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北美当悍匪》 第1章 床上的尸体,动了 第一章 床上的尸体,动了 “我可能杀人了!” “这是个局!” “我报了911,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现要你马上联系公司律师团队!” “告诉我爸,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将这件事压下去,不能影响到我们家族。” 她拿着手机的手有些轻微抖动,眼中略显慌乱,声音却异常镇定。 她叫温妮·普利兹克,是普利兹克家族长女。 分管着家族企业在美利坚数百家连锁酒店与房地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以这种手段设局。 “恩里克,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也太龌龊了些!” 温妮尽量平复自己心情,目光看向几米远的杂乱床上。 那张床上,躺着一具赤裸男尸。 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部分被单与床垫被鲜血染红。 头痛欲裂的她抬起腕表。 22:57。 她使劲摇了摇头,只记得晚上9点被恩里克·普利兹克的客户约到夜总会,在等对方的时候喝了一杯饮料…… 后面发生的事,温妮已经完全记不起来。 不清楚自己怎么来到这家宾馆,不清楚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个死人。 抬眼打量,这里显然是一家非常廉价的宾馆。 无床头灯、窗帘破损,中间放着一张铁架床和薄床垫。 有些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张牛仔风格的海报,海报已经翘边,还带着霉斑。 壁挂暖气片噪音很大,正发出呜呜的骇人声响。 狭小的房间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透入心脾的霉味。 听着警笛声隐隐传来,温妮并没有想着离开。 也许,布局的人就是希望自己逃离这里,然后让纽约警方全城抓捕。 温妮推开咯咯响的窗户,望着另一头一街之隔的灿烂灯火,面无表情。 被冷风一吹,温妮的脑子越发清醒,先前的紧张也慢慢平复下来。 作为普利兹克家族的继承人,温妮见过太多世面,但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说自己可能杀了人,并没有什么害怕到手足无措的表现。 感受着下体烧灼般撕裂的疼痛,以及刚清醒时身上的抓伤以及吻痕,她死死抱住自己双臂。 “难道是这个混蛋?” 温妮缓缓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具尸体。 “他强暴我……我在不清醒状态下将他杀死?” 她觉得,自己短暂失忆的状,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蓝精灵”。 这是一种医学上用于手术前镇静及治疗癫痫、失眠、抑郁的药物,副作用就是遗忘。 蓝精灵被滥用时,会导致服用者出现短暂的狂躁或意识混乱,并在药效过后遗忘期间的所有行为。 而自己亲弟弟恩里克,掌管的正是家族制药公司。 温妮非常清楚一级谋杀与意外致死的区别。 更何况,自己体内的“蓝精灵”在一天内都不可能代谢得掉,这会是对自己一个非常有利的证据。 再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这事便能过去,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什么。 至于自己被强暴……肯定不能让外界知道。 “哦——” 一个清长且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温妮杂乱的思绪。 “谁?”她惊慌地后退几步,身体抵在墙壁上,刚平复的心脏剧烈跳了起来。 退让过程中,推倒的椅子在脏乱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和死尸呆在一起,她并不怕。 毕竟可能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但如果这里还藏有第三人个……那就非常可怕了。 温妮快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房间里有第三人。 但似乎看到……床上的尸体刚才动了一下。 “水!” 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正是由尸体口中传来。 温妮听得分明,双手扶住心口,慢慢走过去。 这个房间只有一盏顶灯,正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快速走到床的另一侧,温妮这才看清这个青年的脸。 他有着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五官,裸露在薄被外的皮肤并非典型的白色,像是经过长期暴晒形成的古铜色。 这人肩膀宽阔,身形极为健硕,小腹与腰上好像还有几处灰白色的陈旧伤痕。 厚实的肩头有清晰的皮肉外翻的咬痕,胸口还有无数新鲜抓痕……与鲜红色的草莓印。 “枪伤?”温妮忽略了其它,心头凛然,“他什么人?” “我要喝水,为什么要盯着我的……身体看?”青年突然睁开眼,喘息着说道。 温妮眼神闪躲着朝另一头看去,并没有看到有可以烧水的东西。 她瞟了眼他胸口上的水果刀,摇了摇头,“没有。” 此时的温妮,心里真的非常紧张。 青年没有强求,昏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打了911?” “嗯。”不知为什么,她的声音小得可怜,再也没有叱咤商界的那种气势。 “你……再坚持一会,救护车与警察马上就到了。” 青年慢慢挪动有些僵硬的手臂,放在自己受伤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刀刺入的位置错了,而且力气太小,我死不了。” 他指了个位置。 “想要致命,最好从腋中线附近刺入,也就是第4、5根肋骨中间,才可以直透心脏。” 见他还能说这么多废话,温妮终于松了口气。 无意识且意外伤人,问题就要小得很多。 “你插的?”青年弹了弹水果刀,跳着眼皮问道。 温妮连忙说道:“我真的不记得,应该是其它人想杀了你陷害我。” 青年含糊地嗯了一声,“找块毛巾过来。” 温妮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也没有问,急忙走到洗澡间拿了毛巾。 青年接过来,深吸一口气。 温妮骇然看到,他竟然在用毛巾擦水果刀刀柄。 他擦得非常小心,每擦一次,眉头便跳动一次。 紧抿的嘴唇与鼻腔中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看着这一幕,温妮心里麻麻得有些难受,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的汗毛立了起来。 “上面有你的指纹。”青年丢了毛巾,深深吸了口气。 温妮惊问道:“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青年右手慢慢握住刀柄。 “你认识我?”温妮脸色微变。 青年没有回答,喘了两声。 “一定要记住,我叫安东尼·塔拉索夫,刚从阿富汗回来,你是我女朋友,你提分手,我自杀。” 温妮愣住。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门便被粗暴撞开。 四名警员举着格洛克19,对着站在床边的温妮。 “双手放在头上,马上。” 第2章 麻烦了,睡了个精神病的女人 第二章 麻烦了,睡了个精神病的女人 安东尼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看着温妮被警员押上警车。 他闭上眼睛,任凭护士给他进行初步止血,嘴角却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 他的确死了! 只不过现在的身体里,住着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前世中,他是一个“大脑具有特定能力”的人,因为配合科学院研究时,仪器发生意外,他便进入到这个世界。 安东尼所谓的特殊大脑,非科幻作品的超能力,而是具有“疾速计算力”与“代偿感知能力。” 这种能力,现实社会中已有数例。 比如超级记忆、超级计算、金属吸附与消化等,并不是什么超自然能力,也非技术辅助的“第二大脑”。 宿主死因并不是因为那柄水果刀,而是酒水中的某种毒素。 通过宿主的记忆,安东尼已经知道向自己下手的是谁。 塔拉索夫黑帮少主,尤瑟夫·塔拉索夫。 没错,就是那个杀了别人一条狗,导致整个塔拉索夫黑帮覆灭的家伙。 “《疾速追杀》啊!” 宿主名叫安东尼·塔拉索夫,黑帮大佬维戈·塔拉索夫私生子。 17岁加入海军陆战队,20岁进入阿富汗,3年内因多次受伤且心理评估不达标,刚退役回来还不到一周。 维戈让安东尼进入军队,主要是学习武器训练,以便扩大帮派势力。 他更想利用军队运输系统从阿富汗走私毒品回国,再将国内的武器运到阿富汗。 至于尤瑟夫,则纯粹希望安东尼死在阿富汗,这样他就能完完全全接手塔拉索夫家族。 安东尼同样认识温妮,曾经还是高中同学。 只不过自己在阿富汗晒了近3年的太阳,她惊慌之中并没有认出自己。 脑海里回想前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安东尼不由得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什么。 安东尼做完手术送到病房,在麻药的加持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昨晚那一幕,却像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安东尼熟悉宿主记忆后,便弄清了“自己”死亡的前因后果。 他刚要起身离开宾馆,却感觉身体还有些僵硬,宿主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且刚刚穿越过来,这具身体还在失温当中。 没过多久便听到门外有动静,他只得重新闭上双眼。 房门被推开,一股木质檀香中混入一丝秋梨的清甜飘进安东尼的鼻腔。 尤瑟夫与另一名中年扶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垂着头,像具行尸走肉,一头栗金色的长发落在前面,看不清面容。 “确定他死了吗?”中年人问道。 “10纳克肉毒杆菌毒素,足以让他死上10次。”安东尼听得出来,正是自己那个同父异母弟弟尤瑟夫的声音。 肉毒毒素的毒性是氰化钾的1万倍,10纳克的这种毒素,的确能让安东尼反复死5次。 安东尼听到脚步声走到身边,屏息。 自己的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杀死这两人,只能继续装死。 一只手摸到他的手臂上,“早凉了,已经开始僵硬。” “布莱克,这个女人都要成杀人犯,我想……”尤瑟夫小心且兴奋地说道。 “法克,你知道她是谁吗?”名叫布莱克的中年低声喝骂道,“就算她被送进去,一旦查出来,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快点,把她弄到床上,趁她闹起来之前我们离开。” 突然,那个女人发出一个魅惑的声音,“热,好热。” 安东尼半眯着眼偷看,就见那个女人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她外面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双排扣风衣,内搭米白色真丝衬衫。 领口松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间一条细巧的钻石项链。 腕间一款玫瑰金腕表,随着手臂的舞动,灯光下不时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法克,你还给她灌催.情药?”布来克怒喝道,“你这个蠢货,想害死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布莱克,你特么再敢骂我,看我会不会弄死你。”尤瑟夫冷笑道,“普利兹克在老子眼里算个屁。” “要不是让这个野种死得意外些,老子会与你们合作?二十万如果明天不到帐,老子把你们的事全部放出去。” 尤瑟夫将那女人重重推倒在床上,“可惜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沾有肉毒素的杯子,让女人握了握,然后放到小桌上。 离开后,女人开始在床上折腾,无意识地疯狂撕扯着自己衣服。 安东尼慢慢侧过头,默默看她一个人的表演。 女人坐起身,将长发撩到身后,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看得出来,她只有20出头的年纪。 此时的她面色潮红,双眼紧闭。 可能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衬衫,然后又被心头的欲望引导着疯狂撕扯。 高耸内衣之外,是暖调象牙白肌肤,昏黄的灯光下依旧透出健康的光泽。 她身上的香味钻进安东尼的鼻孔,非常好闻。 虽然是坐在床上,依然看得出她挺拔的身线。 肩颈线条优美,身形微胖但肌肉光滑紧实。 看到这一幕,安东尼口干舌燥。 “温妮?”他不敢确定。 此时的他身体仍旧有僵硬,就算想要抬手似乎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安东尼边看着她挣扎着撕开衣衫,也开始慢慢曲张双手,想要让自己的手臂快速恢复知觉。 温妮迷离的眼神突然看到另一双亮晶晶且显得猥琐的眼睛,明显愣了片刻。 “你……敢碰我……一定……死!” 她吃力地抓起自己的衣服,掩在已经火红的胸前。 红唇紧咬,鲜血缓缓滑下。 然而,她才只镇定数秒,便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滚开!”温妮抱着双臂开始本能向后挪动,想要远离给自己下套的这个男人。 扑嗵。 她一头栽在床下。 安东尼看不到那边的情形,只感觉她在用身体碰撞床腿。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有力且微凉的双臂将她吃力地抱起。 冰凉与火热的触碰,像是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温妮突然伸出双手,死死抱住这具清冷的身体,双腿也如蛇般盘缠绕上去。 安东尼站立不稳,抱着她直挺挺地绊倒在床上。 “温妮,你……” 火热的嘴唇印上去,将他的话堵在口中。 粗重的呼吸声中,虚弱的安东尼根本抵抗不过药物作用下欲望如火的温妮。 在温妮的抓挠与火热激情的感染下,安东尼的体能开始迅速恢复。 三年军旅,三年黄沙。 安东尼哪里还会考虑什么后果,给出了热烈的回应。 感触到轻微的裂帛声中,他看到她眉头紧蹙,似是有些痛苦的样子。 沉吼、喘息,夹杂着暖气片呼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妮如泄了气般沉沉睡去。 安东尼看到脏乱的床单上那抹腥红,以及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温妮,虽然我想,但是被你强迫的,醒后可别骂我。” “上学那会儿,你总说我不学好,还被你揪过耳朵。” 想到高中时期的某些事,安东尼笑了起来。 他拿过自己的衣服,正要找支烟,却听到已经沉睡的温妮的喉咙间又发出奇怪的声音。 安东尼回头,就看温妮口中不断嘀咕着什么,语速非常之快,根本听不清。 她突然望向安东尼,双目赤红,猛地抓起床上几件衣服朝他丢了过去,口中的骂声更大。 “你以为你是谁?” “你真让我恶心。” “别再烦我,你疯了吗?” “受够你的废话,我不想再看到你。” 安东尼接过她丢过来的各种东西,包括椅子、水杯、烟灰缸等物,心里阵阵恶寒。 “法克,精神障碍?”安东尼麻了。 特么的,在美利坚,和精神病女人睡觉,那可是重罪。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宾馆管理员,呯呯敲门。 安东尼急忙抓了件衣服缠在温妮身上,门被管理员打开,他的右手放在身后。 “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安东尼连忙解释。 对方看到那个美女在安东尼怀里挣扎,口中骂着“不想再看到你”,又见温妮抓住安东尼的耳朵使劲揪着。 “嗯,女人打男人没什么事。”管理员朝安东尼挤了挤眼睛,“应该不用我帮你报警吧!” 安东尼将温妮的手从耳朵上扣下来,“不用,谢谢,请别打扰我们就好。” “嗯,我会帮你挂上牌子的,但是你们动静最好小点,别打扰到其它客人。” 管理员把手枪插进腰间,关上房门。 纠缠中,温妮不知从哪里抓起一把水果刀,径直朝安东尼脖子插来。 安东尼抓住她的手腕,本想将她打昏,想了想…… 他眼中滑过一道微光,自身的肋骨间隙、心脏位置、肺叶边缘、主动脉的搏动轨迹,每一处细节都化为数据流。 水果刀的长度、刀刃锋利度、刺入的力度等数据,形成矩阵在脑海中展开。 若角度偏差5度,可能擦伤肺叶,引发气胸,死亡率12%。 若力度增加10%,刀尖将触及肋间动脉,失血风险剧增。 安东尼引导着温妮的手,将水果刀插进自己胸腔,使刀锋如手术刀般精准,只造成浅表刺伤,血流可控。 将她打晕后,小心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安东尼看着自己胸口的水果刀。 “我也出血了。” “希望,你醒来后会有些愧疚!” 第3章 尤瑟夫,你什么时候去杀约翰的狗 第三章 尤瑟夫,你什么时候去杀约翰的狗 “温妮·普利兹克是我高中同学,我正在追求她。” 安东尼对着过来询问的吉米·西蒙斯警员说道。 “我刚从阿富汗回来,约她去了宾馆,吵了起来,我捅了自己一刀,就这么回事。” 警员看着他,再看看手中的另一份记录。 “塔拉索夫少尉,你带普利兹克家族继续人去那种宾馆?她身家几十亿,你退伍的钱应该也不少吧?” 普利兹克家族继承人? 安东尼一愣。 他只知道温妮家里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普利兹克家族大小姐。 “西蒙斯警官,我真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当然,我对她也有所隐瞒。” 西蒙斯想到调查记录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并没有怀疑安东尼的话。 再问了他一些情况后,起身向他敬了个礼。 “少尉,请好好休息。” 安东尼问道:“她没事吧!” “有了你的笔录,她不会有事。”西蒙斯笑道,“何况,她家里还有律师团。” “少尉,你应该放弃追求,毕竟……阶级。”他凑近了一些,“如果你想要赔偿,她应该不会还价。” 两名警员离开之后,安东尼闭上眼再睁开,眼前便出现一行信息。 【枪械专精:LV6(52/100)】 【体能极限:LV6(46/100)】 【近身格斗:LV7(33/100)】 【病毒抗体:LV9(新)可免疫当前世界95%的毒素】 【疾速计算:LV6(87/100新)心算速度超越计算机,能瞬间解算复杂数学问题】 【代偿感知:LV7(77/100新新)可塑性感知接管视觉功能,形成空间建模能力】 这些属性,是他醒来后才有的。 前三项是宿主原来的能力。 病毒抗体则是中毒之后才拥有的一项属性。 “尤瑟夫,你什么时候去抢劫夜魔约翰·威克?” 安东尼笑了起来,眼神有些冰冷。 “虽然有约翰帮我杀你,我还是想亲自动手。” 对于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尤瑟夫,或是自己的父亲维戈,安东尼没有半点好感。 宿主母亲是维戈夜总会一名陪酒女,维戈一夜迷情后,撒下几千美元之后便不管不顾, 宿主母亲却安排到布鲁克林区的旧楼里,与混乱的皇后区仅三街之隔。 没了工作,她只能靠政府的粮食券、医疗补贴才艰难存活。 而且她还被维戈的人严密监控,不允许她再接纳任何男性。 直到生下安东尼之下,维戈才经常让人送钱过来,或是偶尔将安东尼接回去玩一天。 正因如此,后来的尤瑟夫才对安东尼这个外来人充满敌意。 其实安东尼也清楚,自己不过是维戈手中的一枚棋子,为了就是让自己以清白身份参军,从而达成他的某些目的。 入伍之前,即便面对尤瑟夫的羞辱,安东尼也不会表露出任何不满。 进入阿富汗的第一年,母亲突然暴毙,死因不详。 安东尼接到消息后,只能让已经退伍的战友偷偷调查后才发现,母亲竟然是被尤瑟夫意外烧死。 安东尼的战场“PTSD”症状,便与此有关。 他这次退伍回来,主要就是想报仇,谁知宿主与尤瑟夫虚假应酬时,反倒被他下毒。 安东尼可是清楚,阿富汗“支奴干”坠毁事件中,22名海豹六队成员,就是因缺乏警惕性才被伏击全灭。 他这次被毒杀死亡,同样因为在这些方面的警惕性不足。 现在作为穿越者又继承了宿主的军旅能力,暗中杀死维戈父子当然没问题,但想想单挑塔拉索夫黑帮,完全没有任何可能。 如果想要继承塔拉索夫家族,还是得顺着疾速追杀的剧情走,借约翰的能力。 安东尼想着要怎么“协助”尤瑟夫杀狗,又不能被约翰发现自己的存在。 现在的他,即便是海军陆战队出身,即便约翰体能下滑严重,就算自己有金手指,在他超快的枪械能力下,自己的胜算也不会超过四成。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不妨……先与约翰成为朋友。 自己与他联手,覆灭塔拉索夫家族的成功率就有140%。 重要的是,自己知道剧情,可以带他少走很多弯路。 但是对不起,那条叫黛西的狗,必须死! 至于约翰以后会得罪“高桌会”,也得先把塔拉索夫家族拿到手再说。 塔拉索夫家族,既是纽约地下世界的重要势力之一,同样是高桌会统治下的中层力量。 只要与约翰杀了忠于维戈的那些老部下,自己才有可能彻底掌握这个帮派。 自己虽说是私生子,一旦掌控这个集团,以后想做什么才有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安东尼正在脑海中想着后续计划,病房的门被推开。 温妮带着一阵香风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她还是穿着昨晚那身衣服,显然在警局录完口供之后直接过来了。 精致的妆容下,眼睑处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目光触及半靠在病床上的安东尼时,复杂的眼神中夹杂着忐忑。 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利落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助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食盒。 温妮微微颔首,女助理会意,快步上前将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瞄了安东尼一眼便退了出去。 她放下手中那束散发着淡雅香气的白色马蹄莲,目光落在安东尼缠着厚厚绷带的胸膛上。 这让她不自觉想起昨晚冰冷的刀柄以及暗红的血,以及…… 温妮的指尖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恢复了那个掌控数百家酒店的普利兹克家族继承人的清冷。 “请允许我叫你安东尼,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平稳。 安东尼听得出来,这是一种刻意的、带着距离感的礼貌。 他靠在病床上,同样平静地看着她。 嗯。 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抿起的嘴角,还有眼底深处的疑虑和后怕。 “不用客气。”安东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我们已经沟通过,没什么好谢的。” 温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安东尼的伤处。 “我相信,你可能也是受害者,不过对我来说,你的证词很关键。” “如果不是你,那个局……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名誉扫地,是想彻底毁掉我。” “我也不想惹上更大的麻烦。”安东尼笑了笑,“如果警方认定你有罪,我作为受害者兼目击者,麻烦也不会少。” “所以你不需要谢我,大家扯平。” 第4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温妮走到床头柜前,动作略显生疏地打开食盒。 里面是精致的法式早餐和冒着热气的浓郁黑咖啡。 她将咖啡杯端到安东尼面前的小桌板上。 “不清楚你有没有家人陪伴,给你带了些早点。” 安东尼耸耸肩,“上半身麻药还没过去,手不方便,现在不吃。” 温妮眼中的冷意一闪即逝,迅速被淡淡的笑意掩盖。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一盅汤,舀了一勺送到安东尼嘴边。 “安东尼,昨晚在警察来之前,”她看着安东尼的眼睛,带着探究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焦虑。 “那个房间里,除了我们的争执和我……可能刺伤你之外,你还记得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紧紧锁住安东尼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昨晚,那具充满力量感的古铜色身体,那些抓痕和吻痕,可怕的是自己醒来时下体那烧灼般的撕裂疼痛…… 这些碎片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记忆里,让她无法回避那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可是,这么恐惧的一段记忆,却因为“蓝精灵”让那一刻的记忆变成空白。 此刻,她非常希望眼前的这个安东尼同样被人喂下蓝精灵,完全没有保存到昨晚的任何记忆。 她见安东尼皱起眉头,似努力在回忆着。 “你有没有印象?我是说……在那之前。” 她追问着,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脆弱和忐忑。 她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最坏的。 安东尼看着她强撑的镇定下流露出的紧张与不安。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记忆缺失部分的恐惧,和对可能发生之事的惶恐。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平静地回视着她,带着一种疑惑与茫然。 “之前?”他皱眉松开,最终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昨晚我与几个人喝了点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那里,后来被你吵醒,然后就看到你拿着……嗯,扎我。” 温妮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 却只看到安东尼坦然的眼神。 “普利兹克小姐,昨晚直到警察过来时我都没什么力气,”安东尼“紧张”地看着她,“我昨天是不是被谁下了药?” 听到他这样说,温妮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丝,眼神依旧复杂。 “不管怎样,你帮了我一次,这份人情,我会记住。”喂安东尼喝了几口汤,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安东尼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了许多,“温妮,我们之间,真的需要这么客气吗?” 正准备给自己也倒一杯咖啡的温妮猛地顿住,栗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我们都是别人的局中人,嗯,你可以叫我温妮。”她露出一丝笑意。 安东尼眼神发散,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带着怀念的意味。 “我记得应该有6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与斯卡斯代尔高中时揪着我耳朵教训时没什么两样。”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温妮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中的咖啡壶差点脱手。 温妮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张脸。 古铜的肤色掩盖了少年时的苍白,宽阔的肩膀和健硕的体格取代了曾经的清瘦。 眼前这双带着点不羁和戏谑眼睛,与当年那个家伙真有几分相像。 温妮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眼前浮现出那总喜欢在课桌下翻看《枪械世界》杂志、成绩吊车尾、眼神却总带着叛逆光芒的高瘦少年? 那个被她揪着耳朵教训“安东尼·塔拉索夫,你再敢带坏隔壁班的同学试试”的倔强的捣蛋鬼? 那个在毕业舞会上,笨拙地邀请她跳舞,被自己以“不想和未来的大傻瓜扯上关系”为由拒绝后,眼神黯淡下去的……安东尼? “安东尼……你真是安东尼·塔拉索夫?” 温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失态地审视着安东尼,瞪大眼睛。 “那个……那个总被教导主任找麻烦的安东尼?”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印象。”安东尼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刚从从阿富汗回来的安东尼·塔拉索夫,很意外吧?” “我也没想到,昨晚在那种地方遇到的,会是我高中时的荣誉审议委员会组长。” “不过,至少结果不算太糟。”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惊喜交加的温妮,让她变得有些无措。 她看着安东尼坦然的、甚至带着点调侃的眼神。 想起他胸口可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伤痕,想起那些暧昧不明的身体记忆。 温妮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耳朵瞬间变得滚烫,眼神有明显的慌乱。 她避开安东尼的目光,手忙脚乱地将咖啡壶放回食盒,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抱歉……我……我还有点事……公司……对,公司还有紧急会议!” 此时的她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安东尼一眼。 温妮几乎是逃跑转身,甚至没顾得上再看安东尼一眼,也忘了维持她一贯的优雅仪态,脚步略显急促地冲向门口。 “温妮。”安东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妮的脚步在门口猛地顿住,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回头。 “重新认识一下,”安东尼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是安东尼·塔拉索夫,很高兴……再次遇到你。” 温妮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猛地拉开了病房的门,像一只受惊的白天鹅。 她刚要逃出去,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温妮,可以帮我买一条半岁左右的狗吗?比格犬,雌性。” 温妮没有回头,“可以。” “最好明天就给我。” “我让人马上去办。” 然后就在助理诧异的目光中,温妮落荒而逃。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方里只留下空气中那缕混合着木质檀香与秋梨清甜的余韵。 安东尼端起那杯温妮差点打翻的咖啡,送到唇边。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中,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布莱克,尤瑟夫,维戈。” 他无声地念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章 突然闯入的尤瑟夫 第五章 突然闯入的尤瑟夫 病房百叶窗缝隙透进橘色夕阳,安东尼半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胸口绷带,目光落在墙上的电视新闻。 温妮站在病房门外,深吸一口气。 她左手提着个篮子,里面是一只黑白相间的比格犬。 右手拿着一个食盒。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何况他什么都不记得。”她低声自语,“我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温妮刻意抬起了下巴,推门而入。 安东尼正半靠在病床上看电视,手臂的静脉处还埋着留置针。 “温妮,早。”他抬眼时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然后然被那只藤编宠物篮里的小狗吸引住。 篮子里探出个黑色的小脑袋,鼻子蹭着温妮的手腕。 大圆顶头骨,榛色大眼睛,长垂耳,黑白间色,肌肉结实,背短腰宽,肋骨开张良好。 除了是黑白色外,它与《疾速追杀》中约翰的黛西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老同学的效率比911出警还要快。”安东尼按捺住心中的惊喜,“这么快就买到了?” “履行承诺而已。”温妮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避开他的眼神,将呜呜轻哼的比格犬放在他床边。 安东尼朝比格犬招招手,比格犬看了他歪着头看了他两眼,鼻子嗅了嗅,很快便蹭向安东尼的手,小小的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雌性,六个月,已接种疫苗,血统证书在袋子里。”她将篮子放在床头柜,目光刻意避开安东尼胸口的绷带。 “宠物店的人说它很安静,性格温顺,不会吵闹,适合陪你养伤。”她补充着,视线不敢与他相接,“不过你得给它取个名字。” “海伦。”安东尼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见温妮挑眉,笑道:“随便想的。” 他可不会跟温妮说,“海伦”其实就是约翰已故妻子海伦·威克的名字。 安东尼找一条比格犬,再加上这个名字,为的就是要与约翰拉近距离。 否则,以约翰传奇级杀手的谨慎性格,绝对不会让安东尼进入他的生活圈子。 “医生说我的伤没什么问题,”安东尼轻轻揉了揉海伦毛茸茸的脑袋,“这种伤与战场上受的伤相比,不算什么。” 海伦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小小的身体放松地蜷伏下来。 阳光在它光滑的皮毛上跳跃,病房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带着暖意的静谧。 温妮见他逗弄着比格犬,眼神有些飘忽。 昨晚那些被她强行压制的碎片又翻涌上来。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对自己“失忆”的说辞,究竟信了几分? “你变化太大,我都差点没有认出你来。”她坐在床边,打开食盒。 安东尼看着她,“昨晚我也没有认出你来,就是觉得你有些面熟,我还以为当时是在做梦。” 温妮抬起头来,笑了笑,“你可别说在战场梦到过我。” “你还真别说,我真的经常梦到你。”安东尼将比格犬抱在怀里,“在那边太紧张,梦到在学校被你欺负,刚好可以平衡。” 温妮眼神落了回去,显然是不信的。 她现在这样的身份,什么谎言诋毁、客套敷衍、假模假样的话没有听过? 不过她是真的感激安东尼。 如果不是他与自己“串供”,就算对自己影响不大,一旦调查起来,谁知道会被家里那些人整出多少麻烦。 温妮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以与这样的方式与安东尼重遇。 可能是想到了某些事,她先是有些恍神,过一会儿嘴角掀了揿。 温妮将牛排切成小块,连同叉子递给他,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的手早就可以动了吧!” 安东尼接过盘子,“我报复心很强,谁让你以前欺负我?” “以前要不是我拦住校警,你都被记过好多次了。”温妮轻笑,继续拿出炸鸡、带鱼段与果馅饼。 安东尼拿起一块牛排丢进海伦嘴里,“其实,我一直都怀念那时候的日子。” 温妮笑道:“扯全班后腿一同不上进的日子?” “不是,”安东尼叉了块牛排,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是被你管着的日子。” “非常抱歉,以后你只能管好你自己了。”温妮站起身,“我得走了,明天会让其它人给你送饭。” 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用卡,放在桌板上,瞟了眼他的胸口。 “你现在工作不了,按《工伤补偿法》我应该给你支付误工费。额度一万,半年。” 温妮见安东尼盯着自己,眼神闪躲地说道:“如果你需要延长,可以是12个月。” “但我不希望你养成那样的恶……不好的习惯,当然如果你出院后想做事,我倒是可以帮忙。” 安东尼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用卡上,抬眼,“可以,当是买断,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关系。” “不是……”不知为什么,温妮竟然有些紧张,“我只是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病房门便被呯然撞开。 尤瑟夫·塔拉索夫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马仔。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小片刺青,精心打理的头发有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 当他看到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绷带的安东尼,眼中阴鸷的笑意刚刚浮起,却发现温妮竟然也在病房中。 尤瑟夫脸上出现毫不掩饰的惊愕,片刻之后,惊愕变成愤怒。 他实在想不明白,安东尼这个野种明明尸体都已经经冰凉了,怎么还可能活过来? 而且,普利兹克家族这个贱女人为什么也在这里? 比格犬警惕地竖起耳朵、发出低低威胁呜声。 尤瑟夫的目光狠狠剜过温妮的脸,落在病床上的一人一狗身上。 “哈——” 尖锐刺耳的怪笑从尤瑟夫喉咙里挤出来。 “看看这是谁?我们光荣的阿富汗逃兵,陆战队窝囊废。咦,怎么还受伤了?居然还没见上帝?你这条贱命可真够硬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蛇纹皮鞋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浓烈的酒气弥漫,驱散了原本的消毒水气味和温妮身上清雅的清香。 他停在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俯视蝼蚁的姿态盯着安东尼,嘴角咧开恶意的笑容。 “怎么,躺在医院装死狗,还能劳烦普利兹克家的大小姐亲自送饭? 温妮瞬间绷紧脊背,盯着尤瑟夫,“你怎么认识我?” 尤瑟夫回过头,看着她美丽白皙的脸庞,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 “我不止认识你,我还……” “呵,”可能突然想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继续俯视着安东尼。 “安东尼,你这个废物躺了几年战壕,别的本事没见长,抱女人大腿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了啊?” “怎么,在阿富汗给人当完狗命硬没死掉,回来想给普利兹克家族当狗?” 第6章 马上离开纽约,不要再回来 第六章 马上离开纽约,不要再回来 一名马仔笑道:“就是,可能是他晒得像黑人,这位小姐觉得他的……很大,正合胃口。” “BS。”温妮双拳紧握,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这里是医院,不欢迎你们。” 尤瑟夫站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回温妮脸上,“普利兹克小姐,这是我家的废物大哥,哦,不对。” “他妈妈就是个夜总会里的婊子,所以才生出这样窝囊的野种。要不要试试我,这样你就不会在廉价旅馆里找刺激?” 温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尤瑟夫的出现,和他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 前天晚上的事,他似乎知情。 那么,那个局,绝对和这个恶心的渣滓脱不了关系! 愤怒的火焰瞬间席卷温妮全身,她强忍着心头的厌恶正要开口反讥。 “尤瑟夫。”安东尼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腿边警惕炸毛的比格犬。 “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安东尼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连表情都显得那样漫不经心。 尤瑟夫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被酒精和暴戾充斥的大脑被他赤裸裸的蔑视瞬间点燃。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鬣狗,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安东尼的脸上。 “你他妈叫我滚?安东尼,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婊子养的野种,在阿富汗装死狗躲了几年,现在还学会顶嘴了?” “六年,整整六年,老家伙养着你和你那短命的妈,除了浪费粮食消耗资源,你他妈还会干什么?以为攀上个有钱婊子,就敢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 他猛地转向温妮,手指几乎要戳到她挺直的鼻梁,眼神凶狠。 “普利兹克家的贱女人,我警告你,离这个废物远点,否则会为你家里惹到天大的麻烦。” 尤瑟夫看着安东尼,“狗野种,别以为你回来,他就会多看你一样,如果你不想死就滚出纽约,不然我一定让你会死在我手里。” “就像这条狗一样!” 他早出满是刺青的手,抓向朝自己呲牙的比格犬。 “嗷呜!” “呃——” 一声带着惊惧和怒意的狗叫,两声短促的异响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尤瑟夫的手即将抓上海伦脖子时,手腕被安东尼牢牢抓住。 一只穿着医院白色袜子的脚,裹挟着战场上淬炼出的爆炸性力量,狠狠踹在尤瑟夫的小腹上! 尤瑟夫猖狂的叫嚣戛然而止,双眼瞬间暴凸。 脸上所有的血色和表情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愕。 幼犬受惊的哀鸣声中,安东尼已翻身下床,输液架钢管抵住对方咽喉。 “六年没见,你还是像条疯狗。”安东尼声音冷得像阿富汗冬夜的冰。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殴打不敢还手窝囊废?” 尤瑟夫啐出口血沫:“野种,要不是父亲让你进军营,你早和那婊子妈一起……” 钢管突然刺进他口腔! 金属撞击牙齿的脆响让温妮胃部抽搐。 尤瑟夫的惨嚎被钢管堵在喉咙深处,化作沉闷的呜咽。 血沫顺着金属管壁蜿蜒而下,滴落在他昂贵的蛇纹皮鞋上。 两名马仔僵在原地。 他们眼里那个挨打也沉默的野种,此刻眼底正翻涌着浓浓的凶意意。 “六年时间,”安东尼的声音压得极低,“足够让窝囊废学会怎么拧断鬣狗的脖子。” 他手腕一拧,钢管在尤瑟夫口腔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尤瑟夫眼球暴凸,涎水和血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精心打理的头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 温妮胃部剧烈抽搐,但脊背绷得更直。 “法克,放开他。”左侧马仔终于回神,抽出后腰的弹簧刀。 寒光乍现。 “汪!” 海伦猛地从床尾窜出,一口咬住马仔的脚踝。 它的牙齿虽不致命,却足够尖锐。 马仔吃痛踉跄,刀尖偏斜。 几乎同时,安东尼左腿如鞭抽出,精准踹中对方持刀的手腕。 弹簧刀脱手飞出,“叮当”撞在墙角的医疗推车上。 “还有你。”安东尼冰冷的视线锁住右侧僵立的马仔,钢管缓缓从尤瑟夫嘴里抽出,带出一缕黏连的血丝。 “想试试被它捅穿喉咙的滋味?” 病房死寂,只剩尤瑟夫剧烈的呛咳和海伦护在安东尼脚边低沉的威胁声。 尤瑟夫捂着剧痛的腹部蜷缩在地,抹了把嘴看着满手的鲜血,抬起头怨毒地瞪视这个突然变了性的软弱大哥。 “杂……安东尼,纽约的规矩是,动了塔拉索夫的人,你得先掂量自己付不付得起棺材钱。”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着温妮,张着血盆大嘴,“普利兹克,你们准备好棺材,迎接来自塔拉索夫的报复吧!” “滚。”安东尼拿着钢管在尤瑟夫嘴边比划,“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一捅到底?” 他弯腰抱起仍在龇牙的海伦,安抚地摩挲它紧绷的后颈。 海伦在他怀里渐渐放松,榛色圆眼仍警惕地盯着三名入侵者。 两个马仔如蒙大赦,狼狈地架起面如死灰的尤瑟夫,几乎是拖着逃离病房。 温妮看着安东尼,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知道,美利坚姓“塔拉索夫”的人口非常罕见,这个性氏的来源与俄裔移民相关。 那么就是说,刚才这个姓塔拉索夫的家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地下家族的塔拉索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同学竟然是塔拉索夫家族的人。 “我妈被他们害死后,我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安东尼立好输液架。 安东尼没有瞒她,“放心,维戈·塔拉索夫有一套自己的黑帮生存法则,不会因为这件事针对你们。” 他清楚,塔拉索夫的黑帮权力结构的核心逻辑是,面子与规则远比血缘重要。 更深层原因,在于维戈对杀手世界规则的敬畏,对高桌会的敬畏。 如果维戈因这件事对普利兹克家族动手,等于向整个地下世界宣告塔拉索夫家族护短,且不守规矩。 对维戈而言,塔拉索夫产业的存续永远优先于个人恩怨,包括儿子的尊严。 “不过,维戈不动手,尤瑟夫可没有这样的顾虑,而且,你得防着你家里人。” 安东尼不敢说得太明白,不然那晚的事会露馅。 “我明白。”温妮望着窗外,“前天是海勒·布莱克邀请的我,他是我二弟恩里克公司的人,也是我妹妹克莉丝汀的地下情人。” 她转过身,看着安东尼,“不过对你,尤瑟夫不会罢休。” “我知道。”安东尼将海伦放到病床上,眼神冰冷,“三年前他烧死我妈,维戈把他送去西伯利亚冷静了半年。” “这张卡,”温妮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安东尼,你离开纽约,去其它国家也可以,不要再回来。” 安东尼没有接这张卡,笑道:“温妮,你信用卡里的钱没有花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疯了吗?”温妮睁大眼睛,“那家伙会杀了你的。” 安东尼看着她又惊又怒的脸,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温妮抗拒着挣扎,“安东尼,滚开,放开我。” “我说不定会死的。”安东尼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温妮不再挣扎,垂着手静静站着,声音愤然,“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妈死了。”安东尼的下颌搁在她的肩头。 温妮身子一颤,骇然道:“安东尼,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有帮手。”她肩头的安东尼,眼中露出冷冷的寒光。 第7章 初见约翰 第七章 初见约翰 住了两天,安东尼便办了出院手续。 胸口那处刀伤是自己刺的,本来自己都能处理。 与温妮互换联系方式后,他自己带着海伦打车回了家里。 路过一家庞物店时,还给海伦做了个身份牌。 安东尼特别强调,牌子上除了有海伦的名字外,还要绘几朵雏菊图案。 房子是一栋木质平房,面积200平左右。 房屋间距较大,以木栅栏或绿植分隔。 草坪里的草已经长得很高,安东尼回来后只修剪一半。 安东尼关上栅栏,将海伦放在院子里,让它自己去玩。 看着海伦在院子里撒欢,他点了一支烟,望着渐沉的夜色。 安东尼回忆着《疾速追杀》中约翰所处的位置,通过剧中场景设计,他分析出约翰居住在布鲁克林区的独栋住宅。 那座强悍的大陆酒店,同样位于布鲁克林。 作为曾叱咤风云的“夜魔”,他的住所必须低调到能融入普通社区,却又具备快速撤离和防御的功能。 约翰的房子拥有独立车库、庭院,说明那里是布鲁克林的中高档住宅区。 离自己这里只有两公里左右。 安东尼决定,明天就带着海伦去约会黛西。 毕竟,狗与狗的交流,比人与人的沟通要纯粹得多。 清晨六点,布鲁克林区的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草腥味。 安东尼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海伦立刻冲了出去,鼻尖几乎贴地,尾巴甩得快要失控。 它项圈上那枚银质铭牌随着奔跑叮当作响,上面刻着“HELEN”和几朵精巧的雏菊图案。 “慢点,海伦。”安东尼拉着牵引绳,“我受伤了,跑不快的。” 医生警告过别剧烈活动,可复仇的齿轮一旦启动,哪还顾得上医嘱。 不抓紧时间与约翰搭上关系,一旦尤瑟夫动了手,自己未必不会成为他的目标。 半个多小时之后,在安东尼的刻意牵扯下,海伦跑跑停停到了约翰可能的居住范围。 这片住宅区非常安静。 独栋小楼错落有致,修剪整齐的草坪像绿色绒毯铺展到街角。 偶尔有遛狗的老人慢悠悠经过,海伦不时凑上去闻闻对方的狗,逗得老人哈哈大笑。 “得靠你了,海伦。” 安东尼目光扫过一排排相似的白色栅栏院门。 在他的记忆中,约翰·威克应该就住在这类房子里。 电影里他的车库带斜坡,庭院有棵老橡树、布鲁克林高地…… 作为穿越者,他记得《疾速追杀》的每个镜头。 海伦突然停住,鼻翼急促翕动,榛色眼睛直勾勾盯住街角第三栋房子。 灰蓝色木屋,车库门半开,一辆黑色福特野马静静停在里面。 院中那棵百年橡树投下斑驳树影,树下趴着条棕白花斑的比格犬。 黛西! 安东尼刚迈步,海伦已挣脱牵引绳箭射而出,细嫩的爪子在柏油路上刮出沙沙声。 “嘿,海伦,回来!” 安东尼拔腿就追,胸口伤口传出微弱抽痛。 但比这更尖锐的是,来自战场危机预判的无声警报。 海伦撞开虚掩的院门冲进去时,黛西猛地抬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下一秒,两条比格犬像失散多年的姐妹般撞在一起。 海伦兴奋地舔舐黛西的脸颊,黛西则用鼻子急切拱着海伦的肚子,尾巴摇成一片虚影。 它们围着橡树追逐打转,溅起细小的草屑。 “该死。” 安东尼喘着粗气停在院门外,他双手搭在栅栏上,做出无害姿态。 “抱歉打扰,嗯……你家的小家伙似乎很好客。” 二楼窗帘“唰”地拉开。 约翰·威克出现在落地窗前。 他穿着宽松的深色睡衣,袖口随意卷起。 蓄着标志性的黑色及肩长发,发丝略显凌乱,搭配满脸经典的络腮胡。 约翰的面容轮廓硬朗,高颧骨,薄唇紧抿。 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灰蓝色瞳孔。 此刻,这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警惕与审视。 安东尼咽了口唾沫。 电影里这家伙单枪匹马血洗塔拉索夫黑帮时,眼神也没这么冷。 他扬了扬手中的牵引绳,动作刻意放得极缓。 “它叫海伦,”他提高音量,确保约翰听清,带着标准的纽约嗓音,“六个月大,放心,已经打完疫苗。” “今天第一次出门,没想到……”他苦笑摊手,“它看到了同伴,我拦都拦不住。” 约翰没动,目光谨慎地观察着周边。 “海伦?”他呢喃着望向草坪里那条比格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确实,它的毛色和黛西很相似,都有那种温暖的黑白或棕白相间的花纹。 他的眼神在安东尼和海伦之间来回移动,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黛西突然叼着根枯树枝跑到约翰窗下,仰头“嗷呜嗷呜”地叫。 海伦站在它旁边,摇着尾巴冲着约翰叫着。 约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消失在窗后。 几秒后,前门打开。 他穿着棉拖鞋踩在门廊木板上,手里拎着罐啤酒。 “进来吧。”约翰看着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咖啡还是啤酒?” 安东尼停顿片刻,看向两只打闹的比格犬犹豫片刻后说道:“打扰了,咖啡,谢谢。” 进入客厅,两只比格犬也跟了进来,不时温柔地咬着耳朵。 屋内陈设简单但舒适,完全没有一个顶尖杀手住所该有的冰冷感。 壁炉上方挂着约翰和海伦的结婚照,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手绘的雏菊图案,下面写着“永不遗忘”。 约翰递上咖啡,目光又落在海伦的项圈上,“我可以抱抱它吗?” “请便。”安东尼笑道。 约翰蹲下,轻轻抱起海伦。 海伦温驯地看着他。 约翰摸摸海伦的头,目光锁定在项圈上那枚钢质铭牌上。 小巧的铭牌上刻着“Helen”,名字下方,刻着几朵精致的雏菊图案。 约翰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皮夹,打开后取出一张照片。 是他的妻子海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手镯,上面正是同样的雏菊图案。 “这不可能……”约翰低声呢喃,“海伦的手镯上……也有这样的雏菊,是她母亲传给她的,说雏菊代表希望和新的开始。” “它的铭牌上……有同样的雏菊。”约翰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安东尼难以感受的痛苦。 “这是她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说怕我太孤独。” 约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说……她说我知道如何照顾黛西,就能学习如何照顾自己。” 安东尼有些无措,“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母亲生前喜欢雏菊,昨天收养海伦之后,我便让宠物店的人刻上去,没想到……” 约翰将额头在在海伦头上顶了几下才慢慢放到地板上,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柔和。 “请原谅我的警惕,失去海伦后,我学会不相信巧合。” “约翰,约翰·威克。”他伸出手,“感谢你收养海伦,你可以叫我约翰。” 安东尼握住约翰的手,“安东尼·塔拉索夫,前陆战队员,刚从阿富汗回来。” 约翰握住安东尼的手,便知道他摸了好几年的枪。 他并没有在意安东尼的履历,松了手问道:“你姓塔拉索夫?那你认不认识维戈·塔拉索夫?” 听到这个名字,安东尼的手抖了一下,“应该算是我……父亲。” 约翰听得出,他的声音带着不爽的压抑。 他没有出声。 安东尼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说出自己与尤瑟夫之间的矛盾,否则后事将发生的事,未必不会引火烧身。 “它们喜欢彼此。”半晌,约翰终于开口,语气缓了半分。 他看着安东尼,灰眼睛抬起时锐光稍敛,“你说是在陆战队呆过?” “前3年在国内。”安东尼迎着他的目光,“然后在阿富汗呆了3年。” 他却是知道,以前的约翰,也是海军陆战队当中的一员。 约翰背部的纹身“幸运眷顾勇敢者”(Fortis Fortuna Adiuvat)暗示其海军陆战队背景。 这一拉丁语格言常见于美军特种部队徽章。 随后他进入杀手行业,用约十数年年时间成为维戈·塔拉索夫口中“用一场杀戮打下江山”的传奇级杀手。 约翰并没有向安东尼吐露自己的经历,他呆呆地望着墙壁上的那副画,显得有些脆弱。 安东尼轻声对两只熟睡的狗说:“看来你们不仅找到了彼此,还为我们找到了新的开始,不是吗,我的女孩们?” 黛西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懂了。 海伦则将头靠在黛西身上,继续沉睡。 第8章 入室 第八章 入室 这几天,安东尼每天早晨都会带海伦出去散步,每天都会在约翰家里坐一会,或是二人同时溜狗。 安东尼发现,每次过来,约翰身上总是散发出酒精味道,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总是睡衣、凌乱的头发、赤脚或棉托鞋。 难怪会被尤瑟夫几人偷袭且无还手之力。 他明白,现在是这个顶级杀手处在人生最脆弱时刻。 海伦去世后,约翰卸下的不仅是武器,更是支撑顶级杀手生存的精神铠甲。 此时的约翰处于典型的创伤后应激状态。 整日沉默,反复观看妻子录像、甚至对着空荡的房间喃喃自语。 这种精神防御的全面撤退,让他将所有注意力倾注在比格犬黛西身上。 当尤瑟夫的手下深夜闯入时,约翰的第一反应不是战术规避,而是寻找黛西的位置。 安东尼并没有告诉他即将发生的事。 除了要借约翰的手除掉自己父亲与兄弟外,还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每天早晨,只有看到黛西与海伦亲昵的状态时,约翰颓废的眼中才会露出一丝光芒。 “明天我要出去理发,顺便买点生活用品,”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走了差多三四里路后,约翰开口说道,“可能得下午才能回来。” “约翰,你的确需要出去走走了。”安东尼笑道,“当年因为任务,我妈去世都没能回来,但我没有抱怨,就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死在战场上。” 他看着约翰杂乱的长发,指着另一头的木屋,“那栋房子就是我的,你可以经常带黛西过来玩。” “约翰,总是呆在家里你会废的。” 约翰挤出一丝别扭的笑意,“安东尼,谢谢你,我会尝试的。” 说完,他牵着恋恋不舍的黛西往回走。 海伦想跟着过去,被安东尼紧紧拉住。 看了黛西两眼,安东尼转过头,生怕约翰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忍。 安东尼相信,如果尤瑟夫只抢走约翰的古董车,约翰绝对是个讲道理的人。 安东尼让温妮买一只比格犬,就是要让尤瑟夫认识这种犬。 就算那天尤瑟夫不闯进医院闹事,安东尼都会带着海伦随便找个理由打他一顿。 这样的话,尤瑟夫就会对海伦心生怨恨,在抢劫约翰时,只要发现黛西,就不可能会放过它。 黛西不死,约翰就不会发疯,自己就得继承不到塔拉索夫家族。 安东尼明白,自己设的这个局,对约翰来说非常残忍。 但即便没有自己,剧情主线依旧会照这个方向发展,尤瑟夫依旧不会放过黛西。 自己布这个局,不过是为了加上一层保险,并与约翰拉近距离。 从约翰说出去理发,安东尼就明白。 时间到了! 安东尼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在医院打了尤瑟夫,以他的性格竟然没有过来报复。 “维戈,你想拉住那匹野马?”安东尼笑了起来,“没用的。” 占了宿主这具身体,总得为他做点事。 至少,他母亲的仇会帮他报。 他们死了之后,塔拉索夫家族就只有安东尼这么个继承人。 一切水到渠成! 晚上,安东尼将海伦关在家里,穿上雨衣走了出去。 雨水如注,打在布鲁克林区的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安东尼靠在离约翰家50米左右的地方,静静等着。 来了这里几次,周围的环境已经相对熟悉。 特别是约翰的家,他脑子里早已通过代偿性感知能力构建周边及室内详细的空间建模。 他知道,此时的约翰肯定又喝了酒,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在客厅角落,黛西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酣睡。 “抱歉,约翰。”安东尼低声自语,“有些事必须发生。”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SUV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在约翰家门前戛然而止。 尤瑟夫带着两个下车,他们穿着雨衣,脸深深藏在帽檐下,带着东欧人特有的狠戾。 安东尼听不清他们的对话,通过这里的剧情也能想像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确定是这栋房子?”尤瑟夫看着不远处的那栋还算豪华的木楼。 “老大,我打听了,这就是他的家。”一名马仔说道,“家里只有他和一条狗。” “那人说,这个家伙刚死了妻子没多久,整天醉醺醺的,好对付。” “法克,竟然拒绝老子的提议,打他一了周再把车开走。”尤瑟夫冷笑道,“老子要让他知道拒绝我的后果。”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扭曲。 “他还对我有用,就算你想弄死他也不是现在,否则再把你送到去西伯利亚去。” 这是维戈警告尤瑟夫时说过的话。 “老大,看到没有,那辆1969年福特野马就在车库里,现在绝对值钱。”一个马仔谄媚地说。 尤瑟夫扯了扯嘴角,雨水顺着帽檐流下。 “老子现在不能杀安东尼那个野种,你这个老野种就当给我泄泄火吧。” 当尤瑟夫踹开前门时,黛西的吠叫瞬间划破宁静。 约翰从宿醉中惊醒,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混沌。 “嘘,黛西,没事的。”约翰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拿起床头的手电筒,缓缓走下楼梯。 刚走到一半,一道黑影猛然从角落窜出。 “砰!” 一记沉重的棒球棒狠狠砸在约翰后脑上。 剧痛瞬间袭来,约翰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哈哈哈,这就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一个年轻、傲慢的声音响起。 约翰勉强睁开眼,看到三个人站在面前。 领头的那个人掀掉雨帽,正是今天在加油站纠缠他的那个俄罗斯小子。 尤瑟夫大笑,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瞧瞧这是谁?一个醉汉和他的癞皮狗。” “记得我吗,老家伙?” 尤瑟夫蹲下身,棒球棍压在约翰的脸上。 “今天你拒绝卖给我那辆野马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所有东西都有价格,混蛋。” 约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这辆车没有。” “啪!” “闭嘴。”尤瑟夫一巴掌狠狠扇在约翰脸上,“现在,车钥匙在哪里?” “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约翰的眼睛被找发遮住,露出隐隐光芒。 他想撑着站起来,可宿醉的双臂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 第9章 夜魔,回归! 第九章 夜魔,回归! 尤瑟夫啐了一口,猛地挥手,“给我打,让这个酒鬼清醒清醒!” 约翰被两个同伙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试图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得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合作的下场。”尤瑟夫踩住约翰的手腕,居高临下,“现在,钥匙在哪?” 黛西跑过来,疯狂地撕咬入侵者的裤腿,却被一脚踢开,撞在墙上发出呜咽声。 “哪来的狗?“尤瑟夫厌恶地看了一眼。 看到黛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看着护在约翰身边的这只比格犬,非常熟悉。 尤瑟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原来所有的贱种都喜欢养这种小畜牲。” “求你……”约翰看出他的企图,放下自己尊严哀求着。 “你可以拿走这里的一切,请留下我的黛西。我发誓不会追究,以我妻子的灵魂发誓。” “法克,真他妈感人。”尤瑟夫踩着约翰的脸,“可惜,我最讨厌感人的故事。” 他举起手中的棒球棒,朝着黛西狠狠砸去。 “不要……”约翰挣扎着想要阻止,却哪又阻止得了。 “啪!” 一声闷响,黛西小小的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惨叫着挣扎几下,便再也一动不动。 约翰的瞳孔骤然收缩,望着黛西微微抽搐的身体,眼中满是绝望。 尤瑟夫不屑地笑了笑:“一只狗而已。现在,告诉我车钥匙在哪里,否则你下场和这只狗一样。” 约翰喘息着,眼中闪烁着早已熄灭的火焰,“地下室储物柜,蓝色盒子。” “去拿。”尤瑟夫得意地挥手,“睡个好觉,贱人。” 三人扬长而去,留下浑身伤痕的约翰和黛西微热的尸体。 屋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 那具小小的身体软软地躺在那里,榛色的眼睛还睁着,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世界突然变暗。 约翰艰难地爬向黛西,跪在它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在怀里。 “对不起……黛西,对不起……”他一遍遍低语,泪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黛西柔软的毛发上。 “我保护不了海伦,也保护不了你……我什么都保护不了。”他哽咽着,声音沙哑。 他死死抱住黛西温热的尸体,想起海伦临终前的话。 “亲爱的约翰,你需要去爱一些事物,爱一些人,那就从爱它开始吧!” 现在,他最后的情感寄托,却被几个瘪三无情夺走。 眼看着黛西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 安东尼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任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靠在树杆上,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我承认自己是个混蛋,”他喃喃道,“对不起约翰,但我真不能帮你。” 安东尼知道,剧情必须如此。 如果自己出手帮他,只要黛西不死,夜魔约翰就不可能归来。 沉睡的约翰没有苏醒,自己就无法借他这把刀清理塔拉索夫。 安东尼看着约翰在雨中挖坑,动作缓慢而坚定。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约翰被长以糊住的脸,神色森然。 当最后一捧土覆盖了小小的坟墓,约翰跪在泥泞中,额头抵着地面,肩膀无声地颤抖。 安东尼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原谅我,约翰,”他在心中说道,“你必须回归,如果可以,以后我们并肩做战!” 约翰将黛西埋在后院回到屋内,雨点砸在落在窗上形成蜿蜒的水痕。 他浑身湿漉漉走到地下室,头发上的水滴滴嗒嗒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形成清晰的印迹。 铿! 消防斧楔入地砖缝隙的瞬间,火星迸溅。 他屈膝沉腰,每一次劈,凿肌肉虬结的脊背都带着骨骼摩擦的闷响。 碎石飞溅中,一方漆黑的金属箱逐渐显形。 约翰抬出子,抖落箱盖覆盖的灰尘。 “吱嘎!” 铰链拉直,箱内猩红绒布之上,冷铁阵列森然。 约翰首先取出的,是枪身已预先装配好补偿器和弹匣主战武器。 一把HK P30L! 然后是备用武器Glock 26,配合多组备用弹匣,能有效与P30L构成双枪互补的火力体系。 还有四枚AN/M14燃烧弹、UTX—70直跳刀、卡巴锯齿TANTO刀。 箱子里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大量地下社会流通的金币。 “你杀我爱犬,我要你狗命。”约翰咬着牙低声说道。 他的眼中再无悲伤,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冰冷杀意。 约翰·威克,那个曾经令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传奇杀手,即将重出江湖。 安东尼知道,这一夜,纽约的地下世界,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一条狗的死,将唤醒一个沉睡的杀神。 尤瑟夫·塔拉索夫并不知道,他无意间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他惹上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被整个杀手界称为“夜魔”的传奇级杀手—— 约翰·威克! ………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布鲁克林区一扫昨夜阴霾。 安东尼带着海伦散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家汽车改装店。 他昨晚彻夜未眠,反复回忆约翰埋葬黛西的画面,以及尤瑟夫那张狞笑的脸。 “尤瑟夫,今天你就该开始逃亡了。“安东尼看着想要往前冲的海伦低声说道,“维戈也拦不住。” 海伦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冲着改装店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改装店前,一辆1969年款福特野马正停在门口,阳光在暗黑的车身上闪着幽幽冷光。 车旁站着尤瑟夫和两个马仔,似乎正在等什么人。 安东尼吊儿啷当缓步上前,神色很是惬意。 海伦似乎从尤瑟夫身上嗅到黛西的味道,冲着他警惕地低吼。 尤瑟夫听到狗叫,朝那边望去,就看到安东尼牵着一只狗,与昨晚杀死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法克,怎么又见到这个野种?”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盯着安东尼脚边的比格犬,冷笑起来。 “婊子养的贱种,我们俩的一笔帐还没有算,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想我动手就他妈给老子滚一边去。” 安东尼笑道:“尤瑟夫,我还以为你是一条会发疯的野狗,哪料到我打掉你的牙齿竟然都能忍得住,是不是被维戈拴上了狗绳?” 尤瑟夫双眼死死盯着安东尼,“贱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海伦身上,“我会在你眼前,剥下它的狗皮。” “这辆车……”安东尼没有理会他叫嚣,看着他靠着的那辆福特野马,故作惊讶,“你从哪里弄来的?” 尤瑟夫眼中闪过一丝惶意,随即化为轻蔑。 “怎么,普利兹克那个贱女人给你的钱花完了,想来我这里讨饭?” 第10章 我只是杀了他的狗 第十章 我只是杀了他的狗 安东尼无视他吃人的目光,走到车前,“这不是约克的车吗?怎么在你手里?” 两名马仔眼神有些惶然。 尤瑟夫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的傲慢。 “傻逼,老子的车从哪里来的关你屁事?滚开,野种,别耽误奥雷利奥先生的生意。” 安东尼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蹬出。 金属碰撞声中,尤瑟夫后背撞在引擎盖上痛呼出声。 “告诉我,你的车从哪里来的?不然,我再打落你几颗牙,看维戈会不会杀了我。” 尤瑟夫怒吼着挥拳打来,安东尼侧身闪避,一记精准的勾拳砸在他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知道为了这一刻,我在部队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安东尼声音冰冷。 尤瑟夫弯下腰,喘息着咒骂。 他的两个马仔拔出匕首冲上前,安东尼不退反进,一个扫堂腿放倒左边那个,同时抓住右边马仔手腕反向一扭,匕首当啷落地。 他将马仔的脸按在引擎盖上错过去,留下一片血印。 安东尼再次抓起尤瑟夫,将他按在车身上。 “婊子养的贱种,快放开老子。”尤瑟夫挣扎着大叫道,“不然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像你烧死我妈那样?”安东尼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声音压得极低。 “西伯利亚的寒冷也没教会你尊重死者,是吗,我的好兄弟?” “住手,别在我这里搞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安东尼回头,看到车行老板奥雷利奥正冷眼看着自己。 他抓起尤瑟夫的头发,狠狠撞向车身,这才放手。 尤瑟夫爬起来,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 “尤瑟夫,你是要在我这里开枪吗?”奥雷利奥没有动,眼神更加阴沉,“要不要先问问你的父亲维戈?” 安东尼却笑了,“在阿富汗,塔利班的枪手比你专业十倍。” 他慢慢解开外套,露出里面陆战队的徽章。 “朝这里打,尤瑟夫,让奥雷利奥先生看看,塔拉索夫家族如何谋杀美利坚退役军人。“ 尤瑟夫的手微微发抖。 安东尼向前一步,笑道:“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枪杀军人的代价维戈付不起。”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尤瑟夫眼中闪过恐惧。 他父亲无数次告诫他,永远不要触碰塔拉索夫家族的红线。 “放下枪,小子。”奥雷利奥走到安东尼身边,“在我的地盘上动枪,维戈会打断你的腿。” 他看了安东尼一眼,正要说话,就听安东尼问尤瑟夫道:“我再问你一遍,约翰的车为什么在你手里。” “约翰?”奥雷利奥眼神闪烁,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会认识约翰·威克。 但当他看到那辆熟悉的野马时,脸色剧变。 法克! 这竟然是约翰·威克的那辆古董车! 这一刻,奥雷利奥的心脏呯呯跳了起来,望向尤瑟夫的表情感觉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是现在的年轻人变了,还是特么这个世界要变了。 奥雷利奥的脸色在认出野马车的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上前,猛地推开安东尼,双手抓住尤瑟夫的衣领,将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年轻人狠狠按在车身上。 “你这个愚蠢的混蛋,”奥雷利奥的声音有些紧张,“你特么知不知道之,这辆车属于谁,你他妈心里没点逼数吗?” 尤瑟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挣扎着想挣脱:“奥雷利奥先生,这只是一辆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尤瑟夫的话。 奥雷利奥的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尤瑟夫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两个马仔想上前帮忙,却被奥雷利奥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维戈没教过你,在布鲁克林,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吗?” 奥雷利奥咬牙切齿,手指几乎要掐进尤瑟夫的脖子。 “特别是当某些东西属于某个人的时候!你这个蠢货!” 尤瑟夫脸上傲慢的表情被愤怒取代,“法克,奥雷利奥,你说什么?” “我辆车是我从一个傻逼手中抢来的,不过我没有弄死他,只杀了他的狗。” “法克……”奥雷利奥听到这句话,气急败坏地松开了手,脸上浮起一丝震惊到极到的笑意,“呵……呵呵。” 安东尼看到他仓皇地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时手微微发抖。 奥雷利奥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维戈,你最好立刻来我的店。你的好儿子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他不等对方说话,继续说道:“你的儿子尤瑟夫偷了约翰的车,还杀了他的狗。” 对方突然安静,只能听到微微的喘息声。 然后对方似乎浑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奥雷利奥却是明白,此时的维戈只想着要怎么处理后面的麻烦事,根本没有心思弄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挂断电话后,奥雷利奥转向安东尼,眼神复杂,“你……认识约翰?” 安东尼指了指脚边的海伦,“我带着海伦去那边玩,便认识了。” “海伦?”奥雷利奥蹲下身仔细打量海海伦一番,“难怪。” 安东尼拿出手机,拔通一个号码,“约翰,你家里昨晚失窃了吗?怎么你的车在……” “在哪里?”电话里传出约翰低沉的声音。 他看了奥雷利奥,后者急忙说道:“法比奥·奥雷利奥。” “我发现你的车在法比奥·奥雷利奥的改装店里。”安东尼平静地说道,“约翰,需要我给你开回去吗?” “不用,我马上过来。”约翰口中说着谢谢,声音中没有透露出半丝感谢的情绪。 奥雷利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安东尼,你知道约翰·威克是谁吗?” “我们因狗结缘,不会打听他的情况。”安东尼平静地回答,“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可怜人。” 奥雷利奥深深看了安东尼一眼,“你现在需要离开,后面的事你参与不了,也不需要知道。” 安东尼笑了笑,“奥雷利奥先生,我是维戈的私生子,又与约翰认识,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竟然是维戈的儿子?”奥雷利奥着实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只听尤瑟夫满脸是血地冷笑道:“塔拉索夫家的一条野狗而已,你也配是我兄弟?” 奥雷利奥看着那台野马冷笑起来,“你爸马上就会来,看他能不能保得住你再说。” 尤瑟夫满脸不屑,故意没有清理脸上的血迹。 “你们打了我,等我爸过来,看谁保得住你们再说。” 他朝地面吐了口混着血的唾沫。 “法克!” 第11章 胆寒的维戈 第十一章 胆寒的维戈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停在改装店前。 车门打开,维戈·塔拉索夫走了出来。 这个俄罗斯黑帮头目身材高大,身着深色西装,一头精神利落的灰白的短发。 此刻的他,身形虽然挺拔,眼神中却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个个面色冷峻。 维戈看到安东尼竟然也在这里,不由愣了一下。 安东尼冷笑一声,指向那辆1969年款福特野马。 “维戈,认出这辆车了吗?” 看着这辆福特野马,维戈身体踉跄两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用几乎虚脱的语气吐出“法克”。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尤瑟夫不仅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可能还点燃了约翰必杀的复仇导火索。 作为亲手将约翰培养成“夜魔”的人,维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能力。 那条狗对约翰而言不是宠物,而是亡妻海伦精神寄托。 这种情感连接一旦被斩断,释放出来的,将会是他不加克制的毁灭。 维戈猛地转身,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尤瑟夫脸上,随后用俄语咆哮:“你知道你惹到了谁吗?” “你这个白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有些人是我们也不能招惹的。”他拽着儿子的衣领,“但是这次,你特么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尤瑟夫捂着脸,不服气地辩解:“爸,那只是个酒鬼,他连自己的狗都保护不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闭嘴,你这个一无所知的蠢货。”维戈的咆哮似乎能让整个街区都安静下来,“他会过来找你报仇,而你什么都做不了,连我都不敢得罪他。” “你特么知道那个用一支铅笔在酒吧杀了三个人的传奇杀手吗?你特么知道那个曾为塔拉索夫家族,在一夜之间杀死所有对手的血腥基石吗?” 此时的维戈既愤怒于儿子的愚蠢,更恐惧于自己亲手缔造的武器即将反噬。 他一直将约翰比作“打开就关不上的魔鬼盒子”,而尤瑟夫这种愚蠢行为,无异于在炸药库里玩火。 维戈使劲拍着尤瑟夫的脸,“你知道为什么整个纽约地下世界,都叫他‘夜魔’吗?” “那是因为他能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取走你的狗命,而你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出现!” 重重一拳击打在尤瑟夫肚子上,后者的背躬如虾,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你让他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惊醒他?我愚蠢的孩子,有些事不是用钱与权势就能摆平的。” 看到维戈紧张的样子,又听到这几句话,尤瑟夫心里真的非常疑惑。 什么样的顶尖杀手,会被自己这样的人偷袭得手? 特么那不就是一个酒鬼废物吗? 你们就这么怕他? “爸,你们都别担心,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尤瑟夫信誓旦旦地说道。 “法克!”维戈见他还敢不知死活地犟嘴,又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他几近疯狂地大叫着,“你要是再特么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就把你打死在这里。” 维戈转向奥雷利奥,声音软化。 “老朋友,我向你保证,这完全是个误会。我儿子不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谁。我会亲自向约翰道歉,赔偿他的损失。“ “这些话你和我说不上,”奥雷利奥摇摇头,“太晚了,维戈,尤瑟夫杀了那只狗时,就已经等于在自己的死亡证明上签了字。” “而且,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维戈的脸色变得铁青,突然盯着安东尼。 “安东尼,马上带你弟弟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奥雷利奥看着维戈,“这就是你的交待吗?” 维戈重重跺了下脚,“我至少要先保住自己儿子,其它条件我会亲自和他谈。只要他放过尤瑟夫,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他见安东尼懒洋洋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怒喝道:“我让你带你弟弟离开,你特么耳朵聋了没有听到吗?” 安东尼还没有说话,维戈指着海伦,“这只狗别带走,我要赔给约翰。” “维戈,你是来搞笑的吧!”安东尼被他的话气笑了,“你都摆不平的事,我能带他去哪里?” 他眼神戏谑,“或者说,你想让我陪他一起死?” 安东尼非常清楚,维戈将自己送入军队,就是要走约翰那条路。 然后把自己培养成像约翰那样的杀手。 毕竟,约翰除了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也退出杀手界。 更重要的是,约翰是个外人。 如果能将安东尼培养出来,以后能为塔拉索夫家族做更多的事。 “安东尼,你想背叛塔拉索夫家族,背叛我?”安东尼的话,气得维戈两眼通红。 安东尼淡淡道:“维戈,从我妈被你儿子烧死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不当自己是塔拉索夫家的人了。” “所以,想让我陪你的儿子去死,别做梦了。”他抱起海伦,“我自己养的狗,你也别打这样的主意。” 维戈见他竟敢顶撞自己,气得脸色以白,正要让保镖教训安东尼一顿,奥雷利奥提醒道:“如果你希望看到尤瑟夫死在你面前……” 维戈马上冲那几名保镖吼道:“你们还不带那个混蛋离开?” 尤瑟夫被带走不过五分钟,约翰终于出现在奥雷利奥汽车改装店门外。 此时的他是一套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维戈看到这样装束的约翰,心口没来由的一滞。 那个西装杀神,又回来了! 此时的约翰,不再是昨晚那个被按在地上殴打的酒鬼,而是重新披上了“夜魔“的外衣。 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披肩长发下,是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眼睛,不带一丝温度。 西装剪裁完美,却掩盖不住衬里下隐藏的武器轮廓。 奥雷利奥曾见过这双眼睛,那是很多年前,当约翰为塔拉索夫家族清理竞争对手时,那种令整个地下世界胆寒的眼神。 “约翰……”维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找回了黑帮头目的威严,“我的朋友,让我们谈谈。” 约翰没有回应,只是缓慢地走向改装店中央那辆1969年款福特野马。 他的目光扫过车身的每一寸,手指轻轻拂过引擎盖上的血迹,动作轻柔。 第12章 只有一种道歉能被接受,用血 第十二章 只有一种道歉能被接受,用血 奥雷利奥站在一旁,双手摊开,表明自己并无威胁。 “约翰,我不知道他们会抢你的车。”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试图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找到一丝和平的可能。 安东尼则靠在墙边,轻抚着海伦的头,观察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约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维戈,24小时,我要见到他。”他站在野马前,没有看维戈一眼。 维戈向前一步,“尤瑟夫不知道那是你的车,约翰。他是个愚蠢的孩子,被宠坏了。任何你能想到的弥补,我都会做到。” 安东尼注意到维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位布鲁克林最有权势的黑帮头目,此刻在约翰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维戈深吸一口气。 “约翰,我向你发誓,只要你肯放过尤瑟夫,我会赔偿你的所有损失。我甚至可以离开纽约,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维戈,”奥雷利奥说道,“在布鲁克林,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越的。约翰已经退休,是你的儿子亲自把他‘请’了出来。” 维戈看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约翰的侧脸,声音中带着绝望。 “我已经道歉了,约翰,我承诺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你还想要什么?” 约翰依旧没有看他一眼,“维戈,他拿走了我不顾一切活下去的理由。” 安东尼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想起昨晚在雨中,看着约翰埋葬黛西,那种无助和绝望。 他知道约翰的心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幽灵。 维戈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最后的办法。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用俄语快速交谈几句,然后将手机递给约翰。 “温斯顿,”维戈解释道,“希望你能接这个电话。” “温斯顿,我被人逼出来了。”约翰接过电话,冷冷道,“高桌会的规则很明确:复仇是个人的权利。” 维戈的脸上血色尽失,这意味着约翰的复仇将不受任何限制。 “那么,约翰,”维戈的声音低沉,“你真要杀了我唯一的儿子?” 奥雷利奥惊愕地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安东尼一眼。 安东尼耸耸肩,一副了然的表情。 约翰看向安东尼,“你骗了我?” 安东尼笑道:“抱歉约翰,我的出身不允许我成为他的儿子。” 约翰缓缓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枪套。 “尤瑟夫必须死,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家人后还能活着。”他平静地说道,“这是规矩,维戈,是你教会我的规矩。” “约翰,求你!”维戈的声音中带着恳求。 “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我才与你说这么多话。”约翰打断他,“我们的世界里,血债血偿。” 作为中间人奥雷利奥问道:“约翰,如果维戈让尤瑟夫在黛西面前跪下道歉,这……够吗?” “道歉无法让黛西复活,奥雷利奥,”约翰摇摇头,“在我们的世界,只有一种道歉能被接受,那就是……用血。” 维戈忙指着一旁的安东尼,“他,他也是我儿子,可以用他抵命,那条狗你也可以带走。” 奥雷利奥震惊地看着维戈,眼睛睁得很大。 约翰朝安东尼那边望去,“很遗憾,海伦永远失去黛西了。”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养它。”安东尼将海伦放下来,它欢快地跑到约翰脚边,飞舞着尾巴。 约翰蹲下身,轻摸着海伦的头,“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经沉常看到你。” “约翰,一定会的。”安东尼淡笑道。 维戈抓住这个机会,急切地说道:“约翰,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他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想和你撒破脸,维戈,”约翰摇头,“24小时之后我要见到他。” “当然,我也会找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尤瑟夫,没人能保得住。” 维戈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了解约翰,知道这不是空洞的威胁。 当年,正是这双眼神永远平静的人,单枪匹马灭掉了整个波利亚科夫家族。 “你不能这样对我,约翰,我们曾经是兄弟。”维戈的声音几近崩溃。 “正是因为我们认识,我才会让你把他送过来,”约翰平静地说,“真正的敌人,我不会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奥雷利奥转向远处的修车工,“把这辆野马清理干净,准备一辆新车让约翰代步。” 约翰没有拒绝,这倒是给了奥雷利奥一线希望。 至少,约翰还愿意接受善意,这说明他并非完全被复仇蒙蔽。 奥雷利奥走到维戈身边,压低声音:“你不能逃避,维戈。约翰会找到他,就像他找到任何人一样,最好的选择是交出尤瑟夫。”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奥雷利奥?”维戈怒道,“那是我儿子!” 约翰漠然。 维戈咬牙,最终点了点头,“给我点时间,约翰,我应该能把他带过来。” 约翰没有再说什么走向门口,就听到安东尼的声音,“你相信他的承诺吗?” “我不在乎。”约翰看了安东尼一眼,仿佛早已预料,“但规则就是规则,高桌会无法指责我违反协议。” 然后,他对安东尼点了点头:“照顾好海伦。她提醒我,这个世界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当约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维戈立刻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电话。 “召集所有人保护尤瑟夫准备撤离纽约。”他转向奥雷利奥,“我要你准备一辆防弹车,最快速度。” 奥雷利奥摇头:“请原谅,维戈,约翰会认为这是背叛。” “我管他怎么想!”维戈咆哮道,“那是我儿子,我不会像他一样,成为高桌会的杀人机器,最后失去一切!” 安东尼抱着双臂冷笑,“维戈,你正在重蹈覆辙,你创造了夜魔,现在夜魔来找你了。” 维戈转身,眼中充满愤怒:“你这个叛徒,我应该一开始就处理掉你,就像处理你那个妓女母亲一样!” 安东尼露出个无所鸟谓的表情,“你现在应该没有精力对付我,还是准备为你亲儿子收尸吧!” 说完牵着海伦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知道,维戈今晚就会派杀手去解决约翰。 这么精彩的过程,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参与? 第13章 近身枪战 第十三章 近身枪战 凌晨三点左右,三辆黑色SUV碾过布鲁克林的积水街道。 12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杀手自动散开,朝约翰房子各处潜去。 安东尼不明白,维戈为什么要派12名普通杀手。 是以为约翰退休了,老了? 还是认为他不论是体力,还是能力都远不及当年? 安东尼拿出手机,拔通约翰的电话,“12人,普通杀手。” 约翰似乎有些意外,没有任何废话,仅“嗯”了一声。 安东尼知道,约翰家里安装了地板压力传感器,可以觉察到房间各处的异常震动。 而且他早就防范着维戈派杀手来杀自己。 安东尼现在提醒,不过是要刷点好感而已。 “你至少穿双鞋吧!”安东尼劝道,“别因为踩到玻璃战斗力打折扣。” “你看得到我?”约翰的目光从黛西的窝上收回,看着自己一身的正装,有些疑惑。 安东尼笑道:“睡袍,棉拖鞋不是你的标配吗?” “谢谢。”约翰朝外面望去,目光却被窗帘挡住。 约翰看到因压力传感器激亮的警示灯,关了屋内的灯。 安东尼笑笑,挂了电话。 约翰自信不服老,现在还没有面对高桌组织,但仅在维戈身上就吃了不少亏。 虽说他每次都能逃出生天,但那些帮他的朋友却因他而死。 比如不久之后就有马库斯惨死在维戈手中。 安东尼拔出腰间的从私人手中购买的瓦尔特P99手枪,拧上消音器,静观几十米外的动静。 约翰的房子只有两屋,第一层的所有细节都在安东尼脑海中形成建模。 也就是说,他对一层的结构了解,丝毫不比约翰差。 警示灯亮起时,约翰的右手探进沙发暗格抽出HK P30L手枪,抑制器冰冷的螺纹早已旋紧在枪管末端。 “你们这么不专业吗?”看到那些杀手竟然配备战术手电,安东尼笑了。 “就算约翰老了,你们也不应该这样给他当活靶子。” 他环视周围,附近并没有其它人影。 安东尼采用CARS战术持抢,这样可以利用双臂环抱,手指咬在一起的结构,有效支撑枪械的后坐力。 更重要的是能够快速反应,先敌开火,非常适合在狭小的空间内近距离射击。 同样适合进门与楼道搜索,有利于隐蔽和拐角通过,并有效防止武器被人抢夺。 这也是约翰的经典持枪方式。 黑暗中枪火闪现,安东尼快速突入。 此刻约翰在二楼与两名杀手拉扯。 他借着有利地形将一名杀手绊倒,然后将其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从这一点来看,安东尼便明白,约翰的体力真的已经下降太多。 安东尼预估,约翰现在的体能应该只有LV5,但在枪械专精方面至少有LV8。 如果不是有主角光环,再加上这几名杀手带着战术手电暴露自己,就刚才独自面对两名杀手的贴身缠斗,约翰未必活得过今晚。 安东尼仰头抬枪,两个点射全打在那个刚想起身的杀手身上。 约翰听到轻微的枪响以及对面杀手倒地,他没有回头,对着身边的杀手补枪。 一道电光身射向楼下的安东尼刚才站立之处,像是黑暗中的激光长剑。 约翰转肘,却发现对方被木墙挡住,正处于自己的盲区。 他看着那道电光,矮身贴墙盲射,9mm子弹撕裂松木板,精准贯入那名杀手咽喉。 安东尼没有上楼,猫在客厅阴影里,看着那两道纤细的光柱。 突入者战术手电扫过空荡客厅,光束尚未捕捉到钢琴后的安东尼,瓦尔特P99已喷出三道火舌。 两颗子弹首轮首胸,第三颗子弹弹头撕开喉管,鲜血呈扇面喷溅门廊画框 第二名杀手盲射扫向声源,安东尼贴地翻滚至酒柜侧翼。 左肘夹紧肋侧稳定枪身,右腕如钟摆横向甩射。 噗噗! 两发子弹凿穿松木柜体,精准贯入敌人胸口。 这是他模仿的约翰中轴重锁系统。 这是一种基于人体中轴线的射击技术体系,用于近距离反应和快速射击的战术系统,适用于狭窄空间的作战环境。 楼上,约翰遭遇三人夹击。 “左侧二人,七步。”他心中默念。 格洛克26从腋下闪电般滑出,双臂如钟摆交叉—— 噗! 噗! 两颗9mm弹穿透橱柜薄板。 第一发掀飞杀手下颌骨,碎裂的牙齿混着颚骨碎片溅上微波炉玻璃门。 第二发钻进另一名喉结下方,颈椎碎片伴随动脉血柱冲上天花板。 他闪身退入浴室,P30L弹匣清零的咔嗒声被枪声掩盖。 格洛克26继续压制,同时后鞋跟磕地,P30L新弹匣顺裤缝滑入掌心。 拇指导槽、腕部回旋上膛、滑套复位。 全程1.3秒。 滑套复进声未落,枪口已穿透门板将另一名杀手爆头。 “厨房接触!”后方杀手嘶吼,数把手枪的射流扫过洗碗机,不锈钢外壳炸开蜂窝般的弹孔。 “法克,对方有两人。”又有杀手在通讯设备中吼道。 安东尼猛拽冰箱门后拉手,两百磅重的冰箱轰然倾倒。 牛奶与冻肉飞溅中,他贴地滑行开枪。 噗噗噗! 三连发点射凿穿那名杀手的胫骨,跟腱断裂声如弓弦崩裂,身体砸向地面 哀嚎未绝,安东尼已翻身跃上料理台。 9mm空尖弹掀飞对方半个头盖骨,脑浆泼洒在不锈钢冰箱上。 他快速侧移,避开可能的反击弹道。 这种情形之下,除了通过空间建模知道对方的大概位置外,大脑计算能力用处不大。 黑暗之中他根本看不太清对方的动作。 “七点钟方向,承重柱后。”安东尼快速提醒。 约翰旋身蹬墙借力,猛踹柱后杀手膝窝,髌骨碎裂声中格洛克26顶住下颌。 噗! 颅腔减压的血雾漫过水晶吊灯。 “B组接敌。”剩余几人各自缩进掩体后。 格洛克17的枪口焰在黑暗中明灭如萤火,流弹击中55寸电视屏,淡蓝色火焰映亮约翰翻滚的身影。 弹雨倾泻中,约翰蹬墙倒跃,空中扭身甩枪。 子弹从沙发扶手棉絮破口钻入,精准掀开那名俯卧杀手的后脑勺。 颅骨碎片与脑浆泼洒在真皮坐垫,手指仍在抽搐扣动扳机。 余下几人疯狂集火,约翰被两名杀手压制在二楼楼梯后,子弹将木地板啃噬出蜂窝状弹孔,飞溅的木屑在他脸颊割开道道血痕。 第14章 你在利用我? 内容加载中...... 第15章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杀你? 内容加载中...... 第16章 尤瑟夫是我杀的,不是你 内容加载中...... 第17章 约翰,他接近你是个阴谋 内容加载中...... 第18章 神父,主会原谅我吗? 内容加载中...... 第19章 提前抢劫 内容加载中...... 第20章 你放走了一条毒蛇 内容加载中...... 第21章 艰难的胜算 内容加载中...... 第22章 马库斯有危险,你爱救不救 内容加载中...... 第23章 我缺一个司机,安东尼 内容加载中...... 第24章 那就用三百条命陪葬 内容加载中...... 第25章 都是阴险的家伙! 内容加载中...... 第26章 金币,代表在圈子里说话的资格 内容加载中...... 第27章 审判者与先驱者 内容加载中...... 第28章 我没有能力对付约翰 内容加载中...... 第29章 去你妈的规则净化 内容加载中...... 第30章 不肯死去的传奇会让人忌惮 内容加载中...... 第31章 混蛋,你吓到我儿子了 内容加载中...... 第32章 杀人不犯法,我喜欢这样的规则 内容加载中...... 第33章 可怕的是,他在试探自已手中的权利 内容加载中...... 第34章 安东尼,你就是个混蛋 内容加载中...... 第35章 这么说,约翰死定了? 内容加载中...... 第36章 联盟:马库斯的血契 内容加载中...... 第37章 高桌能随时撕裂纸上的规则 内容加载中...... 第38章 家里的事,审判者没有帮我处理好 内容加载中...... 第39章 这鸟人谁呀? 内容加载中...... 第40章 把阿列克谢的头……砍下来 内容加载中...... 第41章 质疑审判者 内容加载中...... 第42章 你儿子的安危,取决于你的忠诚 内容加载中...... 第43章 别谢得太早,我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内容加载中...... 第44章 意外出现的桑蒂诺·德安东尼奥 内容加载中...... 第45章 我不想约翰死在我前面 内容加载中...... 第46章 豪门的脏水,总是充满恶臭 内容加载中...... 第47章 温斯顿,我会杀了安东尼 内容加载中...... 第48章 杀了我的狗,又炸我的房? 内容加载中...... 第49章 不如,我们杀了桑蒂诺 内容加载中...... 第50章 安东尼,你可以杀青了 内容加载中...... 第51章 被压制在屋内的两名传奇级杀手 内容加载中...... 第52章 桑蒂诺,不杀我,你是婊子养的 内容加载中...... 第53章 温斯顿,这个畜生想杀自已姐姐 内容加载中...... 第54章 风度不再的温斯顿 内容加载中...... 第55章 对上阿瑞斯,你最多只能坚持10秒 内容加载中...... 第56章 小心,菜鸟 内容加载中...... 第57章 优先级任务:清除约翰 内容加载中...... 第58章 她会见你,也会埋葬你 内容加载中...... 第59章 剧情,回到原点 内容加载中...... 第60章 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术动作 内容加载中...... 第61章 挑衅!伏击! 内容加载中...... 第62章 哑巴,你还活着? 内容加载中...... 第63章 天价悬赏 内容加载中...... 第64章 大陆酒店外的袭击 内容加载中...... 第65章 铅笔杀手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