “轰――呼——” 热浪扑面而来。 观星阁终于穿透了禁区的迷雾层。 原本不可一世的星魂道人,此刻趴在摘星台的栏杆上,脸都被风吹变形了。 他看着下方那越来越近的地面,以及那座金碧辉煌、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宫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观星阁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 秦无道手腕猛地一停。 “定。” 嗡! 那座重达亿万钧、携带着毁天灭地动能的巨阁,在距离多子多福殿顶端只有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静止得就像是被镶嵌在了画里。 没有冲击波,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轻微的风,吹起了赵铁柱的衣角。 “挂上。” 秦无道淡淡吩咐。 欧冶子眼疾手快,手中的杀猪刀化作一个巨大的铁钩,精准地勾住了观星阁的底座(原本是用来聚灵的阵眼)。 “咔嚓!” 一声脆响。 观星阁,这座东荒著名的修仙圣地,正式成为了一盏……吊灯。 “呼……活……活下来了?” 星魂道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的道场。 然而。 入眼的第一幕,就让他差点道心崩碎。 只见下方的广场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一脸嫌弃。 “这就是那个灯?看着也不咋亮啊,灰扑扑的。” 赵铁柱撇着嘴,用锄头柄敲了敲观星阁的底座。 “喂!上面的!听得见吗?” “那个穿星星衣服的老头,赶紧的,把亮度调高点!” “俺家小主子要睡觉了,怕黑!你们要是亮不起来,俺就把这楼拆了当柴烧!” 星魂道人愣住了。 灯? 怕黑? 他堂堂准帝,观星阁阁主,被人抓来……是为了给孩子当夜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星魂道人悲愤欲绝,刚想调动体内残存的星力拼命。 突然。 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冻结的视线,从下方的长生殿投射而来。 那视线中不带一丝杀意,却仿佛高居九天的神祗,在俯瞰一只蝼蚁。 “太吵了。” 秦无道的声音幽幽传来。 “既然是灯,就该安静地发光。若是再发出一点噪音……” 秦无道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缓缓转动的黑色风车(里面关着虚空梦魇)。 “我就把你们塞进那个风车里,给老二听响。” 星魂道人顺着手指看去。 只见那风车每一次转动,都将周围的空间绞得粉碎。 而那里面,似乎关着一头比他还强的……虚空生物? “咕噜。” 星魂道人狠狠吞了口唾沫。 所有的愤怒、屈辱、傲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极其识时务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对着下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亮!这就亮!” “那个谁!大长老!别装死了!” “快!启动周天星斗大阵!” “把功率开到最大!把所有的星光都给我汇聚起来!” “一定要让小主子感到温暖!感到光明!” 嗡—— 观星阁瞬间亮了。 亿万星辉透过窗户洒落,柔和而不刺眼,将整个多子多福殿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星海之中。 多子多福殿内。 姬九幽正抱着肚子,看着窗外那突然垂落的星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 她能感受到,这星光中蕴含着极其纯净的星辰法则,对于淬炼神魂有着奇效。 “咯咯咯……” 腹中,两个小家伙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老大的重瞳微微转动,吸收着星光中的霸道之气。 老二的虚空体则像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星光中的神秘能量。 “看来,这盏灯,他们很满意。” 秦无道收起鱼竿,看着悬挂在殿顶、正卖力发光的观星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以后,这里就叫‘星光殿’吧。” “赵铁柱,去告诉那个阁主。除了发光,以后每天晚上,还得负责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 “讲讲这天上的星星,哪颗能吃,哪颗能玩。要是讲得不好……” 秦无道嘴角微扬,眼神玩味。 “那就让他自己变成星星,挂在天上给孩子们看。” 第46章 睡前故事?告诉他们怎么把狼皮剥下来做大衣! 多子多福殿的穹顶之上,如今多了一盏并不怎么安分的“吊灯”。 那座曾屹立于东荒九天之上的观星阁,此刻正倒悬在殿顶的聚灵阵眼中。 为了防止它乱晃,欧冶子特意用那根捆过真龙的“困仙藤”,在阁楼腰部缠了十几圈,甚至还打了个死结。 阁内,数千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星袍弟子,此刻正如丧考妣。 他们盘膝坐在倾斜的地板上,不得不时刻运转灵力吸附住身体,免得像下饺子一样掉下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充当人肉电池,向大阵输送法力,维持那种“柔和且不刺眼”的星光。 “那个谁!第三层的!光太暗了!” 赵铁柱扛着锄头站在殿外的广场上,仰着脖子,像个挑剔的工头,“没吃饭吗?把星光给俺亮起来!要是让小主子觉得屋里有阴影,俺就把你们扔进那边的化粪池里去数星星!” 第三层的弟子吓得手一抖,连忙逼出一口精血,那原本黯淡的星光瞬间爆闪,亮得有些发白。 “太亮了!刺眼!”赵铁柱又是一嗓子,“是不是傻?要温馨!温馨,懂不懂?” 星魂道人挂在最底层的摘星台上(现在变成了最顶层),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准帝,此刻正倒吊着,胡子都垂到了鼻孔里,还得负责统筹全局,调节光线强弱。 “都听赵总管的!柔和点!带点暖色调!”星魂道人含着泪吼道。 他不想死,更不想去那个据说关着虚空梦魇的风车里体验生活。 殿内,姬九幽靠在暖玉床上,看着头顶那片如梦似幻的人造星空,嘴角噙着笑意。 “夫君,这灯……确实别致。” 秦无道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稷下学宫抢来的《太古神话考》,神色慵懒。 “光有灯还不够。”秦无道合上书,指了指头顶的星魂道人,“既然是睡前时间,总得有点声音助眠。”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殿顶的琉璃瓦,直接落在星魂道人身上。 “喂,那个吊着的。” 星魂道人浑身一激灵,连忙调整姿势,在空中做了个高难度的倒立拱手:“大人!小道在!您有何吩咐?是光线还要调吗?” “不用调了,就这样。”秦无道淡淡道,“听说你号称‘知晓天下事’,嘴皮子应该挺利索,给孩子们讲个故事。” “讲……讲故事?”星魂道人愣住了。 让他给两个还没出生的胎儿讲故事? 讲什么? 讲他当年如何一掌镇压八大圣地? 还是讲星辰运行的轨迹? “怎么?不会?”秦无道眉梢微挑,语气中透着一丝危险。 “会!会!小道这就讲!”星魂道人冷汗直流,搜肠刮肚地开始回忆自己年轻时的光辉岁月。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慈祥(其实很僵硬)的声音说道:“咳咳……话说在三万年前,有一位名叫‘摘星大帝’的强者。他出生贫寒,却心怀大志,每日在寒风中苦修,感悟星辰大道。他坚持不懈,无论严寒酷暑……” “铮!” 一声刺耳的剑鸣,突然从殿外的炼器部传来。 那是老二秦踏仙传递出的情绪——烦躁。 紧接着,多子多福殿内,姬九幽的小腹处,亮起了一道幽暗的银光。 那光芒化作一只迷你的虚空大手,对着上方的星魂道人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无聊。】 一个清晰的意念,直接轰入星魂道人的识海。 与此同时,老大秦镇天也不甘示弱。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响起,带着一股皇道威压,震得观星阁上的星光一阵乱颤。 【这种废话,你是想催眠还是想找死?】 星魂道人吓得差点从阁楼上掉下来。 这两个小祖宗,还没出生就这么难伺候? 励志故事都不爱听? “这……”星魂道人求助地看向秦无道,“大人,这……” 秦无道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你那是讲故事吗?你那是念经。我的种,不需要听什么‘苦修’、‘坚持’。”秦无道站起身,随手将手里那本《太古神话考》扔到一边。 “赵铁柱。” “在!”门外的赵铁柱探进半个脑袋。 “去把诸葛卧龙那本新编的《黑暗童话集》拿来。” 片刻后,一本散发着血腥气、封面上画着一只狰狞大灰狼的书,被扔到了星魂道人面前(用法力托举着)。 “照着这个念。”秦无道重新坐下,剥了一颗葡萄递给姬九幽。 星魂道人颤巍巍地翻开第一页。 《小红帽与狼妖皇》。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圣人境的狼妖皇,它伪装成外婆,想要吃掉小红帽……” 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个小家伙似乎对这种生物链的捕食关系有点兴趣。 星魂道人继续念:“……小红帽发现外婆的牙齿很大,于是她害怕地问:‘外婆,你的牙齿怎么这么大?’” 念到这里,星魂道人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准备念出那句经典的“为了吃掉你啊”。 “停。” 秦无道突然打断了他。 “这剧情太弱智了。”秦无道皱眉,“面对敌人的伪装,居然还要问?还要害怕?” 他指了指姬九幽的肚子。 “告诉他们,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星魂道人傻眼了:“正……正确的做法?” “改。”秦无道语气不容置疑,“按照禁区的规矩改。” 星魂道人看着下方那双淡漠的眸子,又看了看旁边那把正在自动磨刀的杀猪刀,脑中灵光一闪,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一变,变得阴森、冷酷、充满了杀伐之气: “……小红帽发现外婆的妖气外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没有废话,直接祭出藏在篮子里的准帝兵‘碎颅锤’!” “‘老东西,装得挺像啊?’” “小红帽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一锤砸碎了狼妖皇的满口獠牙!” “‘你的皮毛不错,正好剥下来给我做件过冬的大衣!’” “狼妖皇跪地求饶,愿献出妖丹。但小红帽不为所动,反手一刀,抽筋扒皮,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惯犯……” 讲到这里,星魂道人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童话? 这是屠宰场实录吧? 然而。 “咯咯咯……” 姬九幽的肚子里,传来了两个小家伙愉悦的笑声。 老大的重瞳异象在小腹处显化,金光闪烁,似乎在说:【不错,这锤子用得顺手。】 老二的虚空黑洞也微微旋转,传递出意念:【剥皮太慢,应该直接用空间裂缝切割,效率更高。】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在这个世界,狼吃羊是本能,羊吃狼是本事。” “继续讲。”秦无道指了指下一页,“《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记得,把那七个矮人改成七个炼器宗师,白雪公主是去收保护费的。” 星魂道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 但他不敢停。 “咳……话说白雪公主被后妈追杀,逃进了一座矿山。她看着那七个正在挖神源的矮人宗师,手里的大刀饥渴难耐……” 这一夜。 多子多福殿内,回荡着一个个“魔改版”的睡前故事。 什么《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一根火柴,召唤出太古火神,烧毁了整座冷漠的城池。 什么《海的女儿》——人鱼公主为了上岸,不是用声音换腿,而是直接发动海啸,淹没了王子的国家,强行把王子抓回深海当压寨夫人。 姬九幽听得美眸异彩连连。 她抚摸着肚子,轻声呢喃:“夫君,这些故事……会不会太残暴了点?” “残暴?”秦无道轻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 “这叫生存法则。我的孩子,以后是要走无敌路的。要是信了那些真善美的鬼话,出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要让他们知道……” 秦无道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唯有手中的力量,才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殿外的赵铁柱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收到的传讯符,神色有些古怪。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天塌了?”秦无道眼皮都没抬。 “不是天塌了,是……有人来讨债了。”赵铁柱挠了挠头,“东荒那个什么‘浩然正气宗’,带着几百个儒生,堵在咱们禁区门口。” “说是咱们把稷下学宫的书都抢了,还把人家夫子气得闭关,这是‘斯文扫地’,要来跟咱们‘辩经’,讨个说法。” 辩经? 秦无道笑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头顶卖力讲“黑暗童话”的星魂道人,又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诸葛卧龙。 “辩经好啊。” “正好,孩子们听腻了故事,该换个节目了。” 秦无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告诉诸葛,别用嘴跟他们辩。” “把那几条背书背得想自杀的真龙拉出去。” “让它们用龙吟,跟这群读书人好好‘辩一辩’,到底谁的嗓门大,谁的道理硬。” 第47章 辩经?我的龙嗓门比较大,你不介意吧? 天渊禁区之外,迷雾翻涌。 这里本该是生人勿进的死地,此刻却被一片白茫茫的浩然正气所笼罩。 数百名身穿儒衫、头戴高冠的修士,盘膝坐于虚空之中。 他们身后,显化出一卷卷竹简虚影,口中念念有词,声浪汇聚成金色的文字,不断撞击着禁区的屏障。 领头之人,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手持一支半人高的判官笔,面容肃穆,一身大圣境的修为毫不掩饰。 此人正是浩然正气宗的宗主,孟浩然。 “天渊之主!你纵容恶仆,强抢稷下学宫藏书,毁坏圣人石碑,此乃斯文扫地,人神共愤!” 孟浩然手中的判官笔虚空一点,一个巨大的“罪”字在空中成型,散发着审判的威压。 “今日,老夫便率领全宗弟子,在此与你‘辩经’!若你不能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这浩然正气,便要长存于此,日夜诵读圣贤书,以此感化尔等顽石!” 说白了,就是赖着不走,搞精神污染。 禁区内,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群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读书人,掏了掏耳朵。 “感化我?”秦无道笑了,随手把一颗葡萄皮弹进池子里,“这老头,怕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书本、一脸苦大仇深的诸葛卧龙。 “诸葛,你的同行来了。” 诸葛卧龙合上折扇,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东家说笑了。在下是读书人,他们……充其量算是读死书的。” “既然是读死书的,那就别留着过年了。” 秦无道摆摆手,对着真龙潭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敖金!别背那破《三字经》了,带着你的兄弟们出去。外面有群人想跟你们比嗓门。记住,不用动手,就跟他们讲讲道理。” “要是讲不过……”秦无道语气幽幽,“今晚的晚饭,就改成‘红烧龙尾’。” 真龙潭边。 正趴在地上、用爪子痛苦地翻着书页的金龙敖金,听到这话,那双硕大的龙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 不用背书了? 还能出去撒气? “吼!” 敖金仰天长啸,积攒了半个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兄弟们!来活了!” “走!去给那群酸秀才上一课!” 轰隆隆! 禁区迷雾剧烈翻滚,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正在苏醒。 孟浩然正念到兴头上,突然感觉大地一阵颤抖。 紧接着。 三颗硕大无比的龙头,从迷雾中探了出来。 金龙、黑龙、赤龙。 三条拥有妖皇血脉的真龙,此刻并没有展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感。 相反,它们一个个眼圈发黑(熬夜背书背的),眼神暴躁,浑身散发着一股“我想杀人”的起床气。 “是谁?” 敖金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龙息,直接把孟浩然写在空中的那个“罪”字给吹散了。 “就是你们这群苍蝇,打扰本皇背……哦不,打扰本皇清修?” 孟浩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威震得退后半步,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妖孽!” 孟浩然大义凛然,手中判官笔一指:“尔等身为真龙,不思造福苍生,却甘为禁区走狗!今日老夫便要用圣人道理,让你们羞愧难当!” “众弟子听令!结‘唇枪舌剑阵’!” “诵读《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数百名儒生齐声诵读,声浪化作无数金色的利剑,密密麻麻地射向三条真龙。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妖兽,恐怕早就被这股针对神魂的浩然正气给震晕了。 但可惜。 这三条龙,这几天天天被诸葛卧龙用“物理道理”和“板砖教学”折磨,神魂早就坚韧得不像话。 这点攻击,对它们来说,就像是微风拂面。 “道理?” 敖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行,那本皇也跟你们讲讲道理。” 它转头看向黑龙和赤龙。 “预备——” 三条真龙同时深吸一口气。 它们的胸膛高高鼓起,周围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 孟浩然感觉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讲道理? 这特么是在蓄力大招啊! “不好!快退……” 晚了。 “吼!” 三声龙吟,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实质般的音波洪流。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吼叫。 它夹杂着真龙的威压,混合了这几天背书积攒的怨气,甚至还带上了诸葛卧龙教的那点“狮子吼”的技巧。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像镜子一样寸寸崩碎。 那数百名儒生刚刚凝聚出来的“唇枪舌剑”,在这股绝对的声浪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纸屑,瞬间粉碎。 紧接着。 噗! 噗! 噗! 数百名儒生身上的护体正气罩炸裂,衣衫破碎,发髻崩散。 他们像是被台风卷起的稻草人,一个个口吐白沫,翻着白眼,被硬生生吹飞了数百里。 就连修为最高的孟浩然,也被这股声浪震得七窍流血,手中的判官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整个人被吹得贴在了百里外的一座山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世界清静了。 敖金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白烟,感觉浑身舒坦。 “爽!” “什么狗屁道理,还是嗓门大管用!” 它转过头,对着长生殿的方向讨好地喊道:“主上!搞定了!这群苍蝇飞得挺远,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群东倒西歪的读书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嗓子练开了,以后正好有用。”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 “去,把那个带头的老头,还有那几个修为高点的长老,都给我捡回来。” 赵铁柱一愣:“捡回来?大人,这群酸秀才除了嘴硬,也没啥用啊。难道让他们去挑粪?” “挑粪浪费了。” 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 “两个小家伙最近胎动频繁,可能是觉得太安静了。” “这群人修的是浩然正气,声音中正平和,自带催眠效果。” “把他们抓回来,编个‘浩然合唱团’。以后每天晚上,让他们围着多子多福殿,哼唱安眠曲。” “记住,要那种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的哼唱。要是敢夹带私货念经……” 秦无道看了一眼炼器部方向。 “那就让欧冶子给他们做个‘禁言口罩’,以后只能出气,不能出声。” 赵铁柱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儒,排成排,站在墙根底下,像是蚊子一样哼哼唧唧哄孩子睡觉…… “高!实在是高!” 赵铁柱竖起大拇指,扛起锄头就往外冲。 “兄弟们!拿麻袋!” “去捡那个‘合唱团’!谁捡得多,今晚加鸡腿!” …… 半个时辰后。 多子多福殿的墙根下。 孟浩然和十几位长老,鼻青脸肿地蹲成一排。 他们身上被贴了诸葛卧龙特制的“定身符”,手里还拿着一张赵铁柱刚写的乐谱(其实就是几个鬼画符)。 “唱。” 赵铁柱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充当指挥棒,一脸凶神恶煞。 “那个谁!孟宗主!别翻白眼!” “起调!预备――哼!” 孟浩然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堂堂浩然正气宗宗主,东荒儒道领袖,竟然沦落到给没出生的孩子哼摇篮曲? 第48章 写请柬?告诉那些老不死,不来随礼就把坟刨了! 多子多福殿的墙根下,夜色温柔。 “嗯……哼……嗯嗯哼……” 一阵低沉、舒缓,且带着浩然正气的哼唱声,如同潺潺流水,环绕着整座大殿。 孟浩然盘膝坐在地上,身为浩然正气宗的宗主,此刻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努力控制着喉咙里的气流,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哼”变成了“吼”。 在他身旁,十几位大儒长老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们手里捏着赵铁柱发的“乐谱”,那是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条,据说是二少主秦踏仙随手画的虚空裂缝轨迹。 “声音太大了!那个谁,三长老!你是猪吗?哼得跟打雷似的!” 赵铁柱提着根小木棍,蹲在不远处的石墩上,一边啃着刚从后山顺来的“火焰鸡腿”(凤九下的蛋孵出来的小公鸡,因为叫声太吵被欧冶子给炖了),一边充当监工。 三长老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声音压低到了蚊子叫的频率。 殿内,烛火摇曳。 观星阁化作的吊灯,洒下如水的星辉。 姬九幽已经睡熟了,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她的小腹处,两团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两个玩累了的孩子,正依偎在母亲怀里打盹。 秦无道站在窗外,听着这昂贵的“人声伴奏”,满意地抿了一口悟道茶。 “这群读书人,虽然迂腐了点,但这嗓子确实不错。” 他放下茶杯,目光穿过层层迷雾,投向了更加遥远的黑暗深处。 那是东荒的极西之地,被称为“生人禁地”的――万古尸地。 据说那里埋葬着上个纪元的无数强者,尸气滔天,连大帝都不愿轻易涉足。 “既然孩子睡得香,咱们也该干点正事了。” 秦无道转过身,看向正坐在一旁借着星光看书的诸葛卧龙。 “诸葛。” “东家,在。”诸葛卧龙合上书卷,起身行礼,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宫廷宴会。 “算算日子,这两个小家伙离出世也不远了。” 秦无道手指轻敲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孩子出生,总得办个酒席,热闹热闹。” “你去写几份请柬。” “请柬?”诸葛卧龙一愣,“东家打算请谁?大周皇朝?摇光圣地?还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古董?” “那些?”秦无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不过是些凑数的。” “我的孩子降生,这贺礼的分量,得够重。” 他抬手一指西方。 “给那边的‘万古尸地’送一份。” “还有南边的‘不死海’,北边的‘葬天渊’。” “告诉那些躲在坟墓里苟延残喘的老不死。”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 “我家孩子要办酒。” “让他们把棺材板掀开,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掏出来。” “人可以不来,但礼,必须到。” “要是礼不到……” 秦无道看了一眼炼器部方向,那里欧冶子正在连夜赶制新的“玩具”。 “那我就让赵铁柱带着锄头,去给他们松松土,顺便帮他们迁个坟。” 诸葛卧龙闻言,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儒雅瞬间转化为一种狂热的兴奋。 给生命禁区的主宰发请柬?还要强行索要贺礼? 这特么才是读书人该干的大事啊! “东家放心!这请柬,在下一定写得‘情真意切’!” 诸葛卧龙大袖一挥,从袖中取出一支笔。 那是用真龙须做毫、悟道竹做杆的“春秋笔”。 他又看向赵铁柱:“赵兄,借你的‘皮’一用。” “皮?”赵铁柱把鸡骨头一扔,一脸警惕地捂住胸口,“先生,俺虽然皮糙肉厚,但也不能剥皮啊!” “非也。”诸葛卧龙指了指赵铁柱腰间那个金色的网兜(乾坤一气兜),里面装着几张刚刚从虚空梦魇身上剥下来的皮。 “用这虚空兽皮做纸,才能承载东家的意志。” 片刻后。 长生殿前的广场上,一张张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请柬,悬浮在半空。 诸葛卧龙提笔挥毫,每一个字落下,都引动天地道韵,化作金色的符文烙印在兽皮之上。 【秦氏有后,将临于世。】 【备厚礼,贺之。】 【勿谓言之不预。】 字数不多,但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打劫”的味道,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好了。” 诸葛卧龙收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其实是真龙血墨)。 “东家,请过目。” 秦无道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行,就这样吧。” “赵铁柱。” “在!” “去,送快递。” “记住,别敲门。”秦无道指了指西方,“直接扔进去。” “得令!” 赵铁柱嘿嘿一笑,抓起那张写给“万古尸地”的请柬,扛着锄头,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冲出了天渊禁区。 …… 东荒极西,万古尸地。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恒的灰暗。 腐朽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土地上,无数白骨在泥土中若隐若现。 尸地深处,一座由无数圣人头骨堆砌而成的白骨大殿内。 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棺材盖板上,刻满了诡异的尸纹,每一次闪烁,都会引得周围的虚空发出一阵哀鸣。 这里沉睡着的,是万古尸地的主宰――尸皇。 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存在,曾亲手葬送过一个皇朝。 “呼……” 棺材内,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尸皇正在进行万年一次的吐纳。 他吸入的是天地间的死气,呼出的是足以腐蚀大道的尸毒。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尸地的死寂。 就像是一颗流星砸进了粪坑。 那层笼罩在尸地外围、号称连大帝神念都能隔绝的“万尸大阵”,被人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道金光,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对尸皇来说)的生机与霸道,蛮横地冲进了白骨大殿。 “谁?” 尸皇惊醒。 棺材盖板轰然掀飞。 一只长满绿毛、指甲如利剑般的大手,从棺材里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道金光。 “好胆!敢擅闯本皇寝宫……” 尸皇愤怒的咆哮声还没落地,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兽皮。 一张散发着浓郁虚空法则、且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太古神山般压手的请柬。 【备厚礼,贺之。】 这五个字,金光璀璨,刺得尸皇那双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生疼。 更可怕的是。 在那请柬的落款处,并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淡淡的印记。 那是一根草的印记。 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路边的杂草。 但当尸皇的神念触碰到这根草的瞬间。 “嗡!”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白衣男子,慵懒地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星辰。 而在那男子脚边,一把惨白的骨锄,正对着一座坟头,轻轻比划了一下。 那坟头…… 长得跟他的白骨大殿一模一样! “嘶――” 尸皇倒吸一口凉气,把肺里的尸气都吸干了。 他认得那把锄头! 那是前段时间,把天机阁大阵刨烂的那把! 也是那个把准帝当狗使唤的禁区之主的标志! “天渊……秦无道?” 尸皇的手在抖,绿毛都在颤栗。 这是请柬? 这分明是催命符! “备礼……必须备礼!” 尸皇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其实也没鞋)。 他对着殿外那群还在发懵的尸王手下咆哮道: “快!把本皇的宝库打开!” “把那株‘九幽还魂草’拿出来!” “还有那块‘万年尸丹’……不对,这玩意儿太晦气,不能送孩子。” “去找点吉利的!亮晶晶的!” “要是拿不出让那位爷满意的贺礼……” 尸皇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还在发烫的请柬,眼中满是恐惧。 “咱们这万古尸地,怕是要变成人家的菜园子了!” 第49章 不死海送来一颗雷?正好给孩子当弹珠! 东荒之南,无尽海域的尽头。 这里海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每一朵浪花卷起,都重达万钧,仿佛流动的不是水,而是液化的水银。 这里便是生灵禁绝的“不死海”,传闻海底沉睡着从上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 今日,这片死寂的海域并不平静。 一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兽皮请柬,无视了海面上那足以绞杀圣人的重力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把海面烫开了一条直通海底的真空大道。 “咚!” 请柬最终砸在了一座巨大的海底黑晶宫殿大门上,震得整座宫殿都在摇晃。 宫殿深处,一双巨大的暗金色眸子缓缓睁开。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岛屿的老龟,背上驮着一座石碑,浑身缭绕着腐朽却又恐怖的沧桑气息。 不死海的主宰――玄冥老祖。 一只活了八万年的玄武异种。 “秦氏有后……备厚礼……贺之?” 玄冥老祖伸出那只布满青苔的爪子,捏起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山岳的请柬,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与不屑。 “天渊禁区……秦无道?” “哼,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后生晚辈,也敢给老祖我发这种勒索信?” 玄冥老祖活得太久了,久到他看淡了世间的一切。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大帝、皇朝,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苟”,才是长生的大道。 但苟,不代表没脾气。 被人把请柬砸到脸上要钱,这不仅是打脸,这是在把他当冤大头宰! “想要贺礼是吧?” 玄冥老祖冷笑一声,那笑声震得周围的海水咕嘟嘟冒泡。 “行,老祖我给你。” 他张开大嘴,从腹中的本命空间里吐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深蓝、表面流转着恐怖漩涡纹路的珠子。 此珠一出,周围的海水瞬间被排斥开来,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万重葵水雷】。 这是玄冥老祖耗费万年心血,采集无尽海深处的“葵水之精”,压缩了整整一片海域的重量炼制而成的一次性大杀器。 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瞬间淹没半个东荒,连准帝沾上都要被压成肉泥。 这是一颗披着“宝珠”外衣的超级水雷。 “小的们!” 玄冥老祖唤来一只圣人境的龙虾大将,将这颗珠子扔给它。 “去,把这颗‘东海夜明珠’给天渊那位送去。” “告诉他,这是老祖我的一点心意,给孩子把玩,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玄冥老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那个秦无道敢不敢接! 接了,若是给孩子玩,那孩子必死无疑;若是不敢接,那这天渊禁区的脸面,也就丢尽了! …… 半日后。 天渊禁区,长生殿前。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擦拭着他那把准帝骨锄头。 欧冶子则在一旁对着一个刚做好的“婴儿学步车”(用太古战车改的)进行最后的调试。 “报!大人!” 负责看大门的剑奴独孤求败,手里捧着一个湿漉漉的锦盒,快步走了进来。 “不死海那边来人了,送来了贺礼,说是……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 秦无道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喂给怀里的虚空鲲鹏幼崽,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老乌龟这么小气?” “拿上来看看。” 独孤求败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嗡!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水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颗深蓝色的珠子静静躺在盒子里,看似美丽,实则内部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卧槽!这珠子不对劲!” 赵铁柱离得近,只觉得胸口一闷,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这玩意儿怎么感觉比俺背的那座神源山还重?” 欧冶子也是脸色一变,眼中的魔火跳动了一下:“主公!这里面封印了一片海!而且那葵水之精极不稳定,稍微磕碰一下就会炸!这是那老乌龟送来的雷!” “雷?” 秦无道终于来了点兴致。 他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起那颗【万重葵水雷】。 那足以压碎准帝肉身的重量,在他指尖却像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球。 “有点意思。” 秦无道把玩着珠子,感受着里面那股躁动的毁灭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乌龟,倒是挺会挑礼物。” “正好,老大最近嫌那个拨浪鼓太轻了,摇起来没手感。” “这珠子分量足,硬度也够,拿去给他当个弹珠玩,应该挺顺手。” 说完,秦无道手腕一抖。 咻! 那颗足以炸平半个东荒的恐怖水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向了大周皇宫的方向。 …… 大周皇宫,御书房。 姬九幽正在闭目养神。 突然,虚空裂开,一颗深蓝色的珠子凭空出现,悬停在她的小腹前。 还没等姬九幽反应过来。 她的小腹处,猛地亮起一道紫金色的神光。 老大秦镇天醒了。 他似乎感应到了这珠子里蕴含的“恶意”和“分量”。 一只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小手(异象),直接从姬九幽的小腹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颗【万重葵水雷】。 “咯咯咯……” 稚嫩的笑声中,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霸气。 那只小手并没有把珠子当成易碎品,而是像捏橡皮泥一样,用力一捏。 咔嚓! 珠子表面那层用来引爆的禁制,瞬间被捏碎。 紧接着。 那只小手抓着珠子,对着虚空狠狠一砸。 就像是在玩弹珠。 “轰!” 珠子内部的万重葵水之力想要爆发,但在重瞳异象的绝对压制下,这股力量被强行压缩、驯服,最终化作了一股纯净至极的水元精气,顺着小手倒灌入胎儿体内。 这是一场博弈。 也是一场进食。 老大秦镇天表示:这珠子有点硬,虽然崩牙,但嚼碎了味道还不错,有点像薄荷糖。 …… 与此同时。 无尽海,海底黑晶宫。 正趴在窝里等着看好戏的玄冥老祖,突然浑身一震。 “噗!” 他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口黑色的老血,染红了半个宫殿。 那是本命法宝被强行抹去印记的反噬! “怎……怎么可能?” 玄冥老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惊骇欲绝。 “那可是万重葵水雷啊!连大圣巅峰都不敢硬接!” “怎么瞬间就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留在珠子里的那缕神念,是被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稚嫩的力量,像捏死蚂蚁一样直接捏爆的。 “那……那是他的孩子?” “还没出生就能捏爆老祖我的大杀器?” 玄冥老祖慌了。 彻底慌了。 这种级别的妖孽,要是生出来,以后这无尽海还能有他的立足之地? 更可怕的是,他刚才那一手,算是彻底得罪了那个禁区之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玄冥老祖从窝里爬出来,急得团团转。 “快!来人啊!” “把老祖我收藏的那副‘真龙遗骨’拿出来!” “还有那株‘九转珊瑚树’!那对‘避水金睛兽’的幼崽!” “统统装车!快!” “老祖我要亲自去天渊禁区……赔罪!” “要是去晚了,那秦无道怕是要拿鱼竿来钓老祖我去做王八汤了!” …… 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只手忙脚乱的老乌龟,轻笑一声,随手将另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这才乖嘛。”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过头,看向正拿着小本本记录礼单的诸葛卧龙。 “诸葛,记上一笔。” “不死海玄冥老祖,送‘葵水弹珠’一颗,虽有瑕疵,但胜在孩子喜欢。” “至于那最后一家……” 秦无道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无尽黑雾笼罩的绝地――葬天渊。 “希望那个‘天渊魔主’,能比这只老乌龟聪明点。毕竟,我这儿正好缺个烧火的。” 第50章 拿魔火烤红薯?这火候,绝了! 北域极北,葬天渊。 这里是东荒大地上的一道伤疤,深不见底的裂缝横亘万里,终年喷吐着黑色的魔火。 传说,这里连通着九幽地狱,是魔道的发源地。 此刻,葬天渊深处,一座悬浮在岩浆之上的黑曜石魔宫内。 “砰!” 一声巨响,那张由虚空兽皮制成的黑色请柬,被狠狠拍在案桌上,震得四周的魔火一阵乱颤。 葬天渊的主宰――魔主赤炎,正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他身披暗红色的魔甲,头生双角,浑身缭绕着足以焚烧虚空的“九幽炼狱火”。 作为活了五万年的老魔头,他的脾气比那不死海的老乌龟和万古尸地的僵尸要暴躁一万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赤炎魔主双目喷火,指着那张请柬咆哮道: “备厚礼?贺之?” “他秦无道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缩头乌龟般的禁区之主,也敢向本座收保护费?” “本座纵横东荒时,他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下方的几位魔王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想要贺礼是吧?” 赤炎魔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杀意沸腾。 “好!本座给他!” 他猛地伸出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火焰骤然凝聚。 这是他的本命魔火――陨落心炎。 专烧神魂,无物不燃。 一旦沾上,便是大圣也要被烧成灰烬,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给本座……去!” 赤炎魔主将这团魔火狠狠拍入请柬之中。 “把这张请柬送回去!” “告诉秦无道,这团火,就是本座给那两个小崽子的‘见面礼’!” “希望他们那稚嫩的神魂,能扛得住这炼狱的灼烧!哈哈哈!” 请柬在魔火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赤炎魔主恶毒的诅咒,撕裂虚空,直奔天渊禁区而去。 …… 天渊禁区,长生殿侧殿(御膳房)。 秦无道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从药田里刚刨出来的“紫金红薯”。 这是系统前两天签到送的种子,据说口感软糯,富含先天紫气,最适合给孕妇和胎儿当零食。 只是…… “这火不行啊。” 秦无道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灶台里的火。 欧冶子正蹲在旁边,卖力地鼓着腮帮子吹气,试图让那凡火烧得更旺些。 但他那身魔气太重,一口气吹出去,凡火差点灭了,反而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咳咳咳!主公,这凡火太娇气了!” 欧冶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一脸委屈,“老夫的魔火温度太高,一烧这红薯就成炭了;凡火又太弱,烧半天都不熟。” “废物。” 秦无道嫌弃地把红薯扔回篮子里。 “连个红薯都烤不好,以后怎么给孩子们做辅食?”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那张燃烧着黑色魔火的请柬,像是一枚追踪导弹,穿透了禁区迷雾,直直地朝着秦无道的面门射来。 上面的火焰极其嚣张,还没靠近,就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哦?回信了?” 秦无道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手伸出两根手指。 “啪。” 就像是夹住了一片落叶。 那张裹挟着魔主毕生功力、足以焚杀大圣的请柬,被秦无道稳稳地夹在指间。 那团不可一世的“陨落心炎”,在秦无道指尖的混沌气压制下,瞬间从一头咆哮的恶龙,变成了一朵乖巧的小火苗。 它还在跳动,但已经没了杀伤力,只剩下纯粹的高温。 “嗯?” 秦无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眼睛突然亮了。 “这火……” “温度恒定,内含火毒却不外泄,而且……” 他拿起那颗紫金红薯,凑到火苗上晃了晃。 滋滋滋—— 一股诱人的焦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红薯皮迅速皱起,里面的糖分化作蜜汁流淌出来。 仅仅过了三息。 一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烤红薯,就好了。 “妙啊。” 秦无道撕开红薯皮,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火候恰到好处,甚至那丝原本应该致命的火毒,在高温下反而激发了红薯内蕴含的紫气,让口感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哪里是魔火?” 秦无道三两口吃完红薯,满意地擦了擦嘴。 “这分明是顶级的‘文火’啊!” 他转头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欧冶子。 “欧冶子。” “在!主公!” “别吹你那破凡火了。” 秦无道指了指手里那团还在跳动的小火苗。 “这火不错,用来炖汤、烤红薯、温奶,都是极品。但这只是个火种,烧不了多久。”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的葬天渊。 “去。” “把那个产火的‘煤气罐’……哦不,魔主,给我搬回来。” “以后这御膳房的灶台,就归他管了。” 欧冶子闻言,那双赤红的魔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早就看那凡火不顺手了! “主公放心!” 欧冶子一把抄起案板上的杀猪刀,浑身魔气暴涨。 “老夫这就去进货!” “要是那魔头不肯来……” 欧冶子舔了舔刀刃,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老夫就把他塞进炉子里,炼成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灵珠’!” …… 半个时辰后。 葬天渊。 赤炎魔主正端着酒杯,想象着秦无道被烧成灰烬的惨状,心情大好。 “哼,什么禁区之主,在本座的陨落心炎面前,不过是……” “轰隆!” 一声巨响,直接掀翻了魔宫的穹顶。 一只巨大的、长满老茧的脚丫子,从天而降,一脚踩碎了赤炎魔主面前的案桌。 酒水四溅。 赤炎魔主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魔神般隆起、手里提着一把滴血杀猪刀的壮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是谁?” 赤炎魔主惊恐地发现,这壮汉身上的魔气,竟然比他这个魔主还要纯粹、还要邪恶! “我是谁?” 欧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是你未来的工友。” “工……工友?” “别废话!” 欧冶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杀猪刀,刀锋划过虚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俺家主公说了,你那火烤红薯挺香。” “特意派老夫来请你去禁区‘再就业’。” “职位是……御膳房烧火童子。” 烧火童子? 赤炎魔主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双角都快冒烟了。 “放肆!本座乃葬天渊之主!岂能去给人烧火?” “死!” 他怒吼一声,浑身魔火爆发,化作一条万丈火龙,朝着欧冶子吞噬而去。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欧冶子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 他举起手中的杀猪刀。 没有任何神通,就是简单粗暴地一拍。 “啪!” 那条万丈火龙,直接被刀背拍散,化作漫天火星。 紧接着,刀势不减,狠狠拍在赤炎魔主的脑门上。 “当!” 一声脆响,如同敲钟。 赤炎魔主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一身魔功瞬间被打散。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欧冶子已经像提溜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他头顶的那对魔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欧冶子拖着赤炎魔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回去烧火!” “要是敢把红薯烤焦了,老夫就把你也烤了!” …… 夕阳西下。 天渊禁区,御膳房。 一个新的灶台被搭建了起来。 第51章 只有这种级别的火,才配给我的孩子温奶 御膳房内,热浪滚滚,却并不呛人。 那股足以焚烧大圣神魂的“陨落心炎”,此刻被驯服得像是一条温顺的哈巴狗,舔舐着那口巨大的万物母气鼎的底部。 赤炎魔主蹲在灶坑里,满脸黑灰,一身暗红色的魔甲早就被熏得看不出原色。 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其实是赵铁柱从路边拔的芭蕉叶),正一脸屈辱地控制着火候。 “火大了!火大了!” 欧冶子手里提着把沾满油脂的杀猪刀,一脚踹在赤炎魔主的屁股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个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是煮粥,不是炼铁!要文火!文火懂吗?把你的魔性收一收,别把米里的先天精气给烧没了!” 赤炎魔主眼眶通红,想他堂堂葬天渊之主,平日里哪个见了他不是跪地求饶? 如今竟然被一个铁匠踹屁股? “你……”赤炎魔主刚想发作。 “你什么你?”赵铁柱蹲在门口剥蒜,头也不抬地接话道,“欧老头踹你那是轻的。要是这锅粥煮糊了,大人能把你塞进风车里,跟那只虚空梦魇做伴。” 提到那个风车,赤炎魔主打了个寒颤。 他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黑色的风车转得那叫一个快,里面的虚空生物惨叫声都变调了。 “我……我忍!” 赤炎魔主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将那团桀骜不驯的魔火,压制成了头发丝细的一缕,温柔地烘烤着鼎底。 鼎内,龙牙米红薯粥正在翻滚。 经过魔火的特殊淬炼,红薯的香甜与龙牙米的清香完美融合,甚至带上了一丝独特的“烟熏”风味。 “香!真香!” 冷如霜带着几个冰灵宫的女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七彩葫芦做的食盒。 她先是用银针试了试毒(虽然在禁区没必要,但要有仪式感),然后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两葫芦。 “辛苦赤炎师傅了。”冷如霜礼貌性地夸了一句。 赤炎魔主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情! 他是魔主! 是…… “给,赏你的。” 冷如霜随手扔过来一块锅巴。 那是沾着鼎底万物母气精华的锅巴,焦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大道韵律。 赤炎魔主下意识地接住,本想有骨气地扔掉。 但那股香味直钻鼻孔。 “咕噜。” 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股暖流瞬间炸开,原本被秦无道封印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丝丝! 赤炎魔主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锅巴,又看了看那口鼎,眼中的屈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香的狂热。 “这……这就是员工餐吗?” 赤炎魔主三两口吞下锅巴,甚至舔了舔手指。 他突然觉得,烧火这活儿……好像也挺有前途? …… 多子多福殿。 “魔火煮粥?” 姬九幽看着碗里那泛着淡淡紫光的红薯粥,有些迟疑。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但她的小腹处,两道光芒已经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 “嗖!” 老大秦镇天的重瞳异象显化,那只虚幻的小手直接从碗里抓了一把热气腾腾的粥气,吸入体内。 紧接着,老二秦踏仙的虚空黑洞也跟着旋转,将碗里的精华吞噬了一半。 “咯咯咯……” 愉悦的笑声在姬九幽脑海中响起。 这次的反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股魔火中蕴含的“毁灭”与“重生”的意境,正好契合了重瞳的霸道和虚空体的诡异。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虽然只是神魂层面),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精纯的先天火气。 “看来,他们很喜欢这种重口味。” 姬九幽无奈一笑,也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暖流护住了心脉,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魔主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以后孩子的辅食,就交给他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禁区之外。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那几个老不死的“回礼”也都收到了。 但这还不够。 “诸葛。” “东家,在。”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 “禁区里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 秦无道背负双手,眼神幽幽。 “但外面那些人,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我秦无道的孩子即将出世,光有几个老魔头送礼怎么行?” “得热闹起来。” “得让这东荒,甚至中州、北原的所有势力,都知道这件喜事。” 诸葛卧龙眼睛一亮:“东家的意思是……广发英雄帖?” “不。” 秦无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英雄帖太俗。” “而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进我天渊禁区的大门。” 他指了指天上那盏“观星阁”吊灯。 “让那个星魂道人,发挥一下余热。” “让他用观星阁的大阵,向全天下投影。” “就播……咱们禁区的‘日常’。” “让世人看看,咱们是用什么锄地,用什么喂鸡,用什么烧火。” “我要让他们知道。” 秦无道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视苍生为蝼蚁的傲然。 “在天渊禁区,准帝只配锄地,妖皇只配下蛋,魔主只配烧火。” “看了这些,若是还有人敢空着手来,或者送些垃圾……” “那就别怪我赵铁柱手里的锄头,不认人。” 诸葛卧龙闻言,折扇猛地一合,眼中满是钦佩。 “高!实在是高!”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更是‘无声的勒索’!” “在下这就去安排!” …… 当晚。 东荒的夜空,突然亮了。 并非星辰,而是一幅巨大无比的画卷,在天幕上徐徐展开。 那是观星阁的投影大阵,覆盖了整个东荒,甚至蔓延到了中州边缘。 无数修士惊骇抬头。 他们看到了…… 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大汉,挥舞着一把散发着准帝气息的骨锄,在一片五色神土上挖坑。 一只浑身流淌着九彩神火的凤凰,正趴在鸡窝里,一脸幸福地啄着米。 一个浑身魔气滔天的恐怖存在,正蹲在灶坑里,对着一口大鼎吹火,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 还有一个被挂在房顶上、倒吊着的……那是观星阁主? 全天下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疯狂的倒吸凉气声。 各大圣地、皇朝、世家的老祖,看着画面中那些足以让他们跪拜的神物被当成农具、厨具,心态彻底崩了。 “那……那是陨落心炎?用来煮粥?” “那是南岭妖皇?用来下蛋?” “那是准帝骨?用来锄地?”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太乙圣地。 圣主看着画面,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 “快!开库房!” “把那块‘太乙精金母’拿出来!” “还有那株‘九叶不死草’!” “这天渊禁区……咱们惹不起,但这大腿,必须得抱!” “要是去晚了,怕是连那个烧火的魔头都不如啊!” 一时间。 整个修行界,因为一场“直播”,彻底沸腾了。 第52章 送口棺材当贺礼?拆了!这木头做摇篮正好! 那幅由观星阁大阵投射出的遮天画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自诩不凡的修士脸上。 他们看见了什么? 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准帝、妖皇、魔主,此刻在那个名为“天渊”的地方,活得像群牲口。 但这群牲口,吃的是龙牙米,喝的是悟道茶,呼吸的是先天精气。 “这哪里是受苦?这分明是去享清福了啊!” 一位寿元将尽的老圣人,看着画面中赵铁柱随手扔给凤九的那把“神草”,羡慕得假牙都咬碎了。 他认出来了,那草根上沾着的泥,都是九天息壤! “快!备礼!把老祖宗留下的那口‘聚宝盆’挖出来!” “去天渊!哪怕是去给那位爷倒夜壶,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一时间,无数流光划破夜空,朝着那个曾经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区蜂拥而去。 …… 而在前往天渊禁区的必经之路上。 一支阴森恐怖的队伍,正僵在半空中。 领头的是一具体型干枯、身披皇袍的僵尸――万古尸地的尸皇。 他身后,跟着八具金身尸王,正抬着一口巨大无比、通体漆黑如墨的棺材。 这棺材周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死气,所过之处,花草枯萎,飞鸟坠亡。 “停……停下。” 尸皇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幅巨大的投影画面。 画面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脾气比茅坑石头还臭的赤炎魔主,正蹲在灶坑里,一脸谄媚地对着一口锅吹火。 而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铁匠欧冶子,正提着把杀猪刀,在旁边晃悠。 “咕噜。” 尸皇那早已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吞咽的怪响。 “这……这就是天渊禁区?” “赤炎那老鬼都被抓去烧火了?那我……” 尸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口巨大的黑棺材。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贺礼――由生长在黄泉河畔的“轮回木”打造的帝棺。 这木头,万年不腐,蕴含轮回真意,躺在里面睡觉,能滋养神魂,延缓衰老,是尸地里最珍贵的宝贝。 他本来觉得,这礼物够重,够有面子。 但现在…… “送棺材……给刚出生的孩子?” 尸皇的脑门上渗出了一滴尸油冷汗。 如果是以前,他觉得这叫“升官发财”,寓意好得很。 但看了赤炎魔主的下场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行为,跟提着灯笼进厕所――找死,没什么区别。 “皇……皇主,咱们还去吗?” 身后一个抬棺的尸王,牙齿打颤,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去!必须去!” 尸皇一咬牙,眼窝里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请柬都收了,不去就是不给那位爷面子。” “大不了……大不了我也去烧火!反正我这身尸气,也是一种……独特的燃料?” 尸皇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皇袍,大手一挥。 “起棺!奏乐……不对,别奏乐了!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 天渊禁区,长生殿广场。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给那只新来的“噬金虫王”喂神源残渣。 突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风飘来。 “呕――” 赵铁柱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站起来。 “谁啊?谁把化粪池炸了?” 他抬头一看。 只见迷雾外,一群僵尸正抬着一口大黑棺材,鬼鬼祟祟地飘了进来。 那棺材太大了,足有十丈长,上面刻满了狰狞的鬼脸,阴气森森。 “站住!” 赵铁柱扛起准帝骨锄头,一声大喝。 “干什么的?不知道今儿是喜日子吗?抬口棺材来触霉头?” 尸皇浑身一僵,连忙让手下把棺材放下。 “误会!这位壮士,误会啊!” 尸皇搓着两只长满绿毛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下万古尸地尸皇,特来给秦大人送贺礼。” “这是‘轮回木’打造的……呃,那个……床!” 尸皇急中生智,指着棺材说道。 “床?” 赵铁柱围着那口棺材转了两圈,用锄头柄敲了敲棺材板。 “当当当。” 声音沉闷,透着股死气。 “你管这叫床?这盖子一盖,直接送走?” 赵铁柱翻了个白眼,“你当俺是傻子呢?这分明就是口棺材!” “这……”尸皇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这真是好木头啊!躺里面睡觉可香了!不信您躺进去试试?” “滚!俺还没活够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长生殿内,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让他进来。” 赵铁柱立马换了副面孔,对着大殿一躬身:“是!” 然后转头瞪了尸皇一眼:“算你运气好,大人愿意见你。把那晦气的玩意儿抬进去,小心点,别磕坏了地砖!” 尸皇如蒙大赦,连忙指挥手下抬着棺材,小心翼翼地走进广场。 秦无道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两颗“仙源珠”。 他看着那口巨大的黑棺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尸皇。 “轮回木?” 秦无道鼻子微动,闻到了一股独特的幽香。 这香味能安神定魂,确实是顶级的养魂神材。 “是是是!正是轮回木!”尸皇连连点头,“这木头在黄泉水里泡了十万年才成材,虽然看着黑了点,但绝对干净!没装过死人!” “嗯,木头是好木头。” 秦无道站起身,走到棺材旁,伸手摸了摸。 触手冰凉,如摸寒玉。 “就是这造型……” 秦无道眉头微皱,“太丑了。” “既然是给孩子用的,怎么能弄成个盒?” 他转头看向炼器部方向。 “欧冶子!” “来咯!”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一身烟火气地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口巨大的轮回木棺材时,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卧槽!极品阴沉木?” 欧冶子扑上去,抱着棺材板又亲又蹭,哈喇子流了一地。 “主公!这可是做‘剑鞘’的绝佳材料啊!能养剑魂!” “养什么剑魂?” 秦无道敲了敲欧冶子的脑壳。 “拆了。” “把这棺材板给我拆了。” “做两个摇篮。” “摇篮?”欧冶子和尸皇同时愣住了。 “对,摇篮。” 秦无道比划了一下,“那种能晃悠的,带护栏的。” “这轮回木阴气重,夏天睡着凉快,还能安神。” “正好,老大火气旺,老二喜欢阴暗,这木头正合适。” 把帝棺拆了做摇篮? 尸皇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养老房”啊! 但看着欧冶子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还愣着干什么?” 秦无道瞥了尸皇一眼。 “既然是你送来的木头,你也别闲着。” “欧冶子负责拆和做,你负责打磨。” “你那爪子……”秦无道指了指尸皇那双长满绿毛、指甲锋利的鬼手,“自带尸毒腐蚀效果,用来抛光打磨,应该比砂纸好用。” “记住,要磨得滑溜点,要是有一根木刺扎了我的孩子……” 秦无道没说后果。 他只是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在疯狂旋转、发出“呜呜”切风声的黑色风车。 尸皇看了一眼风车里那只正在惨叫的虚空梦魇,两腿一软,当场跪下。 “磨!我磨!” “我一定把它磨得比镜子还亮!比婴儿的屁股还滑!” 于是。 天渊禁区里,又多了一道奇景。 一代神匠欧冶子,挥舞着杀猪刀,将那口价值连城的帝棺大卸八块。 “咔嚓!咔嚓!” 珍贵的轮回木被锯开,变成了床板和栏杆。 而那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尸皇,正蹲在地上,伸出十根鬼爪,对着一块木板疯狂摩擦。 “滋滋滋――” 火星四溅。 他一边磨,一边流泪。 不仅是因为心疼棺材,更是因为……这轮回木太硬了,磨得他指甲疼啊! “用力点!没吃饭吗?” 赵铁柱扛着锄头在旁边监工,顺手扔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吃口热乎的,别说俺们搬粪宗虐待俘虏。” 尸皇接过红薯,闻着那股魔火烤出来的香味,眼泪流得更凶了。 “真香……” 他咬了一口,感觉体内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似乎又有了点温度。 在这里当个木匠,好像……也挺充实的? 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人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了。 两个时辰后。 两张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却流转着温润光泽的摇篮,摆在了多子多福殿内。 摇篮上雕刻着百鬼夜行图(尸皇的私货,被秦无道改成了一百个大头娃娃)。 秦无道推了推摇篮。 很稳,很滑,自带一股清凉的安神气息。 “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 “衣服有了,玩具也有了,床也有了。” “万事俱备。” 秦无道看向窗外。 天边,第一缕晨曦正在破开黑暗。 而多子多福殿内,姬九幽的小腹处,那两团孕育了许久的光芒,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姬九幽体内传出。 那是生命破壳的声音。 秦无道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终于……要出来了吗?” 第53章 圣兵?那不是废铁吗?扔去给欧老头打勺子! 东荒的夜,被天渊禁区上空那幅遮天蔽日的画卷彻底点燃。 这哪里是投影? 这分明是一场击碎修士道心的公开处刑。 画面中,那位曾让无数圣地闻风丧胆的赤炎魔主,正蹲在灶坑里,为了控制火候不把红薯烤焦,急得满头大汗,甚至被一个打铁的踹了屁股还不敢还手。 那位号称“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剑圣独孤求败,正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摇篮? 还有那只南岭妖皇,正趴在鸡窝里,一脸幸福地啄着米,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哒”的满足叫声。 全天下的修士都沉默了。 紧接着,是疯狂。 “快!把宗门里那块封印了十万年的‘天外陨铁’挖出来!” “什么?那是祖师爷留下的炼器神材?屁!你看人家禁区,准帝骨都拿来锄地了!咱们这块铁送过去,顶多也就是给小主子打个尿壶!” “别废话了!去晚了连排队的位置都没了!” 一时间,通往天渊禁区的虚空通道,堵车了。 …… 天渊禁区,入口处。 迷雾翻涌,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充满杀机,反而透着一股子热闹的市井气。 赵铁柱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准帝骨锄头,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神草的草根,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面前,摆着一张从稷下学宫顺来的紫檀木大案,上面摊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其实是空白的无字天书,诸葛卧龙给的)。 “都排好队!别挤!” 赵铁柱用锄头柄敲了敲地面,震得大地嗡嗡作响。 “那个骑仙鹤的!把你的鸟停远点!别在门口拉屎!要是脏了地,俺把你那鸟炖了!” “还有那个坐飞舟的!熄火!尾气太重,熏着里面的花花草草,你赔得起吗?” 在他面前,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尾巴的队伍。 排在最前面的,正是太乙圣地的圣主。 这位平日里跺跺脚东荒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满脸堆笑,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赵……赵总管。”太乙圣主咽了口唾沫,看着赵铁柱那把锄头,心里直打鼓,“在下太乙圣地圣主,特来给秦大人贺喜。” “这是我太乙圣地的镇宗之宝——太乙分光剑!乃是一件顶级的传世圣兵!” 太乙圣主打开玉盒,一脸自豪。 盒子里,一柄流光溢彩的小剑静静躺着,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纹。 赵铁柱瞥了一眼。 然后,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就这?” 太乙圣主愣住了:“这……这可是圣兵啊!削铁如泥,内蕴剑灵……” “行了行了,别吹了。”赵铁柱不耐烦地摆摆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个正在冒黑烟的炼器部。 “看见没?那个打铁的老头,昨天刚用几把魔剑碎片打了把杀猪刀。” “你这剑……”赵铁柱拿起那柄太乙分光剑,随手在石头上磕了两下。 当当。 声音清脆,但明显不如那把杀猪刀厚重。 “太脆。”赵铁柱下了结论,“这玩意儿给小主子当玩具都嫌扎手。” 太乙圣主的心凉了半截,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可是圣兵啊! 就被这么嫌弃了? “不过嘛……”赵铁柱话锋一转,“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他随手把那柄圣剑扔进旁边的一个大箩筐里——那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刀枪剑戟,跟废品收购站似的。 “这铁看着成色还行,扔给欧老头,让他熔了,给小主子打几把吃饭用的勺子。” 勺……勺子? 太乙圣主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自家供奉了万年的圣兵,最后的归宿竟然是餐具? “还有吗?”赵铁柱拿着笔在账簿上鬼画符,“就送把破铁?太乙圣地就这点底蕴?” “有!还有!” 太乙圣主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封印符箓的木盒。 “这是……九叶不死草!虽然只有三千年的药龄,但蕴含磅礴生机,若是用来……” 还没等他说完。 “哦,菜啊。”赵铁柱眼睛一亮,把木盒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嗯,味儿挺正,跟俺们后山那种喂鸡的草差不多。” 太乙圣主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九叶不死草……跟喂鸡的草差不多? “行了,这个收下了。”赵铁柱满意地点点头,“正好凤九那只鸡最近产蛋辛苦,给它加个餐。” “进去吧。”赵铁柱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顺着这条路走,别乱跑。要是踩坏了路边的花草,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太乙圣主如蒙大赦,正要进去。 “等等。”赵铁柱突然叫住他。 太乙圣主浑身一僵:“赵总管还有何吩咐?” 赵铁柱从脚边的一个大水缸里,舀了一瓢水。 那是从真龙潭里打来的水,里面混杂着真龙洗澡水、鲲鹏口水,还有九天息壤沉淀的泥沙。 “大人说了,来者是客,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这瓢水赏你了,拿着路上解渴。” 太乙圣主看着那瓢浑浊的水,心里有些嫌弃,但不敢不接。 “谢……谢赏。” 他端起瓢,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精气,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灵气! 是蕴含着真龙法则和虚空活性的大道琼浆! 太乙圣主卡在圣人王巅峰多年的瓶颈,在这口水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这……这是神液?” 太乙圣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顾不上形象,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水全灌了下去,连底下的泥沙都舔得干干净净。 “好水!好水啊!” 太乙圣主满面红光,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霞光。 他把那个破木瓢揣进怀里,对着赵铁柱深深一拜,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多谢赵总管赐药!多谢秦大人恩典!” “太乙圣地上下,愿为禁区赴汤蹈火!” 这一刻,他悟了。 什么圣兵? 什么不死草? 在禁区面前,那都是垃圾! 只要能换来这一口洗澡水……哦不,神液,把祖坟刨了都值! 后面的队伍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那是太乙圣主?他突破了?” “就喝了一瓢水?” “快!把咱们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那个谁!把老祖宗的棺材板也拆下来!那是万年雷击木,肯定能换半瓢水!”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各大圣地之主,此刻一个个像是赶集的大妈,争先恐后地把自家的底蕴往赵铁柱面前堆。 …… 长生殿内。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看着水镜中那疯狂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群人,倒是挺容易满足。”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从不死海老乌龟那儿敲诈来的“定海神珠”(其实是老乌龟的眼珠子炼的),神色慵懒。 “大人。” 冷如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礼单。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女管家”的角色,一身气息在龙牙米粥的滋养下,竟然也突破到了大能境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干练。 “这是刚才收到的贺礼清单。” “圣兵三百件,神药五千株,异种神源八百万斤……” “还有几块特殊的矿石,欧大师说可以用来给小主子打个‘长命锁’。” 秦无道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数字。 “先堆在库房里吧。” “挑几件颜色鲜艳、没棱角的,送去多子多福殿给他们当玩具。” “剩下的,让欧冶子看着处理,别占地方。” “是。”冷如霜恭敬退下。 秦无道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宫殿,落在了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里,两股新生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壮大。 老大秦镇天的重瞳异象,已经不再局限于小腹,而是开始在殿内显化,金色的瞳孔注视着虚空,仿佛在审视这片天地。 老二秦踏仙的虚空黑洞,则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气,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黑暗领域。 “快了。” 秦无道低声呢喃。 “这一波资源下去,应该足够他们完成最后的蜕变。” “不过……” 秦无道眉头微皱。 他感应到,在这两股气息之外,似乎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特殊的波动。 那波动不属于老大,也不属于老二。 它藏得很深,像是寄生在两股强大的气运之下,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嗯?” 秦无道眼神一凝。 “这是……” “第三个?” “双胞胎变三胞胎?” “还是说……” 秦无道嘴角突然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买二送一?” “有点意思。” “看来这席面,还得再加一桌。” 第54章 三胞胎?这老三是个吞金兽! 多子多福殿内,星光如瀑。 姬九幽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正在孕育着三颗绝世星辰。 原本只有两股清晰的胎动,此刻,在老大和老二的夹缝中,竟然多出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律动。 “咚……咚……” 这心跳声很轻,不似老大那般霸道如雷,也不似老二那般诡秘莫测。 它很平稳。 平稳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亘古不变的大道。 但它每一次跳动,都会悄无声息地截流一部分老大和老二吸收的能量。 老大秦镇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重瞳金光一闪,想要将这个“偷吃”的小家伙挤开。 【走开!这是我的!】 老二秦踏仙也转动虚空漩涡,试图将这个不速之客放逐。 【别挤,地方不够了。】 然而。 无论这两个哥哥如何排挤,那个小小的光团就像是扎根在了虚空中,纹丝不动。 它不争,不抢,但只要流经它身边的能量,统统来者不拒。 甚至,它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像是在安抚两个暴躁的哥哥: 【别闹,乖,让弟弟(或妹妹)吃一口。】 在这股波动下,原本剑拔弩张的老大和老二,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甚至主动分出了一缕本源之气,喂给了这个老三。 “这……” 姬九幽睁开眼,一脸错愕地抚摸着肚子。 身为母亲,她最先感应到了这种变化。 “夫君!” 她下意识地呼唤。 嗡! 空间涟漪荡漾,秦无道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床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姬九幽的小腹上。 混沌气流顺着掌心探入。 片刻后。 秦无道收回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是三个。” “而且这老三……” 秦无道看了一眼姬九幽,语气有些古怪。 “这小家伙,是个真正的‘吞金兽’。” “吞金兽?”姬九幽不解。 “老大是重瞳,老二虚空体,都是外放型的体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强。” 秦无道指了指肚子中间那个位置。 “但这老三,是内敛型的。” “它没有异象,没有波动,甚至连体质,我都看不透。” “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刚才那些圣地送来的几百万斤神源,还有那锅龙牙米粥的精气,有一大半都被它悄悄吞了。” “而且……” 秦无道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它体内似乎孕育着某种……伴生器物。” “伴生器物?”姬九幽惊呼,“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帝伴生兵?” “比那个更高级。” 秦无道摇了摇头。 “它在孕育……一口钟。” “一口还没成型,就已经刻满了大道纹路的钟。” “无始……亦无终。” 秦无道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不管是什么体质,既然生在他秦家,那就是最强的。 “既然是个吞金兽,那就得喂饱了。” 秦无道站起身,身上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刚才收的那点礼,怕是不够这三个小家伙分的。” “得加餐。”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 此时,长生殿广场上,各大势力的送礼队伍还在排队。 但秦无道已经看不上这点零碎了。 他需要更庞大、更纯粹的本源。 “赵铁柱!” 声音穿透大殿,在广场上炸响。 正在数钱数得手抽筋的赵铁柱,立马扔下账簿,扛着锄头跑了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 “别在那收破烂了。” 秦无道指了指东荒的极北之地。 那里是一片茫茫雪原,被称为“神弃之地”。 但在那雪原之下,埋藏着一条从太古时期就沉睡的……祖脉。 “带上欧冶子,还有那个烧火的魔主,去把那条‘北原祖脉’给我挖出来。” “挖……挖祖脉?”赵铁柱吓得锄头差点砸脚面上,“大人,那可是北原妖族的命根子啊!要是动了那玩意儿,北原那些老妖怪不得跟咱们拼命?” “拼命?” 秦无道笑了。 他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刚刚写好的“欠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借北原祖脉一用,日后……看心情还。】 “把这个贴在他们家门口。” “告诉那些老妖怪。” “我要给老三做个‘奶瓶’。” “这条祖脉,我看上了。” “谁要是敢有意见……” 秦无道看了一眼多子多福殿内,那三股正在疯狂吞噬灵气的胎息。 “那就让他们来天渊,跟我那三个还没出生的儿子,讲讲道理。” “得令!” 赵铁柱接过欠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挖祖脉! 这可是比刨人家祖坟还要刺激的大活儿啊! “欧老头!赤炎老鬼!别做饭了!” “抄家伙!” “咱们去北原……进货!” 随着黑鲨号再次升空,一股更加恐怖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北原。 而多子多福殿内。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老三,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大餐。 它轻轻震动了一下。 “当――” 一声若有若无的钟声,在姬九幽的体内响起。 这钟声并不响亮。 但却让旁边正在争抢能量的老大和老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在这一刻。 时间,静止了。 第55章 老三是个无底洞?那就把北原祖脉抽出来当吸管! 多子多福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原本璀璨如银河的星光,此刻竟然变得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挂在殿顶充当吊灯的星魂道人,此刻整张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色。 他体内的准帝星力,正以一种泄洪般的速度被下方那个还未出生的“老三”强行抽取。 “大……大人!顶不住了!” 星魂道人倒吊着,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三少主吸得太猛了!老道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吸干了!再这么下去,观星阁的阵法都要崩了!” 不仅是他。 姬九幽此时也是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个安静的小家伙,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老大秦镇天和老二秦踏仙已经停止了争抢,甚至主动缩在角落里,把大部分先天母气都让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老三依旧像是个饿死鬼投胎。 “当――” 一声微弱却悠长的钟声,再次从姬九幽腹中传出。 每响一声,殿内的灵气浓度就下降一个档次。 原本用来铺地的神源,此刻光泽迅速黯淡,化作了一堆废石粉末。 秦无道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胃口确实不小。” 他随手一挥,将系统空间里仅剩的几百万斤异种神源全部倒了出来,堆在床边。 但这堆价值连城的宝山,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那股无形的吸力吞噬殆尽。 “不够。” 秦无道眼神幽幽。 这种吞噬速度,普通的资源根本填不满。 若是再不补充高等级的能量,这老三怕是要开始吞噬母体的本源,甚至会影响到另外两个哥哥的发育。 “看来,北原那条祖脉,是不得不借了。” 秦无道转过身,目光穿透大殿,看向北方天际。 那里,黑鲨号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即将抵达目的地。 “希望能赶得上开饭。” …… 北原,极寒冰原。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寒风如刀,滴水成冰。 在这片冰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的雪神山。 山体内部,便是北原妖族赖以生存的根基――太古冰龙祖脉。 今日,雪神山下,妖气冲天。 数万头北原大妖,在几位妖圣的带领下,正严阵以待。 因为就在刚才,一张写着“借祖脉一用”的欠条,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雪神山的山门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头通体雪白、高达百丈的雪猿老祖,手持一根万载冰魄棍,气得浑身长毛都在抖动。 “天渊禁区又如何?” “这里是北原!是有大帝阵纹守护的雪神山!” “想挖我们的祖脉?除非从老祖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雪猿老祖怒吼,声震百里,引发了一场恐怖的雪崩。 然而。 就在他豪言壮语刚落地的瞬间。 “轰隆!” 苍穹裂开了。 一艘漆黑狰狞、散发着滚滚魔烟的飞舟,蛮横地撞碎了雪神山的护山大阵,像是一块陨石,重重地砸在了山脚下。 烟尘散去。 三个画风极其诡异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领头的赵铁柱,紧了紧身上的麻布衣裳,哈了一口白气,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这破地儿,真冷。难怪那个凤九不愿意待在妖皇殿,非要去俺们那儿下蛋。” 左边,赤炎魔主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团黑色的魔火取暖,嘴里嘟囔着:“火候……火候不能断……晚上还得给那三个小祖宗热奶……” 右边,欧冶子提着那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眼神狂热地盯着那座雪神山,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肥肉。 “喂!那个长白毛的猴子!” 赵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震得冰面咔咔作响。 “俺们是来取货的。” “欠条你们也看见了。” “识相的,赶紧让开,别耽误俺们干活。要是饿着了俺家三少主,把你这身白毛拔了做围脖都不够赔的!” 雪猿老祖气极反笑。 “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算你是准帝又如何?在这北原,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儿郎们!结‘万妖冰魄大阵’!把这三个狂徒冻成冰雕,挂在山门口示众!” “吼!” 数万大妖齐声咆哮,妖力汇聚,化作一条万丈长的冰霜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气,朝着三人扑杀而来。 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一击。 赵铁柱没动,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欧冶子也没动,只是舔了舔刀刃。 动的是赤炎魔主。 这位曾经威压一方、如今沦为烧火工的魔道巨擘,缓缓站起了身。 这一路上,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在禁区里,他被秦无道压制,被那个铁匠欺负,甚至还要看那个农夫的脸色。 他堂堂魔主,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终于有个出气筒送上门了。 “一群……冻得邦硬的食材。” 赤炎魔主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黑炎。 “本座在禁区里唯唯诺诺,那是给秦大人面子。” “在你们这群畜生面前……” “本座,还是那个葬天渊的主宰!” “轰!” 赤炎魔主张口一喷。 那团被他小心翼翼呵护了一路的“陨落心炎”,瞬间爆发。 不再是温和的文火。 而是焚尽苍穹的魔火! 黑色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迎着那条冰霜巨龙撞了上去。 “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冰雪消融的哀鸣。 那条集结了数万妖族之力的冰霜巨龙,在接触到陨落心炎的瞬间,直接被气化成了白雾。 火势不减,反卷而回。 “啊!” 惨叫声响彻冰原。 数万大妖身上的皮毛瞬间被点燃,一个个变成了火球,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就连那不可一世的雪猿老祖,也被烧得嗷嗷直叫,手里的万载冰魄棍化作了一滩水。 “火!火太大了!” “这是什么火?为何扑不灭?” 赤炎魔主站在火海中,负手而立,一脸冷漠。 “控制火候,是作为一名优秀烧火工的基本素养。” “本座这火,只烧毛,不伤肉。” “毕竟……”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欧冶子。 “欧老头说,这几万头妖兽的血,正好用来给祖脉‘润润滑’,方便抽出来。” 欧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讲究。” 他提着杀猪刀,一步跨出,瞬间来到雪神山的山脚下。 这里是祖脉的节点。 “给老夫……开!” 欧冶子大吼一声,手中杀猪刀魔光暴涨,对着那坚硬如铁的山体,狠狠一刀劈下。 “咔嚓!” 高达万丈的雪神山,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露出了里面那条通体晶莹、散发着磅礴寒气的冰龙祖脉。 它在沉睡,像是一条巨大的玉带,蜿蜒盘旋在山体之中。 “嘿!找到了!” 赵铁柱眼睛一亮,把锄头往腰上一别,从怀里掏出那根金色的“困仙藤”绳索。 “欧老头,按住它!” “赤炎,用火烤它的尾巴,把它逼出来!” “俺来套头!” 三人分工明确,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赤炎魔主操控着陨落心炎,精准地灼烧着祖脉的尾部。 祖脉吃痛,本能地想要往外窜。 刚一露头。 赵铁柱手中的绳索就如同灵蛇般飞出,精准地套住了那个巨大的龙头。 “给俺……起!” 赵铁柱浑身肌肉隆起,准帝肉身力量全面爆发。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那条长达数万里的北原祖脉,就像是一条被从泥洞里强行拽出来的蚯蚓,一点一点地被拉出了雪神山。 周围那些被烧得半死不活的妖族老祖们,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们的根啊! 那是北原妖族的气运啊! 就被这三个强盗,像是拔萝卜一样……拔走了? “走喽!” 赵铁柱把缩小后的祖脉往肩膀上一扛,感觉沉甸甸的,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下三少主的奶粉有着落了。” 三人跳上黑鲨号。 临走前,赵铁柱还不忘回头,对着那群还在冒烟的妖族挥了挥手。 “谢了啊,老铁们!” “这火有点大,你们趁热把毛刮一刮,冬天不冷!” “还有,那张欠条俺贴在山门上了,记得收好,以后凭票取货……如果不丢的话!” 黑鲨号喷出一股黑烟,带着北原最珍贵的宝物,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雪神山,和一群欲哭无泪的秃毛妖兽。 …… 天渊禁区,多子多福殿。 老三的“饭量”越来越大,殿内的灵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 就连挂在顶上的星魂道人,都已经翻起了白眼,舌头吐出来半尺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殿门被撞开。 赵铁柱扛着那条还在扭动的冰龙祖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大人!奶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祖脉扔向了姬九幽的床边。 秦无道眼疾手快,单手一指。 “定。” 那条狂暴的祖脉瞬间温顺下来,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洪流,注入姬九幽的小腹。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那个如同无底洞般的老三,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饱饭”。 原本正在疯狂流失的灵气,瞬间止住。 紧接着。 “当!” 一声宏大、肃穆、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钟声,从姬九幽体内爆发而出。 这钟声不再微弱。 它穿透了多子多福殿,穿透了长生殿,甚至穿透了天渊禁区的迷雾。 在这一刻。 整个东荒,所有拥有器灵的兵器,无论是圣兵还是凡铁。 全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朝着天渊的方向低头致敬。 万兵朝宗! 秦无道看着姬九幽小腹处那个缓缓浮现的、古朴而神秘的小钟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吃饱了,也该亮个相了。” “既然老大是重瞳,老二有虚空。” “那你这老三便叫――秦无始吧。” 第56章 万界大佬的“受难日”! 秦无始。 这个名字一出,并未像“秦踏仙”那般引来天雷滚滚,也未像“秦镇天”那样霸气外露。 它很静。 静得有些诡异。 但就在秦无道念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姬九幽小腹处那口虚幻的小钟,突然凝实了一分。 钟体之上,原本模糊的道纹开始流转。 隐约间,仿佛有一个背对众生的身影,盘坐于时间长河的尽头,独断万古。 “无始……无终……” 诸葛卧龙站在一旁,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上,眼中满是震撼。 “东家,这三少主的名字,暗合大道至理啊。”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这名字,比那‘踏仙’还要重上三分。” 秦无道笑了笑,并未多言。 重不重,得看这孩子以后能不能扛得起来。 不过,既然三个孩子的名分都定了,这请柬也发了。 是时候,准备开席了。 “冷如霜。” 秦无道转头看向正在给姬九幽擦汗的女管家。 “在,大人。” “去清点一下库房。” “把那些圣地送来的神药、异兽,都拿出来。” “既然收了礼,这席面就不能太寒酸。” “欧冶子。” “在!” “别打铁了。去把那口万物母气鼎刷干净。” “今天不煮粥,改炖汤。” “主材就是那几条龙鲸。” “记住,要炖得烂一点,汤要白,味要鲜。” 正在外面水池子里喷水的龙鲸族长鲸海天,听到这话,吓得水柱直接劈叉了。 “炖……炖汤?” “不是说好了当喷泉吗?怎么还要兼职当食材?” 好在秦无道接下来的话救了它一命。 “别全炖了,切点边角料就行。” “毕竟是活体喷泉,要是炖死了,以后还得重新抓。” 鲸海天松了口气,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只要不绝种,割点肉算什么? 为了小主子的酒席,这点奉献是应该的! …… 三日后。 天渊禁区,长生殿广场。 今日的禁区,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凤九化作本体,悬浮在高空,九彩神羽光芒万丈,充当着全天候的照明灯和祥瑞背景板。 九条龙鲸在池子里卖力地喷水,水雾在凤九的光照下,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彩虹桥,横跨整个广场。 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神源(叶家送的),踩上去咔咔作响,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豪横。 数百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桌案,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两侧。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外界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 “龙牙米饭”、“红烧圣兽肉”、“凉拌不死草”、“清蒸深海大虾(圣级)”…… 负责上菜的,是冰灵宫那三百名身穿天蚕丝制服的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笑容甜美。 而在广场的入口处。 赵铁柱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袍子(虽然还是露着半截腿毛),手里拿着那本无字天书账簿,正扯着嗓子迎客。 “东荒摇光圣地到!送极品神源十万斤!圣药十株!” “中州大夏皇朝到!送皇道龙气一缕!太古遗种一对!” “北原……额,北原妖族派代表来了!送……送自己的毛一捆?” 赵铁柱看着那个浑身光秃秃、只剩下几根杂毛的雪猿老祖,嘴角抽了抽。 “行吧,进去吧。” “记得坐小孩那桌,别跟大人抢肉吃。” 雪猿老祖一脸屈辱地捂着关键部位,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大势力的掌舵人纷纷到场。 他们看着这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宴席,一个个眼皮狂跳。 “这……这地砖是九天息壤?” “这筷子是悟道竹做的?” “这盘子里的凉菜……是九叶不死草?” 一位圣主夹起一根草,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一株不死草续命。 结果在这里,这玩意儿是当下酒菜吃的? “奢侈!太奢侈了!” “这就是禁区的底蕴吗?” 众人一边感叹,一边疯狂往嘴里塞东西。 这哪是吃饭? 这是在吞噬机缘啊! 就在这时。 “轰隆!” 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一股阴冷至极的尸气,混合着一股狂暴的魔气,联袂而来。 “万古尸地,尸皇到!” “葬天渊,魔主……额,魔主家属代表到!” 只见尸皇穿着一身稍微体面点的龙袍(虽然还是破的),带着一群尸王,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而另一边,是一群葬天渊的魔王,他们抬着一口还在燃烧的大鼎。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正吃得欢的圣主皇主们,吓得筷子都掉了。 尸皇! 魔主! 这可是东荒最恐怖的两大禁区主宰啊! 他们怎么也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是来送礼的? “尸皇老哥,你也来了?” 正在灶台边烧火的赤炎魔主(本体),探出头来,一脸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尸皇看到赤炎魔主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平衡也消失了。 “来了,来了。” 尸皇干笑两声,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听说三位少主即将出生,我这也没啥好东西。” “这几箱‘万年尸丹’,还有这几株‘黄泉彼岸花’,都是给少主们当零食的。” “零食?” 赵铁柱走过来,打开箱子看了一眼。 里面黑乎乎、绿油油的,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尸气。 “这玩意儿……能吃?”赵铁柱一脸怀疑。 “能!绝对能!”尸皇拍着胸脯,“这可是大补之物!吃了能练成‘不灭金身’!” “行吧,收了。” 赵铁柱挥挥手。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杵着了。” “去,那个谁,尸皇。” “你也别闲着。” 赵铁柱指了指广场角落里的一堆木头。 “那边还缺几个儿童餐椅。” “你手艺好(指磨棺材),去给做几个。” 尸皇:“……” 全场宾客:“……” 让尸皇做木工? 这天渊禁区,是真没把禁区之主当人看啊!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 尸皇竟然没有发怒。 反而是一脸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嘞!这就去!” 他挽起袖子,露出那双长满绿毛的鬼手,屁颠屁颠地跑去磨木头了。 这一刻。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高台王座上、一脸云淡风轻的白衣男子。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办酒?这分明是万界大佬的“受难日”! 也是天渊禁区向整个世界宣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第57章 一碗粥撑爆大能?这席面有点“硬”! 长生殿广场,珍馐满桌,霞光冲天。 这场别开生面的“席”,与其说是宴席,不如说是一场针对东荒修士的“肉身大考”。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宴席间原本有些拘谨的氛围。 太乙圣主手里的筷子断了。 但这并不怪他力气大,而是因为那双筷子是用万年悟道竹做的,硬度堪比圣兵,而他刚才太激动,下意识地运转了圣力去夹菜。 他夹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一盘凉拌的“九叶不死草”。 “这……这草里的生机,太冲了!”太乙圣主顾不上心疼筷子,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草叶入腹,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顶冒出肉眼可见的白烟,像是刚出笼的馒头。 “轰!” 他体内那座沉寂了五百年的仙台,竟然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突……突破了?”旁边的摇光圣主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了。 仅仅是一口凉菜? 摇光圣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碗泛着紫光的“龙牙米红薯粥”。 这粥是赤炎魔主用陨落心炎熬的,米是欧冶子用杀猪刀收割的,每一粒米都像是缩小版的真龙,在碗里微微颤动。 他颤巍巍地端起碗,抿了一口。 “滋――” 一股霸道的火毒混合着先天精气,像是一条火龙在他经脉里乱窜。 摇光圣主浑身一震,鼻孔里喷出两道黑火,把对面的大夏皇主胡子都给燎了。 “好粥!够劲!”摇光圣主大喝一声,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喷发精气。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在吞服九转金丹! 广场上,类似的场景此起彼伏。 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为了几斤源石就能打得头破血流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疯狂地往嘴里塞东西。 有的吃着吃着就开始原地打坐,有的被能量撑得满地打滚,还有的因为抢最后一块红烧肉差点祭出本命法宝。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赵铁柱扛着锄头在席间巡视,一脸嫌弃地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那个谁,北原的雪猿老祖,别光顾着舔盘子!那盘子是空间神石做的,你舔秃噜皮了也舔不出味儿来!” 雪猿老祖老脸一红,讪讪地放下盘子,却又趁赵铁柱不注意,偷偷把那块擦嘴用的“天蚕丝手帕”揣进了怀里。 就在众人吃得热火朝天之时,一阵悠扬而诡异的“背景音乐”飘了过来。 “嗯……哼……嗯嗯哼……” 声音低沉,中正平和,带着一股让人神魂安定的浩然正气。 大夏皇主正在啃一只“火焰鸡腿”,听到这声音,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循声望去。 只见多子多福殿的墙根下,蹲着一排鼻青脸肿的老头。 他们手里拿着几张鬼画符一样的乐谱,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哼哼着。 领头那个,虽然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但那身儒衫和独特的气质…… “那是……浩然正气宗的孟浩然孟宗主?”大夏皇主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群曾经满口“之乎者也”、最讲究体面的大儒。 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唱摇篮曲? “这也太……”一位圣地长老张了张嘴,想说“有辱斯文”,但看了看周围那虎视眈眈的搬粪宗弟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太有爱心了!” 孟浩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老脸一阵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一想到赵铁柱手里那根指挥棒,只能强忍着羞耻,把头埋得更低,哼得更卖力了。 “这天渊禁区……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众人心中最后一丝轻视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准帝锄地,魔主烧火,大儒唱曲。 这排场,别说大帝,就是真仙下凡也就这样了吧? 就在这时。 “当!” 一声宏大而肃穆的钟声,毫无征兆地从多子多福殿内传出。 这钟声并不震耳欲聋,却仿佛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嗡嗡嗡――” 广场上,所有宾客随身携带的兵器,无论是通灵宝器,还是传世圣兵,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自动出鞘。 数千件兵器悬浮在半空,剑尖低垂,刀身微弯,朝着多子多福殿的方向……齐齐下拜! 万兵朝宗! “我的本命圣剑!它……它在颤抖?”太乙圣主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把平日里傲气十足的圣剑,此刻竟然传递出一种名为“臣服”的情绪。 “这是……帝兵胚胎的气息?” “不!比帝兵还要恐怖!这是伴生大道之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宫殿。 那里,仿佛孕育着一尊镇压万古的神明。 秦无道坐在高台王座上,看着这万兵朝宗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起身,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晃。 “诸位。”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漫天兵器的嗡鸣。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秦无道目光淡漠,扫视全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今日请大家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我家老三比较调皮,刚才那一声,算是跟各位打个招呼。” 老三? 打招呼? 众人看着天上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圣兵,心里一阵发苦。 这招呼打得,差点把他们的兵器给吓废了! “既然礼都收了,饭也吃了。”秦无道放下酒杯,指了指广场边缘那堆积如山的贺礼,“这些破烂……哦不,心意,我就替孩子们收下了。” 破烂…… 各大圣主嘴角抽搐,却只能陪着笑脸点头称是。 “不过。”秦无道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孩子长得快,这禁区里的地方,还是有点小。” 他抬手一指远方,那是东荒各大势力的交界处,也是一片资源丰富的无主之地(暂时)。 “我打算在那边,给孩子们建个‘游乐园’。毕竟,老大喜欢玩弹珠(葵水雷),老二喜欢玩风车(虚空梦魇),老三喜欢敲钟。” “这动静太大,容易吵着邻居。” 秦无道看着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大佬,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所以,我准备把那片地圈起来。” “各位,应该没意见吧?” 全场鸦雀无声。 意见? 谁敢有意见? 没看见那个烧火的魔主正提着刀在旁边磨吗? 没看见那个锄地的赵铁柱正盯着他们的储物戒指看吗?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大夏皇主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喊道:“秦大人为了孩子的教育,圈点地那是应该的!我大夏皇朝愿再出一份力,帮大人……搬砖!” “对对对!我太乙圣地也愿出人出力!” “我摇光圣地包了游乐园的绿化!” 一群平日里威震一方的霸主,此刻争先恐后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这位爷记在小本本上。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就……散席吧。” 他大袖一挥,转身走回大殿。 “赵铁柱,送客。” “记得,让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带一袋土特产(禁区里的土)回去,别说我不懂礼数。” 看着秦无道消失的背影,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活下来了。 虽然这次大出血,连老底都掏空了。但看着手里那袋沉甸甸的九天息壤(土特产),所有人都觉得—— 这波,血赚! 而在多子多福殿内。 姬九幽抚摸着小腹,感受着三个小家伙渐渐平息的躁动。 老三那口虚幻的小钟,在吸收了万兵朝宗的意念后,变得更加凝实古朴。 “夫君,这游乐园……”姬九幽有些好奇,“你打算建成什么样?” 秦无道走进殿内,脱下外袍,神色慵懒。 “游乐园嘛,自然要有游乐园的样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建筑。 “老大喜欢打架,就给他建个‘斗兽场’,抓几头太古凶兽进去陪练。” “老二喜欢算计,就给他弄个‘迷宫’,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老怪物扔进去让他玩。” “至于老三……” 秦无道目光落在姬九幽的肚子上,眼神玩味。 “既然他喜欢敲钟,那就给他建一座‘镇魂塔’。” “把这世间一切不服的声音,都抓进去。” “让他敲个够。” 第58章 孩子出生,天道来贺?滚,别吵到我儿子睡觉! 多子多福殿内,那盏由观星阁化作的吊灯,星光突然紊乱。 墙根下,正在哼唱安眠曲的“浩然合唱团”全体成员,齐齐喷出一口老血。 “噗――” 孟浩然捂着胸口,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竟然被殿内一股新生的、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不是一股。 是三股!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碎裂声,从姬九幽的小腹处传出。 姬九幽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骄傲的光芒。 要生了! 秦无道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床边,他没有去看姬九幽,而是将手轻轻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混沌气流如春雨般涌入,安抚着母体的同时,也像是在给那三个即将破壳的小家伙,递上一张“出门许可证”。 “别急,一个一个来。” 秦无道的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规则。 轰!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神光,率先从姬九幽的小腹处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多子多福殿的穹顶,洞穿了天渊禁区的混沌迷雾,贯穿了九天十地! 光柱之中,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左眼如大日,右眼如冷月。 重瞳开天! 老大,秦镇天要出来了! 那一刻,整个东荒,所有剑修手中的剑,无论凡铁圣兵,齐齐发出一声哀鸣,剑尖垂落,仿佛在向它们的君王臣服。 “我的剑……我的剑在害怕!” 一位正在闭关的剑道大能,猛地喷出一口血,满脸骇然。 紧接着,是老二。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以多子多福殿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的空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云止了,连光线都凝固成了琥珀。 紧接着,“咔嚓”一声,这片凝固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然后又在瞬间重组。 一念之间,空间生灭! 老二,秦踏仙以一种最诡异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那些刚刚被老大异象惊动的东荒老怪物们,还没来得及收回神念,就感觉自己的神念被卷入了一场空间风暴,瞬间被绞得粉碎。 “噗!” 无数隐世洞府中,传来了吐血和闷哼声。 “不可窥探!此子……执掌虚空!”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老大和老二的异象还在天空中互相辉映、争奇斗艳时。 “当――” 一声悠远、古朴、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钟声,从姬九幽的小腹最深处,缓缓响起。 声音不大。 却在响起的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光芒,抚平了所有的空间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老大秦镇天的重瞳神光,慢了下来。 老二秦踏仙的空间风暴,也变得迟缓。 老三,秦无始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他的两个哥哥:都给我安静点,轮到我了。 长生殿广场上,所有前来赴宴的宾客,无论圣主皇主,此刻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修为、法则、大道……在这一声钟响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尽头,一个背对众生的身影,缓缓敲响了那口创始之钟。 “这……这又是什么怪物?” 尸皇正在给摇篮抛光,听到这钟声,手里的木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那双长满绿毛的鬼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轰隆隆!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这一次,不再是东荒。 整个世界的上空,都开始汇聚起五彩的劫云。 这不是普通的天劫。 这是天道在庆贺! 有三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生灵,同时降世! 无数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涌出,天花乱坠,仙音阵阵。 一道道模糊的仙人虚影,在云层中浮现,对着天渊禁区的方向,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礼。 “天道来贺?仙人朝拜?” 赵铁柱扛着锄头,看着天空中那堪比大帝出巡的景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俺家小主子这排面……绝了!” 然而。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 长生殿内,传来一声带着不耐烦的冷哼。 “吵死了。” 秦无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漫天的仙光和金莲。 “我儿子睡觉,你们在这儿开演唱会?”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随意地挥了挥,像是赶苍蝇。 “滚。” 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漫天的劫云,瞬间烟消云散。 那普照世间的天道金莲,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那些还在躬身的仙人虚影,更是吓得一个哆嗦,直接化作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再次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场惊动了整个世界的庆贺,只是一个幻觉。 东荒、中州、北原……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生灵,都石化了。 天道来贺,被他一巴掌扇回去了? 仙人朝拜,被他骂滚了? 这天渊禁区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多子多福殿内。 随着外界的清静,三团柔和的光芒,从姬九幽的腹中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 光芒散去。 三个粉雕玉琢、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静静地躺在由天蚕丝和凤凰羽绒铺就的襁褓中。 老大秦镇天,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那双重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老二秦踏仙,闭着眼睛,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撕裂着周围的空间,玩得不亦乐乎。 而老三秦无始,最为安静。 他蜷缩着身体,像是在睡觉,但他的胸口处,却有一个淡淡的钟形印记,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无道走上前,看着这三个刚刚出世的儿子。 那一双淡漠了万年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名为“父亲”的温柔。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老大那肉嘟嘟的脸蛋。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打破了殿内的温馨。 不是一个哭,是三个一起哭。 老大哭声如龙吟,震得殿内的梁柱嗡嗡作响。 老二哭声尖锐,带着空间撕裂的“嘶嘶”声,吓得窗外的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三的哭声最奇特,如洪钟大吕,直接作用于神魂,让正在哼摇篮曲的孟浩然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怎么了?” 姬九幽挣扎着起身,一脸焦急。 秦无道眉头微皱,神念一扫。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饿了。” 这三个小祖宗,刚出生,就把娘胎里积攒的能量消耗光了。 “冷如霜!” 秦无道的声音传出。 “在!大人!” 正在外面收拾残局的冷如霜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去!把那只鸡……不,把凤九叫来!” 秦无道指了指三个张着嘴哇哇大哭的儿子。 “告诉她,开饭了!” “今天这顿奶,要是喂不饱这三个祖宗……今晚,咱们就吃铁锅炖大鹅。” 第59章 三帝子啼哭,天地震荡!魔主:求求了,别让我温奶了... 长生殿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啼哭,并非简单的婴孩哭闹。 “哇!” 老大秦镇天的哭声,如龙吟虎啸,裹挟着重瞳开天的无上威压。 殿外的白玉广场上,那堆积如山的贺礼圣兵,竟在这哭声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会崩碎成铁屑。 “嘶――哇!” 老二秦踏仙的哭声,尖锐而诡异,每一声都撕裂着空间。 多子多福殿周围的虚空,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剪刀胡乱裁剪,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呜……当!” 老三秦无始的哭声最为奇特,听起来断断续续,甚至有点委屈。 但每一声哭泣,都伴随着一声悠远的钟鸣。 这钟声直接作用于神魂。 墙根下,正在哼唱安眠曲的“浩然合唱团”全体成员,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两眼一翻,齐刷刷地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就连正在给杀猪刀抹油的欧冶子,都感觉心神一阵恍惚,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吵死了!” 秦无道眉头紧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麻烦”的表情。 他一步跨出,来到三张由轮回木打造的摇篮前。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蹬着腿,张着嘴,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夫君,他们……” 姬九幽挣扎着起身,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 “饿了。” 秦无道言简意赅。 这三个小祖宗,刚才出生时消耗了所有的先天母气,现在是真正的“空腹”状态。 而他们的“食物”,显然不是普通的灵气。 “冷如霜!” 秦无道的声音穿透大殿。 “在!大人!奴婢在!” 正在外面指挥弟子们打扫卫生的冷如霜,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还沾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圣主掉的蛋糕屑。 “去!把那只鸡……不,把凤九叫来!” 秦无道指了指三个哭声越来越响亮的儿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她,开饭了!” “今天这顿奶,要是喂不饱这三个祖宗……” 秦无道眼神微冷。 “今晚,咱们就吃铁锅炖大鹅。” …… 后山,豪华鸡窝内。 凤九正趴在用九天息壤铺就的软垫上,美滋滋地消化着刚吃下去的梧桐子。 突然,一股让她灵魂战栗的寒意袭来。 她猛地睁开凤目,只见冷如霜正提着一把冰剑,满脸杀气地站在笼子外。 “凤九姐姐,大人有令。” 冷如霜的声音冰冷得像北原的寒风。 “三位少主饿了,请您……去喂奶。” 凤九愣了一下,随即高傲地抬起头颅:“本皇乃是南岭主宰,岂能……” “大人还说了。” 冷如霜打断了她的话,用剑尖指了指御膳房的方向。 “要是喂不饱,今晚就吃铁锅炖大鹅。” 凤九:“……” 片刻后。 一只浑身流淌着九彩神火的凤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几个冰灵宫的女弟子用天蚕丝“请”进了多子多福殿。 “快!快点!” 冷如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那三个小祖宗的哭声已经开始引动禁区法则了,天空中刚刚熄灭的异象又有了重燃的迹象。 凤九看着那三个粉雕玉琢、却散发着比太古凶兽还要恐怖气息的婴儿,硬着头皮,从羽翼下挤出了一滴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凤凰灵乳。 这可是她的本命精元! 一滴,就能让凡人立地成圣! 然而。 那滴金色的灵乳刚一出现,还没等靠近摇篮。 “嗖!” 老二秦踏仙的虚空黑洞瞬间显化,直接将那滴灵乳吞噬。 然后…… “哇!” 老二哭得更响了,甚至还打了个嗝,吐出一口空间碎片。 仿佛在说:【就这?塞牙缝都不够!】 老大和老三见状,也跟着哭得更凶了。 “不够?” 秦无道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低估了这三个小家伙的胃口。 凤凰灵乳虽然精纯,但量太少了,而且属性单一。 “夫君,要不……用龙牙米粥?”姬九幽提议道。 “不行。” 秦无道摇头。 “他们刚出生,神魂和肉身还无法承受龙牙米里那股狂暴的庚金之气。” “他们需要的是……更温和、更庞大、更多样化的本源能量。” 秦无道沉思片刻,目光突然落在了御膳房的方向。 那里,赤炎魔主正蹲在灶坑里,百无聊赖地喷着火苗,烤着一根从赵铁柱那儿顺来的玉米。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秦无道脑海中成型。 “去,把那条冰龙祖脉抬过来。” 秦无道对着殿外的赵铁柱吩咐道。 “啊?大人,那玩意儿不是给三少主当吸管的吗?”赵铁柱一脸懵逼。 “现在,我要用它当奶瓶。” 片刻后。 那条被缩小后依然有水缸粗的冰龙祖脉,被赵铁柱和欧冶子合力抬进了大殿。 祖脉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精纯的寒气。 “赤炎!” 秦无道一声令下。 正在烤玉米的赤炎魔主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主……主公,有何吩咐?” “看见那根冰棍没?” 秦无道指了指祖脉。 “看见了。” “去,用你的陨落心炎,把它给我……温一下。” “温……温一下?” 赤炎魔主傻眼了。 这可是太古冰龙祖脉! 极寒之物! 用他的陨落心炎去温? 这不就跟用开水浇冰块一样吗?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一旦碰撞,产生的爆炸足以把半个禁区都给掀了! “怎么?做不到?”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做得到!保证完成任务!” 赤炎魔主看着旁边欧冶子手里那把已经开始冒黑气的杀猪刀,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祖脉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活儿,比跟大帝打架还考验技术。 “给本座……起!” 赤炎魔主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吐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火线。 这火线没有直接接触祖脉,而是像一条灵蛇般,盘绕在祖脉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恒温力场。 极寒的冰龙祖脉,在这股精妙的魔火烘烤下,开始缓缓融化。 但它融化的不是冰水,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散发着氤氲仙气的……液体。 那是祖脉的本源精华! “就是现在!” 秦无道屈指一弹。 三滴祖脉精华,精准地飞入三个小家伙的嘴里。 “吧唧。” 响亮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小家伙砸吧嘴的声音。 老大秦镇天的重瞳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味。 老二秦踏仙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坏笑。 老三秦无始更是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胸口的小钟印记光芒流转,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呼――” 在场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三个小祖宗,终于喂饱了。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然而。 就在这时。 殿外,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变成石头了?” 第60章 敢对我的人下咒?佛祖来了也得跪下! 长生殿前,原本喜庆的宴席氛围瞬间凝固。 那名冰灵宫女弟子发出的凄厉惨叫,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还在狂欢的宾客头上。 女弟子惊恐地瘫坐在地上,高举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皮肤、血肉、乃至骨骼,都在转化为一种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岩石。 而且,这石化还在顺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 “是诅咒!” “好恶毒的诅咒!这是在断绝生机!” 在场的圣主皇主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一眼就看出了这诡异变化的根源。 紧接着,广场上又接连响起了几声惨叫。 凡是刚才接触过那些贺礼,或者负责分拣神源的下人,身上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石化现象。 这哪里是贺礼? 这分明是裹着糖衣的剧毒! “大人!救命啊!”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虽然皮糙肉厚没被诅咒,但看到自己手下的弟子也中了招,当即扛着锄头就冲到长生殿前,噗通一声跪下。 “这群天杀的王八蛋!竟然在贺礼里下毒!” 冷如霜更是花容失色,她飞身来到那名弟子身前,试图用冰灵宫的秘法“寒冰灵气”去冻结诅咒的蔓延。 然而,她的灵力刚一接触到那灰白的石层,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缓步走来,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石化的纹理,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毒咒。” 他伸出手指,在石化的手臂上轻轻一点,一缕浩然正气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猛地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是来自西漠佛国的‘石化之咒’。” “此咒并非直接杀人,而是将生灵的血肉与神魂,转化为‘功德石’。中咒者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座冰冷的石像,永世不得超生。” “好一个佛门!好一个慈悲为怀!” 诸葛卧龙声音冰冷,身上那股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这诅咒,太恶毒了! “西漠佛国?” 秦无道的声音从殿内淡淡传来,听不出喜怒。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仿佛外界的混乱与他无关。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人!这咒怎么解?”赵铁柱急得直挠头,“要不……俺用锄头把这石头给刨了?” “蠢货!”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走了过来,一脚踹在赵铁柱屁股上,“这是法则层面的诅咒,你把她胳膊砍了,这诅咒照样会从别的地方长出来!” 他走到那女弟子面前,眼中魔火跳动,试图用自己的魔焰去烧灼那石化的部分。 滋滋滋—— 黑色的魔火与灰白的石层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石化的速度虽然被延缓了,但那石层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顽强地抵抗着魔火的侵蚀。 “妈的!这玩意儿还带‘圣光守护’的?”欧冶子骂骂咧咧地收回了火。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广场上一片死寂之时。 秦无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炎。” 正在御膳房灶坑里打盹的赤炎魔主,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主……主公,有何吩咐?是奶凉了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烧火童子”的角色。 秦无道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个已经半身石化的女弟子。 “吃了它。” “啊?” 赤炎魔主傻眼了。 吃了它? 吃什么? 吃那个女弟子? 还是吃那身石头? “主公,这……这石头硌牙啊……” “本座让你吃的是诅咒。”秦无道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不是修魔火的吗?这佛门诅咒,对你来说,应该是大补之物。”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吃诅咒? 这是什么操作? 赤炎魔主更是脸都绿了。 他虽然是魔主,但也没干过这么变态的事啊! 那石化之咒里蕴含的佛门愿力,跟他修炼的魔功是天生的死对头,吞下去不亚于吞下一颗太阳! “怎么?做不到?” 秦无道的声音冷了三分。 赤炎魔主看着旁边欧冶子那把已经开始冒黑气的杀猪刀,又看了看赵铁柱那把随时准备刨坑埋人的锄头,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 “做得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名女弟子面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丫头,忍着点!” 赤炎魔主大吼一声,张开那张能喷吐炼狱之火的巨口,对着女弟子石化的手臂,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股原本顽固无比、连魔火都烧不化的灰白色诅咒之力,竟然真的被赤炎魔主像吸面条一样,硬生生从女弟子体内抽了出来! 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流,被他吞入腹中。 “呃啊!” 赤炎魔主痛苦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体内,仿佛有两座火山在碰撞。 佛门愿力与他的陨落心炎,正在进行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他的皮肤表面,一会儿变成金色,一会儿变成黑色,看起来随时可能爆炸。 但很快,在秦无道那股混沌意志的暗中引导下。 陨落心炎,占据了上风。 它开始反过来吞噬、炼化那股诅咒之力。 “轰!” 一股精纯了数倍的黑色魔火,从赤炎魔主体内喷薄而出。 他那卡在圣人王巅峰数万年的瓶颈,竟然在这场“生死豪赌”中,松动了! “这……这诅咒……真香!” 赤炎魔主抬起头,那双魔眼中满是狂喜与后怕。 而那名女弟子,身上的石化已经完全褪去,不仅毫发无伤,甚至因为被那股精纯的生命本源冲刷了一遍,修为还隐隐提升了一小截。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赤炎大人!”女弟子喜极而泣,跪地叩首。 解决了眼前的问题。 秦无道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上那堆贺礼中,一串由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串成、散发着淡淡佛光的念珠上。 那是西漠佛国送来的贺礼。 诅咒的源头。 秦无道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看那串念珠一眼。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串念珠,轻轻一弹。 “手伸得太长,就该剁了。” 一道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的混沌气流,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其中一颗菩提子中。 …… 遥远的西漠,大雷音寺(化名)。 一座金碧辉煌的佛殿之内。 一位身披金色袈裟、脑后悬着一轮功德金轮的金身罗汉,正盘膝而坐,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他便是这次下咒的幕后黑手――降龙罗汉。 “哼,区区禁区,也敢挑衅我佛门威严?” “待那石化之咒发作,看他秦无道如何收场!届时我佛门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普度众生……”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计谋中。 突然。 “咔嚓。” 他手腕上那串与送出去的贺礼同源的本命菩提珠,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降龙罗汉脸色一变:“不好!诅咒被破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灰色的、充满了寂灭与终结气息的混沌气流,从那裂开的缝隙中,猛地钻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降龙罗汉大惊失色,连忙催动金身想要抵挡。 没用。 那缕混沌气流,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无视了他那号称“金刚不坏”的罗汉金身。 它就像是一条最贪婪的毒蛇,顺着他的手腕,钻入了他的经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大雷音寺。 在无数僧侣惊恐的目光中。 降龙罗汉那尊修炼了万年的金身,从手指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飞灰。 不是消散。 而是被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去! 临死前,他那双圆睁的佛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禁区……不可辱……”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收回手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弟子,以及旁边一群心有余悸的冰灵宫众人。 “吓坏了吧?” 他语气平淡。 “去,让赤炎给你们烤几个红薯压压惊。” “记住,要烤焦一点的。” “去去晦气。” 第61章 拿圣兵当积木?这才是真正的富养! “吸溜。” 一声不合时宜的吞咽声响起。 御膳房门口,赤炎魔主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空碗,在那儿专心致志地舔着碗底。 那是刚才宴席上撤下来的、没吃完的半碗“红烧麒麟蹄”。 “老赤,给俺留口汤!” 赵铁柱扛着锄头冲了过来,满脸焦急。 “刚才光顾着收礼记账,俺连口热乎的都没赶上!” 赤炎魔主身子一侧,护食护得紧。 “滚蛋!” “你那是记账吗?你那是明抢!” 赤炎魔主舔干净最后一滴汤汁,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肉香的黑火。 “这麒麟肉……真润啊。” 他感觉自己卡在瓶颈多年的魔功,竟然因为这几口剩菜,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这两个家伙为了剩菜争执不下时。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广场中央传来。 负责清理现场的欧冶子,正一脸嫌弃地把那堆积如山的贺礼——各式各样的圣兵、宝器,像扔垃圾一样往一个巨大的箩筐里扔。 “太脆了。” “这把剑杂质太多。” “这口钟……什么破烂玩意儿,连个响都听不见。” 欧冶子一边扔,一边骂骂咧咧。 在他眼里,这些外界视若珍宝的传世圣兵,甚至不如他手里那把杀猪刀的一块铁皮。 长生殿内。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里捏着那串从西漠送来的、被抹去了佛性的菩提念珠。 他没管外面的吵闹。 他的目光,落在了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里,三个刚出生的小家伙,似乎并不安分。 “哇!” “嘶!” “当!” 三声啼哭,此起彼伏。 不是饿了。 是无聊。 这三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祖宗,刚吃饱了祖脉精华,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 老大秦镇天,正睁着一双重瞳,试图用目光把摇篮的护栏瞪断。 老二秦踏仙,两只小手在虚空中乱抓,把周围的空间抓得像破布一样全是褶子。 老三秦无始最离谱。 他也不哭,就抱着那个“葵水雷”做的弹珠,放在嘴里啃。 那足以炸平半个东荒的雷珠,被他那还没长牙的牙床磨得咯吱作响。 “啧。” 秦无道揉了揉眉心。 “精力过剩。” “看来光有吃的还不行,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他站起身,走到广场上。 看着那堆被欧冶子嫌弃的圣兵山,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欧冶子。” “在!主公!” 欧冶子立刻扔下箩筐,提着杀猪刀跑了过来,浑身魔气滚滚。 “把这堆破烂,都给我熔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几百件圣兵。 “熔……熔了?” 欧冶子一愣,随即狂喜。 “主公是要打造什么绝世凶兵吗?是要去砍哪个不开眼的大帝?” “不。” 秦无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做积木。” “积……木?” 欧冶子傻眼了。 旁边的赵铁柱和赤炎魔主也凑了过来,一脸懵逼。 “对,积木。” 秦无道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方方正正、或者是三角形、圆形的铁块。” “把这些圣兵里的神性精华提炼出来,去掉杀气,保留硬度。” “每一块积木,都要刻上重力阵法。” “重量嘛……” 秦无道想了想。 “一块就定在一万斤吧。” “太轻了没手感,太重了怕砸坏了摇篮。” 全场死寂。 一万斤一块的积木? 还得用几百件传世圣兵熔炼而成? 这特么是给婴儿玩的? 这是给太古凶兽幼崽磨牙的吧! “怎么?有难度?” 秦无道瞥了欧冶子一眼。 “没!没难度!” 欧冶子浑身一激灵,眼中的魔火瞬间燃烧起来。 “熔!老夫这就熔!” “哪怕是把这天都烧穿了,老夫也要给少主们把这积木做出来!” 这种败家的活儿,太刺激了! “赤炎,别在那回味肉味了。” 秦无道转头看向魔主。 “去生火。” “用最大的火候。” “这些圣兵虽然脆,但数量多,熔起来费劲。” 赤炎魔主脸一垮。 又要烧火? 但他看了看秦无道那双淡漠的眸子,又看了看欧冶子手里那把跃跃欲试的杀猪刀。 “遵……遵命。” 他老老实实地蹲到了那个巨大的熔炉底下。 “轰!” 黑色的陨落心炎,在赤炎魔主的催动下,瞬间吞噬了整个熔炉。 一件件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圣兵――紫金锤、碧水剑、撼天印…… 像下饺子一样被扔进了炉子里。 “滋滋滋――” 圣兵哀鸣。 器灵在魔火中崩解,化作最纯粹的金属液流。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整个东荒的炼器师集体吐血身亡。 两个时辰后。 几千块色彩斑斓、散发着恐怖道韵的“积木”,被堆在了多子多福殿的门口。 每一块积木,都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原本圣兵的法则碎片。 但它们现在只有一个功能——被搭起来,然后被推倒。 “送进去吧。” 秦无道挥了挥手。 赵铁柱和尸皇两个人,像是搬砖一样,哼哧哼哧地把这些重达万斤的积木搬进了殿内。 “哗啦——” 积木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原本还在哭闹的三个小家伙,瞬间安静了。 老大秦镇天眼睛一亮。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隔空一抓。 “嗡!” 一块紫色的方形积木(原紫金圣锤熔炼)飞入他手中。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到无比满意。 “咯咯咯!” 他抓着积木,对着旁边的护栏狠狠一砸。 “咔嚓!” 那根由轮回木打造、坚硬无比的护栏,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白印子。 老二秦踏仙也不甘示弱。 他抓起一块银色的三角形积木(原虚空梭熔炼),并未乱砸。 而是利用空间法则,将几块积木凭空悬浮起来,试图搭建一个不稳定的空间结构。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抱起一块圆形的金色积木(原撼天印熔炼),张嘴就咬。 “嘎嘣。” 一声脆响。 那块连圣人王都打不碎的神铁,竟然被他咬出了一个小牙印。 “……” 站在旁边的姬九幽,看得心惊肉跳。 “夫君,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这可是圣兵精华啊……” “无妨。” 秦无道坐在床边,看着三个玩得不亦乐乎(搞破坏)的儿子,嘴角微扬。 “男孩子,就得玩点硬的。” “要是连几块铁都玩不转,以后怎么去玩转这诸天万界?” 他转头看向窗外。 “诸葛。” “东家,在。”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阴影中走出。 “光玩也不行,得寓教于乐。” 秦无道指了指那些积木。 “你去,在每一块积木上,都刻上一个字,就刻《太古神魔录》里的那些名字。” “让他们一边砸,一边认人。” “以后出门遇上了,也不至于不知道该揍谁。” 诸葛卧龙折扇一合,眼中满是敬佩。 “东家高见!” “这叫……把敌人刻在玩具上,从小培养无敌信念!” “在下这就去刻!” 于是。 多子多福殿内,多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 三个刚满月的婴儿,坐在一堆刻满了“大帝”、“魔尊”、“神王”名字的积木堆里。 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挥舞着小手。 把那些曾经威震万古的名字,一次次推倒,又一次次砸碎。 而这,仅仅是他们霸道人生的第一堂手工课。 第62章 抓头麒麟当坐骑?这叫赢在起跑线! 积木玩腻了。 仅仅过了三天。 那几千块由圣兵熔炼而成的积木,已经被三个小祖宗折腾得坑坑洼洼。 老大秦镇天是个暴力狂,他嫌积木不会动,砸起来没反馈。 老二秦踏仙是个破坏狂,他喜欢把积木扔进虚空裂缝里,听那种被绞碎的声音。 老三秦无始是个大胃王,他把那几块含金量最高的积木,当成了磨牙棒,啃得全是牙印。 “哇!” 多子多福殿内,再次传来了不满的啼哭声。 这次的哭声里,带着一种“我想出去溜达”的强烈意愿。 秦无道正坐在长生殿前的池塘边钓鱼。 鱼钩上挂着一颗“九转还魂丹”,正在引诱那只还在吐泡泡的虚空鲲鹏幼崽。 听到哭声,秦无道手一抖,鱼竿差点掉水里。 “又怎么了?” 他有些头疼。 养孩子比镇压禁区还累。 冷如霜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个空奶瓶(冰龙祖脉做的),一脸无奈。 “大人,少主们……好像是想出门。” “特别是大少主,刚才差点从摇篮里翻出来,说是要骑马。” “骑马?” 秦无道愣了一下。 “这么小就想骑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 广场上,赵铁柱正骑在一头从万兽山脉抓回来的“赤焰虎”身上,耀武扬威地巡逻。 那老虎虽然是圣级妖兽,但在赵铁柱胯下,乖顺得像只大猫。 “难怪。” 秦无道明白了。 这是看别人有坐骑,眼馋了。 “既然想骑,那就给他们找。” 秦无道收起鱼竿,站起身。 “不过,凡马配不上我的儿子。赤焰虎那种货色,也就配给赵铁柱骑骑。” 他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中州腹地。 那里,有一处名为“麒麟洞”的太古遗迹。 据说,那里生活着真正的纯血麒麟。 “赵铁柱!” 秦无道的声音传遍广场。 “在!大人!” 赵铁柱立刻从老虎背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来。 “把那头老虎炖了,给冷如霜她们加个餐。” 秦无道随口吩咐了一句。 旁边那头赤焰虎腿一软,直接吓尿了。 “带上欧冶子和赤炎,去一趟中州麒麟洞,给我抓三头麒麟回来。” “要纯血的,要幼崽,最好是刚断奶的那种。” “颜色要分开。” 秦无道比划了一下。 “老大的要火麒麟,威风。” “老二的要墨麒麟,隐蔽。” “老三的要玉麒麟,吉利。”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人……那是麒麟啊!瑞兽啊!” “中州那群皇主见了都得磕头的存在,咱们去抓来……当童车?” “怎么?有问题?” 秦无道眼神微冷。 “没!没问题!” 赵铁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只要大人发话,别说麒麟,就是龙王爷的三太子,俺也给您抽筋扒皮……哦不,牵回来!” “去吧。” 秦无道挥挥手。 “记得,别弄伤了。” “要是缺胳膊少腿的,骑出去丢人。” …… 半日后。 中州,麒麟洞。 这里瑞气千条,祥云笼罩。 作为祥瑞之兽的栖息地,这里被视为中州的圣土。 平日里,无数修士来此朝拜,只为求得一丝麒麟气息,以此改运。 但今天。 这里的祥瑞之气,被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和魔气给冲散了。 “轰隆!” 黑鲨号从天而降,直接压塌了麒麟洞外的一座灵山。 赵铁柱扛着锄头,赤炎魔主捧着一团黑火,欧冶子提着杀猪刀。 天渊禁区“拆迁办”三人组,再次登场。 “里面的长毛狗听着!” 赵铁柱站在船头,大嗓门震得山谷回音阵阵。 “俺们是天渊禁区来进货的!” “俺家三个小主子刚学会爬,缺个代步的工具。” “听说你们这儿盛产麒麟?” “赶紧的!交出三头幼崽!” “男左女右,把品相好的都给俺牵出来!” 麒麟洞深处。 一头浑身流淌着紫气的老麒麟,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是麒麟一族的老祖,准帝修为,活了漫长岁月。 听到外面的叫嚣,它并没有像之前的妖皇凤九那样暴怒。 因为它看过那场直播。 它认得那把锄头。 也认得那个烧火的魔主。 “天渊……秦无道……” 老麒麟叹了口气,眼中的神光黯淡了几分。 它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连观星阁都被摘下来当灯泡了,它这麒麟洞,又能算得了什么? “罢了。” “这是劫数,或许……也是机缘。” 老麒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紫气。 它转头看向身后,那里有三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麒麟。 一只浑身赤红,喷吐烈火。 一只通体漆黑,融于阴影。 一只洁白如玉,温润祥和。 正是秦无道点名要的那三种。 “孩子们。” 老麒麟的声音沧桑而无奈。 “去吧。” “去那个地方。” “虽然可能会受点委屈,被人当马骑。” “但跟着那位大人的子嗣……” “或许,你们能看到比这麒麟洞,更广阔的天地。” 三只小麒麟懵懂地看着老祖,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片刻后。 麒麟洞大开。 老麒麟亲自用祥云托着三只幼崽,送到了赵铁柱面前。 “三位壮士。” 老麒麟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是我族最优秀的血脉。” “还请……善待它们。” 赵铁柱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受害者”。 “嘿,老头,你挺上道啊。” 赵铁柱把锄头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龙牙米”稻草,塞给老麒麟。 “拿着。” “俺们禁区不白拿东西。” “这草虽然是喂鸡剩下的,但对你们这种瑞兽来说,也是大补。” 老麒麟接过稻草,闻着那股先天精气,原本苦涩的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 这波……好像也不亏? …… 黄昏时分。 天渊禁区,多子多福殿前。 三个小家伙终于被抱出了摇篮。 他们穿着天蚕丝织就、圣王神魂染色的“战衣”,脖子上挂着神源精华打磨的长命锁。 而在他们面前。 三只小麒麟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们感受到了这三个婴儿身上那股恐怖的血脉压制。 “去吧。” 秦无道拍了拍老大的屁股。 秦镇天咯咯一笑,手脚并用,爬向那只火麒麟。 他一把抓住火麒麟的角,翻身……没上去。 毕竟还太小,腿短。 “嗷呜?” 火麒麟愣了一下,然后很懂事地趴得更低了,甚至把肚皮贴在了地上。 秦镇天这才顺利地爬了上去,骑在麒麟背上,小手挥舞,像个得胜的将军。 老二秦踏仙则不一样。 他直接动用虚空法则,瞬间移动到了墨麒麟的背上。 墨麒麟只觉得背上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空间之力锁定了,想跑都跑不掉。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慢吞吞地爬到玉麒麟面前,没有骑上去。 而是张开嘴,对着玉麒麟的耳朵,“当”的一声,用意念敲了一下钟。 玉麒麟两眼一翻,直接被震晕了。 老三满意地趴在晕倒的玉麒麟身上,把它当成了肉垫,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 “这才是我的儿子。” “赢在起跑线?不。” “他们出生,就是在终点。” 夕阳下。 三个骑着麒麟的婴儿,在九天息壤铺就的广场上“纵横驰骋”。 而在他们身后。 准帝、魔主、神匠、妖皇…… 这群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正一脸慈祥(卑微)地充当着保姆和护卫。 这一刻。 天渊禁区,成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也最温馨的乐园。 第63章 熊孩子拆家?那就给他们建个拆不坏的游乐场! 多子多福殿前的广场,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广场。 它更像是一个刚刚被太古凶兽群犁过的战场。 地面上,那由九天息壤铺就的地砖,被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切割得七零八落。 那是老二秦踏仙骑着墨麒麟“漂移”时留下的杰作。 不远处,那片由冷如霜精心打理的“不死草”花圃,此刻黑了一大片。 那是老大秦镇天嫌火麒麟跑得慢,用重瞳瞪了它屁股一下,结果麒麟受惊,一口“麒麟真火”喷歪了,直接把那片能让圣人续命的神草当成了烤串。 最离谱的是老三秦无始。 他正趴在玉麒麟的背上睡得香甜,但那口与他伴生的无始钟,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静止领域”。 一只负责送奶的五色神鹿不小心路过,前脚刚踏进领域,后脚还留在外面,整只鹿就像是被定格的动画,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时间静止,场面极其诡异。 “我的草啊!” 赵铁柱捂着心口,看着那片被烧焦的不死草,感觉比自己被锄头砸了脚还疼。 “那可是不死草啊!俺还没尝过味儿呢!” “大人!这可咋整啊?” 冷如霜提着裙角,看着这满地狼藉,这位冰灵宫的前宫主,此刻脸上满是带娃带到崩溃的疲惫。 “这才刚学会爬,就把家底快拆光了。要是等他们学会跑,这天渊禁区怕是都要被他们给捅个窟窿!” 秦无道负手立于长生殿的台阶上,看着这幅鸡飞狗跳的景象,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精力旺盛,是好事。” 他一步跨出,来到三个小家伙中间。 那股足以让万界臣服的混沌气息轻轻散开,原本还在撒欢的火麒麟和墨麒麟瞬间趴窝,乖巧得像两只小猫。 连那个睡梦中的老三,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胸口的小钟印记光芒收敛,周围那诡异的静止领域也随之消散。 “看来,这广场是不够他们折腾了。”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得给他们找个大点的、结实点的、拆不坏的玩具。” 他目光一扫,看向了后山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诸葛。” “东家,在。”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一片狼藉中优雅地走出,仿佛刚才的混乱与他无关。 “去,画个图纸。” 秦无道指了指那片空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加个菜。 “建个游乐园。” “游……游乐园?” 诸葛卧龙愣了一下。 “对。”秦无道掰着手指头,开始安排任务。 “老大喜欢撞东西,就给他建个‘碰碰车’场。车身用那块从太乙圣地抢来的‘太乙精金母’打造,动力就用圣兽的妖丹。” “老二喜欢玩空间,就给他建个‘迷宫’。墙壁用那块从叶家顺来的‘虚空神石’,里面再抓几只虚空兽的投影进去,让他玩捉迷藏。” “至于老三……”秦无道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睡觉的小家伙,“他喜欢安静,也喜欢敲钟。就给他建一座‘静思塔’,塔顶挂一口大钟,让他自己敲着玩。” 秦无道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再建个滑梯,要高点,从山顶滑到山脚的那种。” “材料嘛……” 他看向炼器部方向。 “欧冶子!” “来咯!”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浑身魔气地冲了过来,满脸期待。 “主公!这次是要打什么?是要把那老麒麟的角拆下来做个号角吗?” “不。”秦无道指了指他脚下那块由“悟道仙金”铺成的地砖。 “把这地砖都给我撬了,熔了,做个滑梯。” “要一体成型,表面要抛光,不能有毛刺。” 欧冶子、赵铁柱、冷如霜,乃至远处正在磨木头的尸皇,听到这话,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撬……撬悟道仙金的地砖? 做滑梯? 这可是大帝都要抢破头的无上仙金啊! 每一块都蕴含着大道碎片! 在这里,竟然只是铺路的? 现在还要被撬了去做滑梯?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赵铁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地砖,他每天踩在上面都感觉自己快悟道了,现在竟然要被…… “浪费?”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我儿子的玩具,能叫浪费吗?” “这叫物尽其用。” “快去干活!” “得令!” 欧冶子第一个响应,眼中爆发出变态的狂热。 用悟道仙金做滑梯? 这活儿,太刺激了! 他抡起杀猪刀,对着地砖的缝隙狠狠一撬。 “当!” 火星四溅。 那块足以让圣地震颤的仙金地砖,被硬生生撬了起来。 “都别愣着了!开工!” 欧冶子大吼一声,像个疯子一样开始拆家。 赵铁柱和尸皇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拆迁大队。 一个用准帝骨锄头刨,一个用尸王鬼爪抠。 很快,长生殿前那片金碧辉煌的广场,变得坑坑洼洼,像个被狗啃过的玉米棒子。 半日后。 天渊禁区后山,一座充满了童趣(暴力美学)的游乐园,拔地而起。 由太乙精金母打造的碰碰车,闪烁着刺眼的金光,每一辆车头都镶嵌着一颗还在哀嚎的圣兽妖丹。 由虚空神石构建的迷宫,内部空间变幻莫测,时不时还有几只虚空梦魇的投影飘过,发出“呜呜”的怪叫。 由悟道仙金浇筑而成的滑梯,从山顶盘旋而下,光滑如镜,上面流转着大道符文,人还没滑,光是看着就感觉要悟道了。 秦无道抱着三个刚睡醒的儿子,来到游乐园门口。 “去吧。” 他把三个小家伙放在地上。 秦镇天一眼就看中了那辆最骚包的火红色碰碰车。 他爬上去,小手一拍方向盘(其实是妖丹)。 “轰!” 碰碰车喷出一股火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狠狠撞在另一辆空车上。 “砰!” 一声巨响。 那辆由圣兵材料打造的空车,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解体。 秦镇天咯咯直笑,小脸上满是兴奋。 秦踏仙则对迷宫更感兴趣。 他小小的身影一闪,直接没入了迷宫的墙壁,下一秒又从另一个出口探出头来,对着那些虚空梦魇的投影做鬼脸。 而秦无始,他慢悠悠地爬到那座静思塔下。 塔顶,挂着一口由无数圣兵熔炼而成的大钟。 他伸出小手,对着大钟的方向,凌空一指。 “当!” 悠远绵长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净化。 钟声所过之处,炼器部的魔气、万古尸地的尸气、甚至连赵铁柱身上的汗臭味,都被洗涤一空。 所有听到钟声的禁区生灵,都感觉神魂一阵清明,仿佛被洗去了尘埃。 秦无道看着三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这才是猛男该有的童年。” 他正准备也去滑梯上体验一下“大道飞升”的感觉。 突然。 他眉头一皱,目光投向了禁区之外,那片刚刚被他划为“游乐园”扩建区的无主之地。 那里,似乎有几股不速之客的气息。 “嗯?” 秦无道眯起眼睛。 “刚把地圈好,就有人来抢?” “看来,是时候让这群井底之蛙知道知道,什么叫……强拆了。” 第64章 误入游乐园?这是神魔遗迹! 天渊禁区,再次向外扩张了。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混沌迷雾如潮水般无声蔓延。 一片原本属于东荒与中州交界、被称为“陨神岭”的无主之地,被悄无声息地吞没。 这片区域,灵气稀薄,法则混乱,平日里连妖兽都懒得踏足。 但此刻,随着禁区规则的覆盖,这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枯木抽出新芽,顽石化作灵玉。 一座充满了童趣,却又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游乐园”,在山谷间拔地而起。 …… “长老,您看!” 陨神岭千里之外,三艘悬挂着“飞星剑宗”旗帜的飞舟上,一名年轻弟子指着前方那片刚刚停止翻涌的迷雾,声音激动得发颤。 “那里的法则风暴……平息了!” 飞舟甲板上,一位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正是飞星剑宗的太上长老,一位货真价实的圣人境强者——青玄真人。 “不仅平息了。” 青玄真人神念探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这片区域……像是被某位大能以无上法力改造过,变成了一片洞天福地!”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闻言,瞬间沸腾了。 “难道是上古遗迹出世了?” “天大的机缘!长老,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说不定里面有失传的剑谱,或者无主的神兵!” 青玄真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昏了头脑。 他掐指一算,天机一片混沌,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这在他看来,更是遗迹出世的铁证! “好!” 青玄真人压下心中的激动,大袖一挥,摆出了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 “此乃我飞星剑宗的机缘!但切记,不可妄动,一切听从本座指挥!”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三艘飞舟化作流光,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片曾经的绝地。 穿过薄薄的迷雾,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想象中的残垣断壁,也没有古老沧桑的宫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色彩斑斓、造型古怪的建筑群? 一座高达千丈的滑梯,由某种不知名的金色仙金铸就,从山顶盘旋而下,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的光芒都蕴含着大道碎片。 一个巨大的迷宫,墙壁由深邃的黑色晶石构成,内部空间扭曲,隐约有鬼影闪烁。 还有一片开阔的场地上,停放着十几辆金光闪闪、造型霸气的……战车? “这……这是什么地方?” “那滑梯……是悟道仙金?一整座山的悟道仙金?” “还有那些战车!车头镶嵌的……是圣兽妖丹?而且还在哀嚎?”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疯了。 就连青玄真人,此刻也呼吸急促,眼珠子都红了。 这是什么上古遗迹? 这分明是神话时代的宝库! “天佑我宗!天佑我宗啊!” 青玄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一眼就看中了场地中央那辆最华丽的火红色战车。 那车身,是用一整块“太乙精金母”打造的! “此物与老夫有缘!” 青玄真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出,圣人威压爆发,化作一只灵力大手,朝着那辆碰碰车抓去。 他要抢占先机!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车身的瞬间。 “轰!” 那辆碰碰车车头镶嵌的妖丹,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股属于圣人王级别的狂暴妖力,瞬间被激发。 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纯粹的、野蛮的能量冲击。 “不!” 青玄真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辆战车,而是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 砰! 一声巨响。 青玄真人的灵力大手瞬间被撞碎,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恐怖的反冲力轰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全场死寂。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看着自家那不可一世的太上长老,就这么被一辆“车”给撞飞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长老!” “这战车有古怪!它会自己攻击!” 混乱之中,一个胆子大的真传弟子,悄悄绕到了那座金色滑梯的顶端。 他看着那光滑如镜、流淌着大道符文的滑道,眼中满是贪婪。 “这滑梯……若是能参悟其中一丝道韵,我便能立地成圣!” 他一咬牙,整个人躺了上去。 “咻――”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 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光速的速度,顺着滑道飞速向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拉入了大道长河。 无数法则碎片、天地至理,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境界开始暴涨! 神通境……化龙境……仙台秘境! “我要悟道了!我要成圣了!哈哈哈!” 弟子在心中狂笑。 然而。 就在他即将到达终点,感觉自己快要触摸到圣人门槛的时候。 滑梯的末端,那个原本应该是缓冲区的出口,突然亮起一道符文。 【禁止随地大小滑】―― 这是赵铁柱刻的。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弟子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滑梯上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最后脸朝下,精准地插进了旁边的一个沙坑里(沙子是星辰沙)。 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无助地蹬踏。 “这……” 剩下的弟子们彻底傻眼了。 这地方,处处是机缘,也处处是杀机!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 一个懒洋洋的大嗓门,从山谷口传来。 “哟,挺热闹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摇着折扇的书生。 “你们是……谁?”一名弟子颤声问道。 赵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斜眼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脸不屑。 “瞎了你的狗眼。” “没看见这是俺家小主子的游乐园吗?” “连小孩子的玩具都敢抢?”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第65章 圣人被碰碰车撞飞?这游乐园有点凶! “游乐园?” 青玄真人从人形大坑里爬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堂堂圣人,飞星剑宗的太上长老,竟然被一个车给撞飞了? 他看向那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说这里是……游乐园?” “不然呢?” 赵铁柱把锄头往肩膀上一搭,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他。 “没看见吗?碰碰车,滑滑梯,还有迷宫。” 赵铁柱指了指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建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村口的泥巴堆。 “这是俺家大人给三位小主子建的,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天天在殿里拆家。” 这话一出,不仅是青玄真人,就连他身后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飞星剑宗弟子,也都傻眼了。 用圣兽妖丹当引擎的碰碰车? 用悟道仙金做滑梯? 用虚空神石建迷宫? 这叫游乐园? 这他妈是把整个东荒的顶级资源都给砸进去了吧! “不可能!” 青玄真人面色涨红,他不相信,更不愿相信。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某个上古神魔留下的考验! 这些所谓的“玩具”,一定是某种传承的钥匙! 这个农夫,不过是这里的守门人,想用谎言吓退他们! “一派胡言!” 青玄真人厉喝一声,圣人威压再次爆发,他指着那辆撞飞自己的火红色碰碰车,对身后弟子下令。 “此地必有大机缘!” “那战车内蕴含狂暴妖力,定是上古妖帝的传承!去,降服它!” “那滑梯流转大道符文,去参悟它!悟透一丝,便可立地成圣!” “还有那迷宫……给本座破开它!” 在成帝的诱惑面前,刚才的恐惧被贪婪彻底压倒。 “是!” 剩下的飞星剑宗弟子们像是打了鸡血,双眼赤红,再次冲了上去。 赵铁柱看着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剥开皮,慢悠悠地啃了一口。 “先生,你说这群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诸葛卧龙的身影在他身边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非也。”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看着冲向迷宫的青玄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这叫‘不见黄河心不死’。” “东家建这游乐园,本就是为了让少主们熟悉自己的力量。” “这群人,正好送上门来,当第一批‘陪玩’。” 话音刚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滑梯的方向传来。 正是那个之前被弹飞、又不死心爬上去的真传弟子。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滑,而是盘膝坐在滑梯顶端,试图用神念去参悟那上面的大道符文。 然而。 他神念刚一接触滑梯。 “嗡!” 整座悟道仙金滑梯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海量的大道碎片、法则真意,不再是温和地展示,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蛮横地、不讲道理地,硬生生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名弟子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喷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词句。 “道……道可道……阴阳……五行……我悟了……我是猪……” 片刻后。 他身上那股仙台秘境的气息瞬间崩塌,整个人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 他的神魂,被撑爆了。 “这……” 看到这一幕,其他准备冲向滑梯的弟子,吓得双腿一软,当场尿了裤子。 另一边,那十几辆碰碰车也动了。 “滴!滴!滴!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清场模式’!” 车头镶嵌的圣兽妖丹,齐齐亮起红灯。 十几辆由太乙精金母打造的碰碰车,如同苏醒的钢铁猛兽,车轮下喷射出淡蓝色的尾焰,以一种鬼魅般的走位,朝着那群弟子冲了过去。 “砰!砰!砰!” “啊!我的腿!” “别撞了!我的剑断了!” “救命啊!这铁疙瘩会放电!”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引以为傲的剑阵,在这些横冲直撞、皮糙肉厚、甚至还会玩“漂移甩尾”的碰碰车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被撞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而最惨的,还是青玄真人。 他无视了那些弟子的惨状,一心只想破开那座由虚空神石构建的迷宫。 “飞星一剑,破万法!” 青玄真人燃烧圣血,将毕生剑意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剑光,狠狠刺向迷宫的墙壁。 这一剑,足以斩断山岳,劈开江河。 然而。 剑光刺在黑色的墙壁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直接被吞噬了。 紧接着。 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只闭着眼睛的小脸轮廓。 那小脸似乎是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然后,那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轰! 青玄真人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洗衣机里。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被拉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周围是无数扭曲、尖叫的虚空梦魇,正伸出利爪,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他的道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来自空间法则的降维打击。 是老二秦踏仙,嫌他太吵,直接把他关进了“小黑屋”里。 赵铁柱啃完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上的渣。 他走到那个被大道撑成傻子的弟子面前,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土里拔出来,扔到一边。 “都说了是玩具,非不信。” 赵铁柱摇了摇头,扛起锄头,走到那群被碰碰车撞得七零八落、正在怀疑人生的弟子面前。 他没有杀人。 因为大人说过,禁区里不养闲人,也不养死人。 赵铁柱清了清嗓子,学着诸葛卧龙的样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那个……俺家这游乐园刚开业,还缺点打扫卫生的。” 他用锄头柄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你们干不干?” “管吃管住,偶尔还能捡到点小主子们玩剩下的边角料。” “要是不干……” 赵铁柱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冒黑烟的熔炉。 “欧老头最近正研究怎么把人炼成积木,我看你们这身骨头,应该挺硬的。” 第66章 圣兽妖丹当电池?这碰碰车有点费油! 游乐园内,一片狼藉。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正排着队,从赵铁柱手里领取清洁工具。 那工具,是一块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抹布。 “都听好了!” 赵铁柱扛着锄头,像个地主老财一样,指着那片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碰碰车场。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车都给擦干净了!” “看见没?车身上那些黑印子,那是刚才撞你们留下的血迹,都给俺擦亮点!” “要是有一点污渍,影响了小主子的心情,晚饭就别想吃了!” 青玄真人手里捏着那块抹布,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认出来了。 这抹布,是用天蚕丝织成的! 虽然不是九变天蚕吐的那种顶级仙丝,但也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冬暖夏凉,水火不侵。 在这里,竟然是清洁工的标配?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赵铁柱一瞪眼,飞星剑宗的弟子们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提着水桶(七彩葫芦做的)冲了上去。 青玄真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认命地走到那辆撞飞自己的火红色碰碰车前。 他蹲下身,用那块天蚕丝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车身上那由太乙精金母打造的外壳。 这一擦,他愣住了。 车头的位置,那个原本镶嵌着圣兽妖丹的凹槽,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这……这是……” 青玄真人伸手捻起一点粉末,神念探入。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能量……耗尽了?” 他那颗圣人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可是圣兽妖丹啊! 蕴含着一头圣级巅峰妖兽毕生精华的能量核心! 就算是用来驱动一座护山大阵,也能支撑个百八十年! 结果,在这里,仅仅是撞飞了他一次,就……没电了? 这碰碰车,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油老虎? “长老,您看这个!”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也发现了问题,他指着另一辆碰碰车的凹槽,声音都在发颤。 那里,同样只剩下一堆失去所有灵性的粉末。 一个胆子极大的弟子,看着那堆粉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能量耗尽了,但这毕竟是圣兽妖丹的残骸啊! 带回去磨成粉,给宗门里的晚辈筑基,那也是无上宝药! 他趁着赵铁柱不注意,悄悄伸出手,想把那堆粉末揣进兜里。 然而。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一只穿着草鞋的大脚,就“啪”的一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干啥呢?” 赵铁柱低着头,嘴里叼着根草根,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想偷东西?”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没……没有!我就是看这里脏了,想给它清理一下!” “清理?” 赵铁柱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他抬起脚,在那弟子惊恐的目光中,把那堆珍贵无比的妖丹粉末,像踩灭烟头一样,碾进了泥土里。 “这玩意儿是垃圾,懂吗?” 赵铁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用完了就该扔,你揣兜里干啥?想带回去当化肥?” 说完,赵铁柱嫌弃地拍了拍手,走到场地中央的一个巨大木箱前。 “砰!” 他一脚踹开箱盖。 刹那间。 万丈霞光冲天而起!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混合着各种属性的狂暴妖力,瞬间席卷了整个游乐园。 飞星剑宗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灵液温泉里,浑身毛孔舒张,连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木箱。 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颗还在微微发光、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圣兽妖丹! 火系的、水系的、雷系的……应有尽有! 每一颗都比刚才耗尽的那颗能量更充沛,品相更完美!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电池啊?” 赵铁柱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一把妖丹,像是抓了一把糖豆,随意地扔给旁边的弟子。 “换上!” “把那些没电的都抠出来,换上新的!” “动作快点!待会儿小主子们睡醒了还要玩呢!” “哦,对了。”赵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只是低配版的,能量不经用,撞两下就没了。” “大人说了,等小主子们再长大点,就给他们换‘准帝妖丹’的。” “到时候,一脚油门下去,能把中州都给撞穿。” “噗通。” 青玄真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弟子手里捧着的一把“电池”,又看了看那个装满了妖丹的箱子。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圣兽妖丹……当一次性电池用? 还嫌不经用? 还要换准帝的? 疯了! 这个禁区里的人,全都是疯子! 青玄真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想着寻找机缘,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里的机缘,已经多到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承受了。 “快!换电池!愣着干什么!” 青漆真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弟子咆哮。 他一把抢过弟子手里的妖丹,亲自跑到碰碰车前,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崭新的“电池”按了进去。 嗡! 碰碰车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车灯闪烁,充满了电量。 青玄真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飞星剑宗的祖师爷要是知道,自己毕生追求的圣兽内丹,在这里只是个玩具电池…… 怕是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 长生殿内。 秦无道通过水镜,看着游乐园里那群正在怀疑人生的“清洁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精神上的降维打击,远比肉体上的摧残更有效。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三位帝子情绪愉悦(通过窥视他人三观崩碎获得),宿主获得微量“领域扩张值”!】 【叮!检测到禁区下属势力(搬粪宗、冰灵宫等)活动,产生“秩序”与“生产”行为,宿主获得“禁区繁荣度”+10!】 【新功能解锁:禁区管理面板。】 秦无道眼前,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 【天渊禁区管理面板】 【当前等级:育儿园(初级)】 【核心建筑:长生殿、多子多福殿、御膳房、豪华鸡窝、水族馆、游乐园……】 【下属部门:搬粪宗(农业部)、炼器部(工业部)、纺织厂(轻工业部)、浩然合唱团(文娱部)……】 【当前人口:3635人/妖/魂/尸……】 【繁荣度:10/1000(可通过建设、生产、贸易等行为提升)】 【评价:一个初具规模的婴儿房,但管理混乱,缺乏专业人才,建议尽快招聘‘园长’一名。】 “园长?”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落在了水镜中那个正卖力擦车的青玄真人身上。 这老头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也是当过太上长老的,管理经验应该比赵铁柱那个只会刨坑的强。 而且,他现在道心破碎,三观重塑,正是最容易被“洗脑”的时候。 “就他了。” 秦无道打了个响指。 “赵铁柱。” 正在游乐园里监督换电池的赵铁柱,浑身一激灵。 “大人!您吩咐!” “去。” 秦无道的声音悠悠传来。 “给那个飞星剑宗的老头,升个职。以后,这游乐园的卫生、安保、还有陪玩业务,都归他管了。” “职位嘛……” 秦无道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就叫天渊禁区游乐园首席大管家兼保安队队长吧。” 第67章 游乐园保安大队?入职先领一套帝兵级制服! 陨神岭,或者现在应该叫“天渊皇家游乐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金属味,那是碰碰车引擎(圣兽妖丹)过热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青玄真人手里攥着那块天蚕丝抹布,呆立在原地。 刚才那个农夫说什么? 首席大管家? 兼保安队长? 他堂堂飞星剑宗太上长老,东荒赫赫有名的剑圣,不仅要擦车,还要负责看场子? “怎么?嫌官小?”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那是诸葛卧龙刚给他写的《员工手册》。 “俺可告诉你,这可是肥差。上一个想给俺家大人看大门的,是万古尸地的那个老僵尸,现在还在那儿磨木头呢,想进编制都排不上号。” 青玄真人嘴角抽搐。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蹲在地上、用鬼爪给摇篮抛光的尸皇。 那位可是活了万年的狠人啊,现在干得比木匠还起劲。 “不……不敢。”青玄真人声音干涩,认命地低下了头,“能为禁区效力,是……是贫道的荣幸。” “这就对了。” 赵铁柱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往身后一招。 “欧老头!把那一箱子‘工装’拿过来!” “当啷!”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单手拖着一个巨大的黑铁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落地,震得地面一抖。 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灵石,没有丹药。 只有一堆红彤彤的布条,和几十根黑漆漆的棍子。 “来来来,都领一下。” 赵铁柱拿起一条红布,直接套在了青玄真人的胳膊上。 那红布上用金线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执勤】。 “这是啥?”青玄真人摸了摸胳膊上的红袖章。 入手温热,隐隐有一股凤鸣之声传出。 “凤血赤金丝混纺的袖章。”赵铁柱随口说道,“凤九那只鸡最近掉毛掉得厉害,欧老头就把那些绒毛收集起来,混着赤金拉成了丝。防御力还行,大概能挡住大圣全力一击吧。” 挡住……大圣全力一击? 青玄真人手一抖,差点把袖章给扯下来供起来。 这特么是袖章? 这是一件护臂圣兵啊! “还有这个。” 赵铁柱又塞给他一根黑色的棍子。 “这是‘黑金警棍’,用太古魔刀的边角料熔的,里面封印了一道雷劫。要是哪个小屁孩不听话……哦不对,要是有人敢来捣乱,你就拿这个敲他脑壳。” 青玄真人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棍子,感受着里面狂暴的雷霆之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身行头,比他在飞星剑宗穿的那套掌门法袍还要奢华一百倍。 “发财了……” 身后那些飞星剑宗的弟子们,此刻也一个个领到了装备。 虽然只是普通的“保安服”(天蚕丝织的)和“橡胶辊”(圣兽骨头磨的),但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装! 原本的屈辱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当保安? 这分明是加入了某个隐世的超级古教,直接成为了核心真传啊! “都精神点!” 青玄真人瞬间进入了角色。 他把红袖章扶正,腰杆挺得笔直,对着那群还在摸索装备的弟子吼道: “都给本座听好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天渊游乐园的保安大队!”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小主子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谁要是敢让小主子皱一下眉头,本座手里的黑金棍可不认人!” “是!队长!” 数百名弟子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三个骑着麒麟的小家伙,在一群强者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 为首的老大秦镇天,骑着火麒麟,小手里抓着那个紫金拨浪鼓,重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一眼就看中了场地中央那辆刚刚换好新电池(圣兽妖丹)的红色碰碰车。 “呀!” 秦镇天指着那辆车,发出了一声稚嫩却霸气的命令。 火麒麟心领神会,四蹄生火,直接冲了过去。 “快!清场!” 青玄真人脸色一变,手中警棍一挥。 “一组!去把跑道上的石子都捡干净!哪怕是一粒灰尘也不许留!” “二组!去检查防撞栏!把防御阵法开到最大!” “三组!跟我来!咱们去做人肉气垫!” 飞星剑宗的弟子们瞬间动了起来。 秦镇天从麒麟背上跳下来,手脚并用地爬进了碰碰车。 这辆车是欧冶子特制的,方向盘是一颗巨大的“烈阳虎”妖丹。 秦镇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那颗妖丹狠狠一拍。 “轰!” 一股赤红色的火浪从车尾喷射而出。 碰碰车像是一头失控的公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冲了出去。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不好!大少主这脚油门踩到底了!”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欧老头!你是不是把限速器给拆了?” “拆了啊!”欧冶子理直气壮,“男人开车要什么限速?要的就是推背感!” 说话间。 秦镇天驾驶着碰碰车,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跑道行驶。 他看中了场地边缘那块巨大的、用来装饰的太古神石。 他觉得那个石头碍眼。 “撞!” 小家伙兴奋地大叫,方向盘一打,直愣愣地撞了过去。 那可是太古神石啊! 硬度堪比圣材! 这一撞上去,车没事,人要是震伤了怎么办? “保护少主!” 青玄真人目眦欲裂。 他想都没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到了那块神石前面。 他没有用剑。 也没有用神通。 他张开双臂,运转全身圣力,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缓冲垫,死死地贴在了神石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碰碰车狠狠地撞在了青玄真人的肚子上。 恐怖的冲击力,混合着圣兽妖丹的爆发力,瞬间将青玄真人的护体圣光撞得粉碎。 “噗!” 青玄真人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被挤压成了弓形,背后的太古神石都被震出了几道裂纹。 车停了。 秦镇天坐在车里,毫发无损。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吐血的老头,似乎觉得很有趣。 “咯咯咯!”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青玄真人的胡子,用力扯了一下。 青玄真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硬是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少主……车技……真好……” 说完,他两眼一翻,软软地滑了下去。 “队长!” 一群保安弟子哭喊着围了上来。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这老头,倒是挺敬业。” 他随手从果盘里抓起一颗“朱果”,对着游乐园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红色的果子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了青玄真人的口中。 原本已经昏迷的青玄真人,身体猛地一颤。 庞大的生命精气在他体内炸开,断裂的肋骨瞬间愈合,干涸的圣力重新充盈。 他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我没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仅不疼了,反而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 “那是朱果!” 赵铁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羡慕。 “老头,你走运了。这可是大人赏的工伤费。” “以后好好干,这种果子,管饱。” 青玄真人看着长生殿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 “谢主隆恩!” 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什么剑道? 什么尊严? 给这群熊孩子当人肉气垫,才是通往大道的捷径啊! “兄弟们!都给本座打起精神来!” 青玄真人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挥舞着黑金警棍,意气风发。 “二少主进迷宫了!快跟上!别让他把空间给拆了!” “三少主在啃滑梯!快去给他送磨牙棒!别把悟道金给啃坏了!” 游乐园里,再次陷入了鸡飞狗跳的狂欢。 而秦无道,则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这保安队长,选得不错。”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但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嗡――” 他怀里的传讯玉简震动了一下。 那是诸葛卧龙发来的消息。 【东家,有情况。】 【刚刚收到消息,中州那边的‘丹塔’,似乎对咱们这儿的‘神药’很感兴趣。】 【他们派了一支‘炼药师交流团’,说是要来跟咱们切磋丹道。】 【领头的,是丹塔的三长老,一位八品炼药宗师。】 秦无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切磋丹道?” 他看了一眼御膳房方向,那里赤炎魔主正用陨落心炎煮着一锅香喷喷的猪食(给那些被抓来的妖兽吃的)。 “也好。” “正好孩子们最近有点积食,缺几颗消食片。” “既然是炼药师,那炼丹的手艺应该不错。” “让他们来。” “告诉赤炎,把火生旺点。” “这回,咱们不煮粥了。” “咱们……炼人。” 第68章 不死药当零食?丹塔长老道心崩了! 中州,丹塔。 这里是所有炼药师心中的圣地。 高耸入云的丹塔终年丹香缭绕,每一缕烟气都蕴含着精纯的药力,凡人闻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今日,丹塔最高层。 三长老丹辰子,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温玉盒中,取出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纹天成的金色丹药。 “这便是我耗费百年心血,以三千种圣药为主材,炼制出的九转圣魂丹!” 丹辰子须发皆白,脸上却泛着红光,眼中满是身为八品炼药宗师的骄傲与自负。 在他面前,站着一支由十名七品炼药大师组成的“交流团”。 “三长老神技!此丹一出,怕是连大圣都要为之疯狂!” “我听说东荒那个天渊禁区最近动静不小,更是有神药出世。依我看,多半是夸大其词。真正的神丹,还得看我丹塔!” 众人一阵吹捧,让丹辰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不错。”丹辰子收起丹药,大袖一挥,“此行东荒,一为查探那禁区虚实,二为……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丹道!” 他要让那个故弄玄虚的禁区之主知道,在炼药这个领域,丹塔才是天! …… 半日后。 一艘由“丹心琉璃木”打造的华丽飞舟,悬停在了天渊禁区的迷雾之外。 丹辰子负手立于船头,闻着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灵气,眉头微皱。 “灵气倒是充裕,可惜驳杂不纯,还夹杂着一股……土腥味。”他一脸嫌弃。 就在这时。 迷雾中,一个扛着锄头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喂!哪来的?不知道这儿刚施完肥吗?熏着俺家小主子了怎么办?” 赵铁柱抠了抠鼻孔,用那把还在滴着泥浆的准帝骨锄头,指了指飞舟。 丹辰子身旁,一个年轻气盛的炼药师当即怒斥:“放肆!乡野村夫,安敢对丹塔长老不敬?” 他正要释放丹火给这个农夫一点颜色看看。 “欧老头!”赵铁柱却懒得理他,转头对着迷雾里喊了一嗓子,“又有人来送菜了!你那把杀猪刀磨亮了没?” “嗡!” 一股足以割裂神魂的恐怖刀意,瞬间从迷雾中爆发,精准地锁定在那名年轻炼药师身上。 那名炼药师只觉眉心一凉,整个人如坠冰窟,双腿一软,直接从飞舟上跪了下来,裤裆湿了一片。 全场死寂。 丹辰子看着那道一闪而逝的刀意,瞳孔剧烈收缩。 魔意! 纯粹到极致的魔道杀意! 这禁区里,竟然还养着一尊魔头? “几位是……”赵铁柱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明知故问。 丹辰子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在下中州丹塔丹辰子,听闻禁区有神药出世,特来……切磋一二。” “切磋啊?”赵铁柱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俺听不懂”的表情,“行吧,进来吧。不过俺家大人说了,最近孩子们有点积食,肠胃不好,你们别带那些油腻腻、乱七八糟的丹药进来,省得吃坏了肚子。” 丹辰子嘴角抽搐。 他怀里那颗足以让大圣疯狂的九转圣魂丹,到了这里,成了“油腻腻、乱七八糟”的东西? 怀着满腹的疑虑与憋屈,丹辰子带着众人,走进了这片传说中的禁区。 然后,他们的道心,就开始了崩碎之旅。 他们看到了正在给一片“不死草”花圃浇水的冰灵宫女弟子。 那水,是龙鲸喷出来的灵液。 他们看到了正在给一排“悟道仙金”滑梯打蜡的飞星剑宗保安。 那蜡,是九变天蚕丝混着神兽油脂做的。 当他们路过御膳房时,一股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栗的香气,飘了出来。 那不是丹香。 那是一种……食物的焦香味。 “这是何等神材?竟能散发出如此纯粹的本源之气?”丹辰子激动了。 他敢肯定,这厨房里,一定有某种超越了九品丹药的绝世神物! 他领着众人,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厨房的灶坑里,一个浑身魔气滔天的恐怖魔主,正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是陨落心炎! 而他烤的……是几根紫金色的红薯。 那股让丹辰子道心动摇的香味,正是从这几根烤红薯上传出来的。 “不……不可能……”丹辰子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炼丹常识被彻底颠覆了。 用陨落心炎烤红薯? 这比用极道帝兵切菜还要离谱!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 “开饭咯!” 冷如霜带着几个女弟子,端着几个巨大的玉盘走了过来。 玉盘上,摆着几十颗金灿灿、圆滚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不。 丹辰子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他们丹塔的镇塔之宝——九转圣魂丹! 一模一样! “你们……”丹辰子声音颤抖,“你们怎么会有圣魂丹?” “哦,你说这个啊。”冷如霜随手拿起一颗,像拿了颗糖豆,“这是刚才欧大师用你们送来的那些破烂圣兵,熔了之后随便搓的丸子。” “主母说了,这玩意儿太硬,只能给少主们当积木玩,不能吃。” 说着,她把那盘“圣魂丹积木”送进了多子多福殿。 殿内,立刻传来了三个小家伙玩积木的声音。 “砰!”(老大把积木砸碎了) “嘶啦!”(老二把积木扔进空间裂缝了) “嘎嘣!”(老三把积木当磨牙棒啃了) 丹辰子呆立在原地。 他耗费百年心血,引以为傲的毕生杰作。 在这里,是孩子们的玩具,还是嫌太硬的那种。 “噗――” 丹辰子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丹道,他的骄傲,他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珍藏的那三颗圣魂丹,又看了看殿内那群正在“糟蹋”神丹的熊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丹辰子突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我炼了一辈子的丹……原来……原来只是在做玩具……”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长生殿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鲜血直流。 “前辈!晚辈错了!” “晚辈愿留在禁区!不求炼丹!只求……只求能学一学,您那烤红薯的手艺!” 他悟了。 什么九转金丹,什么圣魂神药。 在这禁区里,能让那三位小祖宗吃得开心的烤红薯,才是真正的丹道至理! 长生殿内。 秦无道听着外面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又疯一个。” 他摇了摇头,看向旁边的诸葛卧龙。 “诸葛,既然人来了,就别闲着。我那后山药田里,种了不少神药,但长得太慢了。” “你去,成立一个‘催熟部’。让这群炼药师,用他们的丹火,去给那些神药……照照太阳。” “要是照得不好,把药给烤焦了……” 秦无道嘴角微扬。 “那就让他们自己变成养料,去滋养那片土地。” 第69章 八品丹宗?那不就是人形暖宝宝吗? 长生殿外,茶香袅袅。 秦无道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丹辰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九天息壤,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烤红薯的手艺? 不! 在那位前辈眼里,这或许只是烤红薯,但在他这个浸淫丹道千年的宗师眼中,那是对火候妙到毫巅的掌控,是对万物本源的极致提炼! “晚辈……晚辈愿意!” 丹辰子猛地抬头,老泪纵横。 “只要能留在前辈身边聆听教诲,别说是当催熟工,就是把晚辈炼了给神药当底肥,晚辈也心甘情愿!” 他身后那十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七品炼药师,此刻也齐刷刷地磕头如捣蒜。 连三长老都跪了,他们还矜持个什么劲? 在这地方,连空气里飘的都是道韵,呼吸一口都能涨修为,还要什么自行车? “行了,别在那煽情。” 秦无道放下茶杯,有些意兴阑珊。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每个人进来都是这副德行,好像他这里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收容所似的。 “诸葛。” “在。”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叠厚厚的“员工守则”。 “带他们去后山。” 秦无道指了指大殿后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药田。 “那里种了一批‘七星瓜’和‘烈阳葵’,是给老三准备的零食。” “这两种药材喜阳,但这禁区里终年不见天日,长势太慢。” 秦无道看了一眼丹辰子体内那团虽然不如陨落心炎、但也算得上精纯的“青木丹火”。 “让他们排成排,把丹火放出来。保持恒温,照着那些瓜果。” “记住,要像太阳一样温暖,不能烫着叶子,也不能让果子受凉。” “要是烤焦了一个……” 秦无道没说话,只是旁边的赤炎魔主很配合地喷了一口黑火,把地上的一块石头烧成了虚无。 丹辰子咽了口唾沫。 “懂!晚辈懂了!” “这就是……人工光合作用……不对,是丹火温养法!” “走!都跟我走!” 丹辰子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对着那群手下吼道,瞬间找回了丹塔长老的威严。 “都听见了吗?这是前辈对我们控火能力的考验!” “谁要是敢手抖,不用前辈动手,老夫亲自把他扔进那边的风车里去!” …… 一刻钟后。 天渊禁区,后山药田。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现在被开辟成了一块块整齐的方田。 田里种的不是普通的庄稼,而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植。 此时,这片药田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十一名身穿华贵炼药师长袍的老头,正撅着屁股,蹲在田埂上,他们每个人面前都对着一株幼苗。 “呼――” 丹辰子张开嘴,吐出一团青色的火焰。 他并没有把火焰扔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悬浮在“七星瓜”的上方三尺处。 火焰的光芒柔和而稳定,散发着适宜的温度。 “稳住!都要稳住!” 丹辰子一边维持着火焰,一边还要分心指挥其他人。 “老五!你的火太烈了!那是‘寒冰草’,你拿烈火烤它,是想吃凉拌火锅吗?离远点!” “老九!没吃饭吗?火苗那么小,你是想把这株‘烈阳葵’冻死吗?加大输出!” 这群平日里炼丹炸炉都不眨眼的宗师们,此刻一个个满头大汗,比炼制九品神丹还要紧张。 因为在他们身后,赵铁柱正扛着锄头,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红薯,一边啃一边监工。 “啧啧,这火不行啊,颜色不正。” 赵铁柱指指点点。 “看看人家赤炎老鬼,那火多黑,多亮。” “你们这火,绿油油的,看着跟鬼火似的,能把瓜照熟吗?” 丹辰子心里那个苦啊。 青木丹火那是生机之火! 是炼药师梦寐以求的火焰! 怎么就成鬼火了? 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他看见赵铁柱脚边,那只负责松土的“噬金虫王”,正瞪着绿豆大的眼睛,流着口水盯着他的大腿。 似乎在思考这块肉有没有神源好吃。 “加把劲!” 丹辰子咬牙切齿,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为了红薯……不对,为了大道!” “给我亮起来!” 轰! 十一名炼药师同时爆发。 五颜六色的丹火在药田上空交织,硬生生在这昏暗的禁区里,制造出了一个小型的“人造太阳”。 在这股精纯药力和火系法则的滋养下,那些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灵药,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抽条、开花。 “咔嚓。” 那株“七星瓜”的藤蔓上,迅速结出了一个小小的瓜扭。 紧接着,瓜扭膨胀,变大,表皮上浮现出七颗闪亮的星辰斑点。 熟了! “成……成了!” 丹辰子激动得差点把火喷到自己胡子上。 他做到了! 他用丹火,把瓜给照熟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对“火”的理解,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原来,火不仅能毁灭,不仅能炼丹,还能……种地? 就在这时。 多子多福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吸力。 “当――” 一声虚幻的钟鸣响起。 紧接着,一股稚嫩却霸道的意念,直接横扫了整个后山。 【饿。】 【要吃瓜。】 那是老三秦无始。 他刚睡醒,感应到了这边成熟的瓜果气息。 “嗖!” 还没等丹辰子反应过来去摘瓜。 一只由混沌气凝聚而成的透明小手,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凭空出现在药田上方。 那小手一把抓住了那颗刚熟的“七星瓜”。 “咔嚓!” 连藤带叶,直接扯断。 然后,那小手抓着瓜,缩回了虚空之中。 只留下丹辰子一群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瓜藤。 “这……” 丹辰子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赵铁柱。 “赵总管,这……这是哪位大能出手了?” 隔空取物? 无视阵法? 赵铁柱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 “大能?” “那是俺家刚出生的三少主。” “刚满月,牙还没长齐呢。”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看来你们的活儿干得不错,小主子挺满意,继续照吧。” “那边还有几亩地的‘紫金葡萄’,等着你们去发光发热呢。” 丹辰子两眼一黑。 刚满月? 隔空抓瓜? 这天渊禁区里养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啊? 但他不敢晕。 因为他看见,那只透明的小手,似乎还没吃饱,又在虚空中探头探脑,似乎瞄准了他怀里那瓶还没捂热乎的“回气丹”。 “照!快照!” 丹辰子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重新点燃了丹火。 “把葡萄也给老夫照熟了!” “谁敢偷懒,老夫把他炼成葡萄干!” 这一日。 中州赫赫有名的丹塔长老团,在天渊禁区的后山上,彻底沦为了勤勤恳恳的“人形暖宝宝”。 而这,仅仅是他们“改造生涯”的第一天。 第70章 让你炼个奶粉,你炼出了九转神丹? 天渊禁区,后山药田。 这里如今被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催熟部】。 字是诸葛卧龙写的,飘逸俊秀,但挂在这片种着各种奇花异草的田埂上,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滑稽。 丹辰子正带着十名丹塔长老,人手一个小马扎,蹲在一株半人高的“紫金葡萄”藤下。 他们没有炼丹,而是在“发光”。 每个人都催动着自己的本命丹火,青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五颜六色的火焰悬浮在半空,像一个个大号的浴霸,小心翼翼地烘烤着那株葡萄藤。 “老五!你的‘三味真火’温度偏高了零点三度!想把葡萄烤成葡萄干吗?” 丹辰子一边维持着自己的“青木长生炎”,一边吹胡子瞪眼地呵斥着身旁的师弟。 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催熟部部长”的角色。 自从上次被那碗魔火烤红薯粥彻底征服后,丹辰子就悟了。 什么八品丹宗,什么炼药大师,在能让禁区少主吃得开心的“伙夫”面前,一文不值! “三师兄,这活儿也太考验人了。” 一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苦涩。 用丹火炼丹,他们是行家。但用丹火种地,这简直是对他们丹道尊严的终极拷问。 这火候,比炼制九品神丹还难控制。 火大了,怕把这看着就金贵无比的葡萄藤给烧焦了;火小了,又怕达不到那位大人“催熟”的要求。 就在这时。 “咳咳。”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抬着巨大木桶的冰灵宫女弟子。 木桶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生命气息。 “诸位大师辛苦了。” 诸葛卧龙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人形暖宝宝”。 “东家有令。” “三位少主刚出生,光喝祖脉精华容易上火,需要调配一些温和的‘奶粉’。” 诸葛卧龙指了指木桶里那乳白色的液体。 “这是凤九妖皇刚刚产出的‘凤凰灵乳’,蕴含涅槃之火,性子太烈。需要各位大师出手,将其炼化,去除火毒,再添入几种辅材,调和成最适合少主们吸收的‘一号配方奶’。” 炼奶粉? 丹辰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终于能干回老本行了! 照了半天地,他感觉自己的丹火都快变成手电筒了。 “先生放心!” 丹辰子拍着胸脯,一脸傲然。 “区区凤凰灵乳,老夫弹指间便可将其炼化!” “来人!起炉!” 很快,一口从炼器部顺来的、由圣兵碎片熔炼而成的丹炉,被架了起来。 赤炎魔主被从灶坑里薅了出来,一脸不情愿地对着炉底喷火。 丹辰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滴凤凰灵乳滴入丹炉。 “轰!” 金色的火焰瞬间在炉内炸开,狂暴的涅槃之力几乎要将丹炉顶飞。 “哼!孽畜,还敢放肆?” 丹辰子冷哼一声,双手掐诀,磅礴的神魂之力涌出,化作一张大网,强行将那股火焰压制下去。 “凝!” 他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炉内的火焰逐渐温顺,化作一团金色的液滴。 “成了!” 丹辰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愧是丹塔三长老,这控火炼药的本事,确实是顶尖。 “先生,请看,这火毒已尽数去除,只剩下最精纯的生命本源。” 丹辰子一脸自豪地看向诸葛卧龙。 然而,诸葛卧龙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不够。” “什么?”丹辰子一愣。 “东家说了。”诸葛卧龙指了指那团金色液滴,“这奶,太‘素’了。少主们是何等尊贵?喝这种纯牛奶,跟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别?” “必须加料。” 说着,诸葛卧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清单。 那是秦无道随手写的“奶粉配方”。 丹辰子疑惑地接过来一看。 【一号配方奶(三位少主通用版)】 【主料:凤凰灵乳(一桶)】 【辅料:】 【一、悟道茶叶(三钱,磨成粉)】 【二、九天息壤(一两,取其生机)】 【三、星辰核心(一颗,碾成沙)】 【四、龙牙米(一斤,熬成浆)】 【五、万年石钟乳(一壶,调味)】 “……” 丹辰子看着这张配方,手开始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张配方,而是在看一本天书。 悟道茶叶? 拿来调味? 九天息壤? 拿来补充微量元素? 还有那星辰核心……那不是用来铸造星辰法宝的吗? 拿来当钙片? “先……先生。”丹辰子声音干涩,指着配方,“这……这确定是奶粉配方?不是在炼制极道帝兵?” “东家的方子,会有错吗?” 诸葛卧龙反问一句。 丹辰子瞬间闭嘴。 他看着清单上那些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能让圣地打破头的神物,又看了看丹炉里那团被他引以为傲的“纯牛奶”。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炼了一辈子的丹,自诩丹道宗师。 结果今天才发现,自己连一张奶粉的配方都看不懂。 他的格局,太小了! “炼!” 丹辰子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今天,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神仙奶粉’给炼出来!” 很快,赵铁柱推着一辆独轮车,把各种“辅料”都送了过来。 当丹辰子亲手将一片完整的悟道茶叶碾碎,将一把散发着五色神光的九天息壤投入丹炉时。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的神魂,却在欢呼。 这哪里是炼奶粉? 这分明是在参悟大道! “轰隆隆!” 随着所有辅料入炉,那口圣兵级的丹炉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炉身之上,竟然开始浮现出日月星辰、龙凤和鸣的异象。 一股超越了九品丹药的恐怖丹香,从炉盖的缝隙中溢出。 “不好!要炸炉!” 一位长老惊呼。 “炸你个头!”丹辰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这是丹气化形!是神丹出世的征兆!” 他猛地拍开炉盖。 “起!”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 只有九颗金光璀璨、龙眼大小的丹药,从炉中缓缓飞出。 每一颗丹药之上,都环绕着九道天然生成的丹纹。 丹药周围,甚至有大道法则所化的仙女虚影在翩翩起舞。 九转神丹! 而且是丹成九转、品质完美无瑕的……神丹! 丹辰子呆呆地看着这九颗丹药,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炼丹经验,都被颠覆了。 他只是想炼个奶粉,结果……炼出了一炉能让大帝都眼红的九转神丹? “这……这……” 丹辰子捧着丹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秦无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拿起一颗神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奶香味挺足。” 秦无道随手掰开一颗,扔进嘴里尝了尝。 “嘎嘣脆。” 他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就是有点硬,得拿水泡开了给他们喝。” 秦无道将剩下的丹药收起,拍了拍丹辰子的肩膀。 “手艺不错。” “以后这奶粉,就按这个标准来。” “每天三炉,早中晚各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丹辰子跪在地上,看着秦无道消失的背影,泪流满面。 他悟了。 原来,丹道的终极,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成仙。 而是让禁区的少主们能喝上一口热乎的、嘎嘣脆的……奶。 第71章 灵气不够?把圣地气运抽出来当奶粉! 多子多福殿内,那盏由观星阁化作的星光吊灯,光芒有些黯淡。 星魂道人倒挂在阁楼顶端,脸色发白,嘴唇干裂,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不行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他体内的准帝星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下方那三个摇篮里的“小祖宗”当成空气一样吸走。 不只是他。 整个天渊禁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灵气饥荒”。 后山药田里,丹辰子正带着一群炼药师给“紫金葡萄”当暖宝宝,可那丹火却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气的蜡烛。 “三师兄,我……我快没蓝了。”一位七品炼药大师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这禁区里的灵气怎么回事?比咱们丹塔的炼丹废气还稀薄!” 御膳房的灶坑里,赤炎魔主更是直接罢工了。 他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像条死狗。 “主公……不是老奴偷懒。”赤炎魔主有气无力地对着殿外喊道,“这空气里连个火星子都搓不出来了,没燃料啊!” 问题,很快被汇总到了诸葛卧龙这里。 他摇着折扇,走到正在池塘边打水漂(用神源之精打的)的秦无道面前,躬身行礼。 “东家,出问题了。” 诸葛卧龙指了指周围那明显变得稀薄的空气。 “三位少主出世后,对先天灵气的消耗速度,超出了聚灵阵补充的极限。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日,这禁区就要被吸成一片灵气真空地带。” “届时别说种地烧火,怕是连呼吸都困难。” 秦无道把最后一颗神源之精打出个完美的水漂,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这么快就没油了?” 他皱了皱眉。 之前收缴的那些贺礼神源,还有那条北原祖脉,本以为够这三个小家伙吃到满岁。 没想到,这才刚出生,就把库存给清空了。 “东家的意思是……再去北原或者西漠‘借’一点?”诸葛卧龙试探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秦无道摇了摇头。 “总去别人家地里拔萝卜,显得我天渊禁区太没品位。” 他看了一眼广场角落里,那堆被赵铁柱当成垃圾山一样堆着的、从各大圣地收来的贺礼。 那些圣兵、宝器、法印,虽然材质在他看来很一般,但上面都沾染着各自宗门的气运。 “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能源源不断地……为禁区做贡献。” 他转过头,看向诸葛卧龙。 “诸葛,你去设计一个阵法。一个能把这些‘贺礼’里蕴含的气运,抽取出来,转化为最纯粹的先天灵气的阵法。” “就叫……‘气运转换大阵’吧。” 诸葛卧龙闻言,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抽……抽取气运? 一个宗门的气运,那是一个势力的根基所在! 东家这哪里是废物利用? 这分明是装了根吸管,直接插进了各大圣地的动脉里啊! “高!实在是高!” 诸葛卧龙瞬间反应过来,捡起折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东家此举,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在下这就去设计!” “欧冶子!赤炎!尸皇!”秦无道又喊了一声。 三个画风各异的壮汉,立刻从各自的岗位上冲了过来。 “主公有何吩咐?” “别在那烧火磨木头了。”秦无道指了指广场中央的空地。 “待会儿诸葛先生会给你们图纸。你们三个,一个负责锻造阵基,一个负责提供能源,一个负责篆刻铭文。”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这座大阵,开始运转。” “至于阵眼……” 秦无道目光扫过那堆贺礼,最终落在了一柄流光溢彩、剑气逼人的小剑上。 那是太乙圣主送来的镇宗之宝——太乙分光剑。 “就用它吧。” 秦无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挑一根牙签。 “正好,看看这太乙圣地的气运,够不够给我的儿子们……当奶粉。” …… 半日后。 一座充满了暴力美学和诡异符文的巨大阵法,在长生殿广场上拔地而起。 阵基是欧冶子用那堆圣兵熔炼后的精华打造的,漆黑如墨,坚不可摧。 阵法核心,是赤炎魔主被强行塞进去的一缕本命魔火,充当着能量转换的引擎。 阵法上的铭文,则是尸皇用自己的鬼爪,蘸着真龙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阴气与龙气交织,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诸葛卧龙站在阵法中央,手持春秋笔,神色肃穆。 “东家,可以开始了。” 秦无道点了点头。 他隔空一抓,那柄被赵铁柱扔在箩筐里、准备拿去打勺子的太乙分光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飞入了阵眼之中。 “启!” 诸葛卧龙将最后一笔点下。 嗡! 整座大阵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柄太乙分光剑在阵法中剧烈震颤,剑身之上,仿佛有一条虚幻的青色气运之龙,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中抽了出来。 “嗷!” 气运之龙发出凄厉的悲鸣,却无法挣脱。 它被拖入阵法核心,被赤炎魔主的陨落心炎煅烧,被尸皇的尸气腐蚀,最终化作一股最纯粹、最本源的青色气流。 紧接着。 这股气流冲天而起,在天渊禁区的上空,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场雨。 一场淅淅沥沥,却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灵气之雨。 雨滴落在干涸的九天息壤上,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 雨滴落在丹辰子那群快要虚脱的炼药师身上,他们干涸的丹田瞬间被填满,甚至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雨滴落在那只正在下蛋的凤凰身上,凤九只觉得浑身一轻,今天下蛋的指标,好像能超额完成了。 “下……下雨了?” “这是……灵液雨?” “不!比灵液雨更高级!这是先天之气!是天地未开时的本源之气啊!” 整个禁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贪婪地张开嘴,沐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甘霖之中。 ……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太乙圣地。 圣主正坐在大殿里,美滋滋地品着从禁区带回来的那半瓢“洗澡水”。 突然。 “咔嚓!” 供奉在祖师堂最高处的那盏“气运长明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紧接着。 “轰隆!” 守护了圣地十万年的护山大阵,因为灵气供应不足,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昂……” 盘踞在圣地上空的气运金龙,更是发出一声虚弱的悲鸣,庞大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 “噗!” 正在喝水的太乙圣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染红了面前的桌案。 他与宗门气运相连,在气运被强行抽走的那一刻,他遭受了重创。 “怎么回事?” “气运……我们的气运被偷了?” 太乙圣地上下乱成一团。 太乙圣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金纸。 他看着手中那半瓢还没喝完的“神液”,又想起了那柄被他当成“敲门砖”送出去的镇宗圣剑。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瓢水……不是赏赐。 那是……买路钱。 而那把剑是插进他太乙圣地大动脉里的……吸管! “噗!” 太乙圣主再次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而在他晕倒之前,他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明天……” “明天必须再备一份更重的礼!否则,这吸管怕是拔不下来了!” 第72章 嫌吸管太细?太乙圣主连夜扛着祖坟来了! 长生殿广场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灵气雨”终于渐渐停歇。 地面上,干涸的九天息壤重新变得油润,散发着五色毫光。 丹辰子那群炼药师,一个个面色红润,仿佛刚磕了十斤大补药,就连那只负责下蛋的凤九,羽毛都比平时亮了三个度。 多子多福殿内,三个小祖宗终于不闹了。 尤其是老三秦无始,那口伴生的小钟虚影此刻凝实无比,正围着他滴溜溜乱转,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嗡鸣。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从殿内传出。 秦无道站在阵法中央,看着那柄光芒黯淡了不少的太乙分光剑,随手一招。 “嗡。” 飞剑落入手中,剑身轻颤,似乎在诉说着被“掏空”的委屈。 “质量还行。” 秦无道用手指弹了弹剑身,“虽然是一次性的,但胜在流速快,量大管饱。”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奋笔疾书记录数据的诸葛卧龙。 “诸葛,记下来。” “太乙圣地,乃是东荒模范邻居。这种乐于助人、舍己为人的精神,值得全天下推广。” 诸葛卧龙嘴角微抽,手中的春秋笔顿了顿,还是工整地写下了这句杀人诛心的评语。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太乙圣地,祖师堂。 “咳咳咳!” 太乙圣主从昏迷中惊醒,张嘴又是一口老血,喷在了祖师爷的牌位上。 “圣主!您醒了!” 大长老哭丧着脸凑过来,“完了!全完了!咱们的气运金龙已经瘦成泥鳅了!护山大阵的灵气浓度降到了冰点,弟子们修炼都快走火入魔了!” 太乙圣主面如金纸,颤巍巍地指着门外。 “那……那把剑……还在抽吗?” 大长老绝望地点头:“还在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了!照这个架势,不出今晚,咱们太乙圣地就要变成凡人村落了!” “噗通。” 太乙圣主从椅子上滑落,双眼无神。 他恨啊! 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充面子,把镇宗圣兵送出去当贺礼! 那哪里是贺礼? 那是他亲手递给劫匪的刀! 是插在自家大动脉上的吸管!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太乙圣主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既然吸管拔不掉,那就只能……换个更硬的东西去把嘴堵上! 或者,让那位爷觉得,有比吸血更有价值的东西! “快!” 太乙圣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去后山禁地,把‘太乙镇山石’给本座挖出来!” 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圣……圣主!那是祖师爷当年悟道用的石头,是咱们圣地的根基啊!挖了它,后山就要塌了!” “塌了总比灭门强!” 太乙圣主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大长老一脸。 “现在是咱们表现诚意的时候!” “那位爷既然嫌那把剑太轻,那咱们就送个重的,重到让他舍不得用来当吸管!” …… 半个时辰后。 太乙圣地后山,一阵地动山摇。 太乙圣主披头散发,背上背着一块高达十丈、通体呈现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古老阵纹的巨石。 这石头太重了。 重到每走一步,太乙圣主的脚踝都要陷进地里三尺。 重到他身为圣人王,都要燃烧精血才能勉强挪动。 这是太乙精金的母矿原石! 是炼制极道帝兵的主材! 也是太乙圣地最后的底裤! “走!” 太乙圣主一步一个脚印,背着自家的“祖坟”,朝着天渊禁区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天渊禁区,入口处。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用那把已经卷刃的太乙分光剑剔牙。 “呸,这圣兵也不咋地,剔牙都嫌软。” 赵铁柱一脸嫌弃地把剑扔回箩筐里。 突然。 咚! 咚! 咚!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远处的迷雾被一股沉重的气势强行推开。 赵铁柱抬头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喝洗澡水的老头吗?” 只见太乙圣主像只背着壳的老蜗牛,一步三喘,大汗淋漓地挪了过来。 他背上那块巨石,散发出的金行之气,把周围的迷雾都割裂了。 “赵……赵总管……” 太乙圣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背上的巨石卸了下来。 轰隆!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是……”赵铁柱围着石头转了两圈,用锄头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沉闷,硬度极高。 “这是俺们太乙圣地的……太乙镇山石。” 太乙圣主趴在地上,气若游丝,眼泪鼻涕横流。 “之前那把剑……太轻薄了,配不上小主子的身份。” “这块石头,够大,够硬,够重!” “求求您……把它收下吧!” “把那把剑……换回来行吗?” 太乙圣主卑微到了极点。 他不敢说“把吸管拔了”,只能委婉地说“换回来”。 赵铁柱挠了挠头。 他看不懂这石头的价值,但他看得懂这老头的表情。 那是真的快哭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赵铁柱扛起锄头,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大人!那个喝洗澡水的老头又来了!” “说是之前的礼太轻,这次连夜扛着祖坟来补差价了!” …… 长生殿内。 秦无道正在给三个孩子换尿布(天蚕丝做的)。 听到赵铁柱的喊声,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神念扫过。 当他看到那块巨大的太乙精金原石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大一块?” “这老头,倒是挺舍得下血本。” 秦无道原本只是想给太乙圣地一点教训,顺便补点灵气。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禁吓,直接把家底都搬来了。 “既然送来了,那就收下吧。” 秦无道淡淡开口。 “正好,老大最近力气见长,那个拨浪鼓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这块石头……”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让欧冶子打磨一下,两头修圆,中间弄个把手,给老大做个哑铃。” “既然是镇天,那就要从小锻炼臂力。” 殿外。 太乙圣主听到“哑铃”两个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只要肯收,那就是活路! “谢大人!谢大人!” 太乙圣主疯狂磕头。 “那个……剑……” “剑拿回去吧。” 秦无道随手一挥。 那柄插在阵眼里的太乙分光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太乙圣主怀里。 剑身已经黯淡无光,里面的器灵更是瘦了一大圈,像是一条被榨干的咸鱼。 但太乙圣主抱着它,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亲爹。 “气运……保住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开始流动的、虽然微弱但并未断绝的宗门气运,放声大哭。 这一天。 太乙圣主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天渊禁区面前,没有什么是一块太乙精金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搬一块! 而这一幕,也被观星阁的投影大阵,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并向全东荒进行了二次转播。 原本还在观望、心存侥幸的其他圣地之主,看着画面中那个背着祖坟、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太乙圣主。 他们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快!” “去查查咱们送的礼够不够重!” “那个谁!把咱们宗门门口那两尊‘白玉麒麟’给拆下来,还有那口‘混元金钟’,都给我搬过去!” “要是去晚了,咱们也得被插吸管!” 一时间。 整个东荒,掀起了一股“拆家送礼”的狂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坐在多子多福殿内,看着老大秦镇天,单手举起那个重达十万斤的“太乙哑铃”,玩得不亦乐乎。 “咯咯咯!” 秦镇天举着哑铃,对着虚空挥舞了两下。 虎虎生风。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才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摇篮。 老二秦踏仙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在研究怎么把那盏“观星阁吊灯”给拆下来。 老三秦无始则抱着那个“葵水雷弹珠”,睡得正香。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73章 万古第一魔?来给我儿子当体育老师! 天渊皇家游乐园。 这里本该是欢声笑语之地,此刻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老大秦镇天,正骑着火麒麟,把那辆由太乙精金母打造的碰碰车当成了攻城锤,对着那座悟道仙金滑梯发起了第十八次冲锋。 “砰!” 火星四溅,大道符文乱飞。 滑梯毫发无损,碰碰车的前保险杠(由一块圣王头骨打造)却被撞出了一道裂纹。 “呀!” 秦镇天怒了,重瞳之中金光爆射,似乎下一秒就要动用天赋神通,把这滑梯给瞪穿。 另一边,老二秦踏仙也没闲着。 他把那座虚空迷宫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实验室,正抓着一只虚空梦魇的投影,试图用空间法则把它打成一个“中国结”。 那只投影被折磨得发出无声的尖叫,看得旁边负责安保的青玄真人眼皮直跳。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安静,也最可怕。 他正抱着那口由无数圣兵熔炼而成的大钟,坐在滑梯顶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 “当――” 每一次钟响,游乐园里的所有金属制品都会发出一阵哀鸣。 欧冶子刚给碰碰车换上的新轮毂,直接被震松了螺丝。 “不行。”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看着这三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走到正在用龙牙米喂麒麟的秦无道面前,躬身道:“东家,三位少主天资绝世,但……野性太足。” “在下教的谋略,他们只学了怎么挖坑。” “孟浩然他们哼的安眠曲,他们只当是催战的鼓点。” “长此以往,怕是会养成只知破坏,不懂创造的性子。” 诸葛卧龙顿了顿,语气凝重。 “他们需要一位真正的老师。一位能教他们如何掌控自身力量,如何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用在‘拳头’上的老师。” “说白了。”诸葛卧龙苦笑,“他们缺一堂‘体育课’。” 秦无道把最后一粒龙牙米弹进火麒麟嘴里,拍了拍手。 “你说的有道理。” “这三个小混蛋,确实该找个人来管管了。光靠打屁股是没用的,得找个比他们更凶、更狠、更不讲道理的。”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穿透虚空,似乎在某个遥远的时空中搜寻着什么。 他要找的不是普通的强者。 圣人? 准帝? 在他这里连当保安和厨子都得排队。 他要找的,是一个真正的“魔”。 一个能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能让这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的狠角色。 “去,把鱼竿拿来。” 秦无道淡淡吩咐。 这一次,他没有用神源,没有用丹药,甚至没有用自己的气运当鱼饵。 他只是从老大秦镇天身上,抽出了一缕最纯粹的、不服天不服地的“战意”。 又从老二秦踏仙身上,抽出了一缕玩弄虚空、戏耍万物的“魔意”。 最后,他从老三秦无始身上,抽出了一缕独断万古、镇压时间的“寂灭之意”。 三股气息,在他掌心融合,化作一团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诸天生灭的混沌光球。 “以此为饵。” 秦无道将光球挂在鱼钩上,甩向了那片连接着诸天万界的混沌虚空。 “钓一头……万古第一魔。” …… 诸天战场,神魔陵园。 这里是一片被遗忘的放逐之地。 无数个纪元前陨落的神明与魔尊,其不灭的执念与残魂在这里汇聚,终日厮杀,永无宁日。 陵园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着。 他身穿残破的黑甲,乱发披散,看不清面容。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周围那些狂暴的神魔残魂,就不敢靠近他周身万丈。 他便是独孤败天。 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名字。 一个曾逆天伐道,以魔躯硬撼仙帝,杀得九天十地血流成河的禁忌存在。 他早已死去,只剩下一缕最纯粹的战魂,在这神魔陵园中,镇压着万古的寂寞。 突然。 独孤败天那双死寂了亿万年的眸子,动了一下。 他嗅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那早已冰冷的战血,都为之沸腾的味道。 那是……同类的味道! 不! 比他更纯粹! 更霸道! 更无法无天! 一道无形的鱼钩,穿透了神魔陵园的界壁,带着那团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沌光球,出现在他面前。 “有趣。” 独孤败天缓缓站起身。 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站起来过了。 “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敢钓本座?” 他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没有去抵挡,而是主动抓住了那枚鱼钩。 他想看看。 鱼线的另一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 天渊禁区,长生殿前。 秦无道手中的紫竹鱼竿,猛地一沉。 一股逆乱时空、屠神戮魔的恐怖意志,顺着鱼线传递而来。 站在旁边的诸葛卧龙,只觉得神魂一荡,差点当场跪下。 “好家伙!” 秦无道眼睛亮了。 “钓到一条大家伙。” 他手腕轻轻一抖。 没有用力。 只是将禁区的规则,附加在了鱼线之上。 “不管你是龙是魔,进了我的鱼塘,就得给老子……盘着!” “起!” 轰隆! 神魔陵园那坚不可摧的界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顶天立地的魔影,被那根细细的鱼线,从无尽的黑暗与死亡中,强行拽了出来! “是你?” 独孤败天降临在天渊禁区上空,那双能洞穿轮回的魔瞳,死死锁定在秦无道身上。 但他很快就愣住了。 他想象过对方是某位远古仙王,或是某个纪元的老怪物。 但他没想到。 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慵懒的白衣青年。 而且,他脚下那片土地…… 那是什么? 九天息壤? 悟道仙金? 还有那群正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真龙? 凤凰? 麒麟? 独孤败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就是钓我之人?”独孤败天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尸山血海的重量。 “是我。”秦无道放下鱼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很好。”独孤败天咧嘴一笑,那笑容比深渊还要恐怖。“本座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今日,便拿你的神魂,来祭我这把寂寞了万古的刀!” 他缓缓抬起手。 没有兵器。 他的手,就是最强的兵器。 一指出。 天地失色,万道哀鸣。 那是他毕生杀戮意志的凝聚,是足以逆斩仙帝的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秦无道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有些嫌弃地掸了掸衣袖。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三尺处浮现。 那是禁区的规则。 独孤败天那足以洞穿大千世界的一指,点在屏障上。 噗。 像是一根牙签戳在了钢板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法则,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独孤败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他那颗万古不灭的魔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吹动分毫。 那不是被挡住了。 那是被……无视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独孤败天声音颤抖,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哦,这个啊。”秦无道指了指脚下,“我家院子的围墙,结实了点。” 独孤败天:“……” 他那颗刚刚重燃的战心,碎了。 碎得比神魔陵园里的骨头渣子还彻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正骑着麒麟、对他指指点点的熊孩子。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钓我来,不是为了与我一战?” “当然不是。”秦无道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跟你打架多费劲。” 他指了指那三个正准备拿积木砸他的儿子。 “我这儿,缺个体育老师。我看你骨骼惊奇,杀气挺重,应该挺会带孩子的。干不干?” 独孤败天看着秦无道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那三个散发着比他还恐怖气息的婴儿。 他沉默了。 良久。 这位万古第一魔,缓缓单膝跪下,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 “学生……独孤败天。” “拜见……院长。” 第74章 第一堂体育课!用逆乱八式教你……爬? 长生殿前,风止云静。 那位曾让九天十地神魔颤栗的独孤败天,此刻正单膝跪地。 他低垂着头颅,视线所及,是一双不染纤尘的白靴。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见到大道尽头的茫然与震撼。 他刚才那一指,足以戳破苍穹,却连这男人身前的三尺空气都未能撼动。 这不仅是强,这是维度的碾压。 “起来吧。” 秦无道随手将紫竹鱼竿扔给一旁的赵铁柱。 “既然入职了,就得守规矩。赵铁柱,带他去领工装。另外,把那本《员工手册》给他背熟了,尤其是‘禁止在园区内随地大小杀’那一章。” 赵铁柱嘿嘿一笑,扛着锄头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万古第一魔”。 “身板挺结实,是个干力气活的料。”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条,那是用凤九掉的绒毛混着天蚕丝织的袖章。 上面绣着两个字:【教官】。 “戴上吧,老魔头。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俺管种地,你管带娃。” 独孤败天看着那个散发着淡淡奶香味的红袖章,那张历经万古沧桑的脸庞,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起身,接过袖章。 动作僵硬,像是刚刚学会控制这具身体。 “是……院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秦无道满意地点点头。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被三个熊孩子拆得七零八落的游乐园。 “去吧。” “第一堂课,不用教太复杂的。先教教他们,怎么控制力气。” “老大刚才把碰碰车的方向盘(圣兽妖丹)给捏碎了,老二把迷宫的墙(虚空神石)给拆了。” 秦无道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这很浪费。” “你要教会他们,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破坏……哦不,是达成目的。” 独孤败天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正在“拆家”的小祖宗。 眼中,战意重燃。 虽然不能杀人,但调教几个小崽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大步流星,走向游乐园。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那是“逆乱八式”的步法,曾踏碎过无数神明的头骨。 “都停下!” 独孤败天站在场地中央,一声断喝。 声浪滚滚,带着尸山血海的煞气。 正在玩耍的三个小家伙,动作齐齐一顿。 老大秦镇天骑在火麒麟背上,手里抓着半截太乙精金的方向盘。 他转过头,那双重瞳中金光闪烁,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甲怪人。 【呀?】(你是谁?想打架?) 老二秦踏仙从虚空裂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阴恻恻的,似乎在计算这个怪人的弱点。 老三秦无始……他还在啃那块积木,连头都没抬。 “我是你们的老师。” 独孤败天负手而立,试图展现出严师的风范。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何为力量,何为战斗。” “现在,全体都有!” “从那头猪……哦不,麒麟身上下来!” 秦镇天不乐意了。 他感觉到了挑衅。 “吼!” 小家伙把手里的半截方向盘狠狠砸了过去。 那是一块太乙精金母,重达十万斤,在他手里像个沙包。 “呼――” 方向盘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独孤败天面门。 独孤败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太慢,太弱。”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当!” 方向盘被弹飞,甚至没能让他手指晃动一下。 但下一秒。 他脸色变了。 因为老二出手了。 秦踏仙小手一挥,独孤败天脚下的空间突然裂开。 这不是普通的裂缝。 这是一个连接着化粪池(赵铁柱专用)的空间通道。 “嗯?” 独孤败天反应极快,脚下一错,逆乱步法发动,硬生生在空中横移三尺,避开了这个有味道的陷阱。 “好阴毒的招式!” 独孤败天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掉进去了,他万古第一魔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 “当――” 一声钟鸣,在他耳边炸响。 老三秦无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滑梯顶端,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万年雷击木),敲响了那口大钟。 音波攻击! 独孤败天只觉神魂一荡,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的空档。 老大秦镇天已经驾驭着火麒麟,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了他面前。 “砰!” 火麒麟的大脑袋,狠狠撞在了独孤败天的腰子上。 虽然没破防。 但……很丢人。 长生殿前,秦无道看着这一幕,笑得手里茶杯都端不稳。 “这体育老师,不好当啊。” 游乐园里。 独孤败天拍了拍腰上的灰,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这三个配合默契、下手黑狠的小崽子,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这哪里是婴儿? 这是三个天生的战斗机器! “好!很好!” 独孤败天大笑一声,身上魔气翻涌。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师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不再压制气息,一股属于“逆天级”的战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游乐园。 “第一课:挨打要立正!” 独孤败天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出现在老大秦镇天身后。 没有用任何神通,他只是伸出那只干枯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秦镇天的后脖颈,像提溜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力量不是用来乱撞的。” 独孤败天声音低沉。 “要学会凝聚。”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拳。 动作很慢。 但在秦镇天的重瞳里,这一拳仿佛包含了天地万物的生灭。 “看清楚了。” “这叫——逆乱苍穹!” 独孤败天对着虚空,轻轻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但他拳锋前方的空间,瞬间坍塌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黑洞。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点,没有一丝外泄。 秦镇天看呆了。 他那双重瞳疯狂转动,试图解析这一拳的轨迹。 “呀!”(我也要学!) 小家伙在空中蹬腿,兴奋得小脸通红。 独孤败天把他放下,又看向躲在虚空里的老二。 “你也出来。” 他对着那处虚空裂缝,隔空一抓。 “空间不是用来躲藏的,是用来封锁的。” “封!” 一个字。 老二秦踏仙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把他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定在了原地。 无论他怎么撕扯,那空间壁垒都纹丝不动。 “这叫——画地为牢。” 独孤败天走到他面前,敲了敲那层空间壁垒。 “等你能打破这个,再来跟我谈偷袭。” 最后。 他看向了坐在滑梯顶上敲钟的老三。 老三很淡定。 他甚至还冲独孤败天举了举手里的小木槌,仿佛在问:要不要来一下? 独孤败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继续敲吧,节奏感不错。” 这老三太邪门,那种伴生的大道气息,连他都觉得有点棘手。 还是先别惹了。 …… 夕阳西下。 游乐园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三个小家伙累瘫了。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九天息壤上,身上全是汗水和泥土。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技巧的领悟。 独孤败天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太古神石),手里拿着一瓶冰灵宫送来的“冰镇酸梅汤”(用不死草熬的),大口灌着。 “爽!” 他抹了一把嘴。 这种把一身通天彻地的魔功,拆解成最基础的动作,教给三个天才的感觉……竟然比当年逆斩仙帝还要过瘾。 赵铁柱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烤红薯。 “咋样?老魔头,这活儿能干不?” 独孤败天接过红薯,咬了一口。 魔火烤出来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 他看着那三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弧度。 “能干。” “这三个苗子……太好了。” “若是能把他们教出来……” 独孤败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诸天万界,怕是要被他们给掀翻了。” 长生殿内。 秦无道收回目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堂体育课”!】 【三位帝子初步掌握“力量掌控”技巧,战斗意识大幅提升!】 【奖励结算:】 【1.禁区范围扩张五万里(向南延伸,覆盖“百草园”遗址)。】 【2.获得特殊建筑图纸:悟道学堂(私塾)。】 【3.获得教具:太古神魔沙包(一百个)。】 秦无道看着奖励,满意地点点头。 “文武双全,才是正道。既然体育课上了,那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他看向诸葛卧龙。 “明天开始,让这三个小家伙……进私塾。” “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写不出来,不许吃饭。” 第75章 学写字?这笔杆子比金箍棒还沉! 天渊禁区的清晨,没有鸡鸣。 因为那只负责打鸣的“火焰鸡”(凤九的后代),昨晚被老三秦无始当成夜宵给加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不对,是惨叫声。 “啊!” “这笔太重了!我不写了!” “我要回家!我要找奶妈!” 新落成的【悟道学堂】内,一片愁云惨雾。 这里原本是南边的“百草园”遗址,被秦无道一指头平整后,建成了这座古色古香的私塾。 墙壁是用万年沉香木搭的,散发着安神的幽香。课桌是用整块的“文心雕龙玉”切成的,趴在上面睡觉都能增长智慧。 但此刻,这三个小祖宗根本没心思体会这些。 他们正面临着出生以来最大的危机――写字。 老大秦镇天,此刻正满脸通红,两只胖手死死握着一支毛笔。 这笔,不是凡品。 笔杆是用“定海神针铁”剩下的边角料打磨的,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 笔毫是用“太古魔猿”腋下最硬的那撮毛做的,硬得像钢针。 “呀!” 秦镇天咬着牙,重瞳里金光乱窜,浑身紫气升腾。 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试图在面前那张“虚空兽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 那笔尖刚一触碰纸面。 “呲啦——” 兽皮纸直接被戳了个大洞。 桌子也被戳了个坑。 “不行啊!” 诸葛卧龙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一脸痛心疾首。 “大少主,写字要用巧劲,不是让你拿枪捅人!” “这‘镇’字,讲究的是沉稳,不是把纸给镇压了!” 秦镇天委屈地把笔一扔。 “咚!” 笔杆子砸在地上,砸碎了两块地砖。 他不想写字。 他想去开碰碰车。 另一边,老二秦踏仙也没好到哪去。 他倒是没用蛮力。 他动用了虚空法则。 他试图控制空间,让墨水自己飞到纸上,组成名字。 想法很美好。 现实很骨感。 那墨水是特制的“重水墨”,每一滴都重若千钧,且不听法则使唤。 结果就是。 墨水在空中乱飞,甩了旁边的老三一脸。 老三秦无始,顶着一张大花脸,淡定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墨汁。 “呸。” 不好吃。 他拿起笔。 没有写字。 而是张开嘴,对着笔杆子就是一口。 “嘎嘣。” 那根重达万斤的神铁笔杆,被他那刚长出来的两颗门牙,硬生生啃出了一个牙印。 诸葛卧龙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儒道之心都要碎了。 这就是东家说的文武双全? 这分明是全员莽夫啊! “肃静!” 诸葛卧龙一拍惊堂木(其实是一块板砖)。 “写不完名字,今天的早饭取消!” “龙牙米粥没了!红烧肉也没了!” 这一招,直击灵魂。 三个小家伙瞬间老实了。 在“饿肚子”的巨大威胁下,他们不得不重新拿起那沉重的笔杆子,开始跟那些扭曲的线条作斗争。 窗外。 秦无道负手而立,看着里面的场景。 “看来,这文化课比体育课难教啊。” 他摇了摇头。 旁边,独孤败天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草。 “院长,我觉得他们挺好。字写得丑点没关系,只要拳头够硬,谁敢说丑?” 独孤败天指了指老大秦镇天刚才那一笔。 “你看那一横,杀气腾腾,有我当年的风范。”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你是想让他们以后出去,签个名都得把桌子砸了吗?” “那叫气势。”独孤败天理直气壮。 “那是没文化。”秦无道一针见血。 他转过身,看向广场另一头。 那里,赵铁柱正带着一群人,在给那些新来的“太古神魔沙包”充气。 所谓的沙包,其实是一个个用特殊皮料缝制的假人。 里面填充的不是棉花,而是从各大禁区搜刮来的凶煞之气。 每一个沙包上,都贴着一个名字。 【不死天皇】、【狠人大帝】、【无始大帝】…… 这都是诸葛卧龙根据古籍记载,复刻出来的“假想敌”。 “大人!充好气了!” 赵铁柱抹了一把汗,跑过来汇报。 “这批沙包质量不错,抗揍。” “刚才欧老头试了一刀,只砍了个白印子。” 秦无道点点头。 “很好。” “等他们写完字,就把他们扔过去。” “告诉他们,谁先把这些沙包打爆,谁就能多吃一碗饭。” “另外……” 秦无道目光微动。 “我让你准备的‘那个东西’,弄好了吗?” 赵铁柱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三枚……戒指? 不。 那是三枚缩小版的“项圈”。 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秦无道特意让欧冶子打造的――【封神圈】。 作用只有一个:压制修为。 这三个小家伙的起点太高了,如果不加以限制,还没等长大,这天渊禁区就要被他们给拆没了。 而且,过早的无敌,会让他们失去敬畏之心。 “等他们下课,给他们戴上。” 秦无道淡淡吩咐。 “告诉他们,这是最新款的饰品,戴着好看。” “戴上之后,他们的力量会被压制在‘搬血境’。” “想吃饭?想玩?那就用搬血境的力量,去把那些沙包打爆。” 赵铁柱看着那三个项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人这是……要把小主子们往死里练啊! 搬血境去打抗圣兵的沙包? 这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怎么?心疼了?” 秦无道看了他一眼。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我秦无道的儿子,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 “去吧。” “是!” 赵铁柱合上盖子,转身离去。 学堂内。 三个小家伙还在跟毛笔较劲。 他们不知道,一顿更加残酷的“加餐”,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而在遥远的中州。 丹塔。 刚刚失去了一位八品丹宗和十位长老的丹塔塔主,正看着手里那张被烧了一半的魂灯名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全留在那儿了?连个信儿都没传回来?” 塔主手里的权杖捏得咯吱作响。 “天渊禁区……” “好!很好!”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 “开启‘丹道大会’,广邀天下英豪!本座要用那株刚成熟的‘不死神药’为饵,悬赏天渊禁区!” “我就不信,这天下,没人治得了那个秦无道!” 风雨,欲来。 但此刻的天渊禁区,只关心一件事:那三个小祖宗,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名字写对? 第76章 写个名字把桌子镇碎了?这叫书法? 【悟道学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两军对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但这墨香里,却夹杂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老大秦镇天手里那杆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笔”,再一次被他捏出了指印。 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涨得通红,重瞳之中金光乱窜,仿佛在跟面前那张薄薄的“虚空兽皮纸”有着深仇大恨。 “呀!”(给我定住!) 秦镇天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手腕猛地发力,笔尖重重地戳向纸面。 他要写的,是自己名字里的第一个字――“秦”。 然而,这并不是在写字,这简直是在凿山。 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顺着笔杆倾泻而下。 “轰!” 那张足以承受圣人一击的虚空兽皮纸,连同下面那张由“文心雕龙玉”切成的课桌,瞬间炸裂。 无数玉石碎片四溅,扬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咳咳咳……” 站在讲台上的诸葛卧龙挥舞着折扇,驱散烟尘,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少主啊……”诸葛卧龙看着那堆废墟,心都在滴血,“这是今天碎掉的第十张桌子了。写字讲究的是‘心手合一’,是‘举重若轻’,不是让您拿笔当大锤使啊!” 秦镇天委屈地把笔一扔,两手一摊,指着地上的碎片。 【它不结实!】 旁边,老二秦踏仙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倒是没用蛮力。 他脖子上戴着银白色的【封神圈】,一身恐怖的虚空法则被压制在了“搬血境”。 但他依然不死心。 他试图用那双还没长开的小手,去操控墨水的走向。 “滋――” 一滴重水墨悬浮在空中,被他强行拉扯成了一条细线。 秦踏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一勾。 那条墨线像是有生命一样,绕过了纸张,直接飞向了正在旁边打瞌睡的老三秦无始。 “啪。” 墨汁糊了秦无始一脸。 原本正趴在桌子上、抱着笔杆子啃得津津有味的老三,动作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顶着一张大花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 “当――” 一声沉闷的钟鸣,从他体内传出。 虽然修为被封神圈压制,但那股伴生的大道意境却是压不住的。 一道无形的声波涟漪荡漾开来。 “哗啦啦――” 整个学堂的瓦片齐齐震颤,诸葛卧龙手里的折扇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了房梁上。 而始作俑者老二,则被这股声波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冒金星。 乱了。 全乱了。 这哪里是私塾? 这分明是拆迁大队的岗前培训班。 窗外,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进去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封神圈的效果不错。” “虽然压制了修为,但他们的本能还在。” “只是这控制力……”秦无道摇了摇头,“确实烂得一塌糊涂。” 旁边,独孤败天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 “院长,我觉得差不多了。” “文戏太枯燥,这三个小崽子坐不住的。该上武戏了。” 独孤败天指了指广场另一头,那些已经充好气、画着太古神魔画像的沙包。 “让他们去发泄发泄。” “只有把力气耗光了,手才会稳,心才会静。” 秦无道点了点头。 “准了。” “不过,得加点彩头。” 他对着学堂内喊了一嗓子。 “都停下。” 声音不大,却如圣旨降临。 三个正在大闹天宫的小家伙,瞬间老实了,一个个乖巧地坐回(或者是爬回)了自己的位置(废墟)上。 秦无道走进学堂,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字写不好,那是心不静。既然坐不住,那就出去动动。” 他指了指广场上的沙包阵。 “看见那些沙包了吗?”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敌人’。” “谁能在一个时辰内,用搬血境的力量,打爆十个沙包。” 秦无道从袖子里掏出三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玉瓶。 那是丹辰子刚炼制出来的【九转神丹奶】。 “谁赢了,这瓶奶就是谁的。” “输了的,今晚只能喝凉白开。”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道小小的身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为了那口奶,拼了! 广场上。 一百个特制的“太古神魔沙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这些沙包是用“夔牛皮”缝制的,里面填充了高密度的“星辰沙”,每一个都重达千斤,且具有极强的反震力。 最关键的是,上面还贴着名字。 【不死天皇】、【狠人大帝】、【无始大帝】…… 老大秦镇天冲得最快。 他一眼就看中了一个贴着【乱古大帝】标签的沙包。 虽然修为被压制,但他那身天生的神力依然恐怖。 “呀!” 秦镇天小腿一蹬地,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撞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拳。 “砰!” 一声闷响。 沙包被击飞了三丈远,但并没有爆。 反而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把秦镇天震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家伙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小拳头,重瞳里满是不可思议。 以前他随便一挥手就能砸碎圣兵,怎么现在连个皮袋子都打不破? “那是卸力。” 独孤败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懒洋洋地指点道。 “光有力气没用,要学会‘透劲’。力从地起,贯穿脊椎,透入拳锋。” “再来!” 秦镇天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他爬起来,学着独孤败天的样子,扎了个不标准的马步,再次冲向那个沙包。 另一边。 老二秦踏仙遇到了麻烦。 他习惯了用虚空法则去切割、去放逐,现在法则被封,他只能靠肉体去打。 他冲到一个贴着【虚空大帝】名字的沙包前,伸出小手去抓。 结果沙包晃了一下,躲开了。 这沙包底下装了不倒翁装置,还会动! “啪!” 沙包回弹,直接给了老二一个大逼兜。 秦踏仙被打蒙了,他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打不到……那就给你下套! 他不再正面硬刚,而是迈着小短腿,开始围着沙包绕圈。 他在观察沙包摆动的规律,寻找那个一击必杀的死角。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淡定,他慢吞吞地爬到一个贴着【不死天皇】的沙包前。 并没有用拳头。 他伸出双手,抱住了那个比他还大的沙包。 然后,张开嘴。 “啊呜!” 一口咬了上去。 既然打不爆,那就咬爆它!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坚韧无比的夔牛皮,竟然真的被他那两颗门牙给磨出了一道白印子。 秦无道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三个各显神通(其实是各种吃瘪)的儿子,嘴角微扬。 “这才像个样子。” “不经历毒打,怎么能长大?” 第77章 体育老师崩溃了!熊孩子把大帝沙包打哭了! 天渊皇家游乐园,沙包区。 这里没有沙,只有气。 一百个由夔牛皮缝制、内部填充了高密度星辰沙的“太古神魔沙包”,此刻正像一群受惊的鹌鹑,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 有的沙包上,印着【狠人大帝】的画像,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有的沙包上,贴着【不死天皇】的名号,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吧唧地瘫在地上,上面的不死神火图案都被磨掉了一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叉着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呀!” 老大秦镇天,此刻正骑在火麒麟的脖子上,小手里抓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对着面前一个画着【无始大帝】的沙包,一脸的不满意。 他刚才用尽了搬血境的全部力气,甚至偷偷动用了一丝重瞳神力,也只是把这个沙包打得晃了两下。 太硬了。 不好玩。 “砰!” 秦镇天怒了,直接把手里的哑铃当成流星锤扔了出去。 那重达十万斤的哑铃,精准地砸在【无始大帝】的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沙包晃了晃,没倒。 倒是把旁边正在给沙包“充气”(注入凶煞之气)的尸皇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气管差点塞自己鼻孔里。 “这……这小祖宗的力气,又大了?”尸皇看着那微微晃动的沙包,眼窝里的鬼火都在颤栗。 另一边,老二秦踏仙正蹲在地上,研究着一个被打爆的沙包。 这个沙包上印着【虚空大帝】。 刚才,秦踏仙利用自己对空间的理解,没有硬打,而是找到了沙包内部凶煞之气运转的节点,用一根小木棍(万年雷击木做的),轻轻一戳。 “啵。” 整个沙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里面的星辰沙和凶煞之气漏了一地。 “嘶……” 秦踏仙抓起一把星辰沙,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扔掉。 【味道不对。】 他觉得,这沙包里的“气”,远不如他上次在风车里闻到的那只虚空梦魇带劲。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省心,也最让人心疼。 他正抱着一个画着【斗战圣皇】的猴子沙包,不是打,也不是咬。 而是把沙包当成了枕头,趴在上面,睡着了。 小嘴还砸吧砸吧的,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呼――” 独孤败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魔气和三分无奈。 他走到秦无道面前,那张万古不变的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院长。” 独孤败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挫败感。 “这体育课,没法上了。” 秦无道正靠在用悟道仙金打造的滑梯扶手上,看着三个儿子,闻言挑了挑眉。 “怎么?他们不听话?” “不是不听话。”独孤败天苦笑,“是太听话了,但……路子都走歪了。” 他指了指老大秦镇天。 “大少主,天生神力,重瞳霸道。我教他‘逆乱八式’,讲究的是以点破面,力贯九天。结果他倒好,学是学会了,但只学了怎么把力量凝聚起来,然后用更大的力气去砸。” 独孤败天又指向老二秦踏仙。 “二少主,心思诡谲,精通虚空。我教他身法,是想让他学会在战斗中闪避和寻找破绽。结果他直接把对手拉进自己的空间里玩消失,或者干脆给对手脚下挖个坑。” 最后,他看向了睡得正香的老三。 “至于三少主……”独孤败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倒是安静,不打也不闹。但他刚才对着那个【不死天皇】的沙包,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呢?”秦无道来了兴致。 “然后那个沙包……就‘老死’了。”独孤败天至今还心有余悸。 那沙包没有破,没有漏气。 但里面的凶煞之气,包括缝制它的夔牛皮,都在一瞬间流逝了所有的“时间”,直接风化成了一堆粉末。 “时间法则?”秦无道眼神微动,“无始钟,果然霸道。” “院长,问题就在这里。”独孤败天神色凝重。 “他们三个,太强了。” “他们的天赋,已经超越了所有招式和技巧的范畴。” “我教他们一,他们能瞬间举一反三,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玩出一百种花样来。” “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越来越依赖自己的天赋,而不是去打磨真正的战斗技艺。这就像是给了三岁的孩子一把极道帝兵,他不会用它来开天辟地,只会用它来砸核桃。” 秦无道沉默了。 他看着那三个精力旺盛、破坏力惊人的儿子,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教育”这个问题。 之前,他觉得只要给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就行了。 但现在看来,这三个小家伙需要的,不是老师。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目标。 一个能让他们将自身恐怖天赋,转化为实际“成果”的目标。 “你说的对。”秦无道缓缓开口。 “是时候,让他们从‘玩’,过渡到‘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游乐园的最高处。 大袖一挥。 一张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巨大光幕,在三人面前展开。 光幕上,呈现出的并非东荒,也非中州。 而是一片……全新的,被灰色迷雾笼罩的,刚刚并入禁区版图的区域。 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原“百草园”遗址。 “这是你们的新玩具。” 秦无道指着那片广袤的土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游乐园。 正在拿哑铃砸沙包的老大,停下了动作。 正在研究怎么给沙包打结的老二,也从虚空中探出了头。 连睡着的老三,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片光幕。 “这片土地,现在是荒芜的。” 秦无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但我希望,在你们的手中,它能变成一片真正的‘神之园林’。” “老大。”秦无道看向秦镇天。 “你的力量,不是用来砸东西的。去,用你的拳头,为这片土地‘开山’,用你的重瞳,为它‘定脉’。” “老二。”秦无道看向秦踏仙。 “你的空间,不是用来捉迷藏的。去,为这片土地‘布局’,布下聚灵之阵,引来虚空之泉。” “老三。”秦无道看向秦无始。 “你的钟声,不是用来催眠的。去,用你的时间之力,为这片土地‘催生’,让那些沉睡的种子,重新发芽。” 秦无道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这是一场比赛。” “谁能最先让这片荒土,长出第一株‘不死神药’。” “我就把那只一直躲在真龙潭底的虚空鲲鹏,奖励给谁。” “当……坐骑。”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道小小的身影,爆发出与他们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骑着各自的麒麟,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那片新的领地,疯狂冲去。 他们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玩闹。 而是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创造”和“征服”的火焰。 独孤败天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秦无道,眼中满是敬佩。 “院长……高明。” 以天地为沙盘,以创造为课题。 这才是真正帝王的教育方式。 而秦无道,只是负手立于山巅,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只是开始。” “等他们建好了自己的花园。” “下一步……” “就是让他们学会,如何去别人的花园里……‘采花’了。” 第78章 开山?我以为你说是炸山! 天渊禁区南部,原百草园遗址。 这里曾是一片灵气氤氲的宝地,如今却被厚重的灰色迷雾笼罩,显得荒凉而死寂。 枯藤老树昏鸦,断壁残垣满地。 “嗖!嗖!嗖!” 三道流光划破迷雾,那是骑着麒麟的三位少主。 紧随其后的,是担任“监考官”的独孤败天,以及负责“技术指导”的赵铁柱。 “到了。” 独孤败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荒原。 “这就是你们的考场。” “院长说了,谁先让这里长出第一株不死神药,那只虚空鲲鹏就归谁。” 提到虚空鲲鹏,三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会飞的大鱼! 还能变大变小! 骑出去肯定比这几头只会跑的麒麟拉风! 老大秦镇天最先按捺不住。 他骑在火麒麟背上,小手紧紧抓着那个沉甸甸的“太乙精金哑铃”。 重瞳之中,紫金色的光芒流转,他在审视这片大地。 【山,碍事。】 一股稚嫩却霸道的意念传出。 秦镇天觉得,要想种地,首先得把地弄平。 这前面那几座光秃秃的石山,看着实在太碍眼了。 “呀!” 小家伙大吼一声,从麒麟背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完全就是独孤败天教的那一套——力从地起,贯穿脊椎。 只不过,他把这股劲儿,用在了手里的哑铃上。 “呼――” 十万斤重的哑铃,被他当成了板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正前方那座高达千丈的石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禁区都抖了三抖。 没有碎石飞溅。 因为整座山,在接触到哑铃的那一瞬间,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怪力给震成了齑粉! 但这还没完。 力量太大了,根本收不住。 哑铃砸碎了山峰,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大地上。 “咔嚓!咔嚓!” 大地像是一块被敲碎的饼干,瞬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百里的巨大峡谷。 原本只是想平整土地,结果硬生生给这片地界开了个“中分”。 尘土飞扬中,秦镇天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捡起哑铃,一脸无辜地看着独孤败天。 【地,开了。】 独孤败天嘴角抽搐,捂住了额头。 “我是让你开山……不是让你炸山,更不是让你给大地梳中分!” 旁边的赵铁柱却看得两眼放光,竖起大拇指。 “好手段!大少主这力气,要是用来刨坑,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就是这坑……有点太大了,费种子。” 还没等独孤败天缓过气来。 老二秦踏仙也动手了。 他看着那个被大哥砸出来的大峡谷,嫌弃地撇了撇嘴。 【土,太干。】 种地得有水。 这是常识。 秦踏仙伸出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但这裂缝连接的不是别处,正是无尽海深处的“不死海”。 “哗啦啦!” 恐怖的海水倒灌声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重若水银、每一滴都蕴含着极寒之气的黑水。 大水顺着空间裂缝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老大砸出来的那个大峡谷。 不仅如此,水势太猛,直接漫了出来,把周围刚刚平整好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原本的荒原,眨眼间变成了“黑海”。 几只躲在地下睡觉的土拨鼠(妖兽),哭爹喊娘地从洞里游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头顶的太阳。 秦踏仙坐在墨麒麟背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有了。】 独孤败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魔心有点不稳。 “二少主,那是让你引水灌溉,不是让你水淹七军!” “这水里全是死气和寒毒,种啥能活?种冰棍吗?” 最后,轮到老三秦无始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被炸开的峡谷,被淹没的土地。 小家伙很淡定。 他坐在玉麒麟背上,怀里抱着那口小钟。 既然土有了(虽然是裂的),水也有了(虽然是毒水),那就该……长草了。 “当――” 秦无始伸出手指,在钟身上轻轻一弹。 清脆的钟声,带着一股玄奥的时间法则,荡漾开来。 这不是毁灭,这是催生。 时间加速! “嗡――” 原本光秃秃的泥土里,那些沉睡了万年的、早已干瘪的古老种子,在这股时间之力的冲刷下,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 它们开始发芽、抽条、生长。 但是…… 因为水是黑水(不死海毒水),土是焦土(太乙精金砸过的)。 长出来的东西,画风有点不对劲。 一株原本应该是“灵心草”的植物,长出了满嘴獠牙,叶片像刀子一样锋利,还在疯狂扭动。 一棵本来是“长生树”的幼苗,变成了漆黑的魔树,树皮上长满了一只只诡异的眼睛。 短短几息之间。 这片荒芜之地,变成了一片群魔乱舞的“魔植森林”。 藤蔓像触手一样挥舞,花朵像食人鱼一样张合。 赵铁柱手里的锄头都吓掉了。 “这……这是种地?” “这特么是种妖怪吧?” 独孤败天看着这三个一脸求表扬的小祖宗,彻底无语了。 老大负责破坏地形。 老二负责制造绝地。 老三负责批量生产怪物。 这就是天渊禁区未来的接班人? “好!很好!” 一个声音突然在众人头顶响起。 秦无道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看着下方的“魔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鼓起了掌。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片地,本来就是废土。” “如今有了这黑水滋养,有了这魔植守护,反而成了一块天然的……凶地。” 秦无道降落在三个孩子面前,挨个摸了摸头。 “虽然跟我想象的花园有点出入。” “但这种风格……” 秦无道看了一眼那株正在试图吞噬一只路过蜻蜓的食人花。 “我很喜欢。” “既然大家都有贡献,那这只鲲鹏……” 他一招手。 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虚空鲲鹏幼崽,被抓了过来。 三个小家伙立刻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鱼。 “谁也不给。” 秦无道嘴角一勾。 “因为这里,还缺个看门的。” 他指了指那片刚长出来的魔植森林。 “把这只鲲鹏扔进去。” “以后,这里就是它的窝。” “也是你们三个的……实战演练场。” “什么时候你们能凭本事,在这个林子里把它抓住了。” “它就归谁。” 三个小家伙互相对视一眼。 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抓鱼! 这比种地有意思多了! “嗖!嗖!嗖!” 三道小小的身影,瞬间冲进了那片危机四伏的魔植森林。 伴随着一阵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天渊禁区的“百草园”,正式更名为——【少主狩猎场】。 而那只可怜的鲲鹏,开始了它漫长而悲惨的逃亡生涯。 第79章 抓鱼?不,这是围猎虚空霸主! 天渊禁区南部,少主狩猎场。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百草园的祥和。 黑色的毒水在沟壑中奔涌,长满利齿的魔植在风中摇曳。 “嗖!” 一道银灰色的流光划破长空。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小鱼。 它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萌。 但它每一次摆尾,周围的空间都会像水波一样荡漾,瞬间横移出数千丈。 虚空鲲鹏幼崽。 此刻,这只拥有太古霸主血脉的小家伙,正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拼命逃窜。 它身后,跟着三个“小魔王”。 “呀!” 老大秦镇天骑着火麒麟,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有那一对重瞳,死死锁定了鲲鹏的轨迹。 火麒麟四蹄生烟,跑出了残影。 但还是慢了。 鲲鹏毕竟是空间的宠儿,只要有空间的地方,它就是瞬移。 “跑?我看你往哪跑!” 秦镇天急了。 他猛地从麒麟背上站起来,小腿一蹬。 “轰!” 火麒麟发出一声哀鸣,差点被这一脚蹬趴下。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秦镇天像一颗紫金色的炮弹,直接撞碎了沿途的三棵魔树,预判了鲲鹏的落点。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单纯的力气大。 大到连虚空都被他抓出了一道褶皱。 “吱!” 鲲鹏吓了一跳,尾巴一甩,身体诡异地折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但它还没来得及庆幸。 “嘿嘿。” 一声阴恻恻的笑声,在它耳边响起。 老二秦踏仙,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那个方位的虚空夹缝里。 他脖子上戴着【封神圈】,修为被压制在搬血境。 但他对空间的理解,却是天生的。 “此路,不通。” 秦踏仙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原本通畅的逃跑路线,突然变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砰!” 鲲鹏一头撞在了空间壁垒上,撞得眼冒金星。 它晕乎乎地转过身,想要换个方向。 然而。 正前方。 老三秦无始正骑着玉麒麟,慢吞吞地堵在那里。 他不急不躁,怀里抱着那口伴生的小钟。 看着冲过来的鲲鹏,老三甚至打了个哈欠。 然后。 他抬起手,对着钟身,轻轻弹了一下脑瓜崩。 “当――” 钟声不大。 但在鲲鹏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它的翅膀变得沉重,思维变得迟缓,连周围流动的风都凝固了。 时间迟滞! 前有时间泥潭,后有空间墙壁,头顶还有个正在自由落体的老大。 绝境! “干得漂亮!” 场外,独孤败天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一根魔火烤玉米,看得津津有味。 “老大负责逼走位,老二负责封路,老三负责控场。” “这配合,有点意思了。” 赵铁柱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破本子在记录。 “老魔头,你说这鱼能抓住不?” “俺看悬。”赵铁柱吐掉嘴里的玉米须,“那鱼滑溜得很,刚才都跑了三回了。” 果然。 就在秦镇天即将抓住鲲鹏尾巴的一瞬间。 “吼!” 那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鱼,突然发出一声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咆哮。 它急了。 它燃烧了本源血脉。 “嗡!” 鲲鹏的身体瞬间虚化,变成了一团不可捉摸的虚空粒子。 它无视了老二的空间墙,也挣脱了老三的时间泥潭。 直接穿透了秦镇天的身体,出现在了百丈开外。 然后,重新凝聚实体,对着三个小家伙吐了个大大的水泡。 “波。” 充满了嘲讽。 秦镇天抓了个空,一头栽进泥里,啃了一嘴的泥。 “哇呀呀!” 小家伙气坏了。 他爬起来,重瞳里紫气翻涌,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秦踏仙也黑了脸,周围的空间裂缝变得更加狂暴。 就连老三秦无始,都停止了打哈欠,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被一条鱼嘲讽了? 这能忍? “都停下。” 独孤败天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几口啃完玉米,拍了拍手,走到场地中央。 “看到了吗?” “这就是差距。” “你们有天赋,有力量,但你们不懂‘猎杀’。” 独孤败天指着那只还在嘚瑟的鲲鹏。 “它在虚空里,就是无敌的。” “想抓它,光靠围堵没用。” “得把它从那个维度里……拽出来。” 秦镇天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秦踏仙若有所思,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秦无始……他又把钟抱起来啃了一口。 “院长给你们这个考题,不是让你们比谁跑得快。” 独孤败天眼神一厉,身上散发出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 “是让你们学会,把自己的长处,融合成一张网。” “老大,你的重瞳能看破虚妄,你要做的不是抓,是‘锁’。” “老二,你的空间能切割,你要做的不是堵,是‘乱’。” “老三……” 独孤败天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磨牙的小家伙。 “你的钟,不仅能定住时间。” “还能……震碎神魂。”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 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交流。 不再是互相争抢,而是一种……默契。 “再来!” 秦镇天重新爬上火麒麟。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 他闭上了左眼,只睁开右眼那只如冷月般的重瞳。 一道银色的光束,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了鲲鹏身上的每一片鳞片。 哪怕鲲鹏虚化,那道光束也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 锁定! “吱!” 鲲鹏慌了。 它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逃跑路线都被看穿了。 它想瞬移。 但周围的空间,乱了。 秦踏仙没有再造墙。 他伸出双手,对着虚空疯狂搅动。 就像是在搅浑一池水。 原本平稳的空间节点,变得错乱不堪。 鲲鹏想往东瞬移,结果可能出现在西边;想往上飞,结果一头扎进了土里。 干扰! 它变成了无头苍蝇。 就在它晕头转向,准备再次燃烧血脉强行突围时。 “当!” 一声钟鸣,不再悠远,而是急促、尖锐、直刺灵魂! 秦无始没有用时间法则。 他把钟当成了锤子,用尽全身力气,敲出了一记——灵魂震荡! “嗡!” 鲲鹏的眼神瞬间涣散。 它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抓住了!” 秦镇天从天而降。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太乙精金哑铃”。 “砰!” 一哑铃砸在了鲲鹏的脑门上。 简单。 粗暴。 物理眩晕。 鲲鹏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啪嗒。” 掉在了秦镇天早已准备好的麻袋里(赵铁柱赞助的)。 全场安静。 随后。 “赢了!” 赵铁柱兴奋地跳起来,把锄头扔上了天。 “俺就说嘛!没有什么是一板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用哑铃!” 独孤败天看着那三个正在击掌(虽然老三只是伸了个懒腰)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才是……狩猎。” 长生殿内。 秦无道收回目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错。” “稍微有点样子了。” “既然抓到了坐骑,那这‘少主狩猎场’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接下来……” “该给他们找点真正的‘对手’了。” “光在家里打沙包、抓鱼,终究是纸上谈兵。” “听说……” 秦无道回忆着诸葛卧龙整理的情报。 “东荒年轻一代,要举办什么‘天骄大会’?” “各路圣子、神女都要去?” 秦无道笑了。 “赵铁柱。” “在!大人!” “去给那三个小家伙收拾收拾。” “把尿布换成战衣,把奶瓶换成兵器。” “带他们去那个大会转转。” 第80章 史上最强保姆团!万古第一魔在线带娃! 天渊禁区,少主狩猎场。 这里已经没有猎物了。 那只可怜的虚空鲲鹏幼崽,此刻正被老三秦无始当成抱枕,搂在怀里睡得正香。 它不敢动。 它怕一动,那口伴生的小钟就会在它耳边“当”一下。 独孤败天站在一旁,看着那三个刚刚结束了一场“狩猎游戏”、此刻正精力旺盛地拆着碰碰车零件的熊孩子,感觉自己的魔魂都在隐隐作痛。 这体育老师,比逆天伐道还难当。 “都过来。” 秦无道的声音从长生殿传来,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三道小小的身影瞬间一僵,手里的零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骑着各自的麒麟,乖巧地回到了长生殿前,像三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小学生。 “玩够了?”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老大秦镇天梗着脖子,重瞳里写满了“我没错”。 老二秦踏仙低着头,眼珠子却在乱转,似乎在寻找甩锅的对象。 老三秦无始打了个哈欠,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既然玩够了,那就该出去走走了。” 秦无道随手一挥,一道水镜在空中展开。 画面中,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家城池,无数年轻修士御剑飞行,意气风发。 “东荒,天骄大会。” 秦无道指着水镜,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去村口赶集。 “听说那里聚集了这一代所有的圣子、神女,号称是年轻一辈的巅峰对决。” “你们三个,也去凑凑热闹。” 此言一出,不仅是三个小家伙,就连旁边的赵铁柱、独孤败天等人都愣住了。 “大人!”赵铁柱第一个跳出来,满脸焦急,“三位少主才刚满月啊!这天骄大会鱼龙混杂,万一磕着碰着……” “闭嘴。”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赵铁柱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东家。”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上前一步,斟酌着词句,“少主们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年幼,心性未定。且他们如今修为被【封神圈】压制在搬血境,冒然参加此等盛会,恐怕……” “怕什么?”秦无道打断了他。 “我秦无道的儿子,难道还怕一群温室里的花朵?” 他站起身,走到三个儿子面前。 “这次出去,不为名次,不为奖励。” 秦无道蹲下身,看着三个小家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那些所谓的‘天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打哭。”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个小家伙似懂非懂,但“打哭”这两个字,他们听懂了。 老大秦镇天的重瞳瞬间亮了,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老二秦踏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似乎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给别人下套了。 老三秦无始更是直接把怀里的鲲鹏抱枕扔掉,伸出小手,对着虚空敲了一下钟。 “当――” 充满了战意。 “好,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准备一下。” 秦无道站起身,开始发号施令。 “这第一次出门,排场不能小,安全更要到位。” “欧冶子!” “在!主公!”正在给滑梯抛光的欧冶子,扛着一块悟道仙金边角料冲了过来。 “别磨那破铁了。”秦无道指了指广场上那三头麒麟。“这坐骑太慢,而且不会飞,不实用。” “你去,造个车。” “车?”欧冶子一愣。 “婴儿车。”秦无道比划了一下,“要大,要宽敞,要能躺能坐。” “车架,就用那头被你砍了翅膀的凤凰骨架。” “车轮,用那几条龙鲸的眼珠子(定海神珠)。” “车顶的棚子,用九变天蚕丝织,要冬暖夏凉,还能自动隐形。” “至于动力……”秦无道想了想,“把赤炎那老魔头塞进去当引擎吧。告诉他,要是敢半路熄火,我就把他炼成烧火棍。” 欧冶子听得两眼放光,浑身魔火暴涨。 用凤凰骨架做婴儿车? 拿魔主当引擎? 这活儿,太对他的胃口了! “保证完成任务!”欧冶子提着杀猪刀,转身就冲向了后山的鸡窝。 “丹辰子!”秦无道又喊了一声。 正在药田里当“人形暖宝宝”的丹辰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幽怨。 “大人,葡萄还没熟……” “别照了。”秦无道扔给他一张新的配方。 “出门在外,总不能还喝热奶。” “你去,把那些九转神丹,给我改良一下,做成‘奶片’。” “要入口即化,口味多样,什么龙牙米味、朱果味、不死草味,都给我来点。” “要是做得不好吃,孩子们闹肚子,你就自己去尝尝那陨落心炎的味道。” 丹辰子接过配方,看着上面那些丧心病狂的辅料,老泪纵横。 拿九转神丹做奶片? 他感觉自己的丹道,又一次升华了(也破碎了)。 “最后。”秦无道看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独孤败天。 “独孤。” “院长,学生在。”独孤败天躬身行礼。 “你,跟着去。” 秦无道指了指三个正摩拳擦掌的儿子。 “你的任务,不是保护他们,是看着他们。” “别让他们玩得太疯,把那天骄大会的场地给拆了。” 秦无道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有人不长眼,想对他们动手……” “你也不用出手。” 独孤败天一愣:“那……” “你就把这三个小家伙脖子上的【封神圈】,解开一息,让他们自己解决。”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独孤败天闻言,那双死寂的魔瞳之中,瞬间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神光。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带孩子去春游? 这分明是牵着三头伪装成吉娃娃的太古凶兽,去逛兔子窝! “学生……领命!” 独孤败天单膝跪下,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一趟,怕是要比当年逆天伐道,还要精彩。 史上最强、也最离谱的“保姆团”,正式集结。 他们的目标——东荒,天骄大会。 一场即将让所有天之骄子道心崩碎的“噩梦”,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第81章 史上最强婴儿车!一脚油门,圣地山门没了! 天渊禁区,炼器部广场。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广场,而是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与邪典气息的露天车间。 欧冶子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魔纹如同烧红的烙铁,他手里提着那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正对着一辆刚刚完工的“座驾”进行最后的抛光。 那是一辆婴儿车。 一辆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大帝都流下贫穷泪水的婴儿车。 车架是用妖皇凤九的本命凤凰骨打造的,通体赤红,流淌着神圣的涅槃之火,自带“刮花了也能自己长好”的变态修复功能。 四个车轮,是把不死海玄冥老祖的眼珠子(定海神珠)挖出来打磨的,转动间水波荡漾,能轻易碾碎法则。 车顶的遮阳棚,是用九变天蚕丝和虚空兽皮混纺的,上面还镶嵌了几颗从观星阁吊灯上抠下来的星辰,不仅能自动调节光线,还能随时遁入虚装逼……哦不,是隐蔽。 “完美!这才是老夫毕生追求的艺术!” 欧冶子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满是痴迷。 赵铁柱扛着锄头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那用龙角做的推车扶手,咂了咂嘴。 “欧老头,这车是够横,但没引擎啊?总不能让独孤教官在后面推吧?” “推?那也太掉价了!” 欧冶子冷笑一声,一脚踹开车尾部那个黑漆漆、刻满了封印阵法的金属箱子。 “赤炎!别装死了!滚进去!” 正在灶坑底下打盹的赤炎魔主一个激灵,看着那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动力舱”,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我不去!本座堂堂魔主,岂能钻进这铁盒子里当牛做马?” “不去?” 独孤败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根从圣兽身上拔下来的骨刺剔牙,眼神幽幽。 “也行。” “正好,三位少主最近觉得那个‘太古神魔沙包’打起来不过瘾,想换个会惨叫的活靶子。” 赤炎魔主看了一眼独孤败天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三个正骑着麒麟、一脸期待望着这边的熊孩子。 他咽了口唾沫。 “我……我钻!” 赤炎魔主含着热泪,化作一道黑烟,委屈地钻进了动力舱。 “咔嚓!” 欧冶子一把锁上舱门,还在上面贴了张诸葛卧龙亲笔写的符纸——【禁止中途熄火,违者送去掏粪】。 “点火!” “轰!”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被迫营业,陨落心炎瞬间爆发。 两道漆黑如墨的魔火尾焰,从龙骨排气管里喷射而出,将后方的空间烧得扭曲变形。 【神魔巡天婴儿车】,正式启动。 “上车!” 秦无道站在长生殿前,大手一挥。 三个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小家伙,立刻抛弃了那三头只会跑的麒麟坐骑。 “嗖!嗖!嗖!” 三道小小的身影窜上了婴儿车。 车厢极大,内部铺着厚厚的悟道茶树叶软垫,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老大秦镇天霸占了驾驶位,两只小手抓着那个用“虚空神石”打磨的方向盘,重瞳里满是兴奋。 老二秦踏仙钻进了后排,正在研究怎么把这车开进虚空裂缝里。 老三秦无始最惬意,躺在中间,怀里抱着装满“九转神丹奶片”的奶瓶,翘着二郎腿。 “出发。” 秦无道淡淡开口。 “目标——东荒,云顶天宫。” “把场子,给我热起来。” “是!院长!” 独孤败天身形一闪,出现在婴儿车旁,充当起了“随车教官”。 “坐稳了!” 秦镇天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小手对着方向盘(虚空神石)狠狠一拍。 “轰隆隆!” 动力舱里的赤炎魔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将毕生的魔元都压榨了出来。 婴儿车化作一道红黑相间的流光,瞬间撕裂了天渊禁区的迷雾。 它没有走正常的虚空通道。 而是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撞向了东荒的天空。 速度太快了。 快到它经过一座圣地山门时,那狂暴的尾焰只是轻轻燎了一下。 “轰!” 那座传承了数万年、号称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连同后面的山门牌匾,直接被气化了。 圣地内,正在闭关的老祖猛地喷出一口血,一脸懵逼。 “谁?谁打我?” …… 东荒,云顶天宫。 演武台上,金翅小鹏王正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刚一招击败了大衍圣地的圣子,正准备发表一番“人族不过如此”的嚣张言论。 突然。 “嗡――” 天空暗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北方天际,惊恐大叫。 只见视线尽头,一个红黑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放大。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撕裂耳膜的轰鸣。 那道光芒瞬间冲到了云顶天宫的上空。 没有减速。 没有停顿。 它就像一颗只懂得前进的霸道流星,带着一股“挡我者死”的蛮横气势,狠狠地撞碎了云顶天宫外围的防御大阵。 “咔嚓!” 足以抵挡大能攻击的阵法,像纸糊的一样破碎。 狂风呼啸,吹得那些所谓的天骄东倒西歪,发型全乱。 金翅小鹏王脸色大变,刚想展翅升空。 那个庞然大物已经悬停在了演武台的正上方。 那是一辆……车? 一辆通体赤红、车轮如海、散发着滔天魔气与神圣凤威交织的……奇怪战车? 而在那战车的尾部,两道黑色的魔火正在疯狂喷吐,烧得周围的虚空滋滋作响。 “这……这是什么法宝?”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 车厢内,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却透着股子不耐烦的声音。 “呀!”(到了吗?怎么这么吵?) 紧接着。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推开了车门。 三个穿着紫金肚兜、脖子上挂着神源长命锁、嘴里还叼着奶片的小屁孩。 从车里……爬了出来。 他们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天骄”。 就像是三头幼年的太古凶兽,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第82章 你们管这叫尿布?这分明是穿在身上的帝兵! 云顶天宫的空气凝固了,连风都识趣地绕道而行。 数万名东荒修士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死死粘在那辆悬浮的“神魔巡天婴儿车”顶端。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扶着那根用真龙角打磨的扶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人群。 “咕噜。” 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阵倒抽凉气的嘶嘶声,仿佛几万条毒蛇同时出洞。 “那……那个大娃娃身上穿的……” 一位来自炼器世家的老名宿,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老大秦镇天身上的紫金肚兜,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那上面的金线……如果老夫没看错,那是用圣人王级别的神魂抽丝炼制的‘魂丝’?” “什么?”周围的修士吓得差点跳起来,“拿圣人王的神魂织布?还做成了肚兜?” “不仅如此!”另一位眼尖的圣地长老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的模样,“你们看那个肚兜的材质……水火不侵,道韵流转,那分明是传说中的九变天蚕丝!一寸万金的九变天蚕丝啊!竟然被剪成了开裆裤?”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疯了。 他们看了看自己身上引以为傲的法袍,那是宗门花了大力气,用了千年冰蚕丝织造的,平时稍微蹭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 可跟那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一比,自己这身行头简直就是乞丐装! “那是……万重葵水雷?” 又一声尖叫响起。 有人认出了老二秦踏仙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珠子。 那是整整十八颗足以炸平山岳的深海神雷,被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是龙筋)的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当项链晃荡。 “这孩子就不怕摔一跤把自己给炸了吗?” “炸?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虚空神石磨成的魔方!他正在把空间当面团捏着玩呢!”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安静,也最让人崩溃。 他嘴里嚼着的那个奶片,随着每一次咀嚼,都会溢出一丝肉眼可见的丹道异象。 龙凤虚影在唇齿间幻灭,浓郁的药香仅仅是飘散出来一点,就让离得近的几个修士感觉体内灵力暴涨。 “九转神丹……” 丹塔的那位幸存长老,此时正瘫坐在人群中,两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那是九转神丹的气息……他把神丹当糖豆吃……当糖豆吃啊……” 这哪里是三个婴儿? 这分明是三座移动的、活着的、极度炫富的宝库! 就在众人被这扑面而来的“钞能力”震得怀疑人生时。 演武台中央的废墟里,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从坑底伸了出来。 金翅小鹏王还没死。 毕竟是妖族年轻一代的肉身巅峰,虽然被太乙精金哑铃砸了个结实,但靠着天鹏极速的本能闪避了一下要害,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咳咳……” 他挣扎着爬出大坑,满脸是血,原本金光璀璨的羽翼折断了一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耻辱……奇耻大辱!” 金翅小鹏王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车顶上的三个小鬼。 他堂堂天骄,被一个玩具给砸进了地里? 这事要是传回北原,他以后还怎么在妖族混? “我要……撕了你们!” 金翅小鹏王怒吼一声,燃烧体内残存的妖血。 “天鹏博龙术!” 轰! 一尊巨大的金翅大鹏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双爪如钩,撕裂苍穹,带着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朝着婴儿车扑杀而去。 这一击,是他拼命的底牌,足以重创寻常大能! 然而。 面对这凶残的一击。 车顶上的三个小家伙,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老大秦镇天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脏。】 他不喜欢这只鸟身上的血腥味。 老二秦踏仙则是眼睛一亮。 他看上了那只大鹏虚影……爪子上的一枚储物戒指。 【亮晶晶的,我的。】 只有老三秦无始,终于停止了嚼奶片。 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钟。 而是一块……板砖。 这板砖通体灰扑扑的,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以德服人】。 这是诸葛卧龙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稷下学宫的特产,用来防身正好。 秦无始看着那只扑过来的大鸟,小手抓着板砖,对着虚空,轻轻一拍。 动作很轻,就像是在拍打桌面上的灰尘。 但在板砖落下的瞬间。 “当!” 一声并不响亮,却直击灵魂的闷响,在金翅小鹏王的识海中炸开。 没有浩然正气,也没有佛门金光。 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眩晕。 那只气势汹汹的金翅大鹏虚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翅膀一软,竟然在空中打了个结。 紧接着。 “啪叽。” 金翅小鹏王连人带虚影,直挺挺地摔在了婴儿车的……轮子上。 没错,他连车顶都没摸到,就被那颗“定海神珠”做的轮子给绊倒了。 “……” 全场再次死寂。 金翅小鹏王趴在轮子上,脸贴着那散发着深海气息的珠子,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他拼尽全力的绝杀。 被一块板砖……给拍断片了? “呀!”(好玩!) 秦镇天咯咯一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他不再管那个半死不活的鸟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台下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天骄”们。 重瞳之中,紫气翻涌。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人群中一个背着大剑、一脸冷傲的青年。 那是神剑宗的剑子,号称“一剑破万法”。 【那个铁片(剑),看起来挺硬,拿来砸核桃应该不错。】 秦镇天的意念,简单直接。 “嗡――” 他手里的太乙精金哑铃,再次举了起来。 神剑宗剑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本命神剑。 “不!不要!” “我给!我自己给还不行吗?” 他不想变成第二个金翅小鹏王! 他哆哆嗦嗦地解下背后的神剑,双手高举,像是在献宝。 “请……请少主笑纳!”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少主!这是我刚求来的千年雪莲!甜的!给您当零食!” “少主!这是天蚕宝甲!虽然不如您的肚兜,但……也能当个抹布!” “少主!看这里!我这有个拨浪鼓!纯金的!” 原本肃杀的天骄大会。 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大型“进贡”现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子神女们,此刻正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只为了博那三个小祖宗一笑,或者……不挨那一板砖。 独孤败天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根骨刺剔牙,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哪是天骄大会……” 他摇了摇头,把骨刺一扔。 “这分明是……自助餐啊。” 第83章 拔毛?这叫采集鸡毛掸子的原材料! 云顶天宫的演武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那个被称作妖族年轻一代脊梁的金翅小鹏王,此刻正把自己嵌在碎石堆里,脑袋上顶着个大包,生死不知。 但他那一身金光璀璨的羽毛,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坑底那只半死不活的大鸟。 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渴望。 【毛,亮。】 【想要。】 意念简单直接。 旁边,一直充当保镖兼体育老师的独孤败天,眼皮跳了跳。 他看懂了这位大少爷的意思。 “想拔毛?” 独孤败天手里捏着那根用来剔牙的骨刺,慢悠悠地走到大坑边缘。 “既然是出来上实践课的,那就得讲究个‘物尽其用’。” 他转过头,看着车顶上的三个小家伙,那张万古魔脸上露出了教科书般的严肃。 “记住,猎杀只是第一步。” “采集,才是精髓。” “像这种杂毛鸟,肉太酸,也就这身皮毛还能凑合用。” 独孤败天指了指金翅小鹏王那对折断了一半的翅膀。 “大少主,你的那辆碰碰车,是不是缺个扫灰的掸子?” 秦镇天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要掸子!】 “那就动手。” 独孤败天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用我教你的‘擒龙手’。” “记住,要顺着毛孔拔,不然毛容易断,做出来的掸子掉毛。” 全场数万名修士,听着这番对话,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寒气。 擒龙手? 那可是失传已久的太古绝学! 用来……拔毛? 还特么是为了做一个鸡毛掸子? 秦镇天动了。 他没有跳下去。 他只是坐在车顶,隔空伸出小手,对着坑底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虽然修为被封神圈压制在搬血境,但他那身天生神力,配合重瞳的锁定,根本不需要灵力。 “嗡――” 空气被抓爆。 一股无形的吸力,精准地锁定了金翅小鹏王背上最长、最亮的那几根翎羽。 “起!”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 “嗤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以及金翅小鹏王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 三根长达丈许、流淌着金色妖力的本命翎羽,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鲜血飞溅。 但还没等血落地,就被老二秦踏仙用空间裂缝给接住了。 【血,脏。】 【别弄脏了地板。】 老二很讲究卫生。 秦镇天抓着那三根还在滴血的翎羽,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拿着毛,对着自己的太乙精金碰碰车扫了两下。 果然。 灰尘一扫而空,车身亮得反光。 “咯咯咯!” 大少主很满意。 这下,车里的清洁工具有了。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交保护费的圣子神女们,看到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连金翅小鹏王的本命翎羽都被拔了做掸子。 他们要是再不识相,怕是连皮都要被剥了做地毯! “少主!别动手!我自己来!” 一位身穿五彩霞衣的神女,带着哭腔冲了出来。 她是孔雀族的公主,平日里爱惜羽毛如命。 但现在,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尾巴上拔下五根最漂亮的孔雀翎,双手奉上。 “这是五色神光翎!能刷落万物!给少主……给少主做个扇子扇风!”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少主!这是万年玄冰铁!给您磨牙!” “少主!这是深海夜明珠!给您弹珠!” “少主!这是我刚抓的寻宝鼠!给您……给您当宠物!” 一时间,云顶天宫变成了大型进贡现场。 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物,像垃圾一样被堆到了婴儿车前。 老二秦踏仙最忙。 他一边用空间法则把这些东西分类,一边还不忘挑挑拣拣。 【这个铁太软,不要。】 【这个珠子不圆,扔了。】 【这只老鼠……太瘦,不够塞牙缝。】 而被嫌弃的那些天骄,不仅不敢生气,反而如蒙大赦,捡回一条命似的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 一直没动静的老三秦无始,突然从车顶站了起来。 他怀里抱着那个空了的奶瓶,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他看向了人群最后方。 那里,站着几个一直没动静的老者。 他们气息深沉,隐而不发,显然是各大圣地的护道者,甚至是圣人级别的老祖。 他们没有像年轻一辈那样失态,但也面色凝重,死死盯着这辆婴儿车。 秦无始伸出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那个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拐杖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红色宝石。 那是……火龙之心。 【热。】 秦无始的意念传递出来。 【奶,凉了。】 【要那个,热奶。】 全场再次死寂。 那个白发老头,是离火教的太上长老,火龙真人。 他手里那根拐杖,是离火教的传承圣兵——火龙杖! 现在。 这个刚满月的娃娃,想要拿它……热奶? 火龙真人脸皮抽搐,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给,还是不给? 给,离火教颜面扫地。 不给……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提着骨刺、一脸玩味盯着他脖子的独孤败天。 又看了一眼婴儿车尾部,那个正在喷吐魔火、似乎随时准备冲过来撞死他的“引擎”(赤炎魔主)。 火龙真人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走上前,双手颤抖着,将火龙杖递了过去。 “少主……既然奶凉了。” “那便用此杖……温一温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秦无始接过火龙杖。 他没有用灵力催动。 而是直接把那颗火龙之心,塞进了奶瓶底座的一个凹槽里(欧冶子预留的加热口)。 “滋――” 奶瓶里的残奶瞬间冒起了热气。 秦无始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奶瓶,重新躺回了软垫上。 舒服。 独孤败天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骨刺一扔。 “行了。” “场子热得差不多了。” “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婴儿车的车身,发出“当当”的脆响。 “赤炎!别睡了!” “挂档!给油!回家!” “轰!”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婴儿车喷出一股黑烟,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然后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云顶天宫的一地鸡毛(真的是鸡毛)以及一群怀疑人生的东荒天骄。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满载而归的婴儿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叮!恭喜宿主完成“天骄大会砸场子”成就!】 【三位帝子获得称号:东荒三害(初级)。】 【奖励结算:】 【1.禁区范围扩张八万里(向西延伸,覆盖“断魂谷”)。】 【2.获得特殊建筑图纸:万界藏书阁(可自动收录被击败者的功法)。】 【3.获得特殊道具:悟道蒲团(三个)。】 秦无道扫了一眼奖励,神色平淡。 “东荒三害?”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名声倒是打出去了。” “不过,光抢点玩具和拐杖,格局还是小了点。”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刚刚并入禁区版图的“断魂谷”。 那里阴风怒号,鬼影重重,是一处天然的养魂之地。 “既然老三喜欢热奶,那就在断魂谷,给他建个‘恒温奶厂’吧。” “至于材料……” 秦无道想起了刚才那个送拐杖的离火教。 “听说离火教地底下,压着一条地肺火脉?” “赵铁柱。” “在!大人!” 正在给龙鲸喂食的赵铁柱,立马跑了过来。 “去,给离火教送张欠条。” “就说为了表彰他们送拐杖的诚意,我打算借他们家的火脉一用。” “让他们自己把火脉抽出来,送过来。” “如果不送……” 秦无道看了一眼正在磨刀的欧冶子。 “那就让欧大师,亲自上门去取。顺便,帮他们重新装修一下山门。” 第84章 请个家教?拿神魔脊骨当笔,星辰核心当砚! 天渊皇家游乐园,此刻已是一片寂静。 那一百个画着太古神魔画像的沙包,如今正被飞星剑宗的弟子们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他们拿着天蚕丝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拳印和牙印,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大帝级”的玩具给擦破了皮。 青玄真人这位新上任的保安队长,正拿着一本小册子,给手下们开安全生产培训会。 “都给本座记住了!” “大少主喜欢从左边撞,你们就提前在右边铺好缓冲垫(用圣兽皮毛做的)!” “二少主喜欢玩捉迷藏,你们就主动钻进沙包里,让他找!谁要是敢被他一下就找到,扣半个月的龙牙米!” “至于三少主……” 青玄真人看了一眼那个正趴在玉麒麟背上,抱着一个沙包流口水的小祖宗,打了个寒颤。 “他想啃哪个,就让他啃!啃坏了算欧大师的!” 炼器部方向,传来一声欧冶子愤怒的咆哮。 独孤败天靠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从药田里顺来的“安魂草”,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那张万古不变的魔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种带娃的日子,似乎比在神魔陵园里镇压万古,要有意思得多。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那三个精力旺盛、破坏力惊人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了身为老父亲的责任感。 “光会打架不行,这跟赵铁柱有什么区别?” 他摇了摇头,看向身旁正捧着一本《黑暗童话集》看得津津有味的诸葛卧龙。 “诸葛,体育课上完了,该补补文化课了。” “这三个小混蛋,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来,以后出门怎么签到?” 诸葛卧龙合上书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东家,非是在下不尽心。” 他指了指不远处悟道学堂那塌了半边的屋顶。 “大少主写字,用的是镇压之力。” “二少主写字,用的是空间切割。” “三少主……他直接啃笔。” 诸葛卧龙叹了口气:“在下这点微末的儒道修为,怕是教不了这三位天生的‘道’。” “你的意思是,得找个更专业的?”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正是。”诸葛卧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东荒虽大,但论及‘文道’与‘艺道’,无人能出‘竹林书院’之右。” “竹林书院?” “没错。”诸葛卧龙展开折扇,缓缓道来,“书院的主人,人称‘书画双绝’苏仙子,一手丹青可画地为牢,一笔书法能引动天雷。更重要的是……” 诸葛卧龙压低了声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位苏仙子,性情孤高,最是看不起那些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 “她曾言,这世间若有能在‘文道’上胜过她之人,她愿为其研墨三生。” 秦无道听完,笑了。 “有点意思。” “一个女人,口气倒是不小。”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如此,那就去请她来。” “东家的意思是……派赵兄去?”诸葛卧龙试探着问。 “不。”秦无道摇了摇头,“对付这种自命清高的文化人,不能用锄头,得用‘笔’。” 他转过身,看向炼器部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禁区。 “欧冶子!” “来咯!主公!这次是要拆谁家的祖坟?”欧冶子扛着杀猪刀,浑身魔气地冲了出来。 “不拆坟,做笔。” 秦无道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根东西,扔给欧冶子。 那是一根漆黑如墨、上面还沾着一丝金色神血的骨头。 骨头一出现,独孤败天那双死鱼眼猛地一亮。 “这是……神魔脊骨?” 他认出来了,这是当年被他亲手斩杀的一尊太古神魔的脊梁骨,坚不可摧,蕴含着不灭的战意! “用它做笔杆。” 秦无道又指向了真龙潭的方向。 “去,把那条老金龙尾巴上最尖的那撮毛给我薅下来,做笔锋。” 正在潭里泡澡的敖金,听到这话,吓得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 “最后,是砚台。” 秦无道抬头,看了一眼那盏还在兢兢业业发光的“观星阁吊灯”。 他伸出手,对着那盏灯,轻轻一抠。 “咔嚓。” 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璀璨星光的“星辰核心”,被他硬生生从观星阁的阵眼上抠了下来。 “用这个,做砚台。” “至于墨……” 秦无道看了一眼正在给花圃浇水的孟浩然。 “就用那群读书人的‘浩然正气’,混着真龙血,研磨成墨。” “我要写一封‘文雅’的请柬。”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告诉那位苏仙子。” “我这儿有三个学生,想学画画。” …… 半日后。 东荒,竹林书院。 这里与世隔绝,万竿翠竹环绕,每一根竹子上都刻着上古的诗篇。 书院深处,一座雅致的画舫之上。 一位身穿素白长裙、气质空灵、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女子,正手持一支画笔,对着一幅空白的画卷凝神。 她便是书画双绝,苏仙子——苏清浅。 她正在构思一幅《天地寂灭图》。 突然。 “铮!” 一声刺耳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书院上空传来。 不对,不是剑鸣。 而是一股霸道、凌厉、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开的……笔锋! 苏清浅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书院上空的护山大阵(由她亲手布下的书画大阵),此刻正剧烈震颤。 一道金色的“笔锋”,正悬停在大阵之上。 那笔锋并未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 但它散发出的那股子“锋芒”,却让苏清浅引以为傲的书画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什么笔?” 苏清浅惊骇欲绝。 她的阵法,连大圣都无法轻易撼动,此刻竟然被一支笔的锋芒给压制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那支笔,动了。 它以天为纸,以云为墨。 在苍穹之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闻君善画,可否为我儿,画一幅尿布之图?】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镇压万古的无上道韵。 尤其是那个“尿”字,写得格外传神,仿佛带着一股温热的、能滋养万物的气息。 当最后一个“图”字落笔。 “轰隆!” 竹林书院的护山大阵,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道韵的冲击。 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飞舞的墨点。 “噗!” 苏清浅心神与大阵相连,当场喷出一口心头血,染红了面前的画卷。 第85章 书画双绝?我儿子的涂鸦都比你强! 苏清浅瘫坐在画舫的甲板上,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她那双曾画尽山河、写遍风月的素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在她面前,那幅她耗费百年心血构思的《天地寂灭图》,墨迹未干,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因为它的“道”,被天上那一行字,压垮了。 【闻君善画,可否为我儿,画一幅尿布之图?】 字迹霸道,狂放,仿佛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硬生生刻在了苍穹之上。 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一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道韵。 尤其是那个“尿”字。 那一撇,如天河倒灌,蕴含着无尽的水之本源。 那一捺,如神火燎原,蒸腾着毁灭与新生的气息。 “噗!” 苏清浅试图去解析那个字,神魂刚一触碰,便如遭重锤,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师尊!” 两名身穿青衣的侍女连忙冲上画舫,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清浅。 “是哪个狂徒!竟敢如此羞辱师尊!” “我去启动‘竹海剑阵’,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不必了。” 苏清浅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烧着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羞辱,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来者,是客。” 苏清浅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行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字,那双空灵的美眸中,第一次有了战意。 “以神魔脊骨为笔,以星辰核心为砚,以浩然正气混真龙血为墨……好大的手笔。” “好狂的‘文人’。”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起伏带动着素白的长裙微微飘动。 “既然阁下以‘笔’论道,那清浅,便以‘画’作答。” 她没有去理会那近乎挑衅的“尿布之图”。 她要画的,是她自己的道。 苏清浅走到画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由“月华神纸”制成的画卷。 她提起那支用“圣人手骨”打磨的画笔。 闭目。 凝神。 她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山川草木,也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座牢笼。 一座由天地法则编织而成,冰冷、死寂、永无出路的牢笼。 她要告诉那个狂徒,无论你有多强的力量,多大的手笔,终究也只是这天地囚笼中的一只困兽。 笔尖落下。 没有墨。 她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天地灵气为色。 第一笔,画的是天。 灰蒙蒙的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笔,画的是地。 龟裂的大地,寸草不生。 当她准备画出那象征着“束缚”的栏杆时。 “嗡――” 一道流光,从遥远的天渊禁区方向,破空而来。 那流光不快,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它穿过竹林,掠过湖面,最后轻飘飘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清浅面前的画卷之上。 那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神通。 那只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 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黑乎乎的小手印。 纸张展开。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画。 只有几道用不知名墨水(重水墨)画出的、深浅不一的涂鸦。 有的像蚯蚓,有的像蝌蚪,还有的……像是一坨被踩扁的泥巴。 “这是……什么?” 苏清浅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张纸上,残留着三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 一股诡秘莫测,似乎在玩弄着空间与因果。 还有一股,最为恐怖。 它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要在它面前静止。 “涂鸦?” 苏清浅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 那个写出惊天动地书法的狂徒,送来一幅小孩子的涂鸦,是什么意思? 羞辱她吗? 然而。 当她的神念,不由自主地沉入那幅“蚯蚓”涂鸦的瞬间。 “轰!” 苏清浅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那哪里是蚯蚓? 那分明是一条正在开天辟地的混沌祖龙! 那随意的一笔,竟蕴含着“力之大道”的最终奥义! “噗!” 苏清浅再次喷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连忙将神念转向那幅“蝌蚪”涂鸦。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片正在生灭的宇宙。 那小小的墨点,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因果法则……在她眼中变得如此清晰,又如此……简单? 最后,是那坨“被踩扁的泥巴”。 她的神念刚一靠近。 “当――” 一声钟鸣,在她灵魂最深处响起。 没有声音,却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神魂、乃至存在本身,都停滞了。 她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尽头,也看到了时间的起点。 她看到了……“道”的本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画卷,也不是画笔。 是苏清浅坚守了千年的“道心”。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她引以为傲的书画之道,她穷尽一生追求的艺术巅峰。 在这一幅小孩子的涂鸦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原来……我画了一辈子,只是在描摹‘形’。” “而他们……生来就在‘道’中。” 苏清浅瘫坐在地,失魂落魄,那双空灵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对方孩子的几笔涂鸦,击溃了所有的骄傲。 良久。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那不是战意。 而是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张皱巴巴的涂鸦纸,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 她站起身,对着遥远的天渊禁区方向,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强者。 而是“道”。 “清浅,知错了。”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两名早已吓傻的侍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备车。” “去天渊。” “这一次,不是去应战。” 苏清浅看着手中的涂鸦,眼中满是狂热。 “是去……求学。” “去看看,能教出这等‘神童’的地方,究竟是何等的仙家圣地。” “也去看看,那位让我画尿布的‘狂徒’……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86章 你管这叫墨水?这是真龙心头血! 天渊禁区入口,迷雾依旧。 不同于往日的肃杀,今日的禁区门口多了几分书卷气。 苏清浅站在那块刻着“天渊”二字的石碑前,素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全是冷汗。 她换下了那身象征着“书画双绝”的流云广袖仙裙,穿上了一件素净利落的布衣,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这不是来做客的。 这是来求职的。 “那个……有人吗?”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对着迷雾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忐忑。 “谁啊?大中午的吵吵啥?” 迷雾翻滚,赵铁柱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准帝骨锄头,嘴里叼着半根吃剩的紫金红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清浅。 “哦,是你啊。” 赵铁柱把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俺记得你,就是那个在天上乱写乱画,结果被俺家小主子几笔涂鸦给震吐血的那个……苏仙子?” 苏清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正……正是小女子。” 苏清浅低下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小女子苏清浅,仰慕禁区文风,特来……特来求个教书的差事。” “教书?” 赵铁柱挠了挠头,一脸狐疑。 “俺们这儿已经有个诸葛先生了,虽然他那本《黑暗童话》讲得挺吓人,但小主子们还挺爱听。” “你会啥?会讲故事不?会编瞎话不?” 苏清浅愣住了。 编瞎话? 她是来教书画之道的,不是来当说书人的啊! “小女子……略通丹青,书法也尚可。” 苏清浅硬着头皮说道。 “哦,画画的啊。” 赵铁柱恍然大悟,随即指了指身后的迷雾。 “行吧,进去吧。” “正好,二少主最近在墙上乱涂乱画,把多子多福殿的墙皮都给抠了,你去了正好教教他怎么在纸上画,别老祸害墙壁。” 苏清浅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赵铁柱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迷雾之中。 一步跨入,天地变换。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差点让她当场醉氧。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眼前的景象。 她看到了那个在灶坑里烧火的赤炎魔主,正熟练地控制着陨落心炎,给一口大锅收汁。 她看到了那个在鸡窝里下蛋的凤九妖皇,正一脸慈祥地孵化着今天的第十颗蛋。 她还看到了那个倒吊在房顶上的星魂道人,正努力把自己发光发热,充当着尽职尽责的吊灯。 “这……” 苏清浅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 外界传闻天渊禁区是魔窟,是绝地。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魔窟? 这分明是把整个东荒的顶层战力,都抓来当家政服务员了啊! “愣着干什么?过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长生殿前的广场上传来。 秦无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支用神魔脊骨做成的毛笔,正在给三个儿子演示怎么握笔。 三个小家伙围在他身边。 老大秦镇天正试图把笔杆子掰断。 老二秦踏仙正试图把砚台里的墨水倒进虚空裂缝。 老三秦无始……他正抱着那块星辰核心做的砚台,伸出舌头舔上面的墨汁。 “苏清浅,拜见大人!” 苏清浅快步走上前,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三个“小魔王”。 “起来吧。” 秦无道随手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听说你想来教画画?” “是……小女子愿尽绵薄之力。” “行。” 秦无道指了指桌案。 “那就先试试手。” “这三个小家伙,手劲大,心气高,一般的纸笔伺候不了。” “你先给他们画个样子。” “就画……” 秦无道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啄米的凤九。 “画那只鸡吃米图。” 画鸡吃米? 苏清浅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题简单。 以她的画工,别说是鸡吃米,就是百鸟朝凤也是信手拈来。 她自信满满地站起身,走到桌案前。 伸手,去拿那支神魔脊骨笔。 “嗡!” 指尖刚触碰到笔杆,一股惨烈至极的上古神魔煞气,瞬间顺着手臂冲入她的识海。 尸山血海! 神魔咆哮! 苏清浅脸色一白,手腕剧烈颤抖,差点没拿稳。 好重! 这笔……至少有十万斤重! 而且里面的煞气,若是没有圣人境巅峰的神魂,根本压不住! 她咬着牙,调动全身圣力,才勉强将笔提了起来。 这还没完。 她要去蘸墨。 那方星辰核心砚台里,盛着的不是普通的墨汁。 那是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恐怖龙威的液体。 真龙心头血,混合了浩然正气宗数百名大儒的本命浩然气,研磨而成。 笔尖入墨。 “滋滋滋――” 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入了冷水中。 笔锋与墨汁碰撞,竟然激发出了一阵阵细小的雷霆。 苏清浅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笔,而是一条正在渡劫的雷龙。 “这……这就是禁区的文房四宝?” 苏清浅欲哭无泪。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个孩子写不好字了。 这特么是写字吗? 这是在锻造兵器啊! “怎么?画不出来?” 秦无道的声音幽幽传来。 “能!能画!”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拼了! 她运笔如刀,对着面前那张虚空兽皮纸,狠狠落笔。 第一笔,画鸡头。 “咔嚓。” 笔锋太利,墨水太沉,纸张太韧。 这一笔下去,直接把纸给戳破了。 墨汁溅开,在纸上炸出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三个小家伙凑过来,看着那个黑窟窿。 老大秦镇天指着窟窿,重瞳闪烁。 【鸡,没了。】 老二秦踏仙嘿嘿一笑,伸出手指在窟窿里搅了搅。 【洞,好玩。】 老三秦无始……他还在舔砚台。 苏清浅握着笔,僵在原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是书画双绝。 她是东荒才女。 结果入职考试第一题,画个鸡吃米,把纸给戳漏了? “行了。” 秦无道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力道不行,控制力太差。” “看来,在教他们之前,你自己得先练练。” 他指了指旁边的赵铁柱。 “赵铁柱。” “在!” “带苏老师去‘搬砖部’。让她先跟着欧冶子打几天铁,练练手劲。” “什么时候能举着一万斤的锤子绣花,什么时候再回来教画画。” 苏清浅:“……” 打铁? 让她一个拿画笔的仙子,去打铁? 但看着秦无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旁边那三个一脸“这老师好弱”表情的熊孩子。 苏清浅咬碎了银牙。 “是!” “清浅……这就去打铁!” 为了大道! 为了能在禁区立足! 别说打铁,就是去掏神源矿,她也认了! 看着苏清浅悲壮离去的背影,秦无道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诸葛。” “东家。” “文化课看来得往后稍稍。这三个小家伙精力还是太旺盛。” 秦无道看着又开始在桌子上拆砚台的三个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听说……” “中州那边,有个‘百族战场’要开启了?那是各族幼崽历练的地方?” 诸葛卧龙眼睛一亮,折扇轻摇。 “正是。” “据说那里汇聚了太古遗种、纯血凶兽,甚至还有神族后裔。” “那就给他们报个名。” 秦无道随手把老三从砚台上拎起来,擦了擦他嘴角的墨汁。 “把他们扔进去。” “不求第一。” “只要把那里面能吃的、能玩的、能带回来的都给我打包带回来。” “正好,咱们禁区的动物园,还缺几个稀罕品种。” 第87章 仙子抡大锤?去百族战场进点货! 天渊禁区,炼器部。 燥热的魔气在大地裂缝中翻涌,每一寸空气都重得让人窒息。 苏清浅握着那柄名为“撼天”的重锤,指尖的皮肉已经磨出了血泡。 这柄锤子是用“沉重黑金”打造的,足有十万斤重。 她那双曾拨动琴弦、绘出锦绣山河的素手,此刻正剧烈颤抖。 “力道!老夫说了多少次,要用腰力!” 欧冶子蹲在旁边的铁墩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条,指指点点。 他鼻孔里喷出两道漆黑的魔烟,落在地上直接烧穿了岩石。 “你这绣花的劲儿,连块废铁都敲不响,还想教少主画画?” 苏清浅咬着银牙,眼中满是倔强。 她挥动重锤,带起一阵狂暴的风压,重重砸在案板上的神铁上。 “当!” 火星四溅,震得她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锤柄。 “再来!敲不够一万下,中午没饭吃!” 欧冶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蹲在灶坑边烤红薯的赤炎魔主。 “老赤,火大点,这仙子手凉,帮她暖暖。” 赤炎魔主撇了撇嘴,张口喷出一缕陨落心炎。 刹那间,炼器部的温度再次飙升,苏清浅额头的汗水还没落下就被蒸发成了白雾。 她看着不远处。 老大秦镇天正骑着火麒麟,绕着她转圈,重瞳里满是好奇。 老二秦踏仙则蹲在虚空裂缝里,正试图把她刚敲下来的铁屑抓走。 这种被围观打铁的羞耻感,让苏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知道,在这里,没有仙子,只有为了留下来而拼命的打工妹。 长生殿内。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色的“百族令”。 这是大夏皇朝的使者刚刚送来的。 使者现在还跪在迷雾外面,连头都不敢抬。 据说为了这块令牌,中州几个古老世家人脑子都打出了狗脑子。 但在秦无道眼里,这不过是一张通往“野生动物园”的门票。 “诸葛。” 秦无道随手将令牌扔在桌上。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阴影中走出。 “东家,百族战场三日后开启。” “据说这次不仅有妖族的纯血后裔,连西漠那些修闭口禅的小秃驴也出动了。”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秃驴?上次那个降龙罗汉的账,还没算清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游乐园里正玩得起劲的三个儿子。 “告诉独孤败天,准备出发。” “这次去百族战场,不求名次,不求传承。” 秦无道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让他们多带几个麻袋。” “看见长得奇特的凶兽,抓回来给赵铁柱拉犁。” “看见血脉高贵的飞禽,抓回来给凤九当伴舞。” “要是遇上那些所谓的圣子神女……” 秦无道顿了顿。 “衣服扒了,宝物收了,扔进断魂谷喂鬼。” 诸葛卧龙折扇一合,眼中满是狂热。 “东家圣明,这叫‘资源整合’。” 翌日。 一辆巨大的、由凤凰骨架打造的婴儿车,悬浮在长生殿广场。 赤炎魔主已经委委屈屈地钻进了动力舱。 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焦痕。 “上车!” 赵铁柱吆喝一声,像是赶集的农夫。 三个小家伙兴奋地窜上了车。 老大秦镇天手里抓着太乙精金哑铃,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老二秦踏仙抱着黑色风车,眼神阴恻恻地扫视四周。 老三秦无始最淡定,他怀里抱着那个冰龙祖脉做的奶瓶,正砸吧着嘴。 独孤败天身披残破黑甲,手握骨刺,静静地立在车旁。 他那双死鱼眼扫过禁区外的苍穹,透出一股让万古神魔都战栗的杀意。 “出发。” 秦无道站在高台上,挥了挥手。 “轰!” 婴儿车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瞬间撕裂了混沌迷雾。 它没有走传送阵。 而是以一种最蛮横的方式,直接撞向了中州的方向。 沿途的一座二流宗门,正开着护山大阵。 “咔嚓!” 婴儿车的车轮擦过阵法边缘。 那足以抵挡大能攻击的屏障,像脆弱的琉璃,瞬间碎成渣。 宗门老祖从闭关中惊醒,看着天空中那道红黑相间的流光,吓得差点走火入魔。 “那是……什么怪兽?” “婴儿车?” 老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修仙修出了幻觉。 与此同时。 中州,百族战场入口。 一座巨大的青铜古门横亘在云端。 这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天骄和护道者。 “看!那是大夏皇朝的皇子,一身龙气已经化形!” “那是天妖宫的少主,本体据说是吞天蟒!” 人群中讨论声不断。 突然。 北方的天空被染成了墨黑色。 一股惨烈到极致的魔气,伴随着高亢的凤鸣,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原本嘈杂的入口处,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 只见一辆燃烧着黑火、车轮转动间带着海啸声的巨型婴儿车。 正以每秒万里的速度,直挺挺地朝着青铜古门撞了过来。 “快躲开!” “那是哪家的疯子?” 几位圣人级别的护道者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 然而。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的面貌。 婴儿车已经撞碎了虚空,稳稳地停在了青铜古门正前方。 车门开启。 一个穿着紫金肚兜、重瞳闪烁的小屁孩,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 他举起手里那个暗金色的哑铃,指着门后那片广袤的战场。 “呀!” (进货!) 跟在后面的独孤败天,冷冷地扫视全场。 那一瞬间。 所有的天骄、圣子、妖王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历练的,而是进了一家名为“天渊”的屠宰场。 第88章 战场还是牧场?少主看中了你的坐骑! 百族战场,青铜古门前。 空气粘稠得像要滴出水来。 数万名原本意气风发的天骄,此刻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停在最前方的婴儿车以及那个正拿着哑铃剔牙的小屁孩。 “这……这就是传说中天渊禁区的那三位?” 一位来自中州古世家的传人,声音颤抖,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他原本以为那场直播是特效,是禁区为了造势搞出来的幻象。 可现在,感受着那婴儿车散发出的、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 他悟了。 这哪里是婴儿车,这特么是一辆极道帝兵级别的坦克! “哼,虚张声势!” 人群中,一声冷哼响起。 只见一位骑着黄金战象、身披重甲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是巨灵宗的圣子,天生神力,肉身强悍得能硬抗雷劫。 他看着秦镇天手里的太乙精金哑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等神材,落在尔等黄口小儿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巨灵圣子拍了拍胯下的战象,圣人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滚开!这百族战场,不是你们喝奶的地方!” 黄金战象发出一声长鸣,四蹄踏碎虚空,带着万钧之势冲向婴儿车。 秦镇天停下了剔牙的动作。 他歪着脑袋,看着那头比山还大的战象。 重瞳之中,金光微微流转。 【肉,多。】 【骨头,可以给大黑。】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念叨了一句。 然后。 他举起了手里的小哑铃。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是纯粹的、独孤败天教的那一招“投掷”。 “呼――” 哑铃划破长空,带起一道真空地带。 巨灵圣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撞来。 “砰!” 一声闷响。 那头足以撞碎城池的黄金战象,在接触到哑铃的瞬间,脑袋直接炸成了血雾。 巨大的象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连带着背上的巨灵圣子,一起被砸进了百里外的山脉中。 “隆隆隆――” 山脉崩塌,烟尘漫天。 全场死寂。 秦镇天招了招手,哑铃划了个弧线,乖巧地落回他手中。 他有些嫌弃地擦了擦上面的象血。 【太脆。】 旁边,老二秦踏仙从车厢里探出头。 他盯着人群中一位骑着九头狮子的妖族王子,舔了舔嘴唇。 【那个,头多。】 【抓回去,给如霜姐姐当灯座。】 妖族王子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直接从狮子背上滚了下来,撒丫子就跑。 连坐骑都顾不上了。 那九头狮子也是个机灵鬼,见势不妙,直接趴在地上,伸出舌头,摇起了尾巴。 一副“我很好养,快来抓我”的谄媚模样。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根从禁区带来的“火龙果”,正撕着皮。 他那双死鱼眼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护道者。 “谁想动,可以试试。”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圣人王级别的老怪物齐齐后退三步。 他们感受到了。 这个黑甲男人的气息,深不见底。 就像是一口连接着地狱的枯井,看一眼,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开门。” 秦镇天指着那座青铜古门,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嗡――” 古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三位小祖宗的霸道,竟然提前开启了。 青铜大门缓缓推开,露出了内部那片充满了古老、蛮荒气息的战场。 “坐稳了!” 秦镇天跳回驾驶位,一拍方向盘。 “轰!” 赤炎魔主惨叫着喷出一口魔火。 婴儿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开了几个挡路的天骄,蛮横地冲进了战场。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道心破碎的东荒修士。 “这……这还打个屁啊?” 一位圣女看着自己手里那柄被余波震裂的宝剑,欲哭无泪。 “咱们是来寻宝的,他们是来进货的。” “长老,我能回家吗?我想找妈妈。” 战场内。 婴儿车并没有急着深入。 而是停在了一片长满了“朱血草”的坡地上。 老大秦镇天跳下车,手里拿着赵铁柱给的麻袋。 【挖。】 他指挥着火麒麟开始刨土。 老二秦踏仙则在周围布下了空间陷阱。 他刚才在直播里学到了,这叫“守株待兔”。 【抓几个长得好看的,回去给爹换红薯吃。】 老三秦无始坐在车顶,悠闲地晃着小脚。 他看着远处一头正在渡劫的太古遗种“雷霆鸟”。 【那个,会放电。】 【抓回去,给欧爷爷当电池。】 三位少主的“百族战场大扫荡”,正式拉开序幕。 而在天渊禁区。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三个忙碌的小背影,满意地端起了茶杯。 “不错。” “从小学会勤俭持家,这才是禁区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正在打铁的苏清浅。 “苏老师,别看了。” “今天你要是打不出一把合格的菜刀,晚上的红薯……减半。” 苏清浅咬着红唇,抡起铁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在天渊禁区,连婴儿都在努力赚钱养家。 她这个当老师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打铁呢? “当!” 重锤落下。 这一次,她的力道,似乎多了几分禁区的霸气。 第89章 百族战场变进货市场?少主,那个秃驴头挺亮! 百族战场,断魂平原。 这里原本是上古神魔厮杀的遗址,地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那是干涸了数个纪元的圣血。 寻常天骄进入此地,无不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了地底埋葬的残魂。 然而,此刻的平原上,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肃穆。 神魔巡天婴儿车拖着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在坚硬的红土地上拉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动力舱内的赤炎魔主正骂骂咧咧地加着码,陨落心炎被他当成了廉价燃油,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推动力。 “快点!大少主嫌车速不够快,已经开始拿哑铃砸仪表盘了!” 欧冶子站在车厢一侧,拍着舱门大喊。 赤炎魔主气得眼角抽搐,却只能憋着火继续喷吐。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正举着太乙精金哑铃,重瞳之中金光灿灿,扫视着周围的断壁残垣。 【穷。】 秦镇天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 他觉得这地方太寒碜了,连块像样的神源都看不见。 老二秦踏仙蹲在车尾,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风车,眼神却盯着虚空中的某个节点。 【那里,有亮晶晶。】 秦踏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拽。 空间泛起一阵波纹。 数十丈外,一株正躲在空间缝隙里、年份足有五千年的“虚空灵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巨力强行从藏身处拽了出来。 “啪。” 灵芝掉在车厢里,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 秦踏仙嫌弃地用脚踢了踢。 【太干,不好吃。】 老三秦无始最省心,他正抱着奶瓶,盯着远处一群正围着一口“地乳泉”打生打死的天骄。 那口泉水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中型宗门的战争,此时却被这些天骄视为改变命运的机缘。 “这地乳泉是我的!谁敢抢,我大罗剑宗定不饶他!” 一名背负长剑的青年厉喝,周身剑气纵横。 “哼,见者有份,你大罗剑宗算什么东西?” 另一名骑着火狮的妖族少年冷笑,手中长戟已经染血。 就在这群人杀得难解难分时。 “呼――”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婴儿车带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和凤威,蛮横地停在了地乳泉的正上方。 “给定海神珠让个路,这水太凉,刚好给轮子降降温。”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车窗里探出头,一脸憨厚地对着下方喊话。 全场死寂。 那些杀红了眼的天骄们,呆呆地看着这辆造型恐怖的“战车”。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凤凰骨架做的车身? 那是龙鲸眼珠子做的车轮? “你……你们是谁?” 大罗剑宗的剑子握剑的手在发抖,他能感觉到,这辆车散发出的余波,就能把他的圣剑震碎。 秦镇天从车顶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那口被众人争抢的地乳泉。 【水,浑了。】 大少主有些不高兴。 他觉得这群人弄脏了他想用来洗脚的水。 秦镇天举起手里的太乙精金哑铃,对着下方,随手一扔。 “砰!” 重达十万斤的神材,在重瞳之力的加持下,如同陨石坠地。 地乳泉周围的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 那些原本围在泉水边的天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一个个挂在远处的枯树上,像极了晾晒的干腊肉。 泉水断流,灵气溃散。 秦镇天招了招手,哑铃划了个弧线回到手中。 【不好玩。】 就在这时,一阵祥和的佛音从不远处传来。 “南无阿弥陀佛,三位小施主,杀心太重,恐非福报。” 只见几名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脚踏金莲,缓缓而来。 领头的和尚长得肥头大耳,脑后悬着三圈功德光环,手里拿着一串紫檀念珠。 西漠佛国,净禅圣子。 他盯着那辆婴儿车,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贪婪。 身为佛门天骄,他一眼就看出这辆车浑身是宝,若是能带回大雷音寺,定是大功一件。 “几位小施主,此车杀孽太重,合该与我佛门有缘,不如交给贫僧代为超度?” 净禅圣子笑得慈眉善目,手中的降魔杵却已经隐隐散发出金光。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撕开一根火龙果的皮,眼皮都没抬。 “院长说了,遇到秃驴,不用讲道理。” 独孤败天把果皮随手一扔,正中净禅圣子的光头。 “那是你们的任务。” 老三秦无始动了。 他看着净禅圣子手里的那个木鱼,眼睛亮得惊人。 那个木鱼上刻满了梵文,敲击间有安神之效。 秦无始觉得,那玩意儿敲起来,肯定比欧冶子打的那个破钟好听。 【拿来。】 秦无始伸出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指。 “当!” 一股宏大的钟鸣声,自他胸口爆发。 时间法则,瞬息降临。 净禅圣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极其缓慢。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肚兜的小婴儿,迈着笨拙的步伐,从车顶一跃而下。 秦无始稳稳地落在净禅圣子面前。 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杆降魔杵。 【太重,不要。】 随手一撇。 “咔嚓!” 那件足以抵挡圣人一击的佛门圣兵,在秦无始手里就像根酥脆的麻花,直接断成了三截。 然后,秦无始抓住了那个木鱼。 【这个,好。】 他满意地把木鱼抱在怀里,顺便看了一眼净禅圣子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 【这个,也挺亮。】 秦无始转过头,看向车顶上的两个哥哥。 【抓回去,当灯泡?】 老二秦踏仙拍手称快。 【星魂老头的灯太冷,这个暖和。】 净禅圣子想咆哮,想求饶,却连一根汗毛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内心深处疯狂呐喊:我堂堂圣子,竟然要被抓回去当灯泡? 独孤败天走上前,拎起净禅圣子的脖领子,像提着一只待宰的肥鹅。 “赵铁柱,拿麻袋来。” “这秃驴成色不错,带回去给苏老师练练手,让她在那脑门上画个‘鸡吃米’。” 赵铁柱嘿嘿一笑,抖开了一个巨大的夔牛皮麻袋。 “好嘞!这秃驴肉多,估计挺抗揍。” 随着净禅圣子被塞进麻袋,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天骄们,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逃! 快逃! 这哪里是百族战场? 这分明是天渊禁区的进货市场! 婴儿车再次启动,朝着平原深处横冲直撞。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掠夺佛门气运,禁区扩张值+1000!】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实战采集”教学,奖励:万兽图谱(残卷)。】 秦无道坐在长生殿内,看着水镜中那三个忙碌的小背影,悠然地抿了一口茶。 “这届天骄,质量不行啊,连给孩子当玩具都嫌脆。” 他转头看向正在打铁的苏清浅。 “苏老师,别看了,准备好颜料。” “待会儿给你送个‘球’过来,让你练练笔。” 苏清浅握着重锤的手一颤,眼底满是同情。 她知道,那个球,大概率是某个倒霉蛋的脑袋。 禁区的风,似乎吹得更欢快了。 而百族战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90章 太古遗种?那不就是用来拉犁的牲口吗! 百族战场,核心腹地。 赤红色的土地向天边延伸,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蛮荒气息。 这里是真正的绞肉机,每前进一步,都可能踩到前人的枯骨。 然而,此刻这片肃杀之地,却回荡着一阵极其不协调的轰鸣声。 “轰隆隆――” 神魔巡天婴儿车贴着地皮飞行,尾部的魔火喷射口喷出两道长达百丈的黑焰,将沿途的枯木碎石统统烧成灰烬。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熟练地控制着火候,保证车身平稳,绝不让那三个小祖宗感觉到一丝颠簸。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正拿着刚拔下来的金鹏翎羽,给太乙精金哑铃掸灰。 老二秦踏仙手里抓着那个从和尚那抢来的木鱼,正试图把它塞进风车的叶片里,看看能不能转出梵音。 老三秦无始则抱着奶瓶,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发光”的玩具。 “前面那是啥?” 赵铁柱趴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欧冶子用圣兽腿骨磨的),对着前方指指点点。 视线尽头,一座形如卧虎的巨大山脉横亘在前。 山脉之巅,庚金之气冲天而起,将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 隐约可见,一头体长超过五十丈、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猛虎,正盘踞在山巅。 它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白色的剑气,将周围的岩石切成粉末。 太古遗种――裂天白虎! 而且是血脉返祖、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圣境的纯血后裔! 此时,山脚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各族天骄。 他们或是结阵,或是祭出法宝,一个个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山顶那株伴生神药――庚金菩提果。 没人敢轻举妄动。 那头白虎的凶威,隔着十里地都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那是裂天白虎!”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瞥了一眼,给出了专业的战力评估,“爪牙锋利,皮毛坚韧,是个不错的陪练对象。大少主最近力气见长,正缺个耐揍的沙包。” “沙包?”赵铁柱把望远镜一扔,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他扛起锄头,眼中闪烁着老农看到肥沃土地时的精光。 “老魔头,你这就外行了。” “你看那老虎的腰身,多粗壮!再看那四条腿,多结实!还有那两只翅膀,那是为了散热用的!” 赵铁柱一拍大腿,语气笃定:“这玩意儿,天生就是拉犁的好手啊!” “咱们后山新开的那几万亩荒地,土质太硬,普通的牛根本拉不动。要是把这老虎抓回去,套上犁耙,一天少说能耕八百亩!” 独孤败天:“……” 他看了一眼那头凶威盖世的太古遗种,又看了看满脸算计的赵铁柱。 把裂天白虎当耕牛用? 这想法,很有建设性。 “既然赵总管看上了,那就收了吧。” 独孤败天拍了拍车顶。 “少主们,来活了。” “前方发现大型猫科动物一只,赵叔说想请它回去种地。” 秦镇天闻言,立马丢下哑铃,从车顶站了起来。 重瞳转动,紫光熠熠。 【大猫。】 【白色的,不脏。】 【抓!】 意念传达,婴儿车瞬间加速。 …… 虎踞山下。 一群天骄正商量着怎么引开白虎,盗取神药。 “诸位,这白虎凶悍,我们必须联手……”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青年正在慷慨陈词。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黑了。 狂风呼啸,热浪逼人。 众人惊恐抬头,只见那辆已经在百族战场闯下赫赫凶名的“魔车”,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气势,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朝着山顶撞了过去。 “是那三个煞星!” “快跑!别被车轮子碾到了!” 刚才还准备联手的天骄们,瞬间作鸟兽散。 开玩笑,跟这辆车比? 那是嫌命长! 山顶上,裂天白虎也察觉到了危机。 它猛地站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 “吼!” 庚金之气汇聚成无数把利剑,铺天盖地地射向婴儿车。 然而。 车头位置,秦镇天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把手里那根金鹏翎羽做的鸡毛掸子,往前一挥。 “哗啦——” 那漫天的庚金剑气,就像是被扫去的灰尘一样,瞬间崩碎,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婴儿车一个急刹,悬停在了白虎的鼻尖前。 距离不到三尺。 白虎懵了。 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猎物。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车门开了。 秦镇天跳了出来,直接落在了白虎的鼻子上。 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白虎那根比他整个人还粗的胡须。 用力一扯。 “喵呜!” 白虎痛得眼泪飙射,那声威严的虎啸直接变了调,听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它暴怒,抬起爪子就要把这个小不点拍成肉泥。 但下一秒。 它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它看到,那个小不点身后,走出来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和一个提着骨刺的黑甲怪人。 那农夫正拿着一根绳子(困仙藤),对着它的脖子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叨着:“这脖子粗细正好,套个项圈应该不勒得慌。” 而那个黑甲怪人,眼神更加恐怖。 他在看它的腿,似乎在思考怎么把它的腿打断再接上,好让它更听话。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对手,是在看牲口。 白虎怕了。 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告诉它,如果反抗,下场绝对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可能会被做成标本,可能会被炖成汤,最可怕的是……可能会被逼着去拉那个该死的犁! “啪嗒。” 白虎很从心地趴下了。 它收起了爪子,收起了翅膀,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凑到了赵铁柱的手边,用一种极其谄媚的姿势,蹭了蹭那把锄头。 “呜呜……”(译:别杀我,我会干活,吃得少,劲儿大。) 全场死寂。 山脚下的天骄们,看着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乖得像只大白猫的太古遗种,只觉得荒谬。 这就是天渊禁区的压迫感吗? 连畜生都知道审时度势? 赵铁柱满意地把绳子套在虎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不错,是个懂事的。” “走,跟俺回家。” “以后那几万亩地,就指望你了。” 白虎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它堂堂裂天白虎,百族战场的霸主之一,最后的归宿……竟然是种地? 随着白虎被牵上黑鲨号的后挂车厢(专门用来装战利品的),系统的提示音也在秦无道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下属成功捕获“顶级劳动力”,农业部产能预计提升300%!】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灵宠饲料配方(吃了不仅长肉,还能让皮毛更亮)。】 秦无道坐在长生殿内,看着这一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赵铁柱,看牲口的眼光确实毒辣。” 他目光微转,看向了水镜的另一角。 那里,有一片被五色毒瘴笼罩的沼泽。 沼泽中心,生长着一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莲花。 “七彩毒莲?” 秦无道嘴角微扬。 “那玩意儿虽然有毒,但用来以毒攻毒,给老三那个‘镇魂塔’做个地基,倒是不错。” “诸葛。” “在。” “告诉他们,下一站,毒沼。” “另外,提醒一下老二。那沼泽里藏着一条‘九头毒蛟’,让他别光顾着玩空间了。那蛟龙的筋,正好可以抽出来,给他做个弹弓。” 第91章 九头毒蛟?那是做弹弓的上好皮筋! 百族战场边缘,五色毒瘴如厚重的棉絮,封锁了方圆千里的沼泽。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连飞鸟路过都会在半空腐烂坠落。 泥沼之下,咕嘟咕嘟地冒着紫黑色的毒泡,偶尔翻滚出一两具惨白的巨兽骸骨,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轰隆隆――” 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蛮横地撕开了五色毒瘴,神魔巡天婴儿车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太古凶兽,直接悬停在了沼泽的最中心。 “咳咳……这味儿,比赤炎老鬼烤焦的红薯还冲。” 赵铁柱趴在窗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舞着手里的锄头驱散毒气。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眉头紧锁。 重瞳之中,紫金光芒流转,他很不喜欢这种阴湿黏腻的环境。 【脏。】 【臭。】 小家伙举起手里的太乙精金哑铃,对着下方的泥沼比划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这片地给砸沉了。 就在这时,下方的泥沼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吼!” 九声叠加在一起的嘶吼,震碎了漫天毒瘴。 泥浆炸裂,一条体长超过三百丈、长着九颗狰狞头颅的墨绿色蛟龙,从沼泽深处探出了身躯。 九头毒蛟! 它是这片毒沼的绝对主宰,体内流淌着上古凶兽“九婴”的血脉,每一颗头颅都能喷吐出腐蚀圣兵的剧毒。 “哪里来的铁疙瘩,敢擅闯本座的领地?” 居中的那颗主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空中的婴儿车,眼中满是暴虐与贪婪。 它感受到了,那车上有着浓郁到让它发狂的血气波动。 凤凰骨、龙鲸珠……若是能吞了这辆车,它绝对能蜕变成真龙! “嘶――” 老二秦踏仙从车厢后排探出头。 他看着那条九头蛟,眼睛瞬间亮了。 【筋,长。】 【有弹性。】 他手里正缺个趁手的玩意儿,这几天玩虚空裂缝有点腻了,正想弄个弹弓打鸟玩。 “动手。”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手里把玩着那根骨刺,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吩咐杀鸡。 “二少主,这东西皮厚,那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大筋。想要完整的筋,就不能把它弄碎了。” “大少主,负责按住头。” “三少主,负责让它闭嘴。” 独孤败天的话音刚落,三个小家伙就动了。 “呀!” 秦镇天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从车顶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在空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重瞳开天! 两道实质般的眸光,像两座大山一样,狠狠地压在了九头毒蛟的身上。 毒蛟只觉得浑身一沉,原本准备喷吐毒液的九张大嘴,硬生生被这股压力给憋了回去。 “砰!” 秦镇天落在了毒蛟的背上。 他没有用哑铃,而是直接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分别抓住了两颗蛟龙头的脖子。 用力一按! “轰!” 两颗硕大的蛟龙头,被这股怪力直接按进了泥浆里,溅起百丈高的毒浪。 “吼!该死的小虫子!” 剩下的七颗头颅暴怒,疯狂扭动,想要回头撕咬背上的秦镇天。 “嗡――” 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老二秦踏仙出现在了毒蛟的七寸之处。 他脖子上的封神圈闪烁着银光,虽然修为被压制,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空间亲和力却无法阻挡。 他伸出小手,对着那是七颗乱舞的头颅,轻轻画了个圈。 “空间……打结。” 原本各自为战、灵活无比的七颗蛟龙头,突然像是失去了方向感。 左边的头撞向右边,上面的头咬住了下面的脖子。 仅仅一息之间。 剩下的七颗头颅,竟然诡异地缠绕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死死的“中国结”。 “呜呜呜……” 毒蛟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悲鸣。 它引以为傲的九头攻击,瞬间变成了自己勒死自己的绞索。 但这还没完。 老三秦无始,正坐在婴儿车顶,怀里抱着那口伴生的小钟。 他看着下方还在挣扎扭动的蛟龙身躯,眉头微皱。 【乱动。】 【不好抽筋。】 他伸出手指,对着小钟轻轻一弹。 “当!” 钟声悠扬,荡涤乾坤。 一股岁月静好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沼泽。 毒蛟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了。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的时间仿佛被抽离了。 它保持着那个扭曲打结的姿势,像是一座滑稽的雕塑,定格在了泥浆之中。 “好机会!” 独孤败天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出现在毒蛟的脊背处。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欧冶子打铁剩下的边角料磨的)。 “二少主,看好了。” “抽筋,讲究的是一个‘快’字。” “要顺着脊椎的纹理,找到那根主筋的节点,然后……” 独孤败天手起刀落。 “嗤――” 坚硬如铁的蛟龙鳞片,在这把小刀面前就像是豆腐。 一道长长的口子,顺着毒蛟的脊背划开。 露出了里面那根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大筋。 “抓住它!” 独孤败天喝道。 秦踏仙早就等不及了。 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大筋的头。 然后。 “嘿咻!” 小家伙用力一扯。 “滋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根长达三百丈、坚韧无比的毒蛟主筋,被硬生生从毒蛟的体内抽了出来! “嗷!” 时间静止的效果刚好结束。 九头毒蛟爆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种被活生生抽去大筋的痛苦,让它的神魂都在颤栗。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像是一滩烂泥,软软地瘫在了沼泽里。 废了。 彻底废了。 秦踏仙抓着那根还在滴血的大筋,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拿着筋,在手里试了试弹性。 “崩!崩!” 声音清脆,回弹力极佳。 【好皮筋!】 小家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这根大筋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收工。” 独孤败天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看都没看那条半死不活的毒蛟一眼。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材料采集”。 “去把那朵莲花也摘了。” 独孤败天指了指沼泽中心那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毒莲。 赵铁柱早就准备好了。 他拿着一把特制的玉剪,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七彩毒莲”连根剪下。 “这玩意儿毒性大,正好给三少主的塔做地基,防虫防蛀。” 赵铁柱把毒莲装进玉盒,贴上封条。 “走喽!回家做弹弓!”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喷出两道魔火,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条失去了大筋、九个头还打着结的九头毒蛟,在泥沼里无助地抽搐。 它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它只是想吃顿外卖。 结果不仅被打了结,还被抽了筋。 这世道……太黑暗了! …… 天渊禁区,炼器部。 欧冶子看着赵铁柱带回来的那根毒蛟大筋,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这韧性,这弹性!” “用来做弹弓的皮筋,简直是绝配!” 他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开始处理。 先用“化毒水”泡去腥气,再用“龙鲸油”浸润增加韧性。 最后,找来一段万年雷击木做弓架。 半个时辰后。 一把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凶威的弹弓,出现在了欧冶子手中。 “二少主,给!” 欧冶子献宝似的递给秦踏仙。 秦踏仙接过弹弓,爱不释手。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葵水雷弹珠”(玄冥老祖送的),搭在皮筋上。 拉满。 瞄准。 目标――远处那座刚刚建好的“镇魂塔”。 “崩!” 弹珠射出。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座还没来得及挂牌匾的镇魂塔,直接被炸塌了一角。 正在塔里打扫卫生的尸皇,灰头土脸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谁?谁干的?” “老子刚擦干净的地板!” 秦踏仙收起弹弓,对着尸皇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钻进了虚空裂缝里。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破坏力……确实有点超标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不过,既然武器有了,坐骑有了,胆子也练大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做了?” 秦无道拿出一张新的图纸。 那是诸葛卧龙刚刚送来的——【万界藏书阁】建设方案。 “书山有路勤为径,既然不想写字,那就去搬书吧。” “听说……” 秦无道看向东方。 “东荒有个‘藏经谷’,里面收录了天下万法?” “正好,我家这藏书阁还是空的。” “赵铁柱。” “在!” “准备麻袋。” “这次,咱们去……‘借阅’一点精神食粮。” 第92章 搬书?我以为你说的是搬走整座山谷! 天渊禁区,御膳房外的空地上。 赤炎魔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胸口的魔甲被熏得漆黑。 动力舱的舱门大开,里面的温度还没降下来,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 “熄火了……终于熄火了。” 赤炎魔主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一把旁边的雪降降温,却发现那是赵铁柱刚撒下的九天息壤。 “老赤,出息点,这才跑了几万里?”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正从车架上拆卸那几根刚拔下来的金鹏翎羽。 他动作利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魔调。 “主公说了,这毛成色好,得趁热编成掸子,晚了灵性就散了。” 婴儿车内,三个小家伙正排着队往下爬。 老大秦镇天手里拎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重瞳里还残留着百族战场的兴奋。 他跳下车,反手把那个塞满了宝物的麻袋拖了出来。 麻袋在地上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各族天骄的本命法宝在互相挤压、哀鸣。 “呀!” 秦镇天指着长生殿的方向,像是在向父亲炫耀战利品。 老二秦踏仙则从兜里掏出那个“九头毒蛟”的大筋,在手里扯了扯。 崩,崩。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禁区里传得很远。 老三秦无始最淡定,他搂着那只被砸晕的虚空鲲鹏,像搂着个大号咸鱼,晃晃悠悠地走向多子多福殿。 秦无道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满载而归的一家子,眼中闪过一抹宽慰。 “收获不错。”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 那只装满了宝物的麻袋瞬间炸裂,无数流光溢彩的神兵、灵药悬浮在半空。 “这些破铜烂铁,欧冶子你看着处理,能熔的熔了,不能熔的扔进池子里喂龙。” 秦无道语气随意,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他的目光转向了诸葛卧龙。 “书库的架子搭好了吗?”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指了指广场西侧的一座新建筑。 那是万界藏书阁。 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每一层都布下了重重禁制,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架子是搭好了,就是空了点。” 诸葛卧龙苦笑一声。 “除了东家之前弄回来的那几本,现在连一层的百分之一都没填满。” 秦无道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他看向正准备去洗澡的三个儿子。 “换身衣服,咱们去东荒藏经谷。” “老大,这次你负责搬重的东西。” “老二,你负责装袋。” “老三,你负责看家……哦不,负责盯着那个谷主,别让他藏私。” 三个小家伙一听又有任务,眼睛瞬间亮了。 抓鱼拔毛这种事,他们已经玩腻了。 现在,他们想试试“搬书”是什么滋味。 …… 东荒,藏经谷。 这里是东荒文脉的汇聚之地,也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山谷两侧,陡峭的石壁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石室。 每一间石室里,都存放着一部外界难求的功法秘籍。 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矩尺雕像。 那是法家圣人的遗物,镇压着此地的规矩。 藏经谷主墨守规,此刻正站在雕像下,手里拿着一把戒尺,对着一群新入谷的弟子训话。 “入我藏经谷,需守我谷中矩。” “一不可喧哗,二不可私藏,三不可……” 墨守规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谷外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苍穹,不知何时被一层浓厚的阴影覆盖。 一股沉重到让大地都开始下陷的威压,从云层中透了出来。 “何人擅闯藏经谷?” 墨守规厉喝一声,手中的戒尺爆发出万丈神光,化作一柄通天巨尺,横亘在山谷上方。 那是法家大圣的本命神兵——量天尺。 规矩所在,万法不侵。 然而。 “轰隆!” 云层炸裂。 一辆燃烧着黑火的巨大婴儿车,以一种近乎自杀的速度,笔直地撞在了那柄量天尺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纯粹的质量与速度的碰撞。 “咔嚓!” 墨守规引以为傲的量天尺,在接触到凤凰骨架的瞬间,竟然崩开了一道缺口。 赤炎魔主的陨落心炎顺着缺口烧了过去,眨眼间就把那圣兵熏得漆黑。 婴儿车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车门推开。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探了出来。 老大秦镇天一眼就看中了山壁上那些石室。 重瞳转动,穿透了石门的禁制。 【书,多。】 【墙,硬。】 他从车顶一跃而下,手里抓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 “呀!” 小家伙在空中转了个圈,借着下坠的力道,对着山谷最中心的那座主峰,狠狠一砸。 墨守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竖子尔敢!” 他拼命催动阵法,试图挡住这一击。 但秦镇天的力量,那是经过独孤败天亲自调教的“透劲”。 哑铃砸在山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阵沉闷的嗡鸣。 紧接着。 在墨守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整座藏经谷的主峰,竟然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豆腐,顺着秦镇天砸下的位置,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山壁上的石室纷纷崩塌,无数泛黄的书卷、玉简,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快!装袋!” 老二秦踏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谷底。 他手里拎着那个夔牛皮麻袋,小手在虚空中不断划拉。 每一划,都有一片空间裂缝出现。 那些掉落的书籍还没落地,就被空间裂缝吸了进去,精准地落入麻袋里。 这效率,比最顶尖的搬运工还要快上百倍。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这是斯文扫地!” 墨守规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残破的量天尺就要拼命。 他还没冲出去两步。 “当――” 一声悠远的钟鸣,在他耳边响起。 老三秦无始坐在婴儿车的踏板上,手里拿着那个木鱼,轻轻敲了一下。 墨守规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保持着举尺的姿势,单脚着地,表情狰狞。 但他动不了。 他周围的时间,被强行抽离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紫金肚兜的小婴儿,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 老三看了看他手里的量天尺。 【尺子,直。】 【可以拿来打老大的屁股。】 秦无始伸出小手,在那圣兵上轻轻一掰。 “嘎嘣。” 法家重宝,直接断成了两截。 秦无始满意地收起半截尺子,又顺手把墨守规腰间的储物袋给拽了下来。 【这个,也亮。】 一刻钟后。 原本藏书万卷、文气冲天的藏经谷。 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一群被定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弟子。 所有的石室都被掏空了。 连刻在石头上的碑文,都被老大秦镇天用哑铃给抠了下来,说要带回去当拼图。 “收工!”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废墟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捆没来得及入袋的孤本。 “大人说了,这叫‘借阅’。” 他对着那群石化的弟子呲牙一笑。 “以后要是有了新书,记得给俺们禁区发个短信。” “俺们搬粪宗,最喜欢跟文化人打交道了。” 婴儿车再次启动,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彻底消失。 墨守规周围的时间才恢复正常。 “噗通。” 这位谷主跪在废墟中,看着空荡荡的山谷,老泪纵横。 “借阅?” “你家借阅是连书架带山头一起搬走的吗?” 他看着手里只剩下的半截断尺,欲哭无泪。 东荒文脉,在这一天,彻底断了。 …… 天渊禁区,万界藏书阁。 无数书籍、玉简、石碑,被堆放在了大厅中央。 诸葛卧龙看着这堆足以让任何一个圣地疯狂的财富,笑得合不拢嘴。 “够了!这下足够少主们读到成年了!” 秦无道站在阁楼顶层,俯瞰着忙碌的众人。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成功完成“文化掠夺”,禁区底蕴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神级建筑――演武场(可自动模拟诸天万族的战斗风格)。】 【获得奖励:帝经残卷――《恒宇经》。】 【禁区范围扩张十万里!】 秦无道感受着脚下再次剧烈扩张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波,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目光投向了新扩张的区域。 那里,似乎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群。 “嗯?” 秦无道眼神微凝。 “那是……瑶池圣地的旧址?” “看来,这邻居是越来越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摆弄那半截量天尺的老三。 “无始,别玩尺子了。” “去把你娘叫来。” “咱们禁区的‘扩招计划’,该进入第二阶段了。” 第93章 瑶池圣地?拆了重建,给孩子们当澡堂! 天渊禁区,新扩张的十万里疆域。 迷雾散去,露出了大片连绵不绝的宫殿群。 这些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琢,即便历经万载岁月,依然散发着莹莹神光。 仙鹤在云雾间穿梭,灵泉从山涧处垂落。 这里曾是东荒最神圣的禁地之一,瑶池圣地。 如今,它成了天渊禁区的新版图。 秦无道负手立于长生殿顶,目光落在那些宫殿中央的一口巨大池塘上。 那池塘里盛着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呈现出淡淡乳白色的瑶池圣水。 每一滴圣水,都蕴含着足以洗精伐髓、重塑根基的恐怖生机。 “东家,这地方风水极佳。”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立于秦无道身后,眼中满是赞叹。 “这些建筑里残留着上古阵纹,稍微修缮一下,便是一处绝佳的行宫。” 秦无道没有回头,语气淡然。 “修缮太麻烦。” “赵铁柱。” 正在不远处研究怎么把裂天白虎套上犁耙的赵铁柱,立刻扔下绳子跑了过来。 “大人!您吩咐!” 秦无道指了指那片白玉宫殿。 “这些房子太旧了,格局太小,挡着我看日落了。” “拆了。” 赵铁柱一愣,挠了挠满是泥垢的头皮。 “拆……全拆了?” “那可是瑶池圣地啊,大人,听说里面随便一块砖都是宝贝。”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在我这儿,只有我儿子的玩具才是宝贝。” “把那些碍事的宫殿都推平,留出中间那口池子。” “老大和老二最近皮得厉害,身上全是泥,正好缺个大点的澡堂子。” 赵铁柱嘿嘿一笑,扛起准帝骨锄头。 “得嘞!拆迁这活儿,俺最拿手!”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去瑶池搞装修!” 搬粪宗三千弟子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 瑶池旧址深处,一座保存最为完好的偏殿内。 “嗡――”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瑶池圣地残存的一缕阵灵,身着古老宫装,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感受到了外界的侵入,感受到了那股粗鄙的拆迁气息。 “何方狂徒……敢辱我瑶池清净……” 声音空灵,带着岁月积淀的怒火。 然而。 还没等这阵灵把逼装完。 一只巨大的、惨白惨白的锄头,就“轰”的一声,砸碎了偏殿的大门。 赵铁柱那张大脸凑了进来,鼻孔里喷出一股龙牙米粥的香气。 “哟,还有个钉子户?” 赵铁柱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一脸的不耐烦。 “老太太,别在这儿碍事,俺们赶时间。” “这房子大人说了要拆,你是自己走,还是俺送你一程?” 阵灵气得神躯剧烈颤抖。 “放肆!吾乃瑶池守护灵!尔等蝼蚁安敢……” “欧老头!这儿有个不听话的,你来看看能不能熔了!” 赵铁柱回头吼了一嗓子。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浑身魔气缭绕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赤红的魔眼在阵灵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一抹嫌弃。 “这种残次品,材质太虚,打不出什么好东西。” “不过……” 欧冶子舔了舔刀刃。 “拿来给少主们的澡堂子当个‘全自动搓澡巾’,倒也勉强够格。” 阵灵彻底懵了。 搓……搓澡巾? 她堂堂瑶池阵灵,那是守护圣地万载的存在! 竟然要被抓去当搓澡巾? “我跟你们拼了!” 阵灵怒吼一声,引动整座圣地的残存法阵。 漫天花瓣飞舞,每一片都重若千钧,蕴含着恐怖的杀机。 面对这足以镇杀大能的一击。 欧冶子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杀猪刀猛地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就是纯粹的魔意切割。 “刺啦——” 那漫天的花瓣海洋,像是被剪刀裁开的布匹,瞬间崩碎。 刀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阵灵的脑门上。 “当!” 阵灵被这一刀背拍得差点散了架,原本神圣的气息瞬间蔫了下去。 “老实点。” 欧冶子一把揪住阵灵的后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往外拖。 “主公说了,今天太阳落山前,这片地得平出来。” “你要是敢耽误了少主们洗澡,老夫就把你塞进风车里去。” 阵灵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看向四周,只见那群满身土腥味的农夫,正挥舞着锄头,对着那些刻满了上古经文的白玉柱子疯狂挖掘。 “这根柱子成色不错,搬回去给小主子做个晾衣杆!” “这块地砖亮堂,撬了,给御膳房铺灶台!” 瑶池圣地,这片曾让无数修士向往的仙乡。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拆迁工地。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那片被迅速推平的废墟,神色平静。 姬九幽抱着已经睡着的老三秦无始,走了过来。 她看着远处那口冒着热气的瑶池,美眸中闪过一丝柔情。 “夫君,这圣水可是天下至宝,拿来给孩子们洗澡,会不会太奢华了点?” 秦无道顺手接过孩子,动作笨拙却轻柔。 “奢华?”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孩子配得上最好的。” “瑶池圣水又如何?若是他们喜欢,便是九天之上的银河,我也给他们拽下来。” 就在这时。 老大秦镇天骑着火麒麟,风风火火地从游乐园那边冲了过来。 他手里还抓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重瞳里满是兴奋。 【水!玩水!】 小家伙显然是听到了“澡堂子”的消息,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二秦踏仙也不甘示弱,直接从虚空中探出头,手里还抓着那把蛟龙筋弹弓。 【打水仗!我要打水仗!】 老三秦无始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远处那口大池子。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小手,对着瑶池的方向,轻轻一指。 “当――” 胸口的小钟印记微微亮起。 一股奇异的波动横扫而出。 原本因为拆迁而变得浑浊的瑶池圣水,在这股波动的洗涤下,瞬间变得清澈见底。 甚至,水面上还浮现出了一朵朵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圣莲。 “这小家伙,倒是会享受。” 秦无道笑了。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画笔发呆的苏清浅。 “苏老师,别看了。” “今天你的任务改了。” 苏清浅回过神,有些忐忑地欠身。 “请大人吩咐。” 秦无道指了指那口即将完工的“瑶池澡堂”。 “去,在那池底给我画一副《百子戏水图》。” “要用你最顶级的画工,把那圣水里的生机都给我锁在画里。” “要是画得不好看,让孩子们洗得不舒服……” 秦无道顿了顿,眼神玩味。 “你就去给那只阵灵当副手,一起负责搓澡。” 苏清浅脸一红,想起那个被欧冶子拖走的阵灵,心中一阵恶寒。 “清浅……定不辱命!” 她提起那支沉重的神魔脊骨笔,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片废墟。 而在遥远的中州。 丹塔发出的“丹道大会”邀请函,已经送到了各大势力手中。 无数强者正摩拳擦掌,准备在大会上一显身手,顺便谋划那株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神药”、“圣地”、“机缘”。 在天渊禁区那三个熊孩子眼里,不过是……洗澡时的点缀罢了。 夕阳西下。 瑶池旧址上,一座崭新的、极其不符合玄幻审美的“皇家露天大浴场”,正式落成。 九条龙鲸在池子四周排成一圈,充当着恒温喷头。 凤九悬浮在高空,充当着浴霸。 三个小家伙脱得精光,哇哇乱叫着跳进了池子里。 “扑通!” 浪花溅起。 第94章 去西漠化缘?不,我们是来拆庙的! 乳白色的圣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泽光,水面上漂浮着几瓣刚从百草园摘下的“九色神莲”。 “哗啦!” 老大秦镇天从水底钻出,重瞳中紫气流转,正抓着一条龙鲸的尾巴,试图在水里玩“大风车”。 那头半步圣人王的龙鲸,此刻乖巧得像条被拎住尾巴的泥鳅,连水都不敢喷歪一寸。 老二秦踏仙蹲在池边的虚空缝隙里,手里拿着那把毒蛟筋弹弓,瞄准了高空中的凤九。 “嗖!” 一颗神源弹珠射出,却被凤九一个华丽的侧身躲过,顺便还掉下了一根火红的羽毛。 老三秦无始最是安分,他躺在玉麒麟背上,任由麒麟在水面缓缓行走,怀里抱着那个木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当――” 钟鸣伴随着木鱼声,让整座瑶池的灵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秦无道靠在岸边的躺椅上,看着这三个光着屁股撒欢的儿子,眉头微微一皱。 “衣服呢?” 冷如霜带着几名女弟子,手里捧着几件刚织好的天蚕丝衣物,面露难色。 “大人,少主们嫌这衣服勒得慌,尤其是大少主,刚才一用力,就把袖口给撑裂了。” 秦无道伸手摸了摸那料子,确实,九变天蚕丝虽然坚韧,但对于这三个天生神力的小怪物来说,还是少了几分延展性。 “皮太厚,骨太硬,料子太死。” 秦无道给出评价。 他想起诸葛卧龙整理的《诸天奇物志》,其中记载西漠佛国有一尊“如来蝉衣”。 那衣裳传闻是佛祖悟道时,由万年金蝉脱壳之皮,混合了众生信仰愿力织就。 轻若无物,却能随心所欲变换大小,且防御力惊人,最是贴身。 “既然衣服不合身,那就去换件好的。” 秦无道坐起身,目光看向西方。 那里,天际隐约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悦的金色佛光。 “赵铁柱。” “在!大人!” 赵铁柱正蹲在池子边,用瑶池圣水刷着他那把准帝骨锄头,闻言立马蹦了起来。 “带上你的家伙,还有欧冶子和赤炎。” 秦无道指了指西方。 “去西漠走一趟,找那帮秃驴化个缘。” “就说我儿子缺几件内衣,我看中他们家那件‘如来蝉衣’了。” 赵铁柱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化缘?这活儿俺熟啊!” “不给就拆庙,对吧?” 秦无道摆摆手。 “斯文点,咱们是文化人。” “告诉他们,如果不肯给,我就把那三个小家伙扔进大雷音寺,让他们自己去化。” 赵铁柱脑补了一下三个熊孩子拆大雷音寺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场面,怕是佛祖显灵都得哭着求他们走。 半个时辰后。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腾空。 赤炎魔主在动力舱里疯狂喷火,两道黑烟像是在东荒的天空上画了个巨大的叉。 “西漠,俺赵铁柱来了!” 赵铁柱站在车头,手里挥舞着那根捆仙绳,气势汹汹。 …… 西漠边缘,金刚门。 这里是进入佛国的必经之路,一座巨大的石质牌坊横亘在两山之间,上书“回头是岸”四个大字。 数十名身穿黄色僧袍的武僧,手持戒棍,正盘坐在牌坊下诵经。 一股祥和、宁静的气息,笼罩着方圆百里。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从天而降,伴随着浓郁的硫磺味和魔气。 “何方妖魔,敢犯我佛门净土!” 金刚门方丈圆通猛地睁眼,手中禅杖重重顿地。 圣人境的威压爆发,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身罗汉虚影,挡在牌坊前。 下一秒。 一辆燃烧着黑火的庞然大物,毫无减速的意思,直冲冲地撞了上来。 “咔嚓!” 那尊金身罗汉虚影,在接触到凤凰骨架的瞬间,就像是被卡车撞上的瓷娃娃,碎得极其干脆。 婴儿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牌坊前。 车轮转动,将“回头是岸”的石碑直接碾成了齑粉。 “呸!这土太硬,硌着俺家轮子了。” 赵铁柱跳下车,扛着锄头,斜眼看着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和尚。 “那个带头的秃驴,别在那瞪眼了。” 赵铁柱挖了挖耳朵,一脸不耐烦。 “俺们是天渊禁区来化缘的。” “俺家大人说了,看中了你们西漠的那件如来蝉衣。” “识相的赶紧把地图交出来,再送几百斤佛门金蝉丝当利息。” 圆通方丈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赵铁柱的手都在抖。 “荒谬!简直是荒谬!” “如来蝉衣乃我佛门至宝,岂是尔等妖魔可以觊觎的?” “还化缘?你这分明是抢劫!” 赵铁柱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车厢。 “少主们,这老和尚不讲道理,说俺是抢劫。” 车门推开。 三个穿着天蚕丝开裆裤的小家伙,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老大秦镇天手里拎着太乙精金哑铃,重瞳中金光隐现。 他看着圆通方丈那一身金光闪闪的袈裟,伸手一指。 【衣服,亮。】 【想要。】 老二秦踏仙嘿嘿一笑,手里捏着一颗葵水雷弹珠,正对着金刚门的大殿比划。 【那里,有个大铜钟。】 【拿回去,给弟弟敲。】 圆通方丈看着这三个只有搬血境修为的婴儿,冷笑一声。 “天渊禁区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三个奶娃娃来送死?” “既然如此,本座便代你们家长,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圆通方丈禅杖一挥,漫天金光化作无数个“卍”字,带着镇压之势落下。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拆。” 秦镇天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手里的哑铃,对着圆通方丈,随手一扔。 “呼――” 十万斤的神材,在重瞳之力的加持下,瞬间突破了音障。 那些金色的“卍”字,在接触到哑铃的瞬间,崩碎得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雾。 圆通方丈脸色巨变,想要躲闪,却发现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了。 老二秦踏仙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砰!” 哑铃正中圆通方丈的肚子。 这位圣人境的方丈,像是一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撞断了身后的牌坊,又撞穿了三层大殿墙壁,最后倒插在金刚门的功德箱里。 “当――” 老三秦无始适时地敲了一下木鱼。 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原本还在顽抗的几十名武僧,瞬间感觉身体沉重如山,思维陷入停滞。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最小的婴儿,迈着小短腿走到他们面前。 秦无始看了看那个被砸烂的功德箱。 【石头,没用。】 他伸出小手,在虚空中一抓。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佛门金币,竟然自动汇聚,化作了一颗金灿灿的球。 秦无始满意地把球抱在怀里,又顺手把圆通方丈身上的那件袈裟给拽了下来。 【这个,软。】 一刻钟后。 曾经香火鼎盛的金刚门,只剩下一群光着膀子、被定在原地的和尚。 所有的金丝边角料、珍稀佛材,都被秦踏仙装进了空间麻袋。 赵铁柱扛着锄头,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 “走喽!下一站,大雷音寺!” 婴儿车喷出一股黑烟,带着三位小祖宗,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西漠腹地。 只留下圆通方丈在功德箱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这……这哪里是化缘……” “这分明是强盗进村了啊!”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三个忙碌的小背影,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抢夺佛门偏殿气运,禁区繁荣度+50!】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佛门秘法――大威天龙(少主增强版)。】 秦无道嘴角微扬。 “佛门愿力,倒是挺补。” “希望那大雷音寺的蝉衣,能经得起我儿子的折腾。” 第95章 佛祖的蝉衣?给我儿子当肚兜! 西漠的天空是金色的。 那是亿万信徒的愿力,历经无数纪元汇聚而成的功德云海。 在这片祥和的金色中,梵音缭绕,檀香扑鼻,仿佛连风都带着慈悲的味道。 但在今天,这片永恒的宁静被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粗暴地撕裂了。 “轰隆隆――” 神魔巡天婴儿车在云海中拉出两条长长的黑痕,像是给这佛门净土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已经喷火喷得有些麻木。 他甚至开始熟练地在喷火间隙,用余温给自己烤两串从百草园顺来的灵菇。 “快点!老赤!前面那座金山就是大雷音寺了!” 赵铁柱站在车头,手里拿着那根困仙藤搓成的麻绳,双眼放光。 “俺已经看见那庙顶上的金瓦了,撬回来铺猪圈肯定亮堂!” 车顶上,三个小家伙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老大秦镇天站在最前方,重瞳之中紫金光芒吞吐,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宏伟的古刹。 他手里掂量着太乙精金哑铃,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落点。 老二秦踏仙蹲在车尾,那把九头毒蛟筋做的弹弓已经拉满,上面搭着一颗散发着寒气的“葵水雷弹珠”。 他瞄准的是大雷音寺门口那两尊巨大的金刚石像。 【那个头,圆。】 秦踏仙意念微动,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打碎了,听响。】 老三秦无始最是淡定,他坐在软垫上,怀里抱着那个刚抢来的木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当――当——” 这敲击声与西漠原有的钟声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剥离时间的诡异律动。 大雷音寺,万佛殿。 当代住持圆真大师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念珠“啪”的一声断裂。 “妖气!滔天的妖气与魔意!” 圆真大师脸色巨变,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大雷音寺的上空。 在他身后,十八位金身罗汉齐刷刷现身,个个气息深沉,皆是大圣境的修为。 “何方妖孽,敢犯我大雷音寺!” 圆真大师厉喝一声,脑后九圈功德光环爆发出万丈金光,试图抵挡那股压顶而来的黑云。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颗呼啸而至的暗金色流星。 “呼――” 秦镇天松开了手。 太乙精金哑铃在重瞳之力的加持下,瞬间突破了音障,带着碾碎虚空的霸道,直奔圆真大师的面门。 “万佛朝宗!给我挡住!” 圆真大师惊骇欲绝,双手合十,身后显化出一尊高达万丈的如来虚影。 虚影伸出巨大的金掌,试图接住那颗哑铃。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如来虚影的手掌在接触到哑铃的瞬间,竟然像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碎。 哑铃去势不减,擦着圆真大师的耳朵飞过,狠狠砸在了他身后的大雷音寺主殿上。 “轰隆隆――” 那座传承了数万年、受众生信仰加持的宏伟主殿,竟然被这一块“玩具”给砸塌了一半。 烟尘漫天中,婴儿车稳稳地悬停在圆真大师面前。 车门推开,独孤败天迈着僵硬却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圆真大师,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惊恐万状的僧侣。 “我家东家说了,来化个缘。” 独孤败天声音沙哑,手里那根骨刺在指间转动。 “化……化缘?” 圆真大师看着被砸塌的主殿,心在滴血,却硬是不敢发作。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甲男人的气息,比他见过最恐怖的魔头还要深不可测。 “不知贵方……想化什么缘?” 圆真大师强压下怒火,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独孤败天指了指圆真大师怀里护着的一件金丝织就、流转着七彩神光的内衬。 那是如来蝉衣,佛门至宝。 “我徒弟的内衣不合身,我看你这件料子挺软,借来用用。” 圆真大师浑身一颤,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佛祖传下来的如来蝉衣!乃是信仰之基!岂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老二秦踏仙动了。 他没有用弹弓,而是直接伸出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拽。 “空间……置换。” 嗡! 圆真大师只觉得怀里一空。 原本紧紧贴身放置的如来蝉衣,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那件散发着佛光的宝衣,已经出现在了秦踏仙的手里。 小家伙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檀香味,然后随手扔给了坐在中间的老三秦无始。 【给。】 老三接过蝉衣,摸了摸质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蝉衣往身上一裹,原本宽大的宝衣竟然自动收缩,变成了一件合身的紫金肚兜里衬。 【软。】 秦无始吐出一个意念,重新闭上了眼睛。 圆真大师呆立在半空,双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他堂堂佛门住持,准帝修为,竟然被人当面把内衣给……偷了? 不,是抢了!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 圆真大师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十八罗汉!结阵!降妖除魔!” 十八位金身罗汉怒吼一声,化作十八道金光,将婴儿车围在中央。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漫天佛光汇聚,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朝着婴儿车扑杀而去。 独孤败天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他只是轻轻拨动了秦镇天脖子上的【封神圈】。 “解开一息。” 轰! 一股足以让整个西漠都为之颤栗的气息,从秦镇天那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重瞳,全开! 两道紫金色的眸光,如同审判诸天的神剑,瞬间洞穿了那条金龙。 不仅如此。 眸光所过之处,那十八位金身罗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金身便纷纷龟裂,倒飞而出。 圆真大师更是被这股气息直接压下了云端,重重地跪在了大雷音寺的废墟中。 一息之后。 气息收敛。 秦镇天若无其事地捡回他的哑铃,重新坐回了驾驶位。 【走。】 他拍了拍方向盘。 “得嘞!” 赵铁柱大喝一声,黑鲨号再次喷出魔火。 临走前,赵铁柱还不忘从大雷音寺的功德箱里顺走了几块巨大的神源。 “谢了啊,老和尚!” “这衣服俺家小主子穿着挺合身,以后要是有了新款,记得给俺们禁区发个信儿!” 婴儿车划破长空,带着三位小祖宗和满满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只留下大雷音寺的一地狼藉,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僧侣。 圆真大师跪在废墟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老泪纵横。 “这……这哪里是化缘……” “这分明是拆迁队进村了啊!”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老三穿着如来蝉衣美滋滋睡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掠夺西漠佛门核心气运,禁区繁荣度+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建筑――万界演武场。】 【禁区范围扩张十万里!】 大地再次震颤,禁区的迷雾向着西漠的方向狠狠推进了一大截。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新扩张的版图。 那里,似乎出现了一片古老的石林。 “嗯?” 秦无道眼神微凝。 “那是……乱古矿区?” “看来,孩子们的‘采矿课’,也可以安排上了。” 第96章 乱古矿区?那是孩子们的采石场! 乱古矿区,东荒七大生命禁区之一。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每一块石头都沾染着太古岁月的沧桑,传闻这里是天地的胎盘,孕育着名为“圣灵”的恐怖存在。 寻常修士莫说深入,便是靠近百里,都会被那股混乱的磁场绞碎神魂。 今日,这片死寂之地,迎来了一群并不讲理的“实习生”。 “轰隆隆――” 神魔巡天婴儿车拖着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像是一头失控的太古蛮牛,无视了矿区外围那足以困杀大能的天然迷阵,硬生生撞碎了三座石峰,停在了一片开阔的红褐色戈壁上。 “咳咳……这地儿灰尘挺大啊。” 赵铁柱从车窗探出头,挥舞着锄头驱散了面前的石粉。他眯着眼打量四周,一脸嫌弃:“全是石头,连根草都没有,这地没法种庄稼,也就只能挖点石头盖房子了。” 车门推开。 独孤败天率先跃下,黑甲铿锵。 他那双死鱼眼扫过四周那些奇形怪状的巨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藏头露尾。” 他抬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 周围数十块看似普通的巨石,突然剧烈颤抖,表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石人面孔。 这些都是尚未成型的石灵,被独孤败天这一脚震得差点当场散架。 “呀!”(石头!动了!) 老大秦镇天从车顶跳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从西漠抢来的如来蝉衣改的小马甲,手里拎着太乙精金哑铃,重瞳之中金光爆射。 在他眼里,这些不是怪物。 这些是可以砸碎的“大号核桃”。 秦镇天迈着小短腿,冲向最近的一个石灵。 那石灵足有三丈高,浑身长满石刺,散发着化龙秘境的气息。 它刚想咆哮示威,就看见一个小不点举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砸了过来。 “砰!” 一声脆响。 石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碎石飞溅。 秦镇天扒拉了一下碎石堆,从中抠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绿光的“石心”。 【不亮。】 小家伙嫌弃地把石心扔掉,又看向了下一个目标。 老二秦踏仙也没闲着。 他蹲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旁,手里拿着那把毒蛟筋弹弓。 他没有打石头。 他在找缝。 【这里,空空的。】 秦踏仙伸出小手,对着卧牛石下方的阴影处轻轻一划。 “滋啦——” 空间裂开。 几只躲在异度空间里睡觉的“噬石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小手揪着尾巴给拽了出来。 “吱吱吱!” 噬石鼠们惊恐尖叫。 它们是矿区的清道夫,牙齿能咬碎神铁,此刻却被这个人类幼崽当成了溜溜球甩着玩。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直接。 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从大雷音寺抢来的金球(佛门愿力金币熔炼的),正拿着半截量天尺,在地上敲敲打打。 “当――” 每一次敲击,地底深处都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 仿佛是在……探矿? “何人敢在乱古矿区撒野?” 就在三个小家伙玩得起劲时,矿区深处,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复苏了。 大地震颤,烟尘遮天。 一尊高达百丈的石巨人,从地底缓缓升起。 它通体由“大罗银精”构成,体表流转着天然的大道纹路,双目如两盏血红的灯笼,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乱古矿区的守护者——银灵王。 一尊大圣级别的圣灵! “人族?妖族?魔族?” 银灵王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管你们是谁,打扰了吾王的沉睡,都要付出代价!变为这矿区的一部分吧!” 它抬起巨大的银色手掌,掌心之中法则交织,化作一座银色的大山,朝着婴儿车当头压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赵铁柱正在给锄头换把手,头都没抬。 赤炎魔主在动力舱里烤火,假装没看见。 独孤败天倒是动了。 但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侧过身,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欧老头!来活了!” “这块料子不错,含银量挺高,正好给你打个‘银饭碗’!” “来了!” 一声狂笑从车厢底部传来(欧冶子刚才在修底盘)。 “轰!” 一道赤裸着上身、浑身魔气缭绕的身影冲天而起。 欧冶子手里提着那把门板宽的杀猪刀,眼中满是看到顶级矿石的贪婪。 “大罗银精?还是活的?” “妙啊!这玩意儿自带灵性,打出来的碗不用洗都知道自己变干净!” 欧冶子根本没把那压下来的银色大山放在眼里。 他迎着巨掌,逆流而上。 “给老夫……开!” 杀猪刀魔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千丈的黑色刀芒。 “当!”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巨响。 银灵王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银色的石屑如同暴雨般洒落。 “啊!” 银灵王发出痛苦的咆哮,连连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 它的大罗银精之躯,坚不可摧,连传世圣兵都难伤分毫。 竟然被一把杀猪刀……给劈开了? “兵器?” 欧冶子落地,甩了甩刀上的银粉,一脸不屑。 “这是俺们那儿切菜用的。” “老石头,别乱动。” 欧冶子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俺家三少主最近胃口大,原来的饭碗有点小了,借你身上二斤银子用用。” “要是你配合,老夫只切点皮。” “要是不配合……” 欧冶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拿哑铃砸石头的秦镇天。 “那就让大少主来给你做个‘全身粉碎性按摩’。” 银灵王看着那个一拳打爆一个石灵的小屁孩,又看了看这个提着刀、眼神像是在看矿山的疯铁匠。 它那颗坚硬的石心,颤抖了。 这哪里是来历练的? 这分明是来……采石的! “别!别动手!” 银灵王怂了。 圣灵也是怕死的,尤其是活得越久越怕死。 它巨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个浑身银光闪闪的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上仙饶命!” “小石愿献上‘太初命石’,愿献上‘神源液’!” “只求……只求别拆了我的本体!” 欧冶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无道。 长生殿前,秦无道通过水镜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 “既然是个懂事的,那就留着吧。” “这乱古矿区石头挺多,孩子们刚学采矿,认不全。” “让它当个向导。” “也就是……‘采石场工头’。” 欧冶子嘿嘿一笑,杀猪刀在银灵王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听见没?主公说了,让你当工头。” “现在,带路。” “带少主们去矿区最深处。” “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破石头就别介绍了。” “我们要找的,是那种……” 欧冶子指了指老三秦无始怀里那个正在发光的金球。 “能发光、能响、还能吃的石头。” 银灵王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连连点头。 “有!有!” “矿区深处有一座‘七彩神石山’,那是太古之前的神物……” “前面带路!” 赵铁柱吆喝一声,婴儿车再次启动。 三个小家伙重新爬上车顶,一个个眼睛发亮。 采矿课,正式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乱古矿区的外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无数石灵探头探脑,看着那辆远去的魔车,发出劫后余生的呜咽。 太可怕了。 这年头,连婴儿出门都带拆迁队了吗? 第97章 挖矿变拆迁?老三挖出了条祖石脉! 乱古矿区深处,灰色的雾霭浓稠得如化开的铅水。 这里没有风,只有沉寂了亿万年的死寂,以及偶尔从地缝中溢出的、足以让大能神魂冻结的荒古寒气。 “主公,前面就是七彩神石山了,那是这片矿区的命根子。” 银灵王此时已经完全适应了“采石场工头”的身份。 他弓着腰,走在神魔巡天婴儿车的前面,原本银光闪闪的皮肤上沾满了石粉,看起来像个在矿洞里钻了几十年的老矿工。 他指着前方一座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七彩光华的石山,声音里透着讨好。 “那山上的石头,每一块都沾染了太古神灵的血液,硬度极高,是炼制阵盘的绝佳材料。” 赵铁柱坐在车头,手里拿着一根龙牙米稻草剔牙,闻言斜了银灵王一眼。 “硬度高?能有俺手里的锄头硬?” 银灵王冷汗直流,连连摆手。 “那自然是比不了准帝真骨,但对于少主们来说,用来练手最合适不过。” 婴儿车在石山脚下稳稳停住。 赤炎魔主从动力舱里探出头,那张被熏黑的魔脸上写满了不耐。 “快点挖!老子还要赶回去给小主子热奶呢!” 三个小家伙从车顶一跃而下。 老大秦镇天落地的瞬间,脚下的戈壁直接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他拎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重瞳中紫金光芒绽放,死死盯着那座七彩石山。 【山,挡路。】 小家伙憋了半天,吐出一个意念。 在他看来,这座山长得太不规整,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美观。 “呀!” 秦镇天迈开小短腿,冲到山脚下,举起哑铃,对着山体最突出的一块巨石,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矿区内回荡。 整座七彩神石山剧烈摇晃,无数细小的石屑被震飞。 那足以让圣兵崩裂的七彩神石,在这一砸之下,竟然只是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秦镇天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发红的小手,重瞳里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砸不碎的东西。 “大少主,别用死力。” 独孤败天靠在一块卧牛石上,指尖摆弄着一根枯草。 “山有筋骨,石有脉络。找到那个点,一力降十会。” 秦镇天若有所思,闭上了左眼,只留右眼那只如冷月般的重瞳。 他在透视。 在重瞳的视界里,整座石山变成了一团复杂的能量线条。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最脆弱的连接点。 “喝!” 小家伙再次举起哑铃,身体微弓,脊椎如大龙般起伏。 这一次,他没有乱砸。 哑铃精准地落在了山脚处一块不起眼的青色岩石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座高达千丈的七彩神石山,竟然顺着那一击的位置,整整齐齐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无数磨盘大小的七彩原石,像下雨一样滚落下来。 “快!干活了!” 老二秦踏仙兴奋地大叫一声。 他没有去搬石头。 他伸出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抹。 “空间……口袋。”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山脚下张开,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将那些掉落的原石统统吸了进去。 这效率,看得银灵王眼皮狂跳。 他辛苦几千年才能开采出来的量,这小祖宗几息时间就搞定了? 就在老大和老二忙着“拆迁”的时候,老三秦无始却慢吞吞地爬到了山坡的另一侧。 他没有理会那些流光溢彩的七彩神石。 他蹲在一处干涸的泉眼旁,伸出小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这里,有大的。】 秦无始转过头,对着秦镇天招了招手。 秦镇天立马拎着哑铃跑了过来。 兄弟俩配合默契。 秦镇天负责暴力开路,哑铃像夯土机一样,对着泉眼的位置疯狂轰击。 “砰!砰!砰!” 地面塌陷,乱石穿空。 当砸到地下百丈深的时候,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彩色光雾,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是……” 银灵王失声惊叫,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七彩祖石脉?” “这矿区传说中已经枯竭了万载的祖脉,竟然被三少主找到了?” 光雾之中,一条通体晶莹、闪烁着七彩神辉的巨大石龙,在地底若隐若现。 那是这片乱古矿区的根基,是孕育圣灵的源泉。 祖脉被惊动,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 一股恐怖的圣灵威压爆发,化作一道彩色的冲击波,想要将这两个入侵者震碎。 “当――” 秦无始面无表情,轻轻弹了一下胸口的小钟。 时间,瞬间停滞。 那狂暴的冲击波,被定格在了半空,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 秦镇天趁机跳进深坑,一把抓住了那条石龙的犄角。 【我的。】 小家伙霸道地宣布了所有权。 他双臂发力,浑身紫气升腾,竟然想把这条长达数里的祖脉,硬生生从地底拽出来! “轰隆隆――” 整个乱古矿区都在颤抖。 无数沉睡的石灵被这股动静惊醒,发出惊恐的咆哮。 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两个正合力“拔萝卜”的儿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老三的运气,倒是比他那两个哥哥好。”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一旁给杀猪刀淬火的苏清浅。 “苏老师,别敲了。” “去准备几个大号的玉盒。” “待会儿老三要把人家的祖坟给端回来了。” 苏清浅放下铁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眼神有些呆滞。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禁区速度”。 在外面被视为神迹的祖脉回归,在这里,似乎只是少主们的一场课外作业。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挖掘“乱古祖脉”,禁区底蕴获得史诗级强化!】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道熔炉(可精炼万物本源)。】 【禁区范围扩张五万里!】 秦无道感受着脚下再次剧烈扩张的大地,目光投向了新版图的边缘。 那里,出现了一片被血色残阳笼罩的荒原。 “嗯?” 秦无道眉头微皱。 “那是……不死山的边缘?” “看来,这帮邻居,是一个比一个硬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赵铁柱,告诉那几个小混蛋,搬完家就回来。” 禁区的风,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而那三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主,此刻正抬着那条被砸晕的石龙祖脉,兴冲冲地往回跑。 在他们身后,乱古矿区的主人银灵王,正坐在废墟上,看着空荡荡的山头,怀疑人生。 第98章 祖脉当跳绳?不死山的邻居坐不住了! 天渊禁区,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给飞星剑宗那群保安练操的地方,现在却成了三个小祖宗的“卸货场”。 “轰隆——” 那条长达数里的七彩石龙祖脉,被秦镇天和秦踏仙合力扔在了地上。 巨大的重量让整个演武场都下陷了三寸,烟尘弥漫。 “嗷呜……” 石龙祖脉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原本威风凛凛的龙头上,此刻还顶着一个圆润的肿包。 那是被秦镇天用哑铃给砸出来的。 “老实点!” 赵铁柱扛着锄头走过来,对着龙屁股就是一脚。 “进了俺们禁区,是龙得盘着,是矿得吐着!” 他转过头,对着多子多福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欧老头!快来接客!这大长虫怎么处理?”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满脸油汗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条流光溢彩的祖石脉时,眼睛瞬间变成了绿色的。 “妙啊!真特么妙啊!” 欧冶子扑上去,对着龙鳞又摸又亲。 “这可是上好的基石材料!拿来给少主们铺个‘平衡木’,再合适不过!” 秦无道漫步走来,看着这条还在试图挣扎的祖脉。 他随手一指,一道混沌气流化作枷锁,瞬间将石龙的灵智封印。 “别弄碎了。” 秦无道淡淡吩咐。 “老大最近平衡感不太好,老二喜欢乱窜。把这条脉,给我拉直了,埋在游乐园的地底下,做成一条‘全自动跑步机’。” “只要他们在上面跑,这祖脉就得给我往外喷吐灵气,一滴都不许浪费。” 石龙祖脉:“……” 它堂堂矿区之灵,孕育万物的根基,最后的下场竟然是……跑步机? 就在禁区内部忙着“废物利用”的时候。 禁区之外,却炸开了锅。 乱古矿区的祖脉被抽走,这动静太大了。 大到连隔壁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传闻有古代至尊沉睡的“不死山”,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不死山,那可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块石,都沾染着大帝的血。 此刻,不死山的边缘。 几道恐怖的身影正隔着重重迷雾,死死盯着天渊禁区的方向。 “乱古那老石头的家底……被掏空了?” 一个声音低沉、带着腐朽气息的存在缓缓开口。 他是这片山脉的守护者之一,被称为“黑天大圣”。 “不仅是掏空,是连根拔起。” 另一位浑身缭绕着死气的强者声音冰冷。 “天渊禁区那个秦无道,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他竟然纵容那三个奶娃娃,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拆家?” 黑天大圣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那道抹杀天狼皇的紫金雷霆,还有那辆拿魔主当引擎、横冲直撞的婴儿车。 “此人,深不可测。” 黑天大圣语气凝重。 “但,不死山不可辱。” “那祖脉之气溢散,已经影响到了咱们这边的‘长生药’发育。” “必须给他个警告。”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欢呼声。 “呀――呼!” 只见天渊禁区的迷雾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屁孩,手里抓着一截晶莹剔透的绳子,正跳得起劲。 那是老大秦镇天。 而他手里抓着的绳子…… 黑天大圣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特么是刚才被抽走的祖脉精华,凝聚成的“祖脉之髓”! 那是能让圣人延寿千载、让准帝疯狂的神物! 现在,被那个熊孩子……当成了跳绳? 第99章 不死山的蘑菇?那是给孩子们的磨牙棒! 老大秦镇天正抓着祖脉的一头,把它当成了战绳,两只小手抡得虎虎生风。 “呼――呼——” 每一次挥动,那沉重如山岳的祖脉都会在空中拉出恐怖的音爆,将云层都搅得粉碎。 老二秦踏仙则把祖脉的另一头,用空间法则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床。 他正踩在上面,一蹦一跳,每一次落下,都会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空间震荡。 至于老三秦无始…… 他最过分。 他正抱着那条祖脉最精华的“龙首”部分,不是打,也不是跳。 他在啃。 “嘎吱——嘎吱――” 那足以让大圣都崩掉牙的七彩神石,在他那刚长出来的两颗门牙下,竟然被硬生生啃下了一小块。 秦无始嚼了两下,然后“呸”的一声吐掉。 【太硬,硌牙。】 不远处,乱古矿区的守护者银灵王,看着自家被当成玩具的祖脉,石质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那是被心疼哭的。 “东家,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看着这三个精力旺盛到能拆天的熊孩子,脸上满是无奈。 “祖脉都快被他们玩包浆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连炼器部那边都没材料用了。” 秦无道靠在躺椅上,看着那三个正把祖脉当成“跳大绳”玩具的儿子,也是一阵头疼。 资源消耗得太快了。 这三个小家伙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普通的资源,对他们来说已经跟吃土没什么区别了。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学会‘自食其力’了。”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禁区新扩张的版图边缘。 那里,一片被血色残阳笼罩的荒原,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与生机。 不死山。 “赵铁柱!” “在!大人!” 正在给裂天白虎套犁耙的赵铁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去,把那辆婴儿车洗干净了,加满油(把赤炎魔主喂饱)。” 秦无道指了指那片血色荒原。 “今天,咱们去隔壁邻居家串个门。” “去不死山……采蘑菇。” …… 半个时辰后。 不死山边缘,那道隔绝生死的界碑前。 神魔巡天婴儿车缓缓停下。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但每一缕药香中,都夹杂着能腐蚀神魂的诅咒之力。 “这地儿邪门啊。” 赵铁柱趴在窗口,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土壤,感觉头皮发麻。 “东家说了,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里面沉睡着不止一位古代至尊。”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那双死鱼眼难得地凝重起来。 “这里的每一株草,都可能是某位大能的执念所化,不可轻动。”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呀!” 老大秦镇天已经从车顶一跃而下。 他一眼就看中了不远处一株长在骷髅头骨眼眶里、通体血红、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蘑菇。 【红的,看着甜。】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摘。 “大少主!别碰!” 独孤败天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就要去阻止。 那是“血魂菇”! 不死山中最恶毒的魔物之一,它会散发香气引诱生灵靠近,然后用根须瞬间吸干其神魂! 但,晚了。 秦镇天的小手,已经抓住了那朵蘑菇的菌盖。 “桀桀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那朵血魂菇的菌盖上,突然裂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对着秦镇天的小手狠狠咬了下去。 它要吞噬这个看起来血气方刚的“点心”! 然而。 “嘎嘣。” 一声脆响。 血魂菇那足以咬碎圣兵的利齿,在接触到秦镇天那胖乎乎的小手时,竟然齐刷刷地……崩断了。 秦镇天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几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他怒了。 被一个蘑菇咬了? 这比被金翅小鹏王挑衅还不能忍! “呀!” 小家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没有用哑铃,也没有用重瞳。 他张开嘴,对着那朵还在发懵的蘑菇,啊呜一口。 反咬了回去! “咔嚓!” 那朵蕴含着剧毒和诅咒的血魂菇,连同它下面的那个圣人头骨,被秦镇天像啃苹果一样,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 “嗝――” 秦镇天嚼了两下,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味道,还行。】 【就是有点辣。】 全场死寂。 赵铁柱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 独孤败天嘴里叼着的安魂草,也忘了往下咽。 车厢里,正在给奶瓶消毒的冷如霜,手一抖,差点把奶瓶扔了。 吃……吃了? 把一株能毒死大圣的魔物,当成辣条给吃了? “这……”独孤败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徒儿……是铁胃吗?”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座不死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恐怖到让独孤败天都感到心悸的无上威压,从不死山的最深处,缓缓复苏。 “谁?” “是谁……吃了本座的看门狗?” 一个苍老、愤怒、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声音,响彻云霄。 紧接着。 一只由无尽死气和不灭执念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从黑雾中探出,带着审判万物的威势,朝着那辆小小的婴儿车,狠狠拍下。 那是……古代至尊的手笔!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婴儿车内,传出了一声慵懒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哈欠。 “当――” 老三秦无始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他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眉头微皱。 【吵。】 【还挡光。】 小家伙伸出手指,对着那只巨手,轻轻一弹。 没有钟声。 只有一股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快退键。 那只刚刚成型、威势滔天的巨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倒放”。 死气重新归于虚无,执念重新化为尘埃。 仅仅一息之间。 那只足以抹平一个圣地的巨手,就这么……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死山深处,那股刚刚复苏的至尊气息,猛地一滞。 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以比出现时快十倍的速度,缩了回去。 甚至还传来了一声带着惊恐的呢喃。 “时间……回溯?” “那是什么怪物?” “溜了溜了……” 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婴儿车顶上,秦镇天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朵蘑菇的味道。 秦踏仙则拿着弹弓,瞄准了不死山深处一株正在发光的“长生草”。 而秦无始,在解决掉那个“巴掌”后,又躺了回去,继续睡了。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为了拍死一只打扰他睡觉的苍蝇。 独孤败天站在车旁,看着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少主,又看了看那座瞬间安静如鸡的不死山。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更大的麻袋。 他悟了。 今天这蘑菇……怕是能把整座山都给采秃了。 第100章 不死山秃了?给孩子们找点“抗揍”的同学! 天渊禁区,长生殿广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九天息壤铺就的地面上,将那座刚刚堆起来的“垃圾山”映照得五光十色。 “哗啦——” 独孤败天解开那个足有山岳般巨大的乾坤麻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药香、死气、以及太古岁月的沧桑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差点把御膳房的屋顶给掀翻。 “这……这是不死山的‘悟道古茶树’分枝?” 丹辰子手里捏着一把刚炼好的奶片,看着那堆“垃圾”里伸出来的一根虬结如龙、叶片上流转着大道符文的枯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有这个!这是‘九幽冥泉水’?不死山那群老鬼洗澡用的?” 赵铁柱扛着锄头,一脸嫌弃地用脚踢了踢一个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黑罐子,里面荡漾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气。 “啧,这水太凉,不能给小主子洗澡,倒是可以拿去冰镇西瓜。” 广场上,一群平日里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正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围着这堆从不死山“进货”回来的战利品,大呼小叫。 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兼“搬运工”独孤败天,正靠在婴儿车旁,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别大惊小怪的。” 独孤败天指了指那堆东西,“这都是少主们挑剩下的。大少主嫌那块‘轮回石’太轻,没拿;二少主嫌那株‘长生药’长得丑,没要;也就三少主心善,把人家门口那两尊‘守门石狮子’给搬回来了,说是看着喜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果然,在广场角落里,两尊散发着大圣巅峰气息、通体由“大罗仙金”铸造的石狮子,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那里。 它们的脖子上,被套上了缰绳,看样子是被预定要去给赵铁柱拉磨了。 “不死山……算是废了。” 星魂道人倒吊在多子多福殿的房檐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用观星术推演了一下,发现原本死气沉沉、凶威盖世的不死山,此刻气运衰败,黑雾稀薄,就像是一个被强盗洗劫过的空巢老人,透着一股子凄凉。 长生殿内。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三个正在分赃……哦不,是整理玩具的儿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老大秦镇天正拿着一根从不死山至尊头上拔下来的发簪(准帝兵),在地上画圈圈,似乎在研究怎么把这玩意儿掰弯。 老二秦踏仙蹲在虚空夹缝里,正把那些抢来的神药往自己的小兜兜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人抢。 老三秦无始……他正趴在那根悟道古茶树的分枝上,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树干。 “东西是不少,但……” 秦无道眉头微皱。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三个小家伙,虽然天赋逆天,资源管够,但他们的生活……太单调了。 除了打架、拆家、抢东西,似乎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 而且,随着他们实力的增长,禁区里的这些“陪练”,不管是赵铁柱还是独孤败天,都已经不敢真动手了。 怕伤着少主是假的,怕被少主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整死才是真的。 “孤独啊。” 秦无道叹了口气。 “孩子成长,需要社交,需要同龄人。” “需要……一群能抗揍、耐玩、还得有点背景的‘小伙伴’。”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这东荒、中州的天骄那么多,为什么不把他们集中起来,给自己的儿子当“陪读”呢? 说是陪读,其实就是——高级沙包兼玩伴。 “诸葛。” 秦无道轻唤一声。 “东家,在。”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瞬间出现在王座旁,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微笑。 “你去拟个章程。” 秦无道手指轻敲扶手,目光深邃。 “我要在禁区里,办个学堂,名字就叫……【天渊皇家幼儿园】,面向全大陆招生。” “招生?”诸葛卧龙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东家的意思是……收学费?” “俗。” 秦无道瞥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我要的是人。” 秦无道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这片已经扩张到数百万里的浩瀚禁区。 “发帖给各大圣地、皇朝、长生世家。” “告诉他们,天渊禁区开学了。” “凡是骨龄在十岁以下,天赋在‘神体’、‘圣体’级别的幼崽,都有资格报名。” “入选者,可入禁区修行,享龙牙米,喝悟道茶,受魔主、神匠、剑圣亲自教导。” 此言一出,诸葛卧龙手中的折扇差点没拿稳。 这待遇……别说十岁的小孩,就是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听了都得疯啊! 这哪里是招生? 这分明是在向全天下抛洒成帝的机缘! “但是……” 秦无道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入学考试只有一个,那就是——能不能扛得住我那三个儿子的‘欢迎仪式’。” “另外,告诉那些家长。” “送孩子来的时候,记得把‘伙食费’带足了。” “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养穷鬼。” “每人自带一座神源矿山,或者一件传世圣兵当‘借读费’,不过分吧?” 诸葛卧龙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无道深深一拜。 “东家……慈悲。” “这不仅解决了少主们的社交问题,还顺便把各大势力的未来接班人,都变成了咱们禁区的人质……哦不,学生。” “这一招,乃是‘挟天骄以令诸侯’啊!” “去办吧。” 秦无道挥了挥手。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学生’,站在广场上。” “如果没人来……” 秦无道看了一眼正在给婴儿车加魔火的赤炎魔主。 “那就让赤炎开着车,去各家各户……‘接’人。” “是!” 诸葛卧龙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数千道金色的法旨,如同流星雨一般,从天渊禁区飞出,射向了东荒、中州、北原、南岭、西漠的每一个角落。 法旨之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透着一股让众生臣服的霸道: 【天渊开学,有教无类(只要抗揍)。】 【带上嫁妆……哦不,学费,速来。】 这一日。 整个修炼界,再次沸腾了。 无数圣主、皇主看着手中的法旨,既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又是吓得脸色苍白。 去? 那是天大的机缘! 能跟禁区少主做同学,以后在修炼界还不是横着走? 不去? 看看法旨背面那行小字――【不来者,后果自负(参考不死山)】。 谁敢不去? “快!去把小皇子叫醒!别闭关了!” “把咱们宝库里那座‘紫金神源山’挖出来!给皇子当书包背着!” “还有,给圣子多穿几件护身宝甲!听说禁区那几位少主……下手没轻没重!” 一场史无前例的“抢学位”大战,在整个大陆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而在多子多福殿内。 三个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老大秦镇天放下了手里的发簪,重瞳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人。】 【很多,人。】 老二秦踏仙嘿嘿一笑,开始在虚空里布置新的陷阱。 【玩具,来了。】 只有老三秦无始,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外面。 【吵。】 但他的小手,却悄悄抓紧了那个木鱼。 似乎在准备,给即将到来的新同学们,敲一记响亮的……上课铃。 第101章 圣人王当保安?这幼儿园的门槛有点高! 天渊禁区入口,那块刻着“生人勿进”的古老石碑旁,如今多了一张红纸。 纸上用真龙血混合浩然气,写着四个大字――【招生办】。 赵铁柱特意换了一身没有补丁的麻布衣裳,把那把准帝骨锄头擦得锃亮,立在桌旁充当“惊堂木”。 他坐在那张从稷下学宫抢来的紫檀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秃了毛的笔,正对着面前排成长龙的队伍指指点点。 “下一个!” 赵铁柱大嗓门一吼,震得迷雾都在抖。 一个身穿紫金蟒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满头大汗地挤上前。 他身后跟着八名大能境的护卫,抬着两口巨大的红木箱子。 “在下乃中州大离皇朝的皇叔,特送我家九皇子前来……求学。” 皇叔赔着笑脸,把身后的一个小胖墩推到前面。 那小胖墩约莫五六岁,穿着一身极品灵器护甲,脖子上挂着三块护身玉佩,手里还捏着一块极品灵石当糖吃,一看就是家里的娇惯宝贝。 “这是学费。”皇叔一挥手,箱子打开。 珠光宝气,直冲云霄。 一箱是满满当当的异种神源,足有五万斤;另一箱则是三件传世圣兵,外加十株万年灵药。 这手笔,放在外界任何一个圣地,都足以让圣主亲自出门迎接,奉为座上宾。 然而。 赵铁柱只是瞥了一眼,然后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 “就这?” 皇叔愣住了:“这……这可是五万斤异种神源啊!还有圣兵……” “圣兵?”赵铁柱嗤笑一声,随手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那是欧冶子用魔剑碎片打磨的“水果刀”,散发出的煞气比那箱子里的圣兵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管那破铜烂铁叫圣兵?”赵铁柱拿着水果刀在桌子上刻了一道痕,“这种货色,扔给欧老头熔了做马桶圈都嫌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隐约可见的游乐园。 “看见那滑梯没?悟道仙金做的。看见那地砖没?九天息壤铺的。” “你想让你家皇子进来跟俺家少主做同学,就拿这点破烂来糊弄?” 赵铁柱把笔往桌子上一拍。 “回去!把你们皇朝那条‘离火龙脉’给俺抽一半过来!或者把你们老祖宗那口‘镇国神鼎’搬来!” “否则,免谈!” 大离皇叔脸都绿了。 抽龙脉? 搬神鼎? 这是要挖大离皇朝的根啊! “这……这未免太……” “太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皇叔耳边炸响。 独孤败天身披残破黑甲,手持一根白森森的骨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皇叔身后。 那双死寂的魔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嫌贵?” 独孤败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 树上,正挂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被扒得只剩裤衩的老头。 那是北原的一位妖圣,因为想讨价还价,被独孤败天顺手挂上去“冷静”了一下。 “嫌贵可以不来。”独孤败天声音沙哑,“但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 “天渊禁区,不收穷鬼,更不收废物。” 大离皇叔看着那位被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的妖圣,那是和他同级别的强者啊! “给!我给!” 皇叔当场就跪了,从怀里掏出一枚代表皇朝最高权限的令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我这就传讯回去!搬!把国库搬空也得搬来!” 赵铁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那本无字天书上画了个圈。 “行了,那个小胖子留下,你可以滚了。” “记住,明天早上之前把东西送来,不然把你侄子炖了做红烧肉。” 小胖墩皇子一听要被炖,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泡都冒了。 “哭什么哭!” 赵铁柱一瞪眼,“进去!找青玄队长领抹布!先去把游乐园的地擦三遍!” 堂堂皇子,被赵铁柱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直接扔进了迷雾里。 …… 这一幕,只是“招生现场”的一个缩影。 整个东荒,乃至中州、北原的顶级势力,此刻都在这小小的禁区门口,排队接受“盘剥”。 “太初圣地,送上‘太初命石’一块!准帝兵一件!”——赵铁柱:收了,石头拿去铺路,兵器拿去给老三磨牙。 “万妖谷,送上‘纯血天鹏蛋’三枚!”——赵铁柱:正好,今晚给少主加个蛋花汤。 “阴阳教,送上圣女两名……”——赵铁柱:滚! 俺们这不缺丫鬟,冰灵宫那群娘们儿都快闲出屁来了,换点实在的! 长生殿内。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看着水镜中那堆积如山的“学费”,神色依旧平淡。 “数量倒是不少,可惜质量一般。” 他摇了摇头,手里把玩着那串菩提念珠。 “诸葛。” “东家。”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书堆里抬起头。 “第一批‘学生’有多少了?” “回东家,经过赵兄的严格筛选(勒索),目前入选的共有三十六位。” 诸葛卧龙翻开手中的名册。 “其中,神体三位,圣体一位,皇道龙气拥有者两位,还有几个返祖的太古遗种,勉强能凑一个班。” 秦无道点了点头。 “三十六个……够那三个小混蛋玩一阵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里,三个小家伙正围着那个从大雷音寺抢来的木鱼,似乎在研究怎么把它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神源。 “传令下去。”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明天一早,举行‘开学典礼’。” “让那三十六个新来的,在演武场集合。” “告诉他们,第一堂课的内容是――” 秦无道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如何在三位少主的手底下,坚持一炷香不哭。” 诸葛卧龙折扇一合,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东家,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那群孩子,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怕是经不起少主们的‘折腾’。” “经不起?” 秦无道冷笑一声。 “经不起就退学。” “我这天渊皇家幼儿园,培养的是能横推万古的无敌者,不是一群只会拼爹的废物。”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秦无道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冒黑烟的炼器部熔炉。 “那就送去给欧冶子当燃料吧。” “正好,我看那炉火,最近有点虚。” 诸葛卧龙打了个寒颤。 燃料…… 这大概是诸天万界,死亡率最高的幼儿园了。 “是!在下这就去安排!” 诸葛卧龙领命而去。 秦无道重新坐回王座,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那里,几道晦涩而强大的气息,正在窥探着这边。 那是中州的不朽皇朝,还是北原的长生世家,亦或是……那些沉睡在其他生命禁区里的老不死? “看来,这动静还是不够大。” 秦无道轻声呢喃。 “既然开了学,那就得有名师。光有独孤败天一个体育老师,还是太单调了。”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那张【万界演武场】图纸以及那个还空着的“教导主任”职位。 “是不是该去把那个号称‘杀神’的白起,也给挖出来?” “让他来教教这群孩子,什么叫……军阵与杀戮。” 秦无道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赵铁柱。” 声音穿透虚空,直接在正在数钱的赵铁柱耳边炸响。 “在!大人!您说!是要把谁家的祖坟刨了?还是把谁家的圣女抢了?” 赵铁柱现在业务极其熟练。 “不刨坟,也不抢人。” 秦无道淡淡道。 “把那些收来的神源,挑一半出来,去一趟西边的‘古战场’,那里埋着几十万战魂。” “去告诉那个领头的。” “我这儿管饭,管饱。” “问他,愿不愿意带着他的兄弟们,来给我儿子……当陪练。” 赵铁柱一听“古战场”,手里的神源差点掉了。 那是真正的死人堆啊! 但他不敢多问。 “得令!” “俺这就去!保证把那群鬼……哦不,英魂,都给请回来!” 风起云涌。 天渊禁区的版图,再次向着未知的黑暗,露出了獠牙。 而那三十六个刚刚交了天价学费、以为进了福窝的小天骄们,根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惨无人道的……噩梦。 第102章 开学第一课,杀神白起在线点名! 天渊禁区,演武场。 清晨的混沌雾气还未散去,那一层层紫色的霞光便已从多子多福殿的穹顶垂落,将整片场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演武场中央,三十六个粉雕玉琢、却满脸写着“我很有背景”的幼崽,正按照个头高矮,歪歪扭扭地站成三排。 这些孩子里,有中州皇朝的皇子,有太古世家的神子,还有背负着圣地希望的天骄。 他们身上穿着最顶级的防御灵甲,脖子上挂着能抵挡大能一击的护身玉符,手中甚至还攥着宗门老祖亲手封印的保命神符。 然而,此刻这群天之骄子,却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奶妈了。” 那个大离皇朝的小胖墩皇子,此刻正抽搭着鼻子,手里紧紧抓着一块极品灵石,那是他最后的心理慰藉。 “闭嘴!哭什么哭!” 旁边一位背负小剑、神情冷傲的少年低声呵斥,他是神剑宗的剑苗,虽然只有六岁,却已领悟了一丝剑意。 “这里可是天渊禁区,你没看见那边的保安队长吗?” 小剑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演武场边缘。 青玄真人正领着一群飞星剑宗的弟子,穿着那套亮瞎眼的“凤血赤金”保安服,手里拎着黑金警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而在更远处的阴影里,尸皇正蹲在地上,用那双长满绿毛的鬼爪,有节奏地摩擦着一根新的旗杆。 “吱嘎——吱嘎――” 那声音听在幼崽们耳中,简直比地狱的勾魂曲还要惊悚。 “大人到!” 赵铁柱那破锣般的嗓门,猛地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幼崽们瞬间僵直,如同一群受惊的鹌鹑。 秦无道一袭白衣,神色慵懒地漫步而来。 他身后,诸葛卧龙摇着折扇,苏清浅怀抱画卷,冷如霜领着一众女弟子,排场大得惊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后面的三个小家伙。 老大秦镇天,骑着火麒麟,重瞳中紫气升腾,手里还掂量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 老二秦踏仙,隐入墨麒麟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手里摆弄着毒蛟筋弹弓。 老三秦无始,躺在玉麒麟背上,怀里抱着那个木鱼,正砸吧着嘴,似乎在回味早上的神丹奶粉。 秦无道走到高台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十六个“昂贵”的学生。 “欢迎来到天渊皇家幼儿园。” 秦无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在这里,没有皇子,没有神子,只有学生。” “我的规矩很简单。” 秦无道指了指演武场正前方,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校门。 “能留下的,是人才。” “留不下的,是废渣。” “而废渣的下场,你们可以问问那个正在磨旗杆的老僵尸。” 尸皇配合地抬起头,对着幼崽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慈祥、实则狰狞恐怖的笑容。 “哇!” 小胖墩皇子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哭,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好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秦无道眉头微皱,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太吵了。” “诸葛,我让你请的‘教导主任’呢?” 诸葛卧龙合上折扇,对着禁区西方的虚空微微一揖。 “回东家,赵兄已经带人到了。” 话音刚落。 “咚――轰隆隆!” 西方天际,原本沉寂的黑云突然翻滚沸腾,一股惨烈到极致、仿佛屠戮过亿万生灵的杀伐之气,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原本金色的功德云海,在一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是血的味道。 是无数战魂在嘶吼,是铁蹄在践踏大地。 “杀!杀!杀!” 震天的呐喊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只见赵铁柱骑着那头裂天白虎,正疯狂地在前面带路,脸上满是既兴奋又恐惧的表情。 在他身后,一辆由累累白骨打造的战车,正碾碎虚空而来。 战车之上,站着一位身披残破血甲、手持青铜长剑的男子。 他面容冷峻如石刻,双目之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地跟着十万名身披幽冥重甲的战魂。 这些战魂虽然没有实体,但那股凝结成实质的杀气,让整个禁区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古战场主宰,白起,奉命前来报到!” 男子跳下战车,每一步落下,演武场的地面都会留下一道血色的脚印。 他走到秦无道面前,单膝跪地,青铜长剑横在膝前。 “拜见院长!” 十万战魂同时下跪,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这一刻,那三十六个小天骄彻底被吓傻了。 有的孩子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地狱走出来的男人。 哪怕是那几个护道者老祖,此刻也躲在禁区外的虚空中,手脚冰凉。 “那是……人屠白起?” “他不是在上个纪元就拉着一个神朝同归于尽了吗?” “秦无道竟然连这种杀神都能复活?” 秦无道看着面前的白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主任,起来吧。” “这群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群瑟瑟发抖的幼崽。 “我的要求不高。” “第一堂课,我要看他们在这里站上一炷香的时间。” “谁要是哭了,或者尿了……”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让你的战魂,带他们去古战场体验一下什么叫‘万人坑’。” 白起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锁定了三十六个学生。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青铜长剑猛地往地上一插。 “轰!” 一股暗红色的领域瞬间张开,将整片演武场笼罩。 在孩子们眼中,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仙气缭绕的禁区,而是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横飞的古战场。 无数狰狞的冤魂在他们脚下爬行,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 “计时开始。” 白起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一炷香,被赵铁柱插在了香炉里。 “呀!” 老大秦镇天看着这个新来的老师,重瞳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比独孤教官还要纯粹的杀意。 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秦镇天从火麒麟背上滑下来,迈着稳健的小短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被幻象迷惑。 他只是挺直了小腰板,手里抓着太乙精金哑铃,对着白起扬了扬下巴。 老二秦踏仙也从虚空中钻了出来,他看着脚下那些试图抓他的冤魂,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他随手一划,周围的空间裂缝直接把那些冤魂绞成了碎片。 老三秦无始最淡定。 他坐在地上,慢吞吞地掏出那个木鱼。 “当――” 钟鸣声响。 他周围三尺之内,血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他甚至还对着白起招了招手,似乎在问:【还有更带劲的吗?】 白起那双死寂的眸子,在看到三位少主的表现时,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不错。” 他评价道。 但随即,他看向了剩下的三十三个学生。 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此刻已经有一大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也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太弱了。” 白起冷哼一声。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十万战魂齐齐踏前一步。 “吼!” 恐怖的咆哮声,直接击碎了小胖墩皇子的最后一点理智。 “妈呀!我要回家!” 小胖墩转头就跑。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根冰冷的骨刺拦住了去路。 独孤败天不知何时挡在了那里,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 “同学,还没放学呢,你想去哪?” “既然进了这道门,要么成龙,要么成灰。” 独孤败天拎起小胖墩的后领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回了血色领域。 秦无道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悠然地抿了一口冷如霜递过来的灵茶。 【叮!检测到子嗣在“杀神领域”中磨炼意志,悟性+5,体质增强!】 【叮!检测到禁区正在进行“精英教育”,繁荣度+20!】 【触发随机奖励:神级建筑――炼魂塔(可自动淬炼神魂,排除杂质)。】 秦无道感受着体内又强横了几分的混沌本源,嘴角微扬。 “这才叫教育。” “白起,别留手。” “只要没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这三十六个废渣,至少能拿稳手里的笔。” 禁区的风,带着血腥与铁锈的味道,吹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骄们,终于在这一天,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在遥远的中州。 丹塔开启的“丹道大会”,已经迎来了第一批宾客。 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们,此刻正在天渊禁区的泥潭里,被一群万古战魂当成沙包在蹂躏。 风雨,已经不仅仅是欲来了。 它已经,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第103章 幼儿园第一次春游?目标:砸了丹塔的锅! 夕阳如血,将天渊禁区的演武场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那一柱香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喝盏茶的功夫。 但对于那三十六位来自各大势力的天骄来说,却仿佛在十八层地狱里轮回了万载。 香灰落尽。 暗红色的杀神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 三十六个孩子,此刻没有一个还能站得直的。 他们身上的华贵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原本高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那是直面过尸山血海后,神魂受到剧烈冲击的后遗症。 但,没有一个人哭。 或者说,他们已经忘记了怎么哭。 在白起那双死寂眸子的注视下,哭泣,是弱者的权利,而死人,是没有权利的。 “勉强凑合。” 白起收起青铜长剑,身上的杀气收敛入体,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教导主任。 他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秦无道微微躬身。 “院长,这批生源虽然底子差了点,但胜在求生欲强。” “经过第一轮‘意志打磨’,现在应该能握稳笔了。” 秦无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瘫软如泥的幼崽。 “既然没死,那就开始上课吧。” “诸葛。” “在。”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下高台。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虚空兽皮纸”和几十支“狼毫笔”(用刚才那群天骄带来的坐骑毛做的)。 “各位同学,恭喜你们通过了入学考试。” 诸葛卧龙的声音温和儒雅,听在那群孩子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现在,请拿起你们面前的笔。” “在纸上写下你们的名字。” “记住,手不要抖。” “谁要是把墨汁滴在纸外,白主任会很高兴带他去古战场加练。” “刷!” 听到“加练”二字,三十六个孩子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颤抖着抓起笔,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纸张。 哪怕手腕酸痛欲裂,哪怕指节发白,他们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不听话的代价,比死还可怕。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皇子,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李富贵”三个字。 写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场从凡人到大帝的蜕变。 “不错。”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听话的工具人,才是有价值的工具人。 就在这时。 “嗡――” 一道传讯玉简,破空而来,落入诸葛卧龙手中。 诸葛卧龙神念一扫,眉头微挑,随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东家,中州那边来信了。” “丹塔开启了‘丹道大会’,广邀天下英豪。” “他们拿出一株刚成熟的‘不死神药’做彩头,还扬言要组建‘屠魔联盟’,讨伐咱们天渊禁区。” “哦?” 秦无道来了兴致。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目光投向遥远的中州方向。 “屠魔联盟?” “有点意思。” “正好,这群新入学的孩子,光在家里憋着也不是个事儿。” 秦无道转过身,看向那三个正在给麒麟编辫子的儿子。 “老大,老二,老三。” 三个小家伙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父亲。 老大秦镇天重瞳闪烁,一脸期待。 老二秦踏仙咧嘴一笑,手里还攥着那根毒蛟筋。 老三秦无始抱着奶瓶,打了个哈欠。 “别玩了。” 秦无道大手一挥。 “收拾收拾,咱们去春游。” “春游?” 赵铁柱扛着锄头凑了过来,一脸懵逼,“大人,去哪春游?后山吗?” “不。” 秦无道指了指中州的方向。 “去丹塔。” “听说他们那儿有个聚会,还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不死药)。” “咱们带上这三十六个新同学,去给他们……捧捧场。” 秦无道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顺便,教教这些新来的,什么叫‘集体荣誉感’。” “告诉他们。” “这次春游的任务只有一个,谁要是能从丹塔里抢回一株神药,免除一个月的‘杀神课’。” “要是抢不到……” 秦无道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剑的白起。 “那就留在丹塔,给人家当药渣吧。” 此言一出。 那三十六个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天骄,瞬间感觉天塌了。 去抢丹塔? 那是中州的炼药圣地啊! 那是无数强者的供奉之地啊! 让他们这群炼体境、搬血境的小屁孩去抢? 这不是送死吗? 但当他们看到白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 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为了疯狂的动力。 抢丹塔可能会死。 但不抢,现在就会生不如死! “拼了!” 神剑宗的小剑子咬碎了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当个最大的贼!” “赵总管!我的剑呢?还给我!” “我要去抢神药!” 一时间。 原本死气沉沉的演武场,瞬间充满了匪气。 这群曾经温室里的花朵,在天渊禁区这口大染缸里,仅仅用了一天,就被染成了五颜六色的……土匪。 “好!有志气!” 赵铁柱大笑一声,把箩筐里那些没收的兵器,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去。 “都拿好了!” “欧老头!赤炎老鬼!别磨蹭了!把那辆大车开出来!” “咱们要把这三十六个小崽子,全都拉过去!” “轰隆隆!” 炼器部的方向,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 不过这一次。 出来的不仅仅是那辆神魔巡天婴儿车。 在婴儿车的后面,还挂着一串长长的、由“黑金玄铁”打造的……敞篷拖斗。 那是欧冶子连夜赶制的“校车”。 虽然简陋,但胜在结实,就算撞上圣山也不会散架。 “上车!都上车!” 赵铁柱像赶鸭子一样,把那三十六个天骄赶上了拖斗。 三个小少主则舒舒服服地坐进了前面的豪华头等舱。 赤炎魔主在动力舱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又来?本座的魔火都要喷干了!” “少废话!给油!” 独孤败天一脚踹在动力舱上。 “轰!” 两道粗大的魔火喷涌而出。 这支由万古第一魔带队、杀神白起压阵、三个熊孩子领头、三十六个被逼良为娼的天骄组成的“天渊皇家春游团”。 浩浩荡荡地冲出了禁区。 目标――中州,丹塔。 第104章 丹塔大会?这是我家孩子的自助餐! 中州,丹鼎城。 这里是整个大陆炼药师的朝圣之地,空气中终年飘浮着浓郁的丹香,凡人深吸一口,都能百病全消,延年益寿。 今日的丹鼎城,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因为十年一度的丹道大会,就在城中心的丹塔广场举行。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九十九层的琉璃宝塔拔地而起,塔身流光溢彩,每一层都封印着一种上古异火。 塔顶,一位身穿八卦丹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数万名来自各方的炼药师和强者。 他便是丹塔三长老,丹圣――药尘(化名)。 “诸位!” 药尘的声音不大,却在丹道法则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老夫将以这株耗费丹塔千年心血培育而成的‘九转还魂草’为彩头,举办炼丹大比!” 他大袖一挥。 一株通体金黄、叶片上环绕着九道天然纹路的神草,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神草出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瞬间席卷全场,闻到味道的人都感觉神魂一阵清明。 “嘶――那是不死神药!” “天哪!丹塔这次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谁要是能得到这株神药,怕是能直接立地成圣,多活一世啊!” 人群瞬间沸腾,无数双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株神草。 药尘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抚着长须,脸上露出自负的笑容。 “此次大比,不限身份,不限来历。只要谁能炼制出超越老夫手中这枚‘八品圣魂丹’的丹药,这株不死神药,便归他所有!” 他正准备宣布大会开始。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仿佛要把天空撕裂的轰鸣声,从东方的天际线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还没等丹塔的护城大阵反应过来。 一辆燃烧着黑色魔火、车轮转动间带着海啸声的巨型婴儿车,就以一种“老子赶着去投胎”的姿态,蛮横地撞碎了丹鼎城上空的云层。 “砰!” 婴儿车一个急刹,四个“定海神珠”做的轮子在虚空中摩擦出一连串的火星。 最终,它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稳稳地悬停在了丹塔广场的正上方。 车尾,两道漆黑的魔火还在“噗噗”地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和浓郁的硫磺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辆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魔车”。 “那……那是什么法宝?怎么还有尾气?” “车顶上坐着的是……三个穿肚兜的小孩?”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来参加‘萌宝大赛’的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车窗里,探出了一个扛着锄头的大脑袋。 赵铁柱抠了抠鼻孔,对着下方那群穿着华丽丹袍的炼药师,一脸嫌弃地喊道:“喂!下面那群玩火的!” “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 “俺们是天渊禁区皇家春游团的!” “听说你们这儿有好吃的,特意带俺家少主们来……尝尝鲜!” 尝鲜? 丹圣药尘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堂堂丹道大会,被说成是摆摊卖小吃的? “放肆!” 药尘怒喝一声,八品炼药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 “哪里来的乡野村夫!竟敢在丹塔放肆!” “还天渊禁区?哼,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今日老夫便要……”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动了。 他没有看药尘,他的重瞳,死死地盯住了悬浮在半空的那株“九转还魂草”。 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那株神药,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饿。】 【那个草,看着挺甜。】 意念简单直接。 秦镇天从车顶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他没有理会药尘,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吃! “竖子尔敢!” 药尘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奶娃娃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抢东西。 他手中丹诀一掐,丹塔上空的异火瞬间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焰之网,朝着秦镇天当头罩下。 然而。 面对这足以焚山煮海的一击。 秦镇天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那个太乙精金哑铃。 “砰!” 火焰之网直接被砸了个对穿。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秦镇天一把抓住了那株不死神药。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开嘴,对着那片流淌着大道符文的金色叶子,啊呜一口。 啃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就像是在啃一根水灵灵的大萝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丹圣药尘脸上的怒火,凝固了。 数万名炼药师脸上的贪婪,也凝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丹塔耗费千年心血,用来镇场子、当噱头的无上神药。 被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当成……零食给吃了? “嗝――” 秦镇天嚼了两下,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味道还行。】 【就是有点塞牙。】 小家伙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又把那株神药剩下的根茎,塞给了旁边的火麒麟。 火麒麟闻了闻,嫌弃地喷了个响鼻,没吃。 “噗!” 丹圣药尘猛地喷出一口逆血。 不是被打伤的,是活活气出来的! 他的丹道,他的骄傲,他的毕生心血。 在这一刻,被一个婴儿的“嘎嘣脆”,击得粉碎。 “我的神药啊!” 药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两眼一翻,直接从塔顶栽了下去。 而这,仅仅是这场“春游”的……开胃菜。 第105章 不死神药当萝卜啃?丹塔直接被吃垮了! 老大秦镇天嚼完嘴里的神药叶子,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 他那双重瞳扫过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炼药师,最后落在了丹塔顶端,那颗用来汇聚天地火元的“太阳真火石”上。 【那个,亮。】 【比家里的灯泡(凤九)还亮。】 小家伙的思维很简单,亮晶晶的东西,都该是他的玩具。 “孽障!还敢觊觎我丹塔至宝!” 丹圣药尘终于从神药被啃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那可是不死神药! 是他丹塔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用了半条地火龙脉滋养才培育出来的! 现在,竟然被一个奶娃娃当成萝卜给啃了? “结万火焚天大阵!” 药尘怒吼一声,手中丹诀疯狂掐动。 轰隆隆! 那座高达九十九层的丹塔,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塔身之上,封印的九十九种上古异火,在这一刻同时复苏。 青色的幽冥鬼火,紫色的九天玄火,金色的太阳真火…… 无数种颜色各异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片火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焰囚笼,将整辆神魔巡天婴儿车都笼罩在内。 “今日,老夫便要将你们这群魔崽子,炼成飞灰!” 药尘须发皆张,状若疯魔。 这万火焚天大阵,乃是丹塔的护山底牌,一旦开启,连准帝都要被活活炼化! 下方数万修士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火焰沾染上一丝。 然而。 火焰囚笼之中。 婴儿车内的赤炎魔主,看着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的火焰,鼻孔里喷出两道不屑的黑烟。 “就这点温度,给老子搓澡都嫌凉。” 车顶上。 老大秦镇天看着周围的火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暖和。】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离他最近的一缕“太阳真火”,直接抓了过去。 那足以融化圣兵的火焰,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团温顺的棉花糖。 秦镇天好奇地捏了捏,然后,塞进了嘴里。 “嗝――”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口金色的火星。 药尘:“……” 全场修士:“……” 吃……吃了? 他把太阳真火给吃了? 就在众人怀疑人生的时候,老二秦踏仙也动手了。 他看着这座由火焰组成的囚笼,撇了撇嘴。 【笼子,不好看。】 【拆了。】 他拉开手里的毒蛟筋弹弓,上面搭着的,不是普通的弹珠。 而是一颗从不死海玄冥老祖那儿顺来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万重葵水雷】。 “崩!” 皮筋松开。 那颗蕴含着一片海洋重量的雷珠,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精准地射向了火焰囚笼最薄弱的节点。 水与火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极致的湮灭。 “嗤!” 一声刺耳的轻响。 那座由九十九种异火组成的万火焚天大阵,竟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直接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着,那颗葵水雷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释放出恐怖的寒气。 漫天火海,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熄灭。 “不!我的异火!” 药尘再次喷出一口老血,与丹塔心神相连的他,遭受了恐怖的反噬。 阵破了。 丹塔最强的底牌,被一颗“弹珠”给破了。 “该我了。” 一直没动静的老三秦无始,终于放下了怀里的奶瓶。 他看着下方那座流光溢彩的丹塔,小眉头微微皱起。 【太高,挡路。】 小家伙伸出手指,对着那座九十九层的宝塔,轻轻一指。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施加了某种奇特的“腐朽”魔咒。 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屹立在中州数十万年、由无数神材打造的丹塔,竟然开始……风化。 塔身的琉璃瓦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支撑塔身的星辰精铁开始生锈,化作一滩滩铁水。 仅仅三息之间。 那座宏伟的丹塔,就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侵蚀。 “轰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轰然倒塌。 变成了一堆……废墟。 “哗啦啦――” 无数被珍藏在塔内的丹药、灵草、秘籍,从废墟中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五光十色的宝山。 老大秦镇天眼睛一亮。 老二秦踏仙口水直流。 独孤败天默默地从车厢底下,拖出了三个早已准备好的、山岳般巨大的麻袋。 “赵铁柱。” 独孤败天那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装货。” “好嘞!” 赵铁柱扛着锄头,兴奋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像个冲进米仓的老鼠。 “兄弟们!开饭了!” 跟在车后的拖斗里,那三十六名天骄幼崽,在白起的死亡凝视下,也壮着胆子冲了出来。 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丹药和灵草,眼睛都红了。 抢! 这是院长布置的“春游任务”!抢不到,回去就要加练! 一时间。 原本神圣庄严的丹道大会,彻底变成了一场零元购的狂欢。 “那是我的‘龙血丹’!” “别动!那株‘星辰草’是我先看到的!” “放开那个丹炉!那是我师祖的遗物!” 丹塔的长老和弟子们试图反抗,但迎接他们的,是老大那砂锅大的哑铃,和老二那防不胜防的弹弓。 至于那些前来观礼的各方强者。他们看着独孤败天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用青铜长剑剔牙的杀神白起。 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了……加入。 “咳咳,这位小兄弟,这株灵药你拿不下了吧?老夫帮你分担一点。” “小姑娘,你这麻袋太小了,我这儿有个储物戒指,能装下一座山!”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丹圣药尘瘫坐在废墟之上,看着自家的宝库被一点点搬空,两眼无神,状若痴呆。 他完了。 丹塔,也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正坐在长生殿内,悠闲地品着冷如霜刚泡好的“不死山悟道茶”。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摧毁中州丹塔气运,并完成大规模掠夺!】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丹道法则碎片x1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建筑――全自动炼丹流水线图纸!】 【禁区范围扩张十五万里!】 秦无道感受着体内又精进了一分的修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春游的效果,比上补习班好多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了水镜中,那个正在指挥弟子们用麻袋装丹药的赵铁柱。 “既然锅都砸了。” “那这群玩火的炼药师,留着也没用了。” “赵铁柱。” 秦无道的声音跨越虚空,在赵铁柱耳边响起。 “把那些七品以上的炼药师,都给我打包带回来。” “丹辰子那群人不是嫌照太阳太累吗?” “正好,给他们找批‘替班’的。” “告诉他们,天渊禁区催熟部,欢迎他们的加入。” 第106章 把丹塔长老当燃料?神丹流水线启动! 天渊禁区,演武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辆挂着“校车”拖斗的神魔巡天婴儿车,拖着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重重地砸在了广场中央。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像一条被榨干的海带,软趴趴地滑了出来,嘴里吐着黑烟,眼神空洞。 “回来了!俺们回来了!” 赵铁柱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他没有扛锄头,而是扛着一个巨大无比、还在滴着金色丹液的丹炉。 那是丹塔的镇塔之宝——九天琉璃鼎。 “砰!” 赵铁柱把丹炉往地上一扔,震得九天息壤都抖了三抖。 “哗啦啦――” 跟在后面的三十六个天骄幼崽,像一群刚洗劫完粮仓的土匪,争先恐后地从拖斗里往下扔着麻袋。 麻袋破开,各种流光溢彩的灵草、丹药、秘籍滚了一地,很快就堆成了一座五光十色的垃圾山。 “发财了!这波发财了!”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皇子李富贵,此刻正抱着一株比他人还高的“龙血参”,在那儿傻乐,哈喇子流了一地。 长生殿前,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看着这群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春游团”,眉头微皱。 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而是随手一招,一本从丹塔藏书阁里顺出来的《丹道总纲》,落入他手中。 翻了两页。 “啪。” 秦无道把书扔在了地上。 “狗屁不通。”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怪不得那丹圣炼出来的丸子又干又硬,原来理论基础就没打好。” 这话一出,刚从飞舟上被“请”下来的丹圣药尘,以及他身后那群被打包带来的丹塔长老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们看着那本被当成废纸一样扔掉的、丹塔传承了十万年的丹道圣典,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崩塌。 “欧冶子。” 秦无道淡淡开口。 “在!主公!” 正在给婴儿车做保养的欧冶子,提着杀猪刀就冲了过来。 “把这堆破烂丹药都给我回炉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座由无数神丹组成的宝山。 “里面的杂质太多,药性也驳杂,孩子们吃了容易消化不良。全部熔了,提炼出最纯粹的本源药力。” “另外……” 秦无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图纸。 【全自动炼丹流水线】。 “照着这个,给我造一台机器。” 欧冶子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那双赤红的魔眼瞬间爆发出比陨落心炎还要炽热的光芒。 “妙啊!这结构!这设计!以万物母气鼎为核心熔炉,以地火龙脉为能源管道,再辅以周天星辰大阵进行冷却……” 欧冶子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色中饿鬼,抱着图纸亲了又亲。 “主公!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别说炼丹了,就是炼化一颗星辰,也跟玩儿似的!” 秦无道点了点头。 “那就去造。” “材料不够,就去那堆贺礼里拆。我看那个大夏皇朝送的鼎就不错,可以拆了当零件。” “至于能源……” 秦无道目光一转,落在了丹圣药尘那群人身上。 “你们不是玩火的吗?” “正好,这流水线还缺几个‘点火器’和‘燃料罐’。” 秦无道指了指图纸上那几个密密麻麻的能量节点。 “以后,你们就负责给这台机器供能。” “谁的丹火纯,谁就当主燃料。” “谁的丹火杂,谁就去烧锅炉。” 丹圣药尘和他身后的长老们,看着图纸上那个如同地狱磨盘般的恐怖结构,又看了看自己体内那团引以为傲的本命丹火。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当炼丹师的。 而是来当……人形煤气罐的? “怎么?不愿意?” 秦无道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不!愿意!晚辈愿意!” 丹圣药尘一个激灵,当场跪下,磕头如捣蒜。 “能为前辈的宏伟蓝图添砖加瓦,是晚辈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开玩笑,不愿意? 没看见那个烧火的魔主正提着刀在旁边磨吗? 没看见那个锄地的农夫已经开始在地上画坑了吗? 在这里,没有选择题,只有送分题。 要么当燃料,要么当肥料。 “很好。” 秦无道很满意这种态度。 “既然机器和燃料都有了,那这生产出来的东西,总得有个销路。” 他转头看向诸葛卧龙。 “诸葛,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回东家,已经查明。” “中州腹地,确实有一方名为‘太古神庭’的隐世势力。” “此势力传承自太古神明,底蕴深不可测,其山门之内,供奉着一枚从太阳星上坠落的‘太阳神核’。” 诸葛卧龙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只是,这太古神庭向来与世无争,且有上古神阵守护,据说连真正的大帝都无法攻破。” “哦?” 秦无道笑了。 无法攻破? 在这世上,还没有他秦无道拆不了的门。 “攻破太麻烦。” 秦无道摇了摇头。 “我们是文化人,要讲道理。” 他看了一眼正在演武场上,被白起操练得死去活来的那三十六个天骄幼崽。 “既然咱们幼儿园开学了,总得组织一次‘社会实践’活动吧?”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第107章 校运会项目:谁先把太阳神核扛回家? 天渊禁区,炼丹流水线车间。 这里原本是神圣的炼器部,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血汗工厂”。 巨大的万物母气鼎悬浮在半空,底部连接着数条由赤炎魔主本命魔火引导的导热管道。 鼎盖每隔三息便会自动弹起,喷出一股浓郁的七彩丹霞。 “噗――” 随着一声闷响,数百枚晶莹剔透、散发着九道丹纹的“神丹奶片”,像下饺子一样顺着滑梯滚落,精准地掉进一个个早已准备好的七彩葫芦里。 “快!都手脚麻利点!” 丹圣药尘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原本仙风道骨的白须被燎掉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下巴。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对着其中一个“燃料口”疯狂扇风。 “老五!你的火小了!温度不够,奶片不脆,大少主吃了不嘎嘣,你负责吗?” 被点名的五长老满脸黑灰,含着泪逼出一口本命心火:“师兄,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没有了就去那边喝口洗锅水!接着烧!”药尘一脚踹过去,动作熟练得仿佛是个干了几百年的工头。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地方,只有体现出价值,才能活得像个人。 没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赤炎魔主,现在为了能多吃一块锅巴,连给炉子通烟囱这种脏活都抢着干吗? 长生殿前,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产量稳定,质量上乘。” 他捏起一枚刚出炉的奶片,放进嘴里嚼了嚼。 嘎嘣脆,奶香浓郁,且蕴含着足以让化龙秘境修士爆体而亡的恐怖药力。 “不错。” 秦无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那里,杀声震天。 “杀!杀!杀!” 三十六名来自各大势力的天骄幼崽,此刻正光着膀子,在泥潭里与白起的战魂军团肉搏。 他们身上那些华丽的防御灵甲早就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悍的腱子肉和满身的泥浆。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此刻手里抓着一根从战魂身上拆下来的腿骨,正嗷嗷叫着冲向一名战魂百夫长。 “把你的头盔交出来!俺看见了,那是黑金做的!能换半个红薯!” 李富贵双眼冒绿光,那股狠劲儿,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娇气? 简直就是个饿了三天的狼崽子。 “停!” 白起站在高台上,青铜长剑归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所有孩子瞬间停手,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同一个节奏。 这是在死亡边缘磨练出来的本能。 “集合。” 白起一挥手。 三十六个泥猴子迅速列队,虽然狼狈,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抢劫”的热爱。 秦无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摇着折扇的诸葛卧龙。 “院长好!” 孩子们齐声大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精神不错。” 秦无道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学生”,嘴角微扬。 “看来,白主任教得很好。” “既然基础打牢了,那就该进行第一次‘校外实践’了。” 秦无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帖子,上面写着【第一届天渊皇家幼儿园秋季校运会】几个大字。 “地点:中州,太古神庭。” “项目:负重越野。” “目标:太古神庭后花园里的那颗‘太阳神核’。” 秦无道指了指中州腹地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隔壁菜园子拔萝卜。 “规则很简单。” “谁能先把那个大灯泡给我扛回来,谁就是本届校运会的冠军。” “奖励嘛……” 秦无道看了一眼旁边那辆正在保养的神魔巡天婴儿车。 “奖励他,可以坐在副驾驶,跟我那三个儿子一起,去太古神庭的宝库里……随便挑。” “轰!” 这话一出,三十六个孩子的眼睛瞬间红了。 随便挑? 那是太古神庭啊! 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隐世霸主! 宝库里得有多少好东西? “我去!我去!” “那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李富贵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安静。” 诸葛卧龙上前一步,折扇轻摇,笑眯眯地补充道。 “东家说了,咱们是文明人,去之前要先发函。” “赵铁柱。” “在!” 正在给裂天白虎喂草的赵铁柱,扛着锄头跑了过来。 “去,给太古神庭送封信。” “就说咱们幼儿园要借他们的场地办个运动会。” “让他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都撤了,把路扫干净,别绊倒了孩子。” “如果不配合……” 秦无道接过话茬,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磨刀的欧冶子。 “那就告诉他们,我这儿的装修队,最近正好缺活儿干。” “得令!”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欧老头!赤炎!别磨蹭了!” “热车!出发!” “这次咱们不光是去送快递,还得顺便帮他们把大门给拆了,好让孩子们跑得顺畅点!” 第108章 神阵?我儿子的蹦蹦床罢了! 半日后。 中州腹地,神陨山脉。 金色的神辉如瀑布般从九天之上垂落,将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神圣而祥和的光晕之中。 这里是太古神庭的道场,是神明后裔的栖息地。 神庭主殿,神座之上。 神主帝天身披日月星辰袍,头戴紫金神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正倒映着赵铁柱那张写满了“我是来打劫的”的欠条。 “校运会?” 帝天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借我神庭之地,还要我等清扫道路?”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一尊高达万丈的太古神王虚影缓缓浮现,恐怖的神威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天渊禁区,秦无道。” “本座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你这只伸向神庭的爪子,未免太长了些。” 帝天声音冰冷,如同万古玄冰。 “传本座法旨,开启‘太古诸神大阵’!” “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知道,神明的威严,不容挑衅!” “本座要将那辆可笑的婴儿车,连同里面的虫子,一同镇压在神陨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遵法旨!” 神庭之内,数千名身披金甲的神仆齐声怒吼。 轰隆隆! 整座神陨山脉剧烈震颤。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山脉的各个节点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十万里的巨大神网。 神网之上,无数古老的神明符文流转,隐约可见一尊尊太古神祇的虚影在其中咆哮、吟唱。 这是太古神庭的终极底牌,据说曾抵挡过真正大帝的全力一击! 然而。 就在这神阵开启,神威浩荡,足以让准帝都心惊胆战的时刻。 “轰!” 一辆燃烧着漆黑魔火的巨型婴儿车,拖着一条挂满了小屁孩的敞篷拖斗,以一种完全不减速的姿态,笔直地撞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中州都晃了三晃。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婴儿车并没有被撞碎。 它只是在接触到神网的瞬间,车头微微下沉,然后…… 像一颗皮球一样,被弹了起来。 “呀――呼!” 车厢里,传来老大秦镇天兴奋的尖叫声。 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这玩意儿……能蹦? 秦镇天从驾驶位上爬起来,抓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对着脚下的车厢底板,狠狠一跺。 “轰!” 婴儿车再次被一股巨力向下砸去,重重地撞在金色的神网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婴儿车再次被高高弹起。 “咯咯咯!” 秦镇天玩得不亦乐乎。 他把这足以镇杀大帝的神阵,当成了一张巨大的……蹦蹦床。 神庭主殿内。 神主帝天看着那个在自家大阵上疯狂蹦迪的小屁孩,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错愕,再到呆滞。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大帝攻击的太古神阵,成了人家的玩具? “这……这怎么可能?” 帝天失声惊叫。 “启禀神主!阵法核心能量正在急剧消耗!那辆车……那辆车在吸收我们大阵的力量!” 一名负责维持阵法的神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惊恐。 帝天这才发现,婴儿车每次落下,那四个由“定海神珠”做的轮子,都会像吸尘器一样,将大阵的能量吸走一部分,然后转化为动力,让它蹦得更高、更欢。 “快!加大能量输出!给我把它压下去!” 帝天怒吼。 然而,没等他下令。 车顶上,老二秦踏仙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哥哥这个玩法太幼稚了。 他伸出小手,在虚空中掏了掏,掏出了一把由毒蛟筋做的弹弓。 弹丸,是一颗从瑶池圣地顺来的“空间道石”。 秦踏仙没有瞄准大阵,而是瞄准了阵法下方,那些负责输送能量的阵眼节点。 “崩!” 皮筋松开。 空间道石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下一秒,精准地出现在了一座阵眼石碑前。 没有爆炸。 道石只是轻轻一震,释放出了一股扭曲的空间之力。 “嗡――” 那座阵眼石碑周围的空间,瞬间错乱。 原本应该输送给主阵的能量,竟然调转方向,狠狠地轰向了旁边另一座阵眼。 “轰隆!轰隆!” 连锁反应发生了。 太古诸神大阵,这个精妙绝伦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开始……自己打自己。 “噗!” 帝天猛地喷出一口神血,与大阵心神相连的他,遭受了恐怖的反噬。 “内乱……阵法内乱了!” 他惊骇欲绝,这比被外力攻破还要可怕! 这还没完。 一直趴在软垫上睡觉的老三秦无始,似乎是被这震动给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吵。】 他伸出手指,对着下方那座正在自我毁灭的金色大阵,轻轻一指。 没有钟声。 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施加了某种“衰老”的诅咒。 那座原本金光万丈、神威浩荡的太古诸神大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法上的神明符文开始生锈、剥落。 支撑大阵的能量节点,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侵蚀,纷纷化作了齑粉。 仅仅三息。 “哗啦——” 一声脆响。 那张覆盖了十万里的巨大神网,像是一块风化了千年的破布,在空中碎裂,消散。 阵,破了。 破得无声无息,破得莫名其妙。 神主帝天呆立在神座之上,看着天空中那辆重新悬停下来的婴儿车,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三个什么怪物? 一个拿神阵当蹦床。 一个拿神阵当玩具拆。 还有一个,只是看了一眼,神阵就自己“老死”了? “冲啊!” 就在帝天怀疑人生的时候。 婴儿车后方的拖斗里,爆发出了一阵狼嚎般的呐喊。 三十六个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各种“凶器”(腿骨、锅盖、板砖)的泥猴子,像一群出笼的饿狼,从天而降。 他们的目标,不是帝天,而是神庭内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根柱子是太阳金精做的!归我了!” “别跟我抢!那块地砖是月光神玉!我要撬回去当床板!” “师兄!快看!神庭的茅房都是用灵石砌的!发财了!” 第109章 神主震怒!三个奶娃把天捅破了! 中州,神陨山脉。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山脉了。 那座传承了无数纪元的太古神庭,此刻就像一个被熊孩子拆得七零八落的玩具模型。 金碧辉煌的宫殿塌了,变成了李富贵等一众天骄幼崽麻袋里的“建材”。 瑞气千条的后花园秃了,里面的神草灵药被当成“野菜”拔了个精光。 甚至连神庭门口那两尊镇压气运的石麒麟,都被老大秦镇天嫌弃长得丑,用太乙精金哑铃砸掉了脑袋。 “收工!回家!” 赵铁柱站在那辆伤痕累累(主要是被秦镇天砸的)的婴儿车上,手里挥舞着一面刚从神庭主殿顶上拆下来的、绣着“神威浩荡”的金色大旗,像个得胜归来的山大王。 “轰!”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含着泪,压榨出最后三滴本命魔火。 神魔巡天婴儿车拖着一股浓浓的黑烟,撕裂虚空,扬长而去。 只留下神主帝天,呆立在废墟之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后花园,那里原本悬浮着一枚如同小太阳般的“太阳神核”。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坑。 “噗!” 帝天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神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 “天渊……秦无道!” “还有那三个……魔崽子!” 帝天仰天咆哮,声浪震碎了九天云层,恐怖的神威化作风暴,席卷了整个中州。 “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 天渊禁区,演武场。 “哗啦啦――” 赵铁柱解开那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物倾泻而出,瞬间将整个演武场堆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垃圾山。 “发财了!这波发财了!” 小胖子李富贵抱着一根比他人还粗的“太阳金精”柱子,在那儿傻乐,哈喇子流了一地。 “都出息点!” 白起站在高台上,青铜长剑的剑鞘轻轻敲击地面,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让所有孩子安静了下来。 “把战利品都分好类!金属的扔给欧冶子!带土的扔给赵铁柱!能吃的……都上交御膳房!” 另一边。 秦无道正坐在长生殿前,手里掂量着一颗人头大小、散发着恐怖高温与光明的金色圆球。 太阳神核。 这便是此次“校运会”的最终战利品。 “东家,此物乃是太阳星的本源核心,蕴含至阳法则,若是用来炼制禁区的守护大阵,可保禁区万年光明。”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眼中满是赞叹。 “炼阵?”秦无道摇了摇头,随手将这颗足以让大帝都眼红的至宝扔给了旁边的欧冶子。 “太浪费了。” “欧老头,把这玩意儿给我改改。” 欧冶子接住神核,烫得他那双魔手都滋滋作响,眼中却满是狂热:“主公!您是想把它炼成一颗能炸毁星辰的‘太阳神雷’吗?” “不。”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天黑了,孩子们睡觉怕黑。把这玩意儿掏空了,塞进一颗月光石当灯芯,再加个调光开关,给我做个……夜灯。” 欧冶子:“……” 诸葛卧龙:“……” 正在旁边给凤九喂食的赵铁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里的龙牙米洒了。 拿……拿太阳神核做夜灯? 还要加个调光开关?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这哪里是奢侈? 这分明是丧心病狂! “怎么?做不出来?”秦无道瞥了欧冶子一眼。 “做!能做!”欧冶子浑身一个激灵,把神核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主公放心!老夫就算不眠不休,也要给三位少主打造出这诸天万界最亮、最省油、还能调节色温的……夜灯!” 第110章 幼儿园第一堂户外课:围殴神使! 中州,神陨山脉最深处。 那片被混沌气笼罩的虚无空间内,一尊高达亿万丈的古神虚影,缓缓睁开了那双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眼眸。 祂的怒火,让整个中州的大道法则都在哀鸣。 “眼……” “吾之眼……” 古神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雷霆,劈碎了周围的山川。 废墟之上,神主帝天跪伏在地,身体因恐惧与兴奋而剧烈颤抖。 “恭迎始祖古神复苏!” “始祖息怒!您的神核被那天渊禁区的魔头夺走了!还有那三个魔崽子,他们拆了您的神庭!” 帝天声泪俱下,疯狂告状。 然而。 那尊古神虚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帝天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 “废物。” 古神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 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后裔,祂的目光,穿透了亿万里的时空,再次锁定了天渊禁区的方向。 但这一次,祂没有再发出警告。 因为祂知道,对那种存在,言语是无用的。 “既然不还……” 古神缓缓抬起一只比星河还要巨大的手掌。 祂从自己的神体上,轻轻掰下了一根小指的指骨。 那指骨脱离神体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了下方的神陨山脉。 “轰隆隆!” 整座山脉的地火被瞬间点燃,无数神金矿脉熔化,最终汇聚成一尊高达万丈、手持巨斧、浑身燃烧着金色神炎的战争傀儡。 【神之使者】。 这是用古神的一根指骨,混合了整座神陨山脉的本源打造而成的战争机器。 它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准帝,达到了真正的大帝之境! “去。” 古神下达了冰冷的敕令。 “踏平天渊。” “将吾之眼……带回来。” “遵法旨!” 神之使者发出金铁交鸣的咆哮,一步跨出,直接撕裂虚空,朝着天渊禁区的方向降临。 …… 天渊禁区,演武场。 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运动会。 那三十六名刚刚经历了白起“爱的教育”的天骄幼崽,此刻正围着那辆神魔巡天婴儿车,叽叽喳喳地分配着“春游”的座位。 “我要坐窗边!上次那个秃驴的脑袋太亮了,我还没看够!”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此刻正努力往车厢里挤。 “滚开!你太胖了!窗边是我的!”神剑宗的小剑子,手里拿着一柄刚从贺礼堆里扒拉出来的圣剑,一脸冷傲。 就在这群孩子为了一个座位差点打起来的时候。 秦无道的声音,悠悠传来。 “都别吵了。” 他指了指天边。 那里,一道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一股足以让整个东荒都为之窒息的恐怖神威,从中倾泻而下。 “你们的第一个‘户外活动’项目,来了。” “那是什么?”李富贵抬头,看着那个从裂缝中走出的万丈巨人,好奇地问道,“也是沙包吗?看着比白起老师的那些结实多了。” “那是神之使者。”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站在秦无道身旁,面色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 “以古神指骨为核,以山脉本源为躯,大帝级别的战争傀儡。” “东家,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 独孤败天和白起也同时现身,一魔一杀,两股滔天的气息直冲云霄,死死锁定了那个金色的巨人。 然而。 秦无道只是摆了摆手。 “不用紧张。” 他看了一眼那群正仰着脖子、满眼好奇的孩子们。 “这只是开学第一堂户外课。” “题目是――”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何在不打碎玩具的情况下,把它拆成零件。”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十六名天骄幼崽。 “都看见那个大块头了吗?” 孩子们齐刷刷点头。 “今天的课后作业,把他给我……拆了。” “谁拆下的零件最大、最亮,今晚的红烧麒麟蹄,就多加一块。” “另外……”秦无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许我那三个儿子插手,这是你们的考试。” “轰!” 话音未落。 三十六个孩子的眼睛,瞬间红了。 红烧麒麟蹄! 那可是用妖皇血脉的肉,配上不死草的汤汁,再由魔主亲自掌勺炖出来的无上美味! 别说多加一块,就是能多喝口汤,都足以让他们拼命! “杀啊!” 小胖子李富贵第一个咆哮出声,他把那块极品灵石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板砖(从稷下学宫顺的)。 “为了麒麟蹄!为了红烧肉!” “冲鸭!” 三十六个光着膀子的泥猴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意志。 他们没有结阵,也没有商量战术。 因为白起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术就是狗屁。 而现在,在“红烧肉”的诱惑面前,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拥有了绝对的实力! 天空中。 那尊刚刚降临的神之使者,还没来得及发表一番神威浩荡的开场白。 就看到下方,三十六个小不点,像一群疯狗一样,嗷嗷叫着朝自己冲了过来。 神之使者愣了一下。 它那由神金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它可是大帝级的神使啊! 这些连毛都没长齐的人类幼崽,是来送死的吗? “蝼蚁。” 神之使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抬起巨大的金色手掌,对着下方轻轻一拍。 它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想把这些烦人的苍蝇拍死。 然而。 面对这足以压塌山脉的一掌。 那三十六个孩子,没有一个躲闪。 “大风车之术!” 小胖子李富贵首当其冲,他将全身的皇道龙气灌注进手中的板砖,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对着那只落下的巨掌,狠狠地迎了上去。 “神剑御雷真诀!” 神剑宗的小剑子,将自己刚刚领悟的一丝剑意,融入了那柄从贺礼堆里扒出来的圣剑中,化作一道细小的雷光,直刺巨掌的掌心。 “太初神拳!” “九幽魔爪!” “大日琉璃身!” 三十六种在外界足以开宗立派的顶级神通,在这一刻,被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七岁的孩子,以一种极其粗糙、却又极其野蛮的方式,同时释放了出来。 “轰隆!” 一声巨响。 神之使者那只无坚不摧的金色巨掌,竟然被这股杂乱无章的力量,硬生生给打得……停滞了一瞬。 虽然只是停滞了一瞬。 但对于这群被独孤败天和白起操练过的“小怪物”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三十六道小小的身影,瞬间化作流光,绕过了巨掌,顺着神之使者的手臂,一路向上爬去。 他们的目标,不是头部,不是心脏,而是……膝盖、手肘、脖颈等关节连接处!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敲击声响起。 神之使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惊恐地发现,这些小虫子,竟然在……拆它的零件? “滚开!” 神之使者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将这些烦人的跳蚤甩下去。 但这些孩子,滑溜得像泥鳅。 有的钻进它的盔甲缝隙里抠螺丝。 有的抱着它的手指头又啃又咬。 小胖子李富贵更是直接,他抱着神之使者的一根脚趾头,张嘴就啃。 “嘎嘣。” 一声脆响。 那根由神金打造的脚趾头,竟然被他硬生生啃下了一块! “呸!这玩意儿没麒麟蹄好吃!” 神之使者,彻底懵了。 它纵横太古,镇压过魔神,毁灭过星辰。 它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群熊孩子在拆高达啊! 长生殿前。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滑稽而又惨烈的一幕,悠然地抿了一口茶。 “看来,这户外课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就是不知道……” 秦无道看了一眼那尊已经开始冒烟的神之使者。 “这玩具,够不够他们拆到晚饭时间。” 第111章 大帝傀儡?拆了,给我儿子当积木! 天渊禁区,演武场。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演武场,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高达拆解现场”。 那尊高达万丈、由太古神金铸就的神之使者,此刻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三十六个小不点按在地上摩擦。 “嘿咻!嘿咻!”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皇子李富贵,正抱着神之使者的一根脚趾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把它掰下来。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院长说了,这玩意儿是神金做的,撬下来能换十个红烧麒麟蹄!” 旁边,神剑宗的小剑子则显得专业许多。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将白起教的“杀戮剑意”凝聚于指尖,在那傀儡的膝盖关节处,寻找着最薄弱的连接点。 “刺啦——” 他指尖划过,一道细微的火星爆闪,那坚不可摧的关节处,竟然真的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有门儿!”小剑子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对着那道白痕反复“刮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三位禁区少主,此刻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老大秦镇天把太乙精金哑铃当成了板凳,坐在神之使者的脑门上,重瞳之中金光流转,似乎在研究这大家伙的内部结构。 【空心的。】 【不好玩。】 老二秦踏仙则把神之使者那柄巨大的神金巨斧当成了滑梯,从斧柄一路滑到斧刃,玩得不亦乐乎。 老三秦无始最是过分,他找到了这尊傀儡的能量核心――那根被古神意志加持的指骨。 小家伙伸出舌头,在那根散发着恐怖神威的指骨上舔了一下。 “呸。” 【没味道。】 长生殿前,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三个已经开始“挑食”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玩具的品级还是低了点。”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群正看得心惊肉跳的“打工人”。 “别看了。” 秦无道的声音淡淡响起。 “都愣着干什么?等着过年吗?” “欧冶子!” “在!主公!”正在研究怎么把神之使者脑袋拆下来当夜壶的欧冶子,一个激灵,提着杀猪刀就冲了过来。 “把这堆废铁给我拆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尊已经开始冒烟的神之使者。 “拆……拆了?”欧冶子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变态的狂热,“主公!这可是大帝级别的傀儡啊!虽然只是个空架子,但这身神金……” “神金怎么了?”秦无道瞥了他一眼,“硬度还不如我儿子的奶瓶。” “这玩意儿太占地方,而且造型太丑,容易教坏小孩子。” 秦无道顿了顿,开始分配任务。 “把那根核心的指骨抽出来,磨成粉,混进奶片里,给他们补钙。” “那身神金外壳,熔了,做成一套锅碗瓢盆,以后御膳房就用这个,省得赤炎那老鬼老是把锅烧穿。” “至于剩下的那些零件……”秦无道想了想,指了指演武场上那三十六个还在刮痧的孩子。 “就当是这次户外课的结业奖励,一人发一块,拿回去当镇纸用吧。” 此言一出。 不仅是欧冶子,就连远处的赵铁柱、尸皇、赤炎魔主,都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拆……拆大帝傀儡? 抽神骨补钙? 熔神金做锅碗瓢盆? 还把零件当镇纸发? 这哪里是废物利用? 这分明是把神明的尊严按在地上,用最粗鄙的方式反复摩擦! “遵命!” 欧冶子大吼一声,浑身魔气暴涨,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都给老夫让开!” “主公说了,这堆废铁归我了!” 他一刀劈下,精准地砍在了神之使者的脖颈连接处。 “当!”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巨响,响彻了整个禁区。 那尊不可一世的神之使者,脑袋和身体,就这么……分家了。 …… 遥远的中州神庭最深处。 那尊刚刚收回目光的始祖古神,庞大的神躯猛地一震。 “噗――” 一口金色的神血,如同天河决堤,喷涌而出。 他与那根指骨心神相连,在神之使者被“斩首”的瞬间,他也遭受了恐怖的反噬。 “怎么可能?” 古神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可是神之使者! 是大帝级别的战争机器! 怎么可能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就被……拆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奶娃娃在刮痧? 一个铁匠提着把杀猪刀就把它给肢解了? “天渊……秦无道……” 古神的声音在虚无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终于明白,那个男人说的“拆开看看”,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真的会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古神怕了。 他沉睡了无数纪元,不是为了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翻车的。 他庞大的神躯开始变得虚幻,试图重新遁入时空的尽头,彻底隐匿起来。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仿佛跨越了因果,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想走?” “经过我儿子同意了吗?” “他们还没玩够呢。” 古神浑身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时空,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彻底锁死了! 他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怎样?”古神的声音中带上了哀求。 “不想怎样。” 秦无道的声音悠悠传来。 “就是我家老三最近睡觉总是不踏实,缺个抱枕。” “我看你这神魂……挺大的,应该挺软和。” “自己过来,还是我派人去‘请’你?” 古神:“……” 他看着天渊禁区的方向,那辆燃烧着魔火的婴儿车,似乎又开始预热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个“不”字。 下一秒,那三个小魔王就会开着坦克,来把他这座“神山”也给拆了。 “我……我来。” 古神屈服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君临天下,重掌神权,而是去给一个刚满月的奶娃娃……当抱枕。 这一天。 中州所有修士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奇景。 一尊高达亿万丈的古神虚影,从神陨山脉的尽头走出。 祂每一步跨出,都引得大道和鸣,万法臣服。 然而,祂前进的方向,不是九天仙界。 而是东荒,天渊。 祂的脸上,没有神明的威严。 只有一种……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的慈祥(卑微)。 第112章 古神入职?不好意思,你只是个真皮床垫! 此时,长生殿前。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目光落在了那个局促不安的中年人身上。 古神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周围这群忙碌的“同事”。 他看到了正在给婴儿车做保养的欧冶子,手里那把杀猪刀上还残留着神之使者的气息。 他看到了蹲在灶坑边、正用陨落心炎给一口大锅预热的赤炎魔主。 他还看到了那个正拿着一块砂纸、给摇篮抛光的尸皇。 “这……” 古神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 这些……可都是曾经威震一方的巨擘啊! 在这里,竟然真的只是铁匠、厨子和木匠? “那个新来的。” 秦无道的声音淡淡响起,打断了古神的胡思乱想。 古神浑身一僵,连忙快步上前,在台阶下恭敬跪倒。 “太古……哦不,小神古天,拜见秦大人。” 他很识时务地把自己的名字从“古神”改成了“古天”,在这个地方称神,那是嫌命长。 “古天?” 秦无道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随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杵着。” “我这儿不养闲人。” 秦无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老三最近睡觉不太老实,总嫌那摇篮太硬。” “我看你这神魂凝练,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胜在……软和。” “去。” “把你的神魂本体显化出来,铺在那个摇篮里。” “以后,你就是老三的……专属床垫。” “床……床垫?” 古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堂堂太古神庭的始祖,从混沌中诞生的先天生灵,当抱枕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降级成床垫? “怎么?有意见?” 秦无道眉梢微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敲击声。 是老三秦无始,正坐在婴儿车顶上,拿着那个木鱼,对着古天敲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时间法则荡漾开来。 古天感觉自己的寿元,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了流逝的迹象! “没!没意见!” 古天吓得魂飞魄散。 这小祖宗手里的木鱼,比大帝的丧钟还可怕! “小神这就去!这就去铺床!” 古天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柔和的金色神光,冲进了多子多福殿。 他很自觉地钻进了那个用轮回木打造的摇篮里,把自己摊平,铺开,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神魂的温度,保持在一个最适宜婴儿睡眠的恒温状态。 “嗯,觉悟不错。”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诸葛卧龙。 “这次‘校运会’,收获如何?”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笑得合不拢嘴。 “回东家,大丰收。” “除了那颗太阳神核,咱们还搬回了太古神庭积攒了三个纪元的宝库。神金八百万斤,神药三万株,各类太古秘典五千卷……” “最重要的是。” 诸葛卧龙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三十六个正眼巴巴看着秦无道的孩子。 “这些学生的‘心性’,算是彻底练出来了。” “现在的他们,放出去,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祸害一方)。” 秦无道看着那群孩子。 小胖子李富贵正把一根神金柱子藏在身后,试图据为己有。 神剑宗的小剑子正拿着一把从神庭顺来的匕首,在地上刻字——【秦镇天到此一游】。 “很好。” 秦无道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今晚,全员加餐。” “御膳房,把那几颗‘纯血天鹏蛋’给炖了。” “另外……” 秦无道指了指那堆从太古神庭拆回来的建筑材料。 “欧冶子。” “在!主公!” “把这些金的、玉的、亮的,都给我熔了。” “既然老三有了新床垫,那老大和老二也不能亏待。” “给老大做个‘神金滑板车’。” “给老二做个‘虚空跳跳床’。” “材料要足,工艺要精。” “要是做出来不耐造,我就把你塞进那个风车里,跟虚空梦魇作伴。” 欧冶子看着那堆足以重建十个太古神庭的神材,眼中的魔火几乎要喷出来。 “主公放心!” “老夫这就开炉!” “保证造出这诸天万界最硬、最凶、最豪华的玩具!” 夜幕降临。 天渊禁区内,灯火通明。 赤炎魔主在灶坑里流着泪喷火,烤着天鹏蛋。 古天在摇篮里当着床垫,忍受着老三秦无始的口水。 尸皇在给新做的滑板车抛光。 而那三十六个天骄幼崽,正围着篝火,啃着龙牙米饭团,听着白起讲述当年坑杀四十万神魔的“睡前故事”。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镇压中州太古神庭,威慑力辐射全大陆!】 【禁区声望达到:名震万古!】 【触发阶段性奖励:】 【1.禁区范围扩张二十万里(向东延伸,覆盖“葬仙海沟”)。】 【2.获得特殊建筑图纸:万族交易所(可开启对外贸易,互通有无)。】 【3.获得特殊道具:位面传送门(初级,可随机连接一个低等位面)。】 秦无道看着这三个奖励,目光最后停留在那个“位面传送门”上。 “位面传送?” “有点意思。” “这禁区里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别的世界,给孩子们找点新鲜的‘特产’了。” 他嘴角微扬,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凝聚成型的传送符文。 “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比龙肝凤髓更好吃的东西?” 第113章 位面传送门?那是通往菜市场的后门! 天渊禁区,夜色如水。 多子多福殿内,那盏由观星阁改造的“星光吊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星魂道人倒吊在房梁上,努力控制着光线的亮度,生怕晃了小主子们的眼。 摇篮里,老三秦无始睡得并不踏实。 他身下垫着的,是太古神庭始祖——古天。 这位先天生灵此刻正努力把自己摊成一张薄饼,还得时刻调节神魂的温度,充当着全自动恒温床垫。 “当――” 秦无始翻了个身,胸口的小钟虚影轻轻震了一下。 古天吓得神魂一颤,差点没绷住形状。 “饿……”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从老三的梦话里传了出来。 旁边摇篮里的老大和老二瞬间睁开了眼。 秦镇天揉了揉肚子,把那个太乙精金哑铃当成磨牙棒啃了一口,然后嫌弃地扔掉。 【没味。】 秦踏仙从虚空里掏出半截没吃完的龙牙米,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腻了。】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窗外。 长生殿前,秦无道正捏着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古朴符文。 “位面传送门……” 秦无道把玩着手中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孩子们吃腻了家里的饭,那就去外面换换口味。” 他抬手一抛。 符文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高达百丈、流转着混沌气息的巨大光门,矗立在广场中央。 但这门看起来并不神圣。 因为赵铁柱在门框上挂了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农贸市场入口】。 “赵铁柱!” 秦无道喊了一声。 “在!大人!” 赵铁柱扛着锄头,骑着那头裂天白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白虎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耕牛”的身份,脖子上挂着个铃铛,跑起来叮当乱响。 “通知下去。” 秦无道指了指那扇光门。 “今晚加个班。” “带上那辆车,还有那群新来的保安。去门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 “记住,这次是去‘采购’,别把人家的地皮都给刮没了,留点种子,以此还要去。” “得令!” 赵铁柱兴奋地一拍大腿。 “欧老头!赤炎!别睡了!” “来活了!去新市场进货!” “轰隆隆――” 御膳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 赤炎魔主熟练地钻进动力舱,嘴里还在嚼着半块没吃完的锅巴。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站在车斗里,眼神狂热地盯着那扇光门。 “新世界……不知道有没有比大罗银精更硬的矿?” 三个小家伙早就闻风而动,不用人抱,自己就爬上了车顶。 老大秦镇天手里抓着那个金鹏翎羽做的鸡毛掸子,一副“我要去扫荡”的架势。 老二秦踏仙把那个黑色风车挂在车头,充当绞肉机。 老三秦无始抱着奶瓶,坐在中间,眼神迷离,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出发!” 赵铁柱站在车头,大手一挥。 “轰!” 两道漆黑的魔火尾焰喷射而出。 婴儿车化作一道红黑相间的流光,带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气势,蛮横地冲进了那扇光门。 第114章 兽神降临?不,我们是来进货的! 沧澜界,万兽山脉。 这里是御兽宗的圣地,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祭祀的香火气与浓郁的血腥味。 祭坛之上,御兽宗宗主古烈正跪伏在地,高举着手中的白骨法杖,神情狂热到了极点。 他身后,数千名弟子齐齐叩首,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试图唤醒那沉睡在血脉中的兽神。 “伟大的兽神啊!” 古烈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仿佛在进行一场赌上全宗命运的豪赌。 “请聆听您最虔诚子民的呼唤!” “赐予我们横扫天下的无敌战兽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法杖插入祭坛中央的血池。 “嗡――” 血池沸腾,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云层,打开了一道通往未知虚空的裂缝。 一股恐怖、凶戾、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气息,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来了!兽神显灵了!” 古烈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这股气息,比宗门记载中任何一头圣兽都要强大万倍! 是灭世魔龙? 还是吞天巨兽? 就在所有御兽宗弟子都满怀期待,准备迎接他们的新“神兽”时。 “轰隆隆!” 一阵极其不协调的、仿佛拖拉机在跑车赛道上狂飙的巨大轰鸣声,从裂缝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一辆燃烧着黑色魔火、车轮转动间带着海啸声、造型奇丑无比的巨型婴儿车,从裂缝里“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中祭坛。 “砰!” 那座传承了数千年、由无数珍稀兽骨堆砌而成的唤灵祭坛,连同上面那些珍贵的祭品,像被踩了一脚的饼干,瞬间化作了齑粉。 烟尘弥漫中。 车窗里,探出了一个扛着锄头的大脑袋。 赵铁柱挥舞着准帝骨锄头,驱散了面前的灰尘,然后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 “呸。” 赵铁柱吐了口唾沫,正中御兽宗宗主古烈的脑门。 “这啥破地儿?一股子狐狸窝的骚味。” “欧老头,你是不是把刹车踩晚了?咋直接停人家饭桌上了?” 古烈跪在废墟边,抹掉脑门上的口水,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辆把自家祖坟(祭坛)都给砸了的怪车,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兽神赐予的无敌战兽? 长轮子的? 还会冒黑烟? 就在这时。 车顶上,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呀!” 老大秦镇天站了起来。 他那双重瞳扫过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御兽宗后山,那头被铁链锁着、正在沉睡的护宗神兽身上。 那是一条体长百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散发着圣人气息的铁甲地龙。 【那个,看着像根大号的腊肠。】 【肉,应该挺有嚼劲。】 小家伙指了指那条地龙,嘴角流下了晶莹的口水。 老二秦踏仙也探出头,他看了一眼那群穿着兽皮的御兽宗弟子。 【他们的衣服,皮不错。】 【扒下来,给大黑做个新窝,冬天暖和。】 老三秦无始……他又睡着了。 但他怀里的那个木鱼,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血气,不满地“当”了一声。 这一响。 御兽宗数千名弟子,连同那位圣人境的宗主古烈,瞬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齐齐喷出一口血。 “动手!” 赵铁柱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对地方了。 虽然这地儿看着穷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兄弟们!下车!”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带毛的畜生站中间!” “俺们是天渊禁区来采购新鲜食材的!” 赵铁柱从车上跳下来,用那把准帝骨锄头指着古烈的鼻子。 “把你们这儿最好吃的、最好玩的、最值钱的,都给俺交出来!” “否则……” 赵铁柱指了指动力舱里那个正探头探脑、一脸不耐烦的赤炎魔主。 “俺就让那个烧火的,把你们这山头给点了,做成烤全羊!” 古烈看着那个浑身魔气滔天、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灵魂冻结的“烧火工”。 又看了看那个提着杀猪刀、正对着自家护宗神兽比划着从哪下刀比较顺口的“铁匠”。 他两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兽神啊…… 您这是把魔界的大门给打开了吗? 这哪里是赐予神兽?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还是三头饿了八百年的狼崽子! “嘿,没出息,这就晕了?” 赵铁柱撇了撇嘴,直接迈过古烈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后山。 “小的们,跟上!” “大少主说了,那根‘腊肠’看着不错,拖回去给大人下酒!” “二少主说了,那些兽皮也别浪费,扒了做地毯!” “三少主……三少主没说话,那咱们就把这地上的石头都给撬走,带回去铺路!” 一场名为“采购”,实为“零元购”的行动,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天渊禁区内。 秦无道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开启“异界掠夺”模式,禁区扩张速度获得临时性加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界食材图谱(初级)。】 秦无道嘴角微扬。 “这群小家伙,倒是挺会给我找乐子。” “就是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那扇还在闪烁的光门。 “这个世界的食材,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第115章 你管这叫世界树?还没俺家红薯大! 沧澜界,万兽山脉的废墟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以及淡淡的硫磺味。 那条被御兽宗当成护宗神兽供奉了数千年的铁甲地龙,此刻已经被欧冶子用杀猪刀大卸八块。 最肥美的里脊肉被赤炎魔主的陨落心炎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老大秦镇天正抓着一根烤得金黄的龙腿,啃得满嘴是油,重瞳里满是满足。 “呀!”(肉,还行。) 老二秦踏仙则对那条地龙的筋更感兴趣。 他正拿着那根被抽出来的龙筋,和自己那根九头毒蛟筋做的皮筋比划着,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心爱的弹弓升个级。 “呸,穷地方。” 赵铁柱把啃完的龙骨往地上一扔,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被搬空了的御兽宗宝库。 “就这么点破烂玩意儿,还不够俺们禁区塞牙缝的。” 他刚从宝库里顺出来一块号称“沧澜之心”的巨大宝石,结果被老三秦无始当成夜壶嫌弃太小,直接一钟给敲碎了。 “赵兄,此言差矣。”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那堆废墟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那本刚刚从系统奖励中具现化的【万界食材图谱】,图谱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的指针正滴溜溜地旋转,最终指向了沧澜界的正中心。 “根据图谱显示,此界虽小,却孕育着一件真正的神物。” 诸葛卧龙指着图谱上浮现出的一个模糊影像。 那是一株扎根于位面核心、枝叶托举着日月星辰的……小树苗? “世界树的幼苗?”独孤败天那双死鱼眼难得地亮了一下,“这东西若是能成长起来,足以支撑起一方大世界。” “啥玩意儿?”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不就是根树苗吗?看着还没俺们后山那棵歪脖子树粗呢。” “东家有令。”诸葛卧龙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这根树苗,正好可以挖回去,给三位少主……当盆景。” “盆景?” 此言一出,连正在啃龙腿的秦镇天都停下了动作。 【树,能爬。】 小家伙的意念很简单,这树比滑梯好玩。 “走!挖树去!” 赵铁柱瞬间来了精神,扛起锄头,对着婴儿车的方向大吼一声。 “赤炎!别在那儿偷吃龙肉了!点火!出发!”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嘴里塞着半块烤龙排,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喷出了一口魔火。 “轰隆隆――”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带着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嚣张气焰,朝着沧澜界的中心――神殿山,横冲直撞而去。 神殿山,是沧澜界的圣地。 这里没有宗门,只有一个守护着世界树幼苗的古老神殿。 神殿的大祭司,是此界唯一的、活了近万年的伪神级强者。 此刻,这位白发苍苍的大祭司正盘坐在世界树幼苗下,心神不宁。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御兽宗的气运,灭了。 就像是被人一巴掌拍灭的蜡烛,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难道是域外天魔入侵了?” 大祭司猛地睁开眼,浑身神力涌动,调动了整个位面的守护大阵。 “嗡――” 一道覆盖了整个沧澜界的透明光罩,瞬间成型。 这是集合了整个世界所有灵脉之力构建的终极防御,号称连真神降临都能抵挡一二。 然而。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轰!” 一声巨响,从天外传来。 那道他引以为傲的护界大阵,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光罩之上。 紧接着,在所有神殿祭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辆燃烧着黑火的巨型婴儿车,拖着一条长长的敞篷拖斗,蛮横地撞了进来。 “嘿!这玻璃挺脆啊!” 赵铁柱站在车头,看着那崩碎的阵法碎片,就像是在看漫天飞舞的烟花。 “大少主,您刚才那一下真准!正好砸在最薄弱的地方!” 车顶上,秦镇天正举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重瞳里满是兴奋。 他刚才只是觉得那个发光的罩子挺好玩,想试试能不能砸个响。 结果,一下就碎了。 【脆。】 大少主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放肆!你们到底是谁?” 大祭司须发皆张,手中权杖爆发出耀眼的神光。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和传说中的域外天魔完全不同。 他们身上那股子气息……更像是来郊游的土匪。 “俺们是天渊禁区皇家幼儿园,第一届秋季采风团的!”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落在了神殿的主殿顶上,踩碎了三千片琉璃瓦。 “老头,别紧张。” 赵铁柱指了指那株正在瑟瑟发抖的世界树幼苗。 “俺们家大人说了,看中了你家这棵小树苗。” “想借回去,给俺家少主们当个盆景,陶冶一下情操。” “识相的,赶紧自己把树刨出来,包好土。” “要是不识相……”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俺就只能帮你松松土,顺便把这几根破柱子也一起带走了。” 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 盆景? 这可是世界树! 是支撑整个沧澜界的根基! 竟然要被挖走当盆景? “欺人太甚!” 大祭司怒吼一声,将毕生神力灌注于权杖之中。 “神说,要有光!” 一道足以净化万物的圣光,从权杖顶端爆发,化作一柄审判之剑,斩向赵铁柱。 然而。 赵铁柱动都没动。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 然后,在他身后,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 杀神,白起。 白起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道圣光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尸山血海,包含了亿万生灵的哀嚎。 “嗡――” 那道圣洁无比的审判之剑,在接触到白起目光的瞬间,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然后,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仿佛是被吓死的。 “噗!” 大祭司猛地喷出一口神血,手中的权杖都出现了裂纹。 他惊恐地看着白起,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那是什么眼神? 那根本不是生灵该有的眼神! 那是……死亡本身! “挖树。” 白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便重新隐入了阴影之中。 赵铁柱嘿嘿一笑,扛起锄头,走向那株世界树幼苗。 “老头,看见没?” “这就是俺们禁区的‘道理’。” “现在,你是自己动手,还是俺来帮你?” 大祭司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把散发着准帝气息的锄头,又看了看那辆还在冒着黑烟的婴儿车。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我挖。” 大祭司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 早知道刚才兽神降临的时候,他就不该犹豫。 直接把这群祖宗送走多好! 现在,连家底都要被人家连盆端走了! 第116章 神殿被拆?这叫废物利用,给孩子们搭个树屋! 神殿山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沧澜界唯一的伪神,守护了此界数万年的大祭司,此刻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玉铲,颤巍巍地挖着自家后院的世界树。 他每挖一下,心就跟着滴一滴血。 那不是普通的土。 那是蕴含了整个位面本源的“界心之壤”,每一粒都重若千钧。 而那株世界树幼苗的根须,更是早已与整个沧澜界的灵脉融为一体。 牵一发,而动全身。 “快点!磨蹭什么呢?” 赵铁柱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千年人参,像个监工一样指指点点。 “俺家大人还等着这树苗回去给少主们当睡前故事的背景板呢!” “要是耽误了时辰,你这把老骨头,可不够欧老头打一把勺子的。” 大祭司手一抖,玉铲差点掉地上。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用杀猪刀给一头铁甲地龙剥皮的魔神(欧冶子),又看了看那个正用青铜长剑剔牙的杀神(白起)。 他很明智地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就在这时。 “呀!” 一声兴奋的叫声响起。 老大秦镇天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神殿的穹顶上。 他手里拎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对着那颗由“光明神石”打造的、用来汇聚信仰之力的殿顶明珠,比划了一下。 【这个,圆。】 【比家里的灯泡(太阳神核)小。】 【可以当弹珠。】 小家伙的逻辑很简单。 “砰!” 他一哑铃砸了下去。 “咔嚓!” 那颗汇聚了沧澜界数万年信仰之力的神石,像个脆弱的玻璃球,瞬间四分五裂。 失去了核心,整座神殿开始剧烈摇晃,金色的神辉迅速黯淡。 “不!我的神殿!” 大祭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赵铁柱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 “嘿,没出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神殿,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房子质量不行啊,一碰就倒。” 他转身,对着正在车顶上玩翻绳(用毒蛟筋)的老二秦踏仙喊道:“二少主!别玩了!来干活!” 秦踏仙眼睛一亮,从车顶一跃而下。 他看着这座由无数珍稀神材打造的宫殿,舔了舔嘴唇。 【拆。】 小家伙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道细微的、无声无息的空间裂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顺着神殿的梁柱、墙壁、地基,悄然蔓延。 仅仅三息。 那座宏伟的神殿,就像是被拆解的积木一样。 主梁(万年神木)、地基(星辰内核)、墙砖(信仰神金)…… 所有的部件被完美地分离开来,然后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包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婴儿车后方的拖斗里。 这手法,比最顶级的拆迁队还要专业。 “漂亮!” 赵铁柱看得两眼放光,对着秦踏仙竖起了大拇指。 “二少主这手艺,以后要是禁区扩建,都不用俺们搬粪宗动手了!” 就在他们忙着“打包”神殿的时候,一直没动静的老三秦无始,慢悠悠地从婴儿车里爬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那个从大雷音寺顺来的木鱼,迈着小短腿,走到了那株已经被挖出来的世界树幼苗前。 幼苗因为离开了大地,显得有些萎靡,叶片都耷拉了下来。 秦无始伸出小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 然后,他举起木鱼。 “当――” 一声清脆的、带着时间韵律的敲击声响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生命波动,以世界树幼苗为中心,荡漾开来。 奇迹发生了。 那株原本有些蔫巴的幼苗,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枯黄的叶片迅速转绿,甚至还抽出了一片崭新的、流淌着混沌气息的嫩芽。 不仅如此。 那股生命波动蔓延开来,覆盖了整片被婴儿车砸烂的万兽山脉。 那些被战斗余波摧毁的树木,重新发芽。 那些被吓得躲进地洞里的妖兽,感觉浑身的伤势都在瞬间愈合。 整个沧澜界,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虽然根基(世界树)被挖走了,但在这股时间之力的催生下,一个新的、虽然弱小但充满生机的“小循环”,正在缓缓形成。 “这……” 独孤败天和白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老大主破坏,老二主分解。而这老三……主创造与新生? 这三个孩子,简直是把“毁灭”与“造化”这两个对立的大道,给玩明白了。 “收工!” 赵铁柱把最后一根神殿柱子塞进拖斗,拍了拍手上的灰。 “树有了,房子(的零件)也有了。回去正好给少主们搭个树屋,冬暖夏凉,还能自己长果子吃。”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的拖斗里,装下的是一个世界的根基。 临走前。 老二秦踏仙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啃了一半的烤龙肉,随手扔给了那个还晕倒在废墟里的大祭司。 【赏你的。】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满载而归的“春游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掠夺一方世界核心本源(世界树幼苗),并重塑该界生态循环!禁区获得“世界种子”x1!】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道法则碎片(生命)x1!】 【禁区范围扩张二十万里!】 秦无道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生命法则,以及再次向外扩张的禁区版图。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哪里是去春游?” “这分明是去给我送快递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新扩张的二十万里疆域,已经将东荒最后一块无主之地——“葬仙海沟”的入口,也囊括了进来。 那里,常年有诡异的黑雾缭绕,传闻是上个纪元仙人陨落之地。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17章 仙人遗迹?那是给孩子们的历史博物馆! 天渊禁区,后山。 这里原本是凤九的“豪华鸡窝”,现在,一座更加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 世界树幼苗被种在了正中央,虽然只有百丈高,但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托举着一个微缩的世界,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而那座从太古神庭拆回来的神殿,被欧冶子用魔火重新熔炼,以世界树为中心,搭建成了一座环绕式的、充满了自然与神圣气息的……树屋。 “当――当——” 欧冶子正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小心翼翼地给树屋的栏杆敲上最后一颗钉子。 那钉子,是用神之使者的指骨磨的。 “成了!” 欧冶子擦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脸的痴迷。 这树屋,不仅冬暖夏凉,还自带净化心灵、稳固道基的功效。 别说给孩子住,就是让准帝住进来,都能多活三千年。 “呀!” 老大秦镇天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看中了那个用“太阳神核”改造的夜灯,举起哑铃就想试试硬度。 “砰!” 夜灯毫发无损,哑铃上却多了个小坑。 【硬。】 大少主很满意,把夜灯当成了新的玩具。 老二秦踏仙则对那些用神殿柱子做的滑梯更感兴趣。 他从滑梯顶端一跃而下,滑到一半,直接钻进了虚空裂缝,从另一条滑道里钻了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老三秦无始最是安静。 他抱着那个木鱼,坐在世界树最粗壮的一根树枝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他每一次敲击木鱼,世界树的嫩芽就会多长出一片。 生命与时间的法则,在他身边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和谐。 秦无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三个玩疯了的儿子,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东家,房子是盖好了。”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走了过来,指了指那座空荡荡的树屋。 “但这屋里,除了床和灯,什么都没有。” “少主们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光有玩具还不够。” “他们需要……历史的沉淀。” 秦无道点了点头。 他知道诸葛卧龙的意思。 这三个小家伙,虽然力量强大,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一片空白。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上古,什么是太古,更不知道这片天地曾经发生过什么。 “是时候,给他们上一堂真正的‘历史课’了。” 秦无道目光一转,投向了禁区新扩张的那片疆域。 葬仙海沟。 那里黑雾缭绕,阴风怒号,海面之下,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赵铁柱!” “在!大人!” 正在给那头裂天白虎喂草的赵铁柱,扛着锄头跑了过来。 “去,把那辆婴儿车开出来。” 秦无道指了指那片黑色的海域。 “今天,咱们去海底捞。” “捞……捞什么?”赵铁柱看着那片让人心悸的海沟,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捞点‘老古董’回来。”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给孩子们的树屋,添置几个摆件。” …… 半个时辰后。 神魔巡天婴儿车悬停在葬仙海沟的上空。 车轮转动间散发出的“定海神珠”气息,将下方那足以撕碎圣人的恐怖暗流,硬生生逼退了百丈。 “这底下……有东西。” 独孤败天站在车头,那双死鱼眼难得地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海沟深处,沉睡着一股极其古老、且带着不甘与怨念的意志。 那意志,超越了准帝,甚至……触摸到了“仙”的门槛。 “仙人遗骸?” 白起也走了出来,手中的青铜长剑发出渴望的嗡鸣。 对于他这种杀神来说,仙人的残魂,是大补之物。 车顶上。 三个小家伙正趴在栏杆边,好奇地看着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海水。 老大秦镇天伸出手指,对着海面轻轻一戳。 重瞳之力爆发。 “轰!” 海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露出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沟。 老二秦踏仙嘿嘿一笑,对着漩涡的中心,扔下了一颗“葵水雷弹珠”。 “咕噜噜……” 雷珠入水,没有爆炸,反而像声呐一样,将海底的地形清晰地反馈了回来。 只见那海沟的最深处,一座残破的青铜仙殿静静地躺着。 殿门前,一具高达百丈的金色骸骨,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他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仙剑,身上还穿着残破的仙甲。 即便已经陨落了无数纪元,那骸骨之上,依然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战意和淡淡的仙威。 “找到了。” 秦无道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赵铁柱,下钩。” “好嘞!” 赵铁柱从车厢里拖出一条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末端,绑着一个巨大的、由欧冶子用“大罗银精”打造的……船锚? “起!” 赵铁柱和欧冶子两人合力,将那巨大的船锚扔进了海沟。 “咚!” 船锚砸在青铜仙殿的穹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座仙殿剧烈震颤。 那具保持着战斗姿态的金色骸骨,眼窝中突然亮起了两点幽蓝的鬼火。 一股充满了愤怒与怨念的神念波动,横扫而出。 【谁?】 【谁敢打扰本仙君的沉眠?】 这神念中,蕴含着一丝真正的仙道法则。 赵铁柱和欧冶子只觉得脑袋一蒙,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就连独孤败天和白起,都脸色微变,齐齐后退半步。 然而。 车顶上的三个小家伙,却毫无反应。 老大秦镇天看着那具会发光的骨头架子,眼睛亮了。 【骨头,金的。】 【比大黑的硬。】 老二秦踏仙则对那座青铜仙殿更感兴趣。 【房子,看着比神殿结实。】 【拆了,可以给树屋加个阳台。】 老三秦无始最直接。 他伸出小手,对着那具金色骸骨,轻轻一指。 “当――” 无始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一股时间静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那具骸骨。 那刚刚燃起的两点鬼火,瞬间凝固。 那股滔天的怨念,也戛然而置。 “干得漂亮!” 赵铁柱大吼一声,开始疯狂地摇动绞盘。 “起!起!起!” 巨大的铁链绷得笔直。 那座沉寂了无数纪元的青铜仙殿,连同那具仙人遗骸,被硬生生从海底拽了上来。 “轰隆隆――” 当仙殿被拖出水面的那一刻,整个东荒都为之震动。 无数隐世的老怪物,从沉睡中惊醒,骇然地望向葬仙海沟的方向。 “仙殿出世了?” “那是……上个纪元陨落的‘巡天仙君’的道场?” “天哪!这是何等的大机缘!快去抢啊!”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朝着这边疯狂涌来。 然而。 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了一辆喷着黑烟的婴儿车,正拖着一座比山还大的青铜宫殿,悠哉悠哉地往回飞。 车顶上,三个小屁孩正围着一具金色的骨头架子,指指点点。 老大正试图把仙君的头盔掰下来当碗。 老二正研究怎么把仙甲拆成零件。 老三则抱着那柄断裂的仙剑,在那儿磨牙。 所有赶来的强者,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婴儿车,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海沟。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哪里是仙殿出世?” “这分明是……仙人被公开鞭尸了啊!” …… 天渊禁区,树屋前。 青铜仙殿被随意地扔在草坪上。 仙人骸骨则被拆解开来。 头骨被老大当成了新玩具,正拿着哑铃在上面敲敲打打,玩得不亦乐乎。 仙甲被老二拆成了几百个零件,正在尝试用空间法则把它们拼成一个“变形金刚”。 那柄断裂的仙剑,则被老三当成了新的磨牙棒,啃得嘎嘣作响。 秦无道站在一旁,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下,孩子们的历史博物馆,算是有了第一件藏品。”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残破的青铜仙殿。 “诸葛,去把殿里的灰尘扫扫,把那些没用的瓶瓶罐罐都扔了,腾个地方出来。”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天开始,这仙殿,就是咱们天渊皇家幼儿园的……大讲堂。” “第一课,就由我亲自来上。讲讲……什么叫‘神话’。” “也讲讲……” 秦无道的目光,投向了苍穹之上,那片凡人无法触及的“仙界”。 “什么叫……‘伪神’。” 第118章 仙殿当教室?用仙人骸骨讲人体构造! 天渊皇家幼儿园,今日正式挂牌。 牌匾是秦无道亲手写的,用的不是笔墨,而是直接用手指,在虚空中刻下了“天渊”二字。 那两个字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禁区的无上规则。 牌匾挂起的那一刻,整个东荒的大道法则都为之一颤。 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齐齐喷出一口老血,惊骇地望向天渊的方向。 “道……道在哀鸣?” “那个禁区之主,到底做了什么?他竟能影响天地大道的运转?” 而在禁区的“大讲堂”——也就是那座刚从海底捞上来的青铜仙殿内。 气氛,有些诡异。 三十六名来自各大势力的天骄幼崽,正襟危坐。 他们面前没有课桌,只有一个个蒲团(悟道蒲团)。 讲台上,也没有老师。只有一具高达百丈、金光闪闪、散发着淡淡仙威的……骨头架子。 那是巡天仙君的遗骸。 此刻,它被独孤败天用魔气拼接起来,摆成了一个标准的“稍息”姿势,立在讲台中央。 “都看好了。” 秦无道的声音,从大殿的王座上传来。 他甚至没有亲自到场,只是投下了一道模糊的投影。 但那股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第一堂历史课。” 秦无道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在讲述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史诗。 “我们来讲讲……人体的构造。” 他抬手一指。 那具仙人骸骨的左臂,“咔嚓”一声,自动脱落,飞到了半空中。 “这是臂骨,由肱骨、尺骨、桡骨组成。” “你们看,这个连接处,名为‘关节’。它的作用是……” 秦无道的声音,像是一柄解剖刀,将这具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仙君骸骨,拆解得明明白白。 台下,三十六个孩子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功法,是神通,是家族的荣耀。 何曾上过这种……生物课? 还是用仙人的骨头当教具的生物课?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看着那根闪闪发光的肱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这骨头要是拿回去熬汤,肯定比他父皇喝的龙肝凤髓还要补。 神剑宗的小剑子,则死死盯着那具骸骨的脊椎。 他能感觉到,那根大龙般的脊骨,蕴含着最纯粹的“剑意”,若是能参悟一丝,他的剑道将一日千里。 “都认真听!” 白起那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的后方,怀里抱着那柄青铜古剑,眼神如刀,扫视着每一个走神的学生。 孩子们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坐直了身体,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而在教室的最前排。 三个特殊的小板凳上,坐着三位禁区的少主。 老大秦镇天,正拿着一根仙君的肋骨,在地上画画。 他觉得这骨头比笔好用,画出来的线条都带着仙气。 老二秦踏仙,则把仙君的头骨当成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从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往外看,对着旁边的同学做鬼脸。 老三秦无始最是安分。 他正抱着仙君的一截指骨。 那指骨上,残留着一丝巡天仙君生前最强的神通——“一指截天”。 秦无始没有去参悟,也没有去啃。 他只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跟那根仙人指骨比了比大小。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更长。】 秦无道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仙人? 在别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在我天渊禁区,不过是我儿子的玩具和教具。 他要从小就在这三个孩子心里,种下一颗“视仙神如草芥”的无敌道心。 “好了,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 秦无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实践课。” 他抬手一挥。 青铜仙殿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 殿外,那片刚刚建好的“万界演武场”上,光芒闪烁。 一座巨大的、由大道熔炉模拟出的擂台,缓缓升起。 擂台之上,站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身影,与讲台上那具金色骸骨,一模一样。 正是巡天仙君的残魂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股属于真仙的威压,却真实不虚。 “今天的作业。” 秦无道的声音平淡,却让所有孩子都打了个寒颤。 “把他,给我拆了。” “用你们今天学到的人体构造知识,把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给我……完完整整地拆下来。” “谁拆得最快,最完整。” “今晚的红烧麒麟蹄,可以多加一勺汤。” “轰!” 话音刚落。 那三十六名刚刚还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天骄幼崽,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麒麟蹄! 还是带汤的! “杀啊!” 小胖子李富贵第一个咆哮出声,他把怀里藏着的那块神金板砖掏了出来,嗷嗷叫着冲向了擂台。 “都别跟我抢!那根脊椎骨是我的!” 神剑宗的小剑子也拔出了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一场针对“仙人投影”的围殴,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演武场外。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看着那群如同疯魔般的孩子,忍不住感叹道:“东家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用得是炉火纯青啊。” “什么胡萝卜?” 赵铁柱扛着锄头凑过来,一脸不解。 “就是……给点甜头,再给点威胁。” “哦。”赵铁柱恍然大悟,随即嘿嘿一笑,“俺也觉得这招好使。” “上次那头裂天白虎不肯拉犁,俺就是跟它说,好好干活,晚上给它吃顿好的(它自己的肉),它就跑得比谁都快了。” 诸葛卧龙:“……” 他觉得,跟这群禁区的“文化人”待久了,自己的脑回路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 “嗡――” 秦无道怀里的那枚【位面传送门】符文,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从符文上传递出来。 秦无道眉头微挑,神念探入。 【叮!检测到子嗣在异界(沧澜界)的活动,引起了更高等级位面的注意。】 【坐标锁定:修真大世界——天玄大陆。】 【检测到一丝微弱的“天道”意志,正在试图跨界探查。】 “哦?” 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么快就有鱼上钩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已经许久未曾动用的“农贸市场入口”前。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派了探子来。” “那咱们,也该回个礼了。” 秦无道想了想,转头看向御膳房的方向。 那里,赤炎魔主正蹲在灶坑里,百无聊赖地吐着火圈。 “赤炎。” “在!主公!” “别烧火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扇正在闪烁的光门。 “去,把你的本体投影过去。” “告诉那个什么‘天玄大陆’的天道。” “就说,我儿子最近缺个‘沙包’。” “我看它这身板,挺结实的。” “问它,愿不愿意……来兼个职。” 第119章 天道探查?不好意思,我儿子缺个沙包! 天玄大陆,中州之巅。 这里是距离天道最近的地方,九天罡风呼啸,法则之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一座古老而宏伟的祭坛,矗立在云海之上。 祭坛中央,盘坐着三位须发皆白、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 他们是天玄大陆的守护者,是执掌天道权柄的“三圣”。 此刻,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在他们面前,一面由天道之力凝聚而成的水镜,正剧烈波动。 水镜之上,显示的并非天玄大陆的景象,而是一片被血色与黑暗笼罩的、充满了破败与死寂的世界。 那是……沧澜界。 “师兄,你确定那股波动是从这个下等位面传来的?”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皱眉道,他是“玉衡圣者”。 “不会错。”居中的“天枢圣者”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就在刚才,沧澜界的世界本源(世界树幼苗)被人强行抽离,位面壁垒出现了短暂的缺口。” “我等正是借助这个缺口,才能逆流而上,窥探到了一丝天机。” “那是一股……不属于我们这方宇宙的气息。”最右边的“开阳圣者”声音沙哑,眼中满是忌惮,“霸道,混乱,且充满了掠夺性。” “哼,管他是什么东西!”玉衡圣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我天玄大陆乃是高等修真位面,有天道庇护,更有仙界祖师留下的后手。区区下界魔物,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可大意。”天枢圣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那股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其本质之高,远超我等想象。我建议,启动‘天道之眼’,跨界探查,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善。” 另外两位圣者点头同意。 三人同时起身,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隆!” 整个天玄大陆的天空,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在苍穹之上汇聚,最终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淡漠无情的金色竖瞳。 天道之眼! 这是天玄大陆的终极防御机制,也是最强的探查手段。 它能洞穿虚妄,无视界壁,监察诸天。 “开!” 天枢圣者手中拂尘一甩。 那只巨大的金色竖瞳,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了那道连接着沧澜界的微弱空间裂缝上。 金色的光芒,顺着裂缝,逆流而上,试图穿透层层位面迷雾,窥探那个未知的世界。 …… 天渊禁区,农贸市场入口(位面传送门)。 门内,光影变幻,混沌气流翻涌。 那只来自天玄大陆的“天道之眼”的投影,刚刚穿透位面壁垒,出现在了门的另一侧。 它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然后,它看到了。 它看到一个扛着锄头的壮汉,正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裂天白虎,在田里……耕地。 它看到一个浑身魔气、肌肉虬结的铁匠,正拿着一把杀猪刀,在给一辆造型夸张的婴儿车……抛光。 它还看到一个身穿儒衫的书生,正拿着一块板砖,在一群真龙的脑袋上,挨个敲打,逼着它们背诵《弟子规》。 天道之眼那淡漠无情的金色瞳孔,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它准备继续深入探查时。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天道之眼转动瞳孔,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蹲在灶坑里、满脸黑灰、嘴里叼着半根烤玉米的魔头,正不耐烦地看着它。 “看什么看?没见过烧火的啊?” 赤炎魔主吐掉嘴里的玉米须,对着天道之眼喷出了一口黑烟。 “俺家主公说了。” 赤炎魔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对着天道之眼,缓缓张开了嘴。 “他儿子最近缺个沙包。” “我看你这眼珠子……挺大的,应该挺抗揍。” “问你,愿不愿意……来兼个职?” 话音刚落。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万古的黑色魔火,从赤炎魔主的口中,轰然喷出。 这火焰,没有经过任何压制。 是赤炎魔主积攒了数万年、又经过禁区混沌气淬炼的――本命陨落心炎! 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撞在了那只金色的天道之眼上。 …… 天玄大陆,中州之巅。 三位圣者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阵法,试图将更多的天道之力注入那只跨界之眼。 突然。 水镜之上,那只金色的竖瞳,猛地一颤。 紧接着。 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从瞳孔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噗!” 天枢圣者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他那件由星辰丝线织就的道袍,在接触到那黑色火焰的瞬间,直接化作了飞灰。 “师兄!” 玉衡圣者和开阳圣者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但那黑色的火焰,却如跗骨之蛆,顺着天道之力的连接,反噬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中州之巅。 三位执掌天道权柄、俯瞰众生的圣者,此刻就像是三个被点燃的火炬。 黑色的火焰在他们身上疯狂燃烧,无论他们动用何种神通、何种法则,都无法将其扑灭。 那火焰,在燃烧他们的神魂! “这是什么火?” “为何……为何连天道之力都能焚烧?” 玉衡圣者惊恐地嘶吼,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烧成了虚无。 “断!快断开连接!” 天枢圣者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量,斩断了与天道之眼的联系。 “轰隆——” 苍穹之上,那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然后轰然破碎。 漫天的法则碎片,如同绚烂的烟花,洒落而下。 而中州之巅。 三位圣者瘫软在地,浑身焦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神魂都遭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修为直接从准帝巅峰,跌落到了圣人境。 “那……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开阳圣者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我看到了……我看到一个烧火的魔头……” “他对着天道之眼……喷了一口火……” 天枢圣者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自己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右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他想起了刚才那道慵懒的声音。 【我儿子缺个沙包。】 仅仅是为了给儿子找个沙包,就废了他们三位天道守护者? 那要是他儿子想换个玩具呢? 是不是整个天玄大陆都要被拆了? “封……封锁通道。”天枢圣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达了命令。 “从今天起,天玄大陆,与下界……断绝一切联系!” “任何人,不得再提‘沧澜界’三个字!” “违者,形神俱灭!” 这一天。 天玄大陆的天,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正坐在天渊禁区的灶坑里,因为用力过猛,打了个嗝。 “嗝――” 赤炎魔主擦了擦嘴角的黑灰,一脸的索然无味。 “就这?” “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口正在炖着麒麟蹄的大锅。 “还是这肉……实在。” 第120章 天道当沙包?这届天骄有点难带! 天渊禁区,演武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烤肉香,以及……一群小屁孩怀疑人生的气息。 三十六名天骄幼崽,正排排坐在地上,手里捧着刚从御膳房领来的“午餐”——一根比他们胳膊还粗的烤铁甲地龙腿。 肉是好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了从不死山采来的“孜然仙草”,香气扑鼻。 但此刻,没有一个孩子吃得下。 他们的目光,都呆滞地望着演武场中央。 那里,白起正提着他那柄沾满了神血的青铜长剑,对着一个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金色“沙包”,进行着“战后总结”。 那个沙包,正是刚才从天外降临,被赤炎魔主一口火喷下来的“天道之眼”的残骸。 它虽然失去了神威,但那由纯粹法则之力构成的躯体,依旧坚不可摧,散发着让孩子们心悸的气息。 “都看清楚了。” 白起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用剑尖,在那金色的眼球上划拉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东西,叫‘天道’。” “在你们的世界里,它高高在上,执掌生死,是你们需要敬畏的存在。” 白起顿了顿,剑锋一转,直接将那眼球捅了个对穿。 “但在天渊禁区。” “它,只是一个比较耐打的沙包。” 白起收剑,环视着下方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孩子,语气森然。 “今天的课后作业。” “把这个沙包,给我拆了。” “谁能从里面抠出一块完整的法则碎片,今晚的麒麟蹄,可以多加一根骨头。” “要是拆不完……” 白起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给婴儿车换轮胎的欧冶子。 “欧大师说,他的熔炉里,还缺几块磨刀石。” “轰!” 三十六个孩子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拆……拆天道? 还要从里面抠碎片? 这跟让他们去把自家的天花板拆了,拿去当柴烧有什么区别? “老师!这……这可是天道啊!亵渎天道,会遭天谴的!”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第一个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君权神授,天威难测。 白起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李富贵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窟。 “天谴?” 白起冷笑一声,他指了指长生殿的方向。 “在这里,院长的话,就是天。” “院长的儿子想打沙包,就是天理。” “你们要是觉得有天谴,可以现在就站出去,让它劈一下试试。” “看看是它的雷快,还是我这把剑快。” 孩子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开玩笑,让雷劈? 他们宁愿去拆天道! “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白起说完,便抱着剑,走到一旁,闭目养神。 留下一群孩子,对着那个比山还大的金色眼球,面面相觑。 “怎……怎么办?” 神剑宗的小剑子握着剑,手心全是汗。 “打吧!” 李富贵一咬牙,把心一横。 反正天塌下来有院长顶着! 为了红烧麒麟蹄! “为了麒麟蹄!” 三十六个孩子像是被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个巨大的“天道沙包”。 “砰!砰!砰!” “当!当!当!” 一时间,演武场上响起了密集的敲打声。 有的孩子用拳头砸,有的用兵器砍,还有的……直接上嘴咬。 但那天道残骸实在是太硬了。 他们用尽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印子。 “不行啊!这玩意儿比老祖宗的头盖骨还硬!” 李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板砖都拍裂了,也没砸下一块皮。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呀!” 一声稚嫩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老大秦镇天,正骑着火麒麟,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看到这群正在“啃骨头”的同学,重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笨。】 小家伙从麒麟背上跳下来,走到那个巨大的眼球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蛮力。 他只是伸出小手,在那金色的表面上,轻轻抚摸着。 重瞳之中,无数大道符文在飞速推演。 他在寻找……这“天道”的弱点。 片刻后。 秦镇天眼睛一亮。 他找到了。 在那眼球的最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节点。 那是整个天道法则的核心枢纽。 秦镇天举起了手里的小哑铃。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对着那个节点,轻轻地、精准地,敲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个坚不可摧的金色眼球,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扩大。 最后。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天道残骸,轰然崩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法则碎片。 金色的、木系的、水系的、火系的…… 如同下了一场五彩斑斓的流星雨。 全场死寂。 那三十六个天骄幼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忙活了半天,连层皮都没刮下来。 结果,禁区的这位大少主,只是过来敲了一下…… 就把它给拆了? 秦镇天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捡起一块最大的、蕴含着“力之法则”的金色碎片,塞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然后,他指了指剩下的那些碎片,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同学,挥了挥小手。 【赏你们了。】 说完,他重新骑上火麒麒,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溜达回了游乐园。 留下一群孩子,在漫天的法则碎片雨中,风中凌乱。 良久。 “抢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三十六个孩子瞬间疯了。 这可是法则碎片啊! 是圣人都梦寐以求的无上宝物! 吸收一块,就能让他们在某条大道上,直接领先同龄人一百年! 一时间,演武场上再次鸡飞狗跳。 为了抢一块颜色更好看的碎片,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同学们,此刻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白起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 “知道争,知道抢,知道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这才是……我想要的学生。” 他转过头,看向长生殿的方向。 “院长,看来这届天骄……还不算太难带。” 第121章 天道当板砖?这届学生有点野! 天渊禁区,演武场。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演武场,更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双十一”抢购现场的垃圾堆。 漫天飞舞的法则碎片雨终于停歇。 地上,三十六个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天骄幼崽,正各自抱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石头”,在那儿傻乐。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怀里抱着一块土黄色的碎片,那是“厚土法则”。 他感觉自己跟大地的亲和力瞬间提升了百倍,以后再被人打,好像能更抗揍了。 神剑宗的小剑子,手里则捏着一块锋利无比的“庚金法则”碎片。 他只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指尖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气,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发财了!这波真的发财了!” “呜呜呜……我感觉我能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这哪里是上学?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啊!” 孩子们喜极而泣。 他们看着自己手里这块足以让自家老祖宗都眼红的宝贝,再回想起之前被白起操练的痛苦。 他们突然觉得,这顿打……挨得值! 高台上。 白起看着这群刚刚还你死我活、现在又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学生,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察的笑意。 他很满意。 这群温室里的花朵,终于开始长出獠牙了。 “都别哭了。” 白起的声音冰冷,却让所有孩子都精神一振。 “今天的课后作业,完成了。” “按照院长的规矩,你们可以去御膳房……领赏了。” “麒麟蹄!” “红烧肉!” 三十六个孩子眼睛瞬间红了,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嗷嗷叫着就冲向了御膳房的方向。 “站住。” 白起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回头,一脸的疑惑和紧张。 只见白起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板砖。 这板砖,正是老三秦无始从稷下学宫顺来的那块,上面还刻着“以德服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院长说了。” 白起掂了掂手里的板砖,语气森然。 “今天你们的表现,勉强及格。” “但,团队协作,一塌糊涂。” “为了抢一块碎片,差点把同学的头都给打爆了。” 白起指了指李富贵,他刚才为了抢那块厚土法则,差点把神剑宗小剑子的胳膊给掰断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课程,要加一门——《团队合作与资源分配》。” “教材嘛……” 白起举起了手里的板砖。 “就是它。” “谁要是不听话,不讲团结,我就用这块‘道理’,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孩子们看着那块散发着圣人威压的板砖,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毫不怀疑,这块板砖要是砸在身上,绝对比被天道沙包撞一下还疼。 …… 长生殿内。 秦无道正靠在用悟道仙金打造的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苏清浅刚泡好的“冰火两仪茶”。 这茶叶,一半采自冰灵宫的万年雪莲,一半来自赤炎魔主的本命魔火烘焙,喝一口,能体验到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快感。 “东家,第一批学生的‘开窍’课程,算是圆满完成了。”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站在一旁汇报工作,脸上满是敬佩。 “白起将军的‘破而后立’,独孤教官的‘以战养战’,再加上您这最后釜底抽薪的‘利益驱动’。” “这三十六个孩子,心性、实力、眼界,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现在的他们,怕是已经看不上外界那些所谓的‘天骄’了。” 秦无道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这只是开始。” “光会打架和抢劫,还不够。” “我秦无道的儿子,和他的同学,不能只是一群莽夫。” 他站起身,走到那座巨大的【万界藏书阁】前。 这座由藏经谷和各大圣地“赞助”的书籍堆砌而成的宝库,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文道气息。 “去,把那本《恒宇经》的残卷拿出来。” 秦无道淡淡吩咐。 那是系统上次奖励的帝经残卷,记载了空间大道的无上奥义。 诸葛卧龙闻言,眼睛一亮。 “东家的意思是……要给二少主开小灶?” “不。” 秦无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本经书,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它’看的。” 秦无道抬起手,指向了演武场的角落。 那里,一辆伤痕累累、车灯都瞎了一只的碰碰车,正静静地停着。 那是老大秦镇天的座驾。 在刚才的“拆天道”行动中,它因为承受不住秦镇天那恐怖的怪力,内部的阵法已经濒临崩溃。 “这车,虽然材质不错,但核心太弱,跟不上我儿子的成长速度。” 秦无道目光深邃。 “我要给它……升个级,让它,拥有自己的‘灵魂’。” 他转头看向欧冶子。 “欧老头。” “在!主公!” 正在给麒麟蹄剔骨的欧冶子,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别剔了。” 秦无道将那卷《恒宇经》扔给他。 “去,把这上面的空间法则,给我刻进那辆碰碰车的每一个零件里。” “再把那颗从太古神庭抠下来的‘太阳神核’,给它当心脏。” “我不仅要它能跑,能撞。” 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还要它……能穿越时空,能跳跃位面!” “我要给我儿子,打造一辆真正的……时空战车!” 欧冶子捧着那卷散发着大帝气息的经文,又看了看那颗还在发光发热的太阳神核。 他那张狰狞的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公……” “您管这叫……碰碰车?” “这要是开出去,怕是连仙界都能给它撞个对穿吧?” 第122章 时空碰碰车?这油门一踩,能创死大帝! 天渊禁区,炼器部。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部”,更像是一个充满了末日废土风格的巨型机械坟场。 欧冶子正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魔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 他没有用锤子,也没有用杀猪刀。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魔纹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颗人头大小、还在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太阳神核”。 “滋滋滋――” 神核表面的太阳真火,与他掌心的魔焰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将周围的空间都烧灼得扭曲变形。 “给老夫……开!” 欧冶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臂肌肉虬结如龙,硬生生将那颗坚不可摧的神核,撕开了一道裂缝。 金色的神血,如同岩浆般从中流淌出来。 一旁的尸皇看得眼皮直跳,手里的摇篮木板都快被他捏碎了。 “疯子……这铁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可是太阳神核啊!是古神之眼!他竟然想徒手把它掰开?”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悚的还在后面。 欧冶子撕开神核后,并没有停手。他张开嘴,对着那道裂缝,猛地一吸。 “呼――” 神核内部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本源”,竟然被他像吸面条一样,硬生生吸进了肚子里! “嗝――” 欧冶子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口金色的火星,把对面的一座小山头直接给气化了。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烫嘴。” 欧冶子擦了擦嘴角的油(神血),然后将那颗已经变得空洞的神核,像安电池一样,“咔嚓”一声,按进了那辆破破烂烂的碰碰车车头凹槽里。 “心脏,有了。” 欧冶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拿起了那卷秦无道赐下的《恒宇经》残卷。 他没有去参悟经文。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地上流淌的神血,然后直接在那辆碰碰车的车身上,开始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 他画的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 而是一个个扭曲、抽象、充满了空间错乱感的……涂鸦? “这是……空间道痕?” 站在不远处的诸葛卧龙,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出来了。 欧冶子不是在画画。 他是在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恒宇经》中记载的空间大道,强行烙印进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里! 这已经不是炼器了。 这是在“创道”! 是在赋予一件死物,真正的“灵魂”! “嗡――嗡——” 随着最后一个道痕落下。 那辆原本伤痕累累的碰碰车,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车身之上,那些用神血画出的涂鸦,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融入车体。 原本由太乙精金母打造的车壳,开始发生质变。 它的颜色由金色转为深邃的银灰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轨般的纹路。 那四个由“定海神珠”做的轮子,不再是实体,而是变成了四个缓缓旋转的微型空间漩涡。 “成了!” 欧冶子扔掉手里的经文,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这才是老夫的巅峰之作!” “主公!您来看!” 欧冶子像个献宝的孩子,对着长生殿的方向大喊。 秦无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而光滑的车身。 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跳动感。 这辆车,活了。 它拥有了初步的“器灵”,一个由空间法则和太阳神核构成的、暴躁而强大的灵魂。 【时空碰碰车(初号机)】 【品级:准帝兵(可成长)】 【核心:太阳神核(已空载,需补充能源)】 【能力1:空间跳跃。可无视界壁,进行短距离空间穿梭。】 【能力2:因果碰撞。锁定目标后,无视距离与防御,进行一次必中的“概念性”撞击。】 【能力3:恒宇烘炉。可吞噬空间碎片、星辰残骸等物质,转化为自身能源。】 “不错。” 秦无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丑了点,但功能还算齐全。” 他转头看向正在演武场上,被白起逼着扎马步的三个儿子。 “老大。” 秦镇天听到呼唤,立马扔掉头顶的巨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这辆已经脱胎换骨的碰碰车时,那双重瞳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新车!】 【我的!】 小家伙兴奋地就要往上爬。 “等等。” 秦无道按住了他的小脑袋。 “这车,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心脏”位置。 “它饿了。” “想开它,得先喂饱它。” 秦镇天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喂? 喂什么? 秦无道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天渊禁区的迷雾,看向了遥远星空的某个方位。 那里,有一颗正在缓缓运行的、散发着冰冷死气的……死亡星辰。 那是上个纪元,一位魔尊在坐化后,其不灭的魔躯所化。 “去。” 秦无道对着那辆碰碰车,轻轻一指。 “你的第一顿饭,就在那儿。” “嗡!” 碰碰车仿佛听懂了命令。 那四个空间漩涡轮毂,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车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下一秒。 “嗖!” 它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撕裂虚空,没有空间波动。 就是那么突兀地、不讲道理地……消失了。 …… 域外星空,死亡星辰附近。 这里是一片生命的禁区,连光线都会被那颗星辰散发出的死气所吞噬。 几艘来自域外魔族的战船,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魔子大人,前面就是‘寂灭星’了。” “只要能吸收其中一丝太古魔尊的本源,您的‘天魔不灭体’就能大成!” 战船主舰上,一个身披黑袍的魔族老者,正对着一位面容俊美邪异的年轻男子,恭敬地说道。 然而。 就在这时。 “嗡――” 他们面前的虚空,突然荡漾起一阵涟漪。 一辆造型古怪的银灰色“战车”,凭空出现。 它看起来不大,甚至有点……可爱? 但在看到它的瞬间,所有魔族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那是什么东西?” 魔子脸色一变,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还没等他下令攻击。 那辆“战车”的车头,那个空洞的凹槽,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就像一个苏醒的黑洞。 “呼!” 整颗死亡星辰,那颗由魔尊尸骸所化的、存在了数百万年的巨大星体,竟然在这股吸力之下,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的死气、魔气、星辰本源,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被疯狂地吸向那个小小的凹槽。 “不!我的机缘!” 魔子惊恐地大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颗他梦寐以求的死亡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干瘪。 仅仅十息。 那颗比寻常星辰还要大上三分的死亡星辰,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而那辆银灰色的“战车”,在吞噬了整颗星辰后。车头的凹槽里,那颗空洞的“太阳神核”,重新被点亮。 这一次,它散发出的不再是金色的神光。 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光。 “嗝――” 一声清晰的饱嗝,从车内传来。 似乎是……吃饱了。 然后。 在所有魔族呆滞的目光中,那辆车,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片空荡荡的星域,和一群怀疑人生的魔族。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魔族战士颤抖着问道。 魔子呆呆地看着那片虚空,良久,他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啪!” 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梦。 “传……传令下去。” 魔子的声音都在发颤。 “回家。” “告诉父皇。” “这星空……太危险了。” “有车……会吃星星。” 第123章 碰碰车吃了一颗星?这油耗有点高! 天渊禁区,演武场。 空间微微荡漾,那辆吞噬了一整颗死亡星辰的【时空碰碰车】,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 车身之上,那原本深邃的银灰色,此刻多了一层流动的暗金色魔纹。 车头那个被重新点亮的“太阳神核”,不再散发光和热,而是像一颗微缩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显得诡异而强大。 “嗡――” 车门自动滑开。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混合了星辰本源与太古魔尊死气的能量,从车厢内溢散出来。 站在旁边的赵铁柱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那刚刚突破的肉身圣境,又有了精进的迹象。 “乖乖……这车是去加油了,还是去飞升了?” 赵铁柱看着这辆脱胎换骨的碰碰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大秦镇天早就等不及了。 他迈着小短腿,第一个冲了上去,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驾驶室。 当他的小手再次握住那个由“虚空神石”打磨的方向盘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石头,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有心跳的、与他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辆车,成了他的另一具身体。 “呀!” 秦镇天兴奋地大叫一声,小脚丫对着地上的一个踏板,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不是油门,也不是刹车。 那是欧冶子特意为他设计的――【空间跳跃启动器】。 “嗖!”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魔火的喷吐。 整辆碰碰车,连同车里的秦镇天,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 它出现在了百丈之外,那座由悟道仙金打造的滑梯顶端。 又一秒。 它出现在了御膳房的屋顶,吓得正在烧火的赤炎魔主一哆嗦,差点把锅给顶翻了。 再一秒。 它出现在了真龙潭的水底,惊起一群正在背书的真龙,四散奔逃。 “瞬移!这是真正的空间瞬移!” 诸葛卧龙看着那辆在禁区内四处闪现的碰碰车,手中的折扇摇得飞快,眼中满是震撼。 “以太阳神核为心,以恒宇经为魂,吞噬星辰为食……” “东家,您这不是造了一辆车。” 诸葛卧龙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您是……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以吞噬为生的……机械生命!”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生命?” “不。” 他摇了摇头。 “它只是一个玩具。” “一个能让我儿子,提前体验一下什么叫‘执掌时空’的玩具罢了。” 诸葛卧龙闻言,再次沉默。 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远远跟不上这位东家的脑回路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 那辆正在疯狂瞬移的碰碰车,突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头那颗刚刚还亮得吓人的“混沌神核”,此刻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彻底熄灭。 没油了。 仅仅是在禁区内跳跃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一整颗死亡星辰的能量,就被消耗殆尽。 秦镇天从车里爬出来,小脸上满是意犹未尽和一丝不满。 【不好玩。】 【没电了。】 小家伙指了指车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很明确――车要吃饭,我也要吃饭。 秦无道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油耗,确实有点超标。 看来,光靠去域外“打野”,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来,这‘全自动炼丹流水线’,得加紧生产了。” 秦无道摸了摸下巴。 “光有奶片还不够,得给这辆车,专门研发一款‘高能电池块’。” 他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对着一堆神金矿石发呆的欧冶子。 “欧老头。” “在!主公!” “别研究你那破碗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辆熄火的碰碰车。 “去,给它设计一款外挂电池仓。” “再去找丹辰子,让他带人,用那些神源和圣药,给我炼制一批‘能量棒’。” “标准只有一个。” 秦无道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就要能顶一颗星星。” 欧冶子和闻讯赶来的丹辰子,听到这个要求,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一根能量棒,顶一颗星星? 这哪里是炼丹? 这分明是让他们去创造宇宙啊! “怎么?做不到?” 秦无道瞥了他们一眼。 “做得到!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了炼丹车间。 他们知道,如果做不到,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比回炉重造还要可怕的下场。 看着禁区再次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大生产”模式。 秦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所有人都为了一个目标(伺候他儿子)而奋斗的感觉。 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另一枚【位面传送门】符文,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新的位面坐标。】 【位面类型:末法科技世界。】 【位面特征:灵气枯竭,科技发达,存在名为‘机甲’的战争兵器。】 【特殊资源:源能水晶(一种由科技压缩而成的高纯度能量块)。】 “哦?” 秦无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科技世界? 机甲? 还有……高纯度能量块? 这不就是现成的“电池”吗?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秦无道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农贸市场入口”前。 “看来,这碰碰车的第一次‘长途旅行’,有着落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个正在围着熄火的碰碰车,试图把它拆开看看的熊孩子。 “都别拆了。” “爹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里,有很多……会动的铁皮玩具。” “还有很多……亮晶晶的,嘎嘣脆的……电池。” 第124章 机甲?那是会走路的电池! 【位面传送门】前,光影扭曲。 一股与天渊禁区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门后渗透出来。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能量辐射。 “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跟欧老头打铁时炉子里的铁锈味似的?” 赵铁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扇散发着蓝色幽光的光门。 他身后,那辆刚刚被欧冶子紧急加装了“外挂电池仓”(其实就是用铁链捆了两个大号储物袋)的时空碰碰车,正跃跃欲试。 车头上,老大秦镇天正抓着方向盘,重瞳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铁皮玩具?】 【会动?】 老二秦踏仙则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自己的弹弓和这辆车结合起来,实现“超视距精准打击”。 老三秦无始最淡定,他正抱着一块刚从神之使者身上拆下来的“神金板甲”,在那儿磨牙。 “都坐稳了。” 秦无道的身影出现在车旁,他没有上车,只是抬手在车身上轻轻一拍。 一道混沌气流注入其中,化作一道导航指令。 【目标:末法科技世界,坐标:废弃资源星E—73。】 【任务:采集‘源能水晶’。】 【补充说明:看到会动的铁皮,都可以拆了当废品回收。】 “轰!”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再次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碰碰车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光门。 …… 废弃资源星E—73。 这是一颗早已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矿业星球。 天空是浑浊的铁锈色,大地之上,遍布着废弃的巨型采矿机械和坍塌的城市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金属粉尘。 突然。 “嗡――” 这片死寂星球的平流层,空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 一辆造型古怪、充满了暴力美学、车尾还拖着两道黑烟的银灰色“飞车”,凭空出现。 “咳咳咳!这什么鬼地方?空气也太差了!” 赵铁柱从车窗里探出头,被呛得眼泪直流。 “先生,地图呢?咱们在哪?”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万界食材图谱】此刻正疯狂闪烁着红光,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行警告: 【警告:此地灵气浓度为零,法则不全,不宜生灵久居。】 “东家这次……玩的有点大啊。” 诸葛卧龙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呀!” 车顶上,老大秦镇天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 他指着下方地面上,一个正在移动的巨大“铁皮人”。 那是一台高达五十米的重装采矿机甲,型号是早已被淘汰的“泰坦II型”。 它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将一堆废弃的金属矿石装进背后的货箱里。 【铁皮!会动!】 秦镇天兴奋得小脸通红,抓起旁边的太乙精金哑铃,就想往下砸。 “等等!” 独孤败天一把按住了他。 “院长说了,这次是来‘采购’的,不是来拆迁的。” 独孤败天指了指那台机甲胸口处,一块正在微微发光的蓝色水晶。 “看见没?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就是咱们的目标。” “那叫‘源能水晶’,是这些铁皮人的心脏。”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心脏,完好无损地……抠出来。” “至于剩下的铁皮……” 独孤败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以当积木玩。” “抠心脏?” 老二秦踏仙眼睛一亮,这个他擅长。 他拉开弹弓,搭上了一根特制的“破甲针”(用巡天仙君的指骨磨的)。 “嗖!” 破甲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台采矿机甲的后颈连接处。 “叮。” 一声脆响。 那足以抵挡电磁炮轰击的合金装甲,被轻易洞穿。 机甲的动作猛地一僵。 驾驶舱内,一个满脸胡茬、正在喝着劣质营养液的矿工,一脸懵逼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红色警报。 【警报!警报!未知攻击!颈部神经索断裂!】 “什么鬼东西?” 矿工吓得把营养液都喷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驾驶舱的防弹玻璃,被一个金色的哑铃,一击砸得粉碎。 老大秦镇天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机甲的肩膀上。 他伸出小手,对着那块暴露出来的“源能水晶”,一把抓了过去。 “咔嚓!” 伴随着一阵电火花。 那块足有篮球大小、纯度高达99.9%的源能水晶,被硬生生从机甲的胸膛里……掏了出来。 采矿机甲那双巨大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轰然倒地。 秦镇天抓着那块还散发着余温的水晶,放在嘴边舔了一下。 “呸。” 【没味道。】 【但是,亮。】 他满意地把水晶塞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干得漂亮!” 赵铁柱在车上看得直拍大腿。 “这不比挖矿省事多了?”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废墟。 数十台同样型号的采矿机甲,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它们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手中的采矿钻头和切割光束,齐齐对准了这辆不速之客。 “发现非法入侵者!启动自卫程序!” “目标:银灰色不明飞行物!” “开火!” “轰!轰!轰!” 数十道粗大的激光束和高能粒子炮,瞬间将婴儿车所在的位置淹没。 烟尘滚滚,大地龟裂。 然而。 当烟尘散去。 那辆婴儿车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连一层漆都没掉。 车身周围,一层由九变天蚕丝和虚空兽皮构成的透明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车顶上。 老三秦无始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被吵醒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吵吵闹嚷的“铁皮罐头”,小眉头微微皱起。 【吵。】 他伸出手指,对着那个被他当成玩具的木鱼,轻轻敲了一下。 “当――” 时间法则,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不是静止,而是……加速。 在所有矿工惊恐的目光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采矿机甲,那身坚硬的合金装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锈、腐朽、剥落。 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几千几万年的岁月侵蚀。 仅仅三息。 数十台高达五十米的巨型机甲,全部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哗啦啦――” 一阵风吹过,化作了漫天的铁锈粉末。 只剩下那些镶嵌在胸口的“源能水晶”,还孤零零地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捡电池了!” 赵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声,拎着麻袋就冲了下去。 一场针对“电池”的拾荒行动,就此展开。 而这一切,都被一颗隐藏在万米高空之上的军事卫星,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 银河帝国,第七星区,皇家军事指挥中心。 元帅奥古斯都正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烫坏了名贵的地毯。 “这……这是什么?” 元帅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到了什么? 一辆造型古怪的“飞车”? 三个穿着肚兜的人类幼崽? 他们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一个采矿基地的自卫队给……团灭了? “元帅!检测到高能空间波动!” “目标正在向首都星方向跃迁!” 一名参谋官惊恐地报告。 奥古斯都猛地回过神来,对着通讯器咆哮道: “拉响最高警报!” “命令黄金舰队!立刻封锁首都星航道!”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那辆车!” “那不是飞车!” 元帅看着屏幕上,那个正举着哑铃,对着一颗小行星比划的孩子,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神!” 第125章 黄金舰队?那是我儿子的新玩具! 银河帝国,首都星“圣裁之星”外层轨道。 这里是帝国最核心的疆域,也是最森严的防线。 数千艘体长超过三公里的“裁决者”级星际战列舰,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每一艘战舰的主炮,都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恐怖光芒。 这便是帝国的骄傲――黄金舰队。 此刻,黄金舰队的总指挥官,阿瑞斯上将,正站在旗舰“天谴号”的舰桥上,脸色凝重地盯着面前的星图。 星图之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进行着不规则的跳跃。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数个星系。 “锁定目标了吗?”阿瑞斯对着通讯官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报告上将!目标无法锁定!它的空间跃迁毫无规律,我们的火控雷达跟不上它的速度!”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废物!”阿瑞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火星四溅。“那就用覆盖式火力网!把那片星域给我轰成渣!” 他就不信,在黄金舰队的饱和式攻击下,还有什么东西能存活下来! “遵命!主炮发射准备!” 就在这时。 “嗡――” “天谴号”的舰桥正前方,空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 一辆充满了暴力美学与魔幻色彩的银灰色“飞车”,凭空出现。 它离舰桥的观察窗,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近到阿瑞斯甚至能看清,那车头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紫金肚兜、嘴里叼着奶嘴(用神源之精做的)、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小屁孩。 全舰桥的人,都石化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老大秦镇天,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巨大无比、金光闪闪的“铁皮盒子”。 他那双重瞳之中,紫金色的光芒流转,似乎在分析这东西的材质。 【铁,很多。】 【比家里的碰碰车大。】 【可以拆。】 小家伙的意念,简单而纯粹。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面前的“天谴号”,轻轻一拍。 这一拍,没有用哑铃,也没有用灵力。 只是纯粹的,被【封神圈】压制在搬血境的肉身力量。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直接在阿瑞斯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旗舰“天谴号”那足以抵挡陨石撞击的、由最顶级“振金”打造的舰首装甲。 竟然像被攻城锤砸中的蛋糕一样,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清晰的……五指山? “咔嚓!咔嚓!” 以掌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瞬间遍布了整个舰身。 【警报!警报!舰体结构受损超过70%!能量核心即将失控!】 【警告!警告!飞船将在十秒后解体!】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将石化的众人惊醒。 “逃!快逃!” 阿瑞斯这位身经百战的上将,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逃生舱。 但,晚了。 车顶上,老二秦踏仙,正拿着那把毒蛟筋弹弓,瞄准了“天谴号”的引擎。 弹丸,是一颗刚从废弃资源星上抠下来的“源能水晶”。 【这个,会亮。】 【打爆了,看烟花。】 “崩!” 皮筋松开。 蓝色的水晶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所有的能量护盾,精准地没入了引擎的能量核心。 下一秒。 “轰隆!”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足以刺瞎所有人眼睛的、无声的白光。 黄金舰队的旗舰,“天谴号”,这艘承载了帝国荣耀与辉煌的超级战舰。 在太空中,炸成了一朵绚烂的、巨大的……烟花。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艘战列舰掀飞了出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在一起,引发了一连串的殉爆。 整个黄金舰队的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干得漂亮!” 婴儿车内,传来赵铁柱兴奋的叫好声。 “二少主这手艺,比过年放的窜天猴还带劲!” 老大秦镇天似乎有些不满。 他觉得二弟抢了自己的风头。 他转过头,重瞳锁定了远处一艘正在试图逃离的“裁决者”级战列舰。 【那个,也亮。】 小家伙举起了手里的太乙精金哑铃。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的“户外课”,又要超时了。 他对着车厢内喊了一嗓子:“白起,别睡了,出来点名。” 一道冰冷的杀气,从车厢的拖斗里弥漫开来。 白起那冷峻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已经乱成一团的黄金舰队。 然后,他看向了拖斗里,那三十六个正看得目瞪口呆的天骄幼崽。 “今天的课后作业。” 白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把下面那些会飞的铁罐头,都给我拆了。” “谁拆的零件最多,今晚的烤龙腿,可以多加一根葱。” “抢啊!” 以小胖子李富贵为首的“拆迁大队”,嗷嗷叫着从拖斗里冲了出去。 他们虽然不会飞,但他们会跳啊! 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像下饺子一样,从万米高空跃下,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战列舰舰桥上。 “为了烤龙腿!” 李富贵一板砖拍碎了舰桥的玻璃,对着里面那群吓傻了的帝国士兵,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一场针对银河帝国最强舰队的、惨无人道的“拆解”行动。 就此展开。 …… 帝国首都星,皇宫。 皇帝陛下看着星图上,那一片片熄灭的光点,以及那辆正在四处“捡垃圾”的婴儿车。 他手中的权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神……” “那是……降临在人间,寻找玩具的神明……”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王座上。 良久。 他对着通讯官,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传我旨意。” “打开帝国宝库。” “把那颗‘创世星核’,还有最新的‘歼星炮设计图纸’,都给我取出来。” 第126章 歼星炮图纸?这厕纸有点硬! 银河帝国首都星,皇宫前的废墟广场。 空气中还残留着能量爆炸后的焦糊味,以及……恐惧。 皇帝,这位曾经执掌数千星辰的至高统治者,正以最谦卑的姿态,五体投地,跪在那辆刚刚结束了“破坏”的狰狞婴儿车前。 他身前的光球中,封印着帝国最后的尊严――创世星核与“弑神者”歼星炮设计图。 “嗡――” 婴儿车的车门无声滑开。 赵铁柱扛着那把沾满了机油和象血的准帝骨锄头,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嫌弃地用脚踢了踢脚下由超合金铺就的广场地砖,撇了撇嘴。 “这地砖不行啊,太软,还没俺们禁区茅房的石头硬。” 他走到那个跪地的皇帝面前,看都没看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光球上。 “这就是你们这儿的土特产?” 赵铁柱伸出那只刚刨过地的手,直接穿透了能量光球,将那卷记录着帝国最高科技结晶的图纸抽了出来。 图纸是用某种记忆金属制成的,上面闪烁着无数蓝色的数据流,构成了复杂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科学家都为之疯狂的结构图。 赵铁柱展开图纸,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画的啥玩意儿?鬼画符似的,线条歪歪扭扭,一点美感都没有。” 他把图纸翻过来掉过去,最后得出了结论。 “太糙了。” “这纸质也硬,拿来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皇帝跪在地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擦……擦屁股? 那可是帝国耗费了三个时代、无数科学家的心血才设计出来的终极武器啊! 车顶上,三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 老大秦镇天瞥了一眼图纸,重瞳里满是嫌弃。 【线,太多。】 【不好画画。】 他觉得这纸还不如他用来涂鸦的虚空兽皮。 老二秦踏仙则对另一件东西更感兴趣。 他一把抓过那颗还在吞吐星云的“创世星核”,放在手里掂了掂。 【不亮。】 【还没我爹的夜壶亮。】 他说的夜壶,是欧冶子用太古神庭主梁“太阳金精”的边角料给他大哥做的。 老三秦无始最是直接。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些破烂玩意儿毫无兴趣,翻了个身,继续抱着奶瓶睡觉。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看着这群挑剔的“买家”,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个帝国的皇帝,有点可怜。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淡漠,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在婴儿车内响起。 “行了,别挑了。” 秦无道的声音通过留在车内的一缕神念传递出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勉强收下吧。” 他似乎也“看”了一眼那两件东西,然后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那张图纸,确实太糙,当厕纸都硬。” “至于那颗什么星核……” 秦无道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路边的一块石头。 “光太暗,亮度不稳定,当夜灯都晃眼睛。” “不过,看它有点温度,正好给老三抱着睡,当个暖手宝吧。” “噗!”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夹杂着神魂碎片的老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废墟。 他的道心,他的骄傲,他的帝国荣耀。 在这一刻,被“厕纸”和“暖手宝”这两个词,击得粉碎。 他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嘿,没出息。” 赵铁柱撇了撇嘴,随手将那卷歼星炮图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裤兜里。 “这玩意儿虽然硬了点,但万一哪天拉肚子没带纸,也能凑合用用。” 他又从老二手里拿过那颗创世星核,塞进了正在睡觉的老三怀里。 “三少主,抱着睡,暖和。” 做完这一切,赵铁柱扛起锄头,跳回了车上。 “收工!回家!” “赤炎!别偷懒!给油!俺还等着回去吃红烧麒麟蹄呢!” “轰!” 动力舱内,赤炎魔主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神魔巡天婴儿车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没有丝毫留恋,再次一头扎进了那道还在闪烁的空间门。 直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彻底消失。 帝国的元帅奥古斯都才敢带着人,从地堡里哆哆嗦嗦地爬出来。 他看着废墟中那个晕死过去的皇帝,又看了看星图上那片已经变成“永久性危险区域”的星域。 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帝国历史编年史》,翻到最新的一页。然后,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帝国历37521年,秋。】 【有神自天外降临,乘魔车,携三子,游戏人间。】 【神之子,取黄金舰队为玩具,摘帝国神核为暖手宝。】 【帝,崩。】 【史称——神之降临日。】 …… 天渊禁区,长生殿。 婴儿车稳稳停下。 三个小家伙一溜烟地冲向了御膳房。 秦无道看着那辆又多了几道划痕的碰碰车,以及车斗里那堆散发着各种奇异能量的“废铜烂铁”。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春游,收获不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异界文明降维打击”成就!】 【禁区声望达到:威慑诸天(初级)!】 【奖励结算:】 【1.禁区范围扩张三十万里!】 【2.获得特殊建筑图纸:万界垂钓台(可在任意位面节点进行垂钓)。】 【3.获得特殊道具:因果鱼线(一根,可无视法则,锁定因果)。】 秦无道看着奖励,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根“因果鱼线”上。 “有点意思。” 第127章 魔法世界?那不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天然动物园吗! 天渊禁区,炼丹流水线车间。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炼器部的粗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工业朋克与玄幻色彩的奇特美感。 丹圣药尘正穿着一件由天蚕丝和防火材料混纺的特制工装,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对着一群新来的“燃料罐”(丹塔长老)进行岗前培训。 “都给老夫听好了!”药尘清了清嗓子,颇有几分“车间主任”的威严。 “咱们天渊禁区的炼丹,讲究的是‘标准化’、‘流程化’、‘可量化’!” 他指着墙上一块巨大的水镜,上面正实时显示着流水线上丹药的各项数据——药力纯度、丹纹数量、甚至连口感的“嘎嘣脆”指数都有。 “看到没?三少主的奶片,要求‘入口即化’,甜度要控制在七分,多一分太腻,少一分没味!” “你们的丹火,就是决定这一切的关键!” “谁要是敢掉链子,影响了奶片的口感……” 药尘冷笑一声,指了指车间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桶。 那里,装着的全是炼废了的丹渣。 “那就自己跳进去,当下一炉的底料!” 一群平日里在外界受人敬仰的炼丹大师,此刻噤若寒蝉,疯狂点头。 在这里,他们不是大师,他们只是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 长生殿前,秦无道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抿了一口刚泡好的“星辰咖啡”(用星辰核心磨成粉,以瑶池圣水冲泡而成)。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这效率,比以前高多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投向了那扇还在微微闪烁的【位面传送门】。 门后,隐约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元素波动,还有……龙吟? “东家。”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捧着一本刚刚解析完毕的异世界情报。 “根据从那个科技世界‘下载’的星图资料,以及属下刚刚的推演。” “这扇门连接的,应该是一方名为‘艾泽拉斯’(化名)的魔法大陆。” 诸葛卧龙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此界以魔法和斗气为主要力量体系,元素法则极其活跃,但……上限不高,最强者不过是‘半神’级别,大致相当于我等世界的准帝。” “不过,”诸葛卧龙话锋一转,“此界物种极其丰富。” “有翱翔于天际的巨龙,有奔驰于大地的独角兽,还有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 “最重要的是,”诸葛卧龙指着情报上的一副插图,“此界有一种名为‘生命之泉’的神物,据说喝一口就能返老还童,其蕴含的生命能量,比那不死神药还要精纯。” “哦?” 秦无道来了兴致。 他看了一眼正在游乐园里,把那头裂天白虎当成“旋转木马”骑的三个儿子。 “这群小家伙最近运动量大,是该补补了。而且,这禁区里的动物园,品种也确实太单一了,除了龙就是凤,要么就是麒麟,看都看腻了。” 秦无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如此,那就再去‘春游’一次。” 他对着演武场的方向喊了一声。 “白起!独孤!” “集合!”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无道面前。 “院长。” “东家。” “别练了。” 秦无道指了指那扇光门。 “带上那群刚学会打架的小崽子,还有我那三个宝贝儿子。去那个叫‘艾泽拉斯’的地方,给他们上一堂‘生物认知课’。” 白起那张死人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独孤败天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魔光一闪。 “东家,这次的目标是?” “目标?” 秦无道笑了。 “没有目标。” “看见长得好看的,抓回来当宠物。” “看见长得好吃的,抓回来当食材。” “看见那个什么‘生命之泉’……” 秦无道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自家后院的水龙头。 “直接把泉眼给我挖回来。” “正好,瑶池那个澡堂子有点大,缺个补水的。” “至于那些所谓的‘半神’……” 秦无道摆了摆手。 “要是他们不长眼,就让孩子们练练手。” “就当是……期中考试了。” …… 半个时辰后。 那辆刚刚做完全车“大宝剑”的【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 车身被欧冶子用那堆从太古神庭拆回来的神金重新加固了一遍,甚至还加装了两个巨大的“撞角”(用神之使者的腿骨做的)。 动力舱里,赤炎魔主已经认命了,甚至还给自己弄了个小板凳,一边喷火一边看起了从藏书阁顺来的《霸道魔主爱上我》。 拖斗里,三十六名天骄幼崽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白起刚发的《野外生存手册》(第一页:打不过就喊老师)。 而车顶上。 三个小祖宗已经分好了工。 老大秦镇天负责开车和撞人。 老二秦踏仙负责索敌和捡漏。 老三秦无始……他负责在关键时刻,让敌人体验一下什么叫“时间的震撼”。 “出发!” 随着秦镇天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 婴儿车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冲进了那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 艾泽拉斯大陆,圣光之城。 这里是人族联盟的首都,也是光明教廷的圣地。 巨大的光明神像矗立在城市中央,终年散发着柔和的圣光,庇佑着这座城市。 今日,教皇冕下正在神像下的广场上,举行一场盛大的祈祷仪式。 数万名信徒跪在地上,虔诚地吟唱着赞美诗。 突然。 “轰隆!” 天空裂开了。 不是乌云,也不是雷鸣。 而是一道漆黑的、充满了不详与毁灭气息的巨大裂缝。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一辆燃烧着黑色魔火、车轮转动间带着海啸之声、车头还挂着两个狰狞撞角的……马车? 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 “是深渊的恶魔战车吗?” “快!开启圣光守护结界!” 教皇脸色大变,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 然而,晚了。 婴儿车根本没有理会下方的城市,它只是路过。 但它那两道由陨落心炎组成的尾焰,只是轻轻地、不经意地,扫过了那座高达千丈的光明神像。 “滋啦——” 那座由无数信徒的信仰之力凝聚、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像。 在接触到魔火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的蜡像。 从头到脚,瞬间融化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 “噗!” 教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与神像心神相连的他,遭受了重创。 他呆呆地看着那滩金色的液体,又看了看那辆绝尘而去的“恶魔战车”。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神……神被融化了?” 而此时,婴儿车上。 赵铁柱正趴在窗口,看着下方那座瞬间陷入混乱的城市,咂了咂嘴。 “老赤,你这尾气排放超标了啊。把人家的雕像都给熏坏了。” 动力舱里,传来赤炎魔主不屑的冷哼。 “一个破石头而已,还没俺们禁区门口的拴马桩结实。” “先生,咱们去哪?”赵铁柱回头问向诸葛卧龙。 诸葛卧龙展开那张已经标注了新地图的【万界食材图谱】,折扇轻摇,指向了大陆的最北方。 那里,有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峰,名为“龙眠神殿”。 “根据情报。” 诸葛卧龙笑得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那个地方,是这个世界所有巨龙的……幼儿园。” “正好,带少主们去跟新同学,联络一下感情。” 第128章 巨龙幼儿园?这是给孩子们的自助餐! 艾泽拉斯大陆,北境,龙眠神殿。 这里是巨龙的圣地,也是凡人生命的终点。 高耸入云的冰晶尖塔直插云霄,每一块砖石都由万载玄冰构成,上面铭刻着古老的龙语符文。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冰屑,足以将圣人境的肉身都撕成碎片。 此刻,神殿最顶端的平台上。 五头体型庞大、色彩各异的巨龙,正慵懒地趴在地上打盹。 它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是执掌时间、生命、魔法、梦境与大地的五色巨龙王。 每一头,都拥有着堪比天玄大陆准帝的恐怖力量。 “阿莱克斯塔萨,你又在做梦吃烤全羊了?” 青铜龙王诺兹多姆打了个哈欠,巨大的龙首转向旁边那头正在流口水的红龙女王,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睁开那双如同熔岩般的金色竖瞳,有些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 “没办法,最近总觉得嘴里没味儿。” “我倒是觉得,最近的世界线有些不稳。”一旁的蓝龙王玛里苟斯声音低沉,眼中闪烁着奥术的电光,“我感觉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降临了。” “管他什么力量。”脾气最暴躁的黑龙王耐萨里奥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黑烟,“只要敢来龙眠神殿撒野,就把它撕成碎片,扔进地核里当燃料!” 就在五色龙王闲聊之时。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仿佛要把天空都犁开的恐怖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 在五头巨龙惊愕的目光中。 一辆燃烧着黑色魔火、车轮转动间带着海啸之声、车头还挂着两个狰狞撞角的……钢铁怪物,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直接撞碎了龙眠神殿外围的“时光结界”。 “咔嚓!” 那足以让时间都为之凝固的结界,在这辆“婴儿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婴儿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平台的正中央。 四个“定海神珠”做的轮子,在冰晶地面上摩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将那坚硬的万载玄冰都融化出了四个大坑。 “这破地儿,路真滑。” 赵铁柱从车窗里探出头,紧了紧身上的麻布衣裳,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那五头已经石化了的巨龙。 “哟,这儿养的蜥蜴个头挺大啊,颜色还挺花哨。” 车顶上。 三个小家伙也爬了出来。 老大秦镇天看着那五头巨龙,重瞳里金光一闪,然后指了指那头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红龙女王。 【红的。】 【看着像烤熟了的。】 【饿。】 小家伙的逻辑很简单,红色的东西,一般都好吃。 老二秦踏仙则对那头掌控魔法的蓝龙王更感兴趣。 他看到蓝龙王身上那些流转的奥术符文,觉得很有趣。 【那个,会发光。】 【抠下来,当灯泡。】 老三秦无始最直接。 他看中了那头掌控时间的青铜龙王。 因为那头龙身上,散发着一股和他胸口小钟同源的气息。 【钟,饿了。】 【要吃。】 五色龙王,在这一刻,齐齐打了个寒颤。 它们从那三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奶娃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凝视。 那不是在看对手。 那是在看……自助餐。 “入侵者!” 脾气最爆的黑龙王耐萨里奥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足以熔化山脉的龙息,朝着婴儿车喷了过去。 然而。 独孤败天靠在车门边,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股龙息,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魔意扩散开来。 那股毁天灭地的龙息,在半空中竟然诡异地调转了方向,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反喷了回去。 “轰!” 正中耐萨里奥自己的脑门。 “嗷呜!” 黑龙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自己的龙息烧得浑身漆黑,鳞片乱飞,像一只被扔进火堆的巨大壁虎。 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头巨龙王,看着那头在地上打滚的黑龙王,又看了看那个连手都没怎么动过的黑甲男人。 它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黑龙王啊! 肉身最强、脾气最爆的黑龙王! 就这么……被一指头弹飞了? “你们……到底是谁?”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声音颤抖,那双熔岩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们?”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车上跳了下来,笑得一脸憨厚。 “俺们是天渊禁区来进货的。” “俺家大人说了,家里动物园品种太单一,想抓几条会飞的蜥蜴回去养着玩。” 他指了指那五头巨龙。 “你们几个,成色还行。” “那个红的,回去给赤炎老鬼当个副手,负责烧火。” “那个蓝的,回去给游乐园当个霓虹灯。” “那个绿的(绿龙女王伊瑟拉)……回去给凤九当个伴舞吧。” “至于那个黄不拉几的(青铜龙王)……” 赵铁柱看了一眼老三秦无始。 “三少主看上你了,回去给他的钟当个器灵。” 五色龙王听得目瞪口呆。 烧火? 当灯? 伴舞? 器灵? 它们可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是至高无上的巨龙王! 竟然要被抓去当……家畜? “欺龙太甚!” 蓝龙王玛里苟斯怒吼一声,全身奥术能量爆发,试图用魔法轰杀这群狂徒。 然而。 还没等它念完咒语。 老二秦踏仙动了。 他伸出小手,对着蓝龙王,轻轻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空间……剥离。” “滋啦——” 蓝龙王只觉得身上一凉。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珍贵无比的、蕴含着魔法本源的龙鳞,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片片地……剥了下来! 就像是在剥洋葱。 “嗷!我的鳞片!我的魔法回路!” 蓝龙王痛得在空中翻滚,原本威风凛凛的巨龙,瞬间变成了一条光溜溜的大泥鳅。 秦踏仙抓着一大把蓝色的龙鳞,高兴得手舞足蹈。 【亮晶晶!好看!】 他把龙鳞塞进自己的小兜兜里,准备回去给游乐园的迷宫贴个瓷砖。 这下,剩下的三头巨龙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进货? 这分明是拆迁队进村了啊! “跑!快跑!” 青铜龙王诺兹多姆反应最快,它直接发动时间法则,想要逆流时间,回到这群煞星来之前。 然而。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在它耳边响起。 老三秦无始抱着那个木鱼,对着它敲了一下。 时间,定格。 青铜龙王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它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时间法则,在这个奶娃娃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那个孩子身上的那口钟……才是真正的时间主宰! “收工。” 独孤败天拍了拍手,从车厢底下拖出了几根特制的“困龙索”(用九头毒蛟筋编的)。 “那个黑的,不用绑了,已经熟了。” “剩下的四个,都给我捆结实了。” “尤其是那个红的,别让她把车厢给点了。” 赵铁柱和白起一拥而上,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仅仅片刻功夫。 五头曾经威震艾泽拉斯的巨龙王,就被捆成了五个巨大的粽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婴儿车后的拖斗里。 它们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睡懒觉。 直接搬家多好! 现在好了,连龙带家底,全被这群土匪给端了! …… 神魔巡天婴儿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的拖斗里,装满了巨龙、龙蛋、还有从龙眠神殿里拆下来的万载玄冰。 “轰隆隆――” 婴儿车喷出一股黑烟,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被玩坏了的世界。 只留下艾泽拉斯大陆的一地鸡毛,以及一个永远流传的传说――在那遥远的东方,有一群开着魔车的婴儿,专门抓龙当宠物。 …… 天渊禁区,长生殿。 秦无道看着水镜中那五头被捆成粽子的巨龙,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叮!检测到子嗣成功捕获异界守护神兽(五色巨龙王),禁区生态圈获得极大丰富!】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建筑――万龙巢(可自动孵化、培养龙族血脉)。】 【禁区范围扩张五十万里!】 秦无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新扩张的版图。 那里,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拔地而起,每一座山峰都散发着浓郁的龙气。 “万龙巢……” 秦无道嘴角微扬。 “正好,把那几条真龙也扔进去。” “让它们跟这几头新来的‘洋蜥蜴’交流交流感情。” “顺便……” 秦无道看了一眼正在给婴儿车卸货的赵铁柱。 “告诉赵铁柱。” “那头黑龙王皮糙肉厚,正好可以用来拉磨。” “那头红龙女王……让她去御膳房报到。” “以后,给孩子们热奶的活儿,就归她了。” 禁区的日子,似乎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而那三个小祖宗,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进货”之旅后,他们的胃口,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秦无道看着正在分赃的三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既然低等位面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 “那接下来……” “是不是该去那个所谓的‘天玄大陆’……” “串个门了?” “毕竟,那个天道之眼的账,还没算清呢。” 第129章 天玄大陆?那不过是给我儿子踢着玩的球! 天渊禁区,万龙巢。 这片新扩张出的山脉,此刻正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哀鸣。 五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异界巨龙,正被赵铁柱用那根毒蛟筋搓成的长绳,像拴蚂蚱一样串在了一起。 “都给俺老实点!” 赵铁柱一脚踹在黑龙王耐萨里奥的屁股上,震得龙鳞乱飞。 “进了万龙巢,就得守俺们禁区的规矩。” “每天早晚各练一遍《广播体操》,谁要是动作不规范,今晚就没龙牙米吃!” 耐萨里奥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它堂堂黑龙王,曾经毁灭过无数城邦的存在,现在竟然要在这儿练操? 不远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围裙。 她正站在御膳房的灶台前,手里拿着个巨大的锅铲,一脸茫然地看着赤炎魔主。 “看什么看?火大点!” 赤炎魔主一边喷着陨落心炎,一边没好气地指挥着。 “主公说了,少主们最近想喝‘龙髓奶昔’,你那一身生命火元正好用来杀菌。” 红龙女王眼角抽搐,却只能乖乖张开嘴,吐出一团温和的生命之火。 长生殿内。 秦无道靠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根“因果鱼线”。 他在感应。 感应那个之前被赤炎魔主喷了一口火的“天玄大陆”。 “既然敢把眼珠子伸进来,那就别怪我顺着网线过去找你。” 秦无道嘴角勾起。 他转过头,看向正围在那辆“时空碰碰车”旁,试图给车轮加装龙角的三个儿子。 “镇天,踏仙,无始。” “过来。” 三个小家伙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老大秦镇天重瞳里闪烁着兴奋,他已经猜到又要出门了。 “上次那个大眼珠子,你们还记得吗?” 秦无道指了指虚空。 秦踏仙立马举起弹弓,眼神阴冷。 【记得,没打爆,不开心。】 老三秦无始也跟着点头,怀里的木鱼发出一声闷响。 【吵,睡觉,讨厌。】 “好。” 秦无道站起身,随手一挥。 那扇【位面传送门】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只不过这一次,门后的气息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味,而是浓郁到极点的灵气,以及一股……腐朽的陈旧感。 “去吧。” “把那个世界的‘天’,给我摘下来。” “正好,万龙巢上空还缺个照明的月亮。” “那个什么天道本源,看着挺圆,拿回来给你们当球踢。” 秦镇天兴奋得嗷嗷直叫,第一个跳上了驾驶座。 “坐稳了!” “轰隆隆!” 时空碰碰车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轰鸣。 那颗太阳神核作为核心,瞬间将周围的空间烧穿。 这一次,没有拖斗。 因为独孤败天、白起,甚至连刚入职的古神古天,都直接化作了流光,融入了车身的阵法之中。 这是一辆,武装到牙齿的……灭世级婴儿车。 …… 天玄大陆。 中州之巅,三圣祭坛。 天枢、玉衡、开阳三位圣者,正瘫坐在废墟中,拼命修补着破碎的神魂。 “封印……封印完成了吗?” 天枢圣者声音嘶哑,他那只被烧成白骨的手还在颤抖。 “回师兄,所有的跨界通道都已斩断,并加持了‘三圣锁天阵’。” 玉衡圣者满脸惊恐。 “那个禁区太恐怖了,仅仅是一个烧火的奴仆,就废了我们三人的万年修为。” “只要不招惹他们,我们应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头顶的苍穹传来。 三位圣者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天玄大陆那号称“万劫不磨”的位面壁垒,此刻竟然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 裂开了。 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云端。 紧接着。 一辆银灰色的、造型极其诡异的“战车”,缓缓从洞口挤了出来。 没有漫天的魔气,也没有恐怖的威压。 有的,只是两道漆黑的黑烟,和一阵阵稚嫩的欢笑声。 “呀――呼!” 车顶上,秦镇天站起身,重瞳锁定了祭坛上的三位圣者。 他嫌弃地看了看这片世界。 【灵气,挺多。】 【人,太老。】 他举起手里那个太乙精金哑铃,对着下方那座传承了数万年的祭坛,随手一扔。 “不!” 天枢圣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认出来了。 这辆车,就是那个禁区的! “万法归一!护我天玄!” 三位圣者燃烧最后的寿元,试图引动天道之力抵挡。 然而。 那颗暗金色的哑铃,在落下的过程中,重量呈几何倍数暴增。 一万斤……十万斤……千万斤! 哑铃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直接崩塌成了黑洞。 “砰!” 一声闷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因为那座祭坛,连同三位圣者,以及整座中州之巅。 在接触到哑铃的一瞬间,直接被压成了……一张薄纸。 平铺在大地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滴――滴——” 碰碰车按了两声喇叭,像是在嘲讽。 老二秦踏仙从车窗探出头,那把毒蛟筋弹弓已经瞄准了天空。 【哥,天在那儿。】 他指了指云层深处,那一团正在瑟瑟发抖的金色光团。 那是天玄大陆的天道意志。 它想跑。 但它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时间,凝固了。 老三秦无始正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那截断掉的量天尺,轻轻敲了一下身下的“床垫”(古神本体)。 “当――” 时间静止。 天道意志被定格在了半空,像是一颗巨大的、金色的……保龄球。 “看俺的!” 赵铁柱从车上一跃而下,手里拎着一个特大号的麻袋。 他踩在那张被压成纸的三圣祭坛上,吐了口唾沫。 “这地儿太脆,不经砸。” 他抬头看向那天道意志,嘿嘿一笑。 “小主子,接好了!” 赵铁柱抡起锄头,对着那团金色的光球,狠狠一勾。 “滋啦——” 像是在剥皮。 天玄大陆积攒了无数纪元的功德与法则,被这一锄头,硬生生扯下来一大块。 “咯咯咯!” 秦镇天兴奋地拍着手。 他从车里跳出来,迈着小短腿,在虚空中奔跑。 他一把抱住了那个缩小的、金灿灿的天道光球。 然后。 在整个天玄大陆无数生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禁区大少主,把那天道光球往地上一扔。 飞起一脚。 “砰!” 天道光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被踢向了遥远的天际。 【进球了!】 老二和老三欢呼雀跃。 这一天。 天玄大陆的生灵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末日。 他们的天,被人当成了球踢。 他们的神,被人压成了纸。 而这,仅仅是天渊皇家幼儿园的……第二堂户外实践课。 “赵铁柱,动作快点。” 秦无道的声音通过因果鱼线,在众人耳边响起。 “把那几条灵脉也抽了。” “家里那几头洋蜥蜴(巨龙)最近胃口大,得给它们换换口味。” “顺便,把那个什么‘圣女’、‘神女’的,抓几个回来。” “苏老师说了,她一个人打铁太累,缺几个递锤子的。” 赵铁柱大声应诺,拎着麻袋,走向了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圣地…… 禁区的扩张,从未停止。 而诸天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