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 第17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呵……司徒歆吗?”小正太终于扬起倨傲的头颅看了对方一眼。 “嗯嗯,关诺隐吗?我的小少主,承蒙关照!”跳脱活泼的明朗少女伸出手表示友好。 孰知,小正太不握手,反敲重点,又问:“我大你百岁有余,还有,我的画像你画的?” “唔……没错,太太太祖爷爷梦里教我画的,是不是画得活灵活现?”娇俏的少女将抽象派的画像摆至小正太俊脸旁边对比。 “画得很好,下次别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唯美又温馨! 拓星瞳发现,她站在这里走不进去摸不着,没人发现她的存在,她不过一个从另一个纬度闯进来的旁观者,而这,朦胧又伤感的回忆,都是属于少女司徒歆的—— 接下来,就如同司徒歆所说,她竭尽全力协助关诺隐在人间做的一切事宜! 最初,关诺隐渡过车站猝死的亡灵,司徒歆会送来往生咒和佛珠;关诺隐从小黑小白手中拦截下婴灵,司徒歆会把她的生母安排在最好的妇产医院;关诺隐为自闭症儿童修复破碎的灵魂,司徒歆利用自己的“钞能力”为他们打造设备最先进的康复福利院;关诺隐深入震后灾区,司徒歆派直升机派送物资……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默契搭档,在人间默默修为,共同守护! 每隔段时间,关诺隐就会归隐大半年,而司徒歆也会不离不弃等他出山…… 只是每每司徒歆想靠近他一点点,关诺隐总是保持距离…… 惹得司徒歆大美人儿也自惭形秽,她明明动过手术了:“小少主,是不是你嗅到了我身上的味道?所以离我远远的?” 关诺隐琥珀色瞳孔骤然一缩,开诚布公:“我终归是来自冥界,周身阴气重,会折损你的阳寿!” 司徒歆闻言,感动到星星眼直冒,她情不自禁抱住已与她同高的关诺隐,就差快亲上去了:“我就说,小少主一定是为人家着想的……我不怕……” 关诺隐淡然挣脱她,毒舌上线:“其实离得太近,我便能感知你上辈子是只不爱洗澡的狐狸!” 纵使司徒歆也是脑力超群,反应半天后才领悟:“小少主,你好坏……可惜啊,我这狐狸精生得魅惑也迷不到少主你啊……” 关诺隐懒懒起身,斜眼怼她:“莫非你有恋童癖?阿歆,你可以找……” “找什么?”司徒歆莞尔一笑:“这世间男子没一个能入得了我法眼,唯独,小少主你……我等你长大……” “是吗?”关诺隐沉声看她,命令:“那……试着握我的手,三分钟!” 司徒歆犹疑,惴惴不安,虽然经常一起并肩作战,却从没有非分的举动哪怕是一个拥抱—— 她心跳加速,将莹润的指尖覆上关诺隐指节修长的手…… 一分钟而已,彻骨的寒意像深冬凌冽的霜直沁心脾,冻得让她发颤! 时间一秒秒流逝,司徒歆浑身战栗,她倔强地想将手与关诺隐握得更紧,她轻声喃喃:“少主,这是你的术法……你逼我、逼我放手吗?” 关诺隐黯然摇头:““这不是术法,是我与生俱来的阴寒体质。” 他的手冰凉刺骨,指尖的阴寒顺着司徒歆的脉络蔓延,冻得她牙关打颤,却依旧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少女的指尖泛着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却亮得惊人:“不过……不过是冷了点……我能忍……” “真能忍吗?”关诺隐猛地抽回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我活了百余年,见惯了阴阳相隔,不想看着你为我折损性命。你该找个阳寿绵长的凡人,过安稳日子,而不是跟着我这冥界之人,蹚这浑水。” 只可惜,后来的她,访遍能人异士,深谙奇门遁甲,都无法钻研出近身小少主的办法,一如小少主的身形,就像慢慢定格在那里,生长缓慢得如古木的年轮…… 司徒歆想过,哪怕这题无解,就这样陪着他,不要名不要份,他也不动情不娶妻不生子,做柏拉图式的精神战斗伙伴,相依相偎也挺好…… 有一次,关诺隐在岛上住了十个月才回来,据说,那里还有名超脱年龄纲常的老人是靠关诺隐的灵药滋养着。 “小少主,你又回那座神秘岛屿了?那座岛真的存在人间吗?我怎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如果人间找不到,那它,便存在于冥界!” “小少主,你这样说话很不好玩……” “那就说些好玩的……” “小少主,阿歆老了,阿歆有个青梅竹马!” “喏,给你!你会永远比他年轻貌美!”这回,关诺隐倒是大方。 “还真的有趣,这是啥?” “驻颜霜,涂抹一次回春一年!慎用,用过度会重回幼态脸、甚至婴儿脸……” “小少主……如果你不见了,我该如何找到你?”突然,司徒歆眨巴着充满雾气的瞳眸看他。 “那你……可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去找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后来,关诺隐不告而别,足足一年杳无音信,司徒歆也等到了三十九岁,关诺隐年龄不详…… 试衣间内镜面环绕,360°无死角的天然美女司徒歆摇身一变成为坊间津津乐道的大明星,她自封美容教主,出书访谈络绎不绝,广告铺天盖地、招摇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近乎痴狂地将每日行程发布在社交媒体! 年近四旬,拥有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梳妆台最底层的鎏金小盒里,那罐驻颜霜早已见了底,眼角的细纹像细密的蛛网,悄悄爬过眼尾——她舍不得多用,总想着留到最需要的时候,留到能再见到小少主的那一天。 镁光灯下,她笑靥如花,回答着主持人关于“理想型”的刁钻问题:“我的理想型啊,是个很酷的人,他的眼睛流光溢彩,他说话毒舌却心善,他就像踏着七彩祥云的英雄来化解这人世间的苦难……” 台下掌声雷动,没人听懂她话里的怅惘,司徒歆继续说:“我还在原地等你一年……无论天南海北出席任何活动,三天后我必定回来这里等你……不行的话,我只好嫁给别人了……” “别人是哪位?能透露一下吗?” “是个导演,我的青梅竹马!” 无可奈何, 只为了—— 逼出小少主, 然后,让她的小少主很好找到她……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余生相望不相守 台下掌声雷动,没人听懂她话里的怅惘,司徒歆继续说:“我还在原地等你一年……无论天南海北出席任何活动,三天后我必定回来这里等你……若期限一到,我只好请你参加我和别人的婚礼……” “别人是哪位?能透露一下吗?” “是个导演,我的青梅竹马!” 无可奈何, 只为了—— 逼出小少主, 然后,让她的小少主很好找到她…… 一年后,司徒歆无法爽约了,那个爱她如痴的导演等了她十五年,可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不可能的—— 这天,司徒歆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徘徊在沙滩良久,司徒歆忍不住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呐喊:“小少主,我要结婚了,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而关诺隐却偏要以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再度出现。 “我会……” 身后传来简短两个字,熟悉的嗓音,正是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的,没人懂司徒歆的苦涩,她颤抖着回旋身子想看清他之际——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一道黑影犹如闪电般跃入大海,灵活如同蛟龙,须臾间,便将落水之人救上了岸…… 这鬼畜般出神入化的泳技! 甚至,司徒歆都来不及去看他的脸的同时,她看到男子褪去衣服湿漉漉的上半身,海水还在男子紧致的肌理上顺着流畅的线条滑落,水珠砸在沙滩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八块腹肌轮廓分明,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爆发力与力量感,像是被星尘淬炼过的雕塑。 司徒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呐喊后的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她望着那道湿漉漉的背影,熟悉的轮廓在海风里逐渐清晰,明明隔着几步距离,却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 男子正低头检查落水者的状况,指尖动作利落而沉稳,额前湿透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侧脸的下颌线锋利如刃。直到他抬手将头发向后撸起,露出完整的眉眼—— 那双曾盛满星海、让她魂牵梦萦的眸子,此刻正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她,深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好久不见,阿歆。”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裹着海风的咸湿,却精准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落水者已无大碍,被周围的人搀扶着道谢,而他就那样站在沙滩上,湿漉漉的上半身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腹部肌肉的起伏,极具视觉冲击力。 司徒歆僵在原地,高跟鞋陷进细软的沙里,指尖攥得发白。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他从大海中归来,带着一身水汽与惊心动魄的力量,打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平静。 “小少主,你……长大了长高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颤抖和委屈,“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关诺隐迈步向她走来,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在她面前站定,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他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海洋独有的清凉气息。 “我的阿歆不也长大了……要被别的男人娶走……”他低头看着她,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下一秒转瞬即逝。 但司徒歆断定少主那抹自家花儿要被猪拱了的惋惜神情不是假的! 司徒歆沉声,她抬手想触碰什么又颓然放下…… 这一次,关诺隐鬼使神差主动拥抱她,低声问道:“感觉到寒意吗?” 近在咫尺,寒到穿心蚀骨,其实是有的,剧烈的!但司徒歆贪恋在他的温柔中,拼命摇头:“没感觉……” “不要动,忍一下,我有礼物送你…” “是什么?” “数千万年前的白垩纪,异人村的一棵松柏分泌了黏稠的树脂,像“树的眼泪”一样滴落在树干上,形成了琥珀,我把它打磨成了一条项链,赋予它灵力……它代表永恒定格的时光,只要你随身佩戴着它,爱美的你便会容颜不老……” 果然,少主成熟了,思想也剔透了。 礼貌性地松开彼此,司徒歆看到他送的这款魔力项链此刻已静悄悄地戴在她精致如天鹅的脖颈上,只怕全天下女人都不可抗拒! 不单单那附加值无穷,关键琥珀项链的审美也是绝了——主石是一块椭圆形蓝珀,内部包裹着关诺隐在异人村收集的真实星尘,在光线下能看到银蓝色星点流动;吊坠边缘镶嵌细小组合的星核石碎钻,链身是银质星轨纹路链…… “少主,我很喜欢…我永生永世直到死我都不会取下它…”司徒歆下意识抚摸项链。 林林总总,在一旁看痴了的拓星瞳猛然想起——后来,司徒歆为阻止施人龙追杀关诺隐,一夕间老去的画面,一定是她取下了这串琥珀项链并且隐瞒施人龙项链的来历…… 待再见司徒歆时,她以为她用了化妆邪术与整容科技才能仍然美貌如初,原来如此! 关诺隐忽而严肃起来:“这一年,我都在找寻这种稀有材质的琥珀,万中求一!它的内核稳定,甚至能蕴含灵力,往后,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守护你!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阿歆赌气嫁给别人逼你现身吗?”司徒歆第一次呛声:“少主,如果你也不舍阿歆,请你告诉我……你能吻我吗?” 星辰大海下,关诺隐站在原地不动,海风将他的发吹得群魔乱舞。 司徒歆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星海间翕动,只要少主给她一个回应,哪怕地动山摇,哪怕众叛亲离,哪怕沦为笑柄,她都会驳回之前的婚约!!! 可是,他的唇并没有吻上她,待司徒歆再睁眼时,关诺隐已然消失了…… 末了,一句话飘至近前:“阿歆,你一直很美很理智,切记,我们却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司徒歆颓然倒地,全身发抖,放声痛哭,美美的妆容都花了,眼角的美瞳线糊到了耳际,她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可是,这一次,骄傲如孔雀的司徒歆就想放纵这一次,她对着天空,对着大海发誓:“啊……老天爷,这是我司徒歆人生第一次失意,哈哈哈……第一次哭,哭过之后,他只是我的少主,彼此永为君臣,绝不逾距,终归相望不相守……”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你便是我的工具人 好一个余生相望不相守,想要办到何其之难。 拓星瞳想要走近从没有如此狼狈嚎啕大哭的司徒歆,却被一股锐气隔离,她弹跳回离她两米开外的距离…… 拓星瞳喃喃:“我怎么会被网入阿歆姐的回忆中,进不来也出不去,这,难道是她的执念?她的执念是诺隐,她想让我看到……所以我进来了?” 朗朗夜空,星光璀璨,转眼间,眼前场景置换—— 空前绝后的奢华婚礼上,身穿高档定制婚纱的司徒歆美目流转,此刻她宛如仙女下凡! 她左顾右盼却不见等的那个人,她偷偷摸摸拭去眼角不经意流的泪,佯装淡定!! 可这一切被爱她到骨子里的新郎看见,他安慰:“歆儿,你好美!我不想亵渎你,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再等,婚礼继续延时……” 司徒歆慌乱从宾客中抽回目光,瞬间换了张镇定脸:“傻瓜,我可是大女主,从不为谁牵肠挂肚!婚礼照常进行,我只爱你一个人,从今往后,谁都不值得我为他赴汤蹈火!”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很多年前,幼年拓星瞳家中失火的那晚,关诺隐时隔多年联络到她出任务,她当机立断部署属下,奔赴火场,将他的任务履行得又飒又圆满…… 当她看到少主身中三枪后,那种心悸与绝望是她平生没有过的! 爱一个人真是场糟糕的体验,会很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司徒歆又决定此事落幕后,她要迅速抽离那该死的多巴胺分泌的情愫,毕竟她是有夫之妇了—— 可是,之后,一次又一次,少主一呼,她便百应,她对他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有时候,她真想剖开自己的心脏看一看,是不是少主在里面种了什么蛊,为什么她就是对他如此牵肠挂肚,一次次为他出尔反尔—— 直到,在一次次出席跟拓星瞳有关的任务时,她亲眼目睹少主对她的紧张,呵护,处心积虑地为她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司徒歆才意识到自己输给这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了——他们可以任意拥抱、接吻,滚床单,生孩子;而自己,与他近距离接触都是奢侈! 她好像是天之骄女,却输给了一个霉运缠身平平无奇的小女孩…… 拓星瞳平平无奇吗?似乎未必!!! 时光陡然扭曲,像达利所画的时光慧眼,第一眼晕眩,第二眼便被那魔瞳吞噬! 那双眼睛凄厉可怖,蕴含着对拓星瞳深深的敌意,有幽幽女声在拓星瞳耳畔响起:“异人村居居亡灵,彼岸花开开彼岸……人鬼永殊途,花叶不相见……” 话音刚落,拓星瞳硬生生跌落至一片花海中,没有一片叶子衬托。 这里花盏低垂,似泣血的眼眸,花蕊是深邃的墨紫,沾着晶莹的露滴,细看却像凝固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万丈赤红色高空下,彼岸花随风摇曳,每一朵都笼着光晕,美得妖娆! 幽暗中,光秃秃的花茎直冲天际,一如眼前亡灵的孤注一掷—— 拓星瞳感觉脖颈一股炙热流泻而出,竟然流血了,却分明眼前一片混沌…… “你……要对我做什么?”拓星瞳恐惧不已,在这非人的村落,眼前是鬼才正常,她这个人才是格格不入的。 身披白色轻纱的少女幻影闪现,她揭下斗篷,手持琥珀项链,阴冷一笑—— 这明晃晃的一笑,分明与方才幻境里的司徒歆的笑容重叠,拓星瞳讪讪问:“你是阿歆姐?” 而对方即便是幻影,也是笑得倾国倾城,她说:“很好,你来了!” 下一秒,她比奥斯卡影后变脸还快:“我司徒歆忍痛割爱,把少主让给你,却为何,他会断了只手臂?” 原来,司徒歆不满少主断臂,是来秋后算账的! 此刻,拓星瞳眼神清明了,她看到异人村的彼岸花海中,血色花茎在狂风里疯狂抽打地面,司徒歆的幻影悬浮于半空,白色轻纱被花海的妖异红光染透。 “少主,就在此刻,我要以人类拓星瞳之血催生血肉,还你完整之躯!”司徒歆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抬手一挥,数根粗壮的花茎突然破土而出,如锁链般缠住拓星瞳的四肢,将她死死钉在花海中央。拓星瞳脖颈的伤口尚未愈合,被花茎上的倒刺狠狠刮擦,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花茎往下淌。 感觉好像有点、要死了…… “阿歆姐!诺隐在哪里……”拓星瞳挣扎着,却感觉浑身无力被花海吸附。 花海的藤蔓将拓星瞳高高托起,她稍稍一侧脑袋,便看到花海中站定的人正是关诺隐。 “我在这里!”关诺隐回应。 拓星瞳好似找到了救赎,她用残存的力气叫喊:“诺隐,救我……” 那声音细若蚊呐! 谁知,关诺隐轻哼:“救你?嗤,阿歆所做的都是执行我的命令!” “流尽你凡人之血,便能催动少主断臂生长,还救你干甚……”司徒歆不由分说,抬手引动花海之力,那些沾染了拓星瞳精血的彼岸花突然齐齐绽放,花瓣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汇聚成一条猩红的溪流,朝着关诺隐的断肢涌去。 什么?拓星瞳不挣扎了,这样很好,甚得她心—— 只是鲜血触碰到断口的瞬间,关诺隐猛地绷紧了身体。 他似乎在汲取她鲜血的营养,他甘之如饴,他的断骨处竟传来“噼啪”的生长声——细嫩的皮肉从骨茬上蔓延,经脉如藤蔓般缠绕新生的骨骼,淡红色的肌肤渐渐覆盖住狰狞的伤口。 他的琥珀色瞳孔淡漠如斯…… “诺隐,真好,你的手臂重新长出来了……”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关诺隐冷冷一笑:“断臂之痛,宛如剖心蚀骨,我关诺隐宁死毋缺,否则,把你大费周章骗到这里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么?我不信……”拓星瞳闭了闭双眸。 “不信什么?你以为我对你的紧张呵护是真?我不过是看中你是展御阳情劫,能解脱我分灵之命运,还我独立个体!” 关诺隐再度锥心:“普天之下,谁愿意屈居人下,我若想脱离冥王桎梏,便必须踩着冥王情劫翻身,从你家失火的第一天起,你便是我的工具人而已!”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你的缺失,我的心魔 “我还是不信!!!” 拓星瞳嘶吼:“我有梦到过我们的前世今生,你分明一直殚精竭虑为我筹谋未来……我记得是你从沉睡中醒来后第一时间送我去酆都城投胎转世;你救我于火海;觅见识学问深远的邢老抚育我成人;你一直守候在形影岛对岸,默默为岛上生活的我们运送物资;你策划我改名换姓报血海深仇;你把我妈妈和弟弟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星瞳画廊让我经济无忧…直到后来,我终于接受你是冥界异人村少主的身份,你三番五次消除我对你的记忆都是徒劳!你知道为什么吗?诺隐……我不可能忘了你,因为我爱你至深…你是不死之身,所以当冥王展御阳要摘取我心的同时,你就把你的心置换给了我!从那以后,往后余生的每一缕阳光,那温暖,都是来自于你,诺隐!……后来,你还让我成为了妈妈……诺隐,你知道吗?他很像你,他叫展亿凡!” 这一席话,并没有多浓墨重彩地渲染,不过平铺直述他们的过往,可是,暗藏其中彼此两方双向奔赴的深情不可言喻,饶是关诺隐莫名地黑化,拓星瞳亦只觉得他有难言之隐…… “展亿凡……”关诺隐与司徒歆双双低念这个名字。 倥憧间,一道幻影浮现,那是展亿凡稚嫩的脸庞,一笑起来唇边两个小梨涡明艳生辉,与拓星瞳如出一辙—— 幻影里的小人儿歪着脑袋,小手攥着一朵半开的白色彼岸花,脆生生的声音穿透时空:“爸爸,姨姨,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说,只要我对着星星许愿,你们就会从云里闪现到我身边来!妈妈还说白色彼岸花的核心花语是思念、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死亡与分离……妈妈经常说,哪怕真的是生死相隔,她亦与我爸爸深情不散……” 他说话时,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既带着拓星瞳的明媚,又藏着关诺隐独有的沉静。 那朵彼岸花在他掌心轻轻摇曳,花瓣上没有半分冥界的阴寒,反倒沾染了尘世的暖阳气息。 “这幻影,这白色彼岸花都是真的存在……我记得那日他跳湖寻找的那块双鱼玉佩,据说能穿越阴阳两界,鬼魅见之俯首称臣……”司徒歆凄美一笑,头顶白纱落地。 所有她维系的阵法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 白纱随风飘远,在青石板铺就的异人村巷道消失不见…… 拓星瞳身下的彼岸花停止了疯狂摇曳,司徒歆构建的阵法亦销声匿迹…… 缠绕拓星瞳的花刺瞬间失去了生机,藤蔓缓缓下降,直到将拓星瞳平稳放置地面。待拓星瞳看清周遭的斗转星移后—— 她吸吸鼻子哭喊:“诺隐,你又去了哪里?” “我输了……”司徒歆凄美一笑,“刚刚的少主是假的,接下来的一切是真的……” “什么?”异人村仿佛随处可见流萤星光,拓星瞳只感慨自己是凡人,辨不清虚虚实实,只是此刻,她看到了同为女人,眼中黏稠得化不开的落寞,“阿歆姐,你不快乐?” “是啊……死了也不快乐!我立遗嘱将自己埋葬在云白山巅,离冥界异人村最近的地方,我想少主能第一时间来度化我的执念……可是因为你,少主又又又爽约了……心魔一生,我便……万劫不复……”司徒歆剪水双瞳微微一缩:“第一次忤逆少主,伤害了你……我自当领罚……” 司徒歆抬手拾起一只黑色彼岸花,花茎处凝起淡紫色的冥界灵气,直直朝着自己的心脉刺去,那灵气带着自我毁灭的决绝,却在即将触及她胸膛时,被一道黑色的灵力猛地打散。 拓星瞳惊呼出声,只见关诺隐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司徒歆身后,墨色长袍翻飞,眼底的黑雾早已散尽,只剩下复杂的沉痛:“阿歆住手!” 司徒歆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泪水终于滑落:“少主……你的手臂,我的心魔!” 没错,此时的关诺隐仍是右臂缺失,宛如璞玉缺了一角,令人不胜唏嘘! 拓星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小心翼翼碰触关诺隐的袖衫抽泣,暗想:“如果刚刚那一切是真的,诺隐的手臂重新长出来就好了……” “阿歆,这不像你,你何许通透……”关诺隐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庞,“为何执意要让自己魂飞魄散?” “少主,听闻冥界的寒灵之心是你现在的心……冰冷且不通世故!怎么懂我心中执念?你已不是从前的少主了……”司徒歆忽然甩了甩她大波浪披肩长发,“所以,我司徒歆大美人……不,大美鬼何必为一个冰块人伤春悲秋,寻死觅活……” “阿歆,你释然便好!身为你的少主,怎么会让你魂魄无依化身为鬼魅呢?”关诺隐敲了一记响指。 只见必安必宁自星光流萤中现身,毕恭毕敬禀告:“少族长,异人村福地辽阔,兼具洞天,现有掌管彼岸花花仙一职,花田邻近锦鲤池,池中福气滔天,两者相依相存,长年豢养在此,未来升阶必一飞冲天!” “彼岸花花田本就是阴阳界的引魂通路,”关诺隐目光扫过巷道两侧悄然蔓延的花径,花瓣上流转的灵光如萤火引路,“异人村的这片花田,是福地所化的‘善引之径’——不渡怨魂,只引执念已消的魂灵去往轮回!” 司徒歆望着脚下蜿蜒向前的花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竟比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多了几分暖意。 大波浪长发随风拂过花田,她忽然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引领亡灵?这差事倒比做个痴缠鬼魅有意思多了——既体面,又能自在逍遥,还能管着这漫山花海,不错不错。” “既如此……”关诺隐抬手,一枚雕刻着彼岸花与锦鲤纹样的玉牌自灵光中浮现,缓缓飘到司徒歆面前,“持此令牌,你便是异人村的彼岸花花仙,花田与锦鲤池皆听你调遣,日后无需再受魂体无依之苦。”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好奇只会害死猫 “若想胜任这彼岸花田花仙,必须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宝贝乖孙孙,你做的到吗?”司徒曦之语气分外宠溺。 司徒歆望着脚下蜿蜒向前的花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竟比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多了几分暖意。 大波浪长发随风拂过花田,她忽然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曾曾曾爷爷,我司徒歆向来拿的起,放得下!引领亡灵?这差事倒比做个痴缠鬼魅有意思多了——既体面,又能自在逍遥,还能管着这漫山花海,不错不错。” 果真如此吗?关诺隐目光灼灼看她:“阿歆,你不准备入轮回了?” 司徒歆巧笑倩兮:“轮回苦轮回累,不如做个闲散的花仙,又美又飒,享受着来往亡灵的故事,喝喝茶,聊聊天岂不美哉……” “既如此……”关诺隐抬手,一枚雕刻着彼岸花与锦鲤纹样的玉牌自灵光中浮现,缓缓飘到司徒歆面前,“持此令牌,你便是异人村的彼岸花花仙,花田与锦鲤池皆听你调遣……” 猛地,司徒歆接过令牌将自己纳入关诺隐怀中,她贪婪闭上眼,倾诉:“少主,不要推开我……活着,阿歆为你所用;死了,阿歆也愿意为你异人村看大门……我只有这种状态才能拥抱你,才能不在轮回中遗忘你…所以那时你问我可想延寿?我拒绝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少主,阿歆,永远爱你……” 这表白,情真意切,连拓星瞳都听得感动了! 所以,关诺隐没有动,任由司徒歆拥抱哭泣…… 司徒歆爱惨了关诺隐的样子,她很吃醋她很不舒服,她也是个人,不争气的眼泪从瞳孔中溢出—— 阿歆姐原本是光芒万丈的大美人、大明星,当人的时候,她眉眼间是挥斥方遒的明艳,连笑都带着几分耀眼的傲气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受人膜拜;而此刻的她在诺隐怀中娇小可怜,她承诺掌管这漫山的花田与锦鲤池,守望着心爱的人渐走渐远…… 她当真没有了执念?! 明明她的执念深不见底…… 可此刻,她卸下了所有光环,死死攀着关诺隐的衣襟,泪水浸湿了他的玄色广袖。 风卷起白色的花瓣,落在拓星瞳的肩头,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她看着她在他怀中逐渐平复了哭泣,看着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闯入者。 关诺隐的手悬在半空许久,终究还是轻轻落在了司徒歆的背上,动作温柔如同抚触婴儿,他缓缓说:“阿歆,你是我永远不可或缺的伙伴!但是……我爱的人是星瞳!” 关诺隐明明语气轻淡,却让身畔之人都为之一震。 拓星瞳眨巴着雾蒙蒙的眸子难以置信,必安必宁一副八卦研究员的姿态观摩,司徒曦之重重叹了口气,这新任的少族长处理感情当真毫不拖泥带水! 而司徒歆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关诺隐,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少主,你好搞笑……你爱谁关我什么事!我司徒花仙的花海幅地辽阔,浇水施肥都够我忙活的……你们一干人等请回吧!” 司徒歆的逐客令下得掷地有声,她更是利落地从关诺隐怀抱跳出。 顷刻间,天旋地转,斗转星移,花团锦簇,司徒歆将自己包围在里面,语气凉凉:“你们,都好走不送,别打搅我睡美容觉了!” 司徒曦之顿足:“乖乖孙孙……放下执念立地成佛呐!” “我说,曾曾曾爷爷……你也走!”司徒歆的声音再度从满天的花团中传来。 花团如潮涌般合拢,将司徒歆的身影彻底裹进一片莹白之中,花瓣相触的轻响里,竟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 拓星瞳眨了眨眼,雾蒙蒙的眸子里还凝着未干的泪痕,此刻全然忘了酸涩,只剩全然的茫然。 她望着那片密不透风的花障,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关诺隐,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她从未想过,关诺隐藏在淡漠之下的心意,竟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袒露,而对象,偏偏是自己。 必安必宁交换了个眼神,八卦的兴头被这反转惊得暂时收敛,两人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司徒曦之身后挪了挪。 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烈,嘴硬得很。”他抬手对着花障拱了拱,“罢了罢了,曾曾曾爷爷不扰你,你且好好静一静,想通了便知,强求来的终是镜花水月。” 关诺隐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那片莹白的花团上,指尖微微蜷缩。他知道司徒歆的骄傲,知道她此刻的“洒脱”不过是强撑的伪装——方才她埋在他怀中哭泣时,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执念,他比谁都清楚。可感情一事,从来由不得半分勉强,他既已说出口,便不会再含糊。 “阿歆,”他的声音透过花障,清晰地传了进去,带着几分郑重,“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会补偿你,你有任何愿望,少主我都为你实现!” “那么……请少主余生快快乐乐,与拓星瞳琴瑟和鸣,多生几个娃,分一个给阿歆解解闷!” 花障内飘出这句话,风忽而吹过花瓣簌簌…… 关诺隐知道司徒歆的性子,她再生气也不会不理自己,更不会说恶毒的话攻击他,她说的未必是反话! “走吧,星瞳!”关诺隐沉声一笑,抚上拓星瞳的脊背欲走。 突然,司徒歆撞破花团现身,她站在两人身后爽朗一笑:“对不起,少主,当年是阿歆年少轻狂辜负了你,我又何必装出一副输了你的可怜样……你选择拓星瞳,真的很值……阿歆是真心祝福你们!” 关诺隐没有回头,眸光复杂,拓星瞳望着关诺隐认真的侧脸,心口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很想问司徒歆话里的玄机,却被关诺隐温柔地拧过脑袋,叮嘱:“不要回头不要问,好奇只会害死猫……” 接头接耳的必安必宁快步跟上,司徒曦之也对玄玄玄孙女的转变大惑不解。 而当年的事,唯独,当事人知道!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绝无仅有的信物 关诺隐! 他来自冥界,他并不精通情爱。 但是,阿歆曾说—— “这世间男子没一个能入得了我法眼,唯独,小少主你……我等你长大……嫁给你…!” 他觉得有趣,他也并非冷血,他尝试过去抗衡。 曾几何时,展御阳曾入梦叮嘱——他关诺隐是要来人间寻找天命之女的,唯独那个女孩不受阴煞之气折损,与他近身无碍! 只不过,那么多年都未等到,说不定还未出生呢!他关诺隐可对女奶娃娃没兴趣…… 所以,从那之后,他回形影岛见邢尨宵! 他想尝试忤逆、反骨,不辜负阿歆一次…… 但他肯定,他这么做,绝不涉及情爱,只论义气! 那时候的邢尨宵,还很矍铄。 每一次他的好大儿回来他都做足万全的准备,巴不得他住久些。 “这次住多久,诺隐?!” “我想冲破封印,长成大人模样再回去!邢老可有方法?” “古籍记载可尝试禁忌之术,终究只是暂时的,变大变小很不稳定……且需回异人村突破,诺隐,频繁穿越阴阳,你的脸会有弊端……许会毁容……上次你为了调制有灵力加持的驻颜霜,费时费力地往返阴阳,你的脸已经有了些变化了!难道就是为了博那个叫阿歆的一笑?”邢老自从隐居后,几乎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人过百年,清心寡欲,自然也过问的少。 “她,要结婚了,如果我不能成为他的新郎,我便要送她这世间上绝无仅有的礼物!”关诺隐说得倨傲决绝:“最近,我要更频繁地回老家了,很多年前,我发现村头万年松柏上凝结的琥珀,再历经三百六十五夜,我夜夜去萃取星光凝练为核心吊坠,辅以我灵力为加持……定会滋养她的容颜,让她青春不老,她,最爱美了!” “你都不为自己想一想我的儿?”邢尨宵悲泣。 “想过,如何根除我体内的阴煞气?我,想……” “那自然是剔除冥仙仙骨,一劳永逸!”邢尨宵永远是猜不到好大儿的脑回路的。“你问这作甚?” 没等老头子反应过来,关诺隐大剌剌抱住他,力道紧了又紧:“单纯的,想像抱你这个糟老头一般,抱抱她!” “我这糟老头全凭诺隐你的药续命,阴煞体质自然无碍……”意识到什么,邢尨宵大惊失色:“我的儿,你居然对女孩子动心了?你想用禁术,剔仙骨,还要用一年时光夜夜凝聚星光做那条项链?” “心不心动我不知道,我只是以少主的名义送去最拿得出手的祝福!”关诺隐如是说。 邢尨宵伸出枯瘦的手指,戳了戳关诺隐的额头,力道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这木头疙瘩!冥界的石头都比你懂情懂爱!” 末了,他指着案上那盆刚移栽的曼陀罗华,花瓣上还凝着晨露,“你为了她,冒着毁容风险调驻颜霜,为了一条项链频繁闯冥界,连禁忌之术都敢碰——这不是动心是什么?是你这冥界呆瓜不懂罢了!” 关诺隐皱了皱眉,冥界的阴煞之气因他的困惑微微外泄,让那盆曼陀罗华的花瓣轻轻颤抖:“你说我心动了?呵……” “还说不是动心!”邢尨宵气得吹胡子瞪眼,转身从书架上翻出一个青铜盒子,狠狠砸在他面前,“这是你老爹曾送我的异人村的‘定魂珠’,你穿越阴阳时带在身上,能护着你的身体,少受些冥界煞气侵蚀!”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万年松柏琥珀凝着冥界灵气,正好克制你的阴煞,用来做项链核心再合适不过。但你要记住,禁忌之术最多维持三个月,琥珀淬炼也需七七四十九天,莫要误了时辰。” 关诺隐拿起定魂珠,珠子温润的触感中和了他指尖的寒意。他望着邢尨宵鬓边微霜的发丝,忽然抬手抱了抱他:“邢老,姜还是老的辣,谢了!” “滚蛋滚蛋,赶紧去忙你的!”邢尨宵推开他,却悄悄将一包曼珠沙华种子塞进他怀里,“这花籽撒在琥珀旁,能加速灵气凝结。待你回来之日,以你的个性,会眼巴巴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关诺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仍是嘴强王者:“邢老头,她嫁给别人比嫁给我安稳,还有你说的心动……我关诺隐未曾有过!” 邢尨宵惆怅叹气,眼前这不开窍的好大儿,他干脆挑唆:“堂堂异人村少主,你不想尝试下自己的魅力,你去他们婚礼去抢亲,那个阿歆抛下一切跟你走了,你便赢了!否则,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关诺隐拍拍邢老肩头,意味深长说:“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剩下的交给天意!” 邢尨宵自知多说无益,只好随他去了! 异人的村头漫着晨雾,万年松柏的枝干如苍龙盘亘,树身凝结的琥珀在微光中泛着幽蓝荧光——那是冥界灵气与人间松涛交融千年的结晶。 关诺隐盘膝坐在树下,指尖掐诀引动星光,银白的光丝如流萤汇聚,缠绕着琥珀缓缓渗入。怀中的曼珠沙华种子似有感应,簌簌落在琥珀周围的泥土里,转瞬便抽芽吐叶,猩红的花苞在晨雾中悄然舒展。 他额角渗出冷汗,脸上的皮肤隐隐发烫,阴煞之气与星光灵力在体内冲撞,左侧脸颊已浮现出几道淡紫色的纹路,如曼陀罗华的脉络般蔓延。定魂珠被他攥在掌心,温润的光晕顺着经脉游走,堪堪压制住煞气外泄,却止不住那阵钻心的灼痛。 既然是绝无仅有的信物,他便做好了凝练时受痛的准备! 如此反复一年后,璀璨星光凝结成星核,缔造出世间绝无仅有的能令人青春永驻的琥珀项链…… 一代少主为了人间女子风尘仆仆闯阴阳,施用禁术,如此反复,直到他的身量终于有成年男子的高度,他便去见了异人村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司徒曦之—— 因为司徒歆是他嫡亲的玄玄玄孙女! “少主,何事拜访?你、你竟然冲破封印长大了?”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所谓少主心海底针 司徒曦之正在研墨写字,陡然看到少主变化,笔尖一抖,洒出几滴墨,赶紧搁下笔作揖。 “没错,我已是成年男子模样!我想娶阿歆……在她婚礼前夜你入梦告诉她我的初衷,还有……”关诺隐亮出手心中那串琥珀项链,目光灼灼宣布:“这,是我将要送她的信物!” “少主,你可懂什么是人间情爱?而且你的体质?你的脸?” 关诺隐左侧脸颊的纹路似乎在光晕中若隐若现,他掌心的定魂珠也愈发温润。 “我想,无论我变得再面目可憎,阿歆都会认得我跟我走!”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丝毫倨傲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或许,我真的不懂爱,但我想试试,为了她,学习爱。” 司徒曦之惴惴难安,撂下狠话:“少主,阿歆命中良人并非你……三日后,她将嫁一个名叫施人龙的导演为妻,至少,我的人间记事录是这么写的!” “那我……偏要逆天而行呢?”关诺隐阴冷一笑。 “违逆天意,你的脸会面目全非,少主!你连近身阿歆都是奢望,人间婚嫁,讲究的是明媒正娶,是岁岁年年的相守。您的体质,碰不得人间的阳火,沾不得凡俗的炊烟,连白日出行都要借着定魂珠的庇佑……您要如何与她相守?何谈娶她?”司徒曦之循循善诱。 “那我便去抽取冥仙仙骨,堕为凡人,自然能与阿歆相守相偎!”关诺隐旋身发话:“司徒长老,你且入梦把话带到便是……其余的,少啰嗦!” 司徒曦之浑身一震,膝头险些软下去,他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骇然与痛惜,声音都破了音:“少主!万万不可!冥仙仙骨乃您立身之本,抽离仙骨,您不仅会散尽冥界灵力,更会……更会承受蚀骨焚心之痛,百年修为一朝尽毁啊!” 墨汁顺着砚台边缘缓缓淌下,在素白的宣纸上洇出一片浓黑,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关诺隐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左侧脸颊的纹路在烛火下愈发清晰,泛着淡淡的青芒。他抬手,指尖轻抚过琥珀项链上的花瓣纹路,声音冷硬如冰,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意已决!” 司徒曦之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那不见天日的冥界寒潭底。他知道,自家少主一旦认了死理,便是十头冥兽也拉不回来。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终是颓然垂首,声音里满是无力的喟叹:“……老奴……遵命。但是,老族长交代——冥界之人隐匿身上阴煞气并非一条路径……” “哦,死老爹还留有后手?”关诺隐冷哼:“愿闻其详!” “少主,您老爹深知你要去人间大修行,势必要去除身上的煞气,早就为你求得宝物护体,只是你一直不好好听他说话,年少任性……”司徒曦之乘机为老族长数落少主几句,那个展重阳老匹夫还真是爱儿爱到魔怔呐—— “老族长寻遍三界,求得一枚渡厄莲心,此莲心生在忘川彼岸,吸百年幽冥月华,蕴千载净土佛光,无需抽离仙骨,只需以少主心头血饲之三日,便能将周身阴煞敛于骨血之内,寻常白日亦可行走人间,不惧阳火炊烟,可接触人间所有事物!”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瓶身刻着繁复的莲纹,里头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莲子,隐隐有微光流转。“只是……”司徒曦之顿了顿,眼底又浮起忧虑,“以心头血饲莲,三日之内,少主会如凡人般尝遍蚀骨之痛,且灵力尽封,最后变得与寻常孱弱书生无异,你的外貌也会毁坏,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关诺隐接过玉瓶,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瓶身,他拔开瓶塞,望着那枚渡厄莲心,傲娇宣布:“告诉阿歆,三日后,她的新郎只会是我!”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花瓣雨变硫酸雨 这“不好”两字如同石破天惊!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自门口处发现那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他一身笔挺的玄色西装,站得笔直,若不看脸,这身材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偏生,他的脸丑得浓墨重彩,火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很是对不起观众。 台上的新郎如同石破天惊!官儿勃然大怒,他呵斥着:“保安呢?还不把这擅闯者赶出去!” “保安?”火疤男忽然低笑一声,玄色西装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那笑声里却淬着冰碴儿,“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是来送礼的!” 转而,他望向华美如天鹅的新娘子:“请问美丽的新郎新娘,你们喜欢什么花香?我会施展魔法给你下一场梦幻的花瓣雨……” 司徒歆茫然一振! ——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台下记者狗仔蓄势待发,明天的新闻标题定是对……这满脸火燎疤痕的擅闯者极尽羞辱。 只听司徒歆眸光闪烁,含糊其辞回应:“婚礼策划师已经备好了花瓣,谢谢你的好意,不需要了……” “呵……”火疤男自嘲一笑,冷声问:“所以,那串琥珀项链,你也不需要了?阿歆!!!” 他的声音,似乎让整个会场陷入低压状态! 台上的司徒歆下意识摸摸施人龙为她佩戴上的珍珠项链,脸色霎时铁青,攥着话筒的指节泛白:“你……!” “你什么?”擅闯者翻身上台,质问:“阿歆,你承诺死都不取下的信物,你取下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眼,眼前这人触目惊心的外表司徒歆着实联系不到少主身上,而这番话,他的声音和仪态……分明又是…… 施人龙害怕节外生枝,他给一票伴郎兄弟交换了眼神。 立时,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了擅闯者。 即便处于劣势,火疤男仍然出言不逊:“阿歆,我用了很多的努力,终于等到这一天,我向你求婚,你可以名正言顺跟我走……” 火疤男闷哼一声,想伸出手,居然无可奈何。 仿佛这出乎他意料之外! 司徒歆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指尖将裙摆绞出深深的褶皱。 “” 被唤作关诺隐的男人缓缓抬眼,那张被众人诟病的丑脸上,唯独一双眼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黑曜石,直直看向台下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我找死?”关诺隐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新郎官,你抢了我的人,现在倒问我找死?”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指尖精准地指向司徒歆,声音冷得像隆冬的雪:“歆歆,过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 司徒歆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望着他的眼神里,是惊,是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新郎彻底怒了,扬手就要冲下台:“我看你是活腻了!” “站住。”关诺隐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你敢动她一下,我让司徒家,从异人村彻底消失。” 这话绝非虚言。在场的人都知道,关诺隐虽常年隐于人后,可他手里攥着的势力,足以让整个异人村的世家都忌惮三分。 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台上剑拔弩张的两人,和台下那个进退两难的新娘身上。 你是否要让司徒歆直接走向关诺隐,还是让她留在原地说出一段辩解的话?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雨打芭蕉叶儿黄 茫茫大礼堂一侧,关诺隐刚被两名壮汉抛垃圾一般扔在杂物堆里,只见浑浊的万丈高空中噗簌簌落下腐蚀寸草寸地的雨滴! 雨滴纷纷命中两名壮汉裸露的脸部手臂之上,顿时皮肉焦糊的味道直冲他们天灵盖…… 他们的脸的手,能看见皮肤的部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溃烂发黑,像是被泼了滚烫的强酸。皮肉滋滋作响,混着雨水的腥气,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两名壮汉惨叫着捂着脸满地打滚,喉咙里挤出的哀嚎被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得支离破碎。 关诺隐趴在冰冷的杂物堆上,前胸后背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疼,他勉强抬起眼,望着那片浑浊如墨的雨幕——这根本不是寻常的雨,是带着蚀骨毒力的冥界之雨…… 对别人有摧枯拉巧的腐蚀力,对他关诺隐反而有益! 雨珠砸在他的衣襟上,瞬间洇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他咬着牙,指尖抠进身下潮湿的麻袋,试图撑起身子,目光却死死锁在礼堂的方向。 司徒歆还在里面,和那个疯魔的施人龙在一起。 风卷着芭蕉叶的呜咽声扑过来,混着壮汉渐弱的惨叫,“哎呦喂……痛死了!” “这下的什么雨啊?火烧火燎的?” “硫酸雨吗?啊……烧心的痛……” 风中雨中不知谁在低声吟唱那支调子:雨打芭蕉叶,芭蕉叶儿黄…… “歆儿,你站住!你过去我就弄死他!你信不信?”施人龙彻底癫狂。 这一边屋檐下,司徒歆不顾阻挠冲了出来—— 他心爱的女人眼眸中对那火疤男的深情和担忧不是假的,她每蹙一下眉都深深揪疼他的心。 “我说,放我出去!”没有过多赘述,司徒歆言简意赅,只是语气格外冷冽。 孔武有力的施人龙将拦住她的手臂放下,只是下一瞬,他猛地敲碎桌上的红酒杯,要挟:“歆儿,你选择他,我施人龙今天就死在这!” 司徒歆定住脚步,回头不悦说:“你知道我最讨厌被要挟了,那你就死吧!” 说完,便拖曳着雪白的婚纱冲到雨中。 与此同时,司徒歆的伴娘拿伞遮住她,一同冲到外面。 突然,伴娘口中哀嚎着:“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雨?伞顶被腐蚀了……一个个洞,我的手好像被硫酸侵蚀了一样痛……” 司徒歆望了眼细细密密的伞洞,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这是冥界异人村少主动怒了,对她司徒歆的惩罚? 雨丝落在司徒歆的婚纱上,上好的鲛绡面料竟像薄纸般迅速消融,露出底下细腻白皙的肌肤。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刚触到雨珠,便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毒针在往皮肉里钻。 伴娘已经痛得蜷缩在地,原本娇嫩的手背此刻溃烂得露出森森白骨,惨叫声撕心裂肺,她呜咽着:“阿歆姐,救我!我受不了了……” 见此情形,施人龙逆向而行,反而冲进可怕的雨幕,以身犯险,脱掉西装,遮住司徒歆与伴娘二人! “阿歆,别逞强了!你最爱美了,长个斑你都接受不了的……这诡异的强硫酸雨会让你毁容,到时候你会镜子都不敢照,你会痛不欲生!”施人家开始危言耸听,不过也是陈述事实。 施人龙因为家族遗传,原本头发稀疏,今日大婚,便戴了顶假发,在这落雨的腐蚀下,大把头发脱落下来,他举在两个女孩头顶护住他们的手也是皮肤开始烟煴出现小黑洞,冒着“滋啦”的黑烟,他开始疼得怀疑人生,开始怪叫:“阿歆,快走……啊呜……我撑不了太久……” 司徒歆咬着唇,目光穿过雨幕望向杂物堆的方向。那里,关诺隐的身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她看见他的衣襟被烧得破烂不堪,却看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毒雨,非但没有伤他分毫,反而像是最滋补的灵药,正顺着他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注入生机。 而此时,有人走向了关诺隐,是个男人,有些年岁,他轻蔑地看向司徒歆这边背起了虚弱的关诺隐走了过来…… 这腐蚀性的雨珠竟然对他毫无作用,只不过像平常的雨般弄湿了他的衣裳而已! 就在擦身而过时…… “诺隐!”她失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被风揉得破碎。 “不必喊了,他疼得昏死过去了!” “你是谁?”司徒歆想伸手截住他,却又被雨滴烫得缩回了手,下一瞬,白玉般的手臂出现一点魇黑。 见此情形,男人嘲讽:“结你的婚去吧……怕痛怕丑怕寂寞……等不到一年,就原地结婚了,换作我,我可以等他一辈子,两辈子都可以,只可惜这辈子我不是女儿身……你可知他这傻瓜背后为你付出了多少?原本,我也是近不了他的身,此刻我已背了他五分钟的时间……还能更久,你可知为什么?” “我可不想知道为什么?滚!”被强酸雨淋得瑟瑟发抖的施人龙咆哮。 虽然这陌生中年男子说话无与伦次的,司徒歆还是立马用手堵住施人龙的嘴,放下身段,低声问:“能带他回酒店吗?那样我才能了解内幕,他也好养养身体,还有你,我给你钱……” “不必了,虽然我这一生呢,混吃等死,你们的婚宴我也是特意来蹭吃蹭喝的,但我也是有骨气,不会卖了我爱的人!”男人婉拒她。 眼见施人龙嚣张跋扈,却忌惮司徒歆得很,他擎在她们头顶的手已经焦糊,却眼睁睁看着她心爱的女人关心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同性恋!还有,你懂如何救他吗?他并非普通人!”司徒歆强调。 似乎是故意,男人慢条斯理说:“为了他,我可男可女,想当年瘟疫屠村,我是一千多村民里的唯一幸存者……救我命的人分明是从黑白无常手中把我抢回来的,而那个他,此刻正在经历他人生最至暗时刻,换我来报恩了!”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剥去龙鳞拥抱你 已然痛得哭爹喊娘的施人龙分明看见,那些能蚀骨销肉的雨珠,落在关诺隐身上时,竟像是温顺的溪流,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在他脚下汇成一圈淡淡的黑雾。 “他究竟是不是人啊?” 中年男背着昏睡的关诺隐路过这对新婚夫妻时,突然,背上传来冷冽的命令,没错!是令人噤若寒蝉的低压气息在命令:“站住!阿坨……” 阿坨?! 中年男震惊脸:“原来你知道我名字?大神……我找你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超级费工夫啊!” 似乎勘透对方找自己的意图,关诺隐风轻云淡低咳两声:“咳……咳……我只是身体抱恙,又不是失忆!路过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我都过目不忘!” “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二十年了啊……我找你二十年了!”阿坨满眼不可置信。 关诺隐不再理他,径自从他背上下来走向司徒歆,而护在新娘伴娘头顶的施人龙龇牙咧嘴,不止是吃痛,还有对关诺隐抢亲的极大愤恨! 一股来自幽冥的诡谲花香传来,直冲人鼻翼蹿入天灵盖,意图篡改什么…… 下得凄厉狰狞的雨变得优雅起来,飘飘洒洒落在众人身上,皮肤上,似乎……不痛了! 但是,关诺隐无视施人龙的杀人的目光,将司徒歆纳入怀抱:“阿歆,对不起,是少主不能以最完美的姿态迎娶你……” 司徒歆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饶是阿歆对少主如此亲昵,施人龙仍是愤恨地将西装遮在爱妻头顶,但那想刀了关诺隐的目光昭昭! 而司徒歆甚至害怕对视关诺隐的眼睛,她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少主,阿歆是超级偏执狂……从小到大我就有强迫症、密集恐惧症……见不得一丁点瑕疵和绵密的疤痕!明明少主你一直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你的脸怎么毁容了,还有你变弱了……这一切都在阿歆的意料之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关诺隐淡淡一笑,似乎释然通透了:“阿歆……你爱的不过是你臆想中的绝对王者,那不是我……睡一觉吧……一切,从新开始!” 那一刻,没有人懂关诺隐内心真正的孤独——原以为这世界是有人全身心懂我的,我也会尝试奋不顾身去懂你! 所以我像傲龙般剥去龙鳞,鲜血淋漓只为拥抱你,可是你站在别的男子身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你终是接纳不了丑陋面目下的少主…… 我把这硫酸雨停了,方才也看清了这男子虽鲁莽,但爱你护你周全是真,少主祝福你们……你们的婚礼可以如期举行了!冥界忘忧花能让你们忘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 少主试过了,原来,我们不可以!!! 等你一觉醒来,你仍然是光芒万丈、众星捧月的阿歆,我们之间也不曾有隔阂! 一股更浓烈的阴冷花香弥漫开来…… 该说不说,施人龙绝对的宠妻狂魔,当他发现这雨仿佛变得没有破坏力后,他才舍得丢掉他挡在爱妻头上的西装。 关诺隐刚松开昏睡的司徒歆,便被施人龙抱走交给手下,他怒气值飙升,打翻了醋坛子,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关诺隐不屑看他,毒舌上线:“纯恋爱脑莽夫!阿歆眼光不咋地!” “哼!那就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孔武有力的施人龙一记闷拳打过去。 这一拳并未揍到对方,而是狠狠击中英勇挡在关诺隐身前的阿坨前胸,他哀嚎一声后呕出二两鲜血! 他捂着胸口愤愤不平:“我要找警察叔叔……他打人好痛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痛,身畔的关诺隐仿佛更痛,眼看摇摇欲坠了,阿坨赶紧又背起他:“大神……你这么虚弱,你还怎么帮我跳出轮回啊?” 关诺隐似被吵得头大,他趴在阿坨肩头悠悠喘口气说:“闭嘴,否则,我就将这里我看不顺眼之人都拉进幽冥地狱跟我作伴!” 说话时他的琥珀瞳孔之犀利,令施人龙陡然色变,他斗胆抡起一拳又要揍过去—— 阿坨刚刚的伤不像装的,在承受了莽夫施人龙又一记重拳后,他重心不稳将关诺隐滑落在地上。 泥泞污水沾染了他心目中大神一身,施人龙手下的拳头密集得像鼓点,但阿坨忠心可鉴,他将关诺隐护在身下,自己则被打得口吐白沫,白眼乱翻…… “大神!这、这死法痛快……我这具身体本就不好用…我也不喜欢得紧…我可能真的要去幽冥地狱给你作伴了…” 可惜,关诺隐此刻神通尽失,他像烂泥般被奄奄一息的阿坨庇护着,他叹气说:“刚刚我说大话了!如果累了,你就睡死在我身上好了…” 阿坨一时无语,也痛得说不出话。 半晌,关诺隐开口问他:“死了吗……还有一口气的话,告诉我,你下辈子想要的皮囊?” 唇角涎着血丝的阿坨强撑一口气,邪魅一笑:“我想是个女的,可以明目张胆地去爱大神你……” 话音刚落,阿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睁着痛苦凄怆的双眼死在了关诺隐的身上,那些丧心病狂的施人龙手下还在狠命踢踹他的尸体! 被阿坨压在身下的关诺隐合上他的眼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在厚积而薄发,他在阿坨耳畔轻轻说:“小猎户、阿坨,下一世我满足你的愿望!而且,我还要帮你报仇!这些打死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关诺隐缓缓抬手,指尖拂过阿坨尚有余温的脸颊,那只曾握过幽冥权柄、护过司徒歆周全的手,此刻微微颤抖,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他不用借力,只凭一股骤然觉醒的戾气,便将阿坨的尸体轻轻移开,自己撑着泥泞站起身。身形依旧摇摇欲坠,衣衫染满污秽,面疤狰狞可怖,可那双眼睛里的威压,却让施人龙和一众手下腿软如筛。 “刚刚是谁踹得最凶狠呢?”关诺隐琥珀色瞳孔收紧,凌厉扫过众人。 施人龙手下噤若寒蝉,连连摆手! 可这并非否认就能撇过去的,关诺隐步步逼近其中一人,他的手突然如疾风般穿体而过,未溅出半分鲜血,便将他的魂魄硬生生从躯体中扯出,置于浓烈的黑色煞气中,顷刻间,那人的肉身委顿,如癞皮狗般蜷缩起来…… “接下来,是谁打人时表情最残暴呢……”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星芒的宿世牵绊 “还有哪只爪子落在阿坨身上的拳头最密?” “哼……统统跟我回家吧……” 众人诧异,明明眼前这人连平平无奇都算不上,但身上的威压直让人退避三舍。 “回什么狗屁家?…”施人龙逞强上前。 关诺隐的确没力气推开他,没灵力护体…… 他眸光凌厉扫过他,摇摇欲坠绕过瑟瑟缩缩的施人龙,轻飘飘留下一句:“若不是阿歆……由不得你!迟早你会来的,欢迎永堕无间地狱!” “什么?…”来不及领悟对方话中奥义。 只见,关诺隐掏出一只琉璃净瓶,晃了几晃,将阿坨打死的六名壮汉的乌黑灵体从肉体中悉数抽离,被吸收其中。 顷刻间,阿坨的肉身也诡异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没等施人龙感知到后怕,他再睁开眼时,却哪里还有关诺隐他们的影子,只剩四仰八叉委顿在地的六名壮汉尸身…… 忘忧花香拂鼻而过,施人龙脑海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身体心理却没来由地害怕,抽搐…… 此后,关诺隐回异人村随手将六名腌臜的灵魂倒入冥河深处—— 冥河的水泛着青黑色的幽光,裹挟着六魂的哀嚎翻涌,关诺隐垂眸看着那些污浊的灵体被河底的怨煞啃噬殆尽,指尖的琉璃净瓶渐渐失了温度。 他转身离开时,衣摆扫过岸边丛生的忘忧草,细碎的白色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他满身清苦的香。 那次之后,他回异人村疗伤,也顺便关闭了心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当年,他命令司徒曦之入曾曾曾孙女梦,嘱咐他告诉司徒歆,自己将要抢婚娶她为妻,毁容丧失灵力只是暂时,他偏要逆天而行与她白头偕老! 孰知,司徒曦之反其道而行—— 是夜,司徒歆恋恋不舍摘下脖颈上的琥珀项链小心翼翼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渐渐,意识朦胧,她伏在台上睡意沉沦…… “歆儿……”老者的声音穿过千年时光,带着沉沉的叹息,“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老朽入梦而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尘封的旧事,一件关乎你与关诺隐的宿命。” 司徒歆屏息凝神,听着那道声音在混沌里响起:“想当年,九幽冥王展御阳端坐冥殿,俯瞰三界六道。一日,一束星芒裹挟九天清辉,掠过他的头顶。冥王抬手摘星,以冥力凝星为骨、化光为肉,将那缕星芒幻化成了一个女子。” 老者顿了顿,一字一句,字字如锤:“那女子,便是拓星瞳。” 司徒歆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衣袖。 “星芒化人,虽有绝世容姿,却无灵魂滋养,呆若木鸡,毫无灵识。”老者的声音带着悲悯,“展御阳以心头血灌溉,历时七七四十九天,才为她凝结出一颗七窍玲珑心。自此,拓星瞳有了七情六欲,却也与冥王结下了永世的宿命牵绊。” 他抬眼,目光落在司徒歆苍白的脸上,语气沉重得近乎残酷:“关诺隐,便是展御阳的一缕分灵。他对你动了心,看似是天赐良缘,实则是宿命轮回的再一次纠缠。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拓星瞳与冥王的纠葛,早已惊动天道,你们若执意相守,便是逆天而行,天劫将至,不仅会累及自身,更会祸及司徒一族。” 老者话锋一转,揭开了更深的阴谋:“你以为,展御阳当年为拓星瞳凝心,是出于情?错了。那七窍玲珑心,本就是他心头精血所化。他日取走此心,不过是让精血回归本体,助他升阶圆满。” 司徒歆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而关诺隐……他也没得选!”老者的声音带着无奈,“他的心脏,从降生那日起,便注定是要换给拓星瞳的。展御阳从一开始,就布好了这盘棋。关诺隐是他的分灵,这具躯壳,不过是为拓星瞳养一颗心的容器。” “及时止损吧,歆儿。” 话音落,星辰散尽,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司徒歆猛地睁开眼,额上满是冷汗。红烛的火光摇曳,镜中纤衣素裹的身影,竟显得那般孤寂。 她抬手捂住心口,那里跳动得急促而疼痛,理智在脑海里叫嚣——曾曾曾爷爷的话,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那跨越千年的宿命,那悬在头顶的天劫,她担不起,司徒家也担不起。 伴随回忆回溯回笼—— 司徒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泣血——若不是这累世的宿命牵绊,若不是这该死的天道棋局,她怎么可能舍得对少主放手? 那便让少主误会我,也比我们两败俱伤的好! 眼前,少主单手拥着拓星瞳进入了阴阳两界的漩涡,他们将在人间开展下一篇章—— 司徒歆蜷缩在巨大的花团中闭眼呜咽:“少主,只要我阿歆不转世不投胎,永生永世守护异人村口的彼岸花田,我阿歆……便总会等到你的是不是?即便你毁容、断臂、化为凡人又如何……我等的是你发光的灵魂!” …… 天光如熔金倾泻,劈开异人村漩涡翻涌的混沌,带着凛冽山风的力道,将关诺隐与拓星瞳狠狠抛落在云白山巅。 崖顶积雪没膝,松枝覆着冰晶,日光穿透云海,将万顷峰峦染得透亮。 那撕扯灵魂肉体的痛大大超出拓星瞳的忍痛范围,她又冷又饿又痛又麻…… 这鲜明的感觉太强烈了,她吃力地抬手遮住天光云影! “太阳好大……”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诺隐,你在哪?” 拓星瞳转头看到了个黑影,正俏生生躺在悬崖边边,寒风凛冽,似乎随时将那黑影裹挟到崖底…… “诺隐,是你吗?”拓星瞳浑身无力,但她咬紧牙关爬啊爬…… 幸而是下坡,拓星瞳随着石子滑了一段距离终于狼狈爬到了黑影的身边。 当她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她一愣神,泪水开闸般涌出。 “呜呜呜……诺隐……” 关诺隐搧动着睫毛,有了反应:“嗯……哭什么?笨蛋?” “你的头发很白很白,白得像霜……” 关诺隐豁达一笑,睁开清透的双眸说:“我都快两百岁的人,白头不是再正常不过?” “那……你、你的眼睛也变色了……”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好看爱看还要看 “呵,不再是琥珀色了吗?” “嗯……变成淡黑色,很温和……像……像凡人的眼睛……” “还有……”拓星瞳端详得目不转睛,突然惊呼:“啊!……” “啊什么……”没等关诺隐反应过来,伸出左手去拽她时,一阵妖风猛地将她刮到悬崖更边边处,身子半个已然悬空…… 一阵惊心动魄地自救后,拓星瞳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了一棵老树的藤蔓。 幸好有条藤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关诺隐方才从时空的洪洞中抽离,灵力尽散,他极度虚弱,他踉跄着站起来又趴下去,缓缓将左臂伸过去,“快,抓住我的手……” “不要!”拓星瞳鼻头一酸,拒绝,“换作以往,诺隐你绝不会这么迟钝……你看起来风一吹便会倒,我不要你救,我会把你拖到崖底粉身碎骨的!” 关诺隐一把抓住那不断扑腾的小人儿,邪魅一笑:“的确,我已化凡……神格已散,但灵识仍在!” “什么?!” 没等拓星瞳反应过来,突然,又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两人齐心协力之下,瞬间将她拉回岸上。 三人在力道的反弹下,摔得四仰八叉,亦笑得忘乎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感慨命悬一线后的逃出生天,还是久别重逢的莫大喜悦,亦或是时隔经年后的恍恍惚惚…… “阿坨……” “大神……” “小猎户……” “关千灵……” “乌龟灵?” “爸爸……” 这些年,好久不见的翻江倒海的思念、狂喜,心疼,失而复得的种种情愫席卷着三人。 第一次,长成少女模样的关千灵扑进了往昔遥不可及,眸光总是疏离她的关诺隐怀里大哭不止…… 眼前的关诺隐,没了往日那种睥睨众生的凛冽锋芒,没了那种抬手间便能翻云覆雨的威压。他褪色的眸子里盛着天光云海,竟像是一尊误入凡尘的神只,周身的神性散去,只余下温和的灵韵。 只是,关千灵猛然意识到关诺隐怀中不仅仅有她,她推了推身畔的人,醋意大发,警告:“离我爸爸远点……” 拓星瞳一怔,反而被关诺隐拥得更紧。 关诺隐蹙眉将关千灵分开:“该离我远点的是你!” 关千灵死皮赖脸又想靠近,她亲昵地贴过去:“爸爸你忘了?前世我是阿坨,你答应今生将我变女儿身,我现在长大了,可以嫁给你了……哪怕当缩头乌龟的那段时光,我每一天都在想着爸爸你啊……” 拓星瞳觉得有必要拉开些距离,她想起身。 低坐碎石上的关诺隐突然开口:“星瞳,给我摔倒……” “什么?”拓星瞳一脸茫然,却还是照办了,真实的摔倒毕竟和有准备的假摔不一样。 “啊啊啊……妈呀!”就在拓星瞳旋转,失衡,尖叫连连之际。 关诺隐甩开怀里张牙舞爪扑腾的关千灵,一把护住花容失色的拓星瞳…… 明明两人身高差一个头,明明拓星瞳快摔个狗吃屎,明明关诺隐底盘看起来稳如泰山,偏生,两人交相呼应抱在了一起,并且不知所以地……啃在了一起…… “喂喂喂……专门撒狗粮给我看,爸爸……”关千灵似适应了少女之身,娇嗔:“太、太刻意了啊……” 就在两人吻得如火如荼之际,关千灵身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拓星瞳下意识要去看,关诺隐将她毛茸茸的脑袋扶正,轻吻:“别分心……是蚯蚓好红院长他们!” 果不其然,邱红、郝影院长兴师动众,发动了星星之家的孩子们,每年正月十五来这里为领养捐助福利院的大恩人祈福,保佑他平安归来! 如今,施施然撞到这一幕,她们开心到飞起,不自觉掌声如雷,一副看八卦的兴头,嘴里调侃着:“好看,爱看,还要看……亲一个!亲一个……” 孩子们手里提着长明灯和千纸鹤,不懂非懂,参差不齐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原本羞赧得如红番茄的拓星瞳大受鼓舞,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脸,闭上眼睛说:“那就如他们所愿咯……” 慢吞吞的,关诺隐先她一步吻住她的唇,浓烈又霸道,直吻得拓星瞳七荤八素,不能呼吸,他停下来讪笑:“那么配合,明明你心里就很想……” 拓星瞳脸腾地像煮熟的螃蟹,她娇羞捂着脸:“哎呀,怎么把人家说得跟色女一样!” “对自己的老公不色,岂不是不正常?”关诺隐紧紧拥着她,似要把分别十年的情感揉进自己的骨血。 闻言,拓星瞳眸光迷离,踮起脚尖,主动回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位主角还在情意绵绵,此刻已晚风起,明月升…… 周遭围观的人都石化了。 “啧啧啧,你们俩好油腻……我都饱啦!”关千灵没眼看,用手遮面,徒留两只眼睛在外。 “饱了?”有个成熟充满韵味的女声响起,“祭拜完云白山巅的先人后,原本我来开车接大家下山去盛海大酒店聚餐的,你饱了你就不去了啊,反正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听到吃的,关千灵立马两眼冒精光,她大剌剌冲过去在来人身上蹭来蹭去,撒娇卖萌极尽之能事:“蜜蜜姨姨,蜜蜜姐姐,蜜蜜妹妹,蜜蜜宝宝……人家要去吃饭啦……你长得最美,心地最善良了!不然怎么会认识我们这些福利院的小可怜儿……” 说着说着,关千灵便搧动福利院的孩子们上前抱大腿:“抱紧抱紧,金主一开心,说不定澳龙、帝王蟹各种极品海鲜……还有我最爱的软糯糯的红烧肉……应有尽有……” 被称作蜜蜜的女人正是星瞳画廊的经理甘蜜朵,这些年拓星瞳的成长以及她对关诺隐的牵肠挂肚,她亲眼所见,为之动容,如今,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甘蜜朵也为之动容…… 拓星瞳兴冲冲朝甘蜜朵招手,她笑得如银铃:“蜜蜜姐,你当年说对着云白山发愿,心诚则灵,我终于……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的……呜呜……诺隐,他回来了!你还记得他吗?”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冥河之上真热闹 没等泷英姿回答。 顷刻间,她堕入无间黑暗。 整个天体阴阴沉沉,陡然间又显现出掠影浮光。 有个男人在前领路。 他说:“这是冥河,冥河浩瀚……我带你走出幻境,看灵魂交融,品人间炎凉。真实幻境连根生,安能辨我是实虚?” 她紧随其后,没用脚在走,而是漂浮…… 男人继续说,依然语气风轻云淡,没有表情:“看脚下,芸芸众生最后的归属,皆要渡冥河抵达奈何。这里,足以纵观生灵涂炭,纵观人间悲喜。人生不过是场体验,个中滋味,即便富可敌国,广厦三千,仍同蝼蚁,卧眠三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倦了累了扛不住了,便换副皮囊轻装上阵……” “那我是死了?”泷英姿惊惧,周遭的环境也随之暗了又暗。 “是,跟你的弟弟一般。和你的母亲缘分已尽,只是不知,你可曾后悔……” “不会,绝不!她偏心,重男轻女,只爱弟弟!” “哦……”男人自怀里掏出一件器物递给她:“望乡镜!拿去看看那边的故乡,你死后发生了什么。” 瑟瑟接过来,泷英姿看了许久。 从平静到流泪,从流泪到发抖,从发抖到双腿瘫软,她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 “我后悔,我后悔得不得了……”泷英姿掩面痛哭:“大神,我以前一直以为一夜白发是传说,直到看到妈妈一夜白头,哭瞎了眼,她没日没夜抱着我的阿狸娃娃睡觉,喊我和弟弟的名字,她原本失去弟弟就痛彻心扉,我以为我对她够小心翼翼了,还去挑战她心底那根不能碰的弦,她的余生是为了我苟延残喘地活着……我的心碎了一地,我要回去……她有抑郁自杀的倾向了……” “你很幸运!”男人轻点一下,望乡镜自动收入他囊中。他道:“你的弟弟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二十四层高楼坠下,他的肉身已残,只能借一副皮囊……” “怎么借?为了妈妈,用我身体换都在所不惜!” “你看脚底下的残灵,哪个不想复生?凭什么轮到你弟弟……” 循声望去,一缕幽魂由远及近。那是个苍白清瘦的女孩灵体。目光触及,猛然一振,她振臂高呼: “上面的大神,你是谁?我刚到这个异世界,我不小心游荡到这里,好害怕,我看不到我的爱人,你能帮帮我吗?” “人生都有定数,你到这了那边便结束了……” “没有……”女孩带着哀怨的哭腔:“我的男朋友很爱我,我们永远没有结束,没有狗血没有误会……” “你幼年孤苦无依,父母早逝,都是得癌离世,基因缺陷,分开你和你男友的是死亡,不是背叛,不是猜忌,不是外力……这是最无能为力的……” “命运多舛我也认了,为什么我的结局也要这么苦?不能回头了吗?呜呜……” “没有了,这一世苦难尽了,下一世我会让阎君在你命数里加勺糖!去吧!” 男人说的决绝,女孩的灵体悲痛不已,随波而逝。 只见不远处又飘来一缕魂体, 这是一位迷茫的老妪。 “大神吗?我一生良善,还未来得及跟家人道别,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这是哪里?传说中的冥界?” 只见男人手心中升腾起一簇红莲业火,他端倪了片刻,悠悠道:“你没有撒谎,你广结善缘,接济流浪汉,收养小动物,是名副其实的贤妻良母,你的一生毫无污点。所以你寿终正寝。你死在温暖的床上,没有遭罪……” “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家人,还有就快谋面的小曾孙……就差一点点……” “事已至此,不该放下的都得放下了。月盈则亏,万事皆不可太圆满。下一世你仍旧是善人,接福禄寿喜,享天伦之乐,儿孙促膝,好不幸福,去吧……” 解了疑惑的老妪悠然离去,没了来时的惆怅。 不多时,一具发黑的魂体不住弹跳,似是想抓住泷英姿的脚踝…… “你干嘛……”泷英姿吓得直缩脚。 “清高什么?恶心你们这些臭女人…操…刚杀得过瘾,劳资被一枪爆头……”说话的灵体是个个头矮小的男人。 “你这个恶人,活该!”泷英姿气急败坏,大骂。 “如何定义善恶?表象不一定是真实。人之初,性本善,恶有时也需要出处!” 似乎被感同身受,男人开始哭了吧唧:“大神,您一定是冥界高高在上的神。小的苦啊,那个娘们儿是个婊子,给小的戴了一头的绿帽子。我就是撞破她第一百零八次奸情时忍无可忍才动手杀了她,我是要堕入无间地狱吗……不行啊,大神请格外开恩……” “开恩什么?被你杀的娘们儿也来了,快追吧……” 话音未落,男人呼啸而去。 “尘缘未了,下一世也会纠葛不断……只不过,做人,他已经没有下一世了,在闹市行凶,滥杀无辜,死伤十余人,业力会让他们投胎到畜生道,无力回旋……” 冥河真的热闹,形形色色,各种品类各种际遇的人都能见到。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一缕魂体飘得很慢很轻,喘息却是浓重。依稀能看见手里的菜筐,执念很深。 “活着已经拼尽全力,为何到了幽冥地界,还舍不下生前物什……”男人率先发问。 “四天没吃饭了,好冷好饿……”灵体是个佝偻着瘦成皮包骨的老头,他扒拉着菜筐里皱巴巴的烂菜叶子:“留着吃……早年战乱饿肚子,中年生病没有劳力,一张饼挂胸前都转不过来……晚年三餐不继饿肚子……太折磨了,成了应激反应啦!死了,也怕空着肚子,所以带来了……您是大神吗?网开一面啊……” “众生皆苦……下一世许你饱腹,不再忍饥挨饿,只是天道酬勤,懒惰不能成为借口……去吧……” 佝偻老头自认四肢不勤,也是连声感谢了几句便懒意洋洋地离去。 “全世界所有灵魂的生前身后事你都能看得到吗?”泷英姿亲眼目睹这一切,几乎就要倒地膜拜了。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生前最后的温柔 童悠寻刚想安慰什么—— 话未出口,左时寒突然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啊!可是她死了……她生前最后的温柔是留给我的……我却眼睁睁……啊……什么都不能做……” 手中的饭菜被吓得差点报销…… 童悠寻稳住走过去放下饭菜正要喂他。 左时寒情绪更加失控,他凄怆地将脑袋往墙壁撞去。 “嘭…嘭…嘭……”脆生生的撞击声吓得童悠寻想赶紧去拦。 震慑心扉的力道—— 童悠寻焦急朝外喊:“救命啊……左少爷自杀……” 猛的,童悠寻的手背一阵吃痛:“你怎么又咬人?啊……” “让你乱吠!咬死你活该!” 左时寒蓦然大笑:“哈哈哈……蠢笨啊……谁会来……关心我这个废人……” “不会的……”童悠寻甩甩生痛的手,看着他发疯。 “要不要试试?”左时寒阴恻恻看她。 “怎,怎么试?” 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童悠寻被他的癫狂状态逼得忐忑不安。 “我割腕……你去通知我妈……” “什么?”童悠寻惊诧。 “快去!”左时寒整个人几乎暴走,“不然就是你割腕……” 这个疯子做得出来的! 童悠寻讪讪,开门往左小桃那里奔去。 挑高客厅里罗马柱下, 左小桃正惬意坐在沙发上品茗,见童悠寻来了吩咐:“碗筷收了吧……” “等一下……”童悠寻道。 “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赶紧下去别碍眼。” “夫人,左少爷……他……快……” “烦不烦啊?品茗的兴致都败了……” “左时寒割腕了……”童悠寻终于拔得头筹,抢夺到话语权。 “什么……啊……怎么那么热……”左小桃语气焦躁:“丫头,给我倒杯冰水来……” “唔……”童悠寻颔首,暗忖:“药效发作了?” 她瞟了眼桌上今晚的饭菜,有肉有汤,都所剩无几。 “收到……” 童悠寻递了水过来,又想提醒。 “怎么了?我待会有事别打扰我,曼姐刚死,别吵得我心烦……”左小桃轰人轰得很彻底。 童悠寻不管不顾,再度发声:“左时寒、你儿子要割腕,快点,不然他就死了!” “啪”,又是重重一巴掌,梦回十年前。 八岁那年,她偷拍到左小桃暗度陈仓,私会福仔的照片,被发现后也这么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这记同样响亮的耳光落到了左小桃浮肿的脸上,是童悠寻扇的。 她扇得豪气干云,扇得行云流水。 左小桃鼓着腮帮子叫唤:“反了,你敢打我?” 童悠寻只觉痛快,“打你怎么了?你根本不听人话!” 突然,她来了个反转,臃肿的身子侧卧到沙发上,压得柔软的沙发垫子一颠一颠,她摸着泛红的脸颊,矫揉造作:“哎呀……可是好爽呢……” “别发浪了,你儿子自杀了……” 童悠寻扯着嗓子大喊。 “他要死就去死好了,别来烦我……啊……”左小桃燥热难耐,捧起冰水一饮而尽。 …… 看来,朽木不可雕也—— 童悠寻气急败坏赶回左时寒卧室…… 殷红的血水流淌了一地,浸湿了素红的地毯,宛若开败地玫瑰,暗哑没有生机。 长至唇畔的发梢挡住了左时寒的脸,他低垂着头颤抖着—— “你跟我妈说了吗?” “都说了,说了三遍……” “她没来吗?” “是,她看起来……毫不在意你的死活!” 放在往常,童悠寻断不会道人是非,可是那个女人是蛇蝎心肠,是魔鬼化身,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给她最后的机会,她、她都不要吗……” 默默的, 左时寒恢复了正常,他自抽屉里拽出包扎用的白绫,利落地缠绕在自己触目惊心的手腕上,仿佛刚刚那一切都不曾发生。 “你的手,没问题吗?”童悠寻想帮助他。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乞求母亲关注的孩子罢了,一如当年的自己,父亲早已把她遗忘在风里,在岁月里…… 慢条斯理的,左时寒一语惊人。 “用来杀人的话……还是够用的!” “杀……谁?”童悠寻面色惨白。 “汉朝的吕太后对付戚夫人的酷刑你听过吗?”左时寒推着轮椅转向童悠寻,鬼魅一笑。 “人彘?”童悠寻不禁浑身一惊。 …… 香闺软榻,春光旖旎。 男人留着猥琐的八字胡,喉咙里暗沉低吼:“……唔……啊……” 男人前一句‘唔’还夹杂着痛快,后一句‘啊’显然变异,带着恐怖绝望,如同悲雁嘶鸣…… “怎么了?”女人惶恐坐起身,被眼前的一幕吓尿。 男人喉间一道尖锐整齐的划口,深可见骨,喉咙已然被割破,鲜血如同回旋镖般旋转喷溅而出,四面八方都是血雾,滴滴答答的,模糊了女人一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她惊恐地捂嘴。 但是下一秒,左小桃吓得抖如筛糠,她将所有能裹住身体的布料都往身上揽。 “你……时寒……你杀人了……啊……” “意外吗?不意外吧……妈妈……哈哈哈……” 左时寒将匕首收回,舔舐上面晕染的血珠。 “时寒,你怎么……能站起来?” 时寒匕首回鞘,幽幽道:“这么多年,你若是关心了我分毫……也就不会对我的状况一无所知!” “不是的,时寒……”左小桃摇头,耳坠摇出了残影,“我一直让你爸带你去市里生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闭嘴,你是一直计划怎么让我死!”左时寒尖叫:“表姨妈被推下去之前,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老相好做了什么……” “这都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 “推脱得很干净嘛!他想杀我……哈哈哈……结果我跟老鼠一般躲起来……他找不到……又盯上表姨妈……”左时寒仰头狂笑,他突然俯身狠厉抽了福仔的尸身两巴掌,“杀人很好玩是不是?被杀的滋味好不好受呢?” 可惜,尸体只是尸体,不会再开口说话,永远回答不了左时寒这个问题。 继而,左时寒目光阴冷怒视左小桃:“他受你的指使?不过是个工具人,而你!从发现我是个累赘开始,你就锲而不舍想杀我?” “怎么可能?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怎么会不爱你呢?” “爱……哈哈哈哈…时韫呢…不也是你十月怀胎所生?”左时寒冷冷道:“收回你恶心的母爱……我想吐!” 福仔尸首的血还在不断渗出,他死不瞑目,一双凄厉的双眼正巴巴望着左小桃,好像还未死绝…… 左小桃吓得七荤八素:“时寒,快把这个死人弄走,妈妈害怕……” “哼……刚刚可是叫的很爽呢!”左时寒提溜着福仔的尸身拉下床,幽幽道:“我的好妈妈,待会你穿好衣服,走到窗前,站在那里不要动,看着表姨妈失足掉下去的人工湖,记住不要动,不要抖,看我怎么让他消失……” “好……”左小桃早已六神无主,突然,毫无预兆脱口而出:“时寒,妈妈错了……对不起……别杀我……” “唔……这下好玩了!”左时寒踢了一脚死尸已然软塌的要害部位,轻叹:“妈妈,要不要送给你?嗯……哈哈哈……” “我不要……我不要……” 伴随着左小桃凄厉的连绵不断的嚎叫‘我不要’,左时寒已将福仔的尸体拖到了湖边。 “妈妈……快来看啊……很精彩的……哈哈哈……” 手起刀落,福仔的命根子被左时寒连根切断,浑浊的血流满了枯黄的草地。 一刀、两刀、三刀……数不清多少刀…… 左时寒一脚、两脚、三脚……泄愤一般悉数踢入湖水里…… “咕咚……咕咚……咕咚……” 陆陆续续的落水声,如同这些年,左时寒缺失的那部分……齐齐消失在湖水里。 “于曼姨妈,我……替你报仇了!你的亡灵可以安息了……”左时寒低喃。 那身白色的毛衣早已污损不堪,左时寒脱了下来抛入湖中。 …… 是夜,大雨滂沱。 冲刷了污血,冲刷了草坪,冲刷了湖面,也把昨天的印记彻底冲刷掉。 时光就这么无声无息流逝,一切仿佛未曾发生与改变—— 百忙之中, 关诺隐会抽出空带童悠寻去探望养老院的老人。 时不时他会感叹一句:“在座在躺在埋的应该跟我差不多同龄吧?” 还会带她去看望福利院的那些星星的孩子们。 偶尔他也会抽风:“枫枫玥玥,我一定会去开普勒星球把你们的灵魂感召回来……” 有时也会去水族馆看‘步步’表演,关诺隐在台上训着小海豚闪闪发光,偶尔还会偷吃生鱼,看得童悠寻直咂舌…… 再有时,关诺隐带她去陆大娘水饺店做钟点工,一起包饺子,极度敏锐的关诺隐居然会被陆大娘成功揩油,他怎么变迟钝了…… 某天,对门的齐白宇还带回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在童悠寻面前炫耀、叫嚣,示威。吵得童悠寻烦不胜烦啊,结果,关诺隐踏着月光一现身,外国妞立马倒戈,为他倾倒,两眼直冒星星,他一拳把人家揍飞…… 更甚时,她去甜爱路画画,关诺隐时不时冒出来送她一杯奶茶或是咖啡,杯子上都被他画了丑不拉几的海星,一点都不像他的画技, 偶尔,在家门口碰到他,他会叮嘱,好好做牛马,好好存点钱—— 是啊,存钱,听说妈妈那边用了护工,改造家仓库,星洲住在疗养院,还有吃喝用动,医疗费,一笔不菲的开销…… 想到这些她有些瑟瑟发抖,关诺隐那么拼啊,十年啊,都帮她扛着…… 她不是想当鸵鸟,个人能力有限。她会算好一笔账,假以时日如数相还。 就目前为止,诺隐讲过他们是绝对安全的就好,那就再等一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份情意,恩重如山,即便她懂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但是也得解决温饱,循序渐进…… 她迟早要会会那个成天不知行踪,甘当甩手掌柜的渣男爸爸! 时光就这么流淌再流淌,光阴荏苒, 一转眼至隆冬,天寒地冻 ,土地冰封,海面苍凉,山野萧条,花草萎顿,大街上人迹罕至。 自杀掉福仔后,左时寒一直处于静默状态,左小桃活得如履薄冰,她很想很想逃离这里,甚至永远不要见这个心理已然变态的儿子,她怕他—— 但是她哪里敢逃,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左时寒把她做的苟且之事告诉拓无恙,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只好按兵不动。 但是,这不是个长久之计,拖延不得,她还是要想个办法除掉左时寒这个心腹之患。 于曼死了、福仔死了,那两个曾经联合自己烧死拓无恙老婆的帮凶都死了!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还有谁能帮自己持续这场自卫的杀戮…… 大如鼓萝的孕肚突然一动,能看到薄如蝉翼的肚皮上明显的小脚丫痕迹。 左小桃抚摸肚子安抚:“宝宝乖,马上就要跟妈妈见面了,妈妈最爱最爱你了……” …… 天太冷了,如非必要,连飞禽走兽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拓宅静得窒息,空洞且死寂。 左小桃没有报警,也不敢报警!幸得,福仔是个江湖二溜子,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五保户一个,因为他是个赖皮臭名昭着,没有亲戚来往—— 他死了那么久,没人找他,如同死了一条狗那般……无人问津! 其实,那天,左时寒肢解福仔尸体时,童悠寻是亲眼目睹的,狂风把她的齐肩发吹得群魔乱舞…… 那个猥琐的男人,他是死有余辜的—— 录音笔里的狞笑,纵火时的嚣张跋扈,罔顾人伦的偷情,没有道德底线的杀人……童悠寻历历在目…… 对,左时寒亲眼所见,于曼是被福仔推进了人工湖,她慌乱绝望之际,将刚给左时寒置备的新衣抛上了岸边,那惊鸿一瞥的温情! 福仔趁乱跑了…… 最后他回来了, 送死来了, 死于色胆包天! 风在这个深冬无休止地吹,肃杀的夕阳以摧枯拉朽之势染红整片苍穹,左小桃即将临盆,拓无恙终于回来陪产……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不该抚触逆鳞 “看你弟弟魂体交叠,他正在入侵他人的身体,借尸还魂!”男子手尖一指。“这是件卑劣的事情,不过,你们没有选择了!” “借别人的身体回去?那我的弟弟还是我的弟弟吗?”泷英姿诧异不已。 “人,究竟如何定义为人?不都是托生在一具皮囊里。皮囊坏了、死了,生死轮回多少遭,抽离而出的灵魂,属于自身的唯一不变的灵魂,才是真正的自己!”男人轻描淡写,却听得泷英姿如雷贯耳。 “可是,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很难评!我和弟弟身体内流的血都不一样了,这样还算亲人吗?” 沉吟片刻,男人道:“即便如此,也并非易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倘若,你连一具托生的皮囊载体都找不到,你弟弟终究是漂浮冥界的孤魂野鬼,横死之人生死簿暂无记载,更不知道要游荡到猴年马月,你纠结,矛盾,只会翻来覆去凌迟他的灵魂……” 话音刚落,泷骏驰的灵魂抖出了颤影。他痛楚大喊:“姐,我好像又从二十四楼跌落,狠狠撞击地面,好痛啊……呃……啊……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已重复了无数次……姐,并不是死亡就是解脱……救我……” “大神,能不能停止他的痛苦!”泷英姿磕头如捣蒜:“我不纠结了,只要灵魂、意识是我的弟弟就行。我不管是哪具皮囊装着他的灵魂,他都是我的至亲!” 泷骏驰的周遭,蓝光黄光频闪,似灵魂与灵魂在撞击,整个冥河被染成黄蓝交替的霞光,时而出现泷骏驰痛楚变形的脸,时而出现一个幻影更小的少年的脸—— 泷英姿只觉陌生又可怖,与弟弟不同的是,小少年的双眸紧闭,安详又宁静,似这异世界的风暴都与他无关。 明明是交叠在一起的灵魂,却是天差地别的两副姿态…… 究竟是谁在入侵谁的身体,谁在抢占谁的灵魂? 泷英姿隐隐觉得可怖! “那张脸,是谁的脸?他们在干嘛……” “如你所愿,你弟弟如强盗般在掠夺一名少年的身体,他重生意识强烈,他抢赢的胜算极高!”男人淡定自若,如同看戏。 “大神,你知道那个少年的来历吗?他的家人会不会找过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泷英姿心思细腻,瞬间把未来的盘算都揣摩了一遍。 “拓星洲!今年十三岁,三岁那年遭继母伙同姘头纵火烧伤,醒来即是植物人。他的灵魂亦是沉睡的状态。他也有一个姐姐,叫拓星瞳,满世界在找他。他们的妈妈叫华冰清,瘫痪在床。父亲叫拓无恙,孽缘不断,大抵早把原配母子三人忘光了……” “他的身世也太多舛了吧……哎……也蛮可怜的……”泷英姿生出恻隐之心。 “等你回去之后把这些告诉甘蜜朵,如果她想儿子以这种方式重生,必须虔诚祈愿,每天黎明破晓时分出发抵达云白山,三步一叩,跪行千米,诵经念佛,百日后,泷骏驰便可成功鸠占鹊巢,再世为人!” “哇,这么辛苦……必须我妈妈来完成吗?”泷英姿眉头一皱。 “你孝顺的话,可以陪她……”大神言简意赅,意思——必须是她妈妈亲自祈求。 “我懂了,这,予我和妈妈而言,根本不值一提……ICU里多少人穷尽一生积蓄都挽救不了至亲之人的生命……九牛一毛而已……”泷英姿恭恭敬敬再磕一个头。 “还有一点,你们必须隐瞒拓星洲的姐姐拓星瞳,哪怕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让她得知她的弟弟灵魂已经死亡,身体被你的弟弟侵占的事实!否则,所有一切打回原形……” “如果拓星瞳是个笨蛋还好说,万一她蕙质兰心聪明绝顶,我们如何去瞒?”泷英姿瑟瑟。 “呵……你忘了你母亲甘蜜朵顶尖的央美毕业高材生……多虑了……她早年丧偶,一个人轻松把你们姐弟抚养成人,保姆家政,豪车代步,她会是饭桶吗?” “……我就说我妈怎么会辞掉外交部的高薪工作,心甘情愿去那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开张的小画廊上班……原来如此……”泷英姿也不是饭桶,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大神,兜兜转转,您是在帮那个叫拓星瞳的女孩子铺路……让她一家团圆,经济无忧,还能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难怪我曾经在街头看到她卖画,因为妈妈工作的缘故……我……” 泷英姿突然一顿,她感觉周身萦绕着无以名状的森寒。 “如果你觉得你弟弟不重要,有些话你大可以不用烂在肚子里!”男人说得不咸不淡,但话里带着巨大的愠意。 似乎是感知到了,冥河上络绎不绝的灵体竟然顷刻消失殆尽,徒留还在激烈抗衡的泷骏驰…… 泷英姿慌不迭磕头如鸡啄米:“大神,谢谢您开恩,留下我弟弟!我错了,请您宽恕我的年轻无知,我不该抚触您的逆鳞……等我回到阳间,我必定谨言慎行……” “怎么带话,现在会了?挑中你们并非意外之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了,会了,我的弟弟叫泷骏驰,已经死了,我只是对拓星洲有种微妙的情愫,我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包括我妈妈,只会永远把他当作拓星洲……他永远也只会是拓星洲……” 男人不语,拂袖转身,耳畔顷刻传来悠扬的葫芦丝声,袅袅转转,好不悠扬—— 不一会儿,泷英姿姐弟以及拓星洲的魂体轻轻飘飘,消散在朦胧的光影间! 顷刻间,时空陡转,宛如万花筒被硬生生折断,映照出人世间的光怪陆离… “你对我那么不近人情,对愚蠢的人类却总是过于和颜悦色……哎……有事想说还要揣度你的脸色……”将葫芦丝别到腰间,一个扎着蜈蚣辫的女孩儿闪到一个慵懒卧在沙发上的少年面前。 只消一个眼神,蜈蚣辫小女孩立马噤若寒蝉。 而另一边,歪倚在沙发角落的泷英姿逐渐清醒,梦里冥河上的大神,始终看不清脸,溟蒙混沌,很不真实…… 亦梦亦幻—— 猛一抬头,她对上了一双清澈如明溪,波光粼粼的双眸,她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沉溺其中,被吸走灵魂…… 蜈蚣辫小女孩双肩一耸,低语:“又变得高冷了,难伺候的家伙!神形变来变去……还不是个自恋狂,最喜欢在人间逗留的皮囊,关诺隐俊则俊矣,可是那副皮囊扛不了多久啊……无奈!一不小心,十年前被火吻的瘢痕又出现了……看你怎么去见你的心上人,一个不知所谓的蠢萌小丫头……” 喜欢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请大家收藏:()跳出时间彼岸的星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