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小夫人,天天在大佬头上蹦迪》 第1章 嫁给克妻狂魔 乌云蔽月,阴风怒号。 许羡鱼握着钥匙站在一幢豪华别墅门前。 别墅阴森死寂,宛如鬼楼。 但许羡鱼却没有丝毫惧意,她今晚是来履行婚约的。 霍家以一亿的天价聘礼,为有克妻狂魔之名的长孙霍战霆定下许家女儿为未婚妻。 许家舍不得让心头肉许安瑶去送死,所以火急火燎把她这个丢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的长女接回S市当替死鬼。 而这正好帮了许羡鱼的大忙。 许羡鱼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别墅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音,许羡鱼刚摸索着打开灯,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客厅里一片狼藉,各种东西砸的到处都是。 许羡鱼皱眉往前走了两步,身旁突然响起细微风声,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狠狠扑倒在地。 紧接着,便对上了一双红得几乎渗血的眼眸,凶残,嗜血,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要将所见到的一切撕碎。 许羡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伸手想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定身符,却被男人扣住手腕,反压在了头顶。 同时因为这个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地拉近。 许羡鱼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男人肤色苍白,五官轮廓极其俊美,仿佛经过神明之手精心雕琢,完美得无可挑剔。 即便他此刻双目赤红,神色暴戾,也有种动人心魄之感。 正是她的未来老公霍战霆。 然而下一秒,霍战霆就掐住了许羡鱼的脖颈,试图拧断她的喉咙。 许羡鱼大惊,连忙咬破藏在齿间的药丸,冲着男人吹出一股摄魂香。 幽冷的香气猝不及防间袭入鼻腔,瞬间让霍战霆手上的动作滞了滞。 不过他意志强悍,仅仅恍惚了几秒,就迅速清醒过来,眼中骤然升起浓烈的杀意。 “找死!” 许羡鱼没想到摄魂香竟然对霍战霆无用,情急之下,只能用唯一自由的左手勾住霍战霆的脖子,仰头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这举动实在太出人意料,以至于暴怒中的霍战霆都愣了一下。 许羡鱼趁机撬开他的唇,将摄魂香渡给他。 霍战霆只感觉一股沁人心神的清甜幽香在唇齿间弥漫开,心中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戾气神奇的被平息了一丝。 他这些年深受这股戾气折磨,痛苦不堪,如今能有东西缓解,他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掠夺更多。 于是掐着许羡鱼脖子的手,丝滑的改为了扣住她的后脑。 霍战霆毫不客气的反客为主,攫住那片柔软纠缠,肆意的汲取这世上唯一能缓解他痛苦的甘泉。 然而就在他越来越沉溺之际,一根银针精准刺入他头顶的百会穴。 霍战霆顿时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许羡鱼,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低吼。 而许羡鱼也趁机从他身边逃开,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警惕的看着霍战霆。 心想如果他再发狂,就算是未来老公,她也只能下狠手了。 但是好在这样过了一会儿,霍战霆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了大半,眼神变得清明锐利,锋芒毕露。 明明还是那个人,却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疯狂嗜血的魔鬼,那么此刻的他就是霸气凌人的帝王。 他看着不远处的许羡鱼,眼神冰冷的问:“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却依旧低沉好听。 许羡鱼眨了眨眼,慢吞吞道:“我是你未来的老婆,我叫许羡鱼。” 霍战霆微微眯起眸子,随即便明白这恐怕又是老太太那边安排给他的‘未婚妻’。 他顿时嗤笑出声,“居然还有人敢嫁给我,你不怕死吗?”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跟她开玩笑,可许羡鱼却听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换做其他女人,此时恐怕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但许羡鱼却冲他一笑,“我当然怕死,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杀我的。” 霍战霆见她如此笃定,顿时被挑起了兴趣,“哦?为什么?” “因为师父给我算过,你是我的天赐良缘,我们以后一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许羡鱼笑眯眯道。 霍战霆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看着许羡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这次老太太送来的人,倒是比之前那两个有意思的多。 霍战霆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走到许羡鱼跟前蹲下,伸手捏起她的小脸,“说吧,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许羡鱼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吧? 刚才她出手那么快,居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这男人也太敏锐了吧! 她暗暗稳住心神,眼神茫然的看着他,“啊?什么?” 霍战霆锐利的盯着许羡鱼清澈无辜的双眼,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刚才他虽然因为发病失控,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记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却隐约感觉到头顶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之后他就感觉一阵头疼欲裂,但剧痛过后,他就慢慢恢复了神智。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他敢肯定许羡鱼一定对他做了什么。 霍战霆指尖缓缓下滑,落在许羡鱼纤细的脖颈上,嘴角含笑道:“知道敢对我撒谎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许羡鱼顿时汗毛直竖,心中大呼师父你坑我! 这狗男人一言不合就要鲨了她,算什么鬼天赐良缘,孽缘还差不多! 许羡鱼一边腹诽,一边扑上去一把抱住霍战霆,可怜兮兮的哀求:“呜呜,老公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这个人超级乖的,以后我会好好伺候你,哄你开心,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霍战霆没料到她的举动,身子顿时微微一僵。 怀中娇躯柔软,带着一股独特的幽香,让他本能的回忆起刚才那个吻和那抹能抚平他心中杀戮戾气的甜,并且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品尝。 心随意动,霍战霆抬起手,指腹暧昧的摩挲过许羡鱼红润诱人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邪气至极的弧度,声音戏谑:“是吗?那你准备怎么伺候我?” 第2章 香艳的一幕 一瞬间,许羡鱼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要命!这种又坏又邪气的调调谁能抵挡得住啊! 她突然觉得就算真伺候一下也没什么,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男人这么帅,自己绝对不亏……啊呸,许羡鱼你究竟想什么呢?你的节操呢? 而在霍战霆看来,怀中女孩似乎被他的话吓呆了,眼睛瞪的圆圆的,眼中还含着盈盈水意,看着可怜又可爱,娇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引诱着人去采撷。 霍战霆眸底掠过一抹暗火,想狠狠碾碎这花瓣一般的唇,然后将甜美的花汁全部吞噬入腹。 他向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狂傲又无所顾忌。 就在他刚吻上那两片诱人红唇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战霆!” 霍战霆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而冲进来的宁寒洲也被客厅里这香艳的一幕给惊呆了。 “战、战霆,你……” 霍战霆却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拉着许羡鱼站了起来,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你家老太太又偷偷安排人进别墅的消息,怕你出事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说完,他视线忍不住扫向许羡鱼。 女孩生得极美,眉心一点朱砂痣,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只是此刻发丝微乱,双唇红肿,美眸水光盈盈,一副被欺负得不轻的可怜样子。 他实在很难不去多想霍战霆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事。”霍战霆轻描淡写。 宁寒洲见他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异常,的确不像之前发病后的样子。 难道他的消息有误,霍战霆不是发病了,而是开窍了? 霍战霆转头对许羡鱼道:“自己找个房间呆着,别出来乱跑。”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警告。 许羡鱼暗骂狗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抱着她亲,转眼就要她哪凉快哪呆着。 许羡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霍战霆挑眉看着许羡鱼的背影,笑了。 小东西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瞪他。 等许羡鱼走了,宁寒洲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神色愤怒道:“你家老太太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孙子,她至于对你这么狠吗?” 霍战霆发病时,性情会变得格外狂躁暴力,丧失理智,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攻击。 所以为了避免伤人,每次他发病情况严重时,就会把别墅里的人全部撤走。 可这却给了霍老夫人可乘之机,几次趁霍战霆发病安排‘未婚妻’来别墅,企图让霍战霆在狂性大发之下把人杀了,好让他永不翻身。 之前那两个未婚妻,都被霍战霆发病的样子吓破了胆,逃去了国外。 而霍老夫人却对外宣称这两人都死了,成功让霍战霆背上了残暴克妻的恶名,成为了S市名媛千金心中的噩梦。 不仅毁了霍战霆的名声,也断了他获得强大联姻的可能。 实在是狠心绝情至极。 “在她眼中,我就是个会给霍家带来灾祸的怪物罢了,只要能拉我下马,她什么都做得出来。”霍战霆神色讥诮道。 宁寒洲眉头紧蹙,“战霆,你的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听说神医夙玉的医术出神入化,说不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不必了,没有人能治好我的病。”霍战霆完全不感兴趣。 这十几年来,无数次的希望,无数的失望,早已经让他认清现实,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不怕死,只是不能是现在,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宁寒洲,“别这么说,京城张家的大儿子当初病的只剩下一口气,好几个医学界圣手都说要张家准备后事,最后神医夙玉出马,一帖药下去,硬是把人从鬼门关里捞了回来,之后不到一个月就活蹦乱跳,足以证明她的医术超凡。” “我相信你的病她也一定有办法,只是她行踪飘忽不定,想找到她恐怕要费点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她的。” 说着,宁寒洲又想到许羡鱼,“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霍战霆眼前闪过许羡鱼气呼呼瞪他的样子,眉梢微动。 “暂时留着。” 宁寒洲闻言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就想到刚才进门撞见的那一幕,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留着挺好,你身边也是该有个女人了,毕竟总靠自己解决也不是个事儿。” 霍战霆无语,没有搭理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损友。 他留下许羡鱼,是因为怀疑她有可疑。 自己这次能这么快恢复神智,一定跟她有关。 只是他当时神智不清,所以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另外,许羡鱼的味道,似乎对他的精神有特殊的安抚作用。 将她留在身边,下次再发病,也许能派得上用场。 若是让老太太知道,她这次亲手送了个能压制他病情的药引给他,只怕会气得吐血吧。 想到这,霍战霆阴郁的心情才算好了点。 …… 另一边,许羡鱼按照霍战霆的吩咐,在二楼找了间最顺眼的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跳还有点快。 刚才真的太险了,差点就被霍战霆给看出端倪。 他太敏锐了。 看来她以后要更加谨慎,免得被发现,引起霍战霆的戒备。 就在这时,身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 “小鱼儿,有人出价一亿,想请神医夙玉出山,你要接吗?” 许羡鱼来了点兴趣,毕竟很少人一开口就这么豪横。 “对方什么身份?” “S市,霍氏集团总裁霍战霆。” 嗯?霍战霆? 巧了么这不是? 第3章 一回生二回熟 许羡鱼想起刚进别墅被霍战霆扑倒时,他那副凶残嗜血犹如野兽的样子,看起来情况确实很严重。 早知道霍战霆有病,她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混到他身边来了,现在倒是不好再暴露身份,不然可能会引起霍战霆的戒备。 许羡鱼打字回复:“就说我目前闭关,暂时先拖着。” 等她先摸清楚霍战霆是什么情况再说。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 许羡鱼放下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知道霍战霆还会不会来找她。 在等霍战霆和睡觉之间艰难的犹豫了0.1秒。 许羡鱼选择了一边睡觉一边等,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抱着枕头进入了梦乡。 楼下,霍战霆送走了宁寒洲,便转身去找许羡鱼。 然而他找遍了别墅所有客房和厅室,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难道她偷偷逃跑了? 霍战霆心中冷笑,敢跑? 她以为他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蓦地阴沉了起来,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暴躁似乎又开始有了滋生的迹象。 霍战霆冷着脸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向来清冷孤寂的卧室里,突然混入了一丝陌生气息。 霍战霆迅速扫视四周,随后目光定了自己的床上,那上面此刻正大喇喇横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霍战霆顿时一怔。 他还以为她逃跑了,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跑到他的卧室睡起了大觉。 霍战霆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女孩,竟一时无语。 就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刚才还在床中间,此刻已经快滚到床尾了。 一头乌发凌乱的铺散,半遮住那张白皙美丽的小脸,眉心朱砂殷红如血,双颊睡得红扑扑的,那叫一个香甜自在,真真没有一点霸占了别人的床的自觉。 他该说她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霍战霆就这么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恶劣和趣味。 然后转身去衣帽间拿了件睡袍,又去浴室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澡。 睡梦中的许羡鱼隐约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下雨了吗? 她迷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间恍惚以为自己还睡在云泽山的小筑里。 浴室的门划拉一声被拉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羡鱼呆了几秒,然后猛地清醒过来,一下从床上坐起,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美男出浴图。 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黑发湿润还在滴着水,身材是完美的倒三角,宽肩窄腰大长腿,简直荷尔蒙爆棚。 许羡鱼本能的咽了口口水,结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霍战霆神色自若的走到床边,低头看她,“这是我的卧室,我当然在这。” “哈?”许羡鱼呆住了,眼神迷茫。 霍战霆嘴角微勾,赞许道:“你的确乖巧懂事,还知道给老公暖床。” “!” 许羡鱼瞪大眼,暖什么床?什么暖床? 她哪里知道这里居然是他的卧室!她随便挑的好不好! 眼见男人俯身准备上来,她吓得连忙往后一滚,想要下床。 不料却被一只手抓住后领,轻而易举的拎了回去,跌入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清香的怀抱。 霍战霆半搂着她的纤腰,将人牢牢压在身下,俯首在她耳边道:“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说会好好伺候我?” 许羡鱼浑身僵硬,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几乎亲密无间。 紧压着她的身躯结实滚烫,带着强大的侵略性,男人的声音低沉撩人,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廓,带起一阵难以自抑的颤栗。 许羡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颊红红道:“这、这也太快了吧,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她想帮师父找宝贝,但暂时还没想过要自己献身啊! 许羡鱼双眼不受控制的瞄了眼男人光裸的胸膛,肌肉贲张结实,锁骨线条流畅,脖颈修长优美,喉结性感,简直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咳咳,她这牺牲也太大了! 霍战霆低笑,声线暧昧:“这种事要什么准备,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不就好了?” 许羡鱼顿时吸了口气,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可是反抗的话,她好像不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许羡鱼内心无比挣扎,她到底是从呢?还是从呢?还是从呢? 霍战霆半晌没听到许羡鱼的声音,还以为她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傻了,心想这番逗弄也够了,打算放她一马,却突然感觉一只柔嫩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他顿时意外的挑眉,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爪子,撑起身低头看去,“你在干什么?” 就见许羡鱼双眼亮晶晶的,一脸坦然无辜的道:“你说的,一回生二回熟啊。” 唔,这胸肌光滑饱满又富有弹性,手感真不错! 霍战霆气笑了,这女人还真是色胆包天。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身体?” 许羡鱼用力点头,“喜欢!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身材最好的。” 她从小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对人体比例骨骼肌肉都非常了解,霍战霆这身材这身体素质,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堪称完美! 闻言,霍战霆的眸子倏地眯起,语气不善:“最?你难道见过很多?” 许羡鱼目光黏在男人健美结实的胸膛上,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脱口而出:“那当然了……” 男女老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霍战霆眸光冷了下去,可脸上笑容却更深了几分。 他握着许羡鱼的手,缓缓放在自己锁骨上,许羡鱼的双眼瞬间更亮了。 “想要吗?” 第4章 我画的符很灵的哦! 自己这次能这么快恢复神智,一定跟她有关。 只是他当时神智不清,所以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另外,许羡鱼的味道,似乎对他的精神有特殊的安抚作用。 将她留在身边,下次再发病,也许能派得上用场。 若是让老太太知道,她这次亲手送了个能压制他病情的药引给他,只怕会气得吐血吧。 想到这,霍战霆阴郁的心情才算好了点。 …… 另一边,许羡鱼从霍战霆的房间出来后,按照他的吩咐,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跳还有点快。 刚才真的太险了,差点就被霍战霆给看出端倪。 他太犀利了。 看来她以后要更加谨慎,免得被发现,引起霍战霆的戒备。 就在这时,身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 “小鱼儿,有人出价一亿,想请神医夙玉出山,你要接吗?” 许羡鱼来了点兴趣,毕竟很少人一开口就这么豪横。 “对方什么身份?” “S市,霍氏集团总裁霍战霆。” 嗯?霍战霆? 巧了么这不是? 许羡鱼想到刚才霍战霆那副狂暴嗜血,犹如野兽的样子,看起来情况确实很严重。 早知道霍战霆有病,她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混到他身边来了,现在倒是不好再暴露身份,不然一定会引起霍战霆的戒备。 许羡鱼叹了口气,回复了一句:“就说我目前闭关,暂时先拖着。” 等她先摸清楚霍战霆是什么情况再说。 对方回了个收到,随即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小鱼儿,你最近忙什么呢?什么时候下山来找我玩?”手机里秦意浓声音轻快。 许羡鱼:“已经下山了,目前正在忙着给人当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是谁?”秦意浓大惊失色。 许羡鱼:“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霍战霆。” 秦意浓:“……究竟怎么回事?” 许羡鱼:“跟灵珠有关,回头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秦意浓哑然半晌,才说道:“行吧,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别让顾老大知道,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现在且忙着呢,哪有时间管我。”许羡鱼不以为意。 秦意浓欲言又止,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结束通话后,许羡鱼也不知道霍战霆那边还会不会来找她。 在等人和睡觉之间艰难的犹豫了半秒,然后她便浑身放松的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不一会儿就抱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 另一边,霍战霆和宁寒洲聊完事,见他已经没有大碍,宁寒洲便先离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送走宁寒洲,霍战霆转身上楼去找许羡鱼。 然而他找遍了别墅所有客房和厅室,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难道被吓跑了? 霍战霆心中冷笑,敢跑?她以为她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蓦地阴沉了起来,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暴躁似乎又开始有了滋生的迹象。 霍战霆冷着脸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向来清冷孤寂的卧室里,突然混入了一丝陌生气息。 霍战霆迅速扫视四周,随后目光定了自己的床上,那上面此刻正大喇喇横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霍战霆顿时一怔。 他还以为她逃跑了,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跑到他的卧室睡起了觉。 霍战霆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女孩,竟一时无语。 就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刚才还在床中间,此刻已经快滚到床尾了。 一头乌发凌乱的铺散,半遮住那张白皙美丽的小脸,眉心朱砂艳艳,双颊睡得红扑扑的,那叫一个香甜自在,真真没有一点霸占了别人的床的自觉。 他该说她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霍战霆就这么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恶劣和趣味。 然后转身去衣帽间拿了件睡袍,又去浴室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澡。 睡梦中的许羡鱼隐约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下雨了吗? 她迷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间恍惚以为自己还睡在云泽山的小筑里。 浴室的门划拉一声被拉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羡鱼呆了几秒,然后猛地清醒过来,一下从床上坐起,震惊的看着面前黑发湿润,一身睡袍的英俊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霍战霆神色自若的走到床边,低头看她,“这是我的卧室,我当然在这。” “哈?”许羡鱼呆住了,眼神迷茫。 霍战霆嘴角微勾,赞许道:“你的确乖巧懂事,还知道给老公暖床。” “!” 许羡鱼瞪大眼,暖什么床?什么暖床? 她哪里知道这里居然是他的卧室!她随便挑的好不好! 眼见男人俯身准备上来,她吓得连忙往后一滚,想要下床。 不料却被一只手抓住后领,轻而易举的拎了回去,跌入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清香的怀抱。 霍战霆半搂着她的纤腰,将人牢牢压在身下,俯首在她耳边道:“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说会好好伺候我?” 许羡鱼浑身僵硬,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几乎亲密无间。 紧压着她的身躯结实滚烫,带着强大的侵略性,男人的声音低沉撩人,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廓,带起一阵难以自抑的颤栗。 许羡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颊红红道:“这、这也太快了吧,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她想帮师父找宝贝,但暂时还没想过要自己献身啊! 许羡鱼双眼不受控制的瞄了眼那半敞的睡袍,里面肌肉贲张紧实,锁骨线条流畅,脖颈修长优美,喉结性感,简直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咳咳,她这牺牲也太大了! 霍战霆低笑,声线暧昧:“这种事要什么准备,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不就好了?” 许羡鱼顿时吸了口气,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可是反抗的话,她好像不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许羡鱼内心无比挣扎,她到底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第5章 短寿早逝之相 霍战霆凉凉瞥了煞有介事的女孩一眼,哼笑。 “我家没有鬼,说鬼话的人倒是有一个。” 许羡鱼:“……” 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 一夜过去,昨晚空荡荡不见人影的别墅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了,随处可见佣人忙碌的身影。 昨晚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霍家佣人效率可谓惊人。 霍战霆下楼,佣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工作跟他问好。 然后,就看到霍战霆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是个眉心生着朱砂痣,十分漂亮可爱的女孩。 女孩一脸惊叹的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客厅,见佣人都在看她,便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一笑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然而下一秒,她开口说的话却把四周佣人吓得不轻。 “老公,我们在哪里吃早餐呀?” 碰!咚!咣当! 各种东西掉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许羡鱼头带问号的看向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的一干佣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霍战霆没有管四周惊慌失措的佣人,淡淡丢下一句:“跟我来。”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的背影,霍家一众佣人震惊不已。 自家少爷这些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如今突然多了个美若天仙的女孩,竟然还没有反对这个女孩叫他老公! 难道他们以后要多一位少夫人了? 餐厅里,许羡鱼看到餐桌上摆着的精致早点,顿时惊喜的双眼放光。 她家亲亲师父什么都好,唯独厨艺一言难尽,吃一次就把她毒翻一次,她能坚强的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而她自己也没什么厨艺天赋,在云泽山上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吃清粥小菜,山果灵露对付过去。 所以每次下山,她都是到处去吃好吃的。 “老公,这些我都可以吃吗?”许羡鱼询问霍战霆,眼神却没从早点上移开。 霍战霆见她跟狗狗看到肉骨头一样,口水都快流成河了,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能。” “好的!谢谢老公。”许羡鱼直接扑向餐桌。 霍战霆:“……” 看着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女孩,霍战霆有一瞬间的无语,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许羡鱼将桌上的每一样早点都品尝了一下,好吃到她想要落泪。 霍战霆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吃早餐,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这个小未婚妻。 许羡鱼完全不在乎他的打量,自顾自吃饱喝足,才满意的抬头,准备感谢霍战霆的招待。 结果一抬头看到霍战霆的脸,顿时被吓了一跳。 昨晚上突发情况太多,加之晚上光线不太好,所以她都没有注意霍战霆的面相。 此时晨光明亮,两人又是对坐,许羡鱼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相,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 他,他竟然是短寿早逝之相! 霍战霆见许羡鱼突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瞪着自己,不由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了?” 许羡鱼仔仔细细将霍战霆的面相又看了一遍,然后长叹一声,同情的看着霍战霆问道:“老公,你信命吗?” 霍战霆眼神莫名的看着她,“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许羡鱼认真道:“我观你面相,天庭饱满,眉高神足,剑眉星目,这都是极好的面相。” “命盘中又有紫薇七杀守命宫,紫微为帝星,七杀为将星,得此双星同宫之人,一生显赫,贵不可言。” 闻言,霍战霆饶有兴味的一笑,“你还会相面?” “是啊,会一点点。”许羡鱼用手指比了一下。 霍战霆:“跟街边算命哑巴学的?” 许羡鱼:“……” 见他这是不相信自己的本事,许羡鱼顿时气呼呼的坐直了身子。 “当然不是,我是跟我师父学的,我师父乃是天下第一厉害的风水大师,玄象阴阳无一不知,我是她老人家唯一的亲传弟子,我算命相面也很准的!” 霍战霆淡淡道:“是吗?你刚才那些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许羡鱼:“那他们肯定只跟你说了前半段,没跟你说后半段!” “后半段?” 许羡鱼一扬下巴:“没错,你虽然面相好,又有紫薇七杀双星同坐命宫,可你命宫中的紫薇星却被浓重的煞气笼罩,黯淡无光,导致七杀夺主。” “七杀星入命主孤独刑克,若无紫薇压制化解其厄,虽能功成名就,一生却注定动荡坎坷,六亲不全,难逃英年早逝的结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很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简而言之,霍战霆就是一个有福没命享的顶级倒霉蛋儿。 真是白瞎了这脸蛋,这身材。 而她最后那句话说完后,整个餐厅都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许羡鱼,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当着霍战霆的面咒他活不过三十岁。 而霍战霆听完却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看了许羡鱼一会儿,才语气温柔的道:“乖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我真的要死了,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个世界的。” 许羡鱼:“?” 这是死也要拉她一起垫背的意思? 许羡鱼连忙干笑了几声,将椅子挪啊挪,挪到霍战霆身边,讨好的道: “那个,老公,我不是说你一定活不过三十岁,谁叫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呢,师父说过我是福星降世,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定保你不死!” 毕竟她还要靠霍战霆帮她找灵珠呢,师父说过,灵珠现世的机缘就在霍战霆的身上。 霍战霆看着一脸讨好的许羡鱼,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我也觉得乖乖你是我的福星。” “是吧,老公,我就知道你有眼光!” 许羡鱼顿时笑弯了眸,眉间朱砂灼灼生艳,美得动人心魄。 这一笑,让在场的人全都晃了下神,无论男女,心脏都怦怦跳了好几下。 这位新少夫人长得是真的没话说。 就是有点神神叨叨的,脑子似乎不太正常,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小宝宝的智商……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霍战霆道:“少爷,老夫人来了。” 第6章 狼性大发 霍战霆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嗯了声,站起身走了两步,记起什么,回头对许羡鱼招手,“过来。” 过来什么过来,当她是什么猫猫狗狗吗? 许羡鱼心里腹诽,身体却很诚实的起身走了过去。 客厅里,霍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上,淡淡打量着别墅里的一切。 她是来看结果的。 据她得到的消息,霍战霆如今病情越来越严重,之前就曾因为发病差点杀了一个人。 许家那个女儿必定难逃一死。 只要今天霍战霆交不出人来,她就能借由此事让他身败名裂,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想到自己终于能为霍家除掉这个祸害,霍老夫人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快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到了走进来的霍战霆,在他怀里还搂着一个人,不是她以为必死无疑的那个许羡鱼还有谁!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还活着? 霍战霆竟然没有杀了她? 这怎么可能! 霍战霆见霍老夫人脸色突然大变,心情顿时大好。 搂着许羡鱼走上前,大摇大摆的在霍老夫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才若无其事的问道:“奶奶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 霍老夫人死死盯着许羡鱼,眼神尖锐的仿佛要在她身上戳一个窟窿。 许羡鱼假装害怕的将头埋进霍战霆怀里。 而霍战霆则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霍老夫人硬生生咽下一口气,才勉强恢复冷静,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精挑细选给你找了个未婚妻,昨晚特意送过来照顾你,今天过来看看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霍战霆一笑,“小鱼乖巧体贴,昨晚多亏了她照顾我才没事,俗话说操心太多的人容易死的早,奶奶您一把年纪了还为我的事这么操劳,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心里可怎么过意得去?” 许羡鱼闻言差点笑出声,这男人嘴真毒。 霍老夫人被霍战霆的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冷哼道:“这么说你是满意这桩婚事了?” “当然,非常满意。” 霍战霆说着低头亲了亲许羡鱼的额头,表示自己的满意。 霍老夫人知道霍战霆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既然如此,我回去就吩咐下去,给你们准备订婚宴。” “行,您做主就行。”霍战霆十分配合。 霍老夫人视线落在许羡鱼身上,“既然战霆对你满意,以后你们就是未婚夫妻了,你昨晚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我正好要去许家和你父母商量你们的婚事,你跟我一起回去收拾一下,就正式搬过来吧。” 许羡鱼闻言露出迟疑的神情。 霍战霆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见他同意,许羡鱼这才站起来,跟着霍老夫人离开别墅。 一坐上车,霍老夫人就冷声质问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许羡鱼眸光闪了闪,怯生生的回答:“昨晚我刚进别墅,就被霍先生扑倒在地上,他,他差点掐死我……”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和霍老夫人猜测的差不多,而且许羡鱼脖子上还有几道指痕淤青,也证明她所言非虚。 “差点掐死你,然后呢?” 她想知道的是霍战霆为什么没有杀了许羡鱼。 结果许羡鱼却突然小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霍老夫人顿时不悦的喝斥,“说!” 许羡鱼似乎被吓到了,身子抖了抖,才声如蚊讷道:“然后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强吻了我,还抱着我睡觉……” 这个睡觉嘛,当然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然而听在此刻霍老夫人的耳中,却被理解成了因为许羡鱼长得太漂亮,于是霍战霆狂性大发变成狼性大发,直接强行把人睡了。 霍老夫人看着满脸羞红的许羡鱼,连她都觉得漂亮的勾人,更何况霍战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许家换女儿的事。 这次计划失败,原本安插在霍战霆身边的那个棋子自然也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霍战霆看上了许羡鱼的美色,愿意把她留在身边,自己就等于在霍战霆身边又放了一个眼线。 而且男女之间关系更为亲密,说不定能打探到更多霍战霆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霍老夫人阴郁的心情这才算好了点。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以后你就好好跟在霍战霆身边,讨他的欢心。” 霍老夫人说着,语气一转,“另外,霍战霆平时在做什么,你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我,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还有许家,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许羡鱼眨眨眼,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要她当二五仔的意思嘛! 她心中腹诽,面上却是忐忑的点了点头。 霍老夫人这才算满意,又敲打了她几句,然后另外派人送许羡鱼回许家去拿行李。 至于之前说的去许家谈婚事,许家也配? …… 别墅这边,许羡鱼被霍老夫人带走后,宋钺才从餐厅里出来。 “爷,您真要把人留下?”宋钺担忧道。 霍战霆没有回答,只问道:“宋槊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宋钺:“昨晚您吩咐下来后,他连夜就赶去了许小姐长大的镇子,应该下午就能回来。” 霍战霆淡淡嗯了声,转而又问:“人抓到了吗?” 宋钺知道他问的是向霍老太太泄露霍战霆发病之事的人,点点头:“宁爷刚刚打电话来,说已经抓住了,问您打算怎么处置?” “带回来,我亲自审。” 一个小时后,一个形容狼狈的男人被带进了别墅的地牢中。 地牢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在冷森森的灯光照射下,令人不寒而栗。 霍战霆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刀,刀刃上的寒光反射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有气无力道:“您不是已经知道了?” “老太婆没那个本事收买你。”霍战霆语气随意,却洞悉一切。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男人依旧装傻。 霍战霆笑了,转身走到男人跟前,用刀尖挑起他的脸,“你既然不想招,就应该早点自杀,落在我手里,多硬的骨头我都碾得碎。” 男人顿时浑身一僵,因为他很清楚霍战霆的手段有多狠。 地牢里不断传出男人痛苦的惨叫,宋钺身体笔直的守在门口,面色岿然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惨叫声渐弱。 牢门被打开,一身血腥气的霍战霆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冰冷至极,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戾气,几点血珠溅在他的脸上,宛如修罗。 就连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宋钺都不由一惊,心生畏惧。 “爷,怎么样?”他小心的开口。 “处理了。”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对方已经招了。 而霍战霆丢下这几个字后,便径直离开。 洗手间里,霍战霆随意用冷水洗了把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神色阴沉的自己。 审问出来的答案让他意外,却也不意外。 竟然是那个人! 藏头露尾十年,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第7章 小鱼坑人 一想到跟此人有关的种种恩怨,霍战霆心中的恨意就开始翻涌,双眼渐渐发红,情绪隐隐又有失控的迹象。 他用力按住额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而这样抵抗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 霍战霆情绪暴躁,抬手一拳打在镜子上,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可这根本不够,嗜血的戾气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想不顾一切的毁灭身边所有的东西。 宋钺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爷,您没事吧?” 霍战霆咬紧牙,忍耐着心中那股肆虐的暴戾,吩咐了一句:“去把许羡鱼带回来。” 宋钺虽然不知道霍战霆这时候为什么突然要找许羡鱼,却还是立刻照办。 …… 另一边,许羡鱼被霍老夫人的人送到许家。 被佣人领进门的时候,许夫人陈慧和许安瑶母女俩正准备出门。 有了霍家的注资,许家公司的危机解决,她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看到许羡鱼回来,许安瑶顿时脸色一垮,不客气的质问道:“你回来干什么?” 许羡鱼淡淡道:“我来拿行李。” 许安瑶闻言讥笑道:“什么行李,就装了两件衣服的破箱子而已。” 昨晚她都打开看了,真是穷酸的笑死人。 “瑶瑶,别胡说。”陈慧瞪了小女儿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许羡鱼道:“小鱼,箱子在杂物间,你自己去找。” 许羡鱼哦了一声,径直去了杂物间。 凌乱的杂物间里,许羡鱼那只半旧的行李箱被随意丢在角落。 许羡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画在行李箱上面的阵法被触发了,有人趁她不在开过箱子。 她拿着行李箱进了洗手间,手指仿佛不经意般在行李箱上抚过。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箱子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阵法符文,不过转瞬又隐没了,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打开行李箱,那在许安瑶口中只装了两件衣服的破箱子里,却琳琅满目的装着各种物品。 除了许羡鱼的衣物等生活用品,另外还有药柜,丹炉,阵盘等等,就像一间仓库。 只是所有的东西尺寸都特别小,看起来倒像是微缩模型一样。 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在丹炉上一边蹦,一边冲着许羡鱼生气的唧唧叫。 许羡鱼连忙安抚道:“哎呀抱歉抱歉,空空,你再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去住漂亮的大房子。” 小猴子蹦到药柜上,拿起一个瓶子,做了个要砸的动作。 “别啊空空,这是解毒丸,可以买一个香蕉园哟。” 小猴子动作一顿,换了一瓶。 “这是驻颜丹,可以买十个奶茶店耶。” 小猴子只好再换了一瓶。 “这是续命丹,可以买一座大大的山头哦。” 可怜的小吗喽被拿捏的死死的,只能不甘心的放弃砸东西,继续气愤的唧唧叫。 许羡鱼笑眯眯的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好啦,别生气了,等过去那边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小猴子转过身拿可爱的红屁股对着她,算是勉强答应了。 哄好自家傲娇的小吗喽,许羡鱼这才合上行李箱出去。 客厅里,许安瑶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沙发上。 一见到许羡鱼,她就格外的烦躁,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因为许羡鱼长得太漂亮了,漂亮的让她嫉妒。 那么好看的脸为什么不是自己的? 陈慧见许羡鱼提着行李箱出来,立刻上前套话:“小鱼,霍大少对你怎么样?” 许羡鱼脸色微红的低头,羞涩道:“他说很喜欢我,同意这门婚事。” 闻言,陈慧顿时喜形于色。 “只是还有一件事……”许羡鱼神色变得犹犹豫豫。 陈慧一怔,“什么?” 许羡鱼窘迫道:“霍先生嫌弃我穿的太寒酸了,丢他的脸,所以才要我回家来拿行李,说如果我不把自己收拾像样了,就别回去了。” 陈慧看着许羡鱼一身朴素衣衫,的确寒碜的紧,当即便道:“这件事是妈妈疏忽了,妈妈现在就带你去买衣服。” “凭什么给她买衣服?”许安瑶顿时跳脚。 “小鱼以后是霍家的少奶奶,当然要穿的体面一点,不然丢的是我们许家的脸。” 说完,不管许安瑶如何激烈反对,陈慧还是带着许羡鱼一起出了门。 三人到了商场。 陈慧本来打算随便挑一些中等价格的衣服给许羡鱼凑合凑合就行了。 可许羡鱼却说:“霍先生说他身边的女人,一身行头没有百万都没脸出门。” 许安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上百万?就凭你也配?” 她最好的一身衣服,也才十几万而已。 “我其实穿什么都没关系的,就怕霍先生对我不满意,把我赶回家。”许羡鱼委委屈屈道。 陈慧想到霍战霆的身家地位,知道许羡鱼说的不假,只能改口道:“你以后是霍家未来的少夫人,穿戴都代表着霍家的脸面,妈妈一定给你买最好的。” 然后她带着许羡鱼去了高奢区,给她买了好几身知名大牌的限定款套装,花了两百多万。 买了衣服当然少不了鞋子配饰,于是又花了小百万。 气得许安瑶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衣服都抢过来。 她都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许羡鱼这个村姑凭什么? 而那边许羡鱼还在一脸天真的说:“妈妈,我看电视里那些名门千金出门,好像都要拿包包的,我是不是也要买几个?” 陈慧心中暗骂死丫头没事看什么鬼电视,面上还要强颜欢笑着点头:“当然,包肯定要买的。” 于是她们又去了奢侈品专区。 许羡鱼走进一家爱马仕专卖店,就对柜姐道:“你好,我要你们这最好最贵的包。” 柜姐见她虽然衣着朴素,但容貌惊艳,而且一开口就要最贵的包,说不定是哪家豪门低调的千金。 于是立刻笑容可掬的道:“小姐,您来的真巧,我们店刚好到了几只目前最抢手的稀有皮包包,不过需要1:2的配货,您看可以吗?” 许羡鱼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我妈妈说了,要买最好的给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慧,一脸期待。 第8章 第一次? 陈慧听到1:2的配货,就觉得太贵了,皱眉道:“小鱼,这配货比太高了,不划算,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不划算吗?那好吧。”许羡鱼立刻懂事的没有再坚持,只是遗憾的说: “霍先生昨晚跟我说买包的话就买这个牌子的,说这个牌子有品味也很时尚,所以我才进来这里的,不过不买也没关系,等回去我再跟霍先生解释好了……” “等等!”陈慧连忙打断她,“你是说,是霍大少要你选这个牌子的?” “是啊。”许羡鱼点头,眼神单纯无辜,半点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陈慧顿时迟疑了,既然霍大少都这么说了,要是知道她不愿给许羡鱼买,说不定还以为许家故意轻慢他。 于是她狠狠心一咬牙,道:“既然霍大少欣赏这个品牌的包,那就买这个吧。” 许羡鱼双眼顿时一亮,感动道:“真的吗?妈妈你对我太好了。” 陈慧笑容勉强,“应该的,你是我女儿,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只要你记得以后多在霍大少面前为许家说好话就行了。” “没问题!”许羡鱼满口答应,可实际上心底不停在翻白眼。 真对她好,会把她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吗? 还想要她帮许家说话,想得美。 柜姐拿来了那三只崭新的稀有皮Birkin,包本身价格最贵的没有超过七十万,但是加上1:2的配货,三只包买下来就得六百万。 刷卡的时候,陈慧的心里简直在滴血。 许家的公司这些年经营不善,资产大幅缩水,陈慧手头其实也并不宽裕。 这一通买买买下来,竟然花了她九百多万。 她卡上的钱不够,最后把许安瑶的卡都刷爆了,才算把钱凑够。 许安瑶气得吐血,本来今天陈慧答应了给她买东西的,可现在漂亮衣服鞋子,稀有皮包包全都变成了许羡鱼的。 不仅如此,还花的是她的钱! 她恨得把许羡鱼吃了的心都有了。 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陈慧生怕许羡鱼还要买其他的,抢着道:“小鱼,这么多东西都提不下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许羡鱼知道这母女俩身上的钱已经全都被她榨干了,于是笑容可爱的说好。 就在这时,奉命出来找人的宋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许小姐,霍爷请您现在回去。” 陈慧母女心里本来还有点怀疑许羡鱼是不是真的得到了霍大少的青睐,如今见她才出来这么一会儿,霍家就匆匆来找人,那点怀疑瞬间就被打消了。 “小鱼,既然霍总找你,那你就快回去吧。”陈慧说道。 许羡鱼点点头,“好的,今天多谢妈妈了,下次我再约您和妹妹一起逛街。” 陈慧一听还要逛街,顿时脸都绿了。 今天逛一次街刷了她九百多万,再多来几次,许家都得被她刷破产。 但当着霍家人的面,她也不能拒绝,只能勉强点头答应,“好,你想逛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那就这么说定啦!” 许羡鱼高高兴兴的带着大包小包随着宋钺走了。 留下大破了一笔财,却什么都没捞着的陈慧母女。 …… 回到霍家别墅,宋钺直接将许羡鱼带到主卧门外。 “许小姐,你自求多福。” 宋钺对许羡鱼丢下这么一句,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没办法,霍战霆发病时宋钺他们这些手下都是不敢靠近他的,谁靠近谁倒霉。 而许羡鱼昨晚和发病的霍战霆共处一夜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羡鱼看着宋钺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歪头想了想,抬手敲门。 结果才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下一秒,她人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光线暗沉。 许羡鱼什么都没看清,人就被重重压在了门板上。 男人将头埋入她的颈间,用力蹭了蹭,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嗅到许羡鱼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幽香,那几乎让他头脑炸裂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一丝,可他的情绪却更加焦躁了。 就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得到了一滴甘泉,非但解不了渴,只会更加贪得无厌。 霍战霆不由更加用力的箍紧许羡鱼,呼吸急促滚烫。 许羡鱼被抱的有点喘不过气,感觉男人不停在她颈间嗅来嗅去,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干嘛干嘛,搁这吸猫呢? 她刚想说话,霍战霆却突然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抱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两人体型悬殊,霍战霆沉的像一座山,许羡鱼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和五指山下的吗喽一样快被压扁了。 额滴祖师爷呀,她连灵珠的毛都还没看到,就要先被这个男人给压死了吗? 而仅仅是在颈间蹭嗅的霍战霆却开始不满足,忍不住嫌许羡鱼的衣服碍事,伸手用力一扯。 单薄的斜襟小褂瞬间被撕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如沏玉堆雪,动人心魄。 如此美好无暇的美景,勾动了霍战霆心底那股破坏欲,想恶劣的摧毁这份无暇,把她弄脏。 霍战霆眼中血色更深,张口咬在了许羡鱼的肩上。 许羡鱼痛的差点跳起来,却被死死压住,她气得狠狠挠了他一下。 可没想到疼痛不仅没让霍战霆清醒,反而刺激得他情绪更加兴奋。 “痛痛痛!你有病啊!”许羡鱼大骂,她敢肯定自己肩膀被咬出血了。 听到她的话,霍战霆这才像是回过神,松开了口。 那白皙圆润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染血的牙印,无暇不再,却多了几分血色的靡艳欲气。 霍战霆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低头舔了下,将伤口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许羡鱼痛得直吸气,伸手想推开他,被霍战霆扣住手腕,将双手按在头顶。 紧接着,她的唇被重重吻住了,男人带着血腥气的唇舌,不容拒绝的侵入。 女孩的唇如此甘甜美好,能够抚平他满心的杀戮戾气,霍战霆贪婪的索取,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 身体前所未有的亢奋,紧绷到发痛。 他凑到许羡鱼耳边哑声问:“第一次?” 第9章 她亏大发了! 许羡鱼被亲的差点没断气,此时光顾着拼命呼吸,哪有空回答。 “算了,你受不住。”霍战霆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会控制不住伤害到她。 她是目前唯一能缓解他病情的人,得好好养着。 “不想受伤,就乖一点,嗯?”他亲了亲许羡鱼的耳朵,握住她的手往下。 而后的一切。 炙热,混乱。 颤抖,欢愉。 一个小时后,气鼓鼓的许羡鱼被霍战霆抱着进了浴室。 霍战霆将人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很有耐心的细细帮她清洗双手。 男人此刻衬衫半敞,露出大半的胸膛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眉眼间神色餍足愉悦,整个人气质慵懒又性感。 按理说能被这样的男人如此悉心温柔的对待,很难让人不心动。 可是许羡鱼现在却好气哦。 她能治病救人的双手,居然被他用来做那种事! 这就算了,师父说男欢女爱,人之大伦,可是刚才她没有欢,只有痛(被咬的)。 爽的都是霍战霆一个人,她简直亏大发了! 许羡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上面惨不忍睹的布满了无数牙印吻痕还有指印。 她觉得自己更亏了。 她刚才应该多挠他几爪子才对。 霍战霆慢条斯理的帮她洗完手,抬头看到许羡鱼依旧气鼓鼓的样子,笑道:“还生气呢?” 许羡鱼点头,控诉道:“你太过分了。” “嗯。”霍战霆坦然承认,至于愧疚嘛,那是半点都没有的。 毕竟还有更过分的他还没做呢。 许羡鱼继续控诉:“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我呢?这不公平。” 霍战霆没料到她气得竟然是这个,顿时挑眉。 见许羡鱼神色十分认真,他不由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保证道:“是我不对,下次一定让你快活。” “这还差不多。”许羡鱼满意了,压根没意识到男人狡猾的为自己又谋到了下一次的机会。 她伸手在男人胸膛上摸了一把。 嘿,手感真好。 再摸一下。 霍战霆任由她双眼放光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直到她的小爪子蠢蠢欲动的试图往腹肌上去,他这才一把按住。 “这里不行。” “为什么?”许羡鱼不甘心。 “刚才不是还哭着说手酸?”霍战霆摩挲着她柔软的小手。 许羡鱼撇了撇嘴,回忆起男人那可怕的持久力,顿时心有戚戚焉,连忙抽回了手。 霍战霆又是低低一笑,抱起她去了衣帽间。 原本只有男人衣物的地方,此时已经多了不少女人的衣裙。 这些衣服都是全新的,因为标签还挂在上面,一看就是刚刚才添置的。 霍战霆将许羡鱼放下,对她道:“这些是临时派人送来的,不喜欢的话回头跟管家说,再送新的过来,今天暂时先挑一件穿。” 许羡鱼当然不会拒绝,她衣服都被这男人撕坏了,不换不行。 她挑了条泡泡袖紫色连衣裙。 霍战霆让她去浴室洗澡换衣服,他自己则去了另外一间房里的浴室洗澡。 洗漱完,霍战霆回来时,许羡鱼也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她头发上还带着水汽,紫色的连衣裙质地轻薄飘逸,长及小腿,衬得她灵动娇俏,眉间一点朱砂,宛如仙子。 就是脖颈上吻痕太多了,遮都遮不住,十分显眼。 霍战霆则依旧是一身黑衣黑裤,显得身姿格外修长挺拔,气势凛然。 许羡鱼发现他眉心隐隐有血光浮现,忍不住提醒道:“霍先生,你身上的煞气本就过重,杀戮之心更会激发你的煞气,于你己身不利,你应该修身养性,少沾血腥之事才是。” 霍战霆却是凉凉睨了她一眼,“你叫我什么?” 许羡鱼一个激灵,立即改口,“老公。” “乖。”霍战霆满意微笑,招招手,“过来。” 许羡鱼见他这是摆明了不想说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多言,走上前。 霍战霆牵着她下楼。 宋钺和管家都在客厅里等着,见到两人下来,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霍战霆问许羡鱼:“想吃什么?” 许羡鱼早就饿了,张口就报了一堆菜名。 霍战霆看向周管家,“去准备。” “是。”周管家立即去厨房吩咐。 宋钺有些吃惊于霍战霆对许羡鱼的温和纵容,他家爷可从来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就算对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徐家小姐也很冷淡。 他视线落在许羡鱼白皙脖颈间暧昧的红痕上,刚才楼上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能得到他家爷的青睐,这位许小姐不可小觑。 宋钺暗暗决定,以后对许羡鱼的态度一定要慎重,说不定她就是未来的主母。 厨房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许羡鱼刚准备坐下,却被霍战霆拉过去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搂着她,示意她就这么吃。 许羡鱼虽然有点不习惯,却也没说什么,对她来说坐那儿不重要,吃饭才重要。 霍家的厨子手艺没得说,每道菜色香味俱全。 许羡鱼吃得满足的眯起了眼,顺手夹了块排骨递到霍战霆嘴边,“这个好吃,老公你也试试。” 霍战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筷子张口吃了。 “怎么样?”许羡鱼期待的问。 霍战霆点头,“还行。” 许羡鱼高兴的笑了笑,又继续去吃别的,觉得好吃的,就夹给霍战霆吃。 一旁的周管家和宋钺看着相处亲昵自然的两人,心中都十分复杂。 霍战霆性格冷酷薄情,积威深重,手下的人对待他时都是满心敬畏,不敢亲近。 难得这位许小姐胆子大不怕他,而霍战霆也愿意迁就纵容。 此刻的霍战霆身上仿佛染上了一丝烟火气,不再那么孤寂冷漠,遥不可及。 但愿这位许小姐足够聪明,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霍战霆的事情。 第10章 小未婚妻有很多秘密 下午,出去调查许羡鱼身份的宋槊终于回来了。 书房里,宋槊将调查到的资料递给霍战霆。 霍战霆接过文件翻看,宋槊则在一旁汇报道:“据许家亲戚说许羡鱼因为出生时八字不好,命属太阴,跟许家相克,所以从小不受许家夫妇的喜爱,五岁时,因为和妹妹许安瑶打架,被送去了乡下的亲戚家寄养。” “那家亲戚孩子多,对许羡鱼并不好,有一次许羡鱼在那附近的云泽山走丢,被隐居在山上的风水师所救,风水师父说与许羡鱼有缘,愿意收她为徒抚养她。” “得到许家夫妇同意之后,许羡鱼就跟着风水师去了云泽山,从此常年住在山上。” 霍战霆听到八字相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讥嘲的表情。 他那位奶奶,不也是因为认定他是天煞孤星,必定刑克六亲,殃及霍家,才恨不得弄死他吗? 资料里关于许羡鱼幼时的遭遇记录得更加详细。 霍战霆眼前浮现出小小的许羡鱼被父母抛弃,孤苦伶仃的画面,心里不由得对她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惜。 “许羡鱼拜师去了云泽山后,就很少下山了,云泽山人迹罕至,她在山上这十几年经历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说到这,宋槊顿了顿,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一般,眉头紧蹙道:“我本来准备带人亲自去山上查探,可是这个云泽山邪门的很,我们在山下明明能清楚的看到上山的路,可就是上不去,走了好几个小时还是在山脚打转。” “我想用无人机去拍山上的情况,可还没飞多高无人机就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带去的两架无人机都摔坏了。” 宋槊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 “真的假的?”一旁的宋钺有点不相信弟弟说的,这也太玄乎了。 宋槊翻了个白眼,“不信你自己去。” 霍战霆放下资料,并没有像宋钺一样质疑宋槊的遭遇。 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许羡鱼的师父既然是风水师,那么在山下设些手段阻止外人上山打扰并不奇怪。 宋槊上不去,只能证明许羡鱼的师父的确有些实力。 “她师父是什么人?”霍战霆挑重点问。 宋槊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我问过那附近的人,他们都只知道这位风水师是个女的,不知来历,但是能力很厉害,帮附近村民解决过好几次大事,可奇怪的是居然没人记得她的长相,甚至连她什么年龄,是老是少都说不上来,好像突然忘记了一样。” 宋槊越说越觉得邪门儿,云泽山这一趟,把他这辈子所有能遇到的怪事都遇到了。 听完宋槊的话,霍战霆倒是起了兴趣,许羡鱼这位神秘的师父不简单。 让人无法上山,可能是利用了风水地形,但是能让见过她的人连是老是少都记不住,这就不容易了。 而许羡鱼既然拜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师父,为什么还会接受许家的摆布来霍家? 或者说,为什么要来到他身边? 她的目的是什么? 霍战霆眼中难得有了兴味探究之色。 他的小未婚妻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啊。 有趣。 …… 这边,许羡鱼的行李箱被人送来别墅后,她就将空空从行李箱里放了出来。 又拿了许多水果和零食哄它,这才免于被关出火来的小吗喽把头发揪光。 空空吃饱喝足以后,就自己打开窗户,跳出去放风了。 许羡鱼也不担心它会出事,空空身体灵活,速度又快,谁去惹它才是要倒霉。 搞定了自家小吗喽,许羡鱼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原本放在箱子里袖珍小巧的东西,一拿出来,就自动变大成原本的尺寸。 许羡鱼将东西摆在霍战霆的衣帽间里——因为他要求她和他住一间房。 霍战霆的衣帽间很大,估计有一百平,比得上一般人家住的房子了。 许羡鱼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东西都摆放好。 此时大半个衣帽间都被她的东西占据了,霍战霆的衣物用品反而被可怜兮兮的挤到了角落。 霍战霆听完有关许羡鱼的情况后,就让宋家兄弟俩各自去忙,自己来找许羡鱼。 刚走进衣帽间,他的脚步不由一顿,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第11章 小马喽提议干掉霍总 只见原本整洁时尚的衣帽间,画风突变,摆满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靠右边的墙边,多了一个几乎和天花板齐平的红木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的名字。 应该摆放鞋包的展示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个个小花盆,里面种着不同品种的植物。 衣帽间原本的中岛台被挪到了角落,上面放着图案不一的阵盘,八卦镜,金属小旗,毛笔,朱砂,黄纸。 最令人震惊的,是衣帽间中央多了一只一人高,造型古朴,肚子圆滚滚的青铜丹炉。 霍战霆非常确定,之前属下送过来的许羡鱼行李里,并没有这只大丹炉,当然也没有其他那些东西。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霍战霆面带迟疑。 “是呀。”许羡鱼点头,看了眼自己把衣帽间塞的满满当当的东西,然后才略带心虚的道:“我带的行李好像,多了那么一点点,老公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她一边对着手指,一边冲他可爱的眨眼。 霍战霆眉心突突跳了好几下,这岂止是多了一点点,这简直就是搬了个家过来好吗? 他当然不是介意衣帽间被占了,而是许羡鱼今天给他带来了太多意外。 “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弄来的?”霍战霆问。 许羡鱼指了指角落的行李箱,“就装在那里面带来的啊。” 霍战霆看了眼那只不起眼的行李箱,那大小顶多够装几件衣服的。 “你在逗我?一个箱子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是真的,我在上面画了个阵法,就装得下啦。”许羡鱼解释道,语气轻松的好像在喝水。 霍战霆看着她不说话,目光深邃探究。 许羡鱼继续无辜眨巴眼。 今天发生的许多事都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不过霍战霆心理强大,最开始的惊讶过后,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 他环视了一眼已经完全变样的衣帽间,问道:“需不需要另外准备一间房给你?” 许羡鱼立刻摇头,“不用麻烦啦,这里挺好的。” 其实是东西太多她懒得再搬一次了。 霍战霆也不勉强,指了下那堆种着植物的花盆,“那些需不需要放到花房里去?” “嗯嗯,可以!”灵植也是需要吸收日月精华的。 霍战霆当即叫来佣人搬花盆。 可怜霍家的佣人一脸恭敬的进来,一脸怀疑人生的出去。 不对啊,别墅最近明明没有重新装修啊,少爷时尚大气的衣帽间怎么就变成炼丹房啦? 离开衣帽间回到卧室,霍战霆抱着许羡鱼坐在沙发上,手指把玩着她一绺发丝,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你师父是风水师?” 许羡鱼眸光闪了闪,点头,“是啊。” “不知道她的名讳是什么?或许我认识。” “呃,我师父很低调的,没什么名气,你肯定没听说过。”许羡鱼说得含含糊糊。 这一听就是搪塞之词,不过霍战霆也不急着逼问,转而道:“那你平时跟她都学些什么?” 许羡鱼想了想,开始掰着手指数:“星象占卜,风水命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阵法,医术,画符炼丹,琴棋书画……都学了一点点。” “这么说来你学的还不少?”霍战霆饶有兴趣。 然而许羡鱼却是一脸沮丧的叹气,“我太笨了,所学不过师父十分之一。” 霍战霆见她并不是谦虚,而是真的这么觉得,顿时对那位神秘的风水师多了两分好奇,“哦?你师父这么厉害?” “那当然啦,我师父可是仙人!”许羡鱼立刻骄傲的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霍战霆当然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不过他心中另有打算。 “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我们的订婚宴也应该邀请她来参加才是。” “不用啦,师父常年云游四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许羡鱼摆摆手,仿佛早已经习惯。 反正师父想找她的时候,自然会联系她的。 不找她,那肯定是时机未到。 霍战霆闻言若有所思,却没有再坚持这个提议,之后只随便问了一些许羡鱼在山上生活的经历。 然后他便发现,他这小未婚妻看着一派天真无辜,实际上小脑袋瓜机灵着呢。 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了一大堆,实际上真正重要的信息是半点没透露。 这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 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几分隐隐的期待。 就是不知道这条狡猾的鱼儿,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 傍晚之时,小猴子空空终于在外面撒完野,回到了别墅。 家里突然出现一只吗喽,把佣人吓了一大跳,大喊着抓猴子。 空空那身手岂是一般人能抓住的,满屋子乱窜,时不时搞一下偷袭,别墅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空空一边跑,一边不屑的想,哼,笨手笨脚的人类,也想抓住本神猴? 然后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掐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霍战霆看着手中疯狂挣扎的空空,拧眉道:“哪里来的丑猴子?” 空空顿时气的吱哇乱叫。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本猴可是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后代!你这个无知的人类快点放开我! “估计是哪家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吧。”宋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挠破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只小猴子速度实在太快了,战斗力又凶猛。 霍战霆瞥了眼这群被一只猴子戏弄的团团转的手下,嫌弃的吐出两个字,“没用。” 说完,他随手将空空递给宋钺,“宰了。” 听懂了的空空瞬间叫的更厉害了。 听到楼下喧闹声下来的许羡鱼看到这一幕,急忙高声阻止道:“不要!” 她几步跑下楼梯,冲到霍战霆跟前,对他解释道:“这是我养的小猴子。” “你的?”霍战霆皱眉看了眼小猴子,还是将它递给了她。 许羡鱼连忙接过空空,小吗喽一脱离魔爪回到主人身边,立刻一手拍着许羡鱼的肩膀,一只手指着霍战霆,嘴里吱吱叫个不停,模样气愤,很显然在告状。 许羡鱼听完爱莫能助的摇头,“我又不会武功,打不过他呀。” 空空抓耳挠腮想了会儿,然后指了下霍战霆,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接着双手捂住脖子,吐着舌头一副毒发身亡的样子倒在许羡鱼身上。 第12章 小鱼会医术 这活灵活现的样子实在太滑稽了,一旁的宋钺等人都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声。 这小猴子也太搞笑了吧,居然还知道要下毒! 许羡鱼也忍俊不禁,“笨空空,咱们这么大声密谋,他都知道了还怎么下毒?” 小吗喽顿时气的抓耳挠腮。 许羡鱼拍拍它的小脑袋,安抚道:“好啦别生气了,他刚才只是吓唬你的,你出去玩了一天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边说边抱着空空往厨房那边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宋钺忍不住笑道:“这许小姐真是,连养的宠物都这么与众不同。” 霍战霆淡淡扫了他一眼。 宋钺顿时后背一个激灵,连忙改口:“说错了,是少夫人。” 霍战霆这才收回目光。 宋钺松了口气,心中暗忖:这么快就让改口了,看来许小姐的位置稳了。 …… 晚上,因为霍战霆两天内连续两次发病,宁寒洲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于是特意去章家接了章惜灵,带着她来别墅看看霍战霆的情况。 客厅里,章惜灵一放下药箱,就立即去看对面的霍战霆。 刚听宁寒洲说霍战霆连续发了两次病的时候,她还以为他病情突然恶化,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 现在看到霍战霆眼神清明,气色也不错,暂时微微放下了心。 “战霆,我先给你号下脉吧。”章惜灵柔声对霍战霆道。 霍战霆没说什么直接伸出手。 章惜灵手指按在霍战霆手腕上,凝神感受脉象,发现他脉象沉稳有力,顿时有些惊讶的睁开眼。 “你这脉象,看着不像刚发过两次病的样子。”她神色迟疑道。 以往霍战霆发病过后,都会双眼发红,浑身戾气浓重,脉象也是浮散阻滞,脉率不齐,更会伴有难以忍受的剧烈头痛,无法入睡,必须她来为他施针,才能缓解一二。 可是这次这些情况竟都没有,霍战霆的状态甚至比往日还要好一些。 宁寒洲不明其意,“什么意思?” “战霆的情况稳定,病情并没有加重。”章惜灵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霍战霆询问道:“战霆,这是怎么回事?这次发病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还是你找到了什么能缓解你病情的奇效药物?” 闻言霍战霆勾了勾唇角,颔首道:“的确是遇到了一味奇药。” “真的?什么药?”宁寒洲顿时惊喜的坐直身子。 找到了奇药也不跟他说,害他白担心一场。 霍战霆却没回答,而是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了安静坐在沙发角落的许羡鱼身上。 章惜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只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 不远处的女孩生着一张极美的脸,皎若明月,眸光清澈,眉心一点朱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染凡尘的纯粹干净。 但让她变了眸光的,却是女孩雪白颈项间,那衣服都遮不住的刺目吻痕! 章惜灵用力攥紧双手,故作好奇的问:“她是?” 霍战霆招手让许羡鱼坐到自己身边来,揽着她的腰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许羡鱼。” 章惜灵顿时如遭雷击,难以置信道:“未婚妻?” “嗯。”霍战霆伸手搂过许羡鱼,在她发间深深嗅了一下,感受着那股能让他身心放松的幽香,神色略带沉迷的说道: “她身上的体香,能够让我放松精神,缓解情绪,所以我这次的状态才比之前要好,她就是我的药。” “?” 许羡鱼满头问号,我有体香?我怎么不知道? 难怪他没事老是喜欢抱着她,把她当猫一样吸,感情是这个原因? 不过许羡鱼稍微想了下就明白了,她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宝,身上自然就有了与寻常人不同的气息。 简单点说就是——腌入味儿了。 她自己是习惯了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种香味却恰好能够缓解霍战霆的病情。 宁寒洲看珍稀动物一般的盯着许羡鱼左看右看,霍战霆把她身上的体香说的这么神奇,搞的他都想凑上去闻一下,看看这是什么绝色香妃了。 霍老太太要是知道送个人来没害成霍战霆,反而帮了他,估计当场就要气得驾鹤西归。 而章惜灵此刻脑海中已经一片混乱。 霍战霆竟然有了未婚妻! 这个未婚妻不仅长得美貌惊人,身上的体香还能缓解霍战霆的病,这仿佛就像上天安排给霍战霆的天命之女。 可她怎么办? 她默默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还来不及表露感情,他却先有了别的女人。 章惜灵胸口一阵酸涩刺痛,难受极了,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于这件事,宁寒洲除了有点担心许羡鱼的身份外,到底还是高兴居多,“这样一来,你以后发病不就不用愁了?” 霍战霆点头,“目前来说是。” 只要他的病不继续恶化的话。 “那太好了!”宁寒洲大笑。 霍战霆的病一直是他们几个好兄弟的心病,没少跟着操心。 一旁的章惜灵见状也勉强扬起一丝微笑,附和道:“能找到缓解病情的办法,这的确是好事,不过在你的病没好之前,施针还是要继续的。” 每次施针时,都是她最接近霍战霆的时候。 这份短暂的独处时光,就像蜜一样,一点一点酿在她的心底,成了她内心最重要的期盼。 如果霍战霆觉得有了许羡鱼不再需要她施针,那她就会失去这唯一接近他的机会。 这是章惜灵不能接受的。 霍战霆其实对于要不要继续施针的事,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他抱着许羡鱼吸两口,明显比施针的效果要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许羡鱼突然道:“老公,能不能让我也给你号一下脉?” 这话顿时让其他三人的视线都齐齐聚集在了许羡鱼的身上。 “你还会号脉?” “你也会医术?” 宁寒洲和章惜灵异口同声问。 许羡鱼点头笑了笑,“会一点点。” 宁寒洲倒是没什么,章惜灵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许小姐,战霆的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没有十几年行医经验的人几乎是诊不出来的。” 即便是她,也是因为之前曾祖父给霍战霆治病时,跟在旁边学习协助,才算了解清楚霍战霆的病情,这两年曾祖父身体不太好,便交给了她来接手。 章惜灵的话几乎等同于你不懂就不要乱插手。 许羡鱼也没和她争辩什么,只是看着霍战霆,“老公,可以吗?” 第13章 不是病,是中毒 霍战霆对上许羡鱼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他正好也想看看许羡鱼的能力,于是点头应允。 “好。” 章惜灵见他答应,顿时急道:“战霆!” 霍战霆却已经伸出手,手腕朝上的放在了许羡鱼的腿上。 许羡鱼手指按住霍战霆的腕脉,垂眸感受,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只是可惜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太年轻稚嫩了,完全没有一点信服力。 章惜灵见此,只能压下心中不满,冷冷看着许羡鱼。 她倒要看看,她能把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许羡鱼把了一会儿脉,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然后她手腕一转,不知怎的,指间就多了一枚银针。 霍战霆看着她手中的银针,顿时挑眉。 难怪昨晚自己意识不清时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原来是被银针刺的。 许羡鱼用银针在霍战霆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颗血珠。 用手指沾了点血,放在口中尝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宁寒洲被许羡鱼的举动给吊起了胃口,忍不住出声问道:“许小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许羡鱼神色略微凝重的点了点头,“老公的情况不仅仅是病,他还中了毒!” 章惜灵闻言顿觉可笑,出言讽刺:“许小姐,你诊不出战霆的病就算了,居然说他中毒,简直可笑,战霆的病是我曾祖父亲自诊断的,如果他真的有中毒,我曾祖父怎么会没发现?” “可他就是没发现啊。”许羡鱼陈述事实。 章惜灵从小对曾祖父视若神明,见许羡鱼竟然敢质疑自己曾祖父,顿时勃然大怒。 “胡说!我曾祖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医圣手,从医快八十年,治好过无数疑难杂症,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许羡鱼不是很明白她的逻辑,“你曾祖父是国医圣手,医术过人,跟他没诊断出来中毒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毕竟再高明的医生也不是全知全能的,这毒的毒性又十分隐秘,没发现很正常。 在许羡鱼看来,她就是单纯的疑问,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可这话落在章惜灵耳中却跟挑衅没什么差别。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道:“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中毒就中毒?你一个黄毛丫头还能比我曾祖父医术更高明?” 眼看要吵起来了,宁寒洲连忙起身打圆场:“惜灵你先冷静点,许小姐没有冒犯章老的意思,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 “就凭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难道真的要相信她?”章惜灵怒气难平。 看着脸色阴沉的章惜灵,许羡鱼暗暗在心里摇头。 学医之人应该保持心境平和,最忌心浮气躁,这人争强好胜之心如此之重,未来只怕难成大器。 许羡鱼不想与她争辩,转头看向身旁的霍战霆。 “老公你的确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时候是在幼年,时间太久了,所以毒素已经深入筋脉,融入了你的身体,这种毒会对神经造成破坏,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同时伴有失眠,头痛等症状,严重的还会产生幻觉,甚至导致人格分裂。” “你如今这病,一半和心理方面有关,一半则是因为这毒,你治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反而逐年恶化,就是因为这毒。” “一派胡言!”章惜灵大声驳斥,“这些都不过就是你的臆测罢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战霆中毒了?” 许羡鱼想了想,语出惊人,“我可以让他马上发病。” “不行!”宁寒洲吓了一大跳,连忙反对。 章老说过,霍战霆每发一次病,他的病情就会加重一分,甚至对他的寿命都有影响。 许羡鱼双手一摊,无所谓的道:“那我就没别的办法了,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相信吧。”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现在让我治还是免费,等以后我用神医夙玉的身份出马,可就要一亿了。 宁寒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只能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霍战霆。 章惜灵也暗暗握紧了双手,问道:“战霆,你真的要相信她?” 说实话,一开始霍战霆对许羡鱼说他中毒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章老是国内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医术高超,自己若是中毒,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等听到后面,霍战霆的眼神就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他的情况的确和许羡鱼说的一模一样。 就连之前章老也曾疑惑过,说他心性坚韧,意志力强大,克服那些阴影走出来并不是难事。 可不知为何,他却越陷越深,几乎快要入魔障了。 要不是有章老为他施针开药,压制病情,他可能早就疯了。 如今被许羡鱼这么一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并非他心性不坚,破不开心魔,而是被人下毒而不自知,以至于这些年饱受折磨。 而给他下毒的,不会有第二个人。 一定是那个人! 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刻骨恨意,骤然汹涌的杀意,让他心绪瞬间开始躁动不稳,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耳边响起许羡鱼带着无奈的叹息:“老公,我说过杀心太重,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霍战霆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埋首在她颈间大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开口道:“既然你说我中了毒,那有没有办法给我解毒?” “办法当然有,只是你中毒时间太久,毒素入体,解决起来有点麻烦,想彻底清除毒素少说需要半年时间。” 许羡鱼话说是这么说,语气却很轻松,显然解这个毒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霍战霆顿时笑了,侧头亲了亲许羡鱼的耳朵,“好,那就辛苦乖乖你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许羡鱼像是被电了一下,半边身子都是麻麻的。 她伸手拍了拍霍战霆的肩膀,“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她做人准则向来是有仇当场报,有恩重重报。 后面她还要靠霍战霆帮忙找灵珠,所以在他身边这段时间,她会尽己所能的帮助他,就当给他的回报好了。 一旁的章惜灵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口抽痛,眼中满是失望。 “战霆,就凭她的三言两语,你就怀疑我曾祖父的诊断,选择相信她?” 第14章 没有我他都得绝后! 霍战霆放开许羡鱼,淡淡道:“惜灵,我并非怀疑章老,只不过我的病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起色,换一种方法试试也无妨,我相信章老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是我章家医术不精,治不好你的病,以后就看许小姐的了。” 章惜灵冷着脸说完,拿过药箱就往外走。 宁寒洲连忙起身跟上,“惜灵,我送你。” 霍战霆的选择对章惜灵和章家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 身为兄弟,他只好两肋插刀,帮忙在路上劝劝章惜灵,免得彻底把章家给得罪了。 等两人离开了,霍战霆才问许羡鱼打算怎么为他解毒。 许羡鱼道:“现在还不行,我带来的那些种在花盆里的药材还没有成熟,得等半个月。” 霍战霆自然也不急这十天半月,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许羡鱼这颗药。 带着她在身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头疼的状况减轻了很多,晚上也能睡上三四个小时,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 翌日天微微亮,许羡鱼正睡的迷迷糊糊,耳边听到霍战霆的声音。 “我今天要去公司,晚上不一定回来,你有什么事找周叔。” 对于他的话,许羡鱼的回答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霍战霆摇头失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许羡鱼一直睡到快中午,是被空空揪住头发扯醒的。 “痛痛痛!”许羡鱼抱头鼠窜。 空空一脸傲娇的蹲在床头,冲她唧唧叫了几声。 许羡鱼揉着头皮抱怨,“师父不是不在嘛,睡个懒觉都不行。” 空空又做了个要去揪头发的动作。 “好好好我起床。”许羡鱼连忙爬起来。 刚洗漱完,佣人就来敲门叫吃饭。 吃完午饭,许羡鱼先去花房看了下自己的宝贝灵植们,一一给它们浇了水。 然后改动了一下花房里的布局,形成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让这些娇气的灵植能够长得更好一点。 做完这些,她叮嘱照顾花房的佣人,不能随意搬动花盆的位置,然后才回了楼上。 来到差不多已经变成她私人工作间的衣帽间。 许羡鱼掐算了下日子,今日阳气充足,适合画符。 她取出一盒百年朱砂,铺开黄色符纸,提笔落下。 鲜红色的朱砂随着笔尖在符纸上形成流畅的符文。 画完最后一笔,红色的符文隐隐闪现一抹白光。 许羡鱼一口气画了三张符,然后才停笔,揉了揉微微刺痛的眉心,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耗费的所剩无几。 符箓威力越大,所需要的灵力就越多。 她今天画的是化凶符,能够蒙蔽天机,使人逢凶化吉,免遭横死。 许羡鱼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才将画好的符收了起来。 她还要给霍战霆解毒,需要准备不少的东西。 一整天,许羡鱼都窝衣帽间忙忙碌碌。 快到晚上十一点,霍战霆才披星戴月归来。 回来的时候,许羡鱼正在客厅吃宵夜。 霍战霆一进门就对她道:“吃完跟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儿?”许羡鱼茫然抬头,这都大半夜了唉! 霍战霆:“我一位朋友的奶奶病危,我要过去探望,你和我一起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许羡鱼立刻明白了霍战霆的意思,这是要她去为那位奶奶看病。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知道我会医术,就立马开始使唤我了。” 霍战霆闻言突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她的脸。 许羡鱼还以为他这是打算用男色贿赂她,心想多亲几下,换她去救人也不是不行。 结果就听到霍战霆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下你?” 许羡鱼:“?” “我身边从来只需要有用之人,你越有用,活的越久,懂了么?乖乖。” 男人声音温柔如情人耳语,可说出的话却冷酷至极。 许羡鱼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这个狗男人,求她办事就不知道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吗? 果然长得这么帅却单身到现在不是没理由的! 活该一辈子没老婆! 许羡鱼气得狠狠踩了霍战霆一脚,一把推开他,气呼呼的往外走。 霍战霆低头看了眼自己皮鞋上清晰的脚印,又转头看向许羡鱼的背影。 忍不住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以至于小东西竟然胆子大到敢踩他,还冲他发脾气? 许羡鱼气呼呼的冲出门外。 一辆黑白拼色迈巴赫就停在门口,还没熄火。 许羡鱼直接走上前,拉开车门上车。 驾驶座上的宋钺微笑着回头问好,“少夫人好。” 许羡鱼气鼓鼓道:“我不好!” 宋钺:“……” 许羡鱼:“就你家爷那个情商,没有我,他都得绝后!” 第15章 被人偷走了气运 宋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扯到绝后这么严重了? 不一会儿,霍战霆也上车了。 许羡鱼直接拿后脑勺对着他,一副不打算搭理他的架势。 霍战霆见状气笑了。 他舌尖顶着腮帮想了想,开口道:“楚家距离这里挺远的,你可以在车上睡一觉,来,我抱着你睡,舒服一点。” 本来许羡鱼已经下定决心路上不理霍战霆,闻言迟疑的回过头。 霍战霆笑容温柔的伸出手,“乖,别生气了,过来。” 许羡鱼见他态度这么好,加上她今天画符灵力透支,的确挺累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 霍战霆伸手将人抱入怀中,低头深深在她身上嗅了一口,太阳穴隐隐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许羡鱼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想抱我睡,你只是想吸猫!” 霍战霆面不改色的给许羡鱼顺了顺毛,“当然不是,我只是顺便吸一下,乖,睡吧。” 许羡鱼很气,但是便宜已经被占了,这时候再出去就太亏了。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在霍战霆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了。 霍战霆低头看着怀中许羡鱼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捏。 果然是条鱼,七秒钟的记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座独栋别墅外停下。 霍战霆叫醒许羡鱼,拉着她下车,走向别墅大门。 立刻有人迎上前领路。 别墅守卫森严,有专门的警卫人员站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此时已经快凌晨,可别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战霆,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一名年轻男子大步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熟悉。 他长得十分英气,双目湛然有神,眉宇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显然是一个信念坚定,胸有丘壑之人。 许羡鱼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句好面相。 这是位真正大贵之人,将来必定位极人臣。 只不过,他的福德宫此时隐隐发暗,这会导致福运流失,时间久了甚至会影响到他以后的仕途。 按理说他这样强盛的命格,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有猫腻! 霍战霆冲男子微微颔首,“我过来看看楚奶奶,她老人家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楚云淮眼中闪过一抹哀痛,“奶奶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 “楚奶奶一生行善积德,一定能够平安渡过这一劫的。”霍战霆安慰道。 “希望能吧。”楚云淮苦笑,视线扫过一旁的许羡鱼,微微惊艳了下,“这就是你那位新未婚妻?” “嗯。” “你好,我叫许羡鱼。”许羡鱼主动自我介绍,态度落落大方。 楚云淮也礼貌的点点头,“你好,我叫楚云淮,战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互相认识过,楚云淮此时也没心情多闲话,带着两人去看楚奶奶。 楚奶奶卧房里此时有着不少人,都是楚老夫人的儿女和孙子,一个个表情沉痛,眼眶发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许羡鱼跟着霍战霆来到病床边,在看到病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楚奶奶后,她秀气的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霍战霆一直注意着许羡鱼,见她皱眉,立刻低声询问:“怎么?” 许羡鱼抿唇道:“楚奶奶面相是厚福之人,又有天梁星坐守命宫,天梁是荫星,她一生必定乐善好施,功德深厚,她的子孙后代会受到她的福泽庇护,一生富贵顺遂。” 听到许羡鱼的话,在场的楚家人顿时悲从中来,女人们更是哽咽出声。 楚奶奶为人睿智善良,教子有方,全家人深受她的恩德,都非常敬爱她。 这样一位可敬可爱的长辈即将离开,他们怎么能不伤心? “但是有得必有失,天梁守命虽然能蒙荫家族子孙,老年时却会多病多痛,不过我观楚奶奶命格,她寿数至少还有十年,此时不应该病的这么重才是。”许羡鱼又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楚家人全都吃惊的看了过来,连伤心都忘了。 楚云淮的父亲眉头紧皱的看着许羡鱼,“你是什么人?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病重濒死,他心里已经是悲痛欲绝,这个陌生女子却在他母亲病床边大放厥词,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这令他十分不悦。 他为官多年,最厌烦的就是风水算命这些东西,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霍战霆将许羡鱼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楚父迫人的视线,解释道:“楚伯父,她是我的未婚妻,年纪还话不周,您请见谅。” 楚父脸色仍旧不好,冷冷教训道:“祸从口出,你该好好管管她才是,这里不是可以胡言乱语的地方。” 不等霍战霆回答,他身后的许羡鱼先道:“我没有胡言乱语,楚奶奶阳寿未尽,她恐怕是被人偷走了气运,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够了!”楚父忍无可忍,直接下达逐客令:“云淮,送客!” 楚云淮见父亲已经在发怒边沿,只好先将霍战霆和许羡鱼请了出去。 到了外面,楚云淮才无语的对霍战霆道:“你这未婚妻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什么面相,命格,气运的,居然敢在他奶奶床边说这些,他爸最讨厌这个了。 要不是看在霍战霆的面子上,刚才许羡鱼不会有好果子吃。 许羡鱼一本正经的反驳他:“没本事的人才叫封建迷信,我不是。” 她可是得师父真传的唯一弟子,她的本事都是真的。 楚云淮不欲和她争这个,没有意义。 他奶奶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各个器官严重衰竭,所以回天乏术。 章家的章老也来看过,说老太太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什么气运被人偷走云云,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怎么可能相信? 霍战霆自然也不信。 他带许羡鱼来,只是想让她用医术看看楚奶奶的病还能不能治。 哪成想她却整上了玄学,直接惹恼了楚父,害得两人被赶了出来。 想到她之前还说自己活不过三十岁。 霍战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见两个男人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许羡鱼不高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奶奶活不过天亮!” 第16章 符咒生效 虽然已经知道奶奶大限将至,可听到许羡鱼这么说,还是十分刺耳,楚云淮的脸色顿时一沉。 “许小姐,慎言!” 许羡鱼没理他,转头看向霍战霆问:“你们两个交情怎么样?” 霍战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生死至交。” “那行吧,我明白了。” 许羡鱼撇了撇嘴,拿出一枚今天刚画的化凶符递给楚云淮。 “你将这枚符放在你奶奶身上,可以保她三天之内无事,三天后如果你相信我,就来找我,不相信的话,就给老人家准备后事吧。” 楚云淮看着许羡鱼手中叠成方形的黄色符箓,脸上的表情全是荒谬可笑。 这女人,真把他当成那种浅薄无知,可以随意忽悠之人了? 区区一张符就能保人性命,那还要医院做什么? 换做平时,楚云淮不会这么生气,可许羡鱼拿他奶奶的生死来做文章,他无法容忍。 要不是还有霍战霆在,他此刻已经把她扔出门了。 “收着吧,无论是否有用,楚奶奶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就当求个心安,也许真有什么意外之喜呢。”霍战霆开口劝道。 楚云淮本来想拒绝,但霍战霆都开口了,他只好收下了这道符咒。 愿意收下这东西,纯粹是看在霍战霆的份上。 至于意外之喜什么的,他压根不相信。 许羡鱼对于楚云淮这样的态度也不生气。 这年头,大多数人从小信奉唯物主义长大,对于玄学这种事情,不相信也是正常。 加之打着玄学旗号招摇撞骗的大师又层出不穷,导致有真本事的人也饱受质疑,一起被打成了骗子之流。 她早就习惯了。 之所以愿意出手,只是因为霍战霆那句生死至交罢了。 既然她决定了会尽己所能的帮他,作为他以后帮自己找灵珠的报答,就不会因为区区几句误解和冷眼就食言。 她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霍战霆见气氛僵硬,便不再多留,对楚云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楚云淮也没有挽留,亲自将两人送出门。 直到坐上车后,霍战霆才一脸探究的看着许羡鱼,“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你也不信啊。”许羡鱼此时已经是又累又困,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霍战霆:“我信没用,要看楚家信不信你。” “不信就不信呗。” 她给了机缘,楚家人不要,那就只能证明天意如此,非她能改。 许羡鱼开始往霍战霆怀里拱,寻找适合睡觉的姿势,像只猫一样。 霍战霆任由她蹭进怀里,顺手替她捋了捋颊边的碎发,“你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还要跟楚家人说这些?平白惹来这么多误会。” 他还以为许羡鱼是想借这次机会给自己扬名,毕竟楚家世代高门,地位显赫,在军政两界都有很深的背景。 要是这次真的能救了楚老夫人,许羡鱼以后一定会成为权贵富豪们的座上宾。 “当然是为了你啊。”许羡鱼困的声音都开始迷糊了。 霍战霆一怔,低头看向怀中已经闭上眼的许羡鱼。 她回答的不假思索,显然是她的真心话。 他不由想到她刚才问他和楚云淮关系怎么样。 听到他说生死之交,她才拿出了符箓。 竟然是为了他吗? 霍战霆的胸口像是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那颗向来冰冷坚硬的心微微震动。 他眸光幽深的凝视着许羡鱼皎洁美丽的小脸。 良久后,才低低一笑,似是喃喃自语,“为了我啊……” 在前面开车的宋钺闻声蓦地心头一颤,忍不住瞟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身材纤细窈窕的女孩已经倚在男人怀中睡熟,气质冷傲,眉目俊美的男人微垂着眸,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深情而专注。 这一幕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静谧温馨,和……甜蜜。 宋钺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大概是夜太黑,他眼花了。 甜蜜这种词怎么可能出现在他家爷身上? 太诡异了有木有! …… 楚家。 楚云淮送走了霍战霆两人,这才又回到楚老夫人的卧房里。 房间里气氛沉重压抑,楚父端坐在母亲床边,紧紧握着母亲枯瘦冰凉的手,眉心皱成了川字。 夜渐渐深了,可谁都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怕错过老太太弥留人世的最后一刻。 楚云淮在外地的大哥和二哥都连夜赶了回来,一起守在老太太床边。 快天亮时,一直昏迷不醒的楚奶奶突然醒了。 她已经说不了话,只艰难的转动着眼珠,视线一一从床边的儿子女儿媳妇孙子身上扫过,似乎想要最后看这些至亲一眼。 最后,楚奶奶的视线落在楚云淮的身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孙子。 楚云淮顿时心头大痛,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许羡鱼的话。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符,脚步仓皇的走到楚奶奶床边,将符箓塞在了她的手中。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真假,只想抓住这唯一可能留住他最爱的奶奶的机会。 “奶奶,别走!别丢下我们!” 楚云淮性格坚毅,认为男人流血不流泪,此刻却禁不住潸然泪下。 楚奶奶原本即将阖眼逝去,却突然感觉从手心涌进来一股暖流,让她油尽灯枯的身体再次有了生机,甚至连堵塞的喉咙似乎都通畅了。 “阿淮别哭,奶奶不走。” 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顿时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老太太自从病倒后,已经昏昏沉沉一个多月,如今竟然开口说话了! 楚家人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心中又悲又喜。 老太太这次恐怕是回光返照。 只有楚云淮知道,奶奶的变化是从他将许羡鱼的符放在手心里开始的! 她竟然不是骗人! 第17章 楚家信服,主动上门 楚云淮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楚家人围在病床边和楚奶奶说话,直到楚奶奶疲倦的再次睡着。 见楚奶奶真的只是睡着,并没有去世,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楚父这时才有空管其他的,他指着楚奶奶手中的黄符,沉声质问小儿子:“楚云淮,这是什么东西?” 楚云淮便将许羡鱼赠符和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楚父听完大感荒谬,怒斥道:“糊涂!这种话你也信?” “爸,奶奶的病已经非人力能为,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办法?万一真的可以救奶奶呢?”楚云淮劝说道。 他现在已经对许羡鱼的能力有了几分相信。 最重要的是,目前只有许羡鱼有希望能救奶奶,不信也得信,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奶死,他做不到。 “胡闹!我楚家家风清正,绝对不会相信这种歪门邪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楚父坚决反对。 在场的楚家几位叔叔姑姑,楚云淮的大哥二哥也都觉得他这是病急乱投医,全都持不赞成的态度。 楚云淮据理力争,反而被楚父派人关了起来,要他闭门思过。 并警告他,如果敢去找霍战霆那个妖言惑众的未婚妻,就打断他的腿。 楚云淮只好求自己母亲,帮忙把那道符偷偷放在老太太衣服口袋里,免得真的出事。 …… 第二天,霍战霆就得知了楚云淮那边的情况。 不过他也没办法,若是楚家人坚持不肯相信许羡鱼,那即便他们有心救人也接近不了楚奶奶。 许羡鱼却说:“我昨晚夜观天象,天梁星虽暗,但并没有陨落之势,楚家最后肯定会来找我的。” 霍战霆眉梢微扬,“S市空气质量这么差,你还能看到星星?” “看不到,所以浪费了我一个阵盘呢。”许羡鱼气鼓鼓的道。 她刻一个阵盘可不容易,为了帮霍战霆这位哥们,她真是血亏。 霍战霆失笑,安慰道:“只要你真的能救楚奶奶,不管你想要什么,楚家都会答应的。” 而事实果然如许羡鱼预言的一样。 三天后,原本情况奇迹好转的楚奶奶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命悬一线。 楚家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楚云淮趁机再次提出要去请许羡鱼过来。 为了逼父亲点头,他甚至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 如果楚父不同意,奶奶就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楚父大怒,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最终在其他人的劝说下,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楚父到底还是退了步,默许楚云淮去找许羡鱼。 总算搞定家里人,奶奶又危在旦夕,楚云淮一刻都不敢耽搁,亲自开车前往霍战霆的别墅接人。 许羡鱼再次见到楚云淮时,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身材高大英挺的男人大步走到许羡鱼跟前,朝她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挚的道歉:“许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您,对您多有不敬,还请不要计较我的无知和失礼,抱歉。” 以他的家世和如今的职位,能让他折节行礼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所以宋钺等属下看到他的举动,都不免大为吃惊。 看许羡鱼的眼神也不由微妙了起来。 “别叫什么大师,直接叫我的小鱼就行了,大师听起来像是招摇撞骗的神棍。”许羡鱼不适应的摆手。 楚云淮是觉得自家之前对许羡鱼的态度不好,怕她心存芥蒂,所以先把谦卑的姿态摆足了。 如今见许羡鱼这么好说话,心中感激之余,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点头应是。 “楚奶奶怎么样了?”一旁的霍战霆问。 他本来在公司开会,因为接到楚云淮的电话,所以提前赶了回来。 楚云淮神色凝重的摇头,“那天晚上我把小鱼送我的符放在奶奶身上后,她的情况立马好了很多,这三天甚至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可今天晚上不知怎的又突然陷入了昏迷,放在她身上的符也褪色的很厉害。” “符箓褪色是因为符力不多了,等完全耗尽,符纸就会化为灰烬。”许羡鱼解释道。 楚云淮闻言急切道:“小鱼,求你救救我奶奶,只要能让她活着,楚家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许羡鱼:“你放心,我会救楚奶奶的,我们先去你家再说。” 楚云淮见她答应,顿时大喜过望:“小鱼谢谢你!” 几人立即动身前往楚家。 半个小时后。 许羡鱼一进楚家大门就得到了无数人的注视。 每个知道许羡鱼来干什么的人眼中都带着好奇探究,不过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老太太都到这地步了,没几个真的相信许羡鱼能逆天改命,救活楚奶奶。 大概率只会是一场闹剧。 这是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 楚云淮没空管其他人怎么想,只想尽快带许羡鱼去救人。 大概是为了保证许羡鱼来了不受打扰,这次楚奶奶的房间里只有楚云淮的母亲和大哥在。 许羡鱼来到楚奶奶的床边,床上的老人此刻面色灰败,眉心已经有了死气。 时间紧迫,她也不多说,当即单手掐诀,迅速在楚奶奶印堂上方虚空画了一道符,封住了她的命宫,保证她暂时不会死去。 楚母和楚家大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看着随时都会断气的楚奶奶仿佛突然续上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变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这下他们看许羡鱼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屏息站在一旁的楚云淮见许羡鱼收回了手,忙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我封住了楚奶奶的命宫,她暂时不会有事。”许羡鱼道。 楚母闻言顿时大喜,而楚家大哥却注意到她说的是暂时。 “这位师父,请问我奶奶到底是怎么了?” 许羡鱼:“楚奶奶乃天梁入命之人,原本应该厚福长寿,但是有人利用邪术,窃走了楚奶奶的气运,才导致她阳寿未尽,却生机枯竭。” “楚奶奶的气运与楚家的运势息息相关,我观整个楚家人的面相,福德宫几乎都有损,想必你们家的人最近诸事都不太顺利,这就是楚奶奶气运被偷造成的后果。” “若楚奶奶真的提前离世,整个楚家后人未来的运势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第18章 观音像有问题 最后那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楚云淮几人的耳边,震惊的他们齐齐忘了说话。 就连旁观的霍战霆眉头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 他和楚云淮不仅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事业方面他们也有许多交集合作,是他不可或缺的伙伴。 楚云淮的前途若是受到影响,他也会很麻烦。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脸肃穆的楚父走了进来,差点把房间里的人吓一跳。 他沉着脸径直走向许羡鱼。 鉴于他之前反感的态度,霍战霆怕他对许羡鱼不利,当即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楚父见状停住脚步,“战霆,不必紧张,我只是有话想问许小姐。” 然后他看向霍战霆身后的许羡鱼,“许小姐,你刚才所言当真?” 许羡鱼并没有被楚父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吓住,平静的点头,“当然。” 楚父定定的看着许羡鱼,似乎在审视她是不是值得自己的信任。 他其实不愿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楚家最近的确遇到了不少麻烦,想办的事进行的也很不顺利,总是遇到各种意外和阻挠,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以至于他不得不重视许羡鱼的话。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听到父亲的话,楚云淮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父亲愿意相信,那接下来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不知许小姐有没有办法救我母亲,解决楚家的危机?”楚父问。 “有。”许羡鱼回答的肯定。 楚父这才露出了一丝称得上温和的表情,“那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只要你提出来,我们马上照办。” 楚父是一个非常有决断的人。 刚才他在门外听到许羡鱼的话后,立即就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不简单,楚家正面临巨大的危机。 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相信许羡鱼,并且不再有一丝怀疑。 许羡鱼也很欣赏他的魄力,从面相来看,这位楚先生身上虽然背负了不少因果,但功德也不少,应该做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 毕竟官场倾轧,谁也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所以他总的来说算是一个好官。 “幕后之人要施展这种阴损的术法,必须先拿到楚奶奶的生辰八字和她的血,能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必定和楚家关系匪浅。”许羡鱼语出惊人。 听到这话,楚父和楚云淮等人的脸色同时都是一沉。 “我马上派人去查。”楚云淮当即道。 有了线索,要找出这个幕后之人并不难。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这个邪术?”楚家大哥问道。 许羡鱼:“这个窃运的术法要成功,应该还有一个重要的媒介。” 说着,许羡鱼便在楚奶奶的卧室里走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下意识的学着她四处扫视,然后看什么都觉得可疑起来。 许羡鱼最后在房间里供奉着的一尊观音像前站定,仰头问道:“楚奶奶信佛?” “是,这两年才开始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楚云淮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观音像上。 许羡鱼看向了霍战霆。 她什么都没说,可霍战霆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走上前,伸手将墙上的观音像拿了下来,递给许羡鱼。 原来她个子不够,拿不到。 许羡鱼接过观音像,绽开一个笑容,甜甜道:“谢谢老公。” 她本就生得美,这一笑更是耀眼,在场的人都不由微微晃了晃神。 然而下一秒,许羡鱼就毫不犹豫的将观音像往地上一砸。 哗啦一声巨响,塑像被摔得四分五裂。 把在场的楚家人都惊住了。 而观音像摔碎的瞬间,许羡鱼被眼疾手快的霍战霆抱了起来,才免于被溅起的碎片划伤。 “莽莽撞撞。”霍战霆沉声训斥。 许羡鱼心虚的吐了吐舌,讨好的凑过去在霍战霆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战霆哼了声,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许羡鱼弯腰从观音像碎片堆里扒拉出一样东西。 楚父吃惊道:“这是什么?” 许羡鱼手中是一块巴掌大,切割成多边型的木片。 一面光洁,一面刻着繁复交错的线条。 更诡异的是,这木片竟然是深红色的,仿佛被血浸泡过一样。 许羡鱼将木片研究了一番,才肯定道:“就是这个了,这是窃运的阵盘,施术的人通过这个阵盘,将楚奶奶的气运窃走后,通过阵法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得到楚奶奶气运的那个人,家族会立刻开始兴旺,子孙的财运官运也会一路亨通。” 楚母闻言脸色煞白,急急道:“那快把这个害人的东西毁了!” 许羡鱼略微犹豫的看了眼阵盘,她在阵盘上感受到了七颗灵珠之一火灵珠的灵力。 这是她第一次得到灵珠的线索,可是现在楚奶奶的情况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毁掉这个阵盘。 她只能暗暗叹了口气,将阵盘往地上一扔,掐了个诀,一指阵盘。 嘭的一声,阵盘上瞬间爆起一簇火花,就这么烧了起来。 不一会儿,阵盘就烧成了一堆灰烬。 而阵盘被烧毁的同时,病床上的楚奶奶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许羡鱼又从随身背着的一个小布包里掏出一个阵盘。 指尖随意在上面拨动了几下,将阵盘按在床头的床板上,然后阵盘就自动吸附在了上面。 “窃运的术法已破,楚奶奶的气运会慢慢回来,身体也会好起来,这是聚气阵,可以让她恢复的更快。” 楚家人将许羡鱼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之前的半信半疑已经变成了彻底的信服。 相信她的确是一位术法高深的能人。 楚奶奶很快就醒了过来,虽然人还是虚弱,可是看得出来的确已经没事了。 楚父吩咐妻子好生照顾母亲,然后将许羡鱼和霍战霆请去了书房。 一到书房,楚父立刻郑重的朝许羡鱼行了一礼。 第19章 小鱼的甜言蜜语 楚云淮兄弟俩更是直接跪了下来,给许羡鱼磕了三个响头。 许羡鱼不客气的受了,她当得起楚家人这样的感谢。 楚父神色尊敬道:“许小姐救了我母亲,帮了我们楚家一个大忙,我稍后一定准备厚礼答谢,你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楚家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许羡鱼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如果非要报答,那就报答给他吧,我会帮你们都是因为他。” 她指了指一旁的霍战霆。 楚父闻言愣了下,霍战霆眼中也难得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知道楚家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吗?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转送给了他? 霍战霆深深看着许羡鱼,见她一脸坦然自若,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似乎有点看不懂她了。 倒是楚父先笑了起来,“许小姐心地赤诚,胸怀宽广,这份恩情我们楚家记下了,难得你和战霆感情深厚,鹣鲽情深,日后你们成婚,楚家必定全家到场为你们庆贺。” “好说好说。”许羡鱼随口应下,趁机提出自己的小要求,“那个,如果你们抓到了幕后使用邪术的人,能不能让我也见见对方?” “这个施术的人手段太过阴毒,我担心他可能还做了其他害人的事。” 她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上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得到火灵珠的下落或者线索。 当然,如果他真的干了其他坏事,许羡鱼也可以顺手解决,为民除害嘛。 见许羡鱼这时候还在担心会有其他人受害,想要彻底解决祸患,可见心地纯善,楚父顿时更欣赏她了。 霍家小子眼光真不错,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媳妇儿。 再想到自家三个没出息的儿子,到现在还是光棍三根,就嫌弃的不行。 他脸上笑容越发和蔼,“好,没问题,只要我们一抓到人,马上就通知你。” “那就谢谢啦。”许羡鱼也回以一个微笑。 楚父一时间心中更加可惜了。 本事不凡,还长得跟仙女儿似的,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便宜了霍家小子呢? 明明他家三个儿子相貌才干也都不错啊。 哼,肯定是因为那个窃走老太太气运的人害的! 于是楚父对那个幕后黑手更加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 解决了楚奶奶的事,许羡鱼在离开楚家之前,还留下了不少补气养身的丹药给楚奶奶。 这让楚家全家对她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觉得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来拯救苍生的。 楚云淮亲自送两人回家,路上自然免不了又对许羡鱼千恩万谢,还问了许多关于玄学方面的问题。 许羡鱼觉得他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问到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只能一头栽进霍战霆怀里大呼老公救命。 而霍战霆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情绪过于激动的好兄弟闭了嘴。 “楚云淮,你简直比鸭子还吵。” 楚云淮:“……” 之后果然一路清净。 回了霍家,楚云淮本来还想跟着进去再坐一会儿的,结果被霍战霆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不是还要去抓人?快滚吧。” 楚云淮这才不甘不愿的走了。 许羡鱼拍拍胸口,祖师爷保佑,问题儿童终于走了。 忙活了一晚上,霍战霆吩咐厨房做夜宵,且做的都是许羡鱼爱吃的。 许羡鱼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她无尾熊一样扑上去抱住他,一脸感动道:“还是老公最好了。” 霍战霆拖住她的臀,一手扶住她的腰,低头问道:“为什么要把楚家的人情让给我?” “想给就给了,需要理由吗?”许羡鱼完全不觉得这算什么事儿。 霍战霆,“不需要吗?” 许羡鱼歪头想了想,突然一笑,声音甜如蜜:“因为我想对老公你好呀。” 霍战霆眉眼微动,冷冷吐出几个字:“巧言令色。” 许羡鱼倩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老公你高兴吗?” 霍战霆轻哼,似乎不为所动,可嘴角却还是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许羡鱼用脑袋蹭了蹭他,轻咬他的耳朵,“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哟!” 霍战霆手臂蓦地收紧,声音压抑,“许羡鱼!” “嗯?”许羡鱼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开始改用牙齿厮磨他的耳垂。 霍战霆呼吸顿时沉重了几分,警告道:“不想吃宵夜了?” 许羡鱼这才忙松口,老老实实道:“吃!我好饿!” 霍战霆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的脸,低头凑近,近到两人的唇几乎都要贴上了,才缓缓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话间,他的唇若有若无的碰触到她的,似是缠绵轻吻。 许羡鱼眨了眨眼。 记住什么?对他好? 嗨,不就是对他好嘛,只要能找到灵珠,就算要她把他当爹供起来也行啊! 所以许羡鱼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嗯,一定记住,记一辈子!” 霍战霆凝视着她的双眼,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 许羡鱼总觉得他这笑似乎有点子不怀好意的味道。 完蛋,这男人心眼那么多,自己不会是被算计了吧? 不等她想出什么,霍战霆亲了亲她的唇,抱着她往餐厅去了。 闻到厨房那边传来的香味,许羡鱼瞬间就将所有念头抛到了脑后。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至于是不是被算计了? 问题不大,就算真被霍战霆卖了也没关系,师父肯定会来救她的。 …… 没两天,楚云淮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人已经抓到了。 他本身就是搞情报工作的,又有了线索,查出暗中搞鬼之人轻而易举。 之前纯粹是不知道世上竟然真的有术法这种东西,所以才会差点被对方暗算成功。 今天霍战霆要主持一个重要会议,无法抽身,所以安排了宋槊跟在许羡鱼身边。 出门时,许羡鱼看了宋槊一眼,突然问:“你的功夫怎么样?” 宋槊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还行吧,少夫人不用担心,我能保护好你。” 实际上能贴身跟在霍战霆身边的亲信,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能以一敌十的好手。 许羡鱼:“我观你眉心有刀兵之气,今天必见血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第20章 老公救命! “啊?啊!”宋槊被唬了一跳。 自从他去调查许羡鱼的身世,在云泽山遇到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后,他就觉得许羡鱼不是一般人。 此时许羡鱼说自己可能小命不保,宋槊立刻就信了,差点当场跪下来抱大腿求少夫人救命。 “少夫人,你别吓我啊,我们家十八代单传,就我一个男丁,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霍氏集团大楼里,正在准备会议资料的宋钺突然打了个喷嚏。 许羡鱼摇头叹了一句:“福不可邀,祸不可避。” 说完,许羡鱼转头冲着后面花园里喊了一声:“空空!” 很快,树木间响起哗哗声,一个金色的影子嗖的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蹦跳,爬到了许羡鱼肩膀上。 许羡鱼挠了挠空空的下巴,转头对宋槊道:“走吧,这是你我的劫数。” 宋槊被许羡鱼那句劫数给弄得一路上提心吊胆。 他倒不怕自己出事,而是怕许羡鱼出事,他没法跟霍战霆交代。 果然,在经过一段僻静路段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横在了前方路上,强行将他们的车截停。 紧接着又来了几辆车,从车上呼啦下来一大帮壮汉,粗略一扫最少有二十人,且人人手上都拿着刀棍。 宋槊知道情况不妙,转头问许羡鱼:“少夫人,你会开车吗?” 许羡鱼摇头,“不会。” “……那会功夫吗?” 许羡鱼再次摇头,“不会。” 宋槊抓狂了,“你师父不是高人吗?为什么都不教你一点拳脚防身?” 许羡鱼看起来特无辜的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术法方面天资过人,所以没有练武的根骨,若是我什么都会,天道也会看不下去的。” 所以你就是个攻高防低的脆皮法师呗? 宋槊绝望了。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砸车,想逼他们下去。 许羡鱼对他招手,“你把头伸过来,我为你封住命宫,这样你不管受多重的伤也不会死。” 宋槊连忙照做。 许羡鱼在他眉心画了道符,然后一拍他的肩膀,“好了,去吧,小伙子,我看好你!” 宋槊只感觉额头沁入一丝凉气,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感觉了。 他摸了摸眉心,这就行了? 然而情况紧急,他也没时间多想,因为车窗即将被外面的人砸穿了。 既然少夫人都说了他死不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小爷不揍死你们。 宋槊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牺牲身上挨几下,成功从其中一人手里夺过一根钢管,很快就和这群人打成一片。 与此同时,留在车内的许羡鱼迅速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涂抹在空空的两只小手上。 “去吧,下手轻点。” 话音一落,空空就嗖的一下钻了出去。 有两个男人正准备闯进车里抓许羡鱼,突然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闪过,紧接着就感觉脖子上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挠了一下。 那人吃痛惊呼,一摸脖子,顿时沾了一手的血。 “什么东西?” 两人立刻警惕的四处搜寻,然后就在车顶上看到了一只体型小巧的猴子。 小猴子一身金毛,光滑油亮,在阳光的照射下仿若流金。 它一脸骄傲的扬着下巴,两人居然神奇的在它那张毛脸上看到了不屑之色。 “妈的,哪里来的臭猴子?” “敢挠你爷爷,看我不弄死你!” 两人伸手去抓空空,可空空速度极快,他们连根毛都没碰到。 才追了两步,两人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摇摇晃晃的栽倒在了地上。 其他同伙见状连忙过来查看情况,又被空空放倒了两个。 这下他们终于意识到小猴子的厉害,不敢再轻敌,一时间被拦在了车外。 外面有空空守着,许羡鱼并不担心。 她这才拿出霍战霆给她买的新手机给他打电话。 “老公救命!” 霍战霆正在开会,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正在做汇报的某位高管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满脸惶恐的看着霍战霆。 许羡鱼迅速将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霍战霆:“在什么位置?” “我不认路啊。”许羡鱼回答那叫一个茫然的理直气壮。 霍战霆被她噎了一下,“定位发我。” 许羡鱼依言用微信发了个定位过去。 霍战霆将定位转发给楚云淮,他人在公司,距离许羡鱼那里太远了,现在过去来不及。 “你那里离楚家近,我让楚云淮过去,大概十分钟,能撑得到吗?” 许羡鱼看了眼外面的战况,“应该可以。” “好。”霍战霆说完顿了顿,又交代了一句,“如果真的撑不住不要和对方硬碰硬,先保全自己,等我去救你。” 许羡鱼知道他是怕自己贸然抵抗会有危险,心中微微一暖,“嗯嗯,我不会有事的。” 霍战霆这才挂了电话,联系楚云淮。 楚云淮正在家里等许羡鱼,得知她遇到危险,当即带上人赶去支援。 和霍战霆说的一样,十分钟后,许羡鱼果然等到了来救人的楚云淮。 援兵一来,苦苦支撑的宋槊总算能喘口气,很快就将所有歹人都制服了。 成功脱险后,宋槊扔掉手中钢管,立刻开始呲牙咧嘴。 他虽然身手好,可对方有二十几个人,应对起来还是吃了大亏。 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闷棍,手臂上还被拉了个大口子,半边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对比他的惨状,一直待在车里的许羡鱼则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包扎伤口的时候,宋槊忍不住埋怨道:“少夫人,你既然已经算出我们这趟会遇到危险,为什么还要出门?” 这不是找虐吗? 咦,不对,被虐的貌似只有他一个人? 第21章 当场暴毙 许羡鱼从随身布袋里掏出药瓶,让人给宋槊上药,然后一脸高深莫测道:“你应该听说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句话,该你的劫数,就算是今天躲了,明天,后天,还是会继续来的。” “甚至有可能因为你躲了,下次再来的时候,小劫会变成大劫,后果更严重。” “所以逃避是没有用的,既然是劫数,那就应该先应劫,然后再化解掉它。” 宋槊听得似懂非懂,一旁的楚云淮笑道:“小鱼说的对,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从根源着手才能解决问题。” 就比如今天的事,许羡鱼是可以用不出门的方式来躲过。 可对方这次下手不成,肯定还会有下次,说不定因为这次的失败,下次的手段会更加凶险。 所以只有查出指使他们的人,才能杜绝下次再遇到同样的危险。 蹲在许羡鱼肩膀上的空空扯了下她的头发。 许羡鱼立刻表扬道:“今天空空表现也很棒,回家给你吃灵浆果。” 空空手舞足蹈的蹦跶了好几下,显然十分高兴。 楚云淮吩咐手下将抓到的人暂时带回去看押起来,然后又给霍战霆报了平安。 今天这一趟出来算是有惊无险,许羡鱼还惦记着火灵珠的事,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跟着楚云淮去了楚家。 在一间专门关押犯人的房间里,许羡鱼见到了那个用邪术害楚奶奶的人。 这人是楚家旁支的一个亲戚叫楚平,因为嫉妒楚家家运旺盛,仕途发达,于是花了大半身家,从一位玄门大师那得到了一个所谓‘借运’的方法。 然后他指使自己母亲去接近楚老夫人,假借算命的名义骗到了楚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又用迷药迷晕了楚老夫人拿到了她的血。 用这两样东西炼成窃运阵盘藏在管印象里,送给了楚老夫人。 说这尊观音像能够保佑子孙得到锦绣前程和大好姻缘。 楚老夫人最在意的便是这个,没有丝毫怀疑就将观音像安置在了自己房里,日日供奉。 殊不知观音像日日都在吸走她的气运。 要不是事情意外被许羡鱼发现,楚平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个帮你作法的大师是谁?”许羡鱼问。 楚平一张脸鼻青脸肿,闻言拼命摇头,惊恐道:“不,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楚云淮冷笑道:“都到这种地步了,你隐瞒还有意义吗?你若是痛快点说,我还能对你们家留点情,不牵连你的儿女,不然的话,你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楚平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相信楚云淮能说到做到。 如果自己坚持不肯供出那位大师的身份,惹恼了楚云淮,他狠起来,自己儿女能不能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楚平内心挣扎了一番,这才艰难做出抉择。 “好,我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道:“那个人叫——呃——” 楚平刚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突然双眼暴凸,浑身抽搐,竟就这么暴毙当场。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许羡鱼都来不及反应。 她第一时间冲上前按住楚平的脉门,却发现已经晚了,楚平已经死了。 “好阴毒的手段!”许羡鱼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愤怒。 楚云淮不知道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忙问道:“这怎么回事?” 许羡鱼看着死状可怖的楚平,眉头紧蹙道:“他身上被下了血禁术,一旦他打算说出施术人不想他说的东西,就会当场暴毙,神魂俱灭。” “楚平的魂魄已经被血禁术吞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云淮看着地上的楚平,他若是知道自己今日的下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囚室里出来,许羡鱼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楚平死了,还死得渣渣都不剩,她好不容易找到火灵珠的线索,居然就这么断了! 就很气! 楚云淮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顿时觉得十分可爱。 “小鱼,别生气了,你是不是在想那个施术人?放心,我会继续查的,等有了消息就告诉你。” “啊,是吗?那太好了!”许羡鱼双眼一亮,立刻开心起来,“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想了想,伸手在小布袋里掏啊掏,然后掏出来三枚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楚云淮。 “喏,这个给你。” 楚云淮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好奇的问:“这是?” “这是真言符,用在你想听真话那个人身上,半个小时之内,有问必答,而且说的全都是真话。”许羡鱼解释了一下作用。 楚云淮猛地抬头,震惊的看着许羡鱼。 对于在国家秘密情报部门工作的他,真言符的用处有多大,不言而喻。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这三张符可以用在几个重要间谍身上。 他握紧了手中的真言符,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谢谢,这三张符,一定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帮助。” 许羡鱼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你只要答应我,这符只能你自己用,不要告诉其他人就行了。” 她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不想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招来不必要的觊觎。 毕竟人心难测。 “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楚云淮立即保证。 他自然也清楚,若是真言符的事传出去,会造成什么可怕后果。 许羡鱼会被各方势力争抢,甚至连国外也会插手,威逼,利诱,绑架,暗杀,她将永无宁日。 得到他的保证,许羡鱼就不再多说了,她相信楚云淮的人品,更相信霍战霆交朋友的眼光。 两人回到楚家主宅,楚老夫人得知救命恩人来了,派人来请许羡鱼过去见面。 许羡鱼也没有推辞,跟着去了。 楚云淮看着她的背影,又想到口袋里的三张真言符,心里突然开始发酸。 想他为国家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而霍战霆却躺在家里也能捡到宝,得到许羡鱼这样不凡的女子当未婚妻。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 楚老夫人的卧室。 没了邪术的损害,又吃了许羡鱼给的丹药,楚老夫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从长媳口中得知了一切,所以对救了自己的许羡鱼是万分感激。 许羡鱼生的好,眉心朱砂熠熠,漂亮得像个仙女儿,性子又率真可爱,说话也甜,十分合楚老夫人的眼缘,别提多喜欢她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霍战霆的未婚妻,她肯定要让许羡鱼给她当孙媳妇。 在楚老夫人盛情挽留之下,许羡鱼答应留在楚家吃晚饭。 没多久,霍战霆也从公司赶了过来。 许羡鱼一看到霍战霆,立刻开心的迎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声音那叫一个甜蜜:“老公,你来啦~” 第22章 呆子!因为我心疼你啊! 霍战霆将许羡鱼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许羡鱼摇头,“没有,多亏了宋槊保护我,他伤的挺重的。” “回头给他发奖金。” “嗯嗯!”许羡鱼挽着他往里走,边关切的嘘寒问暖,“老公你上一天班一定很辛苦吧?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垫垫?” 霍战霆看着突然无事献殷勤的女人,怀疑的问:“你闯祸了?”想哄他帮忙收拾烂摊子? “没有呀。” “那是有事求我?” “没啊。”许羡鱼莫名其妙。 霍战霆挑眉,“那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当然是因为才下山就得到了火灵珠的线索啊。 师父说得果然没错,只要跟在霍战霆身边,就能找到七颗灵珠。 所以许羡鱼自然就想对这个大功臣更好一点。 不过这些她当然不能说出来,于是她故作娇嗔的白了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眼。 “呆子,当然是因为我心疼你啊!” 楚奶奶笑呵呵的看着小俩口打情骂俏,羡慕道:“战霆的眼光就是好,能找到小鱼这么有本事又漂亮贤惠的未婚妻。” 说着,她略带不满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孙子,“你跟战霆关系这么要好,怎么也不知道学学人家,都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孙媳妇都找不到。” 无辜躺枪的楚云淮:“……” 这话说的,谁不想找又厉害又漂亮的媳妇,问题是也要他找得到啊! 又不是谁都有霍战霆那么好的命,什么都不做,漂亮媳妇自己送上门。 霍战霆笑得一脸谦虚,“奶奶过奖了,我也没什么优点,就是运气好找了个好老婆。” 楚奶奶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又瞪了孙子一眼,“看看战霆,再看看你,下个月就开始给我相亲!” 楚云淮:“……” 靠,他一定要跟这个不要脸的货绝交! 在楚家吃了顿热闹的晚饭,回家时,宋钺也刚好审问完了今天袭击许羡鱼他们的那群人。 指使者是霍战霆商业上的一个对家,因为屡次败在霍战霆手中,损失惨重,所以对霍战霆恨之入骨。 不知道他从哪儿得知霍战霆又订婚了,遂起了报复之心,想杀了许羡鱼,坐实霍战霆克妻的名声,断他一辈子的姻缘。 为此他特意花重金找了二十几个好手,没成想还是失败了。 霍战霆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说了句,“把那些人废了手脚送到林荣面前,林家不必留了。” 宋钺心中一凛,明白S城从今往后不会再有林家。 …… 许羡鱼这次帮了楚家一个大忙,虽然她婉拒了谢礼,可楚家还是送了许多贵重礼物过来。 楚奶奶还让许羡鱼有空多去楚家玩,陪陪她。 别墅里的佣人们都是一脸喜气洋洋,为许羡鱼高兴,也为霍战霆高兴。 高兴自家少爷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妻子,以后就不会过的那么辛苦孤独了。 一屋子人都在高兴,而事件的主角许羡鱼此时却正在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当二五仔的日常。 之前霍老夫人要求她将霍战霆每天做了什么都汇报给她。 许羡鱼觉得这工作简单的很,依言照办。 将前一天的工作报告写好,许羡鱼用邮箱发给霍老夫人那边。 做完这些,她伸了个懒腰,想着花房那边有几株灵植应该成熟了,得去收一下。 给霍战霆解毒的药材已经快齐了,等明天开始先让霍战霆服一些调和药性的药。 她默默计划着,就在这时,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霍老太太。 许羡鱼顺手滑动接听。 还没来得及开口,霍老夫人那夹杂着明显怒火的声音率先传来。 “许羡鱼,你发给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在耍我吗?” 许羡鱼不明所以,“没有呀,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把霍战霆在别墅时做的事,事无巨细一条条全都记下来汇报给您啊。” 霍老夫人拿着文件的手被气得微微发抖。 是,她是事无巨细记下来了没错,可她要不要看看她都写了什么! 10点起床,没看到人,应该去上班了。 21点13分霍战霆下班回家 21点15分霍战霆在客厅吃水果 21点19分霍战霆在喝茶 21点24分霍战霆上厕所 21点27分霍战霆换衣服 21点30分霍战霆去健身室打拳 …… 0点霍战霆睡觉 霍老夫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捏死许羡鱼的冲动都有了。 她要知道霍战霆几点回家,几点吃喝,几点上厕所,几点睡觉干什么? 这些有什么用? “我想知道的是霍战霆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而不是这些鸡零狗碎的没用东西!”霍老夫人几乎在咆哮。 “可他见的人我都不认识啊。”许羡鱼语气无辜。 霍老夫人一噎,“那他总要打电话,总要跟手下说话吧,他们都说什么?别说你一句都没听到!” 许羡鱼委委屈屈,“能听到,可他们说的都是鸟语,我一句也听不懂啊。” 霍老夫人差点吐血。 她怎么忘了,许羡鱼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连书都没念过,肯定不懂外语。 是她太高估她了,白长那么漂亮一张脸,屁用都没有。 霍老夫人直接挂了电话,免得自己没被霍战霆那个怪物害死,先被许羡鱼这个草包气死。 许羡鱼神色轻快的放下手机。 哎呀,看来她短暂的二五仔的生涯要结束了。 想想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第23章 村姑小鱼惊艳全场 这边,霍老夫人挂断电话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压下怒火。 许羡鱼这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要对付霍战霆只能另想办法。 她沉着脸思索,半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哼,霍战霆不是很满意这个未婚妻吗? 那她就成全他,好好给他大操大办。 到时候她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让她这个好孙子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第二天霍家长孙霍战霆不日即将订婚的消息,一下在S城里炸开了锅。 先后祸害了两任未婚妻,大家还以为不可能再有名门闺秀愿意嫁给霍战霆。 这次霍家如此高调的宣布喜讯,还广发请帖,明显是打算大办的意思。 有人好奇女方的身份,结果一打听,发现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许家,在S市都排不上号。 而且许家近几年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 霍战霆再怎么说也是霍家长孙,虽然名声不好,但手腕能力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一位商界天骄,竟然沦落到娶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不免令人唏嘘。 也更加坐实了霍战霆和霍老夫人祖孙不和的传言。 …… 许家。 许安瑶得知许羡鱼真的要和霍战霆订婚了,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听说霍战霆连续害死了两人未婚妻,许羡鱼迟早也要死在他的手上。 正好她要过生日了,许安瑶特意打电话邀请许羡鱼参加。 上次她打着霍战霆的幌子骗了自己那么多钱,害她这段时间穷得连跟小姐妹出去逛街都不敢,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不出这口恶气,她实在不甘心。 许羡鱼收到许安瑶的邀请,想着在家里呆得也无聊,不如去看看许安瑶想玩什么花样,便答应了下来。 周管家听说她要出门,立刻叫来保镖陪她出门。 许安瑶举办生日聚会的地方,在S市顶级私人会所‘小蓬莱’。 能进这里消费的人,无一不是富豪权贵,名门子弟。 许安瑶也是靠着陆家四小姐陆琳琅的帮忙,才订到了一间包厢。 她妈妈运气好,二十几年前曾经救过怀孕的陆夫人一次,因此这些年陆家对许家诸多照拂。 奈何她爸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有陆家帮衬生意还是做得一团糟,最后不得不把许羡鱼送去霍家当炮灰,换来霍老夫人的注资。 许安瑶领着一众狐朋狗友来到她订的包厢。 包厢是半露天式的格局,空间极大、休闲区、娱乐区、自助餐区、酒水吧台、舞池DJ等应有尽有,还有供客人休息的客房和统一着装的专属服务团队。 “哇,这里地方好大啊。” “这也太豪华了吧!” “瑶瑶,你太厉害了,居然连小蓬莱的包厢都能订到!” 听着身边小姐妹惊叹羡慕的声音,许安瑶难掩得意。 毕竟要不是沾她的光,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得了小蓬莱的大门。 “瑶瑶,你不是说你那个要嫁给霍战霆的姐姐也要来吗?她人呢?”一个小姐妹问。 “她马上就到了。”许安瑶说着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姐姐被送去乡下养病,从小在乡下长大,小学都没上过,所以不懂规矩,等下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们别笑话她。” 众人一听居然连小学都没上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电视里举止粗俗,打扮土气,口音浓重的村姑形象。 然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嫌弃之色。 要她们跟这种人玩?这不是一只山鸡闯进了凤凰窝里吗?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侍应生领着许羡鱼和两名保镖走了进来。 包厢里的人朝门口看去,视线落在许羡鱼的脸上时,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女孩! 五官精致如画,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眉心一点朱砂,衬的她肤白胜雪,濯而不妖。 一头乌发随意挽起,只用一根簪子固定,露出一截修长玉颈,上身穿着白色刺绣衬衫,下配浅绿织金马面裙,腰肢纤细,裙摆走动时流光溢彩。 走动时,发簪上坠着的流苏微微晃动,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跟着一起晃。 “哇!这是哪家的千金啊,好漂亮,简直跟仙女一样!”有人忍不住赞叹。 闻言,许安瑶的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道:“她就是我姐姐。” “啥?你姐姐?” “她不是村姑吗?怎么这么漂亮?” 她们错了。 就许羡鱼这长相,往那一站,她们才是山鸡,许羡鱼是凤凰好吗! “不说是姐妹吗?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啊,这差距也太大了。”有人小声嘀咕。 这句话一刀正中许安瑶胸口,气得她差点吐血。 看着一出现便惊艳全场,抢走所有视线的许羡鱼,许安瑶怒不可遏。 她直接冲到许羡鱼跟前,质问道:“许羡鱼,你什么意思?明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还故意打扮成这样来抢我风头?” 面对许安瑶的质问,许羡鱼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打扮啊,就随便穿的,我都没化妆。” 许安瑶顿时被噎住。 许羡鱼看向她,语重心长道:“妹妹,美貌这种东西呢,真的是天生的,你看你整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一般,你得学会接受现实。” 许安瑶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脚道:“许羡鱼,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整容了!” “哦,没整啊?”许羡鱼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好吧,我说错了,你的一般是纯天然的。” 这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许安瑶气炸了,抬手就想去打许羡鱼,结果却被许羡鱼身边的保镖给抓住了手腕。 “敢动我家少夫人,你想死吗?”保镖冷冷看着许安瑶。 许安瑶被保镖眼神的杀气吓到,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跟姐姐开玩笑……” “滚!”保镖一把甩开许安瑶。 许安瑶又羞又气,却不敢在霍家的保镖面前造次,只能恨恨的瞪了许羡鱼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她本来想借着生日派对给许羡鱼一个下马威,结果却让自己丢了个大脸。 来参加聚会的富家子弟们,全都围在了许羡鱼身边,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她这个主角身边反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交好的小姐妹陪着,彻底成了个笑话。 许安瑶死死看着不远处的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拿手机拍了张许羡鱼的照片发给了微信里的一个人。 “谢少,感兴趣吗?” 第24章 心术不正,必招祸殃 另一边,许羡鱼正被一群公子哥儿围着问东问西。 “小鱼,你真的会算命?那给我算算呗!”公子哥A笑嘻嘻道。 许羡鱼看了看他,说道:“你财帛宫遇廉贞破军同宫,又逢凶星相冲,主其人横发横破,你最近会发一笔横财,但若你不及时收手,会损失的更多。” 公子哥A吃惊的瞪大眼,他手上一只股票最近大涨,翻了快十倍,他很是大赚了一笔,眼看着还有继续涨的趋势,他正准备继续加仓。 听许羡鱼这么一说,他立刻犹豫了,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见他发呆,公子哥B一把推开他。 “小鱼小鱼,我要算姻缘!” 许羡鱼又看了看他,“你子女宫空亡,注定命中无子,夫妻宫加煞,易三婚四嫁,但若你以后能善待原配妻子,领养一个孩子,人生亦可得圆满。” 公子哥B:“……” 其他公子哥顿时哄笑,纷纷揶揄他是不是不行。 公子哥B满脸尴尬,几乎是落荒而逃。 剩下的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继续要许羡鱼给他们算命。 许羡鱼自然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真的相信,不过依旧认真的说出相面结果和建议。 师父说过,世界之大,能相逢一场便是有缘。 既是缘法,她便出言提点一二,至于这机缘对方要不要,就是对方的选择了。 “诸位,今天好歹是我过生日,你们全都围着我姐姐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旁突然传来许安瑶幽幽的声音。 一众公子哥回头看到许安瑶,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们这样的确有点太过分了。 于是他们只好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许羡鱼,转身去跟许安瑶说了些祝福的话,然后将空间留给姐妹俩。 叽叽喳喳的鸭子们,哦不,公子哥们终于走了,许羡鱼也松了口气,她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许安瑶看了眼站在许羡鱼身后不远的两个保镖,不高兴道:“这是我过生日的地方,你让两个保镖杵在这像什么样?影响我们派对的氛围,让他们去包厢外面守着。” 许羡鱼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许安瑶,然后转头冲身后保镖挥了挥手,“你们去外面等我吧。” 两个保镖有些犹豫。 “放心,不会有事的。” 两个保镖这才退出了包厢,去外面守着。 等保镖走了,许安瑶递过来一杯酒,“姐姐,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罪。” “赔罪?”许羡鱼接过酒杯。 “嗯,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许安瑶表情格外诚恳。 许羡鱼看了她几秒,突地一笑,“好啊。”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将一杯酒都喝了。 许安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逞。 接下来,她故意和许羡鱼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等时间差不多了,许安瑶抬手扶额,装出不适的样子对许羡鱼道:“姐姐,我有点不舒服,你扶我去客房休息好不好?” 许羡鱼好笑的看着她,“许安瑶,心术不正,必招祸殃。” 许安瑶脸色一僵,险些以为自己的盘算被许羡鱼发现了。 但是不可能,自己又没露出破绽,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暗中做了什么。 于是她故作不解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舒服,可能是今晚酒喝多了。” 许羡鱼,“你命宫,身宫,福德宫,疾厄宫皆有破耗,乃大凶之兆,若你执迷不悟,行有损阴德之事,必会伤灾破相,祸及终身。” 两个人犹如鸡同鸭讲。 许安瑶嘴角抽搐,怀疑许羡鱼是不是发癔症了,才会满口胡言乱语。 她明明给她喝的是那种药啊! 许安瑶干脆晃了晃身子,直接靠在了许羡鱼身上,“姐姐,我头好晕,你快扶我去那边的客房。” 见她如此,许羡鱼也不再多言。 命由己造,苦果自尝。 她不再多说,扶着许安瑶往她所指的房间而去。 两人来到走廊最深处的那间客房。 许安瑶迫不及待的刷卡开门,然后也不管许羡鱼同不同意,抓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拽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 小蓬莱位置最高的一处地方,叫做凌绝顶。 取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是小蓬莱幕后大老板萧权的专属之地。 此时,霍战霆,宁寒洲,萧权三人正在露天阳台上小酌。 这里布置的十分雅致,环境清幽。 萧权前段时间一直在中东那边跑,昨天才回国,于是便约了两个兄弟今晚小聚。 几人见面先谈一个小时的正事,然后才开始互相闲聊近况。 萧权得知霍战霆又找了个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还十分不一般,乃玄门中人,不仅能掐会算,救了楚家老太太,还会医术,发现了霍战霆身中奇毒,要给他医治。 萧权顿时啧啧称奇,“战霆,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可不是,重点这宝还是霍老太太送的!”宁寒洲一想到这点就想笑。 萧权看向霍战霆,开玩笑道:“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我见见?让大师也给我批个命。” 第25章 小鱼危险 闻言宁寒洲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诡异道:“还是别了吧,你知道她给战霆批的什么命吗?” “什么命?” “他说战霆活不过三十岁!” “噗!”萧权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呛到。 他一边抽纸擦嘴,一边看着霍战霆,“真的假的?” 霍战霆可马上快28了,说他活不过三十岁,那岂不是就剩两年可活了? 萧权第一个不信。 他们如今已经根基稳定,能威胁到霍战霆性命的人屈指可数,那些人也不敢随意下杀手,毕竟这么做引发的后果太大了,得不偿失。 霍战霆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神色懒洋洋的晃着酒杯,“她说能保我一命。” “该不会是小女人用来套路你的招数吧?”萧权忍不住怀疑道。 霍战霆一笑,眉目舒朗,“那不是更好?” 萧权咂咂嘴,虽说许羡鱼救了楚老太太,但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总觉得这事儿太过玄乎,心底还是不太信。 就在这时,宋钺来了。 “爷,少夫人现在在小蓬莱。” 霍战霆侧首,“她怎么在这?” 宋钺,“周管家说少夫人的妹妹邀请她来参加生日聚会。”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把你那小未婚妻叫来,让我们认识认识。”萧权立刻道。 不等霍战霆回答,又有人脚步匆匆过来。 “老板,谢三少来了。” 萧权微微皱眉,“他怎么来了?” 谢尊每次来总要闹出点事,要不是他背后是谢家,萧权早收拾他了。 手下:“说是有朋友过生日,来捧场子的。” “仔细盯着,别又闹出什么乱子。”萧权叮嘱道。 “是。” “等等。” 手下刚要退下,却被霍战霆突然唤住。 “霍爷?” 霍战霆眸光沉沉的看着他,“谢尊的朋友是什么人?” 手下恭敬回答,“是临仙阁的客人,叫许安瑶。” 许安瑶?那不是许羡鱼的妹妹? 许家小门小户,谢尊怎么会跟她有来往? 霍战霆当即站了起来,“带我过去。” 萧权和宁寒洲见此也跟着站起身,问道:“战霆,怎么了?” 霍战霆却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许安瑶好像是少夫人的妹妹。”宋钺代为回答。 萧权两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谢尊那个混不吝的德行,要是知道许羡鱼和霍战霆的关系,许羡鱼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们连忙跟上霍战霆,萧权则迅速打电话召集人手,往临仙阁聚集。 等一行人赶到临仙阁时,包厢外已经被萧权的人严密包围。 跟着许羡鱼来的两个保镖也在,看到霍战霆出现立刻上前。 “霍爷。” “她呢?”霍战霆直接问。 保镖:“少夫人在里面,她让我们在外面等……” 霍战霆神色突然变得极为可怕,吓得保镖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 “滚回去领罚!” 说完,霍战霆直接下令,“把里面的人全都控制起来。” 一众手下闻令当即一拥而入。 可怜包厢里正在玩乐的小姐公子哥们,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全被摁住了。 包厢里顿时尖叫不断,乱成一团。 霍战霆几人走进包厢,先进来的宋钺走过来,脸色难看道:“爷,少夫人不在这。” 霍战霆神色冷冽,“许安瑶呢?” 很快,许安瑶被两个手下押了过来。 许安瑶此时又惊又怒,不停挣扎,“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小蓬莱闹事!” 霍战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许羡鱼在哪儿?” 听到他问许羡鱼,许安瑶顿时心脏狂跳,警惕的面前气势惊人的俊美男人,“你、你是谁?” “说!” 一声厉喝,吓得许安瑶浑身一抖。 “我、我不知道。” 霍战霆眼神冷冷一扫控制许安瑶的两个手下。 手下意会,抓着许安瑶的手往后一拧。 许安瑶顿时痛苦的惨叫起来。 宁寒洲走上前,冷笑着劝她:“别做蠢事,老实交代,免得受罪。” 许安瑶已经痛得脸色惨白,心知狡辩无用,不敢再隐瞒,“她在最里面那间客房……” 听到这话,霍战霆的眸光瞬间凌厉如刀,几乎要将许安瑶活剐了一般。 他当即往客房走廊那边而去。 他看起来依旧镇定,可那几乎跑起来的脚步,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焦急。 许羡鱼不会武功,若是落在谢尊手里,他几乎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来到最里面的客房外,霍战霆毫不犹豫,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厚重的房门,竟然就这么轰然倒地。 跟在他身后的人心中都跟着一震。 而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自房门倒下后,从房间里传出来的犹如野兽般的喘息和吼叫。 所有人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而霍战霆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心中杀意翻涌,周身的戾气在这一刻陡然爆发。 这股澎湃的杀意太过慑人,以至于跟着他的人一时竟不敢靠近。 霍战霆双拳紧握,抬脚踩在倒下的门板上,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凌乱,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麝香气味,令人作呕。 第26章 谢尊竟然好这口? 大床上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几个赤条条的身影如肉虫一般交叠纠缠在一起。 即便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没有丝毫察觉,依旧狂野的动作着。 宁寒洲和萧权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为了不让外人看到里面的不堪,便吩咐所有人留在外面守着,只有他们两人进去。 见霍战霆站在房中间一动不动,宁寒洲心情沉重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战霆,事已至此……” 他刚想安慰几句,就突然被萧权的惊呼打断。 “卧槽!” 萧权瞪着大床上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宁寒洲不明所以的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然后也蓦地瞪大了眼,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只见大床上,并没有什么无辜少女惨遭蹂躏的悲剧,而是三个像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没错,就是男人! 更让宁寒洲闪瞎眼的是,谢家的谢尊,居然还是下面那个! 麻蛋,搞半天这二世祖居然好这口? 三人一阵沉默,只有床上的人还在各种喘叫,外加骚话不断,显然是爽的不行。 还是最先进来的霍战霆开口,“走吧。” 宁寒洲和萧权沉默的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宋钺见几人脸色古怪的出来,却没从里面带人出来,不由疑惑的上前,“爷?” 霍战霆没回答他,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萧权从震惊中回过神,回头看了眼身后,突然意味不明的一笑,转头对手下吩咐道: “好好在这里守着,不许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了谢三少的好兴致,免得说我们小蓬莱招待不周。” 手下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是老板的命令,照办就是了。 离开时,萧权挥手让手下将包厢里的人都放了,笑道:“打搅各位的兴致了,作为补偿,今晚临仙阁所有消费都免了,大家继续玩。” 今晚能亲眼看到谢尊这出好戏,绝对值回票价了。 一群人就如来时一样,风一般的撤走了。 留下一包厢惊魂未定的懵逼公子小姐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许安瑶也是一头雾水,他们不是来找许羡鱼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想去里面客房看看情况,却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进不去。 许安瑶满心仓惶,终于后知后觉开始感到害怕,她、她恐怕是惹上了不得的大事! …… 另一边,霍战霆离开临仙阁后,给许羡鱼打电话,却提示关机。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对身后的宋钺吩咐道:“去找她。” 宁寒洲见他状态不对,连忙问道:“战霆,你怎么了?” 霍战霆此刻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忍耐起来并不难。 “我没事。” 萧权却不放心道:“我派人去章家请惜灵过来。” 这几年都是章惜灵负责为霍战霆治疗施针,所以他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找她。 “她恐怕不会肯来。”宁寒洲苦笑道。 自从上次在霍战霆那不欢而散,章惜灵就再也没问过霍战霆半句,显然还在气头上。 “为什么?”萧权还不知道许羡鱼和章惜灵起争执之事。 宁寒洲,“这个回头再说,不找章惜灵也没事,等找到许羡鱼就好了。” 萧权蹙眉,不过也没再追问,两人陪着霍战霆先回了凌绝顶。 萧权使唤人去找宁神香过来点上,缓解霍战霆的头痛,却被霍战霆拒绝了。 宁寒洲挤眉弄眼道:“不用凝神香,人家有小未婚妻就够了。” 萧权见他三句不离许羡鱼,不由奇道:“她有这么厉害?” “可不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霍战霆心烦。 “别吵!” 两人见他眉眼间满是暴躁之色,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 许羡鱼正在小蓬莱里闲逛,这里的造景采用半中式园林的风格,假山流水,景色怡人。 但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这里的风水布局,乃有名的‘八方聚财阵’。 看得出来,布下这个风水阵的人,在风水方面的造诣不低。 她正逛得兴致勃勃,就被一脸焦急的宋钺找到了。 “我的小祖宗,可算找到您了,爷还以为您出事了,刚才里面差点就翻天了!” 若是刚才许羡鱼真被谢三少给害了,以霍战霆的脾气,绝对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那画面宋钺只是想想都觉得心惊胆战。 许羡鱼见到他也很意外,一脸茫然道:“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去见爷吧。” 宋钺催着许羡鱼跟上自己,将她带到了凌绝顶。 “爷,少夫人来了。” 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霍战霆睁开眼,他眼中还带着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看向许羡鱼,吐出两个字,“过来。” 在过来的路上宋钺已经简单告诉了许羡鱼今晚发生的事。 她也没料到自己离开后,竟然还引发了这么多事,不免有些心虚。 她乖乖的小跑上前,熟练的扑到霍战霆怀中,甜甜的喊了声,“老公~” 霍战霆双手搂住她,将人往上提了提,埋首在她颈间,闭眼嗅着她身上的浅香。 缕缕幽香入鼻,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血色画面,立刻就让他的头痛有所缓解。 一旁的萧权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霍战霆吗? 宁寒洲是知道许羡鱼的体香能缓解霍战霆的头痛,自然不会大惊小怪。 许羡鱼一看霍战霆这情况,就知道他是又动了杀心,引起了煞气躁动,才会这么难受。 不过她无法责备什么,因为他这次动杀心完全是为了自己。 见他浑身肌肉紧绷,许羡鱼感动之余,不由心生怜惜。 她伸手拍了拍男人宽阔的脊背,哄慰道:“老公,别生气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霍战霆缓了一会儿,感觉头痛没那么剧烈了,这才微微放开许羡鱼,沉着脸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27章 三个短命鬼 萧权和宁寒洲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按许安瑶当时的反应,许羡鱼最初应该是在谢尊那的。 可是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羡鱼安然无恙离开,谢尊却跟两个男的搞在了一起。 一想到当时看到的画面,萧权和宁寒洲就觉得无比辣眼睛。 谁能想到,谢尊居然是被压的那一个。 啧啧,谢家这回恐怕要成整个S市的笑柄了。 被所有人注视的许羡鱼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没干什么啊,就用了一道简单的幻术符而已。” “幻术符?”萧权黑人问号脸。 许羡鱼:“嗯,我用幻术符给他们造了一个幻境,幻境里,那个谢少以为自己中了强效春情药,而他两个手下眼中的谢尊则变成了绝世大美人,然后他们就无法自拔的抱成一团了。” 宁寒洲:“……” 萧权:“……” “我观那位谢少身上阴德大损,怨气缠身,显然是残害过不少女子。”许羡鱼说着,厌恶的皱了皱眉,“刚好他说想和我玩玩,那我就和他玩玩咯。” 许羡鱼语气轻松的好似真的只是和谢尊玩了个小游戏而已。 可想到谢尊的下场,在场除了霍战霆以外的男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羡鱼本事这么逆天,以后要是谁不小心得罪她,还不得被她整死? 想那谢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次栽在许羡鱼的手里,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不对?”霍战霆突然问。 许羡鱼点头承认,“那位谢少进包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后来许安瑶来找我,给我的酒里下了药,不过她不知道那药对我没用。” “许安瑶把我骗进了里面的客房,想把我送给那个谢少,我见谢少跟他那两个手下都不是好人,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教训他们一顿。” 谢尊这么喜欢强迫女人,她便让他也亲身感受一下那种被强迫被侮辱的滋味。 她话刚说完,小屁股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痛的许羡鱼差点飙泪。 她捂着发麻的臀部,眼泪汪汪的瞪着霍战霆,气愤道:“你干嘛打我?” 霍战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道:“你明知道许安瑶不怀好意,还任她算计你?你想没想过若是你对付谢尊的时候失了手,会有什么下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都不懂?” 许羡鱼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当然是有把握才会出手,于是她不服气道:“谁不懂了?对付这几个人我才不会失手呢。” 才说完,另一边屁股又挨了一掌,许羡鱼惨叫,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一半是痛的,一半是羞的。 霍战霆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教训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既然知道谢尊残害了那么多女人,就没想过如果出现意外,你也会成为其中一个?” 许羡鱼一边抹眼泪,一边紧紧咬唇,她的确没想过这么多,只是觉得谢尊作恶多端,便想出手教训他一下。 霍战霆说的没错,凡事难免意外,若她真的不小心失手了,落到谢尊手里。 想到那种可能,许羡鱼这才有了一丝后怕。 师父也曾告诫过她,凡事三思而后行,戒骄戒躁,不可自负过高,否则必有吃亏的那一天。 是她一直以来过的太顺利了,所以忘了师父的教诲,骄傲自满,得意忘形。 许羡鱼不吭声了,委屈巴巴的垂着脑袋。 霍战霆见她这么可怜,冷硬的心到底软了软,低声告诫:“以后不管做什么事先跟我商量,不许再以身试险,知道了吗?” 许羡鱼闷闷的嗯了声。 霍战霆重新将她搂入怀里,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哭什么哭,又没打多重。” 他不提还好,一提许羡鱼瞬间炸毛。 霍战霆这个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屁股!还是两下! 她师父都没打过她呢! 许羡鱼一把推开他,羞恼道:“你居然打我屁股!霍战霆,我要跟你离婚!” 扑哧!一旁的宁寒洲没忍住笑出声。 霍战霆冷哼,“不好意思,我们好像还没结婚。” 许羡鱼一呆,对哦,别说结婚,他们连婚都还没定呢! 一想到这,许羡鱼顿时悲从中来。 “霍战霆,你这个负心汉,我都被你吃干抹净了你居然不想负责!”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吃干抹净?这是他们不花钱就可以听到的吗? 霍战霆眼中也露出了笑意,“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许羡鱼:“当然是马上结婚!” “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离婚吗?”萧权要笑死了,霍战霆这小未婚妻怎么这么可乐? 许羡鱼丢给他一个看笨蛋的眼神,“不结婚怎么离婚?” 萧权再次捧腹大笑。 “可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霍战霆不紧不慢道。 许羡鱼:“……”好歹毒的男人! 这意思是要她一辈子吊死在他这棵树上吗? 想得美,虽然他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体力都很符合她的胃口,让她很满意,和他谈谈恋爱也没什么。 但是要她为了他一棵树,放弃所有森林,她才不干呢。 霍战霆再怎么极品,世界上帅哥千千万,加起来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 许羡鱼哼了声,从他怀里爬到沙发另一端,不给他抱了,算是小小抗议。 宁寒洲等人津津有味的看完了这一出霍战霆训妻的戏码。 心中也明白了一件事,霍战霆显然是真的对这个小未婚妻上心了。 否则以他的脾性,哪里耐烦这么苦口婆心的教导许羡鱼。 既然她已经是霍战霆认定的人,宁寒洲对她的态度自然也要有所改变。 他收起玩笑之色,正儿八经的跟许羡鱼自我介绍:“虽然已经见过几面,但我还没正式跟你认识过,你好,我叫宁寒洲,是战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一旁的萧权则特别的言简意赅,“萧权。” 看得出来是个张扬利落的性格。 许羡鱼这才第一次认真的去看两人。 这一看不要紧,她顿时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俩人,一个身旺羊刃,一个孤辰带亡,都是打着灯笼难寻的极凶命格,天生的短命鬼。 再加上霍战霆,三个倒霉蛋儿凑一块儿,真不愧是难兄难弟啊! 第28章 小鱼批命 她这一会儿惊讶瞪眼,一会儿同情惋惜,一会儿感慨万分的样子,让宁寒洲和萧权两人面面相觑。 “她这是怎么了?”宁寒洲不由转头问好兄弟霍战霆。 “大概在给你们相面吧。” 这一幕何其熟悉,想当初许羡鱼给他批命的时候,也是这反应。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他这俩好友的命数恐怕也和他一样不会太好。 霍战霆突然有几分幸灾乐祸,既然是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相面? 宁寒洲和萧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许羡鱼给霍战霆的批命,然后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许羡鱼这会儿已经回过了神,她同情的看着宁寒洲和萧权,长长叹了一声。 两人瞬间被她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羡鱼先对宁寒洲道:“你八字身旺,这本是好事,却偏偏遇羊刃入命,羊刃会夺财,劫官,破坏原本八字里的富贵气,因此你这一生六亲不和,必须与人争夺资源,感情婚姻方面也易遭受挫折,且你命盘中凶星多吉星少,所以命中多劫难,必遭横祸早死。” 宁寒洲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 六亲不和,的确如此。 他只是宁家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宁家子嗣众多,他从小并不受重视,幼时险些死在主母手上,后来认识了霍战霆他们,处境才渐渐改善。 而他想要活着,想要过得好,就必须不停跟其他兄弟争斗,才能获得宁家资源的倾斜。 许羡鱼又转头看向萧权。 萧权顿时头皮一紧,然后果然听到许羡鱼语气怜悯的说:“你比他还惨。” 萧权:“……” “你命主孤辰,又带亡神,这是极差的命格,而你孤辰又并空亡,说明你六亲无依,乃是孤儿。” 萧权蓦地一怔,脸色渐渐变了,因为许羡鱼说的没错,他的确双亲早亡,是个孤儿。 “俗话说男怕孤辰,女怕寡宿,逢此二星入命宫之人,情路多艰难,缘份难偕久,一生孤家寡人。” 萧权眸光一暗,想到心上那人,薄唇不由紧紧抿起。 许羡鱼又忍不住叹气,“光孤家寡人就算了,你命中还带亡神,此乃凶星,为凶神之王,因此你一生必然运势坎坷,易遭遇不测,英年早逝。” 萧权沉默。 宁寒洲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现在一听萧权,又是孤家寡人又是英年早逝的,瞬间就觉得自己这批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小鱼,你是不是因为战霆刚才打了你,所以迁怒到我们身上,故意把我们的命批的这么惨啊?”宁寒洲故作怀疑道。 许羡鱼摇头,认认真真道:“我为人批命,向来字字为真,从无虚言。” 宁寒洲闻言只好自嘲一笑,看向两个兄弟道:“我们这算不算物以类聚了?” 霍战霆扬眉,不置可否。 萧权苦笑。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丧气啦。”许羡鱼出声安慰道。 “按照你们三个家伙的命格,都是极易早夭的,可是你看,你们不仅顺利长这么大,没有缺胳膊断腿,并且还个个年轻有为,地位不凡,这都堪称奇迹了。” “易经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可见上天还是留给了你们一线生机。” “所以你们三个才能相识相交,成为彼此的贵人,互相扶持,同舟共济,逢凶化吉。” 这大概就是负负得正的意思吧。 天数命理,果然玄妙。 许羡鱼感觉自己今天又有了新的一层感悟。 而她的话也感染了在场的三个男人,让他们回忆起了这些年来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历,心中也是大有感触。 萧权为人桀骜,却也洒脱,他首先笑了起来,赞同道:“小鱼说得对,命不好又如何,只要我们兄弟同心,老天爷也收不了我们去!” “小鱼,看来以后我们都得抱你的大腿了,你可不能只顾着战霆一个人,对我们见死不救啊。”宁寒洲半玩笑道。 许羡鱼也是一笑,眸光灿烂,“相逢即是缘,你们能遇到我,说明你们命不该绝,该得我相助,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个见面礼吧。” 说着,她拿出剩下的两张化凶符,分别递给两人。 两人接过,宁寒洲好奇道:“这是什么?” 许羡鱼:“这是化凶符,能够化灾解厄,我观你们两个煞气聚顶,近期只怕会遭遇凶险,危及性命,把这张符带在身上,能够保你们性命无虞。” 两人反复看着手中叠成四方形的符纸,看着一点都不起眼,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这小小的黄符,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许羡鱼之前救过楚奶奶,加之经过今晚谢尊的风波,他们早已对许羡鱼的本事信了七八分。 所以两人都慎重的将符收了起来。 “说起来,你是战霆的未婚妻,理应我们给你准备见面礼才是,现在反倒是我们先收了你的大礼。”萧权感叹道。 “不用客气,你们都是老公的好兄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许羡鱼习惯性的把人情往霍战霆身上推。 霍战霆微微勾唇,“乖,过来给老公抱抱。” “好哎!”许羡鱼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 宁寒洲萧权俩人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不是,刚才不还口口声声嚷着离婚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想到许羡鱼给他们的批命里,说他们两个的感情都不会顺利,宁寒洲忍不住酸溜溜道:“感情我们俩情路坎坷,就你一个人美满。” 霍战霆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回了一句极其欠扁的话,“命好,没办法。” 气得宁寒洲和萧权拳头痒痒,差点上去胖揍他几拳。 夜渐深,许羡鱼在品尝了小蓬莱的特色点心后,才心满意足的跟着霍战霆回家。 走的时候,萧权的手下正好来报,说谢家那边来人了。 萧权得亲自过去处理,便没有送他们。 坐上车,许羡鱼靠在霍战霆怀里,回味着刚才吃的美味甜点,心想下次还要来吃。 就听到头顶霍战霆的声音:“我的礼物呢?” 第29章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撩 “啊?什么礼物?”许羡鱼一下没反应过来。 霍战霆:“你给他们两个都送了见面礼,那我的呢?” “我总共就画了三张化凶符,一张给了楚奶奶,刚才又把剩下两张给了宁寒洲和萧权,所以没有多的给你了。”许羡鱼解释。 为了画这三张符几乎耗空了她储存的灵气,这么多天了还没完全恢复呢,她容易么! 霍战霆不说话了,只是幽幽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迷人,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深邃幽远,仿佛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被这样的眸子忧伤注视着,许羡鱼立刻生出了种:天啊,他不就是想要张符吗?我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伤心失落,我真是个罪人,给他给他! 真是见鬼! 许羡鱼恨自己不争气,老是被霍战霆的男色所迷。 不过气归气,她还是对霍战霆道:“行了,你把头低一下。” 霍战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 许羡鱼并起双指,在他额心画了一道清心符。 随着她指尖滑动,霍战霆感觉有丝丝清凉渗入灵台之中。 那常年影响着他的暴戾之气,好像一瞬间全都沉寂了下来,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好啦,我给你画了一道清心符,时间能维持一个月,可以让你清心静气,帮助你控制自己的杀心。” 许羡鱼向他解释着作用,说完记起什么,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它还会让你清心寡欲。” 清心清心,既然已经心无杂念,自然也就不会有七情六欲了。 许羡鱼想到这一个月霍战霆会变成一个无欲无求跟和尚一样的人,就忍不住想偷笑。 霍战霆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狡黠的笑意。 “清心寡欲吗?” 他突然伸手将她举了起来,让她变成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手掌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用力按向自己。 “是这样吗?” 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许羡鱼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大腿强壮坚硬的肌肉,还有更硬的…… 许羡鱼蓦地瞪圆了眼睛,“你你你,怎么还可以……” 霍战霆握着她的腰,缓缓厮磨,唇俯在她耳边,轻笑道:“大概是你的符力不够,所以,色心不死。” “不可能……嗯!”许羡鱼不服气的反驳,尾音却猝不及防的一颤。 “嘘。” 男人轻嘘,气息喷入许羡鱼的耳朵里,引起她一阵颤栗,浑身发软。 “你、你……别……嗯……” 许羡鱼想说什么,却气息凌乱,语不成句。 “嘘……悄悄的……” 男人用着气音,语调邪恶。 同时还恶劣的加重了力道,滚烫暧昧,许羡鱼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灼化了。 她本能攀住男人肩膀,贝齿紧紧咬唇,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浑身不停的颤抖。 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她耳后颈侧,又痒又麻。 浑身像是被电流一下一下冲刷,酥麻直冲头顶,许羡鱼双眸水光迷离,脑袋晕晕乎乎的,完全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霍战霆噬咬着女孩娇嫩的肌肤,眸光深暗如无底的深渊,原本平稳的呼吸也渐渐开始加重。 整个后车厢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 车子停在别墅外。 宋钺先下车,去后面打开后车门。 霍战霆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许羡鱼下车。 许羡鱼将头死死埋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的耳朵红得几乎能滴血。 她并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是下车之前,霍战霆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快活吗? 她立刻就记起自己上次埋怨他只顾自己快活,然后,她就可耻的脸红了。 不过嘛,的确很快活就是了。 这男人真的很会调情。 他是第一个这么合她胃口,让她产生欲的人。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天赐良缘吗? 许羡鱼忍不住转了转脑袋,偷瞄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 霍战霆侧脸线条流畅,眉眼冷峻,皮肤不算很白,但是肤质却特别好。 不少男人五官不差,却败在了皮肤上,不是毛孔粗就是长痘痘,这些缺点霍战霆都没有,他脸上特别干净,连一点小瑕疵都没有。 许羡鱼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战霆垂眸,“怎么?” “老公你真好看!”许羡鱼双眼亮晶晶的。 霍战霆眉峰微动,吐出三个字,“小色女。” 见他这么说自己,许羡鱼干脆把名头坐实了,又上去连亲了好几下。 “就色就色,你是我老公,我不色你色谁?” 霍战霆哼笑,托着她的臀按紧,“你今晚不想睡觉了?” 许羡鱼立刻清楚的感觉到了那还未消退的地方。 这男人太恐怖了,施了清心符都没用。 许羡鱼不甘心的怂了,乖乖趴在他怀里不再玩火。 …… 第二天,S市权贵圈子里就爆出了一个大丑闻。 谢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三,在小蓬莱跟男人玩3P,被人当场撞破。 当时场面极其混乱,据说谢三还是下面那个! 谢家世代从政,如今正是最鼎盛的时候,儿子闹出这种丑事,谢家无异于颜面扫地。 谢家家主谢元泽在家里大发雷霆,因为这件事,他不仅成了整个官场上的笑柄,对他的官声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谢家长子谢胤看着怒不可遏父亲,皱眉道:“爸,老三虽然贪玩,但是向来有分寸,这事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谢元泽狠狠咬牙,“霍战霆,萧权,好得很!敢算计我的儿子!当我谢家是这么好惹的?”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那张在外向来以温和示人的脸,此刻满是阴鸷扭曲。 谢胤脸色也不好看,亲弟弟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这次的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 外面闹得满城风雨,许羡鱼却被霍战霆勒令最近不许随意出门,保护别墅的人手也增加了一倍。 谢家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难保不会报复许羡鱼。 许羡鱼知道霍战霆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听话的宅在别墅里哪儿都没去。 但她不出门,却有人来找她。 第30章 许羡鱼不是亲生的 佣人来报,说许氏夫妇求见。 许羡鱼奇怪他们来找自己干什么,不过还是下楼去见人。 客厅里,许氏夫妇神色焦急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往楼梯方向张望。 就在他们耐心要耗尽的时候,终于他们看到了从二楼下来的许羡鱼。 她穿着一条白色法式复古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气色红润,神情轻松自在。 和当初那个穿着朴素,神情怯懦的乡下丫头气质简直天差地别。 显然她这段时间在霍战霆身边过的很不错,所以这么短的时间便养出了不俗的气度。 这种气度只有被娇养着才会有。 显然那些关于霍战霆喜欢虐待女人的传言根本不可信。 想到如今生死不明的许安瑶,陈慧心中后悔至极。 是她目光短浅,信了那些谣言,以至于把这么一门好婚事便宜了许羡鱼,不然现在享福的就是她的瑶瑶了。 许明海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美丽惊人的少女,迟疑道:“你是小鱼?” 在他的印象里,许羡鱼还是记忆里个头发枯黄,瘦骨伶仃的丑丫头,怎么都跟面前的人联系不到一起。 当初陈慧说要把许羡鱼接回来嫁进霍家,他还担心容貌太丑霍家会看不上。 许羡鱼被接回来时,他又正好去外地出差,所以一直都没见过这个女儿。 许羡鱼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位‘父亲’,不过她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淡淡点了下头。 “是我。” 许明海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开始有点心虚,以至于忘记了说话。 陈慧却顾不上这么多,一把抓住许羡鱼的手道:“小鱼,求你救救你妹妹吧!” 许羡鱼皱眉想抽回手,可陈慧抓的死紧,她一时竟抽不出来,只能问道:“她怎么了?” “她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谢三少谢尊,被他抓走,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陈慧边说边哭,满脸泪水,毫无贵妇形象可言,可见是真的担心女儿,走投无路了。 “你们都没办法,我又能干什么?”许羡鱼表示爱莫能助。 “你可以找霍大少帮忙啊,只要他愿意出面求情,谢尊一定会放过瑶瑶的!”陈慧理所当然道。 许羡鱼顿时听笑了,“凭什么?” 张口就想使唤霍战霆办事,她哪来那么大脸? 陈慧一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许明海见状连忙道:“小鱼,瑶瑶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吗?可我记得当初你们把我送去乡下的时候,明明跟阿姨说我不是许家亲生的,是你们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弃婴啊。”许羡鱼故意用十分惊讶的语气道。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人都惊住了。 陈慧更是因为太过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们给阿姨家的钱越来越少后,她骂我吃白饭时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你们的大女儿生下来就夭折了,你怕婆婆怪罪,所以从孤儿院抱养了我。” “之后你们很快又生了许安瑶,就开始嫌弃我碍眼,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把我扔到了乡下,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为了得到霍老夫人承诺的那一亿注资,你们恐怕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号人了吧?” 许羡鱼语气平静,仿佛说得不是自己的身世,而是别人的事一样。 陈慧和许明海两人双双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许羡鱼扯下陈慧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许安瑶会遭逢此难,是因为她与虎谋皮,害人不成反害己,我救不了她,也不会救,你们请回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慧和许明海还想求情,被周管家带着保镖赶了出去。 在他们看来,就算少夫人不是许家亲生的,可他们既然选择了收养,就应该负责,而不是有了亲生女儿就随意抛弃收养的女儿。 孩子又不是物件。 这种自私自利,狠心无情的人,根本用不着对他们客气。 而自从知道了许羡鱼的身世,别墅里的每个人心里对她都多了几分怜惜,对待她的态度也越发温和关心。 倒是让许羡鱼颇有些受宠若惊和感动。 霍战霆晚上回来时,已经知道了今天别墅里发生的事。 他也没想到许羡鱼的身世还有这样一番隐情,难怪许氏夫妻会对她这么冷漠无情,原来不是亲生的。 回家时,他特意绕路去了趟小蓬莱,打包了几样甜点回来。 许羡鱼看到后高兴得抱着他亲了好几口,连夸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然后就抱着甜点开始大快朵颐。 霍战霆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吃完,然后才伸手道:“来,老公抱抱。” 许羡鱼乖乖的坐到他的怀里,像是猫儿一样蹭着,寻找舒适的姿势。 霍战霆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幽香,低声问道:“难过吗?” 第31章 扒衣服她最熟练了! 许羡鱼迷茫了一下,然后才恍然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没什么好难过的。”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再有半分波澜。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命苦,因为她拜了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师父,她已经很知足了。 霍战霆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嗯,以后老公疼你。” 他既没有问一句她的身世,也没有说什么同情安慰的话,只给了她这么一句简单的承诺。 可许羡鱼却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搂紧了霍战霆的脖子,娇气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君无戏言。” 许羡鱼嘴角高高扬起,口中却还不忘威胁,“你要是反悔,我就在你身上贴一万张霉运符,让你当一辈子的倒霉蛋儿!” 霍战霆低低一笑,“那你就是一辈子的倒霉蛋老婆。” “才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 许羡鱼不服气,嗷呜一声,扑上去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霍战霆扣住她的腰,轻松反客为主。 她口中还带着奶油的香甜,霍战霆原本不喜欢甜食,此时却也觉得甚为可口。 旁边的佣人看到这一幕,立刻羞得全部退下了。 少夫人虽然没了娘家,但现在有他们少爷疼,一定会过得更好。 …… 许家夫妇在许羡鱼这里碰了壁,却还是不能放着女儿的性命不管,于是只好求上了陆家。 陆家小姐陆琳琅念及当年许家救了她们母女的恩情,便求了自己三哥陆慎独帮忙。 只不过陆慎独虽然帮忙救出了许安瑶,但她也被谢尊折磨得脱了一层皮,脸上被划一刀大口子,以后恐怕是要毁容了。 相比之下,在霍战霆有意的保护和引导之下,乡下人许羡鱼成功从这场漩涡中被摘了出来。 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而为了应对谢家和谢胤的报复,霍战霆也不可避免的忙碌了起来,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凌晨才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许羡鱼已经睡了,等许羡鱼醒的时候,霍战霆早就出门了。 以至于明明每晚同睡一张床,许羡鱼愣是好几天都没见到霍战霆。 要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到一半,能模糊感觉到有人将她拎进怀里,她甚至都要怀疑霍战霆是不是没回来过。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许羡鱼所需的最后一株灵植终于成熟,可以开始给霍战霆治疗了。 于是她这晚特意熬着没睡,一直等到快凌晨两点,才终于等到一身夜色的霍战霆。 许羡鱼困得眼皮打架,对着霍战霆抱怨道:“老公,你每天半夜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小心肝儿了。” 霍战霆闻言眉眼不动,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走到床边,俯身捏着许羡鱼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低笑道:“老公的小心肝儿就在这儿。” 许羡鱼小脸微红,傲娇的哼了声,这才抱着枕头道:“给你治疗的药已经配好了,你明天早点回来,先泡药浴,然后我再给你施针。” “遵命。”霍战霆从善如流应下。 “为了给你治病,用了我好多珍贵丹药和灵植,这些可都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呢,看你以后怎么报答我。”许羡鱼哼哼道。 霍战霆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这样够不够?” 许羡鱼一怔,故作不在意的道:“一般般吧。” 霍战霆又亲了好几下,“现在呢?” 许羡鱼有点压不住嘴角了,捂着脸懊恼道:“犯规!你就知道色诱我!” 霍战霆轻笑,眼神肆意撩人,轻咬着她的唇道:“我这叫投其所好。” 许羡鱼无言以对。 没办法,谁叫她的确最喜欢他的色呢! 这个狡猾的男人就是吃定了她这一点,才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天,霍战霆如约提早回家。 许羡鱼将主卧的大浴缸注满水,调好水温,然后倒入用各种药材灵植提炼出来的药液。 “好了,你进去吧。” 霍战霆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许羡鱼,“你不出去?” “我等下还要给你施针,当然要留在这里啊。”许羡鱼理直气壮,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快点脱我等着看几个字。 霍战霆见此,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衫扣子。 那慢吞吞的速度,急得许羡鱼恨不得自己上手帮他把衣服扒了。 好不容易衬衫终于脱了下来,露出男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上半身。 他肌肤是健康的蜜色,肩背结实宽阔,肌肉匀称,线条流畅,腰身虽然细,可一看就很有力。 不过他身上各处有着不少浅浅的伤疤,稍稍破坏了美感,显然他这些年的生活过得并不安稳,受伤是家常便饭。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的沉淀,才让他由内而外散发着独属于强者才有的压迫感,更加令人着迷。 这是许羡鱼第一次如此清楚近距离的见到霍战霆的身材,顿时双眼放光。 呜,这身材真的杀她! 许羡鱼欣赏完霍战霆堪称完美的上半身,视线移到他的裤子上,心里顿时小猫挠心。 这男人怎么脱个衣服也这么磨磨唧唧的,急死她了。 “要不你来?” 听到这话,许羡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霍战霆好整以暇的抱胸看着她,似乎真打算让她来。 许羡鱼心想,哼,小样,姑娘我治病的时候扒人衣服还少了? 不就是脱条裤子吗?以为她会怕可就太天真了! 第32章 害羞那是不可能的 许羡鱼一脸当仁不让的走上前。 先不甘示弱的瞟了霍战霆一眼,然后低头研究了一下皮带扣怎么解,就直接上手,轻松打开了带扣,抽开皮带。 再然后解开裤扣,拉下裤链,唰的一下就把男人笔挺的西装裤给拽了下去。 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的霍战霆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淡定的表情都有了一丝裂痕。 一般未经人事的姑娘遇到这种情况,胆子再大也难免会羞涩,许羡鱼简直是个异类。 羞涩那是半点都没有,口水倒是快流成河了。 扒完裤子的许羡鱼眼睛都快看直了。 霍战霆的双腿很长,腿上肌肉结实,而且腿毛并不茂密,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此时他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子弹裤,许羡鱼的视线自然落在了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上。 虽然已经上手那啥过好几次了,但是还没有亲眼见过呢,不知道长什么样。 不过平静的时候尺寸已经这么可观了,难怪那时候她一只手都握不住…… 咳咳,不得不说,霍战霆这男人,真是各方面的本钱都很足呢。 咦,刚才好像是不是动了一下? 被一个女人用如此热切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要害位置,饶是霍战霆再处变不惊,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伸手捏住许羡鱼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 “看得这么入神,就这么满意?” 许羡鱼闻言连忙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自己果然定力不凡。 她一本正经的道:“不是还没脱完吗?得看到了才知道。” 霍战霆顿时被她这厚脸皮的样子给气笑了。 他抓着她的手一把按在下腹处,磨着牙道:“光看怎么够?要不要再做点别的?” 还有这等好事? 许羡鱼立刻邪恶一笑,用力按了按! 等把男人撩得浑身紧绷,蓄势待发时,她却突然收回手,“老公,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现在可是在治病,你需要清心寡欲,否则,身体会受不住药力的哦。” 她语气满是责备,仿佛是霍战霆定力不够,自己完全无辜。 看着把他撩得不上不下,最后还倒打一耙的许羡鱼,霍战霆额角青筋乱跳。 有种想直接把她抓回来就地正法的冲动,好让她明白明白随便乱撩男人有多危险! 可现在药浴都准备好了,他今天也是推了两个重要的饭局才抽出的时间,不能因为这种事而耽误了。 霍战霆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画在额心处的静心符此时也开始发挥作用,一阵清凉从灵台拂过,很快就让他的从心到身全都恢复了平静。 很显然静心符的效果是很好的。 但偏偏许羡鱼总是能轻易惹得向来冷静自持的霍战霆动心绪,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霍战霆也没有避讳一旁偷瞄的许羡鱼,脱了最后的子弹裤,迈步进了浴缸。 成功瞄到小霍战霆的许羡鱼顿时在心里哇喔了一声,觉得用壮观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还有那结实的臀部,翘的简直能让无数女人都为之嫉妒。 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己以后会有多么性福,咳咳……多么幸福! 许羡鱼眉开眼笑,心情愉快的拿出针灸包走到霍战霆身后,动作熟练的在他头部,后颈,肩膀等要穴下针。 施完针,许羡鱼才开口道:“接下来这一个小时你可能会觉得很痛苦,不过没办法,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深入奇经八脉,必须用猛药才能逼得出来。” 霍战霆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仿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尖锐刺痛,不过一会儿,他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在对于他来说,疼痛这种事早已是家常便饭,所以此时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只是眉心微蹙。 许羡鱼作为替他治疗的大夫,自然知道第一次排毒时会有多痛。 心中不免佩服这男人的意志力,这么痛还能保持平静。 换成她,早就嚎得鸡飞狗跳,地动山摇了。 她最怕痛了。 以己度人,许羡鱼对霍战霆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此等绝世美男皱眉,真的好让人心疼啊! 许羡鱼爱心泛滥,拿过一旁的毛巾替他擦汗。 “以后每周泡一次药浴施一次针,持续半年,差不多就能把你体内的毒完全清除了。” “嗯。” 许羡鱼给他擦完汗后,没别的事可干,干脆撑着下巴继续欣赏霍战霆的身材。 视线扫过他半浸泡在水中的胸膛,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再往下是—— 第33章 很简单,逃婚咯! 嘶! 非礼勿视! 许羡鱼闭上眼,又感觉放了药液的水有点混,看得好像不是很清楚。 于是忍不住又偷偷睁开一条缝,再瞄一眼。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霍战霆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羡鱼偷看被抓包,却完全不心虚,霍战霆让她看,她立刻从善如流的睁大眼睛看了个一清二楚。 咦?好像真的会动? “今天看了多少,以后就要负多少责。”霍战霆淡淡道。 许羡鱼不以为然的切了声,“我被你看的还少了?你负责了吗?” 不仅看,还摸了亲了咬了,除了最重要的一步,他什么坏事没干?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讹上她了。 哼,不要脸。 霍战霆懒懒扬眉,“我不是正在负责?三天后就订婚了,别急。” 他们的订婚宴日子定在这周末。 许羡鱼也不知道霍老太太是不是上次被自己给气傻了,这次订婚宴的阵仗摆的特别大,直接包下整座S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还邀请了无数宾客,由此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现在S市上流圈子里,无人不知道霍战霆订婚之事。 许羡鱼掐指算了算,皱着鼻子道:“三日后天时不好,不宜嫁娶。” 霍战霆一点都不意外,老太太那么恨他,会给他挑什么黄道吉日才有鬼了。 “请帖已经全部发出,日子是改不了了。” 许羡鱼凝眉掐算,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相关,所以她只能算吉凶,算不出更多。 而她算出来的结果是大凶。 再看霍战霆,命宫煞气盘绕,隐有血光,近期恐有灾祸。 如此看来,这场订婚宴上必定会出变故,而且很可能是霍战霆的大劫。 许羡鱼将自己衍算的结果告诉霍战霆。 霍战霆听完神色平静,沉默了几息,才问了一句,“有办法吗?” “此灾可避。” 有些灾即使避了也还是会卷土重来,有些灾却是避过后就平安了。 许羡鱼上次遇险属于前者,霍战霆这次属于后者。 “怎么避?” 许羡鱼眨眨眼,“很简单,逃婚咯。” 既然订婚宴会有危险,那直接不去就是了,反正订婚宴又不可能天天办。 霍战霆却是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办法,“不行,这次订婚宴邀请的客人许多身份地位贵重,若是逃婚,会得罪很多人,对我很不利。” 霍老太太也是拿定了这一点,才如此大张旗鼓,不给霍战霆留丝毫退路。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许羡鱼耸了耸肩,“逃不了,那就只能面对了。” 霍战霆闻言哂笑,“也好,逃避向来不是我的风格。” 许羡鱼用毛巾擦去他再次渗出的汗水,“对于自己的事,我没办法算出太多,只能你自己多小心了。” “算不出来也没关系,你不是说过你是福星吗?有你在,福星高照,必然会逢凶化吉。”霍战霆笑道。 许羡鱼一想也是,赞同的点头,“这么说也没错,哎,你肯定是积了十辈子的德,这辈子才能娶到我这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貌若天仙,德才兼备,温柔体贴,宜室宜家,天生福运的老婆。” 见她毫不谦虚就差没把自己夸成一朵花了,霍战霆忍不住勾了勾唇,“嗯,还色胆包天。” 被揶揄的许羡鱼却一点都不脸红,理所当然道:“食色性也~我就最喜欢老公你的色了。” 说着,顺手在霍战霆的脸上摸了一把。 皮肤真滑,满分。 霍战霆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能得到老婆的欢心,是我的荣幸。” 一个小时后,许羡鱼拔下银针,霍战霆起身去淋浴间冲洗干净身体,披上睡袍。 许羡鱼第N次叮嘱他:“拔毒期间,你必须要保持心境平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再动杀心,也不能沾染血腥之事,否则你的病会发作的比之前更加凶险,对你的身体也会有大损,知道了吗?” 话说不听医嘱什么的,真的很烦人好吗? 也就霍战霆生了副好皮囊才有这待遇,换成其他人,许羡鱼早抽他了。 霍战霆自然想到了上次险些又发病的事,知道许羡鱼是为了他好。 他的确是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杀心了。 “好,我会记住的。” 鉴于他前科不少,许羡鱼不是很信,不过这种事他要是实在不听,她也拿他没办法。 反正最后受苦遭罪的都是他自己。 …… 三天后,S市最大的七星级酒店。 今天是霍氏集团掌权人,霍家长孙霍战霆订婚的日子。 第34章 村姑市场即将火爆 霍家不愧是S市第一豪门,一出手就直接包下了整座酒店,宴请的宾客阵容更是豪华。 今晚的订婚宴可以说万众瞩目。 宴会厅中,灯光璀璨,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你们听说了吗?霍大少的未婚妻是个才从乡下接回来的村姑,长得粗鄙不说,好像连学都没上过呢!” “就他那克妻的本事,哪个好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他?能娶个村姑就不错了。” “他怎么说都是霍家长孙,这也太……看来霍老太太是真的厌恶这个孙子到了极点。” “没办法,要是换我家里遇到这样一个天煞孤星,我也害怕啊。”一位贵太太捂着胸口道。 相似的对话,在宴会厅里各处进行着。 所有人都等着霍战霆带着他那个容貌粗鄙,大字不识的村姑未婚妻现身,然后成为全城的笑柄。 七点。 被众人议论了一晚上的霍战霆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手工刺绣西装,领口和袖子上绣着霸气精美的金色龙纹,身形修长挺拔,眉目英俊,气质冷冽矜傲,贵气逼人。 因为他的出现,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声音小了很多。 霍战霆淡淡扫了眼厅内,然后微微侧过身,朝右边的方向伸出手。 众人就见一只如玉般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被霍战霆握住,随后一个穿着红色中式长裙的女子缓步从门后走了出来。 在看到女子的脸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彻底寂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貌呢? 皎若明月舒其光,耀如白日灼其华。 眉如新月,眼似双星,眉心一点朱砂,宛若神女。 裙裾金线流云,上面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凤凰涅槃,翱翔于苍穹。 红得张扬,红得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全场无不看呆了,惊为天人。 无数等着看笑话的人更是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说霍战霆的未婚妻是个貌丑无颜的村姑吗? 可他手里牵着的人,哪点像村姑了?这分明是仙女好不好! 在场还未娶妻的公子们想的则是:如果村姑都长这样,那请给他们也安排一个! 他们再也不会嘲笑霍战霆了,已经快羡慕死了好吗? 霍战霆牵着许羡鱼,两人联袂而来,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不久前的窃窃私语,冷嘲热讽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仍有不怀好意的人不甘心,上前攀谈。 这村姑长得再貌美,也改变不了她没读过书,没学过礼仪的事实,肯定一开口就要露馅,到时候霍战霆还是要出丑。 可一交谈之后,他们立刻就发现,村姑谈吐得体,举止优雅大方,礼仪更是无可挑剔,说她是名门大族出身的千金小姐绝对没人会怀疑。 不少人铩羽而归,开始怀疑人生。 这年头村姑都这么逆天了吗? 等霍战霆和许羡鱼应付完一波又一波试探的人,身边终于清净之后,宁寒洲,萧权,楚云淮三人才含笑上前。 “小鱼,干得漂亮,今天你一个人秒杀全场!”宁寒洲冲许羡鱼竖了个大拇指。 那些等着看霍战霆笑话的人,如今脸已经全都被打肿了,真是大快人心。 许羡鱼十分谦虚,“一般一般。” 她从小是在山上长大没错,可举止礼仪师父也是精心调教过的,这种宴会轻松拿捏。 楚云淮笑道:“你可不一般,我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村姑市场火爆。” 萧权轻嗤了声,觉得那些人纯属在想屁吃。 “像小鱼这样的村姑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个。” 说完,三个人同时看向霍战霆,眼中写的都是——这么好的白菜,怎么就被你给拱了呢? 霍战霆的回应则是搂住了许羡鱼的腰。 意思很明显,人是他的,再羡慕嫉妒也没用。 于是三个单身狗又想扁人了。 几人正谈笑间,霍老太太的心腹,老宅那边的老管家突然出现,对霍战霆道:“大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想跟您交代。” “知道了。”霍战霆应了声,低头叮嘱许羡鱼,“你跟着寒洲他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许羡鱼觉得他语气有点像教育小朋友,忍不住嘀咕道:“今天有灾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霍战霆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许羡鱼捂着吃痛的额头,不服气道:“我哪里笨了!” “哪里都笨。” 说完,霍战霆跟着霍老管家走了。 霍战霆跟着霍老管家穿过一片走廊,来到一个供人休息赏景的小亭。 霍老太太坐在茶桌旁,微合着眼,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老夫人,大少爷到了。” 闻声,霍老太太睁开眼,转头看向霍战霆。 祖孙俩对视了好一会儿,霍战霆这才开口,“奶奶。” 霍老太太没应,只是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今天邀请的客人不少身份贵重,对霍家很重要,你务必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 “孙儿知晓。” “你那个未婚妻大字不识,也要看好了,不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了我们霍家的脸面。” “奶奶放心,她很懂事。” 霍老太太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对她满意的很。” 霍战霆笑了笑,“毕竟是奶奶为我精心挑选的人,我自然满意。” 听到这话,霍老太太顿时就想起了许羡鱼之前给她汇报的那些‘情报’,面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你满意就好。”霍老太太不想多提这个,放下茶杯,淡淡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订婚若是没有长辈在场,终究不成样子。” 霍战霆不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父亲知道你要订婚,心中颇为关切,我便把他接了回来,为你主持婚事。” 话音刚落,霍老太太明显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初夏时节,竟有了一丝凉意。 她抬眸看向霍战霆,却见他脸上仍带着一丝笑,语气也很平静,“哦?是吗?那他人在哪儿?” “应该快到了,你去门口迎迎他吧。” 霍战霆笑着颔首,“好。” “那就去吧。”霍老太太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似乎能忍耐着跟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她的极限。 霍战霆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霍老太太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开口问:“都安排好了?” 第35章 霍战霆的劫数来了 老管家立刻点头,“安排好了。” 霍老太太哼笑,“这也算是我送给这怪物的订婚大礼了。” 就是不知道他消不消受得起。 另一边,霍战霆离开凉亭后,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消失,只剩冰冷漠然。 他那位父亲看来是嫌国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回来找找刺激。 既然如此,身为儿子,他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番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园一角,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霍战霆下意识扫了一眼,在看到那个和记忆中重合的妖娆身影时,猛地顿住脚步。 对方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转身绕过花丛就消失了。 可正是这一回头,让霍战霆看清了对方的侧脸。 这张脸是如此的熟悉深刻,不管过多少年,就算是化成灰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她! 她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霍战霆几乎是本能的撑住栏杆,翻身跳出走廊,朝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等他跑到花丛前时,却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身影。 霍战霆双目赤红,四处搜寻,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疯狂恨意。 他要抓住她,他必须要抓住她! …… 宴会厅。 因为霍战霆不在,楚云淮和宁寒洲身为好兄弟,自然得帮着去招待那些身份比较重要的宾客,只留萧权陪在许羡鱼身边。 “小鱼!”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许羡鱼回过头,就见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跑了过来。 萧权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不让他靠近。 男子顿住脚步,也不生气,只一脸喜色的看着许羡鱼,“小鱼!真的是你!” 许羡鱼也认出了他是谁,上次许安瑶生日宴上聊过天的公子哥之一。 “是你啊,公子哥A。” 男子呆了一下,才窘迫道:“我叫卫恪,你忘啦?” 不等许羡鱼开口,他继续兴冲冲道:“小鱼,上次多亏了你给我算的那卦,我才及时把那只股票抛了,我上午抛的,下午就跌停了,之后更是一泻千里,幸好我听了你的,不然我不仅保不住赚的钱,还会亏的血本无归,真是太感谢你了。” 许羡鱼微微一笑,“不必谢我,我只是给了你建议,是你自己做了对的选择,才保住了这笔财富。” “要是没有你示警,我肯定就亏了,我必须谢你,先加个好友吧。”卫恪认真道。 他拿出手机,留了许羡鱼的电话,又加了微信。 “小鱼,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算算?”卫恪讨好道。 许羡鱼却是摇头,“道法自然,卜卦算命,只能解一时之危,若将一切寄托在求仙问卜之上,窥破太多天机,反而会破坏你原有的命运,最终招致恶果。” “贪心不足蛇吞象,做人终须脚踏实地,立身持正,无愧天地本心,方为正道。” 卫恪一愣,随即正色起来,受教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贪心了,以后我一定脚踏实地靠自己的本事,不会再想着投机取巧。” 见他一点就化,许羡鱼也颇为欣慰。 这样的人,未来成就必不会差。 卫恪又跟许羡鱼聊了会儿,就知趣的告辞了。 而一旁的萧权再次对许羡鱼刮目相看,彻底相信她是个有真本事的。 同时,他心里也不免越发担忧起霍战霆来。 不知道他今天的劫数会是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楚云淮和宁寒洲两人回来了。 “战霆还没回来?”宁寒洲皱眉问。 萧权摇头,“没。” “都去这么久了,再多的事也应该谈完了,马上要到举行仪式的时间了。”楚云淮道。 难道说霍战霆已经中了霍老太太的暗算了? 几个人心中不约而同出现这个猜测。 宁寒洲拿出手机给霍战霆打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就接了,宁寒洲只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战霆让我们过去找他。” 几人很快来到霍战霆所在的一处僻静之地,他独自站在假山的水池旁,背影孤寂冷傲。 见他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可等走近后,他们却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霍战霆此刻神色暴戾,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杀气,令人心惊。 “战霆,你怎么了?”宁寒洲急忙问。 霍战霆紧抿着唇没说话,眼神凶狠,仿佛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 许羡鱼一看到他眼中涌动着的戾气,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神色凝重道:“他动了强烈的杀心,引起体内煞气躁动,如果压制不住,恐怕会发病。” 她明明警告过他治疗期间不能再乱动杀心,他也答应了,怎么又变成这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羡鱼多少也了解一点霍战霆的性格,他是个无论身体还是意志力都非常强悍的人,他说会控制杀心就一定会做到,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而听到许羡鱼的话,宁寒洲三人顿时一惊,他们都清楚霍战霆发病时的状态有多恐怖。 要是在今天这种场合发病,被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看到,那他这辈子的前途恐怕就要彻底毁了。 霍氏集团不可能让一个精神病当总裁,那些合作商,也不可能要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合作伙伴。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几人都是一阵心寒。 许羡鱼上前依偎进霍战霆的怀里,轻抚着他紧绷的脊背,轻声道:“老公,你冷静点,你答应过我会控制杀心的,不要中了小人诡计。” 熟悉的幽香钻入鼻间,终于拉回了霍战霆一丝神智,他眼神渐渐开始聚焦,看清怀中的许羡鱼后,立即伸手紧紧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气息。 许羡鱼乖乖任由他抱着,问道:“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她了。”霍战霆闷声道。 “她?是谁?” “柳、岚!”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 第36章 逼他当众发病! 许羡鱼不知道柳岚是谁,可旁边的宁寒洲等人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同时面色一变。 “她怎么会在这里?”宁寒洲惊诧道。 霍战霆抬起头,眼神阴沉,“我刚才在花园看到她,立刻去追,但是没追上,找遍了整个花园也没找到人。” 楚云淮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柳岚当年诈死,躲了这么多年不敢露面,怎么会正好挑在今天出现,其中必定有诈!” “肯定是老太太的搞得鬼,想用她来刺激你,让你当众失控。”萧权咬牙道。 “我觉得你看到的未必就是柳岚,也许只是老太太找来的替身。”宁寒洲猜测道。 霍战霆,“我知道,可不管真假,我都必须抓到她,亲自确认。” 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许羡鱼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疑惑的问:“柳岚是谁?” 宁寒洲等人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是我继母,她害死了我的母亲,也是她给我下毒,折磨我,让我患上如今这种病,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霍战霆的声音平静,可许羡鱼却听出了这平静下的恨意汹涌。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明白,自己会陪在他身边。 霍战霆抱着她的手顿时收紧了几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楚云淮问。 霍战霆,“我已经让宋钺带人去找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我总觉得老太太今天摆这么大阵仗,不会只有这么简单的手段,恐怕还有更厉害的后招等着你。”宁寒洲忧心忡忡。 而他的担忧很快就成真了。 没多久霍老管家就找了过来。 “大少爷,订婚仪式马上要开始了,所有宾客都在等着呢,老夫人请您快点过去。” 闻言,宁寒洲几人心中都是一沉。 霍老太太特意提及宾客都在等着,明摆着是以此逼霍战霆必须现身。 若他不去参加,就会得罪许多人,对他以后执掌霍氏大为不利。 可霍老太太如此步步紧逼,宴会厅那边必然还有危险等着霍战霆。 霍战霆如今情绪不稳,万一再在宴会厅受到刺激当众发狂,那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一下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就在这时,许羡鱼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公,我们去吧。” 霍战霆低头,对上她明亮清澈的双眸,几乎是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胸口满腔躁动的戾气仿佛被一股轻柔的风安抚,不再难以控制。 霍战霆唇角微扬,握住她的手,“好。” 宁寒洲三人见他作出决定,也不再多说,跟着他一起回宴会厅。 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们都会站在他身边,共同面对。 …… 宴会厅里,今晚邀请的宾客基本已经到齐,霍老太太也过来了,就等着举行仪式。 可偏偏最该在场的两位新人却不见人影,不免引起一阵猜测。 好在没多久,他们就看到霍战霆牵着新任未婚妻回来了。 有许羡鱼陪着,霍战霆的情绪原本已经控制住了,可当他看到霍老太太身边站着的男女时,脚步猛地顿住。 几乎是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许羡鱼连忙去看霍战霆,他此时浑身肌肉紧绷,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女,她甚至听到了牙齿被咬的咯咯响的声音。 这是猛兽被激怒时,才会有的极度的愤怒和恨意。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宁寒洲等人,在看到那对男女后,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那中年男人是霍战霆的父亲霍文昊,而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容貌跟霍战霆的继母柳岚有七八分相似,身材也像,若是不熟悉的人,甚至可能把她们认成一个人。 想必霍战霆在花园里看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霍文昊和柳岚是霍战霆最痛恨之人,霍老太太今天特意把这两人弄到霍战霆跟前来,分明是想刺激他失去理智,逼他当众发病! 真是好歹毒的算计! 霍老太太领着霍文昊两人过来,对僵立着的霍战霆斥道:“霍战霆,这么久没见你父亲,都不知道过来见礼?” 霍战霆对霍老太太的话充耳未闻,只死死盯着自己父亲和他身边的女人,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霍文昊被他看得心底微微发憷,心底不免生出一股恼怒和憎恨。 就是这个儿子,夺走了他身为霍家长子的所有权利和地位,用尽手段逼他离开霍家,只能如丧家之犬般呆在国外无法回来。 他真的后悔,当年怎么没有早点弄死他,不然自己何至于受尽屈辱,沦落到这种地步! 霍文昊心中恨不得儿子死,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慈父般的微笑。 “战霆,好久不见,知道你要订婚,爸爸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参加你的订婚宴,高兴吗?” 第37章 小鱼怒怼霍老夫人 说着,他伸手揽过身边女子,介绍道:“这是柳儿,我和她在国外一见钟情,已经领证了,以后她就是你的继母,还不快叫阿姨?” 听到柳儿,领证,继母几个词,霍战霆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响,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理智之弦断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和当年重合,母亲去世不久,霍文昊领着柳岚进门,也是这么向他介绍的。 自那以后,他一生的噩梦就开始了。 那一幕幕阴暗痛苦的记忆不断浮现在眼前,将他压抑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和杀意彻底激发了出来,汹涌澎湃,铺天盖地。 这些恨,必须用杀戮才能平息。 杀!他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霍战霆正要动作,却突然被人一把抱住,耳边响起许羡鱼急切担忧的声音,“老公,不要!” “放手。”霍战霆此时几乎已经失去理智,声音里充满了戾气。 “不放!”许羡鱼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她其实在赌,以霍战霆的力气要强行拉开自己不难,但势必会伤害到她,她赌他不会这么做。 霍战霆脸上闪过一丝暴躁,想要拉开这个阻拦自己报仇的人,可手握住她的肩膀,却怎么也下不了力气。 眉心处,许羡鱼之前画的清心符也在发挥作用,一股一股清凉不断沁入他被复仇之心占据的脑海,试图拉回他的神智。 “霍战霆,你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父亲?” 一声厉喝响起,是霍老太太。 在场的宾客瞬间被她的声音吸引,全都朝霍战霆看去,然后立刻发觉他此刻的样子不对劲。 双眸通红,表情凶戾,浑身煞气逼人,好像随时都会发狂攻击人一样。 这样的霍战霆,不免让众人想起了那些有关他的传闻。 说他性情暴虐,精神十分不稳定,时常会发病,残害了两任未婚妻…… 难道这些传闻都是真的,霍战霆真的有精神疾病? 见众人看霍战霆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宁寒洲等人顿时愤怒不已。 偏偏这时候他们还不适合上前,因为若是他们出面代替霍战霆辩解,别人会更加怀疑霍战霆此时状况不对。 可若是强行带走霍战霆,又会显得心虚,等于变相承认他精神状态的确有问题。 而霍老太太见霍战霆被许羡鱼拦着,并没有如她预料中的暴怒失控,顿时暗恼许羡鱼多管闲事,竟然坏自己好事。 此时霍战霆明显已经濒临发狂边缘,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击溃他的大好机会。 她当即继续刺激道:“霍战霆,我知道你怨你父亲当年续弦之事,可你柳岚阿姨当初有多疼你众所周知,甚至比你亲生母亲对你还好,她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宁可不生自己的孩子,以至于早早去了,连个血脉都没留下。” “你无情无义不念她的恩情就算了,怎么还能迁怒到你父亲身上?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柳岚也去世十年了,你就算有再多怨恨也该放下了。” “这次你父亲和你柳儿阿姨特意为你回国,我看这订婚仪式,就由他们来为你们主持吧。” 霍老太太为了刺激霍战霆,故意拿柳岚跟他生母做比较。 霍战霆本就难以控制恨意,听到这话瞬间被激怒,彻底失去理智,开始用力挣扎想推开许羡鱼。 许羡鱼也被这话气得不轻,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死抱着霍战霆,一边忍不住怒视向霍老太太。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居然用如此诛心的办法来对付自己的亲孙子,拼命在他伤口上捅刀子,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奶奶! 许羡鱼忍不住开口嘲讽道:“真是够了,霍老太太,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脑袋也不灵光了,尽说些让人笑掉大牙的话,柳岚这种在闺中密友一死,就迫不及待嫁给对方丈夫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当年是怎么虐待霍战霆的,你比谁都清楚,她没生孩子,恐怕不是她不想生,是因为做了太多损阴德之事,断了子孙运,所以生不出来吧。” “再看你自己,印堂青黑,两腮无肉,嘴角下垂,面相阴沉刻薄,这都是无德无福之相,所以你注定子女不成器,一生机关算尽皆成空,晚景凄凉,你如今还能在这里摆老太太的谱,全是因为有霍战霆这个优秀的孙子,保住了你的富贵,不然霍家早就败了。” “若你再不知道珍惜,必定万丈高楼塌,富贵成云烟。” 说着,她又看向霍文昊,“至于你,当年妻子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另娶新欢,只怕是早就跟柳岚勾搭成奸。” “这就罢了,你却还任由继室虐待亲儿子,眼睁睁看着儿子受尽折磨,像你这种道貌岸然寡情薄幸的渣男,根本不配当父亲,霍战霆为什么不能恨你?他不恨你,怎么对得起怀胎十月生下他的母亲,怎么对得起他自己?”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明知道柳岚伤害霍战霆有多深,还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和她长相酷似的女人来恶心人,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像你这样的烂人,有什么资格主持我们的订婚仪式,你连站在这里都不配!” “你将来一定会穷困潦倒,孤独老死,无人问津。” 许羡鱼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火力全开,将霍老太太和霍文昊一顿炮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许羡鱼。 霍老太太没想到许羡鱼竟然胆敢对自己出言不逊,还咒自己晚景凄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羡鱼,“你你!” 她你了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只觉胸口被气得隐隐作痛。 而霍文昊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指着鼻子臭骂,脸色也是一片铁青,“给我闭嘴,臭丫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为什么不能说话?”许羡鱼丝毫不惧。 “今天本来是我们订婚的好日子,偏偏来了你们这群晦气的牛鬼蛇神,和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是对我的侮辱,这订婚仪式不办也罢,老公,我们走!” 第38章 不想死就滚出去! 说完,许羡鱼就要拉着霍战霆离开。 霍战霆刚才在许羡鱼说话的时候,就慢慢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此时被许羡鱼一拉,很顺从的就跟着她走。 霍老太太见他们想走,当然不肯,当即喝道:“站住!谁准你们走的?” 许羡鱼鸟都不鸟她。 “拦住他们!” 不等霍老太太的人上前,宁寒洲等人先拦在了中间。 宁寒洲笑吟吟道:“老太太,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这么多客人特意拨冗前来庆贺,您却故意揭战霆的伤疤,伤他的心,事已至此,他怎么还能呆得下去?” 他这话,一下就将霍战霆刚才暴戾凶狠的表现,归结成了霍老太太欺人太甚,霍战霆不堪忍受,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霍老太太和霍战霆祖孙历来不合,自然一下就相信了。 不少人都觉得霍老太太做得太过了,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孙子,也不该不顾霍家的脸面,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闹成这样。 “宁寒洲,这是我霍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识趣马上给我让开。”霍老太太十分不悦的喝斥道。 她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个局,就是为了逼霍战霆在众人面前发狂失控,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疯子,好彻底将他从霍氏踢出去。 此时若是就这么被霍战霆逃脱了,她怎么能甘心? 楚云淮道:“老太太,您此言差矣,战霆是我们兄弟,他既然不想留在这个伤心之地,我们怎么能让宵小之辈阻拦他的去路。” 这宵小之辈显然是在暗讽霍老太太和霍文昊。 霍老太太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你们,你们这是要反了天了!” 萧权一脸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嗤笑道:“哪里就反了天,您也太高看自己了,就您手下那点小猫小狗,真不至于。” 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带来的人已经迅速聚集了过来,和霍老太太的人形成鲜明的对峙。 他们的手下都是从生死厮杀里训练出来的,见过血,身上自带煞气,和他们一比,霍老太太花钱雇的保镖,的确只能算小猫小狗。 霍老太太被他们一人一句挤兑得差点厥过去,再想去看霍战霆,却已经没了踪影。 还是被他给跑了! 因为有宁寒洲等人拦着,霍老太太的人根本没办法去追霍战霆。 而宴会厅里的一众宾客看完这一出闹剧后,也后知后觉开始反应过来。 感情霍老太太大办这一场,是想拿他们这些人作筏子,跟孙子斗法呢! 她把他们当什么了? 好几位身份尊崇的客人直接冷面拂袖而去,心中留下了芥蒂。 可怜霍老太太机关算尽,却被自己一直不放在眼里的许羡鱼给搅了局。 而且许羡鱼还是她亲手送到霍战霆身边的,这简直是自己把脸送过去让他打。 今天霍老太太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当众丢了大脸,还因此得罪了无数人,这对她在家族和霍氏集团的威望绝对是一大打击。 而最后得利的人,自然就成了霍战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许羡鱼刚把霍战霆带离酒店。 他刚才还算平静,可这会儿又开始捂着额头,额角青筋凸起,神色狰狞,显然在极力忍耐,理智和仇恨的撕扯让他十分痛苦。 许羡鱼心情沉重,霍战霆此时的情况很不妙。 之前他的毒素沉积在体内,只有偶尔才会发作。 可现在他已经开始治疗,排出毒素的同时,也会激发毒性,此时他若是发病,会比之前更加剧烈数倍。 如果不能尽快让他控制住情绪平静下来,不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发狂而死都有可能! 宋钺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 “少夫人!” 他下车跑上前,看到霍战霆痛苦的样子,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贸然靠近他。 “把车门打开。”许羡鱼一边吩咐他,一边半扶半拽的带着霍战霆往车子那边走。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车,许羡鱼立刻将霍战霆的头抱进怀里,给他头部的穴位按摩。 之前霍战霆发病,都会抱着她把她当猫吸,可这次他显然意识到自己发病情况比以往都严重,怕伤到许羡鱼,所以完全没有碰她。 宋钺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回了别墅。 下车的时候,他见许羡鱼扶着霍战霆太吃力,忍不住伸手想帮忙。 结果差点被霍战霆折断手,吓得他再也不敢碰霍战霆。 许羡鱼只好一个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人高马大的霍战霆带回了卧室。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霍战霆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耐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他一把推开许羡鱼,声音嘶哑道:“你出去。” 许羡鱼皱眉,“我出去了你怎么办?” “不想死就滚出去!”霍战霆嘶吼出声,此时的他双眼赤红,神色可怖,满身戾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任谁看到了都会心生恐惧。 然而许羡鱼却完全不害怕他,语气坚定道:“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若走了,霍战霆没了顾忌,一定会彻彻底底失控,很可能就这么疯了也说不定。 她还没找到灵珠呢,怎么能让霍战霆变成疯子。 更何况这段时间霍战霆对她还不错,她也很喜欢他的美色,不管出于哪方面,她都不想他有事。 见她不肯走,霍战霆的双眼更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已经控制不住心中杀戮毁灭的欲望,只想立刻将体内不停撕扯着他的戾气全部都发泄出来,摆脱这种痛苦的折磨。 霍战霆痛苦的吼叫了一声,转身开始疯狂的砸东西,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摧毁干净。 许羡鱼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房间里会乱的跟废墟一样。 原来是霍战霆发病失控时造成的。 很快,原本整洁的卧室就被霍战霆破坏得一片狼藉,可这样疯狂的发泄,非但没有缓解他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狂躁不安。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靠近许羡鱼的方向,好像看不到她的存在一般。 许羡鱼知道,这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想伤害自己,这对于此时的霍战霆来说十分难得,她不免有些感动,同时也开始心生怜悯。 她觉得此刻的霍战霆就像是一只困兽,用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出困住他的囚笼,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许羡鱼叹了口气,拿出一枚清神符。 默念法诀,符纸倏地无火自燃。 许羡鱼并指往霍战霆一点。 一缕灵光如流星一般,飞速没入霍战霆的眉心。 第39章 九命,杀鱼啦! 正处于狂躁中的霍战霆身体突然一僵,脸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许羡鱼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轻声道:“霍战霆,你是我见过意志力最顽强的人,不要输给心底的魔鬼,别让它毁了你的骄傲,这么多年你都赢了,这次一定也可以。” 女子轻柔的声音如清泉流过,清晰的传入霍战霆的耳中,让他被杀戮血色充斥的眸子慢慢恢复了一丝神智。 可旋即这丝清明再次被杀意淹没,他粗喘着一把挣开了许羡鱼,转身凶狠的注视着她,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会将她撕碎。 许羡鱼没有被吓退,反而再次上前抱住他,“老公,快点冷静下来好不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霍战霆双手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只要他一用力,就能轻易捏碎她的骨头。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怎么也完成不了,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无法和大脑完成统一。 他的神色再次陷入挣扎,头痛剧烈的仿佛有钢针不停穿刺。 许羡鱼看出他已经在试图夺回理智,便开口诱哄道:“老公,抱抱我,抱抱我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听到这话,霍战霆竟然真的如被诱惑了一般,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许羡鱼,同时将头埋入她的肩窝。 女子身上浅浅的幽香钻入鼻间,奇异的缓解了令他生不欲死的头痛。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霍战霆立刻死死收紧了手臂,力气大的许羡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妈蛋,这家伙是想谋杀亲妻吗! 许羡鱼试图挣扎表示抗议,结果刚一动,霍战霆却抱的更紧,许羡鱼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九命,杀鱼啦! 为了自己的鱼命着想,许羡鱼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木得感情的抱枕,让霍战霆抱个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羡鱼终于感觉霍战霆的身体开始松懈,应该是渡过了杀心最激烈的阶段。 “霍战霆,你先放开我一下,我给你施针,帮你压制戾气。”许羡鱼开口道。 霍战霆一动不动。 许羡鱼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说了一遍。 霍战霆还是不动,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哼。 许羡鱼不明所以,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福至心灵。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才终于勉为其难的应了一声,放开了许羡鱼。 许羡鱼:“……”好狗的男人啊。 霍战霆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双眼里布满血丝,不过人看着是已经恢复大半神志了。 许羡鱼看了眼一片狼藉,几乎没有地方下脚的卧室,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霍战霆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有小沙发,她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出银针,刺入他头部要穴。 体内那股戾气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压制,又开始卷土重来。 霍战霆闷哼了声,双手死死紧握成拳,抵抗着那股戾气的冲击。 在最煎熬痛苦的那一刻,他赤红着眼,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个毒妇!” 他母亲的仇,和他这些年所受的痛苦,他必要让柳岚千百倍的偿还! 许羡鱼握住他的手,肯定道:“放心,你会做到的。” 这句话似乎极大的安慰了霍战霆,他精神猛地一松,闭上眼倒在许羡鱼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许羡鱼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先拔下他头上的银针,然后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 霍战霆实在是太高了,这小沙发没办法让他平躺,只能缩着身子。 许羡鱼看着委委屈屈蜷缩在沙发里的男人,竟然莫名有种可怜的味道。 她原本想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去客房睡的,现在倒是有点不忍心走了。 谁懂啊,平时强大冷酷的男人,突然在你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真的格外让人抵挡不住啊! 她认命的找了把椅子,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算就这么眯一晚,守着霍战霆,防止他再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许羡鱼突然被一阵惊恐的梦呓声吵醒。 第40章 进入霍战霆的梦境 “好疼……别过来……放我出去……” 许羡鱼连忙睁开眼,去看沙发上的霍战霆。 只见他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额头上满是冷汗,表情一会儿极度痛苦恐慌,一会儿又变得扭曲凶狠。 许羡鱼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试图把人唤醒。 “老公?霍战霆,醒醒。” 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用,霍战霆已经完全陷入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并且许羡鱼还发现他命宫之中煞气正在迅速凝聚。 麻蛋,这是精神状态即将崩溃黑化的节奏啊! 怎么搞的,不就做个梦吗?怎么这么严重? 许羡鱼这下不得不正视起来了。 要是霍战霆的心真的彻底沦陷在黑暗之中,那他将会变成一个极其可怕的恶魔。 她可不想要个疯子当老公,必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才行。 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进入他的梦境之中,帮他摆脱心魔。 但是进入他人梦境,等于进入了对方的精神领域。 稍有不慎,梦境里出现意外,她自己很可能也会跟着出事。 但为了挽救霍战霆岌岌可危的精神,许羡鱼也只能冒险试试了。 “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的,这辈子才要这样来还债。” 许羡鱼没好气地在霍战霆的俊脸上戳了几下,然后抬手在自己额心画了一道符,俯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霍战霆的额头上。 符咒亮起金光,将两人的精神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秒,许羡鱼成功进入了霍战霆的梦境之中。 然后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漆漆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通风产生的霉味。 “嗯?怎么回事?” 这就是霍战霆的梦吗? 就在许羡鱼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吸声。 她立刻转头朝声源方向看去,但是只看到一片黑暗。 “霍战霆?是你吗?”许羡鱼试探着出声。 那道呼吸声顿时急促了几分,却仍是没有回应。 许羡鱼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团火焰,瞬间将四周照亮。 这是一间密封的阁楼,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大睁着双眼死死看着许羡鱼指尖的火焰,眼神里满是渴望。 许羡鱼看到小男孩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幼年时期的霍战霆。 但他此时的样子,还是让她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小的孩子脸上满是脏污,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露出的地方能清晰地看到许多伤痕。 更恐怖的是在他身边的地上,躺着好几只死状凄惨的硕大老鼠,血污沾的到处都是,在这阴森的房间里,看起来格外惊悚。 许羡鱼完全没想到,霍战霆的梦境会是这样的。 这恐怕是他小时候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许羡鱼久久无言,很难想象霍战霆那样强势冷酷的一个男人,童年竟然过得如此…… 难怪他的精神状态会这么不稳定,成年人长期被这么关着都会疯,更别提一个小孩子,这种心理创伤往往会伴随一生。 “霍战霆……”许羡鱼下意识朝他走了过去。 见她靠近,幼年霍战霆立刻将身子缩的更紧,眼神里带着惊惧和戒备,“别过来!” 许羡鱼顿住脚步,看着努力露出凶恶表情想吓退她的幼年霍战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她没有再靠近,而是蹲了下来,和小霍战霆保持平视,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霍战霆咬着唇,过分瘦的小脸上依旧满是戒备,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许羡鱼手中的火焰。 许羡鱼注意到这一点,将手中的火焰往前递了递,“你想要这个吗?” 小霍战霆见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却还是警惕地没有出声。 “你让我过去,我把火团给你好不好?”许羡鱼耐心的循循善诱。 小霍战霆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许羡鱼充满了防备,可他真的太害怕黑暗了,许羡鱼手中明亮的火焰对他十分有诱惑力。 这两天他一直被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阁楼里,没有饭吃,还要时时提防后妈放进来的大老鼠。 他不敢睡觉,因为只要一睡着,就会被老鼠咬,真的特别特别痛。 最终霍战霆还是没有抵挡住对光明的渴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许羡鱼笑了起来,慢慢地接近了小霍战霆,“来,把手伸出来。” 小霍战霆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手。 许羡鱼看到他的小手脏兮兮的,还有不少划伤和血迹,心中顿时一疼。 她真的难以想象小时候的霍战霆都遭遇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丧心病狂到如此虐待一个小孩子? 许羡鱼将手中的符火转移到了霍战霆手上。 小霍战霆惊奇地看着漂浮在自己掌心的火焰,一点都不烫手,反而暖暖的,他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小霍战霆这个孩子气的纯净笑容,许羡鱼的心不由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但是霍战霆却像是受惊一般,反射性地双手抱头,蜷缩起身子。 许羡鱼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一疼。 显然他是被打怕了,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 许羡鱼连忙收回手,安慰道:“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霍战霆紧紧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像之前那样挨打,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然后就对上了许羡鱼充满心疼的眼神。 霍战霆微微一愣。 这是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第一个用心疼怜爱的眼神看他的人。 霍家的人看到他只会骂他怪物,说他是天煞孤星,对他非打即骂。 然后他就会莫名其妙以犯错的名义被后妈关进这间漆黑的阁楼,让他‘反思’自己的错误。 可霍战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妈妈在的时候,他还是霍家的小少爷,全家人的宝贝。 可自从妈妈去世,后妈进门,一切就都变了。 许羡鱼见霍战霆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迷茫和委屈。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渴望着有人来保护救赎自己。 许羡鱼眼眶发热,心疼得不得了,她努力扬起笑容,轻声道:“小霆霆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41章 霍战霆的秘密 小霍战霆怔怔看着许羡鱼,面前的陌生姐姐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 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了照亮黑暗的光明,还说会保护他。 小霍战霆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忍不住再次确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许羡鱼肯定地点头。 小霍战霆感觉到了许羡鱼的真诚,渐渐对她放下了心底的防备,眼睛里闪烁着水光,“谢谢姐姐……” 许羡鱼一笑,先用脚将地上的死老鼠都踢得远远的,然后才在小霍战霆身边坐下。 靠近了看,许羡鱼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比自己以为的更多。 还有不少咬伤,明显是被刚才的老鼠咬的,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许羡鱼看着愤慨又心疼,赶紧从小布包里掏出药品,轻手轻脚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 她给他伤口涂上药,轻轻吹了吹,“是不是很疼?” 霍战霆怕许羡鱼嫌他娇气麻烦,连忙摇头,“姐姐,我不疼的……” 这么多伤,怎么可能不疼? 许羡鱼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小脸,幼年版的霍战霆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十分漂亮可爱。 真不知道霍家人是怎么狠得下心这么虐待他的。 就在这时,小霍战霆的肚子突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咕—— 一大一小都是一愣,随后小霍战霆小脸涨得通红,捂着肚子道:“姐姐,我、我不饿的……” 许羡鱼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只是小霆霆的肚子在唱歌是吗?” 小霍战霆的脸涨得更红了,嗫嚅道:“我、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听到这话,许羡鱼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皱眉气愤道:“他们不仅关着你,居然连饭都不给你吃?” 小霍战霆黯然低下头,“阿姨说我犯了错,要关禁闭不能吃饭,才能好好反省。” “她在放……”许羡鱼把最后那个字咽下去,不想在小霍战霆面前说脏话。 她真想去把虐待霍战霆的人都教训一顿。 可这只是霍战霆的梦境,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她除了陪着他,做不了更多。 许羡鱼压下怒火,温和地问小霍战霆:“小霆霆,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姐。” 小霍战霆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地说:“我想吃巧克力蛋糕,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羡鱼打了个响指,直接变出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小霍战霆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姐姐,你是仙女吗?”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仙女才能随便变出任何东西。 许羡鱼轻笑,其实在梦境里变个蛋糕出来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不过看着小霍战霆一脸崇拜的样子,许羡鱼也没否认。 “是呀,姐姐是专门下凡拯救你的仙女哦,快吃吧。” 饿极了的小霍战霆很快将一整块蛋糕吃完,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一双眼睛都开心地眯了起来。 许羡鱼见他这副样子,又记起之前霍战霆跟自己说不爱吃甜食,分明就是在说假话。 口是心非的男人。 “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耳边响起小霍战霆的询问。 许羡鱼回过神,“我啊,你叫我小鱼就好啦。” “小鱼……”小霍战霆低声念着,不知为何,心里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亲切感。 他下意识靠近了许羡鱼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期待地请求道:“小鱼,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不要走?” 他真的不想再一个人被关在黑漆漆的阁楼里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呀,我不走,等小霆霆你长大了,我再给你当老婆,怎么样?”许羡鱼故意逗他。 小霍战霆没料到许羡鱼会这么说,他虽然还小,但也已经知道老婆代表着什么,顿时面红耳赤。 可羞窘的同时,想到能让这么漂亮的小鱼当老婆,心底又充满了高兴和喜悦,连忙红着脸点了点头。 许羡鱼见他点头,好笑道:“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小霍战霆一脸认真,“妈妈跟我说过,老婆就是会一辈子陪着我对我好的人,所以我以后也要一辈子对老婆好。” 许羡鱼有些意外地挑眉,随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我就等着小霆霆以后对我好咯。” “嗯,我一定会对小鱼好的!一辈子!”小霍战霆郑重其事地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啦!” 接下来,许羡鱼又利用梦境变了一只复制版的空空出来陪小霍战霆玩。 和她猜想得不错,现实里的霍战霆对空空各种嫌弃,完全不许空空靠近,说最讨厌长毛的动物。 可梦境里的小霍战霆却对空空喜欢得不得了,一直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明显很喜欢毛茸茸。 这一刻许羡鱼突然明白了什么。 霍战霆故意压抑自己的喜好,是不是因为,他不想有弱点,再被人利用伤害? 想到这个可能,许羡鱼再次心疼起来。 小霍战霆和空空玩了一会儿就困了,他被关的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觉。 许羡鱼见此,将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道:“睡吧,睡醒以后,你就长大了,到时候,你会变得很厉害很强大,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小霍战霆靠在许羡鱼温暖的怀里,迷迷糊糊道:“那小鱼还会在我身边吗?” “当然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得到许羡鱼的承诺,小霍战霆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还能听到许羡鱼哄他入睡的温柔声音。 第二天,霍战霆从睡梦中醒来。 刚睁开眼,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和许羡鱼正挤在一张沙发上,许羡鱼将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是保护的姿态。 第42章 请尊重我的未婚妻 他瞬间想到了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 往日他梦见幼时被关禁闭的经历,都是黑暗冰冷的。 他无法摆脱,只能一遍遍经历那些不堪回首的噩梦,而他的心也会因此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可昨晚一切却发生了改变,许羡鱼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帮他驱赶恐怖的黑暗,温柔的替他上药,给他变出巧克力蛋糕,哄他睡觉…… 那时候的他,被困在无边的黑暗中,多么希望能出现这样一个人,拯救自己出地狱。 霍战霆心情微妙又复杂的看着许羡鱼,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白皙粉嫩的脸颊。 昨晚,究竟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还是她真的去了他的梦里?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宋钺迟疑的声音。 “爷?您在里面吗?” 霍战霆立刻收回手,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冷漠,坐起身应了声。 听到他的回应,宋钺明显松了口气。 “爷,宁爷他们和章小姐都过来了,正在楼下等您。”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霍战霆回了一句。 沙发上,许羡鱼还在睡着,因为怀里没抱着东西了,她本能的翻了个身,眼看就要滚下沙发。 霍战霆连忙眼疾手快的把她捞进怀里。 这一番动作,让许羡鱼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霍战霆的第一眼,本能的像梦里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霆霆乖哦。” 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却让霍战霆心头一震。 小霆霆……在昨晚的梦里,许羡鱼就是这么喊他的。 所以,她真的进入了他的梦境? 童年时在霍家经历的黑暗日子,是霍战霆这辈子最不愿意回首的一段过去,那是他一生的耻辱,是他的禁忌。 可这次被许羡鱼在梦中窥见,他心中却没有排斥和恼怒。 甚至有种自己的过去被她了解,让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几分的不自知的窃喜。 霍战霆眸光深邃的看着许羡鱼,“你……” “嗯?”许羡鱼从他怀里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这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梦里了。 她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转头去观察霍战霆的面色,见他命宫中的煞气消散了大半,又拉过他的手替他把脉,脉象平稳。 许羡鱼松了口气,“呼,总算稳定了。” 霍战霆见她醒来后第一件记挂着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心底淌过一丝暖流。 “昨晚一直都是你陪着我?” 许羡鱼腰酸背痛的伸了个懒腰,没好气道:“不然呢?” 霍战霆自然的伸手替她捏了捏后颈,“谢谢。” 许羡鱼像猫咪被撸舒服一样,享受的喟叹了一声。 “算啦,谁叫你命好,遇到我这个温柔体贴还超有爱心的未婚妻呢?” 霍战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反驳。 能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未婚妻,的确是他的意外之喜。 因为楼下还有人在等着,所以霍战霆没有和许羡鱼说太多。 洗漱完,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楼下客厅。 章惜灵一看到一起下楼的霍战霆和许羡鱼,立刻站起身迎上前,满脸关切的询问: “战霆,你昨晚又发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战霆淡淡摇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章惜灵完全不相信,“你的情况我还能不了解?你之前每次发病后,都会难受很久,还是让我给你施几天针吧。”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拉霍战霆的手。 霍战霆抬手躲开。 章惜灵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战霆,你不相信我?” 一旁的许羡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他真的没事。”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章惜灵心中积压的所有不满立刻全都朝她发泄过来。 “你还有脸说?你之前不是说战霆是中毒,你能治好他吗?怎么他这么快又发作了?” 许羡鱼被她质问的满脸无语,“这位小姐,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解毒也是需要时间的,我又不是神仙,能直接帮他把体内的毒给变没了。” “哼,你别狡辩了!” 章惜灵冷笑,转头看向霍战霆。 “战霆,事到如今你还要相信她吗?她根本就治不好你的病,说什么你中了毒,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是想害你!” 宁寒洲见状连忙阻止她,“惜灵,别说这种话。”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在她出现之前,战霆的病从来没有发作的这么频繁。” 章惜灵说着狠狠瞪向许羡鱼,“霍老夫人视战霆如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是霍老夫人安排过来的人,会这么好心的帮战霆解毒治病?” “一定是你暗中对战霆做了什么,才会害得战霆几次发病……” “够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战霆冷声打断。 章惜灵吓了一跳,见霍战霆还护着许羡鱼,越发不甘心。 “战霆,你相信我,她绝对心怀不轨,你不要再被她骗了!” 霍战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惜灵,这些年你和章老爷子帮我治病,的确辛苦了,我也很感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小鱼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请你尊重她,不要再恶意揣测,否则以后我们也不必再来往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章惜灵蓦地瞪大眼,难以置信道:“战霆,你要为了她和我绝交?” 霍战霆面无表情,“小鱼是我的未婚妻,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 章惜灵还要说什么,被宁寒洲一把拉住。 “好了,惜灵,别说了。” 霍战霆能说出这么重的话,就已经证明他对章惜灵刚才的态度很不满了。 章惜灵若是再继续针对许羡鱼,恐怕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真的要断了。 章惜灵见宁寒洲不帮着自己说话,反而还拦着她,只觉得他也在偏心维护许羡鱼,顿时气红了眼,转身跑走了。 “惜灵!” 宁寒洲喊了一声没喊住,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为什么章惜灵这么针对许羡鱼,不过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只是她弄错了一件事,霍战霆从来就不是属于她的。 第43章 三个命里带灾的 章惜灵跑走后,客厅里的气氛便有些尴尬。 还是楚云淮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战霆,你真的没事?” 霍战霆颔首,“没事。” 三人观察了一下霍战霆的脸色。 的确,以往霍战霆发病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会很差,身上的戾气也会更重。 但是今天的霍战霆看起来神色平静,状态也很松弛随意。 要不是昨晚亲眼看到他发病,就他现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昨晚才发过病。 萧权忍不住对许羡鱼夸奖道:“看来小鱼你真的有两把刷子,这是我见过战霆发病后状态最好的一次。” 宁寒洲也点头附和:“是啊,太难得了。” “小鱼,昨晚辛苦你了。”楚云淮道谢。 许羡鱼一脸无可奈何的长长叹气,“唉,没办法,谁叫我摊上一个倒霉蛋儿老公呢,我可不想当寡妇,只能尽力给他治一治咯。” 这话把三个男人都逗笑了。 霍战霆危险的眯起眼,捏住她的脸蛋,“我是倒霉蛋儿?嗯?” “疼疼疼……”许羡鱼连忙拉开他的手,气鼓鼓的揉着脸颊,没好气道:“又不是说你一个。” 许羡鱼一指旁边的三只,“还有他们几个,全都是倒霉蛋儿。” 萧权:“……” 宁寒洲:“……” 楚云淮:“……” 许羡鱼:“除了云淮好一点,你们三个都是命里带灾的,总能遇到各种危险意外。” 听到这话,楚云淮居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骄傲感。 至少大家都是倒霉蛋儿,他的运气比其他三个好哥们都好。 看着他眉眼间流露出的嘚瑟,其他三人:“……” 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气氛轻松了下来,几个男人才坐下来说起正事。 宁寒洲:“昨晚你们走了以后,老太太气得不轻,她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当众失控,她好借此夺了你的权,结果没想到被小鱼给搅了局。” 霍战霆眸光转冷,“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 宁寒洲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那个叫柳儿的女人就是霍家找来的替身而已,长得的确跟柳岚很像,但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而已,没什么可疑的,至于领证什么的,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霍老夫人为了对付霍战霆设的局而已。 听到这个结果,霍战霆并不意外。 那个女人长得的确像柳岚,可却少了那个女人的毒辣。 只是他当时已经被激起了杀心,即便知道她是假货,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必须承认,霍老夫人这个计划虽然不择手段,但却很奏效。 若没有许羡鱼,他恐怕已经身败名裂。 这么说来,她的确是他的福星,能让他逢凶化吉。 “我看还是小鱼说的对,老太婆就是不惜福,换成任何一家,要是能有你这么出息的孙子,那都是祖坟冒青烟,偏她放着珍珠不要,把鱼目当宝贝。”楚云淮吐槽道。 宁寒洲和萧权也点头附和,那晚许羡鱼炮轰霍老夫人和霍文昊的那些话,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将他们一直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堪称完美嘴替。 萧权:“你那个好爹昨晚就想买机票离开S市,被我带人拦了下来,现在躲在霍家老宅里不敢出来,估计是怕你报复呢。” 想到昨晚霍文昊被拦下后,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萧权不屑的嗤笑了声。 “战霆,你打算怎么回敬他们?” 霍战霆挑起唇角,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既然我的好爸爸专程回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当然要亲自去好好和他叙叙‘父子情’” …… 半个小时后。 当霍家老宅佣人看到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熟悉车子在老宅外停下时,顿时神色慌张的往里跑。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回来了!” 客厅里,霍老夫人和两个儿子正在谈事情。 听到霍战霆来了,霍文昊第一个变了脸色,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几乎想马上夺路而逃。 霍老太太脸色一沉,怒斥道:“闭嘴!他来就来了,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 佣人吓得连忙噤声。 霍家二叔霍文博脸色不好的道:“霍战霆这时候来干什么?” “他肯定是来找我的!不行,我要先躲一下。”霍文昊说完站起来就想跑。 “给我坐下!”霍老太太恨其不争的喝了声,“他是你儿子,你躲什么躲?拿出点当爹的样子来,你难道还想被他赶去国外当丧家之犬吗?” 霍文昊面色发苦,他也想硬气,可霍战霆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迫于老母亲的威严,霍文昊只能逼自己重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霍战霆就带着人进来了。 招呼也没打,就径直大摇大摆的在霍老夫人母子对面坐下。 “奶奶,孙子来看您了,高兴吗?” 第44章 霍战霆的报复 霍老夫人看到他这目无尊长的样子就厌恶的不行,冷冷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爸都特意带后妈回来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要过来好好拜见一下才是。”霍战霆说着看向霍文昊,笑着问:“爸,你的新老婆呢?” 霍文昊被他笑得寒毛直竖,强作镇定的回答,“她今天不在。” “这样啊。”霍战霆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那我们父子俩先好好叙个旧吧。” 听到叙旧两个字,霍文昊的脸色变了又变,神色紧张道:“你、你想干什么?” 霍战霆抬手一挥。 跟着他来的宋钺和宋槊兄弟俩立刻上前一把架起霍文昊。 霍文昊顿时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放肆,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霍老夫人也是一惊,大怒道:“住手!霍战霆,这里是霍家,不是你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 霍文博上前想解救大哥,却被宋钺一脚踹开,狠狠跌回沙发里,痛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宋钺一脸抱歉,“哎呀,二爷,您可小心点儿,伤着了怎么办?” “你!”霍文博差点气死。 霍文昊被架着来到霍战霆跟前,他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儿子,颤抖着声音道:“逆子,我可是你亲生父亲!你想对我做什么?” 霍战霆颔首,“是啊,若不是有这个身份,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吗?” 闻言,霍文昊的心微微一松,“既然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那还不快放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挥过来的拳头给打的消声。 宋钺和宋槊同时松开了手,霍文昊踉跄着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衣领再次被人攥起。 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一记比一记重,揍得霍文昊鬼哭狼嚎。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霍战霆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反了反了!霍战霆,你给我住手,你竟然敢打你父亲,你还有父子尊卑吗?来人,快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我抓起来!” 霍家的保镖很快就赶了过来,但是却被宋钺和宋槊兄弟俩给拦住了,根本无法靠近霍战霆身边一步。 于是霍老夫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子从一开始的不甘叫骂,到最后毫无形象痛哭流涕的求饶。 霍战霆将霍文昊揍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才停了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语重心长的道:“爸,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乖乖待在国外别回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非要回来自讨苦吃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十分无奈,宛如正在和父亲谈心的好儿子,完全看不出来刚狠揍过霍文昊一顿。 霍文昊蜷缩在地上,闻言忙不迭道:“我马上就买机票去国外,保证再也不回来了,你放过我吧。” “这样才对。”霍战霆满意的轻笑,“你要记住,这霍家的富贵你不配享受,当年若不是我母亲带着李家所有的家产嫁过来,提供资金挽救了霍氏,你以为霍家能有如今的风光?” 霍文昊不敢反驳,连声应道:“是是,你说的对,我不配……” “那就滚吧。” 霍文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看着他这狼狈不堪的背影,霍战霆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烦躁。 他为自己母亲不甘,她那么善良温柔的女子,被这个垃圾男人骗心骗家产,付出一切,最后得到的却是渣男出轨背叛,还被柳岚那个女人所害,含恨而终。 若不是因为他给了自己一半血脉,他真的想杀了他。 客厅里躺了一地哀嚎的保镖。 霍老夫人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病一样。 她充满憎恨的看着霍战霆,咬牙道:“霍战霆,我就知道,你是个六亲不认的怪物!会害得我们霍家家宅不宁!” 霍战霆闻言嗤地一笑,好笑的看着霍老夫人,“奶奶,您这么生气干什么?我这个怪物,不是您亲自请回来的吗?” “当年二叔决策失误,导致霍氏损失惨重,资金链断裂,霍家大厦将倾,是您求着我接管霍氏集团的啊。” “那都是你设计的!”霍老夫人恨恨道。 霍战霆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商场如战场,要怪也只能怪二叔自己技不如人,到手的家业都守不住,我这个做侄子的也只好笑纳了。” 霍文博被踩中痛脚,当即跳起来大叫:“霍战霆,你别太嚣张!” “我一直都这么嚣张,二叔你能奈我何?”霍战霆语气轻淡,却透着令人无人奈何的狂妄。 第45章 吗喽也要向生活低头 “你!”霍文博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击。 因为他的确拿霍战霆没有办法。 霍战霆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踱步到霍老夫人跟前,笑道:“奶奶,您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霍老夫人死死瞪着霍战霆,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当年您求我接手霍氏的烂摊子,如今霍氏蒸蒸日上,就想踢我出去,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可不是我母亲,那么心软好欺负,当年她拿出所有嫁妆拯救霍氏,如今这霍氏的一半都应该是她的,我只是拿回我母亲的东西罢了,您又凭什么不甘心呢?” “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你的儿子们、孙子们,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一辈子不能翻身!” 最后这句话,对霍老夫人来说可谓诛心。 她这些年一直上蹿下跳,用尽各种手段,就是想扳倒霍战霆,将霍氏重新交到儿子手上,可惜却屡屡失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战霆一步一步强大,光芒耀眼得将她的儿子孙子全部掩盖。 她年纪已经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要是她死了,自己的儿孙岂不是要被霍战霆给生吞活剥了? 所以霍战霆的话,说中了霍老夫人最害怕的事。 霍老夫人只觉胸口遽痛,眼前一黑,就往后倒去。 霍文博见状吓坏了,连滚带爬冲过来。 “妈!您怎么了?别吓我!来人,快拿药来!” 整个霍家顿时乱成一团。 霍战霆没兴趣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带着人扬长而去。 回到别墅时,许羡鱼正在客厅里和空空玩。 空空蹲在茶几上,双手一边比划,一边叽叽叽的告诉她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许羡鱼歪头听完,笑着夸奖道:“哇,你揍了一群咬人的流浪狗啊,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小马喽立刻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霍战霆刚刚收拾了渣爹心情正愉悦,看着手舞足蹈的小马喽,忍不住伸手想去揉。 空空警惕的躲开,反手就要挠他。 霍战霆手一绕就拎住了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它脑袋上一顿乱揉,小吗喽头顶柔顺的金毛瞬间被揉成了鸡窝。 空空气得吱哇乱叫,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明明它的速度十分敏捷,一般人连他的猴毛都碰不到,可每次遇到霍战霆,都会轻易被他抓住。 小马喽挣扎失败,只能可怜兮兮的冲许羡鱼求救。 许羡鱼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反而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乖空空,你每天吃的喝的都是花的他的钱,要是惹他生气的话,他说不定会把你扔出去,到时候你就只能跟流浪狗抢吃的了哦。” “你就给他抱一下嘛,猴生在世,为了吃饭,不寒碜!” 小马喽不甘心的垂死挣扎,就听到许羡鱼如魔咒般的声音:“香蕉葡萄水蜜桃草莓菠萝没有咯~” 空空立刻像孙悟空听到了紧箍咒一般,瞬间蔫巴了下来。 霍战霆见小马喽如此识时务,将它抱在怀里尽兴的rua了一番,然后壕气的吩咐周管家,“以后猴子的水果翻倍。” 被迫向生活低头,无精打采的小马喽听到这话,尾巴立刻竖了起来,大眼睛偷瞄霍战霆。 周管家见此笑眯眯的道:“是,少爷,我回头让厨房多采购一些水果。” “叽叽叽!”小马喽立刻高兴的蹦了起来。 在霍战霆的水果诱惑下,小马喽果断选择了和霍战霆摈弃前嫌。 为表示友好,空空主动爬到霍战霆肩膀上,伸手扒拉他的头发想帮他抓虱子。 而霍战霆对此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推开空空。 许羡鱼看着这稀奇一幕。 明明在这之前霍战霆还嫌弃空空嫌弃的不行……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梦里,她变出空空陪他玩,让他心态发生了改变? 就在此时,许羡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连忙拿出手机关掉声音,再看来电显示,是霍老夫人。 哦豁,兴师问罪的来了。 察觉霍战霆探究的视线看了过来。 许羡鱼没想隐瞒,将手机屏幕对着他晃了晃,“你奶奶的电话,我可以接吗?” 霍战霆没想到许羡鱼会直接告诉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坦诚。 “你随意。” 得到他的允许,许羡鱼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电话一通,霍老夫人饱含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羡鱼,我倒是小看你了!” 第46章 叫哥哥叫的可亲热了 “老夫人过奖了。”许羡鱼毫不谦虚的受了。 霍老夫人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见她背叛了自己竟然还一点都不心虚,顿时火气更旺。 “许羡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吃里扒外,坏了我的计划!你以为这么做就能讨好霍战霆,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蠢货!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许羡鱼语气无辜:“老夫人我不太懂您的意思,不是您要我好好伺候霍先生的吗?我只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霍老夫人见她还在装傻,怒道:“够了!少在我面前装了,是我看走了眼,居然被你一个黄毛丫头给骗了。” “你以为靠上了霍战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别忘了你身后还有许家!” 许羡鱼闻言无声的翻了个大白眼,说话的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惊慌。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霍战霆见她表情和语气完全割裂,顿觉这女孩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趣。 而电话那头的霍老夫人却以为许羡鱼怕了,冷哼一声。 “许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要不是我那一亿的注资,许家早就破产了,我可以让许家生,自然也可以让许家死。” 许羡鱼一边漫不经心的抠着指甲,一边用十分夸张的焦急语气道:“不要啊~霍老夫人,得罪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气可以冲着我来,不要撒到我爸爸妈妈身上,他们是无辜的~” 一番话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声情并茂,仿佛一个生怕家里被迁怒的孝顺女儿。 要不是霍战霆就坐在她身边,估计都会被她给骗过去。 那边霍老夫人以为自己威胁目的达到了,当即冷笑道:“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这个结果,你等着许家破产,你父母妹妹流落街头的消息吧!” 说完,霍老夫人直接挂了电话。 她以为这样就能给许羡鱼一个狠狠的教训,却不知道在她挂断电话后,许羡鱼直接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她巴不得许家整的越惨越好,霍老夫人这么做完全在是在帮她。 霍战霆也被许羡鱼这调皮的样子逗笑了,看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真诚永远比虚伪的讨好要更容易打动人。 至少到现在为止,许羡鱼对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很坦诚,没有遮遮掩掩虚与委蛇,还帮了他好几次。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对她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他确定她不是霍老夫人安插过来的棋子后,霍战霆心中对许羡鱼的抵触和戒备便彻底打消了。 至于她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左右不过对他有所图,至于图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对他有所图的人很多,只要能图到,都是对方的本事。 只可惜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能成功的。 而许羡鱼,她既然来了他身边,以后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 翌日上午,霍战霆刚在公司听完部门汇报,就收到了宋槊的小报告。 “爷,我刚刚开车送少夫人出来见朋友,对方是个男的,长得像个小白脸,少夫人还叫他什么今朝哥哥,叫的可亲热可开心了……” 第47章 霍总你老婆被拐跑了 霍战霆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顿,微微眯起眸子,“哦?是吗?” 宋槊继续添油加醋,“爷,我瞧得真真儿的!少夫人还挽他的手臂了,您还是赶紧过来看看吧,少夫人那么单纯,说不定就被这个小白脸给骗了!” 闻言,霍战霆脸色倏然一沉,下意识问出口:“在哪里?” 宋槊立刻报了地址。 霍战霆挂了电话,指节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视线扫过办公桌上堆着等待他亲自过目处理的文件。 其实许羡鱼见了什么人,让宋槊盯着就行了,自己这么忙,根本没必要亲自过去一趟。 但宋槊那句‘少夫人还挽他手臂了’却不断在脑海浮现。 霍战霆想象许羡鱼亲亲热热的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对别的男人甜言蜜语,巧笑嫣然,心底就无法抑制的生出一股怒意。 门外,总助闵书正准备敲门提醒霍战霆下一个行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霍战霆面无表情的大步走了出来。 闵书迅速让开路,并且敏锐的察觉自家BOSS情绪不对,连忙低声询问:“霍总?” “下午所有行程取消。” 丢下这一句,霍战霆大步离开。 …… 某家知名餐厅内。 顾今朝板着脸坐在许羡鱼对面训道:“你说你是不是胡闹,想找灵珠办法有很多,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跑去了霍战霆身边,你一个女孩子,没有一点防身功夫,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他从国外回来,带着一大堆礼物正想去云泽山找许羡鱼,就听说霍战霆又订婚了,而未婚妻就叫许羡鱼。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情,用晴天霹雳形容也不为过。 于是他连夜赶了过来,打算直接将许羡鱼带走。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女孩,陪着她一点点长大,他绝对不能容忍她就这么嫁给别人! 许羡鱼坐得像个乖宝宝,解释道:“今朝哥哥,你别生气嘛,因为师父说了,要找到所有灵珠,契机就在霍战霆身上,正好许家想把我送去霍家换钱,我就顺水推舟的去了,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顾今朝不相信这种天意,就算真的是,他也不会接受。 “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你根本不知道霍战霆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仅仅是霍氏总裁,还是归墟组织的领导人之一,背负许多秘密,这些年来树敌无数,想杀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待在他的身边很可能被连累,成为他们报复的对象。” “这些我都知道,我看过他的命格了,注定腥风血雨一生,不过既然我想找到灵珠,付出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我尽量保住他的命就是了。”许羡鱼坦然的道。 顾今朝无语,“谁管他是死是活,我担心的是你!” “安啦,今朝哥哥,师父说过我会长命百岁,我不会有事的。”许羡鱼十分有恃无恐。 “长命百岁也不代表你不会遇到危险,不会受伤!”顾今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就算不说这个,霍战霆此人城府极深,手段果决狠辣,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万一他发现了你的目的,想要抢夺灵珠怎么办?” “他不会的啦。”许羡鱼想也不想的摇头。 顾今朝眸光一暗,“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她对霍战霆已经如此信任了吗? 许羡鱼单手撑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和霍战霆的相处,淡淡一笑:“他或许狠辣狂傲,但绝不卑鄙。” 顾今朝从未见过许羡鱼露出这般神情,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他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握紧,心口如同被针刺了一般。 “你常年呆在云泽山,生性单纯,没有跟多少人相处过,根本不了解人心险恶,一旦知道灵珠的作用,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许羡鱼皱了皱眉,想说什么,顾今朝却不给她机会,直接决定道:“总之我不同意你继续留在霍战霆身边,太危险了,你今天就跟我回去,至于灵珠的事,我会另想办法。” “不要。”许羡鱼立刻摇头拒绝,“今朝哥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这次下山,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历练,无论会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我必须经历的劫数,不能逃避。” 顾今朝看着神色坚定的许羡鱼,微微哑然。 相处这么多年,他最了解许羡鱼,她看着性子软和好说话,可一旦决定了什么,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心意或者放弃。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顾今朝低头扫了一眼,在看到上面的消息后,眸光微微一动。 第48章 你是不是爱上霍战霆了? 他伸手将手机屏幕反了过来,抬头看向许羡鱼,神色无奈的妥协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以后必须跟我保持联系,让我知道你的近况,有事情也不能瞒着我,知道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许羡鱼知道顾今朝是关心自己,自然点头答应,“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是不是饿了?边吃饭边聊吧。” “嗯嗯!”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互相聊着彼此最近的事。 “我这次去北欧那边出差,给你带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回来,回头让人送过来给你。”顾今朝说着,将剔好的鱼肉放到许羡鱼碗中。 许羡鱼尝了一口,说了声好吃,然后才道:“今朝哥哥,你出差那么忙,不用每次都特意给我带礼物的。” “再忙也不敢不带啊,我可不想再被你关在云泽山外面了。”顾今朝开玩笑道。 许羡鱼微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想到年少岁月,顾今朝眸光微暖,“在云泽山的时光,不管过去多久我都记得。” 许羡鱼闻言也是一笑,“我也记得。” 毕竟她从小就顾今朝这一个玩伴。 “你这段时间在霍战霆身边怎么过的?”顾今朝问。 “每天吃吃喝喝,养养灵植,画画符,配下药,偶尔逗空空玩,和在山上差不多。”许羡鱼语气随意,显然不是说谎。 “霍战霆不干涉你?” “不干涉啊,他人挺好的,还把整个衣帽间都让给我用呢。” 顾今朝见许羡鱼似乎对霍战霆颇有好感,心中微微一沉,不动声色道:“是吗?可我听过他不少传闻,说他性格暴戾,喜怒无常,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那么夸张,他只是有点头疼的毛病,偶尔脾气不太好,有我在,能治好的。”许羡鱼并没有多说霍战霆的病情,她是医者,保护病人隐私是基本素养。 “那他有没有对你做过轻薄之事?”顾今朝问出他最关心的事。 许羡鱼容貌之美,他相信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轻薄她? 许羡鱼心想她的确和霍战霆做了不少少儿不宜的事,但两个人都挺乐在其中的,所以应该算是你情我愿吧? 于是许羡鱼摇了摇头,“没有。” 顾今朝一直仔细观察着许羡鱼的表情,见她回答的肯定,脸上又没有露出什么羞涩或者恼怒之色,看样子并没有发生他担心的事,他这才稍稍放了心。 若霍战霆真对许羡鱼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顾今朝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从门口进来的颀长身影。 对方扫视了一圈餐厅,然后便大步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等对方走到近前时,顾今朝突然开口问许羡鱼,“小鱼,你是不是爱上霍战霆了?” 许羡鱼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她是很喜欢霍战霆的美色不错,但还远远不到爱的程度。 听到她的回答,顾今朝立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她身后两步远站着的霍战霆身上,仿佛才发现他一般,“霍总?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许羡鱼也跟着回头,在看到霍战霆后顿时惊讶的张大了眼,“老公,你怎么来了?” 霍战霆走过来时,正好听到顾今朝问许羡鱼是不是爱上自己了,而许羡鱼毫不犹豫的给了否定的回答。 他知道许羡鱼接近自己另有目的,不爱自己也很正常。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她说不爱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瞬间变得很糟糕。 再对上顾今朝隐隐带着挑衅之色的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对许羡鱼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愤怒不悦之色,只是平静的看向许羡鱼,说了两个字,“头疼。” “啊?”许羡鱼一下没反应过来。 霍战霆张开手,“过来给我抱抱。” “哦。”许羡鱼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投入了霍战霆的怀里。 她动作熟练一气呵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办法,这段时间被霍战霆抱来抱去,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一说要抱,许羡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行动了。 顾今朝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自己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宝贝,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自然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若不是他的忍耐力足够强,此刻已经冲上去将许羡鱼抢回来。 霍战霆抱住许羡鱼,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然后抬眸看向顾今朝,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不爱他又如何呢? 她还不是会叫他老公,乖乖投入他的怀里? 他已经得到了名分,得到了她的人,假以时日,还怕得不到她的心吗? 顾今朝看懂了霍战霆的示威,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霍战霆松开许羡鱼,“原来你来见的朋友是顾二少。” “咦?老公你认识今朝哥哥吗?”许羡鱼有些意外。 霍战霆似笑非笑的看了顾今朝一眼,“京城顾家的二公子,四少之首,有良金美玉之名,我若是不认识,岂不是孤陋寡闻。” “霍总说笑了,不过是长辈谬赞,不及霍总在商界声名赫赫。”顾今朝谦虚道。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空气中瞬间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可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第49章 霍总正宫之位不稳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太好了。” 许羡鱼完全没看出两个男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拉着霍战霆一起坐下。 “老公,你吃饭了吗?” 不久前才在小蓬莱吃完饭的霍战霆面不改色道:“没有。” “那一起吃吧。” 许羡鱼叫来服务生加了一副碗筷,又点了两个菜。 听到她报出的菜名,霍战霆不禁看了许羡鱼一眼。 这两个菜都是他爱吃的,原来她这么细心,竟注意到了他的喜好? 想到这,霍战霆的心头微暖,糟糕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点。 不过可惜事实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许羡鱼之所以知道霍战霆喜欢吃什么菜,完全是昨天的小霆霆告诉她的。 顾今朝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自然流露出的那种亲密,仿佛任何人都插不进去一般,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甘。 “小鱼,尝尝这个,这家荔枝肉做的最正宗了。”顾今朝夹了一块荔枝肉放到许羡鱼碗里。 “好。”许羡鱼依言夹起放进嘴里,味道酸甜可口,十分开胃,“好吃!” 顾今朝一笑,“喜欢就多吃点。” 说着又给许羡鱼夹了几块。 他夹菜的动作熟练,许羡鱼吃的也自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显然是经常这样。 霍战霆面无表情看着,突然开口问了句:“真有这么好吃?” “是啊,老公你也试试。”许羡鱼顺手夹了一块递给霍战霆,往日在别墅里她也会这样喂他,所以习惯了。 霍战霆张口吃了,却猝不及防被其中的酸味给酸得浑身一紧。 “怎么样?” 看着许羡鱼期待的眼神,霍战霆将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还行。” “那你再吃一块。”许羡鱼以为他也喜欢,于是好心的又夹了一块给他。 霍战霆:“……” 其实这道荔枝肉做的酸甜适中,然而霍战霆偏偏属于特别怕酸的那种,所以这道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折磨。 但一想到顾今朝就在对面坐着,他就算再不喜欢,也要若无其事的吃掉。 于是他再次张开口,面不改色的将这块荔枝肉吞了。 有了这个开头,许羡鱼像是回到了在别墅里吃饭时一样,开始将她认为好吃的菜都夹给霍战霆一起分享。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顾今朝差点将手里的筷子捏断。 他猛地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他深深看了霍战霆一眼,迈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霍战霆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下。” 许羡鱼虽然觉得两个男人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但人有三急,她也不可能拦着,于是点点头。 霍战霆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里看到了等候的顾今朝。 看到他过来,顾今朝直接开门见山道:“霍总,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小鱼不是寻常女子,她身份特殊,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你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 霍战霆闻言好笑的看着他,反问道:“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 “我和小鱼从小一起长大。”顾今朝声音隐隐带着几分优越感。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霍战霆恍然的点头,“可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不管我想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至于有非分之想的那个人,恐怕是阁下吧。” 顾今朝的脸色顿时一变,眸光锐利的射向霍战霆。 “只是未婚妻而已,小鱼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霍战霆神色不变,迈步走到顾今朝跟前,对上他的视线,笑道: “顾二少有空关心我的未婚妻,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听说顾家早年和苏家定下婚约,顾二少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届时我必定携重礼带小鱼前去恭喜。” 霍战霆这话正中顾今朝要害,清楚的提醒他,他如今还有未婚妻,连追求许羡鱼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门婚约,是当年长辈定下的,根本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他一直在想办法解除婚约,他以为时间来得及,许羡鱼会一直在云泽山上等着他。 可他没想到只是一个月不见,她却已经成了霍战霆的未婚妻。 顾今朝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双手,一言不发。 霍战霆首战大获全胜,心情颇为愉悦的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回了餐厅。 随后顾今朝也回来了。 许羡鱼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今朝哥哥,你怎么了?” 顾今朝勉强一笑,“没事。” “我刚才听到顾先生在打电话,似乎是未婚妻那边有什么事。”霍战霆状似无意道。 许羡鱼信以为真,“是苏小姐那边出事了吗?今朝哥哥,那你还是快回京城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帮忙。” 顾今朝看着一脸关切的许羡鱼,在提到苏家千金时,她眼中丝毫没有嫉妒之色。 他一直以为是她还没对男女之情开窍,可现在看来,她恐怕对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感觉。 顾今朝不由在心底苦笑,“嗯,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许羡鱼放下心来。 吃完饭,顾今朝借口还有事,便跟许羡鱼分开了。 霍战霆带着许羡鱼回了别墅。 等许羡鱼去了楼上,他立刻让宋钺去查顾今朝和许羡鱼有什么关系。 傍晚时分,宋钺回来了。 “爷,根据查到的资料,顾家二少天生体弱,全凭汤药吊着一口气,几位名医都说他活不过十二岁,后来不知道顾家从哪打听到消息,得知云泽山上有一位隐世神医,花了不小的代价,终于求得神医答应医治。” “因此,顾今朝从十二岁开始,每年都会去云泽山住上几个月养病,后来病好了,也还是经常会带许多礼物去云泽山拜访。” “他应该就是这样和少夫人相识的,不过因为没人上得去云泽山,所以山中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宋钺说完,心中也是啧啧称奇。 没想到少夫人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竹马。 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个人能力,这位顾二少都和自家爷旗鼓相当,他家爷的正宫之位貌似不太稳当啊。 第50章 他的小鱼 霍战霆面无表情的听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客厅里一时间静默无声。 宋钺心里打鼓,他家爷该不会在盘算着怎么把情敌顾二少做掉吧? 可顾家的势力也不比霍家小,真结了仇,会带来很多麻烦。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黑影窜了过来。 他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沙发上闭着眼的霍战霆伸手一抓,手上已经多了一只金色的小猴子。 宋钺顿时在心里为自家爷鼓掌,崇拜的五体投地。 他们一群手下围追堵截都碰不到这只吗喽一根猴毛,而他家爷闭着眼就能精准的抓住它,这五感也太强了! 被抓住的空空不满的冲霍战霆唧唧叫了几声。 霍战霆睁开眼,瞥了眼手中乱叫的猴子,随手扔到一边。 空空翻滚落地,气得边跳边叫。 这个善变的人类,明明昨天还抱着它摸不肯撒手,今天就抓着它乱丢,气死猴也! 霍战霆被吵得皱起眉,看着地上愤怒的小马喽,皱眉:“闭嘴!” 小马喽哪能受这个气,双手叉腰,继续对着霍战霆输出。 在场几人虽然都听不懂猴语,但是却能感觉得出小马喽骂得很脏。 “空空在骂你翻脸不认猴呢。”楼梯上传来许羡鱼带笑的声音。 霍战霆微微眯起眼,眸光危险的看向还在叽叽叫骂的空空。 许羡鱼连忙走上前,弯腰抱起地上炸毛的小马喽。 “你昨天抱着空空不肯撒手,都要把它头顶的毛给摸秃了,现在却不让它靠近,还这么粗鲁的扔开它,难道还不允许它生气吗?” 霍战霆不以为意的冷哼了声。 许羡鱼哄了空空几句,然后将空空一把塞进他的怀里,在他拧眉要丢猴时,幽幽道: “老公,男人要敢作敢当,你昨天已经把空空全身都摸遍了,就要负责,始乱终弃是不对的哦。” 霍战霆嗤笑,“你确定我摸的是猴,而不是良家妇女?” 一旁宋钺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被霍战霆凉凉扫了一眼,连忙闭上嘴。 许羡鱼笑眯眯道:“木已成舟,老公,以后要好好跟空空相处哦。” 霍战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吗喽,手比脑子快,已经撸了两把。 嗯,这猴子虽然丑了点,但猴毛还挺光滑,摸起来十分舒服。 于是手不受控制的又摸了两下。 霍战霆心想,这是许羡鱼养的猴,她肯定也希望他喜欢,他要是拒绝的话,她那么娇气,说不定又要哭给他看。 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多迁就她一点也没什么。 于是霍战霆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嫌弃道:“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对它好点。” 许羡鱼看着男人傲娇的样子,心中偷笑,面上却是一脸感激。 “那就谢谢老公啦。” 得到许羡鱼的感谢后,霍战霆不再有心理负担,开始光明正大的撸猴。 许羡鱼看着男人放松的眉眼,暗暗偷笑,果然可爱的毛茸茸没有人能抗拒。 刚才还浑身低气压的魔王瞬间就被安抚住了。 她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未婚妻! ……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羡鱼将一盏鲸鱼形状的小夜灯放在床头柜上,对霍战霆道: “老公,其实我不太喜欢关灯睡觉,以后我们晚上都留一盏小夜灯好不好?” 霍战霆看着鲸鱼夜灯,眸光微动。 “是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跟你还不太熟嘛。” 许羡鱼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将卧室的灯关了,将小夜灯打开。 蓝色的夜灯幽幽亮起,从鲸鱼头顶的呼吸孔里射出投影,卧室天花板上出现了鱼儿游动的画面。 “好啦!”许羡鱼在霍战霆身边躺下,转头对他道:“老公,是不是很漂亮?” 霍战霆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的卧室里熠熠发光的眸子,又看了眼天花板上悠闲游弋的蓝色小鱼,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突然塌陷了。 他沉默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很漂亮。” 若他当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时,真能有这样漂亮的蓝色小鱼出现该多好。 温暖的身躯突然靠近过来,然后他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抱住,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软动人:“老公,我们睡吧,晚安。” 抱着他的女孩,身上有着他喜欢的浅浅幽香,声音和体温都是那么温暖,渐渐瓦解了他心上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 于是霍战霆就在这种令人软弱的温暖里慢慢闭上了眼。 梦里,一直有一只漂亮的蓝色小鱼围绕着他,驱散了所有冰冷可怕的梦魇。 一夜安宁。 第二天霍战霆醒来时,许羡鱼还在睡。 难得的是,她还维持着昨晚抱着他的姿势,要知道她之前睡觉,必然在床上折腾一出武松打虎,每晚霍战霆都会被她踢醒好几次。 最后只能将她圈进怀里,让她动弹不了,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霍战霆侧头看着许羡鱼近在咫尺的小脸,睡颜美丽安静,如沉睡的仙子,令人不忍打扰。 他凝视了她许久,然后微微凑上前,在她眉心朱砂痣上轻轻落下一吻。 许羡鱼睡得正熟,对此毫无所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用过早餐后,她去了花园里打坐,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 师父曾经叹息着说此间世界没有灵脉,所以灵气稀薄,凡人难以修炼,不然以她的资质,一定是个修炼天才。 许羡鱼却是看得很开,灵气稀薄,那也还是有的嘛,虽然修炼很慢,但只要她坚持,总能聚少成多的。 她刚吐纳完,周管家过来找她。 “少夫人,一位自称顾先生的人,给您送来了许多礼物。” 第51章 以命换命 “今朝哥哥的礼物?” 许羡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顾今朝每次去国外,都会给她带好多礼物。 她兴冲冲的来到客厅,就见客厅茶几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 许羡鱼迫不及待的一一拆开。 有衣服,有包包,有钻石珠宝,还有一些颇具巧思的摆件等。 可以说什么类型都兼顾到了,总有能讨女孩子欢心的。 就连周管家都不免吃惊,这位顾二公子好大的手笔,好玲珑的心思。 任何一个女人被如此用心的对待,都很难不动容。 他不免想到自家少爷。 这么久了,他家少爷还没给少夫人送过一样礼物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再这样下去,少爷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恐怕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周管家忧心忡忡。 于是趁许羡鱼指挥佣人将礼物搬上楼的时候,他赶紧将情况汇报给了霍战霆。 我的少爷哟,你得加把劲了。 霍氏集团。 霍战霆刚降了他二叔的职,心情正不错,听到周管家的汇报,一张俊脸瞬间黑了下来,好心情不翼而飞。 这个不要脸的顾今朝,自己都有未婚妻了,还惦记他的鱼。 竟然还背着他给小鱼送礼物。 什么良金美玉,根本是败絮其中! “把他送的东西都记下来。”霍战霆吩咐道。 不就是礼物吗? 顾今朝能送,他就能送更好的。 就在霍战霆计划着要给许羡鱼送更好的礼物,决意要将顾今朝给比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接到宁寒洲的电话。 “战霆,出事了,萧权出了车祸身受重伤,现在正在抢救,你赶快过来!” 与此同时,别墅里正在拆礼物的许羡鱼眉心突然一跳。 她放下礼物,抬手掐算,随即便算出萧权出事了。 “怎么会?我明明给他化凶符……” 许羡鱼迅速拿出手机拨通霍战霆的电话。 “老公,萧权是不是出事了?” 霍战霆一怔,他这边才收到消息,许羡鱼竟然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许羡鱼:“我刚刚感应到了,他人在哪里?他现在有生命危险。” 霍战霆这才记起许羡鱼会玄术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我让宋槊送你过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医院门口碰头。 谁也没有说多什么,直接找到萧权所在的急救室。 急救室红灯亮着,宁寒洲和楚云淮神色凝重的守在走廊外。 一旁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身上衣服也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霍战霆大步走过去,问道:“云淮,怎么样了?” “抢救两个小时了,医生说伤的很重,情况不太妙,惜灵比你们早一点赶到,已经进去了。”楚云淮语气沉重道。 霍战霆紧紧皱眉,“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据说是一辆货车突然失控,撞上了萧权的车,车身变形严重,萧权遭受冲击数处骨折,内脏也受了伤,沈眠运气好,只受了点轻伤。”宁寒洲说起车祸的情况。 霍战霆扫了一旁的沈眠一眼,冷笑道:“突然失控?” 他可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楚云淮:“目前从表面来看是这样,那名货车司机已经当场死了,死因是受惊过度心脏病突发。” 霍战霆脸色更冷,“好一个死无对证!” “车祸的猫腻我们可以回头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萧权的安危。”宁寒洲道。 一旁的许羡鱼听完,已经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之前为宁寒洲和萧权观气,发现他们二人煞气聚顶,最近必有一劫,危及性命,所以才分别送了他们一道化凶符,想要帮他们避劫化凶。” 宁寒洲顿时记起之前许羡鱼送的见面礼符咒。 “那为什么萧权还……” 许羡鱼指了指一旁的沈眠。 “我观她面相,她本该是已死之人,可现在却还活着,显然是有人帮她避过了死劫,她身上还残留着化凶符的灵气,我想萧权大概是把化凶符给了她。” 几个男人闻言,顿时看向一旁的沈眠,脸上都露出了复杂之色。 沈眠也转过了脸,面向许羡鱼的方向,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却缺乏神采,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似乎是个盲人。 她的手紧紧抓着扶手,声音颤抖,“这位小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许羡鱼:“萧权有化凶符保护本来不会有事,但他将化凶符给了你,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沈眠蓦地张大眼,脸色变得惨白。 她因为双目失明,所以对车祸那瞬间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可现在她突然就回想起了一个细节,车祸发生的那瞬间,她手中被塞入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一到她手中就突然开始发烫,然后就化成了粉末一样的东西。 沈眠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她掌心里黑乎乎的,像是在灰里抓过一般。 虽然她看不见,可她还清楚地记得那灼烫的感觉。 原来是萧权将保命的东西给了她。 不然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人应该是她。 一颗泪滴落在掌心,沈眠心痛如绞。 “阿权,你怎么这么傻……” 许羡鱼微微叹息,“天意难违,这是他的命数。” 她不由想到了师父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天地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排列而自序,所以人的兴、衰、成、败,也同样存在着自然之道。 术士可以算尽天机,却难算尽人心。 因为人心思变,会受许多因素影响,而做出不同的抉择,最后走向一个必然的结局。 这是宿命,也是天意。 所以她虽然算出了萧权的劫数,想要帮他挡灾,却算不到他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心上人。 许羡鱼察觉到四周气场的变化,立刻转头看向急救室的方向,微微眯起眼。 “死气聚集,里面的人要不行了。” 第52章 七星灯续命 闻言,在场的人脸色顿时大变。 就在这时,急救室大门突然开了。 穿着手术服的章惜灵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她出来,急救室外的几个男人立刻迎上前。 “惜灵,萧权怎么样?” 章惜灵摘下口罩,表情凝重道:“萧权失血过多,内脏严重受损,心脏几度停跳,已经无力回天,刚才抢救了好久才勉强恢复心跳……” 她的话没说完,但谁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沈眠猛地站起身,循着声音跌跌撞撞跑上前,哭着哀求道:“章医生,求求你,救救萧权,他吃了那么多的苦才走到今天,他不能死的。” 章惜灵心情也同样难过,“抱歉,不是我不想救他,是他伤得真的太重了,里面已经停止抢救了,你们可以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沈眠顿时身子一晃,“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要当我一辈子的眼睛的,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之际,身后响起许羡鱼不急不缓的声音。 “要救萧权,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顿时吃惊的回过头。 霍战霆两步走到许羡鱼跟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神恳切的看着她。 “小鱼,你真的能救萧权?” 章惜灵见又是许羡鱼,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萧权如今的情况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难救,许羡鱼能有什么办法? “点七星灯,可以为他续命。”许羡鱼声音淡然,却充满了令人信服的自信。 “七星灯是什么?”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 许羡鱼:“七星灯又名续命灯、招魂灯,可为濒死之人续命招魂,点燃七星灯后,七日内主灯不灭,萧权便可以转危为安,续命一甲子。” 一甲子即是六十年。 众人顿时大喜过望。 霍战霆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有了办法,当即便道:“好,小鱼,只要能救萧权,一切都听你的,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不用了。”许羡鱼拍了拍自己出门必带的小布包,“东西都在里面。” 那是个白色的小布包,上面绣了一只体型圆滚滚的蓝色大胖鱼,还长了一双翅膀。 “等下还需要沈小姐帮忙持灯,你和我一起进去。” 沈眠毫不犹豫点头,“好!” 许羡鱼说完,便准备带着沈眠进急救室,却突然被章惜灵伸手拦住。 “你不能进去!” 许羡鱼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宁寒洲急忙上前,“惜灵,你这是干什么?” 章惜灵痛心的看着他们,“寒洲,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信这种荒诞之言?什么点七星灯续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我知道你们不想萧权死,可也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种毫无根据的虚妄迷信上。” 楚云淮解释道:“惜灵,小鱼的确会玄术,不是什么骗子,我奶奶之前被人用邪术暗害,多亏了她才保住性命。” 章惜灵完全不相信,“云淮,你可是部队里出来的,怎么能信这种鬼神之说?都什么年代了,如果点几盏灯就能救人,那还要我们这些医生干什么?” 楚云淮还要再劝,霍战霆直接上前将章惜灵拉到了一边。 “小鱼,进去。” 许羡鱼给了霍战霆一个老公还是你办事干脆的眼神,然后带着沈眠进入了急救室。 章惜灵挣脱不开霍战霆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许羡鱼进了急救室,顿时又气又急。 “战霆,你疯了?这可是悠关萧权性命之事!你居然就这么交给了她?” 霍战霆直接反问,“你们不是已经停止抢救了?就算不交给她,萧权也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章惜灵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不甘心道:“我不信她能救萧权!” “你会信的。” 霍战霆目光看向急救室,语气是对许羡鱼绝对信任。 章惜灵咬紧牙,不再说话,她倒要看看,许羡鱼是不是真的能逆天改命! …… 急救室里,宁寒洲将里面的急救人员全部打发了出去。 许羡鱼径直走到手术床边看了下萧权,他脸色极为惨白,命宫里已有死气,这是即将殒命之兆。 许羡鱼伸手在他额心画了道符,封住他的命宫。 然后走到床尾,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七盏造型古朴的莲花铜灯。 莲花铜灯每盏都有男子一掌大,正常来看,许羡鱼那个小布包装一盏都够呛,可它就是全装进去了。 而且每盏灯里都有灯油,且一滴都没有洒出来的样子。 楚云淮眼神惊奇的看着许羡鱼腰间瘪瘪的小布包,觉得它和哆啦A梦的魔法口袋有异曲同工之妙。 许羡鱼按照方位将六盏灯摆好,然后将最后一盏灯交到沈眠手中。 “沈小姐,这盏主灯你来拿着,萧权在生死关头愿意将化凶符让给你,说明在他心里你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你的呼唤他肯定能感应得到。” “等下我点燃灯后,你就开始喊萧权的名字,为他招魂,这样能保证他的魂魄不会离开躯体。” 沈眠用力握紧莲花灯,重重点头,“好!” 宁寒洲见许羡鱼两手空空,便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准备递给许羡鱼点灯。 却见许羡鱼双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朝前一指。 “起。” 话音落下,七盏灯齐齐燃起。 宁寒洲:“……”是我冒昧了。 宁寒洲默默的将打火机又塞回了口袋。 第53章 情深缘浅,便是孽缘 “好了,沈小姐,喊名吧。”许羡鱼道。 沈眠立刻依言照办,开始呼唤萧权的名字。 声声殷切期盼,充满了不舍和眷恋,令人动容。 听得出来她对萧权的感情也很深。 但是许羡鱼观这俩人的命格却并不合适,是缘浅之相。 情深缘浅,便是孽缘。 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这世上彼此深爱,却有缘无分的人很多,所以古往今来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 可惜陷入情障之中的人,少有能主动勘破的。 时间在沈眠一声声的呼唤中流逝。 而原本情况濒危的萧权,生命体征竟然真的神奇的在她的呼唤中平稳了下来。 宁寒洲看着监测仪器上各项指标都恢复了绿色的正常值,喃喃道:“真的稳定了。” “那是当然,不然我七星白点了?” 许羡鱼说着,再次走到床边,拿出一粒续命丹塞进萧权口中,然后转头道:“可以让医生继续抢救手术了。” 楚云淮回过神,立刻点头,“行,我去叫人。” 他打开急救室的门,对外面的章惜灵和医护人员道:“惜灵,萧权体征稳定了,你们进来继续手术。” “怎么可能?”章惜灵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的医护人员也是一脸意外。 他们都清楚萧权伤得有多重,随时可能断气,怎么体征还能重新稳定下来? “快啊,你们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楚云淮催促。 章惜灵带着医护人员半信半疑的重新进入急救室。 一进门就见到急救室的地板上摆着几盏莲花灯,画面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许羡鱼出声提醒,“小心一点,不要把灯吹灭了。” 章惜灵抬头正想回怼,身后一个医生突然激动道:“看,病人生命体征真的恢复平稳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监测仪器看去。 果然,所有数值都变得十分稳定,虽然略微偏低,但绝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范围。 现在是抢救的最佳时机。 章惜灵也顾不上管许羡鱼了,连忙带着医护人员为萧权进行抢救。 两个小时后,急救结束。 萧权所有受伤的地方都被处理好了,生命体征平稳,之后慢慢休养恢复就行。 许羡鱼让他们将七星灯移到萧权的病房里,重新摆放好,然后交代道: “这七日内,需要有人守着七星灯,不能让灯灭了,一盏都不行,不然会对萧权的魂魄造成损伤。” 霍战霆颔首,“没问题,我会安排可靠之人24小时守着。” 沈眠对许羡鱼千恩万谢,甚至想要对她下跪磕头,被许羡鱼拉住了。 “你不用如此谢我,这是我与他的机缘。” “不,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救了萧权的恩人,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沈眠固执的给许羡鱼磕了三个头。 章惜灵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 在她看来,许羡鱼根本是在故弄玄虚。 所谓的七星灯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沈眠在萧权床边喊他的名字,唤起他求生的意志。 这并不稀奇,当一个人的求生欲足够强烈就能影响到生理,即便身受重伤,也能奇迹般活下来。 她身为医生,这样的例子见过不知道多少。 可霍战霆他们却对许羡鱼的话深信不疑,相信她真会什么起死回生的术法。 章惜灵有种想上去将那几盏破灯全部踹翻,然后告诉所有人,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根本不是她救了萧权,她不过是投机取巧,故弄玄虚罢了! 可她知道,不会有人相信自己,他们已经被许羡鱼的把戏给唬弄住了。 她只能先忍耐,等以后抓住许羡鱼的马脚,再狠狠揭穿她。 而宁寒洲经过这件事,彻底对许羡鱼的话信服,她说自己也有煞气聚顶,会遇到灾劫,那自己肯定跑不了。 可他今天换衣服时,把许羡鱼给的化凶符落在家里了。 当时也没在意,现在却是恨不得马上让人把符给他送过来。 “小鱼,我最近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宁寒洲不放心的问。 许羡鱼看了他一眼,幽幽叹了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寒洲闻言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不会吧?我又没女朋友,除了战霆他们几个,也没谁值得我舍命的,难道还能出事?”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只要你心向正道,不会有事的。”许羡鱼安慰道。 宁寒洲却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只下定决心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化凶符我一定贴身带着,洗澡都不离身!” 许羡鱼点头,“这样当然是最好了。” 只要宁寒洲一直带着化凶符,就必定能化解他遇劫时的凶险。 怕就怕人算不如天算…… 唉,许羡鱼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吧。 萧权如今已经渡过最危险的那关,接下来就是养伤。 他的内脏受伤太重,在医生看来,即便是以后伤好了,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人算是废了。 可这种伤对于许羡鱼来说却不是问题。 她在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啊掏,掏出好几瓶丹药。 “断续膏用在外伤上,一日一次,归元丹固本培元,回春丹益气补血,灵髓丹能加速伤势恢复,这三种丹药每日服三粒,一个月后保证他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章惜找到机会,立刻开口质疑道:“一个月?你真的会医术吗?萧权的内伤就算精心调养,最少也要养一年半载才能好,而且绝对不可能恢复如初!” 第54章 小鱼:完蛋了!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呀。”许羡鱼态度坦然自信。 章惜灵顿时气笑了,“你的意思,我的医术不如你?” “你本来就不如我啊。”许羡鱼语气理所当然。 “笑话,我——” “好了,惜灵,你今天也辛苦了,我请你喝咖啡。”宁寒洲强行将章惜灵给拉走了。 楚云淮不好意思的看着许羡鱼,“小鱼,惜灵性格好强,对你态度不太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许羡鱼不以为意的挥手,“没事,她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楚云淮闻言不由一笑,转而道:“对了,我奶奶想请你去我家吃饭,你最近方便吗?” “楚奶奶要见我?”许羡鱼对那位慈眉善目的奶奶很有好感,想了想,说道:“那后天吧。” 明天她要给霍战霆进行第二次药浴和针灸,需要做不少准备。 楚云淮自然没有异议,“可以,我回去告诉奶奶,她一定很高兴。” 约定好后,霍战霆那边也安排好了照顾萧权和看守七星灯的人。 见时间不早了,霍战霆跟楚云淮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先带着许羡鱼回去了。 回到别墅时,许羡鱼的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一进门就直奔厨房,对厨师报出一串菜名。 厨师正要答应,却听到后面传来霍战霆凉凉的声音:“今晚喝粥。” 厨师一愣,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遵从的应是。 许羡鱼转头不解的看着霍战霆,“为什么要喝粥?我不爱喝粥,我要吃鸡翅,要吃排骨,要吃香煎鳕鱼……” 霍战霆没搭理她,转身朝客厅走去。 许羡鱼连忙追上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抗议道:“老公,我饿死了,我不要喝粥,我要吃肉。” 霍战霆充耳未闻,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松了松领结。 许羡鱼爬上沙发,抱住他的手臂,“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 霍战霆这才终于斜睨向她,“我以为你不喜欢别墅的饭菜。” “怎么会,林叔做的菜可好吃了,比外面那些餐厅里的名厨厨艺更好!”许羡鱼立刻道。 “是吗?”霍战霆似乎不信,“可我看你跟顾二出去吃饭,吃得明显比别墅里开心。” 许羡鱼顿时满头问号,不是说菜吗?怎么突然扯到今朝哥哥身上了? 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很久没见今朝哥哥了,所以才比较开心而已。” 听到今朝哥哥四个字,霍战霆心中顿时不悦。 又不是亲兄妹,叫得这么亲热。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跟着他走?” 许羡鱼只觉得天降黑锅,十分冤枉,不得不为自己辩解:“谁说的?我没有不喜欢这里啊。” 霍战霆双手抱胸看着她不说话,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就是你说的? 许羡鱼瞪大眼,她有说过这种话吗? 她努力回想昨天自己和顾今朝都说了些什么。 然后猛地想起,昨天顾今朝问她是不是爱上霍战霆了,她刚回答说没有,然后霍战霆就来了。 所以,他听到了? 许羡鱼的小心肝儿瞬间颤了颤。 完蛋了! 第55章 傲娇霍总在线吃醋 难怪这男人突然翻脸。 可是他昨天为什么不生气,要等到今天才秋后算账? 许羡鱼偷瞄了眼霍战霆,看他这架势,自己今天要是不哄好他,恐怕以后都别想吃啥好的了。 于是她果断一把抱紧霍战霆,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听到我说不爱你,所以生气啦?” 霍战霆顿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好笑道:“你觉得我在生气?” 不是我觉得,而是你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凶,简直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几个字好吗? 许羡鱼心里吐槽,面上却露出讨好的笑容,解释道: “其实你误会我了,我当时会那么说,是因为觉得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还没有到说爱的那一步,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最最最最喜欢你!”的脸和身材。 许羡鱼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 霍战霆闻言轻嗤,“鬼话连篇。” 可脸色却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许羡鱼察言观色,见这招有用,立刻趁热打铁,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祖师爷为证,我说的绝对字字出于真心,若有半字虚言,就让我一辈子都吃不到美食!” 听到前半句时,霍战霆的脸色明显已经缓和了下来,可等听完后半句,他脸色却再次一黑,仿佛被猪拱了一样。 霍战霆瞪着许羡鱼,所以在她心里,他还不如一口吃的重要? 许羡鱼被瞪的很无辜,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 唉,这男人心眼儿怎么这么小,真难哄。 许羡鱼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抱着男人撒娇。 “老公,你要相信我啊,师父都说过,我们是天赐良缘,命定的一对儿,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怀疑我,虐待我不给我饭吃,这是不对的!” 霍战霆冷笑,“所以你说了这么多,重点还是吃对吧?” 啊哦,被发现了。 许羡鱼心虚的眨了眨眼,可怜巴巴道:“老公,我肚子真的已经饿扁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她拉着霍战霆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霍战霆垂眸扫了眼,掌下腰肢纤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 他微一用力,将许羡鱼捞起放在腿上,距离拉近,女孩身上的幽香顿时清晰起来。 霍战霆低头嗅了嗅,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师父真的这么说过?” 许羡鱼用力点头,“是啊,我师父算卦最准了,从来没有算错过。” 霍战霆侧头打量着许羡鱼,她脸上神色坦然,眼神清澈,看得出来不是在说谎。 可除了没有说谎,也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霍战霆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想,即便是天赐良缘也不代表就有感情。 看来钓鱼还是得有耐心。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听说今天有人给你送礼物?” 许羡鱼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见他问起这个,立刻警惕起来,装作轻描淡写的道:“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的伴手礼而已。” 霍战霆哪能听不出她的小心思,他早就从周管家那里知道了礼物的内容。 那些东西的价值,怎么也称不上普通。 不过他也没傻到去追究,不然许羡鱼要是反问他送过什么,他面上更无光。 “东西放在哪里?” 许羡鱼怀疑的看着他,心想他该不会一气之下想全部扔掉吧? 见她没吭声,霍战霆不由挑眉,“嗯?” 许羡鱼蔫蔫道:“在衣帽间。” “你那麻雀庙都要堆满了,还能放得下这些东西?”霍战霆嫌弃了一句。 “我让周叔另外找间房给你放东西。”找个离主卧最远的房间,锁进去眼不见为净。 许羡鱼见不是要扔掉,立刻高兴起来,抱住霍战霆亲了一口,“那太好了,老公你最体贴了。” 她正愁礼物太多,衣帽间里放着有点挤呢。 她决定收回对霍战霆心眼小的评价,他其实还是很大度的嘛。 就在这时,许羡鱼的肚子终于不堪饥饿,抗议般发出长长的一声:咕~~~ 霍战霆顿时从鼻子里喷出一声笑。 许羡鱼脸颊微热,幽怨的瞪他,“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吃饭!” 霍战霆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一把抱起,“现在去吃饭。” 他抱着许羡鱼来到餐厅,先吩咐厨房赶紧做饭,然后又去冰箱里拿了块蛋糕出来,放在许羡鱼面前先给她垫肚子。 许羡鱼已经饿的眼冒绿光,看到甜点立刻开动。 吃完一块蛋糕后,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霍战霆。 霍战霆以为她还想吃,便道:“吃太多蛋糕等下就吃不下饭了。” 许羡鱼双手合十跟他打商量,“可是我好饿,再吃一块行不行?” 霍战霆只好起身去给她拿。 “要巧克力味的哦。”许羡鱼不忘提要求。 霍战霆便拿了块巧克力蛋糕回来。 结果许羡鱼才吃了一口,就皱着眉说:“哎呀,奶油吃多了突然觉得有点腻。” 她将巧克力蛋糕推到霍战霆跟前,“老公,你帮我吃完好不好?” 霍战霆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吃不完就放着。” “不行,师父说过,随便浪费食物是一种罪过,于修行不利。”许羡鱼说得无比严肃。 霍战霆蹙眉,“我不喜欢吃甜的。” “嗯嗯我知道,老公,你就勉为其难为我牺牲一次吧。”许羡鱼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霍战霆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拿起叉子,一脸嫌弃的把整块巧克力蛋糕吃完了。 “老公,其实味道也还可以吧。”许羡鱼期待的问。 “难吃。” 许羡鱼心想难吃你还全吃完了。 呵,口嫌体正的男人。 …… 第二天,许羡鱼给霍战霆进行了第二次治疗。 因为他之前又发了一次病,激发了体内的毒素,所以他这次施针时比第一次更痛苦。 看着他神色痛苦,却咬紧牙关不肯哼一声的样子,许羡鱼都忍不住有些揪心。 好在霍战霆毅力惊人,终究是熬过来了。 时间转眼到了去楚家做客的日子。 一大早楚奶奶就给许羡鱼打电话,让她早点过去好陪她说说话。 于是许羡鱼在花园吐纳完后,就带着宋槊出发了。 现在宋槊被霍战霆指派给她当随身保镖兼司机和助理。 而宋槊对许羡鱼的特殊能力非常感兴趣,也乐意跟着她。 到了楚家,许羡鱼见到慈眉善目的楚奶奶。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加上许羡鱼给的丹药滋补效果非常好,楚奶奶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看起来精神矍铄。 楚奶奶拉着许羡鱼在外面边散步边闲聊,直到佣人过来禀报:“老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都回来了。” 楚奶奶闻言一喜,“都回来了?那就好。” 她转头笑吟吟的对许羡鱼道:“小鱼,其实奶奶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56章 给楚家兄弟算姻缘 许羡鱼闻言点点头,“什么事奶奶您请说。” 楚奶奶叹了口气,带着感慨的语气道:“其实我这一生也算圆满,儿子孙子都听话孝顺,也很争气,楚家眼看着越来越兴旺,按说我该知足才是。” “可当父母长辈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我现在只有一桩心事未了,就是我那三个孙子的姻缘。” 听到这,许羡鱼已经明白楚奶奶想让她帮忙的是什么了。 “不是奶奶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这三个孙子,个个相貌英俊,能力出众,为人品性也好,绝对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老大云京已经三十三了,婚事还没有着落,我最心急的就是他,老二云扬也三十了,性子桀骜,一提女朋友就跑,最让我头疼,老三云淮呢也快二十八了,他倒是最听话,也愿意去相亲,可总是成不了。” “眼看着三个人年纪越来越大,老婆子我怎么放心的下?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曾孙出世。”楚奶奶一说起这件事就特别犯愁。 许羡鱼笑了笑,安慰道:“楚奶奶,姻缘自有天定,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水到渠成,您不必这么忧心。” “我也想不想操心,可每年看着三个光棍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让我忍不住着急。”楚奶奶吐槽道。 许羡鱼被她幽默的话逗笑了。 楚奶奶,“所以奶奶想请你帮我那三个孙子算一下姻缘,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良配。” 许羡鱼点头答应,“好,我帮您。” 楚奶奶见她这么爽快答应,顿时高兴的拉住许羡鱼的手。 “太好了,小鱼,你愿意帮奶奶这个大忙,奶奶必不会亏待你。” …… 楚宅。 楚家三个孙子正坐在客厅里等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无奈之色。 除了楚云淮,楚云京和楚云扬两人是被楚奶奶给强行叫回来了,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们商量,必须亲自到场,若是不回来,以后就不要叫她奶奶了。 于是兄弟俩只好安排好手头的事,匆匆赶了回来。 如今三兄弟齐聚,心里已经明白了楚奶奶召他们回来是为了什么。 “奶奶就是爱操心,我都说了,等找了女朋友自然会带回来给她看,没找到她急也没用。”楚云扬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楚云京性子沉稳老成,见到弟弟这纨绔样子顿时蹙眉,低声训斥,“坐好。” “在家有必要这么讲究?大哥你就是老古板。”楚云扬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腿放了下来,稍稍坐正了点。 楚云淮笑道:“二哥,奶奶今天叫我们回来可不是为了催婚的。” “不是催婚?”楚云扬挑眉,“那就是相亲,不过三兄弟一起相,奶奶是打算搞个选妃宴吗?” “臭小子,你倒是会做美梦,还选妃,哪家姑娘看得上你。”客厅门口传来楚奶奶的笑骂。 三兄弟同时朝门口看去,就见许羡鱼扶着楚奶奶走了进来。 楚云京和楚云扬都多看了许羡鱼几眼,不仅仅因为许羡鱼长得美,还因为她破了邪术,救了楚奶奶一命。 不过当时他们并不在场,没有亲眼见识过许羡鱼施术的过程,所以虽然感谢她救了楚奶奶,对她那玄乎其神的能力却不免存着几分保留。 楚奶奶挽着许羡鱼的手,向他们介绍道:“这是小鱼,战霆的未婚妻,也是奶奶我的救命恩人。” 楚云京和楚云扬两人都站了起来,神色郑重的对许羡鱼道谢。 许羡鱼客气的受了。 几人重新坐下。 楚奶奶对三个孙子道:“我今天把你们叫回来,是为了你们的终身大事,你们也老大不小,成家的事也该重视起来了。” 楚云京默然。 楚云扬无奈,“奶奶,我也想成家,可也得有对象不是?” 楚奶奶严肃着脸,“我不管,今天我特意请小鱼来,就是想让她帮忙给你们三个算一下姻缘,给点建议,看能不能早日解决你们的个人问题。” 闻言,三兄弟顿时表情各异的看向许羡鱼。 算姻缘?这靠谱吗? 许羡鱼坦然自若的坐着,任由他们打量。 最后是老大楚云京先开口,“奶奶您一番苦心,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老大都同意了,其他俩兄弟自然没有异议。 “小鱼,你算姻缘需要什么?奶奶让人去准备。”楚奶奶询问道。 许羡鱼:“给我三位公子的生辰八字即可。”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楚奶奶立刻从口袋里拿出写着兄弟三人八字的纸张递给许羡鱼。 许羡鱼接过看了一眼,又抬头先仔细打量了一番楚云京的面相,然后垂眸开始掐算。 她并没有做什么奇特的举动,脸上神情平静,眉心一点朱砂殷红似血,垂眸掐算的样子,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美丽。 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对此刻的许羡鱼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不一会儿,许羡鱼便收回手,重新抬起头。 她对着楚云京道:“你夫妻宫有紫薇天府二星同宫,主夫妻和睦,白头偕老,但我算出你这一生有两段正缘,二者皆可为你的良配,但选择不同,得到的结果也不同。” 第57章 二公子元阳已失 楚云京闻言神色不显,没有立即说话。 楚奶奶却是一听到大孙子有两段正缘就立刻眉开眼笑,这是好事啊,她连忙追问:“小鱼,那你快说说,有什么不同?” 许羡鱼:“第一缘,你会和对方两情相悦,感情融洽,婚后可得两子一女,一生美满,但是你的事业会受她影响,最终成就有限,无法达成你心中所愿。” 楚云京眉峰微微一动,开口问道:“那第二缘呢?” 许羡鱼,“第二缘,你与对方门当户对,女方天生贵命,对你的事业会有极大的助益,能让你登上你想要的高位,但你们之间虽然也能偕老,夫妻感情却会很平淡,婚后只有一子。” 楚云京听完微垂下眸子,若有所思起来。 “这……”楚奶奶一脸为难,其实按照她的性格,那肯定是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婚姻幸福,儿女绕膝,这是再好不过了,这些圆满足够弥补事业上的一点遗憾。 可她也了解大孙子的性格,他从小便有凌云之志,立志要为国为民干出一番事业,所以这些年一直专心政事,从未有过懈怠,并不是个儿女情长之人,他会怎么选还真不好说。 “小鱼,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吗?”楚奶奶眼神希冀的看着她。 许羡鱼一脸认真的解释:“楚奶奶,您要明白,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所以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很难十全十美的。” “人不能如此贪心,既要婚姻美满,又想得登高位,哪有好事全让您一家占了的呢,没有这个道理。” “有舍才有得,人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缺憾,才更应该珍惜手中拥有的,得陇望蜀,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让楚奶奶清醒了过来,略带羞愧的看着许羡鱼道:“小鱼你说的对,是奶奶不对,奶奶太贪心了。” 许羡鱼微微一笑,宽慰道:“奶奶您爱孙心切,自然想给孙子最好的一切,又怎能说是错呢?” 闻言,楚奶奶心中顿感熨帖,对许羡鱼越发喜爱起来。 楚云京抬头定定看了许羡鱼好一会儿,突然问道:“那请问许小姐,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许羡鱼并没有问他问的是哪个她,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吗?” 楚云京心中暗暗吃惊,只觉得许羡鱼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仿佛能够洞悉一切世事。 他不由坐直了身子,神色彻底恭敬起来,“许小姐料事如神,在下心悦诚服。” 许羡鱼笑了笑,道:“楚大公子,我还有一句忠告送给你。” “许小姐请赐教。” 许羡鱼意味深长道:“你心中既有了取舍,就应该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做出选择后,便要坚定不移,不要再有什么藕断丝连之事,否则必将一切成空。” 最后一句虽然轻,却振聋发聩。 楚云京郑重点头,“许小姐金玉良言,楚某必定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见他的确听进去了,许羡鱼欣慰的颔首,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楚云扬。 刚才许羡鱼为楚云京测算姻缘,字字珠玑,大有深意。 楚云扬已经对她的能力有几分信服,此时轮到自己,他便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可许羡鱼盯着楚云扬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开始掐算,而是神色凝重的蹙起了眉。 楚老夫人见状心中顿时不安,忍不住问道:“小鱼,怎么了?” 许羡鱼抿唇道:“我观二公子面带红光,明显是红鸾星已动,你应该已经有了女朋友,对吗?” 楚云扬顿时被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好在他虽然性子桀骜不驯,却不是没有城府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面色如常的否认:“没有。” 楚奶奶显然更相信许羡鱼,皱眉看着二孙子道:“云扬,你有女朋友了是好事,不必藏着掖着,难道家里还会反对不成?” “奶奶,真没有。”楚云扬一脸坦然,“许小姐会不会是看错了?我若是有女朋友,早就光明正大带回家来让奶奶安心了,何必还要瞒着家里?” 楚奶奶见孙子如此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也不确定起来,转头看向许羡鱼:“小鱼,会不会是红鸾星动了,但还没遇到那个人呢?” “不,二公子元阳已失,必然是已经有了女朋友。”许羡鱼语出惊人。 一旁的楚云淮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元阳? 许羡鱼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那他岂不是也……楚云淮的脸色瞬间怪异起来。 楚云扬脸部肌肉抽搐,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控制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显然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尴尬的情况。 楚云京也皱起了眉,眸光严厉的看向弟弟。 楚奶奶相信许羡鱼不会随便说这种话,当即沉下脸质问道:“云扬,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云扬表情僵硬,“奶奶,我没有。” “小鱼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承认!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楚奶奶能将这么多儿孙教养的个个成才,自然也是有智慧之人,楚云扬这点道行还瞒不过她的眼睛。 “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着的,我都说了没有,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楚云扬说完站了起来,竟是直接走了。 楚奶奶看着孙子桀骜的背影,气得大喊:“楚云扬,你给我站住!” 楚云扬却是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很快背影便消失在门口。 “这个混账小子!”楚奶奶气得不行。 楚云京楚云淮两兄弟连忙上前劝她消气。 楚奶奶又骂了好几句,才转头歉意的看向许羡鱼,不好意思的道:“小鱼,这小子就这臭脾气,你别见怪。” 许羡鱼摇头说没事。 “我看你刚才神色凝重,可是云扬的情况有什么不妥?”楚奶奶担忧的问。 许羡鱼点点头,“是,我观二公子气色,虽然红光满面,却红中带黑,是为不吉,观他命盘,夫妻宫遇咸池,咸池星乃是与桃花相关的神煞,二公子咸池星在凶位,又有凶星同宫,凶上加凶,所以他此次遇到的必定是桃花煞。” 第58章 桃花煞 听到桃花煞,楚奶奶脸色微变,急忙追问:“桃花煞?这是什么意思?可会有危险?” “桃花煞,乃是桃花劫中最厉害的一种情况,但凡遇到,必会给命主带来祸端,轻则伤灾破财,重则危及性命。”许羡鱼解释道。 听到有可能危及性命,楚奶奶顿时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许羡鱼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若是二公子愿意据实以告,我或许还能想办法解决,但他似乎很抗拒提起这件事,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也爱莫能助。” “这个不是问题,我派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楚云京开口道。 楚奶奶连忙点头,“是是,云京你快去查清楚,看老二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事!” 楚云淮想到刚刚离开的二哥,问许羡鱼道:“小鱼,那我二哥最近是不是会有危险?” “我观二公子似乎阳气有损,但损失的不算多,还不至于危害到根本,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许羡鱼道。 楚云淮微微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鱼。” “不客气。” 因为发现了楚云扬这个意外情况,现在楚家祖孙几个全都担心楚云扬去了,也没心思再继续算什么姻缘。 许羡鱼的测算也只能就此中断。 楚奶奶满脸忧心忡忡的对许羡鱼道:“云扬这孩子从小脾气最犟,当年他爸爸要他跟在他大哥身边学习,他不听,非要去部队,后来还一声不响跑去战乱国维和,那几年我真的是天天担惊受怕,唯恐哪天收到他出事的消息。” “如今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就盼着他能找个好姑娘成家,彻底安稳下来,结果又遇到了桃花煞……” 许羡鱼温声安慰道:“楚奶奶,其实您不用如此担心,您有天梁星坐守命宫,福泽深厚,您的子孙也会受您的庇护,楚二公子即便遇到劫难,也会逢凶化吉的。” 听到这话,楚奶奶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小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天辛苦你了,奶奶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你跟奶奶来,奶奶有一样礼物送给你。” 她拉着许羡鱼上楼,来到自己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紫色的翡翠玉镯。 紫色翡翠玉镯颜色秾艳纯正,均匀饱满,玉质细腻温润。 许羡鱼一眼就看出这玉镯是极品的帝王紫,已经达到收藏级别了,非常稀有,价值不菲。 楚奶奶将玉镯拿出来,感慨道:“这是当年我结婚时,一位长辈送给我的,还算是个稀罕物,我本来是打算留着给孙女的,可惜我楚家阳盛阴衰,两代全生的儿子,这玉镯也就一直留在我这。” 说完,她拉过许羡鱼的手,就要将玉镯往她手上戴。 许羡鱼连忙缩回手,婉拒道:“楚奶奶,这玉镯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楚奶奶佯装不高兴道:“奶奶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没有你给的丹药,我身体也好不了这么快,这些难道还不值这一个镯子吗?” “而且今天要不是你看出云扬的桃花煞,恐怕他也会出事,你是我楚家的大恩人,以后楚家说不定还有要麻烦你的事,区区一个镯子,你绝对受得起。”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将翡翠玉镯戴在了许羡鱼的手腕上。 许羡鱼手腕皓白,紫色翡翠玉镯戴在上面,看起来雍容大度,贵气逼人。 “我想的没错,这颜色果然衬你!”楚奶奶满意的直点头,总算是圆了自己的梦了。 虽然不是送给了孙女,但在她心目中,已经把许羡鱼当孙女看待了。 所以这么贵重的镯子送出去,她没有半点心疼,只有高兴。 许羡鱼见楚奶奶是真心实意的相赠,便也没有多推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玉镯是紫罗兰色的,颜色偏浅,极为剔透漂亮,她也很喜欢。 不仅如此,她发现这个玉镯里居然有灵气流转。 含有灵气的玉石是十分罕见的,属于极好的炼器材料。 师父曾经送过她一块灵气充沛的玉璧,被她刻上阵盘,炼制成了法宝,威力不可小觑。 这个玉镯虽然和那块玉璧的灵气无法比,但也是罕见的好材料,她可以把它炼成护身法宝。 这样一来,对于许羡鱼来说,这玉镯的珍贵程度便远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 接下来楚奶奶又留许羡鱼在楚家吃了午饭,然后才吩咐楚云淮亲自送许羡鱼回去。 因为楚云淮表示之前查的事有结果了,想和她谈谈,所以许羡鱼没有拒绝。 她让宋槊自己开车回去,而她则坐楚云淮的车。 车子上了路,楚云淮看到许羡鱼手腕上的玉镯,惊讶道:“奶奶竟然舍得把这个镯子送给你,看来是真喜欢你。” “我长得这么人见人爱,又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奶奶喜欢我很正常啊。”许羡鱼理所当然道。 楚云淮见她夸自己夸得这么理直气壮,不由莞尔一笑。 但想想许羡鱼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漂亮,善良,乐于助人,施恩不图报。 虽然许羡鱼身份成谜,但不得不说她是个极好的姑娘。 “你说的对,你的确招人喜欢。” 许羡鱼被夸得美滋滋的,“小伙子有眼光,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哦!” 楚云淮失笑,“那承你吉言了。” 闲聊过后,楚云淮开始说起正事。 “我这段时间追查了楚平这一年来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许羡鱼闻言双眼顿时一亮,“找到施术害楚奶奶之人了?” 第59章 玄门秘术 楚云淮点头,“我查到楚平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帝都,到一处名叫舍园的茶馆喝茶,每次定的都是同一个雅间,与一名男子见面。” “不过奇怪的是,那里的人都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却一点对方的特征和细节都不记得,仿佛相关记忆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了一般。” 许羡鱼却是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匿形术!” “匿形术?” 许羡鱼:“这是一种特殊的玄门秘术,这种术法会让见到他的人自动忽略有关他的一切,事后不会对他有任何印象,专门被人用来隐藏身份。” “还有这种术法?”楚云淮十分惊奇。 要是他手下的特工都能学会这种术法,那以后进行潜伏任务,获取情报岂不是会容易安全很多? 楚云淮忍不住问道:“小鱼,这个匿形术难学吗?” 许羡鱼想了想,回答道:“想学匿形术,首先要看有没有修炼资质,这样的人十万里面也不一定找得出一个。” “即便有修炼资质,也不代表就有修炼天赋和悟性,再加上此间世界灵气匮乏,修炼更是艰难。” “而且天道运行,讲究的便是平衡,万事万物发展自有其定数,玄门之人往往能干扰这个定数,若是玄门人数过多,便会扰乱世间阴阳,导致大乱,祸及苍生。” “因此玄门秘术往往都是一脉相承,不轻易外传……所以你懂的。” 听到她这么说,楚云淮顿时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小鱼,那你这么帮我们,是不是也在干预天地定数?对你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楚云淮略带担忧的问。 许羡鱼摇头一笑,“不会,我逍遥宗修的是自然之道,追求道心通明,天人合一,所见所闻所遇皆是天命予我的考验,我帮你们于己身也是一种修炼。” “那就好。”楚云淮放下心,“只是现在楚平已死,这个神秘玄术高人的线索也断了,接下来恐怕很难再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关系,大概是时机未到,我相信我和这个人还会有交手的机会的。”许羡鱼神色释然,并没有什么不甘。 虽然火灵珠的线索暂时断了,但这已经证明,只要留在霍战霆身边,她迟早都会得到灵珠的线索。 所以她没什么好心急的,慢慢找就是了。 回到别墅,告别楚云淮后,许羡鱼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专属工作间里。 她坐在桌案前,拿着玉镯仔细观察,玉石灵力属土,土主防御,所以适合制成防御型的法宝。 许羡鱼在心里构思着要在玉镯刻上哪些阵法,好让它能发挥最大的防御力。 霍战霆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没有在客厅看到许羡鱼,还以为她还在楚家没回来。 “少夫人还没回来?” 周管家:“少夫人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楼上忙。” 霍战霆闻言看了看手中的首饰盒子,径直往楼上走去。 衣帽间里,许羡鱼刚刚在玉镯内壁上刻完了第三个阵法。 她总共要刻九个,九九归一。 九个阵法相连,互相叠加增益,可以达到最大的防御效果。 推拉门被拉开,霍战霆走了进来。 “还在忙?” 许羡鱼看到他,立刻献宝般的将玉镯拿起递到他眼前,开心道: “老公你看,这是楚奶奶送给我的玉镯,是一块难得的上品灵玉,所以打算在上面刻上阵法,制成防身的法宝。” 霍战霆看着面前无论是颜色还是种水都属顶级的紫翡玉镯,拿去拍卖肯定最少都是千万起,许羡鱼还说这是灵玉,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对比之下,他今天带回来的礼物,就显得不值一提。 霍战霆拿着首饰盒的手背到身后,面色如常道:“楚奶奶对你这么好?” “因为我讨人喜欢嘛。”许羡鱼神色得意,顺手将玉镯套在手腕上,展示给霍战霆看,“老公,好看吗?” “好看。”霍战霆微微捏紧了手中的盒子,已经不打算再送出去。 许羡鱼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美滋滋的欣赏着玉镯。 霍战霆垂下眼,淡淡道:“我先去换衣服。” 许羡鱼转头想和他说话,却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于是话到嘴边一变,“咦,老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60章 霍战霆的礼物 霍战霆脚步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背在身后,这一转身,手中的东西自然就被许羡鱼看到了。 本来这礼物他已经不打算送出去了,可既然被许羡鱼看见了,他再掩饰反而显得心虚。 于是他随手将盒子递给许羡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一条项链而已,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店,觉得不错,就顺便买了下来。” 如果这话让宋钺听见,肯定要在心里吐槽。 是啊,也就路过了三家商场,逛了四个小时,差点走断腿,精挑细选才顺便买下的项链罢辽! “什么项链?”许羡鱼接过盒子打开,在看到里面的项链后,顿时惊呼出声,“好可爱的小鱼!” 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链坠是一条胖乎乎的蓝色鲸鱼,上面镶满了蓝色和白色碎钻,非常漂亮。 许羡鱼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霍战霆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欢,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送过你什么,本来想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你的,可是跟楚奶奶的镯子一比,这项链倒是有点拿不出手了。” “这么可爱的小鱼怎么会拿不出手!”许羡鱼立刻不赞同的反驳。 玉镯的确很贵重,但更贵重的是楚奶奶的心意。 若论个人喜好,她更喜欢这条鲸鱼项链。 霍战霆看着她,“这么说你喜欢?” 许羡鱼用力点头,毫不吝啬道:“喜欢!非常喜欢!” 霍战霆知道许羡鱼说的喜欢是指项链,但听在他耳中,还是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喜欢就好,这项链毕竟比不上玉镯贵重,我以为你会嫌弃。” “怎么会?”许羡鱼瞪大眼,“老公你就算随便在路边摘一朵花送给我,我也会很开心很喜欢,因为不管是花还是项链,都是你对我的心意呀!” 对于她来说,心意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听到这话,霍战霆的嘴角终于克制不住上扬。 他拿起项链,“要不要戴上试试?” “好啊好啊。” 许羡鱼立刻转过身,将头发全部撩起。 霍战霆拿着项链从后面绕过她的脖颈,将项链扣好。 “好了。” 许羡鱼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小胖鱼,欢喜的笑弯了眼。 “谢谢老公!” 许羡鱼高兴之下,主动搂住霍战霆的脖子,重重亲了他一口。 霍战霆呼吸一顿,在许羡鱼往后退的时候,一把将她按向自己,俯身攫住她的唇。 和之前几次的吻不一样,今天的霍战霆似乎格外温柔。 含着她娇嫩的唇瓣慢慢吮弄,等许羡鱼自己放开齿关,再探入其中,诱着她与自己纠缠。 大概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更有天赋,明明两人之前都没什么经验,可一段时间下来,霍战霆的水平却比许羡鱼要高了不知道多少。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师,教导着还略带生涩的许羡鱼怎样接吻更舒服愉悦,教她热情的回应他,甚至主动索取。 而许羡鱼也是个聪明的学生,学习能力优秀,很快就跟上了他的节奏。 两人渐入佳境,越吻越深,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许羡鱼甚至有些不满足的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霍战霆也紧绷得发痛,喧嚣着想要纵情欢愉,可他却抓住了许羡鱼的手。 许羡鱼睁开眼,黑眸水光迷离,媚意如丝,眼中带着不解,还有不满和渴望,似乎在催促着他对她做更多。 这样勾人的眼神险些冲垮霍战霆的理智。 他呼吸一重,更用力的抱紧她,原本和风细雨的吻也瞬间变得强势而急切,吻得又深又重,噬咬着她的唇,似乎想要就此将她吞吃入腹。 许羡鱼却并没有被吓到,不仅不躲,反而学以致用,热情回吻,甚至大胆的主动挑逗他。 霍战霆心头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烧的全身都滚烫了起来。 他一把将人抱起,几步走到桌案前,将她放在上面。 霍战霆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的问:“许羡鱼,知道这样挑逗一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吗?” 许羡鱼眨眨眼,虚心求教,“什么后果?” “玩火自焚。”说着霍战霆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许羡鱼轻哼了一声,笑着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这样的邀请。 更何况是霍战霆这种最强盛时期的男人。 他的确用他的火点燃了许羡鱼,差点将她烧光。 被抱进浴室之时,许羡鱼面色潮红,全身虚软,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遍布痕迹。 可即便两个人都已经到那种程度了,霍战霆居然还能忍着没做完最后一步。 当时她没忍住问他为什么,结果就被他给狠狠弄哭了。 然后还被他嘲笑,这种程度都哭成这样,真进去你受得了?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男人! 许羡鱼气得不想理他,但身子又实在软的没有力气,只能任由男人抱着进了浴缸。 洗澡时肌肤毫无阻隔的接触相贴,于是很快许羡鱼就感觉到有什么顶在她后腰上。 她顿时瞪圆了眼。 这才多久,他怎么又…… 刚才都已经做了三次,不对,好像是四次。 四次!他精力怎么还能这么好? 就在许羡鱼震惊的时候,身后男人再次贴了上来,暧昧的吻着她的耳后,呼吸滚烫。 她被烫的嘤咛一声,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被男人转过脸,堵住了唇。 被禁锢着强行做完这一次,许羡鱼感觉自己彻底变成了一条咸鱼,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更恐怖的是,这还是霍战霆克制之后的结果! 如果他不克制的话…… 许羡鱼捂脸,最后只能不甘心的承认,全做完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受不了。 但是人嘛,最喜欢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了。 霍战霆越是不肯做完最后一步,许羡鱼心里就越是百爪挠心。 好奇想要知道那最重要的一步究竟会是什么滋味。 她就不信邪了,自己会搞不定这个男人。 许羡鱼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个男人吃干抹净! 第61章 一见钟情只是错觉 另一边。 楚云扬几乎算是从家里落荒而逃。 他在外面乱逛了半天,甩掉自家大哥派来跟踪自己的人,然后才开车来到一个中档小区。 听到开门声,屋里走出一个女人。 看到是楚云扬,立刻惊喜的奔上前,一把抱住他。 “阿扬,你回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楚云扬原本心情不太好,但在看到女子的瞬间,神色顿时温柔起来,“忙完了就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相拥了一会儿,楚云扬突然问:“邱宜,你想不想和我回家见我的家人。” 邱宜身子突然一僵,心中有些惊慌,勉强笑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家里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也没必要再继续瞒着,不如趁这个机会见个面。”这是楚云扬考虑了一下午的决定。 邱宜更慌了,“可是我以前的事……你家里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你那是迫于无奈,我奶奶是开明之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会怜惜你。”楚云扬安抚道。 邱宜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哭音道:“可是我还是害怕,我不敢去。” 楚云扬好笑的拍着她的背,“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的,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带你回家。” …… 第二天,楚云扬便带着邱宜回了楚家。 换作之前,孙子要带女朋友回家,楚奶奶肯定是一万个高兴。 可自从许羡鱼算出楚云扬这次遇到的是桃花煞,甚至还可能危害到性命,她心中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所以在接到楚云扬的电话后,她立刻就把许羡鱼叫了过来。 “小鱼,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跑一趟,只是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想让你帮忙看看,云扬的女朋友是不是有问题。”楚奶奶忧心忡忡道。 许羡鱼点点头,“好,楚奶奶您放心,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瞒不过我的眼睛。” 半个小时后,楚云扬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走进客厅。 “奶奶,我带着你想要的孙媳妇回来了。” 楚云扬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坐在楚奶奶身边的许羡鱼。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也在这里。 许羡鱼友好的冲他一笑。 楚云扬却觉得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显然昨天的阴影还在。 楚奶奶不赞成的看着孙子,“什么孙媳妇?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可玩笑乱说。” 邱宜闻言脸色微微一白,无助的看向楚云扬。 楚云扬伸手拦住女朋友的肩膀,“我哪里乱说,我和邱宜迟早是要结婚的。” 听到他竟然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楚奶奶不由一惊。 楚云扬搂着邱宜走到楚奶奶跟前,介绍道:“奶奶,这是邱宜,我女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快半年了。” 然后他推了推邱宜,“还不叫奶奶?” 邱宜怯生生的看着楚奶奶,小心翼翼的开口:“奶奶好。” 楚奶奶看向邱宜,面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容貌姣好,神态楚楚,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态,是那种十分惹男人怜惜的类型。 看得出来,她努力将自己打扮得优雅得体,希望给长辈留下好印象。 但楚老夫人识人无数,还是从她举手投足间看出被她刻意收敛的轻浮妖媚,恐怕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这个发现更是让她心中一沉。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什么失礼的事,只能淡淡道:“坐吧。” 等两人都坐下了,楚奶奶看向许羡鱼,用眼神询问她这个邱宜身上有没有问题。 许羡鱼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笑着看向楚云扬和邱宜,说道:“邱小姐和二公子看起来感情很好。” 邱宜闻言看向许羡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尘脱俗的美人儿。 明眸皓齿,笑意玲珑,皎皎似月。 她向来自诩美貌,可和许羡鱼一比,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靠进楚云扬怀里,小声问:“阿扬,这位是?” “是我奶奶的客人。” 楚云扬说着握住她的肩膀,对许羡鱼道:“我和邱宜一见钟情,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 这话其实有些刻意了,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 楚云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许羡鱼就觉得心中不安,隐隐有种她会拆散自己和邱宜的感觉。 然后他果然听到许羡鱼笑意吟吟的说:“二公子,有没有可能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别人给你的错觉呢?” 第62章 迷情术 听到这话,楚云扬的脸色顿时一变。 邱宜心中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惊惶的看着许羡鱼。 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不,不可能! 那个人说过,只要她自己不说出来,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要镇定,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别人给我的错觉?难道我对谁一见钟情还能被控制不成?”楚云扬觉得很可笑。 他可是接受过特种训练的人,其中就包括心理方面,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控制。 他第一次遇到邱宜时,她正在被人欺辱,是他自己主动上前解围,也是他看上她主动追求的。 甚至她因为自卑,还躲了他很久,最后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才终于答应和他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发自他内心的行为,怎么可能有假? 许羡鱼却是认真的点点头,“当然可以控制,有一种术法叫迷情术,中了此术之人,会对指定的那个人产生疯狂的迷恋,犹如坠入爱河,爱之如狂,无法自拔。” 楚云扬仿佛听到了神话故事一般,直接笑出了声,“我说你一小姑娘,怎么整天神神叨叨的,瞎话编的倒是一套又一套,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电视,还迷情术,简直荒谬!” 他对邱宜的爱是真是假他自己能不清楚?绝对不可能是劳什子术法造成的。 “云扬,不许对小鱼无理!”楚奶奶不悦的出声斥责。 楚云扬冷哼,“她如此针对我的女朋友,我难道还要对她客气?” “你还顶嘴!小鱼这是在帮你,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奶奶要被孙子的不驯给气死了。 这话却一下激起了楚云扬的逆反心,顶嘴道:“我可不需要她这种帮忙,我倒是想看看自己能怎么死。” 见他竟然随便把自己的生死挂在嘴上,楚奶奶顿时大怒,“混账!你给我闭嘴!” 邱宜此时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许羡鱼竟然知道迷情术!她究竟是什么人? 眼见楚云扬和楚奶奶要吵起来了,她只能压下心头不安,出声劝阻道:“阿扬,你冷静点,别惹奶奶生气。” 听到她的话,情绪激动的楚云扬这才不甘心的哼了声,别过了头。 楚奶奶见楚云扬这么听邱宜的话,更是觉得这个女人邪门。 要知道她这个孙子虽然性子乖张桀骜,但是对她最是孝顺,即便挨了骂也是乖乖受着,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忤逆顶嘴。 今天却为了邱宜几次顶撞她,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二公子,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开身上的迷情术,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清醒过来。”许羡鱼提议道。 楚云扬闻言却是十分恼火,“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他今天是带女朋友回家来见长辈的,若是真答应让许羡鱼给自己解什么迷情术,岂不是当着邱宜的面说自己怀疑她? “楚云扬!”楚奶奶怒喝。 “奶奶,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和邱宜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我以后也不会再回来碍您的眼!”楚云扬忍无可忍道。 楚奶奶是真被这话气到了,她指着楚云扬生气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为了这个女人你难道连奶奶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我看你真的是中邪了!这女人果然是个妖孽!” 见她说邱宜是妖孽,楚云扬顿时激动道:“奶奶,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不要欺负邱宜!” 祖孙俩一下吵了起来,场面瞬间变得不可开交。 邱宜慌忙按住怒发冲冠的楚云扬,泪水涟涟自责道:“阿扬,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 楚云扬连忙将她揽入怀中,“你有什么错?是我高估了别人的心胸,才让你受到这种委屈。” 他这个别人自然指的是楚奶奶,楚奶奶差点被气倒。 许羡鱼连忙上前安抚。 邱宜则是一脸受伤的道:“阿扬,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楚家的家世,也没奢望奶奶能接受我,可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 她说着就哽住了喉咙,泣不成声。 看到心爱的女人哭得如此伤心,楚云扬顿时心疼不已,抱着她信誓旦旦的承诺:“邱宜,别这么说,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你就是我认定的女人,无论是谁阻止我都不会放弃你!” “阿扬……”邱宜顿时感动的埋入他的怀中。 “邱宜,别哭,我会心疼。” 许羡鱼简直被这海誓山盟郎情妾意的一幕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今楚云扬倒是一副愿意为了邱宜与天下人为敌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日后等他清醒了,再回想此时,会作何感想。 楚奶奶也被孙子这执迷不悟的样子给气得不行。 但想到他是因为中了邪术才会如此,生气又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只能求助的看向许羡鱼,问道:“小鱼,现在可怎么办?” 楚云扬已经走火入魔,铁了心的要护着邱宜,不肯让许羡鱼解除邪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一直被这女人蒙蔽吗? 许羡鱼心想,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咯。 然而不等她开口,却听到那边邱宜突然说:“阿扬,虽然我自认和你在一起问心无愧,但是如果今天我就这么走了,那这一辈子,我在你家人的心里都会是一个蛊惑了你的妖孽祸水。” “邱宜,别这么说!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只要我不在乎,何必管别人怎么想?”楚云扬急道。 邱宜摇摇头,“可是我在乎,我不希望自己变成害得你和家人离心的罪人,阿扬,你就让那位小姐试试吧,我也想让奶奶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对你用什么邪术。” “可是……” 楚云扬还要说什么,被邱宜按住嘴唇,“阿扬,我不想背负不属于我的罪名,你就当为了我,答应好不好?” 看着邱宜眼中的委屈哀求,楚云扬无法拒绝,只能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转头冷冷看向许羡鱼,“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怎么‘清醒’过来!” 第63章 鸳鸯蛊 没想到邱宜竟然会主动劝说楚云扬,这让许羡鱼和楚奶奶都有些意外。 她就这么有信心,自己不会被拆穿? 许羡鱼不由得多看了邱宜几眼,她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不安,看起来好像真的问心无愧一般。 可许羡鱼也肯定自己不会看错,楚云扬身上的的确确中了迷情术。 那邱宜究竟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呢? 那边,楚云扬已经重新坐了下来,不耐烦道:“你要做什么就快点,别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许羡鱼收回思绪,站起身走到楚云扬跟前。 单手掐诀,点在楚云扬眉心。 “天地浩渺,正气长存,逍遥万法,扫除诸邪,破!” 最后那个破字,犹如晨钟,在楚云扬耳边一下下回荡。 然后,他感觉似乎有一股清气涤荡过脑海,驱散了弥漫在他灵台中的雾气,让他神思变得格外清明。 许羡鱼收回手,“好了,现在你感觉如何?” 楚云扬睁开眼,看着许羡鱼,突然嗤笑了起来,“就这样?那你要失望了,我对邱宜的心意没有任何改变,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肯定,我爱她。” 许羡鱼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应该啊,迷情术已经解了,按理说他应该立刻清醒过来才是。 难道……他真的爱上邱宜了? 不,不可能,即便爱上一个人,也不会突然改变本性。 许羡鱼看向邱宜,正好看到她肩膀放松,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看来是她低估了邱宜,楚云扬身上恐怕不止是中了迷情术这么简单。 难怪邱宜敢让她给楚云扬解除迷情术,感情是还留了后手,所以才有恃无恐。 “二公子,能否让我给你把下脉?”许羡鱼对楚云扬道。 “刚才说要给我解什么咒术,现在又要给我把脉,许小姐,你花样还真是多。”楚云扬毫不客气的嘲讽。 许羡鱼也不在意,只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可笑的游戏,现在已经证明你说的迷情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邱宜是清白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奶奶面前挑拨离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楚云扬直接拉起邱宜离开。 楚奶奶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有些无措的问道:“小鱼,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解除了邪术云扬就会清醒过来吗?怎么没用?” “楚奶奶,二公子身上的迷情术的确已经解了,但是邱宜似乎还用了别的手段,控制着二公子的情感。”许羡鱼说出自己的猜测。 “什么?还有别的手段?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楚奶奶大惊失色,“小鱼,难道你也对付不了她吗?” “倒不是对付不了。”许羡鱼无奈的耸了耸肩,“只是二公子拒绝我给他把脉,所以我暂时无法确定他身上还有什么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楚奶奶心急如焚。 许羡鱼:“我建议您还是先找大公子和云淮回来商量一下,免得出什么变故。” “好,我现在就叫他们回来。” 先回来的是楚云淮,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霍战霆。 看到霍战霆,许羡鱼立刻蹦蹦跳跳的迎上前,“老公,你也来啦。” 霍战霆原本神色淡漠,对上许羡鱼后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嗯,正好和云淮在医院探望萧权,就一起过来了。” “萧权怎么样了?” “还没醒,不过应该没事了。” 医生说萧权的身体恢复得出奇的好,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很显然是许羡鱼留下的那些丹药的功劳,安辰医院的院长甚至主动找上他,隐晦的表示想要几颗丹药去研究,自然是被他拒绝了。 病房里的七星灯也一直有人24小时看守,安然无恙。 许羡鱼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当然啦,有我出马,就算是阎王爷也收不走他。” 霍战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看着小俩口蜜里调油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孙子被邪术控制着,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要跟家里决裂,楚奶奶就心情沉重。 楚云淮见奶奶神伤的样子,便开口问道:“奶奶,你说二哥今天带女朋友回来了,究竟怎么回事?” 楚奶奶回过神,将不久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楚云淮眉头皱的死紧,“究竟是什么邪术,竟然能把二哥变成这样!”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许羡鱼说道。 “什么猜测?” 所有人立刻看向她。 许羡鱼:“我怀疑二公子一开始中的的确是迷情术,但是在中术之后,邱宜可能是为了以防万一,又给他种了鸳鸯蛊。” “鸳鸯蛊?”楚云淮神色惊疑,“这是什么?” 许羡鱼:“鸳鸯蛊是苗疆那边流传下来的一种双生蛊,这种蛊虫分鸳蛊和鸯蛊,男女双方一起服下,就能互通心意,对彼此忠贞不渝。” “据传当年某位巫女看上了一个儿郎,对方却不喜欢她,于是她便制了这种蛊,利用蛊虫将自己的爱意投射到对方身上,让对方如同自己爱他一样,爱上自己。”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种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蛊虫要在人体长期存活,就需要不停吸取宿主的精气,时间一长,宿主就会因为精气耗尽而暴毙而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死了太多痴男怨女,鸳鸯蛊后来被禁止,渐渐失传,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制出来。” 楚云淮脸色极其难看,“所以我二哥很可能种了这种邪蛊?” 许羡鱼点点头,“嗯,本来我也不能确定,但是二公子解开了迷情术,却依旧迷恋邱宜,再者我观他的阳气比起昨天见面时又损失了不少,才想到这上面的。” 听到这话,楚奶奶简直心惊肉跳,“那云扬会不会有事?” “二公子中蛊时间应该不长,只要尽快解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许羡鱼安慰道。 然而她的安慰此时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毕竟蛊虫什么,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吓人。 楚奶奶连忙催促楚云淮想办法。 就在这时,楚云京也回来了。 同时,他还带回来了调查到的邱宜的资料。 第64章 蛊虫反噬 看完资料后,楚奶奶气得拿着资料的手都在发抖。 “这种女人,这种女人……她怎么敢!” 她最骄傲的孙子,竟然被这种肮脏的女人给算计了! 许羡鱼也好奇的很,伸长了脖子想偷看。 霍战霆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回去。 “少儿不宜。” 许羡鱼顿时不服气的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 霍战霆却是一把将资料合上,扔得远远的,这些腌臜东西,他不想脏了许羡鱼的眼。 不过他还是将上面查到的东西简练的告诉了许羡鱼。 “邱宜是个辗转在权贵身边的女人,荒淫放荡,为了钱什么都敢做,有个富二代喜欢玩怀孕的女人,邱宜为了讨好他两次怀孕,等月份大了再打掉,而她凭着这两胎得了富二代五百万的补偿。” 许羡鱼瞪圆了眼睛,生气道:“什么?孕育生命何其神圣,她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如此轻贱生命,简直有伤天和,她会遭报应的!” 霍战霆早就见惯了人性丑陋,那些圈子里玩的更恶心的都有,邱宜这种也算不上什么。 其实她爱怎么出卖身体捞钱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楚云扬头上,这就不可饶恕了。 “马上把楚云扬给我叫回来!”楚奶奶又是痛心,又是愤怒道。 楚云京亲自给楚云扬打电话。 楚云扬此时刚把邱宜送回公寓,就接到了自家大哥的电话,他到底敬重长兄,答应等下就回去一趟。 邱宜见他要走,心中顿时一慌,连忙紧紧抱住楚云扬的腰,苦苦哀求道:“阿扬,能不能别去?我感觉你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楚云扬温声安抚:“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即便他这么说,邱宜还是无法放心,“那你答应我,不要再跟那个许羡鱼接触,更不要同意她对你做任何事,我总觉得她有点邪门,会拆散我们。” “不管她是不是邪门,都拆散不了我们。”楚云扬语气笃定。 邱宜这才放心,仰头看着他,“阿扬,你要记住,我是真心爱你的。” 楚云扬低头亲了亲她,“我也爱你。” …… 回到楚家。 楚云扬见坐了一客厅的人,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大哥,今天顶撞奶奶是我不对,可你们也不能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就对邱宜抱有那么大的偏见,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见他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为那个女人打抱不平,楚云京不由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一叠资料往他面前一扔。 “你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个女人!” 楚云扬却没去捡,而是皱眉解释道:“大哥,我知道你查到了邱宜以前的事,这些我早就知道——” “我让你看!”楚云京一声厉喝。 他多年身居高位,身上积威甚重,生气起来,就连楚云扬也有些畏惧。 他只好不情愿的捡起地上的文件,低头翻开。 可当他看到资料里照片上的内容时,脸色倏地一变,满眼不敢置信。 他翻看的动作顿时加快。 里面的照片,有邱宜娇笑着主动亲吻能做她爷爷的男人。 有邱宜跟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还有邱宜穿着情趣服装,和几个男人暧昧的抱在一起。 甚至还有她大着肚子和人欢爱的照片! 照片一张比一张不堪入目。 楚云京资料调查的非常详细,从邱宜跟的第一个男人,到楚云扬之前的最后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间,得到的钱财,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楚云扬大受冲击,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她跟我说的不是这样,她是被逼无奈的,根本不是这上面说的那样!” 邱宜明明跟他说,她父亲欠了一大笔赌债,高利贷公司的人抓了他的父亲,逼着她不得不选择委身富商,出卖自己来换取钱财还债。 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她正被一个浪荡纨绔纠缠,孤立无助,却不敢反抗,只能用眼神向路过的自己求助。 就是那一眼,让他动了心,出手替她解了围。 后来和她接触,他发现她即便被迫流落风尘,却依旧保留着一颗善良干净的心。 他被她身上那种柔弱却坚韧的气质吸引,开始追求她,想带她离开那个泥潭。 越和邱宜相处,他便越觉得她是个好女子,对她的爱也越来越深。 他甚至已经打算和她结婚,所以才带她回家见奶奶。 可现在一切全部都被推翻了…… “不,这不是真的!”楚云扬无法接受的喃喃。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楚云扬,就算中了蛊,难道你连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楚云京的话,字字敲在楚云扬心头,他眼中露出挣扎之色,“我、我……” 突然,楚云扬痛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了地上,表情极其痛苦。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二哥!” “云扬!你怎么了?” “不好!”许羡鱼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楚云扬跟前,抓住他的手腕。 先探了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随即神色凝重道:“他的自主意识觉醒,蛊虫察觉到危险,开始反噬宿主了!” 第65章 楚云扬清醒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楚奶奶更是急得眼前一阵阵晕眩,多亏被霍战霆扶住才不至于晕倒。 “小鱼,求求你救救云扬!”楚奶奶含泪哀求。 霍战霆安慰道:“奶奶放心,小鱼一定会尽力的,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小鱼等下可能不知道要先救谁了。” 听到这话,楚奶奶生怕自己关键时刻拖累孙子,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羡鱼先让楚云京俩兄弟帮忙把楚云扬放躺在地板上。 “按住他的手脚,别让他乱动。”许羡鱼吩咐道。 两人立刻依言按住了楚云扬。 楚云扬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噬咬,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眸充血,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许羡鱼解开他身上的衬衫,拿出银针,在他几处大穴下针,先护住他的心脉,让他不至于因为过度的痛苦而猝死。 然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黑色圆盒。 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只金色的小虫子。 “小金乌,干活啦。”许羡鱼对盒子里的小虫说了一句,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圆盒上方。 被她唤作小金乌的小虫从盒底飞起落在了许羡鱼的指尖,颇有些欢快的抖了抖翅膀,似乎在跟她打招呼。 而在许羡鱼拿出金乌神蛊的那刻起,原本痛苦地剧烈挣扎的楚云扬就停了下来,转而微微发起抖。 似乎是在他体内为非作歹的鸳蛊也感受到了克星的出现,所以开始恐惧。 许羡鱼对小金乌笑了笑,手指指向楚云扬。 “乖乖,去吧。” 得到命令的小金乌立刻朝楚云扬飞去。 它的速度极快,楚云淮只觉一道金色流光掠过,紧接着就没入了楚云扬的眉心。 而楚云扬的眉心却没有任何伤痕,不知道这小虫是怎么进去的。 “这是什么?”楚云淮忍不住好奇的问。 许羡鱼:“这是金乌神蛊,是天下所有蛊虫的克星,它还能解奇毒,除秽气,别看它个头小,能力很多哦,是很有用的宝贝呢,我师父当年无聊养着玩的,后来送给了我。” 在场的人都只从传闻里听说过蛊虫这种东西,没想到这样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居然能有这么多用处。 而这么厉害的神蛊,却只是许羡鱼师父无聊养着玩的,那她师父该有多厉害? 金乌神蛊进入楚云扬的体内后,楚云扬的身体立刻疯狂的抖动起来,四肢僵直,浑身都是冷汗。 楚云淮和楚云京也不敢懈怠,死死按着楚云扬,免得他挣扎之下出什么意外。 不一会儿,楚云扬身体突然一松,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楚云淮略带询问的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笑眯眯打了个响指,“解决了。” 紧接着,小金乌从楚云扬眉心钻出,嗖的一下重新飞回了她的手背上。 许羡鱼抬起手,对着金色小虫道:“小金乌辛苦啦。” 然后就听到小虫发出一种类似吐口水的声音。 “啊?你觉得鸳蛊不好吃?” 小虫又吐了一下。 许羡鱼失笑,“别吐啦,我给你吃雪莲丸洗洗胃。” 说完,她将小金乌放回盒子里,又从小布包里掏出装雪莲丸的玉瓶,倒出一颗。 雪莲丸一倒出来,立刻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指节大小的白色药丸还散发着玉色的荧光,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许羡鱼将雪莲丸放进盒子里,嘴里碎碎念道:“雪莲丸炼一颗要一百万,光养你我都要破产了。” 小金乌却是不管这些,飞到雪莲丸上面,就开始大快朵颐。 它吃得非常快,不到一分钟,雪莲丸就被啃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它那么小一只,肚子里是怎么装下比它体型几乎大十倍雪莲丸的。 投喂完小金乌,许羡鱼重新盖上盒子,将盒子放回小布包里。 她这小布包也是神奇,外表看起来永远都是扁扁的,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 做完这些,许羡鱼蹲身将楚云扬身上的银针取下,然后在他各处点了一下,楚云扬便悠悠醒了过来。 “好了,他没事了。” 楚奶奶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扑到孙子身边,“云扬!” 楚云扬睁开眼,有些迷茫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他脑子还有点混沌,可看到双眼通红的楚奶奶,也顾不上自己了,急忙问道:“奶奶?您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惹您生气了吗?” 看着满脸关切的楚云扬,楚奶奶眼泪顿时流的更多,她孝顺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奶奶没事,奶奶是高兴。” 楚云扬有些不解,只能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哥和弟弟。 楚云淮:“二哥,你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楚云扬愣了下。 随即这段时间的记忆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中。 他记起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样,对一个陌生女人一见钟情,连对方的身份都没仔细调查,就相信了她所谓的可怜身世,然后满心怜惜,开始追求她。 不仅做了许多他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脑残行为,还动了和对方结婚的心思,甚至为了维护她,跟奶奶顶嘴,还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楚云扬脑袋顿时突突作痛,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这些蠢事,简直是鬼上身一样。 再想到大哥调查到的那些有关邱宜的种种往事,照片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让他几欲作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云淮:“你中了邱宜那个女人的迷情术,所以才会对她一见钟情,之后她还在你身上下了鸳鸯蛊,用这种邪蛊来操控你的感情和理智,要不是小鱼及时出手,你的命都会没了。” “该死!竟然敢这么算计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楚云扬从未受过这种羞辱,满腔都是被愚弄的怒火,他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去找邱宜。 楚奶奶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正要开口阻拦。 一旁的许羡鱼突然道:“楚奶奶,让他去吧,不然去晚了人可能就死了。” 第66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邱宜的公寓。 楚云扬当先冲了进去,愤怒的叫着邱宜的名字。 结果一进客厅,就看到狼藉一片,邱宜痛苦的倒在地上。 听到楚云扬的声音,邱宜艰难的睁开眼,原本已经绝望的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伸出手。 “阿扬,救我……” 原本满心怒火的楚云扬看到邱宜的样子,脚步一下顿住。 许羡鱼快步走上前,在邱宜要穴刺入一针,延缓她蛊毒发作的速度,然后问道: “邱宜,是谁帮你施的迷情术?又是谁给你的鸳鸯蛊?” 邱宜刚觉得痛苦缓解,就听到许羡鱼的质问,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她装傻,楚云扬怒火再次上涌,大步走上前,将调查到的照片摔在邱宜面前。 “听不懂,那你说说,这些是什么!” 邱宜看到地上那些照片的第一眼,心脏骤然一缩,脸色唰的惨白。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阿扬,你相信我……” 邱宜挣扎着爬向楚云扬,伸手去抓他的裤脚。 楚云扬却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般,迅速后退躲开。 “别碰我!” 邱宜看着一直以来对自己温柔呵护的心上人,如今满脸都是愤怒和憎恶,胸口再次绞痛起来。 “阿扬……” 楚云扬一想到自己之前对这个女人的迷恋,顿时一阵反胃。 “闭嘴,别这么叫我,恶心!” 邱宜顿时像是被刺伤了一般,伤心欲绝道:“你居然说我恶心?我们在一起时那么相爱,那么快乐,你对我许下的誓言,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听她提起这些,楚云扬顿时暴跳如雷。 “要不是被你用邪术和蛊虫控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人尽可夫几个字像是一记巴掌重重扇在邱宜脸上,令她瞬间崩溃了。 她想为自己辩解,说自己都是为了生活所迫,如果早知道会遇到楚云扬,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会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等着他…… 可这些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就是虚荣,就是贪财,她有着过人的美貌,只要她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给她送钱送礼物。 用美色赚钱是如此的轻松,她甚至从不觉得羞耻,反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但和楚云扬在一起后,她就彻底和过去的人断了联系,下定决心要好好和他在一起,当一个好女人。 不是都说知错难改,善莫大焉? 连罪犯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什么楚云扬不能原谅她年少轻狂时的小错误呢? 听着邱宜不知悔改的喃喃自语,许羡鱼摇头道:“容貌是上天对你的馈赠,却不是你赚钱的工具,既然你选择用金钱物化自己,便也应该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想改过,别人就要接受你的过去,无条件包容你呢?没这种道理的。” 许羡鱼的话字字见血,毫不客气的撕开了邱宜所有的自欺欺人。 邱宜胸口遽痛,突地呕出了一口血。 血色红得发黑,显然蛊毒已经蔓延全身,无药可救了。 “邱宜,你知不知道鸳鸯蛊在人体的时间一长,会吸干宿主的精气,令人暴毙而亡?”许羡鱼突然道。 邱宜蓦地睁大眼,脱口而出道:“不可能,那个人说,鸳鸯蛊对身体没有伤害,只会让云扬感受到我的爱,然后同样爱上我!” “你被骗了,对方只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二公子罢了。”许羡鱼说出真相。 “不,我不相信!”邱宜情绪激动之下,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许羡鱼怜悯的看着她,劝道:“你如果真的爱二公子,就应该把对方的身份说出来,免得他再被对方暗害。” 邱宜无力的躺在地上,虚弱的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他主动找上我,说能帮我得偿所愿,我……太爱阿扬了,所以就答应了他。” “那对方有什么特征?” 邱宜眼中露出迷茫之色,“我,我不记得了……” 她明明见过那个男人好几次,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对方的样子却只剩一团模糊。 许羡鱼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果然又是匿形术! 这次利用邱宜算计楚云扬的人,和上次使用邪术窃取楚奶奶气运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对方每次下手都非常隐蔽,步步为营,要不是正好被她发现,楚奶奶和楚云扬恐怕都要遭对方的毒手。 这个人玄术如此厉害,还有几乎失传的苗疆秘蛊,可见实力不凡。 可偏偏他心术不正,用的都是邪术,若不能尽早将他揪出来除掉,必定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邱宜身上蛊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她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可她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未了。 邱宜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楚云扬,吃力的开口问道:“阿扬,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瞬……” 第67章 老公你害羞啦? 楚云扬身上的鸳鸯蛊已经被解开,那种对邱宜毫无理由的疯狂迷恋也随之消失,只剩下了无尽的厌恶。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他回答的毫不犹豫:“没有!” 邱宜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眼角缓缓流下两行血泪,眼神渐渐涣散。 许羡鱼低叹了声,“真正的爱情是两个人彼此吸引,互相爱慕,而不是将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对方身上。” 邱宜从一开始就错了,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许羡鱼拿出一张引魂符,夹在双指间,念咒引燃,然后朝邱宜一拂。 引魂符盘旋在邱宜身体上方,直到全部燃烧。 客厅里突然平地刮起一阵微风,吹得窗帘都微微飘动了起来。 这阵风盘旋着,似乎不愿离开。 许羡鱼对着半空中道:“邱宜,去吧,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被浮华名利所迷惑,树立错误的价值观,做一个自尊自爱自强的女子,找到一个真正爱你之人,拥有一段幸福的人生。” 楚云扬感觉有阵风温柔的拂过自己脸颊,耳边似乎听到女人一声悲伤不舍的叹息,然后随着风渐渐消散了。 …… 与此同时,S市某处别墅。 “又失败了。” 穿着中式短褂的男人看着面前碎裂的玉牌,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碎裂的玉牌上面赫然用朱砂写着邱宜的名字。 旁边还有一块完好的玉牌,上面写着楚云扬三个字,但是不知为何,字迹已经褪成了灰色。 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不悦道:“你不是说这次绝对不会失手吗?” 短褂男人耸耸肩,“前面都进行的很顺利,只要再过两个月,楚云扬必死无疑,看来又是之前帮楚家的高人出了手。” “又是这个人?”几次三番的被对方坏了计划,年轻男子脸色很不好看,“我派人去查过,楚家并不认识什么玄门高手,最近也没跟什么生人来往。” 短褂男人:“谢先生,这个人实力不可小觑,也许不在我之下,有这样的高手护着楚家,我们想要对楚家人下手很难,你最好还是先把这个人查出来,想办法除掉。” 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谢家长子,谢尊的哥哥谢胤。 “知道了。”谢胤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快,转而问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短褂男人闻言一笑,语气自得:“都布置好了,只要霍战霆进去,就绝对出不来,至于能不能杀了他,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谢胤冷笑,“只要你能困住他,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霍战霆,你敢算计我弟弟,让我谢家遭受此等奇耻大辱。 这笔账,你就拿自己的命来还吧! …… 因为楚云淮还要留下处理邱宜的事,所以霍战霆便先带许羡鱼回去了。 来这里时,霍战霆没让宋钺跟着,所以这次是他亲自开车。 许羡鱼坐在副驾驶座,单手支着脸,歪头打量着一旁的霍战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霍战霆开车。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姿态闲适随意,从侧面看他的脸,能更清晰的看出他五官轮廓深邃,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冷酷帅气。 只是打个方向盘,许羡鱼都看出了指点江山的霸气。 许羡鱼感觉自己越来越有花痴的倾向了。 怎么霍战霆这张脸她就一点都看不腻,反而每次都能从不同角度发现他新的帅气,然后越看越爱呢? “口水流出来了。” 一直开着车的霍战霆突然冒出一句。 许羡鱼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嘴角,没摸到,然后才反应过来霍战霆是在嘲笑自己。 不过她却一点都不羞恼,反而笑眯眯的道:“没办法,谁叫老公长得这么好看,秀色可餐呢?” 饶是霍战霆向来淡定,面对许羡鱼的直球,也不禁握紧了方向盘,随后冷哼了声。 “油嘴滑舌。” 许羡鱼一本正经的纠正,“分明是甜言蜜语。” 霍战霆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完全不为所动,但另一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许羡鱼继续盯着他的帅脸看,等终于欣赏够了,她才转头去看外面。 这时才发现,车子已经离开了市区,外面道路偏僻,几乎没有别的车子,似乎不是回别墅的路。 又开了一会儿,车子拐了个弯,上了一条山路。 许羡鱼忍不住疑惑的问:“老公,这是去哪儿?我们不是回家吗?” 霍战霆,“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许羡鱼有些好奇。 霍战霆淡淡道:“我最重要的人。” 第68章 霍战霆的白月光 虾米?最重要的人? 难道霍战霆还有什么昏迷多年的白月光,想要她帮忙救人? 或者像那些狗血虐文里的桥段一样,为了救心上人,要对她挖心挖肾什么的? 许羡鱼不可抑制的想歪了。 要是霍战霆知道许羡鱼此刻在想什么,估计当场就要敲开她的脑袋,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出来,狠狠踩上几脚。 在她心里,他就是那么渣那么脑残的人吗? 车子一路开到山上一处环境清幽的庄园别墅。 别墅安保严密,在霍战霆降下车窗确认他的身份后,才打开雕花铁门。 霍战霆将车开到别墅前停下,然后对许羡鱼道:“下车吧。”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立刻就有手下匆匆从别墅里出来,过来向霍战霆见礼。 “爷,您来了。” 霍战霆微微颔首,“穆叔呢?” “穆先生在后面花园。”属下回答完,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了许羡鱼一眼。 不仅仅因为她过人的美貌,还因为这是霍战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 霍战霆直接道:“叫少夫人。” 属下顿时恍然,他知道霍战霆订婚的事,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人带到这里来。 这显然是认可了许羡鱼的身份。 属下立刻对许羡鱼恭敬的道:“少夫人好。” 许羡鱼回给他一个微笑,“你好。” 心中却想,原来不是带她来见白月光,而是见长辈啊。 霍战霆也没多闲话,带着许羡鱼进了别墅。 那边,穆亭川已经接到手下的通报,从花园回来,正好撞上霍战霆两人。 他年纪约莫五十出头,两鬓微霜,气质沉稳内敛,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人物。 看到霍战霆,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战霆,你怎么来了?” 霍战霆眉眼也温和起来,笑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来了,便过来看看。” 说着,他拉过许羡鱼介绍道:“穆叔,这是许羡鱼,我的未婚妻。” 许羡鱼笑容乖巧的问好:“穆叔您好。” 穆亭川打量了许羡鱼几眼,赞许的点点头,“嗯,是个有灵气的丫头,你小子眼光不错。” 见他对许羡鱼印象不错,霍战霆心中自然也高兴,转头含笑看着许羡鱼,眸光温柔。 难得见霍战霆对女子如此在意,穆亭川心中微微诧异,对许羡鱼也多了几分重视。 互相聊了几句近况后,霍战霆突然问:“她最近还好吗?” 穆亭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嘴角多了一丝苦涩。 “还是老样子。” 许羡鱼眨巴着眼睛,他?她? 难道霍战霆要带她见的另有其人? “我带小鱼去看看她。”霍战霆道。 穆亭川却是有些迟疑,显然不是太信任许羡鱼。 霍战霆:“穆叔,您不用担心,小鱼医术高超,又身负玄门异术,也许她会有办法。” 这话顿时让穆亭川一震,又惊又喜的看向许羡鱼。 似乎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惊人的本事。 三人一起上楼,来到主卧外。 穆亭川亲自推开门,领着两人进去。 这间卧室空间十分大,光线明亮,布置的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 主卧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双眸紧紧闭着,容貌温柔美丽,看着很年轻,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许羡鱼第一反应是——霍战霆还真有白月光啊? 可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 这女子没有呼吸,她似乎,是个死人! 第69章 意外发现阴灵珠 “这是?”许羡鱼忍不住惊讶的看向霍战霆询问。 霍战霆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异样,开口介绍道:“小鱼,这是我的母亲,李云锦。” “你母亲?” 许羡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没听错吧?这床上的女子看着比霍战霆还年轻,居然是他妈妈? 可他妈妈不是在他六岁时就被害死了吗? 这都二十年了吧? 尸体能保存这么久,保存得这么好吗? 除了没有呼吸这一点,床上的女子容貌栩栩如生,看着就跟睡着了没区别。 许羡鱼自认即便是自己,也没办法能将尸体保存二十年还如生前一般。 她师父也许可以,难道是师父做的? 可霍战霆压根不认识她师父啊。 就在许羡鱼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又听到霍战霆说:“小鱼,我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希望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活我母亲。” “啊?可是她已经去世了,我的医术再高,玄术再厉害,前提也是人还活着,生死人肉白骨这种事,我办不到啊。”许羡鱼苦恼的挠头。 除非她师父过来,或许还有办法,可是让已死之人还阳,会扰乱阴阳秩序,她师父八成也是不会同意的。 听到她这么说,霍战霆的眸光顿时一黯,双手紧紧握拳,不甘心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羡鱼不忍心打击他,只好先转移话题,“那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将你妈妈的身体保存的这么好的?” 一旁的穆亭川开口道:“当年我偶然之间得到了一颗灵珠,赠珠之人跟我说,这颗灵珠属阴,对魂魄很有好处,遇到需要的人,会有大用。” “我却觉得阴阳魂魄之说太过虚无缥缈,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云锦出事……”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沉痛之色,“云锦中毒身亡,我不甘心她就这么死了,便记起了这颗灵珠,将灵珠重新找出,想用它救云锦。” “灵珠一靠近云锦,就自动融入了她的体内,我大喜过望,以为云锦有救了,可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也没有恢复呼吸,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和新死时一样。” “虽然灵珠只保住了云锦的身体,可我和战霆都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 而许羡鱼听完他的话后,心里已经满是震惊。 属阴的灵珠,对魂魄有用,这不就是阴灵珠吗?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在李云锦眉心一点。 驱动灵气,果然在她体内感受到了充沛的灵力在流转,阴灵珠真的在她体内! 许羡鱼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她和师父到处寻找灵珠的踪迹而不得,结果阴灵珠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难怪霍战霆的妈妈身体能保存二十年不腐烂,容貌肌肤还栩栩如生。 恐怕是她刚死之时,魂魄还来不及离开身体,就被穆亭川用阴灵珠强行留在了体内。 而霍战霆见许羡鱼神色隐隐带着兴奋,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 “小鱼,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许羡鱼闻言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因为找到阴灵珠有点太过激动,让霍战霆误会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正常来说,人在死后几个小时,魂魄就会离开身体,而没有了魂魄支撑的身体,便会慢慢开始尸变,腐烂。” “但穆叔却正好有能定魂的灵珠,阴差阳错的将你妈妈的魂魄留在了体内,加上有灵珠强大的灵力蕴养,所以她的身体不仅没有腐烂,还依旧保持着刚死时的状态。” 得知李云锦的魂魄还留在体内,穆亭川顿时欣喜若狂,激动道:“那这么说,云锦还有救?” 许羡鱼摇头,“阴灵珠只能定魂,却不能让已死之人复活。” 要怎么形容李云锦现在的情况呢? 她的确是死了,但是又还没死透。 因为魂魄还留在体内,尚留一丝生机未绝,所以对于地府那边来说,她还属于未死之人。 所以李云锦这种大概属于——活死人? 霍战霆看着许羡鱼,突然说:“我听说这种灵珠一共有七颗,既然一颗灵珠救不了我母亲,那我若是能找到剩下那六颗灵珠,是不是就可以了?” 因为阴灵珠保住了李云锦的身体,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有关灵珠的消息,后来得知灵珠原来有七颗,作用各不相同。 那时候他便想,也许找到其他灵珠,就能让母亲复活。 如今又从许羡鱼口中得知李云锦的魂魄还在体内,自然更加坚定了他集齐其他灵珠的想法。 许羡鱼闻言讶然不已,没想到霍战霆也知道灵珠有七颗,还打算找到全部灵珠来复活母亲。 这一刻,她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念力。 她突然就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说找到灵珠的契机在霍战霆身上。 天道若是感知到了如此强烈的念力,冥冥之中自会指引他得到其他灵珠的线索。 再想想七颗灵珠不同的灵力,说不定还真能让李云锦活过来。 于是许羡鱼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没办法给你肯定的答案,只能说也许可以。” 虽然师父没说过灵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她也没说过没有啊。 等回头她问问师父好了。 不过师父出去云游了,能不能联系上还不好说。 而对于霍战霆来说,这个答案已经够了。 只要有一丝可能复活母亲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我一定会找到所有灵珠。” 霍战霆语气势在必得。 许羡鱼的心里却是有点发愁。 原本她下山来到霍战霆身边就是为了找灵珠的,结果现在霍战霆也要找灵珠,这以后不得打起来啊? 虽然这次带许羡鱼来,并没能救活李云锦,但知道了她魂魄还在,对于霍战霆和穆亭川这两个男人来说,已经足够令他们振奋了。 他们已经守着活死人状态的李云锦整整二十一年了。 穆亭川甚至已经开始绝望认命,觉得就这样守着她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如今又有了复活她的希望,他死气沉沉的世界都重新恢复了光彩。 第70章 霍战霆的过去 “战霆,花园里的洋桔梗开了,你去摘一束过来,放在你妈妈的床头吧,她会喜欢的。”穆亭川对霍战霆道。 霍战霆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却没说什么,应了声好,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穆亭川和许羡鱼。 “我也和战霆一样,叫你小鱼,可以吗?”穆亭川笑容温和的对许羡鱼道。 许羡鱼点头,“当然可以。” 穆亭川指了指窗边的小茶桌,“去那边坐下聊吧。” “好。” 两人在窗边坐下。 窗户正对着花园的方向,坐在这里可以将花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 “喜欢喝什么?咖啡还是茶?”穆亭川问。 “喝茶吧。” 穆亭川正要叫佣人送茶上来,就见对面的许羡鱼已经从随身挎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整套紫砂茶具,又拿出煮茶炉,茶叶,清泉水。 然后便开始熟练的烧水,清洗茶具,温壶,洗茶,煮茶。 穆亭川愕然的看着她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饶是他见惯风浪,一下子也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许羡鱼将一杯清香袅袅的茶放到他的面前,笑盈盈的请他品尝。 “穆叔,此茶名逢春,乃是采立春当天最嫩的芽尖制成,泡茶的水也是我收集的云泽山春季露水,您尝尝如何。” 穆亭川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复杂的看了许羡鱼一眼,微微颔首。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新悠远,仿佛置身于春日清晨的山巅,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穆亭川有些讶异,忍不住赞道:“茶香清新,口感甘甜,更难得的是能令人身心舒缓,好茶!” 许羡鱼一笑,“您要是喜欢,我送一罐给您。” 她表现的举止有礼,落落大方,穆亭川对她的好感一下上升了不少。 “我的确很喜欢,只好却之不恭了。” 两人慢慢品完了一杯茶,穆亭川转头看向窗外,微微叹道:“战霆这孩子命苦,从小过得很不容易。” 许羡鱼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 花园里,霍战霆正拿着剪刀在摘花。 他挑的很认真,每一朵都是又鲜艳又漂亮的。 摘下来后,就交给身边一个手下拿着,免得弄坏了。 许羡鱼心想,对于自己爱的人,霍战霆也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呢。 “介不介意听我讲个故事?”穆亭川问道。 许羡鱼一听就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想告诉自己。 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但是她对霍战霆的事都很好奇,于是点了点头。 穆亭川:“你应该很好奇,战霆的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是我守在她身边。” “其实我是李家的养子,我父母早逝,义父只有云锦一个女儿,便收养了我,希望云锦以后能有个哥哥依靠。” “义父去世后,我和云锦相依为命,大学时,云锦被霍文昊的疯狂追求打动,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甚至将李家大半家产拿出来,帮霍家渡过难关。” “在战霆五岁的时候,云锦结识了柳岚,柳岚性格八面玲珑,很快就取得了云锦的信任,和她成了闺中密友,经常出入霍家。” 说到这,穆亭川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眼中闪现恨意。 “可她却不知道,她以为的好姐妹,是条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的毒蛇,早已经给她下了毒!” “云锦突然开始做噩梦,时不时还会出现幻觉,因此不小心流产了一次,惹得霍家人大为不满。” “趁着这个机会,柳岚故意设计让云锦撞见自己和霍文昊偷情,云锦刚失去孩子,又被闺蜜和丈夫共同背叛,身心同时遭受重创,顿时精神崩溃,毒发身亡。” “我接到战霆的电话赶到时,云锦已经不行了,我只能用灵珠救她,才保住了她的身体。” “之后我不顾霍家反对,将云锦的身体带走,本来也想将战霆一起带走的,但是霍家人说他是霍家长孙,必须留在霍家,我没办法只能先将他留下。” 穆亭川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了悔恨之色,“可我没想到,我的一时妥协,却差点害了战霆。” “没过多久,霍文昊就娶了柳岚进门,柳岚这个毒妇,表面温柔大度,实则心如蛇蝎。” “战霆喜欢小动物,她就故意将他养的宠物都弄死,战霆喜欢吃什么,她就在食物里做手脚,让战霆数次食物中毒,险些丢命。” “柳岚知道战霆恨她害死了云锦,就故意用言语刺激战霆,激怒他对自己动手,让霍家人看见,误会他针对继母。” “她数次陷害战霆,将他关在暗无天日的阁楼里,故意放老鼠进去咬他,在她这样的折磨下,战霆的性格开始变得狂躁,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攻击。” “而柳岚还不肯罢休,又找来算命先生,让霍老夫人相信战霆是天煞孤星转世,会刑克六亲,致使家宅不宁,甚至以后还会毁掉整个霍家。” “霍老夫人从此视战霆如洪水猛兽,说他是怪物,放任柳岚折磨战霆,恨不得他快点死了最好。” “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救出战霆,恐怕他已经被他们活生生折磨死了。” “那时候战霆才六岁啊!浑身伤痕累累,精神也出了问题,他们这些畜生,怎么下得了手!” 穆亭川的声音因为太过愤怒而微微颤抖,一想到他们对霍战霆做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许羡鱼之前进入霍战霆的梦境,已经亲眼见过他小时候被关禁闭的遭遇。 此时听穆亭川详细说起霍战霆童年的所有经历,顿时让她更加心疼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即便如今的霍战霆已经强大到不会再受任何欺凌,可曾经的伤疤却永远都会烙印在他心底,无法抹去。 坐在对面的穆亭川见许羡鱼满脸心疼,似乎都要哭了,心中的愤怒渐渐淡去,转变成了欣慰。 他没有看错人,她是真心在为霍战霆的经历感到心疼难过。 第71章 坦白灵珠的秘密 “小鱼,战霆这些年来过得很辛苦,我要照顾云锦,对他的关心也有限,以后只能拜托你多照顾他了。” 许羡鱼理所当然地点头,“他是我老公,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穆亭川笑了笑,又看了眼下面花园的霍战霆。 他已经摘好了花,准备回来了。 “战霆看着性子冷,实则最是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了什么人,就不会改变,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他对你的心。” 许羡鱼正心疼霍战霆呢,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穆亭川。 他刚才说霍战霆喜欢她? 是她以为的那种喜欢吗? 不会吧? 在许羡鱼看来,霍战霆虽然动不动就对她亲亲抱抱,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身上的香味能够缓解他的烦躁和头痛。 至于和她做那些羞羞的事,肯定也是和她一样,互相看对脸,享受一下男欢女爱没毛病。 再说他们才认识多久啊,虽然自己这张脸的确是很招人喜欢,但霍战霆并不是会被美色所迷的人,也不像是会轻易对人动感情的人。 一定是穆亭川想多了,长辈嘛,总是爱操心这些。 穆亭川看着许羡鱼眼中的怀疑,便明白这两人此时还没互通心意。 他却点到即止不打算再多说,这种事情,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开窍才行。 自己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他转头望向床上的李云锦,眼底是淡淡的伤感。 当年若自己没有犹豫,没有选择忍痛成全,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霍战霆和许羡鱼留在庄园里陪穆叔吃了晚饭才回家。 许羡鱼并没打算马上取走阴灵珠,现在李云锦的身体能保存,全靠阴灵珠。 一旦失去阴灵珠,李云锦的魂魄马上就会离开,她的身体也会迅速腐烂。 除非能找到替代阴灵珠的宝物,或者成功复活李云锦。 反正她还没找到其他的灵珠,所以也不用着急,暂时将阴灵珠留在这也没关系。 …… 晚上,许羡鱼尝试用传讯符联络师父,想将找到阴灵珠的事情告诉她。 结果用了三张传讯符,都没得到回应。 她不由想到下山时师父说过,除非自己遇到生死危机,否则这一趟历练,她不会插手,她也不用联络她。 所有事情她都要靠自己面对,抉择。 显然师父是铁了心要锻炼她,一点都不打算放水。 许羡鱼只好悻悻作罢。 她现在纠结的是自己也在找灵珠的事,要不要向霍战霆坦白? 其实她找灵珠和霍战霆救人倒是不冲突,可以先救人,然后她再带灵珠回去交给师父。 就怕到时候霍战霆觉得灵珠能力逆天,不愿意放手。 毕竟人性经不起考验,她和霍战霆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不敢完全相信他。 可今天穆亭川的话却让她开始迟疑了。 她虽然不觉得霍战霆已经爱上自己了,但他明知道自己是霍老夫人送来的人,也没把她怎么样,一直以来对她都很好。 这些好并不是装出来的,她能感觉得出来。 若是霍战霆日后知道她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找灵珠,最后更是带着灵珠一走了之,毁了他复活母亲的希望,他心里会怎么想? 真心最怕的就是欺骗,霍战霆的心已经受过太多伤了。 她不想也变成伤害霍战霆的人。 许羡鱼纠结。 许羡鱼挠墙。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告诉霍战霆啊啊啊? “你要告诉我什么?” 霍战霆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许羡鱼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不知道已经站在门口多久的霍战霆,下意识想搪塞过去,“没什么啊,我就是——” 霍战霆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凉凉道:“想清楚了再开口。” 一脸她要是敢撒谎就试试的表情。 许羡鱼无语凝噎。 得了,现在不想说也得说了。 她这种不会撒谎的乖宝宝,肯定瞒不过霍战霆这种人精。 许羡鱼站直了身子,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讨好道:“那个,老公,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先答应我,等下不要生气?” 霍战霆微微挑眉,模棱两可道:“你先说说看。” 这是不保证会不会生气了。 许羡鱼蔫了蔫,对着手指慢吞吞地开口:“就是吧,其实我也在找灵珠。” 霍战霆眸光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问:“哦?这么巧?” “是啊,那时候师父刚跟我说,找到灵珠的契机就在你身上,正好许家急需霍老夫人的资金,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想把我送给你当未婚妻,我就顺水推舟的来了。” 许羡鱼说完,偷瞄了一眼霍战霆的脸色,看他有没有生气。 霍战霆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情绪。 “所以你来我身边,是为了找灵珠?” 许羡鱼心虚地点点头。 霍战霆,“你要找灵珠做什么?” “我师父需要灵珠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找灵珠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许羡鱼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其实我们之间的目的并不冲突的,灵珠原本就是我师父的宝物,只是意外流落到了外面,师父最了解灵珠的能力,等找到灵珠后,我可以问问她,能不能用灵珠救你妈妈,如果可以的话,师父会同意的。” 霍战霆一直知道许羡鱼来自己身边肯定是另有目的,所以当她说出她也想找灵珠时,他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灵珠竟然曾经是许羡鱼师父的东西。 不过,她师父如此神通广大,若是她愿意出手,也许自己母亲真的能活过来。 霍战霆心中有些意动,便问道:“既然你说灵珠是你师父的东西,那你肯定很了解灵珠的一切了?” 许羡鱼觉得反正都坦白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便点头道: “当然了解,灵珠有七颗,分别是阴、阳、金、木、水、火、土,阴灵珠可以滋养神魂,阳灵珠克制世间一切邪祟。” “金灵珠主杀伐财富,木灵珠主万物生机,水灵珠至柔至幻,火灵珠增益术法,土灵珠能使一方水土变为灵气充裕的宝地。” “无论哪一颗灵珠都是世间至宝,得之受益无穷。” 说完,许羡鱼观察了一下霍战霆的反应,小心提议道:“老公,其实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共赢,一起寻找灵珠,你觉得呢?” 第72章 小鱼坦白,霍总生气 “为什么说找到灵珠的契机在我身上?”霍战霆不答反问。 许羡鱼,“因为你身上有很强的念力,这种念力无形中会让你遇到跟灵珠有关的事,就比如我之前破除窃取楚奶奶气运的邪术时,就从那个阵盘上发现了火灵珠的灵力。” “虽然云淮没能查出对方是谁,但我可以肯定对方还会再出手的,到时候把人抓住,就能找到火灵珠的下落了。” 霍战霆没想到楚奶奶的事还牵涉到了火灵珠,长眸顿时微微眯起,“看来你瞒着我的事不少。” “这个,我们当时毕竟还不够熟嘛……”许羡鱼心虚地笑了笑,随后信誓旦旦地表示:“我现在已经全都告诉你了,真的,骗你是小狗!” 霍战霆冷笑,不置可否。 许羡鱼蹭到他身边,一脸纯良地冲他眨眨眼,试图游说:“老公,合作的事考虑一下呗?” “现在阴灵珠在你妈妈身上,土灵珠在我师父手里,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剩下的阳灵珠和金木水火这五颗灵珠就行了。” “而且火灵珠已经出现了,距离找到还会远吗?” 这么想想,她突然觉得找灵珠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呢。 霍战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底小算盘正打得噼啪响。 因此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羡鱼到底理亏在先,不免有些气短。 “好吧,我知道我目的不纯的接近你隐瞒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不过我也没打算白蹭你的机缘啊,你看我给你治病解毒,当你随身缓解头痛的良药,帮你解决麻烦,还帮你的朋友们解决麻烦,保住他们的命,把所有的人情都让给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许羡鱼努力掰着手指细数自己为他做过的事,原本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很有良心的人,跟她合作绝对不吃亏。 然而没想到效果却适得其反,本来态度还算好的霍战霆却突然脸色一沉,冷冷看了她一眼,竟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留下满头问号的许羡鱼,不知道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翻脸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许羡鱼回想了一下,自己每一句话都是情真意切,没什么问题啊。 自己那么够意思,他听到了不是应该感动才对吗? 接下来一整晚,无论许羡鱼怎么低声下气讨好,跟他搭话,霍战霆都不肯搭理她。 晚上也不抱着她睡觉,两个人楚河汉界,一副冷战到底的架势。 第二天早上起来,霍战霆已经不见人影。 许羡鱼微信给他发消息也没回。 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不可捉摸呀。 就在许羡鱼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哄霍战霆时,楚奶奶就亲自带着礼物登门了。 在客厅沙发坐下后,楚奶奶握着许羡鱼的手,感激道:“小鱼,这次又多亏了你,云扬才没有被奸人所害,你真是我们楚家的贵人。” 许羡鱼,“楚奶奶您别这么说,二公子身上功德不浅,以前想必救了不少人,这次能逢凶化吉便是他的福报,我帮他也是顺应天意。” 楚奶奶笑容格外慈爱,“你啊,总是这么谦虚。” 她转身从自己带来的礼物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许羡鱼手中。 盒子看着不大,入手却是沉甸甸的。 许羡鱼打开一看,里面齐齐整整码着五根金条,每根上面标的重量是一千克,加起来就是十斤黄金,难怪这么沉。 她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楚奶奶,“楚奶奶,您这是……” 楚奶奶笑眯眯地道:“奶奶去打听了一下,外面有些道行的师父算姻缘都是怎么收费的,按照他们的三倍准备了这些,说起来,你比那些大师可厉害多了,我还嫌这些给少了呢。” 许羡鱼正要拒绝,楚奶奶按住她的手,严肃道:“小鱼,你就收下吧,奶奶知道,你这次救了云扬,相当于给他改了命,是要承担因果的,奶奶不能让你白白受累。” 见楚奶奶格外坚持,许羡鱼只好点头收下。 “这次的事对云扬打击不小,他昨天晚上连夜回了单位,云京说他又申请了去国外执行任务。” 楚奶奶叹了口气,“他去散散心也好,只是国外终究是危险重重,我免不了担心。” “奶奶放心,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归来的。”许羡鱼安慰道。 楚奶奶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小鱼,你上次只算了云京和云扬的姻缘,那云淮的姻缘如何?” 大孙子和二孙子的姻缘都各有波折,这小孙子总该顺利了吧? 然而许羡鱼却是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道:“楚奶奶,实不相瞒,云淮的姻缘,我算不到。” “啊?怎么会算不到呢?”楚奶奶十分意外。 许羡鱼想了想,解释道:“一般让我算不到的情况有两种,第一种,是和我自身相关的事,第二种,则是云淮或者他将来的另一半身负异数,身负异数之人,往往命数多变,所以算不出。” 命理之事玄之又玄,即便是她师父,也不敢说所有事都能算到。 毕竟天道无常,天意一动,就可能发生无数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究竟是好是坏?”楚奶奶不安道。 许羡鱼抱歉地摇头,“这个我也无法确定。” 楚奶奶怎么也没想到,三个孙子的姻缘竟然一个比一个坎坷。 她感觉自己仅剩不多的黑发都要全愁白了。 楚奶奶唉声叹气的走了。 …… 另一边,霍氏国际大楼。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高管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如丧考妣的离开。 总裁办的秘书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今天第几个啦?” “第四个了!老板今天火气真大!” “我想知道惹毛总裁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要知道霍战霆心性沉稳,以往再生气那也是喜怒不形于色,能把他惹的发这么大火,该是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八卦,就不怕自己变成第五个?”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 秘书们被吓了一跳,转头发现是宁寒洲,这才松了口气,喊了声宁总,然后迅速作鸟兽散。 宁寒洲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走向霍战霆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听到霍战霆不耐烦的声音,“这次的方案要是再改不好,你们策划部就全部滚去楼下扫大街,反正脑子也用不上!” “啧,你吃炸药了?见人就喷?”宁寒洲好笑地看着好兄弟。 第73章 你喜欢上小鱼了 霍战霆抬头见是他,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可还是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糟糕。 “你怎么来了?” 宁寒洲走到他办公桌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好奇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吓得闵书求救电话都打到我那去了。” 霍战霆不悦地拧眉,“他叫你来的?” “你别怪他,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跟只喷火龙一样,谁见了不害怕?”宁寒洲损了他一句,再次问:“到底谁惹你了?” “没有谁惹我。”霍战霆冷冷道。 宁寒洲却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跟小鱼吵架了。” 霍战霆瞪他,“谁跟她吵架了?” “别嘴硬了,你现在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怨夫几个字。”宁寒洲毫不客气地嘲笑。 霍战霆额角青筋乱跳,“嘴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捐给有用的人!” 见好兄弟已经有了揍人的冲动,宁寒洲这才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小鱼性格那么好,应该很容易哄好的。” “我哄她?”霍战霆瞬间炸毛。 “嗯?”宁寒洲有些意外,“难道我猜错了,是小鱼惹你生气?” 霍战霆冷哼。 宁寒洲摸着下巴,半信半疑地打量了霍战霆好几眼,然后才道:“好吧,那她到底做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 霍战霆也知道自己今天情绪太过失态,不像往常的自己,但他根本控制不住那股邪火。 只要一想到许羡鱼说的那些话,他的心情就格外的恶劣。 他冷着脸将昨天的事说了。 宁寒洲听完,莫名其妙地看着霍战霆。 “我觉得小鱼没做错什么啊,她明摆着是故意接近你的,这点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说过不在乎,而且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找灵珠,也没有对你不利的地方。” “她还愿意跟你一起找灵珠,这样救云锦姨的希望不是更大吗?你应该答应她才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霍战霆磨牙,“我没生气!” 脸比棺材板还臭,还说没生气,宁寒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随即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 “战霆,你该不会是因为小鱼说,她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借助你找灵珠,所以才生气的吧?” 霍战霆表情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哑穴。 宁寒洲猜得没错,他的确是因为这个着恼。 她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让他感动的体贴关心,并不是为了他这个人,只是因为他对她有用而已。 可他还傻乎乎地相信了! 所以与其说他是生许羡鱼的气,不如说是在气自己,甚至恼羞成怒得迁怒到别人身上。 宁寒洲也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你气的不是小鱼隐瞒目的接近你,而是气小鱼不喜欢你?” 这话着实扎心,霍战霆的脸色瞬间冷的都快结冰了。 宁寒洲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语气认真地问:“战霆,你是不是喜欢上小鱼了?” 霍战霆没回答,但没回答就已经等于是默认了。 宁寒洲见此,暗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战霆,小鱼这样的奇女子,你能遇到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她为你做了那么多,哪怕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也应该知足。” “你们才认识多久,她不喜欢你也很正常,她不喜欢你,你就想办法让她喜欢你呗,多简单的事。” “至少你已经占了近水楼台的便利,小鱼需要你找灵珠,这不是更好,这表示她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你,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全了,要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把握不住,那你真是给男人丢脸了。” 他说的这些霍战霆不是不懂,他只是心里有个坎过不去。 “如果找灵珠的契机在别人身上,她也会这样对那个人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霍战霆就嫉妒的发疯。 宁寒洲闻言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来恋爱真的会让人智商降低。” 霍战霆皱眉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我说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也钻起了这种牛角尖?”宁寒洲十分无语。 “首先,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假设,都是不存在的。” “灵珠的契机就在你身上,小鱼也来到了你的身边,这就是你们的缘分,你该做的是牢牢抓住这段缘分,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再说了,你是对自己多没有信心?你觉得小鱼会因为要找灵珠就随便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吗?肯定是她对你外表满意,所以才愿意亲近你啊!” 宁寒洲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敲醒了霍战霆。 是啊,他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样,纠结什么如果当初。 哪有什么如果? 她此刻就在他的身边,是他的未婚妻,以后还会是他的妻子。 她不是说过,她师父算出他们是天赐良缘吗? 这就证明,连上天都认为她是属于他的。 他们注定要在一起,谁也抢不走。 想通了这一点,霍战霆心中的郁气顿时一扫而光,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稳。 宁寒洲也松了口气,“想通了就好,我还要去萧权那边守着,沈眠最近天天来医院探望萧权,沈家那边很不满,今天上午又跑过来闹了一次,险些把萧权的七星灯都给打翻了,差点把我吓死。” 听到差点打翻七星灯,霍战霆脸色顿时一沉,不客气道:“告诉沈眠,她来看萧权可以,但是再把沈家人引来闹事,就连她一起扔出医院。” 他可不是萧权,会对她家那点破事百般纵容。 “我心里有数,沈眠她也为难。”宁寒洲叹气。 沈眠本来就是个乖乖女,能顶着全家反对坚持和萧权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既然处理不好自己家里人,就不应该来招惹萧权。”霍战霆冷酷道。 宁寒洲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命那么好,宝贝老婆自己送上门?” 霍战霆,“这是两码事。” 其实在他看来,萧权跟沈眠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性格爱好还是生活环境社交圈子都南辕北辙,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而且萧家当年出事,其中少不了沈家的手脚,萧权要是拎得清,就应该早点跟沈眠断了,免得最后自己痛苦。 第74章 霍战霆被困 “你这人,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宁寒洲无奈道。 霍战霆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对她怜香惜玉?” 宁寒洲一噎,竟无言以对。 “对了,萧权车祸的事查清楚了,是谢家做的,开车撞萧权的那名司机儿子身患绝症,急需钱手术,谢家承诺给他儿子安排手术,并且负责后续治疗,然后安排了这场车祸,想杀了萧权,幸好有小鱼出手,不然谢家就得逞了。” “肯定是因为上次谢尊在小蓬莱出事,谢家觉得萧权也有份,所以出手报复。” 霍战霆颔首,“我已经猜到了。” 除了谢家,也没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归墟的领导人下手。 “你自己也要小心,在谢家看来,你才是害谢尊的主谋,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宁寒洲提醒道。 霍战霆轻嗤了声,眉眼狂傲,“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 宁寒洲,“还是谨慎为上,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等宁寒洲走了,霍战霆才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今天许羡鱼发了十几条消息给他,都是跟他道歉,要他别生气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许羡鱼问他吃饭没有,他没回。 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了,许羡鱼没有再发别的消息,似乎是放弃了。 霍战霆抿了抿唇,正准备打字。 宋钺却匆匆走了进来,神色严峻道:“爷,码头那边出事了,我们采购的那批原料被人动了手脚,运下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重伤了两个兄弟,现在还不清楚有多少货箱被装了炸药。” 霍战霆闻言脸色一沉,眸光凌厉如刀,“谁干的?” 宋钺不确定地道:“很可能是谢家。” “谢胤?”霍战霆冷笑,“终于忍不住了是吗?” 这批原料十分重要,霍战霆必须亲自去处理,所以只能给许羡鱼发了个消息告知她,然后便匆匆和宋钺一起赶往码头。 …… 别墅这边,许羡鱼正在专心致志地对手中的墨玉进行雕琢。 她一直忙活到深夜,刚将玉料雕琢出基本的形状,正拿出雕刻刀准备开始精雕。 不知道为何,却突然开始心神不宁,导致动作不稳,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的鲜血立刻渗到了墨玉上。 许羡鱼连忙将血迹冲掉,然后用灵气封住伤口,让它不再出血。 看着手指上的伤口,许羡鱼微微皱眉。 她是修炼之人,身边重要的人如果遇到危险,她也会有所感应。 此时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一定是有谁出事了。 许羡鱼闭目掐算,很快便算出有危险的人是霍战霆。 她当即站了起来,一看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平时这个点他早回来了,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也没跟家里打个招呼。 许羡鱼更加担心,想拿手机打电话,结果没找到,连忙起身四处去找,最后在洗手间的洗手池上找到。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上面有霍战霆的未接来电。 还有霍战霆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说她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可能要很晚才回家。 许羡鱼给他打电话,却提示不在服务区。 果然是出事了! 许羡鱼匆匆跑下楼,叫来宋槊。 “你知不知道霍战霆现在在哪儿?他可能遇到危险了!” 宋槊一愣,随即一惊,“什么?爷有危险?” “嗯,我刚才突然心神不宁,然后便算到他有危险,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不然他可能会出事。”许羡鱼语气凝重道。 宋槊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去打电话询问霍战霆现在人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他脸色难看的回来。 “少夫人,不好了,爷和我哥都联系不上了,今天青港码头那边有批原材料出了问题,重伤了两个兄弟,爷亲自过去处理,却发现那批材料被掉了包。” “爷很快就查到了真的原料是被谢家那边换走的,便带了人亲自去追回,之后便和总部这边失去了联络。” “谢家?”许羡鱼疑惑道。 宋槊立刻解释:“谢家的谢胤和咱们爷是商场上的死对头。” 许羡鱼暂时也顾不上这些恩怨,直接问道:“知道那些原料被谢家运去了哪里吗?” “好像是附近县区的一个工业园。” “能不能给我精确的坐标?” “可以,少夫人您等等。” 宋槊给技术部那边发了消息。 很快,那边就给出了工业园的坐标。 许羡鱼看了看,迅速在心中计算出方位,然后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对着花园里喊了一声:“空空!” 树叶沙沙声响起,很快,一只金色的小猴子从树上跳下,几个起落,就跳到了许羡鱼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 许羡鱼伸手摸了摸它,然后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白玉阵盘。 跟过来的宋槊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少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第75章 小鱼来也 许羡鱼:“我先过去霍战霆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那我去开车。” “不用,我有传送阵法,可以直接过去。” 宋槊顾不上好奇传送阵法是什么,得知许羡鱼的意图,顿时大惊,连忙阻止: “什么,您一个人过去?不行,那太危险了,爷知道会宰了我的,我已经通知了宁爷,他马上就会带人赶过去的,我们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 “来不及了,我要是不去,你家爷可能连宰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羡鱼感觉眉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这表示霍战霆那边的情况不妙。 宋槊见情况这么严重,顿时也不敢阻拦了,“那少夫人你等等,我去把保护别墅的人手都召集起来,你带我们一起——” 许羡鱼直接打断他,“我又不是神仙,带不了那么多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说完,许羡鱼抓住他的手,启动阵盘。 一道白光骤然从阵盘中升起,笼罩在两人身上。 下一秒,两人便消失在了客厅。 S市下辖某县区。 今晚无星无月,夜色漆黑。 寂静的工业园外,突然凭空亮起一道白光,随后两个人影落在了空地上。 宋槊落地后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有种想吐的感觉。 瞬间传送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是被突然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失重的同时天旋地转,那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再看旁边的许羡鱼,却是完全不受影响。 “第一次传送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许羡鱼安慰了他一句。 “习惯不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呕——”宋槊终于忍不住吐了。 许羡鱼只好等他吐完,然后拿着一个小瓶子在他鼻间晃了晃。 宋槊闻到了一股清香,那种头晕目眩,几欲作呕的感觉立刻好了很多。 他站直身子,感激道:“谢谢少夫人,我好多了。” 许羡鱼收起香液,“那就走吧。” 两人朝工业园入口走去。 这是座新建不久的工业园,还没有企业入驻,所以空荡荡的,十分冷清。 宋槊要保护许羡鱼,所以走在前面。 结果就在距离入口不到二十米的时候,迎面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宋槊嗷的一声惨叫,往后倒退了两步,差点把跟在后面的许羡鱼撞倒。 “怎么了?”许羡鱼扶住他。 “不知道哪个傻逼在工业园外面装玻璃门,痛死老子了。”宋槊捂着脑袋大骂,他头盖骨都差点被撞裂了。 “这里怎么会有玻璃门?” 许羡鱼心生疑惑,伸出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手果然触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面隐隐有灵力流转。 “不对,这不是玻璃门,是结界。” “啥?”宋槊一愣,“结界?玄幻里那种吗?” 许羡鱼点头,“差不多,我还以为我方位计算错了,才会传送到工业园外面,原来这里被设了结界,难怪我们联系不上老公他们,结界可以屏蔽一切信号,他们应该是被困在里面了。” 宋槊感觉自己世界观又被刷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羡鱼感受了一下,“布下这个结界的人功力不低,想要直接打破它需要费不少时间,我怕老公他们等不及,只能先撕开一个缝隙进去再说。” “好,我都听您的。” 于是许羡鱼开始顺着结界壁摸索,很快找到了一处灵力薄弱的位置,用法术强行撕开一个口子,跟宋槊一起挤了进去。 两人一进结界,立刻就听到了好几声砰砰枪声。 明明刚才在外面还是一片寂静,显然是结界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想想也是,要是大半夜的工业园里枪声大作,那简直就是屎壳郎打灯笼找屎,分分钟惊动叔叔,把这些不法分子连锅端了。 宋槊心中着急不已,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霍战霆和哥哥宋钺身边去救他。 可工业园里到底有多少敌人还不清楚,他们两个人贸然进去找人也不安全,万一先遇到的是敌人,别说救不了霍战霆,他们自身都难保。 “少夫人,要不然我找个安全的地方你藏起来,我去找爷跟他汇合,等安全了再来找你。” 这是宋槊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许羡鱼却是摇头,“没用的,你就一个人,就算找到霍战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宁寒洲他们赶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那您的意思是?”宋槊不知不觉已经将许羡鱼当成了主心骨。 许羡鱼心思飞转,很快就有了计划。 “我们这样……” 第76章 援兵小空空 工业园内。 霍战霆扶着受伤的宋钺进了一间厂房,暂时躲在胡乱堆放的杂物后面。 宋钺刚才腹部中了一枪,此时血流不止,情况很不好。 他明白自己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便不想再拖累霍战霆,对他道:“爷,您别管我了,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我们失联这么久,归墟总部那边应该已经发现不对,说不定营救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以您的实力,避开这些人的追捕不是问题,肯定能等到救援的人。” 霍战霆却没有他这么乐观,“就怕救援的人来了,却进不来。” 闻言,宋钺顿时记起将他们困在这里的那个无形墙壁,心中也是一沉。 “要是少夫人在就好了。”宋钺忍不住道。 许羡鱼玄术那么厉害,这无形壁垒肯定拦不住她。 霍战霆想到许羡鱼,心也是微微一沉。 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回去再见到她。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手电筒的光芒晃过,是谢家的人追来了。 一个男人讥讽的声音响起,“霍战霆,别躲了,没用的,你手下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工业园都是我们的人,你已经插翅难飞,还是乖乖出来束手就擒吧!” 男人说着,一边让手下开始往前搜,一边继续激将道: “霍战霆,我说你好歹也是霍氏的总裁,归墟的领导人之一,怎么如此贪生怕死,像只可怜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丢不丢人啊?” “你要还有点骨气,就出来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不然你这一世英名可就要扫地了。” 听到对方这么侮辱霍战霆,宋钺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要不是怕暴露霍战霆的位置给他带来危险,他肯定要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霍战霆却是完全不受这些话影响,他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被几句话激怒。 他经历过的腥风血雨,生死搏杀不知道多少,这些话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做好了准备,只等对方再靠近一点就率先出手。 就在谢家的人一步步逼近霍战霆两人藏身之处,战况一触即发时。 突然,谢家的手下之中有人惊呼了一声。 “什么东西!” 所有人一惊,全都停下了脚步,急忙朝说话的那个人看去。 “怎么回事?大呼小叫什么?”领头之人不悦地斥责。 不等那人回答,一道黑影掠过,又有人惨叫了一声,然后扑通倒地。 有人上前试图扶起他,这人却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那黑影再次一闪,又有一个人惨叫着倒地不起。 这下把剩下的谢家人都吓到了。 “有鬼!这里有鬼!”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叫。 一个鬼字,顿时让所有人都害怕了起来。 开始觉得这乌漆嘛黑的仓库里鬼影重重,阴森可怖。 也许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恶鬼手下的亡魂。 当第三个人被黑影放倒后,谢家人彻底慌了神,争先恐后地逃出了仓库。 霍战霆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离奇发展,见人都吓跑了,一时竟有些无语。 至于有鬼什么的,他压根不信,就算真的有鬼,他也不怕。 宋钺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暗,结结巴巴问道:“爷,不会真的有鬼吧?”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霍战霆冷冷回了句。 宋钺瞬间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霍战霆察觉有什么东西迎面而来 他五感过人,如今身处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就更是敏锐。 这东西一靠近,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迅速伸手一抓。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手感似乎有些熟悉。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小马喽那熟悉的激动的吱吱叫骂声。 霍战霆一惊,连忙放松了力道,将小马喽捧在手上。 空空刚才差点被霍战霆捏死,气得要命,叽叽叽直骂了霍战霆三分钟才消气。 等它不那么生气了,霍战霆这才问道:“空空?你怎么在这里?” 空空一直都是跟在许羡鱼身边的,它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表示许羡鱼也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霍战霆的心似乎都雀跃了一下。 空空哼了声,这才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叭叽一下贴在了霍战霆的身上。 原本眼前一片漆黑的霍战霆视线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贴在自己衣服上的符咒,猜测它的功能应该是夜视之类的。 许羡鱼很聪明,现在正是深夜,他被困在这里,对于他来说黑暗不能视物是最危险的因素,面对敌人时自然就处于劣势,给他能夜视的符咒,比给他任何武器都更有用。 空空给霍战霆贴上夜视符后,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手机。 霍战霆接过,认出是许羡鱼的手机。 屏幕解锁密码还是他设置的,所以他很轻松就解锁了手机。 手机里有一段录音。 霍战霆点了播放,许羡鱼担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第77章 隐身符 “老公,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我感应到你遇到了危险,怕你出事,就带着宋槊先用传送阵过来了。” “我们现在已经进了结界,但是这里到处都有谢家的人走动,我们不方便行动,所以我先让空空带着夜视符和传讯符还有药去找你。” “夜视符的效果可以持续六个小时,传讯符你用不了,带在身上,等我联系你,药有两瓶,一瓶外伤止血,一瓶补气回元,不管伤得多重都可以暂时保命。” “我在空空指甲上涂了迷药,被它抓伤的人都会昏睡一天,有它在应该能帮你挡一阵子,宁寒洲已经带人在赶过来的路上了,我也会想办法打破这个结界,你们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得救了。” 听完录音,霍战霆胸口仿佛有股热流涌过,有种想要马上见到许羡鱼的冲动。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允许,所以只能先压下这个念头,从空空的小包里拿出传讯符放在胸口的口袋里。 然后拿出伤药给宋钺的伤口止血,又喂他吃了一颗补气的丹药。 吃了补气的丹药后,宋钺立刻感觉虚弱的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心情难免激动。 “少夫人一定是仙女下凡,来救苦救难的。”宋钺忍不住感慨道。 霍战霆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就算她是仙女下凡,那也是为了他下凡的。 虽然刚才那些人被空空给吓跑了,但是等冷静下来,肯定还会再回来,所以他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得换个地方藏身。 “走吧。” …… 另一边。 许羡鱼将空空派出去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的计划很简单——釜底抽薪,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到了坏蛋头子,那危机自然就解决了。 宋槊虽然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但是要想救霍战霆他们,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 毕竟拖的时间越久,霍战霆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于是他按照许羡鱼的命令,趁对方一个手下出来撒尿落单的时候,悄悄摸到他身后,将一枚傀儡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傀儡符一贴上,对方解裤子的动作顿时僵住,整个人一动不动。 宋槊见真的有效,顿时大喜,转身对一旁小声喊道:“少夫人,搞定了。” 许羡鱼这才走出来,念诀驱动符咒。 被贴了傀儡符的手下立刻转了过来,表情木僵,双眼无神,宛如木偶。 许羡鱼开口问道:“你们在这里总共有多少人?” 手下:“两百。” 宋槊吃了一惊,“这么多?” 这工业园并不大,谢家竟然埋伏了这么多人! 就算霍战霆这次带的都是好手,可也才二十来人,对上两百号人肯定要吃大亏。 他甚至不敢想象霍战霆他们的处境了。 许羡鱼继续问:“你们抓到霍战霆了吗?”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两人都松了口气。 许羡鱼再问:“你们的头领是谁?” “是三少,谢尊。” 许羡鱼一听是他,顿时皱眉道:“又是这个家伙?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出来害人!” “谢尊现在在哪里?” “办公楼。” “带我们过去找他。”许羡鱼命令道。 …… 五楼。 谢尊正在大发雷霆。 “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这屁大点的地方,两百个人对付霍战霆几个残兵败将,没抓到人就算了,居然还折损了五十几个人,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我谢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手下被骂得不敢吭声,他们也没想到霍战霆实力这么变态啊。 身手好,枪法也好,几十个人围攻他,不仅没能伤他分毫,反而被他打伤了大半,简直跟杀神附体一样。 要不是一开始被他们用迷雾阵陷阱杀了个措手不及,他甚至怀疑霍战霆能反过来把他们给连锅端了。 “不用抓活口了,看到他就直接给我杀了!”谢尊满脸阴鸷地下令。 手下立刻应是,拿起对讲机将格杀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身上贴着隐身符的许羡鱼和宋槊找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谢尊下令要杀霍战霆。 两人对视一眼,许羡鱼打了个手势。 宋槊立刻会意,直接冲上去一拳一个,就放倒了门口的两个手下。 许羡鱼则进了办公室,抓过一个小花盆,对着谢尊的后脑勺就不客气地砸了下去。 谢尊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房间里的手下看到窗台上的花盆突然自己飞了起来砸晕了谢尊,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随后进来的宋槊给打晕了。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掏出绳子,和宋槊一起把谢尊和他几个手下全捆了起来,这才揭下自己身上的隐身符。 “搞定!”许羡鱼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槊兴奋的搓着手,“少夫人,这隐身符太好用了,你回头能不能再给我几张?” “隐身符是高级符咒,画起来很耗费灵力的好不好,我自己也就几张,你当是大白菜啊?”许羡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第78章 老公,你想不想报仇? 宋槊见此只好打消了念头。 他通过办公室里的对讲器,以谢尊为人质,震慑住了他所有的手下。 许羡鱼则拿出了传讯符,注入灵力后,立刻和霍战霆身上的传讯符连接上了。 “老公?你听得见吗?” 霍战霆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许羡鱼一喜,连忙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没受伤。” 许羡鱼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我们抓住了谢尊,现在在办公楼这边,你可以过来,他的手下应该不敢再对你动手了。” “好。” 霍战霆当即往办公楼那边去,而情况果然如许羡鱼说的那样,他在路上遇到谢家的手下,都只敢忌惮地跟着他,不敢对他动手。 他顺利地上了办公楼五楼,见到了许羡鱼两人。 许羡鱼一看到他,立刻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他,“呜呜,老公你没事太好了,今晚吓死我了。” 抱着香香软软的许羡鱼,霍战霆心中也是一暖,“抱歉,让你担心了。” 许羡鱼在他怀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连忙放开他上下检查。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不是我的血,是宋钺的,他受伤了。” “什么?我哥受伤了?”宋槊大惊失色。 霍战霆颔首,“他腹部中了一枪,我已经用小鱼的药给他止了血,让他藏在安全的地方,还有空空在他身边,暂时不会有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宋槊闻言只好勉强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转头期望地看向许羡鱼。 要打破封闭住这里的结界只能靠她。 “结界必然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毁掉,结界自然就会消失。”许羡鱼说道。 “阵眼在哪儿?” 许羡鱼闭目感应了一下,指了个方向,“应该在南方离位。” 霍战霆当机立断,做出安排,“宋槊你留在这里看着谢尊,控制住他手下的人,我带小鱼去毁了阵眼。” “好。” 此时办公楼下面已经聚集了不少谢家的人,但是因为顾虑谢尊的安全,而不敢贸然上楼。 这个结界虽然成功困住了霍战霆他们,但也同样切断了谢家的人马和外界的联络,以至于谢尊被擒后,一群人群龙无首,竟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霍战霆带着许羡鱼下楼的时候,一群人都十分诧异,不知道这个容貌惊艳的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霍战霆今晚展露出来的凶残实力,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让他们对霍战霆打从心底里忌惮。 一看到他出现,立刻就如临大敌的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霍战霆却像是看不到他们一般,带着许羡鱼就朝她指的方位走去。 谢家的手下下意识想跟上去,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威胁:“全都站住,不许跟着他们。” 一群人只好不甘心地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 霍战霆和许羡鱼一直走到工业园的南方,在一棵香樟树前停下。 许羡鱼指着香樟树道:“这就是阵眼了。” 霍战霆看了眼面前一人粗的大树,“要怎么毁?直接烧了行不行?” 毕竟砍的话难度有点大,他就算再厉害也做不到徒手劈树。 许羡鱼却是转头问他:“老公,你想不想报仇?” 第79章 小鱼发威 霍战霆一怔,对上许羡鱼在黑夜中微微发亮的眸子。 “怎么报仇?” “看我的。” 许羡鱼灿烂一笑,抬手在自己眉心的朱砂痣上一点。 “惊鸿,出!” 殷红的朱砂痣突然亮起红光,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从里面飞了出来。 化为一柄灵气缭绕的蓝色长剑,悬空竖立在许羡鱼跟前。 长剑造型极其精美,剑身隐隐闪现鳞纹,剑气逼人。 许羡鱼一指香樟树,豪气干云地对着长剑道:“惊鸿,拿出你第一神剑的实力,把这棵树给我砍了,给这个助纣为虐的人一点教训!” 惊鸿剑立刻亮起蓝光,旋转着升起,调转方向,剑身散发出一股磅礴剑气,朝香樟树疾射而去。 叮的一声,长剑深深刺入树干里,耀目蓝光亮起,化为无数道剑气包裹住香樟树,瞬间将整棵树搅成了碎片,连树根也没有逃过。 而随着香樟树被搅碎,霍战霆听到了半空中响起类似于玻璃开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最后哗的一下彻底崩裂。 结界破了! 与此同时。 S市某处别墅内,正在和谢胤对弈的崔敏哇地吐出一口血,将整个棋盘染成了一片鲜红。 谢胤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崔敏痛苦地捂着胸口,面如金纸,难以置信道:“结界被破了,破阵的人很强,竟然让我被反噬了。” “你说什么?” 听到结界被破,谢胤顿时面色大变。 为了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安排了整整两百人,每个人身上都配了武器,霍战霆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活着逃出来才对。 他当即站起身,拿出手机联系弟弟。 电话很快被接听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谢尊。 “谢总,找你弟弟啊,真不好意思,他还没醒呢。” 谢胤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铁青地问:“你是谁?霍战霆呢?” “我家爷现在没空,你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赎回你弟弟和你这一帮手下吧。” 说完,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该死!”谢胤气得一把砸了手机。 这次剿杀霍战霆的计划,原本他是没打算让谢尊参与的。 可谢尊对霍战霆恨之入骨,非要亲自报仇才甘心,加上他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霍战霆必死无疑,所以才答应让他带着人去执行。 却万万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不仅没杀了霍战霆,就连谢尊都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谢胤此刻有多恼怒可想而知。 崔敏胸口气血翻涌,喘息道:“他们身边那个高手太厉害了,竟然能让我被反噬,如果没有他,霍战霆今天必死无疑,不除掉这个人,今后危险的就是我们。” 这次的反噬让他伤得很重,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使用术法了。 谢胤狠狠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查出这个人是谁,敢跟我作对,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工业园这边。 结界被破开后,惊鸿剑又重新化为灵光钻回了许羡鱼眉心的封印里。 随即,许羡鱼浑身一软,无力地往旁边倒去,被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捞进怀里。 霍战霆神色焦急地看着许羡鱼,“小鱼?你怎么了?” 许羡鱼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道:“我被惊鸿剑掏空了,一滴灵力都没得了。” 这败家剑也是,明知道她没多少灵力,居然也不收着点,一下就把她所有的灵气给霍霍没了。 她本来还想在霍战霆面前表现得威风一把,结果帅不过三秒就被啪啪打脸了。 现在身体里灵气枯竭得筋脉都在隐隐作痛。 霍战霆这才明白过来,许羡鱼使用惊鸿剑的代价,就是灵气耗尽。 他顿时有些心疼,“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想别的办法毁了这棵树。” “可是我想给老公你报仇啊。” 一想到霍战霆被困在这里,被两百个人围剿追杀,宋钺受伤了,还死了那么多手下,许羡鱼就忍不住生气。 看着一脸愤愤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许羡鱼,霍战霆喉咙突然一哽。 “傻瓜。” 许羡鱼瞪大眼,正要反驳,却被男人低头吻住了唇。 这是一个很轻很柔的吻,不带任何欲念,只有无尽的温柔。 “对不起。” 许羡鱼被吻的晕陶陶的,听到他说对不起还有些茫然,“嗯?” 霍战霆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不该随意跟你生气,以后不会了。” 许羡鱼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为昨晚的事道歉。 她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老公,你不用道歉,是我隐瞒你在先,你可以生气的,但是不要冷战好不好,至少给我哄你的机会呀。” 霍战霆低低一笑,满心柔情,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好,一定给你机会。” 另一边,宁寒洲等人其实已经赶到了。 可是却被结界给阻拦在了外面,怎么都进不来。 就在一群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结界突然被打破了,他们立刻就冲进了工业园。 宁寒洲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进来后一定会面对一场恶战。 但是没想到,遇到的谢家人都只是紧张地和他们对峙,却并没有动手。 宁寒洲心中疑惑,猜测可能是局面出现了什么变故。 反正他们的目的是来救人的,既然不用开战,那他们当然是抓紧时间先找人了。 所以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抱着许羡鱼返回的霍战霆。 宁寒洲看到霍战霆没事,心中顿时大定。 可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许羡鱼,随即又担心地问:“小鱼怎么也在这里?是受伤了?” 许羡鱼:“没受伤,就是被掏空了。” 宁寒洲:“?” 一众手下:“……” 老大好会玩,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那种事,那得多刺激啊…… 就在所有人被许羡鱼那充满歧义的话带歪时,霍战霆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想入非非:“先别说这些了,我今晚带来的人都折在了这里,宋钺身受重伤,先把他们找到好好安置。” 宁寒洲闻言心中一沉,虽然早就预料到了霍战霆今晚的凶险,但几乎全军覆没的结果,还是让他心情沉重。 第80章 谢胤约见 一行人先回了办公楼和宋槊汇合,然后用对讲器将谢家的人手全部召集了起来。 用谢尊做人质,迫使他们投降,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派人看守起来。 解除了所有不安全因素后,宁寒洲这才安排人手去工业园各处寻找那些被杀的兄弟遗体,还有受伤的宋钺。 守着宋钺的空空也被带了回来,它直接蹦到了霍战霆肩膀上,扒拉着他的头发玩。 宋钺被找到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许羡鱼的丹药虽然能保住他的命,但他还是要尽快送去治疗,取出体内的子弹。 所以霍战霆让宋槊先带人送宋钺去医院。 他们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情。 谢尊从头痛中醒过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着,面前围着霍战霆等人,顿时激动地大叫大嚷起来。 “霍战霆!怎么可能!你的人不是全死了吗?这里明明已经被封住了,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宁寒洲轻蔑地看着他,“区区一个小结界而已,你以为就你们有高手帮忙,我们没有吗?” “不可能,没有人会比崔先生更厉害!”谢尊不相信道。 “哦?原来是请了崔家的人在背后帮你们,难怪了。”宁寒洲恍然地点了点头。 崔家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玄门世家,和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不同,崔家是真正有着百年传承的大族,各种玄门术法,风水堪舆都十分精通,实力非凡,非常受权贵富商的追捧。 就是不知道这次帮谢家的是崔家的哪个子弟。 谢尊冲动之下说漏了嘴,心中更加恼怒,恨恨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谢家的人,你们敢动我一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寒洲一拳打得消音。 宁寒洲揉了揉手背,冷笑道:“你要不是谢元泽的儿子,老子早把你废了为兄弟们报仇了。” 谢尊从小被捧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张口就想骂。 结果还没发出声音就又挨了一拳,一张脸顿时肿成了猪头。 “再不闭嘴爷就敲掉你的牙!”宁寒洲不耐烦道。 谢尊心中恨极,可也怕再挨打,不敢再嘴欠,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狠狠瞪着宁寒洲。 霍战霆没兴趣看这些,见怀中的许羡鱼已经累得睡着了,便抱着她站起身,对宁寒洲道:“我先带小鱼回去休息,这里你来处理。” 宁寒洲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离开工业园。 等回到别墅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周管家只知道霍战霆出了事,许羡鱼赶去救人了,却不清楚具体情况,担心得一夜没睡,熬得两只眼睛通红。 此时见两人回来,顿时激动地上前,正要说话,却被霍战霆摇头制止。 周管家看到睡着的许羡鱼,连忙闭上嘴。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上楼,将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把她随身的小布包取下来放在一边,又替她解开头发,然后去拿了一套面料柔软的睡衣给她换上。 做完这些,他又去浴室弄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而这个过程许羡鱼都没有醒过来,睡得非常沉,显然灵力透支让她的精神和身体疲劳到了极点。 霍战霆看着她皎洁美丽的小脸,想到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只是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气,心底就柔软一片。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过许羡鱼的眉眼。 她就像是一颗糖果,仿佛能甜到人的心里,美好地令人欲罢不能。 也因为她太美好了,所以自己才会不甘心,不满足吧。 他知道她对他已经很好,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她的甜蜜美好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希望每天都能听到她甜甜地叫他老公。 希望她清澈漂亮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的影子。 更希望……她爱他。 霍战霆俯身在许羡鱼唇上落下一吻,凝视着她的睡颜,低声道: “许羡鱼,我们来日方长。” …… 许羡鱼美美地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醒。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听到男人的声音:“醒了?”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霍战霆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平板正在看东西。 “咦?老公你没去上班吗?”她从床上爬起来,好奇地问。 霍战霆随手放下平板,“去了,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你已经睡了一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睡饱了,没有不舒服,就是又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丹田里的灵力了。”许羡鱼无奈地鼓了鼓脸颊。 天地灵气匮乏就是这样的,灵力用完了,想要再蓄满,就只能一点一点吸纳储存起来。 霍战霆,“没有不舒服就好,灵力慢慢恢复就行了,饿不饿?我让厨房早点准备晚饭。” “饿!想吃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翡翠白玉卷!” “好。” 霍战霆将她从床上抱起,先去浴室洗漱,然后下楼。 晚饭刚吃到一半,一个手下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道:“爷,谢胤想约您见面。” 霍战霆夹了块白玉卷放在许羡鱼碗里,仿佛没听见一般。 手下等了会儿,见霍战霆没反应,疑惑地出声,“爷?” 霍战霆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不悦。 手下顿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霍战霆这是怪他打扰到他们吃饭了,连忙噤声。 许羡鱼咬着白玉卷,见手下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便好心开口解围,“他约什么时候呀?” 手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回少夫人,八点,居雅阁。” “哦。”许羡鱼转头看向霍战霆,“老公,你去吗?” “去。” 谢胤这么快就找上门,看来亲弟弟落在他们手上,他是真的急了。 许羡鱼点点头,对手下道:“你去回信吧。” 手下忙不迭点头,快步退下了。 吃完晚饭,又陪着许羡鱼去外面散了会儿步,霍战霆这才出门赴约。 居雅阁二楼包厢内。 谢胤听到外面手下通报,立刻站起身。 霍战霆独自一人走进包厢。 谢胤脸上露出笑,朝他伸出手,“难得霍总愿意赏光,好久不见。” “谢总盛情相邀,我自然是要来的。”霍战霆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两人都是S市的商界天骄,年轻俊朗,卓尔不群,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但只有彼此知道,握手这一瞬间的无声交锋。 第81章 天价赎金 握完手,谢胤邀请霍战霆落座。 他亲自给霍战霆泡了杯茶,然后才开口道:“舍弟性格鲁莽顽劣,因为一些误会,竟然瞒着我偷偷带人去找霍总麻烦,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在这里代他跟霍总道歉,希望霍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才好。” 他将一切都归咎于谢尊为了报仇私自行动,可谢尊一个纨绔少爷,如何能调动两百人手,还个个全副武装? 这话霍战霆自然不会相信,但是也没必要争辩。 霍战霆转了转茶杯,讥诮道:“谢总说得轻巧,昨晚我折损了十八个人,你让我怎么不计较?” 谢胤当即表示:“我明白,这是我弟弟的错,我愿意每个人出两百万当做抚恤金作为补偿。” “两百万?”霍战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培养一个人出来都不止两百万,谢胤,你让我觉得你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谢胤闻言眼角抽了抽,勉强维持着风度道:“那霍总的意思是?” “一个人一千万。”霍战霆吐出一个数。 谢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千万?霍总未免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霍战霆往后一靠,笑得肆意猖狂,“那就要看令弟值不值这个价了,谢总要是不愿意出,我也可以自己抚恤,到时候用谢尊的血祭奠兄弟们的亡魂也不错。” 谢胤脸色顿时一变,不悦道:“霍战霆,你这是威胁我?” “这哪里是威胁,我这不是在帮谢总排忧解难吗?”霍战霆一脸好心。 谢胤磨了磨牙,“好,我答应你,你放了我弟弟,钱马上到账。” “放人?”霍战霆惊讶地看着他,“这不是谢总良心不安,主动出资抚恤,替令弟赎罪的吗?” “你!”谢胤差点拍案而起,忍了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霍战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弟弟?” “抚恤归抚恤,想赎回你弟弟,很简单,把跟宁城合作的几个项目都让出来。” 谢胤直接被气笑了,“霍战霆,你不要得寸进尺。” 宁城的项目是谢氏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前期已经投了几百亿进去,现在拱手让出,之前的投资就等于白给霍战霆做了嫁衣,谢氏必然损失惨重。 霍战霆眸光冷锐慑人,“谢胤,在对我动手之前,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的。” 谢胤顿时感到一阵窝火,他是因为自信这次的计划一定会成功,所以才会出手的。 谁知道霍战霆命这么大,两百个人围剿都没弄死他,还被他抓了自己弟弟。 现在谢尊被他捏在手里,他就是再不甘再愤怒,为了把弟弟赎回来,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答应这些过分的条件。 “好,宁城的项目我让给你。” 霍战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谢总和弟弟手足情深,实在令人羡慕,只要抚恤金到账,项目交接完毕,令弟就会平安回家的。” 谢胤脸色铁青,已经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了。 “谢总接下来估计会很忙,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再见。” 霍战霆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记起什么,回头道:“差点忘了,谢总您还有一百多人手在我那,不知你还要不要?” 谢胤冷冷看着他,“你还想怎么样?” 霍战霆,“一百万一个人。” 谢胤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上去揍人的冲动,咬牙道:“可以。” 他是可以不管这一百多人的死活,反正霍战霆也不可能杀了他们。 但是这样一来,谢家就会背上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名声,以后都别想再雇佣到什么像样的人手了。 为了谢家的信誉,这笔钱,他必须掏。 可被这样威胁着掏钱,也实在憋屈。 “爽快,那我就等着谢总的赎金到账了。” 霍战霆说完,嚣张的扬长而去。 等人走后,谢胤直接砸了桌上的茶具,茶水碎瓷片溅了一地 吓得外面的手下完全不敢进去。 谢胤捏着拳头走到窗口,脸色阴森地看着楼下霍战霆上车的背影。 “霍战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我们走着瞧!” …… 霍战霆见完谢胤,路上又给宁寒洲打了个电话,将刚才和谢胤谈的条件说了。 宁寒洲嗤笑,“一千万一个人,谢胤心里估计在滴血,他这回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千万也比不上兄弟的命。”霍战霆面无表情道。 宁寒洲叹气,“不然呢,就算杀了谢尊,那些兄弟们也回不来了,至少有了这笔钱,可以保证他们的家人后半生无忧。” 霍战霆沉默。 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留着谢尊的狗命。 等着吧,他迟早会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的。 和宁寒洲打完电话,霍战霆的心情不是太好。 他想许羡鱼了。 霍战霆忍不住催促司机开快点。 回到别墅,在楼下没看到许羡鱼,霍战霆径直上楼来到衣帽间。 许羡鱼正坐在桌案前,神色专注地拿着雕刻刀对手中的墨玉进行雕琢。 霍战霆怕吓到她,先轻喊了一声,“小鱼。” 许羡鱼停下动作,转头冲他一笑。 “老公,你回来啦。” 看到她的笑容,霍战霆顿时觉得心头笼罩的阴霾一下被驱散了。 他微微扬起嘴角,走进门来到许羡鱼身边,看了眼她手中的墨玉。 “怎么又换了块玉?楚奶奶给你的玉镯雕好了?” 许羡鱼摇头,“还没呢,那个不急,我想先雕这个玉坠。” “为什么?”霍战霆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玉坠。 虽然还只是粗胚,但已经可以看出大致的雏形,似乎是一条鱼。 许羡鱼眨眨眼,“你之前不是生我的气嘛,我就想雕个玉坠当礼物来哄你,可是没想到我还没哄呢,你就消气了。” 霍战霆闻言失笑,“这么说,我该继续生气,等你雕好了再来哄我?” 许羡鱼摇头,“故意生气就没必要啦,生气对身体不好,又不是只有生气我才能哄你,你开开心心的我照样可以哄你啊。” 第82章 你以后会被女人甩 霍战霆心中一暖,“那我等着你来哄了。” “我速度很快的,再过两天就能雕好了。” “不急,我耐心很好,你什么时候哄我都可以,别为了雕这个累到自己。” “嗯嗯!”许羡鱼乖乖点头。 霍战霆拿过她墨玉玉坠放到桌上,将她拉起来,“现在很晚了,先休息。” 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许羡鱼打开鲸鱼小夜灯。 然后窝进霍战霆怀里,和他一起看着天花板上的小鱼悠闲地游来游去。 这一刻的气氛难得的静谧美好。 许羡鱼忍不住道:“我感觉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日子悠闲,每天都能吃到各种美食,身边还有一个大美男陪睡,简直美得冒泡。 霍战霆纵容笑道:“喜欢那就一直这样。” “我也想啊,可是由奢入俭难,等以后我找到灵珠回了云泽山,肯定要很久才能适应得过来。”许羡鱼苦恼地叹气道。 霍战霆闻言心中一紧,转头看向许羡鱼,“你还要回去?” 许羡鱼,“当然啦,找灵珠的任务相当于我第一次下山历练,等历练完了还要回山上继续修炼的。” 霍战霆忍不住想问她修炼就那么重要吗?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他怎么办?在她心里他又算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问不出口了。 许羡鱼还没有爱上他,现在的他对她来说也许不过是她历练途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霍战霆看着天花板上游来游去的蓝色小鱼,面无表情地想,还有时间,他不能急。 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世界的。 总有一天,她会舍不得离开他。 …… 两天后,霍战霆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说萧权醒了。 他便带着许羡鱼一起去医院探望。 病房里,萧权精神看起来不错,这七天的昏睡让他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休养。 他已经能坐起来了,只是因为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是不能随便乱动。 病房里的七星灯在他醒过来的同时就自动熄灭了,还把一旁守着灯的手下给吓了一大跳。 许羡鱼将七星灯收进小布包里,又替萧权把了下脉。 “嗯,你的神魂已经稳固了,不会再有问题,身上的伤再养一段时间就能好,有我的丹药,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小鱼,这次真的谢谢你,我本来以为我死定了。”萧权打从心底感激道。 不仅仅因为许羡鱼救了自己,她所赠送的化凶符也保住了沈眠的命,对他来说,这是两份救命之恩。 许羡鱼往身旁的霍战霆身上一靠,笑眯眯道:“没办法,谁叫你命好,有我老公这个好兄弟呢。” 萧权笑着点头,“是,多亏有他这个兄弟,才有你爱屋及乌,替我续命。” 许羡鱼转头冲着霍战霆眨眼,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霍战霆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大功臣,回头给你举办个庆功宴。” “真的?” “必须的,就在小蓬莱办好了,所有的一切都由我包了。”萧权豪爽地大包大揽。 许羡鱼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看来我们俩也能一起沾小鱼的光了。”宁寒洲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楚云淮。 后者也是一笑。 病房里气氛轻快,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哽咽的声音。 “阿权,你真的醒了?” 病房里的众人朝门口看去。 章惜灵扶着双目失明的沈眠从外面进来。 萧权看到沈眠,也露出一个高兴的笑,“眠眠,我醒了。” 沈眠脚步急切地来到病床边,摸索着抚上萧权的脸,顿时喜极而泣。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萧权皱着眉帮她擦泪,“哭什么?我又没死,你应该笑才对。” “你又乱说话!”沈眠气恼地拍了他一下,但是也破涕为笑。 萧权不以为意,“怕什么?小鱼给我续命一甲子,我最少也能活到九十岁。” 沈眠,“那也不能乱说。” 这七天来的担惊受怕,内心煎熬,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行吧,不说就不说,知道你那老鼠胆子受不了。”萧权揶揄道。 沈眠气得脸通红,要不是萧权还有重伤,她肯定要打他几下。 宁寒洲看着好兄弟一醒就跟心上人打情骂俏,顿时一脸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 章惜灵也上前问候了萧权几句。 萧权对她的态度不错,但终究还是带着点客气,跟刚才和许羡鱼说话时的亲近随意完全不一样。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她被所有人感谢的时候,可现在,接受所有人感谢的却变成了许羡鱼。 这种变化让章惜灵很难受,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事到如今,她依旧不认为是许羡鱼救了萧权。 她觉得萧权能醒是因为自身意志力强大,许羡鱼只是恰好利用了这一点,将功劳抢到了自己身上罢了。 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戳穿许羡鱼。 到时候霍战霆就会知道错怪了她,重新恢复对她的信任。 为了让出空间给萧权和沈眠独处,其他人默契地离开了病房。 章惜灵看着霍战霆几人,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融入进去,最后只能咬着唇,神色黯然地走了。 宁寒洲暗暗摇头,却什么都没说,转而看向许羡鱼问道:“小鱼,听说你给云淮他们三兄弟都算了姻缘,还阴差阳错救了他二哥一命?” 许羡鱼,“是啊,二公子是有功德之人,命不该绝。” 宁寒洲冲她挤了挤眼,“既然你算姻缘这么灵,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要不也帮我算算姻缘呗?每次看到你跟战霆卿卿我我,对单身狗伤害很大啊。” “好啊。”许羡鱼爽快答应,“不过我没有你的八字,只能大概看一看你的姻缘运势。” “可以,就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宁寒洲也就图个好玩。 许羡鱼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微微皱起眉,欲言又止。 宁寒洲见状连忙问:“怎么了?” 许羡鱼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道:“你情路坎坷,以后会被女人甩。” 第83章 不是吉人,是霉人 扑哧。 旁边响起楚云淮的偷笑。 宁寒洲睁大眼,一脸绝对不可能的表情。 “怎么可能?以我的身家长相,只有我甩女人的份儿,怎么可能有女人舍得甩我?” 许羡鱼看着一脸老子不信邪的宁寒洲,好心地开口,“其实,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甩的时候。” “那我应该担心什么?”宁寒洲戒备地看着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羡鱼:“我观你印堂发黑,命宫黑气浓重,你的死劫也要到了。” 宁寒洲:“!” 他立刻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链子,上面挂着许羡鱼给的化凶符。 “你的化凶符我就挂在脖子上,24小时不离身,我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绝对不会给别人,我肯定能平安度过死劫。” 许羡鱼点点头,“那就祝你好运吧。” 宁寒洲:“……” 你不祝福还好,一祝福我为什么更加瘆得慌呢? 然而楚云淮却是陷入了深思,想到不久前安排给宁寒洲的任务,他心中突然不安起来。 这个任务的情报,是用许羡鱼给他的真言符,从一个国外高级间谍口中得到的消息。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位失踪的潜艇专家,实际上是被秘密软禁在了H国的一处住所里。 这位专家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潜艇研究资料,可以解决国内潜艇不少技术难题,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这次的营救计划很重要,但是为了避免引起外交冲突,他们安全部不适合出面,只能由归墟组织来代为执行。 归墟组织是霍战霆,萧权,宁寒洲三人一起成立的秘密组织,活跃在世界范围内,经常会跟安全部合作,帮忙做一些他们不适合出面的事情。 萧权是归墟组织明面上的领导人,霍战霆和宁寒洲在暗。 如今萧权重伤,霍战霆要留下坐镇总部,宁寒洲是最适合带队的人选。 霍战霆看向许羡鱼,“小鱼,寒洲的死劫,有没有办法能避过去?” 许羡鱼摇头,“这不是普通的小灾小难,随便能够更改躲避,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躲是躲不掉的,只能应劫再化解,所以最好是顺其自然,强行躲开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宁寒洲洒脱一笑,吐槽道:“拜托,大哥们,别用这种我已经死的眼神看着我行不行?” “萧权那么惨现在不也好好活着,我不信我会比他还倒霉,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小鱼你说对不对?” 许羡鱼:“可是你命宫里的黑气都快要溢出来了,不是吉人,是霉人啊。” 宁寒洲无语扶额,“姐姐,你就非要这么拆的我台吗?不能给个面子吗?” “玄门中人要对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不能随便说谎。”许羡鱼一本正经。 宁寒洲:“……” 行了,他知道他会比萧权还倒霉了。 毕竟这次任务是在H国,他要是真出了事,不可能像萧权一样,许羡鱼就是想帮忙估计也鞭长莫及。 可这既然是他命定的劫数,躲不开逃不掉,那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也只能选择微笑面对了。 因为许羡鱼说宁寒洲的死劫不能躲,加上行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临时换人指挥的确不合适,所以楚云淮也只能维持原计划,让宁寒洲带队前往。 只是每个人心底都不免添了一丝阴霾。 …… 晚上,霍战霆带着许羡鱼出门参加一场订婚宴。 邀请他的是城西的尤家,尤家也是S市有头有脸的豪门,尤家的公司跟霍氏有过几次合作,关系还算不错。 订婚宴的地点在S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 今晚订婚的是尤家的千金尤茜,男方也是豪门公子,两家算是商业联姻。 霍战霆挽着许羡鱼进入宴会厅时,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霍战霆一袭黑色西装,身姿颀长挺拔,眉目冷峻,气势凛然。 他身边的许羡鱼一袭月白旗袍,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顾盼生辉,宛若仙子下凡。 两人往那一站,在场其他人都显得黯然失色。 不远处。 今晚订婚的女主角尤茜正和章惜灵站在一起。 “惜灵,那个女人就是霍老夫人塞给霍战霆的未婚妻?” 章惜灵看着那边姿态亲密的两人,神色黯然道:“嗯,就是她。” 尤茜不屑地冷哼了声,“不过是个卖弄风骚的玩意罢了,怎么能跟你比,我没想到霍战霆居然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不能怪战霆,是她太善于伪装,将所有人都蒙骗了。”章惜灵怀疑许羡鱼可能会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 尤茜轻蔑道:“这种狐狸精我见多了,来来去去就那点招数,扒了她那张狐狸皮就原形毕露了,惜灵,你别难过,看我怎么帮你把人抢回来。” 第84章 头号情敌又来了 章惜灵闻言连忙拉住她,“茜茜,别冲动,我知道你想帮我,可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万一惹恼了战霆,毁了你的大好日子,我就是罪人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狐狸精抢走了心上人,你当初救了我妈妈一命,这次我一定要帮你。”尤茜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 章惜灵神色为难,“茜茜……” “惜灵,你喜欢了霍战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甘心把他拱手让人吗?”尤茜一语直击要害。 章惜灵顿时哑然,她当然不甘心。 她从见到霍战霆的第一眼就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他,所以她从曾祖父那争取到为霍战霆施针的机会,为了他翻遍了无数医书,为他亲自试药,就是希望能治好他的病。 希望有一天他能被自己的付出打动,也爱上自己。 尤茜看她的表情就什么都了然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你就听我的,保证能让霍战霆回心转意。” …… 这边,霍战霆带着许羡鱼跟主人家打完招呼。 “小鱼。”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羡鱼回过头,看到一身白色西装,芝兰玉树的顾今朝,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放开霍战霆几步迎上前,“今朝哥哥,你怎么也在啊?” 霍战霆看着刚才还亲热挽着自己,现在却已经欢快游到了顾今朝身边的许羡鱼,身上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顾今朝低头看着许羡鱼,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道:“孙彦和我是朋友,发了订婚宴的邀请函给我,我正好有空就来了。” 其实他跟孙彦一点都不熟,对方邀请的也是他大哥,是他想来S市见许羡鱼,所以主动代替他大哥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还挺巧的,我和老公一起来的。”许羡鱼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霍战霆。 霍战霆压下心底不快,走上前揽住许羡鱼的腰,看向顾今朝道:“顾二少,又见面了。” 顾今朝扫过他揽着许羡鱼的手,淡淡一笑,“霍总,幸会。” “我倒是不知孙家和顾家关系这么好,能让二少不远千里来参加订婚宴。”霍战霆意有所指。 顾今朝却是笑意不改,一语双关,“霍总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也是,不过我也不用什么都知道。”霍战霆说着低头温柔地看着许羡鱼,“小鱼,你说呢?” 许羡鱼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他问的是啥,只能配合地点点头。 顾今朝负在身后的手顿时微微捏紧。 无论两人如何唇枪舌战,许羡鱼此刻站在霍战霆的身边,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可他不甘心,为什么找到灵珠的契机偏偏在霍战霆身上。 就因为这个理由,许羡鱼就成了霍战霆的未婚妻,他甚至连竞争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顾今朝忍不住道:“可有时候知道得太少,很容易生出错觉。” 霍战霆却是不以为意,“无所谓,只要小鱼没事情瞒着我就行了。” 许羡鱼收到他的眼神,连忙举起双手保证:“没有,该说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闻言,顾今朝神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羡鱼。 她竟然已经将灵珠的事情告诉霍战霆了? 她就那么相信他? 顾今朝咬牙,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沉着脸道:“小鱼,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说完,也不给许羡鱼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许羡鱼下意识就想跟上前,却被霍战霆一把抓住手腕。 “他让你去你就去?”霍战霆的脸色也不太好。 好端端的怎么两个男人都生气了? 许羡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能一脸讨好地道:“老公,今朝哥哥应该是有事要跟我谈,我就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霍战霆一听到今朝哥哥这几个字就心头冒火。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有夫之妇的自觉吗? 还对别的男人叫得这么亲热! “老公,我真的很快就回来,好不好?”许羡鱼晃着他的手撒娇。 霍战霆到底还是松了手,黑着脸道:“给你十分钟。” “没问题!”许羡鱼说完赶紧去追顾今朝。 霍战霆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口刺痛了一下。 似乎她会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一样。 就在他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被尤茜拦住去路。 “战霆,难得你这个大忙人愿意抽空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怎么说也要敬你一杯。” 第85章 霍战霆遭暗算 霍战霆回过神,转头看去,见是穿着订婚礼服的尤茜。 她手中拿着两支酒,一杯递向自己。 霍战霆跟尤家有不少合作,所以和尤茜也算熟悉,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 “不必这么客气。” 尤茜巧笑倩兮,“这不是客气,你能来可是让我大大长脸了,必须敬你一杯。” 说完,她直接一饮而尽。 其实对于尤茜的敬酒,霍战霆只用意思意思喝一口,就已经算很给她面子了。 但是因为许羡鱼去找顾今朝了,霍战霆心中不大痛快,便将一杯酒全喝了。 尤茜见此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霍总就是爽快!不愧是惜灵喜欢的人。” 霍战霆闻言神色一敛,冷冷看着尤茜,不接话。 尤茜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怵,笑容微微有些发僵,“战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惜灵喜欢你很多年了。” 霍战霆随手将酒杯放到身边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漠然道:“那又如何?” “自从你订婚,惜灵很是伤心,总是魂不守舍的,人都瘦了一大圈,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惜灵为了你的病尽心尽力,你难道就一点感动都没有吗?”尤茜问。 霍战霆神色淡漠,“我是病患,她是医生,尽心尽力不是基本操守吗?” 无论是章惜灵还是章老爷子为他治疗,他都给了章家足够的回报,并不欠他们什么。 尤茜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被狠狠噎住了,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霍战霆却是不耐烦再听她废话,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想去找许羡鱼。 尤茜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急急道:“战霆,惜灵这段时间真的很痛苦,她现在在楼上6002客房等你,她有几个问题想亲口问到答案才甘心,你就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去见见她好不好?” 闻言,霍战霆眉心微蹙,他对章惜灵从来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成自己请来治病的医生而已,自然也没有做过任何让她误会的事。 所以就算章惜灵因为对他爱而不得而痛苦,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负责。 但是他对章老爷子是真心敬重感激,当年要不是他老人家为他治疗,他可能早就成了精神失常的疯子,不会有今天。 看在章老爷子的恩情上,霍战霆最终还是决定去见章惜灵一面,彻底跟她说清楚,也免得她老是针对许羡鱼。 见霍战霆终于被自己说动,尤茜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霍战霆对章惜灵不是完全绝情,不然的话她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霍战霆按照尤茜说的,上楼找到6002号房,按响了门铃。 房门打开,章惜灵站在门后,看到霍战霆真的来了,脸上顿时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战霆,你来了。” 霍战霆微微颔首,连客套的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惜灵,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喜欢你。” 章惜灵刚升起的喜悦,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勉强扶住墙,颤抖着道:“战霆,能不能进来再说,至少别让我这么难堪。” 霍战霆觉得自己实在和她没什么好说的,正要拒绝。 “求你了。”章惜灵满眼含泪哀求道。 霍战霆皱眉,但想到章老,到底还是进去了。 章惜灵关上门,跟着走进房间,她勉强调整好情绪,指了指沙发,“坐吧。” 霍战霆依言坐下,再次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在我看来,我们就是单纯的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你实在不应该这么公私不分。” 章惜灵刚平静下来,就又被扎了一刀,她忍不住道:“是因为许羡鱼对不对?她没出现之前,你对我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没出现时,我也没对你有过任何不同,所以跟小鱼无关,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霍战霆无情道。 章惜灵大受打击,“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或许有很多理由,但不喜欢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章惜灵看着男人冷漠的俊脸,他竟残酷到连一个搪塞的借口都不愿意给自己,她顿时心痛如绞。 “我不甘心,我曾祖父为你治疗了十几年,明明他才是最了解你病情的人,为什么许羡鱼区区几句话你就信了?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她一定是会什么妖术,把你们都迷惑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霍战霆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后你不必再找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小鱼,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想离开。 可眼前突然一阵眩晕,他站稳身子,甩了甩头,再抬头时,却看见许羡鱼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顿时疑惑道:“小鱼?你怎么来了?” 章惜灵见他把自己认成了许羡鱼,心中顿时一阵刺痛。 这房间里点了特殊的熏香,加上尤茜给霍战霆喝的酒,两者结合在一起,会产生致幻迷情的效果。 中药的人会把面前的人认成自己心中挚爱,情难自抑,主动求欢。 霍战霆把她认成许羡鱼,说明在他心里,许羡鱼就是他的挚爱。 这个认知,让章惜灵痛苦又嫉妒。 可她此时却不得不伪装成自己最厌恶的人。 因为尤茜的计划是: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摘下来就是自己。 只要她和霍战霆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运气好点,一次中标怀上孩子,再由她曾祖父出面,霍战霆肯定要负责。 到时候就没有许羡鱼这个狐狸精什么事了。 等她嫁给了霍战霆,只要她肯努力,时长日久,总能让他爱上自己。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她也不想退。 也许这辈子,她想得到霍战霆,只有这一次机会。 章惜灵压下心中各种情绪,走到霍战霆跟前,倚靠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柔声道:“老公,抱我,好不好?” 第86章 有缘无分,强求无用 宴会厅这边。 许羡鱼跟着顾今朝来到宴会厅相连的露天阳台上。 顾今朝一开口便质问道:“你把灵珠的事告诉霍战霆了?” “嗯,告诉他了。”许羡鱼点头承认。 顾今朝见她如此坦荡,没有一点后悔的样子,忍不住生气道:“你是不是傻?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 “可他是我老公,不是外人啊。”许羡鱼语气理所当然。 顾今朝一噎,“你就这么信任他?万一他得到灵珠以后,对你不利怎么办?” 因为提到灵珠,许羡鱼先抬手施了个隔音诀,然后才道: “今朝哥哥,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霍战霆是值得信任的人,我不会看错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为了灵珠要对我不利,我也不会站着让他欺负啊。” 顾今朝,“我知道你有玄术护身,但霍战霆可不是一般人,他心机深沉,行事狠辣,比心眼比手段,八百个你都比不上。” “今朝哥哥,你真的想太多了,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啦。” 许羡鱼耐心解释,“其实阴灵珠就在霍战霆手上,他这些年也在找灵珠,想要救他的至亲,因为这个愿望太过强烈,以至于产生了强大的念力,所以才会得到与灵珠相关的契机。” “我答应他等找齐灵珠以后,就请师父帮忙救他的至亲,我和他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所以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师父吗?有她在,霍战霆就算想抢灵珠也是不可能的啊。” 听完她的话,顾今朝沉默了。 原来许羡鱼告诉霍战霆灵珠之事,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霍战霆,而是合作。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她没喜欢上霍战霆就好,这样自己就还有机会。 顾今朝表情缓和了下来,叮嘱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小心,不能完全信任霍战霆,基本的防人之心还是要有。” 虽然许羡鱼觉得他纯粹是担心过头了,但还是点点头,“嗯呐,我有数的。” 看着她乖巧可爱的样子,顾今朝心底一片柔软,恨不得将她带走,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他真的害怕,许羡鱼和霍战霆相处久了,会对对方动心。 即便是情敌,顾今朝也不得不承认,霍战霆无论是容貌出身还是个人能力,都足够出色,想要女人喜欢上他实在太容易了。 许羡鱼生性单纯,却心地赤忱,重情重义,若是霍战霆得到了她的心,恐怕就是一辈子。 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顾今朝突然就有些忍不住了,“小鱼。” 许羡鱼抬起头,“嗯?怎么啦?” “我……” 顾今朝正要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许羡鱼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顿时哎呀了一声。 “时间到了,今朝哥哥,我不能跟你聊了,我答应老公十分钟要回去的,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拜拜!” 说完,也不管顾今朝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宴会厅里跑。 以至于顾今朝伸手拦都没来得及。 看着那个急急火火的背影,顾今朝顿时哭笑不得。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结果人却跑了。 难道真是天意不想他说吗? 顾今朝不由想到许羡鱼的师父夙星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 有缘无分,强求无用。 难道他和她之间,真的只有相遇之缘,却没有两心相许之分吗? 这边,许羡鱼一路跑回宴会厅里,却没有找到霍战霆的身影。 她用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听。 不会吧,难道是她超时了,所以生气了? 许羡鱼只好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然后就遇到好几个上来搭讪的公子哥。 许羡鱼便想跟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看到霍战霆。 结果对方一听说她老公是霍战霆,立刻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好像屁股后面有鬼追一样。 “刚刚跟战霆分开,就迫不及待地勾搭其他男人,还真是不知廉耻!”身后突然响起女子讥诮的声音。 许羡鱼闻声转过身,看着对面的陌生女子,疑惑道:“你是在说我吗?” 尤茜冷笑,“不是你还有谁?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许羡鱼歪头,“什么自知之明?” “别装了,看你那狐狸精样,到处在宴会厅里招摇,不就是想让男人来勾搭你吗?” 第87章 人不惜福,天必弃之 尤茜说话毫不留情,她实在太讨厌许羡鱼了。 今晚是她的订婚宴,本来她该是全场瞩目的女主角,可自从许羡鱼出现,无论男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给抢走了。 甚至她的未婚夫都忍不住瞟了许羡鱼好几眼,这简直是当面打她的脸。 换作其他女人被这样羞辱,肯定羞愤欲死,急着为自己辩解,从而陷入自证陷阱。 可许羡鱼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在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啊,这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比你漂亮大家当然更喜欢看我啦。” “其实你完全不用自卑的,毕竟比我漂亮的人没几个,你长得也还可以啦。” 许羡鱼是真心实意的好心安慰尤茜,可尤茜却差点被她的话给气歪了鼻子。 她嫉妒?她自卑? 最让尤茜破防的,是那句你长得还可以。 简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茜顿时暴跳如雷,指着许羡鱼就骂道:“你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傍上了霍战霆就有人给你撑腰是不是,我告诉你,过了今晚,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话中还提到了霍战霆,顿时吸引了大半个宴会厅里的人注意。 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窃窃私语,猜测着尤茜和霍战霆这个新任未婚妻怎么突然起冲突了。 许羡鱼眉心突然一跳,她顿时皱眉看向尤茜,问道:“你做了什么?我老公在哪儿?” “婚都没结,就迫不及待地叫上老公了,你以为就凭你的身份,真的能嫁给霍战霆当霍太太吗?”尤茜故意大声嘲讽。 许羡鱼却没耐心再陪她在这里哔哔,她预感到霍战霆那边似乎遇到麻烦了。 不过还好,不是会危及性命的麻烦。 许羡鱼心下稍安,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眼尤茜,说道:“这位小姐,你本来可以有一段美满姻缘,一生富贵荣华,但因你今天一念之差,这些皆会成为云烟。” “良缘不可再得,你往后必定婚姻不顺,夫妻离散,晚年孤苦无依,人不惜福,天必弃之,你会后悔的。” 说完,许羡鱼也不管尤茜听到这些话后是如何的恼羞成怒,转身就随着心中感应去找霍战霆。 …… 霍战霆这边,在章惜灵靠进他怀中的那一瞬间,他就发现了她不是许羡鱼。 他猛地一把推开章惜灵,怒喝道:“滚开,你不是她!” 他的小鱼又香又软,身上有着他最喜欢的,能安抚他满心戾气的独特幽香。 而面前这个人,哪怕有着许羡鱼的脸,身高体型气息却全都不一样。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体内有股无名之火直往下腹流窜,脑海中似乎不断有个声音催促着他,说面前之人就是他的最爱,赶紧拥抱她,缓解身体的渴望痛楚。 这道声音干扰着他的思绪,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霍战霆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头,极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而章惜灵猝不及防被他推开,摔倒在地上,撞得尾椎骨生疼,一时竟然爬不起来。 她没想到霍战霆明明已经中了幻药,居然还能立刻分辨出她不是许羡鱼。 她羞愧难当,不甘心地抓住霍战霆的裤脚,“战霆,你看看我,我是小鱼,我就是你最爱之人啊。” 霍战霆下意识看去,就见‘许羡鱼’坐在地上,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可笑!他的小鱼才不会露出这种矫揉造作的恶心表情。 霍战霆满腔怒火,直接抬脚甩开章惜灵,大步朝外面走去。 这不是他的小鱼,他要去找真正的小鱼。 章惜灵想拦住他,却因为疼痛而无法起身,只能徒劳地挽留:“战霆!别走!战霆……” 霍战霆从房间里出来,想要去找许羡鱼。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遇见的每个人都变成了许羡鱼的样子,可他们都不是许羡鱼。 假的,全都是假的! 第88章 老公你快点呀 霍战霆情绪开始浮躁起来,心中戾气蠢蠢欲动,连头也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他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将这些虚假的幻影全部撕碎之时。 一个人影突然直直奔了过来,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老公老公,对不起我来晚了,别生气噢,冷静点,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在对方扑进怀中的一瞬间,霍战霆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小鱼。 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声音,都是那么独一无二。 那一声声老公,犹如天籁。 他立刻紧紧抱住许羡鱼,犹如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鱼,没错,你是真的小鱼,你才是我的小鱼。” 他忍不住开始胡乱地亲吻她,想要汲取她的气息,来确认自己的判断没错。 许羡鱼任由他亲着,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给他安全感,安抚他的情绪。 霍战霆的情况好不容易好了点,绝对不能再发病了,不然真是没得治了。 虽然许羡鱼知道这就是他的命,可天道大人,您老人家就不能稍微手下留情,让他消停一会儿吗? 她真的不想当寡妇哇! 许羡鱼感觉霍战霆浑身烫得厉害,气息也很乱,便抓住他的手,给他探了一下脉。 再结合他此时的表现,判断出他应该是被人下了带有致幻效果的迷情药。 对方大概是想用这种药来迷惑霍战霆,企图以假乱真,成就好事。 可霍战霆虽然产生了幻觉,却还是通过感觉和气息分辨出了真假,没有被对方得逞。 想到这,许羡鱼忍不住捧住霍战霆的脸,吧唧重重亲了他一口。 “老公你真棒!成功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霍战霆则是立刻更加激动地亲了回来,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许羡鱼清楚地感觉到了他此刻的剑拔弩张。 虽然她是不介意当他的解药啦,但是奈何地点不对,这还在走廊上面呢,旁边都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认识霍战霆的人,到时候搞出个霍氏总裁酒店走廊当众与美女激吻的八卦新闻就不好了。 为了不丢脸,许羡鱼只能连哄带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霍战霆给弄到了楼下。 然后一边抵挡着霍战霆的热情索吻,一边艰难地拿出手机给宋槊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两人合力把霍战霆给弄上车。 刚关上车门,许羡鱼就被霍战霆给压倒在了后座上。 宋槊吓得赶紧将中间的隔板给升了起来,发动车子,朝着别墅狂奔。 霍战霆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情动之中,只凭着本能紧紧压着许羡鱼亲吻抚摸。 他本就已经喜欢上了许羡鱼,又中了迷情药,心中对她的渴望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很快,亲吻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想和她更亲密地接触。 可许羡鱼身上穿的是旗袍,他胡乱扯了半天都扯不开,心中顿时急躁起来,双手用力就想直接撕开。 “不许撕!”许羡鱼连忙制止。 等下还要进别墅呢,现在把她衣服撕坏了,等下她怎么下车见人? 霍战霆的动作生生顿住,只能将头埋入许羡鱼的颈间,不停地蹭着她,喘息着低唤:“小鱼,小鱼……” 声音里竟隐隐有几分委屈和哀求。 这样的霍战霆许羡鱼哪里扛得住,身子软心也软,差点没抵挡住诱惑直接松口,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好,她抓住了岌岌可危的最后一丝定力。 毕竟车震py神马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过羞耻了一点。 许羡鱼只能胡乱地哄着他:“老公乖哦,再忍一下下,我们很快就到家,等回家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仿佛刺激到了霍战霆,让他整个人越发激动起来,更深更重地吻她,啃咬她的唇,用力地磨蹭着她。 许羡鱼也被他这狂烈炽热的纠缠给弄得浑身发热,控制不住动了情。 这一段路,对于两个人都是不小的煎熬。 等车子终于回到家,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驾驶座上,宋槊一脸纠结。 虽然后座的隔板已经升起来了,可这一路上,他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声提醒,还是识趣地直接下车离开,顺便再把外面的人都清空,给自家爷制造一个可以放心大展雄风的空间。 好在他没有纠结多久,后座车门就自己打开了。 许羡鱼先下来,随后霍战霆也被她拉了下来,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 于是宋槊下车的动作立刻停住了,仰头望天,哦不,望车顶,装透明人。 许羡鱼才下车,就又被霍战霆按在车门上亲了一通,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人带进别墅。 在别墅里一众人暧昧的目光下,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卧室。 关上门,许羡鱼正想松口气,就被已经忍到极限的霍战霆一把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压了下去。 这回没给许羡鱼开口的机会,只听撕拉一声,她身上的旗袍就被暴力撕开了。 许羡鱼,“……” 这男人其实是有撕衣服的癖好吧? 紧接着,她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席卷,无法再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间,衣衫尽褪。 两人第一次真正的裸裎相对,霍战霆单手撑在许羡鱼头侧,如封建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一寸一寸欣赏着身下如凝脂白玉一般的美好身躯。 眸光炽热,眼尾泛着妖异的红。 他极具侵略性地抵着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攻城略地,可他却没有急着突进,而是缓缓俯下身,凝视着许羡鱼的眼睛,低声问道: “小鱼,你愿意吗?” 许羡鱼此时心跳飞快,脸色绯红妩媚,动人至极,心中为即将到来的一切而隐隐期待。 听到霍战霆的询问,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愿意呀。” 霍战霆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是真的愿意把身子给他,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欲,可却独独没有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他默然不语,也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羡鱼忍不住难耐的开始扭动身子,他才一把按住她,咬住她的耳朵。 “这么想要?是因为喜欢我吗?” 许羡鱼被吊在半空中,难受得要命,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讨好地蹭着他的脸。 “喜欢,喜欢老公,最喜欢老公了……老公你快点呀……” 第89章 我家少夫人天仙下凡 第二天。 睡醒的许羡鱼咬着被角,无比愤愤地想:霍战霆这个男人一定是有什么毛病! 昨天他们都到那种地步了,她还主动开口了,可是霍战霆居然,没、有、进、去! 她看了那么多,霸道总裁不都是我就蹭蹭不进去,最后吃干抹净,一夜七八次,然后第二天爬不起床什么的吗? 怎么到她这就反过来了? 明明已经零距离接触,只差临门一脚,结果他却来了个紧急刹车。 许羡鱼都不知道霍战霆究竟是怎么忍得住的。 他可还中了强效的迷情药啊!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昨晚都不可能忍得住。 所以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三秒就咳咳什么的。 可是他除了没有进来,昨晚上折腾她那个劲儿,次数时长绝对超水平,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啊。 还有更可恶的是,他不肯进来吊着她就算了,居然还逼着她一遍遍地说喜欢他。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许羡鱼气得在床上打滚,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大腿内侧,痛的她嘶了声。 她这才发现那里居然被磨伤了,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那里肌肤娇嫩,碰到了还是会有点痛。 许羡鱼忍不住又想骂人了。 霍战霆这个禽兽! 她决定再多气三分钟! …… 昨晚举办订婚宴的酒店,6002号客房内。 被强行带到这里的尤茜和章惜灵神色慌张地看着对面坐着的霍战霆,心中又惊又惧。 “霍战霆,你把我抓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尤家不会放过你的!”尤茜虚张声势。 霍战霆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指节修长的手中捏着一杯香槟酒转动,杯中酒液微晃,画面宛如一幅绝世油画,好看极了。 听到尤茜的威胁,他微微一哂。 “尤家?算个什么东西。” 见他如此轻视尤家,尤茜哪里受得了,当即怒道:“霍战霆,你别太嚣张!我尤家虽然不如霍家势大,可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霍战霆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只淡淡问:“昨天给我下药,是谁的主意?” 尤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辩解道:“是我,可我也是一片好意,许羡鱼那种狐狸精除了张脸还有什么?她连惜灵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惜灵才是真心喜欢你,她为你默默付出了这么多年,又出身名门,和你门当户对,你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 一旁的宋槊看着这个死到临头不自知,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蠢女人,心中连连冷笑,忍无可忍开口: “呸,赶紧闭嘴吧,我们家少夫人心地善良,貌美如花,乃天仙下凡,你们两个庸脂俗粉给她提鞋都不配!居然还敢对我们家爷的事指手画脚,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蚊子叮你的脸估计都想自杀。” 尤茜闻言大怒,指着宋槊,“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宋槊直接不屑地翻了大白眼,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尤茜站起身还要再骂,霍战霆抬眸一扫,站在她身旁的手下立刻将她按了回去。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信不信我爸爸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尤茜拼命挣扎,不停威胁。 霍战霆将手中酒杯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 “既然尤小姐觉得自己是一片好意,那么礼尚往来,我今天也请尤小姐喝一杯。” 尤茜蓦地一僵,明白过来霍战霆想做什么,顿时激动道:“不,我不喝!” 宋槊可不会听她的,直接端起那杯酒,让手下的人按住尤茜,就将整杯酒给她强行灌了下去。 尤茜被呛得剧烈咳嗽,洒出的酒液打湿了衣襟,一时狼狈不已。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从身体深处升起一股难言的渴望。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尤茜终于开始怕了,她眼神惊慌的看着霍战霆,高声道:“霍战霆,你疯了,我现在可是孙家未来的主母,你敢这么对我,孙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未来主母?”霍战霆好笑地看着她,“放心,很快就不是了,把人带进来。” 宋槊立刻转身去打开房门,从外面领进来三个年轻男人。 在看到这三个人时,尤茜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恐两个字形容了。 “尤小姐,看在跟你爸的交情上,我特意找的你这几个老相好,千万别跟我客气,听说你最喜欢多P,想必今天一定能尽兴。” 说完,霍战霆一挥手。 手下立刻拽起尤茜,将她推到了里间的卧室,那三个牛郎也跟了进去,然后门被关上了。 一开始还能听到尤茜叫骂砸门的声音,后来声音渐渐就没了。 整个过程,章惜灵都没有说话,只苍白着脸坐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 此时见到尤茜的下场,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瘫坐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战霆,求求你放过尤茜吧,她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的,她才刚刚订婚,你这么做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霍战霆眼神冷漠地扫向她,“她昨晚对我下药,不也是想毁掉我一辈子?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这很公平。” 章惜灵浑身一僵,整个人难堪不已。 难道在他心里,和她在一起,竟然是毁了他一辈子吗? “战霆,千错万错都是因我而起,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你放过尤茜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有什么情分吗?”霍战霆疑惑地看着她,“每次你来施针,我都支付了诊费,银货两讫,并不曾欠你什么。” 章惜灵闻言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尽心尽力地为他治疗了三年,对他来说竟是半点情分都没有吗? 他怎么能对她如此绝情? 她颤抖着点点头,“好,我和你没有情分,可我曾祖父当年的的确确救了你,就当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饶了尤茜行不行?” “不着急,章老很快就到了,这个人情要讨也应该是他老人家自己讨。”霍战霆不紧不慢道。 章惜灵蓦地瞪大眼,失声道:“你把我曾祖父也叫来了?” “混账!你做了这种有辱家风之事,难道还想瞒着我不成?” 第90章 小鱼离家出走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 章惜灵猛地转头,在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后,脸色顿时煞白。 章天和沉着脸迈步走进客房,他已经年近九十,却依旧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章惜灵心中慌乱不堪,正要开口叫人,章天和却先扬手重重打了她一巴掌。 章惜灵从小受宠,这还是第一次挨打,一时都被打懵了,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曾祖父……” “别叫我曾祖父!章惜灵,我教你医术,是为了让你济世救人,不是让你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的!” “你身为女子,不仅不知自珍自爱,竟然为了一己私心,做出这种下作之事,我章家百年的清名如今全毁在你一个人身上了!”章天和怒声训斥。 这些话不可谓不重,章惜灵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捂脸痛哭起来。 章天和这么多子孙后辈中,他对章惜灵的期望最高,如今她变成这样,着实让他大为失望。 他看向霍战霆,满脸惭愧道:“战霆,是我管教不严,才让这个孽障做出这等丢脸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霍战霆敬重章老爷子,自然立刻站起身,谦逊道:“章老您言重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章惜灵毕竟是您的曾孙女,我不好直接处置了,所以才贸然请了您过来。” “我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所以想给她留下最后一丝颜面,你放心,她做出这种丑事,我不会轻饶了她,以后我必定对她严加管教。”章天和保证道。 霍战霆微微颔首,“我相信您自有主张。” 闹出这种事,章天和也无颜再多待,沉着脸对章惜灵说了句,“跟我回去。” 章惜灵面色灰败地站起身,垂着头跟上章天和。 走到门口时,她才记起来还有尤茜。 “曾祖父,尤茜她……” 章天和冷哼了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去管别人?我早就说过,尤家那个女儿骄横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要你少与她来往,如今你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章惜灵被训得哑口无言,不敢再说什么。 等这两人离开后,霍战霆让宋槊进去里间的卧室看看情况。 宋槊进去后,看到里面尤茜已经和三个牛郎纠缠在了一起,画面火辣。 他顿时暗暗咋舌,原来还能这么玩,长知识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从里面退出来。 “爷,搞定了。” 霍战霆这才起身带人离开。 当天下午,S市就爆出了一则劲爆艳闻。 刚刚与孙家订婚的尤家千金,和三个牛郎在酒店寻欢,被孙家人当场撞破。 可怜孙家大少订婚第二天,头上就被戴了绿帽,还是一次性戴三顶。 不少人都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未婚妻才如此饥不可耐地找这么多牛郎纾解。 孙家那边自然是勃然大怒,当场就跟尤家闹翻,退了婚事,两家彻底交恶。 尤茜的名声也因此一落千丈,以后但凡有脸面的人家恐怕都不会再考虑娶她进门。 毕竟哪个男人都怕自己也跟倒霉的孙大少一样,被绿成青青草原啊。 而尤茜心高气傲,高不成低不就,最后快四十岁才嫁给了一个凤凰男,夫妻婚后不合,闹得不可开交。 至于尤家也因为得罪了霍家和孙家,公司业务处处受阻,一日不如一日,渐渐败落。 尤茜晚年更是无儿无女,孤苦无依,最后病死在家,一个星期才被发现。 这一切,都和许羡鱼那晚说的话印证了。 可惜时过境迁,悔之晚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霍战霆处理完这些乌糟事后便回了别墅。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厌烦。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格外想念许羡鱼。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和开心。 然而他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找到许羡鱼的人影。 她不在家?为什么没人通知他? 霍战霆立刻叫来周管家,“少夫人呢?” 周管家闻言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少夫人说她要离家出走。” “什么?”霍战霆脸色骤然一沉,“离家出走?她要去哪里?” 周管家:“……” 都离家出走了,我哪知道要去哪里?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霍战霆怒意明显。 周管家无奈苦笑,“少夫人不许我们告诉您,说要您自己找到她。” 霍战霆一怔,迅速问道:“她一个人走的?身边没派人跟着?” 因为宋钺中弹,需要休养一个月,所以宋槊就暂时顶替了副手的位置,跟在他身边办事,他另外给许羡鱼安排了两个保镖。 “少夫人不让跟着,一个人出去的。” “胡闹!”霍战霆顿时大发雷霆,“她任性,你们居然也由着她?她毫无身手,万一有人趁她孤身在外对她不利怎么办?” 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么生气,除了因为周管家等人的失职,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害怕许羡鱼一去不回的恐慌。 周管家更无奈了,“少夫人用阵法走的,我们拦不住啊。” 霍战霆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无比。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想过的那些强行留住她的手段都很可笑。 只要她想走,可以走得悄无声息,他根本连拦住她的机会都没有。 周管家从来没见过霍战霆流露出这么沉郁可怕的气息过,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心知不好,连忙道:“少爷,其实少夫人走之前还留了线索给你。” 正陷入各种阴暗情绪里的霍战霆一愣,猛地抬头。 “什么线索?” 周管家挠了挠头,“少夫人说她要去同伴最多的地方。” 这句话,周管家已经想了一上午了,都没想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同伴应该就是朋友的意思吧? 所以许羡鱼是去找朋友玩了? 可她不是从小住在乡下吗?她在S市有很多朋友吗? 周管家想得满头包。 而霍战霆却是立刻就明白了许羡鱼的意思。 她是小鱼,那她的同伴当然也是鱼。 而鱼最多的地方,肯定是海洋。 所以她是去了海边吗? 不对,S市并不临海,她应该不是在海边。 既然不是海边,又还有很多鱼的地方,那就是—— 第91章 寻鱼启事 S市最大的海洋馆。 霍战霆一从车上下来,立刻就直奔入口而去。 宋槊紧跟在他身后,用提前买好的票刷码进馆。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来参观游玩的游客还是络绎不绝。 像霍战霆这种西装革履,容貌英俊,气势不凡,身后还跟着保镖的人,简直就像走错片场的异类,格外地引人注目。 有大胆的年轻姑娘想要上前搭讪,都被宋槊等一干手下给拦住了。 霍战霆扫视了一圈,这个海洋馆占地面积很大,人流量也大,一个馆一个馆找过去,估计就得一两个小时。 万一许羡鱼还在走动的话,很有可能刚好错过彼此,找起来就更加困难。 霍战霆现在心底空落落的,迫切地想要马上找到许羡鱼,不希望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所以他想了想,招来宋槊吩咐了一件事。 鲸鱼馆。 许羡鱼站在巨大的玻璃水族墙前,幽蓝的海水中,各色的海洋鱼类游来游去,其中还有几条鲸鱼正悠闲地摆动着尾巴。 看着这幅美丽的深海画卷,许羡鱼感觉心情都跟着舒展了起来。 就在这时,场馆内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各位游客朋友们下午好!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请注意聆听,离家出走的许羡鱼小朋友,你的家人已经来找你了,他非常担心你,希望你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他马上就会过去接你。” 许羡鱼在听到广播里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呆了一下。 她知道以霍战霆的头脑,肯定一下就能猜到自己在哪儿,然后来找她。 可是她没想到他会用广播寻人,居然还说她是离家出走的小朋友! 她顿时又羞又恼,有种身边的人都在看自己的心虚感觉。 许羡鱼捂住脸,真的好丢人啊。 她都有种想跑的冲动了,但是想到霍战霆也许正在找过来的路上,她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甚至心里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和欢喜。 而霍战霆也没有让她等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了。 霍战霆看到站在水族墙前的许羡鱼,幽蓝的光线映照在她的身上,如梦似幻。 他突然生出一种下一秒她也会化身为鱼,从他的世界溜走的感觉。 他当即加快脚步,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小鱼小朋友,你已经被捕了,放弃抵抗,乖乖跟我回家。” 许羡鱼看着面前板着脸的俊美男人,不服气地哼哼,“我才不是小朋友呢。” “不是小朋友怎么会离家出走?” “我明明拿的是在逃小娇妻剧本!” “不管什么剧本,你都失败了。”霍战霆说完,突然展开双手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犹如宣誓般:“从今以后,你都别想再逃。” 没人知道,在知道她离家出走,来找她的路上,他心中是什么感觉。 不安,无措,担心,恐惧,心痛…… 这些感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他甚至想过,要是她真的就此消失,自己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疯掉的。 与其继续被过去的阴影折磨,再回到那个黑暗冰冷的世界,他宁可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把她找回来。 许羡鱼并不笨,她很快就察觉到了霍战霆身体微微的颤抖,和那无声的不安。 于是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伸手拍了拍霍战霆的背,故作无奈道:“霍警官太厉害了,我只能束手就擒啦。” 在她的安抚下,霍战霆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蹭了蹭许羡鱼的头发,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判你终身受我监管。” 他真的,一丝一毫失去她的可能,都不能再承受了。 许羡鱼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警官,这也判得太重了吧?” 霍战霆哼了声,放开她,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这样你才长记性。” 许羡鱼捂着额头抗议。 但是嘛,抗议自然是无效滴。 霍战霆直接无视了,牵起她的手,开始逛海洋馆。 他从六岁开始,为了复仇,生活中便只剩两件事,艰苦训练和学习各种知识,只为能早日回霍家夺权。 等成功进了霍氏,为了站稳脚跟,得到足够的话语权和霍老太太抗衡,更是一年到头忙于工作,没有一日放松过。 其他小孩该有的童年欢乐,他全都没有,因此海洋馆也是第一次来。 许羡鱼很喜欢鱼,所以对海洋馆里的各种海洋生物都很了解,一边逛,就一边跟霍战霆介绍讲解。 她说得生动有趣,于是连带着霍战霆对这些陌生的生物也产生了兴趣。 漂亮的珊瑚,神秘的水母,尾巴又细又长的魔鬼鱼…… 两人逛到一个热带鱼水族箱前,许羡鱼突然对霍战霆道:“老公,我让这些小鱼给你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 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霍战霆笑了笑,“什么节目?” “你等着。” 许羡鱼偷瞄了一下身边,见没有人注意,双手快速结印,引动灵力。 只见原本成群结队游动的红色小鱼,突然像是被什么吸引,有一小群脱队游到了两人面前。 先是首尾相衔的围成一个圆圈,慢慢地,圆圈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爱心形状。 若是这一幕被其他人看见了,肯定会惊呼奇观。 许羡鱼笑容灿烂地看着霍战霆,“老公你看,小鱼在给你比心,它们在说爱你哦!” 闻言,霍战霆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怔怔看着那群围成爱心的红色小鱼,伸手抚上面前的玻璃,喃喃道:“它们……爱我?” 许羡鱼点头,“当然呀!小鱼要是不喜欢你,就算我用法术,它们也不一定会过来的哦。” 霍战霆心中微微一动,这些小鱼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被许羡鱼的法术吸引过来。 那是不是说明,她来到他身边,愿意对他好,和他做那些亲密的事,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找灵珠,和单纯喜欢他的色相。 她是不是,对他也有爱? 想到这个可能,霍战霆胸口顿时一热,转头看向身旁的许羡鱼,此刻她脸上的笑容是如此明媚动人。 他忍不住开口:“那你爱我吗?” 第92章 伤亡惨重 然而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打断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群鱼是在比心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把许羡鱼吓了一跳,维持的术法消失,那群小鱼也瞬间散开,重新回到队伍里。 快的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哎呀,怎么散了,我还没来得及拍呢!” “你看错了吧,鱼怎么可能会比心,那不得成精了?” “我真的看到了,就是在比心!” 旁边凑过来两个女孩,叽叽喳喳争论个不停。 自己的话被打断,小鱼比心也没了,霍战霆顿时不悦地冷冷看向这两个煞风景的不速之客。 许羡鱼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老公,我们去看别的小鱼吧。” 霍战霆沉着脸被许羡鱼拉走了,而错过了刚才的时机,他想问的话也没法再开口了。 许羡鱼见他不高兴,只能又亲又抱哄了他好久,才将他哄好。 两人一边逛,一边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除了各种海洋生物,最多的便是两人的合照。 霍战霆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后面拍得多了,也就适应了,还能配合许羡鱼摆出姿势。 逛完所有水族馆出来,许羡鱼买了不少毛绒公仔,都给霍战霆提着。 她看到很多小朋友手中都拿着各种鱼类造型的气球,于是拉着霍战霆也跑到卖气球的阿姨那里,买了一个最大号的蓝色鲸鱼气球。 “老公,送给你。”许羡鱼把气球的绳子塞到霍战霆手里。 霍战霆顿时皱眉,“给我?” 他一个大男人,拿着小朋友才玩的幼稚卡通气球到处跑,传出去估计要被圈内人笑死。 许羡鱼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家小霆霆当然也要有!” 霍战霆:“……” 小霆霆这个称呼,让他立刻想到自己之前智商退化成了五岁的事。 他因为主意识沉睡,没有那段记忆,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做了不少丢脸的事。 霍战霆实在不愿回首。 “老公你不喜欢吗?”许羡鱼见他神色僵硬,肩膀顿时塌了下去,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没有。”霍战霆下意识否认,微微别扭地抿了抿唇,“只是有点不习惯。” 许羡鱼立刻重新扬起笑容,“没有就好,等下就习惯啦,你就站在这里,我给你拍张照。” 说着,她跑开几步,举起手机,指挥着霍战霆摆好姿势,拍了一张他拿着鲸鱼气球的照片。 拍完后,她回到霍战霆身边给他看。 “我老公真帅,怎么拍都像时尚大片!” 霍战霆其实觉得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又呆又傻,但被许羡鱼一夸,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逛了这么久都走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许羡鱼摸了摸肚子,拉着霍战霆就往小吃街跑。 冰淇淋烧烤,炸鸡奶茶,各色小吃,许羡鱼通通点了个遍。 这些原本都是霍战霆不会吃的东西,今天也全都尝试了。 不远处跟着的宋槊和一干手下,看着自家爷一手冰淇淋,一手烤串,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运筹帷幄,睿智无双,冷酷果决,让对手闻风丧胆的老板吗? 大BOSS高贵冷艳的形象破灭了有木有! 两人一直在海洋馆玩到五点闭馆才出来。 一上车,许羡鱼就大叫着好累,倒进了霍战霆怀里。 昨晚上两人虽然没有真正成事,但其他该做的一点都没少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今天又在海洋馆逛了大半天,许羡鱼是真的累了,所以靠在霍战霆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战霆将许羡鱼抱到腿上,让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低头凝视着她香甜的睡脸。 他不傻,这段时间许羡鱼让空空亲近他,用各种借口给他吃甜食,又陪他逛海底世界,给他买气球,他知道是为了什么。 其实他已经不是五岁小孩了,这些年的风霜磨砺让他成长为了如今强大冷酷的霍氏总裁霍战霆。 他早就习惯了冷冰冰的生活,童年那些微不足道的遗憾和渴望,也随着岁月深埋进了心底,化为不起眼的尘埃。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可当许羡鱼想尽各种方法来弥补自己时,他却还是感受到了被人宠溺地感觉。 这种感觉美好得太过不真实,让他无所适从,又受宠若惊。 霍战霆伸手抚上许羡鱼白皙细腻的脸颊。 她睡得安然放松,毫不设防。 霍战霆低低叹息了一声。 傻小鱼,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不能放手。 拥有了这些的我,怎么能允许你以后随意离开呢? …… H国。 一处秘密据点内。 宁寒洲戴着战术耳机,站在坐着的两名技术员身后。 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从今晚行动特工那边传回来的视频画面。 宁寒洲时不时会根据行动执行的情况下达不同的指令。 半个小时后,归墟的特工伪装成换班的守卫,成功混入了软禁那位专家的别墅。 宁寒洲,“A队夺取别墅控制权,切断电力和通讯,B队随后进入营救江教授。” “是。” 两队立刻按照宁寒洲的指示分别行动。 A队两名特工装作巡逻的样子,趁其他守卫不注意,来到别墅控制室外,其中一人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传出警惕的问话,“谁?” 特工故作焦急道:“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但是不小心跟丢了,想来查一下监控。” 里面的人信以为真,打开了门。 早已准备好的特工立刻扑上前,在对方发出声音之前,匕首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瞬间毙命。 另一个坐在监控器前的男人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拿起通讯器就要通知其他人警戒,有敌人潜入。 却被随后进来的归墟特工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枪爆头。 成功解决了控制室里的两人。 一名特工立刻坐到控制台前,先开启了信号屏蔽器,切断整栋别墅的对外通讯,防止别墅里的守卫向外求援,然后关闭了别墅的照明系统。 别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从监控里可以看到各处守卫的人都微微慌乱了起来。 有人试图呼叫控制室里的同伴,发现没有回应,知道情况不对,当即往控制室这边赶来。 归墟特工则在控制室里安装好了引爆器。 做完这一切,两名特工迅速撤离,同时向上汇报:“A队任务完成。” “收到。”宁寒洲继续下令,“B队行动。” 等别墅守卫冲进控制室时,里面的炸弹被引爆,顿时死伤一片。 整个别墅也因为爆炸的声音彻底乱了起来。 而B队的人则趁着这个机会闯进了别墅,直接杀上二楼,找到被关押的江教授,将他救了出来。 别墅守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想将人质被劫之事通报给上级,请求支援时,才发现无法联系上外界。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教授被人救走,扬长而去。 宁寒洲得知江教授成功被解救,高兴之余也松了口气。 今晚行动这么顺利,看来他的死劫应该不是应在这里。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就突然收到营救小组在路上被袭击的消息,伤亡惨重。 第93章 宁寒洲的死劫 宁寒洲忍不住骂了声卧槽,果然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当即点了人手赶过去支援,无论如何,这次的营救行动都不能失败。 前往支援的路上,宁寒洲暗暗捏紧了许羡鱼给的化凶符。 只要他一直将这个戴在身上,一定不会出事。 很快,他们赶到营救小组遇袭的地方,成功接应上了他们。 可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对面追击他们的人突然翻了一倍,整个队伍的压力瞬间倍增。 宁寒洲终于明白,对方这是早有准备。 江教授实际上是引蛇出洞的诱饵,就等着他们来救人,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双方展开了一场恶战,归墟这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牺牲了十几名特工,才终于护着江教授杀出重围。 宁寒洲怀疑行动计划可能已经被泄露,之前计划好的撤离路线恐怕也不安全,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往边境撤退。 因为怕有内奸传信,他暂时也不敢随意联系总部那边,免得再中什么暗算。 后面追兵紧追不舍,一行人一刻都不敢停下来,拼命奔逃。 即便如此,他们这边的人手还是在不断减少,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来接应的人,他们就要被对方给杀的全军覆没了。 宁寒洲想到江教授的重要性,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安排一名特工保护江教授暂时藏起来,然后自己伪装成江教授,带着其他人引开追兵。 分开之前,宁寒洲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化凶符,将它给了江教授。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许羡鱼说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意思。 原来命运早就洞悉了一切。 即便明知道前方是绝路,他也还是会走上去。 不是躲不了,而是他不能躲,也不想躲。 因为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江教授若回国,说不定能让国内潜艇技术实现迭代,实力更上一层楼,震慑外敌。 想到这,宁寒洲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壮志。 国家从当年的破碎积弱,到如今的繁荣强盛,不正是因为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付出和牺牲吗? 他也甘愿成为其中的一颗小石子。 哪怕寂寂无名,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牺牲,亦不悔! …… S市。 别墅主卧里,许羡鱼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将在海洋馆里和霍战霆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放进相册里。 昨天她让周管家帮忙找人把照片全洗了出来,挑了一些合照做成相框摆在卧室和书房里,剩下的就都放进相册当作留念。 空空在一边扒拉来扒拉去,发现照片里居然没有自己,顿时气得直蹦,唧唧叫个不停,骂许羡鱼偏心。 喜新厌旧! 始乱终弃! 有了新欢忘了旧猴! 许羡鱼顿时听笑了,连忙给自家小马喽顺毛。 “抱歉抱歉,空空,我忘记叫你了,下次出去玩一定带上你。” 空空哼了声,扭头不接收她的道歉。 许羡鱼想了想,哄道:“要不我让绣娘做一身齐天大圣的战袍送给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空空转过头,怀疑的吱了两声,问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空空这么厉害,穿上大圣的战袍肯定威风凛凛,冠绝群猴!” 空空立刻高兴地蹦到许羡鱼的肩膀上,抱着她蹭了好几下。 许羡鱼笑着摸了摸空空的脑袋,然后继续弄相册。 才弄到一半,她的眉心突然一跳。 她立刻敛起笑容,坐直身子,掐指一算。 随即便算到宁寒洲的死劫已至,即将殒命。 许羡鱼暗道不好,当即放下相册,趿拉着拖鞋跑到书房,推门进去,急急道:“老公,我刚刚算到寒洲的死劫就在今晚,他恐怕避不过去。” 霍战霆本来正在看文件,闻言当即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许羡鱼跟前,“你确定?可是寒洲不久前传回来的消息说一切顺利,已经成功救出江教授了。” 许羡鱼却是肯定地点点头,“不会有错的,他命中凶星大盛,是必死之兆。” 听到必死之兆几个字,霍战霆心中顿时一紧。 就在这时,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归墟总部那边来的电话。 他立刻接听,在听完对面的汇报后,霍战霆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营救小组半路遇袭,宁寒洲带人支援,遭遇大队人马伏击,伤亡过半,虽然逃出重围,却和总部失去了联系,一行人目前情况不明。 他将营救小组那边的变故告诉许羡鱼。 许羡鱼听完后并不意外,既然是死劫,那肯定是凶险万分的。 “其实这一劫虽然是大凶,但只要寒洲一直将化凶符戴在身上,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怕只怕还有意外……” 许羡鱼其实早有预感,宁寒洲这一劫,恐怕有化凶符护身也避不开。 有时候天意难违,人力很难逆天。 霍战霆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化凶符,他都要派人去救宁寒洲他们。 他当即回到书桌后,开始调动H国境内距离任务地点最近的所有归墟特工前往救人。 五个小时后。 H国那边再次传回来了消息。 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归墟特工及时赶到,救下了被追杀的江教授。 江教授身中数枪,按理说是必死无疑,可神奇的是,所有的子弹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般,都只浅浅击穿了皮肉,然后就陷在了肉里。 于是江教授就这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中了七八枪,却都只是不严重的皮外伤。 忧的则是归墟的人沿着宁寒洲引开追兵的方向寻找,接连发现了好几个地方有过激烈交火,死亡的尸体里,有敌人的,也有宁寒洲此次带队的归墟特工。 他们找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幸存特工,从他口中得知宁寒洲也受了伤,并且不轻,追兵一直紧咬着他不放。 归墟的人继续沿途寻找,却失去了线索,如今宁寒洲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许羡鱼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便明白,江教授能活下来不是什么奇迹,一定是宁寒洲把化凶符给了他,才保住了他一命,而他自己却陷入了危险之中。 原来失去化凶符,才是宁寒洲死劫的开始! 第94章 借运给宁寒洲 宁寒洲身陷绝境,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霍战霆再也坐不住,打算亲自前往H国救人。 许羡鱼却拉住了他,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有一个办法。” 霍战霆皱眉看着她,神色郑重道:“小鱼,我的确很想救寒洲,但这是我的事,你为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逞强。” “我没有逞强,既然那些为非作歹的卑鄙小人都能活得好好的,那寒洲这种心怀大义,舍己为人的好人凭什么要死?” “若这就是天命的话,那我便是逆了这天又如何?” 许羡鱼的话掷地有声,一直以来她给人的印象都是可爱无害的,但是此时此刻,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敢与天争的狂傲霸气。 霍战霆觉得这一刻的许羡鱼,是如此光彩夺目,动人心魄,几乎让他移不开眼,心甘情愿地为她折服。 他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等一下。” 她转身跑回卧室,找到自己的小布包背在身上。 霍战霆就跟在她身后,她回身抓住他的手,拉着他上了别墅楼顶的露台。 然后她走到露台的圆桌前,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白玉阵盘和一个木刻阵盘,又掏出两个小木偶,毛笔,朱砂等物。 许羡鱼先拨动了一下白玉阵盘,只见阵盘中的圆轮环环旋转,很快就变幻成了一个阵法。 然后她用朱砂在两个小木偶身上分别写上自己和宁寒洲的名字,将它们摆在了白玉阵盘上。 霍战霆见到此举,心中顿时生出担忧,当即出手制止。 “小鱼,别做对自己有损的事,无论是我还是寒洲,都不会希望你牺牲自己换取他的平安。” 许羡鱼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老公你不用担心,君子固本,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只是借运而已。” “借运?” 听到这个词,霍战霆立刻就想到了之前楚奶奶的事,心中更加不放心了。 “嗯,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福星降世吗?我把我的好运暂时借给寒洲,他就能化险为夷,渡过死劫啦!”许羡鱼语气轻松。 霍战霆却不觉得会这么简单,“你把好运借给了寒洲,那你自己呢?” 许羡鱼心虚地挠了挠额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会倒霉个几天而已,自己注意一下就好了,问题不大。” “就这样?”霍战霆不太相信。 “就这样,只是到时候我成了倒霉蛋儿,就要靠老公你保护我啦。”许羡鱼讨好地抱住霍战霆的腰撒娇。 考虑到宁寒洲处境危险,随时可能丧命,霍战霆到底还是松了口。 “不许撒谎,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绝对没有撒谎,你放心好啦!” 许羡鱼放开他,又继续忙活。 上次她为了给霍战霆报仇,被惊鸿那败家剑给掏空了所有灵力,到现在才恢复了两成不到。 而想要借运给千里之外的宁寒洲,还要帮他渡过死劫,所需要消耗的灵力巨大,她只能借星辰之力来启动阵盘。 等将一切都准备好,她拿起一旁的木刻阵盘。 捻诀引动灵力,阵盘立刻被启动。 四周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紧接着,遮挡住夜空的重重雾霾被驱散,露出星罗棋布的夜空。 许羡鱼抬头观看了一会儿星象,然后放下手中阵盘。 双手结印,手势不断变幻,口中默念法诀。 最后朝天一指,高声道: “诸天星斗,求借星辰之力,助我开阵!” 几息的停顿过后,就见夜空中的星子一颗接一颗亮起。 这些亮起的星光宛如流星般坠落,像是下了一场流星雨。 坠落的星光最后全部汇集在了许羡鱼面前的白玉阵盘之中。 白玉阵盘得到星辰之力,变得越来越亮,阵法成功启动。 许羡鱼见此脸上露出喜色,看来天道还是愿意给宁寒洲一线生机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借到星辰之力。 她当即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气运抽出,转移到宁寒洲的身上。 只见阵盘中,写着许羡鱼名字的小木偶身上的金色光晕一点点地飘向对面。 然后宁寒洲小木偶身上缠绕的黑气被金光驱散,最后被金光全部包裹住。 而许羡鱼小木偶却黯淡了下来,那些黑气被转移到了它的身上。 施法结束,白玉阵盘的光渐渐熄灭。 许羡鱼高兴道:“成功了!” 霍战霆却没有高兴,而是不放心地看着她,“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啊。”许羡鱼突然痛呼一声,捂住了嘴。 霍战霆连忙上前,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许羡鱼眼泪汪汪,含糊道:“我咬到舌头了,应该是霉运开始了。” 霍战霆:“……” 这也行?见效这么快的吗? 他掰开许羡鱼的嘴,让她伸出小舌头,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都咬出血了。 霍战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霉运还真是别具一格,防不胜防啊。” 许羡鱼委屈地撇了撇嘴,继续含含糊糊,“没办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现在宁寒洲有了她的好运,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霍战霆只需要加派人手,在三天之内找到他,那么宁寒洲这一劫就算是渡过去了。 至于她自己,倒霉就倒霉吧,反正也就三天,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很快许羡鱼就被打脸了。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和霍战霆下去,结果才走了两步,就啪叽摔了个大马趴,一只拖鞋飞了出去,门牙都差点磕掉了。 许羡鱼趴在地上,流下两道宽面条泪ToT 霍战霆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好端端地走两步,也能平地摔得这么惊天动地。 “小鱼!” 他连忙将许羡鱼从地上抱了起来,紧张地检查她身上各处。 鼻子被摔红了,膝盖也破了皮。 霍战霆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哄她。 这一哄反而更坏事,许羡鱼抱着他的脖子,哇地一声就哭了。 她错了,不是没什么大不了,而是大大的不得了啊! 说话咬舌头,走路平地摔,还让不让人活了! 霍战霆被她哭得恨不得她再开启一次阵法,把所有霉运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才好。 “不哭不哭,都是老公不好,老公以后都抱着你走,保证不让你再摔跤了。” 第95章 霉运缠身 许羡鱼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他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满是心疼和温柔。 许羡鱼抽抽搭搭地趴在他胸口,“那好吧,老公你抱我下去。” “嗯。”霍战霆将她横抱起,下楼回到卧室里,又问了许羡鱼药膏的位置,找来药膏给她膝盖上破皮的地方抹上。 膝盖摔破了,洗澡是不方便了,霍战霆拧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许羡鱼鼻子被摔得红红的,眼睛因为哭过也有点微红,看起来就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 霍战霆将她脸上沾的灰尘和泪痕轻轻擦拭干净。 许羡鱼仰着脸乖乖配合。 看着男人神情专注,眉眼温柔的俊脸,许羡鱼忍不住美滋滋地想。 虽然她现在很倒霉,但是她有疼她的好老公呀! 哼!不怕! 要做勇敢与命运斗争的鱼! 半个小时后,刚进浴室准备洗澡的霍战霆突然听到外面的许羡鱼惨叫。 “啊啊啊,老公九命,我腿抽筋儿了!” 霍战霆急急忙忙出来,赶紧给她揉腿放松。 许羡鱼趴在床上泪流满面QAQ 天道大人,放过她吧,她不斗争了,就让她当一条安详的咸鱼吧。 一晚上鸡飞狗跳。 但值得庆幸的是,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好消息。 归墟的特工在沿海的一个小镇里找到了失踪的宁寒洲。 他那晚被敌人一路追杀,身边的人都死了,最后自己也被逼上一处断崖。 为了不被抓住,宁寒洲果断从断崖边跳了下去。 那种高度,即便断崖下面是海,人跳下去产生的冲击力也足够让他粉身碎骨。 但宁寒洲幸运的只是被摔晕了,并没有因此受伤,也没有撞上涯底的礁石,更没有被海水淹死,还被海浪给冲到了附近的海滩上,被路过的好心人所救。 这其中但凡有一点差池,他都不可能活下来,让人不得不感叹他实在是命大,运气也太好了。 只有知晓内情的几个人,才知道宁寒洲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许羡鱼将自己的运气借给了他,才让他转危为安,渡过死劫。 而救人的大功臣许羡鱼此刻却是生无可恋。 她早上不信邪,趁霍战霆不注意,自己下床走了两步,又摔了一跤,还把脚踝给扭了,此时一只脚肿得像个萝卜。 这霉运简直倒霉得令人发指。 走三步摔两跤,一顿饭被噎四次,笑一下就岔气,喝口凉水都能被呛到! 害得她现在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倒霉遭罪。 霍战霆刚用药油帮她揉完脚踝,去了洗手间洗手,出来就听到许羡鱼忍无可忍地哀嚎。 “啊,我要疯了!” 霍战霆走上前将她抱到腿上,拍了拍她的背,“淡定,小心又岔气。” 许羡鱼:“……” 她欲哭无泪的趴回霍战霆怀里,“老公,我好无聊。” 她现在真是什么都干不了。 干啥啥倒霉,就连想打游戏混下时间,都是把把输,被队友骂得狗血淋头。 “没事,你想做什么,老公陪着你。”霍战霆语气宠溺。 许羡鱼想了想,“那老公你唱歌给我听吧。” 霍战霆微微一顿,还真被难住了。 “不会。” “啊?一首都不会吗?你难道从来不听歌的?”许羡鱼有点不相信。 “嗯,太忙了。”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没有什么闲暇功夫听歌玩乐,就算有这个时间,他也更愿意看几份文件。 许羡鱼顿时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连歌都没听过,他的生活得多么单调枯燥啊! 她不由怜惜之心大起,“那我唱给你听吧。” “好。” “就唱我最喜欢的大鱼!” “好。” 许羡鱼挪动身子,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然后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 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许羡鱼的声音干净轻灵,配合着这首歌轻柔忧伤的旋律,娓娓动听。 霍战霆静静地听着,眸光落在她神色轻快的小脸上。 歌词里的眷恋,无奈和不舍,让他想到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一首歌唱完,许羡鱼转头看向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老公,我唱得好听吗?” 霍战霆颔首,“很好听。” 许羡鱼嘿嘿一笑,“你知道吗?师父之所以收我为徒,是因为逍遥宗的守护神兽就是传说中的鲲鹏,她说我的名字里有鱼,又有修炼天赋,和她有缘,所以才收了我,我是她唯一一个弟子哦。” 说到这些往事时,许羡鱼神采飞扬,十分的开心骄傲。 霍战霆看着她,附和地笑笑,“是吗?” “嗯啊,师父说希望我也能像鲲鹏一样自由自在,遨游于天地之间。” 霍战霆沉默。 像鲲鹏一样么? 所以她也属于天际,终究会离开吗? “所以你就这么飞走,不管我了?”霍战霆挑眉,故作不高兴。 许羡鱼连忙抱住他,娇声讨好:“当然不会,我肯定要带老公你一起啊。” 霍战霆冷哼,“就怕你到时候还记不记得我都不一定。” “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我保证去哪儿都带着你,咱们妇唱夫随!”许羡鱼信誓旦旦。 霍战霆深深看着她,“这可是你说的。” 许羡鱼小鸡啄米,“嗯嗯,我说的!” “你要是敢忘了,我就……” 许羡鱼正等着他的下文,霍战霆却是突然低头吻住了她。 等这绵长的一吻结束,许羡鱼早就晕晕乎乎,也忘了问他就打算怎么样。 因为许羡鱼这几天霉运上身,霍战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将她带在身边。 鉴于她走两步就要摔一跤,霍战霆只能将她抱进抱出,许羡鱼就像长在他怀里了一样。 喝水吃饭都是他亲手喂,想做什么都喊老公代劳。 换作其他男人估计早就不耐烦,把人扔给佣人照顾了。 可霍战霆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耐心十足,有求必应,有时候许羡鱼想自己动手他都不让,颇有种乐在其中的样子。 霉运第二天,霍战霆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去公司,所以就带着许羡鱼一起出门。 总裁办的秘书们早早就来了公司,正在兢兢业业准备着一天的工作。 看到总裁专属电梯运行,立刻集合到了门口,准备迎接老板驾临。 电梯门开,众秘书立刻扬起微笑。 “霍总——” 早上好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抽气声此起彼伏。 第96章 S市第一妻奴 他们居然看见自家向来冷酷威严,不近女色的BOSS,抱着一个女人走出了电梯! 女人!抱着! 他们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产生了幻觉? 看着一干因为惊吓过度而变成呆头鹅的秘书们,跟在后面的总助闵书轻咳了声,提醒道:“这是夫人,还不快问好。” 秘书们这才纷纷回过神,连忙向许羡鱼问好。 许羡鱼也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你们好呀。” 秘书们瞬间被她的笑容惊艳到了,总裁夫人好好好漂亮啊! 霍战霆却没管其他人,抱着许羡鱼就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总秘敲门进去汇报工作。 一进办公室,总秘就看到自家BOSS和夫人坐在沙发上。 霍战霆正端着一杯水在喂许羡鱼,口中还不忘提醒,“慢点喝,小心呛着。” 总秘见此顿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想不到总裁竟然也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连喝水都亲自喂夫人喝。 他等霍战霆喂许羡鱼喝完,才将整理好的文件递上,开始汇报这两天公司的各种情况。 刚汇报到一半,许羡鱼动了下,似乎想起身。 却被霍战霆一把按住,“别乱走,小心摔着。” 总秘顿了下,表情有点古怪。 小心摔着? 夫人又不是三岁小孩,总裁这也太小心了点吧? 就爱到了这种地步吗? 又过了一会儿,总裁夫人小声说道:“老公,我想去洗手间。” 霍战霆立刻抬手让总秘停下。 然后总秘就看到自家老板抱起夫人,将她送进洗手间,然后等在门口。 等夫人解决完了,又打开门进去,将人抱回来,放在身边的沙发上。 总秘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八级地震。 不是,现在都流行这么宠老婆吗? 喝水要喂,走路怕摔,上厕所都抱着去。 这是要卷死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节奏吗? 最后,总秘是带着一脸飘忽的表情从办公室里出来的。 众人连忙围上来问情况。 得知霍战霆的种种宠妻行为后,人人震惊不已。 这哪里是找了个老婆,分明是养了个小祖宗啊! 而接下来一天,霍战霆更是刷新了全公司上下对他的认知。 他去开了两次会,每次都是抱着许羡鱼一起去的。 将人放在身边,端茶喂水那都是常规操作,眼神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仿佛少看了一眼,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第二次会议因为时间过长,许羡鱼又听不懂,困得想睡觉。 霍战霆直接当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把人哄睡了,才继续会议。 震碎了所有人的眼珠子。 于是第二天,整个S市商圈里的人都知道了。 霍氏总裁霍战霆的未婚妻美若天仙,令他爱之如狂,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人揣在怀里,片刻都舍不得分开。 那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能抱着绝不让她坐,喝水要亲自喂,睡觉要亲自哄。 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众人津津乐道,好奇这未婚妻究竟得美到什么地步,才能让霍战霆如此神魂颠倒,把人宠到了这种地步。 也有人觉得霍战霆行事荒唐,不成体统。 一众豪门子弟则是直呼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简直不给他们留活路。 霍战霆还因此得了个S市第一妻奴的外号。 对此许羡鱼只想大哭:本鱼的悲伤你们不懂! …… 许羡鱼这次倒霉了整整七天,这七天过得可以说是度日如年,生无可恋。 她感觉老天爷这是让她一次性把这辈子的倒霉事都经历完了。 到了第八天,早上一醒来,许羡鱼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她借出去的运气终于回来了! 第97章 宁寒洲回归 她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下床走两步。 结果脚才碰到地板,就被霍战霆从后面给拎了回去。 “去哪儿?摔跤还没摔怕?” 许羡鱼立刻解释,“老公你别担心,我感觉我的运气已经回来了,不会再摔跤了,你让我试试。” 霍战霆还是不放心,坚持扶着她先走了一会儿。 发现的确再没有打滑崴脚的情况,这才松开她,让她自己走。 许羡鱼立刻撒丫子在房间里跑了一圈,高兴得直蹦。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倒霉了!” 每天被霍战霆抱来抱去的,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是残疾人呢。 许羡鱼激动得泪流满面,第一次发现能正常走路是这么幸福的事。 霍战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原本也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些怅然若失。 许羡鱼不再倒霉,代表着她也不再需要他时时刻刻的照顾。 之前许羡鱼还开玩笑说怕养成习惯了离不开他,现在有分离焦虑的人反倒是他。 许羡鱼兀自兴奋了一阵,才发现霍战霆一直没有说话,她疑惑地转头看去。 就见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老公,你怎么了?” 霍战霆回过神,下意识扯起嘴角,“嗯?没什么。” 许羡鱼走回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霍战霆抬手捋了捋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羡鱼看着他柔和的俊脸,突然伸出手,“老公抱抱。” 霍战霆微怔,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是说运气回来了?怎么还要抱?”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人却已经很熟练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许羡鱼搂着他的脖子,娇气哼道:“难道我走路不摔跤了,老公你就不想抱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霍战霆哭笑不得,觉得实在冤枉。 “那不就行了,我喜欢老公抱,喜欢老公照顾我,就算我不倒霉了,老公以后也要对我这么好。”许羡鱼毫不客气地要求。 霍战霆一颗心顿时软成了棉花糖,低笑着蹭了蹭许羡鱼的额头。 “好,以后都对你好。” 许羡鱼继续得寸进尺,“要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遵命,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满意了吗?” 虽然是他向她保证,可霍战霆却觉得空落落的胸口一下被填满了。 许羡鱼无比受用,美滋滋地亲了他一口,“老公,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霍战霆眉梢一挑,“嗯哼?只有这样?” 许羡鱼吐了吐舌头,双手圈成筒状放在嘴边,对着霍战霆的耳朵悄声道:“小鱼一辈子只对老公一个人好呀!” 霍战霆呼吸顿时一沉,扣住许羡鱼的后脑,转头狠狠吻住了她。 已经够了。 只要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喜欢上他,哪怕这个过程会有点久,他也不介意等。 缠缠绵绵的吻持续了很久,然后霍战霆才抱着许羡鱼去洗漱。 他们今天要去机场接回国的宁寒洲。 他这次虽然劫后余生,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在国外医院里休养了一个星期,才动身回国。 和他们一起来机场接人的还有楚云淮。 这次任务是他委托给归墟的,宁寒洲差点出事,归墟又损失了这么多特工,他也很内疚。 霍战霆两人先在接机大厅和楚云淮碰了头。 很快,宁寒洲乘坐的航班就到了。 没等多久,一身休闲装的宁寒洲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随行照顾他的手下,提着行李。 几人立刻迎上前,许羡鱼将准备好的鲜花递给他。 “寒洲,恭喜你重获新生,欢迎回家!” 宁寒洲笑眯眯接过,“谢谢小鱼仙女。” 霍战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是很好。 “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是不需要休假了,正好,归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 宁寒洲闻言立刻虚弱的靠在了楚云淮的身上。 “你看错了,其实我都是装出来的,怕你们担心而已,最少再休息半个月。” 楚云淮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一切关心尽在不言中。 机场毕竟不是叙旧的地方,接到宁寒洲以后,他们便动身回程。 一行人径直去了小蓬莱。 萧权这段时间伤势也恢复了很多,他车祸并没有伤到腿,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正常走动了。 他昨天就提前出了院,今天亲自在小蓬莱安排了一顿宴席,除了给宁寒洲接风洗尘,同时也是为了感谢许羡鱼这位救了他们性命的大功臣。 等霍战霆他们到了凌绝顶。 萧权便让人抬了个火盆出来。 “来来来,老宁,你这次劫后余生,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他以前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认识了许羡鱼,他开始觉得老祖宗留下的习俗,也不全是封建糟粕,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反正不管有没有用,都是讨个吉祥。 宁寒洲哭笑不得,但还是依言跨了过去。 许羡鱼在一旁看着,含笑念道:“火光除难,福运到南,火烧凶星,平安祥瑞,烧尽晦气,好运连连!” 也不知道是跨火盆真有效果,还是许羡鱼祝祷的原因。 宁寒洲还真隐隐有种浑身一轻,晦气尽除的感觉。 第98章 她的眼睛我能治 跨完火盆,萧权叫来手下收拾。 “寒洲,恭喜平安归来。” 沈眠今天也在,她因为双目失明,不方便走动,被萧权牵着。 宁寒洲笑笑,“谢谢。” 一群人吃完饭,萧权安排人带许羡鱼和沈眠两人去小蓬莱外面赏景游玩。 他们几个男人则留在凌绝顶的客厅里边喝酒边谈事情。 “战霆,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归墟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宁寒洲问道。 这次行动损失如此惨重,差点失败,全是因为对方伏击他们的人手太多了,H国那边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有准备。 霍战霆摇头,“所有参与了这次行动安排的人,我全部都排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问题,消息应该不是从归墟这边走漏的。” 闻言,宁寒洲看向楚云淮。 不是归墟这边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楚云淮这边了。 楚云淮脸色沉怒道:“是安全部这边走漏了消息,跟谢家有关,谢家这些年一直想将势力渗透进安全局里,这次知道计划的几位高层中,有一个就是谢家派系的。” “就是他们故意将这次的行动消息泄露给了H国那边,才差点害得寒洲他们全军覆没。” 往日谢家因为派系原因,和楚家不对付就算了。 可江教授关系到国家重器,他们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家利益,泄露机密,简直该死! 萧权一听又是谢家搞的鬼,也是气笑了。 谢家明面上打着为谢尊报仇的名头,接二连三对他们几个归墟领导人出手,实际上就是想将他们这些楚家的盟友连根铲除。 “最近谢家实在猖狂得很,是因为谢元泽又要升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扫清障碍了?” 楚云淮冷着脸点点头,“他这次升了,就和我爸平级,楚家就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霍战霆扯了扯嘴角,眼中掠过一抹嗜血寒芒。 “这不是还没升吗?既然他不想稳稳当当上去,那就让他也尝尝从万丈高空摔下来的滋味好了。” 闻言,楚云淮也笑了起来。 “也好,谢家这些年大概是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想动谁就动谁,我甚至怀疑我奶奶和二哥的事,也跟他们有关,是该让他们摔个跟头清醒清醒了。” …… 另一边。 许羡鱼和沈眠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直到霍战霆打来电话,她们才又回了凌绝顶。 宁寒洲还要回宁家一趟,楚云淮另外有事,所以两人没多久就先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萧权拉着沈眠的手,对许羡鱼道:“小鱼,我知道你医术高明,连章老都没能发现战霆中毒的事,你却发现了,我希望你也能帮沈眠看看,她的眼睛还能不能治好?” 许羡鱼看了看沈眠,点点头,“我先帮她看看。” 萧权立刻起身让出位置。 许羡鱼在沈眠身边坐下,先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着与正常人区别不大,但是眼神空洞,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好在并没有出现萎缩变形的情况。 萧权则在一旁说明沈眠的情况。 “沈眠的眼睛是三年前为了保护我而受的伤,当时我遭遇对手暗算,身受重伤,对方引爆炸药想炸死我,她情急之下以身相护,替我承担了全部的爆炸冲击,差点丢了半条命,后来虽然抢救了过来,但爆炸却损伤到了她的视觉神经,导致双目失明。” “我找了无数国内外知名的眼科专家为她治疗,却收效甚微,就连章老也束手无策,说她视觉神经损伤得太严重,以现有的医疗技术无法修复,治好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出现奇迹。” 许羡鱼没有说话,检查完沈眠的眼睛,又替她把了脉。 大致了解了她现在的情况后,她才收回手,对一脸期待的萧权说:“她的眼睛,我能治。” 第99章 治病的条件 短短几个字,却犹如天籁。 萧权顿时狂喜。 沈眠也难掩激动地捂住了嘴。 刚刚知道自己失明时,她十分痛苦惶恐。 那种世界突然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感觉,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懂。 她曾经也无比渴望能够恢复光明,可每一个医生看过她的眼睛后,都是摇头叹息,说无能为力。 沈眠从开始的期望,到渐渐失望,最后只能绝望无奈地接受现实。 萧权本来也已经绝望了,打定主意要照顾沈眠一辈子,当她的眼睛。 可许羡鱼的话,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鱼你肯定有办法,眠眠,你很快就能看见了!” 看着激动的两人,许羡鱼再次慢吞吞地开口:“我可以治好她的眼睛,但是有一个条件。” “没问题,只要你能治好眠眠的眼睛,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完全沉浸在惊喜中的萧权不假思索的一口应承。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许羡鱼忍不住道:“我觉得你还是听完以后再决定吧。” 萧权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坐直身子,正色看向许羡鱼。 “好,小鱼你说吧。” 其实在他看来,许羡鱼心地善良,肯定不会提什么刁难人的要求。 然后他就听到许羡鱼说:“我的条件就是,沈眠的眼睛治好以后,你们两个就此分开,不能再见面,也不能有任何联系。” 话音落下,萧权和沈眠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战霆也是一脸错愕。 谁也没想到,许羡鱼的条件居然是让萧权和沈眠分手! “为什么?”萧权猛地站了起来,无法理解地看着许羡鱼,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明显为难人的条件。 许羡鱼眼神平静,“凡事都要有取舍,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们可以考虑要不要接受。” 接受?萧权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小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是。” 萧权觉得很可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治好沈眠的眼睛,需要我们分手?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吧!” “我刚才说了,凡事有得有失,究竟要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许羡鱼却不打算解释太多。 萧权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团火,憋得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如果不是知道许羡鱼不是那种以玩弄人心取乐的恶劣之徒,他一定会觉得她是在故意耍他玩。 沈眠也是脸色惨白。 她刚庆幸自己有了复明的希望,结果就告诉她,这个希望,要用自己和萧权的感情来交换,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只能听到萧权因为压抑怒火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霍战霆知道许羡鱼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强人所难之事,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我相信小鱼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可以和沈眠商量一下。” 霍战霆说罢牵起许羡鱼,“走吧,我们先回家。” 许羡鱼没有异议,跟他一起离开。 等两人走了,萧权这才坐到沈眠身边,将失魂落魄的她拥进怀里,安慰道:“眠眠,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小鱼治好你的眼睛。” 沈眠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阿权,我不明白,为什么小鱼一定要我们分手?” 难道是觉得她配不上萧权吗? 萧权也不明白,所以只能希望霍战霆回去以后,能从许羡鱼口中问出原因,他再想办法说服她。 “别哭了,不管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和你分手的。” …… 另一边。 霍战霆带着许羡鱼从小蓬莱离开,回到别墅。 一路上,霍战霆都没有问许羡鱼为什么非要萧权他们分手。 回到别墅后,也只和她聊些别的,好像完全忘了这回事一样。 最后反倒是许羡鱼先忍不住了。 “老公,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问什么?”霍战霆一脸若无其事。 “就是萧权他们的事啊……” 霍战霆淡淡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不愿意说原因,那一定是不能说,既然如此,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我支持你。” 许羡鱼微微一愣,才知道霍战霆心里是这么想的,这种无条件的信任,顿时让她感动不已。 她当即跳起来抱住他,双腿缠住他的腰,连亲了他好几口。 “老公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霍战霆闻言唇角微扬,托住她的小圆臀,任由她亲了个够。 许羡鱼稀罕了自家大美男老公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原因,而是我就算说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 “为什么?”霍战霆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许羡鱼,“我看过萧权和沈眠的命格了,他们命格相冲,并不合适,就算强行纠缠在一起,也注定会是一段孽缘,成为彼此的劫数。” “若是不及早分开的话,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甚至还会连累到身边的人。” 第100章 执念太深,必入魔障 “这么严重?”霍战霆微微意外地挑眉。 许羡鱼点头,“就是这么严重,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情况,但萧权这次差点为沈眠丧命,沈眠三年前为救他失明,都是因为他们两人命格相冲带来的影响。”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样的事应该不止这两次吧。” 霍战霆颔首,“的确不止这两次,萧权只要和沈眠在一起,总能闹出点事来,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这也是霍战霆不喜欢沈眠的原因。 任谁对一个三天两头害得好兄弟受伤的女人,都生不出任何好感来。 更何况沈家并不干净,萧权迟早有一天会跟沈家起冲突,到时候沈眠会帮谁还说不定。 “你看,他们命格相冲,在一起只会不停为彼此带来灾祸麻烦,而且我看沈眠家里那边似乎也很反对他们在一起,这内忧外患的,足以证明他们两个实在不是良配。” “但他们现在刚经历生死,感情正浓,直接劝他们分手,肯定是没用的,正好萧权要我帮沈眠治眼睛,我就想着干脆利用这个机会,直接斩断这段孽缘好了。” 这是许羡鱼目前唯一能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她想得很简单,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这段孽缘还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早早结束最好。 就算一开始难分难舍,等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反正还年轻,萧权和沈眠各回其位,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旅途也来得及。 霍战霆自然明白许羡鱼是想直接快刀斩乱麻。 但感情不同于别的事,往往斩不断,理还乱。 他虽然也不看好萧权和沈眠,希望他们早点分了最好。 可那也得是两个人都清醒地意识到,彼此不合适在一起,自愿分开。 许羡鱼的办法或许能逼着两个人分手,但这样不仅不能让他们忘记对方,反而会因为强行被拆散的缘故,而生出执念,更加对彼此念念不忘。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越压迫越激烈。 许羡鱼终究还是不懂爱情,所以才会把一切想得这么简单。 霍战霆:“小鱼,我理解你是为了萧权好,但他心里未必不知道和沈眠在一起的种种弊端,未必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选择,只是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都比不上沈眠重要。” 许羡鱼显然是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明知道是错,明知道不该,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 在她看来,既然是错,就应该及时醒悟。 执念太深,必入魔障。 她是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爱情令人盲目。”霍战霆缓缓说出这个几个字。 其实这些道理霍战霆以前也不懂,直到遇到许羡鱼以后,他才渐渐有了体会。 如果现在有人跑出来说他和许羡鱼不是天赐良缘,而是天生相克的冤家,在一起会害人害己,必须马上分开,一辈子不能见面。 他肯定会直接找个坑把对方埋了,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和许羡鱼在一起。 分开?不可能的,死也不行。 第101章 小鱼吃醋 许羡鱼看着一脸有感而发的霍战霆。 “老公,你为什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也这样喜欢过什么人吗?” 霍战霆挑眉低头,好笑道:“你说呢?” 许羡鱼想象了一下,霍战霆以前也许也这样执迷不悟地爱过别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点发酸,还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她不由抿了抿嘴,压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嘟囔道:“我怎么知道。” 霍战霆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道:“我的确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听到霍战霆承认,许羡鱼胸口酸涩的感觉更甚,同时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猛地一把推开霍战霆,从他怀里跳出来。 “行了,我才没兴趣听你以前的情史!” 说完就直接跑了。 看着许羡鱼怒气冲冲的背影,笑意彻底在霍战霆眼底弥漫开。 …… 二楼主卧,名为衣帽间,实则已经彻底成为许羡鱼专用的工作间内。 许羡鱼气鼓鼓地坐在小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上次在海洋馆买的虎鲸公仔。 每戳一下公仔的脑袋,就骂一句:“臭老公,坏老公,混蛋老公,三心二意老公……” 骂到最后她实在是词穷了,只能又重重戳了无辜的公仔好几下,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股闷气给发泄出去。 “还有吗?要不要我帮你骂?” 门口突然响起男人揶揄的声音。 许羡鱼连忙抬起头,就见霍战霆正含笑抱胸靠在门边,也不知道在那里偷看了多久。 许羡鱼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顿觉丢脸,恼羞成怒地将手中公仔砸了过去。 “你来干嘛?” 霍战霆轻松接住了公仔,迈步走到许羡鱼跟前,弯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怒气未消的小脸。 “我来看看我的小鱼是不是变成糖醋味儿的了。” 许羡鱼顿时瞪大眼,“你才醋了呢!” “没有吗?”霍战霆吸了吸鼻子,“明明酸得很啊。” 许羡鱼涨红了脸,“没有!” 霍战霆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公仔脑袋都要被你戳破了。” 许羡鱼语结,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霍战霆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你很介意我有喜欢的人?” 许羡鱼本来正满心介意这件事,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 她鼻子顿时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开始往下掉。 霍战霆本来只是想逗弄一下许羡鱼而已,没想到把人给弄哭了。 他顿时没了玩笑的心思,连忙上前将她抱进怀里,替她擦眼泪。 许羡鱼气恼的挣扎着想推开他,“你走开,你都有喜欢的人了,还抱我干嘛?” 霍战霆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呆鱼,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给我定罪了?” 许羡鱼听不进去,继续推他。 霍战霆收紧手臂不许她挣脱,放柔了声音:“好了,别哭了。” “我才没哭!” 许羡鱼嘴硬否认,可眼泪却掉的更凶,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根本没想哭的,但是眼睛好像突然变成了坏掉的水龙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那一颗颗眼泪好像砸在霍战霆的心脏上,烫得他整颗心都抽搐了起来。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低声哄道:“乖,别哭了,我逗你的,我没有喜欢别人。” 许羡鱼一顿,用一双兔子眼怀疑的瞪着霍战霆,“骗人!” 霍战霆失笑:“我骗你做什么?我哄你这条糖醋小鱼都哄不过来了,哪有闲工夫去喜欢别人?” 第102章 情深缘浅,不得善终 “你刚才明明说你有喜欢的人……”许羡鱼委屈控诉。 霍战霆只觉得这样醋包的小鱼格外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抵着她的额头道: “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不过我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一条莽莽撞撞闯进我心里的小鱼。” 许羡鱼一下呆住,睁大眼看着霍战霆。 见她半晌没反应,霍战霆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傻了?” 许羡鱼这才回过神,明白霍战霆话里的意思后,心情顿时阴天转晴,欢快地冒起各种彩色泡泡。 她嘴角顿时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你说的是真的?” 霍战霆好整以暇的挑眉,“不然呢?” 许羡鱼顿时高兴的欢呼了一声,跳起来抱住霍战霆,挂在他身上。 “老公!” 霍战霆双手接住她,笑道:“这么开心?” “开心!”许羡鱼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眸子亮晶晶的看着霍战霆,“老公,我发现,我好像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喜欢你一点。” 听到这话,霍战霆嘴角扬起,“那是多喜欢呢?” “我不知道。”许羡鱼捧住他的脸,“但是我现在很想很想亲你。” 说完,许羡鱼直接低头吻住霍战霆,大胆又热情。 霍战霆第一次成为被索取的那一个,这感觉十分新鲜,却又令人期待万分。 他配合着她,时而激烈,时而缠绵。 极力索取着彼此的一切,不舍得分开一丝一毫。 两个人都觉得,这是他们最甜的一个吻。 直到霍战霆的手机第N次响起,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霍战霆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果然不出所料萧权打来的。 电话一通,萧权焦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这台词活像老公晚上不回家还不接电话的怨妇。 霍战霆将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接电话当然是在办私事,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又不是你。” 萧权:“……” 他都要急死了,他居然还有闲心‘办事’? 萧权顿时有种想从手机里跳过去把霍战霆暴揍一顿地冲动。 但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萧权只能生生忍住了。 “你问过小鱼没有,她为什么非要我和沈眠分开?” 霍战霆,“问了,小鱼说你跟沈眠天生命格相克,在一起迟早有一天把对方克死,所以善心大发想把你们分开,保住你们的小命。” “霍战霆!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萧权再次咆哮。 “信不信由你。”霍战霆懒得跟他掰扯。 萧权,“我不信,除非小鱼亲口跟我说。” 闻言,许羡鱼从霍战霆手中拿过手机。 “萧权,我老公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出车祸那天,我就看出了你和沈眠之间命格不合,你们在一起所遇到的灾祸麻烦,都是由此而来,你们在一起越久,遇到的灾祸就会越大。” “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厚,突然要求你们分开很难接受,但是你们之间情深缘浅,这段感情注定不得善终,甚至还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我不想你日后后悔,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但老公说得对,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事,理应由你自己做选择。” 萧权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他和沈眠的感情一直磕磕碰碰,总是遇到各种阻挠磨难,都是因为他们之间命格不合吗? 换作以前,萧权听到这种话,一定嗤之以鼻,然后把对方揍的亲妈都不认识。 但这话是许羡鱼说的,从认识到现在,她所算的每一件事,从来没有出过错。 情深缘浅,不得善终。 这就是他和沈眠的宿命吗? 可既然他们不适合,为什么又要安排他们相遇呢? 良久,萧权声音艰涩地问:“小鱼,没有其他办法吗?” 第103章 知晓两家恩怨往事 “难。” 这和避灾躲劫不同,灾劫只要渡过去,基本就结束了。 而情字难解,纠纠缠缠,所牵扯的变数太多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 萧权再次沉默了,他此刻心情必然极其复杂。 许羡鱼,“萧权,你也不用急着做出决定,这毕竟关系你日后的人生,你好好想想,至于沈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为她治好的。” 萧权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情,这才开口。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小鱼。” 挂了电话后,萧权站在露台上,默默回想这些年和沈眠的点滴,还有和沈家的恩怨。 他四岁时遭逢巨变,父母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亲戚们瓜分了萧家的财产,却没人想接手他这个拖油瓶,便打算把他踢去孤儿院。 而沈家和萧家原本是至交,但在他父母出事后,沈家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率先背刺萧家,抢走了萧家公司最核心的几项技术,瓜分到了最多的利益。 沈家能有今天的一切,可以说是对萧家敲骨吸髓得来的。 他从懂事起,就立誓要为父母报仇。 当年那些亲戚,都已经被他狠狠报复了回去。 本来沈家也是他复仇名单上的目标。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戏剧化,有一次他出任务受伤,挟持了沈眠,威胁她给自己治伤,最后沈眠照顾了他整整一个月。 两人因此相识,渐渐产生感情,等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他才知道沈眠竟然是沈家的女儿。 那时候他本想放手,但沈眠却为了保护他双目失明,萧权自然不能对她弃之不顾。 因此两人的关系便持续了下来,他也因为顾虑沈眠,才迟迟没有对沈家出手。 可萧权知道,他和沈家的仇,迟早有一天要清算的。 到时候,他不知道沈眠是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是站在沈家那边。 但无论如何,沈眠的眼睛他都想帮她治好。 至于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另一边,沈家。 沈眠接到萧权的电话,说已经说服许羡鱼,他们不用分手,许羡鱼也愿意为她治眼睛。 沈眠高兴不已,她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里人。 因为她失明的事,沈家人对萧权意见很大,才会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 等她的眼睛治好了,家里应该就能接受萧权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眠整颗心都雀跃了起来。 她摸索着来到书房外,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父亲责怪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叫人看好沈眠吗?怎么今天又让她跑出去见萧权了?” 沈眠脚步顿住,然后就听到哥哥沈诚恼火道:“我安排了两个人看着她,可都被她支开了,她只是瞎了,又不是瘸了,她非要跑出去跟萧权在一起,我总不能拿根链子把她锁起来吧?” 父亲似乎被她这个任性的女儿气得不轻,语气中满是怒火。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根本就不知道萧权是什么人,还一心想着和他双栖双宿,萧权哪里是喜欢她,分明就是想利用她报复沈家!” “爸,要我说你当年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直接斩草除根多好,也不至于现在天天担惊受怕。”沈诚语气埋怨。 “要不是三年前那么好的机会你失手了,你妹妹眼睛会瞎?会有今天这么多事?”沈父骂儿子。 沈诚,“我哪里知道沈眠那个蠢丫头会突然出现,还用自己的身体去护着萧权,要不是她坏事,萧权坟头草都五丈高了。” “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以后把沈眠给我看好了,再让她跑出去见萧权,我……” 剩下的话,沈眠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已经因为爸爸和哥哥刚才的那番信息量惊人的对话而心神俱震。 为什么萧权要报复沈家? 当年发生了什么?甚至需要后悔没有斩草除根? 如果萧权是没除的根,那被斩的草又是谁? 还有三年前的事,竟然跟哥哥有关…… 父兄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又隐瞒着她什么? 第104章 卫恪求助 这一切信息来得太突然,太过骇人听闻,冲击得沈眠脑海混乱一片。 她害怕被父兄发现,不敢在门口多待,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 因为要着手对付谢家,霍战霆最近又开始早出晚归,忙得只有晚上许羡鱼才能见到他。 这天下午,许羡鱼正在衣帽间里雕琢那枚送给霍战霆的玉坠,周管家突然上来通报。 “少夫人,楼下有一位叫卫恪的先生求见您,您认识他吗?” 许羡鱼雕玉的动作一顿,歪头想了想。 卫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是谁来着? 许羡鱼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便打算先见见人再说。 下楼来到客厅,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 “小鱼大师,救命啊!” 许羡鱼定睛一看,才认出来人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公子哥卫恪。 “原来是你啊,你遇到什么事了?” 卫恪情绪十分激动:“小鱼,我跟你说,我爸他中邪了!” “哦?”许羡鱼挑了挑眉,“中邪?为什么这么说?” 卫恪大概是憋屈很久了,见她问起,立刻连珠炮一样,叭叭说了一长串。 “我爸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跟发癔症一样,非说我想谋杀他,想要霸占家里的财产,一会儿说我晚上潜入他房间想用枕头闷死他,一会儿说我想推他下楼,一会儿又说我给他的茶里面下毒。” “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调出了家里的监控,监控里显示得清清楚楚,我晚上根本就没有出过房门,可我爸就是不信,说监控是假的,我就是想杀他。” “现在天天对我防贼一样,动不动就发火,一开始还只是骂我,后来就开始对我动手,今天更过分,居然拿着刀说要和我同归于尽!” “要不是我后妈拼命拦着,我又跑得快,我已经当场血溅三尺,现在都见不到你了!” 为了证明自己句句属实,卫恪还撩起自己的衣服给许羡鱼看,他胳膊和背上的确有不少瘀青。 “你看,都是我爸打的。” 许羡鱼看着那些伤痕微微蹙眉,“那你爸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呢?” “大概十天前吧,我爸从小到大最疼我了,从来没打过我,现在看到我却跟看到仇人一样,我心里真是要憋屈死了。” “他也不想想,我们家就我一个,家产早晚都是我的,我脑子坏掉了要谋杀他?要是被发现了,别说家产,我自己先被警察抓了。” 卫恪说到这已经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 周管家都担心他冒冒失失冲撞到许羡鱼,想叫保镖来按住他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点。”许羡鱼抬手示意他坐好。 卫恪紧张地看着她,“小鱼,我爸肯定是中邪了吧?不然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现在还不好说。”许羡鱼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观你命宫中黑气浓郁,的确是大祸临头之兆,你如果今天没来找我,可能就真的没机会见到我了。” 卫恪被吓了一跳,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小鱼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要不是周管家及时拉住了他,他已经抱住许羡鱼的大腿了。 第105章 算命原来是暴利行业 许羡鱼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连忙让周管家扶他起来。 “我还不能确定你爸爸是不是中邪,得先见过他再说,最好能让我去你们家看看。” 卫恪见她愿意帮忙,忙不迭点头:“好,没问题,他现在就在家,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等等,请我出手,费用可不低。”许羡鱼说道。 卫恪:“没问题,小鱼,只要你能让我爸恢复正常,钱不是问题!” 见他这么爽快,许羡鱼也很高兴,她伸出一根手指。 不等她说话,卫恪立刻一脸我懂地点头。 “一千万?好,没问题!我爸出得起!” 许羡鱼眨眨眼,到嘴边的一万两个字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她替人算命驱邪解决麻烦很少收费,但是以前因为好奇跟街边摆摊算命的人打探过价格,便宜的几十,贵的上百。 许羡鱼觉得自己比他们厉害百倍,于是就在他们的收费标准上乘以一百,打算报个一万。 哪想到卫恪居然误会成了一千万。 这都翻了十万倍了。 是她不懂行情吗?原来这行如此暴利? 她偷瞄了眼一旁的周管家,发现他神色如常,仿佛一千万的酬劳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于是她故作深沉地咳了咳,然后重重一点头。 “成交!” …… 卫家。 霍战霆正在游说卫家家主卫明辉。 卫氏掌握着目前国内最先进的纳米材料技术,对霍氏未来的产业布局非常重要。 所以他亲自带着资料上门拜访,希望能说动卫氏家主答应合作。 卫明辉看着对面气度沉稳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心中十分欣赏,只是嘴上却是惋惜叹道: “霍总,我当然相信贵公司的实力,若是能跟霍氏合作,也是卫氏的荣幸,只是可惜,我已经先和谢氏那边谈好了合作,只能谢谢你的美意了。” 霍战霆,“谢氏虽然能获得政策方面的便利,但霍氏也不会差,卫总不妨再考虑一下。” 卫明辉摇了摇头,“既然我已经先应允了谢氏,自然不能失信于人,霍总,你不用再说了。” 这便是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 霍战霆对此也没有失望,颔首表示理解,“卫总一诺千金,令人钦佩,这次是我慢了一步,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跟您合作。” 卫明辉见他被拒绝也没有丝毫不满,是个胸襟宽广之人,自然对他更加欣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霍战霆这才起身告辞。 卫明辉亲自相送。 刚走到门口,正好碰上领着许羡鱼进门的卫恪。 看到儿子回来,卫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怒瞪着他骂道:“你这个畜生还有脸回来!” 那眼神,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儿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当成仇人一样对待,卫恪心里自然是难过又憋屈。 但因为有许羡鱼和客人在场,所以他只是握了握拳,忍着没有反驳。 而许羡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霍战霆,眼神诧异,“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霍战霆微眯了眯眼,视线凉凉的从卫恪身上扫过。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许羡鱼眨眨眼,“我来赚钱养你啊。” 第106章 中邪的究竟是谁? 霍战霆眼神中的冷意一顿,疑惑挑眉,“嗯?” 许羡鱼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我之前不是说过会赚钱养你的吗?我可不是说说而已哦,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 霍战霆立刻记起了前几天两人闲聊时,许羡鱼说愿意赚钱养他。 当时他只当是说笑,过后也没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许羡鱼竟然真的会付诸行动,开始想办法赚钱,他心中顿时划过一股暖流。 卫明辉见儿子带回来的人开口叫霍战霆老公,惊讶之下,也顾不上气恼儿子了。 “霍总,这位是?” 霍战霆笑着向他介绍,“卫总,这是我的未婚妻,许羡鱼。” “原来是许小姐,你好。”卫明辉立刻笑着和许羡鱼打招呼。 “你好。”许羡鱼回以一个微笑,顺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卫明辉的气色。 卫明辉不知道卫恪怎么会认识霍战霆这位未婚妻的,还把人带到了家里来。 但人既然来了,他自然不能怠慢,于是又重新将人请到了客厅坐下,又唤来妻子邹曼茹,让她准备茶点和水果。 邹曼茹笑着应下,唤来佣人吩咐了几句。 等佣人退下,她回身扫了眼在场诸人,在许羡鱼身上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最后落在卫恪身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小恪,你回来阿姨就放心了,我本来还想让你表哥去找你的。” 卫恪冷哼了声,“阿姨你放心得太早了,我在外面肯定安全,在家里才危险。” “你这个逆子胡说什么?”卫明辉面色愠怒。 卫恪忍不住顶嘴,“我胡说了吗?今天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就被你拿刀捅死了!” 卫明辉见他在客人面前口无遮拦,顿时大怒,“你还有脸说!你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混帐事!” 邹曼茹见状连忙上前劝道:“老卫,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就小恪一个儿子,你死了家产都是他的,他干嘛要杀你?一定是你最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听到这话,卫爸爸顿时更加火冒三丈。 “想我死了继承家产?他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留给他一毛钱!”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小恪是卫家的独苗,家产不给他还能给谁?” “我捐给国家也不给他!” 许羡鱼意味深长地看着邹曼茹,卫恪这位后妈看似在劝说调停,实际上句句都在拱火。 原本卫恪爸爸只有五分的火气,在她的一番‘苦口婆心’之下,直接就变成了十分。 卫家父子俩很快吵了起来,卫明辉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打儿子。 在经过许羡鱼跟前时,她突然站起身,伸指在他眉心一点。 赤红着眼的卫明辉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邹曼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明所以道:“这、这是在做什么?” “曼茹阿姨,你别怕,小鱼是我请来帮忙驱邪的朋友,她很厉害的,肯定可以让我爸清醒过来。”卫恪立刻一脸自豪地介绍。 闻言,邹曼茹心中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迅速打量了许羡鱼一眼,五官精致如画,眉间一点朱砂,灵气逼人,容貌的确是难得的绝色。 可看着也不过刚成年的样子,这么小的年纪,就算会点门道,估计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这样想着,邹曼茹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那边,许羡鱼并指迅速在卫明辉的额心画了一个清神符。 “凝神静气,迷障自除。” 卫明辉只感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灵台,然后那些充斥在脑海里的狂躁愤怒的情绪像是一下子被吹散了,头脑渐渐冷静起来。 许羡鱼收回手。 而卫明辉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陡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人还有些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 卫恪以为许羡鱼驱邪成功,顿时激动得跳上前,一把抱住自家老爹就是一阵猛摇。 “爸,我跟你说,你中邪了你知道吗?你非说我要杀了你,夺走家产,我是那种人吗?” 卫明辉被晃得头晕眼花,连忙用力推开儿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怎么不是,老子差点死在你手里!” 卫明辉见儿子张口闭口都是要给自己驱邪,气得额角青筋乱跳,“我看中邪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卫恪瞪大眼,指着自己问许羡鱼,“小鱼,你说我中邪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许羡鱼点了下头。 “你爸爸说得没错,真正中邪的人,的确是你。” 第107章 傀儡布偶 “什么?”卫恪瞬间一蹦三尺高。 “怎么可能是我?我哪里像中邪的样子?我真中邪了还敢去找你?小鱼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羡鱼:“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卫叔叔,他身上没有邪气入侵的迹象,只是因为各种情绪堆积到了极限,把心里那根弦崩断了,所以才会情绪失控,变得暴躁易怒。” 这话完全说中了卫明辉的心声,他立刻点头附和,“的确如此,小鱼小姐说得没错。” 儿子的背叛和伤害,给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震惊,失望,不解,痛心,愤怒……种种情绪积压在他的心头,硬生生逼得他发了疯。 卫恪整个人呆住了,满脸的茫然无措。 他一直以为是他爸爸身上出了问题,从来没想过,有问题的竟然是自己。 可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邹曼茹没想到许羡鱼真能看出端倪,心中也是一阵慌乱。 “小鱼小姐,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小恪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邪?” “他爸爸本来就对他有所误会,你这么说,岂不是更加激化矛盾,逼他们父子反目,互相残杀吗?” 许羡鱼歪头看向她,语出惊人:“真正想让他们父子相残的人,不是你吗?” 邹曼茹被吓了一跳,见卫恪父子俩全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她急忙矢口否认。 “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许羡鱼却不打算跟她争辩,转而对卫恪道:“其实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身上有术法的气息,不过因为你坚持说是你爸爸中了邪,我不能确定情况,所以才提出要过来看看。” “现在一切已经很清楚了,你爸爸没事,他只是被你逼得精神崩溃了,他说你想杀他的那些行为,应该都是真的。” 卫恪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做过那些伤害父亲的事。 “不过你也不必自责,你会做出那些事,全都是被人控制的。”许羡鱼安慰道。 “被人控制?”卫明辉立刻眼神凌厉地看向妻子。 邹曼茹气得跺脚,表情凄楚道:“真不是我,我虽然是后妈,可这些年我对卫恪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了专心照顾他,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生,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了,你怎么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 卫明辉想到她这些年的确做得无可挑剔,便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 “小鱼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卫恪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行为,是因为被人用傀儡术控制了而已。” “傀儡术?” 卫家父子全都迷茫地看着她。 许羡鱼嗯了声,然后伸手拍了拍还在扒拉着霍战霆头发玩的空空。 “空空,去把东西找出来。” 小马喽吱了声,一个跳跃,就从霍战霆的肩膀跳到了卫恪的脑袋上。 卫恪猛地僵住,一动不敢动。 空空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然后转身跳到地上,朝楼梯方向跑去。 卫家父子见状下意识跟了上去。 空空的速度很快,一下就蹿到了二楼,跳起来掰开门把手,进了卫恪的卧室。 等卫家父子追上来,进入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空空从卫恪的床底下爬出来,一只手里还抓着一个人形布偶。 “我床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卫恪惊呼出声。 空空没搭理他,抓着布偶嗖的一下穿过他们,跑回楼下客厅。 几下爬到许羡鱼的肩膀上,甩了甩布偶,得意的吱吱叫着跟她邀功。 许羡鱼接过布偶,笑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我们家空空真棒,不愧是齐天大圣的后人。” 得到夸奖的空空立刻高兴地蹦了起来。 卫家父子气喘吁吁地再次跟下来。 卫明辉看着许羡鱼手中的布偶,神色凝重地问:“小鱼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布偶只有巴掌大小,胸口贴了一张黄符用,鲜红的朱砂画着五官,嘴大大咧开,看起来诡异万分。 “这个就是用来操纵卫恪的傀儡,贴着的这张符是驱使傀儡的符咒。” 说着,许羡鱼从布偶的衣服里面抽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许羡鱼打开看了一眼,递给卫明辉。 “如果我猜到没错,这应该是卫恪的生辰八字。” 卫明辉连忙伸手接过,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真的是卫恪的八字,怎么会在这种东西身上?” “这布偶上面沾满了卫恪的气息,应该是用他的贴身衣物制成的,里面还塞了卫恪的生辰八字,能得到这些东西,又有机会把东西放到卫恪床底下而不被发现,这个对象应该不难找吧。” 许羡鱼这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卫家父子立刻看向一旁的邹曼茹。 邹曼茹在看到许羡鱼带来的那只猴子从楼上拿着布偶下来时,就知道大事不妙。 可事到如今,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不是我!”邹曼茹一脸冤枉。 卫明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不是你?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你管着的,除了你,还有谁能拿走卫恪的衣服,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藏到她床底下?” “两个月前,你跟我说认识了一个很灵验的大师,要帮卫恪算命,缠着我要了他的生辰八字,我信以为真,却没想到,你要他的八字竟然是为了害他!” “我自认这些年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卫恪也很尊重你,卫家可以说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说!”  卫恪被拍蒙了,看着依旧眼神不善的亲爹,最后悲愤地转头看向许羡鱼。 “小鱼,怎么我爸还是这样?你驱邪失败了吗?” 第108章 真言符 “我没有,卫恪的衣服家里佣人也有机会拿到,至于他的生辰八字,卫家肯定也有其他亲戚知道,说不定是有人眼红卫家,所以暗中下手呢?” “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难道就凭这么一个布偶,你们就要狠心抹杀我这些年的辛苦付出,给我定罪吗?” 邹曼茹一脸伤心,泪水顺着脸庞滑落,看起来好不可怜。 卫明辉顿时哑然,他虽然已经对邹曼茹起了疑心,但她说的也没错,现在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一切就是她做的。 卫恪想到邹曼茹这些年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心生不忍,犹豫地看向许羡鱼。 “小鱼,会不会是弄错了?曼茹阿姨对我视如己出,她要是想害我,何必等到现在?” 霍战霆见卫恪几句话就被邹曼茹给糊弄住了,忍不住轻嗤了声。 如此轻信他人,难怪会被一个妇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小鱼既然说是她,那就一定是她,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找证据,而不是在这里看她演戏。” 一语点醒梦中人。 卫明辉刚刚动摇的心立刻坚定了起来。 “霍总提点的是,我现在就把所有佣人都召集起来,一个一个对峙。” 许羡鱼却是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多大点事儿,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直接问?”卫明辉神色迟疑,“她会说实话?” “当然不会。”许羡鱼神秘一笑,“可是我有办法让她只能说实话。” 卫恪眼神一亮,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许羡鱼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符咒。 “这是什么?”卫恪满脸好奇。 “真言符。” 许羡鱼说完,双指夹着符咒,随手一挥。 只见原本应该轻飘飘的符纸立刻朝邹曼茹疾射而去。 啪的一下贴在了她的身上。 邹曼茹大惊,伸手就想要把真言符扯下来。 可是那符纸却像被强力胶粘在了她身上一般,扯不下来,也撕不烂。 然后她就听到许羡鱼问:“是不是你用傀儡术控制了卫恪?” 在邹曼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回答。 “当然是我,那个傀儡布偶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这话一出,卫家父子顿时震惊地看向邹曼茹。 邹曼茹也是一脸不敢置信,惊惧地看着许羡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羡鱼继续问。 邹曼茹想捂住自己的嘴,可手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于是她的嘴开始叭叭叭吐出秘密: “当然是为了得到卫家所有的财产,只要他们父子俩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以后整个卫家就是我和我儿子的!” “什么?你有儿子?” 卫明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当然有儿子,跟我前夫生的,只是我们没领证就掰了,为了不被你发现,我把儿子户口上在我姐姐名下,这些年一直拿你的钱养着,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就是我外甥邹阳啊。” “邹阳?” 卫明辉的样子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邹曼茹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会就这么暴露了,还是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卫恪一想到平时跟自己称兄道弟的邹阳,竟然是继母的儿子,就像吃了一只老鼠一样恶心。 “就算邹阳是你儿子,我和爸爸这些年对你们也算掏心掏肺,你怎么就狠心到要置我们父子于死地?” 邹曼茹见局面已经无可挽回,真言符又让她只能说实话,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装了。 “你们对我们母子再好,也不过是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么一点罢了,最后卫家的一切还不是要留给你?等你爸死了,你自己娶了老婆,我这个后妈还能有立足之地?” “所以还是只有亲儿子才靠得住,我当然要早早为自己打算。”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你也被我控制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卫明辉到了要死的关头,你就会突然收手,我怎么命令都不听,要不是因为这样,卫家早就是我的了!” 邹曼茹说到这,满脸的愤恨不甘。 “因为父子连心啊,所以卫恪即使中了傀儡术,本能也会阻止他伤害自己唯一的至亲。” 许羡鱼回答了她的疑惑。 “不可能!”邹曼茹无法接受地大叫,“大师明明说中了傀儡术的人,我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绝对不会反抗的!” “你错了,傀儡术虽然可以控制人的神智,但只要对方的意念足够强烈,照样可以摆脱傀儡术的控制。” “你失败不是因为你的阴谋诡计不够缜密,而是败给了人心和真情。” 人的感情,是一种强大无比的力量,有时候比术法更厉害。 邹曼茹根本听不进去,她费心谋划了这么久,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多给她几天的时间,她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可偏偏许羡鱼就在这时候冒了出来,揭穿了她的计划,导致自己功败垂成,满盘皆输! 想到这,邹曼茹顿时心生怨恨。 她突然抓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猛地刺向许羡鱼。 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伤人。 卫家父子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卫恪几乎目眦欲裂,大声提醒:“小鱼小心!” 而有人比他的反应更快。 霍战霆第一时间将许羡鱼拉到自己身后,一手擒住邹曼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一拧一甩。 邹曼茹惨叫一声,整个人就被摔飞了出去。 “敢动我的人,找死!” 霍战霆眼神冷酷无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邹曼茹。 她的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竟是生生被折断了。 卫家父子都被他残酷狠辣的手段给震慑住了,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许羡鱼微微叹了口气,“知错不改,自取灭亡。” 听到她的话,卫明辉这才回过神。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地上的邹曼茹,走到许羡鱼跟前,发自内心地向她道谢:“小鱼小姐,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们父子恐怕真的要死在她的毒计之下。” 许羡鱼笑容随意,“好说好说,回头记得结账就行。” 卫明辉一愣,结账? 卫恪连忙小声提醒,“爸,小鱼是我花一千万请来的。” 卫明辉:“……” 第109章 小鱼牌软饭真香 卫明辉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个败家子。 一千万说花就花,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卫恪行事太草率了。 幸好许羡鱼是个有真本事的,不然他恐怕底裤都会被人骗光。 卫明辉暗暗叹了口气,瞧人家霍战霆,比卫恪大不了几岁,已经掌管着整个霍氏,随便跺跺脚,整个S市商界都要震三震。 再看自家傻头傻脑的儿子,恐怕连霍战霆一半都比不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卫明辉收起老父亲的心思,再次露出笑容,“小鱼小姐今天救了我们父子俩,恩同再造,除了卫恪和你说好的那一千万,我愿意再加三百万,聊表谢意。” 他这么做,也是想跟许羡鱼结个善缘。 像她这样有真本事的能人异士,以后卫家说不定还有找她帮忙的地方。 更何况她还是霍战霆的未婚妻,于公于私,和她交好都是有利无弊。 “卫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和卫恪既然谈好的是一千万,便只要一千万,不会多收一分一毫。” 许羡鱼的确想赚钱养霍战霆,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只收自己该收的钱。 卫明辉见她态度坚决,丝毫不为横财动心,自然对她更加高看,便也没再坚持。 “好,那你是想要支票,还是转账?” 许羡鱼立刻一指身旁的霍战霆。 “这个你跟我老公商量吧,我只负责赚钱,我们家老公负责管账。” 卫明辉意外了一下,随后笑着看向霍战霆。 “霍总,看来你找了个好未婚妻,福气不浅啊。” 霍战霆刚才展露出的冷酷锋芒已经消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能遇到小鱼,的确是我的福气。” 卫明辉开了张一千万的支票给霍战霆。 之后许羡鱼又用符火烧了那个傀儡布偶,彻底解除了卫恪身上的傀儡术。 至于后续的事,就要卫家自己处理了。 许羡鱼没有多留,和霍战霆一起告辞回家。 回去的车上,许羡鱼躺在霍战霆怀里,得意洋洋地看着一千万的支票。 “老公,我厉不厉害?” 霍战霆低头看着她,眉眼温和,“厉害。” “我以后肯定养得起你。”许羡鱼自信满满。 霍战霆抽走她手中的支票,“我不是说过,养我光有钱不够吗?还要什么,你想到了吗?” 许羡鱼顿时蔫了一下,“还没想到,老公,要不你稍微给个提示呗?” 然而霍战霆丝毫不肯通融,依旧是那三个字—— “自己想。” …… 经过调查后,卫明辉发现邹阳私下和谢家来往密切,设局算计卫恪的事,也有谢家人暗中帮忙。 卫明辉之前会选择跟谢氏合作,就是邹阳极力游说的缘故。 如今知道谢氏帮着邹阳算计自己儿子,卫明辉直接取消了和谢氏的合作,改而选择和霍氏合作。 宁寒洲听说这件事后,立刻就来找霍战霆。 一进总裁办公室,他就笑吟吟地道:“战霆,看来你这次又是沾了小鱼的光啊。” 霍战霆刚刚跟卫明辉谈好了两家合作的事,此时听到宁寒洲的话,嘴角也不由微微勾起。 “岂止是沾光,小鱼还说以后她要赚钱养我。” “你说啥?”宁寒洲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赚钱养你?” “对,昨天刚赚了一千万给我。” 霍战霆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卫明辉给的那张支票。 宁寒洲接过一看,上面一串零,的确是一千万。 “靠,你家这软饭也太香了吧,搞得我都想吃了。” 霍战霆一把抽回支票,细心地折好放回口袋里。 “想也没用,全世界仅此一碗,你没机会了。” 宁寒洲看着好兄弟眉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瞬间酸成了柠檬精。 麻蛋,真是同人不同命。 怎么他就找不到许羡鱼这种又乖又甜又软,长得貌若天仙,还愿意养自己的媳妇儿? 玩笑过后,宁寒洲开始说正事。 “上次为了赎回谢尊,谢胤让出了宁城的投资项目,已经给了他沉重一击,这次你又成功拿下卫家,谢胤那边恐怕真的要跳脚了。” 近几年,霍氏和谢氏斗得死去活来,却一直都分不出胜负。 因为霍战霆有实力,谢胤有运气,谁也奈何不了谁。 霍战霆能带领霍氏迅速发展壮大,全靠他睿智的头脑和锐利的眼光,日夜殚精竭虑,一步一步拼搏出来的。 而谢胤却恰恰相反,他仿佛是财神爷的宠儿,只要他涉足的生意,哪怕其他人都在亏,他也能大赚特赚,运气好得让人牙痒痒。 可自从许羡鱼来了后,宁寒洲觉得天时地利都到了他们这边,无论谢家耍什么阴谋诡计,最后赢的都是他们,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霍战霆闻言冷笑了声,“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现在就跳脚,那以后他只能跳江了。”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谢胤既然敢算计他,谢家就要做好脱层皮的准备。 第110章 三滴心头血 卫家后续的事,许羡鱼也在和卫恪的微信聊天中知道了个大概。 邹曼茹母子原本可以靠着卫家,一辈子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却贪心不足,妄想谋夺卫家的家产,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锒铛入狱的下场。 卫恪:“小鱼,我查到了帮邹曼茹害我们父子的术士,可我爸说这种人惹上了会有麻烦,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教训他?” 许羡鱼发了个电话号码给他。 “你打这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对方,她会处理的。” 卫恪十分好奇,“这是谁的电话?她能处理吗?” 许羡鱼,“当然能,凡人社会有法律约束,玄门自然也有玄门的规矩,这个人利用玄术为非作歹,自然要受到惩罚。” “玄门中管理秩序的组织叫玄天盟,我给你的电话,就是玄天盟负责处理这些事的人,她姓唐。” 卫恪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些,许羡鱼的介绍让他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我会联系她的,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绳之以法。” 和卫恪聊完天,许羡鱼开始继续给墨玉玉坠进行抛光清洗。 玉坠的所有细节已经雕好了,等抛光清洗后,再检查有没有瑕疵需要修正。 如果没有,这枚玉坠就算完成了。 本来这枚玉坠是之前她打算做来哄霍战霆的。 结果因为各种事情的耽误,硬生生拖了这么久。 所以这几天她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个上面,就是想早点做好,然后送给霍战霆。 傍晚,霍战霆下班回家。 手中还提着S市最近很火的一家烘焙店买的各种小甜点。 这是今天他从总裁办的秘书们闲聊时听到的,下班后便特意绕路半个多小时去买的。 在楼下没看到人,霍战霆便提着甜点上了楼。 衣帽间里,许羡鱼收回施术的手势,捂住胸口,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缓了好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这才拿起桌上的玉坠。 成功了! 她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门口传来霍战霆的声音。 许羡鱼转过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立刻起身迎上前。 “老公,你回来啦!” “嗯,给你带了甜点,听说这家味道很不错。”霍战霆举起甜品袋子。 许羡鱼顿时欢呼一声,开心地接过袋子。 “老公你真好,我正好饿了。” 她拉着霍战霆走到沙发边坐下,却没有立刻打开甜品袋子,而是将它放到了一边。 然后将手举到两人之间,松开手掌,一枚黑色玉坠垂了下来,微微晃动。 “老公,你的玉坠我已经雕好啦。” 霍战霆看向挂在她指尖的玉坠。 黑色的玉坠一边雕的是鲲,一边雕的是鹏,二者缠绕相连,纹理精美细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活过来一般。 如此精致传神,巧夺天工,足以看出许羡鱼雕刻这个玉坠时,一定花了不少心血。 霍战霆伸手接过,仔细地欣赏着玉坠。 “这是鲲鹏?雕得真漂亮,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玉雕大师的作品还好。” 他这话并不是哄许羡鱼,而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嗯,是鲲鹏,老公你喜欢吗?”许羡鱼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喜欢。” 霍战霆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玉坠的喜爱,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然后他从鲲鹏花纹的镂空缝隙中,隐隐看到里面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 “这不是墨玉吗?里面怎么还有红色?” “因为我封了三滴自己的心头血在里面,加上隐藏在图案下面的防御阵法,这个玉佩可以替你抵挡三次致命攻击。”许羡鱼解释道。 霍战霆猛地抬起头,“心头血?” 他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许羡鱼心口的位置。 想到她为了这个玉坠,刺破心脏取血,他的心顿时也跟着狠狠痛了起来。 许羡鱼见他误会了,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用法术取的,没有拿刀子捅自己。” 听到她这么说,霍战霆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点。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心头血这种东西肯定很珍贵,不可能随便说取就取。 “取心头血对你有什么影响?”他沉着脸追问。 “没什么影响啊。”许羡鱼试图蒙混过关。 霍战霆的眼神顿时严厉起来。 许羡鱼被看得心虚,知道瞒不过这个敏锐的男人,只能老实交代。 “好吧,一滴心头血等于一年修为。” 第111章 沈眠拒绝治疗 所以取了三滴心头血,许羡鱼就等于损失了三年的修为。 霍战霆一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期待许羡鱼的礼物,也希望她能够多在意自己一点。 可他不需要她用这种损害自己的方式来对他好。 “取出的心头血能不能收回去?” 许羡鱼无辜地摇头,“收不回来了,我已经把那三滴心头血炼化,和玉坠融在一起了。” 霍战霆闻言简直无言以对。 都不知道是该骂她任性鲁莽,还是感动她对自己的心意。 许羡鱼见他脸色难看,讨好地凑上前抱住他。 “老公,你别生气了,不过是三年的修为而已,以后再修炼回来就好了。” 她说得倒是轻松,可霍战霆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许羡鱼五六岁才拜师,修炼到现在最多十三四年,三年的修为对她何其重要? “你不能学武,全靠一身玄术自保,因为这种小事损失了三年修为,万一以后遇到厉害的对手怎么办?” “这怎么是小事?这个玉坠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意义很特殊的好不好?”许羡鱼不满地反驳。 “再说了,我就算损失了三年修为,要斗法也很少有人是我的对手,而且师父给了我很多保命的东西,我不会有事的。” 事已至此,霍战霆知道就算自己再生气也没用了,只能黑着脸对许羡鱼耳提面命。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有损自身的事,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知道了吗?” 许羡鱼立刻乖乖点头。 霍战霆看着她,满心无可奈何。 这条傻鱼,看着乖巧听话,却总是做出让他措手不及的事。 许羡鱼见他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这才说道:“老公,你之前不是要我自己想,养你除了要很多钱,还需要什么吗?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这个鲲鹏玉坠里有我的心头血,你戴着它,就代表我时时刻刻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以后我不仅会赚很多很多钱养你,还会努力对你好,让你开心,给你很多很多的爱,把你以前缺失的都补回来。” 听到这番话,霍战霆顿时愣住了。 她说玉坠就是她的答案。 她说她要保护他。 她说会给他很多很多的爱,弥补他前半生的缺失。 原来她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而他刚才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任性。 “小鱼……” 他喉咙发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许羡鱼应了声,然后从他手中拿过玉坠。 “老公,我帮你戴上。” 霍战霆没说话,只是配合地弯下身子。 许羡鱼将绳子绕过他的脖子,在后面系上。 “好啦。” 许羡鱼帮他将玉坠摆正,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个,老公你以后遇到什么危险都不用怕啦,小小鱼会保护你的哦。” 霍战霆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玉坠。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他是霍氏总裁,手下管着上万员工,归墟组织也有特工无数,都唯他马首是瞻。 他是无数人的领导者,也是庇护者,所有人理所当然地寻求他的庇护。 只有许羡鱼,是唯一想着要庇护他的人。 他何其有幸,能够遇见她。 曾经他也怨恨过命运不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承受那么多痛苦折磨。 可如果这些痛苦的回报是许羡鱼。 那他欣然领受,不会再有任何怨言。 他抬起头看向许羡鱼,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 “来,老公抱抱。” 许羡鱼立刻熟练地坐进他怀里。 霍战霆将她圈进怀里,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指尖,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以后老公的下半生就交给你了。” 许羡鱼郑重地点头,“没问题,我一定让老公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霍战霆轻轻一笑,“好。” 其实他觉得他现在已经是了。 不过,这种话他不会说。 因为他要她永远都对他这么好。 …… 自从许羡鱼答应给沈眠治眼睛后,萧权就想着尽快安排时间让沈眠接受治疗。 可等许羡鱼这边准备好了,沈眠那边却出了问题。 萧权约了她好几次,沈眠都以家里看得太紧,无法出门为由拒绝了。 眼看时间拖了一天又一天,萧权实在是坐不住了,再次给沈眠打电话。 “眠眠,你难道没跟你家里说,我已经找到医生,你的眼睛能治好的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对你的什么态度,我哪敢跟他们提起你。”沈眠苦笑,声音无奈。 萧权,“可这次不一样!事关你的眼睛,难道就因为对我的成见,他们连你的眼睛都不顾了?” 沈眠沉默不语。 萧权以为真是沈家人不许沈眠接受治疗,顿时火冒三丈。 “既然如此,我亲自去你家一趟,跟他们把话说清楚!” “不要!”沈眠顿时慌了。 “眠眠,你别怕,你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拎不清,我就直接把你带走,就凭他们,还拦不住我。”萧权径自作出决定。 沈眠知道他的脾气,真能做出强闯沈家抢人的事。 “不,你别来!跟爸爸他们无关,是我自己不想治,所有的医院都说我的眼睛不可能治好,小鱼难道比他们还厉害吗?我不想再失望一次了。” 沈眠情急之下胡乱找了个借口。 萧权自然不相信,之前她明明也很期待,这才多久,怎么突然就开始怀疑许羡鱼的能力了? 沈眠也知道这个借口骗不过萧权,她干脆道:“总之你不许来我家,如果你再和我爸爸他们起冲突,我们以后就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害怕萧权继续追问,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告诉他实情。 萧权又给沈眠打了几个电话,却都被挂断了。 他一时又气又急,差点就直接召集手下去沈家抢人了。 可顾虑到沈眠的处境,萧权到底还是勉强压住了脾气,转而去找了沈眠的哥哥沈诚。 沈诚半路被萧权的人给拦住,强行带到了一个咖啡馆,心中又惊又怕。 还以为他是发现了沈家之前做过的事,要找自己算账。 第112章 宿命已经开始 “萧权,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妹妹不会原谅你的!” 萧权见沈诚居然怂包到用沈眠来当挡箭牌威胁他,顿时不屑的轻嗤了声。 “我对你没兴趣,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你们家为什么要阻止沈眠治眼睛?” 沈诚一愣,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阻止眠眠治眼睛?我爸前段时间还在联系新加坡那边的医院,想带眠眠去见那边的眼科专家呢。” 闻言萧权顿时皱眉,“眠眠没跟你们说,我找到了一位神医,能治好她眼睛的事?” “真的?她没跟我们说啊。”沈诚满脸惊喜。 萧权看他反应不似装傻,这才确信沈眠是真的没跟家里说。 “我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想法,为了眠眠的眼睛,这段时间最好都给我按下,让眠眠来我这治疗。” 沈诚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才勉强道:“知道了,等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如果真能治好眠眠的眼睛,我们会配合的。” 听到他这么说,萧权这才让手下放开他。 沈诚立刻回了家,把事情告诉了沈父。 沈父虽然不喜欢萧权,但女儿的眼睛有希望治好,他自然也是大喜过望。 父子俩去找沈眠,打算跟她商量治疗的事。 却没料到沈眠直接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 “我不治。” “不治?为什么?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看不见吗?”沈诚急了。 沈眠抿唇不说话,不管父亲哥哥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 沈父被她这个样子气到了,直接放话。 “这种事由不得你任性,你不治也得治!” 这话一下让沈眠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爆发了。 “我说了我不治!我的眼睛为什么会瞎,你们心知肚明,这是沈家的报应,我根本不配治好!” 沈家父子俩听到这话,脸色齐齐大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父装作不解地问:“什么心知肚明,眠眠,你在说什么?” 沈眠嘲讽一笑,泪水从眼眶滑落。 “爸爸,你们那天在书房说的,我全都听到了,原来你们不让我和萧权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沈家当年做了对不起萧家的事,你们心虚。” “你们害怕萧权报复,想要先下手为强,才害得我被爆炸震瞎了眼睛,这就叫咎由自取。” “这双眼睛,就当我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赎罪,我不会治的。” 女儿的话让沈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中懊悔自己太过大意,竟被沈眠偷听到了当年之事。 同时又觉得沈眠想要赎罪的行为很愚蠢,反正萧权又不知道这些事,她何必用放弃治好眼睛的机会惩罚自己? 再说以萧权对沈眠的喜欢,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他肯定也舍不得对沈眠做什么。 沈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沈家父子又试着劝了几句,沈眠却是态度坚决。 “如果你们不想萧权知道你们曾经做过的事,就不要再逼我!” 这话成功吓住了沈家父子。 沈父怕把沈眠逼急了,真的揭了他们的老底,只能气恼地离开。 萧权得知这件事后,亲自去了一趟沈家。 沈眠却只给了他一句话:她不想治了,以后也不会再治。 无论萧权怎么追问原因,沈眠都不肯说,被问急了就开始哭,一副情绪崩溃的样子。 萧权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顿时被吓到了,不敢再逼她。 安抚好沈眠,从沈家出来后。 萧权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去了霍战霆家,想找他们商量一下。 萧权把沈眠那边的情况跟两人一说。 “我不明白,既然不是因为沈家人阻止,为什么沈眠宁愿承受失明的痛苦,也不肯接受治疗?” 萧权眉头皱得能夹死大象。 霍战霆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指尖绕着许羡鱼的一缕头发玩,随口道:“当然是因为有比失明更重要的原因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萧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原因是什么。” “这你要问沈眠,她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的,我哪儿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霍战霆扎心道。 这话实在欠扁,萧权捏了捏拳,忍住上去揍霍战霆几下的冲动,转头看向许羡鱼。 “小鱼,你觉得呢?” 许羡鱼沉吟了一下,“其实这个原因也不难猜。” 萧权顿时精神一振,“你猜到了?” “你觉得在沈眠心里,什么是比眼睛还重要的呢?”许羡鱼问他。 “是什么?”萧权满脸清澈的迷茫。 看着他那副呆蠢的样子,霍战霆忍不住摇头。 “这脑子,没救了。” 萧权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鱼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猜不到,不是脑子缺根弦是什么?” 萧权:“……”她提示啥了? 许羡鱼看着萧权茫然的样子,忍俊不禁,不再吊他的胃口。 “对于沈眠来说,比眼睛更重要的,不就是她的家人和你吗?” “既然你说沈家人并没有阻止她治眼睛,那应该就是因为你了,当然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特殊原因,不过我觉得,如果是其他原因,她没必要瞒着,所以大概率是和你有关。” “因为我?”萧权更疑惑了,“我明明一直在催她治眼睛,她为什么会因为我拒绝治疗?” 霍战霆实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别装了,你真的想不到吗?有些事情可以逃避一时,却逃避不了一世。” 萧权这次没有跟霍战霆斗嘴,而是沉默了。 霍战霆顿时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许羡鱼看着萧权,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萧权见此,便道:“小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羡鱼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萧权,你和沈眠的宿命已经开始了,你如果现在选择结束,还来得及。” 萧权神色一僵。 霍战霆也收起了漫不经心之色,“萧权,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们身为外人,不该过多插手。” “这些年你为了沈眠,选择粉饰太平,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为了沈眠彻底放下萧家的仇恨,不管真相是什么,永远都不去触及。” “要么就听小鱼的,跟沈眠一刀两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随便你选哪条路都可以,但最忌讳的,就是你选了之后,却贯彻不到底,到头来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第113章 霍总情敌有一卡车 萧权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对此,许羡鱼和霍战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身为朋友,只能给他建议,怎么选终究要看他自己。 今天因为是药浴施针的日子,所以霍战霆没去公司,若有什么急事,就去书房处理。 他今天还约了品牌上门服务,给许羡鱼添置衣服和首饰。 霍战霆知道许羡鱼偏好穿中式风格的衣服,所以特意约了一家目前人气最高的国风品牌。 当看到品牌方来人时,许羡鱼一下站了起来,惊喜道:“意浓,怎么是你!” 秦意浓冲她眨眨眼,“手底下的人跟我说,霍氏总裁要求仙游进行上门服务,我就猜到客户应该是你,所以就亲自来为你服务了。” 许羡鱼顿时欢呼一声,跑上前一把抱住她。 霍战霆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抿了抿唇,忍着上前将两个人扒拉开的冲动,出声问道:“小鱼,你们认识?” 许羡鱼这才松开秦意浓,拉着她向霍战霆介绍道:“老公,这是秦意浓,我的好朋友。” “也是合作伙伴。”秦意浓补充了一句,然后朝霍战霆伸出手,“霍总你好,久仰大名。” “你好。”霍战霆和她握了握手,转头看向许羡鱼:“合作伙伴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其实仙游这个品牌是我和意浓前几年一起创立的,不过我只负责设计,其他的事情全部是意浓负责,秦家是苏绣世家,仙游能有今天的名气,一半都是因为精巧的绣工。” 秦意浓,“小鱼儿,你不要这么谦虚好不好,没有你的设计,再好的绣工也没用,你才是仙游的灵魂。” 霍战霆是因为在许羡鱼的衣服里,看到了不少仙游的衣服,所以今天才特意约了这个品牌上门的,却没想到这原来就是许羡鱼自己设计的品牌。 他立刻想到了仙游的标志也是双鱼,这么明显的许羡鱼个人特色,他却完全没意识到。 他突然发现,他所认识的许羡鱼,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除了他调查到的那些资料,她身上还藏着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一瞬间,霍战霆生出了种自己距离许羡鱼还很遥远的感觉。 她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其实还未真正踏足。 霍战霆忍不住捏紧了许羡鱼的手。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许羡鱼满脸无辜,“这不算秘密吧,你也没问过我啊。” 霍战霆一下被她噎住。 一旁的秦意浓突然道:“霍总想知道小鱼儿的事,可以问我啊,她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比如她那一卡车追求者什么的……” “一卡车?”霍战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秦意浓一脸理所当然,“一卡车怎么了?这还只是算排得上号的,我们家小鱼儿长得这么美,谁见了能不动心?” “就比如京城张家的公子,前年见了小鱼儿一面,惊为天人,到现在还哭着喊着这辈子非她不娶呢。” 霍战霆的脸色已经全黑了。 这才多久,顾二那厮还没解决,又冒出来一个张焘,以后恐怕还会有什么李家公子王家公子。 哼,统统打死。 许羡鱼见自家老公打翻了醋坛子,连忙道:“老公,没有意浓说的那么夸张啦,张家公子就是开玩笑而已。” 秦意浓却是惟恐天下不乱。 “哪里是玩笑?年初的时候,张家公子不是还跑去云泽山想见你吗?” 霍战霆顿时眼神不善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赶紧解释:“老公,云泽山下面有设阵法,除了师父和我,其他人没有人带路,是上不了山的。”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喜欢我,非我不娶,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他,更不可能嫁给他。” “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可是师父亲口断言的天赐良缘,她老人家的话从来没有出过错,你根本用不着在意其他人的。” 听到许羡鱼提起天赐良缘,霍战霆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点。 没错,他和小鱼才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的一对。 外面那些狂蜂浪蝶再多,也是痴心妄想。 许羡鱼好声好气哄了半天,总算是把自家老公哄好了。 秦意浓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情敌的事刺激他。 不一会儿,霍战霆接到闵书的电话,有个项目书需要他亲自过目,于是便上楼去了书房。 他去忙了正好,许羡鱼拉着秦意浓去了自己的小工作间,两个人趁机说点悄悄话。 秦意浓看到摆在房间各处的相框,都是霍战霆和许羡鱼的合照。 原本应该是衣帽间的地方也基本被许羡鱼的东西占据,属于男士的东西,都可怜地挤在一个小角落。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得出霍战霆十分迁就许羡鱼。 秦意浓收回打量的视线,笑着对许羡鱼道:“小鱼儿,你是真喜欢上霍战霆了?” 第114章 身家千亿也需要老婆养 许羡鱼不假思索地点头,“喜欢啊,他长得帅,皮肤好,气质好,身材更好,每一处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就因为这些吗?没别的了?” 如果许羡鱼只是喜欢霍战霆的外表,那她家老大也不是没机会争取一下。 许羡鱼想了想,“他是除了师父以外,我第一个想疼的人。” 秦意浓一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心疼他,想对他好。” 就比如封在玉坠中的三滴心头血,那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很珍贵的东西。 可她当时想到就去做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值不值得。 秦意浓看着略带迷茫的许羡鱼,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我们家小鱼儿也有心上人咯。” 许羡鱼没有否认,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对霍战霆的喜欢,不再是一开始对外表的欣赏和喜爱,她开始喜欢上他这个人。 他冷酷狠绝,却对她细心体贴,他聪明强大,内心却有着孤独和不为人知的脆弱,让她忍不住怜惜。 “那霍战霆对你好吗?” 许羡鱼立刻点头,“嗯,他对我很好,很疼我。” 自从上次她因为借运给宁寒洲,倒霉一个星期,被迫成为霍战霆身上的挂件后。 对于她的事,霍战霆事无巨细全部一手包办了,丝毫不假手于人。 这种被细致呵护的感觉,让许羡鱼很感动。 “那就好。” 秦意浓一开始还担心许羡鱼会受欺负,现在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甜蜜满足,知道她和霍战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 而刚才霍战霆表现出的醋劲,连许羡鱼和她太过亲近都不乐意,也证明了他非常在乎许羡鱼。 显然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就是可怜了顾今朝,单恋了这么多年,连告白都没有就出局了。 秦意浓默默为自家老大无疾而终的暗恋点了根蜡。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下彼此的近况。 “仙游最近几期出的款式都很受欢迎,订单已经排到两年后了,正好这一季的新款也要上了,我打算办一场仙游服装秀,到时候你记得来参加。”秦意浓道。 许羡鱼点头,“好,我和老公一起去。” 秦意浓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知道你有个又帅又贴心的老公,但请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不要动不动就秀恩爱。” 许羡鱼十分无辜,“这也算秀恩爱吗?” “当然算,你只要提老公两个字,我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好吧,那我不提他了。” 秦意浓这才满意,转而说起其他的事。 “最近想找你治病的人很多,不过因为你来了霍战霆身边,肯定不方便接诊,所以大多我给推了,但还是有不少人不肯放弃,一直在联系我,你什么时候能接诊?” 许羡鱼想了想,“你可以筛选一下患者,还是以前的老规矩。” 神医夙玉一年只接诊三名患者,选择什么样的接诊对象,完全看兴趣。 当然,许羡鱼对此的解释是选中了就证明和她有机缘,没选中的就是无缘,不该她治。 秦意浓颔首,“好,我知道了。” “对了,以后如果有人需要问卜算命,相面,看风水之类的,也可以接。”许羡鱼突然道。 秦意浓一愣,不解道:“可你之前不是嫌麻烦,不想接这种事情吗?” “没办法,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得拓展新业务,赚钱养老公。”许羡鱼长吁短叹,一副被生活所迫的无奈样子。 秦意浓:“……” 秦意浓:“你在逗我吗?霍战霆这种身家千亿的总裁,还需要你赚钱养他?” 许羡鱼:“他身家千亿也不影响我赚钱养他啊。” 秦意浓:“……” 麻蛋,霍战霆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这辈子能捡到这条傻鱼。 两人一直聊到霍战霆忙完找过来。 许羡鱼看时间不早了,想留秦意浓在别墅吃晚饭。 可秦意浓不想留下当超大号电灯泡,于是果断拒绝了。 而她走了,许羡鱼自然免不了被霍战霆一顿盘问。 “说吧,除了仙游,你还有什么大事业是我不知道的?”霍战霆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一脸坦白从宽的表情。 许羡鱼立刻摇头,“没有了,每年画仙游那些设计图已经够累的了,我还要修炼,炼丹,画符,养灵植,刻阵盘……再搞别的非把自己累死不可。” 她不缺钱,也不爱财,只想过逍遥随性的日子,创立仙游都是当年被秦意浓给忽悠的。 “真的?” “真的!” 霍战霆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勉强相信。 “那一卡车是怎么回事?” “啊?” 许羡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什么一卡车? 霍战霆重重一哼。 许羡鱼这才记起之前秦意浓说的一卡车追求者。 她立刻义正词严的道:“什么一卡车,没有的事!我常年在云泽山上修炼,一年到头下不了几次山,哪来的一卡车!没有!绝对没有!” 第115章 你喜不喜欢听? 霍战霆扫了眼她那张见之难忘的脸,别说一卡车,就是惹到十卡车的狂蜂浪蝶都不稀奇。 许羡鱼走上前,主动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哄道:“老公,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唯一想亲想抱的人。” “所以不管是一卡车还是一火车,你都用不着生气,因为他们都比不上你,要嫉妒也是他们嫉妒你啊。” 霍战霆一顿,垂眸扫了她一眼。 “花言巧语。” 许羡鱼一笑,凑上去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那老公你喜不喜欢听?” 霍战霆眯了眯眼,伸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的身体贴向自己。 “就这些吗?” 许羡鱼眨眨眼,一连亲了他几口,“我最喜欢老公了~” 听到这话,霍战霆的心瞬间火热了起来。 他抱紧了许羡鱼,反客为主,炽热的吻落在她的耳畔,或轻或重,辗转流连,撩人心弦。 许羡鱼难耐的仰起脖子,抱紧了男人的脑袋,只觉得被吻过的地方好似都燃起了火苗,白皙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霍战霆像是品尝着一道绝世美食,轻嚼慢咽,一点一点挑弄,极具耐心。 四周开始升温,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衣衫开始凌乱,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就在情热正酣之际,许羡鱼脑中突然记起什么,连忙推开埋首在她胸前的霍战霆,声音绵软:“老公,不行,你晚上还要泡药浴,不能这个……” 霍战霆浑身的火气一顿,忍不住磨了磨牙,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你故意的?” 许羡鱼微微心虚,“人家也是刚刚才记起来嘛……” 霍战霆眯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的一笑。 “没关系,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说完他再次俯下身,亲吻一路往下…… 数息过后,男人俯身凑近许羡鱼,吻了吻她的唇,轻笑着问:“宝贝,舒服吗?” 许羡鱼脸红到了脖子,羞耻的将头埋在他脖颈里,直接装鸵鸟。 霍战霆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沉沉的笑声从胸腔发出。 震得许羡鱼更羞窘,却又忍不住眷恋的用脑袋蹭了蹭他。 不过也因为第一次经历这种方式,直到给霍战霆准备药浴的时候,许羡鱼都觉得腿还有些发软。 …… 翌日。 今天是章老爷子九十岁的寿宴,这是大寿,霍战霆对此很是慎重,精心准备了礼物,带着许羡鱼前去祝寿。 章老爷子医术高明,行医几十载,悬壶济世,救人无数,在国内中医界德高望重。 此次他大寿,前来祝贺的宾客如云,其中不乏受过他恩惠的国内外权贵富豪,足可见章家的声望。 宴会厅另一边。 章惜灵正在招待几位小姐妹,几人正羡慕的看着其中一位女子。 “琳琅,你这条裙子是仙游去年出的那款非卖青鸾吧?”李家千金惊讶的问。 陆琳琅点点头,“嗯,是青鸾。” “真的好漂亮啊,你穿上超仙的,仙游的衣服实在太难定了,我都等了一年了,还没排到我。”郑家千金羡慕的移不开眼睛。 章惜灵也很喜欢仙游的衣服,了解过不少,因此不免好奇道:“可是仙游的非卖款不是从来不对外出售的吗?琳琅你是怎么弄到的?” 陆琳琅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羞涩一笑。 “这个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只是跟我三哥提了几句,没多久他就把衣服送给我了。” 几个小姐妹闻言顿时艳羡不已。 “琳琅你好幸福啊,上面有三个哥哥宠你,不像我就一个弟弟,什么都得我给他操心。” 陆琳琅笑而不语,她是陆家唯一的女孩,全家都宠着,从小就被人羡慕,已经习惯了。 几人聊的正开心,李家千金视线突然扫到门口进来的霍战霆和许羡鱼。 “看,霍战霆来了,他身边那个就是他的未婚妻吧,咦?她的衣服……” 听到她的话,众人转头看去。 在看到许羡鱼身上的衣服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身边的陆琳琅。 因为许羡鱼今天穿的裙子,居然和陆琳琅的一样! 第116章 真假青鸾 “仙游所出的非卖款不是号称独一无二,每一款都只有一件吗?”郑家千金喃喃道。 青鸾肯定只有一件,可却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那只能说明其中一个人穿的是假的。 陆琳琅自然也看到了,所以她此刻的脸色很不好。 “这条裙子是我三哥花了九百多万,通过仙游内部关系买的。” 言下之意,她的裙子绝对不会是假货。 其他人闻言立刻点头。 “那是当然,琳琅你是陆家的小公主,要什么没有,你的裙子肯定是真的。” “琳琅,走,我们过去拆穿她,看她知不知羞!” …… 这边,许羡鱼跟在霍战霆身边,不断有人上前攀谈,许羡鱼看着他从容不迫的和其他客人谈笑风生,只觉得这样的老公帅呆了。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哟,琳琅,你快看,居然有人和你穿的一样呢!” 许羡鱼闻声转过头。 就见几步外站着几名打扮精致的陌生女子,在看到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的衣服时,她也是一愣,露出了意外之色。 李家千金见许羡鱼这副表情,还以为她是心虚了,当即质问道: “这位小姐,我们琳琅身上穿的可是仙游去年的非卖款青鸾,全世界仅此一条,你身上这条是怎么回事?” 郑家千金讥笑道:“肯定是网上买的山寨货呗,她八成以为仙游的非卖款没人会有,所以想着穿假的撑面子,觉得不会有人发现,结果没想到刚好撞上咱们琳琅这位正主。” 陆琳琅也皱眉看着许羡鱼,不赞同道:“这位小姐,仙游的裙子的确很漂亮,你喜欢也很正常,但是你再喜欢也不应该穿假货,你身为霍总的未婚妻,就没考虑过穿假的被发现了会丢他的脸吗?” 她们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小,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这种场合居然敢穿山寨货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果然是乡下来的,长得再漂亮也还是上不得台面。” “摊上这样一个村姑未婚妻,霍战霆今天要丢大脸了。” 听着四周奚落许羡鱼的话,霍战霆的脸色顿时一沉,视线冷冷扫过去。 那些幸灾乐祸的人顿时吓的噤声。 场面微微一静,然后许羡鱼充满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凭什么说我穿的是假青鸾?” 郑家千金闻言立刻骄傲的一扬下巴,“琳琅可是陆家千金,金尊玉贵,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穿的裙子当然是真品!” 虽然许羡鱼没听出这其中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还是好心的提醒:“陆小姐家世好,但也不代表不会买到假货,她身上的裙子并不是真的。” 郑家千金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照你这意思,你身上的裙子才是真品青鸾?” “对啊。”许羡鱼肯定的点头,“你看料子都不一样。” 她随手一拂自己的裙摆,浅蓝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裙摆上绣着青鸾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不少人都被这一幕惊艳了一下。 这料子和绣工,的确不像是假货。 陆琳琅见其他人开始迟疑,顿时冷笑道:“假货就是假货,仿冒得再真,也改变不了假货的本质,我这条青鸾裙可是我三哥哥花了九百多万买的!” “九百万?”许羡鱼眼神诧异。 陆琳琅神色倨傲,“没错,你身上的假货怕是连我裙子的零头都够不上!” 然而许羡鱼却是同情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冤大头。 “那你肯定是买到假货了,青鸾的料子是罕有的雪蚕丝,目前雪蚕丝的价格是一千万一匹,而且有价无市,更别提裙子的制作工艺和纯手工苏绣。” “粗略算下来,青鸾的制作成本最少在一千二百万以上,所以九百万的价格是不可能买到青鸾的,你身上的裙子仿制的很像,可料子却是天蚕丝,并不是雪蚕丝,再说青鸾是非卖品,仙游的非卖品从未对外出售过。” 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青鸾用的居然是一千万一匹的雪蚕丝! 据说这种布料十分神奇,不仅做出来的衣裙光泽潋滟,宛如天衣,而且冬暖夏凉,水火不侵。 大部分都只听说过有这种布料,却没几个人真正见过。 本来哥哥花九百万为自己买裙子的事,一直让陆琳琅心里充满了自得和优越感,结果许羡鱼却说九百万还不够青鸾的成本,她的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买的是假货,你有什么证据吗?” 许羡鱼语气轻松,“很简单啊,雪蚕丝水火不侵,借个打火机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有打火机!” 旁边立刻有人递了打火机过来。 霍战霆伸手接过,随意的将黑色的钢制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点燃打火机。 蓝色的火焰顿时冲起。 霍战霆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琳琅。 陆琳琅看着打火机的火焰,心中其实也有些慌乱。 可现在众目睽睽,她已经骑虎难下,若是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穿的才是假货。 她只能强壮镇定,倨傲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试就试!” 她劈手夺过身旁递过来的打火机。 “要试就一起试。” “没问题。”许羡鱼一口答应。 霍战霆直接半蹲下身子,提起许羡鱼的一角裙摆。 他这举动做得无比自然,却让一旁围观的人暗暗吃惊。 没想到霍战霆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甘愿为一个女子折腰。 陆琳琅见此也抓起裙摆。 双方同时将打火机往裙子上烧去。 第117章 陆琳琅被打脸 四周看戏的众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紧紧盯着双方的动作,想知道这两条裙子究竟哪一条是真的。 更好奇这传说中的雪蚕丝是不是真的水火不侵。 若是传言有虚,恐怕这两条裙子都要就此烧毁。 霍战霆这边,打火机的火焰烧在布料上,换成一般的布料,只怕瞬间就会被点燃,烧焦变形,可他手中的浅蓝色的布料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要知道他用的可是防风打火机,火焰温度高达1200度! 这的确是真正的雪蚕丝无疑! 而陆琳琅那边,打火机的火焰刚燎到裙摆布料,那布料立刻就被烧焦了,很快就烧出了一个洞。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陆小姐的布料烧焦了,她的裙子才是假的!” 陆琳琅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裙子上被烧出的那个破洞,脸上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穿的才是假货。 可笑她还居高临下的跑过来指责许羡鱼,结果自取其辱。 和她一起来的几个小姐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霍战霆收起打火机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琳琅。 “既然陆小姐的裙子才是假的,就请你为你刚才的污蔑和冒犯,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闻言,陆琳琅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霍战霆的话和四周的议论,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羞愤欲死。 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这么丢脸过。 现在还要她给许羡鱼道歉,她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霍战霆,你一个大男人对我妹妹这么咄咄逼人,实在是令人不齿!”一旁突然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身影大步走过来,将陆琳琅护在身后。 霍战霆眯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嗤笑了声。 “原来是陆三少,我只不过是为我未婚妻讨个公道罢了,素来听闻陆家家风甚严,陆小姐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的未婚妻,却连道歉都不肯,看来陆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陆慎独冷冷看着他,“我陆家的家教还轮不到你置喙,这裙子是我送给我妹妹的,没想到竟被人拿假货骗了,是我连累了她,我代替她道歉。” 说完,陆慎独转而看向许羡鱼。 “许小姐,对不起。” 许羡鱼无意刁难,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陆慎独转身扶住快要羞哭了的妹妹,冷漠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琳琅,我们回家。” 在经过许羡鱼身边的时候,陆慎独突然开口。 “许小姐攀了霍总的高枝,就连亲生父母都不管了,亲妹妹住院一个月连探望都没有,这忘恩负义的本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种以色侍人的白眼狼又能得意多久!” 说完,他扶着陆琳琅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羡鱼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霍战霆蹙眉扫了陆慎独一眼,搂住许羡鱼的腰,安慰道:“没必要理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纨绔罢了。” “嗯,他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许羡鱼赞同的点头。 连青鸾的情况都没了解过,就敢拿九百万买裙子,这种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不被骗才是奇迹。 霍战霆闻言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尖,“还是我们家小鱼最聪明。” “那当然啦!”许羡鱼得意洋洋。 不远处,章惜灵看着两人姿态亲昵的样子,心中满是失望。 本以为今天许羡鱼丢脸丢定了,说不定她穿假货的愚蠢行为,还能惹恼霍战霆。 谁知道陆琳琅穿的才是假货,不仅没让许羡鱼出丑,反而又被她出了一次风头。 怎么许羡鱼运气就那么好? 而霍战霆竟然连仙游的非卖品青鸾都买来给她,那可是一千多万一条的裙子! 这种程度的宠爱,实在让章惜灵又嫉妒又难过。 就在她黯然神伤之际,宴会厅里突然响起慌乱的惊呼。 “有人昏倒了!” “医生呢?有没有医生?” 章惜灵猛地回过神,连忙朝那边跑去。 今天是章老爷子的寿宴,要是客人在寿宴上出事就不好了。 等她跑到近前的时候,正好碰上同样被这突发情况吸引过来的许羡鱼。 章惜灵顿时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挤入人群中。 “大家让开一下,不要随便动病人。”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不少人都认识章惜灵,见她来了都松了口气,立刻依言让出了一圈位置。 章惜灵在昏迷的客人身边蹲下,迅速为他检查了一下。 然后转身叫来家里的佣人,去将自己的药箱拿过来。 很快,佣人就将药箱拿了过来。 章惜灵从药箱里取出针包,解开客人的衣襟,然后分别在他身上几处穴位下针。 这几针下去后,原本脸色发青,气息微弱的客人立刻呼吸了一大口气,呼吸平稳了很多。 一旁的客人见状,纷纷对章惜灵的医术赞不绝口。 “惜灵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了,果然深得章老爷子的真传。” “是啊,她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众人的夸奖,章惜灵依旧神色沉稳,再次从针包中抽出一根银针。 就在她即将刺下最后一个穴位的时候,一旁突然有人出声阻止。 “等等!这一针不能下在这里。” 第118章 医术之争 章惜灵的动作一顿,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发现竟然是许羡鱼后,她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觉得许羡鱼就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对。 “不能下在这里,那要下在哪里?” 许羡鱼:“应该下在间使,而不是曲池。” 章惜灵闻言顿时好笑道:“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他这是中风的症状,这一针必须下在曲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救人了。” 许羡鱼却是一脸认真,“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这是心脏供血不足的症状,他应该有心脏病,这一针要下在间使穴才行。”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中年女子立即反驳道:“不可能,我老公每年都有做体检,他心脏功能一直都很好,根本没有心脏病。” 听到这话,章惜灵看着许羡鱼的眼神越发讥诮。 “许小姐,听到了吗?病人根本没有心脏病,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就算想卖弄你的医术,也请换个时候。” “他的症状很细微,你忽略了也很正常,你相信我,下针在间使穴,不然会出事的。”许羡鱼神色坚持。 这话一下让章惜灵恼怒起来,“我六岁开始学医,难道连病人有没有心脏病都看不出来吗?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章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中医世家,章惜灵也是从小有名的医术天才,四周的客人自然更相信章惜灵的医术,纷纷开口指责许羡鱼。 “你这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里可是章家,传承百年的中医世家,轮得到你班门弄斧?” “惜灵得章老神医亲传,十几岁就开始出诊,从来没出过错,你哪来的自信跟她比?” “她好像就是霍战霆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妻,想必是跟农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了点皮毛,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就连病人的妻子对许羡鱼也十分不满,觉得她耽误了自己老公治病。 “章小姐,你不要管她的胡言乱语了,我相信你的医术,你快给我老公下针吧。” 章惜灵点点头,再次举起银针。 看到这情形,许羡鱼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急色。 “不能刺曲池!” 章惜灵充耳不闻,银针直接刺入了病人肘部的曲池穴。 可没想到银针刚刚刺下,原本昏迷不醒的病人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章惜灵顿时一惊,显然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四周的客人见此也是一片哗然。 病人妻子更是大惊失色。 “章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公怎么会这样?” 章惜灵也有些慌神,知道是自己判断失误,许羡鱼刚才说的恐怕才是对的。 一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以后将要面对无数人的质疑,使章家蒙羞,她脑海就变得一片空白。 许羡鱼见章惜灵这种时候不赶紧做补救,反而被吓呆了,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只能上前挤开章惜灵,迅速拔下病人曲池穴上的银针,然后从一旁的针包里抽出银针。 可病人实在抽搐的太厉害了,她根本没办法准确的下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她对面蹲下,伸手牢牢按住了病人的身体。 许羡鱼抬头发现是霍战霆,顿时松了口气,当即在病人的几处穴位上连下三针。 三针刺下,剧烈抽搐的病人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并且缓缓地睁开了眼。 病人妻子见状大喜,激动地扑上来,“老公,你醒了!” 病人虚弱地冲妻子一笑,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羡鱼。 “这位小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刚才他虽然昏倒,却还有一部分意识,只是怎么也醒不过来,是以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许羡鱼微微一笑,“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客气。” 病人妻子也是愧疚不已,“许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医术如此精湛,刚才还对你那么无礼,对不起。” 而许羡鱼露出的这一手,也让在场的客人对她刮目相看。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不过才二十来岁的样子,想不到医术竟然比章家的传人章惜灵还要高,真是人不可貌相。 章惜灵蹲坐在一旁,看着刚才还对自己赞不绝口的众人,如今全都转而去夸奖许羡鱼。 看她的眼神,也变成了质疑、惋惜、失望……仿佛觉得她这个章家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章惜灵被这样的目光看得难堪不已。 之前她百般不甘心,觉得许羡鱼除了命好生了张漂亮的脸,其他方面都比不上自己。 如今她最引以为傲的医术也输给了许羡鱼,她才发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有多可笑。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隐隐能听见有人喊章老的声音。 很快,人群分开了一条缝隙。 今晚的老寿星章老爷子面色微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在二楼看见了。 对于章惜灵所有的表现,他心中十分失望。 他不明白,那个从小聪明好学,谦虚谨慎的孩子,如今怎么变成了刚愎自负,争强好胜的样子。 章老爷子走进人群后,先吩咐佣人将发病的客人先扶到客房休息,然后才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章惜灵。 章惜灵脸色苍白,嗫嚅道:“曾祖父……” 章老爷子神色严厉地看着她,“惜灵,我从小就跟你说过,从医者须细心谨慎,每一次诊断都必须慎之又慎,因为我们任何的疏忽都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 “刚才既然已经有人指出了你的疏忽,你就应该虚心接受,重新再检查一遍,而不是一意孤行。” “若不是这位许小姐补救及时,你今天可能就害了一条性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章惜灵满脸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曾祖父,是我错了。” 章老爷子摇头叹息,“我看你是这些年被人捧惯了,越来越骄傲自满,真以为自己医术天下无敌,才会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所学的那点东西,实在浅薄的可笑。” 曾祖父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章惜灵脸上,让她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训斥完曾孙女,章老爷子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许羡鱼。 刚才她只是从旁观看,就发现了章惜灵的疏漏,可见医术不简单。 这不免引起了章老爷子的好奇,想知道她的身份,师从何人。 可当他看清楚许羡鱼的脸后,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惊呼道: “小祖宗?怎么是您?” 第119章 快给小祖宗磕头 许羡鱼对章老爷子微微一笑,语气熟悉地开口:“天和,好久不见。” 听到她对章老爷子的称呼,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就连霍战霆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章老爷子本名章天和,他已经九十高龄,辈分大,又德高望重,所有人都要尊称他一声章老,有资格叫他名字的人几乎没有。 可如今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敢直呼章老爷子的名字,而且那语气,好像章老爷子是她的晚辈一般,简直太大胆了! 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章老爷子对许羡鱼的无礼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激动地走上前,一脸自责地道: “小祖宗,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晚辈一声,让我亲自去迎接您,也不至于您来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如此怠慢您,晚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许羡鱼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是你九十岁大寿,祝你福寿双全,笑口常开。” 章老爷子顿时受宠若惊,“只是一个生日罢了,竟然劳烦小祖宗亲自过来,真是折煞晚辈了。” 看着章老爷子一口一个晚辈自称,对许羡鱼的态度那叫一个谦卑恭敬,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霍战霆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 自己向来敬重的长辈,此时却叫着许羡鱼小祖宗,一副恨不得顶礼膜拜的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章惜灵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曾祖父露出如此恭谨谦逊的姿态,而那个对象竟然是许羡鱼,这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她忍不住出声道:“曾祖父,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叫许羡鱼小祖宗?” 章老爷子闻言立刻厉声斥责,“章惜灵,不得无礼!你怎么能直呼小祖宗的名讳?还不快过来给小祖宗磕头行礼!” 章惜灵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她曾祖父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居然要她给许羡鱼磕头行礼? “曾祖父,您疯了吗?要我给她磕头?凭什么?” 章老爷子见她不愿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凭什么?就凭我们章家流传百年的医术,都是小祖宗的师父传授给我们的,我让你叫她一声小祖宗,都是你高攀了,我们章家能有今天的一切,全仰赖老祖宗的恩赐,别说只是磕头,就是要你三跪九叩那也是应该的!” 闻言,章惜灵顿时满脸震惊地看向许羡鱼。 对于百年前传授给章家医术的那位神秘高人,章惜灵自然从小就听说过无数回。 据说那位高人医术出神入化,历经百年,容颜不老,虽传授了医术给章家先祖,却不愿意收徒,所以章家先祖便恭敬地称呼她为老祖宗。 每年的三月初九,章家所有人还会郑重其事地对老祖宗留下的医书上香叩拜,拜谢她老人家的传授之恩。 章惜灵也对这位神秘的老祖宗十分崇敬,奉若神明。 之前章老爷子曾说过,老祖宗十几年前收了一名关门弟子,章家子弟若是有缘见到这位弟子,一定要尊称对方为小祖宗,以最高的礼仪恭敬对待。 章惜灵也好奇过能被老祖宗看中,收为关门弟子的人会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憧憬羡慕的人,会是许羡鱼。 许羡鱼见章惜灵一副大受打击,世界观都崩塌了的样子,心中好笑,也不想继续刁难她,便道:“天和,我今天是来做客的,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 章老爷子却十分坚持,“那怎么行?礼不可废,您不计较她刚才的冒犯已经是宽宏大量,她身为晚辈,该有的礼仪决不能少!” 说完,他神色严厉地看向章惜灵,“惜灵,过来给小祖宗行礼!” 章惜灵不敢违抗曾祖父的命令,咬紧唇走到许羡鱼跟前。 一时间,她感觉四周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眼眶不禁一红,咬牙屈膝跪了下去。 端端正正给许羡鱼磕了三个头。 “章家惜灵,见过小祖宗!” 许羡鱼没有避开,坦然地受了这三个响头。 她的辈分地位摆在那里,章惜灵能给她磕头是她的荣幸。 等章惜灵行完礼,许羡鱼微微颔首道:“起来吧。” 章惜灵依言站了起来,却始终低垂着头,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 许羡鱼既然受了她的礼,便给了她一句忠告。 “你年纪轻轻,章老便允许你出诊,便证明你在医术方面的确有些天赋,但学医之人最忌讳心浮气躁,争强好胜。” “刚才的情况,以你的能力,其实不至于看不出来,可你却为了和我做意气之争,选择忽略不管,一念之差险些酿成大祸。” “希望你能谨记这次的教训,以后戒骄戒躁,温恭自虚,行医时常怀敬畏之心,日后方能走得更远。” 被曾经最看不上的人用这种口吻教训,章惜灵难堪至极,嘴唇都要被咬出血了。 一旁章老爷子见她没反应,沉声催促:“还不快谢过小祖宗教诲!” 章惜灵鼻子一酸,终是没忍住眼泪。 “谢过小祖宗教诲。” 见她这副样子,章老爷子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章惜灵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一心觉得受了委屈丢了面子。 这样下去,她只怕难堪大任。 “你回去吧,好好反思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章惜灵闷声应了,转身离开。 章老爷子再次转头看向许羡鱼,关切道:“小祖宗,您什么时候下的山?现在住在哪里?这次会在S市待多久?不如我现在让家人安排房间,您来章家住吧?”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我下山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是和未婚夫一起来给你祝寿的,等下宴会结束还要回家。”许羡鱼说着挽住一旁霍战霆的手臂。 霍老爷子这才注意到霍战霆的存在,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战霆,你和小祖宗……原来你之前订婚的未婚妻,就是小祖宗?” 霍战霆微微颔首,“嗯,小鱼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我并不知道,她和您还有这样一番渊源。” 说着,他深深看了许羡鱼一眼。 她身上的秘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他的意料,带给他无数‘惊喜’。 第120章 徒孙求见 许羡鱼被他看得心虚,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她这次不是故意瞒着他,她只是……忘记了。 宴会厅里毕竟宾客众多,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着,不是叙旧的好地方,章老爷子便将两人请到了待客的客房。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后,章老爷子才感慨道:“之前惜灵跟我说,你找了新医生,还诊断出你的病是因为中毒,让她颇为不服气,想不到你的新医生竟然是小祖宗。” “不过这样也好,小祖宗的医术乃是夙星老祖亲传,有她为你解毒,你的病必然是没问题的,也算是了我的一桩心事。” “只怪我医术不精,半点没发现你竟中了毒,才让你的病拖了这么多年,受尽折磨,我心中实在惭愧得很。” 霍战霆闻言连忙道:“章老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您这些年尽心尽力为我治疗,延缓病情,我哪里有机会活到现在遇见小鱼?” 章老爷子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转而问起许羡鱼。 “小祖宗,不知道夙星老祖近年来身体可好?” 许羡鱼点头,“师父她老人家好着呢,还是那么青春貌美,活蹦乱跳,如今正在外面云游,我也有大半年没见过她了。” “夙星老祖不愧是仙人。”章老爷子神色感慨。 其实他这些年总共也只见过这位老祖宗两次而已。 第一次是在他十二岁时,老祖云游经过章家,进来看他祖父。 那一面,让他惊为天人,那超凡脱俗的容貌和气质,犹如谪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拟,让他至今不能忘怀。 第二次,便是十四年前,老祖宗带着新收的小徒弟下山游玩,顺路来了章家。 六十几年过去,老祖宗的样子和他第一次见时没有任何变化,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止了流逝。 他那时才深刻地意识到,原来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神仙。 霍战霆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免也对许羡鱼那位仙人师父起了好奇之心。 章家的医术传承已有百年,那身为传授章家医术的人,许羡鱼的师父最少也有一百多岁了。 而从许羡鱼和章老爷子的话中不难猜出,这位老祖不仅长寿,似乎还驻颜有术,百年不老。 再加上她还会各种玄门秘术,如此神通广大,的确称得上是仙人了。 等以后找齐了灵珠,若能求得这位师尊出手相救,说不定母亲真的能够醒过来! 想到这,霍战霆更加坚定了要找到灵珠的念头。 聊了一会儿,章老爷子开始向许羡鱼请教一些医术方面的问题。 他是个医痴,一聊到医术上的事,就有些忘乎所以。 直到章家人来请了好几回,章老爷子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出去见客。 要不是许羡鱼说她最近都会在S市,可以等有空了再探讨,估计章老爷子连自己的寿宴都要丢下不管了。 许羡鱼两人也被请到了主桌。 入座的时候,章老爷子怎么都不肯坐主位,要让许羡鱼坐。 “有小祖宗在,我一个晚辈怎么能坐主位?” “爸,今天是您的寿宴,这不太好吧?”章家大儿子一脸为难。 “寿宴怎么了?寿宴也不能乱了尊卑!小祖宗身份尊贵,必须坐主位!你们都给我听着,谁要是敢怠慢小祖宗,家法伺候!” 章家大儿子被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吭声。 在章老爷子的坚持下,许羡鱼只好无奈地坐在了主位上,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谁能想到,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村姑,竟然来头这么大。 不仅能让章家上下对她毕恭毕敬,背后还有神秘莫测的师门,更是生了一副令人见之难忘的神仙容貌,还是令霍战霆神魂颠倒爱之如狂的未婚妻。 这每一点都不简单,因此给在场的宾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相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许羡鱼都会是豪门圈子里热议的对象。 …… 果不其然,参加完章老爷子寿宴的第二天,许羡鱼就出了名。 众人对她的来历容貌各种事情津津乐道。 而听说了这些的霍老夫人,气得又砸了一个古董花瓶。 这许羡鱼居然是隐世神医的弟子,医术比章家人还要高。 一想到自己竟然亲手送了个神医弟子给霍战霆,说不定他的病就要被许羡鱼治好,霍老夫人几乎吐血。 什么乡下来的村姑,她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霍老夫人血管都要气爆了,可却拿许羡鱼没办法。 于是这所有的怒火自然就转移到了送出女儿的许家人身上。 上次许家已经被霍老夫人折腾得够呛,许家的公司只剩下了半口气,如今苟延残喘,岌岌可危。 结果还没缓过劲,霍老夫人又来报复,许明海夫妇顿时叫苦连天。 迫不得已,他们只能跟霍老夫人坦白,告诉她许羡鱼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如今许羡鱼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跟许家撕破了脸。 她做什么都跟许家无关,希望霍老夫人能高抬贵手放过许家。 结果霍老夫人知道这件事后,非但没有消息,反而更加怒不可遏。 不仅许羡鱼骗她,连不被她放在眼里的许家也敢骗她。 要不是许家拿这个假女儿来充数,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霍老夫人简直咬死许家的心都有了,下令必须整得许氏破产,让许家人通通流落街头。 许羡鱼听霍战霆说了这件事之后,笑得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狗咬狗,真好玩! 接下来几天,章老爷子每天都来别墅拜访许羡鱼,和她讨论医术方面的问题。 许羡鱼得夙星亲传,在医术方面的造诣不凡,章老爷子受益颇多,自然对她感激涕零。 他也知道分寸,问完了想问的问题,便不再来打扰许羡鱼。 只邀请她若是有空就去章家做客,他必定扫榻相迎。 好不容易闲下来,许羡鱼正在家里给楚奶奶送的那只紫玉手镯刻阵法,周管家上来通报。 “少夫人,楼下有位姓唐的小姐求见,说是您的……小徒孙。” 第121章 腿比她命还长 周管家想到那名女子看着年纪比许羡鱼还要大几岁,却自称小徒孙,表情就十分微妙。 许羡鱼一听对方姓唐,立刻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下楼。 楼梯下到一半,许羡鱼看到客厅中坐着的人影,立刻就笑了起来,朝下喊了声。 “薇薇!” 唐笑薇正在欣赏别墅客厅的装修格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回过头。 看到下来的许羡鱼后,立刻激动地跑上前。 “小祖宗,果然是您,您真的下山了!” “是啊,你怎么找到这来的?”许羡鱼笑道。 “有个叫卫恪的人联系我,说S市有人用术法作害,希望我能来处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要找我的,他就说了您的名字,我就立刻来拜见您了。” 唐笑薇说完,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许羡鱼行了一个磕头大礼。 “徒孙唐笑薇拜见小祖宗!” 许羡鱼连忙将她扶起来,“哎呀,好端端地磕什么头?” 唐笑薇笑嘻嘻道:“我这么久没见小祖宗您了,当然要给您磕头才行。” 许羡鱼无奈,拉着她回到沙发旁坐下说话。 “卫恪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唐笑薇:“人已经抓住了,对方只是个本事平平的术士,被卫恪那个后妈用钱财收买,才想出用傀儡术害人的法子,我手下的人已经押着他回玄天盟接受处罚了。” 许羡鱼见她语气轻松随意,显然处理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不由打趣道:“几年不见,你这执法堂主做得倒是越发像模像样了。” “小祖宗,您可别说了,执法堂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一年到头全国各地四处跑就算了,还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好几次碰到硬茬,要不是有您留下的神符保命,我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唐笑薇大吐苦水。 许羡鱼了然地点头,“看来我留给你的符咒用完了?” 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唐笑薇顿时心虚的嘿嘿一笑。 “小祖宗您果然冰雪聪明,善解人意,您也知道执法堂的工作危险,要不您大发慈悲再赐我几枚神符呗?”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看她身上功德比几年前多了不少,显然这几年做了不少积善之事,便点了点头。 “好。” 唐笑薇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抱住许羡鱼。 “啊啊啊,小祖宗您太好了!” 许羡鱼上楼,在自己的小布包里取了三张符咒下来,交给唐笑薇。 “这三张符咒,分别是诛邪符,神遁符,增益符,具体的用途应该不需要我再跟你解释了吧。” 唐笑薇如获至宝般将三张符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不用不用,我记得的。” “那就好,不过就算有符咒在手,若是遇到不能力敌的情况,也不要逞强去硬碰硬,先保全自身,然后再想办法解决也是一样的。”许羡鱼叮嘱道。 “嗯嗯,谢谢小祖宗关心,您的话我会记住的。” 唐笑薇点头如捣蒜,乖巧得不得了。 许羡鱼想了想,又拿出一块小玉牌递给唐笑薇。 “这块灵玉牌你随身戴着,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攸关生死的危险,把它捏碎,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马上赶过去救你。” 唐笑薇接过灵玉牌,简直感动得都要哭了。 “呜呜呜,小祖宗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许羡鱼淡淡一笑,“只要你一直坚守本心,惩奸除恶,匡扶正道,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小祖宗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那些邪佞宵小出来作恶!”唐笑薇神色郑重地保证。 许羡鱼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加油,我看好你。” 许羡鱼送给唐笑薇的灵玉牌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玉质极好,上面雕刻着玄妙的符文阵法,灵气充沛。 她还给灵玉牌打了漂亮的络子,随身佩戴也很好看。 唐笑薇简直爱不释手。 “对了,薇薇,还有一件事,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下。”许羡鱼突然说。 唐笑薇闻言立刻坐直身子,“小祖宗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许羡鱼将之前楚家祖孙遭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唐笑薇听完,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对方竟然会这么多阴毒禁术,实力不容小觑,也不知道他已经害了多少人,若是任由他继续逍遥法外,后果不堪设想。” “小祖宗,等我回家以后,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对于玄门各个门派的情况和高手,他最了解,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到时候我再跟您联系。” 许羡鱼提醒道:“对方十分谨慎狡猾,你们调查的时候最好隐蔽点,切莫打草惊蛇。” “好,我知道了。” 中午,许羡鱼招待唐笑薇在别墅吃了午饭,下午又指点了一下唐笑薇术法。 这一天着实收获颇丰,以至于天色傍晚的时候,唐笑薇都舍不得走了。 要是能跟在小祖宗身边就好了,就算是当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她也乐意。 霍战霆从周管家那里得知今天又有徒孙来拜见许羡鱼这位小祖宗,下班后便早早回了别墅。 刚下车,正好碰上准备离开的唐笑薇。 唐笑薇看到下车走过来的霍战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 哇!极品大帅哥! 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 冷峻英挺,肩宽腰窄,霸气逼人。 那被西裤包裹着的两条矫健有力的大长腿简直比她命还长! 如果说许羡鱼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 那这个男人就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子。 霍战霆径直走到两人跟前,只淡淡扫了唐笑薇一眼,视线便落回许羡鱼脸上,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暖意。 “小鱼,有客人?” “嗯啊,这是我的小徒孙唐笑薇。”许羡鱼介绍,“薇薇,这是我未婚夫,霍战霆。” 唐笑薇顿时恍然,原来这位大帅哥就是小祖宗的未婚夫。 果然只有这种级别的帅哥才配得上小祖宗这种仙女。 不过话说回来,小祖宗的老公应该叫什么? 第122章 为楚云京合八字 就在唐笑薇绞尽脑汁想着称呼的时候,霍战霆率先朝她伸出手。 “唐小姐你好。”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唐笑薇一着急,脑子突然抽了下,直接冲口而出:“小祖公好!” 霍战霆:“?” 小祖公是什么鬼? 许羡鱼扑哧一笑,“薇薇,你这是什么称呼?” 唐笑薇囧囧有神,“小祖公,就是小祖宗的老公啊,我喊错了吗?” 这是她想遍了所有相关的称呼,才想到的呢。 许羡鱼顿时语塞,竟一下被问住了。 她挠了挠头发,发现如果不这么叫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称呼。 小祖宗的老公叫小祖公,好像也没毛病? 而霍战霆则是立刻就认可了这个称呼,连带看唐笑薇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不用改了,这样叫挺好的。” 唐笑薇这才笑起来,恭恭敬敬给霍战霆行了个揖礼。 “徒孙唐笑薇见过小祖公!” 霍战霆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唐笑薇直起身,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真心实意道:“小祖宗和小祖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佳偶天成,乃是百年难遇的金玉良缘,将来必定能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恩爱一生!” 她这话可谓是说到了霍战霆的心坎上,让他龙颜大悦。 他此时看唐笑薇的眼神,几乎可以用慈爱两个字来形容了。 “那就承你吉言了。” 唐笑薇再次开口告辞,“那我今天就不打扰您和小祖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 “好,欢迎你随时来做客。” 霍战霆说完,转头吩咐身后不远处的宋槊送唐笑薇一程。 他向来不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会这么做,显然是因为唐笑薇太会说话,让他十分顺眼。 唐笑薇明白自己投其所好成功了,得了霍战霆的青眼,以后再想来找小祖宗就方便多了,她自然也是欢天喜地。 “谢谢小祖公!” 等唐笑薇走了,许羡鱼这才笑吟吟的看向霍战霆。 “老公,听到别人夸我们天生一对你就这么高兴呀?” 霍战霆微微挑眉,“难道你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 许羡鱼一把跳起抱住他,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周叔说你有徒孙来拜访,心中好奇,就提早回来了。” 霍战霆说着将她身子往上托了托,好整以暇地问:“先是章老,如今又来一个徒孙,请问小祖宗您究竟还有多少徒子徒孙?” 许羡鱼讪讪一笑,“其实这些都是我师父以前结下的缘分,她老人家不理俗事,收了我当徒弟后,这些关系就都交给了我来负责,等以后有机会见到其他人,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听她这话的意思,显然这样的人家还不少。 霍战霆哼笑,“看来我的确找了个小祖宗。” “我是小祖宗,老公你是小祖公啊。”许羡鱼讨好地蹭了蹭他。 这个称呼虽然有点不伦不类,却意外地合用,至少霍战霆很喜欢。 “所以我这算是夫凭妻贵了?” “没错!” 霍战霆低头咬了口她粉嫩的娇唇。 “这么说我以后要更加尽心尽力伺候你这个小祖宗才行了,免得失宠。” 许羡鱼被他亲的咯咯直笑,“我没意见的,老公你再接再厉!” 两人在门口嬉闹了一会儿,霍战霆这才抱着她进了别墅。 …… 第二天一早,许羡鱼在花园吐纳修炼完毕后,内视了一下丹田里的灵气。 她的灵气已经恢复到八成了,加上这段时间频繁的应用术法,她感觉自己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果然实战永远是最快的修炼方法。 空空树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野果子,献宝一样地递给她。 许羡鱼笑眯眯地接过,随便擦拭了一下,咬了一口,酸甜可口。 “好吃,我们家空空最好了。” 傲娇的小马喽立刻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它可是找了好久,才挑出整棵树上最大最红的果子献给主人。 “少夫人,楚老夫人来了。” 不远处的门口传来周管家的声音。 闻言,许羡鱼连忙三两口吃完果子,转身快步回到别墅。 刚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的楚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朝她招手。 “小鱼,快过来。” 许羡鱼应了声走上前,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楚老夫人,好奇道:“楚奶奶,您怎么来了?” 楚奶奶拉住许羡鱼的手,眉开眼笑道:“小鱼,我大孙子云京的婚事定下来了!” 许羡鱼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楚云京的速度会这么快。 看来他十分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也很有决断,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是好事呀,难怪您这么高兴,大公子的婚事有了着落,您也算了一桩心事了。” 楚奶奶笑呵呵地点头,“可不是吗?云京定下的是苏城江家的长女清凝,江家世代清流,书香门第,清凝更是才貌双全,是个极好的好姑娘,我满意得很。” 许羡鱼,“能让您如此满意,那定然是极好的亲事。” “这门亲事的确没话说,所以奶奶我今天又厚着脸皮来找你,想麻烦你帮我给云京和清凝合一下八字,再挑个适合订婚的吉日。” 说到这,楚奶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不过小鱼你之前给云京算过姻缘……不知道他和清凝算是哪一缘?” 许羡鱼,“这个我要先看看女方的八字才能确定。” “清凝的八字我带来了。”楚奶奶立刻从手包中拿出双方的八字递过去。 许羡鱼接过八字看了一眼,便道:“大公子选择的是第二缘。” 闻言,楚奶奶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高兴。 许羡鱼说过,楚云京的第二缘虽然门当户对,能助他登得高位,但是夫妻俩人却会相敬如宾,感情平淡。 一想到这么好的婚事,却有着如此缺憾,她心里就忍不住惆怅。 不过人生在世,哪有处处圆满的。 楚奶奶只遗憾了一会儿,便不再纠结。 “罢了,第二缘也不错,小鱼,你帮我给他们合一下八字吧。” 第123章 申亥相害,恐有波折 “好。” 许羡鱼先看了一下楚云京的八字。 “大公子生于丙子日,八字中有申子辰形成水局,此命为身旺格,喜用神属金吉,五行中和,合朱雀乘风命格,为大贵之命,有此命格之人通常能够位列朝堂,官居极品。” “楚奶奶,请问大公子是在S市出生的吗?” 楚奶奶摇头,“不是,云京出生时他父亲在深城任职,他也出生在深城。” 许羡鱼闻言眸光微亮,忍不住赞道:“朱雀乘风是丙丁,如逢金水便峥嵘,申子辰乡多贵达,逢时多殿玉阶行,深城正是金水旺地,大公子生于此地,得水火既济之势,富贵双全,大善!” 得知大孙子的命格如此之好,未来前途无量,楚奶奶心中自然也很高兴。 “那清凝的八字怎么样?” 许羡鱼:“江小姐的八字食伤旺且有财星,属于贵命,这种命格的女性运势旺盛,不仅自己有好运,也能提升丈夫的运势,是天生的旺夫命。” “那云京和清凝的八字相合吗?”楚奶奶期待的问。 许羡鱼很肯定的点头,“江小姐与大公子的八字中有五字相合,极为难得,是天作之合,双方大运流年也没什么冲克,而且五行互补,用神相帮,乃是上等的姻缘。” 楚奶奶听到上等姻缘几个字,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只要八字相合,其他的都好说。” 大不了等回去以后,她好好给楚云京上上思想课。 既然决定了娶江清凝,那就要好好珍惜爱重她,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肯用心,日久总能生情,说不定就能改变夫妻感情淡薄的结局。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一旁的许羡鱼说:“楚奶奶,大公子和江小姐的八字虽然十分契合,但是却有一害。” 楚奶奶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什么一害?” 许羡鱼:“大公子年支中的申和江小姐月支中的亥,形成了地支六害中的申亥相害,申亥害,是非多,易犯小人,从命盘上看,两人的订婚宴上恐怕会有些波折。” “什么?”楚奶奶一惊,“订婚宴会有波折?什么波折?有什么办法化解吗?” “既是小人作乱,躲恐怕是很难躲过去的,不如随机应变,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这个波折不会影响到大公子的婚事。”许羡鱼安慰道。 即便她这么说,楚奶奶的眉头依旧紧皱。 想到自己三个孙子婚事艰难,好不容定下来一个,却又要横生坎坷,她就有种用拖鞋把那作乱的小人给打一顿的冲动。 “唉,别人家老太太娶孙媳妇都是欢欢喜喜,顺顺当当,怎么到我这就这么难呢?”楚奶奶惆怅道。 许羡鱼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古人云好事多磨终成事,佳期难得自有期,这些波折都会过去的,到时候奶奶您就准备抱小曾孙吧。” 听到小曾孙,楚奶奶脸上也忍不出露出了一丝笑容。 “罢了,无论如何,我总归是要有孙媳妇了,小鱼,到时候云京订婚你可一定要来,有你在奶奶才安心。” 楚奶奶现在对许羡鱼可是信服的很,她相信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在许羡鱼面前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许羡鱼调皮的眨眨眼,“就算奶奶您不请我,我肯定也要厚着脸皮去蹭蹭这个喜气的。” “所有人不请,都不能不请你,云京能这么快订婚,全靠你之前的点拨,你算得上他们的半个媒人,楚家不仅要请你,还得是上宾的规格请你!”楚奶奶无比郑重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许羡鱼笑着应下。 然后许羡鱼又给楚奶奶看了一个适合订婚的吉日,就在五天之后。 临走之前,楚奶奶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大红包给许羡鱼。 “小鱼,今天又麻烦你了,这个红包你务必收下。” 这是喜事,给红包是图个好兆头,许羡鱼也就没有推辞。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伸手,红包就被她肩膀上的空空给接了过去。 小马喽灵活的打开红包,看到里面厚厚一叠红钞后,顿时高兴的又蹦又叫。 楚奶奶惊讶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小鱼你不仅本领不凡,连养的小猴子都这么通人性。” “奶奶你快别夸它了,它就是只财迷猴。” 许羡鱼说着伸手想拍空空的脑袋,结果却被财迷马喽误会成要抢红包。 它立刻嗖的一下跑到沙发另一端,将红包抱在自己怀里,撅着个小红屁股对着两人。 楚奶奶顿时乐了,“这小猴子可真有意思。” 许羡鱼也是哭笑不得,她的脸算是被这只没出息的马喽丢光了。 楚奶奶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告辞。 许羡鱼亲自将她送出别墅,等回到客厅的时候,就见空空已经将红包里的一叠钞票拿了出来,正在一张一张地数。 “这么多钱,你数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忙?”许羡鱼凑上前好心道。 空空立刻戒备的将钞票往自己怀里扒拉。 许羡鱼又好气又好笑,“行,我不吵你。” 她干脆地走开了,让小马喽独自在客厅玩数钱游戏。 晚上霍战霆下班回来,就看到向来毛发整洁的空空一身金毛都炸了起来,乱七八糟跟鸡窝似的,在它面前的还有散着一大堆钞票。 看着还在疯狂挠毛的空空,霍战霆忍不住挑眉问一旁的许羡鱼,“它这是怎么了?” 许羡鱼手中端着一盘哈密瓜,盘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正咔嚓咔嚓吃得欢。 闻言回答道:“楚奶奶今天让我帮忙给楚大公子跟他未婚妻合八字,然后给了我一个红包,被空空半路抢走了。” “它想数清红包里有多少钱,可是它数数只学到了五十,红包里的钱太多,它数了一天都数不过来,就把自己气成这样了。” 本来她是想帮忙来着,然而这小心眼的吗喽记恨她嘲笑了它,所以赌气不肯接受她的帮助。 霍战霆了解了前因后果,直接上前一把拎起抓狂的空空。 “蠢猴,这点钱都数不清楚。” 空空立刻暴躁地挣扎。 然后就被霍战霆一巴掌拍得安静了下来。 霍战霆拿起那叠钱,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空空见状立刻抗议地叫了起来。 霍战霆又拍了它一巴掌。 “你想想这段时间给我惹了多少事儿?上上个星期打碎我一个古董花瓶,上个星期挠坏林家一副几十万的油画,前天又把隔壁杨家养的二哈给挠秃了,周管家替你赔了好几千,这些钱就当还债了。” 第124章 今天有刀兵之灾 自己的罪状被霍战霆一一列举出来,空空瞬间就蔫巴了。 搭配上那一身乱毛,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羡鱼幸灾乐祸,“叫你不让我数,现在全被没收了吧。” 空空哼了声,傲娇地别过脸。 霍战霆抱着空空坐下,一边帮它顺毛,一边跟许羡鱼说话。 “八字合得怎么样?” 他也听楚云淮说了这件事。 江家是苏城那边的大族,背景很深,楚云京若是能娶了江家大小姐,日后仕途会得到不小的助力。 “楚大公子和江小姐八字有五合,是天作之合的姻缘,不过有申亥相害,订婚宴上可能会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会有小人下绊子,所以楚奶奶让我一定要参加,帮她盯着点,免得出事。” 许羡鱼说着挪到他身边坐下,戳了块哈密瓜喂给他。 霍战霆张嘴吃了,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到时候一起去。” “嗯嗯。” ……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许羡鱼刚好把楚奶奶送的镯子上的阵法雕刻完,就到了楚云京订婚的日子。 她将手镯和一些特殊矿石一起炼化,除了增强上面阵法的力量,也强化了镯子本身的硬度。 现在紫玉手镯看上去只是多了许多繁复的阵符,可实际上硬度已经不亚于精铁了。 许羡鱼特意试过,手镯能轻松砸碎核桃,并且表面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拿顶级翡翠砸核桃,一定会大呼暴殄天物。 订婚宴就在楚家本宅举行,办得很低调。 除了双方亲朋,另外还邀请了一些和两家关系密切的宾客。 许羡鱼两人一到楚家,就被楚奶奶拉着去见了今天的新人。 楚云京一身黑色西装,沉稳俊朗,站在他身旁的女子身材高挑,容貌不是特别美的那种,可那种淡雅如水的气质却十分吸引人,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熏陶的大家闺秀。 两人站在一起,一刚一柔,倒是相得益彰。 “清凝,这是战霆和小鱼,战霆是云京他们从小认识的好朋友,小鱼是战霆的未婚妻,她之前救过我一命,是我们楚家的大恩人,她很有本事的,等你以后嫁过来就知道了。”楚奶奶介绍道。 江清凝点点头,看了两人一眼,心中微微惊叹了一下对方的容貌过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微笑。 “霍先生,许小姐,你们好。” 她的声音轻柔好听,非常有韵味。 然而许羡鱼在看到江清凝的面相后,便蹙起了眉,欲言又止。 江清凝见此,不解地笑问:“许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 许羡鱼想了想,认真道:“我观江小姐的气色,命宫中有隐有杀气闪现,今晚怕是会有刀兵之灾,最好不要一个人独处。” 闻言,江清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许羡鱼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过她素来教养良好,惊讶过后,并没有露出什么被冒犯的不快,反而笑道:“看不出来许小姐还懂得相面之术,好,我会注意的。” 而楚云京和楚奶奶得知江清凝今晚上会有刀兵之灾,自然也十分重视。 今天订婚,也是楚江两家第一次正式来往,若是让江清凝在楚家受伤,一定会让江家人不满,心中留下嫌隙。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订婚宴,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保护好江清凝。 这时,有下属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低声在楚云京耳边说了什么。 楚云京眉心一蹙,“他怎么来了?” 属下:“要让他进来吗?” “既然都来了,楚家没有赶客的道理,让他进来,注意他身边的人。”楚云京吩咐道。 “是。” 属下领命而去。 楚云京转头对霍战霆说道:“谢胤来了。” 霍战霆眉梢微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鱼说你今天订婚会遭逢小人暗算,看来又要应验了。” 楚云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敢挑今天动手脚,就等着承担后果。” 很快,谢胤就被领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复古英伦风西装,容貌英俊,整个人气势十分张扬。 许羡鱼知道之前数次对霍战霆他们下杀手的就是谢家,也听说过谢胤的名字,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而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许羡鱼就被惊到了。 这人身上好旺盛的金气! 第125章 霍战霆背后的高人 谢胤一进宴会厅,就径直走到楚云京等人面前,大笑恭贺道: “楚大少,恭喜你喜得佳人,江小姐的才名连我都听说过,江家更是苏城的名门望族,有了这门姻亲,相信你以后必定能青云直上,仕途无限。” 他这话看似是在祝贺,可细品之下,却分明是在暗示楚云京之所以会和江清凝订婚,不过是看中了江家能带来的助力。 但凡江清凝是个心气儿高的,听到这种话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江清凝不是骄矜的性子,反而心思聪慧通透,明白他是有意挑拨,因此只是淡淡一笑。 “谢先生过誉了,江家哪里算得上什么名门望族,只是读的书稍微多一些罢了。” 见江清凝没有被自己挑拨,谢胤眸光微闪,看向楚云京,话锋一转: “哦,对了,云京,我听说简秘书被调去了卫生厅,之前她不是一直和你形影不离吗?你怎么舍得将人给调走的?” 他故意咬重了形影不离几个字,显然是在暗示楚云京和这位简秘书之间关系不简单。 “简秘书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她能力好,去卫生厅那边才能更好发挥自己的能力。”楚云京语气淡然,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恼怒。 “原来是这样。”谢胤露出恍然之色,“可我前几天遇到她,她喝了不少酒,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这话几乎是在明着说两人之间有暧昧了,楚云京眸光倏地一冷,直接打断他。 “谢总慎言!” 谢胤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瞧我这嘴,今天是你和江小姐的大喜日子,我说这些煞风景的事干什么,抱歉抱歉,江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故意将话题引到江清凝身上,眼中带着看好戏的光芒。 他就不信,江清凝听到这个还能不生气。 楚云京沉下脸,他涵养再好,也不能容许对方如此放肆挑衅。 他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江清凝挽住了手臂。 江清凝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含笑看向谢胤。 “怎么会?谢先生来者是客,就算说话不小心失了分寸,我们身为主人家也是要包容的。” 这话不仅暗讽了谢胤口无遮拦,还大度地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让谢胤想要挑拨的盘算都落了空。 两次挑拨都失败了,谢胤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楚奶奶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见江清凝应对得体,不由对这个孙媳妇更满意了几分。 “云京,清凝,你们二叔来了,快跟我去招呼一下。”楚奶奶出声将两人叫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谢胤扯了扯嘴角,这才看向一旁的霍战霆两人。 “霍总也在。”说着,他的视线落在霍战霆身边的许羡鱼身上,饶有兴趣道: “这位就是霍总的新未婚妻?果然貌若天仙,难怪能让霍总连开会也要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霍战霆对他肆无忌惮打量许羡鱼的轻浮目光很不悦,微微上前半步,将许羡鱼挡在身后,隔绝开谢胤的视线。 “看来谢总这段时间还不够忙,还有空来楚家掺和挑事。” 听到这话,谢胤的表情微微一僵,皮笑肉不笑道:“霍总的手段,谢某领教了,这段时间的一切我都会铭记在心,将来必定加倍奉还!” “好啊,我等着。” 霍战霆眉眼傲然,似是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谢胤看着他的表情,突然道:“看来霍总身边的确有高人相助,才能如此有恃无恐。” 上一次霍战霆被结界困在工业园,本应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局势却莫名其妙逆转,不仅没杀了他,还被他抓了谢尊当人质。 而且对方还能通过结界阵眼,让崔敏被术法反噬,受伤颇重,到如今都还没有好,可见霍战霆身后的那个人,实力恐怕还在崔敏之上。 要知道崔敏已经算是玄门中的天才,实力属于第一梯队的高手,若那个人比他还厉害,那自己以后想对付霍战霆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对谢家很不利。 可无论谢胤怎么调查,始终都没有查到那个高手究竟是谁。 这也让他越发忌惮,干脆借着这次机会出言试探。 霍战霆闻言意味不明的一笑,“你背后有高人帮忙,我当然也有。” 见他承认,谢胤忍不住追问:“哦?不知是何方高人?” 许·高人·羡鱼无辜眨眼。 霍战霆语气冷淡:“这就不劳谢总关心了。” “霍总把消息瞒得这么紧,是怕我把人挖走吗?”谢胤故意激将。 霍战霆却像是听到什么可笑之言般,上下打量了谢胤一眼,随即轻蔑一笑,搂着许羡鱼转身离开。 谢胤本来想激怒霍战霆,逼他泄露口风,结果反被他用眼神给鄙视了。 谢胤磨了磨牙,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查出这个玄门高手是谁,然后不计一切的代价将对方挖过来,为自己所用。 第126章 金旺之人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走到宴会厅另一边,却发现许羡鱼频频回头去看谢胤,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悦。 他用力捏了捏许羡鱼的手,问道:“看什么?” 许羡鱼正想着事,闻言下意识回答:“我在看那个谢胤。” 见她直接承认,霍战霆的脸色一黑,冷笑了声。 “怎么?觉得他比我好看,打算移情别恋了?” 许羡鱼瞪大眼,“怎么可能?那个谢胤一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长相不如你,气质更是一般,哪里能跟你比?我瞎了才会移情别恋。” 霍战霆冷哼,阴阳怪气道:“你的意思,要是来个长得比我更好看的,你就能移情别恋了?” 许羡鱼:“?”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男人钻牛角尖都这么无理取闹的吗? 她无奈只能继续表真心,一脸义正词严地道: “什么移情别恋?移情别恋是什么?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四个字好吗?我这么乖的一条鱼,字典里只有一心一意,从一而终,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霍战霆本来正生气,听到她绞尽脑汁的蹦出这么多代表专一的词,没忍住笑了下。 许羡鱼见他笑了,立刻继续哄道:“再说了,别人长得再好看,那也不是老公你呀,我就喜欢老公你这样的,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老公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在我心里任何男人都比不上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心头好!” 霍战霆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我看你就是条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鱼。” “那我也只对老公你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哄你开心。” 霍战霆哼了声,一副本少爷才不上当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眉眼已经完全舒展开了,明显对于许羡鱼的甜言蜜语十分受用。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谢胤?”霍战霆还是对这一点耿耿于怀。 “我看的又不是他的脸。”许羡鱼冤枉极了。 霍战霆挑眉,“不是看脸你看的是什么?” “我在看他身上的金气。” “金气?”霍战霆不明所以。 许羡鱼低声解释道:“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之中的金属性,五行之气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一般来说,普通人的五行之力都比较均衡,就算有强弱,差别也不会太大,造不成什么的影响。” “但也有一些命格特殊之人,五行之气中有一项会特别旺盛,这样的人往往在与那个属性相关的领域里气运会非常好,而这个谢胤身上的金气之旺盛,是我所见过的人中之最,是典型的金旺之人。” “金主权利和财富,而谢胤又正好从商,那他在商业方面的运势一定极其好,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会比别人要顺遂很多,如有神助。” 霍战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金旺之人?难怪,谢胤在商场上的气运的确好得惊人,很多生意就是坑,但他进去却能赚到钱。” 一开始霍战霆也以为谢胤是什么经商奇才,但是后来数次交手之后,他发现谢胤并非经商天赋过人,而是运气好的让人嫉妒。 做生意这种事情,除了看个人能力,运气也十分关键。 更何况谢胤背后还有谢家的关系,所以谢胤从商还没十年,却已经能跟几代经营的霍家分庭抗礼。 “这就是金气旺盛带来的好处,不过很奇怪,我观谢胤的命格,他不应该有如此旺的金气,要么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奇遇,要么就是找了特别厉害的玄门大师替他改运。” 这就是许羡鱼刚才一直频频盯着谢胤看的原因,她很好奇谢胤身上金气的来历。 “改运?”霍战霆皱眉思索,“难道是崔家人做的?” 许羡鱼耸了耸肩,“这个我就看不出来了。” 霍战霆远远看了眼谢胤,突然问:“既然他的金气不是生来就有的,那有没有办法散掉他身上的金气?” 许羡鱼摇头,“他这金气并非使用歪门邪道从别人身上夺来的,而是将天地间运转的五行金气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并不违背天地法则,如非必要,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些金气已经到了谢胤身上,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我若是出手散掉他的金气,等于是强行破坏他人气运,会沾染上因果,于修行不利。” 修道有修道的规矩,她不能肆意妄为。 见她这么说,霍战霆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能散掉谢胤的金气也没什么,不过是对付起来麻烦一点而已。 正好对手太弱了也没意思,有难度才有挑战性。 反正,谢胤迟早是他的手下败将。 许羡鱼怕他失望,便鼓励道:“老公,你真的很厉害了,跟金旺之人当对手,你居然还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隐隐有压制谢胤的意思,你比他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谢胤能有今天,大部分拜金气所赐,可霍战霆能有今天,却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实力杠杠的。 要是谢胤没有金气带来的气运,早就被霍战霆灭的渣渣都不剩了。 许羡鱼的夸奖绝对发自内心,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霍战霆的崇拜。 没有哪个男人被自己心上人崇拜会不高兴,霍战霆也不例外。 他微微扬了扬唇角,将许羡鱼往身上一搂,低头抵着她的鼻子。 “我不厉害,怎么有资格当你老公?” 许羡鱼脸颊微红,忍不住亲了霍战霆一口。 “最喜欢老公了!” …… 自从谢胤这个不速之客来了之后,楚云京便特意吩咐人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敢肯定谢胤今天特意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挑拨两句那么简单,恐怕还有什么后招。 可让人意外的是,订婚宴时间过了大半,谢胤除了跟认识的客人喝酒聊天,并没有再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而他这样的表现反而更加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楚云京和江清凝正跟江清凝父母说话。 因为许羡鱼说江清凝会有刀兵之灾,不能一个人独处,所以楚云京今晚几乎和江清凝形影不离。 结果这一切看在江清凝父母眼中,却觉得这是楚云京重视江清凝的表现,对这位未来女婿自然十分满意。 江清凝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要不是多方打听,得知楚云京青年才俊,私生活干净,是个可靠之人,楚家门风又好,他们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时,一位客人过来和楚云京告辞。 这位客人是对楚云京有提携之恩的上峰,他必须亲自相送。 “清凝,你就在这陪叔叔阿姨,我去送下客人,等下就回来。”楚云京低声对江清凝叮嘱。 江清凝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嗯,你去吧。” 楚云京心想江清凝有父母陪着,她也是个聪明谨慎的性子,自己就走开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开,江清凝就出了事。 第127章 江清凝被刺伤 楚云京去送客人了,这会儿只有自家人,江家父母便忍不住打趣了女儿。 “这才刚订婚,云京就这么粘着你,看来是对你喜欢得紧,以后结婚了对你肯定更好。”江母笑眯眯地道。 江清凝却知道内情,所以只是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江爸爸来了电话,是工作上的,他便举着手机去外面找僻静地方接听。 江母又和女儿聊了几句,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清凝,妈妈去下洗手间。” 江清凝闻言立刻道:“我陪您去吧。” “不用,云京出去送客了,你身为未婚妻自然要留下来待客,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陪。” 江母拒绝了江清凝的陪同,便去洗手间了。 看着母亲的背影,江清凝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她想到了许羡鱼的提醒,要她今晚不要一个人独处。 本来对于许羡鱼说的刀兵之灾,她并没有太过当真,因为她个人其实是不太相信相面命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的。 可楚云京才刚去送人,父母紧接着也因为不同的原因离开了自己的身边,以至于她突然就落了单。 虽然宴会厅里还有不少宾客在,严格来说,她并不算是独处。 但出于谨慎起见,江清凝还是打算去找江家其他的亲戚一起待着,等楚云京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突然冲出一个人,猛地朝她扑过来。 “江清凝,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抢别人男人,我要杀了你!” 江清凝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只看到有寒光一闪而过,竟是对方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她狠狠刺了过来。 对方袭击得太过突然,又离得近,江清凝想躲已经是来不及,只能反射性地抬手去挡。 紧接着,她就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被利刃划开的剧痛,有温热的液体迅速流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江清凝被刺伤的一幕。 四周顿时惊呼连连。 而袭击江清凝的人见只刺伤了她的手臂,竟还不罢休,又举着水果刀往她胸口扎去。 晚一步赶到的霍战霆见状从后抓住袭击者的肩膀,五指骤然发力。 袭击者顿时惨叫出声,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被捏碎了一般,整只手臂瞬间脱力,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战霆立刻踢开水果刀,扣住袭击者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将人完全制服。 楚云京因为担心江清凝,所以一送走客人,就匆匆返回宴客厅。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清凝!” 他迅速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受伤的江清凝。 江清凝此时脸色煞白,她小臂上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即便她用手按着伤口,鲜血还是不断从她的指缝溢出,流得手上身上到处都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那个被制服在地的袭击者还在不甘心地疯狂叫骂。 “放开我!我要杀了江清凝这个贱人!杀了她!贱人!抢我男人!该死该死!” 楚云京又惊又怒,愤怒地抬头看向那个袭击者。 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吃惊地张大了眼,难以置信道:“简萱?怎么会是你?” 被他叫作简萱的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双眼赤红,充满仇恨的死死盯着江清凝,嘴里不停嘶吼着要杀了她,仿佛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云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可怖,毫无理智可言的简萱。 在他的印象里,简萱为人干练,张扬骄傲,从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他也动过和她在一起试试的念头,但是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进展,就有长辈给他介绍了江清凝。 正在他犹豫之时,他奶奶找了许羡鱼给他们兄弟算姻缘。 听了许羡鱼给自己算的姻缘后,楚云京便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他选择了江清凝。 而简萱得知他的选择后,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别后悔,就主动申请调去了别的部门。 之后,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以简萱骄傲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混进他的订婚宴,持刀伤人的事才是。 而且她这个样子,也实在太反常了,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许羡鱼这时也过来了。 她一看地上状若疯狂的简萱就知道不对。 霍战霆怕简萱挣脱伤到许羡鱼,再次用力,将她按的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许羡鱼在简萱跟前蹲下,伸指在她额心一点,默念了个驱邪咒。 霍战霆挨得最近,所以清楚地看到一缕淡淡的黑气从简萱额心被许羡鱼拔了出来,瞬间消散不见。 随着这缕黑气被拔除,原本疯狂的简萱也安静了下来,眼神渐渐恢复了清醒。 她刚才虽然失去理智,却清楚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因此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努力抬起头想要跟楚云京解释。 “云京,我——” 她才说了几个字,却在看到楚云京神色焦急地抱着江清凝时,一下顿住了,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然后便紧紧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许羡鱼见此,低声帮她解释了一句,“她刚才是被戾气控制了,才会失去理智。” 楚云京闻言,明白这里面必有蹊跷,正想让霍战霆先把简萱带下去,等下再处理。 刚才离开的江家父母这时候却回来了。 得知女儿被人袭击刺伤,夫妇俩焦急万分的挤入人群之中。 在看到满身鲜血的江清凝后,江妈妈差点没惊得当场昏厥过去。 “清凝!” 夫妇俩惊慌地扑到女儿身边。 江妈妈一边哭一边心疼的询问:“清凝,你伤到哪儿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不要吓妈妈……” 江爸爸好歹是男人,比妻子更冷静一点。 他见江清凝伤在手臂上,没有性命之忧,便稍稍放下了心。 随后转头冷冷地看着被制住的简萱,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女儿?” 简萱已经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管原因是什么,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 与其开口乞求楚云京和江家人的饶恕,她宁可保住最后一点尊严,因此只是垂着眼睛不作声。 一旁看到了事情经过的江家亲戚气愤道:“这个女的刚才口口声声叫嚷着说清凝抢了她的男人,要杀了清凝。” “抢她的男人?”江爸爸眉头紧蹙,转头看向楚云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8章 谢胤倒霉 楚云京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是无法善了了,只能道:“江叔叔,这件事我等下再和您解释,还是先处理清凝的伤再说。” 江爸爸虽然满腹疑惑,但到底更在意女儿的伤,因此还是忍住了。 可偏偏有人却不想让事情这么轻易被揭过。 “这不是简秘书吗?你怎么会……” 这话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谢胤站在人群里,看着简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痛惜之色。 “之前大家都说你和云京是一对,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你们真的交往过,可你也太傻了,就算云京为了江小姐甩了你,你也不应该冲动做出这种伤人的事啊。” 闻言,在场的客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江家人的脸色更是一下难看了起来。 任谁得知未来女婿婚前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对方还跑来大闹订婚宴,连累自己女儿受伤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江家人没有当场拂袖而去,已经算是顾及了楚家的面子。 楚云京眸光锐利地射向谢胤,他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谢胤搞的鬼。 “谢胤,看在来者是客的份上,我才一再容忍你,我和简萱只是同事,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只能赶你出去了。” 简萱听到楚云京的话,脸上的自嘲更深,两颗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 谢胤故作惊讶,“只是同事吗?那简秘书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背上突然被人不客气地用力拍了一下。 “兄台,你的戏太多了,这里可不是你表演的地方哟。” 谢胤意外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许羡鱼不知何时竟然到了自己身边。 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两片嘴唇像是突然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张不开。 他顿时惊疑不定地看着许羡鱼,用眼神询问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许羡鱼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一脸失望的道:“谢先生,你好歹也是谢氏总裁,我以为能跟我老公棋逢对手的人,怎么着也应该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物,结果你却跟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一样,来别人家做客还要挑事生非……唉,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了。” 听到长舌妇三个字,谢胤眼睛瞪的老大,当即就想反驳,然而嘴巴粘的死紧,喉咙里也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又气又急之下,一张脸憋的通红。 而他这样看在别人眼里,却像是他因为许羡鱼的话而心生羞愧,所以脸红了。 一时间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异样起来,差点没把谢胤气死。 许羡鱼看着谢胤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她刚刚在掌心画了个禁言咒,趁拍谢胤的时候施加在了他身上,效果倒是意外的好。 当然,除了禁言咒,她还附送了另外的小惊喜,等下谢胤就能知道了。 成功让谢胤这根搅屎棍闭嘴后,许羡鱼回到江清凝身边,先替她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情况,然后说道: “江小姐伤口有点深,需要马上清理缝合,先找个干净的地方让我为她处理伤口,不然拖久了会影响后续恢复,还可能留疤。” 听到这话,江家父母顿时不敢拖延。 楚云京自然顺势抱起江清凝,将她带去客房。 走之前他给了霍战霆一个眼神,拜托他帮忙处理残局,还有谢胤,免得他再搞出什么事来。 霍战霆颔首表示知道了。 许羡鱼要给江清凝处理伤口,自然也跟着楚云京一起。 等这一大群人离开,宴会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剩下的客人面面相觑。 今晚的订婚宴闹成这样,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好在时间也不早了,楚父干脆结束了宴会,一边道歉一边送客。 霍战霆先让人将简萱带下去看管起来,然后才看向不远处的谢胤。 “原来你今天晚上过来,是为了声东击西,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你身上,好方便被你控制的简萱找到机会伤人,倒是好计谋。” 至少他们所有人都被误导了,让简萱成功刺伤了江清凝。 出了这种事,再加上简萱和楚云京之前的确有点不太清白的关系,江家很有可能会就此退婚。 楚家和江家的联姻若是失败,对楚云京是不小的损失。 而谢胤不过是牺牲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简萱,这一招够阴损狠辣。 谢胤说不了话,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恼怒。 他刚才摸过了整个背部,并没有被贴上什么东西。 以至于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许羡鱼对自己下的手。 连符咒都不需要用,就能让他不能言语,许羡鱼竟然这么厉害? 难道霍战霆身边的那个高人就是许羡鱼? 但很快谢胤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许羡鱼看年纪连二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是那个比崔敏还厉害的高手? 他不相信许羡鱼会是玄术高手,只觉得恐怕是那个神秘高手教给她的。 霍战霆见谢胤表情阴郁,几次欲言又止,却一句话都没说,一点都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他观察力敏锐,很快就发现谢胤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了话。 再联想到不久之前许羡鱼悄悄跑到谢胤身边拍了他一下,恐怕就是那时候做了什么,让谢胤闭上了嘴。 他心中好笑许羡鱼的精怪,却也没点破。 “宴会已经结束,今晚就不多招待了,我送谢总出去。”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加之现在自己又说不了话,谢胤也就没有了继续留下看戏的心思,冷着脸往外走。 刚到门口,正要下楼梯的时候,谢胤不知怎的突然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站立不稳一下往前扑去。 于是霍战霆就看到走的好好的谢胤突然扑下了台阶,摔了个狗啃泥。 院子里还有其他准备离开的客人,全都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一摔给惊到了。 谢胤被摔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从地上爬起来。 就见他那张原本还算得上帅气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脸上和鼻子上都被擦破了皮,鼻子下两道鼻血,嘴唇也因为磕的太重,迅速肿成了香肠嘴。 霍战霆可不会顾及谢胤的颜面,看到死对头摔成了这样,直接不客气的笑出声。 “谢总,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良心不安想谢罪?那也不用行这种五体投地的大礼吧?” 一旁的客人看到谢胤这副又惨又滑稽的样子,也忍不住扑哧扑哧笑了起来。 听着四周的嘲笑,谢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可偏偏他的嘴还被不知什么术法给封住了,说不了话。 这样一来,倒像是默认了霍战霆的话一般。 谢胤心头窝火,却有苦难言,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道,便想着赶紧回去找崔敏,要他帮忙解除自己身上中的术法。 结果没走两步,又绊了自己一下,再次摔了大马趴。 四周的笑声顿时更大了。谢胤也有点懵,他明明是和平时一样正常走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给绊倒了。 他恼怒地爬起来,他不信邪了,这回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就不信还会绊倒! 第129章 江家退婚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现实打了脸,第三次扑街。 这三跤,硬生生把谢胤给摔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亲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 最后是谢家的司机看情况不对,赶紧跑过来将他扶到了车前。 结果上车的时候,谢胤脑袋又碰的一下撞在了车框上,发出不小的一声响,整个人栽进车里。 谢家司机吓得半死,大呼小叫地询问他有没有事。 围观全程的一干人等笑得前仰后合,估计要不了多久,谢胤左脚绊右脚,连摔三跤差点把自己摔到毁容的事迹就会流传出去,成为S市一大笑料。 而霍战霆对谢胤这倒霉蛋样儿,却是十分熟悉。 这不就是许羡鱼之前霉运缠身时遭遇的复制版吗? 一想到谢胤之后还会经历的倒霉惨剧,霍战霆今晚的不快就一扫而空。 他心情愉快地转身回到屋内,问了佣人江清凝在哪里处理伤口,便朝那边走去。 霍战霆刚到门口,正好碰上江家人离开。 看到江家人人脸上都带着不满之色,后面跟着神色凝重的楚云京,便大约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楚云京看了他一眼。 霍战霆微微颔首,表示外面都处理好了。 楚云京用眼神致谢,然后亲自去送江家人离开。 霍战霆转身进了客房,房间里,楚家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老公。” 许羡鱼看到他来,立刻迎上前。 霍战霆顺手牵过她的手,低声问:“怎么样?” “江小姐的伤我帮她缝合好了,不会留下疤痕,江小姐的爸爸应该是想要严厉处置那位简小姐,但是大公子没同意,所以他很生气,估计想取消婚约。”许羡鱼小声道。 这个结果霍战霆已经预料到了,所以也没有太意外。 这就是谢胤这个计划的诛心之处。 他不仅利用简萱破坏了订婚宴,同时也算准了楚云京在知道简萱是被控制的后,不能真的处置她。 而在江家看来,楚云京不肯处置行凶的简萱,肯定是因为对简萱有情。 这样一来,江家愤怒不满之下,势必会退婚。 楚家和江家的联姻就此破裂不说,甚至还可能因此结怨,生出嫌隙。 这下情况倒是真的棘手了。 霍战霆抿了抿唇,“你刚才是不是对谢胤做了什么?” “老公你发现啦?”许羡鱼狡黠地眨眨眼,“他刚才一直在那拱火,我就用了个禁言咒让他闭嘴了。” “只有禁言咒?刚才谢胤在门口平地摔三跤,直接把自己摔成了猪头。” 闻言许羡鱼顿时幸灾乐祸的眯眼笑了起来。 “活该!我把禁言咒和霉运咒结合在一起,施在了谢胤身上,叫他心术不正害人,这霉运咒能持续三天,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报应!” 对此霍战霆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巴不得谢胤越倒霉越好。 不一会儿,楚云京送走江家人,和父亲楚瑞一起回来。 楚奶奶立刻急切地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楚瑞微沉着脸道:“我看江家的意思,恐怕是要退婚了。” 听到要退婚,楚奶奶身子顿时晃了一下。 “奶奶!”楚云京连忙上前搀扶。 楚奶奶一想到江清凝这么好的孙媳妇,却要和楚家失之交臂,就心痛不已。 忽然,她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许羡鱼。 “小鱼,你之前不是说,就算订婚宴上有波折,也不会影响到云京的婚事吗?现在江家要退婚,这可怎么办?” 楚奶奶满心期待地看着许羡鱼,希望她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将婚事挽回。 然后,她就听到许羡鱼不以为意地说:“既然江家要退婚,那就退婚好啦。” 第130章 婚事有转机 楚家人都没想到许羡鱼会这么说,顿时意外不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奶奶直接急了,“小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怎么能退婚!” 楚父楚母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能退婚。 许羡鱼一笑,“楚奶奶,您别急,先听我说完。” 见她神色从容,似乎是另有打算,楚奶奶只得按捺下焦心。 “好,你说。” 许羡鱼:“之前我为大公子算姻缘,算出他和江小姐虽然有夫妻的缘分,却并没有夫妻的情分,但是经过今晚的意外之后,我却在他们的夫妻宫中看到了一丝转机。” 听到转机二字,楚奶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小鱼,你的意思是?” 许羡鱼笑道:“意思就是大公子和江小姐不一定只能相敬如宾,也有希望做一对恩爱夫妻。” 原本楚家人都在忧心江家会退婚,现在听到许羡鱼这么说,顿觉柳暗花明又一村,全都欣喜不已。 事关自己的终身,楚云京也不免露出了在意的神色。 比起相敬如宾同床异梦,他自然更希望能与妻子两情相悦,互相扶持,携手到老。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我们同意退婚?” 许羡鱼:“今晚的事,已经成了江家心中的刺,就算不退婚,两家的关系也很难回到之前,若是勉强继续,反倒可能真的让大公子和江小姐走上貌合神离的婚姻之路。” “既然如此,不如以退为进,先同意退婚,再诚恳地道歉,平息江家的怒火,至于两家的婚事,退婚了也不代表婚事就没希望了,若大公子有心,照样可以继续追求江小姐。” “只要你能够得到江小姐的芳心,婚事自会水到渠成,而且你们有了感情基础,以后就算再有人想从中作梗,也不可能成功。” 楚云京和江清凝都是感情内敛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先婚后爱的模式。 谢胤这次利用简萱大闹订婚宴,本意是想破坏楚家和江家的联姻,如今倒是弄巧成拙,反而给了楚云京和江清凝互相接触了解的契机。 楚奶奶听完许羡鱼的话后连连点头,“小鱼说得有道理,今晚的事是我们楚家对不起江家,如果他们坚持要退婚,我们不能阻拦,还要好好赔礼道歉。” “本来这婚事定的也匆忙,两个孩子对彼此还没熟悉,这样正好,云京你以后多抽时间去找清凝,好好和她培养感情,靠自己的本事把清凝追回来!” 看着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打包送到江清凝身边去的奶奶,楚云京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乖乖应下。 这一晚上兵荒马乱的。 订婚宴被搅黄了,江家还要退婚,楚家接下来有一堆事要处理。 霍战霆和许羡鱼毕竟是外人,能帮忙的有限,见时间不早了,便开口告辞。 楚云京亲自送两人出门。 上车前,许羡鱼对楚云京说:“大公子,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以心换心的,大公子既然想要伉俪情深,就要先付出行动,让江小姐看到你的诚意才是。” 楚云京忍不住道:“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总是叫我大公子未免太生分了点,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楚大哥。” “好。”许羡鱼从善如流地改口,“楚大哥!” 楚云京笑了笑,楚家阳盛阴衰,一直没有女孩儿,如今认个许羡鱼这么漂亮可爱又厉害的妹妹倒也不错。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小鱼,谢谢你这么多次不遗余力地帮忙,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若有什么差遣,随时开口。”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霍战霆。 他的两个弟弟都不在家,楚云扬目前在国外驻地,楚云淮出重要任务去了也赶不回来,反倒是霍战霆帮了他不少忙。 “战霆,今天也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出手,才没有酿成大祸。” 若是没有霍战霆及时制服简萱,江清凝很可能被她重伤或者杀死,那一切都将不可挽回,楚家和江家必定反目成仇。 霍战霆淡淡一笑,“楚大哥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我帮忙也是应该的。” 楚云京:“那我就不客套来客套去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回去吧。” …… 另一边,某家私立医院里。 崔敏接到电话后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找到谢胤所在的病房,他立刻推门进去。 在看到病床上脸肿的像猪头,一条腿打着石膏吊了起来的人,差点没认出来是谁。 “谢、谢总?”崔敏不确定地喊了声。 病床上的人动了动,看了过来,却没有应声。 崔敏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是他认错了。 他就说这个猪头怎么会是谢胤。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司机,皱眉问道:“你不是说谢总出车祸了吗?他人呢?” 司机指了指病床上的人,“这就是谢总啊。” “什么?” 崔敏瞪大了眼,再次看向病床上的猪头,哦不,谢胤。 这脸跟被马踩过一样,面目全非,哪里有半点谢胤的样子? 崔敏走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病床上的谢胤,“谢总,你怎么成这样了?” 谢胤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却就是不说话。 一旁的司机连忙帮他解释:“谢总今晚从楚家出来后,就突然不能说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谢胤还变得特别倒霉,在楚家门口连环摔成个笑话后,半路上他们的车又被人撞了。 明明只是一个小车祸,可坐在后面的谢胤却断了一条腿,简直邪门。 第131章 咒术被破 “不能说话?”崔敏看着不停挥手示意的谢胤,“谢总你先冷静点。” 等谢胤平静下来,崔敏伸手在他身上一探,便明白了原因。 “谢总,你这是被人下了禁言咒……不对。” 他抬起谢胤的身子,看了一下他的后颈,果然看到了一条细长的黑线。 “你身上不仅被下了禁言咒,还有霉运咒,对方竟然能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咒术结合在一起,实在厉害。” 听到霉运咒三个字,谢胤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难怪他无缘无故摔跤,一个小车祸居然莫名其妙断了腿,仿佛所有的霉运都集中在了今晚上。 谢胤一把抓住崔敏的手,示意他快点帮自己解开。 崔敏知道他着急,当即念动口诀,伸手在他眉心一指。 谢胤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效果,自己还是说不了话。 崔敏也疑惑地嗯了一声,又重新试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他竟然解不开谢胤身上的咒术! 禁言咒和霉运咒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以他的能力想解开应该轻而易举才对,可现在却失败了,那就说明施术的人实力在他之上,并且高了不止一点点。 “这怎么可能?”崔敏惊诧不已,追问道:“谢总,对你施术的人是谁?” 谢胤说不了话,只能找司机要了手机,打字回答。 崔敏看着他打出了一个名字,顿时疑惑道:“许羡鱼是谁?” 他从来没听说过玄门中有这样一号高手。 谢胤继续打字:霍战霆的未婚妻。 崔敏也听说过霍战霆新找了一位未婚妻的事,不由猜测道:“难道她就是霍战霆背后那个玄门高手?” 谢胤:我觉得不像,她看起来才刚成年,难道能比你还厉害? “年纪这么小?那不太可能是她,那个高手修为比我高不少,不可能才十几二十岁。” 崔敏已经四十五岁了,他是崔家几代人里玄术方面天赋最高之人,无数人认可的天才。 他修炼勤奋,手中还有一样至宝,让他修为进步飞快,即便在当今的玄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人人敬他三分。 是以自然不相信一个才成年的丫头片子会比自己还厉害。 谢胤:先别管这个,快点想办法给我把这邪咒解开! 他憋了一晚上,断了腿痛的半死,想叫却叫不出来,还被医生夸意志坚强,他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我再试试。” 崔敏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他今天必须解开这两道咒术。 上次是他大意,才会被对方利用阵眼反噬重创。 这次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可以小瞧之辈。 思及此,崔敏开始暗暗调动体内的火灵珠之力。 火灵珠蕴含着充沛的灵力,却也凶猛澎湃,凡人的经脉无法完全承受。 他第一次使用火灵珠时,因为没控制好取用灵力的量,差点被烈火焚身而死。 后来他花了近十年,才终于完全掌握了灵珠的使用方法。 如今对于灵珠灵力的取用,他已经可以控制自如。 随着温热的火灵力一点点地涌向自己的经脉,崔敏感觉自己的实力也在不停攀升。 渐渐地,随着火灵力达到了他的身体极限,他的经脉开始胀痛滚烫,之前因为反噬受的内伤还没好,此时也隐隐有些作痛。 崔敏却顾不上了,他将火灵珠的灵力释放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才停了下来。 此时他自己的经脉像是要裂开一般,痛苦的同时,却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这种力量实在太迷人了,以至于痛苦也变得微不足道。 崔敏再次念动咒语,灵力汇聚在指尖,点在谢胤眉心。 火灵珠的灵力能增强一切术法,比起刚才,他施术的法力提高了好几倍。 几乎是一下就破开了谢胤身上的咒术。 崔敏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对方的实力比他高又如何? 只要他有灵珠在手,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实力翻倍,对方照样只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 霍家别墅。 许羡鱼刚在床上躺下,眉心突然一跳,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霍战霆见状问道:“怎么了?” 许羡鱼转头看向他,脸上都是意外之色。 “我施在谢胤身上的咒术被破了!” 闻言,霍战霆也蹙起了眉,“你确定?” 许羡鱼肯定地点头,“确定,我感应到咒术消失了,目前除了我师父,还没有人能轻易解开我的咒术,谢胤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人给他破术,倒是我低估他了。” “可能又是找的崔家人。” 许羡鱼咬了咬唇,迟疑道:“不应该啊,崔家没人有这个实力。” 听到这话,霍战霆眉梢一挑,“你怎么知道的,你对崔家很熟?小祖宗?嗯?” 许羡鱼挠了挠脸,“呃,当年师父是传授了崔家一些玄术啦……” 霍战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来你师父倒是十分热衷传道授业。” 许羡鱼不满地瞪他,“什么叫我师父,没大没小,你应该叫师尊!” 霍战霆明白师父是许羡鱼最重要的人,她愿意让他一起叫师尊,是对他的认可,所以他自然知错就改。 “嗯,是我错了,以后都叫师尊。” “这还差不多。” 许羡鱼满意了,凑过去奖励地亲了他一口。 霍战霆顺势搂住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等明天我问问崔家,是不是有门中子弟跟谢胤狼狈为奸,在帮他干坏事。” 说着许羡鱼皱了皱鼻子,遗憾道:“本来我是想让谢胤得些教训的,可惜现在咒术被解了,倒是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就在这时,霍战霆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来一看,顿时就笑了。 “你看这个。” 他将手机递到许羡鱼眼前。 “什么?” 许羡鱼定睛一看。 只见聊天页面里的第一条消息写着:谢胤出了车祸,左腿骨折。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断了腿的谢胤被人从车里抬下来,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满是擦伤青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用猪头来形容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许羡鱼看到他那个惨样,顿时很没同情心地扑哧笑了起来。 “一般来说,霉运咒虽然会让人变倒霉,但不至于伤筋动骨,这个谢胤大概是平时损阴德的事情做了不少,只是因为有旺盛的金气庇护,所以才没有出事。” “这次中了我的霉运咒,正好激发了他被金气压制的业障,增强了霉运的效果,要不是他这么快找人破了咒,他不一定能熬过这三天。” 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许羡鱼心情畅快,就连睡觉都是带着笑容入睡的。 第二天。 许羡鱼在手机里翻出了许久未联系过的,崔家现任家主崔立宗的号码,打了过去。 崔立宗乍然接到许羡鱼的电话,那叫一个惊喜万分,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小祖宗,五年了,您终于记得联系我了!” 第132章 玄门崔家 闻言,许羡鱼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 “竟然有五年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哈,立宗,这些年你身体可康健?” “多亏当年小祖宗为我疗伤,如今我身体康健得很。” 崔立宗已经年近八十,但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听得出来所言非虚。 “那就好。” “小祖宗您突然联系我,是下山了吗?需不需要我去接您?”崔立宗主动问。 “不用,我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想找你。” “什么事?小祖宗您尽管说。” 许羡鱼便将这段时间与谢家几次交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审问俘虏的谢家人,得知帮他们的玄门术士姓崔,这个人屡次帮助谢胤为非作歹,甚至能解开我施在谢胤身上的咒术,实力不低。” “若继续放任下去,不知道他们还会做出多少坏事,所以我想问你,崔家子弟之中有没有谁跟谢胤有来往,这个人是不是崔家之人?” 听完许羡鱼的话,崔立宗沉默了几息,才幽幽叹了口气。 “小祖宗说的那个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他的确是崔家人,但如今也不算是崔家人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许羡鱼疑惑。 崔立宗语气复杂道:“这个人是我的二儿子,崔敏,他从小天资聪颖,是个难得的玄术天才,我对他寄予厚望,多年来一直用心培养。” “可等他渐渐长大,我却发现他的性格越来越偏执自私,做事也过于心狠手辣,毫无修道之人该有的怜悯之心,难堪大用,所以最终选了我的长子继任家主。” “而他因此心生怨恨,为了争夺家主之位,甚至对自己的哥哥动了杀心,险些酿成大祸,我失望于他的狠毒无情和屡教不改,将他逐出了家门。” “他愤恨不平之下自立了门户,扬言要让我后悔,之后他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只要对方出得起价钱,他什么都做,因此受到了不少权贵富豪的追捧。” 许羡鱼闻言惊讶不已,“还有这种事?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崔立宗惭愧道:“是我教子无方,才让他变成了这样,这种家丑又怎么有脸跟您说,还请小祖宗见谅。” “有些人天性向恶,即便再怎么教导,还是会走上歧途,你不必自责。” 许羡鱼见过不少这种人,自然不会因此迁怒到崔家身上。 “可他终究是我的儿子,他做出这么多恶事,我难辞其咎,实在是对不起老祖宗当年的教诲。”崔立宗十分自责。 许羡鱼:“既然他已经被逐出崔家,那他做的一切都跟崔家没有关系,你只要管束好崔家本家的子弟,便不算愧对我师父的教诲。” 崔立宗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其实我也想过要清理门户,但是这个逆子这些年的功力进境极快,竟然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五年前我之所以身受重伤,就是和他交手时落败,被他所伤,我传讯给老祖宗请罪,老祖宗宽宏大量没有怪罪我,还派了您来为我疗伤,我才能活到现在。” 而五年前的许羡鱼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他到底顾及颜面,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许羡鱼:“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个崔敏如此厉害,我倒要找机会好好会会他。” “小祖宗,他这些年一直修炼禁术,实力深不可测,你若和他交手,一定要当心。”崔立宗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我会的。” 她又不是莽撞之人,自然要先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再出手。 晚上,霍战霆回来后,许羡鱼便将今天从崔立宗那边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他。 “原来是崔敏?这个人我听说过,在京城很有名气,专为达官权贵做一些阴私之事,因此被不少人家奉为上宾,背后的靠山不少。” 许羡鱼哼了声,“一听就是个为虎作伥的家伙,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我必须帮师父清理门户!” 霍战霆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急,我先让人去查一下这个崔敏的情况,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好,听老公的。”许羡鱼在他怀里拱了拱。 霍战霆很喜欢她这种像猫咪一样撒娇的动作,充满了对他的亲近和依赖。 “对了,江家那边正式提出退婚了。” 许羡鱼的动作一顿,意外道:“这么快?” “江家显然很珍视江清凝这个女儿,不愿意让她受委屈。” 换作其他人家,恐怕都会出于利益考虑,暂时先观望一下,看看楚家的态度再决定。 “这样挺好的,江小姐是个好姑娘,之后能不能再把人追回来,就要看楚大哥的本事了。” 霍战霆看到许羡鱼眼中闪过的淡淡羡慕之色,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便抱紧了她,在她耳边道:“你也有老公疼,用不着羡慕别人。” 第133章 不孕的原因 被这么紧密地拥抱着,的确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许羡鱼笑着嗯了声,侧头亲了霍战霆一口。 她刚退回去,霍战霆就追了上来,含住了她的唇。 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红着脸离开了客厅。 这是一个充满了温存的吻,不带丝毫欲望,轻柔又缠绵,两人气息交融在一起,亲密无间。 许羡鱼很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开始有点迷恋。 这个男人用一张名叫温柔的网,不着痕迹地,让她一点一点沦陷,直到再也无法逃脱。 不过许羡鱼一点也不怕。 因为…… 许羡鱼睁开眼,搂着霍战霆的脖子,“我好喜欢老公呀!” 女孩的声音甜如蜜糖,几乎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霍战霆低笑,贴着她的唇蹭了蹭,“还可以再喜欢一点。” 许羡鱼闻言狡黠一笑,“好啊,你多亲一下,我就多喜欢你一点。” “看来我养了条贪吃鱼。” 霍战霆说着,如许羡鱼的愿,再次吻住了她。 客厅里一片粉红泡泡。 看着自家少爷少夫人如此恩爱,就连一把年纪的周管家都有种春心萌动的感觉,暗暗想着改天自己也要找机会带老婆去约会,重温一下旧梦。 …… 几天后,楚家和江家正式退婚。 两家从宣布婚讯,到举办订婚宴,再到退婚,连一个月都不到,实在令人扼腕。 退婚后,江夫人还特意带着江清凝登门拜访了许羡鱼,带了不少礼物,感谢她为江清凝治伤。 他们回去后,因为不放心,第二天又带江清凝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的外科专家看过伤口后,都忍不住夸赞许羡鱼的缝合手法精妙,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江家人这才知道许羡鱼的确医术不凡。 而许羡鱼却是看出江清凝隐隐有红鸾星动的迹象,看样子不久之后就会迎来良缘。 所以在江家母女告辞离开之时,许羡鱼意有所指的提点了江清凝一句。 “江小姐,不要因为这次退婚的不愉快,就丧失了信心,若是良缘找上你,不妨再试试。” 自从许羡鱼在订婚宴算中了自己会有刀兵之灾,江清凝对她的能力已经有了几分信服。 见她这么说,明白其中必有深意。 于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许小姐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谢谢你的提点。” 许羡鱼送走江家母女后,回楼上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背着自己的小布包,带上宋槊一起出门。 之前宋钺受伤请假,休养了一个月,如今伤势已经恢复,回到霍战霆身边办事。 临时顶班的宋槊自然继续回来给许羡鱼当司机兼贴身保镖。 许羡鱼今天要出诊。 秦意浓给她安排了今年的第一位病人,就在S市。 按照秦意浓给的地址,许羡鱼来到位于滨江大道的高级住宅区。 这里的楼盘是S市有名的超大平层豪宅,寸土寸金,一套房子要几千万,可见方家家境富裕。 到了地方,许羡鱼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通知她自己到了。 不一会儿,就有一位佣人匆匆下来迎接。 佣人恭敬地领着两人坐电梯上楼。 进门时,许羡鱼看到玄关处做了隔断,摆着一盆青翠的迎客松,显然这家的主人是个颇为注重家宅风水之人。 佣人领着两人来到客厅。 “先生,太太,客人来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妻,闻言连忙起身。 只是在看到许羡鱼后,都愣了一下。 方太太有些迟疑地问:“……您就是夙玉神医?” 许羡鱼微微颔首,“是。” 方氏夫妇对视一眼,显然都不敢相信许羡鱼就是他们千辛万苦找来的神医。 许羡鱼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样子,真的是传说中那个医术出神入化,有起死回生之能的神医夙玉吗? 夫妇俩心里都有些打鼓,但人都来了,也不能怠慢。 所以还是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怀疑,客气地跟许羡鱼问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许羡鱼对方太太道:“方太太,麻烦你跟我说一下你的病症,我先了解具体情况,才好替你把脉看诊。” 方太太闻言看了一眼许羡鱼身旁的宋槊,想到要在一个外男面前说出自己的隐疾,就有些难以启齿。 但为了自己的病,她还是克服了羞耻心,如实开口。 “我请您来,是希望您帮我看看我的不孕症,我和我先生结婚已经十五年了,却一直都没能怀孕,我们在国内外很多医院都检查过,都说我们两个的身体很健康,没有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 “我也看过不少有名的中医,吃了各种药来调养,可是都没有效果,后来没办法,我们只能尝试做试管,但一连做了七八次都失败了。” “医生说我年龄太大了,继续做试管身体会受不了,劝我放弃……” 说到这,方太太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 她想到自己这些年为了怀孕受过的罪,无数的奔波检查,长辈的压力,难喝的中药,取卵的痛苦,一次次的失望……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方先生连忙搂住妻子安慰,替她擦去眼泪。 方太太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继续说道:“夙玉神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方家三代单传,这么大的家业,若是没有一个孩子,方家的血脉就要断绝了,求求你,想办法帮帮我们。” 许羡鱼听完她的话,怜悯地叹了口气。 “你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方太太麻烦伸一下手,我给你把下脉。” “好。” 方太太连忙伸出手。 许羡鱼给她把了会儿脉,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等她收回手,方太太立刻紧张又期待地问:“夙玉神医,怎么样?” 许羡鱼看着她道:“方太太你的身体虽然有些气血不足,但问题不算严重,用些益气补血的药材调养一段时间就行,并没有不孕的问题。” 听到这话,方太太又喜又愁,“真的?那我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孩子?” 许羡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她身边的方先生。 “我需要看看方先生的脉象才能确定。” 方先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的意思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略有些忐忑地伸出手。 在许羡鱼给方先生把脉之时,方家夫妇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等她把完脉,方太太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 许羡鱼沉吟道:“从脉象来看,你们夫妇俩的身体都没什么大问题,方夫人一直不孕,恐怕另有原因。” 闻言,方家夫妇俩面面相觑。 “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俩身体出了问题?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方先生皱眉不解道。 许羡鱼环视了一眼客厅,突然道:“能否带我参观一下贵宅?” 第134章 小鱼被质疑 方先生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许羡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太太以为是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妥,忙不迭起身。 “当然可以,您想看什么,我带您去。” 许羡鱼跟着方太太将方家每一处全都逛了一遍,十几分钟后,两人才回到客厅。 方先生此时已经是一肚子疑惑。 “夙玉神医,您可是觉得我家有什么不妥?” 许羡鱼摇头,“方先生家宅的风水局很不错,房子坐北朝南,客厅宽阔明亮,厅中悬挂山水画,水向屋内流淌,可聚气纳财。” “厨房位于东方,东方属木,厨房炉灶之火与木气相生,有利运势,卧室和其他房间的方位布置也十分精巧,看得出来方先生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见她一下就说出了自家风水布局的用意,方先生惊讶之余,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自得。 “神医谬赞了,我是个生意人,在风水方面自然要多讲究一点,想不到夙玉神医不仅医术高明,对风水也如此精通。” “略知一二罢了。”许羡鱼谦虚道。 换成往常,方先生肯定要好好跟许羡鱼讨论一下风水方面的问题。 但今天他是找她来治病的,他已经四十二岁了,依旧没有一儿半女,实在着急子嗣的事情。 “夙玉神医,既然我家的风水也没有问题,那我和我太太究竟为什么就是无法怀上孩子?” 许羡鱼,“你们身体没问题,阳宅风水也没问题,我观你们夫妻二人的面相,子女宫并未有三空格局,宫中主星也未被忌神和凶星所克制,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子嗣方面的困扰。” 一旁的方太太听得一脸迷惑,自己请的不是神医吗?为什么现在却又是给他们看风水,又是讲面相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许羡鱼,“你们这些方面都没问题,却多年没有子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方家夫妇顿时紧张起来,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可能?” “你们家的祖坟风水出了问题。”许羡鱼做出结论。 “不可能!” 方先生想也不想就出言反驳。 “方家的祖坟风水,可是请崔家那位崔立宗大师亲自看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听到崔立宗的名字,许羡鱼眉梢微微一挑。 “你说立宗啊,我熟。” 见她竟然如此没大没小的直呼崔立宗的名字,方先生顿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当年我们方家时运不济,家族生意日渐衰落,后来在崔大师的指点下将祖坟迁去了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自那之后,方家的运势峰回路转,这几十年来发展得越来越好,一直到如今依旧没变。” “况且当年迁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若真是祖坟风水影响了子嗣,我父母又怎么可能生下我?” 方家能有今天的鼎盛,少不了崔立宗的功劳,方先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十分相信风水之学,对崔立宗更是当偶像一样崇拜。 所以许羡鱼说方家祖坟风水有问题,他压根不信。 许羡鱼摇了摇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再好的风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前的风水宝地,现在也有可能变成了绝地。” 听到这话,方先生当即勃然变色,“胡言乱语!我们家的祖坟地,一直有请专门的人看顾,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方太太连忙拉住自己丈夫,微带责备地看着许羡鱼,“夙玉神医,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治病的,不是想要你为我们算命看风水,你这样实在是……” 许羡鱼无奈叹气,“方太太,你们若真是身体方面的问题,我肯定会尽力医治,但你们的情况并不是生病,就算看再多的医生,吃再多的药也没用。” “若是不能尽早解决祖坟风水的问题,你们想要子嗣,基本没有可能。” “哼!一派胡言!”方先生满脸怒火,“既然你没本事治病,那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来人,送客!” 佣人立刻来请许羡鱼两人离开。 宋槊十分不满,正要说话,却被许羡鱼拦住了。 她看着方先生,微微一笑,突然道:“方先生,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第135章 小鱼掉马 方先生皱眉,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想搞什么鬼?” 许羡鱼:“我观你面相,你这三日之内,会有木火两灾,我可以教你怎么避过这两灾。” “若是我说的都应验了,这个赌约就算我赢,您除了要付给我诊金,还要另外给我一千万,作为我帮你修复祖坟风水的酬金。” “一千万,你好大的口气!”方先生冷笑,“若是你输了呢?” “若是我输了,神医夙玉从此退隐,终身不再出诊。”许羡鱼掷地有声。 这下,就连方夫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没想到许羡鱼竟然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方先生也被激起了好胜心,“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许羡鱼淡然一笑:“绝不反悔。” “这三日,不要将车停在有树的地方,可避过木灾,远离充电器,可避过火灾。” 方先生见她说得煞有介事,心中压根不信,只觉得她在故弄玄虚。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算得那么准。” …… 许羡鱼刚回到霍家别墅,秦意浓的电话就来了。 “我的小鱼祖宗,不是说好的出诊吗?你怎么跑方家算命去了?” “没办法,方家的情况,只能靠算命解决呀。”许羡鱼语气十分无辜。 秦意浓问清楚缘由后,这才道:“行,那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上次章家寿宴,你跟陆家千金的真假青鸾之争,可是狠狠给咱们仙游打了一波广告。” “这段时间许多名媛贵太都打电话来想要预订雪蚕丝款的衣服,我们每天都接待不过来了,这可比我们自己请的模特宣传效果要好多了。” “我打算趁着这次的热度,将仙游本季度的服装秀好好大办,彻底将仙游的知名度打响,争取更上一个台阶,你这个仙游女神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啊。” 许羡鱼失笑,“好,知道啦。” 晚上,霍战霆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许羡鱼正对着天花板大喊。 “死空空,你给我下来!” 空空攀在水晶吊灯上晃来晃去,嘴里还不停发出得意的叫声。 “怎么了?”霍战霆走上前问。 许羡鱼气呼呼道:“这只死吗喽,它居然趁我不注意,把我今天好不容易画好的三张符咒全给画花了!” “画那三张符可是耗费了我一半的灵力,结果就这么毁了,我非把它的猴屁股打烂不可!” 当时许羡鱼看到那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符咒时,简直眼前一黑。 “手这么贱?那确实该打。” 霍战霆抬头看向挂在吊灯上的空空,沉声道:“下来。” 空空甩了甩尾巴,哼了声,一副傻猴子才下来的态度。 霍战霆眯了眯眸子。 下一秒,许羡鱼只感觉眼前一花,霍战霆的身影已经飞身而起。 别墅客厅是挑空设计,天花板高度足有七八米,霍战霆竟然连借力都没有,直接就跃了上去。 空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战霆一把抓住了。 霍战霆从半空中稳稳落在了许羡鱼的面前,随意地将手中挣扎的空空递给许羡鱼。 “喏,皮猴子抓住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许羡鱼却已经顾不上空空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霍战霆。 “老公,你是古武传人?” 古武一道传承千年,不仅能凭身法飞檐走壁,修炼到巅峰的强者甚至有排山倒海之力。 但古武秘技一向密不外传,想不到霍战霆竟然有修习。 霍战霆淡淡颔首。 “老公,原来你这么深藏不露!你太棒了!” 许羡鱼满脸我老公好帅,好喜欢老公的崇拜表情。 霍战霆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将空空递给她。 许羡鱼这才记起空空做的好事,当即撸起袖子,露出一个你死定了的表情。 然后空空就被许羡鱼狠狠打了一顿屁股,并且没收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水果和零食。 挨完揍的小马喽捂着自己的屁股,悲愤交加地跑回花园里自闭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霍战霆和许羡鱼。 霍战霆语气随意的问:“宋槊跟我说,你今天出去看诊了?” 许羡鱼没有多想点点头,“是啊。” “他还说,你就是传闻中鼎鼎大名的神医夙玉?” 霍战霆语气危险,带着几分审问的意思。 许羡鱼一个激灵,这才记起来,自己好像忘了告诉他夙玉这个身份了。 她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企图蒙混过关,“呃,这个其实只是虚名啦,算不了什么。” 霍战霆冷笑,“难怪宁寒洲之前想找神医夙玉给我看病,开出双倍诊金都被拒绝了,原来你人就在我身边。” 第136章 崔玄约见 许羡鱼干笑,为自己辩解:“我当时刚到你身边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给你治病的约诊,老公,你看我们多有缘分,直接帮你省了一个亿呢!” 霍战霆看着她一脸‘老公看在我为你省了一个亿的份上,就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了吧’的表情,心中好笑。 不过他也没有生气,就连章老都要叫她一声小祖宗,传闻中神医夙玉就是她,实在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只是希望许羡鱼不要对自己有秘密,自己能成为她最信任,最亲密的人。 …… 方家这边。 自从许羡鱼走后,方太太就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对方先生道:“老公,要不你还是打电话回老家问问,看祖坟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寻医问药,各种怀孕的偏方秘药,还是求神拜佛,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试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万一真是祖坟风水影响了他们的子嗣呢? 在妻子的坚持下,方先生只好给老家那边打了电话,让人在当地请个风水先生,去看一下方家的祖坟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天,老家那边就回了电话。 说请风水先生看过了,方家祖坟没有任何问题,对方还赞叹这块地方是十里八乡最好的风水宝地。 祖坟选址在这里,可以保佑家族财丁兴旺,绝对不可能影响子孙运。 方先生彻底放了心,对妻子道:“你看,人家专业的风水师都说我们家祖坟风水没问题,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孩子的事我们另外再想办法。” 方太太也觉得自己是被许羡鱼骗了,心中懊恼不已。 夫妻俩都不再将许羡鱼的话放在心上。 日子风平浪静过了两天,方先生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没遇到,甚至公司又谈下了一个大单,可谓是春风得意。 于是他更是坚定了许羡鱼所说的木火两灾不过是故弄玄虚。 这个赌约他是赢定了,等明天他一定要让这个装神弄鬼的庸医名声扫地! 方先生这样想着,习惯性地将手机插在床头充电,就躺下睡着了。 半夜,就在他睡得正熟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爆炸,然后他就被背上突如其来的剧痛给痛醒了。 方先生忍不住惨叫出声。 方太太被吓醒了,连忙打开灯。 只见丈夫的背上被烫伤了一大块,竟然是他插在床头的手机充电器爆炸了! 方先生痛得冷汗连连,心中更是胆战心惊。 许羡鱼说他会有木火两灾,想要避过火灾,这三天要远离充电器。 他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结果就真的被充电器炸伤了。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被送去医院的路上,方先生心中后悔不已。 “老公,夙玉神医不是说你还有木灾吗?你是不是有车停在树下?”方太太提醒道。 方先生立刻记起来,自己刚提不到一周的新车,还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位上,停车位旁边就有树。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想叫秘书来拿钥匙去挪车。 结果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先接到了公司保安的电话。 保安着急地说晚上刮风,把林荫道上的树刮倒了,倒下的树正好砸中了方先生的车子,车子损毁严重。 方先生听完,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木火两灾,全都应验了! 这下,他再也不敢小瞧许羡鱼,把她当招摇撞骗的骗子了。 于是第三天一早,许羡鱼就接到了方家的电话。 方先生语气后悔不已,“夙玉神医,是我自以为是,没听您的告诫,如今伤灾又破财,活该自讨苦吃。” 许羡鱼:“那你现在是决定相信我了?” “相信相信!只要您帮我们夫妻渡过这个难关,让我得个一儿半女,让方家不至于后继无人,我们夫妇必有重谢!”方先生无比诚恳地请求。 之前他对许羡鱼有多不以为然,此刻的态度就有多恭敬小心。 许羡鱼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方先生见她这么好说话,感激的连连道谢。 “对了,夙玉神医,因为您说是我们方家的祖坟风水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子嗣艰难,所以我就联系了一下崔家那边,询问情况。” “崔家的大公子崔玄得知这件事后,说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方不方便?” 第137章 父母宫有死气侵染 方先生小心翼翼地询问。 崔玄? 听到这个名字,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啊。” 见她应下,方先生顿时松了口气,“我今天中午订了悦来阁的听雨轩,崔玄先生也会来,大家一起吃个便饭,您看可以吗?” “可以。” 打完电话后,许羡鱼便去了花房,摆弄自己养的那些灵植。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叫上宋槊一起出门。 到了悦来阁,许羡鱼跟前台报了听雨轩,便有服务生来为他们领路。 悦来阁整体是一座小园林,环境清幽雅致,每一个雅间都是一座单独的小楼。 服务生领着两人穿过小径,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道: “前面就是听雨轩了,订包间的先生交代过,若是他请的客人来了,我只用带到这里就行了,不能过去打扰。” 说着她又歉意地对许羡鱼两人弯了弯身。 许羡鱼看了眼前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 等服务生离开了,宋槊才皱着眉道:“这方家搞什么鬼?” 他虽然性子跳脱,但该有的谨慎不会少。 方家特意不许服务生过去,难道是在前面做了什么手脚,想暗算他们? 许羡鱼淡淡一笑,“的确有鬼,不过不是方家搞的,前面这段路被人设了阵法。” 听到居然有阵法,宋槊顿时紧张起来。 “少夫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阵法而已,对方大概是想试探我的本事,你跟在我的后面,照着我的步法往前走就行了。” 说罢,许羡鱼就迈步朝前走去。 宋槊连忙跟上。 两人刚走上石板小路,宋槊眼前就是一花,四周突然被一片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慌,跟着我。” 前方传来许羡鱼淡然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宋槊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镇定下来,不再慌张。 只要跟着他家少夫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用怕! 许羡鱼像是悠闲地赏景闲逛一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看似随意,可实际上步法暗藏玄妙,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 宋槊亦步亦趋地紧跟在许羡鱼身后,跟着她的脚步,一下都不敢踏错。 在许羡鱼的带领下,两人顺利地来到了听雨轩外。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夙玉小姐果然好本事,轻易就破了我的阵法,在下佩服。” 许羡鱼抬头看向二楼。 就见二楼窗口处站着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子,正饶有兴趣地笑看着她。 许羡鱼回以一个同样可爱无害的微笑。 “我也很佩服你,这么烂的阵法也敢拿出来见人,实在勇气可嘉。” 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宋槊看到他吃瘪的样子顿时觉得格外解气。 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在他家少夫人面前班门弄斧,活该被打脸。 方氏夫妇匆匆从二楼下来。 一看到门口的许羡鱼,方先生就感觉背上被炸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连忙快步上前,诚惶诚恐的解释道:“夙玉神医,实在抱歉,崔玄先生非说要试试您的能力,在外面的路上设了阵法,我们也没办法……” 崔玄毕竟是崔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他也不敢得罪他。 “没关系。”许羡鱼好脾气的没有计较。 客户就是上帝嘛,应该包容。 见她这么好说话,方太太松了口气,“谢谢夙玉神医。” “你们不用老是叫我神医,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方氏夫妇忙点头应下,恭恭敬敬将她迎上楼。 二楼包厢内,崔玄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看到上来的许羡鱼,甚至主动上前打招呼。 “夙玉小姐你好,我叫崔玄,阵法的事是我失礼冒犯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见谅。” 许羡鱼见他并未记恨自己刚才的嘲讽,反而主动道歉,态度诚恳,可见是个心性开阔爽朗之人,顿时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闻言,崔玄愣了一下。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好像在训晚辈一样,而且,他居然从许羡鱼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慈爱? 有没有搞错,她看起来明明比他还小好几岁好吗! 崔玄只觉莫名其妙。 几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方先生满脸惭愧地开口道:“夙小姐,都怪我目光浅薄,没有听您的忠告,所以自做自受,既然您说是我家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才行?是要再迁一次坟吗?” 不等许羡鱼回答,一旁的崔玄先开了口。 “不可!随意迁坟,十迁九败,祖坟与家族的运势息息相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迁移,否则很可能会败坏家族的运势。” 见他说得如此严重,方先生被吓了一跳,讷讷道:“那、那这该怎么办?” 许羡鱼,“不一定就要迁坟,先找出问题出在哪里,只要没严重到无法补救,设法修复就行了。” 崔玄看向许羡鱼,好奇地询问:“夙玉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断定方先生无子是因为方家的祖坟风水出了问题?” “他们夫妻身体没问题,也不是无子的命格,住的房子也没问题,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祖坟那边出了问题,而且……” 许羡鱼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在方先生的父母宫中看到了有死气侵染的迹象。” 这话让方氏夫妇都是一惊,神色慌乱了起来。 “死气?这怎么可能?” 崔玄难以置信,立刻看向方先生,不知道是他望气的本事不济,还是许羡鱼在撒谎,他完全看不出方先生的父母宫中有被死气侵染过的痕迹。 方先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问:“死气是什么?” 许羡鱼,“死气是世间至浊之气,可以污染一切,带来无尽的灾厄,你父母都还健在,所以父母宫里的死气,只可能是跟你的祖上有关。” “不可能!方家祖坟的选址是我爷爷亲自勘测布置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崔玄语气笃定。 “而且若方家祖坟真的被死气污染,一定会影响到方家的运势,家中人也会百病缠身,可这些年方家生意兴隆,家宅安宁,足以证明他家的祖坟风水是没有问题的。” 第138章 试试许羡鱼的道行 方先生也连连点头,证明崔玄说得没错。 他们夫妻除了没有孩子,没生过什么病,他父母身体也很健朗。 “这只能说明死气没有污染方家的财运和福德运,你应该也能看出,方先生和方太太不是无子的命格,他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只有可能是折了子孙运。” 许羡鱼说着,好笑地看了崔玄一眼,“再说了,你爷爷就算再厉害,还能保证方家的祖坟地几十年毫无变化?” 崔玄顿时哑然,无法反驳。 的确有不少人祖坟选址时,是个风水俱佳的宝地,但是中途可能因为当地的发展规划,导致地形变化,影响到墓地的风水的情况。 “其实我们在这里争论是没有意义的,想要确定是不是方家祖坟出了问题,直接去实地看看不就知道了?”许羡鱼一锤定音。 方先生已经被许羡鱼说的死气,折了子孙运什么的吓得满身冷汗。 此时听到她说去实地看看,忙不迭点头。 “夙小姐说得对,是该去祖坟那边看看,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 许羡鱼想了想,“死气侵染的时间越久,后果越严重,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方先生身为事主,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见她如此通情达理,顿时千恩万谢。 接下来这顿饭,方氏夫妇对许羡鱼那叫一个热情周到,就差没把她当祖奶奶一样供起来了。 崔玄也借机跟许羡鱼聊了不少玄学方面的话题。 结果越聊越吃惊,许羡鱼虽然看着年轻,可无论是风水相学,星象命数,还是奇门阵法,她都能信手拈来,且见解过人,显然在玄学方面造诣颇深。 崔玄不由对她刮目相看,终于相信她是个有真才实学之人。 因为当年方家的祖坟风水是崔玄爷爷看的,所以崔玄提出和他们同行的请求,想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如许羡鱼所说,墓地风水被死气侵染。 许羡鱼没有反对,方家便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勉强算得上宾主尽欢。 吃完饭,许羡鱼先行告辞,带着宋槊离开。 崔玄和方氏夫妇又聊了一会儿,问了一些情况,然后才起身离开。 他心里想着事,便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等走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花园小径里。 按理说,他此时应该已经走到了前厅才对。 可回头一看,听雨轩就在身后不远处。 崔玄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 他经常来悦来阁吃饭,这里规划建设的时候,风水还是请他爸看的,他对这里的路径十分熟悉,绝对不可能走错。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这里设了阵法,将他困住了。 他立刻想到了许羡鱼。 这段路,正是他之前设阵法想要刁难她的地方。 如今他也被困在了同样的地方。 难怪她走之前,会对他说那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年轻人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在不清楚对手实力的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试探,否则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当时只觉得她老是一副长辈的口吻很可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让他还了。 崔玄苦笑,抹了把脸,认命地开始想办法破阵。 他以为这种简单的迷踪阵,自己顶多花半个小时就能出去。 结果愣是在阵法里转了大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他才终于从阵法中出来。 崔玄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可见他为了破阵费了多少功夫。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以为能困住他半天的阵法,一定是有十分精妙的布置。 可在他石板路上找了一圈,只发现了有几处地方,被摆放了几块小石子而已。 崔玄一脸难以置信。 许羡鱼竟然仅凭几颗小石子,结合这段路的特点,就设下了一个如此厉害的迷踪阵。 她在阵法方面的造诣,堪称天才。 刚才他在阵中,明明能清楚地看到前路,但一走上去,就会不知不觉绕回原地。 他变换步法组合,尝试了一百多次,走的腿都要断了,才从阵法里出来。 相比之下,自己的迷踪阵还要靠制造雾气,才能达到迷踪的效果,简直就是小学鸡的程度。 难怪许羡鱼笑话他阵法烂,他的确是丢人现眼了。 经过这个教训,崔玄彻底对许羡鱼心悦诚服。 而对于许羡鱼来说,那个阵法不过是随手摆的玩的,戏弄一下崔玄罢了。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身为长辈,有义务让这个小小小徒孙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要仗着自己学了点本事,就恃才傲物,不然总有一天要吃亏。 …… 与此同时。 谢胤所住的病房内。 听完手下的人调查回来的消息,谢胤转头看向一旁的崔敏。 “那个许羡鱼要去C省帮方家看风水,倒是一个好机会,你想个办法把她抓回来。” 谢胤咬牙切齿,这女人敢这么暗算他,他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敏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好,这次就让我来亲自试试她的道行怎么样。” 第139章 五行绝魂阵 第二天上午。 许羡鱼和霍战霆带着宋钺两兄弟一起,在机场跟方先生和拖油瓶崔玄碰了头。 方先生在看到和许羡鱼一起来的霍战霆时被吓了一跳。 “霍,霍总?夙神医,你认识霍总……” 许羡鱼挽着霍战霆的笑眯眯介绍,“他是我未婚夫。” 方先生大惊,没想到许羡鱼来头这么大,居然是霍战霆的未婚妻。 再想到自己之前对许羡鱼的态度那么无礼,不由一阵后怕。 而崔玄昨天被许羡鱼困在阵法里一下午,身上那股自以为是的傲气已经被完全磨没了。 “夙玉小姐,昨天领教了您的阵法,实在让我自惭形秽,我仗着自己是崔家的传人,便得意自满,坐井观天,殊不知天外有天,今后我会引以为戒,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许羡鱼对他一笑,“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以后戒骄戒躁,潜心修炼,方能有所成就。” “是。”崔玄虚心受教。 …… 经过一路辗转,一行人终于来到方先生的老家。 方家的祖坟山因为只有小路,车子开不上去,所以他们只能步行上山。 一处隐蔽的树丛后,躲在这儿的男人远远看到许羡鱼他们一行人全部上了山,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山路上,方先生手中提着竹篮走在最前面带路,竹篮里面装着祭拜用的供品和香烛纸钱。 等到了半山腰,他擦把额头的细汗,微喘着气说:“再往上走一段路,就到我们方家的祖坟了。” 他平时缺乏运动,爬了半座山,还真有点累。 再看许羡鱼霍战霆等人,脸不红气不喘,身体素质显然比他好多了,不由有些汗颜。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身边的景物瞬间变幻,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一片残败的枯树林,阳光明媚的天空也蒙上了浓重的乌云,光线阴沉下来。 一阵阵阴风刮过,呜呜的风声,犹如鬼哭一般,令人心底发寒。 宋钺和宋槊两兄弟在异常发生的瞬间,就一前一后护在了霍战霆和许羡鱼身边。 方先生看着眼前突变的一切,惊慌失措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崔玄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起来。 “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法,方先生,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方先生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许羡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崔玄意外地看向她,“你?” 霍战霆扫了眼四周犹如人间鬼域般的景象,低头问许羡鱼:“这是什么阵法?你有把握能应付吗?” “不能应付也要应付,这是五行绝魂阵,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若是破不了阵的话,就会被阵中逆乱的五行之力绞成碎片,包括魂魄,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听到是五行绝魂阵,崔玄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五行绝魂阵是七大凶阵之一,威力巨大,被困在这个阵法里的人,几乎十死无生。 他曾经听他爷爷听说过,想要破这个阵,必须把阵法中逆乱的五行之力复原。 可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控制不了阵法中如此庞大的五行之力。 许羡鱼蹙眉脑中飞快思索着破阵的办法。 突然身侧的手一暖,是霍战霆握住了她的手。 “别着急,还有我,你说要怎么做?我帮你。” 许羡鱼抬头看向霍战霆,他神色一如往常沉着从容,丝毫没有因为四周的危险情况皱一下眉,让她有些浮躁的心情也跟着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阵中气流猛地旋转了起来。 气流之中,由金行之力凝聚出了无数尖锐的金芒,如暴雨一般向他们这群人射了过来。 许羡鱼一惊,连忙打出几道防御符,护住崔玄,方先生和宋钺兄弟四人。 她自己则抓住霍战霆的手,启动了手镯上的防御阵法,两人身边立刻升起了一层泛着淡紫色灵光的防护光罩。 刚做完这些,雨点一样密集的金芒就已经逼近到了他们面前。 方先生哪经历过这些,看到那密密麻麻射向自己的金芒,顿时吓得魂飞胆丧,抱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手中竹篮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金芒与防御符形成的灵气罩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声音,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许羡鱼单手结印,迅速念出法诀。 “天地灵炁聚吾身,三昧真火自心生,乾元坤道皆为引,真火一出万邪焚。” 法诀落下,一团三昧真火倏地自她手中燃起。 许羡鱼挥手将三昧真火打向半空,火势瞬间大涨。 火克金,炽烈的真火很快就将空中不断凝聚的金芒融化。 等阵法中的金行之力被消耗完,不再有金芒凝聚后,许羡鱼才收回了三昧真火。 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口气。 方先生还在惨叫,满脑子都是自己要被扎成刺猬了的念头。 宋钺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你杀猪啊,别叫了,已经没事了。” 方先生嗷的一下弹了起来,这才发现那些无处不在的金芒已经不见了。 他连忙摸了摸自己身上,一点事都没有,顿时大喜过望。 “我还活着?太好了,哈哈哈……” 崔玄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现在才过了第一关,这是五行绝魂阵,还有四关的杀招在后面等着呢。” 方先生笑容一僵,脸瞬间又绿了。 第140章 小鱼反击,崔敏重伤 “好了,别闲聊了,你们四个站到一块去。”许羡鱼打断他们的对话吩咐道。 现在许羡鱼是唯一能带着他们破阵活命之人,他们四人自然乖乖听话,站到了一起。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一个防御阵盘,往他们的上方一抛。 阵盘悬在了他们头顶上方一米处,阵盘上的阵纹亮起,落下一个防御光罩,将四人罩在了里面。 安置好他们,许羡鱼才转身看向身边的霍战霆。 “老公,你会用剑吗?” 霍战霆点头,“会。” “那就好。” 许羡鱼抬手点在眉心朱砂痣上,解开封印,唤了声:“惊鸿,出来!” 朱砂痣倏地亮起,一道蓝色灵光从里面飞出,化为一柄古朴精美的蓝色长剑,剑身鳞纹泛着流光,剑气凛冽逼人。 许羡鱼爱惜地摸了摸惊鸿剑剑身,然后将惊鸿剑递给霍战霆,“老公,给,接下来就要靠你啦。” 霍战霆看着被递过来的惊鸿剑,抬头深深看了许羡鱼一眼。 这把剑能被她收在眉心的朱砂痣里,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而她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就拿出来给自己用。 这几乎意味着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与他共享。 “好。” 就在这时,阵中的气流再次变化。 四周原本静止的枯树忽然动了起来,干枯的树枝不停摇晃,然后化为了一个个人形的枯木傀儡,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几个人包围了过来。 许羡鱼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来了,老公,你要小心点,要是被这些枯木傀儡伤到了,他们会疯狂吸食你的生命力。” “放心,几个木头傀儡,还伤不到我。” 霍战霆淡然地看着舞动着枝丫扑过来的枯木傀儡,抬起长剑。 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那双如寒星般眸子映在剑身上,霸气凛然。 似乎感受到了霍战霆燃起的战意,惊鸿剑也忍不住微微震颤着发出阵阵低吟。 第一个枯木傀儡扑过来的瞬间,霍战霆动了,身形如电,一剑就将枯木傀儡斩成了两截,化为一缕飞灰消散。 立刻又有一大群枯木傀儡疯狂地朝他扑过来。 霍战霆身形矫若游龙,自如穿梭在傀儡群中,惊鸿剑的蓝色剑光不断闪过,一只又一只枯木傀儡被砍断倒下,化成飞灰。 霍战霆的剑术精湛,一招一式,都有着无可匹敌的凌人剑意,那些枯木傀儡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斩灭了。 原本危机四伏的局面,因为他强大到足以碾压全场的剑技,变得毫无悬念。 看着他挥动惊鸿剑斩杀傀儡,似乎也变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 不过十分钟,所有枯木傀儡就被霍战霆斩灭得一干二净。 许羡鱼高兴地扑上前,跳起来抱住霍战霆的脖子,吧唧重重亲了他一口。 “老公,你挥剑对敌的样子简直帅呆了你知道吗!那些古装武侠剧里的男主跟你比简直弱爆了,换成你去演,一定迷死万千少女!” 防御阵里,宋钺两兄弟全都是一副目瞪狗呆的表情。 他家爷居然还会用剑!而且剑术这么厉害,杀那些傀儡跟砍瓜切菜一样的。 两人心里对霍战霆的崇拜瞬间又拔高了好几层。 崔玄也颇为意外地看着霍战霆,他一个豪门继承人,竟然会古武魏家秘不外传的武技,而且还如此厉害,实在是深不可测。 霍战霆没管崔玄打量的目光,询问许羡鱼接下来怎么办。 因为顺利地解决了两股五行之力,众人心里都安定了下来,完全相信许羡鱼一定可以成功破阵。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接下来的水、火、土三种攻击,也都有惊无险地被许羡鱼和霍战霆联手解决。 阵法中被逆乱的五行之力都消耗完了,又重新恢复了平衡。 许羡鱼很快就找到阵眼所在,让霍战霆用惊鸿剑斩开阵眼,成功破了这五行绝魂阵! …… 德阳镇上的某家旅馆内。 崔敏看着面前碎裂的阵盘,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居然能破了我的阵法!她究竟是什么人?” 他布下的这个五行绝魂阵,可是用火灵珠的灵力增强过的,威力翻了一倍。 就算是他家老爷子被困在里面,都未必逃得出来。 许羡鱼不过一个区区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是出身玄门世家,或者玄门大宗的弟子,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修为破阵的? 就在崔敏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修道之人对于危机的感应,让他瞬间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几乎是本能的用出一道防御符。 下一秒,客房窗户玻璃突然哗啦一声被击得粉碎,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力敌千钧的气势直冲向他。 轻易就击穿了他防御符,从他心口穿胸而过。 崔敏直接被剑气击飞,重重撞在了墙上,噗地喷出一大口血。 第141章 水潭下面全是骨头 一旁崔敏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大惊失色地跑过去扶起崔敏。 “师父,您怎么样?” 崔敏满嘴都是鲜血,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刚才那道剑气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要不是因为有火灵珠护体,他估计已经当场丧命。 但即便火灵珠保住了他的命,他的心脉也遭受到了重创,让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修为。 崔敏心中惊惧不已,为许羡鱼这一击所展现出来的强悍的实力而感到深深地震撼和恐惧。 仅凭一道剑气而已,就几乎将他废了。 难以想象许羡鱼的实力有多厉害,她究竟是什么人? 崔敏咬牙在弟子的搀扶下站起来,虚弱地吩咐:“我们走,马上离开这里。” 他现在修为尽失,心脉被重伤,战斗力比普通人还不如,万一被霍战霆的人找到,就只有死路一条。 崔敏的弟子当即收拾房间里的东西,然后带着崔敏仓皇离开。 祖坟山上。 许羡鱼根据五行绝魂阵留下的残余阵力,追踪到了布阵之人的位置,然后耗尽身上剩下的全部灵力,驱动惊鸿剑发出一道强大剑气,直击对方而去。 被惊鸿剑气锁定的目标,没人能躲得过。 那人就算不死,也绝对要重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作恶。 许羡鱼哼了声,小鱼不发威,当她是虾米吗? 然而威风不过几秒,灵力被耗空的她就软倒在了霍战霆怀里。 霍战霆皱眉担忧地看着她,“小鱼,你怎么样?”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紧张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关切询问。 许羡鱼摇头,“我没事,只是灵力有点透支而已,老公,我走不动了,得歇会儿,你背我吧。” 霍战霆二话不说就将许羡鱼给背了起来。 方先生刚经历了五行绝魂阵的惊险,此时虽然脱困,仍旧心有余悸。 “夙神医,前面不会再有问题吧?” 要是再来个什么阵,他的心脏真的受不了啊。 “不用怕,那个背后下手的人中了我的剑气,不死也残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许羡鱼安慰道。 虽然许羡鱼这么说,可方先生还是害怕,不敢走在最前面。 于是换成了宋槊走第一个,方先生跟在她后面指路。 接下来的路上果然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一行人终于到了一处被修葺得十分大气的墓地。 看到自家祖坟墓碑,方先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先提着竹篮上前摆上供品蜡烛,祭拜先祖,才回到许羡鱼等人身边,小心地问道: “夙神医,这就是我家祖坟了,麻烦您看看这里风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许羡鱼环视一眼四周的山势地貌,让霍战霆放她下来,然后俯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捻了捻,然后才说道: “此地群山环抱,这座山位于群山中央,众星拱月,两侧山势蜿蜒如巨龙,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藏风聚气,前方明堂开阔,可纳千般福泽,又有潺潺溪流环绕而过,象征生生不息。” “而方家祖坟所处之位,正好是山龙地脉汇聚之处,宛如心脏,汇聚着此地所有的生机与灵气,祖辈葬于此地,可庇佑后世子孙福泽绵延,人丁兴旺,财运亨通。” 听到这话,方先生一喜,忙不迭点头。 “没错,当年崔大师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父亲才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块地,将祖坟迁到了这里。” 宋钺宋槊两兄弟原本只觉得这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几座山而已,被许羡鱼一说,再看四周的地势,果然和她说的一样,顿时不明觉厉,看许羡鱼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的确是一处风水俱佳之地。” 许羡鱼边说边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发现拍不干净便打算放弃。 一旁霍战霆拉过她的手,拿出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干净手上的泥土。 许羡鱼冲他一笑,“谢谢老公。” 方先生此刻已经犹如小猫挠心,“既然如此,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羡鱼,“按理说,这样的风水宝穴,穴场的土质应该细腻润泽,呈祥瑞的黄色,触手能感觉到土中蕴含的灵气,可这里的土质却干燥僵硬,颜色发暗,土中非但没有灵气,甚至还有丝丝死气。” 方先生立刻也抓了把土查看,发现的确如许羡鱼所说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水润万物,这里土质干燥,说明这山上的水源出了问题。”一旁的崔玄紧皱着眉头说。 他毕竟是崔家嫡系子弟,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已经看出了这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许羡鱼点头,“是,而且一定是大问题,这里才会被死气侵染。” 方先生闻言脸色大变,六神无主地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当然是带我们去水源地看看出了什么问题啊。”许羡鱼无语道。 方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带你们去。” 方先生带着几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山上一处水潭。 “这里就是山上的水源地了,那条山溪的水就是这里流下去的。” 许羡鱼看了一眼水潭,立刻就皱起了眉。 “这里水质浑浊,而且水中充满着浓浓的死气和怨气,恐怕有不少生灵葬身在这潭中。” “不、不会吧?”方先生吓得结巴了一下。 霍战霆看了眼宋槊,“你下水看看。” 宋槊点头,脱下身上的T恤,直接跳下水潭。 这里的水不算太深,大概四五米的样子,他一口气潜到潭底,在看到潭底的景象后,顿时吃了一惊,然后转身迅速往上游。 浮出水面后,宋槊缓了几口气,又抹了把脸上的水,对岸上大喊道:“爷,少夫人,这水潭底下全都是骨头!” 听到全是骨头,方先生吓得腿一软,幸好被身边的崔玄拉了一把,才没有栽进水潭里。 “这、这怎么可能呢?” 许羡鱼却是神色了然,并没有吃惊的样子,显然早就料到了水底的情况。 “水里冷,你先上来。” “好嘞!” 宋槊游到岸边,宋钺弯腰将弟弟拉了上来。 方先生白着脸,牙关打战地问,“难道是有人在这里杀人抛尸?” 第142章 活水成了死水 他脑袋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幕大型凶案现场发生的画面。 月黑风高夜,一具具尸体被人抛到潭水里,最后沉入水底,化为无数白骨,导致怨气不散…… “什么杀人抛尸?”宋槊莫名其妙地看了方先生一眼,“我说下面都是人骨头了吗?” 方先生一愣,“难道不是吗?” 宋槊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不是,一潭底的骨头,那得多少人填?你当杀人是杀鸡杀鸭那么简单吗?” 方先生这才明白是自己想歪了,顿时松了口气,“……那是什么骨头?” 宋槊重新套上自己的T恤,随口道:“看着像是动物的骨头,应该是家禽家畜之类的吧。” 许羡鱼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嗯,你猜得没错。” “这个水潭原本是汇集山川灵气的地方,是方家祖坟风水中十分关键的一环,要知道风水宝地的水,一定要是活水,才能生生不息,滋养整个风水局。” “可是有人往水潭中丢了大量的动物尸体,将这一潭活水变成了死水,破坏了这个大好的风水局,导致方家的子孙运被折损,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夫妻明明身体健康,却一直无子的原因。” “你应该庆幸这里的风水实在是好,即便水源变成了死水,也只是影响了方家的子嗣,没有败了方家的运势,但时间长了,水中的死气还是会侵蚀整个墓地,到时候方家才是真的要大祸临头,家破人亡了。” 方先生听完,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要不是许羡鱼发现他家祖坟风水出了问题,那方家未来的结局不堪设想! 一想到那个对水潭作手脚的人,他不由气愤地瞪大了眼,胸膛不断起伏。 “究竟是什么人心思如此恶毒?要用这么阴损的手段害我们方家?” 霍战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会下这种狠手的人,肯定是对你或者方家恨之入骨,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么多禽畜尸体丢进潭水里,而不被别人发现,说明他对这里很熟悉,十有八九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说不定可能就是你的老熟人。” “怎么可能?我们家年年都会给家乡捐款,修桥铺路,老家的乡亲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也是能帮就帮,从来没跟谁结下过这么大的仇怨,怎么会有人恨到要让我们方家断子绝孙?” 方先生自认这些年对家乡和亲朋问心无愧,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恨他恨方家。 “人心难测,升米恩斗米仇的事难道还少吗?”宋钺忍不住道。 方先生无法反驳,颓然道:“对方恐怕很早之前就对水潭做了手脚,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许羡鱼一笑,承诺道:“放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既然接受了你的委托,自然会把这个害你的人揪出来,不会留下后患。”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修复这里的风水,你尽快找人把潭水里的骨头全部清理干净,我才能驱散水中的怨气,将水源重新恢复成活水。” 听到她这么说,方先生眼睛顿时一亮,欢喜道:“好,谢谢夙神医,我马上就去安排!” 因为要等水潭清理干净,所以许羡鱼等人先下了山,暂时在方先生老家的房子里住下休息。 崔玄自从去了水潭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下山,他就开口告辞,说自己还有事得先行离开。 方先生让他跟来,本来是想着如果许羡鱼不行,那崔玄还能顶上。 结果许羡鱼实力超出他的想象,崔玄全程打酱油,估计心里也不自在。 他想先走,方先生也能理解,因此没有阻拦他。 崔玄又找许羡鱼加了联系方式后,便匆匆离开了。 崔玄走后,方先生马不停蹄地开始联系专业的打捞队,去清理潭底的骨头。 许羡鱼还特意交代方先生,打捞的事情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做。 别人要是问起,就说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他一把年纪都没有孩子,方家的生意这些年也越来越不好,让别人以为方家要没落了。 到时候那个暗害方家的人会自己送上门。 方先生比任何人更想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自然一一照办。 于是当天晚上,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来一个人,方先生就要看一下许羡鱼,用眼神询问是不是这个人。 一直到上门的第五个人。 来人是个和方先生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容貌沧桑憔悴,身材瘦削,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 “老方,我听说你回来了,立刻就过来看你了。” “志宏是你啊。”方先生连忙笑着站起身,招呼他坐下,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许羡鱼一眼。 见许羡鱼微微点了下头,方先生顿时张大眼,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显然对方家祖坟风水作手脚的是这个人,让他分外震惊。 刘志宏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其他人,在看到许羡鱼的脸后,顿时呆住了。 随即他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刺得他生疼。 转头一看,发现是个极为英俊的年轻男人,气势强的惊人,只一个不悦的眼神,就让他胆战心寒地缩回了视线。 刘志宏不敢再乱看,转头对方先生道:“老方,我听说你家祖坟风水出问题了,还影响到了你的生意?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方先生一直在打量他,此时听到他这么问,顿时没忍住冲口而出:“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闻言,刘志宏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他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 刘志宏惊得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却见是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 宋钺将许羡鱼给的真言符贴在了刘志宏的身上,一脸歉意的收回手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还以为坐着的是我弟弟呢。” 刘志宏脸色十分难看,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重。 就在他想要直接起身走人的时候,突然听到一旁的方先生大声质问:“刘志宏,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方家?” 刘志宏本能地想否认,可一张嘴,想要说的话却变成了: “当然是因为我恨方家!恨你!你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我要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第143章 霍总又吃上软饭了 话一说完,刘志宏顿时惊恐的张大眼。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方先生顿时被他的语气到了,难以置信道:“你说我假仁假义?当年你父母得了重病,是我帮你安排医院,又出钱给他们治病,你说你需要本钱做生意,我还借了几十万给你,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忘恩负义就算了,凭什么恨我?” 刘志宏感觉自己的嘴又开始不受控制。 “我凭什么不能恨你?你愿意拿这些小恩小惠来施舍我,那是因为你们抢走了我们刘家的气运,你于心有愧所以才这么做。” “当年要不是你爸花言巧语从我们家手里买走了那块地,把祖坟迁到那个风水宝穴,你们方家早就败落了,哪里能有今天的风光?” “你们方家现在的荣华富贵,原本都应该是我们刘家的!是你们害得我刘家这些年厄运连连,穷困潦倒,我为什么不能报复回来?” 见他振振有辞地指责方家,方先生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当年买地的时候我们两家说得清清楚楚,你们也知道我们买地是用来建祖坟的,是你们家自己同意卖地的,我家又没有逼你们,还给了双倍的价钱。” “这桩买卖你情我愿,银货两讫,白纸黑字的合同还是你自己签的字,当时拿钱的时候你们欢欢喜喜,现在钱挥霍完了,你自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把日子过得一团糟,关我们方家什么事?” 可刘志宏已经钻了牛角尖,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他红着眼瞪着方先生,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们拿高价诱惑,我们家怎么会把地卖了?如果葬在那个风水宝穴的是我们刘家的祖先,现在拥有泼天富贵的就是我们刘家!” “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们方家奸险狡诈,卑鄙无耻!” “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现在那块地的风水已经被我破坏了,你们方家一定会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你、你!”方先生被他气得不停喘气,上去抽死他的冲动都有了。 突然,客厅里响起一声不客气的嗤笑。 许羡鱼讥诮地看着刘志宏,“笑话,你真以为只要祖先葬在风水宝地,家族就一定能发达吗?” “那也要那家人的后代子孙自己先争气,才能得到风水宝地的气运加持,若子孙后代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就算把祖宗埋到九重天上去,那也照样是块烂泥!” “你好逸恶劳,滥赌成性,不思悔改反而将责任都怪到别人身上,甚至心思狠毒到想害别人断子绝孙,你做下如此损阴德之事,你下半辈子会比现在更加穷困潦倒,最后落得个无家可归,冻死街头的下场。” 刘志宏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个小娘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钺一拳打倒在沙发上。 宋钺一把揪住刘志宏的领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对我家少夫人不敬,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刘志宏被打落了两颗牙,此时满嘴都是鲜血。 看着凶神恶煞的宋钺,一点都不怀疑是他在吓唬自己,连忙满脸惊恐地摇头,再也不敢叫嚣了。 暗中作恶的人成功被揪了出来,最大的隐患也被消除了。 至于要如何处置刘志宏,就是方先生自己的事了,许羡鱼并不打算插手。 第二天,打捞队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水潭底下堆积的骨头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许羡鱼施法将水潭中的死怨之气化解,使潭水重新恢复了清澈,成为活水,修复了此地的风水局。 做完这些,许羡鱼对方先生道:“好了,这里的风水局已经修复,但是侵染在山脉上的死气,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全部被消解。” “我回头给你太太写几张调养身体的方子,等这里的死气消解完,你们的身体也调养好了,到时候只要正常同房,一年之内,应该就能怀上孩子。” 听到一年之内就能怀上孩子,方先生顿时大喜过望,当场就要跪下来给许羡鱼磕头,被她拦住了。 许羡鱼微笑看着方先生道:“方先生你不必如此,我接受你的委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天意会安排我来为你化解这场劫难,是因为你平时行善积德,乐于助人所积累的福报。” “俗话说,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阴行者必有昭名,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多行善事,回馈社会,方能富贵安稳,福泽绵延。” 方先生神色郑重地点头应下,“是,您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好。”许羡鱼满意地点头。 方先生:“您看您的酬劳要怎么支付呢?” 许羡鱼:“看风水的一千万你直接开支票给我,出诊的诊金还是打到之前约定好的账户上就行。” 方先生立刻就开了一千万的支票给许羡鱼,然后千恩万谢地将他们一行人送上了车。 车子上路后,许羡鱼就将支票交给了霍战霆。 “呼,这事儿总算解决了,老公,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不用心疼,花完了我再赚!”许羡鱼壕气万丈地道。 霍战霆看着手中的支票,伸手将许羡鱼抱到腿上,低头亲了亲她。 “我家小鱼真厉害。” 许羡鱼立刻得意地翘起尾巴,“那当然啦,我可是云泽山里出来的鱼!” 霍战霆看着她这副眉飞色舞的得意小样子,冷峻的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 “那我以后就靠媳妇给的软饭活了。” “没问题!” 许羡鱼伸手搂住霍战霆的脖子,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老公,以后我会努力赚更多的钱给你花,这样你每天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早出晚归工作啦!” 这略带孩子气,却又诚挚无比的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霍战霆心头不禁一软,看着许羡鱼的眸光越发柔情似水。 他有着惊人的财富,可她却从未向他索要过任何东西。 反而心疼他的辛苦,一心一意地想赚钱给他花。 这样傻乎乎的小鱼,要他怎能不爱呢? 第144章 陆家上门求医 另一边,崔玄从C省回了S市。 一下飞机,就直奔一个地方而去。 崔敏别墅内。 主卧里,崔敏脸色惨白地靠坐在床头,正在喝调养心脉的药。 他这次元气大伤,受损的心脉不休养个半年只怕无法完全恢复。 养伤的期间,也不能随意动用灵力,否则会加重伤势,真的一命呜呼。 一想到自己受伤时发生的一切,崔敏就控制不住心绪浮动。 之前他因为许羡鱼的年纪而轻视了她,以为她不可能是什么高人。 结果她不仅破了他布下的五行绝魂阵,还差点杀了自己。 现在崔敏已经可以完全肯定,那个在霍战霆背后屡次帮他化解危机的玄门高手,就是许羡鱼! 她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高的修为,究竟是什么来头? 崔敏对现今玄门中的情况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有这么一位实力强悍的后辈。 他已经感觉到了许羡鱼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威胁,将来她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敌。 所以他必须先弄清楚她的底细和实力,才能想办法应对。 就在这时,他的弟子敲门进来,向他禀报道:“师父,崔玄先生求见。” 听到崔玄来了,崔敏顿时皱起眉,“他来干什么?”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崔玄看到了,要是回去告诉老爷子,说不定他又要来‘大义灭亲为民除害’了。 崔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冷道:“不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各种慌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崔敏不悦地皱眉。 然后,卧室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崔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被他打伤的弟子。 崔敏见他竟然敢强闯进来,顿时怒道:“崔玄,你放肆!” 这本该凌厉的呵斥,却因为他受了重伤,声音虚弱无力,而显得毫无气势可言。 甚至因为太过气急,而剧烈咳嗽了起来,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大口血。 崔玄看着这样的崔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叔,布下五行绝魂阵的人果然是你!” 崔敏见已经被他看出来了,便也不再隐瞒,靠在床头虚弱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见他承认了,崔玄心中顿时失望又愤怒。 “因为我当时就在!要不是夙玉破了阵,我们那么多人全都会被阵法吞噬的连魂魄都不剩!二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崔敏已经被逐出崔家,但崔玄始终记得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疼爱,一直想劝他回头。 可没想到,崔敏这次竟然用这种灭绝人性的阵法来害人!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崔敏也没想到崔玄会在那里,皱了皱眉,追问道:“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你认识许羡鱼?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 许羡鱼?崔玄愣了愣,原来这才是她的本名吗?难怪霍战霆会叫她小鱼,他还以为叫的小玉。 “方家的祖坟风水当年是爷爷看的,出了问题我当然要去了解情况,二叔,虽然我不知道小鱼的来历,但是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她只用一道剑气就把你伤成这样,和她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话一下让崔敏恼怒起来,“闭嘴!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二叔!” “你走吧,下次离许羡鱼远一点,否则再遇到这种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崔敏这话的意思,便是在表明自己会和许羡鱼斗到底了。 要他向一个小丫头片子认输,休想! 这次是他不清楚许羡鱼的能力,没有防备,才会被她用剑气偷袭重创。 等他养好了伤,他必要加倍奉还回去! …… 为了破五行绝魂阵,许羡鱼又将自己储存的灵力用了个干净,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专心窝在家里修炼。 然后就是各种吃吃喝喝。 霍战霆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弄回来好多好吃的,许羡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她都担心这样下去,等以后回云泽山见师父,自己真的要变成一条大胖鱼了。 这样悠闲的米虫生活过了一周,章老爷子突然带着一个人上门拜访。 许羡鱼在客厅接待他们。 “天和,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她如此自然地直呼章老爷子的名字,和章老一起来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微微侧目,打量了许羡鱼一眼。 章老爷子略带惭愧地道:“小祖宗,贸然上门打扰您,实在是抱歉,但这件事除了您,恐怕谁也无力回天。” “嗯?什么事这么严重?”许羡鱼好奇地问。 章老爷子,“陆家的陆夫人卧病多年,如今病情突然加重,恐怕时日无多,我的医术不精,无法治好陆夫人的病,只能来求小祖宗您出手,救陆夫人一命。” 和他一起来的年轻男子也立刻道:“求许小姐能够伸出援手,救我母亲,陆家必有重谢。” 许羡鱼转头看向他,见他父母宫发暗,的确是有亲人即将逝去的征兆。 章老爷子连忙介绍道:“小祖宗,这是陆家的大公子陆九思。” 君子九思,倒是好名字。 许羡鱼冲陆九思微微点头,“陆公子你好。” 陆九思容貌温润清隽,对许羡鱼回以一个笑容。 “许小姐,上次章老寿宴上,我三弟和妹妹对你多有冒犯,实在是对不起,是我陆家管教不严,我在这里代他们向你道歉。” 许羡鱼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估计是寿宴上和她撞衫的陆琳琅,恍然道:“原来他们是你弟弟妹妹。” 陆九思点头,“是,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希望许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计较。” “只要您能治好我母亲,陆家上下必定感激不尽,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他担心许羡鱼因为寿宴上的不愉快,而拒绝为他母亲医治。 许羡鱼不以为意地一笑,“那只是个小误会而已,你不提我都忘记了,既然天和愿意带你来求我,说明这是值得一救的人,那我便走这一趟。” 第145章 母女命格相冲 见许羡鱼不计前嫌,答应出诊,陆九思自是再三感谢。 “你们在这里稍坐,我去楼上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你们去看病人。” 许羡鱼说完,上楼去衣帽间里将出诊需要的东西都装进小布包里。 然后又给霍战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陆家看病的事。 霍战霆正在邻省参加行业峰会,时不时就有人上前攀谈,他不方便细问太多,只叮嘱她带上宋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许羡鱼说好,听见霍战霆那边又有人上前打招呼的声音,便不再打扰他,挂了电话。 下楼后,许羡鱼跟着陆九思一起去了陆家。 章老爷子因为还有其他事,并没有同行。 陆家也是S市数一数二的豪门,比起霍家也不遑多让。 陆家位于城北,陆家别墅占地不小,奢侈豪华,花园草地,庭院泳池应有尽有,足以看出陆家雄厚的财力。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陆九思亲自下车给许羡鱼开门,将她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几个人才进客厅,正好遇上从楼上下来的陆慎独。 看到许羡鱼,陆慎独脸色顿时一沉,不客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九思见弟弟态度恶劣,立刻训斥:“陆慎独,不得无礼,许小姐是我请来为妈妈治病的医生。” “就她?”陆慎独不屑的嗤笑,“大哥你就算再着急,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吧,连章老都治不好妈的病,凭她难道能治好?别反倒害了妈妈。” “闭嘴!许小姐就是章老亲自带我去请的,现在只有许小姐有希望治好妈妈,你要是再这么不知轻重,我就把你丢去南美那边上班!”陆九思不悦道。 陆慎独到底畏惧大哥的威严,不甘心地哼了声,闭上了嘴,不过看许羡鱼的眼神还是十分不善。 陆九思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十分头疼,转头跟许羡鱼道歉。 “许小姐,是我弟弟失礼,还请见谅。” 许羡鱼摇头说没关系,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为了几句话就置气不管病人。 反正陆慎独又不是她什么重要的人,她才不在乎他的态度。 陆九思见她心胸豁达,没有恃才傲物的习气,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 他又警告地瞪了弟弟一眼,要他老实点,然后才领着许羡鱼上楼去母亲的房间。 陆慎独看着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眼,也抬脚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许羡鱼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大言不惭地说能治好他妈妈的病。 几个人来到陆夫人的卧室。 一进门,许羡鱼就闻到了卧室里弥漫着的浓浓药味,空气十分沉闷。 陆琳琅神色忧愁地坐在床边,正拿着毛巾给母亲擦手。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陆九思身边的许羡鱼时,陆琳琅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哥,你这是……” 陆九思解释了一句,“琳琅,许小姐是我请来为妈治病的医生。” 请许羡鱼治病?陆琳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她性格不像陆慎独那么冲动,虽然上次被许羡鱼害得丢了大脸,心中对她不喜,此时也并没有露出什么排斥之色,还对许羡鱼客气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许小姐了。” 许羡鱼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然后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中年妇人。 她紧紧闭着眼,脸色灰败憔悴,整个人被病痛折磨的瘦得几乎皮包骨,明显已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旧算得上美丽,有种病西施的风韵,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不难想象,她年轻健康之时,是何等的美貌动人。 陆九思和陆慎独两兄弟容貌都十分俊美,显然是继承了陆夫人的颜值。 倒是陆琳琅,容貌虽然也算娇美,但比起陆夫人明显就差得远了,也不如两个哥哥的颜值出众。 陆九思端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许小姐,请坐。” 许羡鱼在椅子上坐下,先检查了一下陆夫人的瞳孔和舌苔,然后从被子里拉出陆夫人的一只手,开始给她号脉。 陆慎独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许羡鱼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许羡鱼垂眸感受了一会儿脉象,才收回手,将陆夫人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许小姐,我母亲的情况怎么样?”陆九思轻声问。 许羡鱼回答道:“陆夫人的病,是因为产后亏空引起的气血两虚,却一直没能调养好,导致身体的损耗越来越严重,如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照这样下去,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听到这话,陆家兄妹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陆慎独顿时不悦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章老明明说只要细心调养,还有一年的时间的!” “陆慎独,住嘴!你怎么连这种礼貌都不懂,许小姐在为妈妈看诊,你安静的听着就是了。”陆九思立刻斥责弟弟。 “大哥,她一来就这么咒妈妈,你还帮着她说话?我看她根本就不会治病!”陆慎独不服气地道。 “陆慎独,你再胡搅蛮缠就给我出去。”陆九思沉下脸。 陆慎独咬牙,狠狠瞪了许羡鱼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 陆琳琅眼眶发红地看着许羡鱼,语气微带谴责,“许小姐,人命关天的事请你不要开玩笑,章老明明说还能拖一年的,你怎么说只有一个月了?” 许羡鱼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态度而生气,只是淡淡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想想办法的确还能拖个一年半载,但是陆夫人这种情况却是不行。” “为什么?”陆九思大惑不解。 许羡鱼,“因为陆夫人的身体迟迟无法调养好,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亏空太大,还有另外的原因。” “什么原因?”陆九思连忙追问。 许羡鱼,“还因为她常年跟命格相冲之人相处,被对方的命格所冲克,陆夫人的身体本就虚弱,气场自然也比正常人的要弱,与命格相冲之人相处过多,会压制她的生气,让她的病雪上加霜,所以陆夫人的身体这么多年才会一直调养不好。” 饶是陆九思性格沉稳,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愕然之色。 陆慎独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可笑地道:“大哥,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给人治病,居然扯出什么命格相冲的话来,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陆九思也不太能接受许羡鱼的说法,不过出于对章老的信任,也为了母亲的病,他还是问道:“许小姐,不知道你说的与我母亲命格相冲之人是什么人?” 许羡鱼视线在他们兄妹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陆琳琅身上。 “这个人就是陆小姐。” 第146章 陆琳琅多半不是亲生 陆琳琅蓦地瞪大了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被冤枉的屈辱。 陆慎独更是直接暴跳如雷,“你放屁!” “你不会治病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污蔑我妹妹!简直该死!” 陆慎独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前对许羡鱼动手。 跟着许羡鱼一起来保护她的宋槊立刻上前,挡在了中间,警惕地看着陆慎独。 就算他是陆家少爷,敢伤害他家少夫人,他也不会客气。 陆九思见状连忙拉住弟弟,“慎独,你冷静点。” 陆慎独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大口喘着气,“大哥,她在这里妖言惑众,污蔑琳琅,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狠狠瞪向许羡鱼,“我看你就是因为上次在章家的事而怀恨在心,所以借机报复!”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慎独,“上次丢脸的是你们,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报复?” “你!”陆慎独一下噎住了。 陆琳琅红着眼,悲愤地看着许羡鱼,“许小姐,既然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说我克母?” 要是这个罪名坐实了,她就成了害母亲病重的罪魁祸首,要她以后在陆家如何自处? “我没有污蔑你,你跟陆夫人的命格的确相冲,陆夫人命格属水,乃阴水命,而你却是阳火命,历来水火不能相容,旺盛的火气,自然就会将水烧干,所以陆夫人的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许羡鱼语气平静道。 见她还敢说这种话,陆慎独大为火光,“你这个妖女给我闭嘴,你休想在我们家挑拨离间,害我妹妹,你现在就给我滚!” 宋槊见他对许羡鱼如此不敬,实在是忍无可忍,冷笑出声: “陆大少,是你自己求上门请我家少夫人来的,我们少夫人菩萨心肠,才答应来替陆夫人看病,现在她看出了问题,你们不相信就罢了,还屡次出言侮辱,真当我们霍家是好欺负的吗?” 说完,宋槊转头对许羡鱼道:“少夫人,我们走,既然他们犯蠢不相信您的本事,那就让他们去找别人治,就是不知道陆夫人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许羡鱼知道宋槊这是为了维护她的尊严,自然不会拆台。 点点头,起身就要和宋槊一起离开。 陆九思见场面闹成这样,也是头疼不已,连忙上前拦住许羡鱼。 “许小姐息怒,是我弟弟性格莽撞,多有得罪,我回头一定狠狠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罪,希望你看在我母亲病重的份上不要计较,继续为她医治。” 陆慎独见自家哥哥还要留下许羡鱼,顿时不满地大叫,“大哥!她就是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九思打断。 “陆慎独,你先带琳琅出去。” 陆慎独急了,“大哥!” 陆九思眸光陡然严厉起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慎独攥紧拳头,到底不敢忤逆长兄的话,恼恨地拉着委屈的陆琳琅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卧室里立刻清静了下来。 陆九思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再次跟许羡鱼道歉。 “我弟弟年轻气盛,又爱护妹妹心切,所以有点接受不了命格相克之事,言语过激之处,还请许小姐见谅。” 许羡鱼无所谓道:“其实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另请高明的。” “不,我相信许小姐您不会无的放矢,我既然请了您来,就会无条件地相信您,您说要怎么做,我都听您的。”陆九思语气恳切。 听到他这么说,倒让许羡鱼有点意外,好奇地问:“你相信陆小姐与陆夫人命格相冲?” 陆九思苦笑,“说实话,琳琅是我亲妹妹,从感情上来说,我不愿意相信,但我母亲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只能试试。” 许羡鱼很欣赏他的坦诚,所以也认真道:“我并非要挑拨你们一家人的关系,命格相冲之事是真的。” “其实以陆家的财力,陆夫人就算生产后身体亏空,也能找到无数名贵的药材给她调养回来,可她的身体却一天一天衰弱,找不出原因,对不对?” 陆九思点头,“的确如此,当年我母亲怀着琳琅,快临产时去医院检查,半路却遇到陆家的仇家追杀,受了惊吓,生产时大出血,亏损了身子。” “后来我父亲特意去请了章老来为她调养,可我母亲的身体却总是时好时坏,连章老也找不到原因。” “近几年,母亲身体越来越差,前几天甚至开始咳血,陷入半昏迷状态,章老束手无策,所以才跟我们提议请您过来。” 许羡鱼了然地点头,“那你仔细想想,陆夫人身体好的时候,是不是都是没有和陆小姐在一起的时候?” 陆九思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很不愿意相信地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 “每年我母亲病情加重的时候,我父亲都会陪她去海城养病,我们兄妹也很少会去打扰,那时候我母亲的身体就会好转,但只要回家住一段时间,就又会莫名加重。” “起先我们以为是房子的问题,换了几处房子,可还是一样,我们又猜测会不会是气候问题,换了好几个城市居住,可母亲的病还是时好时坏的,这些年来各种可能我们都想过了,最后实在找不出原因,最后才又回到S市。” “现在听你一说,好像母亲的确是和琳琅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开始犯病。”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正常人的认知,饶是陆家人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怀疑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所以陆夫人的身体才会熬到了如今油尽灯枯的地步。 要是他们再晚一点来找许羡鱼,恐怕就真的只能准备后事了。 许羡鱼:“这正是因为他们两人命格相冲导致的,陆夫人如今的身体想要调养好,保住性命,除了服药,还要少跟陆小姐接触相处,否则谁来治也没用。” 一般来说,亲生母女之间是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冲克的。 要么是因为两人命格特殊,要么这陆琳琅多半不是陆夫人的亲生女儿。 第147章 兄妹争执 不过她刚才只是说了陆夫人和陆琳琅命格相冲,就气得陆慎独恨不得揍她,要是她再质疑陆琳琅的身世,陆家非吃了她不可。 许羡鱼自然不会多管闲事,给自己惹麻烦。 陆九思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治好我母亲的病,您说的我们都会照办。” 于是许羡鱼便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一张药方和几道滋补身体的药膳。 “这副方子先吃一个月,到时候我再来看陆夫人身体恢复情况如何,调整药方。” “切记,这段时间不要让陆小姐和夫人接触,夫人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受不得阳火的炙烤,最好是让她们两人分开住。” 陆九思点头,“好,这一个月我会安排琳琅去陆家另外的房子暂住。” 许羡鱼又从小布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九思。 “这是培元丹,每天给陆夫人服一粒,能补充她的身体的元气,她的精元损耗太严重了,若是不补回来,就算治好了病,寿数也难长久。” 闻言,陆九思立刻珍而重之地接过,“谢谢许小姐。” 许羡鱼,“不用谢,回头我会给你送账单的。” 陆九思愣了一下,微微失笑,“好,没问题。” 他觉得许羡鱼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可爱。 交代完了治病的事情,陆九思送许羡鱼两人下楼。 客厅里,陆慎独正在沙发边哄妹妹。 陆琳琅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一场。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陆慎独立刻抬起头,在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许羡鱼后,眼中顿时露出了愤恨憎恶的光芒。 他站起身,张嘴要说什么,却被陆九思警告的一眼给震慑了回去。 陆慎独了解自家大哥的脾气,自己要是再莽撞得罪许羡鱼,真的会被扔去南美那鬼地方改造,所以他只能憋屈地忍住了。 等陆九思把许羡鱼送出门回来后,才愤愤不平地开口: “大哥,你难道真相信那个女人说的鬼话,觉得是琳琅把妈妈克成这样?她可是我们的妹妹!” 陆九思皱眉看着弟弟,“陆慎独,我跟你多少次,做事不要任性妄为,许小姐是我请来为妈妈治病的人,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尊重她,而不是恶语相向,你这性子再不改,迟早有一天要吃大亏。” “她都那么污蔑琳琅了,还想我尊重她?做梦!”陆慎独气得差点跳脚。 陆九思见他半句都没听进去,也懒得再跟他多说。 他走到陆琳琅身边坐下,温声跟她商量:“琳琅,你也知道妈妈的病有多重,多拖一天就危险一分,这段时间你先搬去我在滨江大道的房子住好不好?” 陆琳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受伤地看着陆九思。 “大哥,你这是相信许羡鱼的话,觉得我是祸害,要把赶我出去?” “当然不是,只是暂时出去住一段时间而已,我们先按照许小姐的办法试试,看妈妈的身体能不能有起色。” 陆九思知道这样太委屈妹妹,但是为了母亲的性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母亲的生命危在旦夕,任何有可能治好她的办法,他都要试试,委屈陆琳琅的地方,他以后会尽力补偿。 “大哥,那个许羡鱼究竟给你施了什么邪术?她这么污蔑琳琅,你不心疼自己妹妹就算了,居然还为了她那几句胡编乱造的鬼话让琳琅搬出去,你还算是一个哥哥吗?”陆慎独怒不可遏地指责。 陆九思忍无可忍地看向弟弟,“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赶走许羡鱼,放弃可能救妈妈的机会,看着她的病越来越重,最后死在我们面前吗?” 陆慎独气急败坏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相信许羡鱼,难道按照她说的做就能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比妈妈的性命更重要,就算许羡鱼说和妈妈命格相克的人是我,只要能治好妈妈的病,要我一辈子不见她我也愿意!”陆九思掷地有声。 “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陆琳琅泪流满面地站了起来,伤心欲绝的看着陆九思。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走,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克到妈妈了!” 第148章 命格相冲 说完,陆琳琅捂着脸冲出了门。 “琳琅!” 陆慎独急忙追了出去。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陆九思一个人。 他心累地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弟弟妹妹一个个都任性的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丝毫不想想母亲现在病得有多重。 受委屈又如何,难道这些能比母亲的命还重要吗? …… 霍战霆参加完峰会,连夜坐飞机回了S市,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以为许羡鱼应该已经睡了,结果进门后,却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 穿着睡衣的许羡鱼抱着个抱枕,正靠在沙发上打盹。 霍战霆染着深夜凉意的眉眼,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柔和了起来。 他踽踽独行这么多年,如今也有人为他留灯,等他归来。 霍战霆走上前,弯腰轻手轻脚地将许羡鱼抱了起来。 被抱起后,许羡鱼立刻就醒了。 睁开眼看到是霍战霆后,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道:“老公你回来啦。” 霍战霆轻嗯了声,边抱着她往楼上走,边说:“不是跟你打电话说了我回来会很晚,不用等我,要你先睡的吗?” 许羡鱼窝在霍战霆怀里蹭了蹭,懒洋洋地道:“你回来得晚,那我等晚一点就好啦,不然老公辛苦工作到半夜回来,家里却冷冷清清的,多可怜呀。” 可怜吗?霍战霆低头看了怀中的许羡鱼一眼。 比起现在软玉温香在怀,以前的自己的确挺可怜的。 霍战霆唇角微勾,“是啊,幸好我得了你这么一条宝贝小鱼,不然可能就要可怜一辈子了。” 听到他叫自己宝贝小鱼,许羡鱼忍不住咬唇偷笑,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躺着。 然后他站在床边,解下领带,袖扣之类的东西,随口询问她今天出诊的情况。 “陆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羡鱼一手支着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自家老公的美貌,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陆夫人得的不是什么重病,只是因为产后亏损,一直没能调养好,所以身体损耗得很严重,只要他们按照我的方法慢慢调养,还是能恢复个大半。” “不过拖了这么多年,终究伤了身体根本,要想完全恢复是很难的,陆夫人的寿命恐怕要比正常人短个十来年。” 陆夫人身体孱弱,常年抱病,陆家年年求医问药的事,豪门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霍战霆自然也有所耳闻。 “还有调养的机会,总比药石无用要好。” 霍战霆说着顿了顿,转而问道:“宋槊说你给陆夫人看诊的时候,陆家那个陆三对你很无礼?” 许羡鱼撇了撇嘴,“嗯,还是因为上次青鸾的事情。” 霍战霆眸光微冷,“回头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怎么教训?”许羡鱼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霍战霆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转而问道:“亲人之间真有命格相冲这回事?” 许羡鱼点头,“有的,不过一般就算有冲克,顶多就是相处的时候合不来,像陆夫人这种情况,差点连命都丢了的,也实属罕见。” 闻言,霍战霆不由想到了自己被霍老夫人厌恶的原因。 霍老夫人就是因为觉得他的命太硬,是天煞孤星,会克死她,甚至害了霍家,所以才处心积虑地想将他赶出霍氏,甚至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许羡鱼见霍战霆面有郁色,突然记起他的身世,知道他这是联想到自己身上了,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公,你不要多想,你完全没有这回事,你可是紫薇入命之人,贵人中的贵人,哪家要是有一个像你命格这么好的孙子,十八代祖宗都能高兴地从棺材里蹦起来唱一段好运来!” 霍战霆心情原本是有些阴郁,但是被许羡鱼那句好运来给逗笑了。 许羡鱼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认真道:“老公,霍老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你这个宝贝,是她自己没脑子,你完全没必要为了她这种蠢人不开心,自然会有懂得你的好的人珍惜你,对你好。” 霍战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 他已经有了懂得珍惜他,对他好的人。 至于霍家人是喜欢还是厌恶,谁还在乎呢? 第149章 小鱼惊艳全场 陆家那边。 陆夫人服用了一段时间许羡鱼开的药方后,身体果然有了起色,不仅不再咳血,精神也恢复了不少,还能下床走动几步了。 陆家人都很高兴,唯独陆琳琅高兴不起来。 许羡鱼说是她克母,所以陆夫人才病得这么严重,现在她一搬出来,母亲的病就开始好,这不就证明许羡鱼说的都是真的吗? 虽然家里人并没有因此责怪她,父亲哥哥还觉得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中亏欠,对她各种安慰,送了许多礼物补偿,可陆琳琅依旧不开心。 就算家里人不介意,可她要是真的背上克母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别人会怎么在背后笑话她,鄙夷她? 陆琳琅心中委屈又悲愤,对许羡鱼的恨意几乎要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了。 陆慎独见宝贝妹妹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弄到了一张仙游国风秀的邀请函,带陆琳琅去看秀。 上次他被人坑了九百万,送了条假裙子给妹妹,害她丢了大脸。 这次他要多给陆琳琅买几条,也好一雪前耻,证明他们陆家的小公主根本不需要穿假货。 秀场里,受邀的嘉宾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正在互相低声交谈。 陆慎独领着陆琳琅在秀场前排落座。 他翻开活动手册里关于今天展出的服装,对妹妹道:“琳琅,你看看这些衣服,喜欢哪件等下三哥都给你买了。” 陆琳琅神色恹恹地,有些提不起精神,她这段时间因为克母的事情,心情很不好。 要不是陆慎独今天非拉着她出门,她都不愿意来。 她兴致缺缺地翻着手册,等翻到今年的非卖款九尾的时候,她才一下停住,来了点兴趣。 陆慎独察言观色,见陆琳琅在这页停下,立刻问:“喜欢这件?三哥等下给你买。” 陆琳琅神色恹恹地,有些提不起精神,她这段时间因为克母的事情,心情很不好。 要不是陆慎独今天非拉着她出门,她都不愿意来。 她兴致缺缺地翻着手册,等翻到今年的非卖款九尾的时候,她才一下停住,来了点兴趣。 陆慎独察言观色,见陆琳琅在这页停下,立刻问:“喜欢这件?三哥等下给你买。” “可是这是仙游的非卖款,不对外出售的。”陆琳琅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又恶劣起来。 上次穿假青鸾的事让她成了豪门千金圈子里的笑柄,若是她能买到一件真品,就能够洗刷这个耻辱了。 可偏偏这是非卖款,想买也买不到。 陆慎独闻言嗤笑了一声,“不过是物以稀为贵的噱头罢了,要真是非卖品,那个许羡鱼又怎么能买到?你等着,三哥绝对帮你把这条裙子买给你。” 陆琳琅一想也是,许羡鱼那种身份都能买到,凭她陆家的地位,难道仙游一个刚创立没几年的品牌还敢不给面子? 陆琳琅心情好了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谢谢三哥。” 见妹妹终于露出笑颜,陆慎独暗自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这条裙子弄到手送给妹妹。 十几分钟后,秀场的灯光一变,台上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这次秀展的主题宣传片。 旁白里详细解读了这次走秀的主题和设计概念。 这一环节结束后,两位主持人走上台,简短的开场词后,进入正式走秀环节。 穿着仙游不同款式服装的模特逐一出场展示。 仙游每一套服装的设计都别具巧思,有的优雅端庄,有的艳丽逼人,台下的嘉宾连连点头,眼中都是赞赏之色。 就连本来的陆琳琅,看了模特展示后,有几件衣服也很喜欢。 陆琳琅只对九尾感兴趣,所以前面展示的衣服,她都只是随便看了看就收回了目光。 终于前面的款式都展示完了,最后登场的,便是仙游今年的非卖款——山海经·九尾。 当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过来时,台下的嘉宾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与赞叹。 T台上雾气缭绕,轻纱白裙的女子步步生莲,眉心一团火焰灼灼,容貌妖冶,秾艳逼人,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欲语还休,撩人心弦。 众人心头只想到了祸国殃民,魅惑众生几个词。 而与众人的惊艳不同,陆琳琅和陆慎独兄妹却是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 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最后穿着九尾走秀的人,竟然会是许羡鱼? 第150章 陆琳琅又被打脸了 看到台上走过来的许羡鱼,陆慎独心中直骂晦气,怎么哪儿都有她? 这衣服被她穿了,要他还怎么买来送给妹妹? 而陆琳琅死死盯着台上美得不似凡人的许羡鱼,胸口怒气和恨意不停地翻涌。 上次假青鸾的事情,害得她到现在都被人嘲笑。 结果这次看上的九尾又穿在了许羡鱼身上。 陆琳琅不觉得这会是巧合,许羡鱼一定是知道了她要来,所以故意跟她作对,想让她不痛快。 台上,许羡鱼在台上走了一圈,最后所有模特一起登台,集中走秀,将整场走秀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走秀环节结束,仙游品牌创始人秦意浓带着几名设计师上台。 先由几位设计师答谢观众后,秦意浓才拉着许羡鱼走上前,满脸笑容地说道: “这位模特身上穿的是我们仙游今年的非卖款九尾,我想问问大家,美不美?” “美!” “天仙!” 台下嘉宾们立刻热情地应和。 秦意浓脸上的笑容更深,再次介绍道:“我们仙游的山海经系列每一个新款发布,都会大受欢迎,对于山海经系列的设计师大鱼,大家也一直都很好奇她的身份,所以我今天特意把她请了来。” 说着,她将许羡鱼往前推了推。 “这位模特,就是我们仙游美貌与才华兼具的灵魂设计师大鱼!” 听到这位美若天仙的模特竟然就是山海经系列的设计师,全场顿时一片讶然。 随后便是大声叫好和雷鸣般的掌声。 陆琳琅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四周的掌声就像是巴掌一样打在她的脸上,嘲笑着她的无知。 仙游山海经系列的每一款她都很喜欢,家里收藏了不少,当宝贝一样放在一个专门的衣帽间里。 这些衣服一度是她跟圈里小姐妹炫耀的资本。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设计师会是她最讨厌的许羡鱼。 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追捧过许羡鱼,她心里就憋屈恶心的要命。 陆琳琅觉得自己今天来看秀,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妹妹!”陆慎独连忙起身去追。 兄妹俩的离开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这次的国风秀因为许羡鱼的神颜加持,取得了空前的成功,网上的热度非常高。 无数人被许羡鱼的颜值俘获,铺天盖地的赞美,让她仙游女神的称号在网上不胫而走。 只要许羡鱼愿意,现在凭颜值出道都行。 不过出道是不可能出道的,许羡鱼一点都不喜欢被万众瞩目的生活,太累了。 她是逍遥宗的弟子,只喜欢逍遥自在的和自己喜欢的人过每一天。 走秀圆满结束,许羡鱼从秀场出来,准备回后台换衣服卸妆。 然后就在走廊上看到了两个捧着花的英俊男人。 霍战霆和顾今朝一人拿着一束蓝玫瑰等候在出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冷,偶尔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刀光剑影不断。 “老公,今朝哥哥,你们都在呀。” 听到许羡鱼的声音,两个男人立刻停止眼神较量,同时转身朝许羡鱼走去。 跟在霍战霆身边的宋钺见状,悄悄伸出脚绊了顾今朝一下。 顾今朝注意力全在许羡鱼身上,一时不察险些被绊倒,还好他反应快重新站稳了。 但却因此晚了一步,被霍战霆捷足先登,先走到了许羡鱼跟前,将花送给了她。 “小鱼,恭喜走秀成功。” “谢谢老公!” 顾今朝气结,恼怒地转头瞪向宋钺。 后者立刻仰头望天花板,吹着口哨装事不关己。 顾今朝:“……” 他磨了磨牙,不再跟宋槊计较,抱着花走向许羡鱼。 正准备将花送给她,就听到霍战霆道:“小鱼,秦意浓呢?顾总抱着花等半天了,想送给她呢。” 许羡鱼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笑道:“今朝哥哥你还是这么细心,特意给意浓准备了花,她还在前面跟嘉宾聊天呢,应该要过会儿才能过来,你要不直接去前面找她?” 顾今朝见霍战霆居然无耻的篡改了自己送花的目标,当即就要否认:“我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就响起了秦意浓好奇的声音。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 几人转头看去。 然后顾今朝手中突然一空。 霍战霆直接将他的花夺了过去,一把塞进了秦意浓的怀里。 “当然是在等你,喏,这是顾总给你庆功的花。” 第151章 你想找亲生父母吗? 说完,霍战霆还不忘丢给顾今朝一个举手之劳,不用谢我的眼神。 顾今朝瞪大眼,简直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秦意浓一来就被塞了一束花,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冰蓝玫瑰,心想顾今朝不是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洋桔梗吗?怎么送的却是玫瑰? 再去看顾今朝的表情,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顾今朝没斗过霍战霆这位正宫啊。 为了避免尴尬,秦意浓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笑眯眯地道谢,“谢谢老大啦。” 花已经到了秦意浓手中,就算顾今朝再不甘心,也不可能把花要回来再送给许羡鱼。 最后只能憋屈地吃了这个哑巴亏。 许羡鱼顶着一脑袋发髻头饰怪累人的,所以没有在这里多聊,先去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去了。 卸下一身繁复的妆造后,许羡鱼只觉浑身轻松。 这种苦差事她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本来晚上还有庆功宴,不过许羡鱼不打算参加了。 但秦意浓身为品牌负责人却是躲不掉的,只能被迫跟许羡鱼他们分开行动。 顾今朝最近也很忙,是因为得知许羡鱼也要登场走秀,想亲眼看看,所以才挤出时间从京城那边特意飞过来的,等会还要去赶航班回京城。 临走之前,顾今朝对许羡鱼说,“陶院长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院里的小朋友们都很想念你,问你什么时候能去看他们。” 许羡鱼一拍额头,“瞧我这鱼的记性,今朝哥哥你不提醒我差点忘记了,我最近就找时间去一趟。” 顾今朝还要赶飞机,所以只跟许羡鱼聊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等他走后,霍战霆才问道:“什么院里的小朋友?” 许羡鱼,“是我在S市资助的一所孤儿院,当年我就是被丢弃在这所孤儿院门口,被院里的社工捡了进去,没多久许家就收养了我回去冒充他们夭折的大女儿。” 霍战霆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许羡鱼是许家收养的弃婴,听到她还特意资助当年收留她的孤儿院,便明白她这是同病相怜,希望那些和她同样命运的孩子们能过得好一点。 想到她的身世,霍战霆不由心生怜惜,伸手将许羡鱼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问她: “小鱼,你想没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 “找他们干嘛?”许羡鱼撇了撇嘴,“他们当初既然选择把我丢掉,就已经亲手斩断了这段亲缘,对于我来说,他们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亲生父母的抛弃和许家的薄待,已经让她彻底对父母这两个角色没有了任何期待和留恋。 她有师父疼就够了,虽然师父她老人家仙寿很长,用不着她养老,但她有生之年也会好好孝敬她的。 霍战霆只是问问,既然许羡鱼对亲生父母没念想,他自然不会勉强。 “我每年如果下山的话,都会去孤儿院看看,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都忙得忘记去探望的事了,我过两天就去看看。”许羡鱼说道。 霍战霆,“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孤儿院的名字叫什么,我回头让宋钺也捐些钱和物资过去。” 许羡鱼笑了起来,“好呀,到时候小朋友看到你这么帅又有爱心的大哥哥,一定很高兴。” 霍战霆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这不是为了妇唱夫随吗?” 许羡鱼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凑上去亲了他一大口,甜甜道:“老公你最好了~” …… 另一边。 又羞又怒的陆琳琅从仙游秀场冲出来后,就立刻要陆慎独送她回家。 一到陆家别墅,陆琳琅就直接冲进了自己收藏山海经系列服装的衣帽间,将挂在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扯下来,丢在地上,拼命拿脚乱踩泄愤。 似乎这样就等于将许羡鱼踩在脚底下一般。 将所有衣服踩得一团乱后,她还不解气,又去找了剪刀,将衣服全部绞成了七零八碎的破布,这才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陆慎独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敢阻拦,只提醒她小心别伤到了自己。 他心中也十分懊恼,他今天本来是想哄妹妹开心才带她去看秀的,鬼知道那个许羡鱼居然是仙游的设计师,结果把陆琳琅给气成这样。 等陆琳琅剪完衣服,陆慎独才上前拿过剪刀,丢到一旁,搂着她的肩膀哄道: “好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是三哥不好,没打听清楚就带你去看秀。” 陆琳琅靠在陆慎独肩膀上大哭了起来,“三哥,我好难受,就因为许羡鱼一句话,我现在有家回不了,以后连见妈妈的资格都没有,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陆慎独向来最宝贝这个妹妹,见她哭得这么伤心,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对许羡鱼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只是寿宴上的一点小龃龉罢了,许羡鱼却抓着不放,还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陷害陆琳琅。 亏她生了那样一张脸,却面如观音,心如蛇蝎。 就算许羡鱼让自己母亲的病情好转,陆慎独对她也只有厌恶。 见陆琳琅哭得伤心欲绝,陆慎独为了哄好她,便道:“琳琅你别哭了,三哥想办法教训一下那个许羡鱼帮你出气。” 陆琳琅的哭声一顿,含泪看着他,“真的?怎么教训?” 陆慎独嘴角露出个冷笑,“她不是喜欢装神弄鬼,用迷信之说来陷害你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52章 仙游被黑 仙游这次的国风服装秀视频一经发布,就在网上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大家除了被许羡鱼的九尾狐造型惊艳到外,这次展出的各色服装也大受好评,让仙游的名气大涨。 就在仙游热度高涨之时,却突然有人发文称,自从穿了仙游的衣服以后,人就变得格外倒霉。 还一一列举了穿上仙游的裙子之后遇到的各种倒霉事。 本来人倒霉的时候,怪天怪地怪穿的衣服也不奇怪,大家顶多当个笑话看,引起不了什么大的风浪。 可接下来,又有好几位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也发视频称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说得那叫一个煞有其事,好像仙游的衣服就是他们霉运的根源一般。 谣言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见有这么多人都说穿仙游的衣服会倒霉,原本不信的人,也信了几分。 加之这种玄乎的事最是有噱头,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说得也越来越夸张。 这背后当然少不了陆慎独的推波助澜,还有对家看不惯仙游大火,也趁机买热搜给这件事刷热度。 于是乎,穿仙游会倒霉的词条一下就冲上了热搜。 秦意浓看到这条莫名其妙的热搜后,差点没气个半死。 究竟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黑仙游的奇葩招数?可真够恶心人的。 仙游一直以来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客户群体大多都是家境富裕的太太千金。 有钱人家向来最忌讳这种事了,哪怕不相信,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他们有钱,多的是衣服可以买,为什么要买这种可能给自己带来晦气的衣服? 于是一天之内,因为这个消息想要退订的客户几乎打爆了仙游公司的客服电话。 而因为仙游是许羡鱼和秦意浓一起创立的品牌,所以这件事发生没多久,霍战霆也知道了。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蓄意在搞仙游,当即让助理闵书去调查背后搞鬼之人是谁。 凭霍氏的人脉,要查出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没多久闵书就将一切查得一清二楚。 霍战霆听到闵书说出幕后指使者的名字时,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陆慎独?怎么又是他?” 霍战霆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先吩咐闵书将这件事的热度压下来,去找那些网红删视频澄清,不配合的直接发律师函。 然后放下手边的事,回家找许羡鱼。 别墅里,许羡鱼刚接完秦意浓的电话,得知了仙游被黑的事。 她正准备联系霍战霆,让他帮忙查一下怎么回事,他就先回来了。 许羡鱼惊喜地跳下沙发跑向他。 “急什么?连鞋都没穿。”霍战霆责备了一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羡鱼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霍战霆抱着她回到沙发旁,帮她把鞋穿上,然后才半开玩笑道:“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就巴巴的自己送上门了。” “那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许羡鱼笑得眉眼弯弯。 霍战霆捏了下她的鼻子,“是不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黑仙游?” 许羡鱼闻言立刻点头,“嗯嗯,老公你已经知道啦?” “是陆慎独干的。” “咦?怎么会是他?”许羡鱼十分意外,“他为什么要抹黑仙游?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霍战霆哼了一声,“显而易见是的。” “我刚帮他治好他妈妈,他不来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来找我麻烦,这是什么毛病?”许羡鱼觉得这个人真是忘恩负义。 “恐怕是因为你说陆琳琅跟陆夫人命格相冲的缘故,听说陆琳琅现在被搬出了陆家,陆慎独大概是想替妹妹出气。” 许羡鱼气笑了,“我是说了陆家母女命格相冲,可要不要按照我的话做,却是他们自己选的,我又没逼他们,现在病开始好了,倒是怨上我了?” 霍战霆拍了拍她的背,“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帮你教训陆慎独,让陆家给你一个交代。” “不,这件事我要亲自动手。” 许羡鱼一向好脾气,这回难得动了怒。 她不傻,陆慎独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抹黑仙游,就是对她明晃晃的挑衅和宣战——你说我妹妹克母,那我就黑你的品牌晦气。 许羡鱼哼了声,“陆慎独不是让人造谣穿仙游会倒霉吗?那我就满足他们好了,让他们倒霉个够!” 第153章 陆慎独屁股开花 许羡鱼让霍战霆查出那几个被收买造谣的网红的下落,然后一人送了一张霉运符给他们。 至于主使者陆慎独,是她亲自去施的霉运咒。 于是很快,那几个网红突然就发现自己变得特别倒霉,走路平地摔,吃饭手机掉火锅里。 直播时美颜突然掉了,惊慌之下想关直播网又卡了,绝世美女秒变浓妆女鬼,吓坏了整个直播间的粉丝。 跟小姐妹吐槽榜一大哥人傻钱多,结果消息却莫名发给了榜一大哥,痛失大金主。 诸如此类,几天之内各种倒霉事情接连不断,几个网红是又是受伤又是破财,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而陆慎独比这些网红还倒霉。 先是出门被花盆砸破头,刚从医院包扎完,回家路上又遇到车祸,左手骨折,再次被送进医院上夹板。 折腾了一天回到家,半夜去上厕所,刚脱了裤子坐下,马桶突然炸了,当场屁股开花,不省人事。 等陆九思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惊呆了。 马桶爆炸?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能被陆慎独遇到,自家弟弟也太倒霉了吧? 他匆匆爬起床赶到医院。 病房里,陆慎独刚处理好伤口被送回来,此时正有气无力地趴在病床上。 受伤的屁股裹着厚厚的纱布,头上也缠着纱布,一只手骨折被打了夹板,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陆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两天没见而已,自家弟弟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陆慎独,你这是惹到哪路神仙了吗?怎么会这么倒霉?” 闻言,陆慎独的眼中顿时射出愤恨的光芒,咬牙切齿道:“一定是许羡鱼那个妖女搞的鬼,暗中施了妖术害我!” 他今天收到了自己买通的那几个抹黑仙游的网红的消息,对方抱怨说自从帮他诬陷穿仙游会倒霉后,就真的开始各种倒霉。 他们觉得仙游背后一定有高人罩着,突然走霉运就是对他们造谣的惩罚,因此都开始反悔不再跟他合作。 并且还要为仙游澄清,以平息对方的怒火,免得霉运持续下去。 而仙游背后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人,只可能是许羡鱼! “许小姐?”陆九思皱眉,“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害你?” 母亲最近的身体好转不少,陆九思心中对许羡鱼正感激,因此听到弟弟说可能是许羡鱼害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陆慎独脸色一僵,气急败坏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记恨我上次在家里对她说话不客气,所以暗中下手报复。” 他自然不会傻到说自己找人黑仙游,所以才被许羡鱼报复,不然他哥非得先抽他一顿。 “不可能,许小姐不是这种人,她若真的心存不满,直接拒绝为妈妈医治就行了,何必帮妈妈治了病,再报复你?这说不通。”陆九思还是不相信。 陆慎独见自家大哥竟然还帮着许羡鱼说话,顿时气得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却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痛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一旁的陆琳琅本就对许羡鱼心怀怨恨,此时见陆九思一直向着许羡鱼,她顿时忍无可忍。 “大哥,你才见过许羡鱼一面而已,就这么相信她?万一她就是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呢?” “你忘了她对许叔许姨做的事了?她对有着养育之恩的养父母都下得了手赶尽杀绝,现在为了私怨用妖术害三哥又有什么奇怪?” “你们相信她的话,把我从家里赶出来就算了,为了妈妈的病,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没什么。” “可三哥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危险,差点连命都丢了,难道一定要等他遭了许羡鱼的毒手,你才肯相信吗?” 第154章 三跪九叩来道歉 陆九思看了眼惨不忍睹的陆慎独,到底心疼弟弟,选择了退一步。 “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明天再打电话给许小姐问问怎么回事。” …… 翌日上午,霍家别墅。 许羡鱼正在花房里拿着小锄头种灵植。 这间阳光花房本来种的都是些花花草草,但是现在花已经全部被挪走了,种上了许羡鱼需要的灵植。 霍战霆今天休息,拒绝了宁寒洲喝酒的邀约,留在家里陪许羡鱼。 他坐在花房的小茶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看许羡鱼忙忙碌碌。 阳光暖暖,气氛怡然悠闲。 就在这时,许羡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羡鱼正在种一株灵草,听到铃声,头也不回道:“老公,你帮我接下电话。” 霍战霆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陆九思的名字。 他顿时扯了下嘴角,按下接听。 陆九思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许小姐,你好。” 霍战霆视线落在许羡鱼身上,淡淡道:“小陆总好。” 电话那端的陆九思明显愣了一下,“霍总?” “是我,小鱼她在忙,小陆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陆九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有些事想问一下许小姐,我弟弟陆慎独这两天频频发生意外,是不是和许小姐有关?” 霍战霆就等着陆家找上门,此时自然不会否认。 “没错。” 见他这么干脆地承认,陆九思大感意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霍战霆嗤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我家小鱼好心为陆夫人治病,你们陆家不感激就算了,陆慎独还指使人对小鱼创立的品牌仙游进行抹黑,说穿了仙游的衣服就会霉运缠身,导致仙游名声大受损害,这就是你们陆家回报救母恩人的方式吗?” 陆九思闻言大惊,“什么?他居然做了这种事?” “不然呢?”霍战霆冷笑,“既然陆慎独抹黑仙游的衣服穿了会倒霉,那我们自然要礼尚往来,让他也尝尝霉运缠身的滋味。” 陆九思脸色十分难看,难怪刚才他问话的时候,陆慎独那么气急败坏,感情是做贼心虚。 他顿时有种回去病房里,把这个任性妄为的臭小子揍一顿地冲动。 陆九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歉意道:“霍总,抱歉,是我们陆家管教不严,才让他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混账事。” “这次仙游遭受的损失,我们陆家会一力承担,我以后会严厉管教好陆慎独,不让他再胡作非为,还请霍总和许小姐见谅。” 霍战霆没说话。 陆九思叹了口气,惭愧道:“这次是我们陆家愧对许小姐,我弟弟如今身受重伤,也算罪有应得,只是还请许小姐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放过他这一次。” “想要小鱼放过陆慎独也可以,让他亲自来给小鱼三跪九叩道歉认错。”霍战霆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陆九思想到陆慎独那惨样,顿时有些为难。 “霍总,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弟弟伤得实在不轻,走不了路,等他能下地了,我一定带着他亲自登门,向许小姐负荆请罪。” 霍战霆却是丝毫不给商量的余地,“陆九思,你真当我的未婚妻是这么好欺负的?陆慎独只要还有口气,今天爬都给我爬过来,否则就当一辈子霉运缠身的倒霉蛋吧。” 说完,霍战霆不再给陆九思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许羡鱼已经种好了那株灵植,此时正背着手站在霍战霆跟前看着他。 “老公,你好凶哦。” 不等霍战霆蹙眉,许羡鱼就是一笑,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我超喜欢你凶巴巴为我讨公道的样子,又拽又帅,迷死人了。” 听到这话,霍战霆抿了抿嘴,到底没压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为了掩饰自己的得意,他咳嗽了一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许羡鱼看着男人眉眼间全是被夸舒服后的愉悦,藏都藏不住,眼中笑意更浓。 她家老公真可爱。 霍战霆见许羡鱼一直看着自己,便将茶杯往她面前送了送,“渴了?” “嗯嗯,老公喂我。” 霍战霆便将杯子递到了她嘴边。 许羡鱼就着霍战霆的手喝了两杯茶,然后又拿着小锄头去忙活了。 霍战霆坐着看了会儿,也挽起袖子,走上前帮许羡鱼一起弄。 医院这边。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陆九思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他并没有因为霍战霆强硬的态度而不悦,这件事是陆慎独做的混账,怨不得别人。 他收起手机,冷着脸回了病房。 病房里,陆慎独刚换了一次药,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陆九思回来,他立刻问道:“大哥,那个妖女承认了没有?” 听到他张口闭口喊许羡鱼妖女,陆九思气得直接走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 “陆慎独,你真是好本事,许小姐救了妈妈一命,你竟然背着我们指使人去找她的麻烦,我们陆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仁不义的东西?爸爸平时对你的教导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旁的陆琳琅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大哥!你干什么打三哥?” 陆慎独一下被打蒙了,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耳光,以至于他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随即一股羞恼冲上心头,他顿时不甘心地吼道:“我是找许羡鱼麻烦了,可那也是她先污蔑琳琅克母的,你们相信她的鬼话,我可不信,她害琳琅受了这么多委屈,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谁也别想欺负我妹妹!” 第155章 陆慎独道歉 “你还敢狡辩!” 陆九思大怒,扬手又要打他。 陆琳琅连忙拉住他的手,红着眼道:“大哥,三哥都是为了给我出气才得罪许小姐的,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怪我这个克母的不祥之人,如果没有我,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陆九思听到她这番气话,顿时又气又无奈。 “琳琅,你说这些话干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怪你了,爸和我心里都清楚,这次让你受了委屈,以后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治好妈妈的病,可你们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你们想过没有,万一这次惹恼了许小姐,她一怒之下不再给妈妈治病呢?” “妈妈的病如今才刚刚有起色,若许小姐不治了,她的情况再次恶化,我们要怎么办?” 陆琳琅被说地低下了头,咬着唇不说话,神色依旧委屈。 陆慎独大概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意气可能带来的后果,脸上浮起了一丝懊悔之色。 陆九思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陆慎独。 “陆慎独,你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多亏了许小姐的医治,妈妈的身体才开始好转,就冲着这份恩情,你都不应该做出这种事,你这样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我刚才给许小姐打电话,霍总说想要许小姐原谅你,你今天就得自己上门去给她磕头认错,道理我都跟你说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吧。” 若是陆慎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他强压着他去也没意义。 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相信许羡鱼也不需要。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陆慎独终于做出了决定,同意去给许羡鱼道歉。 …… 霍家别墅。 陆慎独几乎是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抬着走进的客厅。 即便是这样,他额头上还是疼出了一层冷汗。 许羡鱼惊讶的看着陆慎独的样子,“他怎么了?” 陆九思不好意思地解释:“昨晚家里洗手间的马桶意外发生了爆炸,我弟弟不慎被炸伤了,所以没办法坐下。” “啊?”许羡鱼嘴巴顿时张成了O字型。 她的确是给陆慎独施的加强版霉运咒,但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被马桶炸伤,这…… 一想到那屁股开花的场面,许羡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视线控制不住地往陆慎独的下半截扫。 陆慎独看出她视线扫向的地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陆九思吩咐保镖将弟弟扶上前,让陆慎独跪在了许羡鱼的面前。 “陆慎独,道歉!” 陆慎独双手死死握拳,额头青筋凸起,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许小姐,对不起。” 许羡鱼看着他满脸屈辱的样子,好笑道:“陆慎独,你是不是觉得给我跪下道歉,是折辱了你?觉得很不甘很丢脸?” 陆慎独背脊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你别欺人太甚的不忿之色。 许羡鱼见他还敢瞪自己,不由冷笑了声。 “你这是不服气?我救了你母亲的命,你不感念我的恩情,反而恩将仇报,枉为人子,如今跪下道歉不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说陆琳琅和陆夫人命格相冲,是故意污蔑她,觉得你妹妹因此受了委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和你家里人据理力争,不让你妹妹受这份委屈呢?” “因为你无能!你反抗不了你的父亲和兄长,所以你只能柿子拣软的捏,找我出气。” 许羡鱼的话每一句都踩在陆慎独的痛脚上,让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陆九思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他这弟弟实在是欠教训,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变成谢尊那样无法无天的纨绔,趁这次好好挫一挫他那狂妄的性子也好。 许羡鱼也没兴趣替陆家教育儿子,摆了摆手,“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陆夫人的病你们另请高明吧。” 陆九思闻言一惊,急忙开口:“许小姐……” “周叔,送客。”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霍战霆直接下令,然后拉着许羡鱼离开,完全不给任何挽回的余地。 兄弟俩直接被周管家带人‘客气’的请了出去。 陆九思气得不行,“看你干的好事!” 陆慎独没想到许羡鱼竟然会真的拒绝医治,这才真的开始后悔。 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陆爸爸陆臣。 得知自家兔崽子干的混帐事儿后,陆臣差点没气死,连忙带上一大堆礼物,亲自登门向许羡鱼道歉赔罪。 结果却连霍家的门都没进去。 陆臣面上无光,又气又怒,直接跑去医院将儿子狠狠抽了一顿。 硬生生把陆慎独从半身不遂,给揍成了全身不遂,彻底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第156章 蓝山孤儿院 陆家后续闹出的这些事,许羡鱼却是没有再关注。 她和霍战霆在周末的时候,准备了许多东西前往蓝山探望小朋友们。 蓝山孤儿院门口,陶院长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许羡鱼一下车,立刻跑过去拥抱住陶院长。 “院长妈妈,好久不见!” 陶院长笑眯眯的拍了拍许羡鱼的背,“小鱼,你可算是来了,院里的那群小家伙每天都追着我问小鱼姐姐怎么还不来看他们,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抱歉,最近比较忙。” 许羡鱼松开陶院长,又跟她介绍霍战霆。 陶院长看到器宇轩昂的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许羡鱼的未婚夫竟然是霍战霆,S市的商界大佬。 新闻里时常能看到他的名字,就连她这个不常关注经济新闻的人也知道。 霍战霆彬彬有礼的主动问好:“院长您好。” 这样的人物突然到来,陶院长不免有些局促,“霍先生你好。” “院长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战霆就好了。” 陶院长见他语气随和,身上也没什么架子,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笑着应了声好。 随后一行人进了孤儿院。 陶院长冲着教室方向大喊:“孩子们,你们的小鱼姐姐来啦。” 正在玩耍的小朋友们一听到小鱼姐姐的名字,立刻欢呼着冲了过来。 一下把许羡鱼包围了起来,像一群兴奋的小鸭子不停叫着小鱼姐姐小鱼姐姐。 许羡鱼摸摸这个的脑袋,捏捏那个的小脸,每一个孩子她都能准确地叫出名字,可见她对孤儿院这些孩子们的情况十分了解。 “小鱼姐姐,这个酷酷的大哥哥是谁呀?”有小女孩好奇地指着霍战霆问。 许羡鱼看了眼霍战霆,笑着回答:“这个大哥哥是姐姐的老公哦,是不是很帅?” 小女孩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孩子里突然有个小男孩大声反对:“不要!小鱼姐姐以后要当我的老婆!”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的小男孩也立刻七嘴八舌地跟着喊:“我也要小鱼姐姐当老婆!” 霍战霆没想到来趟孤儿院,也能冒出一大堆小豆丁情敌,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直接一把搂过许羡鱼,当着一群豆丁的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宣誓主权。 “不好意思,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你们没机会了。” “啊啊啊!他居然亲了小鱼姐姐!坏蛋!大坏蛋!” 一群豆丁被气得满地乱蹦。 许羡鱼要笑死了,霍战霆一个管着上万员工的大总裁,居然幼稚到跟一群小孩子争宠。 等把带来的各种礼物发完,小朋友都在欢快地拆着自己的礼物时,许羡鱼两人和陶院长去了办公室。 陶院长笑着跟许羡鱼说了一下孤儿院的近况,然后将孤儿院这一年来收养领养的孩子名册拿给许羡鱼看。 许羡鱼仔细地将名册看了一遍。 “我看孩子们一个个活泼开朗,显然平时被照顾得很好,辛苦院长您了。” 陶院长摆摆手,“我有什么辛苦的,这几年有你的资助,孤儿院不用为资金发愁,你送来的那些药,治好了许多孩子的病,现在孩子们能够健健康康的,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 许羡鱼,“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而且当年要不是孤儿院收留我,我说不定就冻死在路边了,如今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陶院长不由想起当年捡到许羡鱼的情形。 “是啊,当年阿芬把你抱进来的时候,你冻得都紫了,发着高烧,我们都差点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许羡鱼笑了笑,“所以我现在回报孤儿院也是应该的。” 霍战霆默默在一旁听着,决定回去以后,再给孤儿院捐一笔钱。 许羡鱼和霍战霆在孤儿院待了一整天,和小朋友们一起吃过晚饭后,才准备回去。 几个人往外走的时候,许羡鱼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小孩子啜泣声。 她立刻顿住脚步,转头往四周看去。 霍战霆见她突然停下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便问:“小鱼,怎么了?” “我听到有孩子在哭,你们没听到吗?”许羡鱼皱眉说。 霍战霆闻言也仔细听了一下,却没听到什么哭声。 “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 第157章 生魂离体 他又看向一旁的宋钺两兄弟和来送他们的陶院长,他们也都是一脸疑惑地摇头。 耳边的啜泣声虽然细弱,但是许羡鱼却听得很清楚,肯定不是错觉。 她视线找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方向,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她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霍战霆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越靠近,那哭声就越清晰,许羡鱼加快脚步,绕过大树。 果然在树后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刚才的哭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而在看到这个孩子的瞬间,许羡鱼却是吃了一惊。 因为,这孩子竟然是个生魂! 霍战霆见许羡鱼吃惊地看着树后,而他却什么都看不到,不由担心地询问:“小鱼,你看到了什么?” “这里有一个孩子的生魂。”许羡鱼神色凝重。 “生魂?”霍战霆皱眉,后面跟着的其他几人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许羡鱼解释道:“生魂是活人的魂魄,一般来说,人在没死的情况下,魂魄是不会轻易离开躯体的,除非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 “这个孩子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导致魂魄离体,这是很危险的事,小孩子的身体本来就弱,生魂离体时间太久,躯体就会慢慢丧失生机,到时候想回也回不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许羡鱼上前在那个孩子的生魂身边蹲下,柔声问:“小朋友,你为什么哭呀?” 抽噎着的生魂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许羡鱼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委屈了。 “哇呜,小鱼姐姐……” 而许羡鱼看到这孩子的脸,立刻就认出了他是孤儿院之中一个叫小磊的孩子。 今天她还在领养名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他在半个月前刚被人领养了。 许羡鱼十分惊讶,“小磊?怎么是你?” “呜呜呜,小鱼姐姐,他们都不理我,不跟我玩……” 小磊哭得很伤心,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跟院里的小朋友都很要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所有的小朋友都不理他,就连最慈爱的院长妈妈也把他当空气,让他伤心极了。 许羡鱼知道这是为什么,小磊是生魂,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当然不可能会理他了。 “小磊乖,别哭了,小鱼姐姐在呢。” 许羡鱼温声哄着小磊,而在一旁的几个人眼里,许羡鱼却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此时已经入夜,这一幕看起来着实有点诡异渗人。 宋槊感觉自己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问道:“少夫人,那真有孩子吗?” 许羡鱼转头见他们全都一副惊吓的样子,想了想,伸手在小磊额头上一点。 然后,宋槊几人就看到许羡鱼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孩,惊得他们倒抽了口凉气。 而陶院长在看到那个孩子时,顿时惊呼出声:“小磊?” 小磊见陶院长终于看见自己了,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长,哭着朝她扑了过去,“院长妈妈!” 他本来想抱住陶院长,却一下子从她身上穿了过去,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陶院长吓了一跳,下意识弯腰想扶起小磊,双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顿时吃惊地瞪大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地上摔蒙了的小磊抱起来,“我刚才说了他是生魂,魂魄是没办法和人正常接触的。” 许羡鱼在小磊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小脸,轻声询问: “小磊,你不是去新爸爸妈妈家了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回来孤儿院了?” “爸爸妈妈……我不知道……” 小磊脸上全是茫然之色,显然他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羡鱼叹了口气,安慰了小磊几句,然后从小布包里拿出一面金属小旗子,将小磊的生魂收了起来。 陶院长看着小磊的魂魄被收进了那面小旗子里,人还有点懵。 许羡鱼却没时间和她解释太多,直接问:“院长,小磊不是才被人收养吗?怎么会魂魄离体跑回来呢?收养他的那家人没有联系过院里吗?” 陶院长摇头,“没有。” 许羡鱼皱眉,“没有联系?只要魂魄离体人就会陷入昏迷,在魂魄回去之前都不可能醒过来,出了这种事,他们怎么会不联系院里?” “会不会是因为魂魄刚刚才离体,那家人还没发现小磊出事了?”霍战霆猜测。 “不,小磊的魂魄已经有涣散的迹象了,这说明他的生魂最少离体快一周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家人不可能一无所知。” 许羡鱼怀疑收养小磊的那家人怕是有问题。 霍战霆,“那就让院长给那家人打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陶院长立刻点头,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她将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都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如今小磊可能出事,她比谁都着急。 几个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陶院长从资料里找到领养小磊那家人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是领养小磊那家人的女主人接的电话。 “何太太你好,我是蓝山福利院的院长。” “原来是陶院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何太太的语气含笑,明显心情很好,并不像是孩子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陶院长迟疑地看了许羡鱼一眼,继续说道:“没什么,您收养了小磊,我十分感激,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小磊和你们相处得怎么样,还听话吗?” “相处得很好呀,小磊很乖很听话,我和我先生都很喜欢他。” 何太太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小磊的喜爱,完全不似作假。 第158章 两个小磊 “那小磊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他身体好着呢,每天到处玩。” 闻言陶院长更疑惑了,“那能让小磊接一下电话吗?” “这个啊,没问题。”然后就听到电话那端的何太太在那边喊人。 不一会儿,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院长妈妈好。” 俨然就是小磊的声音,和刚才小磊生魂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下,不止陶院长惊讶,就连许羡鱼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小磊的生魂明明在她这里,何家那边的小磊现在应该只剩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才对,怎么可能接电话? 陶院长压下满腹疑惑,询问小磊最近在何家过得怎么样。 小磊一一答了,听起来没有半点异常。 陶院长彻底迷糊了,不过出于习惯,她还是叮嘱小磊在何家要听话注意身体,然后又跟何太太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她就迫不及待地问许羡鱼:“小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小磊?” 许羡鱼摸了摸自己的小布包,蹙眉道:“小磊的生魂在我这里,这是不会错的,在何家那个小磊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许羡鱼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去何家看看情况才能知道。” “这个何家我知道。”一旁的霍战霆突然道。 许羡鱼立刻转头看向他,惊喜道:“老公你知道?” 霍战霆刚才在陶院长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将小磊的收养资料都看了一遍。 “这个何家早年是靠捞偏门起家的,近些年来开始渐渐洗白,不过底子里还是黑的,在S市的帮派里势力不算小。” “我跟何家现任家主何威打过几次交道,他只有一个儿子叫何俊,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欺男霸女,一年前在酒吧和人起冲突,意外被捅死了,何家全家大怒,搅出了不少风雨。” 陶院长只知道何家是做生意的,家业不小,并不知道这么详细的事情。 听到霍战霆的话后,她立刻点头附和,“是,何先生夫妇说过他们的独子去世了,家族后继无人,所以才想收养一个孩子来继承家业。” “对了,那天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光头男人,就是他说小磊命格跟何先生夫妇很相合,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儿子,何先生他们才选了小磊收养。” 许羡鱼立刻抓住重点,“光头男人?” “嗯,那个男人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不过因为何家夫妇符合收养的条件,又是打算把小磊当继承人来养,能让小磊有个好的未来,所以我就答应了,可没想到……”陶院长脸上闪过一丝自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院长您只是想为小磊谋个好出路罢了,不是您的错,您不用自责,我会想办法让小磊的魂魄归体,不会让他有事的,您放心。”许羡鱼承诺道。 陶院长握住许羡鱼的手,“小鱼,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让小磊没事。” “好,我会的。” 既然问题出在何家,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许羡鱼和霍战霆先回了家。 霍战霆让宋钺去查何家最近的消息。 几个小时后,宋钺将查到的消息汇报给他们。 根据调查到的情况来看,何家对小磊这个收养的孩子十分疼爱。 这段时间,何家夫妇每天都会带着小磊去逛街买东西,何先生甚至还将去世的儿子名下的财产全部都转给了小磊,可以说对小磊跟对亲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要不是何太太也对这个孩子宝贝的不行,恐怕大家都要怀疑小磊是不是何先生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何家后天还要在何家别墅为小磊举办一个认亲宴,正式向外界宣布他以后就是何家的继承人。 霍战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轻易拿到了何家的请帖。 晚上六点,许羡鱼跟着霍战霆一起来到何家别墅。 知道霍战霆要来,何家家主何威也十分重视,亲自到门口迎接。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霍战霆两人,何威快步走下台阶,上前和霍战霆握手。 “承蒙霍总看得起,百忙之中还抽空光临寒舍,实在让我何家蓬荜生辉。” 霍战霆淡淡寒暄,“何总客气了,您这次得了个聪慧的儿子,何家后继有人,这么大的喜事,我自然要来祝贺。” “是啊,有了这个孩子,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何威一脸喜气洋洋,显然对有了个新儿子的事十分开心。 他视线扫过一旁的许羡鱼,赞叹道:“这位就是霍总的未婚妻许小姐吧,果然是绝色佳人,和霍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许羡鱼矜持一笑。 何威领着两人进入别墅。 何家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一片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许羡鱼视线四处扫了一圈,没看到‘小磊’的身影,便问:“不知哪位是何总的小公子?” “他和我夫人还在楼上,我现在就叫他们下来。” 何威招手叫来佣人,让她去楼上喊人。 不一会儿,打扮贵气的何太太就牵着一个小男孩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男孩自然就是小磊,可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又哪里是生魂丢失会有的样子。 许羡鱼只一眼就看出,小磊的身体已经被另外一个魂魄所占据! 第159章 鸠占鹊巢 何威等妻子牵着孩子过来,才笑着向霍战霆两人介绍。 “霍总,这就是我收养的儿子,名叫何俊生。” 听到这个名字,霍战霆眉峰微动,“何俊生?我记得何总的大儿子名字也是俊?” 何太太笑着点头,“是,我大儿子叫何俊,我当时在孤儿院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像见到了小时候的阿俊,我想这一定是天意,上天夺走我一个儿子,又补偿给我一个,所以我们便给他取了俊生这个名字。” 说这话的时候,何太太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仿佛小磊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般,丝毫没有对已经去世的何俊有任何伤心的样子。 许羡鱼差点被气笑了,好一个何俊生。 不用猜,这个霸占小磊肉身的魂魄,就是她的儿子何俊! 何俊生这个名字,显然就是在昭告天下,她的儿子已经借着小磊的身体重生了。 她这是仗着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取这个名字吗? “妈妈,这个姐姐好漂亮呀,我喜欢她。” 就在这时,何太太身边的‘何俊生’突然说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羡鱼,眼中满是惊艳,眼底还有一丝被年龄所掩盖住的贪婪和色欲。 若他真的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许羡鱼听到这些话,肯定会觉得他可爱。 可如今这具六岁的身体里,装着的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灵魂。 看到他顶着小磊的脸,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这种话,顿时把许羡鱼恶心得不行。 可为了小磊,许羡鱼也只能强忍着恶心,露出一个笑容,昧着良心夸奖:“小弟弟你也很可爱。” 何俊生见此,直接跑上前一把拉住许羡鱼的手,撒娇道:“漂亮姐姐,你带我玩好不好?” 许羡鱼被他抓住手的瞬间,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差点一脚把这个霸占小孩子身体的猥琐男踹飞。 是想到了这是小磊的身体,才生生忍住了。 等她把他从小磊的身体里赶出来,一定抽死这个猥琐男。 一旁的霍战霆虽然不能像许羡鱼一样,看出小磊身上的蹊跷,但是从何俊生这个名字,也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见何俊生抓住许羡鱼的手,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放开她!” 何俊生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到许羡鱼身后,装可怜求助:“姐姐,我害怕。” 听到这话,许羡鱼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装出责备的样子对霍战霆道:“老公,你别对小朋友这么凶嘛,既然小俊想让我带他玩,那我就陪他玩一下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等下就回来。” 她边说边对霍战霆打眼色,意思这里人太多了,她要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才好动手。 霍战霆虽然十分不爽许羡鱼被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揩油,有种直接把他捏死的冲动。 但他们今天的目的是救小磊,所以他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再说什么,默许了。 何俊生见此,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得意和狡诈。 虽然小孩子的身体有很多不方便,但也有很多成年人没有的优势。 就连人人畏惧的霍战霆,还是得让着他? “姐姐,我们走吧。”何俊生拉着许羡鱼就要走。 许羡鱼配合地跟着他离开。 “霍总,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还请见谅。”何威笑着打哈哈。 霍战霆扯了扯嘴角,“没关系。” 哪只爪子揩的油,回头剁了哪只就是。 另一边,何俊生迫不及待地拉着许羡鱼往楼梯方向走。 心里想着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借着小孩子的身份对许羡鱼撒娇求抱抱,再搂腰埋胸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哄许羡鱼主动亲他。 想到那美好的画面,何俊生只感觉全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刚走到楼梯口,他正要拉着许羡鱼上去。 一直顺从的许羡鱼却突然反扣住了他的手腕,笑眯眯地对他道:“小弟弟,姐姐想去花园玩,你陪我去好不好?” 何俊生此时满脑子都是埋胸亲嘴,哪里愿意去花园。 他正要拒绝,却发现自己的嘴像是被粘住了,怎么也张不开。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我们走吧。” 许羡鱼说完,半强迫地将何俊生拽着去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此时所有人都在前面的客厅里参加宴会,此时花园里自然空无一人。 许羡鱼见何俊生因为说不了话,急得一张脸通红,便道:“是不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何俊生一愣,意外地看着许羡鱼,似乎在问她怎么知道? “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顶着六岁孩子的皮囊撒娇装可爱,真的很恶心。”许羡鱼捂着喉咙做了个yue了的表情。 何俊生猛地瞪大眼,没想到许羡鱼竟然会发现他的秘密。 他心知不妙,转身就要跑。 “哼,想跑?没门儿!” 第160章 再不来你鱼要没啦! 许羡鱼抬手祭出一张符咒,朝何俊生打去。 符咒如一支利箭,重重打在他身上。 “啊!”一个成年男人的惨叫响起。 小磊的身体摔倒在了地上,一道黑影则被符咒从小磊的身体里击飞了出来。 而这声惨叫,正是这个黑影发出来的。 等许羡鱼看清楚那个从小磊身体里被打出来的何俊魂魄,差点恶心的吐出来。 只见那何俊长得脑满肠肥,脸上的横肉将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又油腻又猥琐。 一想到自己刚才被他抓了半天的手,许羡鱼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脏得不能要了。 回头一定要拿灵泉水洗八百遍手才行。 “你长这么丑,居然还好意思装可爱,真不要脸!” 何俊却顾不上这些,他被打出来后,立刻试图想要重新钻回小磊的身体里,但是却被小磊身上的符咒挡了回来。 他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后,顿时气急败坏地看向许羡鱼,怒吼道:“为什么我进不去!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祖宗。” 许羡鱼说话的同时,再次祭出一张符咒。 符咒燃起,从地上钻出几条由灵力化成的白色锁链飞向何俊,一下捆住了他的手脚。 “下来吧你!” 许羡鱼抓住锁链用力一拽,何俊直接被她从半空中拉了下来,摔在地上。 然后她从小布包里拿出一条隐隐泛着红光的鞭子,随手在地上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打魂鞭我还没用过呢,今天让你拔得头筹,也算你三生有幸了。” 何俊听到打魂鞭几个字,本能的心生恐惧,想要逃跑,却被灵力锁链牢牢束缚在原地。 许羡鱼扬起鞭子就朝何俊身上抽去。 这鞭子既然名为打魂鞭,自然就是专门针对魂体的法器。 这一鞭落在何俊身上,他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抽裂了一般,顿时惨叫出声。 “我抽死你这个猥琐色鬼!敢吃我豆腐。”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既然阳寿尽了就该去投胎轮回,可你竟然为了复活,对无辜的小孩子下手,简直该打!” “哟呵,你身上的孽债还不少,这是祸害了多少人?我抽死你这个欺男霸女的混蛋!” 许羡鱼毫不留情的一连啪啪啪抽了几十鞭。 何俊被抽的鬼哭狼嚎,满地打滚,加之他体型肥胖,看起来活像一条扭动的肉虫。 要不是他是鬼魂,这声音估计早就惊动宴会那边的人了。 许羡鱼一直把何俊抽得奄奄一息,自己也累的不轻,这才停了下来。 她厌恶的看着地上如死狗一样的何俊,冷冷道:“何俊,你作恶多端,不思悔改,还妄想夺走别人的身体重生,你等着进畜生道吧!” 许羡鱼拿出镇魂旗,将何俊的魂魄收了起来。 然后她走向躺在地上的小磊身体旁,将封住他身体灵窍的符咒取下来,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地上。 就在许羡鱼准备将手镯中小磊的魂魄放出来,让他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 许羡鱼动作一顿,迅速回过头。 就看到何威急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下。 他看到在地上躺着情况不明的小磊,顿时勃然大怒,“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许羡鱼立刻抱起小磊,后退了几步,“别过来!” 何家的手下见自家小少爷在她手上,忌惮的慢下脚步,回头去看何威请示。 何威认出对面的女子就是霍战霆的未婚妻,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只沉着脸要求道:“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羡鱼嗤笑,“何威,何俊的魂魄已经被我收了,这可不是你儿子。” “什么?”何威脸色大变,“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羡鱼眸光冰冷厌恶,“何威,你儿子无恶不作,遭遇横死乃是报应,你不反省自己教子无方,还助纣为虐,假借收养的名义,残忍的对小磊下毒手,企图让你儿子霸占小磊的身体复生,天理难容,我今天就是为了替被你们所害的小磊来讨回公道的!” 何威没想到许羡鱼竟然会发现自己家的秘密,还直接收了何俊的魂魄,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有何俊这一个独苗,花费了无数心血,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让儿子成功重生,一家团聚。 可这一切却全都被许羡鱼给毁了,他一时又恨又怒,心中顿时升起了强烈的杀意。 他恶狠狠看着许羡鱼,怒极反笑,“你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识趣的快点把我儿子交出来,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许羡鱼丝毫不惧。 “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威神色瞬间阴狠起来,对手下下令:“把她抓起来,等下让你们随便玩!” 听到这话,再看到许羡鱼那张绝色动人的小脸,何家一众手下们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眼神如狼,淫笑着朝许羡鱼逼近。 许羡鱼被这种眼神看得恶心不已,当即大叫:“老公!再不出来你鱼要没啦!” “来了。” 一道低沉淡然的男声突然响起。 夜色中,一道身影凭空跃下,长腿一扫,就将最先扑向许羡鱼的几个何家手下给踢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哀嚎不止。 其他人立刻吓得停下了脚步,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霍战霆眸光一扫何威,冷笑着开口:“你刚才说随便玩,是打算怎么玩?我来陪你玩怎么样?嗯?” 第161章 老公上!教他做人! 何威看着从天而降的霍战霆心中顿时一凛,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 “霍总,我向来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未婚妻却无缘无故对我儿子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霍战霆漠然地看着他,“你不该动这孩子。” 何威一脸难以理解,“他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罢了,霍总,何必为了这种小事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见他语气轻贱,完全不把孤儿的命当回事,许羡鱼顿时火冒三丈。 “孤儿怎么了?孤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是孤儿也有人撑腰!” “老公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上!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如此紧张的气氛下,霍战霆却被她这气呼呼指使他打架的话给逗得勾起了唇角。 “好,遵老婆大人之命。” 话音落下,霍战霆的身形蓦地动了,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眨眼间就到了何家手下跟前,一拳砸在了一人的腹部。 被他打中的人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何威骇然地瞪大眼,吓得连连倒退,失态大叫:“快!拦住他!” 何家手下立刻蜂拥上前阻拦。 可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霍战霆的一拳,不是被击飞就是筋断骨折。 不过片刻,何家手下便哀嚎着躺了一地,一个都爬不起来了。 只剩何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惊恐地看着犹如杀神降世的霍战霆,“你、你别过来!” 霍战霆嘴角挂着冷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何威心惊胆丧,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把手枪指着他,威胁道:“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霍战霆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何威被逼到了绝路,杀心顿起,用力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飞速地射向几米外的霍战霆。 如此近的距离,常人根本无法躲开,可霍战霆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避开了这一枪。 然后几步逼近何威跟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到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何威的手直接被拧断,手枪也脱了手。 霍战霆抬脚一踢,将下坠的手枪接住,瞬间上膛,抵在了何威的脑袋上,嘴角依旧挂着轻笑。 “怎么样?好玩吗?” 等宋钺带着手下赶到的时候,花园里已经躺倒了一地的人。 何威被霍战霆踩在地上,抱着断手痛苦呻吟。 许羡鱼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他旁边,正拿脚在踹何威。 宋槊凑上前看了一眼,抱怨道:“爷,少夫人,你们把人都收拾了,让我们这群手下吃干饭咩?” 霍战霆扫了他一眼,收回脚,“人都控制起来了?” 宋钺连忙上前拉开不着调的弟弟。 “是,何家上下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那些客人也遣散了,爷,接下来要怎么处置?” 霍战霆眼神没有温度地看了地上的何威一眼。 “何家,不必留着了。” 一句话便决定了何家的生死。 …… 从何家回来,许羡鱼让霍战霆将小磊抱去了自己的工作间,放在沙发上。 许羡鱼检查了一下小磊的身体,顿时生气道:“这个何俊真不是个好东西,连魂魄也脏死了,他只在小磊的身体里待了几天,浊气就污染了小磊的身体。” “我得先把这些浊气清除干净,才能让小磊的魂魄归位,不然以后会影响到小磊的心性。” “别生气了,至少我们遇到了小磊的生魂,发现了这件事,没有让何家的计划得逞,小磊还有救。”霍战霆安慰道。 许羡鱼心疼地看着沙发上的小磊。 “我是替小磊生气,本以为遇到了愿意收养他的好心人,结果对方却是暗藏祸心,要是再晚两天,小磊的魂魄都要散了。” “孤儿无亲无故已经很可怜了,可有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却还要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实在是可恶。” 霍战霆知道许羡鱼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有些物伤其类。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小鱼,你不是经常说世事皆有因果吗?这些人都会有报应的。” 许羡鱼依赖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这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许羡鱼让霍战霆帮忙把小磊抱到浴室,给浴缸里注了水,然后她拿出灵泉水倒入其中。 灵泉能够洗涤一切污浊之气,强身健体。 这样小磊即便经历过离魂之事,以后身体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小磊身体在灵泉水里泡了三个小时,身体里的浊气慢慢被排出了体外。 霍战霆将他抱出来擦干,放在铺了毯子的地上。 许羡鱼在他头顶,两边肩膀上方,各点了一盏引魂灯。 解开手镯上的封印,将小磊的生魂放了出来。 然后双手结印,念动法诀,指引着他的魂魄成功回到身体里。 做完这些,许羡鱼总算松了口气。 霍战霆上前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累不累?先休息会儿。” “没事,还有一个人要处理呢。” “谁?” “那个色鬼何俊。” 许羡鱼拿出镇魂旗,将何俊的魂魄放了出来。 何俊被许羡鱼的打魂鞭抽怕了,一放出来就立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许羡鱼拿出一块玉牌,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 不一会儿,玉牌亮了起来,里面传出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 “哟,小鱼儿,难得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小白,我这有个躲过了阴差抓捕,逗留人间企图霸占孩子身躯还阳的鬼魂,你来带走吧。” “咦,有这种事儿?”男人声音严肃起来,“马上就来。” 一旁的霍战霆见许羡鱼和玉牌对面的男人称呼亲密,挑眉问:“小白?这是谁?” 许羡鱼神秘一笑,“一个大帅哥!” 霍战霆眸子顿时危险地眯起,“有多帅?比我还帅?” 许羡鱼眨眨眼,“啊,这个,你们都不是一个物种,就不用比较了吧。” “什么叫不是一个物种?不是同一个物种就不能比较了?” “哎呀,老公你就别吃飞醋了,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一个白色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身材瘦高,白发白衣白裤,就连睫毛也是白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容貌阴柔俊美,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邪气。 第162章 大凶之卦 “小白,你来啦!” 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张开双臂,“小鱼儿,好久不见,来抱一个。” 许羡鱼还没开口,就被霍战霆拎到了自己身后。 他则冷冷地看着白无常,一副我的人,想抱没门儿的表情。 白无常见状饶有兴趣地挑眉,“他是谁?” 许羡鱼从霍战霆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小白,这是我老公,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了,非礼勿抱。” 白无常上下打量了霍战霆一眼,啧了声。 “小鱼儿,找男人怎么不挑个命好点的?这个虽然命带紫薇,但紫薇之气流失,七杀夺主,易遭横死,指不定你哪天就当寡妇了。” 霍战霆顿时皱眉,还没开口,许羡鱼先跳了出来。 “谁说的,有我在,我老公肯定长命百岁!” 白无常不置可否,转头去看自他出现后,就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何俊鬼魂。 何俊顿时吓得拼命磕头,“无常爷爷饶命!无常爷爷饶命!” 白无常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饶命?爷爷八百年没休息了,就是因为总有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家伙,增加爷爷的工作量。” 他走向何俊,手中化出自己的法器哭丧棒,一棒子敲在何俊的脑袋上。 何俊凄厉的惨叫了一声,整个鬼魂瞬间缩小了一半。 白无常一连敲了何俊三棒,每敲一下,何俊就会缩小一次。 三棒之后,何俊已经只有一只老鼠大小了。 白无常这才挥手将他收了起来。 临走之前,白无常对许羡鱼道:“小鱼儿,最近阴阳两界不怎么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许羡鱼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白无常又看了霍战霆一眼,“把你的人看好了,他的死劫快到了。” “啊?什么?” 许羡鱼微惊,连忙去看霍战霆的面相,却没发现有死劫临身的迹象。 这说明他的死劫不在近期,要知道具体时间,就得精确地测算了。 而白无常是神祗,法力广大,自然能看得更远。 她心中有了数,转头道谢:“小白,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白无常一笑,“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化成一团白雾消失了。 许羡鱼皱眉的对霍战霆道:“老公,小白是地府阴将,他既然说你有死劫,那肯定不会有错,我还是先给你起一卦吧。” 见她神色凝重,霍战霆没有拒绝,“好。”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龟甲,用天衍术给霍战霆占卜了一下劫数。 覆卦,艮上坤下,卦象大凶。 初爻如地动之始,阴邪之气自下涌起,祸乱萌芽。 二爻被凶煞笼罩,似有小人暗中作祟。 三爻正气被大凶之卦死死压制。 四爻位处高位却不得其正,福运散如烟。 五爻本为尊位,理当掌控全局,却在此大凶卦里摇摇欲坠,象征着位高权重者亦无法逃脱这厄运的波及。 上爻更是将这大凶之象推向极致,阴云蔽日,诸事皆绝。 此卦每一爻都充满了凶险,几乎是必死的结果。 而且霍战霆这一劫避无可避,只能应劫。 必须解决祸事根源,否则后患无穷。 这卦象凶得许羡鱼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不愧是她老公,连死劫都凶险得如此出类拔萃,无人可比。 要是卜出这卦的是自己,估计都要当场哭着摇人,喊师父来救命了。 看着这样的卦象,许羡鱼一脸沉痛的对霍战霆道: “老公,我觉得我们肯定拿错了剧本!” 第163章 兄弟宫发暗 “嗯?”霍战霆不明所以。 “我们两个怎么看都应该是英雄救美的剧本才对啊,怎么现在却是英雄屡屡遭难,我这个美女不是在救英雄,就是在救英雄的路上呢?”许羡鱼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霍战霆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忍不住失笑。 “现在不是都流行大女主剧本?其实我对当英雄没兴趣,就想当个靠脸吃软饭的小白脸。” 霍战霆搂着她的腰,用一种又纯情又撩人的眼神看着她。 许羡鱼顿时捂着胸口轻嘶了声。 完蛋,这小白脸的美色有点无法抵挡。 许羡鱼连三秒都没抗住,就妥协了。 “好吧,这软饭给你吃了!” 说完,许羡鱼嗷呜一声,化身大鲨鱼,将面前的极品小白脸给扑倒,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的啃了个饱。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了半天,才在走火的边缘停了下来。 霍战霆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抚着许羡鱼的头发问:“到底什么样的卦象,让你愁成这样?” 许羡鱼便给他解说了一下。 而霍战霆听完她解释完卦象后,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他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生死一刻的处境,早已习以为常。 他笑着伸手揉开许羡鱼皱成一团的眉心,不以为意道: “不用这么担心,再凶险的事我也不是没遇到过,既然命运让我遇到你,那我就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和你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夫妻,除了你,谁也不能要我的命。” 许羡鱼看着神色坚毅的霍战霆,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嗯,老公你说得对,不管是什么样的死劫,有我在,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过你这几个月一定要时刻戴着我给你的玉坠,千万不能取下来,知道吗?” 霍战霆从衣领里抽出鲲鹏玉坠,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放心,一辈子都不会取下来的。” …… 第二天,宋钺回来,将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两人。 一年前何俊逞凶斗狠,被意外捅死后,何威夫妇悲痛欲绝,于是几经辗转,找到了一个有名的泰国降头师。 在降头师的指点下,在蓝山孤儿院选中了合适何俊魂魄寄生的小磊。 本来何家得到小磊的身体后,是想要斩草除根,直接让小磊魂飞魄散的,但不小心让小磊的逃走了。 小磊的生魂凭着本能回到了孤儿院,被许羡鱼发现,何家因此满盘皆输。 许羡鱼将小磊留在别墅里照顾了三天,确定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后,才将他送回了孤儿院。 为了防止还有和小磊类似的事情,许羡鱼这段时间又往孤儿院那边跑了好几次。 拿到领养人名单后,让霍战霆派人去调查被领养的孩子们过得怎么样。 不过好在排查过后,其他被领养的孩子都过得不错,许羡鱼这才放了心。 好不容易闲下来,卫恪就带着朋友上门了。 许羡鱼笑着和卫恪打招呼。 “好久不见,卫恪,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卫恪用胳膊捅了捅还傻呆呆盯着许羡鱼的好兄弟蒋尧,“小鱼问你话呢,说啊。” 蒋尧这才回过神,连忙回答:“小鱼大师,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忙去看看我姐姐,她怀孕已经六个月了,可一直说肚子痛,去医院检查了好多次却又没有什么问题。” “不仅如此,她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有孩子在她耳边哭,不停地问她妈妈为什么不要他。” “我姐姐被折磨的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前两天我去看她,她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差得吓人,我实在担心她会出事。” “卫恪跟我说也许是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我姐姐想害她,让我来找你帮忙。” 蒋尧言语恳切,显然十分担忧他姐姐的安危。 许羡鱼一边听蒋尧说情况,一边观察着他的面相,发现他兄弟宫发暗,这是即将有兄弟姊妹去世的征兆,神色也慎重了起来。 “蒋先生,你姐姐具体遇到了什么情况我还不能确定,但我观你兄弟宫主星暗淡无光,太阴化忌,这都是不祥之兆,你姐姐近期恐怕有性命之忧。” “什么?性命之忧?怎么会这样?”蒋尧被吓了一跳,神色慌乱。 许羡鱼,“你先别急,情况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先和你们去看看蒋尧姐姐再说。” 两个男人连忙点头说好。 许羡鱼去楼上背上自己的小布包,然后跟周管家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后,便跟着卫恪和蒋尧出了门,前往他姐姐家。 因为请许羡鱼是蒋尧个人的决定,为了避免引起姐姐婆家人的反感,所以蒋尧和许羡鱼商量,就说她是自己请来的医生,为蒋芙看诊的。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了李家。 许羡鱼在客厅见到了怀孕的蒋芙。 蒋芙身材高挑,人却瘦得厉害,脸色憔悴蜡黄,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不仅如此,她怀孕才六个月,可肚子却大的犹如八九个月即将临盆的孕妇一样。 第164章 一胎双魂,魔童寄生 蒋芙见弟弟突然带了几个朋友来看自己,颇有些意外。 “姐,这是许羡鱼,是我专门请来给你看病的医生,她医术很厉害的。”蒋尧向她介绍。 许羡鱼对她微微点头,“蒋小姐你好。” 她的视线落在蒋芙大得吓人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医生?”蒋芙惊讶地看着许羡鱼。 面前的女孩子容貌脱俗,眉心一点朱砂痣,灵秀天成,漂亮得不像话, 若是蒋尧不介绍,根本看不出来她会是医生。 就在这时,蒋芙的婆婆孙秀芬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 “蒋芙,来客人了?” 蒋芙连忙跟婆婆介绍许羡鱼他们。 孙秀芬在听说许羡鱼是蒋尧请来给姐姐看诊的医生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面前女孩看着顶多刚成年,能懂什么厉害医术?这蒋尧也太不靠谱了! 孙秀芬心里不太高兴,但还是忍着没有说什么。 几人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许羡鱼对蒋芙道:“蒋小姐,请把手伸过来,我先给你把一下脉。” 蒋芙依言伸出手。 许羡鱼按住蒋芙的手腕,给她把了会儿脉,然后又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一旁的蒋尧和卫恪紧盯着她的动作,想看她会发现什么。 许羡鱼仔细地摸完蒋芙的肚子,才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蒋小姐是因为孕期精神太过紧张,所以才会频繁噩梦,导致胎像不稳,引发腹痛,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回去给你配几服安神汤,你喝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只是这样吗?”蒋芙似乎有些失望。 她之前看了好几个医生也都是这么说的,她还以为许羡鱼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问题,结果还是一样。 一旁的孙秀芬立刻插话:“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就是你自己太紧张了,整天胡思乱想,才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你啊,以后就安心养胎,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听到这话,蒋芙顿时无奈道:“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去港城那边验过了,我怀的是个女儿。” “哎呀那边根本不准,我找大师算过了,你这胎一定是个儿子!” 孙秀芬喜滋滋地看着蒋芙的肚子,语气十分笃定。 许羡鱼看着满脸喜色的孙秀芬,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接下来,许羡鱼又叮嘱了蒋芙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便起身告辞。 一出李家,蒋尧立刻按捺不住开口问:“小鱼,我姐姐真的只是孕期精神紧张这么简单吗?可她那肚子比我前几天来看她的时候又大了好多……” 许羡鱼摇头,“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用来安慰你姐姐的。” 卫恪神色紧张,“这么说阿芙姐姐身上果然有问题?” “是,而且还是大问题。” 许羡鱼说着眉心微微蹙起,“蒋小姐怀的是单胎,也的确是女儿,可她的肚子里,现在却有两个魂魄。” “什么?两个魂魄?”蒋尧大惊失色。 “不仅如此,这两个魂魄之中,有一个还是魔童。”许羡鱼语气凝重。 “少夫人,魔童是什么?”宋槊忍不住好奇地问。 卫恪蒋尧两人也疑惑地看着她。 许羡鱼解释道:“魔童是数次投胎,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顺利出生的婴儿魂魄,积累数世枉死的怨气后化成的鬼物。” “未出世婴儿的魂魄是最纯粹的,因此怨气也会格外强大,所以魔童基本都很凶,甚至比一些修行百年的恶鬼还要厉害。” “这个魔童不知道怎么寄生在了你姐姐的肚子里,和你姐姐腹中的胎儿争夺身体,所以她才会一直肚子痛,她晚上睡觉时做的噩梦,也是魔童弄出来的。” “魔童怨气强大,一边压制你姐姐腹中胎儿的魂魄,一边吸取你姐姐的精气,你姐姐才会憔悴消瘦成这个样子。”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它就能彻底吞噬胎儿的魂魄,成功寄生,到时候魔童出世,你姐姐全家都难逃惨死的下场。” 蒋尧听完顿时心急如焚:“小鱼,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啊!” 许羡鱼,“这事有点棘手,魔童如今在你姐姐腹中胎儿的体内,若是我贸然出手,很可能会伤了你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蒋尧急得团团转。 一想到自己姐姐肚子里有个魔童,随时可能要了她和宝宝的命,他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许羡鱼沉吟道:“现在先要弄清楚魔童的来历,一般来说,魔童是不会轻易出来害人的,必然是有人招惹了它,若我猜得没错,这件事恐怕跟你姐姐的婆婆有关。” 第165章 鬼怪作祟还是人祸? “她?”蒋尧一脸难以置信,“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姐姐?” 许羡鱼眼中浮起一丝嘲讽,“大概是为了生孙子?” 蒋尧顿时暴跳如雷,“孙子孙子,她们李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这个老妖婆,我现在就去找她!” “哎你等等!”许羡鱼喊住他,“你现在去找她没用,万一吵起来还可能惊动魔童,对你姐姐不利。” 蒋尧生生顿住脚步,“那现在要怎么办?” 许羡鱼想了想,问道:“你姐夫靠不靠谱?” 蒋尧立刻点头,“我姐夫对我姐姐很好的,靠得住。” “那行,你现在就去找你姐夫,把所有情况告诉他,说服他配合我,让我先把魔童从你姐姐体内骗出来,然后我再想办法收服它。”许羡鱼吩咐道。 “好,我现在就去。” 蒋尧和卫恪两人一起去找他姐夫李立文。 许羡鱼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公寓楼,幽幽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鬼怪作祟,分明是人祸。” 这世间大部分祸事的根源,永远是人心。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鱼。” 许羡鱼回过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扬起一个惊喜的笑容。 “老公,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回家。” 霍战霆朝她伸出手。 许羡鱼立刻欢喜地扑进他的怀里,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怀里拱了又拱。 “老公,明明我们只是半天没见而已,怎么我会这么想你呢?” 霍战霆低头看着怀中撒娇的鱼,眉眼含笑,“是吗?有多想?” 许羡鱼张开双手做了个超级大的动作,“比宇宙里的星星和撒哈拉沙漠的沙子还多!” 霍战霆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不错,可以再接再厉。” 一旁的宋槊看着情意绵绵的自家爷和少夫人,默默抬头望了眼天。 这么亮堂的天色,为什么这里会有他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呢? 这不科学啊。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在楼下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才牵着她往小区外走。 一上车,许羡鱼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 “啊,是陈记卤鹅!老公你怎么突然买了这个?” 霍战霆挑眉,“昨晚你不是对着卤鹅的视频流了好久口水?半夜还把我当卤鹅啃。” 最近许羡鱼多了个坏习惯,喜欢半夜睡觉之前刷美食视频,然后馋得睡不着觉。 结果晚上做梦梦到卤鹅,抱着他乱啃,硬生生把他给啃醒了。 被提到糗事,许羡鱼小脸微红,不服气地嘀咕:“后来你不也啃回来了吗?” 还把她全身上下都啃遍了,她胸口到现在还有点疼呢! “我那叫礼尚往来。”霍战霆说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而且后来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许羡鱼脸顿时更红了,哼了声,抱着卤鹅不理他了。 霍战霆笑着将她抱进怀里,“生气了?” “生气了。” 许羡鱼鼓着小脸,一脸你快点哄,否则后果很严重的表情。 霍战霆低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消气没?” “哼,没诚意。” 于是霍战霆继续往下,吻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含住她柔软的粉唇。 原本轻柔的吻突然强势起来,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直把许羡鱼亲得气喘吁吁,才咬着她的唇问:“现在够不够?” 许羡鱼心满意足地趴在他怀里,“够了,老公你真棒!” 霍战霆失笑,“谢谢老婆夸奖。” 许羡鱼缓了一会儿,才跟霍战霆吐槽起今天的委托。 “我看蒋芙的婆婆身上沾染了阴邪之气,这个魔童恐怕就是她招来的。” 说着她皱了皱鼻子,“子嗣之事自有命数,每一个孩子都是积累的福运,可偏偏总有人不惜福,因为重男轻女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蠢事。” “别生气了,这种人最终会自讨苦吃的。”霍战霆看着怀里气呼呼的许羡鱼,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心,我们家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只要是你生的,无论男孩女孩都是宝贝,我都喜欢。” “嗯嗯!” 许羡鱼心想果然还是我家老公最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个腹黑的男人给套路了。 忘了他们如今连婚都还没结,就已经开始讨论生娃的事了。 …… 第二天,许羡鱼就接到了卫恪的电话。 他们已经成功说服了蒋芙的丈夫李立文,许羡鱼和他们约好傍晚见面。 霍战霆得知魔童的凶厉,不放心她一个人应付,也和她一起。 夕阳西下时分,一行人在李家小区外碰头。 李立文三十来岁,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昨天突然被小舅子告知妻子腹中被魔童寄生,若不尽快解决,妻子和孩子的性命堪忧。 这说法实在耸人听闻,他本来不相信的。 可想到妻子这几个月受的折磨,他最终还是决定试试。 如今看到眉目如画,一身灵气的许羡鱼,李立文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信服。 因为情况紧急,几人简单商议过后,决定先由蒋尧和卫恪去李家,以散步的借口将蒋芙从家里支出来。 等看到两人哄着蒋芙从楼里出来,李立文立刻带着许羡鱼和霍战霆回到家。 见客厅里没有人,李立文径直来到母亲房门外,想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他只能敲门。 “妈,开门。” 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 李立文听到这声音,心中不安感更甚,顿时更加用力地敲门。 “妈?你在干什么?快开门!” 随后里面响起孙秀芬微微慌乱的声音,“哎呀别敲了,我在换衣服呢,你等下啊。” 过了好一会儿,孙秀芬才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儿子,她脸上的神色还有些不自然。 “立文,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李立文却不跟她多说,直接闯进房间,开始四处搜寻。 “妈,你刚才在做什么?” 孙秀芬被儿子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追进房间里。 “我不是说了我在换衣服吗?你这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随后进来的许羡鱼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房间里的端倪,出声提醒:“衣柜。” 李立文闻言立刻朝衣柜走去。 孙秀芬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大叫着上前阻止:“不要!” 可还是晚了一步。 李立文已经先一步拉开了衣柜。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李立文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166章 魔童出世,李家灭门 只见原本应该挂着衣服的衣柜里,此刻一件衣服都没有。 而是摆放着一尊造型诡异,充满了邪气的黑色婴儿塑像,面前点着香烛,摆着供品,供品中还有一碗已经凝固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血。 李立文脸色难看的转头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母亲,怒声质问道:“妈,这是什么?” 孙秀芬没想到会被儿子发现,一时心慌意乱,连忙解释:“立文,你听妈说,妈这也是为了你好……” “供奉这种邪物是为我好?”李立文怒不可遏。 “这怎么会是邪物?这是古曼童,是泰国的金童子,可灵验了。”孙秀芬不高兴的反驳儿子。 “这可是我从一位很厉害的泰国法师那里花重金请回来的,只要诚心供奉,就能让蒋芙肚子里的孩子变成男孩儿,到时候我们李家就有后了!” 说到孙子,她脸上就禁不住露出一丝喜色。 许羡鱼和霍战霆对视一眼,又是泰国法师?难道跟帮何家换魂是同一个人? 而李立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母亲一般。 “妈,你就为了这个,把这个邪物招到家里来?” 孙秀芬不悦的皱眉,“我都说了这不是邪物,是灵童!” “谁叫蒋芙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儿子,我让她打掉重新怀,她反倒把我数落了一顿,天底下哪有这么做媳妇的人?” “妈这么可是为了你好——” 听着母亲喋喋不休的抱怨,李立文忍无可忍的打断她,“够了!别说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童,而是魔童!要是我发现的再晚一点,蒋芙和孩子都会被它害死!” 孙秀芬却完全不信,“怎么可能?有好多人求孙子都成功了,这个法师很厉害的,他怎么会害我呢?为了请回这尊灵童,我可是花了五百万呢!” 许羡鱼满脸无语,“你的确能得到一个孙子,不过这孙子却是个魔童,魔童出世之日,就是你们李家全家灭门之时!” 孙秀芬被灭门两个字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昨天来给蒋芙看病的漂亮姑娘,顿时生气道: “你一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见她执迷不悟,许羡鱼顿时气笑了。 “好,你喜欢孙子是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你什么意思?”孙秀芬不明所以的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不回答,直接拿出一张符咒,夹在双指之间,手腕一转,符咒倏地无火自燃。 符纸焚完的瞬间,许羡鱼朝孙秀芬一指。 一阵疾风吹向孙秀芬,她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裤脚。 她低头一看,就见脚边爬着几个白惨惨的婴儿。 在她低头的瞬间,小婴儿们齐齐抬起头,肉乎乎的小脸上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一双眼睛只有眼白,看起来无比的恐怖吓人。 其中一个小婴儿咧开了血红的小嘴,笑容诡异,声音稚嫩的冲着她道:“奶奶,抱抱!” 孙秀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天灵盖都飞起来。 “啊!鬼啊!” 第167章 引出魔童 孙秀芬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双眼一翻,当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李立文见自己母亲晕倒,慌忙跑上前,“妈?你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吓晕过去了而已。”许羡鱼没好气道。 李立文这才松了口气,求助的看向许羡鱼:“许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羡鱼,“既然已经找到了魔童的塑像,接下来自然是想办法把它从你太太的肚子里引出来降服,你家的儿童房是哪间?我需要先布置一下。” “好,我带你去。” 李立文立刻带着许羡鱼来到家里的儿童房。 许羡鱼在儿童房的各个方位摆下几面小旗子,又在墙面上用朱砂画下阵符,设下阵法。 然后又拿出白纸,动作熟练的扎了几个小纸人,画上眉眼,摆在房间里。 做好这些后,许羡鱼又从自己眉心的朱砂封印里唤出惊鸿剑交给霍战霆。 “老公,我等下要专心对付魔童,它可能会召唤帮手,为了避免波及其他无辜的人,就要交给你解决了。” 霍战霆接过惊鸿剑,“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你。” 惊鸿剑上次在五行绝魂阵里和霍战霆已经有过一次配合,对他印象不错,于是嗡鸣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因为魔童的帮手大多是鬼物,所以许羡鱼帮霍战霆暂时开了阴阳眼,让他能看到那些魑魅魍魉。 然后许羡鱼对李立文等人道:“你们全部去主卧待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好。” 一切都安排好了,许羡鱼抬手施法,对着自己事先扎好的纸人注入灵气。 只见原本应该是死物的小纸人被注入灵气后,眉眼立刻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最后竟变化成了几个模样可爱的小孩子,在房间里嬉笑玩闹起来。 一直无聊地蹲在许羡鱼肩膀上的空空见此,也跳了下去,跟那几个纸人化成的孩童一起玩。 儿童房里瞬间充满了孩子们清脆童真的笑声。 许羡鱼则拉住霍战霆的手退出了房间,拿出隐身符贴在彼此身上,将两人的身形气息都隐藏了起来。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许羡鱼又特意交代将家里所有灯都关了。 整个李家一片昏暗,只有孩子的欢乐笑声不停从儿童房里传出来。 许羡鱼一直盯着主卧的房门。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小孩探头探脑地从紧闭的主卧房门里钻了出来。 它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小脸圆润可爱,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小童子,可身上却充满了浓重的死怨之气,显然就是寄生在蒋芙肚子里的魔童。 魔童是被儿童房那边的笑声给吸引出来的。 小孩子都爱玩,魔童自然也不例外。 它一出主卧,立刻就朝着儿童房的方向跑去。 许羡鱼和霍战霆悄悄跟上。 魔童跑到儿童房外,看到里面玩耍的几个小孩子,还有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在其中跳来跳去,双眼顿时一亮。 它快步走了进去,左右看看,然后一把将正骑在儿童木马上的一个小孩子用力推倒,将木马抢了过来自己坐下。 小孩子摔在地上,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而魔童看到他哭了,脸上却露出一个得意的恶劣笑容。 它玩了一会儿木马就失去了兴趣,又去抢另外一个小孩的玩具,把人弄哭以后,它就会开心地大笑。 似乎比起玩,欺负这些孩子才是它最大的乐趣。 见他一来就把所有小孩子都弄哭了,空空顿时不高兴地蹲在木马上冲它呲牙。 魔童看到空空,当即就伸手去抓它。 空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它身形灵活无比,即便是魔童,扑了好几次都没抓住它。 空空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发出嘎嘎的声音嘲笑它。 魔童顿时被气得大叫,双眼开始变得血红,表情也狰狞了起来,直接原地飞起,化为鬼身去追空空。 而趁它所有注意力都被空空吸引,许羡鱼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儿童房,启动之前布置好的阵法。 隐没在墙面上的阵符亮起,摆在各方位上的金属小旗子也同时发出铮鸣。 整个儿童房瞬间被阵法形成的结界笼罩了起来。 魔童这时才发觉不对,猛地停下追逐,环顾四周。 刚才在房间里玩耍的小孩子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几个小纸人。 而房间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身清正之气。 鬼物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魔童看出许羡鱼不好对付,当即就想要逃跑。 它转身朝一面墙壁冲去,想直接穿回主卧。 结果却一头撞在了结界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啪叽摔在了地上。 魔童一脸懵逼地捂着自己被撞凹下去的脑袋。 不明白为什么往日它可以随意穿过的墙壁,此刻却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一旁传来吗喽非常欠扁的嘎嘎笑声。 魔童转头看去,就见刚才那只猴子正蹲在许羡鱼的肩膀上,正捂着肚子,指着他大肆嘲笑。 魔童顿时恼羞成怒,尖啸着朝空空扑去。 许羡鱼抬手一记掌心雷打过去。 魔童一惊,慌乱地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险险躲开。 它狼狈地稳住身形,怒视向许羡鱼,“你是谁?” 许羡鱼平静地看着它,“我是来度化你的人。” 听到这话,魔童顿时发出轻蔑的狂笑。 “想度化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许羡鱼摇头劝道:“魔童,你已经造下无数罪孽,再不迷途知返,只会断送了自己的生路。” “生路?”魔童露出了讥诮的表情,“我投胎十次,都被扼杀在了腹中,我的生路早就被那些人给断了,我现在要让所有人都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 “可你伤害的都是无辜之人。” “我不管,我只要报复!既然我无法出生,其他人也别想出生!” 看着执迷不悟的魔童,许羡鱼怒了,“你这熊孩子鬼,好好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非逼我动手是吧?信不信姐姐奶瓶都给你打掉?” 第168章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鬼来救你 这话一下激怒了魔童,他蓦地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一大团黑色雾气。 这雾气腥臭浓重,乃死怨之气凝结而成,一旦吸入体内,就会瞬间被怨气腐蚀全身,肠穿肚烂而死。 怨气黑雾铺天盖地地朝许羡鱼包裹了过去。 许羡鱼迅速用灵力在周身升起一个防护结界,然后祭出几道神火符。 几簇神火嘭的燃起,火焰一接触到黑雾,仿佛遇到了助燃剂一般,瞬间呈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魔童身处黑雾中间,被神火追得满屋子乱窜,身上被燎到了好几处,伤口里逸散出丝丝怨气。 很快,房间里的黑雾就被烧了个干净。 魔童见自己的黑雾被许羡鱼轻易化解,自己也被神火烧伤,恼怒不已。 它尖叫着,身躯开始膨胀,皮肤上青色的血管一点点裂开,渗出黑色的血液。 然后它将这些黑血凝聚成数支血箭,齐齐射向许羡鱼。 只要被血箭射中,就会被血液中的寒毒和阴气入侵,失去行动能力,成为待宰的羔羊。 “幻盾凝形,坚不可摧,启!” 许羡鱼双手迅速结印,在她身前瞬间结成了一面金色盾牌。 血箭射在金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变得粉碎。 接连两次攻击都失败了,魔童气得双眼血红,怒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 许羡鱼则是从容应对。 一人一鬼在结界内斗得天昏地暗。 口中长出狰狞獠牙,双手也幻化成了尖利的鬼爪,冲着许羡鱼扑了过去,誓要把她撕成碎片。 不等许羡鱼出手,蹲在她肩膀上的空空当即迎了上去。 一黑一金两团影子瞬间纠缠在了一起,嘶吼尖叫声不断。 十几分钟后,两团影子终于分开。 魔童从半空摔在了地上,空空紧随其后落下,踩在了它身上,骄傲地双手叉腰,宣布自己的胜利。 落败的魔童不甘愤恨至极,挣扎着甩开空空,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凄厉的婴儿啼哭。 这声音犹如魔音穿耳,许羡鱼顿时受不了地捂住了耳朵。 而魔童这一招,不仅仅是音波攻击,还是在召唤帮手。 附近的怨魂只要听到它的啼哭,全都会受它控制前来支援。 不过魔童不知道的是,许羡鱼早就料到了它会这么做,提前在外面留了一个大杀器。 于是,等魔童召唤来的怨魂涌进李家,试图冲击许羡鱼的结界时。 就发现结界外,一人持剑而立,长身如玉,周身气势凛冽。 霍战霆看着面前涌动的怨魂,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终于来了。” 他手中的惊鸿剑也因为感受到浓重的阴邪之气而微微震颤起来。 一般人面对这么多张牙舞爪扑来的恶鬼,心中难免心生恐惧,可霍战霆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挥剑而上。 最前面冲进来的倒霉怨魂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惊鸿剑砍得魂飞魄散。 霍战霆虽然没有法力,可他会武技,又一身煞气,手中还有能克制邪祟的仙剑惊鸿。 生生将一群怨魂恶鬼砍得魂飞胆丧,四散奔逃。 就如他对许羡鱼承诺的那样,没让一只怨魂接近结界。 甚至因为杀鬼时太过凶残,不久后在S市阴界圈子里得了一个鬼见愁的凶名。 儿童房里,魔童尖啸了半天,可却没有一个人,哦不,一只鬼来帮忙,顿时傻了眼。 不等它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张金网兜头给罩住了。 它顿时拼命挣扎,金网却瞬间收紧,将魔童捆成了一个粽子。 许羡鱼上前将魔童拎了起来。 “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鬼来救你。” 魔童愤怒地冲着许羡鱼露出獠牙。 “呵,还敢呲牙?”许羡鱼直接不客气地狠狠在它屁股上打了好几下。 魔童气得吱哇乱叫,然后就被许羡鱼用禁言咒封住了嘴。 “回头再收拾你。” 许羡鱼将魔童收了起来,然后才撤掉房间里的阵法。 整间儿童房已经被黑雾腐蚀的破破烂烂,不复之前的温馨童趣。 许羡鱼惋惜地摇头,转身出了房间去找霍战霆。 霍战霆正拿了张帕子在擦拭惊鸿剑,看到她出来,立刻两步迎上前。 “解决了?受伤没?”霍战霆边说边上下检查许羡鱼。 “没有,它还伤不到我。”许羡鱼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已经抓起来了。” 她闻到空气里还有未消散的浓浓鬼气,显然刚才来了不少鬼物。 “老公,你这边没事呢?” “没事,小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 霍战霆轻描淡写回答,将惊鸿剑还给许羡鱼。 许羡鱼将剑收回眉心封印里,然后去孙秀芬的房间里去找李立文等人。 刚才他们在房间里也听到了魔童的婴啼,那声音凄厉至极,令人毛骨悚然,心中担忧不已。 如今得知魔童已经被收服,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 李立文第一时间去卧室里看妻子。 推门进去,却发现蒋芙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神色痛苦不已。 “老婆!你怎么了?” “姐姐!” 李立文和蒋尧急忙奔上前,紧接着就发现蒋芙身下慢慢洇开一大摊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蒋芙满头冷汗,腹痛如绞,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下坠,要离开她的身体。 她死死抓住李立文的手,哽咽道:“孩子,孩子……” 随后进来的许羡鱼快步上前,伸手按住蒋芙的手腕给她把了一下脉,心中顿时一沉。 “不好,她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蒋芙绝望得泪流满面,“不,我的孩子……” 李立文想也不想给许羡鱼跪下,哀求道:“许小姐,求求你救救阿芙和孩子!” 蒋尧也跟着跪下,“小鱼,求你救救我姐姐!” 许羡鱼,“你们先起来,我给她施针。” 两人连忙爬起来给许羡鱼腾出位置。 许羡鱼在床边坐下,拿出一粒丹药给蒋芙服下,又从小布包里拿出针包,迅速在蒋芙身上几处要穴下针。 然后她将手放在蒋芙腹部,将灵力输入她的腹中。 不一会儿,蒋芙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缓解。 可不等所有人松口气,就听到许羡鱼道:“我暂时用灵力护住了她的肚子,但她腹中的胎儿被魔童吸食生气,魂魄已经十分虚弱,想存活下来很难。” “魔童,什么魔童?”蒋芙神色迷茫。 李立文脸上顿时露出了愧疚自责的表情,蒋尧则是满脸气愤,但怕刺激蒋芙,所以强忍着没开口。 “这件事迟早是要让她知道的,不如现在说开了,有我的灵力护着,暂时不会有事。”许羡鱼淡淡道。 蒋芙视线扫过床边众人,最后落在丈夫身上,“立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立文咬了咬牙,在床边蹲下,将母亲为了把蒋芙肚子里的女儿变成儿子,听信邪门歪道,招来魔童差点害了她和孩子的事说了。 蒋芙听完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直都知道婆婆重男轻女,时常跟她念叨还是生儿子好,她从来不搭理,反正生孩子的是她,婆婆不乐意也没用。 可她万万没想到,为了生孙子,孙秀芬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蒋芙又是伤心气愤,又是心疼肚子里的孩子,眼泪直流。 见她情绪激动,李立文和蒋尧手忙脚乱地安慰。 好一会儿,蒋芙才冷静下来。 她没有跟李立文吵架,而是看向许羡鱼,“许小姐,宝宝是无辜的,求你帮我保住她,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许羡鱼叹了口气,“蒋小姐,这孩子魂魄虚弱,即便生下来也会先天不足,多灾多难,极易夭折。” “并且你已经被魔童吸取了大半精气,若是还要继续孕育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会有极大的损耗,你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你确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不等蒋芙回答,门口就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不留,这孩子不能留!” 第169章 小鱼教训恶婆婆 众人回过头,就见孙秀芬火急火燎从外面走进来。 她刚才听到许羡鱼说孩子生下来会先天不足,而且蒋芙生了这个就不能再怀孕,顿时急了,开口反对。 “蒋芙,你可别犯糊涂,先天不足的孩子,万一生下来是个残废怎么办?反正就是个丫头,直接打掉以后再怀一个就是了,说不定下次就能怀上儿子了。” 听到这话,李立文脸色一变,当即呵斥,“妈,你胡说什么呢?” 蒋芙更是气得直哆嗦,“你休想!” 许羡鱼向来脾气好,这回却真被死不悔改的孙秀芬气到了。 她猛地站起身,冷着脸走向孙秀芬。 孙秀芬一看又是许羡鱼,立刻记起自己被鬼婴吓晕的事,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许羡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么想要孙子是吧?行,我以后让那几个鬼婴天天陪着你,只要你想孙子了,它们马上就会出来陪你,让你天天享受孙子绕膝的快乐。” 闻言,孙秀芬顿时惊恐地摇头,“不要!我不要!” “哼,这可由不得你了。”许羡鱼抬手拿出一张符咒引燃,打向孙秀芬。 孙秀芬转身想跑却没躲过,被符咒打中的瞬间,她再次看到了那几个鬼婴。 皮肤惨白,眼睛只有眼白,满脸青紫血管,鲜红的小嘴咧开诡异的笑容,一边喊奶奶一边飞速朝她爬过来。 “啊!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孙秀芬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尖叫着夺门而逃。 “小鱼,干得漂亮!” 卫恪和蒋尧只觉得大快人心。 李立文看着母亲被吓走,有些担忧,却最终没有追上去。 他走回床边,愧疚地去拉妻子的手,“阿芙,对不起,我妈她已经走火入魔了,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蒋芙却将手缩了回去,没有回应丈夫的道歉。 她看向许羡鱼,语气坚决道:“许小姐,宝宝是无辜的,她遭了这么多罪,全是大人的过错,她被魔童吸食生气三个月,依旧顽强地活着,我身为妈妈,又怎么能因此嫌弃她,剥夺她出生的权利,我一定要生下她,请你帮我。” 许羡鱼之前的话本来就存了几分试探,见蒋芙果然不愿意放弃孩子,亦被她的态度打动,心软了下来。 “你是个好妈妈,我会帮你保住这个孩子。” 蒋芙眼眶一热,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谢谢许小姐。” 李立文和蒋尧也连忙道谢。 许羡鱼给蒋芙开了保胎药,又给了她一枚玉坠。 “我和这孩子也算有缘,这枚玉坠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吧,她魂魄虚弱,生下来后阳气就会不足,容易招惹邪祟,等她出生后,你就把这枚玉坠给她戴上,一辈子都不能取下来,她就能免遭邪祟的侵扰。” 蒋芙接过玉坠,上面雕的是一只麒麟。 她也是富裕家庭出身,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这玉坠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许小姐,你不仅救了我孩子的命,还送如此珍贵的护身玉给她,我真是无以为报……” 要不是蒋芙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她都想给许羡鱼下跪磕几个头。 许羡鱼淡淡一笑,“相逢即是缘,你若想谢我,以后就多行善事,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也能为你的孩子累积福德,对她会有好处的。” 蒋芙郑重点头,“好,我会的。” 魔童的事情已经解决,至于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就要看李家自己了。 许羡鱼没在李家多留,就跟霍战霆离开了。 她今天跟魔童斗法,颇费了一番功夫,消耗了许多灵力和体力,累得不轻。 一上车,还没跟霍战霆说几句话,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空空也一样,趴在霍战霆脑袋上睡着了。 霍战霆本想把它拎下来,可空空死揪着他的头发不放,霍战霆无奈只能作罢。 于是等车子到了别墅,霍战霆怀里抱着自家的鱼,脑袋上顶着吗喽下的车。 宋钺看着霍战霆头上的空空,心中暗暗称奇。 敢趴他家爷脑袋上睡觉的吗喽,不愧是弼马温的后代,胆子就是肥。 霍战霆径直抱着许羡鱼上了楼,将她放在床上躺下,然后又费了点功夫把空空从头上扯下来,放进许羡鱼给它准备的小窝里。 这才进了浴室,给浴缸里注满水,调试好水温,再倒入舒缓的精油,然后才去床上将许羡鱼抱过来。 剥干净衣服,开始给她洗头洗澡。 他做这些已经很熟练,之前许羡鱼霉运缠身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会发生意外。 所以她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其中自然也包括洗澡沐浴。 不过头发才洗到一半,许羡鱼就醒了。 霍战霆刚用浴帽给许羡鱼包好头发,见她醒了,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扯到了她头发,“怎么?弄疼你了?” 许羡鱼摇头,拿手戳了戳。 “你的小霆霆硌到我了。” 第170章 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 霍战霆猝不及防,微抽了口气,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爪子,警告地看着她。 “不是说累?你不想睡了?” “专家说运动一下,睡得更好。” 许羡鱼几乎是明示地冲他疯狂眨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来吧来吧,快扑倒我吧,我这么可爱一条鱼,超甜超嫩超好吃的哟! 霍战霆眸光蓦地一深,许羡鱼紧贴着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回应。 剑拔弩张,攻击性十足。 虽然还没试过,但许羡鱼相信一定很行。 可霍战霆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动作。 许羡鱼往他怀里蹭了蹭,巴巴地看着他,“老公,我们试试嘛,就一次好不好?” 这话说完,许羡鱼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有一种大灰狼哄骗小白兔的既视感啊喂? 这话应该是霍战霆对她说才对吧? 她就说他们拿错剧本了! 然后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霍战霆给捂住了。 紧接着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男人贴着她的唇,声音低沉压抑。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羡鱼满头问号,“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实在郁闷,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就差那最后一步,霍战霆为什么就是迟迟拖着。 许羡鱼一把拉开霍战霆的手,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你是想挑个黄道吉日?” “如果是这样,也不是不行,这个我最拿手了,别说黄道吉日,吉时吉秒我都能给你算出来。” 霍战霆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真是条傻鱼!”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捂住额头,“我哪里傻了?” 霍战霆却是不打算再解释,将她放进了浴缸里,“洗澡。” 第N次勾引失败,许羡鱼十分挫败,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霍战霆蹲在浴缸边,将她拉回来,给她洗刷干净,然后将她抱出来穿上睡衣,再将她放在盥洗台上坐好,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许羡鱼本想多生一会儿气,但看着男人神色专注,动作轻柔地帮她吹头发,气一下子就消了。 没办法,对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真的气不起来呀。 所以等霍战霆帮她吹干了头发,许羡鱼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入他怀里,娇声喊道:“老公。” 霍战霆放下吹风,揉了揉她还带着热气的头发,“嗯?” “其实我不在意的,只要我们两情相悦,其他的都不重要。”许羡鱼隐约明白霍战霆的想法。 霍战霆的手一顿,“可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 他们的开始源于一场设计,许羡鱼连个名分都没有,就被送到了他身边。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是霍老夫人特意找来羞辱他的棋子。 后来虽办了订婚宴,可因为霍老夫人的算计,订婚宴也成了一场闹剧,草草结束。 他没给她聘礼,没给她人人艳羡的尊崇地位,若就这么要了她,才是折辱了她。 她值得最珍重对待。 “小鱼,再等等,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轻视你。” “好。” …… 李家这边。 许羡鱼他们走后,蒋芙就让弟弟帮忙收拾了东西,不顾丈夫的挽留回了娘家,并且向他提出了离婚。 李立文极力挽回,蒋芙却心意已决。 一夜未眠后,他答应了离婚的事,同时还做了一个决定,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蒋芙,自己净身出户。 当然他并不是就此放弃妻子和孩子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照顾她们,只是断了蒋芙和孙秀芬的婆媳关系。 孙秀芬知道后在家里大吵大闹想要阻止儿子。 可李立文根本不听她的,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您不是一直担心生女儿家里的财产会落入外人之手吗?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因为李家已经一无所有了。” 孙秀芬差点吐血。 她因为重男轻女的私心想要孙子,结果孙子没得到,反而拆散了儿子美满的婚姻,家里的财产也全部归了媳妇,她再也摆不了富家老太太的谱,儿子还因此事心生怨怼,和她离了心。 孙秀芬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让她崩溃的是,许羡鱼不知道对她施了什么妖法。 只要她一提到孙子,那几个可怕的鬼婴就会马上出现追着她跑,折磨的她都快要疯了。 现在她最想要的孙子已经成了她的噩梦,她只要听到孙子两个字,就心惊肉跳。 她忍不住想起蒋芙刚查出怀孕,全家喜气洋洋的时候。 若自己不折腾着想换孙子,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这才开始后悔,可什么都晚了。 而魔童事件解决的第二天,许羡鱼就收到了蒋家送来的支票。 另外还有一张超级贵宾卡,去蒋氏旗下的所有酒店和度假村玩都免费,享受最高等级的贵宾待遇。 于是等晚上霍战霆下班回来,他又得到了一张千万零花钱支票。 “老公,拿去随便花,不够我再继续赚!”许羡鱼十分豪横。 霍战霆看着支票,含笑道:“那我这个小白脸以后要更尽心尽力地伺候了。”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许羡鱼对他的业务能力给予充分肯定。 然后她又想起纠结了一天的事,苦恼地叹了口气。 “现在就剩一个麻烦没解决了。” “嗯?你说魔童?” “是啊,我想度化它。” 霍战霆微微挑眉,“他怨气那么重,想度化它恐怕不容易。” 许羡鱼点头,“是不容易,可总要试试,魔童虽然差点害了蒋芙和她的孩子,但也是孙秀芬主动引祸上门,况且我们阻止及时,也没让它酿成大祸。” “像它这种鬼婴,等一个投胎机会不容易,它投胎了十次,却都没能出生,怨气想不深都不行。” “那些打掉它的人,也许各自有不得已的原因苦衷,可对魔童来说却是一次又一次希望的破灭。” 第171章 度化魔童 “无论是人还是鬼,怨气一重,性格就会变得偏激极端,鬼更容易受怨气影响,而且魔童也是被那个所谓的泰国法师所利用,罪不至死,能度化还是度化的好。” 霍战霆知道许羡鱼心善,对魔童起了怜悯之心,便道:“你想怎么做?” “魔童最深的怨念就是没能出生,我想弥补它这个遗憾,带它看看这个世界。” 霍战霆立刻便明白了许羡鱼想做什么,“好,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许羡鱼拿出镇魂旗,将魔童放了出来。 魔童身上被许羡鱼下了禁制,鬼力全部被封住了,如今只是一只普通的鬼婴,没有任何攻击力。 它一被放出来,就想逃跑。 可是被封住了鬼力,它连鬼魂的瞬移都做不到,只能可笑地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许羡鱼被逗笑了,“跑什么,回来。” 她一勾手指,魔童瞬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拽回了许羡鱼面前。 魔童逃跑失败,气得直蹦,“坏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魔童,你想不想做人?”许羡鱼笑着问。 做人两个字似乎戳中了魔童的伤疤,它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怨气,凶巴巴道:“我才不想!做人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 而且就算它想又有什么用,反正它每次投胎都会被打掉,它不想再经历那种满心期望,最后却绝望的感觉了。 “这样啊,我本来做了一个替身,想让你体验几天做人的感觉,带你出去玩的,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许羡鱼故作遗憾地叹气。 魔童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羡鱼,“你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你不想做人,我就直接送你去地府好了。”许羡鱼作势就要施法。 魔童一惊,连忙扑向许羡鱼,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姐姐,我想做人,我想做人的!” “哦?你刚才不是还叫我坏女人吗?”许羡鱼好笑地揶揄它。 “那是口误,姐姐,漂亮姐姐,仙女姐姐,你就让我做一回人吧……”魔童像是可怜的小狗一般讨好乞求。 许羡鱼看着小脸上满是急切渴望的魔童,心中一软,也不再逗它了。 “好吧,那我就满足你。” 魔童顿时兴奋地欢呼,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普通孩子一样。 许羡鱼拿出一个雕得精致可爱的小童木雕,然后在上面贴上符咒。 “好了,你进去吧。” 魔童立刻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木雕里。 在它进入的瞬间,木雕瞬间变化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脸圆乎乎的,虎头虎脑特别可爱。 魔童动了动手脚,很快就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满脸新奇和喜悦。 它之前大多都待在古曼童塑像里,可那尊古曼童雕像却不能动,只是一个让它容身的容器罢了。 而这个木雕替身,却可以灵活活动,这让它瞬间有了一种自己不再是鬼,而是一个人的感觉。 魔童像是一只撒欢的哈士奇,开始满屋子到处跑。 许羡鱼靠在霍战霆怀里,看着满脸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的魔童,感慨道:“要是魔童能顺利出生,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吧。” “等下你就不会觉得它可爱了。”霍战霆意味深长地道。 “啊?” 然后,不到十分钟,魔童就不小心把她放东西的架子弄倒了,上面放着的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许羡鱼怒,“魔童,你皮痒是不是!” 果然,不管做人做鬼,熊孩子的本质都是不会变的。 于是魔童又被许羡鱼抓回来打了一顿屁股。 好不容易把倒了的架子收拾好,许羡鱼一把将魔童拎起,对他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魔童很是莫名其妙,“可我是鬼,不用睡觉的呀。” “不,你现在是人,人都是要睡觉的。”许羡鱼一本正经地纠正它。 魔童一想也是,它现在在做人,于是开心地点头,“好,睡觉!” 许羡鱼把魔童带到客房,让它在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拿出一本童话书,坐在床边说道:“好啦,现在是睡前故事时间。” 魔童双眼亮晶晶,一脸期待地看着许羡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它讲故事。 许羡鱼翻开书,“今天姐姐给你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 “在一个遥远的山村里,住着猪妈妈和她三只可爱的小猪……” 许羡鱼的声音清甜好听,还会模仿小猪说话,故事被她讲的生动有趣,魔童听得十分入迷。 等她念完,魔童还一脸意犹未尽,抓着许羡鱼的手撒娇,“小鱼姐姐,我还想听。” “明晚再给你讲,小朋友睡觉太晚会长不高的哦,乖,睡吧。” 许羡鱼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魔童就感觉一阵困意来袭,慢慢闭上了眼。 等魔童了睡着了,许羡鱼伸手捏了捏它的小脸。 小孩子天真单纯,总是很容易就能够满足。 很多人觉得孩子只要没出生,就不算生命,打掉也没什么,殊不知这可能就是别人求了许久才得来的投胎机会。 若世人能对生命多几分尊重负责,不想生就做好措施,这样既不用打胎伤身体,也不会造就魔童这样数次投胎失败的可怜鬼婴了。 许羡鱼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关掉床头灯,起身离开。 魔童第二天是被许羡鱼叫醒的。 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这是它当鬼以来,第一次睡觉。 而且它居然还做了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睡前故事里的小猪,在吭哧吭哧的盖房子。 “小懒猪起床啦,今天姐姐带你去游乐场玩哟。” 魔童一听,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它听说过游乐场,却从来没去过。 许羡鱼给魔童换上特意给他买的新衣服,然后牵着它下楼。 家里的佣人都被提前打了招呼,知道许羡鱼有一个亲戚家的孩子要来住几天,看到魔童都亲切地打招呼。 “童童你好呀。” “童童长得真可爱。” 每一个看到自己的人,脸上都带着温和喜爱的笑容,这让魔童十分受宠若惊。 这是它第一次收获这么多夸奖和善意。 以前见到它的人,都只有害怕恐惧和厌恶。 第172章 度化成功 魔童有些手足无措地抬头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鼓励地对它一笑,“阿姨跟你打招呼,你也要礼貌地跟阿姨问好呀。” 魔童闻言连忙依言照做。 “阿姨好。” 霍家的佣人大多是四十多岁的阿姨,家里也都有孙子了,对可爱的孩子自然喜欢。 “童童真乖,真讨人喜欢。” 直到到了客厅,魔童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充满了不真实感。 它曾经无数次怀疑过,自己会屡次被打掉,是因为它天生不讨人喜欢,所以不配被生下来。 原来它也是会有人喜欢的吗? “童童这么可爱,大家当然喜欢你啊,被打掉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没有福气拥有聪明可爱的童童。”一旁响起许羡鱼温柔的声音。 魔童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鼻子顿时酸酸的,小声道:“谢谢小鱼姐姐。” 许羡鱼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穿着休闲装的霍战霆从外面走进来,“小鱼,票都买好了,现在出发吗?” “好。” 两人带着魔童一起出门,开车来到欢乐世界。 今天正好是周末,带孩子来玩的家长很多,非常热闹。 魔童第一次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心中又好奇又有些紧张,紧紧抓着许羡鱼的手。 检票进园,霍战霆去领了欢乐世界的地图。 几人选了几个游玩的项目,然后就带着魔童去排队。 第一个坐的是漂流船,魔童刚坐上船的时候还有点慌张。 不过等船启动后,他很快就体会到了漂流的乐趣,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漂流船大概五六分钟,从船上下来时,魔童还有些恋恋不舍。 “小鱼姐姐,这个好玩!” “这才第一个项目,好玩的还多着呢。” 接下来,许羡鱼又带着魔童去玩了儿童过山车,动感摩托,海盗探险,四维影院等等。 下午又去海洋馆看了海豚表演,许羡鱼还让魔童近距离和海豚接触了一下。 不过海豚们似乎更喜欢许羡鱼,一直往她的方向扑,发出喜悦的叫声。 霍战霆全程作陪,并且兼任摄影师,负责拍照。 尽情地玩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从游乐场出来。 这一天对于魔童来说前所未有的新奇快乐。 它不记得自己当了多少年的鬼了,从有记忆开始,它的世界永远是冰冷黑暗,死气沉沉的。 而十世的投胎失败,让它只能困在这样的牢笼里无法挣脱,于是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最后走上了报复的道路。 可今天许羡鱼让它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神奇,有趣,欢乐,美好,让它重新燃起了投胎转世做人的想法。 许羡鱼也察觉到魔童身上的怨气,在经过一天的玩乐后,渐渐化去了不少。 看来她这么做的确是对的。 心里照进了阳光,自然就能驱散阴霾。 回去的路上,许羡鱼拿着霍战霆的手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 “咦?老公,怎么全是我一个人的照片,你没拍童童吗?” “拍了。” “在哪儿?” 霍战霆点开相册,翻到海洋馆那批照片的其中一张。 照片里,好几只海豚被她吸引挤在她面前求抚摸,魔童站在她身边,正伸手去摸海豚。 这角度抓拍得还可以,许羡鱼满意地点头。 “这张拍得不错,还有吗?” “没了。” “啊?”许羡鱼瞪大眼,“你拍了这么多张,就拍了一张童童?” “照片贵精不贵多。”霍战霆回答得冠冕堂皇。 他手机内存当然是给媳妇准备的,能分一张给魔童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我的怎么这么多?” “你的每一张都是精拍。” 许羡鱼:“……” 她突然严重怀疑这张有魔童的照片,是因为它刚好站在她身边才被拍进去的。 对此魔童并不介意,它今天玩得很开心,哪怕只有一张照片也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这些记忆它都会深深地记在心里。 接下来两天,许羡鱼将魔童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孩子众多,魔童在那里认识了许多朋友,性格也明显开朗了不少,身上的怨气也在一点一点散去。 第三天晚上,许羡鱼专门给魔童准备了一个庆祝仪式。 魔童穿着精致的小西装坐在桌前,帅气又可爱。 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 许羡鱼,霍战霆,宋钺两兄弟,周管家都在。 许羡鱼给魔童戴上生日帽,霍战霆给蛋糕点上蜡烛,然后一群人一起给它唱了生日快乐歌。 “好啦,童童,你可以许愿了。” 魔童依言闭上眼,默默许下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羡鱼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魔童的头发,“童童,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姐姐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能够改过自新,重获新生,去地府赎清罪过后,重新投胎,姐姐保证,你下次投胎一定会遇到一对疼爱你的父母,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 听到这话,魔童眼眶顿时红了。 这三天里,它得到了亲人般的关心和爱护,拥有了许多小伙伴,体验到了一个孩子的快乐和美好,这都是它做鬼永远无法得到的。 若不是自己幸运遇到了仁慈善良的许羡鱼,它真的因为害人背上了杀孽因果,说不定遇到别的铁面无私的法师,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它伸手抱住许羡鱼,哽咽道:“小鱼姐姐,这三天我过得很快乐很满足,谢谢你。” 许羡鱼拍拍他的背,“开心就好,姐姐希望你以后也能像这三天一样开朗快乐。” 魔童用力点头,“我刚才许的愿望是希望转生以后还能再遇见姐姐,到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有缘自会再见,希望到时候姐姐看到的,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嗯,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小鱼姐姐失望。” “乖。” 许羡鱼感觉到魔童身上最后一丝怨气彻底化解消弭,度化成功了。 接下来魔童又和在场其他几人拥抱告别。 它要去它该去的地方了,等受完罚再投胎,不知道还要多少年,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轮到霍战霆的时候,魔童有些畏缩,试探着叫了声,“姐夫。” 霍战霆轻笑,“小机灵鬼。” 然后张开了手。 魔童这才抱住他,小声道:“姐夫,你以后要好好对小鱼姐姐,不然以后我就把小鱼姐姐抢走。” 霍战霆顿时气笑了,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 “死心吧,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魔童满脸狡黠地笑了起来。 临走之前,魔童又告诉了许羡鱼一件事。 “小鱼姐姐,那个控制我的人,是一个泰国的降头师,名叫查猜,他只要收钱就帮人办事,已经害了不少人,还抓了不少魂魄供他驱使,其中有一些是和我一样的鬼婴,如果可以,希望你也能救救他们。” 第173章 小祖宗救命! “放心,这个人姐姐会收拾的,那些被他控制的魂魄我也会救出来。”许羡鱼承诺道。 魔童最后一桩心事也有了解决的办法,他彻底没了牵挂。 许羡鱼施法将它的魂魄送入冥界地府。 然后又联系了白无常,拜托他等魔童赎完罪,给它安排个好人家投胎。 送走魔童后的第二天,许羡鱼正打算联络唐笑薇,询问对那个泰国降头师的追查怎么样了,结果就先接到了唐笑薇的求救电话。 “小祖宗,十万火急,快来救命啊!” 许羡鱼一惊,连忙问:“怎么了?” 唐笑薇,“您之前不是告诉我们,有一个泰国降头师在S市作恶吗?我们调查到他的下落后,就跟执法堂的几个弟子一起来抓他,但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我师兄为了保护我,中了降头师的蛊术,现在性命垂危,小祖宗你快来救救他。” 许羡鱼一听情况,立刻道:“你在哪里?位置给我。” “好。”唐笑薇迅速报了坐标。 许羡鱼拿出白玉阵盘,开启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唐笑薇所在的地方。 民宿房间里,看到从传送阵中出来的许羡鱼,唐笑薇激动地上前抓住她的手。 “呜呜呜,小祖宗,您可来了!您快救救我师兄吧。” 唐笑薇急急将许羡鱼拉到床边。 只见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此时全身皮肤发黑,双眼紧闭,满脸痛苦之色,命宫之中更是已见死气,这是即将殒命的征兆。 许羡鱼不敢耽搁,当即上前为他把脉,发现他毒气已经攻心。 她迅速拿出一枚解毒丸给他喂下去,然后又从小布包里拿出装着小金乌的黑色圆盒。 打开盖子,对着里面的金色小虫道:“小金乌,快去。” 小金乌立刻从盒子里飞了起来,径直飞向唐笑薇师兄,从他敞开的领口没入了他的体内。 很快,唐笑薇师兄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唐笑薇见状顿时紧张起来,“小祖宗,我师兄他这是……” “别担心,小金乌在抓他体内的蛊虫,蛊虫反抗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 闻言,唐笑薇这才放下心来。 没多久,唐笑薇师兄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痛苦,放松了不少。 紧接着小金乌就从他领口钻了出来,飞向许羡鱼,落在她的手背上,愉快的抖了抖翅膀。 它身上的金色看起来比刚才要更亮一点。 许羡鱼笑了起来,“看来这次的蛊虫大补啊。” 小金乌发出一声小小的鸣叫,像是在赞同主人的话。 许羡鱼又夸奖了小金乌一句,然后便将它放回了盒子里收起来。 “你师兄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小金乌吃掉了,残余的蛊毒服用几天的解毒丸就能彻底去除,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许羡鱼对唐笑薇道。 唐笑薇大喜,“谢谢小祖宗!”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个降头师很厉害吗?”许羡鱼问。 唐笑薇一说到这个就来气,“那个降头师的确有点本事,不好对付,不过我们不是输给了他,而是斗法到一半,突然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我们。” “对方居然有枪!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个师弟都受了伤,那个降头师趁机放蛊虫偷袭我,师兄为了保护我才中了蛊。” “多亏小祖宗你之前给我的符里有一张神遁符,我们才从那群人的围攻之中逃了出来。” 她们虽然是玄门中人,可以解决许多灵异事件,但本身还是肉体凡胎,面对枪林弹雨也没辙,只能跑。 听完唐笑薇的话,许羡鱼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这个降头师不简单,背后有不小的势力护着。” 在国内能随意弄到枪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是啊,都怪我太大意了,以为他一个泰国降头师,来国内也没多久,不会有什么根基,结果差点全军覆没。”唐笑薇脸上满是自责懊恼。 “这也不能全怪你,国内管控严,你想不到对方有枪也是正常,下次吸取教训就好了。” 许羡鱼说完想了想,给霍战霆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归墟有专门的情报网,要查出是哪个势力在庇护降头师很容易。 而且牵涉到这种势力纷争,到时候也需要他的帮忙。 …… 另一边。 S市某处别墅。 一辆劳斯莱斯在别墅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本应该在国外的霍文昊。 他下车后,又去打开后座车门,将坐在后面的霍老夫人扶了出来。 等候在别墅门口的谢尊走下台阶,笑着道:“霍老夫人,霍大先生,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霍老夫人冲他微微颔首,“谢三少。” 谢尊将两人请进了别墅。 在客厅里坐下后,谢尊将自己身边的人介绍给两人认识。 “霍老夫人,这位便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来自泰国的大降头师查猜。” 霍老夫人看向查猜,只见他皮肤黝黑,脸上和身上都纹满了神秘的刺青,脖子上挂着各种奇形怪状骨骼串成的项链,看起来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气质。 “大师看起来果然不凡。” 谢尊闻言笑了起来,“霍老夫人,查猜师父本事高强,只要您愿意配合我,他一定能够帮我们除掉霍战霆这个心腹大患。” 霍老夫人淡淡点头,“可以。” 她看向一旁的大儿子。 霍文昊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霍战霆的生辰八字。” 谢尊接过,递给了身旁的降头师查猜。 查猜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用充满泰式口音的普通话道:“还需要至亲的心头血,才能制成血降。” “心头血,这要怎么取?” 霍文昊皱眉,难道要他自己捅自己一刀? 那岂不是霍战霆还没死,他自己就先死了,这可不行。 查猜嘴唇翕动,念了几句咒语,就见一只类似蜈蚣一样的虫子从他的口袋里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谢尊对着霍文昊一笑,“为了我们的计划,只能麻烦霍大先生受点苦了。” 第174章 霍战霆突然昏迷 听到这话,再看查猜手背上那条恐怖的虫子,霍文昊头皮瞬间炸了。 “不行,我……” “文昊。”霍老太太打断他的话,“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国外漂泊流浪,有家不能回吗?” 霍文昊一下被掐住了死穴。 查猜:“把上衣解开,让我的魔虫吸取你的心头血。” “这虫子没毒吧?”霍文昊一边解开衬衫,一边不放心地问。 “放心,肯定不会有性命危险的。”谢尊保证道。 等霍文昊将上衣脱了,查猜走上前,伸手将虫子递到霍文昊的心口。 魔虫钻进皮肤后,一口咬在霍文昊的心脏上,开始疯狂吸食他的心头血。 霍文昊惨叫出声,终于昏死了过去。 “文昊!”霍老夫人脸色大变,转头怒视谢尊,质问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 她以为自己被骗了。 “老夫人少安毋躁,取血的过程是会有点痛的,很快就好了。”谢尊安抚道。 霍老夫人表情难看,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便忍耐着没有再说话。 一分钟后,魔虫吸食完心头血,重新钻了出来,爬回到查猜的手上。 只见原本黑色的魔虫,在吸饱了霍文昊的心头血之后,通体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查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 霍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宁寒洲靠在办公桌上,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上次把霍文博赶出霍氏,的确是把他逼急了,霍老太太要是知道她的好儿子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霍战霆神色淡淡,“不管她什么反应,这次她都没机会了。” 他暗中布置筹谋了这么多年,如今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说过,这霍氏原本应该属于他母亲,他会一点一点地夺回来。 宁寒洲合上文件,心中颇为感慨。 霍战霆忍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快结束了,可他家那边还有得头疼呢。 就在这时,霍战霆接到了许羡鱼的电话。 “老公,薇薇他们在S市抓那个泰国降头师的时候,遇到了一批持枪人士的袭击,你帮我查一下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护着那个降头师。” 霍战霆听完当即应下,“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让人去查。” 挂了电话,霍战霆立刻让归墟情报部调查那名降头师的所有消息。 刚下完命令,霍战霆突然感觉脑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宁寒洲见状一惊,连忙站直身子,“战霆,你怎么了?” 霍战霆只觉头疼欲裂,耳中嗡鸣声不断,他看到宁寒洲和宋钺的嘴唇在动,却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紧接着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战霆!” “爷!” 见霍战霆毫无预兆地晕倒,宁寒洲和宋钺吓了一跳,急忙冲上前想要将他扶起。 可手才碰到霍战霆,就吃惊地发现他浑身滚烫的吓人,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我的天,怎么会这么烫?”宋钺忍不住惊呼。 霍战霆现在简直就像一块热炭,他居然都感觉烧手。 宁寒洲脸色很不好,“战霆这情况看着不像是突发急病,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术暗算。” 否则一个正常人体温不可能高成这样。 宋钺也赞同他的猜测,所以他们没有叫救护车,而是先将霍战霆抬进了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躺下。 刚将霍战霆放到床上,宁寒洲就受不了地缩回手,不停地对着掌心吹气降温。 见鬼,他感觉两只手都要被烫掉皮了。 “宁爷,您快看,这是怎么回事?”一旁宋钺突然惊道。 宁寒洲连忙转头去看,然后赫然发现,才这么一会儿工夫,霍战霆的皮肤上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浅浅的血色纹路。 像是瓷器上的裂纹一般,看起来十分诡异惊心。 第175章 中了血降术 这边,许羡鱼刚跟霍战霆打完电话还没十分钟,就又接到了宁寒洲的电话。 “小鱼,不好了,战霆出事了!” 许羡鱼闻言一惊,“什么?出事了?可我刚才才跟老公通的电话啊。” 宁寒洲,“就是和你打完电话之后出的问题,我们正在说话,他突然之间就晕倒了,现在他浑身烫得都快要熟了,而且身上还出现了很多奇怪的血纹。” 听到这话,许羡鱼立刻知道情况不简单,当即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 “好,我马上过去。” 许羡鱼挂了电话,拿出几颗解毒丸交给唐笑薇。 “薇薇,我老公那边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过去一趟,你守着你师兄,若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唐笑薇知道情况紧急,接过解毒丸也没多问,只说道:“小祖宗您自己当心。” “嗯。” 许羡鱼拿出自己的白玉阵盘,启动传送阵。 她之前被霍战霆带着去霍氏上班的时候,顺便在霍战霆的办公室弄了个定位,是以现在传送过去倒是方便。 许羡鱼进入传送阵,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总裁办公室。 她扫了一眼,没在办公室看到人,听到休息室有声音,便朝那边走去。 休息室里,宁寒洲和宋钺正围在床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床上的霍战霆。 “寒洲。”身后却突然响起许羡鱼熟悉的声音。 宁寒洲两人顿时惊喜地转过身。 “小鱼,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用传送阵过来的。” 许羡鱼随口解释了一句,大步走进房间,“老公他怎么样了?” “他看起来马上就要碎掉了。” 这不是梗,是真的。 从霍战霆昏迷到现在,不过才十几分钟而已,可他身上血纹的颜色已经从最开始的浅红变成了深红,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一样。 他刚才甚至担心他可能撑不到许羡鱼赶到。 许羡鱼走到病床边,在看到床上霍战霆那满脸满身的红色裂纹时,也是一惊。 “怎么会这样?” 宁寒洲,“不知道,就是突然昏迷的,没有一点征兆。” 许羡鱼伸手摸了一下霍战霆的脸,火烫火烫,这已经超过人体正常能承受的温度了。 她当即运起灵力,在霍战霆的额心画了道符,暂时封住他的命宫,避免生气逸散,邪气入侵,然后继续检查他的情况。 很快,许羡鱼就找出了霍战霆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语气凝重道:“他这是中了血降术,身体出现了自损,这些裂纹正是自损造成的。” 她怀疑这又是那个泰国降头师做的。 “什么血降术?自损又是什么意思?”宁寒洲不明所以。 许羡鱼,“血降术是泰国降头术中的一种高级降术,降头师用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血肉,混合毒虫一起制成降头,再施以咒术。” “中了这种降术的人,身体会由内而外开始损坏,经脉五脏尽碎,最后整个人化成一摊血水,是十分阴毒的一种降术,属于禁术的一种。” “幸好老公身上有我送给他的玉坠,玉坠抵御住了血降术的一部分伤害,但若不解除降术,时间久了,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生辰八字就算了,战霆的血肉这种东西别人怎么可能弄到?”宁寒洲大惑不解。 许羡鱼眼神复杂道:“至亲的心头血也可以。” 闻言,宁寒洲立刻想到了突然回国的霍文昊,顿时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样!一定是霍家人搞的鬼!” 第176章 欺负我老公?拍死! 许羡鱼,“这件事回头再追究,你们先帮我把老公衣服脱了,我要在他身上画上符咒,修复他身体的自损。” 宁寒洲和宋钺立即照办。 许羡鱼则从小布包里拿出一盒百年朱砂,然后划破自己的掌心,用力一握,鲜血瞬间涌出,滴落进朱砂之中。 等血量差不多了,许羡鱼才松开手,用灵力封住伤口止血,拿出一条纱布随便缠了一下。 然后拿起毛笔搅动,将自己的血跟朱砂混合在一起,以增强效用。 宁寒洲给霍战霆脱完衣服,回头正好看到许羡鱼所做的一切,心中顿时触动不已。 像她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大多都是娇气的,受了伤都会眼泪汪汪的喊痛。 可许羡鱼为了救霍战霆,却毫不犹豫地割开手掌放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都顾不上好好包扎一下伤口。 善良温暖,待人真诚,有情有义,这样好的姑娘,很难让人不动心。 无怪乎霍战霆暗中为她准备了那些,甚至不惜提前对霍家动手。 许羡鱼却是不知宁寒洲心中所想,她调好朱砂后,便走到床边,提笔开始在霍战霆的皮肤上画上镇邪的符咒。 她画符时神色专注,眉间朱砂熠熠生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神秘。 而她画的符一气呵成,线条流畅优美,隐隐有一丝道意蕴含其中。 宁寒洲突然觉得她在书法方面的造诣恐怕也不低。 百年朱砂混合了鲜血,色泽殷红,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金色。 画成出的符咒,符力充沛,灵光流转。 霍战霆因为自损满身血色裂纹,画上朱砂符咒后,整个人看起来顿时充满了诡秘邪性。 他五官本就生得深邃英俊,身材也是极好,如今这个样子,看起来非但不恐怖,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破碎美感,像是被封印沉睡的大魔王。 在他额头落下最后一笔,许羡鱼收回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眉心。 一口气画出这么多符咒,耗费了她许多灵力。 她不得不拿出补灵丹磕了半瓶补充灵气,才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想她堂堂逍遥宗弟子,居然也沦落到要嗑药的地步。 许羡鱼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到灵珠就好了,这样她就不愁灵气不够用了。 她收起朱砂,转头对宋钺道:“宋钺,帮我找张桌子来,我要摆法坛。” “是,少夫人。”宋钺立刻转身出去。 没多久,他就搬了一张不大的书桌回来。 “少夫人,这个可以吗?” “可以。” 宋钺按照许羡鱼的要求,将桌子摆在了休息间的中央。 许羡鱼在桌上摆上烛台,香炉,令牌令旗等物品。 摆好法坛后,许羡鱼看向床上昏迷的霍战霆,冷哼了一声。 “敢欺负我老公,全部拍死!” 说罢,许羡鱼拿起一枚令牌,双手结印,引动灵力。 “天地九阳,赫赫其光,金乌耀世,诸邪潜藏,炎阳真火,焚尽魍魉,破邪除秽,正气伸张,破!” 随着法诀念出,一股至阳灵力朝霍战霆打去。 …… 谢家别墅。 昏暗的地下室内,地上点满了蜡烛,四周墙上挂着法幡。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殊法器。 降头师查猜坐在其中,手中拿着一根动物骨头制成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面前的祭桌上,放着一个被血浸泡过的人偶,人偶的身上贴着霍战霆的生辰八字。 谢尊和霍老太太都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作法。 一开始这个人偶是站着的,在查猜施法之后才倒了下去,开始慢慢往外渗血。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那血渗了一会儿之后,却突然停止了下来。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祭桌上的人偶突然爆起一团巨大的火花,爆炸气浪把整个祭桌都掀翻了。 祭桌旁的三人完全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被爆开的火焰炸飞。 当场烧成了三块人形黑炭,满身漆黑,衣服破破烂烂。 谢尊头发像天线一样根根竖起。 霍老太太原本梳得优雅整齐的头发,更是被炸成了鸡窝。 她只觉得一把老骨头都被炸散架了,躺在地上哎哟哎哟惨叫个不停。 法坛被炸毁,蜡烛倒了一地,法幡也被烧了。 查猜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谢尊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猜擦了把嘴角的血,脸色难看道:“对方那边有很厉害的法师帮忙,破了我的血降术。” 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对方只用了一招而已。 这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不是跟我保证用血降术一定可以杀了霍战霆的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破了?废物!” 谢尊气急败坏地大骂,激动之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自己的实力被人质疑,而且还被骂废物,查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次是我没有防备,才会被对方破了我的血降术,你让我好好准备一下,你想办法把对方的法师引过来,我要跟她正面斗法,等除掉了她这个绊脚石,我再帮你杀了那个霍战霆也一样。” 第177章 全身打上了烙印 而许羡鱼这边,为了破除血降术,同时给对方一个教训,她这一招没有丝毫保留,用出了所有的灵力。 成功破术的同时,体内的灵力也被耗空了,身体脱力的晃了一下。 宁寒洲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小鱼,你怎么了?” 许羡鱼摇头,“没什么,灵力消耗过度而已,扶我坐下。” 宁寒洲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许羡鱼拿出刚才剩下的那半瓶补灵丹磕了。 灵力得到补充,她浑身脱力的感觉立刻好了不少。 宁寒洲见她脸色恢复了红润,这才放下心来,问道:“成功了吗?” 许羡鱼点头,“血降术已经破了,但是老公身体的自损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估计明天才能醒。” “这个对老公下血降术的泰国降头师,应该和我这两次遇到的降头师是同一个人,我徒孙去抓他的时候,被一群拿枪的人救走了,救他的会不会就是霍家人?” 宁寒洲想了想,摇头道:“霍家虽然是豪门,但手下养的也只是保镖打手一流,还没那个能力请到这种武装人员,救走降头师的恐怕另有其人。” “这个降头师无恶不作,必须把他找出来除掉,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 许羡鱼对这个降头师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要不是她还要守着霍战霆,免得他情况有变,她都要亲自去追踪这人了。 “小鱼你别急,你今天耗费了这么多灵力也累了,就在这好好休息,我会把人找出来的。”宁寒洲保证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 …… 第二天清晨,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霍战霆是被踹醒的。 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只白嫩的脚丫,这只脚丫正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脸上。 霍战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脚,不过他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了。 他伸手轻轻将许羡鱼的脚拿开,揉着额头坐起身。 转头就见许羡鱼抱着枕头横在床头正睡得香。 而这床并不是家里主卧的床,是他休息室里的床。 在许羡鱼被送到他身边之前,他睡在这里的时间更多,自然无比熟悉。 霍战霆皱眉回忆了一下,很快便记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情况。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身上被朱砂画满了符咒。 霍战霆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自己恐怕是遭人暗算了,而这些符咒是许羡鱼用来救自己的。 他心中顿时一软,转身将许羡鱼抱了过来,刚要将她放着躺好,就发现她手上缠着纱布,还有渗透出来的血迹。 霍战霆眉头一蹙,立刻执起许羡鱼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拆开,就看到她掌心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伤口不算深,对他这种从小接受魔鬼训练,受伤当吃饭的人来说,轻微的不值一提。 可换到许羡鱼身上,却让他的心狠狠一抽,心疼不已。 许羡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霍战霆近在咫尺的帅脸,一下清醒了过来。 随即便发现他身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消失了,她顿时欣喜道:“老公,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霍战霆握着她的手皱眉问,“怎么受伤了?” 许羡鱼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随意道:“没什么,昨天你中了血降术,身体出现严重的自损,我只能在你身上画符来帮你修复,为了加强符力,就取了点血混在朱砂里。” 听到她是为了救自己,割开手掌取血,霍战霆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眼中满是内疚心疼。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不是很疼?” 许羡鱼一笑,“没事啦老公,一点小伤而已,我用点药两天就能好了。” 霍战霆眉头却丝毫没有放松,“我给你上药。” “嗯嗯。” 许羡鱼找到自己掉在床头的小布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药箱。 霍战霆动作轻柔地给她伤口消毒,上药,再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扎好。 许羡鱼转着手掌欣赏了一下,满意道:“我老公真棒,缠纱布都比一般人缠的好看!” 一直皱着眉的霍战霆被她逗笑,知道她是不想让他自责,心中更是柔软。 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经快七点了。 他给闵书打了个电话,说了几样许羡鱼爱吃的早点,让他送过来,然后抱着许羡鱼去浴室帮她洗漱。 许羡鱼顺便把昨天他昏迷之后的事告诉了他。 霍战霆听完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冷漠。 他的好奶奶跟好爹会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牵连到了许羡鱼的身上,还让她因此受伤。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无情了! 霍战霆给许羡鱼洗漱完,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在床上。 许羡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检查了一下,然后对他道:“好啦,老公,你身体的自损已经全部修复了,你可以把身上的符咒洗掉了。” 霍战霆默了默,才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留下来?” 画这些符咒的朱砂里混合了许羡鱼的血,对他来说意义珍贵,就这么洗掉他舍不得。 “咦?”许羡鱼愣了下,随即双眼一亮,用力一击掌,“老公,你真聪明!” “要是洗掉的话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还得再画一次,不如直接保留下来,这样就算下次霍家人再想利用血脉施展邪术来害你也没用了,嗯,让我想想要怎么做。” 她摸着下巴开始冥思苦想。 霍战霆张了张口想解释,但是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去打扰她。 许羡鱼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办法。 她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然后在霍战霆的眉心一点,灵力送出。 霍战霆只觉得身上的符咒隐隐发烫发亮,然后慢慢隐没进了他的皮肤里,消失不见了。 “搞定!”许羡鱼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这样以后不管什么人想用邪术害你,都不会成功了,除非对方的实力超过我。” 霍战霆看了看自己光洁的皮肤,伸手将许羡鱼抱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 “小鱼,现在我全身上下都打上了你的烙印,你以后可要负责。” 第178章 尸体不见了 许羡鱼呆了呆,想到那用自己的血画满全身的符咒,别说,还真是。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霍战霆全身都沾染着她的气息,被她标记独占的满足感。 她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转身回抱住霍战霆,“没问题,我赚钱养老公一辈子!” 霍战霆低笑,搂紧了她,“不管以后你去哪里,都不能丢下我。” 他始终记得,她说还要回云泽山修炼的事。 “嗯嗯!”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儿,许羡鱼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霍战霆故意揶揄道:“嗯?我没养鸽子,哪里来的鸽子叫?” 许羡鱼顿时脸红,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没有鸽子,是你家鱼饿啦!” 霍战霆大笑,抱着许羡鱼出了休息间。 办公室里,宁寒洲因为担心霍战霆的情况,昨晚没回去,和衣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此时也是刚刚才醒,看到霍战霆和许羡鱼出来,立刻惊喜地站了起来。 “战霆,你没事了?” 霍战霆颔首嗯了声,将许羡鱼放到沙发上坐下。 “昨天你突然晕过去,身上跟火烧一样,真是把我吓到了,幸好小鱼来得快。”宁寒洲说起昨天的情况,还有些心有余悸。 “辛苦了,昨天的事有查到消息吗?”霍战霆问。 宁寒洲点头,“查到了,救走那个泰国降头师的是谢家人,昨天你奶奶跟你爸去了谢家的一处别墅,跟谢尊见了面,时间差不多就是在你出事的不久之前,必然是他们双方联手,狼狈为奸,用血降术想害你。” “又是谢尊?”许羡鱼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忍不住厌恶地皱眉。 之前几次的教训,还没能让他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这次她非要让他得到报应不可! 而这个结果却在霍战霆的意料之中,“现在他们人在哪儿?” 宁寒洲,“你奶奶跟你爸回了老宅,你安插在老宅里的人传回来消息,说你奶奶跟你爸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 “至于那个降头师跟谢尊,他们昨天对你下手失败后,就去了S市和邻市交界的一处山里,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我们的人本来想上山去打探一下,但是却陷入了瘴气里,那瘴气有毒,我们的人没有防备,好几个兄弟中了招,不得不暂时撤了下来。” 许羡鱼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毒瘴肯定是那个降头师弄来阻挡人上山的,我亲自去解决他,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了。” 魔童说过,这降头师已经害了不少人,而且他还抓了不少无辜的魂魄供他驱使,这些魂魄都要救出来。 霍战霆,“不着急,我先让宋钺安排人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山上不仅有降头师,还有谢家的人,想要上山必然是要经过一场硬仗。 这时,闵书也将早餐送过来了。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吃了早餐,又商量了一下行动计划。 宁寒洲很好奇许羡鱼要如何对付降头师,决定跟着去见见世面。 而唐笑薇得知许羡鱼要去对付那个降头师后,也赶了过来要帮忙。 一行人开车来降头师藏身的那座山脚下。 这是座没有被开发过的野山,想要上山只能步行。 下车后,许羡鱼抬头看了眼山上,微微蹙眉。 唐笑薇走到许羡鱼身边,顺着她的视线也往山上看了一眼。 “小祖宗,这座山邪怨之气盘桓,那个降头师恐怕在山上做了什么阴损之事。” “邪怨之气?”宁寒洲望了一眼,天气晴朗,山林青翠,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唐笑薇,“你不是修道之人,不会观气,自然看不出来。” 霍战霆低头询问许羡鱼,“小鱼,要不要先派人上去探路?” 许羡鱼摇头,“不必了,直接上去吧,分开行动反而容易出事。” 说完,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颗解毒丸,这样可以防止再中山上的瘴气之毒。 等所有人全都服了解毒丸后,一行人便准备好上山。 果然,才走了不到两百米,山上就突然弥漫起了瘴气,能见度不到三米,天色也阴沉了下来。 不过因为提前服了许羡鱼的解毒丸,所以众人都没受到瘴气的影响中毒。 许羡鱼被保护在中间,霍战霆一直牵着她。 宁寒洲领着手下在前面开路,大概快到半山腰的时候。 忽然,剧变陡生。 四周迷雾里突然砰砰响起无数枪响,子弹如雨般疾射而来。 一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有几个人中弹惨叫着倒下。 “有埋伏,快隐蔽!” 宁寒洲大喊着,一群人慌忙找地方隐蔽,开始还击。 可四周全是浓重的瘴气迷雾阻挡了视线,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的位置,只能盲目地举枪还击。 而对方却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位置,一番激烈交火下来,宁寒洲这边伤亡惨重,人手瞬间折损了一大半。 看着惨死的一众兄弟,宁寒洲目眦欲裂,“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他疯了一般地冲着迷雾中开枪。 而他这样也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很快他身上就中了数枪,吐血倒在了地上。 “宁爷!” 悲痛的惊呼声远远传开,剩下的人被激怒,开始拼死一搏。 可很快就接连倒在了凶猛地枪林弹雨之中。 不一会儿,宁寒洲这边就再没有人还击了。 枪声渐渐停下,树林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隐藏在瘴气迷雾中负责伏击的谢家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全歼了对方。 他们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在领队的指挥下从迷雾中靠近了过来,验收战果。 一群人将这片地方围了起来,开始清点人数。 “头儿,十六个人,全在这了,没有活口。”一个手下笑嘻嘻地向领队汇报。 领队之人视线一扫,落在地上躺着的一对男女身上,两人身上都中了数枪,血流了一地,却还紧紧抱在一起。 他走了过去,一把将男人尸体扯了起来。 看到霍战霆的脸后,顿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所谓的归墟领导人,也不过如此。” 他们是谢家雇佣的一支国际雇佣兵。 一开始听说要对付的人是霍战霆,他们心里还有点忌惮。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被他们给全歼了,看来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领队心中得意不已,等回头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佣兵团一定能声名大振。 就在他想要吩咐手下,将霍战霆几个人的尸体带回去时,面前横七竖八惨死的尸体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了。 雇佣兵们被吓了一跳,看着空空如也的地上,就连那满地的血迹也没了,仿佛刚才尸横遍地的场景完全没有存在过。 “怎么回事?” “尸体呢?怎么不见了?” 领队也是震惊不已,好端端的,这么多具尸体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难道他们不小心中了瘴气,出现幻觉了? “这是什么?” 有一个雇佣兵眼尖地发现在尸体消失的地方,有一撮金色的东西。 他蹲下身捡了起来,搓了搓。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毛。” 第179章 小马喽叉腰,牛逼坏了 “笨,那是我家空空的猴毛!” 一个如银铃般轻灵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在场的雇佣兵们顿时一惊,立刻抬头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 领队刚喝问出口,一个雇佣兵头部突然挨了一记重拳,闷哼一声,瞬间倒地失去意识。 不等他们作出反应,又一个人被踢中腹部,整个人飞出了几米,撞在树上吐出一大口血。 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有好几名雇佣兵遇袭倒地,生死不知。 整个雇佣兵团瞬间慌乱了起来,可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的他们。 刚才他们躲在迷雾后偷袭霍战霆一行人时有多嚣张得意。 此刻形势逆转,轮到他们变成了被捕猎的猎物,就有多害怕绝望。 那看不见的人下手极狠,几乎是招招毙敌。 雇佣兵们吓得只能胡乱开枪,可根本无济于事,反而还有流弹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同伴。 不过几分钟,二十几个雇佣兵倒了一地。 只剩下那个领队还站着。 那领队恼怒地叫嚣:“你究竟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我光明正大地单挑!” “就凭你?”一道轻蔑傲然的男声淡淡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揭下了隐身符的霍战霆。 领队在看到霍战霆的脸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霍战霆!你没死?” 而霍战霆却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领队急忙抬手格挡,可双方刚一接触,领队就后悔了。 霍战霆这一拳的力道简直恐怖,他几乎是瞬间就听到了自己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领队顿时惨叫一声,连退数步,还没站稳身子,就被霍战霆一把掐住了脖子,重重贯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记重拳砸下,领队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就彻底没了气息。 见所有雇佣兵都被解决了,许羡鱼立刻收起白玉阵盘制造的结界,跑到霍战霆身边。 她扫了眼一地的雇佣兵,这些人身上都背着不少人命,显然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死不足惜。 许羡鱼骂了声活该,然后转头用星星眼崇拜地看着霍战霆道:“老公你刚才太帅啦!” 紧随其后的唐笑薇也附和道:“小祖公威武霸气,不愧是我家小祖宗看上的人!” 霍战霆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鲜血,站了起来。 在出发之前,霍战霆说谢尊肯定会利用瘴气在山路上设伏,于是经过商量后,众人决定引蛇出洞。 许羡鱼用空空的猴毛变化出了一群替身,作为诱饵代替他们上山。 然后她和霍战霆,宁寒洲,唐笑薇,宋钺兄弟六个人则隐去了身形,跟在替身后面上山。 其他的人都被留在山下待命。 “小鱼,你太厉害了,凭一把猴毛就把这些人给骗得团团转。” 宁寒洲对许羡鱼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羡鱼摸了摸肩膀上的空空,“这都是我们家空空的功劳,他的猴毛是最好施展幻术的材料。” “空空不愧是大圣的后裔。”宋钺对空空竖起大拇指。 小马喽立刻骄傲地双手叉腰,一副牛逼坏了的样子。 霍战霆,“表现不错,回去奖励你十八种水果大拼盘。” 小马喽闻言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跳到霍战霆肩膀上,学着许羡鱼平时的样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霍战霆立刻嫌弃的一把拎开它,“好了,现在你只有十七种水果了。” 空空傻眼,不服气地抗议:“唧唧唧!”为什么扣我水果,明明主人亲你的时候你都很高兴的! 霍战霆淡定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我是喜欢小鱼亲我,不是喜欢猴亲我。” 许羡鱼:“……” 众人:“……” 空空怒:你这个重色轻猴的人类! 霍战霆将空空扔回许羡鱼怀里,转头吩咐宋钺两人。 “你们两个留下,把山下的人叫上来,把这些人处理了。” “是!爷。” …… 与此同时,山顶一处空地上。 明明现在还是白天,可这里的天空却是黑的,空地四周点着一堆堆篝火,阴风阵阵,犹如鬼哭,十分阴森渗人。 空地地面上被人用白色的粉末洒出一个个复杂的神秘符文和咒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边缘悬挂着图案诡异血腥的布幡,围成了一个半圆。 法阵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着一尊面目狰狞的千手神像。 降头师查猜坐在神像前,面前放着一盆红色的血水。 血水宛如一面水镜,将山腰上发生的一切,完整地显示了出来。 谢尊看到那群雇佣兵轻易中计,被霍战霆一人团灭,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他花了这么多钱请来这群人,结果连霍战霆的边都没碰到,就被一锅端了。 查猜却是正好借着这群人,试探了一下许羡鱼的深浅。 小姑娘的幻术的确不错,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连他的瘴气都破不了,可见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查猜对打败许羡鱼充满了信心。 “谢少,别生气,只要他们敢上来,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查猜以为许羡鱼是破不了他的瘴气,所以才会选择用幻术来设计雇佣兵团。 而实际情况却是——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只白色纸鹤,注入一丝灵气。 纸鹤立刻扑扇着小翅膀晃晃悠悠飞了起来。 “去吧。” 纸鹤听话地转身朝着山顶飞去。 “小鱼,这是做什么?”宁寒洲好奇地问。 许羡鱼:“我让纸鹤先去山顶上帮我定位。” “定位了干什么?” “定位了好传送啊,这么高一座山爬上去多累啊,不如留着体力收拾谢尊和降头师那两个混蛋。” 宁寒洲更好奇了,“传送?怎么传送?” 许羡鱼拿出白玉阵盘,“喏,用这个,这个阵盘里我刻了一百多种阵法,其中就有传送阵。” 宁寒洲十分感兴趣,“这个传送阵随便什么地方都能传送到吗?” “呃,理论上是可以,但是距离越远,需要的灵力就越多。” “那——” “宁寒洲,你属鸭子的吗?话这么多?”霍战霆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宁寒洲:“……” 第180章 小鱼VS降头师 唐笑薇幸灾乐祸的偷笑,小祖公嘴巴好毒。 许羡鱼也被问的头痛,之前的问题儿童楚云淮最近忙得不见人影,现在又轮到宁寒洲十万个为什么。 好在很快,许羡鱼就感应到纸鹤寻找到了降头师所在的地方。 “找到了,可以准备传送了。” 她让其他三人站在传送阵的范围内,然后拨动白玉阵盘,启动传送阵。 阵盘散发出一圈白光,将四人笼罩,紧接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四人就出现在了山顶祭坛。 明明传送只不过短短一瞬,但宁寒洲却觉得天旋地转,头晕恶心,双脚刚触地就哇的一下吐了。 许羡鱼:“……” 她本来是想突然传送到谢尊他们面前,好给他们一点震慑的。 结果宁寒洲这一吐,什么气势都没了。 唐笑薇不忍直视地扶额,她见过晕传送阵的,没见过像宁寒洲这么晕传送阵的。 祭坛上的谢尊和查猜看到突然出现的许羡鱼等人,以及一现身就开始大吐特吐的宁寒洲,都蒙了几秒。 可很快查猜就变了脸色。 这小姑娘好深的心机! 一来就想用秽物破坏他的法阵! 查猜当即拍案而起,“哼,以为用这种小手段就能破我的法阵吗?” 他嘴中念动法咒,伸手从面前桌案上的碗中抓起一把黑色颗粒,朝前一洒。 那些颗粒一被洒出,立刻化成一条火龙,直袭宁寒洲。 “小心。” 唐笑薇距离宁寒洲最近,眼疾手快地将他拉开,躲开了这一击。 那条火龙打在地上,一下将宁寒洲吐的秽物烧了个干净。 “跟我玩火?” 许羡鱼冷笑,双手快速结印,引动四周的火灵气,无数火灵力瞬间在许羡鱼上方旋转凝聚,刹那间,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巨大炎龙。 对比之下,查猜刚才那条火龙简直就像一条可怜的小蚯蚓。 查猜看着朝自己咆哮而来的巨大炎龙,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许羡鱼年纪轻轻,术法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他不敢大意,连忙端起桌上一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铜盆,口中快速念咒,朝炎龙泼去。 液体和炎龙碰撞的瞬间,立刻发出滋啦滋啦被烧干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恶心的腥臭弥漫开来。 而那盆液体没能完全挡住炎龙的攻击,炎火的余威扑向查猜。 他连忙后退两步,将手中的兽骨法杖横在身前抵挡住了扑来的炎火。 虽然没有受伤,但应对得这么狼狈,这第一招交锋,他已经落了下风。 “卧槽,啥玩意儿啊这么臭?” 好不容易吐完的宁寒洲,一闻到这个味道,没忍住当场又吐了。 许羡鱼,“……” 唐笑薇,“……” 霍战霆眼角抽了抽,有种希望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货的冲动,太丢脸了。 而查猜看到宁寒洲又开始吐,气得拿着法杖的手都在抖。 欺人太甚! 查猜阴沉着脸大步走回桌案前,嘴唇不停翕动念出咒语,同时兽骨法杖朝前一挥。 桌案前摆着的一排画着符咒的黑色陶罐忽然晃动了起来,发出隐隐的撞击声,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急于挣脱束缚出来。 随着查猜的咒语声越来越大,陶罐的罐身开始咔咔出现裂缝。 只听哗啦一声,十几个陶罐同时碎裂。 而那陶罐中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皮肤惨白蜷缩成一团的婴儿! 没有了陶罐的束缚,鬼婴们立刻舒展身体站了起来,张口发出尖锐凄厉的婴啼。 十几个鬼婴齐齐啼叫,那声音形成恐怖刺耳的音波,能破坏人的大脑中枢。 唐笑薇和宁寒洲立刻受不了地捂住耳朵,霍战霆也拧起了眉。 许羡鱼迅速启动白玉阵盘,升起一个防御结界,隔绝了婴啼声。 查猜见此,兽骨法杖再次朝前一挥,一指许羡鱼。 “去!撕碎他们!” 鬼婴们得到命令,立刻双眼泛着绿光,速度极快地朝许羡鱼他们扑了过来。 “老公。”许羡鱼收起结界,唤了一声。 霍战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许羡鱼跟前,掏出一把手枪,手枪上还贴着符咒。 他眼神冷酷地看着冲过来的鬼婴们,扣下扳机,带着符力的子弹精准打中一只鬼婴。 鬼婴惨叫着摔落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身体里的鬼力却像是被封印住了,让它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 而宁寒洲这时候也缓过来了,连忙跟着掏出同样贴着符咒的手枪,对着鬼婴射击。 两人枪法精准,即便鬼婴发现危险开始闪躲,却还是一个个被符力加持的子弹打落在地。 看到霍战霆打落最后一只鬼婴,许羡鱼转头对一旁准备多时的唐笑薇道:“薇薇,快!” “好嘞。” 唐笑薇迅速拿出几个纸人摆在地上,双手掐诀,念动咒语。 几个小纸人一下变化成了几个身形丰满的妇人,对着摔落一地的鬼婴唤道:“宝宝乖,快过来妈妈这里,妈妈抱,喂你吃奶奶。” 妇人的声音温柔如水,充满了怜爱,地上的鬼婴听到后,几乎是本能地朝这边爬了过来。 “妈妈”“妈妈” 查猜怎么也想不到许羡鱼会用这招,当即气急败坏地大叫:“蠢货,那是假的!快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可无论是人类婴儿还是鬼婴,母亲就是它们心底最依恋的人。 所以不管查猜如何大喊,用咒语召唤,都没有任何用。 鬼婴们一个个快速地爬到了纸人幻化成的妇人怀中。 “宝宝乖,睡吧,有妈妈在呢。”妇人温柔地拍着怀中的鬼婴。 鬼婴乖巧地窝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慢慢闭上了眼,脸上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 随后纸人也化成了一个个灵力泡泡,将鬼婴包裹其中。 鬼婴们感觉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体内,泡在羊水之中,那么的温暖安全。 它们身上的怨气消散,从狰狞可怖的鬼婴变回了正常白嫩可爱的婴儿,无害又安详。 许羡鱼怜悯地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盒子,将鬼婴们都收了起来。 查猜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好几年收集蓄养起来的鬼婴,就这么被许羡鱼给收服了,心中顿时怒不可遏。 他大叫一声,兽骨法杖狠狠往桌上一砸,眼神凶狠地瞪着许羡鱼。 然后他口中再次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似乎在与什么看不见的邪灵沟通一般。 四周骤然刮起一阵剧烈的狂风,吹得法阵边悬挂的布幡哗哗作响。 狂风阴寒,刮在人身上冷得刺骨。 法阵上方,一团团黑色雾气凝聚,黑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些扭曲的人形,正是一只只满身怨气的凶恶厉鬼,浓重的阴怨之气弥漫在法阵中央。 查猜念着咒语,挥动法杖,无数怨魂厉鬼立刻铺天盖地地扑向许羡鱼等人。 许羡鱼神色不动,拿出镇魂旗往空中一抛。 镇魂旗迅速旋转起来,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了一米大小。 从镇魂旗顶端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涡,将那些扑过来的怨魂厉鬼全部吸了进去。 有些厉鬼发现不对掉头想逃跑,却抵不过镇魂旗恐怖的吸力,一只不漏地被收进了旗中。 一旁的谢尊见查猜连续几招都输给了许羡鱼,忍不住大骂:“你到底有没有用?连这么一个臭丫头都对付不了?” 查猜连连受挫本就心情不好,谢尊还敢骂他,心中顿时恶气丛生。 他冷笑了声,一把抓住谢尊,“既然你这么想杀了他们,那我给你机会,让你亲自动手!” 第181章 小祖公好凶残 “你要干什么?”谢尊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可查猜的手犹如铁钳,一下就将他拽到面前。 伸手从桌案上一个罐子里抓出一把由各种内脏混合的东西,强行塞到谢尊的口中。 谢尊被迫咽下那些滑腻恶心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崩溃了,捂着脖子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查猜松开谢尊,开始念动咒语。 原本干呕的谢尊身体突然一僵,双眼失去焦距,缓缓站直了身子。 无数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如蛛网一般迅速爬满他的皮肤,看起来犹如电影里的丧尸一样恐怖吓人。 “去吧,谢少,给你自己报仇。” 查猜幽幽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谢尊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在霍战霆身上,表情狰狞地走了过去。 许羡鱼意外地看着这一幕,“他居然用降头把谢尊变成了行尸,这么做谢尊永远都不可能再恢复成正常人了。” 连吐两回脸色苍白的宁寒洲闻言,毫不同情地哼了声。 “与虎谋皮,自食恶果,活该。”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许羡鱼抬手从眉心朱砂封印中召唤出惊鸿剑,递给霍战霆。 “老公,变成行尸的身体刀枪不入,攻击力很强,只有找出隐藏在身上的气门才能彻底打败他,你拿剑多戳几下,肯定能戳中的,我相信你,加油!” 霍战霆看着她轻车熟路使唤自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接过了惊鸿剑。 “小祖宗,小祖公不会玄门道术吧,他能对付得了行尸吗?”唐笑薇有点不放心。 许羡鱼一脸轻松地摆摆手,“安啦,我家老公战斗力高着呢!” 让她亲自出手对付行尸,那样既费灵力还费体力,齁累齁累的。 有霍战霆这个现成的超级打手,放着不用不是傻子么? 霍战霆握着惊鸿剑,看着谢尊越走越近,一抖长剑迎了上去。 变成了行尸的谢尊果然和许羡鱼说的一样,刀枪不入。 惊鸿剑砍在他身上,犹如砍在了硬邦邦的铁块上,发出金属相击之声,火星四溅。 霍战霆出招速度极快,一剑接一剑刺在谢尊身上。 那铛铛声听得唐笑薇头皮发麻,忍不住缩紧了脖子。 “小祖公好凶残啊,北京烤鸭也才片108刀,这谢尊要不是变成了行尸,现在肯定已经被捅成马蜂窝了。” 许羡鱼被逗得扑哧一笑,大声道:“老公加油!捅死丫的!” 霍战霆在刺出无数剑试探后,终于察觉谢尊的身体微微偏移躲避了一下。 他立刻眼神锐利地锁定位置,一剑精准刺出。 刚才一直无法刺入分毫的剑尖,这次却轻易地刺穿了谢尊的身体。 就像是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谢尊身上的邪气瞬间疯狂倾泻而出。 霍战霆收回剑,迅速后退几步。 谢尊惨叫着直挺挺地朝后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一般,迅速腐化溶解,最后变成了一摊恶心的黏液,竟是连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许羡鱼走上前看了一眼,摇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该去地府赎清你所犯下的罪孽了。” 许说罢,抬手扔出一张符在谢尊化成的那摊黏液上。 符火瞬间燃起,将一切烧了个干净。 这世上不再有谢尊此人。 做完这些,许羡鱼抬头看向不远处祭台上的查猜。 “现在,该收拾你了。” 查猜知道自己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可想让他就这么认输是不可能的。 “小丫头,你的确很厉害,但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着,查猜伸手猛地撕开身上的衣服,然后用法杖在胸口划了几下。 被划过的地方,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弥漫开。 查猜快速念动咒语。 紧接着,许羡鱼等人就听到四面八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无数东西爬动的声音。 无数毒虫鼠蚁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如潮涌一般朝他们包围了过来。 “妈呀!小祖宗,怎么这么多虫子?” 唐笑薇瞬间头皮都炸了,一下跳到了宁寒洲的背上。 宁寒洲被她压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无语道:“我说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啊。” 唐笑薇理直气壮,“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背我一下怎么了?” 宁寒洲:“……” 霍战霆也在许羡鱼跟前半蹲下,“来我背上。” 唐笑薇一拍宁寒洲的肩膀,“看看我们小祖公,那才叫真男人!” 宁寒洲翻了个白眼,“大姐,他们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 唐笑薇,“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宁寒洲一噎,服气了。 不过许羡鱼却没有让霍战霆背她。 “没事,老公,我有办法应付。” 说完,许羡鱼看向查猜。 “原来你将自己也炼成了人蛊,果然是个疯子。” 查猜猖狂大笑,“这次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是吗?谁逃还不一定哦。” 许羡鱼说着,伸手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 小金乌立刻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而在小金乌飞出来的一瞬间,那些毒虫鼠蚁前进的速度突然硬生生停滞住。 然后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惊惶失措的疯狂后退逃跑。 小金乌理都没理这些小卡拉米,因为它发现不远处有比这些更美味的东西,当即兴奋地振翅朝查猜飞去。 而查猜在看清楚飞过来的小金乌后,脸色骤然大变。 “金乌神蛊!” 这是只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绝世宝贝,世上一切蛊虫毒物的克星,许羡鱼居然拥有! 查猜心胆俱裂,转身想要逃跑。 可小金乌的速度更快,嗖地一下就从他的后脑勺钻了进去。 查猜动作一滞,然后立刻捂着脑袋痛苦地惨叫了起来,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那惨叫声实在是渗人,唐笑薇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查猜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金乌从他眉心爬出来,抖了抖翅膀,重新飞回许羡鱼跟前。 许羡鱼伸手让小金乌落在手背上,然后就发现小金乌体型肉眼可见大了一圈。 “咦,怎么胖了这么多?” 小金乌似乎对胖这个词很不满意,晃着身子抗议。 许羡鱼,“就是胖了嘛,以后叫你小胖乌算了。” 小金乌生气了,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许羡鱼。 许羡鱼哈哈大笑,不再逗小金乌,将它重新放回盒子里,顺便奖励了它一颗雪莲丸。 然后她才走到空地中央的祭台上,检查了一下查猜的尸体。 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甚至连魂魄也不剩。 因为将自己炼成人蛊的同时,魂魄也会一起被炼化。 所以查猜连魂魄也一起被小金乌给吃了。 许羡鱼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画了符咒的袋子,破开术法后,发现袋子里装着不少魂魄。 这些应该就是魔童之前说的,被查猜所抓的无辜魂魄。 要找的都找到了,许羡鱼施了一把火,将查猜的尸体连同祭台一起烧了。 然后她拿出玉牌,注入灵力联络白无常。 “小白小白,快来,我给你送业绩啦!” 第182章 陆九思再次上门 玉牌里传来白无常饶有兴趣的声音:“送业绩?好,马上就来。” 很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人白衣白发,阴柔俊美。 一人黑衣黑发,刚毅冷酷。 唐笑薇认出两人的身份,顿时激动地抓住宁寒洲的手臂,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许羡鱼看到那个黑色身影,也惊喜道:“小黑,你也来啦!” 黑无常一听到小黑这个名字,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他是人人敬畏的无常大人,小黑听起来像是在叫路边的阿猫阿狗,实在有损他的威严。 不过看着许羡鱼的笑脸,他还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白无常笑眯眯道:“小鱼儿,你要给我们送什么业绩?” 许羡鱼把降头师的事一说,然后将装着魂魄的袋子和装着鬼婴的盒子都交给他。 白无常打开看了看,“你救了这么多魂魄和鬼婴,也是大功德一件。” “还有呢。” 许羡鱼又拿出镇魂旗,将收在里面的厉鬼全部放了出来。 那些厉鬼刚被放出来时,还张牙舞爪地想要报仇。 等看清许羡鱼身边站着的黑白两道身影后,瞬间吓得魂飞胆丧,四处逃窜。 黑无常冷哼了一声,抬手化出勾魂链,将一群厉鬼串鸡仔一样串了起来。 “嗯?还有一个。”黑无常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冷笑,“想跑?” 他抬手五指成爪,那个想偷跑的魂魄瞬间就被吸了回来。 许羡鱼一看,不是谢尊那家伙还有谁? 黑无常眸光锐利地看着谢尊瑟瑟发抖的魂魄,冷冷道:“一身孽债,十八层地狱你必然要去走一遭了。” 听到这话,谢尊立刻拼命摇头大叫着不要,然后就被黑无常给串到了勾魂链上。 白无常看了眼那一串恶鬼,满意的眯眼笑了。 “这么多恶鬼,的确是一笔大业绩,小鱼儿,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找我们。” “没问题!你们别忘了给那些鬼婴们安排个投胎的去处啊。”许羡鱼不忘叮嘱。 白无常点头,“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黑无常一拽勾魂链,跟许羡鱼道别,“小鱼崽,我们走了。” “嗯嗯,小黑小白再见!” 等黑白无常带着那群恶鬼走了。 宁寒洲才终于忍无可忍的痛嘶出声。 “姑奶奶,你可以松手了吧?我的手都要被你掐断了!” 唐笑薇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啊,第一次亲眼见到黑白无常两位神灵,有点太激动了。” 唐笑薇跳到许羡鱼跟前,崇拜地看着她,“小祖宗,您居然认识黑白无常!太厉害了,没想到两位无常大人原来这么帅,您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这个啊,他们偶尔会去云泽山找我师父帮忙,见过几次就熟啦。”许羡鱼语气寻常。 “连黑白无常都要找老祖宗帮忙?老祖宗果然是神仙!”唐笑薇一脸向往。 “我还从来没见过老祖宗呢,不知道有生之年,有没有资格去拜见她老人家。” 许羡鱼,“师父这几年一直在外云游,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 “真的?”唐笑薇大为惊喜,“谢谢小祖宗!” 解决了谢尊和降头师,许羡鱼又拿出白玉阵盘,将几人传送回山脚下。 只是从传送阵出来后,宁寒洲不出意外地又吐了。 宋钺和宋槊正在山下等候,看到四人回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宋槊看着狂吐的宁寒洲担忧道:“宁爷没事吧?” 许羡鱼,“没事,晕传送而已。” 宋槊立刻了然,他第一次传送也差点吐了。 “爷,那群雇佣兵怎么处理?”宋钺低声向霍战霆请示。 霍战霆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寒芒,“送去给谢家。” “是。” …… 当晚,正在参加饭局的谢胤突然接到家里管家的电话,说有人强闯他的别墅。 谢胤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带着手下匆匆赶回。 一进别墅,他就看到客厅里站着一群被扒得只剩裤子,捆成粽子的壮汉,地上还躺着好几个,不知是死是活。 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谢胤沉着脸问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这些人是霍家那边送过来的,他们说三少勾结霍老太太想暗害他们主子,已经、已经……死在坪山,尸骨无存!” “什么?”谢胤脸色大变,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你给我再说一遍!” 管家欲哭无泪,“大少爷,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谢胤却不肯相信自己弟弟就这么死了,将这群雇佣兵统统审了一遍。 从他们口中得知谢尊雇用了他们,还找了个泰国降头师,在坪山设下陷阱想要对付霍战霆。 但是他们中了霍战霆的算计,全部被俘,而谢尊跟那个降头师则不知所踪。 他连夜带人去坪山寻找,却只在山上找到祭坛被焚烧后留下的灰烬。 灰烬中隐约有一个人形,谢胤以为这就是谢尊被焚毁的尸体,心中顿时恨意滔天。 “霍战霆!你杀了我弟弟不算,竟然连他的尸体也不放过!” 谢胤胸膛不断起伏,双目赤红地跪在那堆灰烬面前,悲痛欲绝的仰天大叫了一声。 “啊!霍战霆,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告慰我弟弟的在天之灵!” …… 第二天,宋钺跟霍战霆汇报谢胤连夜去了坪山寻找谢尊的事。 霍战霆听完,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敢暗算他,这就是代价。 这时,许羡鱼从楼上下来。 “老公,我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嗯。”霍战霆应了声,低声交代宋钺继续盯着谢家,然后便起身朝许羡鱼走去。 他们今天要去霍家老宅。 谢尊已经死了,自然该轮到跟霍老太太算账了。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 紧接着,陆九思从车上下来。 看到门口的许羡鱼,陆九思顿时一喜,大步走了过来。 霍战霆微微将许羡鱼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九思,“你来干什么?” 见状,陆九思在两米外顿住脚步,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霍总,许小姐,很抱歉,今日冒昧上门打扰,实在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战霆不客气地打断:“既然知道冒昧你就不该来。” 第183章 大少爷带人杀进来了! 这话让陆九思狠狠一噎,暗叹霍战霆果然如传言中狂妄。 他好歹是陆家大少爷,未来的陆家当家人,无论去哪里别人对他都是礼遇三分,很少有人敢这么不客气地跟他说话。 但想到病榻上的母亲,他还是好声好气地道:“霍总,上次的事的确是陆慎独太鲁莽,可我母亲是无辜的,许小姐上次为她看诊以后,她的身体本来已经大有好转,但是昨天不知为什么,情况又突然恶化,还吐了血,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未醒,医院那边也束手无策。” “我实在是不得已才再次登门打扰,许小姐,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再去看看我母亲吧,好不好?” 听到陆夫人病情再次恶化,许羡鱼有些意外。 按理说,吃了她的药,又跟命格相冲的陆琳琅分开了,陆夫人的病情不应该再恶化才对。 “你为什么不去找天和?他的医术完全可以医治你母亲。” 闻言,陆九思顿时苦笑了一声。 “章老听说慎独做的事后,十分生气,不肯再接陆家的诊了,说陆家不敬你,就是不敬他。” 许羡鱼恍然,得知天和徒孙如此维护她,心中十分熨帖。 乖徒孙,回头送点延寿丹给他! 陆九思见许羡鱼脸上露出微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许小姐,俗话说医者仁心,请你不计前嫌,再医治我母亲一次吧。” 可许羡鱼却摇了摇头,“陆大公子,你请回吧,我跟陆家的缘分已尽,不会再为陆夫人再看诊,你还是尽快另请高明吧。” 陆九思见她语气决绝,心中顿急,“许小姐……” “陆大少,小鱼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希望你和你们家的人不要再来烦她,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霍战霆说完,打开车门拉着许羡鱼上了车。 甩下陆九思,扬长而去。 …… 霍家老宅。 主卧内,霍文博正坐在床边给老母亲伤口上药。 霍老夫人躺在床上,嘴里因为疼痛而不停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 前天祭坛被炸,霍老夫人脸上身上许多地方都被灼伤了,此时正是伤口最痛的时候。 她一辈子养尊处优,没吃过一点苦,这么重的伤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而霍文昊比她更惨,他被吸取了心头血后,整个人元气大伤,走两步路都喘,身体虚弱的好像风烛残年随时会挂掉的老大爷。 更气人的是,他受了这么大罪,那个破血降术居然失败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霍战霆发现他们做的一切,来找他算账。 而这世上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佣人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大叫道:“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带着一帮人杀进来了!” “什么?” 霍老夫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等她问清楚什么情况,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手下鱼贯而入,分两侧而立,个个身上充满了杀气。 紧接着,霍战霆牵着许羡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钺两兄弟,闵书,还有数名抱着文件,提着公文包的男子。 霍老夫人看着这满屋的人,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反了反了!霍战霆,你这是想干什么?” 宋槊动作麻利地搬了把圈椅放在房间中央,拿袖子擦了擦,狗腿道:“爷,少夫人,坐。” 霍战霆搂着许羡鱼在椅子上坐下,配上身后一干凶神恶煞的手下,颇有种暴君妖妃的既视感。 看着满脸怒容的霍老夫人,霍战霆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道: “听说奶奶您病了,孙儿特意带了大礼来探望,奶奶不必这么激动,不然我担心您等下受不住。” 霍老夫人闻言心中一沉,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被子,色厉内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霍战霆,这里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不着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霍战霆说罢,视线扫向一旁的父亲霍文昊。 霍文昊见他看过来,直接膝盖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霍老夫人看到儿子这么没出息,顿觉丢脸,怒其不争,“文昊,站起来!” 可霍文昊却完全腿软的站不起来,哆哆嗦嗦地为自己辩解道:“战霆,我是听说你奶奶病了,所以才回来的,我马上就买机票出国,你、你别……” 霍战霆哧地笑了出来,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还顺便跟谢家勾结,用我的生辰八字和你的心头血,想杀了我,是吗?” 霍文昊顿时脸色惨白,痛哭流涕道:“战霆,我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你再饶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霍老夫人看着这一幕,怒不可遏地大骂:“霍战霆,你还有没有父子纲常?他可是你父亲,你居然逼父跪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响起一声娇哼。 “父为子纲的前提是,为人父者必正身以律其子,父不慈,子奔他乡,你儿子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资格配为人父?” “你们身为尊长却立身不正,一心想着戕害自己的血脉,天打雷劈的只会是你们!”许羡鱼字字诛心。 霍老夫人见许羡鱼竟敢出言顶撞自己,顿时恼怒不已,“闭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霍战霆冷下脸,“小鱼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不高兴了,一把火烧了这里也行。” 最后一句话,纵容又霸气。 霍老夫人还以为霍战霆是想强行霸占老宅,当即冷笑。 “女主人?霍战霆,我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这霍家的一切你也休想染指半分!” 霍战霆嗤笑了一声,“是吗?可这座宅子的户主现在姓许。” 霍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霍战霆,你是疯了吗?” 这宅子是霍家的祖产,如今的户主名字是她,怎么可能凭空易了主? 坐在霍战霆怀里的许羡鱼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她啥时候成这里的户主了? 霍战霆直接打了个手势。 闵书立刻从一旁的律师手中拿过一份文件,走上前递给霍老夫人。 “老太太,请过目。” 霍老夫人狐疑地接过文件,低头一看。 只一眼,她就蓦然变了脸色。 第184章 霍老太太被扫地出门 这竟然是一份过户证明文件,说明霍家老宅的户主,已经由她更改为许羡鱼。 后面还有房产证、不动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证书的复印件。 这些东西本该都在她的保险柜里锁着,霍战霆怎么会有? 霍老夫人双手不停地颤抖,好像突然得了重度帕金森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霍战霆,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 霍战霆意有所指地看向从刚才就缩在一旁不敢作声的霍文博。 霍老夫人迅速看向二儿子,大声质问道:“霍文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文博整个人面如死灰,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闵书好心帮他解释,“文博先生一年前私下投资了一个项目,亏损了十个亿,而且挪用的是霍氏的公款,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用老宅和老宅里的收藏做了抵押,借了十亿的资金,可惜到期了却还不上,如今这老宅和宅子里的一切自然就易主了。” 听到这话,霍老夫人突然记起霍文博曾经要她签过几份委托书,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你这个混账!你竟敢瞒着我拿老宅出去抵押!” 她气急之下,随手抓过床头一个台灯就朝二儿子砸去。 霍文博连忙躲开,在床边跪了下来,抱着母亲的大腿哭嚎辩解: “妈,我也是没办法,霍战霆说如果不填上这笔钱,就要让我去坐牢,我不得已才拿老宅去抵押的,可我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我是被他骗了……” “你这个蠢货!这些年霍战霆把持着公司,他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挪用公司十个亿?这分明就是设好的陷阱等你跳!” 当年就是霍文博中了霍战霆的算计,才让霍战霆大摇大摆进入了霍氏,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蠢货儿子还是没有长进,又栽在了霍战霆的手里。 霍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打死这个没用的逆子。 可现在就算打死霍文博也来不及了,老宅已经落到了霍战霆的手里。 霍战霆果然就是他们霍家的克星! 有他在,霍家永无宁日! 霍老夫人扶了扶额,逼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冰冷憎恶地看向霍战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战霆随手捞起许羡鱼一缕发丝亲了亲,眸光温柔宠溺。 “没什么,就是来帮我家小鱼清点资产,顺便打扫一下屋子,将多余的垃圾都清理出去。” 许羡鱼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也不说话,乖乖当一名合格的观众看戏。 至于这多余的垃圾指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霍老夫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上涌。 “混账!你敢!” 霍战霆搂着许羡鱼,笑得放肆,“我们只不过是在行使业主的正当权利,有何不敢?”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忽地一收,面无表情下令。 “宋槊,帮少夫人清点资产,顺便给老夫人收拾行李,请他们出去。” “是!保证帮少夫人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宋槊大声地应下,然后对着随行来的手下一挥手,“走,干活了!” 一群手下立刻如出柙的猛虎,分散去了老宅各处。 霍老夫人气得从床上爬起来,大叫道:“住手!你们这群混账都给我住手!” 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不一会儿,原本华丽富贵的卧室就被翻得一团乱。 霍老太太的东西被随便收拾进了几个行李箱推了出来。 宋钺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夫人,请吧!” 霍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身子不停地晃动,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宋钺凉凉道:“老夫人,您尽管晕,别怕,我们兄弟一定把您全须全尾的抬出去。” 霍老夫人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想装晕拖延一下时间的,这下也不敢晕了。 她是真的相信,霍战霆敢让人把她抬着丢出去。 到时候她就真的要沦为整个豪门圈子里的笑柄了! “霍战霆,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可是你亲奶奶,你就不怕以后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听到这话,许羡鱼顿时笑了。 “你跟谢尊狼狈为奸用邪术害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他的奶奶?如今要承担后果了,就开始摆奶奶的谱了?脸皮这么厚,难怪我那把九阳真火都烧不穿。” “你!”霍老夫人被嘲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恶狠狠地瞪向许羡鱼。 许羡鱼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躲进霍战霆怀里,“老公,老太婆凶我,好怕怕。” 这矫揉造作的语气,假得不能再假了。 可霍战霆却连忙将她护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心肝宝贝一样地哄着。 “小鱼不怕,老公现在就把老太婆丢出去,给你出气。” 霍老夫人蓦地瞪大眼,“你敢!” 霍战霆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眼神一扫宋钺,宋钺立刻指挥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将霍老夫人给架了起来,拖着往门外走。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霍老夫人拼命挣扎大叫,可她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老胳膊老腿儿怎么比得过人高马大的归墟手下。 硬是一路被抬出了老宅,然后轻轻地,把她‘扔’在了门口。 老宅门口还站着一群刚被清出来的佣人,这时候看到连自家老太太都被赶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惊惶不安之色。 紧接着,霍文博一家人也被扔了出来,连带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箱,东西散落了一地。 男人们愤怒咒骂,女人们哭天喊地。 象征着S市顶级豪门的霍家老宅,如今门口吵闹地跟菜市场一样。 霍文博的几个儿子不服气,撸着袖子想闯进去理论。 然后就挨了一顿胖揍,瞬间就老实了。 霍老夫人被一个佣人扶着,怒不可遏冲着门内大喊:“霍战霆,你别忘了我是霍氏的董事长!霍氏还有10%的股权在我这,你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第185章 陆家最大的罪人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闵书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容风度翩翩。 “老夫人,霍总要我出来提醒您一件事,您手中那10%的股权早已经被文博副总质押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不属于您了。” “什么?” 霍老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 “霍文博?你竟然连股权都质押了?” 霍文博立刻缩起脖子,心虚得不敢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霍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只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妈?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 另一边,陆家。 正在客厅里等候的陆慎行看到自家大哥回来,立刻站起身询问,“大哥,怎么样,人请来了吗?” 陆九思神色惆怅地摇头,“许小姐不愿意再来给妈妈治病。” “那怎么办?我刚才从章家回来,章老直接闭门谢客,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可他为了维护许羡鱼,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狠心见死不救。” 陆慎行心中焦急,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怨气。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会点医术拿乔,故意刁难我们。”一旁的陆慎独不悦道。 闻言,陆九思立刻瞪向弟弟,“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得罪许小姐,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陆慎独不服气道:“我承认那件事是我不对,可她不也报复回来了吗?我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仙游的损失陆家也赔了,我也亲自登门给她跪下道了歉,她还要怎么样?” “一直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就算了,还挑拨得章老也不来给妈妈治病,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 “她之前还说妈妈会病入膏肓是因为和琳琅命格相冲,可现在琳琅都搬出去住了,这段时间也没见过妈妈,妈妈的病情还不是又反复了?” “我看她说的什么命格相冲都是假的,就是打着治病的借口对琳琅公报私仇罢了!” 看着振振有词满腹怨气的陆慎独,陆九思气得不行。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道歉了,别人就一定要原谅你,不计前嫌的继续帮你?” “陆慎独,不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做错事的人是你,许小姐就算不肯来为妈妈治病,我们也没有任何立场责怪她,妈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就是陆家最大的罪人!” 陆慎独这段时间天天挨骂,一开始还有点自责,时间久了不免开始恼羞成怒。 “大哥,你怎么回事?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老是帮着许羡鱼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妈妈还在楼上昏迷着,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陆慎行头疼地打断两人的争吵。 他觉得这个许羡鱼真是邪门了,本来他们一家人一直过得和和美美。 结果她一来就说陆琳琅克母,逼得陆琳琅不得不委屈地搬出家去住。 现在更是引得陆九思和陆慎独兄弟不和,吵得家里乌烟瘴气。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存心来破坏陆家家庭和睦的。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满脸喜色地跑进客厅,对几人道:“少爷少爷,夫人有救了!四小姐请到了一位名医来给夫人治病!” 第186章 谢家丧贴 这话让客厅里的兄弟三人精神都是一振,顿时也顾不上吵架了。 陆九思连忙问:“真的?人来了吗?” 佣人点头,“来了,就在后面。”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管家领了进来。 管家向三人介绍道:“这位袁老先生就是四小姐特意去青霞山请来为夫人看诊的隐世名医。” 陆家三兄弟恭恭敬敬地跟袁老先生见礼。 简单客套几句后,便带着袁老先生上楼去看陆夫人。 陆先生正在床边守着妻子,得知女儿请了名医过来,顿时欣喜又感动,连忙请袁老先生落座。 袁老先生给陆夫人把完脉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给陆夫人施了针。 很快,陆夫人便悠悠转醒。 见人醒了,陆家父子都非常高兴,对袁老先生连连道谢。 袁老先生摸着胡须道:“陆夫人的病是产后失调,但是却一直没有用对方子,所以才会拖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以后按照我开的方子服药调养,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陆慎独立刻问道:“袁老,之前我们请的医生说我母亲的病一直不能好,是因为我妹妹命格与我母亲冲克造成的,是真的吗?” 闻言,袁老先生顿时皱起了眉,“胡言乱语!陆夫人的病是产后失调,跟命格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年纪大了,本已经收山隐居,不再出诊,可陆小姐为了替母亲求医,一步三叩登上青霞山,两只膝盖都快跪烂了,我被她的孝心打动,这才答应走这一趟。” “陆小姐至纯至孝,说她克母实在是无稽之谈,你们请的那个医生不想着用医术治病救人,反而说出这种怪力乱神之话,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乍然得知陆琳琅请到袁老先生的内情,陆家众人心中震撼不已。 陆慎独心疼妹妹遭的罪,当即气愤地指责道:“爸,大哥,你们听到了吧!琳琅为了给妈妈求医膝盖都跪烂了,可你们却因为许羡鱼的一句话,而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你们对得起她吗?” 面对陆慎独的指责,陆先生父子知道是他们错怪委屈了陆琳琅,脸上都露出了愧疚之色。 陆夫人则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和儿子,“你们把琳琅赶出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慎独一心替妹妹讨公道,立刻将陆琳琅被逼搬出家的前因后果说了。 陆夫人听完气得剧烈喘气,怒斥道:“糊涂!琳琅是我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会克我?你们居然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狠心把她赶了出去,她该有多伤心?我可怜的女儿……” 想到女儿受的委屈,陆夫人忍不住泪如雨下,情绪激动得险些又昏死过去。 陆先生连忙上前安抚妻子,并且承诺马上就把陆琳琅接回来。 然后转头吩咐儿子现在去接女儿回家。 陆九思三兄弟刚准备出门,却听到管家说陆琳琅就在外面的车里。 他们连忙去找,果然在门口停着的车里找到了陆琳琅。 “琳琅,你给妈妈请来了医生,怎么自己不进去?”陆九思愧疚地看着妹妹问。 陆琳琅强颜欢笑道:“我命格跟妈妈相克,进去万一又害了妈妈怎么办……” “什么命格相克,都是那个许羡鱼胡说骗人的!”陆慎独打断她。 “袁老说你膝盖受伤了,让我看看看。”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陆琳琅想躲,却被陆慎独按着强行掀开了盖着的裙摆。 当看到那双青紫肿胀,满是破皮伤口的膝盖时,陆家三兄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以想象从小娇生惯养的宝贝妹妹,是如何一步三叩上的青霞山,伤成这样又该有多疼。 陆九思一颗心瞬间被愧疚淹没。 “琳琅,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大哥错怪了你,我不该听信外人的谗言让你搬出去,大哥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了。” 陆琳琅红着眼睛摇头,“我没事,大哥你也是为了妈妈的病着想。” 陆九思亲自将陆琳琅抱回了家里。 陆夫人看到女儿受伤的腿,心疼的都快要碎了,抱着女儿大哭了一场。 陆先生也自责不已,觉得十分愧对女儿,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补偿疼爱陆琳琅。 同时,他也对挑拨离间的许羡鱼心生憎恶。 此女仅仅凭几句话,就险些让陆琳琅背上了克母的恶名,实在是心地险恶。 看在她之前医治过妻子的份上,这次的事他不跟她计较。 可若以后她再敢对陆琳琅不利,就算有霍战霆给她撑腰,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一家人团聚过后,陆琳琅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假装自己累了,打发走了三个哥哥。 看着自己熟悉的卧室,陆琳琅一扫刚才柔弱可怜的姿态,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自己这个苦肉计果然奏效了。 虽然膝盖遭了罪,可以后陆家人不会再相信许羡鱼,并且还会因为愧疚,加倍地补偿自己对自己好。 比起收益,自己受这点伤也是值得的。 这一切多亏了那位高人的帮忙,要不是他施法让她母亲病情复发,又指点她去青霞山请袁老出山,自己也不能这么顺利地被接回来。 陆琳琅伸手从脖子里掏出一块血玉,这块血玉可以压制她命格里旺盛的火气,以后就算她和母亲相处,也不会再影响到她的身体。 现在她有高人相助,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心想事成。 许羡鱼,咱们走着瞧,你给我的羞辱,我必定加倍奉还! …… 第二天,霍战霆成功夺权,将亲奶奶霍老夫人赶出家门,气得霍老太太当场中风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S市豪门圈子,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有人觉得霍战霆心性凉薄残忍,六亲不认,也有人佩服他的雷霆手段。 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何传,霍战霆半点不在乎。 他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将整个霍氏内部都肃清了一遍,至此,霍氏上下彻底掌控在了他手中。 与此同时,谢家那边也发出了讣告,三子谢尊意外身故,于谢家本宅举办葬礼。 并且,谢家还特意给霍战霆发了丧贴,邀请他前去参加葬礼。 第187章 发现金灵珠 许羡鱼看着白色的丧帖,狐疑地对霍战霆道:“这谢胤是气疯了吧?邀请我们?他是不是在葬礼上布置了天罗地网,等我们一到就杀了我们给弟弟报仇?” 霍战霆一笑,抽走她手中的丧贴,“不至于,谢家就算再怎么想给谢尊报仇,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葬礼上大开杀戒,除非谢元泽疯了想搭上整个谢家。” 许羡鱼,“好吧,那我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帖子都送到家里来了,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心虚?”霍战霆眸光意味深长。 “说的也是,那就去吧,咱们立身持正不惧宵小,反正有我在,哪怕谢家真有天罗地网,咱们跑路也是没问题的。”许羡鱼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 霍战霆失笑,捏了捏她的小脸,“是,我家小鱼最厉害。” 葬礼当天,霍战霆带着许羡鱼前往谢家本家。 谢家本家位于林县,经过这些年发展,也算是一个大家族。 谢家老宅一片素缟,四处都能听到哀切哭声。 谢元泽职级不低,除了自家亲朋,前来吊唁的客人还有不少是各处要员。 谢胤身为长子,在门口接待客人。 看到迎面走来的霍战霆两人,谢胤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打招呼:“霍总,许小姐。” 霍战霆微微颔首,“谢总,节哀。” 听到节哀两个字,谢胤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一想到弟弟惨死还被毁尸,他就有种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的冲动。 他强压下心头的恨意,低声道:“霍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霍战霆看了谢胤一眼,“好。” 三人走到远离人群的一处角落。 谢胤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眸光冰冷地看着霍战霆和许羡鱼,质问道:“我弟弟的魂魄呢?” 霍战霆一脸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胤眼中迸射出杀意,“霍战霆,别给我装傻!你杀了我弟弟烧了他的尸体不算,竟然还禁锢了他的魂魄,霍战霆,做事不要太绝!” 他们之前尝试过替谢尊招魂,想见他最后一面,弄清楚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失败了。 崔敏说人死后魂魄要过完头七,才会去地府报到,谢尊的魂魄很可能落入了许羡鱼的手中。 “谢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不做违法的事,你说我杀了你弟弟,得拿出证据才行。”霍战霆语气平静。 闻言,谢胤顿时恨怒交加,“霍战霆,你不要欺人太甚!把我弟弟的魂魄交出来!” 许羡鱼不想平白背锅,便道:“谢尊已死,他的魂魄自然是去地府接受审判了,你找我们有什么用?应该去找地府才对。” 谢胤半信半疑地看向许羡鱼,见她眼神清澈坦然,知道她并没有撒谎。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好,算你们狠,这个仇,我们谢家必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谢尊冷着脸转身走了。 许羡鱼仰头看了眼霍战霆,“老公,我们还进去吗?” “进。” 霍战霆牵着许羡鱼进了谢家。 谢家前堂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谢家人穿着白色丧服,有几个女人跪坐在地,哭泣不断。 谢父谢元泽在堂中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许羡鱼一进来,就差点被谢元泽身上那浓郁的金气给闪瞎了双眼。 若说谢胤是少见的金旺之人,那这个谢元泽简直就是金气爆表了。 一个凡人身上是不可能汇聚如此之多的金气的,许羡鱼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猜测。 她一下抱紧霍战霆的手臂,拉低他的身子,压抑着激动,指着谢元泽问:“老公,那个人是谁?” 霍战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就是谢胤的父亲谢元泽,怎么了?” 许羡鱼顿时恍然,难怪谢胤身上的金气如此旺盛,原来不是改命,而是因为谢元泽! 她尽量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激动地道:“老公,他身上的金气浓郁的不可思议,我怀疑金灵珠就在他的手里!” 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的?” “我让你看看。” 许羡鱼抬手在霍战霆的双眼拂过。 霍战霆只感觉眼皮上一抹温热渗入,再睁开眼,便能清楚地看到了在场每个人身上的五行之气。 大部分人身上的五行之气都比较平衡,唯有谢元泽整个人金灿灿的,简直像一只超大瓦的人形灯泡,亮得刺眼。 堪称全场最亮的崽。 霍战霆才看了几眼,就不得不收回了视线。 许羡鱼连忙撤掉他眼睛上的术法,兴奋道:“老公,你看到了吧,这么多金气,只有金灵珠才有这种效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一直苦寻不得的灵珠,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师父说得果然没错,跟在霍战霆身边,就一定能找到灵珠。 要不是霍战霆要来参加葬礼,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发现金灵珠就在谢家人身上。 霍战霆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他想找齐灵珠救自己母亲,如今终于发现一颗灵珠的下落,心中的激动兴奋不比许羡鱼少。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他低声问。 许羡鱼,“我要先靠近试探一下,确定灵珠在不在他身上。” “好。” 霍战霆挽着许羡鱼径直走向谢元泽。 谢元泽刚跟一位同僚说完话,一抬头就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霍战霆两人,眸光顿时微微一冷。 不过他官场浸淫多年,城府要比谢胤高多了,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霍战霆走到谢元泽面前,伸出手,“谢书记,三少的去世实在令人惋惜,但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劳烦霍总百忙之中,还能拨冗前来参加葬礼。” 谢元泽语气平静地跟霍战霆握手,可双手交握时,他却用了极大的力气,泄露了他对霍战霆杀子的恨意。 霍战霆也同样加重了握手的力道,口中依旧客套着:“我们两家也算是旧识了,我理应来送三少最后一程。” “霍总此番心意,我谢家牢记于心,将来必定加倍报答!”谢元泽意有所指。 霍战霆谦虚道:“您太客气了。” 双方交握的手松开,谢元泽的手都发白了,可见刚才握手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在外人的眼中,这两人就是在正常的寒暄,至于暗地的刀光剑影,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又有人过来跟谢元泽致意。 霍战霆自然地带着许羡鱼走开。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霍战霆才低声问:“怎么样?” 第188章 追踪金灵珠 刚才许羡鱼在他掌心画了一道符咒。 只要他的手接触到谢元泽,许羡鱼就能通过符咒探测谢元泽身上是不是有金灵珠的灵气。 许羡鱼先用了一道隔音符,防止他们的对话被周围人听到,然后才双眼亮晶晶地点头。 “谢元泽身上有金灵珠的气息!可以确定金灵珠就在他的手里,我第一次见到谢胤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谢胤是罕见的金旺之人的吗?” “我开始以为他是特意找人改过命,现在看来,他身上那么旺盛的金气应该也是来自金灵珠。” “不过他并不是长期持有金灵珠的人,身上并没有金灵珠的气息,所以我之前才没有察觉出来。” 霍战霆眯了眯眼,“难怪谢元泽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却能够在短短十几年,升迁如此快速顺畅,原来是因为金灵珠的帮助。” 许羡鱼,“是啊,金主权力和财富,有金灵珠提供源源不断的金气,谢家父子自然能钱财两手抓。” 若金灵珠一直留在谢元泽手里,说不定再过个二十年,他真能登峰造极。 只是可惜,现在金灵珠被她发现了,谢家靠金灵珠躺赢的运势也就要到头了。 这就叫天道昭昭,德不配位之人,注定无法长久。 “要怎么做才能拿回灵珠?”霍战霆问,眼底带着对金灵珠的势在必得。 闻言,许羡鱼脸上的笑容却是微微一收。 “只要金灵珠出现,我就有办法收回来,不过我虽然在谢元泽身上感应到了金灵珠的气息,但是并没有感应到金灵珠,谢元泽并没有把金灵珠带在身上。” 霍战霆:“这么宝贝的东西,不随身携带也正常,有没有办法找到金灵珠的位置?” 许羡鱼点头,“你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我保留了一丝金灵珠的气息,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用追踪术试试。” “好。” 为了不引起谢家人的注意,两人在灵堂又留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从谢家出来,回到车上。 霍战霆吩咐宋钺将车开离谢家,在不远处一处僻静之地停下。 然后两人从车上下来,许羡鱼拿出一个罗盘,然后抬手祭出五道追踪符,飞悬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许羡鱼单手结印,默念法诀。 “去!” 所有追踪符瞬间燃烧消失,化为几道流光飞走。 而她手中的罗盘也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罗盘旋转停止了下来。 许羡鱼却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霍战霆看了眼罗盘,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的字符,顿觉两眼抓瞎,完全看不懂。 许羡鱼盯着罗盘,疑惑蹙眉道:“居然失败了,无法追踪到金灵珠的位置。” 霍战霆也跟着皱起眉,“怎么会这样?” “谢元泽应该用某种特殊的手段隔绝了金灵珠的气息,让人无法追踪。”许羡鱼猜测道。 对此霍战霆倒是不意外,他沉吟了几秒道:“谢元泽是只老狐狸,灵珠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谨慎万分地藏好,我先想办法派特工潜入谢家查一下。” “老公,其实我们可以直接从谢胤身上入手呀。”许羡鱼笑容狡黠地冲霍战霆挤了挤眼。 霍战霆被她的古灵精怪的表情逗得一笑,“哦?怎么入手?” 许羡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霍战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有个机会,我安排一下。” …… 三日后,S市港口。 一艘豪华游轮停靠在岸边,船上船下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忙碌地接待着到来的客人。 今天是高氏企业成立六十周年的日子,高家为了庆祝,豪掷千金包了整艘游轮宴请宾客,举办周年盛宴,为期一天一夜。 高家是国内有名的大企业,来庆贺的客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码头停下。 不少客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罕见的连号车牌,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低声窃窃私语。 副驾驶的宋槊先下车,态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被西裤包裹的长腿迈下,一身黑色西装,容貌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长眸淡淡一扫四周,周身气势凌厉慑人。 “果然是霍战霆。”有人低呼。 霍家一夕之间变天,家族权力更迭之事,哪怕已经过去好些天,依旧是S市豪门圈子里热议的话题。 自夺权事件之后,霍战霆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众人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可下一瞬,他冷酷的表情就柔和了下来。 因为身后车内传出来一个女子清脆甜软的声音。 “老公。” 霍战霆转身,眉眼温柔地从车里牵出来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旗袍,肤色如雪,身材玲珑有致。 眉心一点朱砂痣,明眸皓齿,灵气逼人。 许羡鱼下车站定,抬头冲霍战霆一笑,“谢谢老公。” 霍战霆垂眸浅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颊边碎发。 这一幕画面美好得令人移不开眼。 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暗暗感慨,再没有人能比这两人更般配了。 “老公,你确定谢胤肯定会来吧?”许羡鱼不放心地小声问。 霍战霆,“放心,我在这,他肯定会来。” 高氏一直都是霍氏和谢氏争取的合作对象,这么重要的场合,谢胤绝对不会落于人后。 霍战霆牵着许羡鱼朝舷梯方向走去,宋钺宋槊兄弟俩跟随在后面。 验过邀请函后,几人登上游轮。 甲板上,高先生正在招待客人。 霍战霆带着许羡鱼上前和高先生道贺。 高先生笑容满面地和两人交谈,又向两人介绍自己身边的短发女子。 “这是我夫人的外甥女徐希,今年已经进高氏总部实习。” 说完,他又对徐希道:“希希,霍总能力卓绝,许小姐才貌双全,你以后要多向他们学习才是。” 徐希应是,看向霍战霆笑意盈盈地道: “霍总您好,您可是我的偶像,这些年有关您的消息我每一条都有关注,心中和您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沾我姨父的光有幸能见到您本人,没想到您竟然比采访镜头里还要帅。” “我刚进高氏总部,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您是前辈经验丰富,以后还请霍总多多指教。” 徐希说完朝霍战霆伸出手,眸光直接而灼热。 她自认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没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女人这么直白热烈的崇拜。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在霍战霆心里留下印象,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 至于一旁的许羡鱼,徐希连半个眼神都没给。 不过是个空有张漂亮脸蛋的乡下村姑罢了。 男人就算喜欢,也不过图个新鲜,玩玩就腻了。 像霍战霆这样强大的男人,最后娶的,一定是自己这样有家世有能力,可以和他携手并肩的女人。 第189章 敢不敢赌一场? 就在徐希自信满满之际,霍战霆却并没有如她所想一般,因为她表现出的崇拜而对她生出兴趣,甚至连和她握手的打算都没有。 只是十分冷淡地道:“指教不敢当,毕竟我的经验你学不来。” 徐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甘心地道:“为什么?” “因为天赋这东西是天生的。” 言下之意,你智商不够。 徐希脸色一变,没想到霍战霆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丢人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高先生看出霍战霆的不悦,连忙打圆场,“霍总真会说笑,甲板上风大,我先让人送您和许小姐去客房稍作休息。” 说完,连忙招呼自己的助理过来给霍战霆他们带路。 霍战霆伸手帮许羡鱼拢了拢披肩,将她揽进怀里。 “小鱼,走。” 他对许羡鱼的温言细语和刚才的冷淡毒舌形成鲜明的对比,无疑又打了徐希的脸。 许羡鱼多看了徐希两眼,跟着霍战霆走了。 等两人走远,高先生才沉下脸道:“徐希,你在搞什么?霍总和许小姐是我们高家的贵客,你当着人家许小姐的面跟她未婚夫示好,你要人家怎么看我们高家?” 徐希红着眼委屈道:“姨父,我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到霍总,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高先生却不是好糊弄的,严肃告诫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霍总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还有许小姐也不是普通人,回头我还有要事求她,你不可以再有丝毫怠慢!” 徐希心中不甘,面上却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高先生看着低眉顺眼的徐希,心中满是失望。 这个外甥女真是被自己妻子惯坏了,没那个能力,却心比天高,又喜欢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 这样的性子迟早有一天要吃大亏。 他懒得再多说,继续去招待其他客人。 徐希站在原地,看着高先生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小姨明明说过,以后会让她当高家的继承人,她的身份怎么就配不上霍战霆了? 那个许羡鱼不过是个村姑,凭什么跟自己比? 说到底,姨父还是惦记着那个死丫头,没有把她当自己人! …… 另一边,高家助理将霍战霆一行人送到了安排好的客房便告退了。 宋钺宋槊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问题后便退去了外间。 “老公,那个徐小姐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哦。”许羡鱼故意拖长了声音。 霍战霆眉梢微挑,“原来你看出来了?” 许羡鱼不爽的哼哼,“她脸上就差没写着这个男人我要了几个字,我又没瞎。” “嗯?这是谁家的糖醋小鱼,怎么这么酸?” 霍战霆低头在许羡鱼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恍然地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的。” 许羡鱼没好气地用拳头捶了他一下。 “我才没酸呢,我得多不自信才会为这种人吃醋,就是有点膈应,就像你端了一块蛋糕正准备吃,突然发现上面粘了只死苍蝇一样。” 霍战霆顿时嫌弃地皱眉,“我可没碰到她一下,她就算是只死苍蝇也粘不到我身上。” 许羡鱼扑哧一笑,“嗯,老公你绝对是一块干干净净的巧克力流心蛋糕。” “为什么是巧克力流心蛋糕?” “因为腹黑啊,哈哈哈。” “我腹黑?嗯?” 霍战霆伸手去挠许羡鱼痒痒肉。 许羡鱼一边笑一边乱躲,可哪里躲得过男人的魔爪,最后只能投降求饶。 霍战霆这才放过她,将她重新抱回怀里。 许羡鱼笑得肚子都疼了,霍战霆帮她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又重新说回正事:“那个徐希身上有点问题,年纪轻轻,却做了不少损阴德的事情,这样心术不正的人,迟早是个祸患。” “我看那位高先生身上倒是有不少功德,应该做了不少善事,回头我找个机会提点他一下,免得他被徐希祸害了。” “看来我养的不仅是糖醋小鱼,还是条喜欢救苦救难的仙女鱼。”霍战霆取笑她。 许羡鱼反手搂着他,一本正经地道:“是呀,我是专门下凡来救你的,其他人都是顺带。” 闻言,霍战霆脸上的玩笑之色渐渐散去,抬手轻轻摩挲着许羡鱼的脸颊。 “那我肯定向上天求了十辈子,才求来这个恩赐,让你来到我身边。” 许羡鱼眨眨眼,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一般。 “老公,我发现你甜言蜜语的功力见长啊。” 霍战霆,“有吗?你不喜欢?” 许羡鱼摇头,搂紧了他的脖子,“喜欢!以后多说一点!” “好。” 霍战霆抬起她的下巴,笑着吻住她的唇。 没多久,宋钺敲门进来汇报,说谢胤已经上了游轮,和他们住在同一层,不过住在另一边。 一个小时后,参加周年庆的客人都已经登船,游轮开始启航。 游轮会从S市内河入海,一直行驶到公海上停留,第二天再返航。 游轮航行到公海要七八个小时,周年晚宴在晚上,白天客人们可以自由活动。 用过午饭后,霍战霆陪着许羡鱼在游轮上逛了一圈,然后才回房间休息。 晚上七点,游轮抵达公海。 高氏六十周年庆典七点半开始,客人们陆陆续续来到宴会厅。 许羡鱼竟然还见到了两个熟人,卫恪和蒋尧这一对好基友。 两人一看到许羡鱼,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卫恪一脸得意道:“小鱼,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死皮赖脸找我爸要了邀请函,代替他来参加。” 蒋尧跟着点头,“我也是!” 许羡鱼笑着问道:“你姐姐现在身体如何?” 蒋尧,“挺好的,她卧床保胎了一段时间,这两天可以下床走动一下了,小鱼,这都多亏了你,我爸妈还让我请你有空去家里做客,他们要亲自谢你。” 许羡鱼,“她们母女平安就好,不必客气。” 这边聊得热络,而不远处的徐希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那不是卫家和蒋家的少爷吗? 他们家世都不低,而且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会跟许羡鱼一个村姑相熟,还一副讨好她的样子? 徐希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肯定是许羡鱼用美貌勾引了这两人。 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仗着有点姿色就勾三搭四。 亏霍战霆还把她当宝一样,这么不检点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霍战霆! 要不是刚才姨父警告她不能得罪许羡鱼,徐希一定要过去揭穿她白莲花的真面目。 很快时间到了七点半,主持人登台,先播放了一段高氏六十年发展成就的专题宣传片。 然后高先生夫妇携手登台致辞,宣布宴会开始。 宴会前半部分的活动是在宴会厅进行,后半部分客人们可以自由在游轮上活动。 游轮上各种娱乐设施齐全,三楼还有一个小型赌场,供客人消遣。 许羡鱼还没进过赌场,挺好奇的,霍战霆便兑了点筹码,带着她玩。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谢胤一直都派人盯着。 得知他们在赌场玩后,谢胤立刻也去了三楼。 霍战霆刚带许羡鱼玩了几种玩法,就被突然出现的谢胤拦住了去路。 “霍战霆,我想跟你赌一场玩玩,你敢不敢?” 第190章 连输十局 谢胤直接当众邀赌,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能上游轮参加宴会的客人,基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没人不认识谢胤和霍战霆,自然也知道霍家和谢家水火不容的关系。 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今晚有好戏看了。 霍战霆淡淡看着谢胤,“你想怎么玩?” 谢胤:“就随便玩玩,我们每人出十亿筹码,玩梭哈,如何?” 听到谢胤一开口就是十亿,在场不少人都暗暗吸气,谢氏果然财大气粗。 在场不少人身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十亿,可对于谢胤来说,十亿也不过是随便玩玩的小钱罢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霍战霆,等着他的回应。 众目睽睽之下,谢胤主动发起天价赌局,霍战霆若是拒绝,势必落下个胆小畏战的名声。 所以霍战霆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好,我跟你赌。” 见他应下,谢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满是胜券在握。 他有金灵珠的金气加持,财运永远都会在他这一边,这次他一定要让霍战霆狠狠栽一个跟头! 双方各自派人去兑换筹码,赌场的工作人员则快速地清出了一张赌桌。 霍战霆和谢胤在赌桌的两端坐下。 而S市最大的两家集团掌权人即将对赌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游艇。 这么难得的场面,大家自然都不想错过,纷纷聚集过来看热闹。 于是原本人不算多的赌场,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那些在赌场里玩的客人也不玩了,全都围在了霍战霆他们这桌。 很快,兑换好的筹码便被送了过来,堆满了赌桌的一角。 许羡鱼拿起一个筹码,上面标着面值,这么一堆筹码,就代表了十个亿。 多少人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可能都攒不到几个筹码。 这么多钱拿去做点善事积点德不好吗? 许羡鱼看着对面有恃无恐的谢胤。 他身上被旺盛的金气围绕着,他就是仗着这满身的金气,所以才这么自信。 就是不知道,没有了这些金气之后,他还能不能继续这么自信呢? 年轻的男荷官站在桌中间,心中也有点紧张。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大金额的赌局。 他先介绍了一下规则,又询问过双方都没有异议后,便开始了第一轮发牌。 双方各获得一张底牌和一张门牌。 谢胤的门牌是J。 霍战霆的是10。 谢胤的J大,先下注。 “一千万。” 站在他身旁的属下立刻将一摞筹码推到下注区。 霍战霆淡淡吐出一个字,“跟。” 宋钺立刻也上筹码。 荷官继续发牌,每一轮双方都有下注。 五张牌全部发完。 最后一轮,双方看完各自底牌后,决定继续下注还是放弃。 谢胤的牌面是J、K、8、4,四张都是方块。 霍战霆的则是10、Q、K、A。 谢胤底牌若也是方块,那么便是同花,即便霍战霆的底牌是J,同花也比顺子大。 若不是方块,那就算霍战霆的底牌不是J,他的A也比谢胤的牌大。 此时桌面上的筹码已经下注到了四千万。 谢胤没看底牌,直接挑衅地看着霍战霆道:“我再下两千万,霍总跟还是不跟?” 霍战霆也没看底牌,只回了一个字。 “跟。” 四千万筹码再次被推出。 荷官霍战霆抬手示意道:“霍先生请亮底牌。” 霍战霆翻开底牌,是一张J,顺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谢胤,等着他的底牌揭晓,看谁能赢下这第一局,拿个开门红。 谢胤翻开底牌,方块7,同花。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同花大过顺子,第一局谢胤赢。 四周立刻响起一阵小声地喧哗和私语声。 许羡鱼眼睁睁看着荷官将六千万筹码推到谢胤那边,忍不住捂着胸口,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谢胤看到许羡鱼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今天他要让霍战霆把之前从他这拿走的,全部都吐出来! 第二局继续,荷官开始发牌。 谢胤这局直接加注到两千万。 霍战霆自然照跟。 最后底牌揭开,谢胤是葫芦,而霍战霆只有一对。 谢胤再赢一亿。 这才两局而已,谢胤就赢走了一亿六千万,实在是太刺激了。 四周围观的客人对接下来的赌局更加期待了。 第三局,霍战霆的牌实在太差,第三轮他就直接弃了牌,谢胤又赢一局。 接下来第四局,第五局…… 幸运之神仿佛一直站在谢胤这边,接下来的数局,每把牌都是谢胤更大。 众人只看到筹码不断被拨到谢胤那边,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霍战霆那边的筹码却越来越少。 第十局,霍战霆拿到了最好的一手牌,四条A,却依旧输给了谢胤的同花顺。 霍战霆连输十局,十亿筹码输了个精光。 四周围观赌局的客人都忍不住咋舌,谢胤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每一把都是好牌,仿佛有赌神附体一般,将霍战霆压制得死死的。 谢胤扫了眼手边堆成小山的二十亿筹码,又看向对面的霍战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从小财运特别好,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赌钱,总是赢,想输都输不了,霍总,还要不要继续玩?” 第191章 破谢胤金气 这话实在是欠扁,许羡鱼听了都忍不住想拿拖鞋拍到他脸上。 而刚输了十亿的霍战霆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既然谢总这么想尝尝输的滋味,我自然要奉陪。” 他转头吩咐宋钺继续去换十亿筹码过来。 “等等。”谢胤喊住他,“光赌钱多没意思,霍总敢不敢跟我赌点别的?” 霍战霆看向谢胤,“赌什么?” 谢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就赌宁城的项目。” 之前霍战霆抓了谢尊为人质,逼他用宁城的项目当赎金。 如今谢尊惨死,尸骨无存,这些账他自然要一笔一笔跟霍战霆清算。 而听到宁城项目几个字,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那可是价值几百亿的项目,之前本来是谢氏开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转让给了霍氏。 如今谢尊提出用宁城项目做赌注,恐怕当初转让的原因不简单。 不过霍战霆今天手气那么差,要是真应下这个赌注,铁定又是输,到时候岂不是要把到手的几百亿拱手还回去? 众人都觉得霍战霆不可能会答应。 而霍战霆也的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谢胤见他迟疑,故意出言相激,“霍总要是赌不起也没关系。” 他视线落在霍战霆身边坐着的许羡鱼身上。 “霍总的未婚妻也是罕见的美人,要是你输了,把她让给我也行。” 这话就是纯纯的挑衅侮辱了。 饶是许羡鱼脾气好也被气到了,抬手就想施法教训一下谢胤。 可霍战霆比她更快,直接从桌上抓起一张扑克牌,朝谢胤掷了过去。 扑克牌如凌厉的刀片疾射而来,谢胤一惊,连忙闪躲,可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瞬间鲜血直流。 而那张扑克牌速度不减,竟直直扎穿了地毯,一半的卡片深深嵌入了地板中。 四周齐齐响起吸气声,都被霍战霆露出的这一手给震惊到了。 霍战霆随手甩出来的一张扑克牌竟然能扎穿地板,那力道得多恐怖。 刚才谢胤要是躲得再慢一点,估计脖子都能被割断。 谢胤的保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谢胤就已经受伤了。 他们连忙手忙脚乱上前保护,又叫人去找医药箱。 谢胤吃痛地捂着脖子,又惊又怒地瞪向霍战霆。 “霍战霆,你什么意思?” 霍战霆用看死人一般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谢胤,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再侮辱我的未婚妻,我让你今晚走不出这间赌场。” 谢胤死死咬牙,额角青筋隐隐凸起。 刚才他连赢十局的威风,就这么被霍战霆一张扑克灭了个干净。 他胸口憋火的都要炸了。 谢家保镖找来医药箱,快速地给谢胤包扎好伤口。 虽然谢胤伤得不重,可脖子上缠了纱布,怎么看都有些狼狈,从气势上就弱了一截。 这让谢胤更想从赌局上找回面子了。 他阴着脸开口:“霍战霆,宁城的项目,你到底敢不敢赌?” 霍战霆,“赌就赌,你要我拿宁城的项目做赌注,你又拿什么当来赌?就你桌上那二十亿可不够。” 谢胤直接道:“我的赌注是巅峰科技。” 这话一出,在场了解情况的客人全都吃惊不已。 巅峰科技可是谢氏的支柱产业,要是输了,可是会撼动谢氏的根基的。 谢胤这是疯了吧? “不够,还要加上桌上这二十亿!”许羡鱼出声要求。 霍战霆纵容道:“就按我家小鱼说的。” 谢胤自信有金气护体,不管赌什么,最后赢的都会是自己,所以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 “可以。” 于是霍战霆亲自拟了一份契约,又邀请了这次宴会的主人高先生来做见证。 然后跟谢胤一起签了字,无论最后输赢如何,双方都必须履行约定。 定下契约,双方重新在赌桌前坐下,进行这最后的生死一局。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猜测着这最后一局究竟谁输谁赢。 荷官换了副新牌。 洗牌的时候,他的手都有点控制不住发抖。 没办法,毕竟他发的这一手牌,可是价值上百亿啊。 这个牛逼够他吹到进棺材了。 而在荷官洗牌的同时,许羡鱼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了桌下,快速结了个手印,无声念了一个破字。 若是在场有玄门中人的话,就能看到谢胤身上围绕的金气像是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打散,疯狂的四处逸散,最后重新融入了天地之间。 许羡鱼默默看着谢胤身上那不属于他的浓郁金气消散了个干净。 紧接着,他身上开始一点一点被黑气所包围。 这些黑气,是谢胤这些年来被金气所压制的霉运,所以他才能一直过得这么顺风顺水。 如今没了金气保驾护航,积累了这么多的霉运一朝爆发,谢胤不管做什么,运气都会差到极点。 许羡鱼根本不需要再另外多做什么。 这最后一局,谢胤绝对赢不了。 荷官开始了第一轮发牌。 谢胤的门牌是Q。 霍战霆的则是3。 一开局霍战霆就处于了劣势。 本来还有人觉得霍战霆这一把说不定能逆袭的人,看到他的牌也不得不失望摇头。 这么差的手气,看来霍战霆这一局又悬了。 第二轮发牌。 谢胤J,霍战霆7。 霍战霆继续处于下风。 第三轮。 谢胤10,霍战霆2。 霍战霆目前面上的牌是2、3、7,花色还不同,他最大能拿到的牌型也就是三条了。 而谢胤却是10、J、Q,还是黑桃同花,以谢胤现在的手气,说不定能拿到同花顺。 这下霍战霆的赢面更小了。 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叹气,同情起霍战霆了。 最后一轮发牌。 谢胤黑桃9,霍战霆8。 看到这第四张牌,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嘘声,有惋惜,有幸灾乐祸。 谢胤此时的牌面十分漂亮。 9、10、J、Q,还是黑桃同花。 而霍战霆的牌面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2、3、7、8,每一张花色还都不同,这牌能赢才有鬼了。 所有人都认为霍战霆必输无疑了。 谢胤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充满自信的率先亮出了底牌。 连看都没看,就志得意满地对霍战霆道:“霍总,不好意思,我又赢了,看来宁城的项目注定要物归原主了。” 第192章 争当小弟 霍战霆却是嗤笑了一声,“你赢了?那可未必,谢总不如先看看你自己的牌再说?” 与此同时,四周也响起了各种议论的声音。 “哎呀,居然是红桃A,太可惜了!” “是红桃A,谢总,你还没赢呢,你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谢胤一怔,连忙低头一看。 那张掀开的底牌,不是红桃A又是什么。 谢胤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红桃A? 这下不仅不是同花顺,甚至连同花都不是,直接把他一手好牌变成了散牌。 若霍战霆的底牌能凑成一对,那他就输了。 谢胤脸色变了又变,不过很快,他就安定了下来。 他有无敌的金气加持,财运肯定站在他这一边,哪怕是散牌,最后赢的也一定会是自己! 谢胤微抬下巴看着霍战霆,语气傲然道:“故事总要有点悬念才有意思,不过我相信,我依旧会是最后的赢家。” 许羡鱼眨眨眼,一脸认真地开口:“谢胤,我最欣赏你这种盲目自信的人了,因为你的脸打起来肯定最响。” 这话一出,四周接连响起扑哧扑哧的笑声。 谢胤表情一僵,眼角抽了抽,狠狠剜了许羡鱼一眼。 随后不耐烦地开口催促:“霍战霆,亮出你的底牌吧。” 闻言,在场所有人立刻停下了说笑,全都屏气凝神地看向霍战霆的底牌。 毕竟这小小一张牌,可是决定了上百亿资产的最后归属。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霍战霆缓缓伸出手,将自己的底牌揭开。 黑桃A! 不是一对,可是却刚好比谢胤的红桃A大! 霍战霆赢了! 这个绝地大反转,瞬间让全场沸腾了! “这怎么可能?” 谢胤满脸失态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黑桃A,无法接受竟然是自己输了。 他怎么会输呢? 他明明有金气护体,这么多年来无往不利,从无败绩,怎么可能会输呢? “谢胤,你输了。” 对面传来霍战霆沉静从容的声音。 谢胤猛地抬头,眸光刀子一般看向对面的许羡鱼,厉声质问:“是你?是你用了什么妖法对不对?” 许羡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妖法?我刚才可是一直坐在边上,什么都没做过哦。”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会玄术,一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谢胤一口咬定。 许羡鱼十分冤枉,“谢总,我知道你输了很难接受,可是你自己主动要跟我老公赌的呀,一切的赌约也都是你定的,既然是赌,那自然就有输就有赢,总不能你赢了钱的时候就得意洋洋,输了就想找借口不认账吧?” “君子一诺千金,你好歹也是谢氏总裁,这众目睽睽之下的,难道你要当老赖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看谢胤那难看的脸色,立刻开始有人对谢胤指指点点。 一直在旁围观的卫恪当即开口挤兑:“小鱼,你想太多了,堂堂谢总,家大业大的,怎么会输不起呢?” 蒋尧也跟着附和:“就是,不过是十个亿加一个巅峰科技罢了,对谢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谢总肯定不会赖账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加上周围好事的人起哄,直接将谢胤给架在了火上烤。 谢胤脸色铁青,双手拳头握得咯咯响,双眼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霍战霆和许羡鱼。 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算计。 今晚这一切恐怕都是霍战霆两人设的局,就等着他自己往里跳。 可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他就算知道是被算计,后悔也来不及了。 今天的赌局有这么多人见证,他若是反悔,便会信誉扫地,那他今后也不用再出门见人做生意了。 谢胤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算你们狠,这次是我大意,中了你们的诡计,放心,我谢胤输得起,这赌约我自会履行。”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说完,谢胤冷着脸带人离开。 可惜他话虽然放得狠,但败军之将,又哪有什么威慑力可言。 成功挤对走了谢胤,卫恪和蒋尧凑到许羡鱼两人身边。 蒋尧一脸心有余悸地道:“小鱼,刚才那一局真的是太惊险了,我都以为霍总要输了。” “切,你这是对小鱼的本事认识得还不够,有小鱼在,霍总怎么可能会输?” 卫恪是许羡鱼的脑残粉,对她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蒋尧点头,“嗯,是我犯蠢了,以后我绝对相信小鱼的实力!” 说完,他转头双眼放光地看着许羡鱼问道:“小鱼,你还缺跟班跑腿的小弟不?我物美价廉,吃苦耐劳,指哪打哪,你以后要是再去降妖除魔,带上我一个呗?” 卫恪闻言一把勒住蒋尧的脖子,怒道:“蒋尧!你个奸诈小人,居然截我的胡,小鱼就算要收小弟,那也肯定先收我,你给我后边待着去。” 蒋尧不服气地嚷嚷,“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小鱼觉得跟我更投缘呢。” “哼,那我就把你的头揍扁,看你怎么圆。” 许羡鱼被这两人给逗笑了。 霍战霆将许羡鱼往自己身边一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互掐的卫恪两人,凉凉地道:“小鱼有我就够了,用不着拖油瓶拖后腿。” 被嫌弃是拖油瓶的卫恪两人备受打击。 卫恪不死心道:“霍总你日理万机,公司里那么多事,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小鱼,收我一个小弟给小鱼端茶送水也好啊。” 一旁的宋槊冷哼道:“爷没空,自然有我们保护少夫人。”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想抢他少夫人第一护法的位置,门都没有! 而一旁的客人见卫家和蒋家的两位公子,竟然争着抢着要当许羡鱼的小弟,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霍战霆这位未婚妻实在是位奇人,听说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是个不折不扣的村姑。 可那模样漂亮地跟仙女儿似的,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也丝毫比锦衣玉食的豪门千金差。 之前在章家的寿宴上,章老爷子更是让曾孙女给她磕头,一口一个小祖宗称呼她,甚至连主位都让给她坐。 如今看样子又收服了卫家和蒋家两位公子,这手段着实不可小觑。 不少人心中对许羡鱼有了改观,不敢再小瞧她。 这边,卫恪两人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这次周年庆的主家高先生却找了过来。 “霍总,今晚的赌局真是精彩,您步步为营,最后成功翻盘,赢得了未来前景无限的巅峰科技,实在是令我佩服。” 霍战霆淡淡道:“高先生说笑了,运气好而已。” “霍总太谦虚了,这可不止是运气就够的。” 高先生一脸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羡鱼,神色变得恭敬客气了几分。 “许小姐,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拜见。” “我知道您乃是真正的玄门高人,本领不凡,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想求许小姐帮忙,希望您能答应。” 闻言,许羡鱼看了高先生一眼,直接道:“我知道高先生所求为何。” 第193章 骨肉离散,人间至痛 高先生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许小姐知道?” “我观高先生面相,破军星独坐寅申子女宫,一生子嗣单薄,只有一女,命宫又见火铃,主分离,代表子女常年不在身边。” 说着,许羡鱼神色怜悯的轻叹了一声,“骨肉离散,人间至痛。” 听到这八个字,高先生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激动地用力点头,“是,是,许小姐果然是高人!这正是我所求之事,不知道许小姐能不能帮我?报酬不是问题。” 许羡鱼,“可以,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谈吧。” “好好好。”高先生连忙克制住情绪,“两位请跟我来。” 霍战霆留下宋钺兄弟俩处理筹码的事,然后才和许羡鱼跟着高先生离开赌场。 这毕竟涉及高家的私事,卫恪和蒋尧没办法跟着去。 只能不甘心地咬着衣角,看着许羡鱼两人跟着高先生离开,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表现,争取让许羡鱼收他们当小弟。 高先生领着霍战霆两人来到自己住的客房。 客房里,高太太和徐希正在说话。 “希希,这次宴会来了不少S市的青年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徐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小姨,你说什么呢,我不嫁人,我说过要一辈子留在你和姨父膝下孝顺你们的。” “傻孩子,你就算是成了家也一样能孝顺我们啊。”高太太慈爱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外甥女。 当年自己姐姐和姐夫因为车祸去世,只留下徐希一个女儿,她便将她接到了自己身边抚养。 后来瑶瑶意外走失,她悲痛欲绝,是乖巧的徐希日夜陪伴安慰才让她撑了过来,她也将一腔母爱都放在了徐希身上,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如今自然是想给她找一个好归宿。 “跟小姨说说,你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小姨想办法帮你撮合。” 徐希扭捏了一下,才微红着脸道:“我今天见到了霍氏的霍总,他比传闻中更英俊迷人呢。” 高太太一愣,皱眉道:“霍总?可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啊。” 徐希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谁不知道他那个未婚妻是霍老太太从乡下找来强塞给霍总的,说不定霍总这次跟霍老太太翻脸,就是因为这个。” “霍总那样的天之骄子,不可能真的娶一个村姑回家,他未来的妻子肯定得是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 就像她这样的,有家世有才情,才能堪当霍家的主母。 至于那个许羡鱼,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什么? 高太太见徐希完全不把霍战霆的婚约放在眼里,正要开口劝说,房间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门板砰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房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而徐希在看到走进来的高先生和霍战霆许羡鱼两人后,脸色顿时一变,慌忙站起身想辩解。 “姨父,我、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随便说说?”高先生怒极反笑,“许小姐是我们高家的贵客,也是你能乱嚼舌头根的?” 他正高兴自己请到了许羡鱼帮忙,找到女儿有希望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徐希这番大言不惭的话,差点没被气死。 要是许羡鱼因此误会他们高家对她不敬,一怒之下不肯再帮忙,那他的瑶瑶该怎么办? 这还是徐希来到高家后,第一次被这么不留情面的训斥。 她顿时脸色一白,泫然欲泣。 高太太心疼外甥女,连忙安慰,不满地看着丈夫。 “希希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怎么能这么骂她?” 高先生没好气道:“她都二十五了,难道还没断奶吗?” 高太太:“……” 高先生转过身,万分羞愧地对许羡鱼鞠躬致歉。 “许小姐,真的对不起,我这个外甥女被我太太惯坏了,口无遮拦,希望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们高家对您绝对没有半分轻视不敬之心。” 许羡鱼转头看向霍战霆,开玩笑道:“怎么办?老公,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村姑配不上你呢,要不你还是换个名门贵女当未婚妻算了?” 霍战霆不屑嗤笑,“什么狗屁名门贵女,连给你当洗脚婢的资格都没有,别恶心我了。”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新,可谁都能听出霍战霆骂的是谁。 徐希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被自己爱慕的男人当面嘲讽当洗脚婢都不配,让她羞愤欲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哭哭啼啼的徐希,高先生心烦不已。 “好了,徐希,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跟许小姐他们谈。” 徐希见姨父不但安慰自己,反而还赶她出去,顿时大受打击,捂着脸跑了出去。 “希希!” 高太太担心地想追上去,被高先生一把拉了回来。 “你留在这,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高太太不悦地瞪着丈夫,“什么事能比希希还重要?” 高先生,“我们有希望找到瑶瑶了!” 高太太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张大眼,一把抓住高先生的手臂急急追问:“什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高先生一指旁边的许羡鱼,介绍道:“这位许小姐是我请来的玄门高手,她占卜算命非常灵验,我还没开口相求,她就看出了我所受的骨肉分离之痛,她一定能帮我们找到瑶瑶。” 高太太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转头激动地看着许羡鱼,哽咽道: “许小姐,只要您能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就算要我给你当牛作马我也愿意。” 说着她就要给许羡鱼下跪。 许羡鱼连忙扶住她,“高太太你不用这样,我能看出你和高先生都是好人,身上积累了不少功德,我会帮你们找到女儿的。” 最后那句话,犹如天籁,一下就让高太太落下泪来。 整整十五年,她已经快要绝望了,如今突然绝处逢生,她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只能不停跟许羡鱼道谢。 许羡鱼,“高先生,你先把事情原委跟我说一下吧。” “好,许小姐霍总,请坐下再说。”高先生连忙请两人坐下。 等双方都在沙发上落座后,高先生才面色沉痛地说起这段伤心往事。 第194章 算出高遥的下落 “我的独生女儿名叫高瑶,十五年前,她过三岁生日时,我太太带着她和徐希去游乐场玩,在一个儿童城堡玩时,我太太接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再回身去看的时候,瑶瑶就不见了。” “徐希说她看到是一个红衣服的中年女人抱走了瑶瑶,可我们找遍了整个游乐场,都没有找到那个女人还有瑶瑶。” 听到这,高太太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都怪我,要不是我疏忽大意,瑶瑶就不会被人贩子抱走了。” 高先生搂住妻子的肩膀,“别哭了,是那些人贩子丧尽天良,不是你的错。” 说到人贩子时,高先生的脸上满是深恶痛绝。 许羡鱼眸光微微一动,出声问道:“你说徐希看到了抱走高瑶的人贩子?” “是,她看到以后立刻就跑来告诉我,可还是晚了一步……”高太太伤心不已。 高先生叹了口气,“自从瑶瑶丢了后,我雇了无数人四处打听寻找,却都一无所获。” “我无法想象她落入人贩子手里会遭遇什么,会不会挨打?会不会挨冻受饿?她会不会天天哭着叫爸爸妈妈?她会被卖去哪里?买她的人家会不会好好对待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对我来说都是锥心之痛。” “整整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无数次的希望又失望,如今我甚至无法确定,她是否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高先生也忍不住红了眼。 其实他也才四十几岁,却已是满脸沧桑,两鬓斑白。 失去女儿的这十几年来,他没有一天不被痛苦折磨。 “高先生,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的女儿还活着。”许羡鱼安慰道。 听到女儿还活着,夫妇俩顿时惊喜不已。 高太太急切道:“那许小姐能帮我们找到女儿吗?” 许羡鱼颔首,“可以,麻烦告诉我令爱的生辰八字。” 高太太立刻报出女儿的生辰八字。 许羡鱼得到高瑶的生辰八字后,掐算了一下。 然后拿出罗盘,用符纸写上高瑶的生辰八字,贴在罗盘上。 许羡鱼抬手施法,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迅速燃烧,化为一缕青烟。 紧接着罗盘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 高氏夫妇紧张地盯着旋转的罗盘,不敢漏掉一眼。 过了一会儿,罗盘慢慢停止旋转。 许羡鱼看了一眼,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个坐标,交给高先生。 “令爱如今就在这个地方生活,你们派人去找,一定能够找到。” 高先生激动的攥着写着坐标的纸张,连连点头。 “谢谢许小姐!等游轮返航靠岸,我们马上就去!” 许羡鱼见时间不早了,便先和霍战霆起身告辞。 高氏夫妇亲自从他们到门口,目送两人身影走远,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徐希来了。 看到双眼红肿的高太太,徐希急忙上前关心道:“小姨,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希希,你知道吗?许小姐原来是很厉害的玄门高人,她帮我算出了瑶瑶如今的下落,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瑶瑶。”高太太高兴地和外甥女分享好消息。 徐希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是露出了惊喜万分的样子。 “真的吗?瑶瑶她在哪里?” 高太太:“就在江省一个叫卢平村的地方,等明天游轮返航靠岸,我和你姨父就立刻动身过去。” “那太好了,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自责,要不是我当时贪玩,没有跟在妹妹身边,妹妹也不会被人贩子抱走。”徐希哽咽了起来。 高太太连忙安慰她,“是我疏忽大意,你当时也只是个孩子,怎么能怪你呢?好了,别哭了,终于能找到瑶瑶了,应该高兴才是,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徐希点头,擦干眼泪,“嗯,小姨你说得对,我现在都恨不得插上翅膀去找瑶瑶了。” “我也一样,都怪你姨父,周年庆在S市办不就行了,非要搞游轮出海,现在想回都回不去。”高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高先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想到马上就要找到的女儿,又忍不住傻笑。 徐希在高太太房间里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出来。 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焦躁和怨恨。 明明都已经过了十五年了,为什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村姑许羡鱼,多管什么闲事! 徐希恨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高瑶被找回来,高家的一切财产都应该是她的! 第195章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徐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快步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豹哥,我有件急事需要你马上替我去办,办好了,我给你五百万。”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五百万顿时精神一振,“没问题,徐小姐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保证给你办好。” 徐希:“你现在马上带几个人去江省一个叫卢平村的地方帮我找一个人,女的,十八岁,我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但她当年是被拐卖去的,你到了地方花点钱找人一查应该就能查到。” “我等下发张照片给你,她跟照片上的人是母女,长得应该很像,你速度一定要快,必须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把人找到,想办法把她抓起来!” “啊?这时间也太赶了,能不能宽裕两天?”豹哥语气为难。 徐希也知道时间太少了,可她哪里能想到她姨父居然会找许羡鱼算命,而且许羡鱼还真算出了高瑶的下落,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她不相信许羡鱼会有那么厉害,可难保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被她算准了呢? 高瑶要是被找回来,高家这几百亿的家产可就都跟她无关了,她这些年所享受的荣华富贵,高家千金的尊贵身份全都会被高瑶抢走。 她赌不起。 所以徐希不容商量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要想赚这五百万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明晚之前给我把人抓到!” 为了五百万豹哥只能一咬牙,“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徐希正准备把高太太的照片发给豹哥,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 “徐小姐好手段。” 徐希本就做贼心虚,差点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死,手机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谢胤居然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 而她刚才急着找人去抓高瑶,竟然完全没发现谢胤的存在。 徐希顿时脸色煞白,“谢总,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谢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道:“我看徐小姐似乎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我帮你?” 徐希一愣,茫然道:“谢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抓人我可以帮你,用不着等明天,今晚我就能帮你抓到。” 谢胤语气随意,仿佛抓个人对于他来说跟抓只蚂蚁一样简单。 “真的?”徐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有些受宠若惊地问:“可是谢总您为什么要帮我?” 她跟谢胤并不认识,难道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所以才…… 想到这个可能,徐希脸上顿时一热,娇羞地咬唇。 谢胤出身高门,论身份财富并不比霍战霆差,要是她能嫁给谢胤,那高家又算什么? 就在徐希美滋滋幻想着自己嫁入高门会有多么风光无限时,就听到谢胤语气阴鸷地说:“因为我不想让许羡鱼如意。” 许羡鱼仗着自己会玄术,几次三番破坏他的计划,害他出丑,还害死了他唯一的弟弟,这些仇不共戴天。 她想帮高家找女儿是吗? 那他就偏不让她成功。 只要许羡鱼不痛快,他就痛快。 徐希的美梦啪的一下就碎了。 她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谢胤完全对自己没有兴趣,顿时失落不已。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高瑶,所以她还是振作精神道:“那就麻烦谢总帮忙了。” “放心,我会帮你抓到人。”谢胤站起身,眸光森冷地看着徐希,“但你最好也别让我失望。” 徐希听出他话中的杀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过想到高瑶只要活着一天,就会一直威胁自己的地位,她立刻狠下心。 “谢总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二天,下午三点,游轮返航回到S市港口。 虽然高先生夫妇恨不得马上就下船坐飞机去找女儿,可还是得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先将船上的众多客人们送走才行。 霍战霆和许羡鱼也准备下船,却在一层遇到了等候的谢胤。 看到两人下来,谢胤立刻走上前。 宋钺宋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谢胤。 谢胤停住脚步,目光冷冷地看着两人,说道:“许羡鱼,我知道昨天是你用了玄术我才会输,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厉害的玄门高手多的是,我们就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闻言,许羡鱼纯良一笑,“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谢胤脸色一沉,“你做了什么?” “你之所以那么自信自己一定会赢,不就是仗着你身上改命得来的金气么?” 许羡鱼故意说谢胤的金气是改命得来的,免得引起谢胤的警惕,怀疑她已经察觉到金灵珠的存在了。 “我昨天已经散了你所有的金气,以后你不会再有金气的气运加持,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其他事,你都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了,不过……” 许羡鱼顿了顿,怀疑地上下扫了谢胤一眼,“实力这东西你真的有吗?” 最后这句话实在太有杀伤力了,谢胤顿时勃然大怒,“许羡鱼!你竟然敢做这种事!” 许羡鱼一抬下巴,毫不示弱:“我为什么不敢?你这些年所谓的商业神话,全都是靠着金气加持得来的,被我破了金气之后,你差点连裤子都输了。” “论实力你根本就不是我老公的对手,所以以后你还会输给我老公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直到一败涂地!” 许羡鱼专挑谢胤的痛脚踩,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谢胤最恨别人说他不如霍战霆,一瞬间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神凶狠地看着许羡鱼,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霍战霆微微侧身将许羡鱼挡在身后,眸光凌厉地回视回去,强势守护姿态全开。 谢胤对上霍战霆的视线,半晌,咬牙切齿道:“好,你们有本事,咱们走着瞧!” 等谢胤怒火冲天的背影消失,许羡鱼才从霍战霆身后冒出头,歪头看着他问:“老公,我刚才小人得志的样子演得怎么样?” “什么叫小人得志,成语是这么用的吗?”霍战霆无语地看着她。 许羡鱼嘿嘿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口误口误,应该是小鱼得志才对,你快说我演得怎么样嘛?” 霍战霆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表演很到位,台词够扎心,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得到如此高的肯定,许羡鱼满意了。 她就是要谢胤气得越狠越好,这样他才能去找谢元泽拿金灵珠,重新提升身上的金气。 第196章 三日内必有牢狱之灾 谢元泽毕竟身处高位,不是一般人,想从他手里抢回金灵珠不容易。 而且金灵珠也不知道被他藏去了哪里,她试了好几次都追踪不到金灵珠的位置。 所以最快的办法就是从谢胤身上下手,她已经在谢胤身上施了一个小法术,只要金灵珠一到谢胤手里,她就能感应到。 接下来就要看谢胤什么时候去找他爸拿灵珠了。 “小鱼小鱼!” 身后响起熟悉的呼喊声。 霍战霆忍不住皱眉,拖油瓶怎么又来了。 许羡鱼回身一看,果然是卫恪和蒋尧。 “还好赶上了。”卫恪松了口气,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蒋尧,“你说还是我说?” 蒋尧,“还是你说吧。” 许羡鱼好奇地看着他们,“说什么?” 卫恪立刻站直身子,一本正经道:“小鱼,我昨天晚上跟蒋尧商量了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想要你收我们当小弟,的确是不够诚意,所以我们打算先做你的宣传先锋。” “啊?什么宣传先锋?”许羡鱼满头问号。 卫恪解释道:“小鱼,你这么厉害,可是知道你的人却没几个,反而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到处横行,被无数人追捧,赚得盆满钵满,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以后就由我们来帮你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本事,有什么需要就来找你,让骗子无钱可赚!” 蒋尧也跟着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对,小鱼你就是太低调了,所以老是有不长眼的人对你不敬,像你这样有真本事的玄门大师,应该是被各家求着拜见的人物,去哪里都是座上宾的待遇!” 卫恪,“没错,小鱼,你就把宣传的事交给我们吧!” “你们两个别瞎折腾给小鱼惹事。”霍战霆皱眉道。 “霍总,你放心,我们有分寸,绝对不会给小鱼添乱。”卫恪当即保证。 许羡鱼有些为难地挠了挠下巴,“听起来好麻烦啊,还是算了吧,其实这些都是虚名,我不是很在意的……” 卫恪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立刻道:“可是小鱼你不是说要赚钱养霍总吗?养霍总这种男人很费钱的,你看他手上那块表,百达翡丽顶级私人定制款,四千万,你帮我家赚的那一千万,只够买一条表带的!” “什么?”许羡鱼大惊失色,一把抓起霍战霆的手,露出他腕上戴着的那块蓝色星空表盘的手表,“老公,这表这么贵?” 霍战霆瞪了卫恪一眼,抽回手,“别听他的,我又不缺这些。” 她偶尔给他赚张支票算是情趣,可为了这个专门去想办法挣钱就太累了,没必要,他又不缺钱。 可许羡鱼已经被手表价格给冲击到了。 是她太天真了,没想到养霍战霆比想象中更费钱。 她痛定思痛,对卫恪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你来帮我宣传,多给我找点优质客户,我要赚钱养老公!” 卫恪见自己这招果然有效,顿时在心里比了个耶。 “没问题,小鱼,包在我身上!” 霍战霆无奈地看着许羡鱼,“小鱼,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老公,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许羡鱼突然问。 “什么?” 许羡鱼一脸深沉地道:“老婆的钱,你不花,别的男人就会替你花。” 霍战霆脸色顿时一黑,“我看谁敢!” 敢花他的钱,来一个他宰一个!来两个他宰一双! 许羡鱼眨眨眼,“那老公你还要不要我赚钱养你呢?” 霍战霆磨牙,“要!” 不养他难不成去养别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休想! 许羡鱼偷笑,“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啦!” 霍战霆:“……”等等,他这是被一条鱼套路了? 看着已经热火朝天跟卫恪两人讨论起怎么宣传和收费标准的许羡鱼,霍战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只能由她去了。 罢了,她高兴就好。 大不了以后她的客户,他亲自把关。 等许羡鱼和卫恪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霍战霆才开口催促许羡鱼该下船了。 一行人来到舷梯出口。 高先生和高太太还有徐希三人在这里送客。 看到许羡鱼他们来了,高先生和高太太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霍总,许小姐,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等送完客人,我跟我太太马上就坐飞机赶过去找人。”高先生说道。 许羡鱼笑着颔首,“高先生此行一定会顺利寻回您的掌上明珠的。” 夫妻俩听到这话都是满脸喜色,“要是真如许小姐所言,我们全家一定亲自登门叩谢您的大恩!” 站在一旁的徐希闻言心中暗暗冷笑。 看来这个许羡鱼本事也不过如此。 高瑶已经被谢胤的人抓到了,现在在她的手里,就等她过去斩草除根。 可许羡鱼却说他们能顺利找回高瑶,可见她根本就算不准事情,只是装得厉害而已。 小姨,姨父,对不起了,你们这辈子注定不可能再见到高瑶。 就在徐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希希,你在想什么呢?”高太太推了推外甥女。 徐希连忙回过神,“小姨,怎么了?” “许小姐跟你说话呢。”高太太提醒道。 徐希疑惑地看向许羡鱼,不知道自己跟她有什么话好说的。 许羡鱼看着徐希,开口告诫道:“徐希,做人不可贪得无厌,恩将仇报,否则三日之内你必有牢狱之灾,一生尽毁。” 第197章 执迷不悟 徐希猝不及防被戳中了心虚之处,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一下拔高: “你有病吧?无缘无故咒我有牢狱之灾,我招你惹你了?” 高先生和高太太也被许羡鱼的话惊到了,毕竟牢狱之灾可不是小事。 高太太连忙拉住外甥女,“希希,不得无礼!许小姐肯定不会乱说的。” “许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高先生连忙询问。 贪得无厌,恩将仇报,难道徐希背着他们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 然而许羡鱼却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希一眼。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许羡鱼直接告辞,和霍战霆一起下了舷梯。 卫恪和蒋尧落在后面一步。 卫恪对徐希道:“徐希,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不过你最好听小鱼的劝,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徐希此时已经心乱如麻,可绑架高瑶的事她却绝对不能承认,只能硬着脖子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蒋尧见她死鸭子嘴硬,讥诮一笑,“算了,卫恪,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走吧。” 卫恪跟徐希本来也只是点头之交,既然她不听劝,那他也不再多说,跟蒋尧一起离开。 等他们走了,高先生沉着脸质问道:“徐希,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姨父,你怎么也听那个许羡鱼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徐希委屈地红了眼。 高先生却不为所动,“许小姐慧眼如炬,她会这么说,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掂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出了事谁都帮不了你!” 高太太也劝道:“希希,你可不要做傻事毁了自己,你有什么难处跟小姨和姨父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我要高家所有的财产,你们会给我吗?徐希在心里嘲讽地想,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 “小姨,我真的没有,肯定是因为我昨天得罪了许羡鱼,所以她才故意这么污蔑我,如果你们非要信她,那就直接报警把我抓起来好了!” 说完她就提着裙子跑了。 “希希!” 看着赌气离开的徐希,高太太满心担忧,“老公,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这么大个人了,如果连最基本的遵纪守法都做不到,那有牢狱之灾也是应该的。”高先生早就不满徐希的任性妄为了。 高太太不忍道:“可希希毕竟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看着她误入歧途。” 高先生,“那也要她听你的,好了,先别管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找瑶瑶。” 这些年徐希好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他的瑶瑶却被拐卖到了贫困山区里受苦,高先生现在只想赶紧把女儿找到接回来,根本没工夫管徐希。 送走所有客人后,高先生和高太太立刻准备动身赶往机场。 可徐希却借口身体不舒服不能跟他们一起去,这让高先生心里很不满。 徐希口口声声自责当年没看好妹妹,可如今终于有了瑶瑶的消息,她却连一起去接人都不愿意。 恐怕在她心里,根本就不希望瑶瑶被找回来。 他早就看穿了徐希自私凉薄的性格,所以妻子说要收养徐希,让她改姓高,他才一直没有松口。 如今徐希的表现,更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 而另一边,徐希跑走后,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谢胤打电话。 “谢总,我们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 谢胤心情正不好,闻言不耐烦道:“什么被发现了?” “刚才许羡鱼莫名其妙说我三日之内会有牢狱之灾,她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抓了高瑶?”徐希整个人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胤一听又是许羡鱼,心中戾气瞬间就上来了,冷笑道:“怎么,你怕了?想反悔?” 徐希的确是害怕了,满心犹豫纠结:“我……” “你要是怕,我可以把人放了,只是等高家把亲生女儿接回去,高家的一切就跟你无关了。”谢胤嘲讽道。 这话一下戳中了徐希的死穴,她当即反对道:“不,不能放人!” 她焦躁的四处乱走,“可是许羡鱼那边要怎么办?” 谢胤不以为意,“人现在在我们手里,你解决了高瑶,毁尸灭迹,她就算发现了,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听到他这么说,徐希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 是啊,许羡鱼要真有那么厉害,还能让他们抓住高瑶?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诈她,好让她自乱阵脚,不敢对高瑶动手。 这女人好深的心机,她差点就上当了! 她现在有谢胤帮忙,根本就不需要怕,等高瑶死了,她就是高家唯一的继承人。 不行,她必须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徐希等高先生和高太太一走,她也立刻乔装打扮赶往了另一个机场,飞往江省。 一落地,徐希跟豹哥碰了头,坐上车前往卢平村关押高瑶的地方。 高瑶被抓后,就被关在卢平村附近山里的一间废弃旧屋里。 等徐希到地方时,已经是深夜了。 豹哥提着照明灯,领着她去了关着高瑶的房间。 推开老旧的门扇,徐希看到一个被捆住手脚的瘦弱女孩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嘴上被粘了胶布,看到他们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徐希提着照明灯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孩的容貌,发现她眉眼果然长得有几分像她小姨。 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嫉妒。 她真的恨老天爷不公平,既然要让她被接到高家生活,为什么不直接让她投胎到她小姨肚子里? 就因为隔了那层血脉,无论她怎么努力讨好,姨父心里始终念着丢了的高瑶,迟迟不肯办理收养她的手续,才逼得她如今不得不做出杀人这种事。 徐希将照明灯放到地上,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匕首。 拔出刀鞘,她慢慢将匕首贴在高瑶的脸上,匕首冰凉锋利的触感,吓得高瑶一动不敢动。 徐希看着恐惧的高瑶,咯咯笑了起来,“你很害怕是吗?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抓你?”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跑来跟我抢东西,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徐希慢慢将匕首划过高瑶的脸颊,欣赏着她颤抖害怕的样子,故作无奈不忍的叹息道: “瑶瑶,其实姐姐也不想这样的,你说你丢了就丢了,不是还有我吗?为什么他们非要不死心地找你呢?亲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说到这,徐希脸上浮起浓浓的怨恨,“所以你也别怪姐姐心狠,害死你的不是我,是你爸妈。” 说完,徐希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将匕首用力捅进了高瑶的心口。 第198章 当年真相 这把匕首是全新的,尖锐锋利,按理说应该轻而易举就能捅穿高瑶的心脏。 然而现实却是匕首刺到高瑶身上的时候,发出了叮的一声,像是扎在了石头上一样。 徐希一愣,不信邪又用力狠刺了好几下,结果不仅没刺进去,甚至连匕首的尖端都被折断了。 徐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你难道是石头成精的不成?” “你说对了,她就是石头变的。”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徐希就看到面前的高瑶突然变成了一块石头。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吓得她大叫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连退了好几步,却撞上了一个人。 她又是一声大叫,惊恐地抬头,在看清对方是谁后,徐希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道:“小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朝旁边一看,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许羡鱼,霍战霆,还有高先生,竟然全都在! 而豹哥已经被霍战霆的手下给控制了起来。 “不要叫我小姨!” 高太太满脸愤怒地看着徐希,“许小姐跟我说你要害瑶瑶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直到我刚才亲眼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才知道自己竟然养了你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 “徐希,你爸妈去世之后,我可怜你孤苦无依,把你接到身边来抚养,对你掏心掏肺,视如己出,你怎么能如此恩将仇报,狠毒到对瑶瑶痛下杀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面对高太太的质问,徐希知道自己完了,她一把抱住高太太的腿,痛哭流涕道: “小姨,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们了啊,在我心里你和姨父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所以我才不想有人抢走你们。” “我害怕你们找到了瑶瑶,就不会再重视我了,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小姨,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徐希到这种时候了还试图打亲情牌为自己狡辩,一旁的高先生顿时气笑了。 “闭嘴吧徐希,你说你在乎我们,你在乎的方式就是杀了我的女儿吗?我看你在乎的是高家的财产吧!” 徐希拼命摇头,“不是的,姨父,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如果你们不找高瑶,只疼我一个人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听到她竟然理直气壮的反过来怪他们不该找高瑶,高太太只觉得又气又恶心,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徐希一巴掌。 “瑶瑶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找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们只疼你一个?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接到身边,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徐希捂着被打的脸,听着高太太的指责,突然冷笑了起来。 “我狼心狗肺?明明是你说话不算话!当初你接我去高家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过会把我当亲生女儿养的,既然你有了我,为什么后面还要生高瑶?” 徐希满脸怨恨地看着高太太,“你们生了高瑶以后,就整天围着她转,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眼睛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好人,你把我接到高家,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罢了!” 高太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希,“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徐希明白无论自己如何狡辩也没用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心里的真实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疼我,高瑶丢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迟迟不肯收养我?为什么不让我当高家的继承人?” “既然你说话不算话,那我为自己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对?” “小姨,你知道吗?其实当初高瑶被人贩子抱走的时候,我的确看到了,不过抱走她的是个男人,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我巴不得她彻底消失,所以我故意跟你说抱走高瑶的是个穿红衣服的阿姨,你们才没能找到人。”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高瑶丢了以后,你一直怀不了孕吗?你以为是老天爷对你弄丢女儿的惩罚,其实不是的,是因为我给你吃的药里掺了避孕药,我好不容易才解决高瑶,又怎么能允许再出现第二个跟我抢家产的人呢?” 徐希哈哈大笑,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高太太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些年的认知全都被颠覆了。 当年高瑶被人贩子抱走的时候,徐希也才十岁而已啊,才十岁她就有了那么狠毒的心机。 她竟然还知道给她下避孕药,防止她再怀孕…… 高太太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浑身发寒,后怕不已。 “你、你简直太可怕了!” 高先生更是气得直接上前一脚把徐希踹翻在地,“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高家好歹养了你二十年,你居然这么害我们一家人!”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收养你吗?因为我早就看穿了你自私虚伪,心胸狭隘的本性,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人继承高家,就算没有瑶瑶,高家以后的家产也不会是你的!” 高先生的话狠狠戳中了徐希的痛处,她趴在地上,愤恨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许羡鱼身上,眼中迸射出疯狂的恨意。 “都怪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高瑶不会被找到,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全都是你害的!” 徐希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爬起来就朝许羡鱼刺去,想杀了这个毁了她所有谋划的罪魁祸首。 可她还没靠近许羡鱼,就被宋槊一脚踹飞。 宋槊这一脚可比高先生狠多了,直接踢断了徐希的肋骨,她惨叫着飞了出去,吐出一大口血。 许羡鱼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徐希,冷冷地道:“徐希,你真是无药可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错的都是别人,觉得所有人都欠了你的。” “你明明已经比无数人拥有的都要多,却不知感恩,反而贪得无厌,觉得别人就该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你,你又凭的是什么呢?” “我看你身上背了不少因果,这些年你肯定还做了其他损阴德的事情,这些都会有报应的,你下半辈子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属于你的报应,你慢慢去体会吧。” 第199章 替高瑶改名 听到监狱两个字,徐希一抖,终于害怕起来。 “不、我不要坐牢!” 她艰难地爬回高太太脚边,抓住她的脚哀求道:“小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在我爸妈坟前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还有脸提你爸妈!”高太太愤怒地甩开她的手,“他们要是知道有你这种女儿,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你还是去监狱里忏悔吧!” 无论徐希如何装可怜哀求,高太太都没有心软。 高先生报了警,徐希跟豹哥的手下们很快被赶来的警方带走了。 绑架加杀人未遂,徐希注定要牢底坐穿了。 至于高瑶一直藏在外面等着,因为高先生怕女儿亲眼看到有人要杀她的画面,会留下心理阴影。 其实在许羡鱼为高先生测算高瑶下落的时候,霍战霆就发现了徐希躲在房间外面偷听。 许羡鱼本来就觉得徐希有问题,于是她放了个傀儡小纸人藏在徐希头发里,听到了她跟谢胤的对话,得知了徐希想要提前杀人灭口的计划。 许羡鱼本想直接把事情告诉高先生夫妇,但霍战霆却说徐希从小在高太太身边长大,感情深厚,他们无凭无据,贸然去说,高太太不一定会相信。 而且就算高家相信,可徐希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也不会得到什么惩罚,依旧还是个祸患,不如直接将计就计,帮高家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所以许羡鱼和霍战霆商量过后,连夜通过传送阵先到了卢平村找到高瑶,将身世之事告诉了她后,又留下了一个替身给她。 只要谢胤的人来抓高瑶,高瑶就能使用许羡鱼给的符咒和替身调换过来,不会真的出事。 而第二天一早,许羡鱼就收到了高瑶的消息。 昨晚果然有人潜入她家抓她,幸好有许羡鱼的替身,她才逃过一劫。 在徐希到达卢平村的同时,许羡鱼也找到了高先生夫妇,将一切告知他们。 然后又将他们带到关押高瑶替身的地方,通过隐身符,让高先生和高太太亲眼看到了徐希的真面目。 她给过徐希悔改的机会,可她却还是选择了害人,如今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一行人跟着去警局录口供,等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亮了。 在这期间,高太太和高先生一直握着高瑶的手,询问高瑶这些年的近况。 高瑶过得并不好,买她的这家人很穷,因为儿子智力有问题,四十几岁了娶不到老婆,老两口怕他以后没人照顾,于是找上人贩子买孩子。 又因为家里的钱不够,才买了她这个女娃。 她很小开始就得帮家里干各种农活,长这么大都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只念了初中就被迫辍学了。 高瑶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拐卖来的,可是她年纪小也没钱,人海茫茫,想寻亲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会幻想自己若是没有被拐卖,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父母疼爱,能吃饱穿暖。 就在一周之前,她奶奶刚收了一家人三万块的彩礼,打算把她嫁人。 要不是高家找来,高瑶都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烂在泥里了。 高太太听了高瑶这些年的经历,心都碎了,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高先生双眼通红地抱着母女俩,不停地安慰。 这一幕许羡鱼看得实在心酸,靠在霍战霆怀里闷闷道:“高瑶本该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若不是徐希当年故意误导,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跟那些人贩子一样可恶。” 人性之恶,有时候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霍战霆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别生气,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高家肯定也不会放过拐卖高瑶的人贩子。” 许羡鱼点点头,“嗯,邪不压正,一切因果,皆有所报,只是时间问题。” 高家一家三口骨肉相认,情绪都很激动。 互相抱头痛哭了一场后,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然后高先生和高太太牵着高瑶过来给许羡鱼磕头。 许羡鱼拦都拦不住。 一家三口郑重地给她磕了三个头。 高先生满脸感激地道:“许小姐,多亏您玄术高深,算出瑶瑶的下落,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女儿,还会一直被徐希那个狼子野心的畜生蒙蔽,说不定最后她为了谋夺高家的家产,还会对我们夫妇下毒手。” “您可以说是救了我们高家一家,恩同再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才好,给您磕几个头是应该的。” 高太太也道:“是啊,许小姐,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可怜的瑶瑶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高瑶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许羡鱼,“小鱼姐姐,谢谢你保护我,还帮我找到了爸爸妈妈。” 她永远都会记得,那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许羡鱼,犹如下凡拯救疾苦的仙女一般,给她黑暗绝望的人生重新带来了希望。 许羡鱼和霍战霆将高家一家三口扶了起来,对他们道: “我说过,好人有好报,这是你们一家应得的福报,你们若是真想回报我,那就把寻亲会继续下去,帮助更多被拐的家庭团聚,也算是为你们自己积累福德。” 高先生立刻点头,“这是当然,寻亲会我们一定会继续办下去的,我还打算成立一个慈善救助基金,去资助那些生活困难的家庭寻亲。” “小鱼姐姐,我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努力去帮助更多的人。”高瑶认真地道。 许羡鱼看着眼神清澈的高瑶,心中不由感慨。 高瑶从小受尽苦难折磨,却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没有对命运世道生出怨怼之心。 反观徐希,明明得到了亲人的爱护,过着无数人梦想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依旧不满足,到头来落得一无所有,锒铛入狱的下场。 所以说人生在世,无论是贫贱富贵,都不能缺了德行。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许羡鱼眼神温和了几分,对高瑶道:“妹妹,你虽然生来富贵,却命运多舛,高瑶这名字不适合你,瑶与遥同音,天高地遥,皆为远,有分离之意,我替你改个名字可好?” 第200章 他家爷,金丝雀? 高瑶听得懵懵懂懂,但改名不是小事,她下意识看向父母。 而高先生听到许羡鱼要替高瑶改名,知道这对女儿是大好事,当即惊喜得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这是我们的荣幸,许小姐,请您赐名。” 许羡鱼看了眼高瑶,笑道:“就取锦宁吧,寓意余生锦绣安宁。” 闻言,高先生和高太太眼眶都是一热。 余生锦绣安宁,这不正是他们对女儿未来最大的期望吗? 锦宁这个名字简直取到了他们心坎上。 “锦宁,高锦宁,这个名字好!多谢许小姐赐名!”高先生一脸欣喜感激。 高太太慈爱地看着女儿,“以后你叫锦宁了,爸爸妈妈以后一定会让你一辈子过得锦绣安宁。” 听着母亲温柔的承诺,高瑶鼻子顿时一酸。 她被养家买了后,奶奶就随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张小花。 锦宁这个名字,比起张小花要好听太多了,特别是其中包含的深深爱护之意。 她感觉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美好地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甚至开始害怕哪一刻自己突然醒来,发现还是在那间破旧的小房间里,继续被奶奶以三万彩礼而嫁人的命运。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羡鱼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锦宁,别害怕,这一切都不是梦,你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 高锦宁心中的不安一下就被驱散了,明白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嗯,谢谢小鱼姐姐。” 高家的事情圆满解决,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许羡鱼他们插手了。 许羡鱼又从高先生那得到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高先生本来觉得许羡鱼帮了他们家这么大忙,只收一千万实在是太少了,想要多给一个零。 但许羡鱼却坚持只肯收一千万,高先生只好妥协。 跟高家人分别后,两人坐上回程的车。 “老公,给!”许羡鱼将还热乎的支票塞到霍战霆的手里,“我终于赚够给你买表的钱了!” 看着满脸成就感的许羡鱼,霍战霆忍不住轻笑,“嗯,我家小鱼真棒。” 许羡鱼得意地眉飞色舞,“那当然啦,像你这么贵的品种,除了我,也没几个人养得起啦。” 霍战霆,“这么说我以后得好好伺候你这位小金主才行了。” “那必须的。”许羡鱼一下跨坐到霍战霆身上,将他按在后座上,满脸坏笑道:“现在本金主要开始行使金主的权利了。” 霍战霆眉梢微挑,然后缓缓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眼神带着钩子一般挑逗着许羡鱼,一副任君享用的姿态。 这种男色冲击太大了,许羡鱼顿时鼻间一热,嗷呜一声,扑上去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喉结受到刺激,本能地上下滑动。 许羡鱼追着咬,像小狗一样啃来啃去,把霍战霆都给啃笑了。 他一把拎开许羡鱼,好笑地看着她,“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许羡鱼红着脸理直气壮,“我就喜欢这样玩,我是金主,我说了算,你是金丝雀,乖乖受着就是了!” 霍战霆被她的话说得哭笑不得,只好松开手,纵容道:“好,给你啃,让你啃个够。” 于是许羡鱼得意地又重新扑了上去。 虽然车子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但是后座的对话还是被坐在副驾驶耳朵贼尖的宋槊听见了。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黑人问号脸。 他家爷,金丝雀? 金翅大鹏还差不多吧! 宋槊忍不住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就听到隔板后隐约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他家爷说了句别乱咬。 宋槊:! 别乱咬?咬什么? 他本能地将耳朵贴在了隔板上。 然后就听到许羡鱼说:还是很敏感的嘛。 宋槊嘴巴顿时张成了O形。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的脑补出了无数十八禁香艳画面。 啧啧啧,果然还是爷和少夫人会玩…… 正在宋槊偷听得津津有味之际,脑袋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哎哟!”宋槊连忙抱头,莫名其妙地看向开车的宋钺,“哥,你打我干嘛?” 宋钺瞪了他一眼,“给我坐好!爷的事情也是你能偷听的?又想受罚是不是?” 宋槊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坐了回去。 为了防止狗胆包天的弟弟继续偷听,宋钺打开了音乐,这下后面的声音是彻底听不到。 而后座里,宋槊脑补的那些十八禁香艳画面根本不存在。 霍战霆要许羡鱼别乱咬的地方,其实是他胸口的咳咳。 那里向来是敏感点,他不让许羡鱼碰,她反而玩得起劲。 等把霍战霆逼得起了反应,她立刻坏心地想跑,“好了,我不玩了。” 霍战霆一把将她拎回来,按在腿上,语气危险,“你说不玩就不玩了?” 许羡鱼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剑拔弩张,脸颊微红,眼神闪烁,“我是金主,当然是我说了算。” 霍战霆冷哼,捏住她的脸转过来,咬上她的唇。 “那可不行,要玩就得玩到底。” “呜……” 于是许羡鱼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玩火自焚。 过程嘛……就很满意,非常满意。 等他们从江省辗转回到S市,已经是下午了。 许羡鱼昨晚为了高家的事一夜没睡,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困得睡着了,是被霍战霆抱着下的车。 一觉睡到晚饭时分,才被霍战霆从被子里挖出来,抱进洗手间洗漱了一遍,又抱着下楼去吃饭。 许羡鱼还没完全睡醒,浑身犯懒,窝在霍战霆怀里不愿意动弹。 霍战霆便亲自拿了碗筷给她喂饭,许羡鱼想吃什么只需要张张嘴,霍战霆就会立刻送到她嘴边,半点没有不耐烦。 等喂饱了许羡鱼,他才自己随便吃了点。 吃饱喝足,许羡鱼瞌睡也终于醒了。 开始跟霍战霆聊正事。 “可惜这次虽然抓住了徐希,却没抓住谢胤的把柄,这家伙心眼儿坏透了,高家跟他无冤无仇,他就为了让我不痛快,损人不利己也要插一脚,真不是东西。” 许羡鱼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顺带阴谢胤一把的,不过他太狡猾了。 帮徐希抓了人,就把自己的人手撤了,没留下一点痕迹,就算徐希把他供出来,也追查不到他头上。 霍战霆顺着许羡鱼的头发,淡然道:“没关系,看老公接下来怎么收拾他。” 第201章 小鱼大师要营业啦 这些年来谢胤的公司能发展得这么快,并且扩张到和霍战霆在商场上分庭抗礼,除了他背后有谢家的人脉,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运气好。 毕竟论人脉霍家并不比谢家差,但运气这东西就很玄学了,真是让你生气都没地方说理。 霍战霆做的大部分项目能成功是靠稳扎稳打,一步步推进。 而谢胤却是每次都能恰好地碰到‘机遇’,然后一飞冲天。 之前霍战霆也觉得谢胤像是财神爷的亲儿子,现在才知道是金灵珠的金气缘故。 现在没有了金气加持的外挂,纯拼公司实力,谢胤公司的弊端就暴露了。 他凭借金气带来的财运一路高歌,产业的确扩张得很大,看起来花团锦簇。 但短时间的急剧扩张,最大的问题就是根基不稳,当风口过去,隐藏在繁荣下面的隐患便开始显现。 霍战霆自然比谁都了解死对头的弱点,之前一直没动手,是因为谢胤和谢家的气运正盛,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贸然动手很容易把霍氏也陷进去,最后两败俱伤,对他来说不划算。 但许羡鱼提前破了谢胤的金气,他当然要趁你病要你病。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了金气的保驾护航,霍战霆对付谢胤跟玩儿似的。 谢氏旗下几家公司接连暴雷,引起股价剧烈动荡,连续大跌,市值几天便蒸发了上千亿。 谢胤简直是满头包,顾头不顾腚,忙得焦头烂额。 他知道是霍战霆出手了,可他不相信自己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功,全靠的是金气的加持,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如霍战霆。 所以当谢元泽问起情况的时候,谢胤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金气被破的事告诉父亲,而是想凭自己的能力跟霍战霆斗一场。 于是许羡鱼等了半个月,也没等到谢胤那边有金灵珠的动静。 忍不住问霍战霆:“老公,谢胤那家伙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找他爸拿金灵珠?” 霍战霆轻嘲道:“大概是受了你的刺激,打算跟我硬刚,证明自己有实力?” “啊?这算是谢胤最后的倔强吗?早知道我就不刺激的他那么狠了。”许羡鱼顿时懊恼不已。 霍战霆,“不急,他这些年仗着金气过得顺风顺水,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不够,等撑不住了,迟早要再次借助金灵珠的力量。” “嗯,老公你加油,早点揍得谢胤哭着回家找爸爸。”许羡鱼比画了一下拳头。 霍战霆失笑,“好。” 这段时间许羡鱼也没闲着,每天除了日常的修炼,画符炼丹,闲下来还得跟卫恪和蒋尧开下小会。 卫恪跟蒋尧这两个预备小弟说要给许羡鱼搞宣传,是真打算付诸行动。 在经过一番详细的市场调研(上至各地有名的玄门大师,下至路边摆摊算命先生的收费价格)后,三个人暂时敲定了许羡鱼的收费标准。 八字命理,相面算命,问卜吉凶:200万 阳宅风水,祖坟堪舆:500万 驱邪除鬼,流年改运:800万 消灾化劫:1000万 这个收费比起那些真正的玄门大师当然算是很低的,主要是许羡鱼如今名气还不够,开价太高不利于她前期拓展客户。 等成功解决问题的客户多了,有了口碑,把名气打出去了,以后再调整收费就是。 许羡鱼还特意将收费价目表拿到书房给霍战霆看了一下。 然后霍战霆给她改了一项。 消灾化劫:一千万起,上不封顶。 许羡鱼看完后,想了想,觉得很合理。 每个人遇到的麻烦有大有小,解决起来的难易程度就不同,价格自然也应该视情况而定。 “老公还是你想得周到。” 许羡鱼抱着霍战霆亲了一口,然后重新把价目表拍照发到名叫‘月赚一块表’的小群里。 霍战霆静静凝视着抱着手机聊得兴起的许羡鱼,那张绝美的小脸上神采飞扬,格外动人。 其实最开始他的想法,是不希望许羡鱼过多暴露自己的能力,古往今来怀璧其罪,她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很容易招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这会给她带来很多危险。 可经过这段时间,看着许羡鱼帮助这么多人家解决麻烦,霍战霆发现自己错了。 他不应该以保护的名义,去限制许羡鱼的人生,要求她隐藏能力,埋没自己的光芒。 他的小鱼并不是等着被人保护的弱者,相反她的能力可以拯救帮助无数人。 所以他应该做的,是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护盾,替她挡去那些不怀好意和阴谋诡计,让她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尽情施展自己的能力。 若她因此受到伤害,就是他的无能。 许羡鱼这边把收费标准定好后,卫恪和蒋尧就马不停蹄地去找人设计名片,同时在朋友圈宣传了起来。 两人的亲朋好友看到他俩突然搞起玄学算命,第一反应还以为他们是被盗号了。 纷纷留言询问,两人解释不是盗号是真的,又以自己家的亲身经历,证明许羡鱼是真正的玄门大佬,绝对灵验,但凡跟玄学相关的,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难题。 不过即便如此,大多数人都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许羡鱼实在是没什么名气,听说过她的人,也只知道她是霍战霆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乡下村姑实在很难跟玄门大佬画上等号。 所以好奇来问的人虽然不少,但是直接预约委托的人暂时还没有。 卫恪和蒋尧有点心急,两人的心态都是我偶像这么厉害,必须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都来膜拜的心态。 许羡鱼倒是很佛系,安慰他们这种事情随缘就好,慢慢来不急。 霍战霆也转发了朋友圈,他的号召力显然要比卫恪和蒋尧大得多,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联系霍战霆,表示想预约许羡鱼算命。 但是许羡鱼了解过情况后却摇头道:“这些都不是真正需要我帮助的人,不过是想借此跟你攀上关系而已,我虽然想算命赚钱,但也只接有缘之人的委托。” 见此,霍战霆自然不会勉强她,直接全部回绝了。 许羡鱼这边在努力为营业做准备,另一边的高家,也已经将高锦宁接回了家,重新上了户口。 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高家夫妇恨不得用尽一切办法补偿女儿。 这补偿的其中一件大事,就是为女儿办一场认亲宴,向外界宣告她高家千金的身份。 而认亲宴第一个邀请的客人自然是许羡鱼这位大恩人。 第202章 高家认亲宴惊魂变故 为了表示诚意,高家一家三口亲自登门送请帖,还带来了一大堆礼物给许羡鱼。 “小鱼姐姐,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宴会。”已经改名的高锦宁带着紧张和期待的将请帖递给许羡鱼。 和半个多月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相比,如今的高锦宁已经大变了样。 脸上长了点肉,眼神越发明亮,整个人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许羡鱼看着高锦宁的面相,知道她未来会成长得很优秀,也会帮助很多人,心中也甚是欣慰。 她收下请帖,笑着应诺:“好,我保证到场。” 高锦宁顿时开心地笑了。 高家人在别墅里和许羡鱼聊了许久,再三感谢,然后才起身告辞。 …… 时间转眼就到了高家认亲宴的日子。 高家直接大手笔包下了整个酒店,邀请的客人比周年庆时还多,酒店门口热闹非凡,空气中都弥漫着洋洋喜气。 许羡鱼两人到的时候,高家人全家亲自出来迎接。 许羡鱼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公主裙的高锦宁,笑着夸奖:“果然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锦宁越来越漂亮了。” 高锦宁害羞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小鱼姐姐您才是真正的漂亮仙女,我算什么。” “不要妄自菲薄,你才是今天的主角,你爸妈手心的宝贝小公主,要自信呀。”许羡鱼鼓励道。 她的话一下就给了高锦宁力量,她重新抬起头,用力点点头,“嗯,小鱼姐姐,我知道了。” 高太太在一旁笑呵呵地道:“还是小鱼会安慰人,刚开始我带锦宁见客人,她紧张的都不敢说话呢。” “慢慢来,习惯就好了。” 许羡鱼转身从霍战霆的手中拿过一个小礼盒,递给高锦宁。 “锦宁,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个小护身符,你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的。” 高锦宁惊喜地接过礼物盒,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块白色的长方形玉牌,玉质莹润,没有雕饰,寓意平安无事。 高锦宁看不出这玉的价值,但高先生和高太太却都是见过好东西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玉牌不是凡物。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许羡鱼的能力,她送的护身符肯定灵验。 女儿有这种宝物傍身,以后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小鱼,你太有心了,帮我们找回锦宁,又送她这么珍贵的护身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高太太眼眶忍不住发热。 许羡鱼淡淡一笑,“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您不用这么客气。” 她这么做,除了因为高家是值得帮的人,也是为了广结善缘。 毕竟她以后要出来营业赚钱养老公,帮人的同时,难免也会得罪一些人。 所以交好的人家越多,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高太太擦了擦眼睛,能遇到许羡鱼,实在是他们一家人的幸运,她以后一定要多做善事,才对得起老天爷的垂怜。 高太太直接将玉牌给高锦宁戴在了脖子上,叮嘱道:“锦宁,这是小鱼姐姐送的宝贝,你要好好戴着,不能取下来知道吗?” “嗯。”高锦宁摸了摸玉牌,也喜欢得不得了,对许羡鱼感激一笑,“谢谢小鱼姐姐。” 自己送的礼物能得到别人的喜欢,许羡鱼自然也高兴,“你喜欢就好。” “许小姐,霍总,我们还是进去再聊吧。”高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一起进了酒店,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里客人非常多,谈笑不断,十分热闹。 卫恪和蒋尧从人群里挤出来,兴冲冲地跑到许羡鱼跟前邀功。 “小鱼,你来了,我们今晚已经发了十几张你的名片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客户上门的!” 许羡鱼没想到他们为了帮自己宣传如此卖力,不由有些感动,“辛苦你们啦。” “不辛苦,为仙女跑腿是我们的荣幸!”蒋尧狗腿地道。 卫恪,“对,小鱼,你要是觉得我们表现好,以后你想收小弟就先选我们俩。” 许羡鱼失笑,“好。” 看着一出现就霸占许羡鱼注意力的两只,霍战霆满脸黑线。 蒋家卫家的大人都不管管的吗? 自家的继承人整天不务正业,一天到晚缠着他家小鱼算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卫爸爸和蒋家家长得知自家儿子要帮许羡鱼宣传,都很乐意支持。 许羡鱼乃玄门高人,能力非凡,又是霍战霆的未婚妻,和她处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抱大腿这种事自然是要趁早了。 之前因为没有得到许羡鱼的允许,所以高先生出于谨慎起见,并没有对外透露,是许羡鱼帮忙算出了高锦宁的下落,他们才找到的女儿。 如今高先生得知许羡鱼以后想要正式算命营业后,也找卫恪他们要了一些名片,打算趁着今天的机会把许羡鱼帮高家寻女的事迹多宣传一下。 然后高先生夫妇便带着依依不舍的高锦宁去招待客人了。 没一会儿,许羡鱼神机妙算,仅凭生辰八字就算出了高锦宁的下落,并且慧眼识破外甥女徐希的狼子野心,成功救下高锦宁,帮助高家骨肉团聚的事就迅速在宴会厅里传开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这个让霍战霆备受嘲笑的村姑未婚妻,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玄门高人。 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霍战霆愿意要这样一个未婚妻,是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看上了许羡鱼的色,毕竟她的确是世上难寻的美人。 如今得知了许羡鱼隐藏的能力,众人才恍然大悟,霍战霆哪里是色令智昏的人,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这是个宝! 只有他们有眼无珠,还傻乎乎地把人当村姑。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霍氏和谢氏之间的腥风血雨,谢氏可以说被霍氏压着打,这其中说不定就有许羡鱼的帮忙。 于是众人看许羡鱼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有不少人动了心思,纷纷上前找许羡鱼攀谈,表达出了想找许羡鱼算命的意思。 卫恪和蒋尧立刻化身专业助手,挡在许羡鱼跟前,一边发名片,一边道: “我们家小鱼师父看相算命,卜卦求签,化劫改运样样精通,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但是一天只接待一位客人,有需要的可以提前找我预约,上面有联系方式。” “我要预约!” “我也要!” 许羡鱼没想到高家的宣传效果这么好,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预约。 正在这边客人踊跃预约的时候,宴会厅上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 这声音并不大,宴会厅又喧闹,是以没几个人注意到。 可紧接着,宴会厅正上方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松脱坠落,飞速朝着下方的人群砸了下来! 第203章 高家将有三灾 有外围的客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地大叫,“快跑!灯掉下来了!” 这么大的吊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那力道砸在人身上,绝对生死难料。 可这变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吊灯坠落的速度也太快了,站在下方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四周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吊灯砸向人群,几乎已经可以预见那惨烈的结局。 站在一侧的许羡鱼也看到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调动全身灵力,朝着吊灯下方的人群打出一掌。 这一掌蕴含了强大的灵力,直接将吊灯下方的人群给轰开,飞向两边。 下一秒,吊灯就轰然一声砸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距离中心最近的人不少都被碎片溅伤,惊呼惨叫声不断。 客人们恐慌尖叫着四散奔逃,拼命远离吊灯坠落的地方,整个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 许羡鱼却逆着人流,朝中间受伤的伤者跑去。 霍战霆紧跟在她身边,替她挡开那些惊慌失措冲撞过来的客人。 在他的保护下,许羡鱼顺利地来到宴会厅中央。 此时地上躺着好几个被吊灯波及砸伤的人。 刚才她那一掌虽然将吊灯下方的人都轰开了,避免了被直接砸死的下场,但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还是有几个距离比较近的倒霉被砸到。 许羡鱼迅速检查了一下几人的伤势。 其余几人都只是轻伤,只有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伤得最严重,被砸中了小腿,许羡鱼让霍战霆帮忙把吊灯架子搬开。 搬开后,许羡鱼一检查,就发现他腿骨被砸断了,碎片还划破了大血管,鲜血流了一地,男子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许羡鱼先喂他吃了一颗止痛丸,然后迅速替男子止血,他小腿应该是粉碎性骨折,得去医院手术处理才行。 在她救治伤者的时候,霍战霆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卫恪和蒋尧,还有高家人也赶了过来,一起帮忙照顾伤者。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有没有医生?快来救人!”宴会厅里突然响起男子焦急地呼喊。 许羡鱼连忙站起身,朝声音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个女子蜷缩在地上,一名年轻男子手足无措地守在她身边,大喊着医生。 许羡鱼快步走了过去,就见女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神色痛苦。 她当即在她旁边蹲下,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看她的脉象。 男子看到许羡鱼这个举动,连忙问道:“小姐,你是医生吗?我女朋友怎么样了?” “她怀孕了,动了胎气,孩子要保不住了。”许羡鱼神色凝重道。 “什么?”男子大惊失色,他似乎也才知道女友怀孕的事,急忙哀求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保住孩子!” 许羡鱼没说话,只是从小布包里拿出银针,迅速在女子身上几处要穴下针。 很快,女子感觉小腹坠疼缓解,意识也渐渐清醒了一点。 男子连忙紧张地凑上前询问,“依依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女子脸色苍白地转头看向许羡鱼,感激道:“小姐,谢谢你。” 许羡鱼:“我只是暂时稳定了你的情况,你刚才摔倒动了胎气,还是需要去医院保胎,等下救护车来了,你们跟着一起去。” 男子连忙点头应下,“好好好,谢谢你医生。”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友从地上扶起抱进怀里,低声安慰她。 又伸手摸了摸女友的肚子,开心道:“依依,我们有孩子了,等你没事了,我们就结婚。” 女子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起来十分温情感人,可许羡鱼却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 将受伤的几个伤者和那个名叫依依的女子都接走了。 高先生安排了自己的侄子跟着伤者去医院,帮忙办手续什么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故,除了受伤的客人,其他客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宴会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高家人只能满怀歉意地将客人们送走。 等所有人都走了,高先生举目四顾,整个宴会厅只剩下一片狼藉。 本来是为了庆祝女儿被寻回,欢欢喜喜办的一场宴会,结果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高先生心里别提多糟心了。 高锦宁也很难过,眼眶红红的。 高太太搂着女儿低声安慰她。 酒店的老板也亲自赶了过来,为这次的意外事故向高家致歉。 “这不是意外,是人为。”一旁的许羡鱼突然道。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高先生意外地看着许羡鱼,“是人为?” 许羡鱼颔首:“我看过那些受伤的人了,他们命里本来没有这一灾,是有人刻意制造的人祸。” 高先生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愤怒道:“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害我们高家?” 要不是许羡鱼及时出手力挽狂澜,今晚的宴会恐怕就要闹出人命了。 到时候不仅会对高家的声誉造成严重损害,还会跟那些出事的人家结下仇怨。 许羡鱼,“这个就要你们自己去查了。” 既然是人为蓄意制造的意外,能动手脚的自然只有酒店这边的人,酒店老板当即表示会报警彻查到底。 许羡鱼看向高先生一家,叹了口气,道:“大喜之日遭此血光冲撞,十分不吉,接下来高家恐怕会有三灾。” 第204章 金水土三灾 闻言,高家三口顿时一惊。 高太太白着脸问:“三灾?什么三灾?” 许羡鱼:“金、水、土三灾,金灾是空难,水灾是溺水,土灾是高空抛物,想避过这三灾,这一个月之内不要出远门。” 听完许羡鱼说的三灾,高先生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正计划宴会结束后,就带高锦宁去马尔代夫旅游的。 这三灾刚好能和他们去的目的地对应上。 高先生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这个月一定好好待在S市,绝对不出远门,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这一年他都不考虑出远门旅游了。 许羡鱼,“只要你们不出远门,不会有事的。” 高太太却还是有点不放心,“小鱼,我看到你名片写着有平安符出售,要不你再卖几张平安符给我们?” 许羡鱼见高太太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知道不给她几道符,她这一个月估计都睡不安稳,便点头答应,“好吧。” 她拿出三张用特殊手法折好平安符递给高太太。 “这三道符你们随身携带,一个月后,符力耗尽符纸化灰,就代表你们这三灾已经避过了。” 高太太连忙接过,欣喜道:“小鱼谢谢你,这符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不用了,你们也是无妄之灾,这平安符就送你们了。” 而且许羡鱼猜测高家今晚会遇到这种事,有可能是受她连累,她当然不能再收钱。 “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帮了我们高家这么多,我怎么可以再白拿你的平安符?” 高太太坚持要给钱,高先生和高锦宁也来劝。 许羡鱼摇头,半开玩笑道:“真的不用,你们今晚也帮我宣传了啊,相信接下来会有不少人来找我算命,送几道平安符给你们也是应该的。” “好了,你们接下来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羡鱼说完就赶紧拉着霍战霆开溜,卫恪和蒋尧也屁颠屁颠的紧跟着走了。 高家人挽留不住,只能将许羡鱼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了报答。 出了酒店,许羡鱼转头对卫恪和蒋尧交代道:“要是接下来有人预约算命,你们先留下对方的基本信息和所求之事,再给我看,我会挑选合适的人接待。” 卫恪立刻点头应下,“好。” 蒋尧,“我们今天带出来的名片都发完了,肯定会有不少人来预约,相信要不了多久,小鱼你就能威名远扬,把那些所谓的大师都比下去。” 许羡鱼一笑,她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名,对她来说为人算命除了赚钱养老公,也不失为一种修炼方式,还能替人消灾解难,利人利己,便足矣。 几人在酒店门口聊了一会儿,便分开各自回家。 上车后,许羡鱼对霍战霆道:“老公,我怀疑这次的吊灯坠落,可能跟谢胤有关。” 霍战霆闻言并不意外,“应该就是他。” 一般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高家宴会上动手脚。 “他在商场上斗不过你,就耍这种阴招来恶心人,要是今晚真伤了人命,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许羡鱼只要一想到那些无辜被砸伤的客人,心中对谢胤的厌恶就到了极点。 要不是为了引谢胤拿出金灵珠,不能打草惊蛇,她现在就要出手教训谢胤一顿。 霍战霆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别气,这些账以后我都会跟他算清楚的。” 许羡鱼气呼呼道:“等拿回金灵珠,谢家没有了灵珠的气运庇护,他们作的恶最后都会反噬回去的。” 与此同时,谢家别墅。 谢胤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在听手下汇报高家宴会那边的情况。 得知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亡后,他脸色顿时一沉,不悦地挂了电话。 都是一群废物,什么事都办不好! 谢胤感觉最近真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这段时间谢氏可谓麻烦重重,加上还有霍战霆在暗中落井下石。 谢胤忙得焦头烂额,想尽了各种手段,不仅没能扭转谢氏的处境,反而问题越来越多。 而商场上的规则往往是最现实残酷的,谢氏如今遇到危机,各种连锁反应就来了。 之前抢着跟谢氏合作的公司开始态度暧昧,银行的贷款审批也卡住了。 谢胤之前不肯承认自己能力不如霍战霆,觉得就算没有金气加持,凭自己的实力也能解决谢氏的麻烦。 可现实的巴掌一个又一个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根本没有霍战霆于危机中力挽狂澜的能力。 而父亲谢元泽大概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已经问过好几次公司是什么情况,都被谢胤搪塞了过去。 可再这样逞强下去,就真的要动摇到谢氏的根基了。 谢胤还没傻到为了赌一口气,就自毁长城的地步。 所以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放下自尊和骄傲,回家去找父亲拿金灵珠,重新获得金气。 谢胤先打了谢元泽的电话,没打通,又打给了谢元泽的秘书。 秘书:“大少,书记正在开会,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谢胤:“等开完会你帮我转告父亲,让他尽快抽时间回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 秘书:“好的。” …… 第二天深夜,谢元泽从外省赶回家,在书房见到了等候的大儿子。 谢元泽冷着脸在书桌后坐下,开口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积威深重的父亲面前,谢胤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他将自己金气被许羡鱼所破,和谢氏最近遇到的麻烦都说了。 谢元泽听完儿子的话后,当即重重一拍书桌,怒斥道:“糊涂!” “你竟然为了赌一时之气,把这么重要的事瞒了这么久?我这些年教你的东西,你全都忘记了是不是?” “一个人能掌握的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是靠着金气成功又如何,你有,别人没有,这就是你的优势,可你居然中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简直愚不可及!” 谢胤被父亲的话狠狠骂醒,顿时羞愧又懊恼地低下了头。 他也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犯蠢,他何必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意气之争? 他要做的,应该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打败对手,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而不是放着自己的优势不用,去跟霍战霆硬碰硬,最后自取其辱。 “爸,是我错了,公司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才急着叫您回来,想借您的金灵珠重新弥补失去的金气。”谢胤请求道。 谢元泽虽然生气儿子做的蠢事,但也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毕竟谢氏的发展也关系着谢家的前程。 所以狠狠骂过谢胤一顿之后,他还是勉强压下了火气,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柜前,打开柜门,按下藏在书本后面的机关。 只听到一阵隔板滑动的声音。 书柜最底层的隔层里,露出了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柜。 第205章 感应到金灵珠出现 谢元泽输入密码,然后插入钥匙将保险柜打开。 保险柜里放着不少重要文件和物品,谢元泽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雕满了神秘符文的红漆木盒。 重新关上保险柜后,谢元泽拿着红漆木盒走回书桌前。 谢胤忍不住走上前,眼神期待地看着谢元泽手中的红漆木盒。 谢元泽打开盒子,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金色流光的宝珠展露了出来。 谢胤目不转睛地看着灵气逼人的金灵珠,脸上满是兴奋和狂热。 这颗灵珠,是他们谢家最大的至宝,也是他们能在短短十几年间获得如此高的权势和财富的依仗。 谢元泽将金灵珠递给儿子,“你每天晚上将灵珠戴在身上,白天放进盒子里,好好保管起来。” 金灵珠虽然能够在权力和财富方面给人带来强大的气运加持,但金气同时也是杀伐之气。 长时间接触金灵珠,吸收了过多的金气后,会影响持有者的心性,使人的性格变得暴戾急躁,严重的甚至可能丧失理智。 这是谢元泽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谢胤小心地接过灵珠,点头道:“嗯,爸,我知道的。” 他之前已经使用过好几次金灵珠,知道它的利与弊。 “金灵珠是我们谢家最重要的根本,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落入别人手中,也不能走漏消息。”谢元泽无比严肃地叮嘱。 否则这样的至宝带来的就不会是气运,而是灭顶之灾。 谢胤自然知道轻重,他再次点头。 从盒子里拿出金灵珠,紧紧握在手中,眼中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现在有了金灵珠,看霍战霆还怎么跟他斗! …… 与此同时,霍家别墅。 许羡鱼正趴在床上看卫恪发过来的预约名单。 昨天高家宴会上发生的事故,在S市闹得沸沸扬扬。 事故发生后全场大乱,大部分人都被吓得不轻,只顾着逃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可等回到家冷静下来后,一些原本站在吊灯下的客人,开始回忆起了当时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吊灯落下的瞬间,他们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无形力量给掀到了两边,这才避免了被吊灯砸个正着的下场。 那时候不少人因为想找许羡鱼算命,就站在她附近,正好看到了许羡鱼一掌将灯下客人轰开,避免了惨剧发生的一幕。 于是许羡鱼帮高家找回女儿,又在危急关头出手救人的事,也跟着传扬了出去,一下子就让她在S市豪门圈子里出了名。 今天霍战霆接了好几个感谢许羡鱼的电话,还有人家送了礼物过来,感谢许羡鱼的救命之恩。 而因为她展露出来的不凡实力,也让人们彻底相信她是真正的玄门高人,来找她预约算命的客人竟然有十几个之多。 卫恪和蒋尧乐开了花,按照许羡鱼的交代,认认真真地将每一个客人的信息登记好,整理成文档发给了许羡鱼。 许羡鱼才把预约名单看到一半,突然,她感应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霍战霆正拿着平板在一旁看文件,见状连忙问:“怎么了?” 许羡鱼再次闭眼认真感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激动地对霍战霆道:“老公,我留在谢胤身上的术法感应到金灵珠的灵气了!它现在就在谢胤的身上!” 闻言,霍战霆也一下坐直了身子,“真的?” 许羡鱼用力点头,“真的!谢胤肯定是撑不住,去找谢元泽要了金灵珠,想借助金灵珠的金气来解决谢氏的危机了。” “我看看他现在人在哪里。”霍战霆立刻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给情报组的人发消息。 自从知道金灵珠在谢家手中后,他一直安排人暗中监视着谢家人的行踪。 很快,负责监视谢家的归墟手下就回了消息。 “谢元泽今晚从京城回了S市,谢胤也在谢家,看来的确是为了金灵珠的事。” 许羡鱼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只要金灵珠到了谢胤的手里,就不怕拿不回来。”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找到第三颗灵珠了。 霍战霆看着兴奋地在床上蹦来蹦去的许羡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找到金灵珠,那他相信其他的灵珠也会陆续出现,到时候也许就有办法让母亲复活了。 许羡鱼蹦了一会儿,抒发完兴奋的心情后,又扑到霍战霆怀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等找到所有灵珠,我一定会想办法求师父救你母亲的。” 见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帮他救母亲,霍战霆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暖流,伸手抱紧了她,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低声道:“谢谢你,小鱼。” 许羡鱼拍了拍他的背,“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呀,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结婚,但在许羡鱼心里,已经决定好了要和霍战霆过一辈子。 她的语气是那么自然,霍战霆不由再次动容,忍不住更用力地抱紧了许羡鱼,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怎么从谢胤手中拿回灵珠。 霍战霆直接道:“我亲自带人去抢回来。” 之前是不确定金灵珠在哪里,如今有了目标,抢回来不是难事。 “谢胤拿到了金灵珠,肯定会安排很多人手保护自己,直接去抢的话,免不了会有人员伤亡,为了他折损人手不值得。” 许羡鱼想了想,眼神狡黠地冲霍战霆一笑,“老公,其实我们两个去就够了。” “嗯?”霍战霆低头看着许羡鱼,“怎么说?” 许羡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霍战霆听完低笑了一声,“好,就按照你的来。” 第206章 夺回金灵珠 谢胤从父亲那里拿到金灵珠后,自然也是谨慎万分的。 虽然金灵珠是谢家的秘密,除了他们父子两个没有其他人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自己身边增派了两倍的人手保护。 无论去哪里,身边都至少有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跟随。 而金灵珠所带来的强大气运加持,也是立竿见影的。 他才拿到手三天而已,谢氏所面临的各种麻烦,就一一出现了转机,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谢胤身上压力骤减,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觉得自己之前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放着灵珠不用,跟霍战霆比什么实力。 如今他有了金灵珠在手,不整死霍战霆,他谢胤两个字倒过来写! 忙碌了一天,谢胤心情愉快地从公司回到自己的别墅。 今天谢氏一直研发的技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与霍氏竞争的一个项目也成功拿下,可谓好消息不断。 谢胤整个人春风得意,将手下都打发到卧室外面看守后,便开了瓶红酒庆祝。 在谢家别墅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越野静静停在路边树下。 后座上,许羡鱼正闭眼感受金灵珠的存在。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金灵珠的气息白天就会消失,晚上才会出现。 所以谢胤应该是白天将金灵珠藏了起来,晚上才会将金灵珠拿出来使用。 看来谢家也知道过度吸收金灵珠的金气,会受杀伐之气的影响。 十几分钟后,许羡鱼睁开眼,双眸熠熠发光。 “有感应了,灵珠被拿出来了,老公,我们可以行动了!” 霍战霆一笑,“好。” 坐在前面的宋槊不放心道:“爷,少夫人,真的不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不用,人多反而不好行动,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就行了。”许羡鱼道。 宋槊还想说什么,被宋钺打断,“如果爷和少夫人都解决不了,我们去了也没用,不如在这里等着,也好有个接应。” 宋槊一想也是,便闭上了嘴。 许羡鱼给自己和霍战霆身上施了隐身术,然后和他一起下了车。 两人来到谢胤别墅外面。 隔着高高的欧式雕花院门,往里扫了一眼,就能看到不少巡逻的保镖。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走到别墅左边的院墙下,将她打横抱起,借力冲了两步,腾空一跃,就抱着许羡鱼轻松跃过了两米多高的院墙,并且落地时脚步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羡鱼默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霍战霆低头亲了她一下,然后按照许羡鱼所指的方位,抱着她无声地走去。 每到一个方位,许羡鱼就会插下一面小旗子。 一连插了八面旗子,许羡鱼比了个OK的手势。 霍战霆抱起许羡鱼来到别墅门口,许羡鱼结了个手印,启动阵法。 八面小旗子迅速结成一个迷踪阵,外面巡逻的保镖全都会被困在庭院里,阵法消失之前都出不来。 搞定了这些人,霍战霆按响门铃。 很快,大门被里面把守的保镖打开。 保镖以为是外面的人有什么事,结果打开门却没看到人,不由一愣,“嗯?怎么没——” 最后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许羡鱼甩出的定身符给定在了原地。 保镖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了,眼中满是茫然和惊慌,眼珠子不停地乱动。 而霍战霆已经牵着许羡鱼进了别墅。 许羡鱼只要看到一个保镖,就甩过去一张定身符。 有个保镖正在打哈欠,被许羡鱼的定身符定住,于是就这么维持着大张着嘴的动作不动了。 旁边的同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见他没反应,伸手想去推他,然后就也被许羡鱼给定住了。 看着那个被定住合不拢嘴的可怜蛋,许羡鱼捂嘴偷笑了声,然后就被霍战霆拉走了。 两人一路从楼下定到楼上。 谢胤显然是很怕有人来抢灵珠,别墅外面安排了二十个保镖巡逻,别墅里面也放了一大堆。 要不是用阵法困住了外面的保镖,许羡鱼手里的定身符可能都不够用。 可惜谢胤千防万防,却不知道许羡鱼已经发现金灵珠在他手中,不然肯定会想办法请几个玄门高手给自己当保镖。 当然,就算他请了,也不一定是许羡鱼的对手就是了。 卧室里,谢胤已经喝得微醺了。 他将金灵珠举在眼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狂热。 淡金色的透明珠子,灵光流转,蕴含着强大的金灵气,能给他们家带来无尽的权势和财富。 谢胤心中得意,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霍战霆,你等着死吧!” “你要谁死?”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女声。 正满心自得的谢胤猛地一惊,连忙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又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 可谢胤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他紧张的开口厉喝:“谁?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里可没有鬼,只有人。” 许羡鱼说完,挥手撤掉自己和霍战霆身上的隐身术。 “你不是一直念叨我老公吗?我们现在来了,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到突然出现的许羡鱼和霍战霆,谢胤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外面看守的人都死了吗?来人!来人!” 谢胤怒不可遏地大叫,可却没有一个手下进来。 许羡鱼受不了地揉了揉耳朵,“你不用叫了,你的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闻言,谢胤心中顿时一沉,不动声色地将拿着金灵珠的手背到身后,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许羡鱼看着他的小动作,心中好笑,直接开门见山道:“别藏了,我知道金灵珠在你手里。” 听到她说出金灵珠几个字,谢胤心脏狠狠一跳,面上却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什么金灵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羡鱼懒得跟他废话,“别装了,你是想先交出金灵珠,然后被我老公揍一顿,还是先被我老公揍一顿,再交出金灵珠?” 闻言谢胤的嘴角抽了抽,“这有区别吗?” “至少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啊。” 许羡鱼笑得特别纯良可爱,一脸今天这顿揍你挨定了的表情。 谢胤握紧了灵珠,往后退了几步,威胁道:“霍战霆,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谢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倒是很想看看,谢家会怎么不放过我。”霍战霆嘴角挂着冷笑,一步一步走向谢胤。 谢胤看着霍战霆越走越近,眼神突然一狠,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扣下扳机。 而在他做出掏枪动作的时候,霍战霆就预判到了他的意图,速度猛地加快,如移形换影般,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握枪的手一拧。 谢胤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要被拧断了一般,惨叫了一声,手枪脱手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霍战霆挥出一拳打在谢胤脸上,将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霍战霆几步上前将他拎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房间里惨叫不断,谢胤被揍得奄奄一息趴倒在地上。 霍战霆一脚踩在谢胤背上,抓起他一直死死握着的左手。 谢胤明白霍战霆要做什么,开始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霍战霆轻松地掰开他的手指,从他手中拿走金灵珠。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谢胤疯了一般地嘶吼。 第207章 谢家的气数到头了 “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的师父的宝贝。” 许羡鱼从霍战霆手中接过金灵珠,感受了一下金灵珠充沛的灵力,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看向地上还在不甘挣扎的谢胤,鄙夷道:“金灵珠本是宝物,谢家能得到它,乃是天大的造化,若你们能立身持正,即便有一天没有了金灵珠,依旧能受益终身。” “可惜你们却不走正道,仗着有金灵珠在手,以权谋私,目无法纪,伤天害理。” “高家宴会上,若不是我出手及时,你手中又要多添几条人命。” “谢胤,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谢家的气数到头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谢胤顿时怒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霍战霆抬头询问地看向许羡鱼,“还要再揍吗?” 来之前,许羡鱼要霍战霆狠狠揍谢胤一顿,为宴会上那些无辜受伤的人报仇,霍战霆自然也没留手。 许羡鱼:“够了,老公你让开一下,我给他下个禁咒,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把金灵珠的消息泄露出去。” 灵珠的能力实在太过诱人,若是被传出去,一定会引起无数人的争抢。 霍战霆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和全世界为敌。 许羡鱼虽然不怕,也不想天天生活在被人追杀夺宝的腥风血雨之中。 “好。”霍战霆挪开脚站起身,给许羡鱼让出位置。 许羡鱼蹲下身,在谢胤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引出他的血,虚空画了一道禁咒,打入谢胤体内。 然后,她以同样的方式,又画了一道咒术留在他身上。 谢胤和谢元泽是父子,两人血脉同源,只要谢胤去找谢元泽,这第二道禁咒就会被触发,施加在谢元泽的身上。 这个禁咒和血禁术的作用差不多,都是为了防止重要秘密被泄露,但是禁咒只会让人无法用任何方式泄露相关信息,不像血禁术那么阴毒狠绝,会让人神魂俱灭。 许羡鱼之前并没在谢尊身上发现额外的金气,可见谢元泽很谨慎,金灵珠的秘密只透露给了大儿子。 封住这父子俩的口,金灵珠的消息就不会泄露出去了。 做完这些,许羡鱼舒了口气,站起身,“好了,老公,我们走吧。” “嗯。” 许羡鱼拿出白玉阵盘,启动传送阵。 两人的身影瞬间在房间里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别墅不远处等候的车里。 宋钺兄弟俩感觉车身微微沉了一下,连忙回过头。 看到后座上的霍战霆两人后,顿时一喜。 “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霍战霆颔首,下令道:“回家。” “是。” 宋钺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一回到家,霍战霆和许羡鱼就径直上了楼。 两人进了衣帽间,关好门,许羡鱼才重新拿出金灵珠。 圆润通透的珠子在她白嫩的掌心散发着美丽的金色流光。 看着灵气逼人的金灵珠,许羡鱼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花,忍不住捧着珠子亲了好几口。 “呜,太不容易了,终于找到了一颗灵珠,我以后再也不怕灵力不够用了。” 灵珠里蕴含着无尽的天地灵气,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简直是无上至宝。 在云泽山的时候还好,云泽山有土灵珠的滋养,灵气充裕,她从来没缺过灵气。 但是自从下山,山下灵气稀薄,她的修为也受到了限制。 每次能画的高级符咒数量有限,很多高级法术也没有足够的灵力施展,遇到个稍微厉害点的对手就会被掏空一次灵气。 现在有了金灵珠,以后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霍战霆看着许羡鱼心肝宝贝一样地捧着灵珠,又亲又蹭,脸上满是喜爱和满足,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 小鱼还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热情过呢。 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还不如一颗灵珠,他就莫名不爽。 许羡鱼自顾自地稀罕了半天金灵珠,才后知后觉注意到霍战霆一直都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霍战霆,见他脸上面无表情,并没有和她一样高兴,不由疑惑道:“老公,你怎么啦?” 霍战霆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因为一颗灵珠吃醋,淡淡道:“没什么。” 许羡鱼哦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又继续喜滋滋的稀罕灵珠去了。 霍战霆:“……”不是,这就不问了? 霍战霆忍了忍,才伸手道:“给我看看。” “嗯,给。”许羡鱼没有犹豫就把金灵珠放到了他手里。 许羡鱼明明很宝贝这颗灵珠,但却能毫不犹豫地就交给他,这代表着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霍战霆心里的醋意瞬间就没了。 他拿着灵珠观察了一会儿,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很难相信,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让谢元泽平步青云,成为一方大吏,谢胤仅凭灵珠赋予的一部分金气,就和他分庭抗礼了这么多年。 许羡鱼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他:“老公,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金灵珠的杀伐之气会激发你的杀心,让你发病,所以你不能用它哦。” 这段时间在她的治疗下,霍战霆的情绪稳定,病情没有再发作过,连头痛的情况都很少了。 虽然金灵珠能够给人带来强大的财运,但对霍战霆来说却是弊大于利。 霍战霆见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挑眉,“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他这些年没有金灵珠,不也照样将霍氏发展得如日中天? 知道他没有想用金灵珠的意思,许羡鱼立刻从善如流地道:“老公你这么厉害,当然不需要用灵珠来锦上添花啦,只有谢胤这种实力不济的人,才要靠着灵珠吃软饭。” 霍战霆没好气捏了捏她的脸,将金灵珠还给她,“好好收着,别让别人发现了。” 这东西既是宝物,也是祸根,在没有强大到无人敢觊觎时,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嗯嗯。”许羡鱼接过灵珠,然后拿出白玉阵盘。 阵盘最外圈有五个空着的圆形凹槽,代表着五行,阵盘正中是一个阴阳图,也有两个凹槽,代表阴阳,每一个凹槽都有相对应的那颗灵珠。 许羡鱼将金灵珠放在了它对应的金位。 灵珠完美地嵌入阵盘凹槽之中,仿佛它原本就是阵盘的一部分。 紧接着金色的灵气迅速顺着阵盘上的纹路蔓延开,直至填满了属于五行金位那五分之一的阵盘。 第208章 背上背着个女鬼 看到许羡鱼的操作,霍战霆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原来灵珠是嵌在这个阵盘上的?” 这白玉阵盘他见过很多次了,因为那七个凹槽一直空着,他还以为是本来造型就如此。 许羡鱼点头,“是呀,这是我的本命法宝,名叫七曜星轮,只有找齐七颗灵珠镶嵌上去,这个法宝才算完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我之所以下山找灵珠,一是因为师父她老人家需要用灵珠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二也是为了我的本命法宝。” “之前没有灵珠,我都没办法把它收入灵府,现在可以了。” 许羡鱼说着,心念一动,手中的七曜星轮就化为流光消失,被收入了灵府之中。 霍战霆见此也放心了不少。 许羡鱼又拿出一张传讯符,“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师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闻言,霍战霆眸光微微一动,心中也有些期待。 一直以来,对于许羡鱼这位神秘强大的师父,他都是只闻其名,却无缘接触,让他颇为遗憾。 师父是他和许羡鱼的媒人,也是他的恩人,霍战霆自然想亲自问候和感谢她老人家。 许羡鱼驱动传讯符,符纸悬浮在半空,幽蓝色的火焰开始从底部一点点燃烧。 “师父,师父,您能听到吗?”许羡鱼试探地呼唤了几声。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 许羡鱼顿时失望地鼓起脸颊,气呼呼道:“师父好狠的心,竟然真的一次都不肯联系我。” 自己又不是想求师父帮忙,只是想告诉她自己找到了金灵珠的好消息,师父都不理人,这让她有一点点难过。 霍战霆连忙轻声安慰:“小鱼,别难过,也许只是时机未到。” 传讯符一点点燃烧完,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许羡鱼彻底失望之际。 传讯符燃烧后的幽蓝火焰突然开始慢慢变幻,变成了两行字。 太白星大盛,金灵珠归位。 宝贝徒儿辛苦了,加油! 许羡鱼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的字符,鼻子有点发酸,“师父,我想你了。” 火焰散开,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中间一只胖乎乎的蓝色小鱼。 许羡鱼顿时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师父,我会早日找到灵珠回去见您的。” 爱心又变化成了一只手,在许羡鱼头顶宠溺地拍了拍,然后便散开了。 霍战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温暖又有趣,许羡鱼的师父肯定是个很有意思,也很疼爱徒弟的人。 这时,许羡鱼突然哎呀了一声。 霍战霆回过神,连忙问:“怎么了?” “我忘记问师父有没有办法救你母亲的事了。”许羡鱼神色懊恼,说着又拿出一张传讯符,想要再次联系师父。 霍战霆却按住了她,“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吧,反正灵珠还没找齐。” 许羡鱼见他这么说,便点点头,“好吧,等找到下一颗灵珠了再问。” 因为金灵珠算是谢家的命根子,如今被许羡鱼抢走,谢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夺回金灵珠,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出于安全考虑,霍战霆让许羡鱼这段时间暂时留在别墅,没有他的陪伴,尽量不要外出。 许羡鱼也在别墅外围布下了防御阵法,只要有灵力修为的人靠近,就会触发阵法。 商场上,霍战霆已经联合了宁家,卫家,高家等一起围剿谢氏。 楚家那边也会同时对谢元泽发难。 这次势必要彻底击垮谢家,让他们再不能翻身。 而不出所料,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宋钺已经在别墅附近发现了好几拨鬼鬼祟祟窥探的人。 不过因为别墅负责守卫的,都是霍战霆从归墟那边精心挑选出来的顶尖好手,谢家也不敢贸然动手。 许羡鱼不能出门,正好接待那些预约算命的客人。 她先从预约的客人里挑选出合适的对象,然后卫恪他们再按照预约的顺序,安排好了见面的时间。 许羡鱼又亲自在别墅一楼布置出了一个专门待客的雅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到了第一位客人预约上门算命的时间。 许羡鱼刚打好香篆,点燃熏香,突然感觉布置在别墅外的阵法有波动。 许羡鱼蹙眉,难道谢家这么快就派了人上门找麻烦了? 紧接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羡鱼拿起一看,是卫恪打来的,她按下接听。 卫恪疑惑的声音立刻传来:“小鱼,我把客人带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客人死活进不了别墅院门啊。” 许羡鱼一听,便明白这客人身上八成有问题,所以被她的阵法拦在了外面。 “你们在门口等我,我下来看看。” 许羡鱼说完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别墅,许羡鱼就看到卫恪带着三个人站在别墅院门外。 宋槊带着几个手下警惕地拦在院门口。 在他看来,能被他家少夫人的阵法挡在外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谢家派来的。 许羡鱼迈下台阶,走到院门口一群人前。 宋槊和手下们立刻恭敬地行礼,“少夫人。” 卫恪看到许羡鱼,脸上顿时露出一喜,急忙上前一步,“小鱼,你可来了。” 刚才因为张家儿子几次都走不进院门,霍家的保镖连他都不让进了。 许羡鱼颔首应了声,视线扫过卫恪身后站着的三人,最后落在其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身上,眉心微微一蹙。 卫恪连忙给她介绍:“小鱼,这是张先生和张太太,这是他们的儿子张琪。” “刚才张琪进院门的时候,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你家的保镖说他是被你设的阵法拦住的,可我们都能进,就他进不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羡鱼看着张琪,淡淡道:“我的阵法邪祟不得入内,他背上背着个女鬼,当然进不来。” 第209章 鬼宅探险惹祸上身 “啥?女鬼?” 卫恪吓得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就躲到了许羡鱼背后。 妈呀,他最怕鬼了! 宋槊无语地看着躲在许羡鱼背后的卫恪,就这怂胆还想给他家少夫人当小弟? 而听到许羡鱼这番话的张琪脸色唰地更白了,浑身都开始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太太连忙担忧地扶住儿子,并没有因为许羡鱼的话而露出惊讶和害怕之色,看样子怕是早就知道儿子的情况了。 张先生一咬牙,上前道:“许小姐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我儿子的确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求许小姐救救他!” 听到脏东西三个字,卫恪顿时瞪大了眼睛。 又害怕又好奇地看向张琪的背上,却什么都没看到。 许羡鱼看着张琪背后,抬手一张符咒打了过去,冷声呵斥:“妖孽,还不下来!” 符咒重重打在张琪肩后,众人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随即一道模糊的红影隐隐在张琪背后浮现。 女鬼见自己暴露,当即转身想要逃跑。 许羡鱼五指虚空一抓,原本已经飞出十几米的女鬼,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强行吸了回来。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许羡鱼掌心多了一个透明的光球,一束红光不甘心地在里面左冲右突,却每次都撞在光球壁上弹回来。 张先生看着被许羡鱼困在光球中的红光,讷讷道:“许小姐,这就是那个女鬼?” “嗯。”许羡鱼微微握紧光球,沉声警告道:“不想吃苦就给我老实点。” 光球中的女鬼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明白了自己和许羡鱼的实力差距,不敢再挣扎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张先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他们来找许羡鱼,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实际上并没有对许羡鱼的实力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她实在是太年轻了,一点都不像那种法力高强的得道高人。 可没想到他们找了那么多大师都解决不了的厉鬼,就这么轻易被许羡鱼给降服了。 他顿时庆幸自己这趟是来对了。 张太太见女鬼被抓住了,也是大喜过望,紧张地询问儿子的情况:“阿琪,你感觉怎么样?” 自从许羡鱼的符咒打中女鬼后,张琪身体上那种重如千斤的压力感一下就消失了,那种时时刻刻包围着他的刺骨寒冷也没了,他惊喜得拼命点头,“我好多了。” 他感激地看向许羡鱼,“谢谢许小姐。” 许羡鱼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先进来再说吧。” 说罢,她转身往里走。 一行人进了别墅,许羡鱼将他们领到待客的雅室。 佣人很快过来上茶。 张先生看着被许羡鱼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光球,忍不住问:“许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女鬼?能不能让她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了?” 许羡鱼,“我看这女鬼对你儿子怨念很深,想要让她不再缠着他,需要解开她的怨念才行,你们先告诉我,你儿子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听到这话,张太太顿时有些不满道:“这种害人的东西,直接把她灭了不就行了吗?” 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许羡鱼语气严肃道:“鬼物亦是生灵,岂可随意灭杀?这女鬼已有上百年的道行,身上却并无孽债,可见之前都没有害过人。” “像她这样的鬼物是不会无缘无故主动害人的,一定是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才让她起了怨恨之心想要报复。”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论是人还是鬼,都要讲一个是非对错,若都按照你说的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认定鬼有罪,阴阳秩序岂不是要大乱?” 张太太却觉得许羡鱼有点太较真了,“不就是一只鬼吗?鬼害人就该被消灭,许小姐,只要您帮我们家除掉这只恶鬼,您要多少钱我们家都出得起。” 这话多少有点拿钱侮辱人的意味了,顿时把卫恪给气笑了。 “张太太,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你这是想拿钱砸霍战霆的未婚妻?” 张太太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许羡鱼将手中茶盏往茶几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打断了张太太的解释。 也让在座的几人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许羡鱼冷着脸道:“既然在我这,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不然我把这鬼放了,你们再去另请高明。” 张琪一听许羡鱼要把女鬼放了,差点吓得跳起来,惊恐道:“不要!” 张先生也急忙道歉:“许小姐,抱歉,是我太太失言,您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们都听您的。” 张太太没想到许羡鱼年纪轻轻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顿时悻悻地不敢再说话了。 “张琪,你把这件事情的起因跟许小姐说一下吧。”张先生叹了口气,对儿子道。 张琪咽了咽口水,开始说起自己的经历。 “一个多月前,我一个朋友在网上刷到某个镇子上有个闹鬼的古宅,不少人在那里都遇到了灵异事件。” “帖子里描述的经历顿时勾起了我们几个人的好奇心,我们都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于是几个人就相约去了那个镇子,打算等半夜十二点去那座古宅里探险。” 听到这,卫恪直接翻了个白眼。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们这群人就是闲得慌,吃饱了没事干,深更半夜跑去闹鬼的古宅里找刺激,鬼不缠你缠谁?” 张琪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后悔的神色,“要是知道会遇到那些事,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你们遇到了什么?”卫恪没控制住好奇心。 张琪白着脸道:“我们刚进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点怕,不过把整个宅子逛了一圈后,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我们都觉得被骗了,这就是个很荒凉破败的老宅子,根本没有什么鬼。” “我们都很失望,不过想着来都来了,这里的环境还是很阴森恐怖的,拍个视频说不定能火,于是我们打算录一段鬼宅街舞视频。” 第210章 谎话连篇 “可才跳到一半就出状况了,音响里的音乐突然停了,变成了女人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当时深更半夜的,又在那种地方,突然出现女人唱戏的声音,真的差点把我们都吓死,我大着胆子上去关掉了音响,可唱戏声音不仅没有停,反而开始无处不在的在我们四周回响,还有女人阴森诡异的笑声。” “我们这才相信这里是真的有鬼,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一窝蜂地往外跑,想逃出这里,可跑着跑着,我们就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正堂。” “然后我们就看到正堂里多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在那里唱戏,她说她一个人在这宅子里待了上百年很寂寞,既然我们觉得这里好玩,那以后就留在这里陪她好了。” “我们吓死了,当然不肯答应,然后她就生气了,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朝我们扑过来。” “我们一群人被追得到处乱跑,却遇到了鬼打墙,无论怎么跑都逃不出去。” 张琪说起那晚的经历,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显然那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许羡鱼听完都醉了,“鬼宅蹦迪,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半夜闯进别人的地盘,本来就已经打扰了人家的清静,人家没有第一时间教训你们,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你们不见好就收赶紧离开,还又唱又跳吵得她不得安宁,她能不生气出来吓你们?” 卫恪也觉得他们活该,“就是,你们纯属自作自受。” 张琪被说得满脸羞愧。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去了几个人,为什么女鬼偏偏缠上了你?”许羡鱼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张琪身体微微一僵,避开许羡鱼的视线,垂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们都被吓晕了,第二天天亮才醒过来,然后就逃出了那里。”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我回家以后,就感觉身体特别容易疲劳,像是压着一座山似的,多走几步路就累得不行,喘不上气。” “我还变得特别怕冷,无论穿多厚的衣服都没用,晚上也经常听到女人诡异的笑声,睡到半夜还会被人狠狠踹下床。” “我妈觉得我是中邪了,就找了一个大师帮我看,对方说我这是鬼压背,缠着我的是一只很厉害的旗袍女鬼,如果我一个月之内不能摆脱她,就会被吸干阳气暴毙而亡。” “我这才知道,我被古宅里的女鬼缠上了,为了救我,我妈找了好几个大师来除鬼,却都不是这只女鬼的对手,反而还被她重伤。” “这只女鬼不停在我耳边说她不会放我,一定要让我不得好死……” 张太太十分心疼儿子的遭遇,对许羡鱼道:“许小姐,你也听到了,我儿子他们虽然顽皮,可也罪不至死,这个女鬼把他们吓晕不够,还想害我儿子性命,你一定要为我儿子做主,除掉这只害人的恶鬼!” 她的话音刚落,被许羡鱼放在茶几上的光球里的女鬼突然激动起来,拼命去撞光球,把光球撞得都滚动了几下。 张太太被吓了一跳,指着光球叫道:“你看,她被抓住了还不老实,这么凶,绝对不能把她再放出来!” 许羡鱼拿起光球,对里面的女鬼安抚了一句:“你先冷静点,我自会给你分辨的机会。” 然后她看向张琪,眼神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张琪对上许羡鱼的视线,顿时觉得自己所有不堪的小心思,在这双清澈美丽的眸子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张太太抢过话头。 “我儿子最乖了,他说的当然都是实话!” 许羡鱼颔首,“好,既然你们坚持说的都是实话,那接下来就听听这女鬼怎么说。” 张太太顿时急了,“听她说什么?这种恶鬼的话怎么能信?” 许羡鱼完全不搭理她,直接散了光球,将女鬼放了出来。 女鬼一被放出来,立刻愤怒得想要扑向张家人,却被许羡鱼一张符咒定在原地。 “你若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就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也帮不了你。”许羡鱼对女鬼道。 女鬼动弹不得,只能恨恨道:“他们根本就是在颠倒黑白!” 卫恪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鬼,发现对方居然还是个穿着旗袍的民国美女,心中的害怕顿时少了几分。 “既然你说他们颠倒黑白,那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鱼她最公正了,一定不会冤枉好人,呃,和好鬼的。” 女鬼闻言气愤道:“分明是他们一群人半夜跑来我的宅子里闹腾,吵得我无法修炼,我气不过就出来吓唬了他们一下,这个人胆子最小,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晕了过去,然后我就放过了他们,让他们离开了。” “我心善没有伤害他们,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恼羞成怒跑回来纵火,把我的宅子给烧了!” 女鬼越说越愤怒,原本姣好的容貌开始变得狰狞吓人起来,怨气冲天。 “他烧了我的家,害得我没了栖身之所,以后只能当一只孤魂野鬼,我当然要报仇,让他付出代价!” 听完女鬼的控诉,卫恪顿时义愤填膺地瞪着张琪,“喂,你这个人也太缺德了吧?跑到别人家捣乱就算了,还烧了人家的房子,现在还谎话连篇想骗小鱼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简直太不要脸了!” 自己企图隐瞒的事实被揭穿,张琪顿时涨红了脸,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张先生并不知道儿子还放火烧了宅子的事,此时也是满脸震惊,“张琪,你居然做了这种事?” 张太太连忙帮儿子辩解,“这怎么能怪阿琪?要不是她先吓到了阿琪,害阿琪丢了脸,阿琪又怎么会一时气愤去放火?再说不就烧了一间没人要的破宅子吗?她至于要害人性命吗?” 女鬼气得要命,“那不是破宅子,是我的家!” “笑话,你一只死了百年的鬼,不早点去投胎,住什么活人的宅子?”张太太振振有辞。 “你!”这女鬼显然不是个善于吵架的,挣扎着想要去教训张太太,却被符咒牢牢定在原地。 张太太见此,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 许羡鱼将一切收入眼底,似笑非笑地点头道:“张太太说得有道理。” 张太太见许羡鱼赞同自己,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然后她就听见许羡鱼慢悠悠道:“既然您觉得烧了别人的家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我觉得你儿子被女鬼报复也是应该的,一报还一报嘛,很公平,所以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第211章 了却因果 张太太脸上的得意瞬间一僵,不满道:“那怎么行?你既然接受了我们家的委托,就得帮我们家把这个女鬼解决了!” 许羡鱼双手一摊,爱莫能助道:“我向来只帮值得帮之人,你们家知错不改,自然就得承担不改的后果。” 张太太急了,指责道:“她不过就是一只孤魂野鬼罢了,你为什么宁可帮一只鬼,也不肯帮我们活着的人?” “在我眼里人和鬼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谁低,只有谁对谁错,所以这件事还是你们自己谈吧。” 许羡鱼说罢,抬手收回了定着女鬼的符咒。 女鬼一获得自由,立刻朝着张太太扑去,“你这个恶婆娘,还我的家!” “啊!”张太太吓得魂飞胆丧,连滚带爬的逃跑。 看着被女鬼追得满房间跑的张太太,张先生和张琪都着急得不行。 “妈!” “老婆!” 张先生焦急地转头看向许羡鱼,“许小姐,对不起,我太太也是护子心切,所以才会说话失了分寸,她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求你饶过她这一回吧!” 许羡鱼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你们烧的又不是我的房子,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卫恪鄙视地对张琪道:“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别畏畏缩缩躲在你妈后面,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 张琪浑身一震,随后满脸羞愧的快步走到房间中央,对着女鬼跪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该无故去打扰你,更不该恼羞成怒烧了你的家,都是我的错,跟我妈无关,求你放过她,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吧。” 说完他开始对着女鬼磕头。 张太太见儿子为了自己连连磕头,顿时心疼得连女鬼在追自己也顾不上了,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不要动我儿子,你要报仇就找我!” 张先生也上前挡在他们母子面前,对女鬼恳求道:“这位小姐,是我们张家对不起你,我愿意帮你重修宅子,年年为你祭拜供奉,求你原谅我儿子的过错。” 女鬼冷冷地看着张家一家三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她冷哼了一声,又飘回到了许羡鱼身边。 许羡鱼含笑看着她,“不继续报仇了?” 女鬼神色黯然地摇头,“他烧了我的宅子的确可恨,但他很幸运,有疼爱他的父母想尽办法护着他,当年我要是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也不会沦落到那般下场……” “而且我就算杀了他,我的家也没了,还会让自己背上人命债,许姑娘,谢谢你帮我主持公道,是我自己命苦。” 许羡鱼早就看出她没打算杀张琪,不然以她的能力,张琪早就死了。 “你是只善良的鬼,我能看出你身上积累的功德,想来这百年里你应该也做了不少好事,无论是人还是鬼,行善积德都该有好报,这次的事对你来说虽然是无妄之灾,却也给你遇到我的机缘。”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魂魄是被人刻意镇压,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无法投胎转世,对吗?” 女鬼听到许羡鱼一语道破她身上的困境,惊讶不已,“的确是如此。” “我七岁被母亲卖进青楼,十八岁时被那座宅子的主人买回家当姨太太,主母嫉恨我受宠,趁老爷外出经商时,把我推下枯井摔死,还找来道士将我镇压,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被困在宅子里百年,张琪那把火正好把困住我的封印烧毁,所以我才能离开宅子追到这里来,不过我的魂魄上也有封印,即便能离开宅子也无法去投胎。” 说到这,女鬼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尽的苍凉和无奈。 张家人听完女鬼的经历都沉默了,这的确是个苦命人。 张琪更是对自己烧宅子的行为悔恨不已,直接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的行为,毁掉的却是别人的唯一。 他这些天所遭的罪,都是他应得的。 卫恪对女鬼的遭遇也十分同情,“你那个主母也太坏了,害死了你,还要让你永不超生,她肯定会有报应的。” 他眼神希冀地看向许羡鱼,“小鱼,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 许羡鱼微笑道:“我可以帮你把魂魄上的封印解开,让你能够重新轮回投胎。” 女鬼一怔,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真的?” 许羡鱼,“当然是真的,你愿意吗?” 女鬼顿时惊喜万分,激动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的!” 没人能懂她这百年来有多痛苦,被害死后,还被镇压在枯井里,整个世界里只有无尽的冰冷阴暗腐朽。 后来她渐渐有了修为,能离开枯井了,却也只能日复一日地在那座宅子里游荡。 她怨过恨过,最后只剩下绝望和认命。 如今,她庆幸自己守住了本心,没有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去迁怒别人,变成凶灵害人。 否则今天遇到许羡鱼,自己可能就是另一个下场。 许羡鱼结印施术,念动法诀,点在女鬼眉心。 “破!” 那一瞬间,女鬼清楚地感觉到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枷锁消失了,连灵魂都轻盈了几分。 她顿时喜极而泣,当场跪了下来,给许羡鱼磕头。 “感谢恩公再造之恩,若来世有机会,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德。” 许羡鱼将她扶了起来,“不必如此,你好好去投胎,以你的功德,来世必定是个有福之人。” 女鬼用力点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张家人也过来跟她道歉。 张太太涨红着脸开口道歉:“姑娘,对不起,我以为你要害我儿子,所以我才……对不起。” 女鬼原本对张太太的蛮横不讲理很生气,但此时她心里被转生的喜悦占满,也不想跟她计较了。 张琪也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混账,我不该烧了你的房子。” 他一边脸颊微微红肿,显然刚才抽自己那一巴掌是真的用了狠劲。 女鬼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也别再去荒宅野地冒险寻找刺激,你们那次还好遇到的是我,若换成其他脾气差的凶鬼,你们几个的小命就没了。” 张琪满脸羞愧地点头,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许羡鱼对张家人提醒道:“你儿子烧了她的宅子,欠下了债,最好在她转世之前了却因果,否则她转世后,你们家会因为这笔债而损失大量钱财。” 张先生听完一惊,连忙问:“要如何才能了却因果?” 第212章 一半身家,抓住许羡鱼 许羡鱼抬了抬下巴,“那就要看她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了。” 若是没有,那今生的债,就只能来生还了。 张先生立刻看向女鬼,问道:“姑娘,你可还有未了的心愿?可以说出来,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达成。” 闻言,女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孤孤单单当了百年的鬼,认识的人全都不在了,在这世上也没什么牵挂。 不过看张家人急切的样子,她想了想,说道:“我们镇上有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叫玲玲,身世孤苦,她曾经坐在我家门口哭得很伤心,但是我却帮不了她,如果可以,你们就帮我资助她,让她以后不至于缺衣少食,有机会好好上学吧。” 资助一个孩子而已,这件事对于张家来说并不难,张先生立刻点头应下。 “好,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安排,以后这个女孩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们张家都包了,等她毕业,我们还会给她安排工作,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女鬼却摇了摇头,“不用,你们资助她念完书就行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她自己走。” 张先生自然一切都听她的,“好。” “没有别的愿望了?”许羡鱼问。 女鬼一笑,“没有了。” 许羡鱼颔首,“那我就送你去地府了。” 她拿出一张引路符抛向半空,房间里瞬间微微卷起一阵旋风。 引路符发出光亮,女鬼被吸入其中,随后引路符消失不见,它会将女鬼送入黄泉路。 房间里彻底平静下来。 卫恪亲眼看完许羡鱼施法的全过程,只觉得十分潇洒神秘,对她的崇拜更加狂热了。 张家人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许小姐,谢谢您帮我们家解决了这桩麻烦,这次的费用等回去以后,我就打给您。”张先生感激道。 许羡鱼看向他们,目光落在张琪身上。 “这件事说到底,是你自己轻狂惹出来的祸端,人生在世,应常怀敬畏之心,敬天敬地敬鬼神,若失了敬畏之心,肆无忌惮,必将惹祸上身。” “你这次阳气大衰,接下来一整年的运势都会很差,你接下来最好谨言慎行,否则还有的苦吃。” 张琪垂头丧气,“是,我知道了。” 许羡鱼又看向张太太,“还有你,父母爱子无可厚非,但疼爱不等于溺爱,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身为父母,应该教孩子明辨是非,做一个有德行之人,而不是一味纵容姑息,这次的事,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张太太一把年纪,却被一个还没自己一半大的小姑娘教训,直臊得满脸通红,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张先生:“许小姐金玉良言,我们全家一定铭记于心,不会再犯。” 说着,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担心儿子,厚着脸皮开口请求:“许小姐,您能不能再想办法替我儿子改下运?” 他记得许羡鱼的名片上业务范围里有改运这一项,他愿意多花一笔钱,也不想儿子走背运。 许羡鱼直接摇头拒绝,“做人不可贪得无厌,这是他该受的教训,若能借此磨一磨性子,对他以后有益无害。” 张先生碰了个钉子,顿时有些讪讪,“许小姐用心良苦,是我贪心了。” 该说的许羡鱼都说完了,她对卫恪道:“那今天就到这吧,卫恪,送客。” 卫恪立刻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家人再次跟许羡鱼道谢,然后跟着卫恪离开。 等他们走了,许羡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年头的人就是生活过得太好了,缺乏对未知事物的敬畏之心,总想着找点刺激的玩。 什么鬼屋探险,半夜去乱葬岗,还有各种请仙游戏,什么危险就玩什么。 殊不知一旦真招来邪祟凶灵,就可能是灭顶之灾,代价惨烈。 大部分徘徊在阳间不肯去投胎的鬼物,都不会是什么善类。 张琪这群人纯粹是运气好,遇到的是只善良的女鬼,否则他们出不了那个宅子。 她起身唤来佣人收拾房间,然后自己回了楼上。 …… 谢家。 “谢总,霍家那边看守得非常严密,我们派去打探的人都被发现了,根本无法靠近霍家别墅。” 谢胤坐在书桌后,听着手下汇报霍家别墅那边的情况,还带着瘀青的脸上满是阴郁。 那晚霍战霆和许羡鱼潜入他的别墅,抢走了金灵珠,将他揍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他们已经不见人影。 他追出房间,才发现别墅里的手下全都被符咒定住了,别墅外面的保镖也被困在阵法里。 金灵珠一直是他们家的秘密,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知道,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许羡鱼发现,以至于大意被他们钻了空子。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金气被破,恐怕就是许羡鱼两人蓄意为之,为的就是骗他从父亲那里拿出金灵珠。 可就算他想通了一切,也为时已晚,金灵珠已经丢了。 不仅如此,许羡鱼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同时封住了他们父子的口。 只要他们心中想表达的是跟金灵珠相关的消息,那么任何方式都不行。 他还是通过说别墅被霍战霆两人强行闯入,才让谢元泽猜出金灵珠被抢走的。 可这也是因为谢元泽知道金灵珠的事,所以才能猜出。 许羡鱼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们泄露金灵珠的秘密,所以才做了这些手脚。 谢胤父子第一次被人算计得如此狠,而且还被夺走了关系着谢家命脉的金灵珠,真是恨不得将霍战霆两人千刀万剐才好。 现在霍战霆联合了几方势力,全面对谢家出手,想要围剿谢家。 如今已经是谢家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绝对不能输! 谢胤拿出手机,拨通了崔敏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 “喂,谢总。” “崔大师,好久不见,您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 谢胤,“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说那些虚话了,我谢家最近遇到的麻烦,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想要抓住许羡鱼,你能不能做到?” 崔敏语气为难,“谢总,这丫头本事不小,我上次险些死在她手里,想抓住她恐怕有点难啊。” “只要你能帮我抓住她,我给你一半的身家。”谢胤直接开出价码。 崔敏闻言顿时暗暗吸了口气,谢胤一半的身家,那最少有几百亿! 他没想到谢胤为了对付许羡鱼,竟然这么大手笔。 谢胤,“你一个人抓不住她,可以请人帮忙,我给你的钱,足够你请无数高手了,崔大师,怎么样?” 崔敏一笑,“既然谢总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自当鞠躬尽瘁为您效劳,帮您抓住许羡鱼。” 第213章 小马喽被盯上了 见崔敏答应,谢胤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一半身家的确是不小的代价,可只要能夺回金灵珠,他就能得到无穷无尽的财富,这些损失的钱财根本算不了什么。 还有重要的一点,父亲的仕途也缺不了金灵珠的助力。 崔敏之前已经帮他们解决过不少绊脚石,实力他是清楚的。 而且崔敏在玄门之中的人脉也广,认识很多高手,许羡鱼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敌得过一群高手围攻? 等抓到了她,夺回金灵珠,他一定要以牙还牙,将她和霍战霆打得魂飞魄散,才算报了杀弟夺宝之仇! …… 上午解决了张家的麻烦,下午许羡鱼就在专注画符。 她现在有金灵珠提供灵气,完全不怕灵气不够用,之前一直被限制的修为也得到了释放。 一般人得到灵珠,只能使用灵珠所属一行的灵气。 但是她的七曜星轮却可以将单种灵气进行随意转换,转换成她所需要的灵气,这样她的修炼速度也能得到大幅提升。 一下午,许羡鱼一口气画了十张初级符咒,五张中级符咒,和三张高级符咒。 并且依旧灵力充盈,一点都没有灵力耗空透支的感觉。 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许羡鱼心情愉快地将一叠符咒收起来,装进自己的小布包里。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下墙上的壁钟,发现都快六点了。 她记起下午周管家上来跟她说,秦意浓派人送了东西过来,于是将桌面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身出了工作间。 下楼来到客厅,就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印着仙游logo的盒子。 许羡鱼走过去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整套做工精致的迷你款战甲,还有一顶紫金冠和一根小尺寸的金箍棒。 是她之前答应空空,让仙游的绣娘帮它做的齐天大圣的战甲,终于做好了。 许羡鱼跑到一个面向花园的窗边,朝着花园里喊了声:“空空,你的大圣战甲做好啦,快回来试穿。” 花园里的树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小身影飞速跳了下来,几下就蹿到了窗边,冲着许羡鱼发出吱吱加加的兴奋叫声。 许羡鱼抱起自家小马喽来到客厅,空空眼尖的看到茶几上的金红色的战甲,迫不及待地从许羡鱼怀里跳下来,爬到茶几上抓起衣服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比画。 可战甲结构复杂,它不会穿,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找许羡鱼求助。 许羡鱼好笑地走上前,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你啊,就是只急猴子,我来给你穿。” 她拿过战甲,先解开战甲和腰带,把最里面的单衣拿出来,抖开。 小马喽立刻配合地抬起手,许羡鱼给它一层一层把战甲穿好,再给它戴上紫金冠。 结果小马喽爱乱动,紫金冠一下就歪了,于是她干脆用了点法术,将紫金冠定在了空空头上。 穿戴整齐后,许羡鱼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穿着大圣战甲的空空神气十足,威风凛凛,颇有几分小美猴王的风范。 “不错,我们家空空真帅,简直就是小齐天大圣!” 听到这个称呼,空空十分高兴,对许羡鱼叫了几声。 “好,我带你去照镜子。” 许羡鱼抱着小马喽去了洗手间。 看到镜子里一身战甲的自己,小马喽激动不已,左扭右转地欣赏了好久。 然后臭美的小马喽拿着迷你金箍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开始在别墅里逛来逛去。 遇到一个人,就要停下来展示一遍自己的战甲,得到夸奖后,再满足地去找下一个人求夸奖。 等霍战霆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客厅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家里的佣人保镖都围在一起,欢笑声不断。 客厅里还回荡着西游记经典的片头BGM。 霍战霆意外地挑眉,身后跟着的宋钺也是一脸好奇。 等两人走近一看,才发现客厅中央,一只穿着华丽战袍的小猴子,正拿着一根金色的棒子挥来挥去,时不时还会抬起一只手搭在额头张望,模仿着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经典动作。 那活灵活现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逗得围观的众人笑声不断。 很快,就有保镖发现了霍战霆的存在,吓了一跳,连忙收敛了笑容,“爷。” 这一声爷瞬间惊醒了其他人,纷纷慌乱地跟霍战霆问好。 霍战霆微微颔首,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众人连忙退了下去。 许羡鱼笑着上前挽住霍战霆的手,“老公,你回来啦。” “这是在做什么?”霍战霆问。 许羡鱼,“我之前答应空空给它做的大圣战甲,今天做好送过来了,它穿上可臭美了,找了这么多人来欣赏。” 这时,空空也看到了霍战霆,它立刻跑到他跟前,挥着金箍棒耍了一套动作,然后一手叉腰,得意地冲他吱吱叫了两声。 仿佛在说我帅吧?快夸我快夸我。 霍战霆看着穿着战甲一脸神气的小马喽,点头道:“还行,可以上街卖艺了,明天就让宋槊去S市广场给你搭个台子,以后就靠你养家糊口了。” 许羡鱼哈哈大笑,“这个主意不错,空空,你是一只成熟的猴子了,该学会自己赚钱了。” 空空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着霍战霆。 它可是堂堂小齐天大圣,居然要它像其他凡猴一样去街头卖艺? 小马喽顿时气得直蹦。 客厅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因为空空实在太喜欢这身大圣战甲,穿上就不愿意脱了,睡觉也要穿着,许羡鱼没办法也只能随它去了。 第二天,在别墅里炫耀了个遍的小马喽又穿着战甲出门遛达去了。 它在这片别墅区已经混成了一霸,猫猫狗狗都是它的手下败将,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这小猴子是霍家养的宠物,也不会为难它,甚至还会投喂点食物。 谢家派来打探情况的手下一直没办法靠近霍家别墅,已经被上面骂了好几次,再这样下去只怕饭碗不保。 正发愁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从霍家跑出来的小猴子。 看这猴子穿得这么华丽,肯定是霍战霆养的心腹爱宠。 于是谢家手下便把主意打到了空空身上。 既然打探不到消息,不如把这只猴子抓回去交差,说不定能起到点作用呢? 第214章 抓猴不成,反被猴虐 打定了主意,谢家手下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先去买了香蕉桃子等猴子喜欢吃的水果,又买了麻醉枪和抓捕网。 一切准备齐全后,他们布置了一个抓捕陷阱,然后派了一个人带着水果,去把空空引诱过来。 这边,空空刚从一个邻居家耍完一套金箍棒,得到了一片夸奖,心满意足出来,正准备继续去下一家。 就听到有人嘬嘬嘬地在呼唤,“嘿,小猴子,想不想吃香蕉?想吃就过来呀。” 空空蹲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一脸讨好挥着香蕉想叫它过去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人类是不是眼瘸? 它是神猴,又不是狗,嘬什么嘬? 空空甩了甩尾巴,别过头去不鸟他。 树下男人见空空不为所动,又连忙把香蕉给剥开,继续诱惑道:“看,这是香蕉哦,你们猴子最喜欢吃的了,快下来,下来我让你吃个够。” 香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空空吸了吸鼻子,再次低头看去。 男子见有效,连忙将香蕉又举高了一点,“来吧,给你吃。” 空空哼了声,当它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猴子吗?一根香蕉就想把它骗过去? 谢家手下:“……” 他发誓,他从这只猴子的声音里听出了对自己的鄙视。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猫咪的惨叫。 空空立刻竖起身子,嗖的一下跳下树,往声音方向跑去。 “哎,你别跑啊!”谢家手下连忙追了上去。 空空几下就跑到了猫咪所在的地方,就看到一只二哈正在欺负一只小白猫。 它当即跳到二哈身上,一套空空飞爪,挠得二哈嗷嗷叫,夹着尾巴逃走了。 狗子被赶跑,小白猫感激的拿头蹭了蹭空空。 空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拍了拍小白猫的脑袋。 一猴一猫,吱吱喵喵地交流了一会儿,然后空空告别小白猫,进了另外一个邻居家串门去了。 谢家手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立刻就改变了策略。 于是可怜的小白猫逃过狗子的魔爪,却没逃过人类的魔爪。 等空空从邻居家出来,觉得今天溜达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时,再次听到了猫咪的惨叫。 空空立刻循声跑过去,就看到之前那个拿香蕉诱惑它的人类,手里抓着那只小白猫,小白猫在他手中不停地惨叫挣扎。 空空顿时愤怒地冲他龇牙。 谢家手下不怀好意地一笑,“臭猴子,想救这只猫吗?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他抓着小白猫转身就跑。 空空当即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谢家手下见空空果然跟上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然而他还没得意过三秒,就感觉身后劲风逼近,紧接着后脖子就挨了一爪子。 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伸手往后一摸,就摸了一手的血。 “卧槽!该死的猴子!” 他刚骂完,就感觉头发被揪住了,紧接着脸上又挨了一爪子。 他顿时顾不上什么诱饵了,连忙丢掉手里的小白猫,双手去抓空空。 可空空比他想象的灵活多了,他不仅没抓到空空,还被挠成了大花脸。 谢家手下一边惨叫一边逃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来抓猴子的,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自己被猴子追着跑。 这哪里是猴子,分明是活阎王。 谢家手下好不容易逃到自己人设下陷阱地方,立刻对同伴求救:“啊啊啊!快点把这只猴子抓走!” 其他几个人看到这情形先是一愣,然后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前抓猴子。 空空当然不会被他们抓住,左躲右闪,顺便把另外几个人也挠了好几下。 几个男人吃痛后被激怒,拿着捕兽网想网住空空,却次次扑空。 其中一个人拿着麻醉枪试图瞄准空空,结果却被空空算计,一枪打在了同伴的屁股上,当场麻翻了一个。 最后几个谢家手下抓猴不成,反被空空教训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四散而逃。 小马喽大胜而归。 回到别墅后,它直接去了楼上找许羡鱼。 许羡鱼看到空空身上战甲歪七扭八,爪子和毛上都是血,顿时吓了一跳。 “空空,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受伤没有?” 许羡鱼身上想要给空空检查。 空空躲开她的手,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然后一边比画一边唧唧唧地将刚才大战抓猫坏蛋的事说了一遍。 许羡鱼听完这才松了口气,夸奖道:“我们家空空真厉害,战斗力爆表。” 不过许羡鱼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把宋槊叫了上来,让他派人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宋槊当即带了几个人去查看,结果还真带回来了一个人。 就是被麻醉枪麻翻的那个。 他把人弄醒一审,果然是谢家派来的。 从他口中得知,他们本来打算把空空抓回去交差的,结果没想到这小猴子这么彪悍,反而把他们给血虐了一顿。 许羡鱼听完宋槊的汇报后,没忍住捧腹大笑。 这大概就叫偷鸡,哦不对,应该是偷猴不成蚀把米。 “咱们空空今天又立了一功,加餐加餐!” 刚洗完澡的空空听到加餐两个字,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 不过这件事也给许羡鱼提了个醒,谢家连空空的主意都打,可见是真被逼急了。 为了夺回金灵珠,谢胤接下来恐怕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她这段时间要更谨慎一点。 许羡鱼觉得谢胤应该会找玄门中人来对付自己,这让她想到了上次在方家老家被她用剑气重伤的崔敏。 按理说,他被伤了心脉,应该没这么快恢复。 不过难保他找到高人给他治疗,提前治好也不一定。 若谢胤找的真是崔敏,那这次她正好清理门户。 第215章 易遭欺骗和背叛 下午两点,找许羡鱼预约看相的第二位客人准时登门。 来的是一对堂姐妹,梁玉和梁烟。 周管家先将人领进接待室,吩咐佣人上茶果点心,然后去上楼请许羡鱼下来。 许羡鱼来到接待室,姐妹俩连忙站起身,客气道:“小鱼姑娘你好。” 许羡鱼微微一笑,“两位好,不必客气,请坐。” 三人重新落座。 许羡鱼打量了对面的姐妹俩一眼,很轻松就辨认出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姐姐梁玉脸色黯淡憔悴,眉心不自觉微蹙着,眼神里带着愁苦,显得心事重重。 妹妹梁烟面色红润,眼神湛然明亮,精气神都很足。 明明是姐妹俩,气质却是南辕北辙。 今天预约看相的客人是梁烟,但许羡鱼已经看出今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是谁。 梁烟性格开朗外向,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小鱼姑娘,我叫梁烟,这是我姐姐梁玉,上次高家宴会我也在场,亲眼看见小鱼姑娘你出手救人,心中十分钦佩,听说你算命非常准,所以今天想请你帮我看相,算一算今后的运势。” 许羡鱼颔首,“好。” 她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梁烟的面相。 “额头饱满光洁,眉毛清秀修长且疏密适中,眼神清澈明亮有神,这样的人通常头脑聪慧,情感细腻,善于体贴他人,也能得到他人的关爱与帮助。” “鼻梁挺直,鼻头有肉,说明你的财运不错,自身有较强的赚钱能力,在感情方面也很有福气。” “嘴唇红润饱满,轮廓清晰,代表气血充足,身体健康,下巴圆润丰厚,晚年的运势佳。” 然后许羡鱼又算了一下她的命盘。 “太阴星在子宫独坐,处庙旺之地,命主性格乐观豁达,能得贵人相助,夫妻宫天相禄存同宫,主夫妻和睦,经济富足,福德宫有天府,主福禄丰厚,遇难成祥。” “梁小姐面相佳,命格也好,是难得的有福之人,但有福也要懂得惜福,这样才能一生富贵无忧。” 梁烟听完许羡鱼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管什么人听到自己命好都会开心。 而且许羡鱼所说的,和自己的情况也完全相符,并不是刻意在说好话。 “有小鱼姑娘这些话我就放心了,那麻烦你再帮我算一下今后的运势吧。” “好。” 许羡鱼根据梁烟的八字,凝神掐算了一下,随后笑道: “梁小姐命途顺遂,日后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但都不会影响你整体的运势,这实在是难得,要知道很多人虽然命好,却不一定命顺,有福却享受不到的人比比皆是,平安稳定才是最大的福气。” “小鱼姑娘说得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梁烟深以为然,对许羡鱼的本事也更加信服。 一旁的梁玉静静地听着,既为妹妹的好命感到高兴,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命苦而感到难过沮丧。 就在她垂着头想着心事时,手突然被梁烟握住了。 “小鱼姑娘,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也帮我姐姐看一下。” 梁玉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我就不用了吧,我没什么好算的。” 她听说这位小鱼姑娘算一次命就要两百万,妹妹家境好,自然出得起这么高昂的费用,可她却是负担不起的。 “姐,来都来了,一起算一下嘛,你这几年运势不好,让小鱼姑娘帮你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呢?”梁烟劝说。 梁玉神色为难,“真的不用。” 梁烟明白姐姐的顾虑,小声道:“算命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来付就好了。” 闻言,梁玉头摇得更用力了,算一次两百万,她怎么好意思让梁烟这么破费? 许羡鱼见姐妹俩僵持不下,语气温和地开口道:“相逢即是有缘,梁小姐是我的第二位客人,我今天再免费送一卦给你们吧,算是回馈梁小姐对我的信任。” 听到这话,姐妹俩都是一愣。 梁烟:“小鱼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许羡鱼微笑,“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逍遥宗讲究顺心而为,就当结个善缘了。” 她替人算命,收取高额费用,是因为对方支付得起,破财消灾,了却因果,理所应当。 但若遇到真的需要帮助的人,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支付不起巨额的费用而袖手旁观。 见许羡鱼是认真的,梁烟一时动容不已。 其实她今天会来算命,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姐姐,希望能帮她摆脱困境。 许羡鱼此举可以说是帮了她大忙,她顿时感激道:“小鱼姑娘您不仅人美,心地更是善良,我今天带姐姐来真是来对了!” 梁玉也没想到两百万许羡鱼说免就免了,她这段时间一直过得愁云惨雾,许羡鱼的善意像是一束温暖的光,穿透乌云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小鱼姑娘,我……”梁玉声音哽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许羡鱼对她安抚地一笑,温声道:“你平复一下情绪,先把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梁玉吸了吸鼻子,将手递给许羡鱼。 许羡鱼看了一下她的手相。 “土形手,生性善良敦厚,是个贤妻良母,无名指偏离中指较远,和伴侣之间隔阂较深,坤位夫妻宫地陷,纹路多而乱,家庭不和,感情线末端分叉过多,易遭欺骗和背叛,你这手相实在说不上好。” 梁玉听完一阵胸闷,因为许羡鱼说的每一条几乎都和她对上了。 许羡鱼又看向她的脸,“面色黯淡无光,眉心有痕,说明你生活不顺,眼尾鱼尾纹出现过早,杂乱又下垂,家庭生活中经常因琐事产生矛盾争吵,山根低陷,遇人不淑,婚姻不理想。” “你现在应该是遇到了婚姻困局,十分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对吗?” 这话一下说中了梁玉的心事,她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是,我前几天刚被我公公从家里赶出来。” 第216章 你老公很可能已经出轨了 听到姐姐提起这事,一旁的梁烟脸上也露出了愤愤之色。 许羡鱼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听着。 梁玉吸了吸鼻子,“我和我老公结婚七年了,他是大学教授,温文儒雅,相貌英俊,婚前他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亲戚朋友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对象,我也觉得我遇到了良人。” “我满怀憧憬地嫁给他,以为能过上夫妻恩爱,幸福美满的生活,可婚后他却像变了个人,对我非常冷淡,经常以工作忙为由不回家,对我不闻不问。” “而他爸妈嫌弃我学历不好,配不上他们儿子,说我不会持家,照顾不好他们儿子,说我嘴笨不会交际,当不好贤内助,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能挑出刺来。” “于是我努力打理家务,练习厨艺,学着待人接物,照顾孩子照顾他,样样争取做到尽善尽美,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对我不冷不热。” “我不明白为什么婚前好好的,婚后一下就变了,我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却要我成熟点,别这么矫情,我以为婚姻都是这样的,孩子也两个了,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前几天我公公生日,因为头一天晚上我女儿发烧,我一夜没睡,第二天赶去婆家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 “我公公一看到我就大发雷霆,骂我不是东西,好吃懒做,明知道有客人不回来帮忙,说娶我回来不是当祖宗的,然后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要我滚,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 说到这,梁玉忍不住泪如雨下,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耻辱了。 梁烟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此时再次说起还是快气炸了。 “更可气的是杨宣那个渣男,他不帮我姐就算了,居然还要我姐回去给他爸道歉,简直欺人太甚!” “姐,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好留恋的,你就听我的,跟他离婚。” 梁玉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挣扎,“可我爸妈已经不在了,妞妞和涛涛还那么小,他们家肯定不会给我,离了婚我就是孤家寡人……” “你还有我,有我爸妈,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梁烟气结。 梁玉捂着脸只是哭。 许羡鱼叹了口气,她明白梁玉为什么这么纠结痛苦。 丈夫的冷漠,公婆的刁难,压抑的婚姻生活让她受尽委屈,被公公辱骂赶出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么多年来,她为这个家,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父母不在了,孩子还年幼,这个家庭就是她仅剩的唯一,沉没成本太大了,要她放弃太难。 而且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早已与社会脱节了,家庭就像是蜗牛的壳,虽然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却也是她的保护壳。 她既想要逃离这个牢笼,又害怕面对离婚后未知的一切。 结过婚的人才知道,离婚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大多数家庭主妇委屈愤怒过后,还是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坐困愁城。 “这样吧,我为你的婚姻卜上一卦,看看卦象如何,你再考虑要怎么抉择。”许羡鱼提议道。 闻言,梁玉抬起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当即点头。 “好。” 她现在满心迷茫无措,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若是卦象能给她指示,也许她就不用再这么纠结痛苦了。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龟甲,将三枚古铜钱放入其中,轻轻摇动。 铜钱和龟甲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许羡鱼倒出铜钱,记下爻象。 如此重复六次,得到了一个六爻卦象。 看着卜出的卦象,许羡鱼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梁家姐妹俩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许羡鱼起卦。 见她表情凝重,梁玉心中顿时沉了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梁烟忍不住问:“小鱼姑娘,卦象怎么样?” 许羡鱼抿了抿唇,道:“离卦,离为火,上下皆为离,离卦本身代表着分离,离散之象,说明你这段婚姻最后会以离婚收场。” 梁玉脸色唰地白了。 许羡鱼继续解卦,“从卦象上看,你们的婚姻在初始阶段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婚后感情淡薄,而且卦象上还显示,你老公很可能已经出轨了。” 听到出轨两个字,梁玉顿时大受打击,浑身剧烈颤抖,不敢相信丈夫居然背叛了自己。 “不、不……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梁烟连忙扶住她,又气又心疼,“姐,我就说杨宣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值得你对他好,你跟他离婚吧。” 梁玉却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泪水,眼中满是愤恨和怒火,像是压抑多年的火山终于爆发。 “我要回去找他问个清楚,这么多年,我究竟有那点对不起他?他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着,梁玉转身就要往外面走,那样子看起来仿佛要去跟渣男丈夫拼命。 梁烟连忙拉住她,“姐,你冷静点。” 许羡鱼也站起身,劝道:“梁小姐,你不要冲动,无凭无据,你现在去质问你丈夫,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升起警惕心,你日后再想调查证据就难了。” “那我该怎么办?”梁玉跌坐在地上,绝望痛哭。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许羡鱼想了想,“我可以找人帮你去查,不过你们得支付费用。” 她免费算命顶多自己辛苦一点,却不能随便慷他人之慨。 梁烟见许羡鱼愿意帮忙,顿时大喜,立刻道:“没问题,只要能查到那个渣男出轨的证据,多少钱我们都付!” “宋槊。”许羡鱼朝门口唤了声。 在门口守卫的宋槊立刻进来,“少夫人。” 许羡鱼,“你帮梁玉小姐去查一下她老公这半年的人际来往,费用你自己定。” “是。” 宋槊找梁玉问了一下她老公的大致信息,又加了联系方式,然后便出去安排人调查去了。 归墟有专门的情报部门,调查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自然轻而易举。 不到两个小时,宋槊就拿着调查到的资料匆匆回来了。 但是他的表情却非常诡异,心里更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看向梁玉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她那个老公……真不是个东西! 第217章 同妻之痛 梁玉接收到宋槊的眼神,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宋槊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资料递给了许羡鱼。 “少夫人,这是调查到的关于梁女士老公的一些情况和照片。” 其实他都不想把这个给许羡鱼看,因为实在是有点过于炸裂三观了,他觉得会污了许羡鱼的眼睛。 许羡鱼接过文件,扫过第一页的文字时,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 等她再看到后面那一沓照片,她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中难掩怒火。 梁烟性子比较急,看到许羡鱼的脸色,忍不住问道:“小鱼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羡鱼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眼神复杂地对梁家两姐妹道:“你们自己看吧。” 她将文件和照片递过去。 梁烟立刻伸手接过,当看到那叠照片上的画面时,姐妹俩的脸色齐齐大变。 梁玉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烟快速翻看了一下所有照片,彻底气炸了肺,怒不可遏地大骂:“王八蛋!杨宣他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她对这件事最坏的猜测,也不过是杨宣出轨,可能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比她想象得更令人发指,更加混账。 那一张张照片,全是他和男人搂搂抱抱,动作不雅的亲密照。 甚至有几张尺度还非常大,十分不堪入目。 这个杨宣不仅是个gay,而且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梁烟被这些照片恶心得不行。 坐在她身边的梁玉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握拳,就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察觉到。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甚至一些她不曾放在心上的细节,也突然清晰了起来。 结婚之前,杨宣虽然对她温柔体贴,可是却很少和她有肢体接触,她主动牵他的手,他却说有汗不舒服给拒绝了。 和杨宣结婚七年,他们夫妻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挑在易孕期,等生下两个孩子后,他就彻底不再碰她,还以工作为由和她分了房。 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有魅力,所以才得不到丈夫的欢心。 她努力地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忍受他父母的刻薄刁难,不让他为家里的事操一点心,可却依旧得不到他一个笑脸,一句暖心的话。 为此她曾经无数次地陷入自我怀疑,无数次夜里委屈地哭湿了枕头。 如今她才终于明白,原来不是她做得不够好,而是她的丈夫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她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在杨宣眼中,她只是被他选中用来掩饰自己的性向,给杨家传宗接代的一个工具罢了! 难怪一结婚,他就像变了个人,因为工具已经娶到手,当然不用再装了。 想到这些,梁玉只觉得有血不断往头顶上冲,胸口像是憋了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要炸开一般。 情绪极度激动之下,她只觉眼前一黑,人朝后倒去。 梁烟见状一惊,连忙扶住她,“姐,你怎么了?” 许羡鱼迅速起身上前,用银针在梁玉几处穴道上扎了几下。 “她这是急火攻心,脑部供血不足导致晕厥。” 扎针后的梁玉一口气缓了过来,眼前也渐渐清明。 可她觉得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碎裂了。 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竟然是个男同,一直背着她和不同的男人卿卿我我,还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一想到自己一无所知,和这样的人做了七年的夫妻,还为他生儿育女,梁玉的胃部顿时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许羡鱼给梁玉指了洗手间的位置。 梁玉立刻捂着嘴跑了出去。 看着跌跌撞撞跑走的姐姐,梁烟不放心想跟上去,被许羡鱼一把拉住。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许羡鱼叹息道。 结婚七年受尽委屈,耗费大半青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原来是同妻,可想而知梁玉有多崩溃和耻辱。 此时任何话语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不如让她一个人躲起来好好痛哭一场发泄出来。 想到姐姐受的苦,梁烟眼眶一红,转而又痛骂起杨宣。 许羡鱼对这个杨宣也厌恶到了极点。 她不歧视任何性取向的人,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可杨宣故意隐瞒自己的性取向,骗婚骗育,冷暴力,还婚内出轨,为了一己私利,毁了一个女人的人生,何其自私残忍? 过了许久,梁玉才双眼红肿地回来。 梁烟心疼得不行,连忙轻声安慰她。 梁玉满心委屈悲愤,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许羡鱼看着满脸泪水的梁玉,开口道:“梁玉,其实你的命格总体来说并不算差,从小生活幸福优渥,有亲人宠爱,只是遇人不淑,才导致你的运势一落千丈。” “但你有贵人扶持,帮你渡过难关,只要过了这一劫,你就能否极泰来,你是个有后福之人,以后会遇到懂得珍惜你对你好的人,子女也会孝顺你。”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此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善良不是你的过错,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许羡鱼的话对正处于绝望痛苦中的梁玉是极大的鼓励,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梁玉胡乱地将脸上的泪抹掉,哽咽道:“谢谢小鱼姑娘的开导,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姐妹俩再三道谢后,梁烟搀扶着梁玉离开了。 当天晚上,梁烟和梁玉就带着调查到的证据去了杨家。 杨母正在跟杨宣数落梁玉的不是。 “儿子,这次咱们一定要把梁玉那个丧门星给整治好了,绝对不能让她反了天了!”杨母语气不满道。 杨宣不耐烦地皱眉,他也觉得妻子太矫情,本来就是她回去晚了,被他爸骂几句怎么了? 要她道歉她居然还不愿意,躲在娘家就不回来了。 这几天家里乱七八糟没人收拾,孩子闹腾,爸妈抱怨,让他烦不胜烦,朋友约他出去玩都没空。 都怪梁玉,好端端地闹什么脾气,一点都不让他省心,女人就是麻烦。 就在这时,家门被打开。 梁烟夫妇陪着梁玉走了进来。 一看到梁玉回来,杨母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么快就回来了?之前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怕我家杨宣真把你离了?”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媳妇,不敬公婆,长辈骂你几句就要死要活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们了?” “我告诉你,我儿子堂堂大学教授,多的是名门闺秀想嫁给他,你以后要是再不安分,别怪我杨家休了你!” “还不快过来跪下,给你公公道歉!” 第218章 阵法被攻击 听到杨母的话,梁烟夫妇顿时气愤不已。 当着他们的面,她都敢如此言语刻薄逼梁玉下跪,可想而知平时她是怎么欺负这个儿媳妇的。 梁烟早就受够了杨母欺负姐姐,当即回骂道:“老妖婆你给我闭嘴,我姐姐这些年给你们杨家当牛作马,你们却不把她当人,处处欺负她,你们这些畜生一定会遭报应的!” 杨母用看疯子的眼神瞪着梁烟,尖叫道:“梁烟,我可是你的长辈!” “我呸,就你也配当长辈?”梁烟出口毫不留情。 杨宣见梁烟对自己母亲不敬,顿时沉下脸怒道:“梁烟,你别太过分!” 然后他不悦地看向一旁的妻子,“梁玉,你到底想干什么?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给我爸跪下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非要这么闹有意思吗?” 听到这话,梁烟差点没气炸,她怒极反笑:“杨宣,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亏心事,居然还有脸要我姐道歉,该下跪赎罪的人是你才对!” 杨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若不是亲眼看过杨宣那些不堪的照片,梁玉说定真会被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骗过去。 “杨宣,你不用装了,你那些肮脏事我都知道了,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恶心更下作的人,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梁玉最后几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 杨宣表情终于变了变,冷冷地看着梁玉,“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梁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不然我真的跟你离婚!” 看着这个没有半点后悔心虚,反而拿离婚来威胁自己的男人,梁玉几欲作呕。 “你以为我还会跟你这种恶心的贱人在一起吗?我今天来就是跟你离婚的!” 闻言杨母顿时冷笑道:“离就离,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们?我儿子可是大学教授,在古代那就是状元,娶公主都够了,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梁烟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真是要笑死人了,就你儿子这种到处跟男人乱搞的货色,还状元,当太监都没人要好吗?” 杨宣瞬间脸色大变,杨母更是炸了,跳脚道:“什么跟男人乱搞,你这个小贱人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看。”梁烟直接将调查到的照片甩在沙发上。 杨父杨母狐疑地拿起照片一看,顿时如遭雷劈。 “不可能!这照片一定是假的!” “杨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宣看着那些本应该属于私密的照片,整个人勃然大怒,“你们居然调查我?” “我们不查,又怎么知道你卑鄙无耻的真面目!”梁烟冷笑。 杨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只能咬牙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玉:“我要你净身出户,孩子抚养权全部归我,你不配当他们的父亲!” “不可能!孩子是我们杨家的血脉,凭什么给你!”杨父当即反对。 杨母:“要我儿子净身出户,你做梦!” 看着这家人丑陋的嘴脸,梁玉发现自己竟然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还笑了下。 “不给可以,我明天就去学校举报,骗婚出轨加男同,杨宣杨教授你就等着身败名裂万人唾骂吧!” 闻言杨宣顿时大惊,气急败坏道:“梁玉,我们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梁玉:“别跟我提这个,一想到跟你这种恶心男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就想吐!” 梁烟:“姐,不用跟他废话那么多,要么同意条件离婚,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两个选择,杨宣你自己选!” 杨宣身为大学教授,名声比一切都重要,所以最后他选择了同意条件离婚。 梁玉当晚就收拾了行李,将两个孩子带走了。 梁烟很快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杨宣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净身出户。 双方签字后,又去办了离婚手续,彻底一刀两断。 杨宣虽然觉得憋屈,但至少保住了工作和名声,而且以后也不用再受家庭的束缚,他可以自由地玩了。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他隐瞒性向,骗婚出轨,私生活混乱的事就被曝光了出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杨宣直接被骂上热搜,身败名裂,被学校解雇,成了过街老鼠。 杨家父母也因为这件事而抬不起头,连门都不敢出。 杨宣气疯了,想质问梁玉为什么出尔反尔,可梁玉早就带着孩子离开了S市,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根本找不到人。 他只能去找梁烟,结果被狠狠揍了一顿。 最后一无所有的杨宣干脆破罐破摔,各种乱搞乱玩,没多久就感染上了HIV。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他整个人崩溃了。 他开始回想起梁玉还在的时候,每晚回家都有热饭吃,有孩子们的欢笑,梁玉温柔体贴,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的生活。 明明这一切是那么的温馨美好,可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家是牢笼枷锁呢? 杨宣满心悔恨,然而一切都晚了。 当然,杨宣的下场都是后话。 晚上霍战霆回家,许羡鱼窝在他怀里,和他聊起梁玉的事。 “梁玉是一个善良贤淑的好女人,若是遇到一个良人,她的一生会过得十分幸福。” “可惜她的善良老实,却让她成为了杨宣这个小人的目标,骗她成了同妻,尝尽苦楚。” 说到这,许羡鱼脸上露出几分愤慨。 “这世上总是有些自恃聪明的人喜欢欺负老实人,利用别人的善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我要做的,便是让善良的人得到好报,心术不正的人都得到惩罚!” 霍战霆笑着捏了捏许羡鱼的手,“原来我们家小鱼这么有侠义心肠,在下佩服。” “那当然,我们修道之人,当以匡扶正义为己任!”许羡鱼一本正经。 霍战霆叹了口气,“老婆大人的觉悟这么高,看来我以后也得妇唱夫随才行了。” “那感情好。”许羡鱼嘿嘿一笑,转而问起正事:“谢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霍战霆,“谢元泽已经被带走接受审查了,明天消息就会传出来,他一倒,谢氏也撑不了多久。” 许羡鱼了然地点点头,“这么说,谢家如果要狗急跳墙,就在这几天了?” “是。”过了这几天,谢家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倒想看看谢胤打算怎么跳,正好让我试试金灵珠的威力。”许羡鱼眼神跃跃欲试。 第二天晚上,许羡鱼突然感觉阵法受到了外力攻击,有人试图突破阵法进入别墅。 她以为是谢胤的人动手了,出去一看,却瞬间大惊失色。 第219章 缺一魂一魄 因为她竟然在别墅阵法外,看到了秦意浓的生魂! 霍战霆看不见魂体,见许羡鱼神色震惊,连忙问:“小鱼,怎么了?” “意浓的生魂在外面,正常人是不可能会生魂离体的,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说着,许羡鱼就想要出去弄清楚怎么回事,却被身后的霍战霆一把拉住。 “等等,小心有诈。” 如今正是谢家反扑的关键时期,秦意浓的生魂突然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什么陷阱。 “没事,老公你不用担心,就凭这些宵小之辈还伤不到我。”许羡鱼冷哼一声,直接出了别墅院门。 就在她走出别墅阵法的下一秒,一道强大的灵力骤然朝她袭来。 许羡鱼戴在手上的紫翡手镯骤然亮起,在她周身形成一个防御阵,轻松挡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许羡鱼反手一掌,朝偷袭她的方向打去。 那藏在暗处偷袭的人躲避不及,直接被一掌击飞,喷出一口血。 对方偷袭失败反被重创,当即用遁术逃之夭夭。 许羡鱼本想去追,却发现秦意浓的生魂十分虚弱,即将溃散。 她顿时也顾不上去追偷袭之人了,忙施法定住秦意浓的生魂,将她收入手镯之中,转身快步往回走。 霍战霆立即迎上前,“怎么样?” 许羡鱼的表情十分凝重,“意浓的魂魄伤得很重,快散了,我得先帮她固魂。” 两人迅速进了别墅,找了间空着的客房。 许羡鱼在房间的地板上布了一个聚魂阵,然后拿出上次为萧权续命的七盏莲花铜灯摆上。 做完这些,许羡鱼将秦意浓的生魂从紫翡手镯里放了出来,投入聚魂阵中。 这回霍战霆看到了秦意浓的生魂,并且发现她的生魂很淡很透明,仿佛随时都能消散一般。 许羡鱼双手结印,朝前一指,“起!” 莲花铜灯燃起,但是七盏却只亮了五盏。 霍战霆疑惑蹙眉,“小鱼,怎么还有两盏没亮?” “因为意浓被人拘走了一魂一魄。”许羡鱼气得咬牙,对方不仅将秦意浓的生魂打成重伤,还拘走了她的一魂一魄,所以才导致她的魂魄差点散了。 闻言,霍战霆的心也是一沉,“这事九成是谢家做的,别墅防守严密,谢胤几次派人来都没有得手,他大概是调查到了意浓是你的好朋友,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利用她来设局引你去救人。” 许羡鱼看着聚魂阵中虚弱的秦意浓,双手紧握成拳,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怒火。 “聚魂阵只能暂时保住意浓的魂魄不散,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回她的一魂一魄,不然她就会魂飞魄散。” “是我连累了意浓,不管谢家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一趟我都必须去。” 谢家要怎么对付自己,许羡鱼都不会生气,但敢伤害她的朋友,就是掀她的逆鳞! 她今天一定要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 霍战霆握住许羡鱼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许羡鱼看了他一眼,心头一暖,“好。” 许羡鱼拿出追踪符,将秦意浓的魂魄气息注入其中,然后出了房间,来到露台上,将追踪符往空中一抛。 追踪符在半空中飞快地旋转了几圈,锁定位置,然后便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许羡鱼抬手召出惊鸿剑,将剑身变大数倍,低空悬浮在他们面前。 许羡鱼先抬脚站了上去,然后对霍战霆招招手,“老公,来,你站我后面。” “这是要御剑?”霍战霆问,饶是他见多识广,眼中也不免流露出几分新奇。 “对。”许羡鱼一笑,眉眼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得意。 她之前灵力不够用,都不敢随便动用惊鸿剑,更别提御剑了,因为这败家剑用起来特别烧灵力,每次就会把她榨干掏空得一滴都不剩。 但是现在她有了金灵珠,灵力管够,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想着怎么节省灵力了。 霍战霆抬脚踩在惊鸿剑剑身上,站了上去。 惊鸿剑悬停得十分稳,连晃都没晃一下。 “老公,你扶着我的腰,惊鸿这剑比较莽,速度会很快,你做好心理准备。”许羡鱼提醒道。 “好。”霍战霆依言扶住许羡鱼的纤腰。 “那我们要出发咯。”许羡鱼说完,双手结印,驱动惊鸿剑。 惊鸿剑迅速上升,朝着追踪符的方向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如一道蓝色流星划过夜空,转瞬间消失不见。 别墅院子里,宋槊在跟几个手下交代晚上巡逻的事情。 正好看到了许羡鱼和霍战霆站在一柄漂亮的蓝色长剑上,御剑飞走的一幕。 几个大老爷们顿时眼睛瞪得如铜铃,嘴巴张得能够塞下电灯泡。 自家少夫人会算命捉鬼就已经很刷新他们的世界观了。 结果她居然连御剑都会,这也太逆天了! 大部分男人心里都有一个仙侠梦,如今亲眼见到御剑飞行,几个男人眼中都升起了狂热的表情,对许羡鱼肃然起敬。 以后少夫人就是他们的神! S市某处度假山庄,花园凉亭内。 “只要你们帮我抓住许羡鱼,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谢胤阴沉着脸对凉亭里的其他几人说道。 因为楚家暗中的出手,他爸突然被带走审查,如今情况不明,消息被完全切断。 而霍战霆对谢氏的围剿也更加猛烈,谢家的处境已经是岌岌可危。 他除了要拿回金灵珠,还要除掉许羡鱼和霍战霆这两个心腹大患。 崔敏这次请了三位玄门高手来帮忙一起对付许羡鱼。 其中一个姓吴的老者一脸傲然道:“谢总放心,我们四人联手,就算是玄天盟的盟主唐翼来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是抓一个乡野丫头而已,不过手到擒来的事。” “就是,更何况我们还有人质在手,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另一个人附和。 谢胤也觉得许羡鱼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这么多高手,所以他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那今晚就全仰仗几位大师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凉亭外。 “师父,我用您的符咒偷袭许羡鱼失败,还被她打伤了。” 说着,他又咳出了一口血。 这是吴老派出去的弟子,他立即起身上前,抓住徒弟的手一探。 然后便发现他的经脉被重创,哪怕以后养好了伤,也没有修炼的资质了。 自己最看重的弟子就这么被废了,吴老勃然大怒。 “好个许羡鱼,出手竟然这么狠,今晚我非要让她好看!” 崔敏见状,对谢胤道:“谢总,您先去山庄里等吧,许羡鱼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们一定帮你抓住她。” “好,这件事就交给崔先生您了。”谢胤说完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吴老也让人将受伤的弟子带去疗伤,然后怒气冲冲地对崔敏道:“等许羡鱼来了,你们都别出手,我要亲自对付她,让她知道伤我弟子的后果!” 第220章 光速打脸 吴老愿意打这个头阵,帮他们试探许羡鱼的实力,崔敏和其他两人自然不会反对。 四个人离开凉亭,来到花园之中。 崔敏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噬灵阵,外人只要进入阵中,就会被阵法快速地吸取灵力,而被吸走的灵力,会被阵法输送到布阵之人身上,达到削弱对手,增强己方实力的效果。 他再次跟另外三人交代,等下许羡鱼来了,要等他阵法启动了再动手。 吴老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崔敏,你也太小心了,不过对付一个乡野丫头而已,用得着噬灵阵吗?我一个人就够了。” “吴老,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这许羡鱼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来历,但她的实力可不弱,上次我一时大意,险些死在她手上,绝对不能小瞧了她。”崔敏好心提醒。 吴老乃玄门有名的高手,这么多年被人捧惯了,自视甚高,闻言不屑冷哼道:“她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我一招。”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流光,由远及近,转瞬而至,落在花园之中。 一股浩然剑气荡开,吴老因为背对着在说话,没有防备,直接被剑气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而崔敏和其他两人因为反应及时,运起灵力抵挡,只被逼退了几步。 吴老脸色铁青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去看偷袭自己的人。 就见十步开外,一个容貌绝美,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从剑上跳了下来。 吴老顿时震惊地瞪大眼,她这是御剑来的?当今世上居然有人能做到御剑飞行? 紧接着,他看到女子驱使的那柄剑恢复成正常尺寸,飞回女子手中。 蓝色长剑造型华美,剑身隐隐浮现鳞纹,灵气缭绕,剑气凌然,绝对是一把世所罕有的极品仙剑! 吴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这样的至宝,要是能够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能让他成为玄门至尊! 这个念头一起,吴老立刻对许羡鱼升起了杀意。 他当即怒喝道:“臭丫头,敢偷袭我,找死!” 吴老运足全身法力,狠狠朝许羡鱼打出致命一掌。 他自信自己实力高强,他这全力一击,许羡鱼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肯定非死即伤。 到时候她手中的仙剑就是他的—— 吴老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可随即他就僵住了。 只见许羡鱼抬手化出一个光盾,就挡下了他这包含十成功力的一掌,同时甩出一张玄雷符。 夜空雷声炸响,一道银色玄雷骤然劈在吴老身上,直接将他劈成了一块人形黑炭,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许羡鱼看着地上的吴老,失望地切了声,“还以为多厉害,搞半天弱鸡一只。” 就这实力,还想觊觎她的惊鸿剑。 崔敏和另外两个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他们全都没想到才交手一招,吴老就惨败在了许羡鱼的手中,被光速打脸。 要知道吴老可是当今玄门中实力能进前十的顶尖高手! 这样的人竟然连许羡鱼的一招都接不住,那她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许羡鱼不再管吴老,抬头一扫对面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崔敏身上。 她在他身上感应到了崔家所修习术法的气息,认出了他的身份。 “崔敏,你身为崔家子弟,不坚守正道,反而为虎作伥,残害无辜,你可还记得崔家入道时立下的誓言?” “心向正道,惩恶扬善,不为利诱,不为势屈,不与邪佞同污,有违此誓,天地共诛,神魂俱灭。” 听到许羡鱼念出只有崔家人才知道的誓言,崔敏脸色顿时一变,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家老祖是我师尊。”许羡鱼淡淡报出身份。 崔敏一愣,身为崔家嫡系子弟,他自然知道传授崔家玄术的老祖宗,也知道老祖宗十几年前收了一位小弟子。 崔老爷子恭敬地称呼这位小弟子为小祖宗。 可崔敏怎么也无法把许羡鱼跟老祖小弟子画上等号。 “你……你是小祖宗?”崔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许羡鱼扯了下嘴角,“既然知道了我是谁,还不跪下给我磕头。”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股无形的慑人威压,崔敏差点真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这个反应顿时让他的脸色一阵铁青,皮笑肉不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祖宗,失敬失敬。” 难怪许羡鱼这么年轻却有如此厉害的实力,还能拥有一把世间无二的仙剑,原来她竟是那位神仙老祖的徒弟。 崔敏的心几乎沉到谷底,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和另外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开始飞速思索起对策,究竟是继续还是收手离开。 “崔敏,把意浓的魂魄还给我,俯首认罪,接受惩罚,我可以留你一命,否则你必遭誓言反噬。”许羡鱼警告道。 崔敏见要他认罪,当即冷笑,“想要我认罪?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的同时,崔敏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将一丝灵力注入地面,噬灵阵瞬间被启动。 阵纹亮起,将这片花园圈了起来,与外面隔绝。 阵法开始迅速吞噬许羡鱼身上的灵力,然后转移到崔敏几人身上。 崔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开始快速增长。 这种力量充沛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崔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赞叹道:“小祖宗的灵力果然纯正浑厚,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噬灵阵?”许羡鱼微微挑眉,立刻明白了崔敏的意图,随即她好笑地看着崔敏,“原来你想要我的灵力?好,我成全你,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受得起!” 第221章 这是……火灵珠?! 说完,许羡鱼不仅不再抵抗噬灵阵的吸收,反而主动将自己的灵力送出。 崔敏三人立刻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灵力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涌入他们体内。 崔敏一愣,随即明白了许羡鱼想做什么,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竟然妄想以一人之力撑爆我们三个,你知道这需要多少灵力吗?简直异想天开,小祖宗,你会被阵法吸成人干的。” “是吗?那就看谁先撑不住喽。” 许羡鱼语气轻松,她被阵法吸收了那么多灵力,看起来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气流拂动她颊边碎发,眉心一点朱砂灼灼生辉,在月光下宛若仙子。 “哼,我看你能狂多久!” 崔敏根本不相信许羡鱼能有那么多的灵力,所以完全是以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看着许羡鱼作死。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涌入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渐渐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崔敏感觉自己的经脉开始隐隐出现胀痛。 而灵力涌入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在增加。 站在崔敏身边另外两个人最先受不了,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忍不住抓挠自己身体。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过度充气的气球,下一秒就会爆炸。 “崔敏,快停下阵法,快!”其中一人惊慌地大叫。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爆体而亡。 崔敏咬牙去看许羡鱼,他们三人已经快被过量的灵力撑爆了,可许羡鱼依旧笑眯眯的,一脸轻松。 仿佛被吸走的灵力对她来说不痛不痒,难以想象她真正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他这才明白,原来她不是狂妄,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耳边又响起同伴焦急地催促,崔敏只能不甘心地停下了阵法。 噬灵阵一停,灵力涌入立刻停止,被阵法吸入体内的灵力也很快消散。 另外两人猛地松了口气,齐齐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刚才差点被灵力撑爆,也让他们的经脉受了重伤,功力全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崔敏因为体内有火灵珠,所以经脉只是轻微受损,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本来是为了万无一失,才想着先用阵法削弱许羡鱼的实力,再抓住她的。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许羡鱼半点事没有,反而把自己的两个帮手给坑了。 被阵法吸走的灵力重新回到体内,许羡鱼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扫了眼地上躺着的三个,又看向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的崔敏,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早说过,我的灵力你们承受不起。” 崔敏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许羡鱼,她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以至于他今晚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不过好在他手中还有王牌。 崔敏冷笑出声,“小祖宗不愧是老祖的弟子,果然实力惊人。” 他抬起手,掌心中出现了一团漂浮着的白色光团。 “你想要这一魂一魄是吗?只要你自废修为,我就把它还给你,否则我就把它捏碎。” 许羡鱼眨了眨眼,哦了声,“那你捏碎吧。” 崔敏一噎,他信心满满地以为能用这一魂一魄挟制住许羡鱼,让她乖乖投降,可没想到她居然会一脸平静地直接让他捏碎。 “你看清楚,这可是你朋友的一魂一魄,我要是捏碎了,她不仅会死,残缺的魂魄连投胎都不可能,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 “我知道啊。”许羡鱼回答得格外自然。 崔敏无法理解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还要我捏碎,你不想救你朋友了?” 他就没见过许羡鱼这种人,所有的反应都跟他想得不一样,完全让他预料不到。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应该想尽办法谈条件救人吗? 为什么就她不按套路出牌? 许羡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看多了,为了这一魂一魄,我自废修为,成为你砧板上的肉,然后指望你讲信誉帮我救朋友?你要这么有良心,你会是反派吗?” 崔敏:“……” “再说了,意浓肯定不会愿意我牺牲自己换她的命,如果你真捏碎这一魂一魄,我就抽了你们四个人的魂,扔进丹炉里炼成聚魂丹,帮意浓聚魂,顶多花的时间长一点罢了。” 许羡鱼语气随意,可说出的话却让崔敏几人一阵心惊肉跳。 抽魂炼丹,被炼化的人会遭受到极度的痛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魄被一点点炼化。 这么残酷的手段,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崔敏本想拿秦意浓的魂魄来威胁许羡鱼,因为许羡鱼的话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看出许羡鱼并不是在跟他玩什么心理战,而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崔敏暗恨不已,这许羡鱼年纪轻轻,看着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决断。 几句话就将局势逆转,掌握了主动权。 现在被动地反而变成了他自己。 既然要挟没用,崔敏干脆将魂魄收了起来。 “小祖宗,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既然如此,我们直接来斗一场,看看究竟是谁输谁赢!” 见他想跟自己斗法,许羡鱼无所谓地耸肩,“好啊。” 崔敏神色一厉,解开自己体内火灵珠的禁制,一瞬间,澎湃的火系灵力开始快速地涌入他的体内。 汹涌的火灵力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灼烧着他的经脉,也让他的修为开始迅速攀升。 一倍,两倍,三倍,四倍,五倍! 为了有足够的胜算打败许羡鱼,崔敏足足释放了五倍的灵力,他的身体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火灵力灼烧的痛苦让他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水。 可痛苦的同时,他也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实力比以前任何时刻都要强大。 而许羡鱼看到崔敏的修为突然开始成倍增长,也意外地嗯了声,微微张大了眼。 但她并不是意外崔敏修为突然翻倍,而是因为她在崔敏身上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 这是……火灵珠? 第222章 山寨火灵珠 火灵珠居然在崔敏身上? 许羡鱼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现在的心情,就跟你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便便,正恼火时,却发现狗便便旁边还有一块金灿灿的黄金。 一瞬间,连狗便便都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因为踩不到狗便便,你可能就错过了这块黄金。 而崔敏现在就是那坨狗便便,许羡鱼踩到了他,才发现了火灵珠。 许羡鱼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激动得浑身颤抖。 而她这个样子落在崔敏眼中,却以为她是被自己突增的实力给吓到了,害怕到颤抖。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小祖宗,你要是怕了,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许羡鱼伸手往自己腰间的小布包里一抓,直接抓出一大把符咒,朝崔敏甩了过去。 崔敏看到那密密麻麻十几张符咒朝自己飞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十八张玄雷符悬在崔敏头顶围成一个圈,将他包围在了里面。 许羡鱼双手飞快结印,“万雷诛邪,灭!” 下一秒,万雷轰鸣,响彻天地。 十八道玄雷符同时亮起,无数道银色玄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齐齐劈向下方的崔敏。 崔敏瞬间心胆俱裂,他连忙运起全身的灵力试图抵御这恐怖的玄雷。 可根本没有用,他结起的护体灵力罩在玄雷之下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击得粉碎。 数道玄雷接连劈在他的身上,直接将他电成了皮卡丘。 当恐怖的玄雷雨结束,地上多了三具冒烟的人形黑炭,一边抽搐,一边还有残余的电流窜过,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至于为什么是三具,那当然是因为另外倒霉蛋距离崔敏太近,也被玄雷一起劈了。 许羡鱼将惊鸿剑化成灵光收回眉心,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搞定!” 还是咱种花家的名言说得好,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她现在有金灵珠提供灵力,一次用十八张玄雷符也不心疼,反正回头再画就是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许羡鱼发现了火灵珠,所以完全没耐心陪崔敏玩了,只想快点拿回火灵珠。 许羡鱼走上前,伸脚踢了踢四块黑炭中的一块。 黑炭艰难地睁开眼,在看到许羡鱼后,整个人立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对于崔敏来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因为她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谁家正常人会一次拿十八张玄雷符来劈人啊! 这可是高级符咒啊! 整个玄门能画出高级符咒的不超过三个人,而且因为极耗灵力,一年也画不出几张。 一张玄雷符拿出去,就能让玄门无数人抢破头。 她居然拿十八张来劈自己。 他都觉得自己不配! 崔敏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翻白,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喂,你先别死。” 许羡鱼伸手在黑炭崔敏眉心一点,帮他稳住气息,然后伸手在他身上虚空一抓。 一团白色光团立刻飞到了她的手里。 许羡鱼摸了摸光团,带着歉意道:“抱歉,意浓,刚才吓到你了吧。” 玄雷不会伤到无辜善良的魂魄,所以她才敢毫无顾忌地拿玄雷符对付崔敏,但魂魄对玄雷这种东西会有本能的恐惧。 光团亲昵地飞到许羡鱼脸颊边蹭了蹭。 “没吓到就好,我很快就带你回家。”许羡鱼说完将秦意浓这一魂一魄收入腕上的紫翡手镯里。 然后她才看向地上的崔敏,双眼冒着绿光地问:“崔敏,火灵珠是不是在你身上?” 闻言,崔敏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眼睛一闭,仿佛晕死了过去。 许羡鱼顿时被气笑了,“跟我装死?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她哼了声,直接一掌打在崔敏丹田上。 崔敏闷哼一声,一颗珠子从他口中飞了出来。 许羡鱼一把伸手抓住,然后喜滋滋地低头一看。 一颗半透明的红色圆珠躺在她掌心,珠子内部隐隐闪着火焰花,在黑夜里散发着美丽的红光,犹如一个小火球一般,蕴含着充沛的火灵力…… 唉?等等。 许羡鱼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 她拿起火灵珠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又握住灵珠感受了一下灵力,随后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 这颗火灵珠居然是假的! 从外表和灵力来看,这颗珠子完美复刻了火灵珠的特性,几乎能以假乱真。 但唯一的问题是,珠子里蕴含的火灵力有限,完全无法跟真正的火灵珠相比。 不过许羡鱼可以肯定,这珠子里的火灵力,是从真正的火灵珠那里分出来的。 找到火灵珠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还剩下一小半则是因为这珠子虽然是颗山寨货,但跟真正的火灵珠有很大关联,算是重要的线索。 她再次看向地上的崔敏,问道:“崔敏,你从哪里弄来的这颗珠子?” 崔敏惨败给许羡鱼,又被抢走了‘火灵珠’,整个人已经生无可恋,闭着眼装没听见。 “你老实交代,别逼我用强硬手段。”许羡鱼警告道。 崔敏这才睁开眼,冷冷地道:“你已经拿到火灵珠了,还要怎么样?” 许羡鱼,“这才不是火灵珠,只是颗山寨复制品。” 闻言崔敏一愣,不相信道:“不可能!灵珠灵力强大,怎么会是假的?” 看他这反应,他似乎也并不知道珠子是假的。 “强大你还能被我一招打败?”许羡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少废话,回答我,你从哪里得到的这颗山寨货?” 崔敏黑炭一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屈辱之色,恨声道:“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确定不说?”许羡鱼问。 崔敏不说话。 许羡鱼又问了一遍:“真的打死也不说?” 崔敏哼了声,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 许羡鱼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崔敏,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搜魂了。” 第223章 谢胤:小丑竟是我自己 听到搜魂两个字,崔敏蓦地瞪大了眼,又惊又怒,“你敢!” 搜魂术能直接搜索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无论你有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住。 而后果就是搜完魂的那个人会彻底报废,变成一个痴痴傻傻的傻子。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崔敏来说比杀了他还痛苦。 “我为什么不敢?你一个师门败类,学了我逍遥宗的本事,却不遵守门训,害人无数,我本来就要清理门户,杀了你还是废了你,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许羡鱼说得格外冷酷,根本没有半点不忍心的样子。 闻言,崔敏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他想跳起来跟许羡鱼拼命,却因为重伤而动弹不得。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动手了。”许羡鱼不耐烦道。 崔敏只是仇恨地瞪着许羡鱼,没有松口交代的意思。 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许羡鱼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按在崔敏头顶,灌入灵力,开始强行搜索他的神魂记忆。 崔敏顿时痛苦地惨叫起来,他无比愤恨嘶吼了一句:“许羡鱼,神尊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崔敏浑身疯狂抽搐,双眼暴凸,随即整个人瘫软下来,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许羡鱼也感觉到崔敏的魂魄一瞬间消失了。 “该死!又是血禁术!” 许羡鱼看着死得只剩下一具肉身空壳的崔敏,只觉得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身上竟然也被下了血禁术。 难怪她说要搜魂崔敏也不肯交代,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为什么反派死之前都要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倒是说清楚那个神尊是什么鬼啊! 许羡鱼真是要无语死了,她忍不住站起来踢了崔敏尸体几脚泄愤。 踢完后,许羡鱼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没办法,崔敏连魂魄都没了,她再气又能怎么办? 既然崔敏说那个什么神尊不会放过她,那就说明对方后面可能会主动来找她的麻烦,那她就先守株待兔吧。 就在这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 许羡鱼拿出手机,是霍战霆打过来的。 “喂,老公。” “小鱼,我这边都解决了,已经找到了意浓的身体,看着没什么问题。”霍战霆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然后才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今晚追踪到山庄后,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用飞鹤术打探了一下山庄里的情况。 然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兵分两路,许羡鱼来对付崔敏几人,霍战霆则去解决谢胤那边。 所以许羡鱼出现在花园的时候才会只有一个人。 许羡鱼:“我这边也搞定了,不过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我现在先过去找你,然后再跟你细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羡鱼再次看向地上一死三伤的四块人形黑炭。 自从崔敏被打败后,其他三块黑炭就格外的老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也噶了。 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几张傀儡符,往地上一抛,傀儡符分别落在四块黑炭身上。 许羡鱼手一抬,“起。” 四块黑炭立刻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跟我走。”说完,许羡鱼转身往山庄主楼走去。 四块黑炭也自动排成整齐的一队,动作整齐划一地跟在许羡鱼后面。 山庄主楼,霍战霆倚在门口等着许羡鱼。 在他身后的大厅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全都处于重伤昏迷状态。 大厅旁的沙发上,躺着秦意浓的身体。 谢胤则被绳子捆着丢在沙发边的地上,鼻青脸肿,鼻子下面还挂着一道长长的鼻血,看起来十分凄惨。 谢胤现在整个人就是生无可恋,非常的生无可恋。 他刚跟崔敏他们分开,回到主楼这边,霍战霆就突然冒了出来。 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这边人多势众,霍战霆只有一个人,肯定能用人海战术把他给活捉了。 最后,的确是活捉了。 不过被活捉的人不是霍战霆,而是他自己! 他亲眼看着霍战霆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仅凭赤手空拳就将他三十几个手下全部揍翻。 整个过程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这是谢胤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霍战霆的实力。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并非输在人手带得不够,也不是计划不够周全,而是输在了实力上。 即便今晚他再多一倍两倍的人手,对上霍战霆也只是送菜。 可笑他还妄想活捉他。 谢胤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处心积虑想要瓮中捉鳖,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只鳖。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崔敏那边,如果他能抓住许羡鱼,那自己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若是崔敏也失败了,那他就算是彻底输了。 无论是他还是谢家,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霍战霆自然不知道谢胤此时的心理活动,只是注视着花园方向。 刚才那边惊天动地的雷声,他在主楼这边听到都觉得惊心动魄,可想而知那边斗得有多么激烈。 虽然霍战霆相信许羡鱼的实力,但想到她一个人要同时对付四个玄门高手,他难免还是会担心。 要不是秦意浓的身体在这,还要防止谢胤趁机跑了,他早就直接去找许羡鱼了。 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霍战霆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小鱼。” “老公~”许羡鱼笑着加快脚步,像一只快活的小鸟扑入霍战霆的怀中。 霍战霆张开双手稳稳地接住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许羡鱼身后传来扑通几声闷响。 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被前面的东西绊倒,在地上叠成了一堆。 霍战霆皱眉疑惑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许羡鱼回头一看,“哦,这就是崔敏跟他找的三个帮手,被我用玄雷劈成了黑炭。” 说完,许羡鱼冲着地上的一堆黑炭道:“快点起来给我站好。” 几块黑炭在傀儡符的控制下,非常听话地爬了起来,重新排成了一队。 那画面诡异中又带着点滑稽,颇具喜感。 第224章 打魂鞭抽谢胤 霍战霆这才辨认出来,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是四个人。 他低头在许羡鱼身上巡视了一遍,“你受伤没?” “没有,就凭他们几个还伤不到我。”许羡鱼一脸小骄傲。 “那就好。”霍战霆宠溺一笑,伸手帮许羡鱼捋了捋颊边碎发。 许羡鱼歪头往他身后一看,就看到大厅里躺了一地的人,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老公你好厉害,谢胤抓住了吗?” “在里面捆着。” “意浓呢?” “也在里面。”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向大厅里走去,四块黑炭也自动跟了上来。 进了大厅后,许羡鱼先检查了一下秦意浓的身体,确定没有被那些人做什么手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被捆着的谢胤,皱眉厌恶道:“谢胤,你我的恩怨,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意浓的身上,伤害我的朋友。” 从看到许羡鱼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谢胤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崔敏联合三位玄门高手都奈何不了许羡鱼,这是天要亡他谢家。 谢胤面无表情道:“成王败寇,我已经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也不剐你,我要让你也尝尝意浓受的罪。” 许羡鱼说完直接一掌拍在谢胤身上,将他的魂魄震出体外。 谢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 等他恢复视线的时候,就看到几步外‘自己’双眼紧闭地倒在地上。 可为什么他能看到自己? 谢胤连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随即发现自己居然是双脚离地,漂浮着的魂体状态! 秦意浓之前被崔敏打出魂魄的时候,他也在场,所以他知道自己这是魂魄离体了。 谢胤顿时大惊失色,抬头看向许羡鱼,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许羡鱼没回答他,伸手从小布包里拿出打魂鞭。 之前她用这条打魂鞭抽过企图鸠占鹊巢霸占小磊身体的何威,今天她要用它抽第二个魂魄。 谢胤不认识打魂鞭,但是出于魂体的本能,依旧对它产生了恐惧。 而当第一鞭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谢胤瞬间体会到了神魂几乎被抽裂的痛苦,这比鞭子抽在肉身上更痛百倍。 只一下,他就受不了地惨叫了起来。 可这只是开始,第二鞭,第三鞭接连落下。 谢胤被抽得鬼哭狼嚎,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求饶。 要不是因为他是魂体,正常人看不见听不着,这声音肯定早就把大厅地上那些谢家手下都嚎醒了。 可对他这种人,许羡鱼根本不会有丝毫心软。 一连抽了三十鞭,把谢胤抽得奄奄一息她才停下来。 这一顿鞭子已经伤到了谢胤的魂根,以后他的身体会比普通人要虚弱很多,而且魂魄弱的人也会多病多灾。 这是谢胤作恶多端的报应,许羡鱼完全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教训完谢胤,给秦意浓报了仇,许羡鱼将他的魂魄引回体内,然后对一旁的霍战霆道: “老公,意浓的魂魄要尽快融合,回归本体才行,时间拖得越久对她的损伤越大,不过这些人怎么办?” 这么多人,总不能直接扔在这里不管,回头跑了也是麻烦。 霍战霆:“我已经通知宋钺让他带人过来,应该快了,等他们到了,就把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先带意浓回去。” “好。” 半个小时后,宋钺两兄弟带着人赶到。 霍战霆留下宋钺两兄弟在山庄里收拾残局,然后和许羡鱼带着秦意浓的身体御剑回了别墅。 许羡鱼先将秦意浓的一魂一魄和聚魂阵中的魂魄进行融合,然后又费了不少法力帮她的魂魄疗伤。 做完这些后,她才施法让秦意浓的魂魄重新回到体内。 很快,秦意浓就悠悠转醒。 “意浓,你怎么样?” 秦意浓捂着脑袋坐起身,眼神茫然地看着许羡鱼,“小鱼儿,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儿?”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记忆出现了断片,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抱歉,意浓,是我连累你了。” 许羡鱼满脸歉意地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秦意浓听完,虚弱一笑,“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小鱼儿,只要你没有因为我被坏蛋算计得逞就行,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因为我而接受坏人的要挟知道吗?” 她宁可自己死了许羡鱼为她报仇,也不愿意许羡鱼为了救自己而陷入危险。 见好友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样,许羡鱼心中感动,保证道:“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次的事让秦意浓的精气损耗不少,加上魂魄的伤也没好全,没说几句话她就露出了困倦之色。 许羡鱼喂她吃了滋养魂魄的丹药后,就让她先躺下休息了。 然后她和霍战霆离开房间,回了主卧。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霍战霆这才问道:“小鱼,你之前说对付崔敏的时候遇到了意外状况?是什么?” 许羡鱼拿出那颗假火灵珠,“老公你看。” 霍战霆之前已经见过金灵珠,此时看着她掌心里那个火红的珠子,顿时诧异道:“这是……火灵珠?” “很像对吧,可惜是假的。”许羡鱼撇了撇嘴。 “假的?”霍战霆更诧异了,伸手拿过珠子,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嗯。” 许羡鱼将今晚在花园里发生的事说了。 霍战霆听完微微蹙眉,沉吟道:“这么说真的火灵珠很可能就在崔敏口中那个神尊手中?” 许羡鱼,“很有可能,但是崔敏身上被下了血禁术,我刚准备搜魂就触发了血禁术,他的魂魄被吞噬,我什么都没探察到。” 她之前就看出崔敏命宫中黑气聚集,是死劫临身的征兆。 所以才用入门誓言提醒他,若不及时醒悟,一定会被誓言反噬。 可惜他不当回事,结果真的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只能说咎由自取。 霍战霆看着手中的假火灵珠,想到什么,突然道:“小鱼,你上次不是用术法追踪过金灵珠吗?既然这颗灵珠里的灵力是从真的火灵珠里得来的,那你不是也可以进行追踪?” 第225章 线索混乱 许羡鱼点头,“当然可以。”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追踪到火灵珠的位置。”霍战霆将假灵珠还给她。 “嗯。” 许羡鱼接过假灵珠,然后拿出罗盘,在五个方位各祭出一张追踪符,结成一个追踪阵。 将假灵珠里的火灵力注入一丝进入追踪阵中。 单手结印,启动阵法。 “去!” 追踪符飞速旋转起来,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又停了下来,犹豫不定地飘浮在空中。 许羡鱼疑惑地嗯了声,又低头去看罗盘。 就见罗盘指针一会儿转到左边,一会儿转到右边,来来回回,反复横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坏掉了。 霍战霆见追踪符还停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便问:“怎么了?追踪不到吗?” “不是。”许羡鱼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能追踪到,但是太多了。” “太多了?什么意思?”霍战霆不明所以。 “有火灵珠气息的方向太多了,以至于追踪符不知道该往哪里追才好,罗盘也很混乱。” 这种情况是许羡鱼始料未及的,她想过可能会像金灵珠一样追踪不到,结果却反了过来。 而这更让人头痛,这么多位置,找起来费时间不说,还无法保证火灵珠一定在这其中。 这掌握火灵珠之人还真是狡猾至极。 霍战霆见许羡鱼眉毛皱的都要打结了,出声安慰道:“没关系,有线索总比没有线索好,小鱼,你把有火灵珠气息的位置都标出来,我派人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查,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许羡鱼叹了口气,点点头,“嗯,也只能这样了。” 霍战霆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忙了一晚上,饿不饿?” 他不问还好,一问许羡鱼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一晚上又是御剑,又是斗法,还是很消耗体力的。 霍战霆轻笑,“我让厨房给你做夜宵,吃完了先休息,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嗯嗯!” 吃过宵夜,许羡鱼就回卧室睡觉了。 霍战霆却还要将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好,在书房一直忙到快天亮。 等他回到房间,不出所料地看到被子在床头挤成一团,而许羡鱼横躺在床尾,随时都有可能滚下床。 刚这么想着,许羡鱼就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摔下床。 霍战霆连忙几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 而从床上滚进另一个怀抱的许羡鱼毫无所觉,睡梦中的她闻到熟悉的气息,本能地在霍战霆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霍战霆一时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小鱼,分明是小猪才对。 他无奈又宠溺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起身,重新将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将许羡鱼抱进怀里,一起沉入梦乡。 第二天许羡鱼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霍战霆的人了。 她先起床洗漱,然后去客房里看了看秦意浓的情况。 秦意浓还在沉睡,许羡鱼查看了一下她魂魄恢复的情况,估计还得睡两天才能醒。 许羡鱼拿出安魂香点上,这样能让秦意浓睡得更沉,加快魂魄恢复速度。 做完这些,许羡鱼才离开房间下楼。 周管家正在跟佣人交代事情,看到她下来,立刻微笑道:“少夫人,您起来了,早餐您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 许羡鱼,“煮碗面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 许羡鱼扫了一圈客厅没看到人,问道:“老公他去公司了?” 周管家,“是的,少爷八点出的门,他交代我,您若有什么事直接给他打电话。” 许羡鱼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见她没有什么要问,周管家便去厨房吩咐准备许羡鱼的早餐了。 不一会儿,宋槊从外面进来。 “少夫人,昨天晚上从山庄带回来的人里,有四个人,呃,不对,是三个活人一具尸体,爷说交给您处置,您看要怎么办?” 许羡鱼知道这四个人是崔敏和他的帮手,她想了想问:“那三个活着的情况怎么样?” 宋槊回答道:“伤得很重,半死不活的。” “那就扔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三个人就算能活下来,也是苟延残喘,他们的修炼根基已经毁了,以后没有能力再做坏事。 “是。”宋槊应下,“那另外那具尸体呢?” 许羡鱼:“先放着吧,他是我一位故人之子,他家应该会把他的尸体领回去。” 人死债灭,崔敏已经为自己所犯的罪孽付出了最大的代价,神魂俱灭,永无轮回,如今只剩一具空壳,许羡鱼还不至于去报复一具尸体。 若崔家愿意收殓,就让他们领回去。 宋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既然是故人之子,还来害他家少夫人? 哼,果然死了活该。 宋槊暗暗腹诽完,领命下去办事了。 吃过早餐后,许羡鱼拿出手机拨通了崔立宗的电话。 崔立宗接到许羡鱼的电话十分惊喜。 “小祖宗,千盼万盼,您总算有空联系我了。” 听到崔立宗欣喜的声音,许羡鱼想到自己要告诉他的事,心情难免多了几分沉重。 “抱歉,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联系你。” 崔立宗连忙道:“理解理解,小祖宗您下山肯定有要事要办,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许羡鱼叹了口气,“立宗,我今天的确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小祖宗您说就是了。”崔立宗语气恭恭敬敬。 许羡鱼:“崔敏死了,昨天他帮谢家人作恶,抓了我朋友想对付我,斗法败在了我手中,我想审问他一些事,但是他身上被下了血禁术,最后被术法反噬,当场暴毙,神魂俱灭。”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崔立宗明显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冷静道:“小祖宗,我知道了,他自己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怨不得别人,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许羡鱼,“他的尸体现在在我这,你看要不要领回去安葬。” 崔立宗静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谢小祖宗仁慈。” 这便是要领回去的意思了。 许羡鱼并不意外,虽然崔立宗和崔敏已经断绝了关系,可到底是亲父子,人都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崔立宗自然做不到放任不管。 “我在S市……” 许羡鱼将自己的地址告诉崔立宗,让他带人来领崔敏的尸体。 挂了电话,许羡鱼又想到了血禁术的事上面。 幕后之人用这种阴毒的禁术来保证秘密不被泄露。 自己即便抓住了人,每次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血禁术杀死,实在是太憋屈了。 第226章 崔家祖孙见小祖宗 许羡鱼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所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研究出破解血禁术的办法,让幕后之人无法再通过这种手段来隐藏秘密,逍遥法外。 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急不来,许羡鱼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她重新布下追踪阵,将阵法追踪到的那些有火灵珠气息出现的地点一个一个记录下来。 这些地点实在是太多了,有好几十个。 光把这些位置记下来,许羡鱼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这么大范围的追踪术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要不是有金灵珠撑着,她早就被掏空N次了。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把许羡鱼累得不轻。 直到霍战霆晚上下班回来,许羡鱼才堪堪把所有地点位置都算出来。 她数了数,好家伙,居然有六十几个之多。 许羡鱼都怀疑拿了火灵珠的是不是条狗,才会到一个地方就要撒泡尿留气味。 而霍战霆看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的坐标,也是意外了一下。 虽然许羡鱼之前说了很多,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看着许羡鱼难掩疲惫的脸,霍战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心疼,“小鱼,辛苦你了。” 许羡鱼摇头,“没事,只要能找到火灵珠,再累也值得。” 霍战霆摸了摸她的脸,“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派人去每个地方调查。” “老公你先等两天,我手里的追踪符不够了,等我这两天多画一点,我会给每张符咒里注入一丝火灵力,你把这些火灵珠追踪符交给去调查的手下,每到一个地方,就用一张追踪符,这样可以更准确地找到跟火灵珠相关的地点或者人,节省时间。”许羡鱼道。 霍战霆颔首,“好。” “对了,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置谢胤?”许羡鱼问道。 在她看来,这个混蛋比崔敏更可恶。 “我没打算处置他。”霍战霆淡淡道。 许羡鱼瞪大眼,头顶问号,“为什么?难道就这么放了他?” 霍战霆看着许羡鱼一副他要敢回答是,她就要跟他掰扯掰扯的架势,不禁莞尔。 “不,我只要让他暂时‘失联’,就足够谢氏大乱,用不了一周,我就能解决谢氏,等谢氏倒了,谢元泽上面的靠山也会放弃他,到时候谢家会在S市权贵中除名。” “谢家这些年做了不少阴私之事,谢胤没了谢氏和谢家的庇护,就如同丧家之犬,多的是人想收拾他,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听完霍战霆的话,许羡鱼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老公你太坏了。” 霍战霆一噎:“……”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他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羡鱼,“我是狗?嗯?” 许羡鱼纯属一时口快,见男人眼神不善,连忙辩解道:“老公,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这个就是个形容词嘛,老公,我真的是在夸你!真的!” “是吗?”霍战霆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手扯松领带。 看着他的动作,许羡鱼心中警铃大作,果断起身想跑。 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男人给拎了回来。 然后霍战霆让她亲身体验了一下,‘狗’是怎么咬人的。 被咬了一身印子的当事鱼表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第二天上午,崔立宗带着长孙崔玄到了。 对门口保镖报了身份后,有人进去通传。 等了一会儿,他们就被请了进去。 客厅里,许羡鱼看到进来的崔立宗祖孙,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笑道:“立宗,你来了。” 崔立宗立刻快走两步,上前恭敬行礼:“徒孙崔立宗拜见小祖宗。” 在崔玄的印象里,自家爷爷向来是受人敬仰,被拜见行礼的那个。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谦卑低微的姿态。 而更让崔玄震惊的是,爷爷行礼的那个人,自己竟然认识。 就是当初说方家祖坟风水有问题,还用阵法困了他一下午的许羡鱼! 她竟然就是自己爷爷常常挂在嘴边念叨的那位身份神秘的小祖宗? “不必多礼。”许羡鱼伸手扶起崔立宗。 然后就听到对面崔玄难以置信的声音,“怎么会是你?” 在他的想象中,小祖宗最少也得是他妈那种年纪的长辈才对。 怎么会是许羡鱼呢?她年纪可比他还小! 许羡鱼抬头看向崔玄,笑了笑,“没错,就是我。” 崔玄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脑袋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混账,谁让你对小祖宗无礼的?出门之前交代你的规矩都忘了?还不快点给小祖宗磕头!”崔立宗严厉训斥道。 崔玄虽然有点无法接受许羡鱼的身份,但在自家爷爷的威严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崔玄,拜见小祖宗。” 看着面红耳赤的崔玄,许羡鱼轻笑道:“起来吧。” 崔玄这才站了起来,忍不住又多看了许羡鱼几眼。 许羡鱼解释道:“上次场合不方便,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崔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难怪当时许羡鱼跟他说话老气横秋的,一副长辈自居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小祖宗您认识我这孙子?”崔立宗疑惑道。 许羡鱼颔首,“上次方家之事见过。” 这件事崔立宗也知道,不过没想到崔玄口中的那位年轻厉害的风水大师竟然就是许羡鱼。 崔立宗瞪了孙子一眼,“算你小子有福气,能等得小祖宗的点拨。” 崔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初见的寒暄过后,许羡鱼这才跟他们说起崔敏之事。 崔立宗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十分愧疚自责,“是我教子无方,愧对夙星老祖的传授之恩,感谢小祖宗您仁慈还愿意留个全尸给这个逆子,让我带他回家安葬,您放心,我就在外面找块地给他埋了,不会让这种不肖子孙进祖坟的。” 这种事许羡鱼自然不会干涉。 她叫来宋槊,让他带着崔立宗祖孙去存放崔敏尸身的地方,帮他们把人运回去。 等崔立宗祖孙跟着宋槊离开,许羡鱼回到楼上准备画追踪符时,周管家又上来了。 “少夫人,蒋尧先生在楼下求见,还带来一位客人,说有要事求您帮忙。” 第227章 半夜鬼敲门 许羡鱼有些意外,因为她已经跟卫恪他们打过招呼,这几天暂时不接受预约。 这时候蒋尧却带人过来了,恐怕的确是有什么要紧的情况。 “先请他们去接待室坐,我稍后就下去。” “好的。” 许羡鱼将桌面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才下楼。 接待室内,蒋尧和另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中年男人不断挪动着坐姿,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蒋尧安慰道:“吴叔,您别急,小鱼她很厉害的,上次我姐被她婆婆所害,被鬼婴寄生,差点一尸两命,就是小鱼出手抓住了鬼婴,还帮我姐保住了孩子,她一定有办法帮你。” 这话让中年男人的心里安定了一点,对许羡鱼也多了几分期望。 许羡鱼走进接待室,“蒋尧。” 听到声音,蒋尧两人连忙站了起来。 “小鱼,你来了。” 蒋尧转头跟吴宏介绍,“吴叔,这位就是小鱼,我们蒋家的恩人,我的偶像,人美心善实力超凡的玄门大佬!” 吴宏意外地看着面前容貌惊艳,不过双十年纪的姑娘,完全没想到她就是蒋尧口中本事高强的玄门高人。 不过他并没有因外貌而生出轻视质疑之心,只客客气气地问好:“小鱼姑娘好。” 许羡鱼视线在中年男子脸上停了停。 面有愁容,气场低迷,印堂发暗,说明他最近正在走霉运,鼻头泛红,财帛宫有破耗,表示这个霉运会让他的财运大大受损。 她不露声色地笑了笑,“吴先生你好,先坐下说吧。”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蒋尧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小鱼,对不起,本来你说了这几天有事,暂停预约,我不该带人来打扰你的,实在是情况迫不得已。” “这是我一位叔叔吴宏,他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也是做酒店业的,最近他旗下的几家酒店同时发生了一些灵异事件,事情闹得很大,严重影响了酒店的经营和声誉,所以我才带他来找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许羡鱼摇了摇头,温和道:“没关系,事急从权,你所说的灵异事件,具体是什么情况?” 见她这么好说话,吴宏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之色。 蒋尧看向吴宏:“吴叔你是当事人,最清楚情况,还是你自己跟小鱼说吧。” 吴宏立刻点头,接过了话头,继续道:“小鱼姑娘,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周前,在我旗下酒店入住的客人有好几位投诉,说半夜有人恶作剧敲门,吵得他们无法安睡,可等他们打开门时人又跑了。” “于是工作人员立刻调看了走廊的监控,发现当天晚上并没有人敲门骚扰,可是客人们却坚持有人敲门,不是他们的错觉,但因为没有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接下来几天,又接连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不仅如此,还有客人说晚上睡觉时,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可是打开灯,却什么都看不到,还有客人在睡梦中被突然推醒,听到有人在耳边恶狠狠地说别抢我的床。” “这些诡异遭遇让许多客人受到惊吓,连夜退房,外面也开始流传我们酒店闹鬼的消息,导致几家酒店生意大受影响。” “我起先以为这是商业对手恶意抹黑陷害,直到后来我们上班的员工也频频遇到一些诡异事件,酒店里人心惶惶,许多人提出辞职,我这才相信酒店里是真的进了脏东西。” “于是我花重金请了一位大师前来驱鬼,对方一通做法,跟我说把鬼都赶走了,可半点用都没有,晚上还是闹腾个不停。” “现在外面都说我家的酒店是鬼店,都没有客人敢来住宿了,再这样下去,我几家酒店都只能倒闭了。” 吴宏说到这一张脸几乎皱成苦瓜,显然被这件事折腾得心力交瘁。 许羡鱼听完若有所思,问道:“那你们酒店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S市的这几家酒店我都开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就连意外死亡的情况都没有过,按理来说我家酒店应该是最干净的。”吴宏十分肯定地道。 许羡鱼心想干不干净也不是靠这个判定了,不过这话她没说,只是道:“那问题应该是出在最近,这几家酒店近期有装修动土吗?” 装修动土时若是不慎破坏了酒店的风水局,就有可能导致邪祟进门。 吴宏再次摇头,“没有,最近的一次装修都是两年前了。” 许羡鱼微微颔首:“那你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因为如果只是一家酒店出现鬼怪,还有可能是意外,但是几家酒店同时出现问题,基本就是人为的。” 闻言,吴宏脸色顿时一变,“人为?这么说真的有人在害我?小鱼姑娘,求您帮帮我,只要您能解决这件事,报酬不是问题!” “你是蒋尧带来的客人,我自然会尽力帮忙,不过你家酒店闹鬼的具体原因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得去现场看看才行。”许羡鱼道。 吴宏大喜过望,“谢谢小鱼姑娘,只要您有空,我随时可以带您过去。” 许羡鱼明白他的意思,善解人意道:“这种事拖久了对你们酒店的伤害很大,最好尽快解决,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楼上拿下东西,就跟你过去。” “好!” 许羡鱼去楼上拿了自己的小布包,带上宋槊,然后就跟吴宏和蒋尧前往吴宏的酒店。 半个小时后,几人先来到吴宏旗下一家名叫瑞庭的酒店。 这是一家中高档酒店,装修精美,环境清幽,一直以来生意都不错。 但是因为最近闹鬼的事情,少了许多客人,显得十分冷清。 许羡鱼一边听着吴宏的介绍,一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酒店。 只一眼,她就皱起了眉,说了一个字:“乱!” 听到这话,吴宏和蒋尧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小鱼,你在说什么?什么乱?”蒋尧不明所以地问。 许羡鱼回答道:“我说这里的气场很乱,多了许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这里的风水出了很大的问题。” “一个好的风水局,必然气场干净,顺畅流通,磁场稳定,会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身心舒畅,反之,则会让人的心情变得莫名浮躁不安。” “一家酒店气场这么乱,住在这里的客人也不会感到舒服,哪怕没有灵异事件,长此以往,生意也会越来越差。” 第228章 鬼门被开 闻言,吴宏大惊,急忙道:“小鱼姑娘,我虽然对风水没有研究,但是建这个酒店之初,也是特意请了一个有名气的风水先生来看过的,请他帮忙打造了一个聚财旺运的风水格局。” “自从开业以来,酒店的入住率从来没低于过百分之七十,在S市酒店之中,生意一直算红火,这风水怎么会有问题呢?” 许羡鱼叹了口气,“再好的风水局,遇到居心叵测的人,都是能被破坏的。” 吴宏本来是想请许羡鱼帮忙解决闹鬼之事,结果现在得知酒店风水也出了问题,顿时急得不行。 “小鱼姑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许羡鱼,“先进去里面看看再说吧。” “好。”吴宏当即领着几人进了酒店。 一走进大厅,许羡鱼就感觉到一股阴凉之气袭来,令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这么重的阴气,看来进来的‘好兄弟’不少。 看到自家老板带着客人过来,酒店员工连忙上前打招呼。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许羡鱼还是看得出来她们眼底潜藏着的不安。 吴宏去前台问了一下昨天订房的情况,得知才订了三间房后,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这么大一家酒店,每天的基础开支就是一大笔,三间房连零头都赚不回来,照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酒店就得倒闭。 前台和酒店经理怕挨骂,都垂着脑袋都不敢吭声。 吴宏磨了磨牙,转身回到许羡鱼身边,询问道:“小鱼姑娘,要不要我带您去出过问题的客房里看看?” “先不急。”许羡鱼摇了摇头,“你带我在酒店四处逛逛,我怀疑你酒店遇到的灵异事件,跟风水局被破坏有关系。” 听到这话,吴宏不敢怠慢,当即带着许羡鱼将酒店大堂,餐厅,厨房,客房都逛了一遍,又出了酒店,在酒店外围转了一圈。 最后许羡鱼停在了酒店东北方的位置,对吴宏道: “吴先生,其实你酒店的选址和布局都很好,位处核心地段,交通便利,人流如织,酒店建筑呈规整的方形,象征四平八稳,根基稳固,酒店正前方还有一个开阔的广场,形成一个天然的明堂,使酒店能够吸纳四方之财气。” “酒店内部大堂宽敞明亮,客房布局规整,厨房炉灶在木位,象征红红火火,这样的风水布局,的确能让你生意兴隆,宾客盈门。” 她越是这么说,吴宏心里越焦急,“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就是这里。”许羡鱼指了指他们所在的地方。 吴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环视了一眼四周,“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鬼门的位置,风水学中,鬼门乃是阴气重,气场不稳定的方位,不宜随意开启通道,否则极易招惹邪祟闯入。”许羡鱼道。 吴宏更茫然了,“可是我这里是墙,也没有通道啊。” 许羡鱼,“不,这里有通道,有人帮你在这里开了一道鬼门。” “什么?”吴宏顿时大惊失色。 一旁的蒋尧连忙四处寻找,“小鱼,鬼门在哪里呢?” 他没看到这里有门啊。 许羡鱼拿出一张符咒,朝酒店外墙上挥去。 符咒一接触到外墙,就嘭的一声爆出一团火花。 随着符咒的燃烧,在场众人赫然看到酒店外墙上出现了一道一人高,用黑色颜料画成的门框,门中间还画着一些神秘的咒符。 吴宏看到这道诡异的黑色大门,脸色顿时大变,“这、这……” 许羡鱼:“这就是鬼门,鬼门打开,阴气入侵,破坏了酒店原本和谐的风水气场,使得酒店的气场变得混乱不堪,外面游荡的孤魂野鬼从这道门进入酒店,才会导致酒店里频频发生灵异事件。” “要知道,鬼这种东西,都是非请勿入的,不会随意闯入活人住的地方,你开了鬼门,就等于告诉它们,这里欢迎它们进来。” “所以你之前请人驱鬼才会失败,因为鬼门开着,就算赶走了一批,后面也还是会有新鬼进来,让你的酒店永远不得安宁。” “想要彻底解决酒店闹鬼之事,首先得把鬼门关起来。” 吴宏听得浑身发毛,慌忙请求道:“小鱼姑娘,那你有办法把这个鬼门关起来吗?” 许羡鱼一笑,“这不是已经关上了吗?” 吴宏连忙转头一看,这才发现黑色的鬼门比刚才颜色淡了许多。 不一会儿,鬼门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吴宏顿时大喜,激动地对着许羡鱼连连鞠躬致谢。 “小鱼姑娘果然本事高强,在下感激不尽!” 蒋尧见吴宏的麻烦得到解决,又见识到了许羡鱼新的本事,也很高兴。 “小鱼,要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蒋尧问道。 许羡鱼,“我会在这里下一道禁制,以后就算有人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害人,也不会成功。” 有了许羡鱼这个保障,吴宏彻底放下心来。 许羡鱼封住了鬼门,修复了酒店的风水局,然后才回到酒店里,收拾那些闯入捣乱的鬼魂。 她从小布包里拿出一枚拘魂令。 “拘魂敕令,八方鬼怪,速速现身。” 诏令一下,四周顿时刮起一阵阴风。 那些藏匿在酒店四处的鬼魂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全都被强行拘了过来。 在场的吴宏,蒋尧和宋槊都看不见鬼魂,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四周温度骤然降低,身上汗毛不受控制地竖起。 许羡鱼一扫鬼魂,竟然有七八个之多。 好在闯进酒店的鬼魂都是些普通的鬼,除了恶作剧吓唬人以外,并没有做过其他害人之事。 许羡鱼拿出镇魂旗将这些鬼都收了起来。 “好了,我们去下一家酒店吧。” 吴宏本以为许羡鱼捉鬼降妖肯定要大战一场,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她解决了,心中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旗下出现闹鬼情况的酒店一共有三家,许羡鱼去了另外两家,发现果然也是同样的情况,被人暗中开了鬼门,导致邪祟进入酒店作乱。 第229章 升米恩斗米仇 许羡鱼依样画葫芦,先封鬼门,再将进入酒店里的鬼魂抓起来。 在第三家酒店抓鬼的时候,有一只恶灵不甘心被抓,俯身在了一个客人的身上,想利用人质逃跑。 许羡鱼半句废话都没跟它说,直接一道玄雷符甩过去,将它劈得魂飞魄散。 对于没有作恶的鬼魂她都会留一条生路,至于这种害人的恶灵,她半点不会手软。 而她这一手也狠狠震慑住了藏在酒店里的鬼魂,都不用她拿出拘魂令,剩余的鬼魂就全都乖乖出来投降了。 三家酒店一共抓了二十几只鬼,许羡鱼的处置方式也很简单,直接将它们打包在一起,一张引路符全部扔进了地府。 做完这些,许羡鱼拍了拍手,对吴宏几人一笑。 “好了,全部搞定,以后你们酒店不会再出现阴灵扰人之事了。” 酒店里的‘好兄弟’全部被送走,身在酒店中的人立刻感觉那种直往毛孔里钻的阴冷之气消失了。 “小鱼姑娘,多谢您的大恩大德,不然我这三家酒店一定会倒闭,让我损失惨重。” 吴宏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当场就想要跪下来给许羡鱼磕头,被她一把拦住。 许羡鱼温和道:“吴先生你不必这样,我虽然是受你之托,但阻止鬼魂在阳间捣乱,维护阴阳秩序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吴宏见许羡鱼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自满,心中对她更是高看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鱼姑娘,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酒店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找不出那个幕后下黑手的人,我日后还是难以安心,您有没有办法帮我查出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陷害我?” “这个就算你不提,我也是要把人找出来的。”许羡鱼道。 对方也许是出于商业目的,所以想出了开鬼门的办法来破坏吴宏酒店的生意,但这种行为却很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这次幸好进来的都是些普通的鬼魂,要是进来的是凶灵,恐怕就要闹出人命了。 这种人不能姑息。 听到她这么说,吴宏神色一松,“那就麻烦小鱼姑娘了。” 许羡鱼重新来到酒店被开鬼门的位置,伸手从小布包里拿出一枚造型古朴的圆形雕花铜镜,将它往半空中一抛,铜镜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悬浮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抬起左手,心念微动,下一秒,本命法器七曜星轮便出现在她手中。 许羡鱼在星轮几个方位上划动了几下,阵盘立刻飞速转动了起来,最后停下时,已经组成了一个溯回阵。 许羡鱼注入灵力启动阵法,阵盘迅速亮起,紧接着一道白光射入半空中的铜镜里。 铜镜镜面泛起白光,很快,开始出现画面。 吴宏仔细一看,就认出了画面里的地方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不过画面里的内容是倒退着进行的,因为吴宏看到一只鬼魂从鬼门里倒退着飘了出来,一点点飘远。 若是按照正序来看,这就是上一只鬼进入酒店的过程。 画面继续往前倒,吴宏看到了第二只鬼,第三只鬼…… 哪怕这些鬼已经被许羡鱼抓住了,但只要一想到这么多鬼曾经进过他的酒店,他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而一旁的蒋尧则是一脸的崇拜和憧憬,小鱼的法术真的太牛了,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一张符就封住鬼门,一枚拘魂令就能让一众妖魔鬼怪臣服,想想就帅爆了。 眼看着蒋尧又不自觉地往许羡鱼身边蹭,宋槊直接不客气地伸手将他隔开。 有他在,哪怕是只公蚊子也休想靠近他家少夫人。 许羡鱼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视线一直看着铜镜。 随着铜镜里的时间一天一天倒回,终于,在一个深夜,一辆车子退回街边一棵树下。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倒退着回到墙边。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瘦削,留着一把长胡子,就是他在酒店墙上画上鬼门,并且用术法开启鬼门。 另外一个男人体型肥硕,顶着一个大肚腩,正跟画鬼门的男人说着什么。 画面定格,两个男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中。 “汪志明!怎么会是他?”吴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胖子,显然没想到害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这个汪志明是吴宏的大学同学,两人一直是非常好的哥们,但是这些年汪志明投资失败,败光了家业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吴宏为了帮他,借了不少钱给他,不久前,他又找吴宏借钱,一开口就是五千万。 这不是小数目,而且以汪志明的情况借了也肯定还不起。 吴宏跟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所以就拒绝了他。 当时汪志明很生气,指责他不够义气,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可吴宏万万没想到汪志明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报复自己。 “这些年我帮了他这么多,借了他上千万,连利息都没要过一分,他竟然这么害我……” 吴宏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把这样的人当好兄弟,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对方暗中捅自己一刀。 蒋尧叹气道:“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像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把别人的好意当作理所当然,不帮他就是对不起他,自己过得不好,也要把别人拉下水,吴叔,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了。” 吴宏此时是一肚子火,恨不得马上冲到汪志明面前,将这个卑鄙小人揍一顿。 他阴沉着脸道:“小鱼姑娘,谢谢你,既然知道了是谁害得我,接下来我自己有办法处理。” 许羡鱼看着他,提醒道:“你要教训他可以,但是切记不可牵连无辜,否则会损你自己的阴德。” “小鱼姑娘您放心,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会和他一样做这种缺德之事。”吴宏保证道。 他之前是不知道汪志明的真面目,所以才中了他的算计。 以汪志明如今的处境,他多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他会让汪志明这个小人付出代价。 许羡鱼想了想,从小布袋里拿出一张符咒递给吴宏。 “你回头找一张汪志明的照片,然后把这张符贴在上面。” 第230章 吃饭偶遇陆家人 吴宏接过符咒,好奇地问:“这个符咒是做什么用的?” 许羡鱼眨眨眼,一脸纯良道:“这是压制阳气的符咒,能持续七天,一个人阳气弱就容易招惹到‘好兄弟’,汪志明害得那么多无辜的客人受到鬼魂惊吓,那我也让他体验一下见鬼的感觉好了。” 她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很公平的。 听到这话,吴宏顿时哈哈大笑。 “好好好,还是小鱼姑娘这办法妙,我回头就按照您说的办!” 一想到汪志明被鬼魂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吴宏心中就觉得胸口的郁气散了一半。 蒋尧好奇地找吴宏要了符咒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还给他。 “小鱼,我要是照着你的符原样画出来,有没有用?”蒋尧心血来潮地问。 许羡鱼摇头,“没有,你没有灵力,就算照着画出来,也就是个图而已。” 要是符咒只要画出来就有用,那她还要辛辛苦苦修炼做什么? “那你看我有没有修炼的资质?”蒋尧一脸期待地看着许羡鱼。 希望她能像电视里那样,说出少年你骨骼清奇,是修炼好苗子之类的话。 然后他就可以跟着小鱼修炼,像她一样牛逼轰轰地用法术解决各种神秘事件。 一想到这个画面,蒋尧就美得冒泡。 可惜的是,许羡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再次摇头,“没有,你身上没有灵气。” 蒋尧:“……” 一旁的宋槊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少夫人,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 蒋尧:“……”是一个少年的仙侠心碎成了渣渣。 许羡鱼抿嘴偷笑,安慰道:“没关系,虽然你不能修炼,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小弟,四舍五入,你也算半个玄门中人了。” 蒋尧闻言立刻精神一振。 是呀,虽然他当不了玄门大佬,但是当玄门大佬的小弟也不错啊。 “小鱼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地为你办事,争取当一个优秀的小弟!” 许羡鱼笑眯眯地点头,“嗯,有前途,加油,我看好你!” 得到鼓励的蒋尧瞬间支棱了起来,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许羡鱼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羡鱼拿出一看,是霍战霆打来的。 “喂,老公,嗯嗯,我刚刚忙完,你到酒店了?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许羡鱼对几人笑道:“我老公来接我回家了,在大厅等我,我们先过去吧。” 几人回到酒店大厅。 许羡鱼看到大厅里身材修长,气质出众的熟悉身影,立刻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老公~” 听到女孩甜蜜的声音,霍战霆原本冷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 “老公,今天我又给你赚了一笔零花钱哦。”许羡鱼一脸自豪地道。 霍战霆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来我们家小鱼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许羡鱼嘿嘿一笑。 吴宏几人随后上来,跟霍战霆打招呼。 吴宏跟霍战霆握手,笑着道:“霍总,今天多亏了小鱼姑娘帮忙,才解了我酒店的危机,您有这样貌若天仙,能力过人的未婚妻,真是好福气!” 霍战霆淡淡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吴宏:“小鱼姑娘今天为了我的事辛苦奔波了一天,现在也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不如就由我做东,请两位吃顿便饭,也算聊表谢意。” 蒋尧闻言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小鱼,霍总,一起吃个饭吧。” 许羡鱼征询地看向霍战霆,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和不熟的人吃饭。 霍战霆:“我听你的。” 见他这么说,许羡鱼就答应了下来。 吴宏请吃饭的地方是附近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 到了地方,吴宏一边领着几人进电梯,一边介绍着这里的特色。 正准备关电梯门的时候。 外面突然又进来了客人,闭合到一半的电梯门重新打开。 又有四个人走了进来。 许羡鱼看到进来的几人,眉梢顿时一挑。 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吃个饭也能遇上这家人。 对方这时也看到了电梯里的许羡鱼和霍战霆,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是你?” 陆慎独皱眉看着许羡鱼,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陆琳琅膝盖的伤养好了,母亲的身体恢复得也不错,所以他今晚特意订了这家餐厅的包厢,带着妹妹和母亲来吃饭。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羡鱼两人,他顿时觉得十分晦气。 而对于陆慎独的质问,霍战霆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许羡鱼则是干脆移开了眼,把他当成空气,懒得理他。 陆琳琅因为陆慎独的提醒,也注意到了电梯里的霍战霆和许羡鱼,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跟陆家人一起来的还有许安瑶,她看到许羡鱼时,眼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怨恨。 她现在倒是跟着霍战霆过得养尊处优,却把他们许家害得这么惨。 活该她当不了陆家的千金,这就是报应。 陆夫人见儿子和女儿的脸色都不对,连忙问:“慎独,怎么了?” 然后她顺着陆慎独的视线看了过去。 在看到电梯里的许羡鱼时,她顿时愣了一下。 这姑娘长得好面善,竟然有点像她去世母亲年轻的时候,不过比她母亲还要美得多。 陆慎独狠狠剜了许羡鱼一眼,不想因为她败坏了今天吃饭的兴致,于是道:“没什么,遇到了晦气的人罢了。” 陆夫人不明所以,但是见气氛不对,也没有多问。 电梯很快到了五楼,陆慎独立刻拉着妹妹和母亲出去。 才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许羡鱼煞有介事的声音。 “老公,等等,我先给你除除晦气,免得被倒霉鬼连累了。” 陆慎独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瞪着许羡鱼:“许羡鱼,你这个妖女,你骂谁呢?” 第231章 先撩人者贱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骂谁了吗?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看来你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倒霉鬼啊。” “你!”陆慎独顿时气结,咬牙道:“上次要不是你用妖术害我,我又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许羡鱼好笑道:“俗话说先撩人者贱,你恩将仇报在先,难道还不许我反击?” “分明是你这个妖女先污蔑我妹妹!”陆慎独怒声反驳。 听到他开口闭口妖女两个字,霍战霆眸光顿时一沉,手腕一甩。 黑色名片如锐利的刀片一般飞旋着射向陆慎独。 陆慎独一惊,慌忙闪躲,脸上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黑色名片穿过他,深深嵌入一旁的红漆木柱之中,可想而知刚才他要是没避开,一定和这柱子一样的下场。 “三哥!”“慎独!”“慎独哥哥!” 陆琳琅母女和许安瑶都被这一幕吓到了,连忙大呼小叫的围上前。 陆慎独伸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伤口也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顿时又惊又怒。 “霍战霆,你竟敢动手伤人!” 霍战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敢对小鱼出言不逊,我就把你舌头切了。” 听到这话,陆慎独顿觉受到了羞辱,怒道:“霍战霆,你别太嚣张,别以为我陆家怕了你!” 霍战霆嗤笑了声,“那就来试试,我刚收拾了谢家,不介意再收拾一个陆家。” “你!”陆慎独要被霍战霆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炸了。 他从小横行霸道惯了,几次吃瘪都在霍战霆和许羡鱼手上,哪儿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就要上前跟霍战霆动手。 “慎独,你冷静点。”陆夫人连忙拉住儿子。 她已经看出霍战霆不是好惹的,自己儿子绝对不是对手,冲上去也是吃亏的下场。 这时餐厅的负责人也急急忙忙赶过来缓和气氛。 见到一边是陆家三少,一边是自己的老朋友吴宏,还有一对容貌气质出众,一看就身份不凡的男女,他心中顿时暗暗叫苦。 负责人连忙上前打圆场。 吴宏心中也十分恼怒,他今晚本想好好款待许羡鱼和霍战霆两位贵客,结果却闹出这种事,实在是扫兴。 “小鱼姑娘,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吴宏提议道。 许羡鱼却是直接摇头,“为什么要换?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老公你说呢?” “你高兴就好。”霍战霆一副完全纵容的样子。 许羡鱼一笑,拍板定案,“那就在这里吃。” 负责人见她愿意留下,心中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咐餐厅经理领着他们前往包厢。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无视了陆家几人,进了餐厅里。 陆慎独眼睁睁看着几人大摇大摆地离开,气得要死,脸上伤口处火辣辣的疼,只觉得所有面子都被丢光了。 负责人解决了一方,又连忙上来跟陆慎独说好话,希望能平息他的情绪。 “好了,三哥,别气了,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只能当被狗咬了一口,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口要紧。”陆琳琅劝道。 许安瑶也道:“就是,慎独哥哥,你别生气,霍战霆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疯子,你跟他较真干什么,今晚碰到许羡鱼真是晦气,我们还是换家餐厅吃饭吧。” 结果这话却踩到了陆慎独的痛脚,他当即吼道:“换什么换?就在这吃!” 许羡鱼故意留在这里吃饭就是在示威,自己要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岂不是证明自己怕了他们? 许安瑶被吼得一抖,十分委屈,不敢再说话了。 “慎独,你一个大男人,就算心里有火也不应该冲着瑶瑶发。”陆夫人不赞同训斥了一句。 当年她怀孕遇险,多亏了许家夫妇的救命之恩,她才顺利生下陆琳琅。 许安瑶是她救命恩人的女儿,她也是将她当自家女儿一样看待的。 然而陆慎独却很烦许安瑶,觉得她像只苍蝇一样老是围着他飞。 他不瞎,早就看出了许安瑶对自己的非分之想。 可就她那张脸,他看了都反胃,他都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喜欢自己的?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慎独阴沉着脸转身朝餐厅里走,一家人来到之前预订的包厢。 负责人送来了医药箱。 陆琳琅给陆慎独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发现伤口不深,消毒后,贴上一块创可贴。 陆夫人等儿子处理完伤口,才开口问道:“慎独,你跟刚才的人有什么过节,怎么就闹到要动手的地步了?” 她缠绵病榻多年,最近身体才好起来,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其实她对许羡鱼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她长得很面善,她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哪怕刚才许羡鱼和儿子起了冲突,她还是讨厌不起来。 陆慎独:“就是那个妖女污蔑琳琅克母,说您病了这么多年,都是因为琳琅跟您命格相冲害的,差点让我们误会了琳琅。” 一说起这个,陆慎独脸上就满是对许羡鱼的憎恨和厌恶。 他从来没信过这些鬼话,可是大哥和爸爸却信了,还逼陆琳琅从家里搬了出去,受尽委屈。 “是她?”陆夫人十分意外,“可她看起来不像心思恶毒的人啊。” 陆琳琅闻言心中顿觉不悦,当即道:“妈,您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长得有多漂亮,心思就有多恶毒,三哥只是因为见不得我受委屈,替我打抱不平,结果被她用邪术暗算,重伤住进了医院。” “当时三哥连床都下不了,许羡鱼却逼他上门下跪道歉,可即便三哥去道歉了,她还是不罢休,又在暗中挑拨离间,让章老对陆家生出误会,拒绝给您治疗,险些害您出事。” “要不是我及时求袁老先生出山为您治病,您说不定就……” 说到这,陆琳琅忍不住红了眼眶。 陆夫人也想到女儿为了替自己求医,一双膝盖都差点跪废了,心中顿时心疼又愧疚,连忙搂住女儿安慰。 “想不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心胸如此狭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232章 为什么命格相冲 一旁的许安瑶趁机添油加醋道:“陆姨,许羡鱼就是这种人!她因为记恨许家将她送去乡下,故意在我生日宴上得罪谢家少爷,然后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害我被谢家少爷报复,受尽折磨毁容。” “而她毁了我一辈子还不满足,后面又利用霍家的关系,将许家逼得破了产,说要让我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什么?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陆夫人一脸难以置信。 因为这些话,陆夫人原本对许羡鱼有的那些好感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对她狠毒心肠的反感和厌恶。 她甚至觉得许羡鱼容貌长得像她母亲是一种侮辱。 她母亲出身名门世家,容貌过人,德才兼备,乃有名的大才女,许羡鱼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 另外一边,许羡鱼一行人在包厢落座。 许羡鱼笑眯眯对身边的霍战霆道:“老公,你刚才真的帅呆了!” 她都没想到霍战霆会突然出手。 “他对你不敬,就该教训。”霍战霆回答得轻描淡写。 看着男人冷酷又护短的样子,许羡鱼忍不住在他脸上mua了一下。 “小鱼,刚才那人是陆家老三吧,他怎么对你这么无礼?”蒋尧皱眉问。 都是豪门少爷,蒋尧自然见过陆慎独,对方是个出了名的嚣张纨绔。 陆慎独居然还叫许羡鱼妖女,实在不能忍。 许羡鱼便把和陆家的恩怨简单说了。 蒋尧听完十分气愤,“你好心帮陆夫人治病,陆慎独不领情就算了还找你麻烦,简直不是东西!霍哥,你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就该直接把他的嘴废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暴力,大庭广众的还有监控,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故意伤人这种事咱们不能做,会被叔叔带走的知道不?”许羡鱼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蒋尧立刻一脸受教地点头,“小鱼你说得对,直接伤人会留下把柄,回头让霍哥拿麻袋套头,把他拖到小巷子里揍一顿。” 许羡鱼:“……”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然后,她就看到身旁的霍战霆居然赞许地点了点头,给了蒋尧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蒋尧立刻像得到夸奖的小学生,骄傲地挺起胸膛。 许羡鱼:“……” “小鱼姑娘术法高强,要教训一个陆家少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吴宏笑道。 在他看来,许羡鱼术法高强,一张符咒就能搞定陆慎独了。 然而许羡鱼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后,便漠视比自己弱的人,觉得用术法可以解决一切,术法可以用来自保,但是却不能用来作为解决私怨报复他人的手段,否则长此以往,必将因果缠身,走火入魔。” 像崔敏那些人,就是被力量迷失,觉得自己有了玄术,就可以随意操纵别人的生死,最后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许羡鱼不会随意用术法去对付一个普通人。 吴宏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抱歉,是我想茬了。” 许羡鱼:“其实修道和做人是一样的,有些人获得了财富之后,依旧不忘本心,行善积德,回馈社会,这种人必定福泽绵延,家族兴盛,而有些人为富不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为了利益做出丧尽天良之事,这种人,终将不会有好下场。” 吴宏立刻正色道:“小鱼姑娘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努力回馈社会,多做慈善。” “你愿意这样做很好,积累下的福德,自然会回馈到你和你的家人身上。”许羡鱼微笑道。 吴宏郑重点头。 闲聊过后,开始陆续上菜,话题便也转移到了美食上面。 吃饭到一半,许羡鱼出了一趟包厢去上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出来,正好在洗手台前碰到了陆琳琅。 许羡鱼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面色如常地走到洗手台前洗完手,然后便准备离开。 “许羡鱼,你心虚了是不是?” 许羡鱼转头,奇怪地看着陆琳琅,“我心虚什么?” “你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敢,这么急着走?”陆琳琅冷冷道。 许羡鱼一脸莫名其妙,“你这什么逻辑,我不看你就是心虚?我为什么要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你是多个脑袋,还是多只眼睛,让人非得盯着你看?” “你!”陆琳琅气愤咬唇,“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克母,说我和妈妈待在一起会害死她吗?可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和妈妈在一起,她的病还不是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你那么陷害我,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许羡鱼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扫了陆琳琅一眼,好笑道:“既然你觉得我是在陷害你,那你为什么又要用血玉压制你命格中的火气?” 自己的秘密被许羡鱼一语道破,陆琳琅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下意识按住胸口的位置。 血玉明明被自己藏在衣领里面,为什么许羡鱼能发现? “什么压制火气?这血玉是我从小戴着的护身符,你之前陷害我的谎言被拆穿,现在又想用血玉来污蔑我,真是不要脸!” 许羡鱼见她死鸭子嘴硬,也懒得跟她争辩。 陆琳琅估计以为这血玉是什么好东西,能压制她的火气,让她摆脱克母的命格。 殊不知,这血玉之所以能压制她的火气,是通过压制她的命格实现的。 而人的命格被压制久了,生命力就会慢慢衰弱,到时候陆琳琅身体会开始出现问题。 不过这横竖是陆琳琅自己的选择,她当然是尊重她啦。 许羡鱼没兴趣多管闲事,转身准备走。 就听到陆琳琅在身后道:“许羡鱼,我知道,你从小被许家送去乡下,过得不好,所以你嫉妒千娇百宠长大的我,故意用克母的谎言来陷害我,是不是?” 许羡鱼无语地回过头,看了陆琳琅几秒,突然一笑,道:“陆琳琅,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陆夫人的命格相冲?” 第233章 你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陆琳琅一愣,没想到许羡鱼会突然说这个。 而这的确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母亲命格相冲。 之前那位帮她的高人也没说过具体原因,只是给了她血玉,说能帮她压制住命格里的火气,让她不再受此困扰。 可她又不能露出在意的样子,于是陆琳琅故意嘲讽道:“那你就说说看,我倒要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一般来说,母女之间出现这么严重的冲克,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双方命格特殊,不过我看过了,你跟陆夫人都不是特殊命格,所以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许羡鱼说着顿了顿,陆琳琅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她用力捏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才忍住没有追问另外一种可能是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许羡鱼一笑,说出了几乎让她心脏停跳的话。 “你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陆琳琅蓦地瞪大眼,顿时激动道:“你胡说!” 她怎么可能不是陆家的女儿?简直荒谬!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自己去做个亲子鉴定啊,我算出的东西,从来没出过错,只是,你敢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敲在陆琳琅的心头上,让她本能一阵心惊肉跳。 她甚至后悔刚才为什么鬼迷心窍,受了许羡鱼的蛊惑,听她说这种无稽的话。 陆琳琅咬牙冷笑道:“许羡鱼,为了诋毁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你真的不相信吗?”许羡鱼的眼神意味深长,犀利得仿佛能将人穿透。 陆琳琅竟然有点招架不住,她恼怒地丢下一句:“神经!” 然后便怒气冲冲地离开。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许羡鱼看着陆琳琅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本来这是陆家自己的事,陆琳琅是不是陆家亲生的,她都没兴趣掺和。 但是陆琳琅非要来她面前刷存在感,那她就给她找点刺激好了。 以陆琳琅的性子,她八成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 就是不知道她看到结果以后,会是什么表情,相信会很精彩。 陆琳琅当了这么多年的陆家小公主,自恃身份高贵,等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安稳了。 …… 另一边,陆琳琅回到包厢后,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拼命想忘记许羡鱼的话,可是那些话却像魔咒一样,烙印在了她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让她非常恼火,同时,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恐慌。 “琳琅?琳琅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陆夫人见女儿一回来就脸色不对,跟她说话也听不见,连忙担忧地伸手推了推她。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陆琳琅惊了一下,连忙回过神,下意识摇头,“妈,我没事。” 陆慎独见宝贝妹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怀疑道:“真的没事?你刚才去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琳琅哪敢告诉他们刚才和许羡鱼的对话,自己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陆家,要是这时候再闹出身世疑云,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只是摇头否认。 可她不说,陆慎独却会自己猜。 “你是不是遇到许羡鱼了?她欺负你了?”陆慎独语气不善地问,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陆琳琅心头一跳,急忙摇头:“没有,二哥你别乱猜了。” 而她这种表现,反而让陆慎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当即一拍桌子,怒道:“这个许羡鱼实在欺人太甚,刚才在门口我就已经没跟她计较了,她竟然还敢来欺负你,我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说着,陆慎独就站起身要出去找许羡鱼。 陆琳琅连忙拉住陆慎独,“不要,二哥,我真的没什么,那个许羡鱼会妖法,你去找她肯定又要吃亏,上次连累你受伤我已经很自责了,我不想你再被害第二次。” “她会妖法又怎么样?难道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她欺负吗?我还算什么哥哥!”陆慎独怒发冲冠。 “二哥,我知道你疼我,但是这次就算了吧,好不好?”陆琳琅哀求道。 见陆琳琅都快哭了,陆慎独又气又心疼,最后只能妥协,放弃去找许羡鱼的麻烦。 不过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为妹妹报仇。 第234章 我的鱼,谁也拐不走 许羡鱼回到包厢的时候,正好碰上霍战霆从里面出来。 看到她回来,霍战霆明显神色放松了几分,伸手将她拉到身边,上下检视了一遍。 “怎么去了这么久?” 也不怪他担心,毕竟陆家几个人也在这里吃饭,陆慎独刚才在门口吃了亏,难保不会趁许羡鱼落单的时候对她不利。 许羡鱼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打趣道:“怎么,老公,我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你有过‘前科’,离家出走的小鱼朋友,嗯?”霍战霆点了下她的鼻尖。 闻言,许羡鱼立刻记起那次自己把霍战霆骗去海洋馆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老公你可要把我看好咯,我这么可爱的一条鱼,被人拐走了就没有第二条啦~” 霍战霆扣住她的手,眸光深深地看着她,“我的鱼,谁也拐不走。” 许羡鱼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笑得更灿烂了。 “你去了这么久,没遇到什么事吧?”霍战霆再次问道。 许羡鱼摇头,“没事,我刚才在洗手间碰到了陆琳琅,跟她多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点时间。” “陆琳琅?”霍战霆微微蹙眉,“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她欺负你了?” “她欺负我,你觉得可能吗?我欺负她还差不多。”许羡鱼自从拜师之后,还没被人欺负过。 霍战霆眉梢微挑,“我们家小鱼这么乖这么善良,怎么会欺负人?有什么事也都是她自找的。” 许羡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偏袒逗乐了,抱着他的腰道:“老公你真可爱。” 她本来打算跟霍战霆说陆琳琅很可能不是陆家亲生女儿的事,身后的包厢门却突然开了。 蒋尧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两人,顿时一笑。 “小鱼,你可算回来了,这下霍总可以放心了。” 刚才许羡鱼出去半天不回,他清楚地看到霍战霆的眉头越皱越紧,频频往门口看,搞得他和吴宏也紧张得不敢说话了。 不过蒋尧也能理解,要是他有许羡鱼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未婚妻,他肯定也和霍战霆一样宝贝。 可惜他没这好命。 而被他这么一打岔,许羡鱼也忘记了跟霍战霆说陆琳琅的事。 一行人吃完饭,从餐厅离开,这次没有再遇到陆家人。 回到别墅后,许羡鱼先去客房里看了一眼秦意浓,她还在沉睡。 不过她魂魄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明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苏醒了。 许羡鱼又点了一炉安魂香,然后才回到房间。 卧室里,霍战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许羡鱼听了一耳朵,大概明白是在说谢家的事,具体的听不懂,于是她就先去洗澡了。 出来后,霍战霆已经打完电话,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发消息。 许羡鱼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霍战霆身边坐下,随口问道:“老公,谢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第235章 秦意浓苏醒 “谢元泽已经确定要被立案审查了,他上面的靠山显然是放弃他了,速度比我想得快。” 霍战霆一边回答,一边将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然后收起手机,拿过许羡鱼的毛巾,熟练地帮她擦头发。 许羡鱼顺从地享受他的服务,“这么说谢家彻底完了?” “是。”就算他现在把谢胤放出来,他也无力回天了。 许羡鱼舒了口气,“谢家这个祸害终于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要努力找火灵珠的下落了,明天我就开始画追踪符。” 霍战霆:“不要让自己太累,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崔敏的生平了,应该过几天就能有结果。” “嗯嗯。” 第二天,沉睡了三天的秦意浓终于醒了。 许羡鱼替她检查了一遍,确定她魂魄受的伤已经完全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意浓,你已经没事了,抱歉,要不是我连累了你,你也不至于受这份罪。” “哎呀,小鱼儿,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都是那些害人的家伙的错,再说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真算不上受罪。” 秦意浓说着伸了个懒腰,“而且我这几年一直忙,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这次就当休息了。” 见她这么说,许羡鱼也不再纠结,“你睡了这么多天肯定饿了,来,我带你下去吃东西。” “好。” 秦意浓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跟着许羡鱼下楼。 因为秦意浓几天没吃东西,所以厨房做的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秦意浓饿得饥肠辘辘,吃什么都觉得特别香。 两人刚吃到一半,许羡鱼就接到了吴宏打来的电话。 “小鱼姑娘,不好了,汪志明他死了!” “什么?死了?”许羡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是,我刚收到消息,他昨晚在家里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昏迷,正好倒在淋浴头下面,然后,然后就被水淹死了。” 吴宏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无措,因为这个死法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哪有人被淋浴头的水淹死的。 而且他昨晚上刚把许羡鱼的符贴在汪志明的照片上就出了这种事,他很难不怀疑汪志明的死跟自己有关。 他虽然恨汪志明恩将仇报,可也没想过杀了他啊。 “小鱼姑娘,是不是因为您那道符……” 许羡鱼:“是也不是,你不用担心,跟你无关,他这是报应到了,他手上曾经沾染过人命,之前因为阳气旺,冤魂无法靠近他,这次阳气被我的符咒压制后,冤魂找到机会就索了他命。” 这世上因果报应便是如此玄妙。 汪志明若不起歪心思,来害吴宏,吴宏就不会找上她,她也就不会给吴宏压制阳气的符咒教训汪志明。 说到底,得到这样的结局,都是汪志明咎由自取。 听到许羡鱼的话,吴宏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没杀人就好,不然他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等许羡鱼挂了电话,秦意浓立刻好奇地询问怎么回事。 许羡鱼便将吴宏酒店闹鬼的事跟秦意浓说了。 秦意浓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羡慕道:“小鱼儿,你这日子过得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许羡鱼笑道。 “哈哈,说得是。” 吃完饭,秦意浓就要回公司。 她消失了这么多天,虽然许羡鱼跟公司那边打过招呼说她病了,但肯定堆了很多事等着她。 许羡鱼也没多挽留,只叮嘱秦意浓最近还是要多休息,然后便安排司机送秦意浓回去。 送走秦意浓后,许羡鱼回到楼上,开始画追踪符。 这一画就画了两天,整整画了一百张追踪符。 没有一张失败作废的,这种百分百的成符率要是让外面玄门里的人知道,估计都要疯狂。 画够追踪符后,许羡鱼给其中八十张追踪符里注入火灵力,用来交给霍战霆派去调查的人。 虽然只有六十几个位置,但难免有意外情况,多的就当备用,有备无患。 晚上霍战霆回来,许羡鱼就将她制作的定向追踪符交给了他。 霍战霆接过这一叠厚厚的符咒,伸手摸了摸许羡鱼略带疲惫的脸,“辛苦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出发。” “嗯嗯。” 第二天,霍战霆就亲自从归墟点了十来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分成三个小组,带着追踪符出发调查火灵珠的下落。 第236章 陆琳琅做亲子鉴定 接下来几天,霍战霆变得非常忙碌。 自从谢元泽被立案调查,谢胤突然失踪下落不明后,谢家树倒猢狲散,没人再想着团结对外,只想着抓紧时间从倒台的谢家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霍战霆提前将谢胤放了出来,让他亲眼见证谢氏的灭亡。 一周后,谢氏破产。 霍战霆成了最大的赢家,霍氏,宁氏,卫氏一起瓜分了谢家倒下后的大部分利益。 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如日中天的谢氏斗垮,也让霍战霆在S市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而谢胤最后的下场和霍战霆预料的一样,没了谢氏和谢家的庇护,他就和一条丧家之犬没有区别。 在某天晚上遭人报复,身中数刀,横尸街头。 谢元泽则因为严重违纪,被判终身监禁。 谢家彻底退出S市的舞台。 整个S市因为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而事件的主角霍战霆却已经带着许羡鱼前往穆亭川的别墅探望母亲。 霍战霆和许羡鱼先去看了李云锦。 几个月过去了,李云锦依旧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阴灵珠仿佛让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一般。 霍战霆亲自打了水,为母亲擦手擦脸,动作温柔细心。 许羡鱼在一旁看着,等他忙完,才走到床边坐下,拿出金灵珠对床上的李云锦道: “妈妈,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您过得还好吗?我和老公今天来,是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金灵珠了。” 说着,她将金灵珠举到李云锦跟前。 “您看,这就是金灵珠,和您体内的阴灵珠一样,都蕴含着特殊的力量,您再耐心等一等,我和老公会继续努力,争取尽快找到另外四颗灵珠,想办法让您醒过来的!” 虽然不确定李云锦能不能听到,但许羡鱼还是很认真地将好消息分享给她。 霍战霆站在许羡鱼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含笑道:“妈,您看,我给您找了个多乖的儿媳妇,您一定要早点醒过来,亲自看看她。” 床上女人安静地躺着,眉目柔和,没有丝毫反应。 而霍战霆却一点都不难过失望,反而充满了希望。 他相信总有一天,能让母亲醒过来。 穆亭川知道两人要来,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餐桌上,霍战霆看着穆亭川鬓角越来越多的白发,心中感激又愧疚。 “穆叔,这些年辛苦您了。” 穆亭川淡淡一笑,“没什么好辛苦的,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只要能守在云锦身边,哪怕一辈子隐居在这个深山老林,他也甘之如饴。 当年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早就做了决定,如果云锦醒不过来,那他就守着她终老。 许羡鱼很敬佩穆亭川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真心道:“穆叔,您以后一定会得偿所愿,获得幸福的。” “我听说小鱼你相面算命都很厉害,既然你这么说,那穆叔就承你吉言了。”穆亭川打趣道。 “这不是吉言,是事实,穆叔您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许羡鱼的眼神清澈真诚,穆亭川慈爱一笑,“好。” 吃过饭后,霍战霆带着许羡鱼去山里玩。 这时她才知道,这整座山都是穆亭川的,因此山林被保护得非常好,四处生机勃勃。 山里小溪清澈见底,小鱼在里面惬意地游来游去。 许羡鱼拉着霍战霆下水捉鱼,捉到后又放掉,玩到后面,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打水仗,虽然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可许羡鱼却玩得非常开心。 从水里出来,许羡鱼使了个火系小法术,将两人身上的衣服烘干。 然后两人又去了山顶看风景。 一路上许羡鱼都十分快活,像是鱼儿回到了海洋一般,可见她十分喜欢亲近大自然。 霍战霆将这一切暗暗记在了心里,以后要多带她出来玩。 …… 另一边,陆家。 梳妆台前,陆琳琅用牛角梳一下一下帮陆夫人通着发。 “袁老先生说梳头通发,能让头部的血管舒张,放松头皮,让您晚上睡得更好。” 陆夫人享受着女儿的孝顺,满脸欣慰道:“嗯,是舒服很多,还是宝贝女儿贴心,你三个哥哥可想不到这些。” “哥哥们也很关心妈妈呀,妈妈您只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以后一定是全S市最幸福的妈妈。”陆琳琅嘴甜道。 陆夫人温柔地看着女儿,“是啊,妈妈有你们四个乖孩子,这一辈子就知足了。” 陆琳琅给陆夫人通完发,将梳子放到一旁,“好了,妈妈,您睡一会儿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陆夫人起身走到床上躺下。 陆琳琅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确定陆夫人睡着以后,这才起身走回梳妆台旁,轻手轻脚地将刚才从陆夫人头上梳下来的头发收集起来。 做这些的同时,陆琳琅的视线一直留意着床上的陆夫人,见她依旧睡着,心里松了口气。 她将陆夫人的头发用纸巾包住,放进口袋里,然后悄悄离开了卧室。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陆琳琅拿出刚才收集起来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自从那天晚上许羡鱼说她不是陆家亲生的之后,陆琳琅心里就扎了一根刺,让她日夜难安。 她不想相信,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这让陆琳琅很恼火,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许羡鱼的几句话,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她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没想到却起到了反效果。 可这几天晚上,她竟然开始做梦,梦到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假货身份被发现后,被赶出陆家,流浪街头。 这让陆琳琅几次在梦中被吓醒,梦中的一切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她决定偷偷做一次亲子鉴定。 虽然这样就中了许羡鱼的诡计,可只要证明自己是陆家的女儿,那她就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 思及此,陆琳琅下定决心,又从自己头上扯了几根头发下来。 然后她将两份头发样本分别装好,出门前往鉴定中心。 第237章 要警惕渣男 陆琳琅找的是一家私人鉴定中心,保密性很高。 她戴着口罩,做完登记后,将样本交给工作人员,问道:“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工作人员:“您好,正常一周就可以出结果。” 陆琳琅点点头,看着工作人员将样本送走,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丝不安惶恐。 她想反悔把人叫回来,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 算了,只要等一周,她就知道结果了。 她肯定是陆家的女儿。 做这个鉴定只不过是为了不再被许羡鱼的话困扰而已。 …… 谢家的事已经解决,派去调查火灵珠线索的人还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 许羡鱼有了空闲的时间,便恢复了算命预约。 上午十点,预约的客人准时登门。 许羡鱼来到接待室,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对男女后,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意外,“是你们。” 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其中那名女子一脸微笑道:“小鱼姑娘,原来您还记得我们,我叫孟依依,这是我未婚夫徐子琛,上次高家宴会上,多亏了您出手相救,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才平安脱险。” “我出院后一直想找您道谢,却苦于没有关系引见,后来子琛打听到您还为人算命,所以就想办法预约了名额,借这个机会上门来给您道谢。” 一旁的徐子琛将放在茶几上的礼盒往前推了推,热切道:“小鱼姑娘,谢谢您救了依依和孩子,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这些礼物可是他精心准备的,许羡鱼是霍战霆的未婚妻,要是能趁这个机会和许羡鱼攀上关系,徐家以后说不定也能得到霍家的业务。 然而许羡鱼只是看了眼桌上的礼盒,淡淡道:“医者救死扶伤乃是天职,不足挂齿,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礼物就不必了。” 徐子琛一怔,忙道:“小鱼姑娘,只是一些小礼物而已,您要是不收,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是啊,小鱼姑娘,你就收下吧。”孟依依也帮着劝道。 许羡鱼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两位请坐吧。” 见她态度坚决,两人也不好强求,只能坐了下来。 许羡鱼扫了两人一眼,问道:“孟小姐现在的身体可还有不适?” “没有,在医院保了半个月的胎,已经稳定了。”孟依依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子琛已经跟我求了婚,我们打算在显怀之前办婚礼。” “听说小鱼姑娘您算命很灵,我们今天除了来给您道谢,也想请您帮我们看相合八字,算一算婚姻。” “可以,我这里八字看相收费200万,两位确定要算?”说这话时,许羡鱼视线一直看着徐子琛,有种莫名的锐利。 徐子琛被她那双干净通透的眸子注视着,顿时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仿佛所有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徐子琛心底微微一惊,难道许羡鱼已经看出了什么,不会吧?她有这么厉害? 应该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 而且来都来了,自己现在反悔,让人起疑心不说,说不定还会得罪许羡鱼,失去了交好霍家的机会。 徐子琛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点头:“我们知道您的收费,没问题的,我相信小鱼姑娘一定会给我们算出一个好结果。” 这话就是在暗示许羡鱼等下多说点好话了。 然而许羡鱼却是意味不明地一笑,“这可不一定。” 徐子琛:“……”算命先生不都是挑好听的说吗?这许羡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孟依依闻言也有些忐忑起来,“小鱼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们八字带来了吗?”许羡鱼问。 “带来了。”孟依依连忙从包里拿出写着二人八字的纸张。 许羡鱼接过看了一眼,然后道:“我先给你们看相,然后再合八字。” 她这态度,已经让徐子琛和孟依依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许羡鱼先看向孟依依,说道:“鹅蛋脸,圆润饱满,生来富足,眼睛明亮有神,心善有福,鼻子小巧挺拔,鼻头有肉,一生不用为钱财烦恼,耳垂厚实,福气绵延,孟小姐是个有福之人。” 听到许羡说自己面相有福,孟依依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许羡鱼是看出了自己有什么不好呢。 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小鱼姑娘的吉言。” 可她还没高兴几秒,就听到许羡鱼又道:“孟小姐虽然面相生得不错,但是太过心善单纯,容易受到欺骗伤害,特别是感情方面,容易遇到渣男,从而影响你命中的福运,孟小姐在识人方面应该多多擦亮眼睛。” “啊?”孟依依瞬间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许羡鱼会这么说。 而一旁的徐子琛的脸都绿了。 他们来算姻缘,可是许羡鱼却要孟依依擦亮眼睛警惕渣男,这几乎就等于指名道姓说他就是那个渣男了。 “小鱼姑娘,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说我是渣男?”徐子琛满脸不悦地质问道。 许羡鱼看向他,一脸无辜道:“我只是提醒孟小姐要小心识人,警惕渣男而已,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还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渣男?” 徐子琛顿时被噎住,他恼怒道:“我当然不是!可我和依依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么说,不就是在暗指我吗?” “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渣男,问心无愧,那你干嘛非要把自己代入这个角色?”许羡鱼十分不解地反问。 徐子琛瞬间哑口无言,气急之下,一张脸都涨红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因为心虚,所以听到渣男两个字,才会一下失去冷静。 孟依依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安抚徐子琛道:“子琛,你冷静一点,小鱼姑娘只是说我的性格比较容易被骗,要小心识人而已,不代表我一定会遇到渣男呀,你的为人我当然清楚,你对我那么好,我们还有了宝宝,你当然不会是渣男。” 许羡鱼:“……” 天啊,这是什么傻白甜恋爱脑,她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听出来? 第238章 你嫁给他,一定会死! 有了孟依依的安抚,徐子琛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不过他已经后悔让许羡鱼算命了,是他小瞧了许羡鱼,以为她就是普通的给人算算命而已。 没想到这女人真的有点门道,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万一自己的秘密真的被她看出来,那就糟糕了。 徐子琛当即决定结束这次算命,于是道:“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小鱼姑娘了,您要这么挑拨我跟依依的关系,今天这命我不算了,但是看在你救过依依一次的份上,算命的两百万费用我还是会付,依依,我们走。” 说完,徐子琛就打算拉着孟依依离开。 许羡鱼抬手施出一张定身符,就将徐子琛定在了原地。 “你当我这里是餐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了,确定要找我算命,是你自己点了头的,既然开始算了,什么时候结束,就是我说了算。” 徐子琛满脸惶恐,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完全动不了分毫。 孟依依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蒙了,看着徐子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急忙转头看向许羡鱼问道:“小鱼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孟小姐不用担心,他没事,只是暂时动不了而已,这次的算命结果,我觉得你有必要听完。”许羡鱼淡淡道。 孟依依闻言满脸不安的点点头,“好,您继续算,我们听着。” 而徐子琛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大感不妙,他想反对,可是却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憋得满脸通红,出了一头的汗。 许羡鱼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慢悠悠开口道:“徐先生三白眼,为人无情无义,鼻有三弯,其人奸诈狡猾,面上无肉,心狠手毒,奸门有痣,花言巧语情场高手,用情不专。” 许羡鱼每说一点,孟依依的眼睛就睁大一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这和她对徐子琛的印象完全相反。 在她心里,徐子琛温柔体贴,家世好有学识,为人善良谦逊,洁身自好,和她在一起后,从来没跟其他异性有过任何暧昧。 怎么到了许羡鱼口中,他就成了一个奸诈狠毒,花心不专的小人呢? 许羡鱼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他父母宫有损,说明他祖上做了极其缺德不义之事,后代被人报复下了诅咒,一生鳏寡,你嫁给他,一定会惨死!” 徐子琛见自己隐瞒的秘密被许羡鱼揭穿,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孟依依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喃喃道:“小鱼姑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许羡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孟依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茫然无措的转头去看徐子琛。 徐子琛想要摇头否认,却做不到,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冤枉,让孟依依不要相信。 孟依依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情感上她当然更偏向自己朝夕相处的心上人,觉得他不会是这种人。 可许羡鱼的话太过骇人听闻,说自己嫁给徐子琛会惨死,她很难无动于衷。 “小鱼姑娘,你这些话有什么能够证明吗?”孟依依问。 她还是觉得许羡鱼说的太玄乎了,她总不能因为许羡鱼的几句话就认定徐子琛是坏人,跟他分手,别忘了她肚子里可还有徐子琛的孩子。 许羡鱼一笑,看向徐子琛,“我可以让他自己承认。” 徐子琛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惊恐的看着许羡鱼,不知道她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许羡鱼并起双指朝徐子琛一点。 徐子琛立刻感觉自己的脑袋能动了,他当即大声道:“依依,你别听她的鬼话,什么诅咒,根本没有这种事!” 见孟依依神色迟疑,显然已经有了动摇,徐子琛不由愤怒的瞪向许羡鱼。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许羡鱼才懒得跟他争辩,直接一道真言符甩了过去,然后审问道:“你们徐家是不是有五代鳏寡的诅咒?” 徐子琛本能想否认,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是,我爷爷当年以投资的名义骗了不少人的钱,其中有一家人被骗光了所有积蓄,走投无路,选择全家烧炭自杀,因为死前怨气太深,怨气结成诅咒,要让我们徐家断子绝孙。” “我爷爷因此死了两个儿子,后来他花大价钱找到了一个玄门大师,大师想办法帮我们削弱了诅咒的效果,徐家不用断子绝孙,但是五代子孙都会一生鳏寡,男丁只要娶妻,妻子生下孩子后就会惨死,我妈妈就是生我时死的。” 徐子琛竹筒倒豆子般将徐家的秘密给吐露了出来,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他脑子里明明想的是不能说不能说,可嘴巴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孟依依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面前的人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质问道: “徐子琛,你明知道自己家有这个诅咒,却骗我说你们家必须怀上孩子才能同意我们结婚,你让我去做试管,受了那么多的罪,在你眼里,我就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吗?” 徐子琛已经知道许羡鱼贴在自己身上这张符会让他必须说真话,他死死闭着嘴想抵抗。 可是根本没有用,他再次开口说出心里话:“当然,我总不能让兰兰受这种苦,你又傻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听,正好让你应了这个诅咒,等你生了孩子死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兰兰娶进门。” 孟依依一愣,怔怔看着徐子琛,“兰兰是谁?” 徐子琛:“兰兰是我心爱的女人。” 孟依依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响,整个人身子都晃了晃。 她以为徐子琛这么骗她,都是为了让她传宗接代,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用她给心上人顶灾! 第239章 她就是个孕母罢了 情绪激动之下,孟依依突然觉得小腹开始抽痛,她连忙捂住肚子,痛苦地弯下身子。 徐子琛被迫说出自己另有所爱的秘密,本来满是懊恼气愤。 这时看到孟依依的样子,顿时着急骂道:“孟依依你这个蠢女人,你给我当心点,我和兰兰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陪葬!” 因为真言符的原因,他只要开口说出的就全是心里话。 所以这话一出口,徐子琛眼中就闪过一丝懊恼。 该死,他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而许羡鱼迅速抓住了他话中的疑点,追问道:“什么叫你跟兰兰的孩子?” 徐子琛一惊,拼命摇头,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她当初做试管的时候,放的是我和兰兰的受精卵,她肚子里现在怀的孩子是我和兰兰的,她就是个孕母罢了。” 听到这话,就连许羡鱼都震惊了。 她虽然看出徐子琛不是个好东西,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坏到这种地步。 孟依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子琛不仅算计她给情人挡诅咒送死,竟然连肚子里的孩子也跟自己毫无关系。 这是要把她敲骨吸髓,连最后一丝价值榨干啊! “徐子琛,你这个畜生!”孟依依悲愤欲绝地嘶吼,她疯了一样地扑上前对着徐子琛拼命厮打。 徐子琛因为被定住根本躲不开,只能硬生生受着,被打得连连惨叫。 “孟依依你这个疯子,你给我住手,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又没逼你,都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凭什么打我——啊!” 孟依依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瞬间鲜血直流。 可她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打算,仿佛不咬下一块肉下来不罢休。 徐子琛这才明白,兔子急了一样会咬人,哪怕温顺如孟依依,被激怒了也能要了他的命。 许羡鱼在一旁漠然地看着,没有上去阻止的打算。 徐子琛敢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就该付出代价。 直到徐子琛因为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许羡鱼这才开口道:“好了,孟小姐,松口吧。” 孟依依没有反应,依旧死咬着徐子琛,她心底已经做好了跟他同归于尽的打算。 她要杀了这个混蛋! 许羡鱼明白孟依依心中的悲愤和恨意,她叹息了一声,温声劝道:“孟小姐,这种人渣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未来,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相信我好吗?” 许羡鱼的话让孟依依眼泪滚落,终于慢慢松开了口。 她满嘴鲜血,双眼通红,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至于徐子琛更惨,脖子上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上半身的衣服几乎被血染红。 许羡鱼厌恶地皱了皱眉,转头对一旁的宋槊道:“把他带下去。” “是。” 宋槊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人,对满身血的徐子琛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人拎了出去。 许羡鱼看着失魂落魄的孟依依,心中同情,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带她去客房洗漱,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重新在客房沙发上坐下,孟依依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脑海里不断地闪过跟徐子琛相处的画面,曾经的浓情蜜意,原来都是自己的催命符。 这个自私狠毒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一个工具。 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一心想要把她送上断头台,她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孟依依恨自己识人不清,更恨徐子琛的狠心,激动的情绪让她的肚子又开始痛了起来。 而这也提醒了她,她肚子里怀着的,是渣男和他情人的孩子。 这对她无异于奇耻大辱。 之前她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多喜爱,此时就有多恶心多痛恨。 孟依依心中恨极,忍不住抬手往肚子上捶去。 许羡鱼连忙阻止她,“孟小姐,不要这样,你这样伤害的是你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至少一切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总比稀里糊涂丢了自己的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要好。” 孟依依泪流满面,绝望道:“小鱼姑娘,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难道因为我善良,就要被人欺骗伤害吗?” “不,善良不是你的过错,是那些利用你的善良作恶之人的错。”许羡鱼语气坚定地道。 孟依依,“可是如果我聪明一点,也许自己就不会被骗得这么惨,是我太蠢了。” 许羡鱼,“不要因为一个渣男怀疑自己,善良是你的优点,老天也看不过去你受骗,所以安排我们相遇,让我帮你避开这一劫,所以你要做的是让自己以后过得好,然后亲眼看着他遭到报应和惩罚。” 这句话极大地安慰了孟依依,她痛哭了一场后,情绪总算慢慢缓和了一些。 “小鱼姑娘,谢谢你揭穿徐子琛的真面目,救了我一命,我会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许羡鱼,“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这个坎还是要靠你自己迈过去。” 这些伤害对孟依依来说太深了,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忘怀的。 孟依依刚得知一切的时候,的确是恨不得跟徐子琛同归于尽。 多亏许羡鱼定住了徐子琛,让她当场发泄出了不少恨意。 她现在虽然还是很痛苦很难过,但已经能够接受现实了。 她打算把孩子打了,跟徐子琛断绝联系,重新开始。 送走孟依依后,许羡鱼又去看了徐子琛。 他伤口经过止血包扎后,人已经醒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很虚弱。 看到许羡鱼过来,他眼中惊恐中夹杂着气愤,却什么都不敢做,怕许羡鱼又施法术对付他。 他现在无比后悔,好端端为什么要来找许羡鱼算命,结果自己把自己埋进了坑里。 要是没有这画蛇添足的一出,孟依依会按照计划和他结婚,帮他生下和兰兰的孩子,然后应验徐家的诅咒死去。 到时候他再娶兰兰进门,既不会鳏寡一辈子,也不用断子绝孙,自己的人生会十分完美。 都怪这个许羡鱼多管闲事! 第240章 圣火会 许羡鱼一眼就看出了徐子琛的想法,她不由冷笑了一声。 “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因为邪不胜正,你爷爷为了一己私欲,害得无数人枉死,才令家族遭受诅咒,而你不思悔改,反而也想着通过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是无可救药。” 说罢,许羡鱼拿出那张写着徐子琛生辰八字的纸。 “我会解开削弱徐家诅咒的术法,从今天开始,徐家不仅会断子绝孙,家族气运也会开始衰败,你们一家会变得穷困潦倒,孤独终老。” 徐子琛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不要!” 他急忙从床上滚下来,爬到许羡鱼跟前哀求道:“小鱼姑娘,我也是逼不得已,是我爷爷当年造的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只是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辜惨死,所以才一时走岔了路。” “我知道我不该利用依依,我心里也很愧疚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一马吧。” 徐子琛满脸悔恨的泪水,看起来仿佛真的在后悔自责。 可他的伎俩却骗不过许羡鱼,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见许羡鱼无动于衷,徐子琛咬了咬牙,迅速改变策略,打算以利诱之。 “小鱼姑娘,只要你愿意高抬贵手,我可以给你钱,一千万,不,两千万,只要你放过我,价钱好商量,怎么样?” 看着一心脱罪,毫无悔改之意的徐子琛,许羡鱼摇头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 直接将徐子琛的生辰八字折起放在掌心,双手结印,驱动灵力,一下就破了徐家削弱诅咒的术法。 徐子琛见状,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许羡鱼,你这个——” 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一张定身符直接甩在了脸上,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许羡鱼切了声,“菜鸡。” 做完这些,许羡鱼唤来宋槊,让他把徐子琛丢出去。 宋槊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徐子琛,刚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许羡鱼的提醒。 “对了,宋槊,别忘了,找他收两百万的算命钱!” 她今天费了这么多心思,可不能做白工。 宋槊回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嘞,少夫人,您放心,没人敢欠咱们霍家的钱。” 许羡鱼挥挥手,“去吧去吧。” 然后徐子琛就被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没多久,宋槊就拿着一张支票回来交给了许羡鱼。 这办事效率,许羡鱼给他打十颗星。 于是晚上霍战霆下班回来,就又收到了一张热乎的支票。 他捏着支票,笑吟吟地看着许羡鱼道:“有个小鱼你这么能干的老婆,看来我以后真的可以回家当小白脸了。” 许羡鱼眨眨眼,伸手在男人俊朗的脸庞上摸了一把,“好呀,以后我来赚钱,你就负责当小白脸伺候我。” 霍战霆伸手揽住许羡鱼的腰,将她勾入怀里,抵着她的额头笑道:“怎么,我现在伺候得还不够好吗?” 男人身体充满了热意,独特的气息一下将许羡鱼包裹。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许羡鱼忍不住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很好,可以打九十九分,剩下一分给你再接再厉的机会。” “那我得为这最后一分好好努力了。”霍战霆说着双手抱起许羡鱼,走到沙发坐下,然后扣着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热辣无比的深吻。 一吻结束,许羡鱼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霍战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才道:“崔敏的资料调查到了,费了我不少工夫。” 崔敏毕竟不是普通人,行踪调查起来颇为棘手,他也是动用了不少人脉,才挖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吗?”许羡鱼立刻来了精神,她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有消息了。 “宋钺。”霍战霆喊了声。 宋钺迅速闪身出来,将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等霍战霆伸手接过后,又迅速闪身消失,十分有自觉,不留在这里当讨人嫌的电灯泡。 “来,你自己看。”霍战霆将文件打开,举到许羡鱼面前。 许羡鱼迅速浏览了一遍,这份资料调查得算是很详尽了。 从崔敏出生起,幼年到成年的经历,可以看出他的确是崔家那辈里最有修炼天赋之人。 只是因为心性问题,无缘家主之位,崔敏不甘心想杀了兄长夺位,被崔老爷子发现后逐出崔家。 离开崔家后,崔敏很快就靠着自己在风水算命方面的本事结交了不少富豪权贵。 他专门帮富豪权贵办事,从中赚取了巨额的钱财。 许羡鱼看到崔敏的收费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看个风水他居然收一个亿,这崔敏简直是抢钱啊!” 她之前还担心自己收费会不会太贵了,结果和崔敏一比,她简直是在做慈善。 霍战霆却并不意外,“其实国内顶尖的玄门大师收费比这个还高,毕竟真正有大本事的宗师也就那么几个,一般都不会轻易出山,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 只有他家这条傻鱼,不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值钱,还老担心收贵了。 许羡鱼:“……” 她一直知道风水算命这行是暴利,结果没想到比她以为的更暴利。 天知道,她最开始的时候只打算收一万的。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不过她也并不羡慕那些人,对于她来说,帮人算命解决问题,既是渡人,也是修炼,当然,还能顺便赚点钱养老公,一举三得。 霍战霆:“崔敏这些年通过帮权贵做事赚了好几十亿,但是我调查他的账户,却发现他名下没有多少资产。” “啊?这么多钱难道他都花掉了?”许羡鱼皱眉,这崔敏也太能花了吧? 霍战霆失笑,“如果真是花了会有痕迹,而这些钱却是去向不明,我用了点手段才查出来,这些钱都捐给了一个叫圣火会的组织。” 第241章 第二位病人 圣火会? 果然是跟火灵珠有关吗? 许羡鱼顿时来了精神,问道:“这个圣火会是做什么的?” 霍战霆:“圣火会对外宣传是一家专门研究周易文化的机构,非常神秘低调,能查到的有用信息非常少,有不少人都给这个组织捐过款,崔敏只是其中之一。” “我查过捐款名单,发现这些人几乎都是玄门中的修炼者,我想过从他们中间着手调查,但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吐露有关圣火会的信息。” 闻言,许羡鱼立刻明白了原因,皱眉道:“应该是血禁术,所以他们不敢说。” 恐怕跟圣火会有过来往的人,身上都被下了血禁术。 只要他们敢生出泄密的心思,就会遭到血禁术的惩罚,神魂俱灭。 圣火会通过这种残忍的方法来保护自己的秘密。 “查不到圣火会成员的信息吗?”许羡鱼问。 霍战霆眸光沉了沉,“圣火会的人行踪诡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和样貌,很难查。” 而且就算有知道的,因为血禁术的限制,也没人敢说。 许羡鱼抿了抿唇,玄门中人有术法作为掩护,的确不好查,更别说这个圣火会如此小心谨慎。 “看来只能先想办法解决血禁术的问题,然后从那些捐款之人身上取得突破了。” 她最近已经开始翻看古籍研究怎么破解血禁术了,只是目前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估计还得花点时间。 霍战霆颔首,“嗯,我这边也会继续盯着圣火会相关之人的动向。” 接下来许羡鱼便开始专心研究起血禁术来。 本来跟卫恪他们定好的一日一算,也改成了三天一算。 这天上午,许羡鱼正在翻看一本古籍,接到了秦意浓打来的电话。 “小鱼儿,我给你约了第二位病人,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好跟对方安排时间。” 许羡鱼翻书的动作一顿,问道:“对方什么情况?在哪里?” 秦意浓:“就在S市,病人是卓家大少爷,他因为出车祸伤到了脑部,昏迷一年多了,医院给的诊断是植物人,卓家不肯放弃,想请你出马为卓大少诊治。” 许羡鱼听完大概情况,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了,就安排明天下午两点吧,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OK,那我现在联系卓家人。” 挂了电话,许羡鱼继续看书。 不一会儿,秦意浓就给她发了个地址过来,还有一些卓大少之前看病的病例。 许羡鱼将病例都看了一下,差不多了解了卓大少的情况,心中大概有了数。 第二天下午,许羡鱼背上小布包,带着宋槊一起出门前往卓家。 宋槊开车来到卓家所在的别墅。 两人刚下车,就又有一辆黑色帕拉梅拉开了过来,在他们的车旁停下。 车门打开。 陆慎独和陆慎行两兄弟从车上下来,另外还下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陆慎独抬头看到车旁的许羡鱼,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厌恶道:“许羡鱼?你这个妖女怎么会在这里?” 第242章 你怎么会是神医夙玉? 陆慎独眼神不善,一见到许羡鱼,他就想到了上次在餐厅的事。 嘴角被霍战霆划伤的地方虽然已经好了,却依旧是他难以忘记的耻辱。 他从小到大几乎就没吃过什么亏,可这段时间却接二连三地栽在许羡鱼和霍战霆手中。 而且许羡鱼还背着他欺负陆琳琅,这让他对许羡鱼的厌恶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总有一天,这些账他都会加倍地讨回来。 许羡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慎独,她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无视就是最大的鄙视。 宋槊则是迅速来到许羡鱼身边,挡住了陆慎独的视线,冷声警告道:“姓陆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对我们家少夫人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要不是少夫人今天来卓家出诊,在别人门口闹事不好,宋槊的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 陆慎独见宋槊一个下属敢威胁自己,顿时恼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就是个小角色,但我家爷交代了,不管是谁敢欺负我家少夫人,直接往死里打,陆三少,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小身板,真不是我的对手。”宋槊眼神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他可是从无数厮杀里淬炼出来的特工,陆慎独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他一个能打二十个。 “你!”陆慎独瞬间被宋槊的态度激怒,当即抬起拳头就要动手。 陆慎行急忙过来拦住了自家弟弟,“慎独,冷静点,别中了他的激将法,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正事。” 这个人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挑衅,想让陆慎独先动手,好占住理。 到时候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陆家理亏,连女人都欺负。 这话点醒了陆慎独,他不甘心地收回手,狠狠瞪了宋槊一眼,这次他暂且放过他一马。 宋槊见陆慎独放弃动手,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真可惜,差点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他胖揍一顿给少夫人出气了。 陆慎行劝住弟弟后,又转头看向许羡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许羡鱼本人,之前都是从家人口中听说她的所作所为。 在他的想象里,许羡鱼就是个心胸狭窄,得理不饶人的恶毒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长得如此漂亮,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她会做出那些缺德之事。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惜了这副好容貌。 陆慎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羡鱼感受到了陆慎行的目光,心里实在无语到了极点。 当初是她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陆夫人救了回来,陆家人不感激她就算了,反而个个一副她对不起陆家的样子,真是搞笑。 她都有点后悔去给陆家治病了,做了好事没好报,还惹得一身腥。 就在这时,卓家别墅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一看到陆家兄弟,立刻惊喜地跑上前。 “慎行哥哥!” 看到女孩,陆慎行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卓雅,好久不见。” 他又看向她后面的妇人,“卓阿姨好。” 陆慎独也一改刚才对许羡鱼无礼的样子,客气地跟卓夫人问好。 卓夫人满脸微笑道:“慎行,慎独,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陆慎行将身旁的老者介绍给卓夫人:“卓阿姨,这位是袁老先生,是一位隐世名医,医术高超,我妈妈的病就是他老人家治好的。” “卓然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受伤昏迷了这么久,我也一直很担心,便求了袁老先生来帮卓然看诊,看有没有办法能让卓然醒过来。” 听到这话,卓夫人和卓雅脸上都闪过一丝惊喜。 陆夫人缠绵病榻多年,无数名医束手无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们还去探望过好几次,都觉得她可能熬不了多久了。 这位袁老先生能治好陆夫人的病,医术肯定很厉害,说不定也有办法治好卓然。 “袁老先生您好。”卓夫人立刻上前跟袁老问好。 “卓夫人好。”袁老神色淡淡,不卑不亢,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这让卓夫人更加相信他有真本事,她感激地看向陆慎行,“慎行,难得你这么有心,还惦记着卓然的病,特意帮我们请了袁老先生来,真是太谢谢你了。” 卓雅也道:“慎行哥哥,你要是早把袁老先生带来,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多工夫去请那位夙玉神医了。” “神医夙玉?你们居然请到她了?”陆慎独意外道。 当初他们也想请神医夙玉给陆夫人治病来着,可惜夙玉一年只接诊三个病人,陆家一直没能预约上。 卓雅点头,“是呀,我们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上门看诊,我和妈妈出来就是为了等她,结果先遇到你们了。” “原来卓阿姨您已经请到了神医夙玉,倒是我自做主张了,应该提前跟您商量的。”陆慎行不好意思道。 若论名气的话,袁老先生是没办法跟神医夙玉相比的。 卓夫人连忙摇头道:“不打紧不打紧,有夙玉神医和袁老先生一起给卓然看诊,治好卓然的希望也大一点。” 陆慎独看了下表,“现在已经两点了,夙玉神医还没来?” 他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医很好奇,据说在她手里,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人。 哪怕已经咽气了,她也能从阎王爷手中把人给抢回来。 这么厉害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已经两点了吗?”卓雅四处张望,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槊和被他半挡在身后的许羡鱼。 看到许羡鱼的脸,卓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哇,好漂亮的美人呀。 眉目如画,皎若明月,眉心一点朱砂痣,简直和神话里的仙女一样。 卓雅看直了眼,喃喃问:“慎独哥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好漂亮呀。” 闻言,陆慎独顿时皱眉,迅速撇清道:“不认识,她跟我们不是一起的。” “啊?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卓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走上前一步,对许羡鱼询问道:“小姐姐,请问你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许羡鱼对卓雅淡淡一笑:“卓小姐你好,我就是和你约两点见面的人。” “啊?”卓雅顿时瞪大眼,一脸惊讶,“你、你就是神医夙玉?” 神医不应该都是上了年纪,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吗? 就跟陆慎行带来的这位袁老先生一样。 许羡鱼这么漂亮,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医术出神入化,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夙玉啊。 然而许羡鱼点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是我。” 不等卓雅说话,一旁的陆慎独先炸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神医夙玉?” 第243章 谁是神医 自己最讨厌的人,居然是神医夙玉,这让陆慎独完全无法接受。 一旁的陆慎行也紧紧皱眉,不相信许羡鱼会是神医夙玉。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是神医夙玉?” “神医夙玉医术出神入化,没有治不好的人,你连我妈妈的病都治不好,还敢冒充夙玉神医,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陆慎独激动道。 许羡鱼顿时被气笑了,“陆慎独,说话要讲良心,当初陆夫人命不久矣,要不是我给她医治,她绝对活不到现在,后来是你恩将仇报,我才没有继续治疗,这能怪我?” 陆慎独:“是你先打着治病的幌子陷害琳琅,我当然不能看着你欺负我妹妹!再说你要真是神医夙玉,你当初去我家的时候,为什么连提都没提?” “因为我觉得你们没资格知道啊。”许羡鱼气死人不偿命地道。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卓夫人连忙上前打圆场。 “慎独,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然后卓夫人又看向许羡鱼,半信半疑地问:“这位小姐,您真的是夙玉神医?” 这一而再地质疑,让宋槊十分不爽,他脸色一沉,“废话,不然我们少夫人为什么要来你家?” 卓夫人被怼得脸色一僵。 许羡鱼说道:“卓夫人,你应该有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打电话试试。” 被她这么提醒,卓夫人也反应过来,之前是留了电话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神医夙玉的号码。 很快,许羡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许羡鱼举起手机晃了晃,“现在可以相信了?” 卓夫人看到屏幕上自己的名字,这才终于相信许羡鱼的身份。 她顿时满脸歉意道:“夙玉神医,原来真的是您,抱歉,我没想到您原来这么年轻,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卓雅更是一脸的惊讶和佩服,“小姐姐,你居然就是神医夙玉,太厉害了!” 见卓家母女相信了许羡鱼,陆慎独急道:“卓阿姨,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神医夙玉,而是只会用妖术害人的妖女!” 卓夫人看着情绪激动的陆慎独,疑惑道:“慎独,你跟夙玉神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端端治个病,怎么连妖术这种词都说出来了。 陆慎独:“不是误会,我们家当初也请了她去给我妈妈治病,但是她却诬陷说我妈妈的病是因为琳琅克母害的,要琳琅从家里搬出去,她要真是神医夙玉,会说出这种荒谬的话吗?” 一旁的陆慎行也道:“卓阿姨,我也觉得有疑点,神医夙玉成名已经有好几年了,而许羡鱼才二十岁,她如果是夙玉神医,那岂不是十四五岁就出来行医了?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被他这么一说,卓夫人也有些迟疑起来。 宋槊不屑地切了声,“没听说过天才出少年?我们家少夫人天赋异禀,师从名门,你们这些智商普通的凡夫俗子当然比不了。” 猝不及防被攻击智商的陆慎行脸色一黑,“你!” “好了,慎行哥哥,你们不要再争了,我们请医生的目的是为了给我哥哥治病,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身份呢?对于我来说,谁能治好我哥哥,谁就是神医!”卓雅说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卓夫人立刻点头。 “小雅说得对,慎行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我相信这位许小姐就是夙玉神医,我们还是先去给卓然看病吧。” 见卓夫人都这么说了,陆家两兄弟再不甘心,也只能闭了嘴。 “夙玉神医,袁老先生,二位里面请。”卓夫人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袁老先生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此时看了许羡鱼一眼,冷哼了一声,率先往别墅里走。 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自称神医,真是可笑。 就算她从三岁开始学医,也不过十几年,难道还能比行医五十年的自己更厉害? 这卓家人居然相信她是神医,还让自己和她一起看诊,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要不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等下他一定要给这个小丫头一个教训。 卓夫人将一行人领到卓家大少爷卓然的卧室。 卧室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英俊,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虽然昏迷了一年多,但卓家人将儿子照顾得十分细致,卓然整个人被打理得整洁干净,仿佛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 卓夫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儿子的情况。 袁老先生率先上前检查了一下卓然的头部,然后才坐下给他把脉。 房间里很安静,谁都没有发出声音打扰。 过了一会儿,袁老先生收回手,开口道:“令公子头部受伤后瘀血阻滞脑窍,导致神明失用,昏迷不醒。” “医院那边说是神经损伤,几乎没有苏醒的可能,老先生您可有什么办法吗?”卓夫人紧张地问。 袁老先生捋了捋胡子,慢悠悠道:“令公子这病不好治,需要长期施针,辅佐汤药,慢慢化解瘀血,最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见效,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医生说话向来不会说满,但在他心里,其实有把握能用一年的时间,让卓然醒过来。 卓夫人终于看到了希望,顿时大喜,“只要能让我儿子醒过来,花多少时间都没关系,之前我请的医生都说救不了,袁老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袁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他看向一旁的许羡鱼道:“这位许小姐既然自称神医,想必医术一定在老夫之上,不如你也来给卓公子看看,我相信你一定有比老夫更好的办法。” 第244章 打赌,输了叫小祖宗 袁老先生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心里却丝毫不觉得许羡鱼能有比自己更好的办法。 他凭一手金针绝技出名,这卓家大公子的病,换成别人来,必然是束手无策的。 当今世上,也只有他的针灸术能够救卓然了。 袁老先生对自己的医术充满自信,所以他故意将许羡鱼高高架起,就是想看她等下出丑。 让卓家人亲眼看看,她这个所谓的神医,不过是徒有其名。 许羡鱼自然听出了袁老先生的意图,她只是笑了笑,“好啊,那就请老先生让一下吧。” 袁老先生见她真的敢应,顿时哼了声,站了起来让到一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有几斤几两。 卓夫人得知儿子有治好的希望已经很开心了,而许羡鱼毕竟比袁老先生年轻,医术有所不及也是正常。 她怕许羡鱼等下下不来台,于是好心给她铺了个台阶:“夙玉神医,您尽力就好,要是没有别的办法,就按照袁老先生的方法来治也行。” 卓雅连忙拉了下母亲的手臂,不赞同道:“妈,夙玉神医还没看呢,您怎么能这么说?” 她倒是对这个仙姿玉貌的小姐姐很有好感,觉得她说不定真有更好的办法治疗她哥哥。 “我只是不想给夙玉神医太大压力。”卓夫人解释道。 对于母女俩的话,许羡鱼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走到卓然床头。 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头部各处,然后才坐下替他把脉。 陆慎独在一旁看着许羡鱼的举动,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许羡鱼,既然你说你自己是神医夙玉,那你就凭医术治好卓然,别又像上次一样,拿什么八字命格来装神弄鬼。” “闭嘴,别打扰我家少夫人诊脉!”宋槊不悦地冷声斥道。 陆慎独连着两次被宋槊教训,面子顿时挂不住,张口就要骂回去。 卓雅急忙上前阻拦,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看着卓雅,陆慎独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将一肚子火强压了下来。 陆慎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做口舌之争没有意义,只要许羡鱼不能拿出比袁老先生更好的治疗办法,那他一定让她神医夙玉的名声就此扫地。 许羡鱼并没有管周边的喧闹,径自给卓然把完脉,然后抬头对卓夫人一笑道:“卓夫人,卓公子的情况还可以,头部的损伤没有我想的严重,想要治好并不难。” 闻言,卓夫人和卓雅顿时惊喜不已,“真的吗?” 许羡鱼颔首,“是,卓公子最大的问题在于头部的瘀血,只要将瘀血放出,再用药修复受损的神经,就能苏醒了。” 一旁的袁老先生顿时冷笑出声,他刚说了卓然的病不好治,许羡鱼就说想治好不难,分明就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你说得倒是轻松,脑部瘀血是那么好放出来的?受损的神经想要修复难如登天,你拿什么让卓公子苏醒?” 面对袁老先生咄咄逼人的质问,许羡鱼眨眨眼,语气寻常道:“放出瘀血很简单啊,我也有专门修复受损神经的丹药,只要三个小时卓公子就可以醒过来。” 袁老先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可能!什么药能三个小时就修复受损神经?你的丹药莫不是仙丹神药不成?” 谁知许羡鱼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的药就是仙丹。” 她的丹药都是逍遥宗的仙宗妙方,世间无二,说一句仙丹神药完全不为过。 袁老先生本意是想嘲讽,结果许羡鱼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药就是仙丹,一下把他给噎住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小辈。 而卓夫人母女听到许羡鱼说只要三个小时就能让卓然醒过来,已经激动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卓夫人当即上前一把抓住许羡鱼的手,双眼含泪地跪下请求道:“夙玉神医,只要您能让我儿子醒过来,您就算把我这条命拿去都可以。” “卓夫人你不必如此,我今天就是来为卓公子看病的,自然会尽全力治好他。”许羡鱼将卓夫人扶了起来。 “卓夫人,这小丫头完全是在胡言乱语,她根本就不懂医术,卓公子的病需要长期治疗,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醒过来的,若是急于求成,说不定会害了卓公子!”袁老先生神情严肃地劝道。 陆慎独也趁机道:“就是,卓阿姨,袁老先生行医多年,他的经验肯定比许羡鱼丰富,你不要被她给蛊惑了,反而害了卓然。” 许羡鱼眼神玩味地看着两人,“那我要是让卓公子醒过来了呢?” 袁老先当即冷笑道:“你要是能三个小时让卓公子醒过来,我当场给你跪下磕头,拜你为师,当你的徒弟!” “你想得倒美,我可不要你这种又老又笨的徒弟,我师父知道了会揍我的。”许羡鱼一脸嫌弃。 又老又笨几个字让袁老先生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他这辈子还没受到过这种羞辱。 他怒极反笑,“好一个狂妄的丫头,那你想怎么样?” “当徒弟就算了,我要是让卓公子醒了,你,还有你。” 许羡鱼指了指一旁的陆慎独。 “你们俩一起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一句小祖宗我错了。” 被点到名的陆慎独瞬间炸毛,“要我给你磕头?你做梦!” “不敢赌就算了,说这么多废话浪费我的时间。”许羡鱼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陆慎独被她这一眼刺激到,头脑一热,冲口而出道:“赌就赌,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跪下磕头,给琳琅认错,还要对外宣布神医夙玉就是个庸医骗子,这辈子都不许再出来行医!” “没问题。”许羡鱼又看向袁老先生,“你呢?” 袁老先生咬了咬牙,“好,我赌!” 卓夫人和卓雅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陆慎行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也不相信许羡鱼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再厉害的药,也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内就治好神经损伤。 除非真的是仙丹。 可许羡鱼怎么可能有仙丹? 如果真有仙丹,一般人肯定会藏着自己保命,又怎么会随便拿出来给卓然吃? 他倒要看看许羡鱼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第245章 赢下赌约 许羡鱼先拿出一枚活血化瘀的丹药给卓然服下,又吩咐宋槊将床上的卓然挪成横躺的姿势。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针包,开始在卓然头部的各处穴位上施针。 袁老先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发现许羡鱼下针的手法又准又稳后,心中颇为意外。 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倒的确有点真本事,看来自己之前小瞧了她。 见她有几针下在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穴位上,袁老先生不由一惊。 这几个穴位十分险要,一个不慎,可是随时会要人命的! 许羡鱼的胆子也太大了。 袁老先生看得心惊肉跳,可许羡鱼却是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不到两分钟,十几针就扎好了。 许羡鱼让卓夫人找人搬来一张小凳子,摆在卓然的头前,然后又从小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碗,放在了凳子上。 做完这些,许羡鱼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臂,开始等待。 袁老先生看她如此气定神闲,心里忍不住开始打起鼓。 刚才许羡鱼露的这一手,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可他却明白有多厉害。 换成他自己来施针,绝对无法比许羡鱼做得更好。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卓雅突然惊呼了一声,指着卓然头顶道:“哎呀,针上有血出来了!” 众人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卓然头顶百会穴上的银针上有血流出,滴落在凳子上的小瓷碗中。 袁老先生顿时吃惊地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 陆慎独和陆慎行见状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没想到许羡鱼真能把卓然脑部的瘀血排出来。 卓夫人和卓雅则是大喜,瘀血成功排出来,说明卓然醒来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许羡鱼没有说话,对此十分淡定,显然这些状况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宋槊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哼,现在知道他们家少夫人的厉害了吧? 卓然头顶的瘀血大概排了十几分钟,白瓷碗底已经接了一碗底的血。 排出的瘀血呈黑红色,比一般的血液要黏稠。 许羡鱼见瘀血排完了,这才起身拔针。 拔完针后,许羡鱼让宋槊将卓然重新躺好。 然后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青瓷瓶,打开瓶塞,立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 每个闻到清香的人,立刻感觉自己的头脑一阵神清气爽,十分的舒服。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看得出来许羡鱼拿出的这瓶药绝对不简单。 若不是因为刚才的赌约,袁老先生肯定要开口问一问这是什么药。 只见许羡鱼从里面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给卓然喂了下去。 “好了,等药效发挥,修复受损的神经后,他就能醒了。” 这话让卓家母女振奋不已,卓夫人满脸惭愧道:“夙玉神医,您果然医术如神,我刚才竟还怀疑您……是我见识浅薄,还请你见谅。” “没关系。”许羡鱼不以为意地摇头,谁叫她脸嫩,缺乏信服力呢? 有时候年轻美貌也是种苦恼啊。 陆慎独看着床上躺着的卓然,难以相信只是扎几针,吃颗不知名字的丹药就能让昏迷一年多的人醒过来。 一想到自己要是输了,就要给许羡鱼磕头,还要叫她小祖宗,陆慎独就宁愿去死。 “许羡鱼,你刚才说三小时之内能让卓然醒过来,我可是看了时间的,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要是超过三小时,不管卓然醒还是没醒,都是你输了。”陆慎独出声强调道。 许羡鱼哪能不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好笑道:“放心,不用三个小时他就能醒,这个头你是磕定了!” 陆慎独握紧拳头,“卓然能不能醒还不一定,你别得意太早了。” 这话实在不中听,卓夫人和卓雅的脸色都是一沉。 卓雅不高兴道:“慎独哥哥,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哥醒过来了?” 陆慎独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希望卓然能醒过来。” “是吗?你要真希望我哥醒过来,为什么要跟夙玉神医打这种赌?她有办法治好我哥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要这么刁难她?”卓雅质问道。 “我……”陆慎独被问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陆慎行见状,开口解围道:“卓雅,慎独打赌也是担心卓然的安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要是卓然能醒过来,他就是给夙玉神医磕几个头也值得。” 卓雅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等下我哥哥醒了,慎独哥哥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卓雅说完好整以暇地看向陆慎独,等着他的回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慎独想反悔也不能反悔了,他只能僵硬着表情挤出两个字,“当然!” “那就好,我相信慎独哥哥是个一诺千金言而有信的君子。”卓雅一脸信任地道。 陆慎独:“……” 许羡鱼看着卓雅几句话就把陆慎独给挤兑的骑虎难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 卓雅主动走到许羡鱼身边,“夙玉神医,我相信您的医术,我哥哥一定会在三个小时内醒过来的。” 这话就是在直接打陆慎独的脸了,可偏偏陆慎独还不能反驳。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个小时后,病床上的卓然手指突然动了。 卓夫人一直关注着儿子,他的手指一动,她立刻就发现了。 “卓然的手动了!他有反应了!” 闻言,一群人立刻围到了床边。 在亲人一声一声的呼唤下,昏迷了一年多的卓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哥哥真的醒了!夙玉神医你太厉害了!”卓雅喜极而泣。 袁老先生瞠目结舌地看着苏醒的卓然,许羡鱼竟然真的做到了。 甚至连三个小时都不到,人就醒了,简直就是奇迹! 袁老先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这许羡鱼究竟是何方神圣? 按理说好兄弟醒了,陆家兄弟都应该高兴,可一想到跟许羡鱼的赌约,陆慎独就完全高兴不起来,一张脸黑地跟锅底似的。 难道他又要给许羡鱼下跪? 凭什么? 第246章 想赖账?没门! 不过此时没人关注陆慎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醒的卓然身上。 卓然毕竟昏迷了这么久,刚醒过来,整个人的反应还有些迟钝,脑袋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 可他看到母亲和妹妹都伏在自己身边哭,本能觉得心疼,艰难地张口发出声音:“妈,雅雅,你们别哭……”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卓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眼泪顿时流得更凶。 儿子不仅醒了,还能说话安慰自己,这说明他的大脑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太多了,而这一切全都是许羡鱼的功劳,卓夫人对许羡鱼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卓夫人连忙一擦眼泪,笑着道:“妈妈不是哭,妈妈是高兴,卓然,你终于醒了,妈妈真的太高兴了。” 卓雅抽噎道:“哥哥,你一昏迷就是一年多了,担心死我们了,你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听着妈妈和妹妹的话,卓然也慢慢记起自己失去意识前遭遇车祸的事。 对于他来说,自己就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车祸的事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可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卓然声音虚弱,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卓夫人摇头,“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哥哥,你这次能醒过来多亏了夙玉神医,是她救了你。”卓雅迫不及待地给卓然介绍许羡鱼。 卓然顺着卓雅的示意移动视线,在看到床边的许羡鱼后,微微怔了怔。 明眸皓齿,容色无双,眉心一点朱砂,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 许羡鱼冲卓然微微一笑,温声询问道:“卓公子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这一笑如春暖花开,竟然让卓然看呆了。 “哥,你怎么了?夙玉神医问你话呢。”卓雅不明所以地伸手在卓然眼前晃了晃。 卓然蓦地回过神,心跳快了几分,脸上微微发热,忙道:“没、没有,谢谢。” 许羡鱼见此,又伸手给卓然把了下脉,然后说道:“卓公子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昏迷时间过长,还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一段时间。” “我等下给你们写一张养神的方子,服用一个月,接下来半年切记不能劳神,注意休息,否则容易落下头疾。” 卓夫人连忙点头,“好,谢谢夙玉神医。” 一旁的陆慎行这时也上前跟卓然打了个招呼,关心了几句。 卓然毕竟刚醒,精力有限,说了一会儿话就疲劳了,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卓夫人见儿子才醒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顿时不放心地问道:“夙玉神医,卓然真的没事了?不会再昏迷很久了吧?” 她已经被这一年多的煎熬搞出心理阴影了,十分担心儿子一睡就又醒不过来了。 许羡鱼笑着安抚道:“卓夫人您放心,卓公子刚苏醒精神不济是正常的,这种情况过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有她这句话,卓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又是对许羡鱼一番感谢。 为了不打扰卓然休息,一行人从卧室里离开,来到客厅。 到了客厅,气氛就莫名地尴尬了起来。 所有人都想到了刚才的赌约,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陆慎行后悔自己刚才没有阻止陆慎独跟许羡鱼立下赌约,弄得现在处境尴尬。 但他总不能真的让陆慎独和袁老先生给许羡鱼下跪,那样他们陆家的脸就要丢光了。 于是他一脸惭愧地对卓夫人道:“卓阿姨,本来我们今天请袁老先生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为卓然治疗的,结果却没帮上什么忙,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这么说,是为了强调他们今天过来本是一片好意。 虽然陆慎独跟许羡鱼打赌输了,但是看在他们带人来给卓然看病的份上,卓家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袁老先生和陆慎独给许羡鱼下跪对吧? 卓夫人闻言果然道:“慎行,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能记挂着卓然的身体,特意为他请来医生,已经很有心了,阿姨感激你还来不及,哪里是添麻烦?” 陆慎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顺势道:“既然卓然已经醒了,那我们也不便多打扰,就先回去了,改天等卓然身体好点了,我们再来看他。” 说完,他给了陆慎独一个眼神,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许羡鱼见他们提都不提赌约的事,几句话就想开溜,明显是想直接赖账,顿时气笑了。 这是当她不存在吗? 她正想开口,却不料被一旁的卓雅给抢了先。 “等一下,慎行哥哥,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陆慎行的动作一僵,心中暗恼这卓雅没眼力见,这种时候来拆他的台 “什么事?”陆慎行回过头,面带微笑,可眼神里却带着警告。 卓雅仿佛看不懂陆慎行的眼神,一脸单纯地道:“刚才慎独哥哥和袁老先生不是跟夙玉神医打了赌吗?只要我哥哥在三个小时内醒过来,他们就输了,要给夙玉神医磕头认输的。” 陆慎行:“……” 本来他是想把这件事混过去的,但是被卓雅这么一说出来,他们就不能靠装傻来蒙混过关了。 陆慎独的脸色一时也变得很难看,心中对卓雅十分着恼。 这臭丫头居然帮着许羡鱼这个外人来对付他们。 陆慎行皮笑肉不笑道:“小雅,别胡闹,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袁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真让他老人家给一个小姑娘磕头?这不成体统,许小姐也受不起。” “谁说我受不起?”一旁响起许羡鱼悠然的声音,“让他们跪下叫我一声小祖宗是我抬举他们,别人想叫可都没机会呢。” 陆慎独脸部肌肉抽搐,眼神愤怒地瞪着许羡鱼道:“许羡鱼,你不要欺人太甚!” 许羡鱼嗤笑,“欺人太甚?刚才是你自己要跟我打赌的,现在输了就想赖账,你们陆家人既然玩不起何必出来丢这个人?” “我话放这了,今天这头你们不磕,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第247章 可能跟陆家有孽缘 许羡鱼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淡,却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慑力。 没有人质疑她会做不到。 陆慎独被她的话激起了逆反心理,当即梗着脖子道:“我就不磕,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不信自己不跪,许羡鱼还能逼着他跪不成? 许羡鱼唇角一勾,也没跟他多话,伸手从小布包里摸出一道傀儡符甩了过去。 陆慎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傀儡符给定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一僵,然后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陆慎独顿时大惊失色,大叫道:“许羡鱼,你这个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 见他张口闭口就是妖女,许羡鱼不高兴地哼了声,“掌嘴。” 下一秒,陆慎独就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陆慎独只觉得半张脸火辣辣地疼,他顿时要气疯了。 “妖女,你——” 许羡鱼:“再打。” “啪”又是一巴掌,直接把陆慎独打得消了音。 陆慎独两边脸上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悲愤无比地瞪着许羡鱼,却不敢再开口骂她妖女了。 许羡鱼心想果然没有一个巴掌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陆慎独,以后你再叫一句妖女,我就掌你一次嘴,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你的巴掌厉害。” 陆慎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来给我磕头。”许羡鱼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陆慎独蓦地瞪大眼,不想听从,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地朝许羡鱼走了过去。 “慎独!”陆慎行看出不对,想上前拦住弟弟。 可陆慎行的身体却固执地往前走,力气非常大,他不仅没拦住,反而被推着倒退了几步。 陆慎行又想扯掉他身上的傀儡符,可那符纸看起来薄薄的一张,仿佛一撕就破的样子,实际上却十分坚韧,撕不断,也扯不下来。 陆慎独走到许羡鱼跟前,一把推开陆慎行,然后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真是结结实实的响头。 陆慎独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是痛觉还是有的,这三个头磕的他眼冒金星,额头剧痛。 偏偏他还抗拒不了,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卓雅看着许羡鱼只用了一张符就将陆慎独制的服服帖帖,要他掌嘴就掌嘴,要他磕头就磕头,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夙玉神医不仅医术出神入化,竟然还会用符咒法术,这也太神奇太逆天了吧! 她觉得自己以前追的那些偶像都弱爆了,她以后要粉夙玉神医! 许羡鱼用傀儡符控制着陆慎独‘履行’完赌约后,就将傀儡符收了起来。 “小祖宗就不必叫了,你不配。” 陆慎独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他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怒火冲天道:“许羡鱼,你竟然敢用妖术控制我!” 被自己最厌恶的人控制着自扇耳光,强行磕头,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羡鱼理直气壮地点头,拿傀儡符扇了扇风,“是啊,我就是控制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陆慎独气得双眼赤红,不停喘着粗气。 想冲上去抓住许羡鱼教训一顿,可又忌惮她手里捏着的傀儡符,怕再被她控制。 因此只能站在原地瞪着许羡鱼,不停跟自己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一定会找到机会报复回来。 “唉,慎独哥哥,愿赌服输嘛,这三个头本来就是你应该磕的,你要是早点磕不就好了。”卓雅一脸语重心长地劝道。 再说了,你想赖账,也要有赖账的本事才行啊。 很明显你根本不是夙玉神医的对手嘛。 当然这些话卓雅没有直接说出来,算是给陆慎独留了最后一点面子。 陆慎独气结,“卓雅,你到底是哪边的?为什么一直帮着她说话?” “夙玉神医救了我哥哥,是我们卓家的大恩人,我帮她说话有什么问题吗?再说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本来就是慎独哥哥你不厚道。” “刚才你还说只要我哥哥能醒,给夙玉神医磕几个头也值得呢,你现在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你说的都是假话?”卓雅一句比一句扎心。 “你!”陆慎独被她挤兑得无法反驳,脸都气青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袁老先生突然走上前几步,一咬牙,对着许羡鱼就跪了下去,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小祖宗,我错了,是我目光短浅,有眼无珠,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与其被许羡鱼用符咒控制着磕头,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地磕了,还能体面一点。 而且自从他亲眼看到许羡鱼给卓然施针排出瘀血,让几乎成为植物人的他在三个小时内苏醒,袁老先生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哪怕他已经从医几十年,医术恐怕也不及许羡鱼的一半。 他虽然年龄大,可比起医术,他才是许羡鱼的晚辈。 所以给许羡鱼磕几个头,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羡鱼见这袁老先生也不是什么奸恶之辈,所以也就没刁难他。 其实她对陆家人真不感兴趣,是陆慎独非要来招惹她,那她只能动手教训教训他了。 这场闹剧到这里算是结束了,陆家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陆慎行也没想到今天出来,最后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他觉得许羡鱼就是他们陆家的克星,只要一遇到许羡鱼,就准没有什么好事。 陆慎行两兄弟带着袁老先生狼狈地离开卓家。 在门口正好遇到了前来接许羡鱼回家的霍战霆。 霍战霆看到陆家两兄弟,顿时微微蹙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家兄弟见到霍战霆也没什么好脸色。 双方只是打了个照面,什么都没说。 然后陆家兄弟就匆匆离开了。 许羡鱼接到霍战霆的电话从别墅里出来。 “老公,你来啦!” “嗯,我来接你回家。”霍战霆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许羡鱼,见她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了心,问道:“陆家那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许羡鱼皱了皱鼻子,“他们啊,碰巧遇上的,不过我觉得我跟陆家可能有什么孽缘。” 第248章 霍爷夫凭妻贵 霍战霆微微挑眉,“孽缘?为什么这么说?” 许羡鱼解释道:“人和人的相遇是需要缘分的,无缘之人,哪怕在同一座城市,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回,就算遇到也只会擦肩而过,只有有缘之人才会经常相遇认识。” “但是我每次遇到陆家人,都会闹得不欢而散,相看两厌,所以我跟他们的缘分属于是孽缘。” 可惜她只能预测自己的灾劫,无法像替别人算命那样,算到自身相关的事,不然她一定要算一算自己和陆家之间到底有什么牵连。 霍战霆见她神色认真,并不是开玩笑,皱眉问道:“他们今天有没有欺负你?” 他沉着脸,仿佛只要许羡鱼回答有,他下一刻就会带人去把陆家端了。 许羡鱼一笑,摇头道:“他们想欺负我,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然后她将今天下午打赌的事简单说了。 霍战霆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吃亏就好。” 就在这时,卓夫人和卓雅也出来了。 看到和许羡鱼姿态亲密的霍战霆时,母女俩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霍总?原来您就是夙玉神医的未婚夫?” S市豪门圈子就这么大,她们自然都听说过霍战霆找了一位乡下来的未婚妻。 但是这未婚妻来头却不小,不仅长得貌若天仙,还能让身为中医国手的章老爷子尊称为小祖宗,据说她还会风水算命,是一位术法高深的玄门高人。 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许羡鱼就是他那位神秘的乡下未婚妻。 霍战霆敛起对许羡鱼的温柔神色,对两人客气地颔首,“是,我就是小鱼的未婚夫。” 卓夫人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个事实,随即笑了起来,夸赞道:“霍总和夙玉神医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前大家还惋惜您的婚事,可谁知道霍总您才是真正的慧眼识珠,找了个才貌无双的未婚妻。” 容颜绝色,章家的小祖宗,玄门高人,神医夙玉,这样一位厉害的未婚妻,别人八辈子都求不来呢! 霍战霆听到别人夸他和许羡鱼般配,眉眼瞬间温和了几分,他牵起许羡鱼的手,淡笑道:“卓夫人过奖了,能遇到小鱼是我的福气。” 一旁的卓雅也笑眯眯地道:“之前我就在想,像夙玉神医这样的仙女,要什么人才配得上她,现在我知道了,得是霍总这样的才行。”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夙玉神医没有男朋友,就想办法让她给自己当嫂子。 可惜了,果然好对象都是别人家的。 卓雅心里虽然惋惜,但也觉得比起自家哥哥,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霍战霆明显都要更胜一筹,跟许羡鱼更般配。 卓夫人邀请两人进屋里坐,聊天中对许羡鱼的医术大为赞赏,对她治好了卓然的事更是千恩万谢。 在她的极力挽留下,两人最终在卓家吃了晚餐。 卓先生也推掉所有工作赶了回来,亲自招待贵客。 餐桌上,卓家人对两人格外的热情,一顿饭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卓夫人又搬了许多礼物给许羡鱼,她推辞不掉,只能收下。 礼物放到霍战霆的车上,把整个后备箱都塞满了。 终于上路,车子开出老远,卓家人还在留在原地目送。 霍战霆扫了眼后视镜,看到还在挥手的卓雅,转头对身边的许羡鱼笑道:“我今天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嗯?沾什么光?”许羡鱼眨眨眼,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霍战霆点了下她的鼻尖,半开玩笑道:“沾你的光受人尊敬啊,别人都是妻凭夫贵,我倒是夫凭妻贵了。” 虽然以他的身份,来卓家做客也能得到热情地招待,但那是出于利益的原因。 而今天这顿饭,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谢,是完全不一样的。 许羡鱼闻言也笑了起来,“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霍战霆伸手将人抱到腿上,贴着许羡鱼的额头轻笑,“这说明我会找老婆。” 许羡鱼傲娇地哼了声,“是你会找吗?明明是我主动送上门的好不好?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见面你差点掐死我呢。” 要不是她反应快,她可怜的脖子就被他拧断了。 旧账突然被翻出来,霍战霆眸光微闪,当即从善如流地道歉,“是老公错了,老公这就补偿你。” 说着,霍战霆低头在她脖颈间落下一连串缠绵细碎的吻。 许羡鱼被亲得脖子痒痒,忍不住笑着躲闪,抗议道:“老公你太狡猾了,这是补偿我还是补偿你自己呢?” 霍战霆圈着她的腰,唇移动到她耳畔,低笑道:“俗话说夫妻一体,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补偿我不就等于补偿你?” “不——唔!”许羡鱼还要反驳,就被男人封住了嘴。 至于谁补偿谁的问题,被吻得晕乎乎的许羡鱼也无心去计较了。 等回到别墅,许羡鱼已经浑身虚软,是被霍战霆抱着下车的。 她气呼呼地抠着他的衬衫扣子,这男人太狡猾了,每次都拿男色来对付她。 更可恨的自己还不争气,一点都抵抗不了。 就是馋他的美色。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上楼回到卧室,将她放在沙发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逗她道:“怎么,是老公补偿得不够?” 许羡鱼撑着下巴,哼道:“补偿来补偿去都是点肉渣,没意思。” 霍战霆:“……” 他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嫌弃他总是浅尝辄止。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天知道要忍不住嘴边的肉不吃有多不容易,她还一而再地挑衅他。 要不是为了…… 霍战霆深吸了口气,没好气地捏了下她的脸。 “小黄鱼。” 许羡鱼斜睨了他一眼,“不黄我找什么老公?” 她们逍遥宗可不兴清心寡欲那一套,师父教导她,逍遥随心,怎么开心自在怎么过,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霍战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宋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爷,您之前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第249章 神像 这话让卧室里的两人都是一顿,也顾不上讨论什么黄不黄的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站起了身。 霍战霆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宋钺,直接问道:“人呢?” 宋钺:“在楼下。” “叫他到书房来。”霍战霆吩咐。 “是。” 然后他看向身后的许羡鱼,牵起她的手,“走。” 两人来到书房坐下,很快,宋钺就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手中还提着一个箱子。 这是霍战霆派去调查火灵珠线索那组人的组长,名叫陈枫。 陈枫一进书房,立刻恭敬地向两人行礼。 “爷,少夫人。” 霍战霆微微颔首,直接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调查到了宝珠的下落?” 为了隐瞒灵珠的信息,霍战霆对派出去的人说的是去找一颗作用特殊的宝珠。 陈枫摇头,“我们还没有调查到宝珠的下落,但是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和宝珠有关,所以我先回来向您复命。” 闻言,霍战霆微微蹙眉,“什么事?” 陈枫:“当初接到任务后,我们三组人按照少夫人所给的位置,分别出发,我到了名单上的地点后,就使用追踪符继续追踪,追踪符将我带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调查了一下这户人家,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我用收宝的名义去找那家人打探宝珠的事,那家人却不知道宝珠是什么。” “我以为他们撒谎,就找机会潜入他家搜了一遍,却没找到什么符合宝珠特征的东西。” “其他两组的人和我遇到的情况也一样,追踪符指向的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宝珠,我们按照名单一连找了十几个地点,还是一无所获。” “我觉得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于是让三组人互相对情报,想要找出这些人家的共通点,最后意外发现,这些人家的家里都供奉着同样的神像。” 听到这,许羡鱼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神像?” “是。”陈枫点头,“而且还是偷偷供奉的,都藏得很隐密,似乎害怕别人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霍战霆问。 陈枫:“我们根据神像去打听,才打听出来一些相关的陈年往事,这个神像是一个叫圣火神教的教派信仰的神祇,名叫火神。” “大概十几年前,当地的镇子里出现鬼怪为害,死了不少人,请了法师也降服不了,当地人被闹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后来圣火神教的人出现,降伏了为害的鬼怪,并且说只要信奉他们的火神,火神就会保佑他们不再受鬼怪的侵害,当地人便开始信奉火神,之后果然一切平安。” “据说这个火神非常灵验,不仅能够镇邪驱鬼,对信徒更是有求必应,所以信仰火神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极端。” “这些信徒不允许别人说火神一句坏话,天天正事不干,到处宣传圣火神教,逼别人一起信,闹出了不少乱子,最后引起了当地部门的注意,将这个圣火神教定义成了邪教组织,开始严打,将村民家里供奉的火神神像全部收缴,禁止供奉。” “后来才慢慢将这股信仰火神的风气给压了下来,只是还是有人偷偷地供奉,我们追踪到的那些人家就是。” 许羡鱼听完顿时冷笑,“如果我猜得没错,每个地方供奉火神的经过,都是差不多的,先闹鬼怪害人,然后圣火神教的人出来救人,再宣传火神是吗?” 陈枫点头,“是。” 许羡鱼眸光冰冷:“他们自导自演这出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造神,骗取信仰之力,这圣火神教背后的人,野心倒是大。” 按照她的猜测,建立这个圣火神教的幕后主使虽然得到了火灵珠,却受限于自己的体质,无法承载掌握灵珠强大的灵力,于是就想到了这样的办法,企图通过信仰之力来获得力量,将自己变成‘神’。 信仰之力和修炼的灵力不同,这是由人的信念凝结而来的力量,这种力量十分强大,并不受身体天赋的限制。 心怀苍生的人得了信仰之力,自然能造福于民。 但若是让心怀不轨地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将会带来巨大的灾祸。 可惜种花家讲究唯物主义,圣火神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诡计没有得逞。 崔敏死之前所说的神尊,估计就是这个所谓的火神。 “少夫人,我这次还带回来了一个火神神像。”陈枫道。 许羡鱼立刻看向他,“是吗?拿出来我看看。” 陈枫将手中提着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尊神像,放在了书桌上。 许羡鱼仔细打量着这个鎏金的神像,神像雕的是一个浑身燃烧着烈火的男人,的确很符合火神这个名称。 许羡鱼伸手将神像拿了过来,的确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丝火灵珠的气息。 难怪她追踪出了六十几个地点,原来都是圣火神教当初传教的地方。 只是这个计划失败后,他们应该就放弃了,转而开始走高端路线,又搞出了一个圣火会。 霍战霆从许羡鱼手中拿过神像,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小鱼,还要继续查吗?” 许羡鱼想了想,对陈枫道:“这些神像留着是祸患,你们继续按照我的名单去查,想办法把这些神像都收集起来销毁。” 陈枫点头应下:“是。” 神像的事情汇报完了,霍战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本以为这次多少能查到灵珠的线索,结果却只查到了圣火神教和神像,这样一来线索又断了。 不过好在有了目标,知道火灵珠肯定在圣火神教幕后领导者的手中,继续追查就是了。 许羡鱼拿着火神神像回房间里研究了下,没研究出什么,就将神像放在茶几上,和霍战霆躺下休息了。 夜渐渐深了。 卧室里一片宁静,此时正是人睡得最沉,毫无防备的时候。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神像突然微微亮了起来,一道黑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第250章 邪祟自爆 黑影混沌一团,除了一双红色的邪恶眼睛,看不出具体形状,散发着浓重的邪气。 它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半空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无声地打量着不远处床上沉睡的许羡鱼。 那双邪恶的红色眼睛里,露出了看到绝世美味的贪婪光芒。 它从未见过拥有如此干净纯粹魂魄的人,而且还是个修炼者。 要是能吞噬掉她的魂魄,一定能让自己的实力大增! 黑影收敛起身上的邪气,无声无息地慢慢飘到床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许羡鱼。 床上的许羡鱼睡颜恬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似乎正沉浸在美梦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 黑影闻到了她灵魂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伸出一只手,探向许羡鱼的头顶。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声充满愤怒的尖锐的嗷叫。 一道金色的影子冲了出来,对着黑影伸出的手就狠狠咬了上去。 黑影猝不及防被咬了个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极其难听嘶哑的惨叫。 它急忙胡乱甩手,将咬住自己手的东西甩开,然后迅速往后退开。 空空在半空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床头柜上,嘴边还有一丝黑气逸散。 黑影定睛一看,发现攻击自己的居然是一只体型小巧的猴子。 而更让黑影吃惊的是,这只小猴子竟然能突破它的防御,直接咬伤到它的本体! 不等黑影多想,空空已经一甩脑袋,再次龇牙朝它扑了过来。 黑影见状,当即化出七八只手,想要抓住空空。 可空空身形十分灵活,左躲右闪,黑影不仅连它的毛都没摸到,反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自己几只手给打了结。 黑影用力想把手扯开,结果越扯越紧,气得它抓狂咆哮。 “噗!哈哈哈!笨死了!”一旁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笑声。 黑影动作一僵,立刻转头看去。 然后就发现许羡鱼不知道何时醒了,整个人笑倒在了霍战霆怀里。 霍战霆一手扶着许羡鱼,眼神冷冷地看着房间里黑影。 其实许羡鱼在拿到神像的时候,就发现了神像里面藏着东西,她不动声色地给了他眼神暗示。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故意将神像带到了卧室。 想引蛇出洞,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出所料,里面的东西果然半夜出来了。 不过这一团黑漆漆的雾气,几只爪子还打成了麻花结,他实在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蠢玩意。 黑影被许羡鱼嘲笑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它是虚影,又不是实体,怕什么打结。 它直接将几只手重新化为黑雾,摆脱了可笑的模样,然后重新漂浮到半空中,警惕地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见此,也停止了嘲笑,坐直身子从床上下来,打量着飘浮在半空的黑影,满脸鄙夷道: “搞半天原来是个不入流的邪祟,连我家空空都打不过,也敢妄自称神,欺骗世人,受香火供奉,真是不要脸!” 黑影听到许羡鱼骂自己不入流,顿时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就朝她扑了过去。 许羡鱼抬手一记掌心雷打过去。 然而黑影却是虚晃一招,半道方向一转,就想从窗户逃出去。 “想跑?” 许羡鱼冷笑,祭出一张符咒,念动咒语。 符咒迅速化为几条白色灵力锁链飞向黑影,像捆粽子一样,一圈圈将黑影给牢牢捆了起来。 黑影大惊,拼命挣扎,然而却无济于事。 它越挣扎锁链捆得越紧。 锁链另一端握在许羡鱼手里,她看着半空中挣扎的黑影,用力一拽。 “给我下来!” 黑影直接被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许羡鱼走上前,看着地上不停蠕动,还不死心想挣脱锁链的邪祟黑影,厌恶道: “你刚才是想吞我的魂魄?看你身上的邪怨之气如此重,肯定是吞噬了不少生魂,什么圣火神教,就是个靠残害生灵获得利益的邪魔歪道。” 这种邪物就是圣火神教的人创造出来获取力量的,它享受供奉得到的信仰之力,和吞噬魂灵后得到的力量,全部都会到它们的创造者身上。 邪祟没吭声,只是怨恨地看着许羡鱼,那双红得渗血的眼睛十分吓人。 不过许羡鱼才不怕它,直接道:“把你吞下的那些生魂都吐出来,别逼我亲自动手。” 生魂被吞噬后是需要时间消化的,她看出这邪祟近期有吞噬生魂,若能逼它吐出来,说不定还有得救。 邪祟听出许羡鱼想做什么,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怨恨,却顽固地不肯遵从。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想尝尝玄雷的滋味?”许羡鱼拿出一张玄雷符,悬在邪祟头顶。 要不是被邪祟吞噬的生魂也会沾染到邪气,直接拿玄雷劈可能会误伤到它体内的无辜生魂,许羡鱼才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就把它劈的烟消云散了。 邪祟感受到玄雷符的威胁,浑身瑟缩了一下。 它死死盯着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 站在许羡鱼身旁的霍战霆最先察觉不对。 “小鱼小心!” 而与此同时,邪祟突然狂笑起来,身上的邪气疯狂四散,身影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它竟然选择了自爆,想要和许羡鱼同归于尽。 霍战霆迅速伸手将许羡鱼拉进怀里,抱着她转了个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邪祟自爆的冲击。 空空察觉到危险,迅速将身子团成一个球滚到了许羡鱼的脚边。 邪祟自爆的瞬间,霍战霆脖子上的鲲鹏玉坠的防御阵法自动激发。 防御阵虽然抵挡住了邪祟自爆的伤害,但是因为距离太近,两人一猴还是被自爆的冲击波推出去好远。 等爆炸平息后,防御阵解除。 许羡鱼惊魂未定地从霍战霆的怀里抬起头,往房间里一扫。 邪祟已经炸没了,整个卧室里一片狼藉,只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邪气慢慢逸散。 她心有余悸地转头看向霍战霆,生气道:“霍战霆!你吓死我了,你是不是傻?邪祟自爆的威力是你能挡得住的?” 第251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就算邪祟自爆,她也有办法自保。 可他是肉体凡胎,要不是有她之前送的鲲鹏玉坠,他说不定就真的出事了。 刚才事发突然,许羡鱼都忘记他身上有玉坠了,所以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霍战霆看着双眼发红,怒气冲冲的许羡鱼,低声道:“挡不住也要挡的。” 当时他就是本能反应想要护住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傻子!”许羡鱼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她到现在都感觉心还在砰砰跳,无法平息下来。 霍战霆将她重新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别气了,这不是没事吗?” “说起来,还是你保护了我。” 霍战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笑道。 许羡鱼抬起头瞪他,“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有玉坠,我就要当寡妇了,霍战霆,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再找一个,气死你。” “不可能,就算我变成了鬼,我也要缠着你。”霍战霆搂紧了她的腰,声音沉沉,犹如宣誓,“你只能是我的。” 许羡鱼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我才不要死鬼当老公,你给我好好活着,下次不许再这么莽撞了,我自保的法宝多着呢,没人能轻易伤得了我,知道了吗?” 霍战霆知道她是紧张自己,配合地点了点头。 许羡鱼这才消了气,收回手,推开霍战霆,转头去看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卧室。 邪祟自爆,那些被它吞噬的生魂也随着它一起灰飞烟灭,救不回来了。 这些邪魔歪道,死也要拉着无辜的人垫背,实在可恶。 空空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身漂亮的金毛乱糟糟的,是被刚才自爆的冲击波弄的。 它胡乱扒拉了一下,发现弄不好,于是爬到霍战霆肩膀上,拽了拽他的头发,指指自己的乱毛。 霍战霆转头看它一眼,“知道了,等下给你梳。” 而主卧的爆炸也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宋钺两兄弟,周管家都跑了来。 “爷,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别进来。”许羡鱼回答了一句。 卧室里,丝丝缕缕的邪气还在四散游走,这些邪气若是不小心被人吸入了,会影响人的神志,变得疯狂暴戾,闹出乱子。 许羡鱼拿出七曜星轮,将这些邪气全部收集了起来,用五行之力将这些邪气全部化解。 将所有邪气都清除后,许羡鱼这才让霍战霆去开门。 宋钺等人一进来,看到被炸毁了大半的卧室,都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将神像里面藏着邪祟的事情说了,然后懊恼道:“是我疏忽,应该先布置个结界的,这样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卧室里好多东西都毁了,她精心做的相框,买的摆件……唯一庆幸的,是她送给霍战霆的小鱼夜灯没事。 霍战霆看到小鱼夜灯没事的时候,也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摸了好几下。 但她还是狠狠将圣火神教幕后控制邪祟的人记上了一笔。 卧室弄成这样,暂时是不能睡人了,只能重新装修。 不过好在霍战霆之前发病时,砸毁卧室是常有的事,所以修复卧室的工作对于周管家来说也算轻车熟路。 许羡鱼和霍战霆暂时去了另外的客卧休息。 …… 与此同时,某座庄园里。 华丽威严的大厅里,高大的雕花主座上,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刚才在霍家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他都通过邪祟的视角同步看到了。 这个许羡鱼果然不可小觑。 年纪轻轻,修为却十分厉害。 难怪崔敏都败在了她的手里。 而且她的灵魂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纯粹干净的。 若是能将她吞噬了为自己所用,一定能让他的身体得到极大的增强,这样他就能承载更多火灵珠的灵力了。 “来人。” 他微微提高声音。 下一秒,一个蒙面的黑袍人快步走进大厅中。 黑袍人恭敬地单膝跪下行礼,“神尊。” 男人淡淡吩咐:“去调查许羡鱼的来历,有关于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是。” 男人想了想,又道:“那些失败品,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吧,别留下尾巴。” “是。” 男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黑袍人又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男人从主座上站起身,眯眼看着空旷的大厅。 “许羡鱼。” 男人缓缓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 第二天。 许羡鱼联系了唐笑薇,将圣火神教和神像的事说了,让玄天盟派人来协助归墟的特工一起,去将那些神像都收回来销毁。 毕竟她不确定那些神像里是不是都藏着邪祟,若是销毁神像的时候邪祟跑出来伤人,有玄天盟的人在,就能及时消灭它。 而且这些邪祟还有吞噬生魂的情况,想要解救生魂,也得靠玄天盟的人。 唐笑薇听完许羡鱼的吩咐,说道:“小祖宗,原来你也知道圣火神教,这几年其实我们也一直在追查它。” “嗯?你们也在查?查到了什么吗?”许羡鱼立刻问。 唐笑薇:“这个圣火教当年被封禁之后,销声匿迹了几年,后来又开始出来活动,不过传教方式变得隐秘,传教的对象也是经过挑选的。” “他们要求信徒对他们的神进行献祭,可以献祭自身,也可以献祭他人,从而达成自己的心愿,因此害了不少人,我们也是在调查一起事件的时候,意外发现他们的存在的。” “不过这个圣火教的人非常狡猾,神出鬼没不说,那些见过他们的人,都记不住他们的形貌和信息,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许羡鱼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是匿形术。” “对,我爸也说是匿形术,圣火教的人似乎都会这种术法,追查起来很困难。”唐笑薇苦恼道。 “匿形术也不是不能破解,但需要一定的修为。”许羡鱼就能破解匿形术,“这样吧,下次你们要是再查到了圣火教的线索,告诉我,我来会会他们。” “好。”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在玄天盟的协助下,销毁神像的过程很顺利。 只是才销毁到一半,许羡鱼就收到消息。 剩下那些地点供奉火神的人家一夜之间全都暴毙在家,神像也不翼而飞。 很显然是圣火神教的人出手杀人灭口了。 他们出手干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许羡鱼对他们残忍的手段深恶痛绝,下定决心一定要铲除他们。 …… 一周时间转眼过去。 陆家,陆琳琅也收到了来自鉴定中心的DNA亲子鉴定报告邮件。 第252章 没有母女关系 陆琳琅收到邮件消息的时候,正是陆家一家人难得全家团聚的时候。 陆先生陆夫人,还有陆九思三兄弟都在家。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商量着一个月之后陆琳琅二十一岁生日宴的事。 因为之前他们听信许羡鱼的挑唆,误会陆琳琅和陆夫人命格相克,逼她搬出家,受了许多委屈,陆家人对陆琳琅都十分愧疚。 如今陆夫人的病能大好,也多亏了陆琳琅亲自去求医,差点跪废了一双膝盖才请来了袁老先生。 陆家人自那后对陆琳琅越发疼惜,处处以她为先。 这次陆琳琅的生日,他们便想好好大办一场为她庆祝,算作补偿。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几次遇到许羡鱼的不愉快经历,也让陆家人对许羡鱼的恶感越来越深。 上次在卓家被逼掌嘴下跪的羞辱,更是让陆慎独恨上了许羡鱼。 一提起许羡鱼他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这个妖女死了才好。 陆琳琅本来正含笑听着哥哥们讨论生日宴举办的形式。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 陆琳琅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在看到消息上鉴定报告几个字后,她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将手机盖在了腿上,转头去看身边的陆慎独。 陆慎独正和陆九思争论着生日宴会举办的地点。 陆九思觉得在酒店办好,陆慎独觉得游轮派对更好玩,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应该没看到她手机上的消息。 陆琳琅定了定神,开口道:“我先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站起身离开客厅,来到洗手间。 锁上门后,陆琳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按开手机,点开了消息。 果然是鉴定中心发来的报告通知。 这一周来,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每天辗转反侧,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 既想知道结果,又隐隐害怕结果的到来。 如今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她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有些胆怯,不敢点开看结果。 陆琳琅看着信息纠结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点开了链接。 登录邮箱账号,打开邮件。 一张电子鉴定报告图片一点一点地刷新出来。 陆琳琅放大图片,直接去看鉴定结果那一栏。 鉴定结果最后一行字结尾,清清楚楚地写着:被鉴定人1与被鉴定人2之间不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不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不存在…… 陆琳琅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炸的她脑海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着那一行字,整个人剧烈颤抖了起来,几乎拿不住手机。 自己竟然真的不是陆家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 陆琳琅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她不停地摇着头。 错了,一定是这个破机构弄错了! 她是陆家的女儿,她是陆琳琅,是陆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这些怎么会有假呢? 她就不该听信许羡鱼的谗言,去做什么鉴定。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许羡鱼设计的局,这份亲子鉴定早被她暗中偷偷做了手脚。 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相信自己不是陆家的亲女儿。 她就是想让自己不好过。 一定是这样的! 陆琳琅急促地喘着气,几乎将手中的手机捏碎,眼中满是偏执恨意。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干脆将一切都推到了许羡鱼身上。 而且如果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那又是谁? 她从出生起,就一直在陆家人眼皮子底下长大,绝对不可能被调换了还没人发现。 想到这,陆琳琅思绪猛地一顿。 因为她想起了当年陆夫人被许家所救,在外面生下孩子的事。 她记得当年许家的大女儿也刚出生,就比她早一天而已。 在陆夫人被陆家找到接回去之后,许家的大女儿就莫名其妙地夭折了,许家又去孤儿院领养了许羡鱼来冒充女儿。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难道说当年许家趁陆夫人生产身边无人,趁机做了手脚,调换了孩子? 自己才是许家那个‘夭折’的大女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加之鉴定结果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想抹都抹不掉。 哪怕陆琳琅再怎么拼命想自欺欺人,最后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陆家亲生的。 她又想到陆氏夫妇容貌不凡,三个哥哥也是个个俊美,唯独她没有遗传到陆家的好容貌,长得不像陆家人不说,容貌也只能算得上清秀。 为此她没少生过闷气,不明白为什么都是陆家的孩子,就她长得如此普通。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因,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陆家的血脉。 陆琳琅双眼通红,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个真相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个鉴定?她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要去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许羡鱼既然知道了自己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她会不会用这个把柄来威胁自己? 肯定会的,说不定她就是想害自己被陆家扫地出门。 陆琳琅满心混乱,惶恐,无助,害怕自己的身世哪一天曝光,被陆家扫地出门。 许家如今已经穷困潦倒,想到三天两头往陆家跑,仗着恩情死皮赖脸蹭吃蹭喝的许安瑶,陆琳琅无法接受自己会是这样家庭的女儿。 她才不要当许家的女儿! 就在这时,陆琳琅脑海里突然闪过许羡鱼那张绝世无双的脸。 若论容貌的话,许羡鱼倒是更像陆家人…… 不过很快陆琳琅就否定了这个可笑想法。 许羡鱼只是许家从孤儿院里随便领养的孤儿,她长得再漂亮,也不可能是陆家的女儿。 而且她要真是陆家的女儿,早就来跟自己抢身份了,又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行动,还屡次跟陆家人闹不愉快。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比起自己可能是许家的女儿,陆琳琅觉得自己更加无法接受许羡鱼是陆家的真千金。 一想到自己所拥有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和陆家全家的宠爱,最后都会变成许羡鱼的,她就宁可将这一切都毁了! 幸好,许羡鱼只是个身份低贱,没人要的孤儿。 这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 第253章 什么都懂一点点的小鱼 就在陆琳琅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陆夫人温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琳琅,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舒服吗?” 陆琳琅立刻惊醒,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绝对不能让陆家人发现端倪,生出怀疑。 陆琳琅吸了吸鼻子,迅速调整情绪,然后用平常的语气回答道:“没有,妈妈,我跟朋友发消息聊天呢。” 陆夫人无奈一笑,“你这孩子,聊天可以出来聊啊,用得着躲洗手间吗?生日宴要怎么办还是要看你的意见呢。” “知道了,马上就出来。” 陆琳琅迅速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用湿毛巾敷眼睛。 她心里依旧很乱,难以接受自己不是陆家亲生的结果。 但事到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目前最重要的,除了警惕许羡鱼在背后耍阴招暗算自己,她更要努力拿捏住陆家全家的心。 已经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要努力守住,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哪怕有一天身世真的瞒不住,她也要让陆家人舍不得抛弃她。 …… 许羡鱼这边,因为圣火神教突如其来的灭口行为,剩下的线索也因此断了,只能再慢慢追查。 而归墟从海外追回了一批重要文物,因为非常重要,霍战霆亲自前往去接收。 许羡鱼听说后也来了兴趣,跟着他一起。 他们先去了码头,霍战霆亲自跟负责运送的人交接。 许羡鱼在一旁扫了一眼文物名单,都是些珍稀物件,难怪需要霍战霆亲自接收。 一个个箱子被小心翼翼地从船上卸下来,搬上运输车。 半小时后,东西搬完。 霍战霆的车领头,暂时将这些文物运到了霍氏名下的一个仓库。 许羡鱼看着手下们将文物从车上搬下来,摆在仓库里,多少有点心痒。 “老公,我能不能打开看看?” 霍战霆看她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不由失笑,“当然可以,别说是看,你要是有喜欢的,就拿回去玩。” 许羡鱼:“真的?可是你不是说这些都是要捐给博物馆的吗?” 霍战霆理所当然道:“这不是还没捐?你可以先挑,挑剩下的再捐就是了。” 这些文物要么是他花真金白银买下,要么是资产置换,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弄回来的。 这些年他无偿捐赠给博物馆不少文物,也算是为海外文物回流尽一份力。 以前他单身一人,收回的文物基本全都捐了,可现在有了老婆就不一样了。 许羡鱼若是想要,当然是先紧着她,反正总归这些文物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许羡鱼故意道:“那我要是全都要呢?” 霍战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干嘛?”许羡鱼不明所以。 霍战霆:“打电话给博物馆,让他们不用来了。” 许羡鱼连忙抢过他的手机,好笑道:“算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开博物馆,要这么多文物做什么?” 再说了,她师父的宝库里,古董字画一大堆,都是稀世珍品,就她的小布包里都有不少呢,她一点都不缺这些。 霍战霆也知道她是说着玩的,但不管是不是玩笑,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捧到她面前。 他牵着许羡鱼走上前,对手下人吩咐道:“把箱子打开,让少夫人欣赏一下。” “是。” 一名手下上前,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个箱子。 许羡鱼往里面一看,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件青色的冰裂纹瓷瓶。 那名手下正准备开口给许羡鱼介绍这件瓷器的情况,就听到许羡鱼道: “宋代汝窑的青釉云纹双螭耳尊,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冰裂似雪,很漂亮,保存得也不错,是好东西。” 手下惊讶地看着许羡鱼,似乎没想到她竟然懂这些。 霍战霆见许羡鱼张口就说出这件瓷器的年代和名字,挑眉笑道:“原来我家小鱼还了解古董?” “就懂一点点,见得多了就知道了。”许羡鱼回答得很谦虚。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但一般人又哪里能见到很多古董,还多到能练出这么好的眼力? 霍战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会的一点点倒是不少。” 许羡鱼眨眨眼,嘿嘿一笑,“我有个好师父嘛。” 想到许羡鱼那位神秘厉害的师父,霍战霆没话说了。 能培养出许羡鱼这样的徒弟,大概真的是仙人吧。 两人欣赏完这个双螭耳尊,又继续去看下一件文物。 这回手下就机灵多了,只打开箱子,不打算多嘴。 果然许羡鱼又只看了一眼,就说出了名字。 “错金银四神博山炉,嗯,应该是西汉的。” 说对了。 下一件。 “白玉透雕龙凤纹佩,看这玉质和工艺,是战国时期的,这个倒是稀罕物件。”许羡鱼多看了几眼。 霍战霆见她似乎对这玉佩感兴趣,便道:“喜欢?那就留着。” 许羡鱼摇头,“不用了,这块玉佩里面虽然有点灵力,不过也不多,也只能当文物展览了。” “那就看看别的。”霍战霆也不勉强。 一连看了五六件,等到了一个青铜鼎的时候,许羡鱼皱了皱眉。 “怎么了?”霍战霆问。 许羡鱼伸手摸了一下,道:“这个是假的。” “假的?”霍战霆有些意外。 毕竟能运回来的文物,都是经过鉴定的,很少有假东西运回来。 许羡鱼颔首道:“这鼎是商周的形制,商周的青铜器历经数千年地下埋藏,锈色自然,层次丰富,有红斑绿锈等多种锈色相互交织,而且锈层坚硬,不易脱落,这件鼎的锈色看似丰富,但是部分锈色过于鲜艳,是人工涂抹的化学锈。” 说着,许羡鱼摊开手掌,指了指自己的手指,那上面粘着稀碎的锈块。 “我刚才轻轻抠了一下,锈层很轻易就脱落了,锈块内部质地也很疏松,不是真品那种由内而外自然生成的紧密结构。” “还有雕刻的纹饰也不太对,这鼎肯定是假的。” 第254章 高度受损的古画 众人见许羡鱼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他们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许羡鱼,本以为霍战霆把人带来就是来玩的,没想到自家少夫人除了容貌过人,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不仅对古董的来历信手拈来,还会鉴定文物的真假,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本事。 霍战霆自然不会怀疑许羡鱼的眼光,她说是假的,那一定不会有错。 既然这鼎是假的,那就说明文物从海外运回来的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霍战霆眸光沉了沉,吩咐道:“先把这个鼎拿到一边放着。” 手下连忙点头,“是。” 他们是负责运送这批文物的,如今文物可能出了问题,他们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好在霍战霆没有发怒问罪的样子,只是对许羡鱼道:“小鱼,你再看看其他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老公,你这是要我帮你鉴定吗?那你可要给我辛苦费。”许羡鱼玩笑道。 霍战霆不假思索地点头,“没问题,一个亿够不够?” 听到他开口就是一亿,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吃惊地看了过来。 这些文物,就算请顶级鉴定师来,费用顶天了也就百来万。 一亿都够直接买下这里一部分文物了。 许羡鱼也知道鉴定费用不了这么多,故意板着脸道:“老公,你这也太败家了。” 霍战霆抓住许羡鱼的手亲了亲,眸光深邃道:“败给自己老婆,甘之如饴。” 许羡鱼瞬间破功,忍不住眉开眼笑,毕竟亲亲老公的甜言蜜语谁不喜欢呢。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帮你看看。” 在场众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 不过看着如神仙眷侣一般恩爱缱绻的两人,又觉得这狗粮还挺好吃的。 许羡鱼继续去看其他的文物,其实本来她就是要欣赏这些文物的,顺带鉴定一下真假也不难。 然后许羡鱼在剩下的文物里又发现了两件赝品。 一件是敦煌经卷残页,一件是一尊释迦牟尼像。 “这两件赝品仿造得倒是很逼真,眼力差一点的鉴定师很可能就被骗过去了。”许羡鱼道。 霍战霆让人将这两件赝品拿到一旁,和那个假的青铜鼎放在一起。 然后吩咐手下,根据这三件假文物收回来的经过往上查,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些赝品蒙混了进来。 刚交代完,霍战霆来了个工作电话,他便出去接电话了。 许羡鱼留在仓库里继续观赏文物。 这一批文物共有二十几件,分别属于不同的朝代,都是以前因为各种原因流落到海外的。 许羡鱼每一件都能说出门道,足以看出她在这方面的知识渊博。 在场的手下们原本只是把她当成霍战霆的未婚妻看待,等见识了许羡鱼鉴宝能力后,已经是打从心底地佩服。 果然他们爷看中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女人呢? 许羡鱼欣赏完一座观音玉雕,视线无意间扫过角落一个大箱子上。 “那里面是什么?”许羡鱼指着箱子问。 手下顺着看过去,恭敬回答道:“少夫人,那里面都是一些残缺的物件,价值不高,顺便运回来的,看博物馆那边能不能修复。” 一些缺损的文物,收藏价值就会大大贬低,他们低价收购回来,捐给博物馆,经过修复后就可以拿出来展览。 许羡鱼听说是残件,来了兴趣,走了过去,“都是什么残件,打开我看看。” 手下便拿出钥匙打开了箱子。 许羡鱼看到里面装了不少盒子。 她打开看了看,大多都是缺损了的瓷器。 箱子底部还有一个长条盒子,许羡鱼伸手将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装着一幅画轴。 许羡鱼看到画轴上的霉斑,就知道这画之前肯定是严重受潮了。 她连忙将画轴拿出来,找了张桌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在看到画的情况后,许羡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是一幅唐代的敦煌飞天瑞兽共舞图,整张画有三分之二的部分因为泡水而发霉变形,霉斑堆积成片,颜料褪色晕染糊成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本画的内容。 而剩下那三分之一的地方,也有纸张断裂,绢丝腐朽,颜料老化暗淡模糊的情况。 不仅如此,画的右下角还被烧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受损非常严重。 许羡鱼皱着眉,一脸惋惜道:“可惜了,要是这幅画好好保存,没有受损,会是这批文物里价值最高的。” 一旁的宋槊闻言,也觉得很可惜,愤然道:“都怪这画之前的收藏者,得到了这样的宝贝,却不好好珍惜,好好一幅画给弄成了这样,变成了一张废纸。” 许羡鱼摇了摇头,“废纸倒是不至于,若是能找到技巧高超的文物修复师,这画一样能够修复如初。” 宋槊睁大眼,“都泡成这样了,还能修复?” 他看着这幅惨不忍睹的古画,实在无法想象要怎么才能修复,他以为只能扔掉了呢。 许羡鱼一笑,“当然可以,厉害的文物修复师都有能够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无数文物在历史长河中几经辗转,破败不堪,文物修复师就如同文物的‘医生’,修复它们身上岁月带来的累累伤痕,让它们重新恢复昔日的神采美丽,将这些文化瑰宝一代代流传下去。 “那少夫人你会不会修复文物?”宋槊充满期待和崇拜地问。 许羡鱼眨眨眼,唔了声,“会一点点。” 宋槊立刻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别人的一点点,就是略懂皮毛,但他家少夫人的一点点,那肯定是十分精通了。 “少夫人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许羡鱼叹气,“没办法,生活所迫啊。” 她师父收藏了很多古籍字画,其中就有受损的,师父教会她修复字画后,就把修复的事都扔给她,自己出去玩了。 到现在她都忘不了那些被字画修复支配的日子,真是累死鱼了。 “那少夫人你要修复这幅画吗?”宋槊问。 闻言许羡鱼头立刻摇成拨浪鼓,“这种累人的活还是交给博物馆的人操心吧。” “说得也是。”宋槊便不再多说了。 许羡鱼又弯腰去检查绢画的情况。 就在这时,S市博物馆那边的人来了。 周学诚是这次S市博物馆派来负责接收文物的负责人。 他一走进仓库,就看到一张古画被摊开摆在桌上,一个小姑娘正弯腰在画上做着什么,他顿时大惊,高声斥道:“你在干什么?” 第255章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这一嗓子吼的,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许羡鱼直起身,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怒容地大步走了过来。 周学诚看了眼桌上受损严重的飞天图,顿时火冒三丈。 他转头怒视着许羡鱼,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打开古画?这幅画受损这么严重,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对画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影响后续的修复?” 见他态度如此凶恶,宋槊当即脸色一沉,上前喝道:“放肆!不得对我家少夫人无礼!” 领着周学诚一行人来的霍家手下也连忙介绍道:“周先生,这位是我们霍家的少夫人,许羡鱼小姐。” 周学诚一怔,得知许羡鱼的身份后,也知道自己刚才态度太冲了,可想到许羡鱼的所作所为,他还是脸色不太好看。 就算是霍战霆的未婚妻,也不该随意动文物。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任性妄为,损害了文物,回头却要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少夫人,这位是S市博物馆的主管周学诚先生,是来接收这次的文物的。”霍家手下又给许羡鱼介绍。 许羡鱼看了眼冷着脸的周学诚,突然被人吼了一顿,任何人都不会高兴。 但想着他也是因为紧张文物,许羡鱼便也没跟他计较,开口解释道: “周先生,你放心,我是确定过这幅画的情况才打开的,并没有损伤到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它的受损情况。” 周学诚闻言心中冷笑,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确定画能打开?还了解受损情况,你懂文物字画吗?你能了解什么? 不过想到她是霍战霆的未婚妻,不能得罪,周学诚还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面无表情道: “看得出来许小姐对这幅画很感兴趣,但是古画年代久远,极易受到损伤,更何况这幅画受损如此严重,是不能随便用手触摸的。” “我没有触摸它,只是想在画上布一个小阵法,稳定住画的情况,避免受损的情况继续加重。”许羡鱼再次解释。 刚才她阵法还没画完,周学诚就来了,把她吓一跳,阵法也没画成。 周学诚见她居然扯出什么阵法,只觉荒诞至极。 他板着脸道:“许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保护文物的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做吧,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他就吩咐跟自己同行来的文物保护员上前将古画重新收了起来。 宋槊看到他这态度就不爽,他家爷辛辛苦苦出钱出力追回文物,无偿捐献。 博物馆白得便宜,居然还敢对他们家少夫人甩脸色。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槊当即想要跟他理论,被许羡鱼制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争执。 她对周学诚提醒道:“周先生,这幅画目前的湿度过高,你回去以后最好尽快进行处理,否则霉变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周学诚心中不耐,面上还是客气道:“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博物馆,这个自然知道的。” 接下来周学诚不再理会许羡鱼,转而开始跟霍家手下交接文物。 清点完文物后,周学诚皱眉道:“不是说有二十五件文物吗?怎么这里只有二十二件?” “本来是二十五件的,但是刚才我们少夫人看过后,发现里面有三件是赝品,所以爷让我们先拿出来。”霍家手下解释道。 周学诚一听又是许羡鱼,心中不悦,觉得她真是喜欢多事。 他转头看向许羡鱼,眼神带着嘲讽道:“原来许小姐还会文物鉴定?” “略知一二。”许羡鱼淡淡道。 周学诚心中好笑,许羡鱼看起来顶多二十岁,这么小的年纪,能懂什么文物鉴定? 于是他故作惊讶地问道:“哦?不知许小姐是几级文物鉴定师?师从哪位大师?” 许羡鱼摇头,“我不是文物鉴定师,就随便学了点。” 周学诚一听脸上表情更加不屑了。 看来又是在网上刷到了一些所谓的鉴定古董的视频,就以为自己厉害了,可以鉴定文物了。 这种人他见得不要太多,四处卖弄,实际上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也不知道霍战霆怎么会相信她的话的,八成是看她这张脸蛋,色令智昏了。 “许小姐,文物鉴定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具备相关的专业资质才行,要是判断失误,很可能就毁了一件重要文物,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那三件文物还是让我一起带回去吧,我们博物馆有专门的鉴定人员,到时候会对所有文物进行统一鉴定的。” 他反复强调专业两个字,就差没直接说许羡鱼没资格对这些文物指手画脚了。 许羡鱼蹙眉,正要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S市博物馆真是好大的排场,我好心捐献文物,得不到一句感谢便罢了,反倒是未婚妻处处受人奚落,这文物我也不是非要捐给S市博物馆,想来愿意接收这些文物的地方多的是。” 周学诚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转过身,就看到冷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他连忙解释道:“霍总,您误会了,您愿意捐献文物,我们全馆上下感激不尽,我只是担心万一出了错,可能会让文物受到损失,并没有奚落许小姐的意思。” 霍战霆走到许羡鱼身边,看都没看周学诚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这文物我们不捐了。” 第256章 肠子都悔青了 周学诚一听傻眼了,他不过就是看不惯许羡鱼一个外行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不懂装懂,说了她几句而已。 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怎么就突然闹到不捐文物了呢? 这批文物对他们博物馆非常重要,消息都报上去了,上面领导还大大褒奖肯定了他们博物馆的工作,说等这批文物到了,会再给博物馆拨一批专项用款。 馆长还说,有了这批文物,明年博物馆的拨款肯定也会增加。 如今全馆上下都盼着这批文物,他也是花了不少工夫,才从馆长那里讨来了这个交接文物的差事。 今天他先来验收文物,先把文物带回博物馆,回头博物馆会举办一个捐赠会,正式签约捐赠协议。 这事办好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桩功绩,对以后升职有好处。 可现在霍战霆突然说不捐了,那他回去要怎么交待? 周学诚再不敢端着姿态了,急忙上前道:“霍总,我真的没有对许小姐不敬的意思,这捐赠的事情我们都谈好了,怎么能——” 霍战霆可没有那么好耐性听他的废话,只回了一个字:“滚!” 周学诚还想说什么,宋槊已经冲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我家爷让你滚听不见?” “你你你要干什么?”周学诚被宋槊凶狠地吓到了,说话都开始结巴。 “当然是让你滚出去。”宋槊直接拖着周学诚往外走。 跟着周学诚一起来的博物馆工作人员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急转直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想开口求情,但是一对上霍战霆那慑人的气势,就全蔫儿了。 然后他们就被霍家手下一起‘请’了出去。 宋槊一直把周学诚拎到了仓库外面,将他往地上一甩。 周学诚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上,摔得生疼。 宋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周学诚,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家少夫人面前摆架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他转身回了仓库。 周学诚惊魂未定地看着宋槊的背影,半晌回不了神。 还是后面被赶出来的博物馆工作人员看到,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主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工作人员愁眉苦脸地问。 他们出来时个个踌躇满志,想着一定要把文物顺利接回去。 结果因为周学诚得罪了人,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回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周学诚此时也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哪里知道霍战霆做事那么绝,说不捐就不捐了,一点面子都不留。 他只能硬着头皮给馆长打电话求助。 S市博物馆的馆长姓王,接到周学诚的电话,还以为是文物已经交接好了。 当即笑呵呵地问:“学诚啊,文物这么快就交接好了?你果然是个会办事的,我没有看错人。” 周学诚听到这话,顿时一阵心虚,嗫嚅道:“馆长,霍总说文物不捐了……” “什么?”王馆长脸上的笑容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不捐了?” “这批文物霍总说不想捐了。”周学诚含糊其词。 王馆长顿时急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捐了?你给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学诚没办法,只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我们本来约定好的,捐献的文物有二十五件,但是许小姐说里面有三件是赝品,霍家的意思,既然是假的,那三件就不先给我们了。” “馆长,文物事关重大,轻忽不得,我也是出于谨慎起见,许小姐虽说是霍总的未婚妻,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她能懂什么?我就说要把文物都带回馆里,我们自己做鉴定。” “然后霍总就觉得许小姐受委屈了,说文物不捐了,还把我们赶了出来,馆长,这真不能怪我啊。” “你说捐赠事宜都谈好了,霍总怎么能为了这么件小事说不捐就不捐了?他把我们S市博物馆当什么了?” 周学诚语气里带着不满,似乎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他甚至怀疑霍战霆就是不舍得捐文物了,所以故意找个借口反悔,想把锅甩在他的身上。 虽然周学诚把自己说得无辜,可王馆长却不是昏庸之人。 他认识霍战霆好几年了,了解他的为人,是个能力出众,有情怀大义的年轻人。 之前霍战霆已经捐赠了几次文物给S市博物馆,却从来没有大肆宣扬,用这个来博取名声。 这样不图名利,用实际行动帮助海外文物回流的人,绝对不是心胸狭隘,因为一点小事就撕毁约定的人。 “你让小吴接电话。” 周学诚不太情愿,但还是把手机给了小吴。 小吴接过手机后,走远了一点。 讲电话的同时,时不时看周学诚一眼,表情古怪。 周学诚心里知道情况不妙,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犯多大的错。 很快,小吴回来了,将手机还给了周学诚。 周学诚忐忑地喊了声:“馆长。” 王馆长已经从小吴口中问清楚了真正的情况,他差点没被气死,此时听到周学诚的声音,直接破口大骂: “周学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以为你算什么人?” “霍总愿意捐献文物给S市博物馆,是看得起我们,你居然敢在他的未婚妻面前甩脸色充大爷,冷嘲热讽奚落人家不够专业?你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 “馆长,我真的没有……”周学诚还试图狡辩。 王馆长,“你没有什么没有?是我们博物馆有求于人,先不管人家许小姐是不是专业的,你都应该好声好气地把她当姑奶奶供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谱?” “我告诉你,这批文物要是没了,你就是我们博物馆的罪人,我不管你是下跪还是磕头,总之你现在就去给许小姐道歉,求得她原谅,否则你也不用再回博物馆了!” 说完,王馆长气得挂了电话。 周学诚脸色难看极了,可是迫于形势没办法,只能转身往仓库,想要再去求求情。 但守门的人早就被交代了,自然不肯再让他们进去。 无论周学诚等人如何说好话都无济于事。 最后博物馆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周学诚,说都怪他态度恶劣,得罪了许小姐。 周学诚被众人指责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心里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 仓库里,许羡鱼看着S市博物馆的人全被赶了出去,心里也并不同情。 她是脾气好不愿跟人吵架,但那个姓周的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如今霍战霆为她出了气,她当然高兴。 许羡鱼重新将那幅飞天图拿了出来,给它布下一个保存阵法,稳定它的情况,然后重新放回盒子里。 既然文物暂时不捐了,他们便准备先回去。 刚一出仓库,在外面蹲守的周学诚就冲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许羡鱼两人面前。 第257章 鉴定文物 “许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自以为是,对您多有得罪,我知道错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周学诚跪在地上乞求道。 刚才馆长又给他打电话了,这批文物捐赠的事要是黄了,他今后也不用在单位里混了。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位置,马上就能升了,要是因为这件事留下污点,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许羡鱼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数落自己,现在却跪在自己面前乞求原谅的周学诚,无语地摇了摇头。 你说这是何必呢?但凡他刚才态度好点,至于有这么多事儿? 她不觉得他可怜,这种人就该吃点教训。 霍战霆直接给了宋槊一个眼神,宋槊立刻会意,直接上前将周学诚给拖到了一边。 “走吧。” 许羡鱼点点头,没理会还在叫喊的周学诚,和霍战霆上了车,扬长而去。 车子刚上路,霍战霆就接到了王馆长的电话。 王馆长在电话里再三道歉,希望霍战霆看在这些年的交情上,不要因为一人之错而迁怒到他们整个博物馆,并且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周学诚。 霍战霆对王馆长还算客气,但也没有松口。 等他挂了电话,许羡鱼犹豫地问道:“老公,文物真的不捐啦?” 那个周学诚的确很讨厌,但是电话里王馆长说的话她也听到了,S市博物馆为这次接收文物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那么多人的努力,就因为周学诚一个人的错误而化为乌有,也是挺倒霉的。 霍战霆看出许羡鱼脸上的不忍,“怎么?心软了?” “也不算心软,我不同情那个周学诚,他为人处世有很大的问题,得到这个后果也是应该的,我只是觉得王馆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挺无辜的,不该受他的连累。” “老公,你之前几次捐赠,都是给的S市博物馆吧,那说明他们还是靠谱的,没必要因为周学诚就否定他们所有人。” 许羡鱼本来就不是什么心狠之人,也不喜欢搞迁怒,凡事一码归一码,周学诚是周学诚。 要是S市博物馆其他人没问题,能够将那些文物妥善地收藏保存起来,那文物捐给他们也未尝不可。 霍战霆本来是不打算再捐给S市博物馆的,但听许羡鱼这么说,知道她心善不忍别人为难,便改了主意。 等王馆长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便改了口风。 “王馆长,本来你们的人这么轻慢我的未婚妻,我的确很生气,不打算再将文物捐赠给你们博物馆。” “但是我未婚妻心地善良,听说你们博物馆为接收文物付出的心血后,不忍你们白忙一场,劝我继续捐赠约定。” 王馆长闻言顿时大喜,“多谢许小姐宽宏大量!” “不过要我继续捐赠也是有条件的。”霍战霆话锋一转。 王馆长一听又紧张起来,“霍总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尽力。” 霍战霆淡淡道:“我不希望S市博物馆里再有周学诚这个人。” 文物可以捐,但是周学诚对许羡鱼无礼,必须付出代价。 王馆长沉默了几秒,才答应道:“好,我会将周学诚调走。” S市博物馆是好单位,周学诚被调走,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去处了。 于是双方又约定好了后天由王馆长亲自来交接文物。 挂电话之前,许羡鱼找霍战霆拿过手机,对王馆长道:“王馆长,交接那天,你顺便找两位鉴定专家过来吧,我虽然看出有三件文物是赝品,但也不一定准确,请专家一起来鉴定一下也好。” 王馆长闻言吓了一跳,还以为许羡鱼是在试探他,连忙道:“不用不用,许小姐既然说那三件是赝品,那想必不会有错的。” “王馆长您不用紧张,我是说认真的,没人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错,毕竟是文物,多找人鉴定确认真假也是应该的。”许羡鱼好言好语。 王馆长听出许羡鱼语气里的真诚,顿时对她好感倍增。 “好,那就听许小姐的。” ……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次交接的日子。 霍战霆再次带着许羡鱼来到存放文物的仓库。 王馆长一行人早早就到了,等候在门口。 这回他对手下的人千叮万嘱,一定要谨言慎行,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池。 而在他们这群人最后面,周学诚也在。 他看起来憔悴又颓废,可见这两天过得很不好。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被调走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是受到了强权的压迫。 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他来,周学诚一开始也不明白。 但等到了之后,他听说馆长今天请了两位文物鉴定专家随行,来鉴定文物。 周学诚便升起了一丝希望,以为馆长这是想为自己洗清冤屈。 只要能证明那三件文物不是赝品,就说明许羡鱼根本就不会鉴定文物,那他当初做得就没有错,他是被冤枉的。 说不定自己就不用被调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周学诚对王馆长充满了感激,同时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仓库,让文物鉴定专家狠狠打许羡鱼和霍战霆的脸! 第258章 隐藏大佬 然而他并不知道是,今天要他来根本不是王馆长的意思,而是霍战霆的暗中授意。 这个人之前百般轻视许羡鱼,他就要让他亲眼看看究竟浅薄无知的人是谁。 王馆长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霍总,许小姐,你们来了。” 霍战霆视线淡淡一扫在场的人,看到了后面的周学诚。 后者拼命缩着脑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生怕被他发现。 他唇角掠过一抹讥诮,伸手和王馆长握了握手,“王馆长,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来一会儿。”王馆长忙摆手,实际上他们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一旁的许羡鱼也笑着和王馆长打招呼,“王馆长您好。” 王馆长看到她,顿时眼前一亮,“许小姐好,您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人美心善,多谢您不计前嫌,还愿意继续将文物捐给我们博物馆,我心中真是万分感激。” 许羡鱼淡淡一笑,“王馆长客气了。” 王馆长又恭维了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然后才指着身边的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特意从文物局请来的鉴定专家,李老和林老。” 双方简单认识了一番后,便一起进了仓库。 上次周学诚带来人,其实已经验收过其他二十二件文物。 所以王馆长也没多耽误时间,直接请两位鉴定专家去看那三件有问题的文物。 李老和林老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先看那个青铜鼎。 许羡鱼站在一旁,将自己对青铜鼎的判断娓娓道来。 “这件鼎除了锈色和纹饰有问题,在形制上也不对,商周青铜鼎的造型有严格的规制和时代特征,这鼎的整体造型比例与商周时期典型的青铜鼎有细微差异,鼎耳的大小和厚度,过大过厚,三足的弧度和高度比例也有问题。” “再就是铸造工艺,商周时期采用范铸法,真品的范线自然,且因为工艺限制,会出现一些诸如垫片痕迹等特征,而这件鼎的范线过于规整,像是用现代机械切割模仿而成,没有真品应有的自然铸造特征,反而出现了一些现代铸造工艺才有的瑕疵,比如砂眼分布过于均匀……” 李老和林老听着许羡鱼的话,再去观察青铜鼎上对应的特征,连连点头。 李老道:“许小姐说得没错,这鼎的确有问题,不是真正的商周青铜器,而是一件高仿品。” 林老更是一脸赞许道:“想不到许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对青铜器如此了解。” “少时好奇,随便研究过一些罢了。”许羡鱼谦虚道。 可李老和林老却明白,鉴定知识虽然能在书上学到,可真正应用到实际中却十分考验一个人的眼力和经验,可不是随便学学就能会的。 “许小姐不必谦虚,这青铜鼎仿造得十分逼真,换作我手底下的学生可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李老道。 王馆长等人自然趁机对许羡鱼又是一阵吹捧夸奖。 而站在最外圈的周学诚却呆住了。 这青铜鼎竟然真是假的?许羡鱼真的会鉴定文物? 这怎么可能呢? 她才多大,看起来书都没念完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懂这些? 接下来,李老和林老又看了其他两件被许羡鱼判定为赝品的文物。 敦煌经卷残页和释迦牟尼像。 许羡鱼也细细说了自己的判断,李老和林老越听越觉得这小姑娘可真不一般。 他们忍不住和她讨论起一些相关时期的文物和历史,她也能应答如流。 两个老专家不由对许羡鱼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最后李老和林老宣布,这两件文物也是赝品,许羡鱼的判断并没有错。 王馆长心里一开始还有点忐忑,怕万一专家否定了许羡鱼的判断,会丢了她的面子,让文物捐赠又生出波折。 可哪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有底气。 他之前纯粹是因为霍战霆未婚妻的身份才对许羡鱼小心恭敬,但此时他已经为她在文物方面的造诣而心服口服。 “许小姐不仅人长得美,文物方面也见解过人,实在令人佩服。” 许羡鱼笑得纯良,“我就是个乡下丫头,跟着师父学了点皮毛罢了。” “不知道许小姐师从何人?”李老好奇地问,能培养出这样出色的徒弟,定然不是普通人。 “我师父就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世外之人,没什么名气的。”许羡鱼轻描淡写道。 李老见她无意吐露,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既然确定了这三件文物都是假的,自然就从捐赠名单里划掉了。 然后一行人又一起看了其他的文物。 许羡鱼对每件文物的历史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王馆长,李老和林老和她聊得兴起,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许羡鱼的知识储备也让他们心惊,哪怕他们已经是业内有名的文物专家,也自愧弗如。 霍战霆全程就陪在许羡鱼身边,静静看着她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样子。 此刻的许羡鱼就是全场唯一的光源,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美貌已经成为了她的陪衬,她所展现出来的自信和学识,更加令人折服。 霍战霆为此感到自豪,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小鱼有多好多优秀,要那些不长眼的人再不敢轻视小瞧她。 不知不觉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所有文物都看完了,王馆长几人还意犹未尽。 于是他们又加了许羡鱼的微信,留了电话,表示以后要和她继续交流文物相关的事。 许羡鱼自然不会拒绝。 分别的时候,许羡鱼特意跟王馆长提了那幅飞天图。 “那副飞天图很有历史价值,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人修复,必是一件惊艳文物界的瑰宝。” 王馆长郑重地点头,“许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力想办法修复。” “那就辛苦馆长了。” 其实那幅画许羡鱼自己能修复,但是古画修复耗时耗力,她没那么多时间,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操心吧。 王馆长亲自办好交接手续,然后将文物搬上运输车,先运往博物馆,之后会再举办一场捐赠签约仪式。 周学诚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他想象中的反转打脸,也没有他担心的羞辱和报复。 全程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仿佛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自诩专业人士,觉得许羡鱼是个门外汉,所以居高临下地嘲讽奚落她。 可其实人家才是隐藏的大佬。 他突然明白了王馆长叫他来的目的。 不是为了帮他翻身,而是想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若是自己当时态度能够谦卑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自以为是,最后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 文物捐赠的事告一段落,许羡鱼暂时恢复了清闲。 这天上午,楚奶奶突然上门拜访。 第259章 穆家治病 许羡鱼正在花房倒腾最近新种的灵植,听到周管家来报,连忙去洗了手,来到客厅。 “楚奶奶,您怎么来了?” “小鱼。”楚奶奶笑吟吟地对许羡鱼招招手。 许羡鱼走到楚奶奶身边坐下。 楚奶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小鱼,好久不见,我突然上门,应该没打扰到你吧?” 自从上次楚云京订婚宴发生意外之后,楚家一堆烂摊子要收拾,许羡鱼这边事情也接连不断,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怎么会,楚奶奶您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许羡鱼甜甜道。 “那就好。”楚奶奶一脸慈爱地伸手摸了摸许羡鱼的头发。 楚家阳盛阴衰,全是儿子,是以她格外喜欢漂亮乖巧的许羡鱼,把她当半个孙女。 “奶奶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许羡鱼一听就猜到了,“是不是楚大哥和江小姐的?” 楚奶奶顿时眉开眼笑,点头道:“是,取消婚约后,云京心怀愧疚,主动追求清凝,如今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许羡鱼:“这是好事,楚大哥和江小姐本来就是命定的姻缘,如今能互相了解,相知相爱,必定能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我之前最大的遗憾,就是云京无法得到圆满的姻缘,如今终于可以放心了。” 楚奶奶说着感激地拍了拍许羡鱼的手,“小鱼,这一切多亏了你和战霆。” 要是没有许羡鱼的提醒,和霍战霆阻拦简萱伤人,恐怕楚云京和江清凝就分道扬镳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聊了会儿天,楚奶奶这才道:“小鱼,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奶奶您说。” 楚奶奶:“我有一个认识几十年的老姐妹,最近身体不太好,看了不少医生却找不到病因,我实在忧心,所以奶奶想请你去帮她看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能让楚奶奶亲自登门来请她帮忙的,一定是她很重要的朋友,许羡鱼点点头,“方便的。” 楚奶奶见她这么爽快地答应,顿时露出笑容,“小鱼,那就麻烦你了,我这朋友家也是S市的名门,若是你能治好她的病,必不会亏待了你。” 许羡鱼摇头,“这个没什么,就冲着她是奶奶您的好姐妹,我也义不容辞。” 听到她这么说,楚奶奶对许羡鱼越发喜欢了。 既然是治病,自然宜早不宜迟,所以许羡鱼上楼背上自己的小布包,就和楚奶奶出发了。 楚奶奶这位好姐妹就是穆家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位颇有手腕的铁娘子,穆家三代从政,如今在政界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穆家老宅位于北城,背山面湖,风景如画。 许羡鱼下车后,抬头看了眼端庄大气的穆家老宅,眸光顿了顿,然后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楚奶奶走了过来,见她盯着穆家老宅,神色有异,便问道:“小鱼,怎么了?” “没。”许羡鱼摇了摇头,暂时将那丝疑惑压在了心底。 路上楚奶奶已经提前给穆家打了电话,穆家早早就安排了人在门口等候。 她们一下车,立刻就有管家模样的人上前招呼,将她们迎了进去。 一路来到穆老夫人的卧室。 一进门,许羡鱼就闻到卧室里浓重的中药味。 卧室床上,靠坐着一个脸色苍白虚弱的老太太。 床边一旁还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碗汤药在喂她。 听到声音,穆老太太抬起头,“阿英,你来了。” 楚奶奶拉着许羡鱼走上前,笑着和她介绍道:“阿玉,你看,这就是小鱼,我请来给你治病的人。” 穆老太太看了眼许羡鱼,忍不住赞道:“小姑娘长得可真俊。” 许羡鱼礼貌地问好,“穆奶奶您好。” “你这药就别喝了,小鱼来了,你这病一定能好。”楚奶奶对许羡鱼充满信心。 穆老太太一笑,“好,那就麻烦小鱼丫头了。” 她看了眼床边的女子,女子立刻起身让到一旁,口中道:“奶奶这病迟迟不好,我们晚辈都揪心得很,要是小鱼姑娘您能治好,我们全家感激不尽。” 许羡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在床边坐下,伸手替穆老夫人诊脉。 所有人都安静地没有打扰,只有穆奶奶偶尔咳嗽两声。 许羡鱼把完脉,收回手。 一旁的女子立刻迫不及待地问:“小鱼姑娘,怎么样?奶奶这到底是什么病?” 许羡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道:“穆奶奶没病。” 第260章 不是病,是中了咒术 “啊?” 这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女子皱眉怀疑地看着许羡鱼,“奶奶都病成这样了,你居然说她没病,这怎么可能呢?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她本来还以为这是楚奶奶特意带来的人,必然是有点本事的,结果就这? “丽华,不得无礼!”穆老夫人沉声阻止。 孙丽华这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不过看许羡鱼的眼神还是充满了质疑。 “阿玉,丽华,你们先别着急,小鱼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们先听她说完。” “当初我几乎是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要不是小鱼出手相救,我也活不到现在,她本事可大着呢。”楚奶奶连忙替许羡鱼解释道。 穆老夫人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她掩唇又咳了咳,看向许羡鱼,语气和蔼道:“小鱼,你说我没病,那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哪怕是环境最难的那些年,也没像现在这样虚弱难受过。” 这一年来,她中医西医都看不少,但都无法说出来个病因,只说可能是上了年纪,要她慢慢调养。 她也想着自己不服老不行了,可如今许羡鱼却说她没病,倒是让她升起了兴趣。 许羡鱼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要判断一个人的身体如何,先要看精气神,精是身体基础,气是维持生命活动的能量,神是精神状态和意识。” “从脉象上看,穆奶奶您的脉象稳健,体质比我见过的大部分老人家都要好,相信您这些年来应该很少生病,是不是?” 穆老夫人点头,“是,我身体一向很好,一年前才突然开始变差的,吃了许多药调养也没有丝毫效果。” 许羡鱼摇了摇头,“因为问题并不是出在您的身体上,所以吃再多的药也没用,您之所以会这样,是出在了气和神上。” 穆老夫人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哦?我的气和神有什么问题?” 许羡鱼:“您的生气被人为压制了,身体没有足够的能量运转,自然就会变得虚弱,相应的精神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人为压制?你这话我不是很明白。”穆老夫人眼中满是疑惑。 许羡鱼:“简单点来说,您不是生病了,而是中了咒术。” 这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阵愕然。 孙丽华心里咯噔了一下,率先开口质疑道:“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越说越邪乎了,还中了咒术,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神棍?” 穆老夫人也被这话震惊到了,一时没有说话。 可楚奶奶却是清楚许羡鱼能力的,她当即道:“阿玉,小鱼不仅会医术,还是玄门中人,术法高深,当初我之所以病得那么重,就是被人用邪术暗害了。” “幸亏小鱼及时发现,替我破除了邪术,才保住了我的命,她既然说你中了咒术,那一定不会有假。” “你想想,你这病也着实蹊跷,病得突然,还找不出原因,就和我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恐怕就是有人想暗中害你,对你下了邪咒。” 穆老夫人其实是不怎么信这些风水玄学的,但她跟楚奶奶是几十年的好姐妹了,若不是许羡鱼真有本事,楚奶奶绝对不会把她带来见自己。 她正要说话,一旁的孙丽华却道:“楚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要讲究科学,什么下咒害人,哪有这种事?这都是封建迷信,您怎么能信这个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许羡鱼,指责道:“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做点什么不好,竟然用这种事来骗老人家,要是耽误了我奶奶的病,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你亏不亏心?” 面对孙丽华的指责,许羡鱼淡淡一笑,反问道:“亏心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孙丽华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许羡鱼视线扫过她的衣服口袋,“你既然说我的话是封建迷信,那你口袋里的是什么?” 闻言,孙丽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连忙放下手,气恼道:“我口袋里有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少转移话题!” “你口袋里的东西的确跟我无关,不过却跟穆奶奶所中的咒术有关。”许羡鱼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穆老夫人顿时吃惊地看向孙丽华,“丽华,你——” “奶奶,您别听她胡说,她这是在故意污蔑我!”孙丽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瞪着许羡鱼。 许羡鱼淡淡道:“既然你觉得我是在侮蔑你,不如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孙丽华心里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咬牙道:“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看?我绝对不接受这种侮辱!” 许羡鱼也不跟她争辩,转头看向穆老夫人。 穆老夫人也觉得孙丽华的反应过激了,有些不对劲。 “丽华,你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如果是错怪了你,奶奶自然会为你做主,让小鱼给你道歉。” 孙丽华一脸受伤地看着穆老夫人,“奶奶,您竟然也相信她的话?您对我有大恩,我害谁都不可能害您啊,您怎么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 她说着捂脸哭了起来,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这样的表现,不仅没让穆老夫人心疼,反而更加怀疑起她来。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若心里没鬼,肯定是立刻把东西拿出来自证清白。 可孙丽华却推三阻四,摆明了就是不愿意,或者不敢拿出来。 穆老夫人沉下脸,“丽华,奶奶相信你不会恩将仇报,就当是满足奶奶的好奇心,你把东西拿出来给奶奶看看,行不行?” 孙丽华浑身一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不肯拿出来,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没办法,她只能握紧了双手,一脸忍辱负重地道:“好,既然奶奶您要看,我就拿出来。” 第261章 揭穿 孙丽华伸手从口袋里将东西拿了出来,递给穆老夫人。 穆老夫人接过东西一看,发现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符锦囊。 她愣了一下,“这是?” 孙丽华抽噎道:“奶奶您病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这是我特意去道观里为您求的,我其实不信这些,可是别人说那个道观很灵,为了您的身体,我还是去求了。” “刚才不肯拿出来,是因为我前面说了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结果自己身上又带着,觉得丢脸。” 穆老夫人蹙了蹙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看向许羡鱼。 “穆奶奶,这符能不能给我看看?”许羡鱼道。 穆老夫人伸手将符递给许羡鱼。 孙丽华见状心口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委屈的神色。 许羡鱼将平安符接过,反复看了几眼,点头道:“的确是平安符。” “小鱼,这东西有问题吗?”楚奶奶忍不住问。 许羡鱼意味不明地一笑,“对穆奶奶有好处。” 而听到这话,孙丽华猛地松了口气。 知道许羡鱼没看出什么,她底气立刻壮了起来,抬头瞪着许羡鱼道:“那你刚才还侮蔑我,你要给我道歉!” “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许羡鱼无辜地看着她。 孙丽华见她矢口否认,顿时气急,“你刚才说是我下咒害的奶奶!” 许羡鱼:“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你口袋里的东西跟穆奶奶所中的咒术有关。” “你!”孙丽华气结,“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她看向穆老夫人,抓着她的手哭诉,“奶奶,你说过要替我做主的。” 穆老夫人也被许羡鱼这举动给搞糊涂了,“小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一笑,“穆奶奶,就是我说的那样,这符对您有好处,能帮助您恢复被压制的生气。” 说着,她顿了顿,看向孙丽华,“不过我很好奇,一般平安符都是保平安的,丽华小姐为什么会特意去求恢复生气的符咒?” 除非,她早就知道穆奶奶的生气被压制了。 穆老夫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皱眉看向孙丽华。 孙丽华心头一跳,急忙辩解道:“我哪里懂这些,就是随便去求的,人家给我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其实也说得过去。 “是吗?”许羡鱼也没追究,转头问穆老夫人,“穆奶奶,若我没猜错,丽华小姐应该还送过一枚符咒给您吧?” 穆奶奶一怔,点点头,“是,一年前她送的安神符——” 话没说完,穆奶奶突然顿住了。 她突然开始生病也是一年前,正是孙丽华送安神符之后。 当时她因为频频惊梦,晚上休息得很不好,孙丽华听说了,就去求了安神符来给她,说放在枕头下枕着,晚上就能睡好。 她依言照做,安神符的效果的确很好,噩梦是不再做了,但是她的身体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变差。 她从来没有将二者联想到一起,可现在经过许羡鱼一提醒,她猛地发觉了这其中的不对。 穆老夫人眸光锐利地看了孙丽华一眼,然后转身将自己的枕头掀开,从下面拿出一枚颜色发暗的安神符锦囊递给许羡鱼。 “这是丽华送给我的安神符,小鱼,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孙丽华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却依旧强装镇定,委屈道:“奶奶,这安神符您用着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有问题?” 穆老夫人没理她。 许羡鱼接过锦囊一看,直接道:“这不是什么安神符,而是压制人精气的符咒,会让人变得虚弱,人一旦气虚,自然百邪入侵。” 听到许羡鱼这么说,孙丽华直接跳了起来,“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我的安神符是邪咒,你有什么证据?” 许羡鱼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凉凉道:“很简单,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 孙丽华一听要打开锦囊,顿时就慌了,冲口而出:“不能打开!” “为什么不能打开?”这话是穆老夫人问的。 “我、我……”孙丽华涨红了脸,我了半天,却说不出理由。 穆老夫人对一旁的佣人道:“找把剪刀来。” 很快,剪刀拿来了。 穆老夫人亲自动手,将安神符锦囊剪开。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被头发缠起来的黄纸,还有一小块布料。 就算穆老夫人不太懂,也知道安神符里不应该有这些古怪的东西。 她将东西往孙丽华面前一扔,冷声质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孙丽华满心慌张,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于是哭道:“我、我不知道,奶奶,我就是去庙里求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这压制符要生效,得有目标的贴身之物,这些头发和布料,应该都是穆奶奶的,这个拿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人家庙里跟穆奶奶非亲非故,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只可能是亲近之人拿过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许羡鱼每说一句,孙丽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穆奶奶看到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大失所望,怒声质问道: “孙丽华,你爷爷跟我们夫妻是战友,你父母去世,我看你孤苦无依,将你接到穆家来照顾,当作孙女看待,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孙丽华闻言拼命摇头,“奶奶,我没想过害您,我只是希望有机会在您面前表现,让您能多喜欢我一点,我不是穆家亲生的,外面的人都看不起我,笑话我是穆家的寄生虫,我害怕有一天穆家也会嫌弃我。” “大师跟我说这个符咒只是会让您的身体虚弱一点,有我日夜照顾您,您不会有事的……” 许羡鱼冷笑着打断她:“不会有事?要不是穆奶奶身体底子好,枕着这东西一年,早就出事了!” 无论孙丽华说得再可怜,都掩盖不了她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牺牲穆奶奶身体健康的事实。 她若真的感恩,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孙丽华跪行到穆老夫人床边,解释道:“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没想害您,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求恢复生气的符咒,我今天本来打算将两个符咒换过来的……” 穆老夫人看着哭得满脸泪水的孙丽华,眼中却只有失望。 这一年来孙丽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比自己亲生的儿孙做得还要好,是真的让她十分感动。 可她哪里想得到,那些孝顺体贴都是假的,让自己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孙丽华。 她闭了闭眼,良久,才睁开眼道:“丽华,我将你抚养到这么大,也算对得起你爷爷,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追究这件事了,明天你就搬出去吧,今后我们再无瓜葛。” 第262章 穆家等着倒大霉吧! 孙丽华顿时如遭雷劈,伏在床边嚎啕大哭:“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要赶我出去好不好,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如果连您也不要我,我一个人该怎么活……” 她哭得伤心欲绝,看起来无比的委屈可怜。 穆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可想到她做的事,心中那丝不忍又消失了。 自己这一年来缠绵病榻,那滋味有多难受,孙丽华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受了一年的折磨,还利用自己的痛苦来献殷勤,博好感度。 若不是许羡鱼发现了真相,自己肯定就被她成功骗过去了。 等身体恢复了,她和穆家都会感念孙丽华的情义,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孙丽华所获得的好处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她的算盘倒是打得精! 穆老夫人想到这只觉得一阵膈应。 你真心待人家,人家却把你当傻子糊弄! “你都二十几岁了,有手有脚,怎么就活不下去了?难不成你还想赖在穆家,让穆家养你一辈子不成?” 孙丽华顿时被噎住,穆老夫人这话完全没给她留面子,她脸上顿时一阵阵火辣辣的。 她就是想要一辈子攀着穆家这棵大树,所以才这么做的。 她一个孤女,若是靠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上个普通的班,找个普通的男人,过普普通通的一辈子。 可她在穆家长大,见识过不同的阶层,要她怎么甘心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只有靠着穆家,她才有希望跨越阶层,当一个人上人,被人仰望讨好羡慕。 本来这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只要今天神不知鬼不觉把符咒换过来,自己就能成为穆家的功臣,被他们真正接纳成自家人。 都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许羡鱼坏她好事! 孙丽华恨得一口牙几乎咬碎。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赶出穆家。 孙丽华抽噎道:“奶奶,我知道我伤了您的心,您怎么骂我罚我都可以,但求您看在我爷爷救过穆爷爷一命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当年我爷爷要不是为了救穆爷爷,重伤落下了病根,也不会早早地去了……” 她知道穆老夫人为人很重情义,所以故意搬出了爷爷的恩情,想要以此让穆老夫人回心转意。 可惜她却打错了算盘。 若她接受穆老夫人的安排搬出穆家,老老实实悔过,说不定时间长了穆老夫人气消了,还会看在长辈的情分上继续照拂她。 可她却妄图以恩情来要挟,反而触了穆老夫人的逆鳞。 “你还有脸提你爷爷,你爷爷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女做出这种事,他恐怕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穆老夫人骂完,已经彻底对孙丽华失望,不想再跟她多说,“行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让我清静会儿。” 孙丽华:“奶奶——” “你是没用邪术害死我不甘心,非得气死我才满意是吗?”穆老夫人是真的动了怒。 孙丽华顿时噤声,不敢再开口。 穆老夫人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管家,送她出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 她本想给孙丽华留点体面,既然她不要,那就算了。 孙丽华没想到穆老夫人如此绝情,睁大了眼,“奶奶!” 管家走上前,客气道:“丽华小姐,请跟我出去吧,老夫人需要休息。” 孙丽华摇头想拒绝,可看到管家眼中暗含的警告之色,立刻便明白,若是自己不配合,接下来就要换人来‘请’她了。 到时候她真的就一点脸面都不剩了。 她只能不情愿地站起身。 视线在扫到一旁的许羡鱼后,她心中的怨气顿时爆发。 她几步冲到许羡鱼跟前,指着她愤怒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毁了别人一辈子你很高兴是不是?” 要不是许羡鱼,她的未来一定会和她计划中的一样美好光明。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许羡鱼给毁了。 许羡鱼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好笑道:“小偷偷了东西,却怪警察不该抓他影响他发家致富,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你!” 孙丽华还想骂,被穆老夫人喝止。 “够了!孙丽华,你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管家,把她带出去!” 这回管家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直接抓住孙丽华的肩膀,强行将她往门外推。 孙丽华想挣扎,却被管家制得死死的。 穆家的管家也是退伍老兵出身,身手不凡,虽然上了年纪,拿捏一个孙丽华却是轻而易举。 孙丽华被赶出了卧室,被管家押着去房间里收拾行李。 一路上穆家的佣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孙丽华又气又丢脸,眼中满是怨恨。 死老太婆,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本来只要今天她成功把符咒换回来,那些东西,她也会拿走。 可现在……穆家就等着倒大霉吧! 穆家明明答应了她爷爷会照顾她一辈子,可现在却要把她赶走,那她就让穆家尝尝忘恩负义的代价! 孙丽华被赶出去后,卧室里终于清静了。 穆老夫人本就气虚体弱,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只觉心力交瘁,脑袋突突地疼。 楚奶奶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她躺下,劝道:“阿玉,为了这样黑心肝的白眼狼伤心不值得,你自己的身体要紧。” 穆老夫人疲惫道:“我自认有识人的眼光,可还是走了眼,我知道丽华有些小心思,急功近利,却只以为是身世造成的,觉得她本性不坏,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都有走眼的时候,还好我把小鱼找来了,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不然留着这颗毒瘤,以后恐怕会带来更大的灾祸。”楚奶奶庆幸道。 “说得是。”穆老夫人点点头,看向许羡鱼,“小鱼,多谢你了。” 许羡鱼微笑道:“穆奶奶不必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您是楚奶奶的知交,也就是我的长辈,我帮您也是应该的。” “好孩子。”穆老夫人看着许羡鱼,再想想长歪了的孙丽华,忍不住就想叹气。 说到底也是她没帮老友教好孙女,只能等去地下了再道歉了。 撇开这些糟心事,穆老夫人端详着眉目如画,一身灵气的漂亮小姑娘,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小鱼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她家还有两个孙子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要是许羡鱼没对象,把她介绍给他们,说不定自己还能多一个漂亮又厉害的孙媳妇。 霍氏集团,正在给文件签字的霍战霆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第263章 霍总墙角被挖 他皱眉揉了揉鼻子,没在意。 特助闵书见状关切了一句,“霍总,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没。”霍战霆签好字,将文件合上递给他。 闵书接过,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事,然后便退下忙去了。 霍战霆靠回椅背上,望向落地窗外的晴空和繁华的市景。 听说突然打喷嚏一般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肯定他家鱼想他了。 霍战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之前许羡鱼打电话跟他说,要去给楚奶奶一位朋友看病,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他刚拿出手机准备给许羡鱼打个电话,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一名高管匆匆进来说一个项目上出了情况。 霍战霆只好放下手机,先处理事情。 穆家这边,许羡鱼听到穆老夫人的问话,想着霍战霆是她未婚夫,比男朋友高一级,于是摇了摇头。 穆老夫人一喜,“那正好,我有两个孙子……” 旁边楚奶奶扑哧一笑,“得了,小鱼已经有主了,要是她单着,我家三个不省心的小子,还轮得到你吗?” “小鱼不是说没男朋友?”穆老夫人不明所以。 楚奶奶,“是没男朋友,因为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咱们都没戏了。” 穆老夫人讶异,“小鱼已经订婚了?谁家小子这么有福气。” “她就是战霆的未婚妻呀。” 穆老夫人闻言更意外了。 她这一年身体不好,鲜少出门,之前只听儿媳妇说过一嘴。 说霍老太太给霍战霆找了个乡下村姑当未婚妻,当时还觉得霍老太太未免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糟蹋亲孙子。 霍战霆那么优秀出众,配个村姑简直就是在折辱他。 可现在看许羡鱼,哪里有半点村姑的样子,就算是豪门大族里娇养的千金小姐也不及她一半美貌,更别提许羡鱼还会医术和玄门道法。 果然传言不能当真,还是得眼见为实。 “战霆也是个好孩子,能力秉性都不错,你跟他倒是般配。”穆老夫人真心道。 听到自家老公被夸奖,许羡鱼心里也高兴,“谢谢穆奶奶夸奖,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看着她坦然大方地接受夸奖,穆老夫人也忍不住笑了,她就喜欢这种不扭捏的性子。 就是可惜她家孙子没福气咯。 楚奶奶见老姐妹眉间的郁色淡了几分,这才对许羡鱼道:“小鱼,你穆奶奶身上的咒术怎么办?要用孙丽华那个符吗?” 说实话,她并不太放心孙丽华的东西。 “不用,靠那个符恢复起来太慢了,穆奶奶还得受几个月的罪,这不是什么厉害的咒术,我直接解开就好了。” 说着,许羡鱼走到床边,双手熟练地结了个印,引动灵力,随后伸指点在穆老夫人额心。 穆老夫人只感觉一股微暖的气流从许羡鱼的指尖传入自己的身体,蔓延到身体各处。 很快她就觉得之前沉重得让她难以负荷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浑身说不出来的舒适,通体舒泰。 许羡鱼收回手,“好了。” 穆老夫人睁开眼,还有些回不过神,这就好了? “阿玉,怎么样?”楚奶奶关切地问。 穆老夫人从床上坐起来感受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随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道:“好了,真的好了,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恢复到了一年前没生病的状态,这也太神奇了。 看着老姐妹从病恹恹的病猫变得生龙活虎,楚奶奶也替她高兴,“没事了就好。” 穆老夫人走回床边,握住许羡鱼的手,激动道:“小鱼,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只有生过病的人,才知道健康有多可贵。 那种浑身难受只能躺在床上,顿顿喝药的感觉太难受了。 “只是解开一个小咒术而已,没什么的。” 许羡鱼说得轻松,可穆老夫人却明白她是真有本事,换作别人来,可不一定能做到。 而这也让穆老夫人动了别的心思。 她唤来佣人,吩咐她们去准备茶水点心,自己又去换了身衣服,然后一起来到客厅,亲自招待楚奶奶和许羡鱼。 穆家上下都知道自家老太太病重的事,甚至还猜测过她可能命不久矣。 此时突然看到穆老夫人不用人搀扶就出来,而且整个人精神矍铄,完全没了之前病弱的样子,都十分惊讶。 穆老夫人在客厅里又大大感谢了许羡鱼一番。 于是整个穆家都知道了,是楚老夫人带来的那个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姑娘治好了老太太。 一时间纷纷对她刮目相看,佩服不已。 三人喝茶用过点心后。 穆老夫人这才慢慢开口道:“小鱼,实不相瞒,奶奶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许羡鱼:“什么忙?穆奶奶您请说。” 穆老夫人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大约从半年前起,我们穆家人便开始厄运连连,家里的人频频遇到各种意外。” “我大儿媳半年前从楼梯摔下来,摔得头破血流,没多久,我二儿子因为感染肺炎咳血……半个月前我大孙媳妇洗澡不小心摔倒,不幸流产。” “这半年来大大小小的意外发生得太多了,不是病就是灾,我们家的人无一幸免,而且几乎每次都要见血光,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多想。” “我们也找过好几位认识的玄门大师看过,但都找不出原因,他们也试过替我们家挡灾,但都失败了,意外还是不断。” 穆老夫人说到这愁眉深锁,满脸忧心。 “再这样下去,我们穆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小鱼,奶奶知道你本事不一般,你能看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第264章 宅子风水有问题 许羡鱼听完穆老夫人说的情况,立刻就想到自己到穆家时,发现的异样气场。 穆家果然是出了问题。 她正要开口回答,突然一个高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妈,管家给我打电话,说您的病治好了,是真的吗?” 许羡鱼转过头,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胡须的男人。 穆老夫人见到儿子,有些意外,“永辉,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有点事,刚到门口,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您好了。” 穆永辉走到母亲跟前,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气色精神和之前判若两人,看着的确已经恢复了健康,顿时心头大安。 穆老夫人笑道:“是好了,多亏了你楚英阿姨帮我找了个厉害的医生。” 说着,她拉着儿子介绍道:“这是小鱼,她是战霆的未婚妻,就是她治好了我的病。” 又对许羡鱼道:“小鱼,这是我的长子,穆永辉。” 穆永辉转头一看,发现是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年轻姑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他还是感激道:“小鱼小姐,多谢你治好了我母亲的病。” 许羡鱼微微一笑,“穆先生不必客气。” 穆永辉又跟楚奶奶道谢,问好了几句。 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穆老夫人没有直接跟儿子说孙丽华暗害自己的事。 她看着静静站在一旁不语的胡须男子,询问儿子道:“永辉,这位是?” 穆永辉这才记起自己还带来了客人,连忙介绍道:“妈,这位是张全先生,他是S市玄门协会的副会长,我今天邀请他来,是为了解决我们家这半年遇到的麻烦的。” 穆老夫人得知张全的身份,立刻对他肃然起敬,“张先生好。” 张全淡淡颔首,“老夫人好。” 他态度疏淡,流露出一股世外高人的清高孤傲之气。 许羡鱼好奇地多看了张全几眼,S市玄门协会,还有这个协会? 穆老夫人招呼人坐下,又吩咐佣人去泡茶。 因为张全也是玄门中人,穆老夫人便没了顾忌,将孙丽华做的事跟儿子说了。 “她十二岁到穆家,我一直把她当孙女看待,从未亏待过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要不是小鱼及时发现,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她蒙骗多久。” “小鱼帮我破解咒术后,我身体立刻就好了,她可厉害着呢。” 穆老夫人对许羡鱼赞不绝口。 张全本来以为许羡鱼是医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玄术,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不过他并不觉得许羡鱼有多厉害。 毕竟穆老夫人中的压制术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咒术,解开了也不算什么。 普通人没见识过真正厉害的玄术,所以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而穆永辉得知竟是孙丽华害得母亲病了一年,自己还把她当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也十分震惊生气。 好在老太太已经决定把她赶出去了。 他心中暗自决定,回头还要放出风声,将孙丽华和穆家的关系撇清,她休想再靠着穆家的名头得到好处。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穆家面临的麻烦。 穆永辉看向张全,诚恳地问道:“张先生,我们家的情况之前我已经跟您说了,您看要如何做,才能化解我们穆家的厄运?” 张全一脸高深地捋了捋胡须,慢吞吞道:“穆先生家的情况,的确有点棘手……” 闻言,穆老夫人和穆永辉的心不由得一沉。 “张先生,只要你能帮我们穆家渡过这一难关,我们穆家必定不会亏待你。”穆永辉承诺道。 张全一笑,“穆先生言重了,我既然来了,不管情况有多棘手,我都会帮您解决的。” 穆永辉顿时大喜,“那就拜托张先生了!” “张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穆家会接连遭遇厄运?”穆老夫人神色凝重地问道。 许羡鱼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全,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 张全又摸了摸胡子,视线落在穆老夫人母子身上,说道:“依老夫所见,老夫人和穆先生都是大富大贵的好面相,是受上天庇护之人,按理来说,命中不会有太大波折。” “穆家之所以会这样,恐怕是有人用了某种改变气运的法术,导致穆家人厄运缠身。” “什么?”穆老夫人大惊,“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毒,要这么害我们一家?” 张全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老夫可以帮你们化解身上的厄运。” 穆永辉:“没关系,张先生只要帮我们一家化解厄运就行了,至于这个幕后小人,我可以自己去查。” 穆老夫人也连连点头,“张先生,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 “我需要穆家直系三代每个人的生辰八字,在我施术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到场。”张全提出要求。 穆永辉一口答应下来,“好,没问题。” 张全正要吩咐其他的事宜,一旁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就这些?你没发现别的?” 张全一顿,转头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许羡鱼,他顿时皱眉不悦道:“什么别的?” 穆永辉和穆老夫人也疑惑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道:“穆家的确是被人破坏了气运,才导致厄运缠身,但你的办法治标不治本,不解决根源问题,要不了多久,他们还是会继续遇到意外。” 听到许羡鱼质疑自己的办法,张全顿时脸色一沉。 不过他要维持自己的大师风范,所以没有直接发怒,而是皮笑肉不笑地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根源问题在哪儿?” 许羡鱼说出自己的判断,“这座宅子的风水有问题。” 听到这话,穆老夫人和穆永辉都是一脸愕然。 穆永辉皱眉道:“不可能的,这座老宅我们都住了几十年了,当年建的时候,是我父亲专门请风水大师打造的格局,这些年来,虽然有过几次修葺,但我都特意交代过不许变动宅子格局,一直以来我们一家住在这里都好好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第265章 这些树有问题 张全更是嗤笑了起来,他还以为许羡鱼真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她居然说穆家宅子的风水有问题。 穆家的风水局当年可是他师父祁阳大师亲自看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再说了,若真是宅子的风水出了问题,他能看不出来? “你这丫头懂什么是风水吗?穆家的风水局在S市是出了名的精妙,得到过无数风水大师的肯定,若有问题根本不用你说,早被发现了。” 许羡鱼一脸淡然,“以前没问题,不代表现在没问题,再好的风水局只要有心,都是能被破坏的,你难道没看出来,穆家的风水气场已经染上了煞气吗?” 张全更觉可笑,“一派胡言!穆家气场清朗流畅,哪里来的煞气?” “你看不出来只能证明你的本事还不到家,不代表没有呀。”许羡鱼实话实说。 可这话听在张全眼里却跟挑衅没差别,他顿时怒了。 “放肆!你这丫头是哪家教出来的,对长辈如此无礼?” 许羡鱼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摇摇头,“你还不够资格在我面前充长辈。” 张全差点没被她的话气死,可要真跟一个小丫头吵起来,未免有失体面。 于是他脸色铁青地转头看向穆永辉,“穆先生,我是看在我师父和令尊的交情上,才答应来帮你的,你是要相信这个丫头,还是相信我?” 穆永辉皱眉,一时有些为难,理智上,他当然更相信张全,毕竟他的资历摆在这里,还是S市玄门协会的副会长,实力肯定比许羡鱼要强。 但是许羡鱼刚刚治好了他母亲,他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张全见穆永辉居然还犹豫,脸色更加难看。 “穆先生,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选择相信这个丫头的话,那就恕我不能再帮你们化解厄运了。” 这话一下掐住了穆永辉的七寸。 许羡鱼只说风水有问题,可张全却是能实打实替穆家化解厄运的。 他正要做出选择,就在这时,楚奶奶适时站出来力挺。 “永辉,我相信小鱼的话,她无论是风水还是玄术上的造诣都非常人可比,她绝对不会随便乱说。” 楚奶奶一开口,穆永辉到嘴边的话又只能咽了回去,满脸为难。 穆老夫人见此,笑着对张全道:“张先生,我穆家的风水局是你师父祁阳先生亲手打造的,我知道您是觉得小鱼说我家风水局有问题,是冒犯了你师父。” “其实你是想岔了,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在背后陷害我们穆家,小鱼的意思便是有恶人破坏了穆家的风水局,而不是说祁阳先生布的风水局有问题。” “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肯定也不想他的心血被人玷污对不对?不如我们先听听小鱼怎么说?” 其实张全最生气的,是被一个晚辈质疑能力,觉得自己权威被挑战了,面子上过不去。 如今被穆老夫人这么一说,张全反倒是不好借题发挥了。 他握了握拳头,这才勉为其难道:“好,我就给老夫人您一个面子,看看这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先生大度。”穆老夫人顺口恭维了一句,然后才看向许羡鱼,“小鱼,我家宅子的风水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许羡鱼摇头,“我只看出了宅子气场中包含煞气,具体的问题出在哪里,我需要逛逛宅子才能确定。” 闻言,张全顿时轻嗤了一声。 “合着你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荒唐!” 对于张全的讥讽,许羡鱼不以为意。 她当然是确定问题出在风水局上才开口的,现在只是要找出被破坏的地方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许羡鱼先逛了一下穆家主宅内部。 客厅宽敞明亮,天花板采用圆形吊顶,寓意天圆地方,家庭圆满。 卧室位于东南,在巽位,代表文昌和财运。 厨房在东方木位,水槽与炉灶风格合理,象征着水火既济。 别墅里还用绿植和各种风水摆件,巧妙地融入别墅的布局之中,起到增强运势的作用。 “宅子里的风水布局没有问题,非常精妙,祁阳先生不愧是风水大师。”许羡鱼诚心夸赞道。 张全却是满脸讥诮,他师父乃一代宗师,还用得着她来夸? 这丫头恐怕是发现找不出问题,所以打算给自己找补来了。 哼,早干什么去了? 事到如今,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若是她今天说不出穆家的风水局有什么问题,他绝对要让她知道冒犯自己,冒犯他师父的代价! 而穆家母子得知宅子内部风水没问题,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一行人又来到了老宅外面。 许羡鱼左右看了看,先朝左侧走去。 左侧地势略高,生长着几棵高大挺拔的树木,郁郁葱葱。 许羡鱼站在树下,说道:“这里是青龙位,地势略高,又有树木,象征青龙得位。” 她又指了指对面,“右侧的白虎位相对平坦,与青龙位形成了平衡之势,在风水里,青龙位主阳刚、活力,白虎位主阴柔、安稳,这种平衡布局使得整座宅邸阴阳协调,气场和谐。” 听完她的话,穆老夫人不由有些迷糊了,“小鱼,按你这么说,这不是没问题吗?” 许羡鱼:“若是没有被破坏,那自然是没有问题。” 张全环视一圈,冷笑,“哪里被破坏了?” 许羡鱼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身旁的几棵树道:“这些树有问题。” 闻言,众人都抬头去看那几棵树。 树冠青翠,没有病死枯叶,生长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树怎么了?”穆永辉不明所以道。 许羡鱼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既然是要搞破坏,做的手脚当然要藏在看不到的地方,穆先生,找几个人来挖挖看吧。” 穆永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打电话给管家,叫了两个人带着铲子来。 很快,人就来了,在许羡鱼的指挥下,开始在树旁边开挖。 张全看着佣人吭哧吭哧挖土的一幕,心中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树下面能有什么! 第266章 四象聚煞 大概挖了半米的深度,众人就发现了不对。 原本应该颜色鲜艳的黄土,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黑色,黏黏糊糊的,同时散发出一股腐烂难闻的味道。 更让人吃惊的是,暴露出来的树根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之气。 穆永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怎么会这样?” 张全见状心中也是一凛,连忙大步上前察看。 在看到土质和树根的情况后,他的脸色迅速凝重起来。 竟然真的有人在穆家风水上做了手脚,而自己却一点都没发现。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许羡鱼,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小姑娘似乎真有点本事。 而对于张全的打量,许羡鱼完全没在意,只是道:“这几棵树本来是阳木,种在这里有助于提升宅子的生机与活力,但是现在它的根系被污染了,从阳木转变成了阴木,吸纳的不再是阳气,而是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破坏了整个宅子的风水局,穆家人住在这里,受到阴煞之气的影响,自然厄运连连,血光之灾不断。” “问题出在阳宅风水上,所以就算化解了一时的厄运,只要你们继续住在这里,时间一长,依旧会灾厄缠身。” 穆老夫人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问:“小鱼,那怎么办?要搬家吗?” 人总是越老越恋旧,这老宅已经住了几十年了。 见证了他们穆家几代人兴盛的历史,要搬走她真有点不舍。 许羡鱼看出穆老夫人的想法,笑着安抚道:“那倒是不必,只要把被破坏的地方找出来,修复原本的风水局就行了。” 穆老夫人见许羡鱼语气轻松,似乎修复风水局对于她来说很简单,顿时心下稍安。 “小鱼,那就拜托你了。” 穆永辉走到许羡鱼身边,语气比之前要恭敬许多,“小鱼小姐,要怎么做才能修复之前的风水局呢?” 如果说之前他对许羡鱼的客气,是因为她治好了自己母亲的病。 现在就是被她展露出来的实力所折服,毕竟就连张全都没有看出这里的问题,许羡鱼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说明她的能力,很可能在张全之上。 “要先把污染树木的东西找出来。” 许羡鱼说着,低头在地上巡视了一圈,又指了一个地方。 “来,在这里挖。” 穆永辉立刻示意佣人照办。 两个佣人拿着铲子上前挖了起来。 没挖多深,其中一个人的铲子就挖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下面有东西!” 这在许羡鱼的意料之中,她吩咐道:“把它挖出来。” 佣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给挖了出来,扒掉上面的泥土,发现是一块十多厘米长的长方形木牌。 木牌上一面雕刻着黑色的符文,另一面则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穆永辉皱眉看着这个诡异的木牌,“小鱼小姐,这是什么?” 许羡鱼道:“这是聚煞牌,就是这个东西吸纳煞气,污染了树木,将阳木转换成了阴木。” 穆永辉脸色顿时一沉,自己家里竟然被埋了这种东西。 若不是今天被许羡鱼发现,穆家恐怕会一直被这东西坑害而不自知。 许羡鱼将聚煞牌交给穆永辉拿着,然后拿出一张神火符往坑里一丢。 神火符专克阴煞之气,一接触到聚煞牌,就嘭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旁边被挖开的另外一个坑也跟着冒出了火花。 随着火焰燃烧,黑色的土层肉眼可见的渐渐变淡,恢复成了正常的土黄色。 许羡鱼拍了拍手,对穆永辉道:“这个位置聚集的阴煞之气已经被我焚烧干净了,但是这些树木已经被污染,需要挖掉重新栽植才行。” “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安排人来处理。”穆永辉立刻道。 许羡鱼点头,“走吧,去下一个位置。” 穆永辉一怔,“下一个位置?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有问题?” 许羡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当然,若只是这一个地方有问题,穆家顶多运势会不太顺,不会严重到人人都遇到血光之灾。” 见她这么说,穆永辉不敢怠慢,当即跟上许羡鱼的脚步。 而刚才激烈质疑许羡鱼的张全此时也没了之前的轻视,抿着唇一言不发,只默默跟在一群人的后面。 接下来,在许羡鱼的指点下,穆永辉又在穆家南、北、西三个方位挖出了一模一样的三块聚煞牌。 “这四块聚煞牌,将穆家原本极好的风水局变成了四象聚煞。”许羡鱼眉头紧蹙,“这幕后之人是想要穆家家破人亡。” “好在穆家正是处于气运强盛的时期,哪怕身处四象聚煞局之中,虽然遇到血光之灾,却都没有伤及性命。” “不过若是时间长了,煞气破了穆家的气运,穆家必然下场惨烈。” 听到许羡鱼这么说,穆永辉和穆老夫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穆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外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四块聚煞牌埋在他们家几乎不可能。 能做这件事的人,恐怕还是穆家内部的人。 可究竟是什么谁这么恨穆家,要用这么阴毒的办法来害他们? 穆永辉脸色阴沉地拿着那四块聚煞牌,咬牙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叛徒给揪出来。 一行人打算先回宅子里再做讨论。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张全突然开口叫住了许羡鱼,“小丫头,等等。” 许羡鱼回过头,“干嘛?” 张全皱眉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几个被埋了聚煞牌的地方,他都仔细观察过,完全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他实在很好奇,许羡鱼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许羡鱼微微挑眉,笑道:“很简单啊,观气。” 闻言,张全浑身一震,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观气术?” 他师父乃一代大师,也是到六十多岁时,才学会了观气术,而且还得借助一些术法辅助才能够做到。 许羡鱼不过双十年华,怎么会这么高深的术法? 许羡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自己要问我,我回答了你又不信,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干什么?” 第267章 玄门协会邀请入会 张全一噎,僵硬道:“你不说实话要我怎么信?” “你爱信不信。”许羡鱼丢下这句话,回头继续往穆宅走。 她可不会为了让张全相信,就拼命去证明。 他算哪根葱? 张全没想到许羡鱼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一行人刚走到主宅门口,就迎面遇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孙丽华。 孙丽华满脸怨气地推着一个行李箱往外走,后面一个阿姨帮她拎着大包小包。 看到穆老夫人回来,她立刻丢开行李箱跑上前,“奶奶,穆伯伯,你们——” 她正想再为自己求情一番,却在看到穆永辉手中拿着的东西时,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而她这异常的反应,立刻引起了穆永辉的怀疑,他眯起眼,冷冷问道:“丽华,你认识这个东西?” “不,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跟我没关系。”孙丽华猛地摇头否认。 可她样子,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在心虚。 穆老夫人心中又震惊又愤怒,厉声质问道:“孙丽华,这东西是不是你埋在我们家的?我们穆家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下咒害我不算,还要害我们全家?” 孙丽华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承认,“不是我!我没有!” 穆永辉眼神如刀,冷笑道:“是不是你做的,审一审就知道了,来人,把她抓起来。” 管家立刻上前,一把扣住了孙丽华的手臂。 孙丽华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穆伯伯,你不能这么对我,奶奶,真的不是我做的。” 穆永辉丝毫不为所动,“带下去。” “等等。”许羡鱼突然出声阻止。 穆永辉疑惑地转头看向许羡鱼,“小鱼小姐,怎么了?” 许羡鱼却是劝说道:“穆先生,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滥用私刑是犯法的,这样不好。” 穆永辉一愣,一时没明白许羡鱼这是什么意思。 而孙丽华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大叫道:“没错,滥用私刑是犯法的,你们穆家要是敢碰我一个手指头,我就去报警!” 穆永辉皱眉,冷冷地瞪了眼孙丽华。 不过出于对许羡鱼的尊重,他还是问道:“那依小鱼小姐之见,要如何处置?” 许羡鱼眨眨眼,露出一个无比纯良的微笑,指了指穆永辉手中的聚煞牌。 “其实不用审来审去那么麻烦的,你直接把这四块聚煞牌和她关在一个房间里,等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会有很多孤魂野鬼被吸引过来,很热闹的。” “她既然用聚煞牌害穆家,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被百鬼缠身的滋味,这很公平的。” 穆永辉愕然,他还以为许羡鱼心肠太软,不忍心看别人受刑,结果她的手段比他还要狠多了。 而孙丽华听到许羡鱼说百鬼缠身,顿时吓得魂飞胆丧,尖叫道:“不,我不要!” 许羡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们也没办法呀,你不肯招,我们又不能滥用私刑,就只能用这种不违法的办法了。” 说着,许羡鱼冲穆永辉眨了眨眼。 穆永辉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许羡鱼的意图,他顿时忍俊不禁,心想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 他咳了咳,故作严肃道:“小鱼丫头这主意不错,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管家来,把这四块聚煞牌拿去,跟孙丽华关在一起。” “是。” 管家拽着孙丽华就要去拿聚煞牌。 孙丽华大喊大叫抵抗,却无济于事。 在管家接过聚煞牌的瞬间,她终于心理崩溃,大哭道:“不要关我,我承认,是我把东西埋在穆家宅院里的!” 听到孙丽华承认,穆老夫人顿时勃然大怒。 “孙丽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孙丽华哭道:“奶奶,不是我想害你们,是别人逼我做的。” “谁逼得你?”穆永辉冷冷地问。 孙丽华,“郑家的郑宇,他威胁我,要是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要我的命,我真的没办法……” 穆永辉打断她:“他威胁你,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难道穆家保护不了你?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可以帮着外人来害穆家?” 孙丽华眸光闪烁,嗫嚅着回答不上来。 “看来她还是不愿意说实话,还是把她关几天再说吧。”一旁的许羡鱼语气凉凉地道。 孙丽华一抖,一想到百鬼缠身,她就不敢再有所隐瞒。 “郑宇答应我,埋一块这个东西,就给我两百万,还说,还说等事成之后,就娶我进门,让我郑家做大少奶奶。” 穆永辉听完孙丽华的话,只觉可笑又可悲。 “自私、贪婪、愚蠢、恶毒、无情无义,孙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简直就是孙家之耻!” 孙丽华低着头一声不吭,大概是知道大势已去,已经认命。 穆永辉让管家将孙丽华先带回别墅看管起来,郑家利用孙丽华设计穆家,这笔账,他一定会好好还回去。 穆老夫人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气得不轻,头疼脑涨,脸色很差。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大喜大怒对身体都不好。 许羡鱼让楚奶奶先陪着她去休息,平复心情。 母亲的病好了,穆家厄运的根源也被解决,还揪出了孙丽华这个白眼狼,穆永辉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而这一切,都是许羡鱼的功劳。 “小鱼丫头,今天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你救了我们穆家全家的性命,以后你就是我们穆家的大恩人,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穆家必定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许羡鱼淡淡一笑,“穆先生客气了,除恶扬善,是我们修道之人应该做的,穆家能度过此劫,也是家族世代积累福德得到的天道庇佑,你们以后也要继续多行善事,家族才能继续昌盛下去。” 穆永辉郑重地点头,“是,小鱼你的金玉良言,我穆家必定谨记于心。” 答谢完许羡鱼,穆永辉这才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张全。 张全本来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玄门高手,结果因为许羡鱼的出手,倒是全程冷落了他。 他毕竟也是玄门中有威望之人,不能得罪。 穆永辉歉意道:“张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倒是让您白跑了一趟。” 张全没看出穆家风水的问题,自然没脸怪罪他。 “是我技不如人,今天也算是开了眼,见识到了什么叫英雄出少年。” 说着,他看向许羡鱼,“丫头,你本事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S市玄门协会?” 第268章 拒绝入会 S市玄门协会汇聚着整个S市乃至全省的玄门精英高手,张全觉得许羡鱼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所以主动提出邀请,想好好培养她一番。 然而许羡鱼却是看了他一眼,直接摇头:“没兴趣。” 张全一噎,没想到许羡鱼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为什么?” 许羡鱼觉得他大概听不懂人话,“我说了啊,因为没兴趣。” 张全不悦皱眉,训斥道:“你这丫头,实在不识抬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加入玄门协会?” “不知道,不过别人挤不挤破头跟我有关系吗?”许羡鱼不是很理解他的逻辑。 张全气结,“如今乃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炼不易,玄门协会能够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还有玄门前辈高人指点,这是多少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他是看在她年纪轻轻就会观气术的份上,才给她这个机会的,她居然不珍惜。 许羡鱼好笑地看着他,“前辈高人,你说的是你吗?你确定你能指点我?” 面对许羡鱼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质疑,张全想到刚才自己一点都没发现穆家风水气场中得不对,脸上顿时挂不住。 “不要以为自己会观气术就有多了不得了,修炼可不仅仅是会看风水就够的!” “是没什么了不得的,但是你连观气术这么简单的术法都不会,还想去指点别人,岂不是误人子弟?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多修炼几年吧。”许羡鱼扎心道。 “你!” 张全好歹是S市玄门协会的副会长,平时无论去哪儿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物,今天却被一个小辈如此奚落嘲讽,当场气得头顶冒烟。 “好,很好,是我们S市玄门协会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但愿你以后别后悔!” 说罢,张全大怒拂袖而去。 穆永辉全程在一旁看着,心中对于张全的做法十分不赞同。 既然想拉拢人才,就应该拿出礼贤下士的样子才对。 摆出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但凡有点心气的人,都不可能接受他的招揽。 许羡鱼压根不在意张全的话,后悔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当初华夏玄门协会总会长几次求着她入会,她都嫌麻烦没答应,更别提一个小小的S市分会了。 她从小布包里拿出一叠平安符递给穆永辉,说道:“穆先生,这些平安符你拿去,分给你们家人一人一枚,穆家的风水局要修复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好的,戴着平安符一个月,就能化解你们身上因为煞气带来的厄运。” 闻言,穆永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平安符。 “小鱼丫头,谢谢,你帮了我们穆家这么多,实在辛苦你了,你要多少酬劳尽管开。” 许羡鱼摇头一笑,“不用啦,穆奶奶是楚奶奶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长辈,帮忙是应该的,谈酬劳就见外了,如果可以的话,穆先生以后多帮衬着点我老公就好啦。” 有些情份远远比金钱更重要,她和霍战霆最不缺的就是钱,不如结个善缘,换日后穆家一份助力。 穆永辉一怔,然后才记起穆老夫人之前介绍的,许羡鱼是霍战霆的未婚妻。 同时也明白了许羡鱼的想法,心中不由暗叹这丫头心思聪慧,看许羡鱼的眼神里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他点头道:“战霆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他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穆家自然义不容辞。” “小鱼你也不用那么生疏,以后就叫我穆叔叔吧。” 许羡鱼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麻烦穆叔叔以后多多关照啦!” …… 另一边,消失了许久,出去执行秘密的楚云淮终于回来了。 而他这次回来,还带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楚云淮一下飞机,就立刻联络了霍战霆几人,约在小蓬莱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他们商量。 收到消息的霍战霆等人当即放下手中的事,赶到了小蓬莱。 三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宁寒洲看到霍战霆和萧权,忍不住问道:“云淮究竟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把我们都叫来?” 萧权摇头,“他没说。” 霍战霆:“走吧,等见到他就知道了。” 来到凌绝顶,楚云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神色是少有的凝重。 宁寒洲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问道:“云淮,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你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 楚云淮却是看了霍战霆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战霆,你先看看这个吧。” 霍战霆微微挑眉,伸手接过文件,低头翻开。 当他看到第一页资料框上的那张照片时,霍战霆的表情猛地一变,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让一旁的宁寒洲和萧权都惊了一下。 “怎么了?这资料里有什么?”萧权皱眉问。 霍战霆充耳不闻,迅速将资料里的内容全部看完,然后抬头看向楚云淮,“你怎么得到这些资料的?” 他的语气冷硬,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楚云淮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小鱼上次给了我几张真言符,我用真言符从一个高级间谍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潜伏在国内几十年的间谍网,这个间谍网中不少的间谍身份都不简单,危害性十分大。” “所以上面决定进行雷霆行动,将这个间谍网彻底打掉,把所有间谍抓捕归案,我这次带队去执行的秘密任务,便是这个。” “这份资料,是我从抓到的间谍口中审出来的,她叫夏莲娜,是这个间谍网的头目,一直在国内从事间谍活动,窃取了许多机密情报。” “不过她反侦查意识太强了,在我们的严密布控下,所有的间谍高层都落了网,只有她一个人逃脱了,目前不知所踪。” 萧权是个急脾气,没听懂楚云淮抓一群间谍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干脆从霍战霆手中抢过文件翻开。 等看到里面的照片后,他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她?” “是谁?” 宁寒洲好奇地凑了过来,在看到照片上的人后,也是一脸震惊。 第269章 高级间谍 照片里的女人,虽然他们都不熟悉,却绝对不会忘记她是谁。 因为这个人就是当年插足霍战霆父母婚姻,害死霍战霆母亲,虐待霍战霆的后妈柳岚! 当年霍战霆险些死在她的手上,是穆亭川及时将他接走,才保住性命。 十年前,霍战霆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回到霍家复仇。 可柳岚却突然发生车祸,连人带车坠海身亡,尸骨无存,以至于一度有人怀疑是霍战霆杀了她。 霍老太太和霍文昊因为柳岚的死和霍战霆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 但霍战霆却不相信柳岚死了。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怎么可能这么莫名其妙就死了。 恐怕是察觉情形不对,所以自导自演这一出诈死脱身,顺便还用自己的死摆了霍战霆一道。 这些年来,霍战霆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柳岚的下落。 但是她却自那以后,仿佛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般,再也没有踪迹可寻。 甚至连宁寒洲都曾经怀疑过柳岚是不是已经死了。 结果如今她就这么突然出现,而且身份还是潜伏在国内间谍网的头目。 难怪这么多年他们都查不到柳岚的消息。 原来人家是专业间谍,而他们在明,她在暗,自然有无数办法藏匿身份,躲开他们的追查。 “这女人居然真的还活着。” 宁寒洲说着忍不住抬头去看霍战霆。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额角青筋隐隐浮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和杀意,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柳岚可以说是霍战霆最大的雷点,每次遇到有关她的消息,霍战霆的情绪就会失控。 霍老太太之前就几次用柳岚来刺激霍战霆,导致他发病差点出事。 他顿时担心起霍战霆的状态,开口劝道:“战霆,你冷静点,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确切的消息了,继续追查一定能抓住她的。” 霍战霆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涌动的杀意,“我知道,我没事。” 他以前之所以会情绪失控发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体内毒素催发的缘故。 经过许羡鱼这段时间的治疗,毒素已经排出了一半,对他的影响自然也变小了。 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很久没有再发过病了。 今天只是知道消息太突然,所以难免情绪起伏比较大而已。 宁寒洲见他虽然脸色不好,但依旧神志清醒,并没有失控的迹象,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萧权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皱眉难以置信道:“这女人居然是间谍。” 楚云淮抹了把脸,“是,我刚拿到资料看到照片的时候,也很震惊。” 他一直以为柳岚就是个插足小三,恶毒后妈,没想到她还是一个高级间谍。 这样一来,柳岚当初介入霍战霆父母的婚姻,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这一点霍战霆自然也能想到,他眸光冰冷道:“当年我接手霍氏的时候,就发现霍氏有不少重要项目技术泄露了出去,被外企掌握,还有不少对外投资最后烂尾·,这些导致霍氏损失惨重,我也是借助这一点,才成功夺回了霍氏的掌控权。” “我当时只以为是下面的人出了内奸,现在看来,这些事情恐怕跟柳岚脱不了关系。” “我接管霍氏后,对霍氏内部的人员进行了大清洗,之后柳岚就出了事,她恐怕是知道无法再通过霍氏获得商业机密,所以果断放弃了霍氏这枚棋子。” 如此一来,柳岚和他之间不仅是家仇,还有国仇。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女人! 楚云淮道:“柳岚不愧能在国内潜伏这么多年,她很敏锐,手段也狠,我们开展抓捕行动的时候,她不仅提前察觉不对逃脱了,还放火烧了他们的办公据点,毁了很多资料。” “幸好有小鱼的真言符,我掌握的间谍名单很全面,提前布控,所以大部分间谍都落网了。” 这次能够将这个间谍网一网打尽,许羡鱼功不可没。 只可惜这件事却不能公开,不是他想贪功,而是如果把真言符的事往上报,会让许羡鱼被无数人盯上。 到时候于她就不是荣耀,而是催命符。 人心险恶,会有人为了各种目的想要利用她,也会有人觉得她是威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她消失。 楚云淮将这一点解释给霍战霆听,霍战霆毫不犹豫道:“不要把小鱼牵扯进来。” 他不希望许羡鱼因为能力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置身于危险之中。 几人又聊了一下柳岚的事情,楚云淮将有关夏莲娜也就是柳岚的资料留了下来。 这本来是机密资料,绝不能给外人。 但是当年归墟和安全部合作的时候,交换条件就是归墟会尽力协助安全部在国外的行动。 而安全部若是有柳岚的消息,也必须和霍战霆共享。 这也算是兑现诺言。 楚云淮站起身道:“我这次是临时出来的,还要回去主持大局,抓了这么多人,这回有的我们审了,后续要是还有柳岚其他的情报,我会再发给你。”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再找许羡鱼讨点真言符。 毕竟真言符太好用了,不管那些间谍的嘴有多硬,一用真言符,连几岁尿裤子的事都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身边多的是聪明人,真言符用多了,一定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和注意。 他不能总想着走捷径,人力审问虽然慢点,但总能审出来的。 楚云淮叹了口气,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了。 送走了楚云淮。 霍战霆几人重新坐下,开始针对资料上柳岚的资料进行分析,然后安排人手进行调查。 之前一直找不到柳岚,是因为她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无从查起。 但现在知道了她夏莲娜的身份,和这些年在国内活动的痕迹,顺着这些去查,就容易多了。 现在争的就是时间,间谍网被一网打尽,柳岚很可能会潜逃出国。 必须要在柳岚逃走之前,把她抓住。 第270章 灭口 许羡鱼从穆家回来,因为她不肯要报酬,于是穆老夫人给她塞了一大堆礼物补品。 看着塞满后备箱和后座的东西,许羡鱼忍不住感叹: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回到别墅,宋槊招呼人来搬东西。 许羡鱼先进了别墅,迎面碰上一脸忧心忡忡的周管家。 “周叔,怎么了?”许羡鱼问。 周管家看到她回来,犹如看到了救星,迅速道:“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情况好像不太对,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准人进去。” 霍战霆回来时一身戾气,令人不敢靠近,和以前发病之前的样子很像。 周管家不免担心霍战霆是不是病情又复发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羡鱼也是一惊,连忙往楼上跑去。 霍战霆每发病一次,都会损耗他身体的根本,是真的于寿命有碍。 许羡鱼不得不紧张。 来到书房外,见书房门紧紧关着,许羡鱼直接推门进去。 书桌后,霍战霆单手撑在书桌上,按着额头。 听到声音,他迅速抬起头,眉心紧紧蹙着,眸光冷戾,杀意逼人。 看到是许羡鱼,他神色这才舒缓了下来,伸手道:“小鱼,过来,给我抱抱。” 许羡鱼快步走过去,坐到他怀里,担忧地看着他的脸,“老公,你怎么了?” 霍战霆双手搂紧她,将头埋入她的颈间,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这才感觉突突跳动的头痛缓解了些许。 许羡鱼就是他的良药,能抑制他的杀心,化解他心头的戾气。 许羡鱼察觉到霍战霆虽然情绪不稳,但并没有发病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她回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柔声问道:“老公,怎么啦?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霍战霆在她温软的颈间蹭了蹭,低声道:“我终于有那个女人的消息了。” “嗯?你说谁?”许羡鱼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战霆:“柳岚。” 听到这个名字,许羡鱼先是一愣,旋即惊喜道:“真的?她在哪儿?” 这个害了霍战霆母女的罪魁祸首,许羡鱼对她印象深刻。 霍战霆默了默,“被她跑掉了,但是我一定会抓住她。” 闻言,许羡鱼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还是点头道:“嗯嗯,肯定能抓住她。”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吸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头痛缓解了大半,这才微微放开她。 “说起来,能得到她的消息,还多亏了你。” “因为我?”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看着她呆呆的可爱样子,霍战霆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然后才道:“你之前给云淮的真言符,帮他审出了一个潜伏在国内二十几年的间谍网,而这个间谍网的头目,就是柳岚。” 许羡鱼闻言睁大眼,“啊?间谍?” 不是恶毒后妈吗?怎么变成间谍头头了? “嗯。”霍战霆将桌上夏莲娜的资料拿起来给许羡鱼看。 许羡鱼翻看了一下,越看越心惊。 这个柳岚掌控的间谍网潜伏多年,盗取无数国内各行业的情报传给M国。 特别是她嫁给霍文昊那段时期,利用霍家的关系,策反了不少人。 除了盗取机密情报,转移资产,甚至还通过制造意外,下毒等手段,暗杀了不少重要的科学家,给国家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看着柳岚这些年所做的种种恶行,许羡鱼出离愤怒。 “这个柳岚实在太可恶了!必须抓住她,将她绳之以法!” 霍战霆没想到许羡鱼比自己反应还激烈,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她逃不了。” 许羡鱼气了一会儿,才放下资料,靠回霍战霆的怀里,抱着他的腰道:“老公,我觉得我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 霍战霆失笑,“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我因为你得到了灵珠的消息,你因为我的缘故,有了救活妈妈的希望,还间接找到了仇人,这是天意注定了我们要在一起,谁都缺不了谁。”许羡鱼分析得头头是道。 霍战霆听完嘴角的笑意顿时加深,低头抵着许羡鱼的额头道:“是,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 许羡鱼想了想,补充道:“还要夫妻合璧,将那些破坏国家稳定的坏蛋通通消灭。” “好。” …… 位于S市隔壁的一处别墅内。 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弟子领着一名女人来到二楼。 女人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容貌却依旧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 弟子推开门,女人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开灯,而是点着许多蜡烛,墙上挂着经幡,上面画着红色的符纹。 房间最深处,供奉着一尊火神神像。 烛光摇曳,一切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跪坐在神像前,神色平静而虔诚。 女人一步步走上前,笑道:“大祭司,好久不见。” 被称呼为大祭司的男子缓缓睁开眼,却没有回头。 “夏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夏莲娜带着无奈笑叹道:“我的身份被发现了,如今外面到处都在抓我,只能来求大祭司庇护了。” 大祭司这才转头看向她,“以夏小姐的本事,谁能抓住你?” “可是我手下的人都被抓走了,实在让我很头疼啊,还得靠大祭司帮我才行。”夏莲娜一脸苦恼。 大祭司面无表情,“要我帮你什么?” 夏莲娜笑意吟吟,说出的话却冷酷:“没用的东西,就该永远地闭嘴。” 她拿出一张纸递给大祭司,“就让他们死得其所吧。” …… S市。 安全部大楼内。 这次行动抓捕了这么多间谍,上面十分重视。 要求尽快审问间谍,获取有用情报。 楚云淮身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审问的事情自然也由他负责。 他站在监控室,看着手下的人分别对间谍进行审问。 那些底层间谍倒是招供得很快,可得到的信息也是不痛不痒的。 而那些真正掌握情报的中高层间谍,却大多不肯开口。 要撬开这些人的嘴不容易。 楚云淮正想着对策的时候,突然看到监控里一个高级间谍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后脑袋一歪,不动了,生死不知。 紧接着,其他审讯室里的间谍也接连出现同样的情况。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第271章 死气凝聚,命不久矣 楚云淮心中一沉,当即转身出门,赶去审讯室那边。 他刚出电梯,就看到昏迷的间谍被抬出来。 楚云淮快步跑上前,抓住一个下属询问:“这些人怎么回事?” 下属也是一脸焦急,“不清楚,突然就昏迷不醒了,不知道是不是中毒。” 楚云淮拧眉,“马上送去医务室那边。” 昏迷的间谍被紧急送往医务室,经过医生检查后,发现他们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体体征正常,昏迷的原因暂且不明。 可这么多人同时集体昏迷,实在是蹊跷。 而且昏迷的十几人,全都是这次抓获的中高层间谍,是最重要的一批犯人,掌握着最多的秘密。 若是他们出了事,那这次的行动就成了一场空,还要被上面问责。 楚云淮很难不怀疑这是有人想要灭口。 他当即派人去调查,之前都有什么人接触过这些间谍,是不是有人暗中下了手。 结果是没有问题,这些间谍全程被严密看守,没有被下黑手的可能。 而很快楚云淮担心的情况就发生了。 三个小时后,这些人的身体体征开始急剧下降,出现了器官衰竭的情况。 尽管医生极力抢救,还是无济于事。 被紧急请来的医学专家神色凝重地道:“若再找不出昏迷原因,对症下药,最多六个小时,这些人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楚云淮看着躺在病房里的人,心中格外沉重。 就在这时,楚云淮的上司赵部长打电话叫他过去。 楚云淮交代了医生几句,随后坐电梯上楼来到赵部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除了赵部长,还坐着两个男人。 看到楚云淮到来,赵部长朝他招手道:“云淮,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S市玄门协会的会长袁洪成,这是副会长张全。” 玄门协会? 楚云淮心思微动,但还是上前跟两人握手。 “袁会长,张副会长好。” 袁会长五十岁左右,体型微胖,笑起来慈眉善目。 他在看到楚云淮的第一眼,心中微微一惊。 这年轻人好面相,命格清贵,未来不可限量。 他心中慎重了几分,客气道:“楚少校好。” 赵部长对楚云淮道:“云淮,那些人昏迷得太过蹊跷,医生又找不出原因,事关重大,我怀疑是有什么别的情况,所以特意请袁会长来帮忙看看。” 他担心年轻人不信这些玄门道术,觉得是封建迷信,所以耐心解释。 谁知楚云淮直接点点头,“部长您思虑周全,我没意见。” 赵部长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来劝说,没想到楚云淮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袁会长和张全,“袁会长,情况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犯人身份特殊,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不容有失,还希望袁会长能够相助一二。” 袁会长颔首:“赵部长放心,若真是中了术法,我们必定倾力相助,事不宜迟,还是先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二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来到医务室,进了其中一间病房。 里面三张病床,上面都躺着一个人。 袁会长视线一扫三人,心中微微一沉,说道:“这几人面上死气凝聚,恐怕命不久矣。” 赵部长闻言一惊,连忙道:“袁会长看出他们身上的问题了?” 袁会长没说话,伸手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情况。 “他的确是中了术法,施术之人很厉害,他的生机正在被吞噬,所以身体机能急速衰竭,等生机被吞噬干净,人也就死了。” “这些人绝对不能死,袁会长,请你务必想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赵部长神色郑重地请求。 袁会长:“我尽力一试。” 他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床上的人胸口,然后双手施术,点在对方眉心,试图破解他身上的术法。 然而袁会长的灵力一输入,就遭到了强力抵抗。 两股灵力胶着了一会儿,袁会长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一旁的张全见状,连忙出手帮忙。 两人合力跟对方体内的灵力抗衡。 僵持了十几分钟,可惜还是以失败告终。 袁会长收回手,擦了把汗,白着脸摇头道:“不行,这个施术之人太厉害了,实力在我二人之上,我们破不了这个术法。” 赵部长一听顿时急了,“那怎么办?” 袁会长:“如果能请来玄门总会那边的高手,应该有办法破除这个术法,不过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总会在京城,距离太远,等联系好那边派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赵部长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要是这些间谍死了,那他的仕途也算是完了。 就在病房气氛一片沉重之时,楚云淮迟疑的声音响起,“我认识一个人,也许有办法。” 赵部长本来都要绝望了,闻言顿时大喜,“真的?什么人?他在哪里?” 楚云淮本来不想把许羡鱼牵扯进来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别无选择,要保住这些间谍的命,只能靠许羡鱼了。 “是我一个朋友,就在S市。” “云淮你有认识的高人怎么不早说,快,快去把人请过来。”赵部长一脸急切地催促道。 他现在也顾不上问他朋友是什么人了,现在保住这些间谍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袁会长和张全对视一眼,心中也是半信半疑,S市难道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玄门高手? 楚云淮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打电话。 接到楚云淮电话的时候,许羡鱼和霍战霆正在家里吃晚饭。 听完楚云淮那边的情况后,许羡鱼脸色也严肃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来。” 楚云淮说了安全部大楼的地址,然后才充满歉意道:“小鱼,抱歉,还是把你牵扯了进来。” 许羡鱼:“说什么牵扯不牵扯的,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这些人关系到国家机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楚云淮动了动唇,终究没再说其他。 他知道许羡鱼虽然是个小姑娘,心中却怀着大义。 “好,那我等你过来。” 许羡鱼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霍战霆。 她刚才开的免提,霍战霆也听到了。 霍战霆的确不想许羡鱼涉险,但这次情况特殊,他不会阻拦。 “我陪你一起去。” 许羡鱼露出一个笑容,“嗯!” 这次他们没带别人,霍战霆亲自开车,来到安全部大楼外。 楚云淮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大楼戒备森严,他亲自领了两人进去。 医务室走廊外,赵部长心急如焚,走来走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等到楚云淮回来,在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意外之色。 “云淮,你认识的高人,是霍先生?” 第272章 魇杀术 霍战霆的名声在S市如雷贯耳,又跟楚家关系匪浅,所以他下意识地就将他当成了楚云淮说的玄门高人。 楚云淮摇头,“不是,我说的朋友,是这位许羡鱼小姐,她是战霆的未婚妻。” 赵部长一愣,看向霍战霆身旁站着的姑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姑娘,不过,她是玄门高人? 赵部长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怀疑。 袁会长看到楚云淮请来的高人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很是意外。 而张全在看到许羡鱼后,脸色则是一变,“怎么是你?” 许羡鱼淡淡一笑,“张先生,又见面了。” 袁会长看向张全,“你们认识?” 张全面色僵硬道:“前两天在穆家见过一面。” 袁会长闻言记起什么,顿时惊讶道:“难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会观气术的小姑娘?” 张全点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许羡鱼。 一想到那天自己主动邀请,却被许羡鱼拒绝奚落,他脸色就好看不起来。 楚云淮不知道许羡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小鱼,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人的情况吧。” “好。” 楚云淮带着许羡鱼进了病房。 许羡鱼逐一察看过病房里三人的状况后,便做出了判断。 “他们这是中了魇杀术。” 袁会长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是魇杀术?这下糟了!” 赵部长不明所以,“什么是魇杀术?” 一旁的张全解释道:“魇杀术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中术之人的魂魄会被困在无尽的恐怖梦魇之中,经历极度恐惧的同时,被梦境一点一点吞噬掉魂魄生机,直至彻底消亡。” “这种禁术非常阴毒厉害,而且没有破解之法,一旦中术,必死无疑。” “什么?”赵部长一听无法破解,只觉得天都塌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楚云淮无奈,伸手扶住他,“赵部长,您先别急,小鱼一定有办法的。” 可这话丝毫安慰不了赵部长,袁会长和张全都说没有办法了,难道一个小姑娘能比他们还厉害? 许羡鱼白了张全一眼,“一个魇杀术而已,谁说没有破解之法的?” 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张全不由冷笑,“你口气也太大了,魇杀术可是高级禁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法术,不是你想破解就能破解的。” 许羡鱼耸了耸肩,“在菜鸟眼里,什么都是高级术法。” 楚云淮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霍战霆也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许羡鱼的脑袋。 张·菜鸟·全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张口就要骂回去,被袁会长一把拉住。 “行了,你一大把年纪了,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丢不丢脸?” 他们来这里又不是吵架的,而且袁会长觉得许羡鱼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破解梦魇术。 想自己多年来阅人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的深浅。 这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袁会长都开口了,张全不甘心也只能闭嘴。 许羡鱼不再理会他们,转头对楚云淮道:“云淮,能不能把所有中了术的人全部集中到一个房间,这样我就能一次性搞定了。” “好,没问题。” 楚云淮立刻派人去安排,将中了梦魇术的十几个间谍全部转移到了楼里一间空旷的训练室。 十几个人并排躺在训练室中央的地板上。 许羡鱼走到他们脚后一端,伸手在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啊掏。 然后掏出来了一个半人高的——香案? 在场人除了霍战霆和楚云淮,全都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赵部长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眼睛出现问题了,那么小的一个布包,怎么可能掏出来这么大一个香案? 然而那个香案确确实实存在,不是他的幻觉。 这还没完,许羡鱼继续掏,掏出了蜡烛,香炉,阵盘等等东西,不一会儿就将香案给摆满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无法相信,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里居然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赵部长看到后面都麻了,他觉得许羡鱼就算从里面掏出只大象他都不奇怪了。 不过这也让他彻底相信了许羡鱼的确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至于袁会长和张全,从一开始的震惊过后,便猜出许羡鱼的小布包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储物囊。 储物囊里面自有一方空间,根据空间大小,可以储存许多东西。 这都是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宝物,没想到许羡鱼竟然有。 他们看许羡鱼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许羡鱼没管其他人有多震惊,摆好香案后,又掏出十几个小木偶交给霍战霆和楚云淮。 “一人一个,摆在他们的脚边。” 两人依言照办。 许羡鱼则走到另一边,在每个人的额头上画上一道符,封住他们的命宫。 袁会长和张全站在一旁看着许羡鱼的举动。 发现被她封住命宫的人,命宫中的死气便不再加重,心中再次暗暗吃惊。 这一手看着简单,可要做到却没那么容易。 想要一口气封住这么多人的命宫,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就算袁会长和张全两个人加在一起,灵力也不够使的。 可许羡鱼看起来却十分轻松,完全没有一点灵力消耗过度的样子,她的修为该有多高? 许羡鱼完全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做完这些,她又从小布包里摸出一把金色丝线,随手朝地上躺着的人一抛。 “去。” 第273章 木偶成精了 只见那些金丝像是有意识一般,分散开来,飞向地上躺着的人。 一头系在了他们脚边的木偶身上,另一头直接扎进了手腕腕脉之中,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袁会长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迟疑道:“这是替身术?可是魇杀术是针对魂魄的,能用替身破解吗?” 没人回答他。 许羡鱼走回香案前,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叠符箓,单手结印,念动法诀。 “魂息相牵,虚实相生,假身立命,替!” 十几张符箓立刻从她手中飞了出去,贴在了木偶替身身上。 符咒启动替身,木偶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整个训练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紧盯着场中的情况,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打扰。 不一会儿,就见一团黑色雾气慢慢从一个间谍手腕钻了出来。 黑雾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是不远处木偶替身身上散发出来的魂香实在太诱人了。 它抵挡不住这种诱惑,最终还是顺着金丝扑向木偶替身。 黑色雾气迅速将木偶整个包裹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吞噬。 就在这时,木偶身上的金光突然大盛,黑雾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木偶呲溜吸收进了体内。 然后木偶愉快地打了个饱嗝。 旁观的众人:“……” 饱餐一顿的小木偶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甩开身上的金丝,蹦蹦跳跳回到许羡鱼脚边,抱住她的脚踝,撒娇地蹭了蹭。 许羡鱼笑眯眯地弯下腰,伸出食指摸了摸小木偶的脑袋,“小一第一个完成任务,真棒。” 得到夸奖的小木偶高兴坏了,原地转了几个圈圈。 众人:“!” 妈妈,木偶成精了! 紧接着,其他间谍那边也有了动静。 一团又一团黑雾从他们扎了金丝的手腕钻出来,狰狞着扑向木偶,然后成了木偶的盘中餐。 吞掉黑雾的小木偶们迫不及待地蹦到许羡鱼脚边,你推我挤,抱她的脚撒娇邀功。 许羡鱼宠溺地看着一群争宠的小木偶,一个个小脑袋摸了过去。 “小一到小十五今天表现得都很棒,下次姐姐再给你们找点补品,争取把你们养得壮壮的!” 一群小木偶闻言高兴地蹦来蹦去。 明明它们不能说话,但是这画面莫名给人一种非常热闹的感觉。 袁会长和张全看着这一幕,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替身木偶就是一种消耗品,用完就废了。 可许羡鱼的木偶居然有自主意识,还能吞噬梦魇术的魇妖,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许羡鱼将活泼的小木偶们重新收回小布包里,然后抬手将散落的金丝回收。 许羡鱼看着地上躺着的一排间谍,想了想,又拿出一个阵盘。 手指在阵盘上画了个符,启动阵盘,然后将阵盘往空中一抛。 阵盘悬浮在了半空,随后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圆形法阵,将地板上躺着的十几个间谍笼罩其中。 许羡鱼单手一指,沉声道:“镇!” 一个字,掷地有声。 金色法阵旋转着,气势磅礴地往下压来。 在接触到地上的人时,化为一道道金光没入他们体内。 许羡鱼拍了拍手,得意地一扬下巴:“搞定!” 这就完了? 张全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羡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他看来不可能破解的魇杀术,居然就这么被她给破了? 而且压根没有他想象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艰难破术的画面。 人家就用几个替身木偶就搞定了,全程轻松地跟玩似的。 他突然明白了,许羡鱼为什么有底气说,在菜鸟眼中,什么都是高级术法。 她不是猖狂,而是真有这个实力。 魇杀术对于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想到自己之前对许羡鱼的质疑和轻蔑,他只觉脸疼。 霍战霆和楚云淮走到许羡鱼身边。 楚云淮扫了眼地上躺着的间谍,“小鱼,这些人没事了?” 许羡鱼点头,“他们之前中了魇杀术,魂魄受到了损伤,可能得睡个一天才能醒,不过我已经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除非施术的人实力比我高,否则都不能再对他们做什么了。” 闻言,楚云淮眸光一亮,许羡鱼不仅帮他保住了这些人的命,还顺带解决了后顾之忧。 “小鱼,你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我们的关系还用这么客气吗?顺手的事而已。”许羡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赵部长这时候也回过了神,一脸激动地走上前,“许小姐,你可真是神通广大……” 说着,他习惯性地想去握许羡鱼的手。 结果还没碰到,就被霍战霆给半道截住了。 霍战霆握着他的手,淡淡道:“赵部长不必客气,能为安全部尽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赵部长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了然一笑,转而和霍战霆聊了起来。 一番对许羡鱼的大加褒奖后,赵部长吩咐楚云淮送霍战霆两人离开,然后高高兴兴地叫人来将间谍转移走了。 一旁的袁会长终于等到机会,立刻一脸热切凑上前,“许小姐您好,我是S市玄门协会的会长袁洪成。” 边说他边递过来一张名片。 许羡鱼接过名片,“袁会长你好。” 袁会长钦佩道:“许小姐年纪轻轻,却实力高深,真是让在下自愧弗如,若是早知道S市还隐藏着您这样的顶尖高手,我早就上门拜访了。” 许羡鱼,“袁会长客气了,我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罢了,算不得什么高手。” “您如果都不算高手,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连菜鸟都不如?”袁会长用菜鸟形容自己时语气自然,显然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许羡鱼:“……” 这位袁会长倒是个性情中人。 “不知许小姐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玄门协会,我们协会里都是玄门中的有志之士,专门为民众解决一些特殊事件,我看得出许小姐也是心怀侠义之人,要是您愿意加入我们协会,一定能够帮助更多的人。”袁会长热情邀请道。 许羡鱼接连两次收到邀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还是摇头道:“袁会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人懒散惯了,还是算了吧。” 见她拒绝,袁会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强求。 “那许小姐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若是您有空,来我们协会交流指导一下我们协会的年轻人。” 闻言,许羡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身旁的张全一眼。 张全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邀请许羡鱼入会时,说要指点她的话。 他顿时羞愧得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第274章 对单身狗的杀伤力极大 相比起张全的居高临下,许羡鱼倒是不讨厌真性情的袁会长。 所以她给了袁会长一张名片,答应有空的时候去他们协会玩玩。 得到了许羡鱼的允诺,袁会长也识趣地没有再多打扰,楚云淮叫来一名手下送他们两人离开。 等他们走了,许羡鱼开始将香案上的东西收回小布包。 霍战霆在一旁帮忙。 楚云淮看着许羡鱼将半人高的香案塞进小布包里,这一幕比她把香案拿出来更加震撼。 那么大一个香案,在接触到布包口子时,嗖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即便已经见识过许羡鱼的各种本领和宝贝,楚云淮还是忍不住心生感叹。 “对了,小鱼,为什么你的那些木偶看起来好像是活的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楚云淮好奇地问。 许羡鱼将所有东西收好,拍了拍小布包,抬头道:“这个啊,木偶里面放着我以前救下的一些残魂,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魂魄残缺,无法转世重生,而残魂时间久了就会消散。” “所以我把他们放在木偶里,给了他们一个临时的躯体,帮他们慢慢聚魂,等魂魄凝聚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去投胎了。” “话说魇杀术控制的魇妖之前吞噬了不少魂魄,今天这一顿对小一他们来说算是大补,要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可以补全魂魄去投胎了。” 施展魇杀术的那个人,应该是想利用魇妖吞噬魂魄,再炼化魇妖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些魇妖已经快要成熟了,结果被她一锅端。 背后那个人估计要气死,活该! 楚云淮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番内情,看许羡鱼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玩笑道:“看来小鱼你的确是个救苦救难的仙女。” 许羡鱼一笑,“我能遇到它们,就说明我跟它们之间有缘,天意要我帮他们一把,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身旁的霍战霆突然冷哼一声,凉凉地道:“你倒是跟谁都有缘。” 许羡鱼从自家老公的语气听出一丝醋意,连忙抱着他哄道:“这些都是短暂的缘分啦,等时间到了就散了,但是我和老公你的缘分,那是长长久久,一生一世的~” “只有一生一世?”霍战霆不满地挑眉。 许羡鱼眨眨眼,连忙改口,“口误,应该是生生世世!” 霍战霆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眼,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她娇软的脸蛋。 许羡鱼笑嘻嘻地在他怀里蹭啊蹭。 这甜甜蜜蜜的一幕对单身狗的杀伤力极大。 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的楚云淮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没天理。 他也想要一个有又甜又乖还本事过人的媳妇! 可惜小鱼只有一个,还被霍战霆这个混蛋给捞走了。 嗯,不对,好像是她自己游到霍战霆手里去的。 这样一想感觉更气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们能不能收敛点,好歹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心情行不?” 霍战霆瞥了他一眼,“羡慕?那就让楚奶奶赶紧给你找一个。” 不等楚云淮开口,霍战霆又一脸同情道:“不过你就算找,也找不到像我家小鱼这么好的媳妇。” 楚云淮:“……”要不是小鱼在这,我今天一定揍你丫的。 许羡鱼暗暗在男人腰上掐了把,提醒他不要太嘚瑟了。 其实她觉得各花入各眼,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可惜她算不到楚云淮的姻缘,不然的话她一定指点楚奶奶给他找一个好姑娘,帮助他脱单。 霍战霆抓住许羡鱼的手,“乖,要摸回去再摸,给你摸个够。” 许羡鱼:“……” 楚云淮:“……” 楚云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好了,你们回去再恩爱行不行,我等下还有事,先送你们出去吧。” 三人离开安全部大楼,来到霍战霆停车的地方。 四周无人,楚云淮才道:“这次对间谍下手的人肯定就是柳岚,这些人要是被灭口了,就能最大程度保住间谍网的秘密。” 他也没想到柳岚还留了这一手,差点让他们这么久的心血功亏一篑。 幸好他们有许羡鱼这张隐藏的王牌,才能让她得逞。 霍战霆淡淡道:“好好审,后面肯定有惊喜。” 楚云淮颔首,“你们先回去吧,审到有关柳岚的消息,我再发给你。” “嗯。” …… 邻市,别墅内。 法坛里,大祭司猛然睁开眼。 就在刚才,他放出去的魇妖全部和他失去了联系。 他精心养了三年的魇妖,只差这一次吞噬,就能够成熟。 就这么全没了! 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大祭司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满是怒火,浑身杀气。 站在一旁的柳岚见此不由皱眉。 “大祭司,怎么了?不顺利吗?” 大祭司咬牙切齿道:“有人破了我的魇杀术,而且把我养的魇妖全部吃了!” “什么?”柳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对方这么厉害?” 这句话顿时刺激了大祭司,他阴狠道:“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 他将桌上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收拢起来,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在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他将带血的匕首重重扎在生辰八字上。 嘴唇快速蠕动,念诵咒语,施展索命咒术。 可向来无往不利的咒术这次却遇到了极大的阻挡,无论他如何加强咒力都突破不了。 大祭司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紧接着,噗地喷出一口血。 柳岚一惊,连忙上前,“大祭司,你怎么了?” 大祭司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对方在那些人身上下了禁制,我被反噬了。” 第275章 老公你变了 大祭司有圣火的加持,自认已经是玄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想不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要厉害,能让他遭到这么严重的反噬。 难道是玄门协会总会那些老东西出手了? 柳岚皱眉道:“反噬?那现在怎么办?” 大祭司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夏小姐,对方有高手护持,我伤得很重,这次帮不了你了。” 闻言,柳岚心中不由一沉。 “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祭司爱莫能助地摇头,“我不是对方的对手,你另请高明吧。” 柳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么多年来,间谍网隐藏得一直很稳定,没想到会突然被发现。 这次的抓捕行动没有透露出一丝风声,以至于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她提前察觉不对,设法脱身,恐怕也难逃一劫。 柳岚本想着借助大祭司的能力,将那些被抓的手下灭口,这样至少能保全间谍网的核心秘密,以后再图东山再起。 结果竟然失败了。 大祭司要闭关疗伤,柳岚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开。 坐上车后,手下递给柳岚一些资料。 她手下的间谍网虽然被端了,但是M国在这边还有其他的情报网。 她让他们帮忙调查了一下,究竟是谁主导的这次抓捕行动。 调查到的资料显示是楚家老三楚云淮负责的。 这个人柳岚认识,是霍战霆的至交好友。 又是霍战霆…… 柳岚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个继子的一举一动。 也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死了,一直在暗中追查自己的下落。 她曾经几次暗中推波助澜,想要借别人的手除了他,可惜都失败了。 也怪她当初大意了,没把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当回事。 哪里知道他能成长得这么迅速,竟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柳岚不禁开始后悔,当初她嫁进霍家后,就不应该顾忌那么多,应该直接下手弄死这个小崽子才对。 要不然自己精心建立的间谍网也不至于毁于一旦。 如今自己手下这么多人被抓,自己的身份肯定也瞒不住了。 霍战霆必然在四处调查自己。 柳岚眯了眯眼,这次她必须好好想想对策了。 …… 从安全部大楼回到家。 霍战霆将车停进别墅车库,转头发现许羡鱼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不由问: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许羡鱼,“老公,我发现你变了。” 霍战霆一怔,下意识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让许羡鱼觉得自己变了。 想了一圈,发现并没有。 “哪里变了?” 许羡鱼:“以前你只要一听到有关柳岚的消息,分分钟就炸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现在你还挺淡定的嘛。” 一路上她都在观察霍战霆的反应,担心他情绪不稳,结果他比她想得冷静得多。 霍战霆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无奈道:“这样不好吗?” “好呀,我就是好奇嘛。” 霍战霆叹了口气,想了想,才低声道:“以前我身边没有你,眼睁睁看着妈妈维持活死人状态二十几年,救活她的希望渺茫,仇恨可以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大动力,所以我对柳岚有着超乎寻常的恨意,一提到她难免情绪激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你,有了救妈妈的希望,体内的毒也在一点点拔除,病情缓解,我依旧恨柳岚,想要抓住她,但复仇已经不是我生活的重心。” 说着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许羡鱼的脸,“你才是。” 最后那句话,让许羡鱼的脸微微一红。 她握住霍战霆的手,认真道:“老公,你放心,那些作恶之人会得到报应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许羡鱼明亮动人的双眸,霍战霆握紧了她的手,“小鱼,谢谢你。” 若是没有她的出现,他可能还陷在仇恨里。 也许因为控制不住病发,在某一天彻底沦为疯子,最后不得善终。 她是他的救赎。 然后他就听到许羡鱼哼哼道:“老公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早点以身相许吧。” 霍战霆:“……”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楚云淮那边一切顺利,霍战霆也在全力追查柳岚的下落。 这天是许羡鱼约定好给卓然复诊的日子。 她早早出门来到卓家。 卓然已经苏醒,完全恢复神智了,但是因为昏迷了太久,四肢还是不太灵活,手脚还有麻木的情况。 许羡鱼替他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施几次针畅通经脉,再配合复健,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卓家人听完许羡鱼的诊断,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对许羡鱼越发感激。 要不是许羡鱼不希望暴露夙玉神医的身份,他们早就帮他们宣传了。 卓然默默看着专注为自己施针的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刚苏醒的那天,他看到许羡鱼的第一眼,惊为天人。 后来从母亲和妹妹口中得知许羡鱼的身份,知道她是霍战霆的未婚妻。 那点刚升起的情丝,瞬间就被掐灭了。 此时看到许羡鱼,心中不免遗憾,要是能早点认识她就好了。 许羡鱼自然不知道卓然的复杂心情,给卓然施完针,又被卓夫人挽留着在卓家吃了午饭。 吃完饭后,卓雅邀请许羡鱼一起去逛街。 许羡鱼挺喜欢卓雅的性格的,想着下午也没事,便答应了。 “小鱼,你平时喜欢去哪里逛?”卓雅问道。 许羡鱼摇头,“我不怎么出门逛街的,你决定就好。” 卓雅,“那就去文昌街吧,那边好吃的也多。” 听到好吃得多,许羡鱼眼睛一亮,点头,“行。” 两人来到文昌街。 卓雅先带许羡鱼去尝了几家小吃,然后才去了一家自己常逛的商场。 卓雅感激许羡鱼治好了自己哥哥,有心想挑一份礼物送给许羡鱼。 两人刚走进一家香奈儿专卖店,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这衣服本来就是坏的,怎么能怪我?” “我刚拿给你的时候明明是好的,我还说了这个码不适合你,你非要试,现在撑坏你必须赔偿!” “什么叫我撑坏了?是你们的衣服质量不好,试穿一下就坏了,还好意思拿出来买!懒得跟你瞎扯。” “你站住,不赔衣服不许走!” 许羡鱼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哟呵,原来是个熟人。 第276章 厚颜无耻许安瑶 许安瑶被销售死死拽住,挣扎不开,顿时恼怒不已,“你这个疯婆子快点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销售当然不肯松手,这一条裙子几万块,许安瑶跑了就得自己赔。 一旁的店长也道:“这位小姐,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就要报警了,到时候让警察来评评理。” 许安瑶一听要报警,心中一虚。 就在这时,她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的许羡鱼,顿时像看到了救星。 “不就一条裙子吗?赔就赔,你先松开我。” 销售见她答应赔,这才松开手。 许安瑶扯了扯自己微乱的衣服,转头冲着许羡鱼喊道:“姐姐!” 许羡鱼听到她喊自己,挑了挑眉,没应。 许安瑶见许羡鱼居然不理自己,心中暗恨,可如今只有许羡鱼才能帮自己,她只能厚着脸皮走上前。 销售怕她借机逃跑,又要去拉她。 “别碰我,没看到我姐来了,她多的是钱,把你这家店买下都行!” 说完,许安瑶跑到许羡鱼面前,一脸讨好道:“姐姐,好久不见,你也来逛街啊。” 许羡鱼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安瑶,没说话。 “小鱼,这是你妹妹?”卓雅迟疑地问。 “不是。”许羡鱼直接否认。 见她否认,许安瑶表情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还是维持的笑容道:“姐姐,我知道你生爸爸妈妈的气,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 说着,她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姐姐,这家店非赖我弄坏了他们家的裙子不肯让我走,我身上钱不够,你帮我出一下吧。” 许安瑶想着她们好歹姐妹一场,要不是有许家,许羡鱼也没有今天。 一条裙子而已,许羡鱼不至于不帮忙。 听到她理直气壮地要自己出钱,许羡鱼都被逗笑了。 “许安瑶,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也没义务替你赔裙子,这个冤大头你找别人。” 许安瑶瞪大眼,“许羡鱼,你这人怎么这样?当年要不是爸妈收养你,你现在还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呢,现在你踩着许家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不过是要你帮我赔一条裙子而已,你都舍不得出钱,你也太忘恩负义了!” 她这话落到不知情的人耳中,恐怕还真以为是许羡鱼忘恩负义。 至少一旁围观的客人和销售,看许羡鱼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异样。 见她颠倒黑白,许羡鱼好笑道:“许安瑶,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在我五岁被扔到乡下自生自灭时,许家就已经解除了收养关系,我是我师父抚养长大的,跟许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妈妈把你从乡下接回来,你现在还是个村姑,能攀上霍家的高枝?”许安瑶振振有词。 许羡鱼,“那你怎么不说你们把我卖了一个亿,想送我去死呢?” 许安瑶哑然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道:“你不是没死吗?还得到了霍战霆的欢心,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卓雅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够了,我就没见过像你们家这么厚颜无耻的,弃养了小鱼,等她长大了,见她漂亮,就把她给卖了,如今见小鱼过得好,又想上来吸血,你要不要脸?” 一旁的客人立刻附和。 “就是,这种黑心肝的人家,换成我也不认。” “太不要脸了,小姑娘你做得对,千万不能理他们。” 面对四周人的指指点点,许安瑶顿时恼羞成怒:“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卓雅冷笑,“小鱼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不能让她被你这种吸血鬼欺负!” 许安瑶,“我怎么欺负她了,不就是要她帮忙赔一条裙子吗?霍家那么有钱,帮我出一下怎么了?” “有钱就得被你吸血吗?帮你这种人,不如把钱捐给福利院的小朋友。” 卓雅挽住许羡鱼的手,“小鱼,别理这种人,我们去别的地方逛。” 许安瑶见两人要走,顿时急了,伸手拦住她们。 “我不管,今天这裙子钱你必须给我出!” 见她还赖上自己了,许羡鱼直接喊道:“宋槊。” 跟在暗处的宋槊立刻现身,一把抓住许安瑶的衣领将她拎到了一边。 许安瑶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你是谁?放开我!” 宋槊脸色不善,“敢纠缠我家少夫人,你是不想在S市待了?” 听到他称呼许羡鱼少夫人,许安瑶立刻明白他是霍家手下。 想到霍战霆的手段,她顿时白了脸,不敢再说话了。 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卓雅拉着许羡鱼走了。 看着许羡鱼离开的背影,许安瑶心中恨极,可畏惧霍家的势力,不敢造次。 专卖店的人看了这一出闹剧,对许安瑶的印象更差了,逼着她赔偿。 许安瑶没办法,只能给陆琳琅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陆琳琅匆匆赶到。 听许安瑶说完情况后,她整个人都无语了。 为了一条裙子丢了这么大的脸,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琳琅帮她付了裙子钱,就冷着脸往外走。 许安瑶她拉住陆琳琅道:“琳琅姐,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逛一下吧,我好久都没买新衣服了。” 陆琳琅闻言停住脚步,嘲讽地看着许安瑶,“买新衣服?你不是没钱吗?” 许安瑶拉着她的手撒娇,“琳琅姐……” 意思不言而喻,想要陆琳琅给她买。 陆琳琅看着许安瑶这样子就觉得反感,特别是想到自己可能跟她是亲姐妹,就更不想跟她多接触。 “我没空,要逛你自己逛吧。”陆琳琅说着就想甩开她的手。 许安瑶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此时见陆琳琅这么绝情,心中一直压抑的不平衡终于爆发了。 明明她们是亲姐妹,凭什么陆琳琅当大小姐,享受锦衣玉食,自己却连买一件衣服都要看人脸色? 第277章 威胁 自从许家破产,许安瑶的生活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没钱了不说,还经常有人来家里催债。 虽然因着当年的恩情,陆家人对她还算不错,每次去都好吃好喝招待,但也很少直接给钱给她。 她还曾经听到陆家佣人背地里笑话她,说她脸皮厚,天天上门打秋风。 许安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是因为陆琳琅。 要是她早出生一点,现在在陆家享福的人就是她了。 陆琳琅霸占了本来应该属于她的一切,现在还这么对她,太自私了。 许安瑶上前拦住陆琳琅,“琳琅姐,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陆琳琅不耐烦的地看着她,“又有什么事?” 她真的越来越烦许安瑶了,跟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又蠢又贪婪。 许安瑶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方便聊天,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吧。” “有事就直接说,我很忙!”陆琳琅脸色不善,完全没兴趣跟许安瑶兜圈子。 她这态度让许安瑶心中十分火大,咬牙道:“这件事跟许羡鱼有关!” 听到跟许羡鱼有关,陆琳琅立刻来了兴趣。 许安瑶拽着陆琳琅来到一家餐厅,要了个包厢。 打发走了服务员,陆琳琅这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许羡鱼怎么了?” 许安瑶却没回答她,而是意味深长道:“琳琅姐这些年在陆家过得很幸福吧。” “无缘无故你问这个干什么?”陆琳琅莫名其妙看着她。 许安瑶拿出手机,翻出一样东西,然后将手机递给陆琳琅,“你先看看这个。” 陆琳琅不知道她搞什么鬼,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在看到图片上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后,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等往下面扫到鉴定结果后,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好在陆琳琅之前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并没有慌神,只是抬头怒视着许安瑶道:“许安瑶,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伪造这种东西?” “这可不是伪造的。”许安瑶面不改色,“之前我无意中听到我爸妈吵架,说当年陆阿姨生下女儿后,我妈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就把两个孩子给调换了,你就是我的亲生姐姐。” “所以我就偷偷拿了你的样本去做了亲子鉴定,事实果然如此。” 陆琳琅脸色非常难看,心中暗骂许氏夫妇没脑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让许安瑶这个蠢货知道了。 她心中恼恨,面上却冷笑道:“你倒是挺会编故事,你觉得我会相信?” 许安瑶无所谓地耸肩,“不相信没关系啊,不如我拿着这份报告去找陆姨,看看他们会不会信?” 闻言,陆琳琅脸色一变,“你敢!” 许安瑶捂嘴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许家都这样了,总不能姐姐一个人享福,我们全家遭罪吧?” 陆琳琅握紧了拳头,冷冷地看着许安瑶,“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的,姐姐你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全靠许家为你筹谋,咱们亲姐妹,有福也应该一起享对不对?”许安瑶笑得格外得意。 陆琳琅阴沉着脸没说话。 许安瑶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陆家真正的女儿是谁?” 第278章 谁都可以,唯独许羡鱼不行! 陆家真正的女儿几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陆琳琅心头。 她自从拿到亲子鉴定结果以后,就开始不停安慰自己,不管亲不亲生,真正的陆家千金已经死了,如今自己才是陆家千金。 可许安瑶的话一下就摧毁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心理建设,逼她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且听许安瑶这语气,真正的陆家千金似乎还活着。 想到这个可能,陆琳琅的心顿时一紧。 要知道陆家千金是死是活,对她的威胁是天差地别的。 她死了,日后哪怕身世曝光,陆家也只会伤心遗憾,对于抚养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他们肯定还是不忍心抛弃。 可如果她活着,陆家一定会把她认回去,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就尴尬了。 就算最后不被赶出陆家,她的身份也会一落千丈,成为陆家的罪人。 陆琳琅本能抗拒知道这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是谁?” “你猜猜,是你认识的人哦。”许安瑶有意搞陆琳琅的心态。 陆琳琅怒了,“许安瑶,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游戏!”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许安瑶心中十分痛快,一字一顿道:“她就是许、羡、鱼啊!” “不可能!”陆琳琅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不是孤儿院收养的孤儿吗?” 许安瑶撇了撇嘴,“那是爸妈为了防止陆家发现孩子被调换后,找许家的麻烦,故意做的手脚,联系了一个孤儿院的职工,把许羡鱼的身份伪造成孤儿,然后再收养的。” “这样就算陆家发现了,也可以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我们家是怕陆姨伤心,才拿自己的孩子冒充。” “后来陆家一直都没发现,爸妈就把许羡鱼扔去了乡下,本以为她肯定活不下来,谁知道她命那么好,不仅没死还拜了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 说到这,许安瑶心里就难以平衡。 陆琳琅在陆家千娇万宠,锦衣玉食。 许羡鱼在乡下学到了一堆本事,现在又成了霍战霆的未婚妻。 可自己呢?被人欺负毁容,许家还破产了,到头来最惨的只有自己! 太不公平了! 她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 而听完许安瑶的话,陆琳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比起自己不是陆家亲生女儿,许羡鱼才是陆家千金这件事对陆琳琅的打击更大。 谁都可以是陆家千金,唯独许羡鱼不行! 从许羡鱼出现开始,就一直跟她作对,让她受尽挫折羞辱。 无论是美貌,才华,还是其他,陆琳琅都比不过许羡鱼。 她唯一能压过许羡鱼的,便是陆家小公主的身份,结果连这也是许羡鱼的。 一想到身份曝光后,自己要被最痛恨的许羡鱼踩在脚底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变成许羡鱼的,陆琳琅就怎么也无法接受。 “姐姐,你不用担心,许羡鱼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要不然她跟陆家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现在陆叔叔陆阿姨和陆家三个哥哥都很讨厌许羡鱼,他们肯定想不到许羡鱼才是他们的女儿和妹妹,而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毕竟我们才是亲姐妹呀。” 许安瑶语气真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跟陆琳琅感情有多好。 陆琳琅转头意味不明地看着许安瑶,半天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姐姐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能有什么条件,只是妹妹现在日子实在过得苦,希望姐姐能带着我一起享福罢了。”许安瑶表情十分无辜。 陆琳琅听到这些虚伪的话就恶心,可又不得不想办法稳住许安瑶。 不然她狗急跳墙,跑去陆家或者许羡鱼面前乱说,一切就完了。 “你要多少钱?” 许安瑶眸光一亮,脸上控制不住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我好久都没买过新衣服了,姐姐先给个几百万我花花吧。” 陆琳琅皱眉,“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安瑶:“放心,我又不傻,姐姐你坐稳陆家千金的位子,我才有好日子过,只要姐姐你一直对我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这话既是保证,也是威胁。 如果陆琳琅不满足她的要求,那她们俩谁也别想好过。 陆琳琅自然听出来了,心中对许安瑶更为厌恶。 她忍着愤怒,拿出手机,要了许安瑶的账号,转了五百万给她。 看到转账金额,许安瑶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她发现自己之前太蠢了,还委曲求全讨好陆琳琅,白白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 她早就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才对。 “谢谢姐姐,那我就先走啦。”许安瑶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花钱了。 陆琳琅提醒她,“管好你的嘴!” “知道了,真啰唆。”许安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琳琅被她这态度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许安瑶这种人不难解决,只要给钱就能堵住她的嘴,要是她不识趣,让她永远消失也不是难事。 现在对她来说,最麻烦的是许羡鱼。 许羡鱼不仅会玄术,还有霍战霆护着,她想要先下手为强除掉她难如登天。 这件事她必须好好筹谋。 总之,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绝对不会让许羡鱼夺走! 而许安瑶拿到钱以后,就想去找许羡鱼扬眉吐气,可在商场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她只能不甘心地放弃,转头拿着陆琳琅的钱买买买。 另一边,卓雅怕许羡鱼又被许安瑶缠上,影响心情,于是拉着她换了一家商场逛。 事实也证明她非常有先见之明。 两人逛了一下午,就是许羡鱼没给自己买什么,反倒是给霍战霆买了一堆东西。 衬衫,领带,袖扣…… 只要有男士专区的店,许羡鱼都要进去逛一下。 卓雅看着兴致勃勃的许羡鱼,忍不住道:“小鱼,你对你们家霍总也太好了吧?” 许羡鱼闻言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是他老婆,当然要对他好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卓雅还是道:“你不给你自己买点什么吗?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我什么都不缺啊,我老公全都给我置办好了,每半个月都会有各品牌的新款送到家里,我都穿不过来。”许羡鱼略带苦恼道。 她跟霍战霆说过不用这么送,但霍战霆说他辛辛苦苦赚那么多钱,就是给她花的,不然他赚再多也只是一串没意义的数字。 她觉得有道理,也就由他安排了。 卓雅一脸幽怨道:“小鱼,我合理怀疑你在秀恩爱。” 许羡鱼:“我跟我老公就是很恩爱呀。” 卓雅:“……”呜呜呜,这是什么互宠爱情,她也想要! 第279章 姚英教授 最后,卓雅给许羡鱼买了一条手链当礼物,答谢她为她哥哥治病。 许羡鱼觉得跟卓雅很合得来,从小布包里摸出一个护身符送给卓雅当回礼。 两人约好下次有空再一起出来玩。 许羡鱼回到家的时候,霍战霆已经下班回家了,正在客厅里用平板看简报。 许羡鱼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老公,我回来啦~” 霍战霆抬起头,随手将平板放到一边,站起身接住小兔子一般扑过来的许羡鱼。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不累,今天跟卓雅一起吃了好多好吃的,很开心,有一家甜品很好吃,我给你带了一份提拉米苏。” 说着许羡鱼晃了晃手中的甜品盒子,然后拉着霍战霆坐下。 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提拉米苏,用勺子挖了一块递到霍战霆嘴边,“老公你尝尝看。” 霍战霆张嘴吃了,蛋糕口感绵密细腻,苦甜适中,入口即化。 “怎么样?”许羡鱼期待地看着他。 霍战霆颔首,“还不错。” 许羡鱼立刻眉开眼笑,继续端着提拉米苏喂他。 之前霍战霆总是装作不喜欢吃甜品,经常要许羡鱼强行喂到嘴边才肯吃。 时间一长,两人都习惯了这种投喂的方式。 一块蛋糕不大,很快就吃完了。 宋槊这时也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进来。 霍战霆随意扫了一眼,“都买了什么?” 许羡鱼冲宋槊招手,让他把袋子都放到茶几上,然后对霍战霆道:“老公,这些都是买给你的。” 霍战霆一愣,意外道:“给我的?” “对呀!” 许羡鱼随手从一个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 她献宝一般地递到霍战霆跟前,“这是我给你挑的袖扣,老公,喜欢不?” 霍战霆垂眸看着盒子里的袖扣,心口涌过一阵热流,他伸手拿起一枚,淡淡一笑,“我家小鱼挑的,当然喜欢。” “那你快试试。” 霍战霆依言将袖扣戴上。 许羡鱼抓着他的手看了看,男人腕骨修长有力,衬衫袖口雪白,配上蓝宝石袖扣,低调矜贵。 许羡鱼满意地点头,不过夸的却不是袖扣,“我老公的手真好看。” 有这样的手,戴什么配饰都好看。 许羡鱼爱不释手地拉着男人的手把玩,霍战霆嘴角勾着笑,纵容她的行为。 “我还买了两对袖扣,回头你换着戴。” “好。” 许羡鱼又将其他东西拿出来给霍战霆试。 看着自己买的东西穿戴在霍战霆身上,许羡鱼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和满足感。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玩换装游戏,亲手打扮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霍战霆那么喜欢给她买东西了。 霍战霆见所有袋子里真的都是买给自己的,问道:“怎么光给我买东西,没给自己买?” “你给我买得已经够多啦,老公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呀。”许羡鱼给他整理好领带,顺便踮脚亲了他一口。 霍战霆搂住许羡鱼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 见到这一幕的宋槊和周管家连忙退出客厅。 周管家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少爷少夫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相信两人的好事也不远了。 …… S市博物馆。 王馆长最近很发愁。 霍战霆捐赠的那批文物,不仅丰富了博物馆的馆藏资源,后续还能为博物馆带来许多好处,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发愁的是霍战霆另外捐献的那些受损文物。 办理好捐赠手续后,他便开始着手那批受损文物的修复工作。 其他的文物还好,以S市博物馆的实力,就能够进行修复。 但是许羡鱼特别交代过的那幅敦煌飞天瑞兽共舞图,却让王馆长十分头疼。 无他,这幅古画受损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修复难度非常大,他们馆内的文物修复师根本修复不了。 为此他找了好几位书画方面的修复师,对方在看过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有人建议他去找文物修复专家姚英教授。 姚英教授是古书画修复领域的泰山北斗,几十年来修复了无数珍贵的古籍字画,是首都博物馆的御用文物修复师,据说没有她修复不了的字画。 王馆长便找关系,辗转联系上了姚英教授。 约好见面时间,便带着飞天图亲自上门求助。 姚英教授年近八十,满头银发,气质却依旧优雅端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飞天图看了一下情况,便满心痛惜道:“如此瑰宝,竟然毁坏成了这样,那些洋鬼子就知道暴殄天物!” 这些西方强盗抢走了华夏的珍宝不算,还不好好保存,实在可恶至极。 王馆长:“正是因为这幅图太过珍贵,所以我才上门叨扰,我找了许多书画修复方面的人,他们都说受损太严重,修复不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姚老师您了。” “这画我修复不了。”姚英教授一脸遗憾地摇头,“我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这几年还出现了手抖的毛病,做不了书画修复这么精细的活了。” 王馆长闻言顿时大失所望,如果姚英不能修复,那这幅画就只能封存起来了。 “奶奶,让我试试吧?”一旁姚英的孙子纪宴安忍不住开口道。 姚英皱眉,“不行,你的本事还不到家,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修复这幅画。” 纪宴安顿时大受打击,还有点不甘心。 王馆长见此无奈叹气,“姚老师您无法出山,看来这幅图注定只能封存起来了。” 姚英一笑,说道:“那倒未必,虽然这幅画我修复不了,不过我知道一个人,一定有办法修复。” “哦?”王馆长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打起精神,“是谁?” 第280章 请小祖宗出山 “她是我的一位前辈,在书画修复方面的造诣非常深,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姚英说到对方的时候,语气十分感慨和怀念。 王馆长一听不由微微吃惊,连姚英都要自愧不如的人,那该是什么级别的大师? 不过姚英都已经年近八十了,她的前辈年纪岂不是要比她还大? 书画修复这种精细的工作,八九十岁的老人家还能胜任吗? “姚老师,您这位前辈高龄?”王馆长迟疑地问。 姚英听到高龄两个字,忍不住扑哧一笑,“放心,她年轻着呢。” 王馆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时不知道姚英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能当姚英前辈的人,年纪怎么都要比她大吧? 姚英这意思肯定是对方老当益壮,依旧可以奋战在书画修复的一线。 王馆长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便也放下心来,诚恳道:“那这件事就拜托姚老师您了。” 姚英:“现在我还不能打包票,我这位前辈常年隐居深山,能不能请到她还不好说,但是只要她愿意接下这件事,就一定能将这幅飞天图修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见姚英对对方的能力如此赞赏,王馆长心中也不由升起了期待。 “没关系,您愿意帮我这个忙就已经很感激了,若是这位前辈愿意出山,我会尽力为他争取到最高的酬劳。”王馆长承诺道。 姚英:“酬劳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看她有没有空,等我问过她再联系你。” 王馆长站起身,拿起装飞天图的匣子,“好,那我就先不打扰姚老师了,我回去等您的消息。” 姚英颔首,转头对孙子道:“宴安,去送一送王馆长。” “是。” 纪宴安将王馆长送出门,然后回到姚英的书房。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奶奶,您说的那位前辈,是不是小祖宗?” 姚英含笑点头,“没错,就是小祖宗,当今世上能完美修复这幅飞天图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那您快给小祖宗打电话请她出山吧,我想见她老人家很久了。”纪宴安催促道。 纪宴安九岁开始跟在姚英身边学习书画修复,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小祖宗的事迹。 据说这位小祖宗乃是书画修复方面的天才,才十几岁就修复了不少绝世珍品。 其中就有宋代书画大家崔景的《丘岭霜华图》,这幅图因为年代久远,几经乱世,受损非常严重,所有古画修复师束手无策,连他奶奶都没把握修复。 后来把画送去给小祖宗,经过她的修复后,这幅画在五年前的京都拍卖中拍出了2.6亿的天价,震惊文坛。 纪宴安从小就把小祖宗当偶像一样崇拜,可惜却一直无缘得见。 如今有希望请她出山,他自然期待不已。 看着自家孙子急切的样子,姚英忍不住好笑,同时也有些感慨:“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小祖宗了。” 上次见面,还是小祖宗将修复好的《丘岭霜华图》交给自己的时候。 那时候小祖宗还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呢。 可那一身灵秀,却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就像夙星老祖宗,见过她的人,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对她的记忆。 而小祖宗是唯一得到夙星老祖宗真传之人。 “奶奶,您就别感慨了,赶紧打电话吧!”纪宴安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她。 “好。”姚英无奈地白了孙子一眼,接过手机,找出小祖宗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别墅这边,许羡鱼正在房间里画符,手机放在外面卧室。 听到手机响了,许羡鱼转头对外面喊了声。 “空空,把我手机拿过来。” 很快,小马喽就抱着手机跑了进来。 许羡鱼从它手中拿过手机,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谢啦,去玩吧。” 空空吱吱叫了两声,转身跳下桌走了。 许羡鱼低头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发现是姚英,有些意外。 她放下朱砂笔,接听电话。 “喂,阿英。” 姚英听到许羡鱼的声音,顿时喜悦道:“小祖宗,好久没联系您了,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身体怎么样?”许羡鱼关心道。 姚英,“我还好,就是上了年纪,眼睛和手都不太行了,不过也没什么,毕竟我都快八十了,也到了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这是书画修复师的职业病,许羡鱼自然清楚,“严重吗?要不要我给你施几针,我现在在S市,离你那边不远。” “小祖宗您下山了?”姚英惊讶道。 许羡鱼:“嗯,已经下山一段时间了,师父交代了些事情给我办。” “您下山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去拜见您,实在失礼。”姚英语气充满自责,“您在S市哪里?我马上就带孙子过去。” 许羡鱼便报了别墅的地址。 “好,小祖宗, 我现在就买机票赶过去。”姚英立即道。 许羡鱼:“不着急,我暂时不会回云泽山。” 虽然许羡鱼这么说,但是姚英却是不敢怠慢。 一挂电话,就马上让纪宴安去买机票,她自己则是去准备给许羡鱼的礼物。 等祖孙俩飞到S市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姚英不好晚上去打扰,又给许羡鱼打了电话,说好第二天再上门。 翌日一早,姚英就带着纪宴安出了门。 坐车来到霍家别墅所在的别墅区。 因为周管家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们顺利通过门禁。 许羡鱼看到被佣人领进客厅的姚英和纪宴安,笑意吟吟道:“阿英,好久不见。” “小祖宗!”姚英一脸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许羡鱼的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五年不见,小祖宗您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纪宴安手里提着一堆礼物跟在后面,在看到和姚英说话的许羡鱼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来这里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偶像小祖宗会是什么样子。 可无论哪一种形象,都和面前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孩对不上号。 姚英和许羡鱼聊了几句,便想介绍纪宴安给许羡鱼认识。 结果一回头,却发现孙子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她顿时觉得丢脸,低斥道:“纪宴安,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小祖宗磕头。” 纪宴安这才回过神,表情别扭地走上前,向许羡鱼问好:“小祖宗好。” “磕头。” 纪宴安一脸意外地看着姚英。 许羡鱼年纪看着比他还小几岁呢,要他给她磕头,这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姚英见他不情愿,顿时沉下脸。 纪宴安最怕自家奶奶,没办法只能放下东西,乖乖跪下给许羡鱼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他觉得许羡鱼现在肯定会和自己一样不自在,结果就听到头顶女孩语气慈爱地道:“好孩子,起来吧。” 纪宴安:“……” 第281章 命带华盖,财官印全 好吧,不愧是小祖宗,这长辈的范儿拿捏得很到位。 纪宴安认命地从地上站起来。 姚英这才满意,对许羡鱼道:“小祖宗,这是我大孙子纪宴安,从小跟在我身边学习书画修复,一直把小祖宗您当作偶像,心心念念地想见您一面,所以我今天就把他一起带来了。” 闻言,纪宴安顿时脸色微红。 许羡鱼打量了一眼纪宴安,点头赞许道:“宴安面相不错,气宇轩昂,命带华盖,财官印全,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一生才华出众且贵气十足,阿英你后继有人了。” 姚英知道许羡鱼不仅会书画修复,在风水命理方面更是造诣过人,她算出的事从未出错。 纪宴安能得到她这样的批命,就证明他这一生的命格运势不会差。 姚英心中大喜,“宴安,还不快谢谢小祖宗的批命。” 纪宴安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后面那两句话还是听懂了,知道这是好话。 “谢谢小祖宗的批命。” “你第一次来拜见我,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给你,这个批命便算是见面礼吧,但你要谨记,日后行事端正,不可做亏心之事,否则再好的命格,最终也会败了。”许羡鱼语重心长地提醒。 纪宴安闻言脸色也慎重了几分,“是,小祖宗的话宴安一定铭记于心。” “那就好。”许羡鱼招呼祖孙俩坐下。 聊了一会儿近况后,姚英这才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小祖宗,我今天来除了拜见您,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许羡鱼,“什么事你说。” 姚英:“昨天S市博物馆的王馆长带着一幅严重受损的敦煌古画来拜访我,希望我能接手古画的修复工作,但是我年纪大了,身体情况已经无法再支持我进行古画修复,” “那幅古画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损毁成那样实在令人痛心,宴安如今的经验还不足以修复那幅画,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您。” 而许羡鱼在听到S市博物馆的时候,就猜到姚英要说什么了。 当时她嫌修复古画太累,所以只用阵法维持古画状态,想着让王馆长另外找人修复。 哪成想转了一圈,这事儿还是落到了她身上。 姚英见许羡鱼表情古怪,以为她是不想接这件事。 “小祖宗,您是不是不方便?” 许羡鱼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要是说这幅画是我老公捐给S市博物馆的你信吗?” 姚英一愣。 许羡鱼便将之前霍战霆捐赠文物的事情说了。 “这……原来还有这样一番波折,要是小祖宗您不愿意接手,我就去回绝了王馆长,让他另外再想办法。”姚英也不想强求许羡鱼,毕竟古画修复的确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算了,兜兜转转还是找上了我,说明我跟这幅画有缘,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修复吧。”许羡鱼无奈道。 见许羡鱼答应,姚英自然是高兴不已。 对于她来说,所有受损的古画都是蒙尘的明珠,她希望擦去它们身上的污迹尘埃,让它们重新焕发光彩。 一旁的纪宴安立刻毛遂自荐道:“小祖宗,我能不能给你当助手?无论什么杂活都可以丢给我干,只要让我跟在您身边学习就行。” 晚辈这么好学,许羡鱼当然不会拒绝,“可以。” “谢谢小祖宗!” 于是姚英给王馆长回了电话,说自己这位前辈答应接手飞天图的修复,并且人就在S市,下午就可以去博物馆。 得到这个消息的王馆长惊喜不已,当即跟姚英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之后姚英祖孙在别墅跟许羡鱼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三人一起前往S市博物馆。 博物馆办公楼外,王馆长已经提前带着人在等候了。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姚英等人,立刻走下台阶迎上前,万分热情地与姚英握手。 “姚老师,您能亲自过来,真是让我们博物馆蓬荜生辉!” 话刚说完,就看到了随后下来的许羡鱼。 王馆长不由一愣,惊讶道:“许小姐?” 许羡鱼微笑道:“王馆长,又见面了。” 王馆长连忙客气地回礼,然后疑惑道:“许小姐和姚老师认识?” “王馆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前辈。”姚英笑着介绍道。 “什么?”王馆长吃惊地看着许羡鱼。 前辈不应该是老当益壮的老人家吗?许羡鱼怎么都跟老当益壮几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姚老师,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许小姐是您的前辈?”王馆长难以置信。 “没开玩笑,许小姐的师父当年曾点拨过我的太爷爷,论辈分,我得尊称她为小祖宗。”姚英一本正经道。 王馆长哑口无言,跟在他身后的博物馆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觑。 经过上次的捐献风波,他们都认识了许羡鱼。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身份。 半晌,王馆长才讷讷道:“既然许小姐会书画修复,为什么之前不直接说呢?” 害他到处找修复师,腿都快跑断了。 许羡鱼无辜地耸了耸肩,“本来想躲懒的,结果没躲掉。” 王馆长:“……”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王馆长,你不是说请了一位比姚英教授还要厉害的书画修复大师来吗?究竟是哪位老前辈,也为我引见一下。” 众人顿时转头朝声源方向看去。 就见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从楼内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男女。 许羡鱼在看到那对男女后,顿时觉得头疼,居然是陆慎独和陆琳琅兄妹。 而陆琳琅看到站在人群里的许羡鱼时,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 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大一个S市,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她! 陆琳琅觉得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刻意安排许羡鱼和陆家人相见,想让他们相认。 第282章 长得很像你们外婆 “怎么又是这个妖女?”陆慎独面色阴沉,眼中带着恨意。 他还记着上次在卓家被许羡鱼用妖术控制,被逼自扇巴掌下跪磕头的事。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原本陆慎独对许羡鱼只是厌恶,如今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可偏偏他还报复不了,许羡鱼有霍战霆护着,还会妖术,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种憋屈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叶谦听到外甥的话,疑惑地转头:“什么妖女?” 不等陆慎独回答,舅甥三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王馆长看到叶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介绍道:“叶先生,这位许羡鱼小姐就是姚英教授请来的书画修复大师。” 叶家每年都会给博物馆捐款用作文物保护,算是博物馆的金主之一,所以王馆长对叶谦十分客气。 叶谦顺着他介绍朝许羡鱼看去,一下愣住了。 在看到许羡鱼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故去多年的母亲的影子。 这个年轻女孩,竟然与他的母亲有五六分相似! 不过许羡鱼的五官要更加精致,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更为她增添了几分脱俗的灵气。 “许小姐,这位是叶谦先生,叶谦先生的父亲叶老先生是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家,他听闻了飞天图的事,今天特意过来了解情况的。”王馆长对许羡鱼介绍道。 许羡鱼对叶谦客气颔首,“叶先生好。” 叶谦回过神,脸上立刻扬起笑容,“许小姐好,我还以为姚老师邀请的是哪位老前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家小祖宗虽然年纪不大,但资历可一点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浅。”一旁的姚英笑眯眯地道,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叶谦看到姚英,连忙问好:“姚老师,好久不见。” 姚英:“好久不见,你家叶老爷子身体可好?” “家父身体硬朗,不久前还去了趟青城山……” 陆琳琅看着叶谦跟许羡鱼等人相谈甚欢,心中控制不住暗暗焦急。 她不希望陆家和叶家的人跟许羡鱼有任何接触,因为只要有接触,她的身世就有暴露的风险。 好不容易等一群人聊完,准备进办公楼。 不等陆琳琅行动,陆慎独先将叶谦给拉到了一边,不满道:“舅舅,你干嘛跟许羡鱼那个妖女说那么多?” “什么妖女,慎独,你太没礼貌了。”叶谦皱眉责备道。 因为许羡鱼和自己母亲容貌相似,叶谦本能对她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自然不喜欢陆慎独这么说许羡鱼。 “舅舅,你知道这个妖女都对我们陆家做了什么吗?”陆慎独将之前跟许羡鱼的矛盾细数了一遍。 叶谦听完有些意外,“我看许小姐不像那种恶毒之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舅舅,你跟她才第一次见面,根本不了解她,怎么就帮着她说话?”陆琳琅不悦道。 叶谦脸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如实道:“许小姐长得很像你们外婆,有这样容貌的人,我不觉得她会是个坏人。” 他母亲是当年有名的大才女,容貌出众,可惜红颜薄命,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 陆琳琅心中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她最庆幸的事,就是许羡鱼长得不像陆家人,不容易让人起疑。 可现在叶谦却说她长得像外婆,这让陆琳琅不由得警铃大作。 “你们外婆去世得早,你们都没见过她老人家,自然看不出来,你外公那里有你外婆当年的照片,不信你们回去可以看看。”叶谦温和道。 “长得像外婆又怎么样?这个妖女就不是个好东西!”陆慎独厌恶道。 叶谦皱眉,“慎独,你性子浮躁,做事冲动,我不信跟许小姐的矛盾里,你半点错处都没有。” 自家外甥什么德行,他还是有点数的。 “舅舅!到底我是你外甥,还是许羡鱼是你外甥!”陆慎独气急败坏。 叶谦心想他倒是想要许羡鱼这样的外甥女,看到她的模样,老爷子想必也会喜欢。 毕竟发妻早逝一直都是叶老爷子的心头之痛。 “好了,我还要去里面谈文物修复的事,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说完,叶谦转身上楼。 陆慎独被自家舅舅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态度气死了,转头见陆琳琅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妹妹,别生气,等舅舅知道许羡鱼的真面目,就不会这么向着她了。” 陆琳琅其实不是生气,而是恐慌不安。 在她有意的引导下,陆家全家现在都不喜欢许羡鱼。 特别是陆慎独,几次遇到许羡鱼都丢了大脸,已经对许羡鱼厌恶到了骨子里。 她以为这样就能防止许羡鱼和陆家相认,结果却漏算了外家那边。 谁都知道叶老爷子对发妻一往情深,要是许羡鱼凭借容貌得了叶家的青睐,难保不会威胁到她的秘密。 不行,她必须想个对策。 …… 另一边,许羡鱼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个五六十岁学者模样的人,他们都是跟S市博物馆有合作的文物修复师。 他们得知今天有一位姚英教授介绍来的书画修复大师要来,都很好奇,特意过来见一见。 但是在听过王馆长的介绍后,发现所谓的书画修复大师只是一个年轻姑娘,脸上的表情都难掩怀疑。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许羡鱼则是一派坦然,没有丝毫心虚胆怯。 其中一个姓孙的修复师忍不住开口道:“姚教授,你说这个小姑娘书画修复的本事比你还厉害?” “是。”姚英点头。 孙修复师:“姚教授,您这话实在让我们无法接受,你就算是想提携后辈,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咱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经验和积累,这个小姑娘才二十岁吧,她能有什么经验?” “就是,古画修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别说修复了,整幅画都可能彻底毁了。”另外一个修复师附和道。 姚英也明白许羡鱼面嫩难以服众,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一旁的许羡鱼伸手按住。 许羡鱼看向对面几位修复师,笑眯眯道:“那各位老先生,觉得《丘岭霜华图》修复得如何?” 第283章 许羡鱼被质疑 几人不知道许羡鱼为什么突然提起《丘岭霜华图》,互相对视了一眼。 孙修复师道:“那自然是巧夺天工,根本看不出来修复的痕迹。” 这幅古画的修复是业内公认的奇迹,在场无人反驳。 而姚英也明白了许羡鱼的打算,放下心来,含笑由许羡鱼自己解决。 许羡鱼点点头,转而又问:“那《汉宫春晓图》呢?” 这是一幅汉代古画,也是严重受损后经过修复,目前收藏于京城博物馆中。 孙修复师不明所以,但还是道:“这幅古画的修复过程十分坎坷,还受过二次损伤,险些毁于一旦,据说还是找到了一位隐世的书画修复高手,才挽救了回来,如今可是京城博物馆的镇馆收藏之一。” 这幅古画的修复故事在他们业内经常被人提起讨论,就是这位修复师十分的神秘,无人知道是何身份。 要知道文物修复师想要出头,提高在业界的地位,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这位倒好,作品一鸣惊人,本人却连个姓名都没传出来。 “那这两幅古画的修复师,各位觉得如何?”许羡鱼笑问。 “这还用问吗?这两位修复师都是公认的天花板级别的大师了。” 孙修复师说完狐疑地看着许羡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她想自比这两位大师?那也太狂妄了! 许羡鱼眨眨眼,“其实这两幅画的修复师是同一个人。” “什么?”在场的修复师都是一惊,不过想到两幅画的完美修复,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孙修复师惊讶地看着许羡鱼,“小姑娘,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这位修复大师?你该不会就是大师的徒弟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姚英这么大力推荐许羡鱼就不奇怪了。 “不,我不是什么徒弟。”许羡鱼笑着摇头。 孙修复师闻言顿时失望不已,觉得自己被许羡鱼耍了。 既然不是大师徒弟,那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正在他不满之时,就听到许羡鱼说出了一句几乎将整个会议室炸翻的话。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大师本人。” 孙修复师:“?” 众人:“!” 在场除了姚英和纪宴安,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许羡鱼。 包括被陆慎独兄妹拉着说话,落后一步进来的叶谦。 孙修复师震惊过后,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 “不可能!《丘岭霜华图》和《汉宫春晓图》修复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你那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是你修复的?” 他差点都被这小姑娘给忽悠住了。 其他人闻言也反应了过来,全都不满地看着许羡鱼。 “你这丫头吹牛也不打一下草稿,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你说是大师徒弟还勉强有点可信度,你说你就是大师本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众人的嘲讽质疑,许羡鱼一摊手,“为什么不可能?《丘岭霜华图》是我十四岁的时候修复的,《汉宫春晓图》是十六岁。” “越说越离谱了!十四岁你初中都还没毕业,书都念不明白的黄毛丫头,拿什么修复古画?” 孙修复师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见众人不相信许羡鱼的话,姚英忍不住出声道:“这件事我可以证明,这两幅画的确就是小祖宗修复的,她在书画方面的天赋过人,我自愧不如。” 可即便有姚英的做证,其他人也还是不相信。 就在这时,叶谦也站了出来,“我相信许小姐的话,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少年天才,谁规定的十四岁就不能修复古画?” 就像他母亲,还在闺中时便有才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许羡鱼长得像他母亲,才华横溢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而叶谦对许羡鱼的支持让一旁的陆慎独很不高兴。 舅舅明知道他们跟许羡鱼的关系恶劣,还帮她说话,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可不相信许羡鱼会什么古画修复。 她才多大年纪,又会玄术,又会医术,她又没有三头六臂,学得过来吗? “舅舅,你别被她的样子给骗了,她就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村姑,连一天学都没上过,去哪里学书画修复?” 陆慎独表情讥诮地看着许羡鱼,“我看是霍战霆想帮她抬身份,所以才找来姚英教授,想方设法给她脸上贴金,连冒充《丘岭霜华图》修复师的馊主意都想出来了。” “她不是还要接手这次飞天图的修复吗?恐怕最后也要靠姚英教授来修复,然后说成是她自己修复的,以此来博得名声。” 这话一出,众人看许羡鱼的眼神立刻变了,显然对陆慎独的话信了大半。 毕竟书画修复这个行业是非常需要底蕴的,除了绘画功底,还要学习很多历史知识,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 一个没念过书的乡下村姑,根本不可能会这些知识。 因此,连带着看姚英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鄙夷。 觉得她为了钱做这种事,实在是有失文人风骨,令人不齿。 可王馆长上次却是亲眼见识过许羡鱼的本事的,她对各朝各代的文物历史如数家珍,知识渊博。 博物馆请来的两位鉴定专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 所以他并不怀疑许羡鱼会书画修复。 “各位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王馆长说了上次许羡鱼鉴定文物的事,想要证明她的确是个有学识之人。 然而陆慎独闻言却是嗤笑道:“S市博物馆这次得到了霍战霆捐赠的那么多件文物,自然是要帮着他的未婚妻说话。” 王馆长脸色一青,他好歹也是一馆之长,陆慎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他处事不公,完全不给他半点面子。 他顿时对陆慎独没了好气,冷笑道:“上次之事也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是不是徇私一问便知,难道我身为馆长说句公道话都不行,非得听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陆慎独还要反驳,被叶谦喝止。 “陆慎独,够了!” 这个外甥一开口就得罪人。 而且这件事本来跟他无关,他瞎掺和什么? 他还说是许羡鱼处处跟他作对,明明是他自己主动找碴。 许羡鱼将众人的质疑和争执收入眼中,不气也不恼。 她觉得陆慎独这人挺有意思,每次都要把脸送上来找打。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陆慎独,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会书画修复,那如果我能证明《丘岭霜华图》和《汉宫春晓图》是我修复的,你怎么办?” 第284章 弱小无助又可怜 陆慎独就是见不得许羡鱼得意的样子,想都不想道:“你要是能证明,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陆琳琅闻言,顿时不放心地拉了下陆慎独的胳膊,“三哥,你别冲动……”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陆慎独安抚道,他敢打这种赌,是因为肯定许羡鱼不可能是什么文物修复大师。 先不提《丘岭霜华图》,京城博物馆会让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修复《汉宫春晓图》? 除非博物馆的负责人脑子抽风了。 许羡鱼见陆慎独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中好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么口无遮拦,看来上次的事还没有让你长教训,如果我能证明,你就自打十个嘴巴,承认自己嘴贱没脑子。” 这话一下让陆慎独想起在卓家受到的屈辱,他瞪着许羡鱼,咬牙道:“你要是证明不了,你不仅要自扇耳光,还要给我跪下道歉!” “陆慎独,你这就过分了吧?”纪宴安忍不住出声。 陆慎独讥笑道:“赌不起就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把别人当傻子耍。” 纪宴安气结,还要说什么,被姚英制止了。 “别急,小祖宗应付得来。” 陆家这小子不知死活,那就让他丢脸丢到家。 “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场诸位做个见证,免得回头某人又耍赖,我可是不许的。”许羡鱼看着陆慎独,意有所指。 陆慎独顿时恼羞成怒,“谁耍赖谁是孙子!” 见他这么说,许羡鱼也不再废话,伸手进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啊掏。 众人疑惑地看着许羡鱼,就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不知道她费劲在掏什么。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掏出了两个红本本。 许羡鱼看了眼红本本,确认没拿错后,笑着将红本打开,递给王馆长。 “这是我修复《丘岭霜华图》和《汉宫春晓图》后得到的证书,是真是假,相信各位一看便知。” 王馆长接过两份证书一看,证书上褒奖了许羡鱼作为两幅古画修复师的卓越贡献,还分别盖了委托公司和京城博物馆的公章。 王馆长连连点头,满脸钦佩地看着许羡鱼道:“许小姐的确是两幅古画的修复师无疑。” 他说着将证书递给一旁的孙修复师。 孙修复师在看到证书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他站起身郑重地朝许羡鱼鞠了一躬。 “许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其他修复师见状,连忙从孙修复师手中拿过证书,看完后,脸上也都露出了震惊和敬佩的表情,纷纷向许羡鱼道歉。 陆慎独见许羡鱼拿了两本证书出来,就瞬间让所有人对她心服口服,心中顿觉不妙。 他快步走过去,夺过证书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王馆长冷笑,“白纸黑字,上面还盖着公章,还能有假?陆三少若是不信,不如让叶先生看看,这证书是不是假的。” 叶谦上前拿过证书看了看,点头道:“证书是真的。” 同时心中感慨,这小姑娘是真厉害。 若不是她行事低调,如今恐怕早就是名震业内的绝世天才了。 “舅舅!”陆琳琅急了,叶谦明知道陆慎独和许羡鱼打了赌,怎么还帮着许羡鱼? 叶谦看着自家外甥和外甥女,不是他不帮着陆慎独,而是陆慎独做事实在是欠妥。 刚才是他无缘无故针对许羡鱼,言语咄咄逼人,赌约也是他自己答应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照他看,这小子就是被陆家宠坏了,任性妄为,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所以叶谦干脆装傻,不接话。 纪宴安可不会给他们耍赖拖延的机会,当即道:“既然叶先生都承认证书是真的,陆慎独,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陆慎独黑着脸没说话。 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打耳光,还要承认自己嘴贱,他实在难以做到。 上次在卓家还好,没几个外人,卓家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可这次却不一样,在场的全是外人,回头这事传出去,他恐怕就要沦为圈子里的笑柄了。 陆琳琅看着处境窘迫的陆慎独,心思一转,觉得这对自己是个好时机。 于是把心一横,主动站了出来,大声道:“许羡鱼,你不要为难我三哥,他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替我出气,这个赌约我来代他履行!” 说完,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在场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陆慎独更是惊呆了,见陆琳琅还要再打第二下,连忙冲上前抓住她的手阻止,“妹妹,不要!” “三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得罪了许羡鱼,你也不会屡次被她算计,是我连累了你,这几个耳光是我应该受的。” 陆琳琅泪眼汪汪自责道,加上被半边被打得微红的脸,顿时让陆慎独心疼坏了。 “不是你的错,是许羡鱼欺人太甚,我早知道她诡计多端,却还是中了她的圈套,是三哥连累了你,对不起。” 许羡鱼:“?” 这可真是飞来一口大锅。 她欺人太甚?她诡计多端? 明明是陆慎独主动找碴挑衅,现在反倒错的成她了? 呵,这兄妹俩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不过装可怜谁不会啊。 许羡鱼眼眶一红,委委屈屈道:“都是我的错,虽然陆三少嘲讽我是村姑,笑话我没上过学,诬蔑我撒谎作戏想借这件事抬身价,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我不应该跟他计较,也不应该拿出证书证明自己的清白。” “谁叫我就是乡下长大的,比不得陆三少身份尊贵呢?被他污蔑羞辱也是应该的,要不这个赌约还是算了吧,免得说我们乡下人欺人太甚,诡计多端……” 说到这,许羡鱼还控制不住地哽咽了一下,那样子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陆慎独:“……” 陆琳琅:“……” 不是,这女人怎么比她还会演? 第285章 陆慎独再次打脸 许羡鱼一番出人意料的‘哭诉’,瞬间就将陆慎独兄妹俩刚刚营造出来的兄妹情深气氛给打破了。 加之许羡鱼本来就生得漂亮,此时委屈地咬着唇,美眸含泪,泪珠将落未落的样子,看起来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在场一位老修复师立刻看不下去了,大声道:“乡下长大的怎么了?谁祖辈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村出来的?伟人还是农村出来的呢,乡下人怎么就应该被欺负了?” “就是,明明是他自己质疑许小姐,自己答应了赌约的,结果人家许小姐拿出证书证明了,他反过来倒打一耙说许小姐欺人太甚,真是厚颜无耻!” 纪宴安更是不客气,“陆三少,你们兄妹情深的戏码要演麻烦回家去演,我们没兴趣看,你也别想借这个蒙混过关,刚才你可是亲口说了,谁耍赖谁是孙子。” 所有人都对陆慎独怒目而视。 偏偏许羡鱼还在一旁可怜兮兮地说算了,还说什么这种事她已经习惯了。 搞得众人对陆慎独那叫一个深恶痛绝,仿佛他是什么旧社会的恶霸一般。 就连叶谦也沉着脸对他说:“陆慎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既然答应了赌约,就应该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陆慎独那叫一个憋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 这个许羡鱼心机也太深了! 最后在所有人的逼迫下,陆慎独没办法,只能一闭眼,左右开弓一口气连打了自己十个耳光。 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对不起,是我嘴贱没脑子。” 说完这句话,陆慎独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打耳光打的,还是羞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面扫地,陆慎独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三哥!”陆琳琅没喊住人,转头狠狠瞪了许羡鱼一眼,“许羡鱼,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她快步追了出去。 她相信经过这次,她在陆慎独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陆慎独如今肯定对许羡鱼恨之入骨,就算以后身世曝光,这也是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许羡鱼要是知道陆慎独是她亲哥哥,一定会后悔死。 陆琳琅幸灾乐祸。 陆家兄妹离开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叶谦率先打破了沉默。 “许小姐,我这个外甥任性妄为,给你带来的不愉快,我代他道歉,对不起。” 许羡鱼看了叶谦一眼,冷淡道:“与其帮他道歉,不如管束好他。” 叶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人家有父有母,他身为舅舅也不好插手管太多,再说人都这么大了,管了也未必听。 “许小姐小小年纪就能修复古画,想必在书画方面的造诣不低,我家珍藏了不少古籍字画,以后有空许小姐可以来我家做客,和家父一起欣赏交流,他老人家一定会很喜欢你。” 叶家在国内艺术界的地位不低,能得到叶谦的主动邀请,算是一种殊荣。 然而许羡鱼却不想和陆家亲戚扯上太多关系。 几乎每次遇到陆家人都要闹得不愉快。 “我平时很忙,不一定有空,不好意思。” 叶谦没想到许羡鱼竟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还愣了一下。 不过想到刚才的事,他也就理解了。 只是看着许羡鱼那张肖似母亲的脸,他还是有点遗憾,他本来还想让老爷子瞧瞧的。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许羡鱼没再搭理叶谦,因为她拿出证书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接下来接手飞天图修复之事十分顺利。 在听完许羡鱼对飞天图的修复计划后,在场的几位修复师都对她心服口服。 这一行实力比资历更重要,更何况许羡鱼实力资历二者兼有。 在博物馆商议好飞天图修复的事,散会离开的时候,都快五点了。 王馆长一行人亲自将许羡鱼三人送出博物馆。 纪宴安怀里抱着装着飞天图的匣子。 许羡鱼抬头一扫,就看到楼外的停车位上,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挺拔如玉,气质斐然,一眼就能吸引人的视线。 “老公!” 许羡鱼直接丢下身边众人,小跑着下了台阶,跑到男人跟前。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霍战霆伸手将她颊边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你不是说今天有客人?我提前下班来见见。” 许羡鱼甜甜一笑,“你来多久啦?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霍战霆:“没事,我也才刚来一会儿。” 这时王馆长等人也过来了。 霍战霆可是S市博物馆的重要捐赠者,王馆长自然不敢怠慢,热情地握手寒暄。 好在他也识趣,聊了几句后,就带着人先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许羡鱼互相介绍了霍战霆和姚英祖孙两人认识。 霍战霆提前订好了餐厅请姚英祖孙吃晚饭。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愉快。 姚英第二天便要回家,纪宴安则是会留在S市给许羡鱼当助手,协助她修复飞天图,顺便跟她学习经验。 饭后,目送姚英祖孙上车离开,霍战霆这才低头看着许羡鱼,似笑非笑道:“小祖宗原来还会文物修复,嗯?” 听姚英他们喊小祖宗,许羡鱼都十分坦然。 但这个称呼从霍战霆口中喊出来,就多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许羡鱼心头酥酥麻麻的,十分谦虚道:“师父有很多收藏,年代久远需要修复保养,所以我就随便学了一点点啦。” 看她轻描淡写的样子,霍战霆忍不住失笑。 随便学学就成了行业天花板,这话说出去真是要气死一大把人了。 他觉得许羡鱼就像一个神奇的宝藏,总是能带给他出人意料的惊喜。 因为时间还早,许羡鱼不想回去,于是拉着霍战霆去附近的广场散步。 晚上七点多正是广场最热闹的时候。 有跳广场舞的老太太,出来散步的一家人,还有手牵手的情侣…… 霍战霆和许羡鱼两人的颜值太高,走到哪儿回头率都是百分之百。 霍战霆不喜欢散个步还被人围观,拉着许羡鱼去了偏僻一点的林荫路。 没想到居然碰上了同样出来散步的萧权和沈眠。 不过许羡鱼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后,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第286章 缘分尽了 萧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霍战霆和许羡鱼,他拉着沈眠上前打招呼。 “战霆,小鱼,好巧,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听到萧权喊两人的名字,沈眠微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然后跟着轻声说了句你们好。 霍战霆瞥了沈眠一眼,淡淡道:“晚上在这边吃饭,顺便出来散步。” 许羡鱼也暂时压下心头复杂,扬起一个笑容,“你们也出来约会吗?” 萧权点头,“最近一直忙着事,今天有空,就带沈眠出来逛逛。” 自从他上次出事之后,沈家人就把沈眠看得很紧,他又忙,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人喊出来。 沈眠的情绪还不高,他以为她在气自己冷落了她,正哄着人呢,就遇上霍战霆他们了。 难得这么巧,几人便一起聊天散步。 两个男人聊着最近几天的事情,许羡鱼也会搭腔,唯独沈眠只是任由萧权牵着走,全程沉默。 比起之前见面,许羡鱼觉得沈眠变了不少,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还没逛多远,一旁突然响起一个愠怒的声音:“沈眠!” 几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沈眠哥哥沈诚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劈头盖脸骂道:“沈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跟人出来乱跑,你都当耳边风是不是?跟我回家!” 他真是要被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气死了,一个不注意就偷溜出来见萧权。 明知道沈家跟萧家之间乃是死仇,萧权要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绝对不会放过沈家,她还非要跟萧权在一起。 他真怕她哪天脑子抽风,把当年沈家做的事情告诉萧权,到时候沈家就完了。 现在的沈家已经大不如前,完全不是萧权的对手。 见他这么骂沈眠,萧权眸光顿时一冷,伸手将沈眠拉到身后,冷冷道:“是我叫她出来的,等会儿我会送她回去。” 沈诚瞪着他,不客气道:“萧权,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家是不会同意沈眠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再缠着我妹妹了!” 萧权握紧了沈眠的手,“我和她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沈诚气笑了,看向他身后的沈眠,“是吗?沈眠,你为了这个男人,不要生你养你的沈家了?” “哥,我没有……”沈眠急忙否认。 “既然没有就跟我回去,妈发现你不见担心得要死,你都这么大了,非要爸妈这么操心吗?”沈诚很了解沈眠,一下掐住了她的七寸。 沈眠想到父母,心中愧疚,犹犹豫豫地开口:“阿权,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跟我哥回去了……” 萧权本来不想同意,他们这次相处还不到两个小时。 但看着沈眠脸上的哀求,他到底没有把事情闹僵,松开了手。 沈诚见状立刻上前抓着沈眠的手臂,将人带走了。 萧权抿唇看着兄妹俩走远的背影,眸光暗沉,直到消失不见,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你觉得这样下去有意思吗?”霍战霆淡淡地问。 萧权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许羡鱼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疲惫,显然这段感情对他来说挺折磨的。 萧家和沈家本来就有宿怨,他和沈眠在一起已经背负了很多。 偏偏沈眠还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喜欢萧权,也非常在乎亲人。 当然这并不是错,有问题的是她根本无法处理好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两个人,很难走远。 霍战霆见萧权这死样子,就懒得管他了。 毕竟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萧权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逛吧,我先回去了。” 许羡鱼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开口:“萧权,缘起缘灭都有定数,你不要太强求。” 萧权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说了句谢谢,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许羡鱼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霍战霆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 “老公,我刚才看到萧权和沈眠之间的缘分差不多快到尽头了。”许羡鱼闷闷道。 闻言,霍战霆却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迟早的事。” 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人不会长久。 许羡鱼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眠那性格不顶事。” 不得不说霍战霆的点评十分犀利,一针见血。 “怎么说萧权都是你的好兄弟,他要失恋了你不担心他?” 霍战霆瞥了她一眼,“你也说我是他好兄弟了,又不是他爹,有什么好担心的?失恋又死不了人。” 许羡鱼:“……”这话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想到他最后那句话,许羡鱼忍不住问道:“老公,那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怎么样?” 霍战霆脸上表情顿时一黑,忍住想把许羡鱼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咬牙道:“没有这种如果!” “为什么?”许羡鱼不怕死地继续在作死边缘伸jio 霍战霆额角青筋乱跳,“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分手两个字!” 看着气得脸色漆黑的男人,许羡鱼笑着跳起来一把抱住他,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霍战霆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我们不愧是夫妻,我的字典里也没有这两个字。” 霍战霆一手托住许羡鱼的臀,没好气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狠狠吻了一通。 将她的唇吻的红肿诱人,才恶狠狠道:“再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 另一边。 沈眠被沈诚带回了家,迎接她的自然又是全家人的责备。 话里话外都是怕她泄露了当年的秘密。 沈眠垂着头,心里无比难受。 自从知道萧权父母的死和沈家有关,她就对萧权充满了愧疚。 可她又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萧权,她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报复沈家。 父母和哥哥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年父亲背信弃义陷害萧家的确错了,可他们从小对自己爱如珍宝,她实在做不到大义灭亲。 她厌恶这样自私的自己,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萧权的深情。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躲着萧权,他好几次找她,她都借口看管太严出不去。 沈眠心中一片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沈家书房。 沈父沉着脸坐在沙发后,他如今最怕的就是当年之事败露,偏偏自己女儿铁了心要跟萧权搅和在一起,以至于他每天过得都提心吊胆。 他都有点后悔了,早知如此萧权这么出息,当年就不该听柳岚那女人的唆使对萧家下手。 不然的话,两家仍然是世交,沈眠的眼睛不会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萧权在一起。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沈父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消息内容很简单。 我是柳岚,给我回电话。 第287章 交易 沈父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顿时一惊。 柳岚? 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沈父满心惊疑不定,不敢确定这条短信究竟真是柳岚发过来的,还是有心之人在试探他。 难道是萧权?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父几乎坐不住,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他没有回电话,心里火烧火燎的。 过了一会儿,对方却先打过来了。 沈父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谁?”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 虽然时隔多年,但沈父还是听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沈南鹏,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 沈父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但还是谨慎道:“你是?” “我是柳岚。”说着,她又提起了当年的一件小事。 这是两人才知道的事,沈父终于确定对面的确就是柳岚本人,他惊讶道:“你没死?” “我当年只是诈死,想躲开我那个继子的报复,想必你这些年也因为萧家那个孩子而困扰吧?”柳岚的话正中沈父的痛处。 沈父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柳岚轻笑,“我想跟你再谈一次合作,我可以帮你除掉萧权。” 闻言,沈父顿时坐直了身子,“真的?” “当然。”柳岚说着话锋突然一转,“我听说你女儿现在跟萧权在一起?”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父警惕起来。 柳岚,“我们想要成事,还得靠令千金……”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沈父挂了电话,脸色阴翳。 不能怪他狠心,当年他走了那一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沈家和萧家这辈子,只有你死我活一条路。 虽然对不起女儿,但他以后会好好弥补她的。 而且柳岚还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帮他抹去沈眠有关萧权的所有记忆,还能治好沈眠的眼睛。 怎么算,这笔交易对沈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 许羡鱼和霍战霆在广场溜达到九点才回家。 刚到家,许羡鱼就接到了卫恪的电话,跟她说下个月算命预约名单已经排好了,回头把资料发给她。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定的是一天一卦。 但后来许羡鱼事情太多,就改成了五天一卦。 而许羡鱼无论是卜卦算命,还是帮客户看风水,消灾解难,都能完美解决客户的问题,所以名声也传得很快。 如今慕名来找她预约算命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为了得到预约名额,各种花招不断,让卫恪和蒋尧十分头疼。 于是许羡鱼便给了卫恪一个签筒,能抽中签的人就能得到预约。 不能抽中的说明不是许羡鱼的有缘人,给再多钱她也不接待。 开始实行抽签之后,那些人也闹腾不起来了,卫恪和蒋尧这才松了口气。 卫恪跟许羡鱼说完这段时间预约的情况,然后才道:“小鱼,这个月还有最后一位预约的客人,对方打电话来问了好几次,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看她很急的样子。” “那你让她明天下午两点过来吧。”许羡鱼说道。 “好。” 第二天上午。 纪宴安就带着飞天图来了。 许羡鱼让周管家腾出了一间客房,专门用来作为修复古画的工作间。 她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阵法,能够让房间保持恒温恒湿的环境。 纪宴安一脸惊叹地看着许羡鱼布下的阵法,只觉奇妙万分。 那些需要专业设备才能达成的事,许羡鱼随手一个阵法就做到了。 “小祖宗,你太厉害了,感觉高科技在术法面前弱爆了。” 许羡鱼摇头,“这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炼的,但是高科技却可以让每一个普通人都享受到术法才能做到的事。” 纪宴安一听也是,点头道:“小祖宗说得对,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就离不开高科技。” 古画修复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忙忙碌碌一上午,才堪堪把工作间布置好。 吃过午饭后,许羡鱼对纪宴安道:“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我下午要接待一位算命的客人,等明天我们再正式开始修复工作。” 纪宴安一听许羡鱼要替人算命,立刻来了兴趣,搓着手道: “小祖宗,我回去也是在酒店躺着,无聊得很,我还没见过算命呢,我可不可以留下来看看?” 许羡鱼见他好奇,笑着点点头,“行,那你就留下吧。” 不到两点,预约的客人就来了。 宋槊确认过身份后,将人领进门。 这次预约客人名叫贺月,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得白净漂亮。 但是她的脸色很差,看起来有点神思恍惚。 进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在门框上。 宋槊:“……”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伸手挡了一下,她脑袋上肯定要起个大包。 这一撞也让贺月清醒了一点,她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跟宋槊道谢。 宋槊看她这状态实在糟糕,便好心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我们家少夫人很厉害的,肯定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闻言贺月勉强笑了笑,“嗯,谢谢。” 两人走进客厅,许羡鱼和纪宴安正在聊天。 “少夫人,预约的客人来了。” “好。”许羡鱼笑着抬起头,正要说请人去接待室。 却在看到贺月之后,神色瞬间一变。 许羡鱼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贺月跟前,抬手在她头顶重重拍了一掌。 第288章 魂不附体 宋槊和纪宴安都被许羡鱼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贺月也被这一掌给拍懵了,可随即她就发现,被许羡鱼拍了一掌后,自己这么多天来头脑浑浑噩噩的情况瞬间就好了。 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变得神思清明了起来。 她立刻明白过来许羡鱼这是在帮自己。 来之前她还有点担心,不知道这种算命大师靠不靠谱,能不能解决她家的情况。 许羡鱼刚才露出的这一手,让她彻底相信她是真的有本事的大师。 “少夫人,怎么了?”宋槊看着许羡鱼严肃的脸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许羡鱼看了眼贺月,说道:“她刚才魂不附体,魂魄差点离体,我把她的魂魄拍回去了。” 宋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贺月,发现比起进门时的精神恍惚,她此时眼神明亮,精神奕奕,真有种回魂了的感觉。 贺月一脸感激地看着许羡鱼,“小鱼姑娘,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许羡鱼笑着摇头,“不客气,走吧,先去接待室坐,再聊你的情况。” “嗯!” 纪宴安立刻屁颠屁颠跟上。 虽然他没看出贺月哪里魂不附体,但依旧对许羡鱼刚才的话不明觉厉。 几个人来到接待室,佣人送来热茶点心。 喝过茶后,许羡鱼才开口道:“贺小姐,我看你魂不附体的情况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离魂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的,要是魂魄没能及时回到体内,人就会死了。 而且因为不是正常死亡,最后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无法去投胎。 贺月捧着茶杯,回答道:“记得,半个月前我表妹拉我去鬼屋玩,我在里面被NPC扮的鬼吓到了,回家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烧,人也变得浑浑噩噩的,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医院看了好几次也找不出什么原因。” “你这不是病,医院当然看不出来,你这是典型的惊魂,俗话里说魂都吓掉了就是这样,人在受到极度惊吓时,就可能出现魂不附体的情况,严重的甚至直接离魂。” “像小孩子受到意外惊吓,家里大人会在晚上喊孩子的名字,把魂叫回来,不过我已经帮你把魂魄拍回去了,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可以放心。”许羡鱼安慰道。 贺月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带了点委屈道:“其实我最怕鬼了,要不是我表妹非要我陪着去,我妈也要我照顾表妹,我根本不会去。” 大概是回忆起了那段恐怖的经历,贺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眶都有点红了。 “你这表妹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怕鬼还带你去鬼屋,不安好心。”纪宴安为贺月打抱不平了一句。 许羡鱼也道:“胆子小的人最好不要玩什么恐怖的游戏,很容易出事。” 贺月吸了吸鼻子,“以后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去了。” 等贺月情绪平复了一点,许羡鱼才正式进入正题。 “不知贺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贺月手指在茶杯上抠了几下,才闷闷道:“我想请你去帮忙看看我妈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月我妈妈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她从小到大最疼我了,但是现在她对我特别冷漠,我这段时间生病,她都不管我,反而对我表妹嘘寒问暖,好像那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我跟爸爸说,爸爸也说是我多心了,还夸我表妹乖,让我多学学她。” 说到这,贺月简直又憋屈又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吧嗒掉进茶杯里。 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父母,现在都偏心表妹,换做谁都受不了。 听着贺月的诉说,许羡鱼若有所思,没说话。 纪宴安还以为能看到许羡鱼高深莫测地给人算命,结果没想到是一出家庭纷争大戏。 他奇怪地看着贺月道:“这种事你来找我家小祖宗有什么用?小祖宗她是玄学大师,又不是家庭调解大师。” 贺月连忙抬起头,急切道:“我闺蜜说好端端的人不可能突然性情大变,更何况还是父母,她怀疑是我表妹给我爸妈下了降头,然后她给了我小鱼姑娘的名片,说她很厉害,让我找小鱼姑娘帮忙。” 其实贺月也是走投无路了,一开始她试图和父母好好谈,但父母都觉得他们没变,是她自己疑神疑鬼,太小心眼了。 贺月只能忍了,努力讨好父母,以为这样父母就能变回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父母都视若无睹,眼睛里只有她表妹。 有时候贺月看着父母和表妹相处,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外人。 这让贺月非常难过,所以在闺蜜建议她来找许羡鱼时,她立刻就心动了。 只是不等她来找许羡鱼,就先被表妹强行拉去鬼屋受了一番惊吓,于是就拖到了现在。 “降头?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纪宴安不确定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没回答,只是对贺月道:“现在还不清楚你父母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先跟你去你家里看看吧。” 见许羡鱼愿意接受自己的委托,贺月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对她来说,许羡鱼就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事不宜迟,他们当即动身前往贺家。 纪宴安好奇许羡鱼要怎么解决贺家的事,于是也跟着一起。 贺家位于城南的别墅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羡鱼让贺月说他们是她请来家里玩的朋友。 四人来到贺家。 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子梳了一个公主头,头顶上戴着一顶漂亮的钻石皇冠,正在举着手机拍照。 贺月一看到对方头上戴着的皇冠,脸色顿时一变,快步走上前,怒道:“赵珍珍,谁让你不经允许拿我的东西的?这是我的皇冠!” 赵珍珍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贺月,顿时不悦道:“你凶什么凶?大姨已经答应把这顶皇冠送给我了,现在它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第289章 我要当许羡鱼! 听到这话,贺月顿时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中年妇人。 “妈,你送给她了?” 李淑华皱眉看着女儿,不赞同道:“不就一顶皇冠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珍珍过两天要参加学校的晚会,不能让人看轻了,你这顶皇冠她戴着正好,回头妈妈再给你买一顶就是了,你别这么小气。” “我小气?”贺月瞬间气红了眼,“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李淑华沉下脸,“珍珍是你表妹,哪里是别人了?贺月,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贺月胸口仿佛被刺了一刀,难以相信这种话居然是自己母亲说出来的。 她双手死死握拳,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生日礼物,谁也别想拿走!” 说着,她伸手就要将皇冠抢回来。 赵珍珍连忙躲开,瞪着贺月道:“你的生日礼物也是大姨他们送的,又不是你自己买的,现在大姨要送给我,那就是我的。” 贺月不说话,红着眼就要继续去抢皇冠。 李淑华一把拽住贺月,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贺月,你再欺负珍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珍珍看着捂着脸的贺月,满脸幸灾乐祸,“活该!” 然后她又跑到李淑华身边,一把搂住李淑华的胳膊,刻意撒娇道:“大姨你对我最好了。” “你是大姨的宝贝,大姨不对你好对谁好?”李淑华宠溺地看着赵珍珍,仿佛面前的女儿不存在。 贺月听着姨甥俩亲亲热热的对话,捂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不断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样。 一旁的纪宴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将贺月拉到身后。 “到底是谁欺负谁?这皇冠是贺月的生日礼物,就算你是她妈妈也没有权利随意送给别人!” 李淑华看着突然冒出来护着贺月的男人,皱眉道:“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贺月是我的朋友,她被人欺负我就不能不管。”纪宴安毫不退让。 他就没见过这么是非不分的妈妈,随便把女儿的生日礼物送人就算了,居然还为了外甥女打自己的女儿。 他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亲妈。 这时,许羡鱼和宋槊也走上前。 李淑华这才注意到贺月今天还带了这么几个人回来。 “阿姨好,我们是贺月的朋友,我叫许羡鱼。”许羡鱼微笑着自我介绍,然后朝李淑华伸出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淑华还是和许羡鱼握了握手,“你好。” 在和李淑华双手接触的瞬间,许羡鱼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而李淑华身边的赵珍珍在看到许羡鱼的瞬间,就呆住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皮肤白皙毫无瑕疵,五官精致绝美,眉心一点朱砂,更为她增添了几分脱俗的仙气。 赵珍珍心底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 这么漂亮绝色的脸,要是自己也能拥有就好了。 许羡鱼微微抬眼,对上赵珍珍的视线,发现了她眼中来不及隐藏的嫉妒和贪婪。 赵珍珍顿时心慌了一下,许羡鱼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够洞悉人心,让她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她连忙心虚地低下头,避开和许羡鱼对视。 许羡鱼意味不明地一笑,收回手,转身扶住贺月,温声道:“好啦,贺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一个物件闹得这么不愉快,既然你妹妹喜欢那个皇冠,你就送给她好了。” 贺月此时正伤心欲绝,听到许羡鱼居然帮着赵珍珍说话,顿时诧异地抬起头。 “你……” 许羡鱼捏了捏贺月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相信我。” 这话让贺月放下心来,知道许羡鱼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于是她压下心头的委屈,低低嗯了一声。 李淑华见许羡鱼几句话就哄好了贺月,心中更是意外。 贺月的性格她了解,特别倔强,皇冠是她的生日礼物,她不可能这么轻易罢休。 李淑华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人,纪宴安文质彬彬,一看出身就不错,宋槊虽然没说话,但容貌周正,气质冷硬,也不像普通人。 特别是许羡鱼,那容貌更是少有的绝色,身份绝对不简单。 贺月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了? 李淑华心里有些不安,试探道:“你们是贺月的朋友?我以前怎么没听她说过你们?” 许羡鱼笑眯眯道:“我和贺月是旅游的时候认识的,不过我之前不在S市,都是网上联系的,这次回来了,就来找她玩了。” “这样啊,那这两位呢?”李淑华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许羡鱼:“他叫纪宴安,是我的助手,这是宋槊,是我的保镖。” 这出门又是助手又是保镖的,李淑华更加肯定许羡鱼身份不一般。 “许小姐也是S市人?” “我不是,不过我未婚夫是。” 李淑华心思一动,“哦?许小姐这么漂亮,想必未婚夫也不是普通人家,他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闻言,许羡鱼脸上闪过一丝娇羞,“我未婚夫叫霍战霆。” 李淑华表情瞬间僵住,微微抽了一口气。 霍战霆! 这个名字S市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霍氏集团当家人,跺跺脚能让国内商界都跟着震三震的男人。 贺家虽然也做生意,但跟霍家却是完全无法比的。 许羡鱼居然是他的未婚妻! 贺月竟然交了个这么厉害的朋友。 而坐在她身边的赵珍珍听到许羡鱼的身份后,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霍战霆,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嫁的男人啊! 年轻,英俊,能力卓绝,富可敌国。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给了许羡鱼绝世的容貌,还给了她最顶级的男人。 凭什么样样好处都让她占了? 赵珍珍很不服气,心中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要把这一切都抢过来! 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许羡鱼便找了个叙旧的借口,和贺月上楼去了。 等他们走了,赵珍珍立刻拉着李淑华去了自己住的房间。 反锁上门后,赵珍珍就迫不及待地对李淑华道:“妈,我不要当贺月了,我要当许羡鱼!” 第290章 夺舍 听到赵珍珍喊自己妈,李淑华眼皮顿时一跳,拍了她一下,“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妈,要叫大姨!”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赵珍珍不以为意。 李淑华瞪着女儿,“你叫习惯了,万一出去叫漏嘴了呢?” 赵珍珍觉得李淑华也太小心了,就算叫错了又怎么样?难道还有人能发现李淑华的身体换了芯子? “知道了,大姨,大姨,行了吧?”赵珍珍敷衍了一句,然后抱住李淑华的手臂撒娇,再次道:“大姨,我要当许羡鱼!” 李淑华没好气地道:“你少异想天开,你以为你想当谁就当谁?” “为什么不行?许羡鱼长得那么漂亮,还是霍战霆的未婚妻,我要是变成了她,就等于一步登天了,跟霍家的泼天富贵比,区区贺家又算什么?”赵珍珍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之前她羡慕贺家富有,羡慕贺月比自己漂亮,生活优渥,从小过得像小公主。 觉得自己变成了贺月,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可今天见过许羡鱼之后,赵珍珍才觉得自己目光太短浅了,贺月根本不算什么,许羡鱼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你少做白日梦了,贺家咱们知根知底,只要注意言行,就不怕暴露,可许羡鱼和霍家你什么都不了解,用不了一天你就得穿帮。”李淑华直接打消女儿的痴心妄想。 虽然许羡鱼的身份的确令人羡慕,但她也知道自己女儿几斤几两,根本不可能做到替换得天衣无缝不引人怀疑。 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她觉得贺家就挺好的,她当李淑华,赵珍珍当贺月,一辈子富贵无忧。 可赵珍珍哪里听得进去,她只要一想到许羡鱼那张脸,就恨不得马上抢过来。 她想当绝世美女,受人追捧,还想当霍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风光无限。 “怎么可能穿帮?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占了许羡鱼的身体,到时候我再假装撞一下头,装失忆不就行了。”赵珍珍想得很简单。 李淑华无语,“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 赵珍珍:“我本来就聪明,妈,求你了,我保证我会很小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面对任性的女儿,李淑华一个头两个大,“珍珍,真的不行……” “我不管,我就是要当许羡鱼!” 这边赵珍珍不依不饶缠着李淑华。 另一边,贺月带着许羡鱼几人来到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看到卧室里的场景,贺月猛地瞪大眼。 原本精心装饰的卧室就跟遭遇过洗劫一样,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贺月快步走进房间看了一圈,发现她大部分首饰,衣服和包包等东西都不见了。 没有被拿走的东西,基本都被恶意毁坏了。 贺月从地上捡起一条被故意剪烂的裙子,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赵珍珍,你简直欺人太甚!” 她以为赵珍珍就偷了她一个皇冠,没想到她竟然把她房间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不说,还把她的房间毁了。 纪宴安看着凌乱的房间,感觉今天也是大开了眼界。 一个外甥女,居然把人家正牌千金的房间毁了,这得有多猖狂? “靠,这什么人啊。” 贺月忍无可忍,拿着衣服就想去找赵珍珍理论。 却被许羡鱼一把拦住,“贺月,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就算你现在去找赵珍珍也没用,你妈不会帮你的。” “她都把我房间糟蹋成这样了,难道我妈还要护着她?我才是她的女儿!”贺月又气又伤心。 许羡鱼示意宋槊关上门,然后将贺月拉到沙发上坐下,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她不是你妈妈呢?” “什么?”贺月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不是我妈妈?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纪宴安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味。 宋槊这段时间跟着许羡鱼处理了不少特殊事件,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许羡鱼,“你之前不是说你觉得你妈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嗯。”贺月点头,随后迟疑道:“可她就是性格突然大变,我之前观察过,我妈妈的容貌和身上的特征都一样,并没有换人。” 许羡鱼:“身体没换,换的是芯子。” 贺月蓦地张大眼,不敢相信道:“芯子?你是指灵魂?” 许羡鱼点头,“对,我刚才和你妈妈握手的时候,就发觉她的魂魄跟身体并不是很契合,要知道人生而有魂,不存在魂魄和身体不契合的情况,除非这个魂魄和躯体本来就不是一体的。” 贺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听得不是很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妈妈应该是被人夺舍了。”许羡鱼说出自己的结论。 贺月也是看过的,自然明白夺舍的意思。 她满脸震惊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妈妈被人夺舍了?有人抢走了她的身体,现在我妈妈身体里的魂魄是另外一个人?” “嗯。” 贺月顾不上管那个夺舍的人是谁,她现在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那我妈妈的魂魄呢?她已经死了吗?”贺月急得都快哭了。 许羡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也不知道她的魂魄在哪里,不过我观你父母宫没有白丧,你妈妈的魂魄暂时应该没事。” 贺月闻言松了口气,然后她起身跪在了许羡鱼面前,恳求道:“小鱼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只要你能救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快起来,我既然接受了你的委托,自然会帮你。” 许羡鱼将贺月扶起来,夺舍之事本就有违天和,就算贺月不求她,她身为修道之人,也不能放任这种恶行存在。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揭穿夺舍的事,而是要先找到贺月母亲的下落。 “贺月,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的生辰八字?我想试试招魂,看能不能把她的魂魄招回来。”许羡鱼说道。 第291章 招魂 只要把贺月母亲的魂魄找回,她就能直接帮她夺回肉身,让魂魄归位。 不然她就算把夺舍的魂魄赶出去,没有魂魄的肉身也会很快腐烂。 贺月摇头,“我只知道她的出生年月,具体时辰不知道。” “你说一下出生年月日,我算一下。” 贺月报了自己妈妈的出生日期,许羡鱼掐算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下贺月妈妈的生辰八字。 又从小布包里拿出一面招魂旗,将生辰八字贴在招魂旗上。 做完这些,许羡鱼拿出一张符咒,夹在指尖,双手施法。 “乾坤借法,阴灵听令,魂兮速至,应吾咒声。” 招魂旗一下从桌上飞到了半空中,快速旋转起来。 平静的房间里凭空掀起了一阵气流。 纪宴安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气流从身上拂过,他仰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旋转的小旗子,眼中满是惊叹。 这种电视剧里靠特效才能达成的施法画面,如今他竟然亲眼看到了。 他家小祖宗太厉害了! 而且她这是在招魂,那他等下是不是还能见识到真正的魂魄? 想到这,纪宴安心中充满了期待。 招魂旗在半空旋转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一丝阴气靠近,许羡鱼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停下招魂术,伸手收回半空的招魂旗。 贺月立刻凑过来问:“小鱼姑娘,怎么样?我妈妈的魂魄回来了吗?” “没有,招魂失败了,她的魂魄很可能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许羡鱼抿唇道。 贺月一听顿时心急如焚,“那怎么办?” 许羡鱼,“别急,我们还可以从这个夺舍了你妈妈身体之人下手,看她对赵珍珍这么好,肯定跟赵珍珍关系匪浅,而且我跟她握手的时候,发现她虽然是夺舍,但气息出自同源,应该是和你妈妈有血缘关系之人。” “血缘关系……”贺月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她?” “谁?”纪宴安好奇道。 贺月握紧双手,“跟我妈妈有血缘关系,还会对赵珍珍好的,只有一个人,我妈妈的妹妹,我小姨李淑红。” “我妈妈这边的亲戚并不多,去世的去世,其他的都在老家那边,联系的也不多,只有小姨李淑红是住在S市,她经常带着赵珍珍来我们家。” “说起来,我之前就觉得我妈妈习惯变得有点像小姨,只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那就是她没错了。”许羡鱼肯定地点头,“之前赵珍珍带你去鬼屋恐怕也是早有预谋,先把你吓得魂不附体,等你魂魄离体,赵珍珍再趁机占据你的身体,替代你成为贺家千金。” 贺月越听越心惊,浑身冰凉道:“我们家对她们母女掏心掏肺的好,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做?” 赵珍珍妈妈李淑红和她妈妈李淑华是亲姐妹,小姨因为婚姻不幸,遇上渣男,家暴还赌博,母女俩过得很惨,一直都是他们家在接济。 三年前渣男小姨父意外身亡,留下一屁股债。 她妈妈心疼妹妹母女孤苦无依,主动帮她们母女还了债,还给了一套房子给她们住,就连赵珍珍上大学都是她爸爸花钱帮忙安排的。 贺家对赵珍珍母女可谓恩重如山,可她们不仅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想通过夺舍的方式,霸占她们母女的一切。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就是因为你们对她们太好了,养大了她们的胃口。”许羡鱼叹了口气。 人性就是这样,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一开始或许还会感激,但等得到的东西多了,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并且越来越不知足。 甚至会开始眼红,觉得凭什么你过得那么好,然后想方设法把你拉下马。 施恩最后变成结仇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无论是朋友还是亲人,相处之间一定要有一个限度。 一旦超过那个限度,就会变成祸事。 贺月知道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能求助地看向许羡鱼,“小鱼姑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控制住李淑红,从她口中问出你妈妈魂魄的下落再说。” “好。” 许羡鱼想了想,“为了避免引起李淑红的警惕,对你妈妈的身体做出不利之事,你下去后先用房间被毁之事找赵珍珍理论。” “好。” 商量好对策之后,几人从房间出来。 还没下楼,就听到一楼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走下楼梯一看,原来是贺爸爸回来了。 贺爸爸慈爱地看着赵珍珍,夸奖道:“珍珍戴这顶皇冠很好看,一定是晚会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谢谢姨父!”赵珍珍甜甜道。 ‘李淑华’笑道:“你可别再夸她了,回头尾巴都要敲到天上去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远远看去宛如幸福的一家。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贺月的眼睛,她顿住脚步,转头问许羡鱼:“我爸爸他是不是……” 许羡鱼眯眼看了看,摇头道:“没有,他只是中了咒术。” “咒术?会不会有事?”贺月担心道。 “问题不大,你就按照我们刚才商量好说的做。” 贺月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被剪坏的衣服走到客厅,大声质问赵珍珍为什么要偷她的东西,毁坏她的卧室。 赵珍珍理直气壮道:“谁偷你东西了?我跟大姨说了的,大姨说我喜欢什么就随便拿,再说找东西翻乱房间不是很正常吗?你自己收拾一下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题小做吗?” 李淑华也道:“贺月,你不要这么小气,珍珍是你妹妹,她喜欢什么你给她就是了,别眼皮子这么浅。” 哪怕贺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两母女的不要脸给气得不轻。 贺爸爸将贺月拉到一边哄道:“好了,小月,别生气了,你少了什么东西爸爸再给你买,珍珍年纪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看着小心哄女儿的贺爸爸,李淑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即便中了咒术,贺爸爸潜意识里还是疼贺月,这让她非常不爽。 这一场争吵算是暂时被按下了。 赵珍珍看到一旁的许羡鱼,主动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和她亲热交谈,仿佛两人多熟一样。 许羡鱼看着一脸热切的赵珍珍,便也笑着和她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赵珍珍就说:“小鱼,我房间里有很多漂亮首饰,我带你去看看吧。” 许羡鱼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笑了笑,“好啊。” 见她答应,赵珍珍心中狂喜,立刻拉着许羡鱼往自己房间走去。 李淑华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292章 对许羡鱼下手 本来李淑华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不同意赵珍珍打许羡鱼的主意的,怕惹出意外事端。 但是赵珍珍被许羡鱼的容貌和身份给迷了眼,死活不肯罢休。 她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请示使者。 没想到使者听完后竟然同意了,还教了她怎么做。 见使者都支持自己,赵珍珍更加有了底气,俨然已经将许羡鱼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李淑华只好改变计划,将赵珍珍夺舍的目标从贺月改成了许羡鱼。 在她们母女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正好是她们准备让赵珍珍夺舍贺月的日子。 也是许羡鱼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今天撞了上来。 李淑华甚至觉得这是火神庇佑,特意给她女儿安排了个更好的身份。 贺月已经知道了赵珍珍母女的真面目,此时看到许羡鱼跟赵珍珍进了房间,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 不过想着纪宴安和宋槊都在,就算出什么事,也还有他们能帮着应对,还是逼自己沉住了气。 另一边,许羡鱼跟赵珍珍进了她住的房间。 虽然是客卧,但装饰的倒是比贺月的房间也不差。 赵珍珍将许羡鱼带进房间以后,就悄悄将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许羡鱼听到了,却假装没注意到。 “小鱼,你先在这坐。”赵珍珍将许羡鱼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然后看了眼镜子,一脸羡慕道:“小鱼,你长得真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 许羡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略带得意道:“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赵珍珍叹了口气。 许羡鱼看了赵珍珍一眼,不客气道:“这个恐怕有点难。” 赵珍珍一噎,脸上的笑容差点破功。 不过为了等下的计划,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火。 心想许羡鱼再得意也得意不了多久,等下她的美貌她的身份地位全都会是她的! “是啊,我哪有你这么好命,我先去上个洗手间,等下再拿首饰给你看。” 许羡鱼不疑有他,点头说好。 赵珍珍笑着看了眼镜子里的许羡鱼,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锁上,卧室里只剩下许羡鱼一个人。 房间里的温度不知为何突然变低,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让人有种被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许羡鱼好整以暇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扯起嘴角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特别渗人。 而许羡鱼根本没有笑。 换做正常人遇到这种肯定会被吓一跳,然而许羡鱼却只是微微挑眉,反应平淡。 镜子里的人似乎也没料到许羡鱼如此淡定,于是‘她’整张脸开始扭曲溃烂,皮肤不断往外渗血,像是被剥了皮一样,看起来格外恐怖。 紧接着狰狞的钻出镜子朝许羡鱼扑了过来。 赵珍珍躲在洗手间里,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她听到门那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就没了声息。 赵珍珍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成功了!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第293章 献祭 同时赵珍珍口中还装模作样地问道:“小鱼,你怎么了?” 只见卧室里,许羡鱼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在她身体旁边,还漂浮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是许羡鱼的魂魄。 赵珍珍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狂喜的表情,许羡鱼的魂魄成功被吓出了身体,她夺舍的机会来了! 因为太过高兴,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帮她的镜中鬼不见了。 “珍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许羡鱼的魂魄故作茫然地问。 赵珍珍得意一笑,故作同情道:“真可怜,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在你贡献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身体给我,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说着,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地上许羡鱼美丽的脸。 “我看上了你的身份,我要取代你成为许羡鱼,从现在开始,这副漂亮的皮囊就是我的了,以后我才是霍氏的少夫人。” 许羡鱼大惊失色,“你做梦!这是我的身体!” “这可由不得你。” 赵珍珍冷笑,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成了许羡鱼以后,将会是如何的万众瞩目,风光无限。 自己会是S市最尊贵的女人! 想到这,赵珍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激动了起来。 她无视许羡鱼的反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自己额头。 下一秒,她的魂魄就脱体而出,身体没了支撑,软软瘫倒在地上。 赵珍珍看都没看自己的身体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扑向地上的许羡鱼,想要钻进这具新的身体里。 然而她刚刚靠近许羡鱼的身体,就骤然被一道金光给弹开。 赵珍珍魂魄弹飞了出去,顿时懵了。 “怎么回事?” 她不信邪,再次扑向许羡鱼,不出意外,又被金光弹飞。 一连试了三次,都是如此。 赵珍珍根本无法靠近许羡鱼的身体,更别提夺舍霸占她的身体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进不去?”赵珍珍又急又怒。 “你看,就算我把身体让出来,你也进不去。”一旁突然响起许羡鱼讥诮的声音。 赵珍珍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许羡鱼,“什么意思?” 许羡鱼一脸嫌弃地道:“你的魂魄里全是恶念,太脏了,进不了我的无垢体。” 她的道体纯净无垢,邪祟不侵,可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 “不可能!神使跟我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一定可以成功的!”赵珍珍大叫道。 许羡鱼眸光一利,迅速抓住重点,追问:“什么神使?” 赵珍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警惕地没有再回答,转而飞到梳妆镜前,抓住镜子一顿狂摇。 “镜仙,你去哪里了?快出来帮我啊!” 许羡鱼嗤地一笑,“镜仙?你说的是这个玩意儿吗?” 赵珍珍回过头,就见许羡鱼手里捏着一个小光球,光球里一团黑影瑟瑟发抖。 许羡鱼捏了捏光球,光球里的黑影就吓得叽叽叫。 “刚才这个女鬼从镜子里跑出来吓唬我,被我顺手抓了起来,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上次也是利用它吓得贺月吧?” 赵珍珍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的?” 许羡鱼:“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贺月的妈妈被你妈妈李淑红夺舍了,现在占据贺月妈妈身体的是李淑红,你们原本的计划是想要夺舍贺月母女,取代她们的身份,对吗?” 自己所有的秘密一下被许羡鱼揭穿,赵珍珍顿时心惊肉跳。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许羡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贺月请来的法师,专门调查这件事的。”许羡鱼淡淡道。 什么?赵珍珍心中大惊,许羡鱼居然是贺月请来的法师? 这么说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们商量好的圈套,等着自己主动跳? 赵珍珍满脸愤怒道:“你们太卑鄙了!居然骗我!” 她这控诉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受害者。 许羡鱼都被逗笑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母女俩处心积虑害人,还好意思骂别人卑鄙。 不过她懒得跟她掰扯,直接问道:“说吧,是谁教你们夺舍这种阴损的法子的?” 赵珍珍自然不肯这么轻易交代,见夺舍无望,她就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许羡鱼看出她的意图,抬手施出一道法印封住赵珍珍的身体。 赵珍珍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铜墙铁壁上,魂魄都差点被撞瘪了。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 发现无法回到自己身体后,赵珍珍顿时急了,恼怒道:“许羡鱼,我已经放弃夺舍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听她这语气,似乎她放弃夺舍,许羡鱼就不应该计较了。 许羡鱼没理她,先魂魄归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下,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赵珍珍,你要知道,像你这种主动魂魄出窍的,要是24小时内无法回到身体内,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赵珍珍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不该不听母亲的劝阻,贪心打上许羡鱼的主意。 “不想变成孤魂野鬼,就老实回答我,谁教你们夺舍的?贺月妈妈的魂魄在哪里?”许羡鱼再次问道。 赵珍珍紧紧闭着嘴不吭声,企图用这种方式抵抗到底。 “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羡鱼直接抬手祭出一张玄雷符,轰隆隆的雷声在赵珍珍头顶响起,充满了威慑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劈得你魂飞魄散。 魂体对玄雷的恐惧根植于本能里,赵珍珍又不是个骨头硬的。 被这么一吓唬,瞬间就怂了。 “别劈我,我说我说!” 赵珍珍战战兢兢地交代:“两个月前,一个自称圣火神教使者的人找上我妈妈,说只要信奉他们的火神,火神就可以帮我们实现愿望。” “我妈妈被说动,答应信奉火神,并且许愿想过上自己姐姐一样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然后神使就教了她夺舍的办法,后来我妈妈按照神使所教的办法,果然成功夺舍了我大姨。” 许羡鱼听完,眸光顿时一沉。 竟然又是圣火神教! 上次的神像事件后,他们就断了圣火神教的线索。 没想到他们还在民间秘密传教,并且帮助教众害人。 “那贺月妈妈的魂魄呢?”许羡鱼问。 赵珍珍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许羡鱼直接驱动玄雷符,劈下一道细细的玄雷。 赵珍珍顿时被劈得鬼哭狼嚎,慌乱道:“神使说想要神尊实现愿望,需要进行献祭,所以……大姨的魂魄被献祭给火神了。” 第294章 身份暴露 “什么?”许羡鱼脸色一变,大怒道:“你们夺舍了她的身体还不够,竟然还把她献祭给邪神!” “是我妈妈做的,不关我的事,我也劝过她的,但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啊。”赵珍珍果断将锅全部都甩到了李淑红身上。 被玄雷劈的感觉太痛苦太恐怖了,她不想再遭受第二次了。 如果不是为了抓紧时间救出贺月妈妈,许羡鱼一定会再劈赵珍珍几下。 “你们供奉邪神的地方在哪里?” 赵珍珍,“就在我家。” 许羡鱼抬手将赵珍珍的魂魄收了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出了房间。 她一出房间,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李淑红就迎了上来。 虽然有神使的帮忙,但她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见许羡鱼一个人出来,她下意识以为女儿已经夺舍成功了。 李淑红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道:“这副身子的确是好,还是珍珍你有眼光,以后我的女儿就是霍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许羡鱼看着喜滋滋的李淑红,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突然开口道:“李淑红。” 听到这个名字,李淑红心头猛地一跳,低斥道:“赵珍珍,你乱叫什么?” “我可不是赵珍珍。”许羡鱼冷冷道。 李淑红这才发现不对劲,脸色骤变,“你、你……珍珍呢?” 许羡鱼抬手,手心浮现一个光球,赵珍珍的魂魄赫然就在里面。 李淑红大惊失色,“珍珍!你对她做了什么?” 说着,她伸手就想要将赵珍珍的魂魄抢过去。 许羡鱼灵巧地躲过李淑红,转身就朝客厅跑去。 “你给我站住!”李淑红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客厅。 宋槊反应最快,第一时间上前将李淑红拦住,不让她靠近许羡鱼。 李淑红挣脱不了宋槊,急得大叫:“把珍珍还给我!” 贺爸爸看到这一幕,疑惑道:“老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淑红指着许羡鱼道:“老公,这个女人害了珍珍,快抓住她!” “什么?”贺爸爸当即站起身,却被一旁的贺月拉住。 “爸爸,你不要听她的,她根本不是妈妈。” 贺爸爸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儿,“小月,你在说什么?她怎么会不是你妈妈呢?” 李淑红这时也知道自己夺舍的事情可能败露了。 幸好她之前求神使给贺爸爸施了咒术,贺爸爸现在对她言听计从。 “老公,小月是被许羡鱼这个妖女用妖法迷惑住了,她是来害我们一家的,你快抓住她!” 李淑红的话对贺爸爸的确很有效,他立刻一把挣开贺月,沉着脸朝许羡鱼走去。 许羡鱼迅速在掌心画了一道清神符,在贺爸爸来抓她的时候,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原本被咒术控制的贺爸爸瞬间僵立在了原地。 清神符迅速发挥作用,强势地破开了控制着他思想的咒术,让他的脑子迅速清醒了过来。 许羡鱼收回手,贺月这时也追了上来,担忧地看着贺爸爸,“爸爸,你怎么样?” “我这是怎么了?”贺爸爸甩了甩脑袋,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过得混混沌沌的。 此时突然清醒过来,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你之前中了咒术,现在咒术已经解开了。”许羡鱼解释道。 闻言,贺月忍不住抱住贺爸爸放声大哭。 贺爸爸虽然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宝贝女儿这么委屈的,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拍着女儿的背哄她。 “小月不哭,是爸爸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贺月这两个月来受了太多委屈,此时情绪崩溃,哭得说不出话来。 许羡鱼见此,干脆代她开口:“贺先生,你太太被她妹妹夺舍了,贺月也险些被赵珍珍夺舍,你的妻子和女儿差点就被替换了。” “夺舍?”贺爸爸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解释再多不如用事实证明。 于是许羡鱼直接朝不远处的李淑红挥出一掌。 李淑红猝不及防,被直接击中,魂魄被打了李淑华的身体。 贺爸爸看到从妻子身体里出来的魂魄竟然是妻妹李淑红,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淑红?怎么会是你?” 李淑红身份暴露,慌乱过后,就是无比的愤怒,看许羡鱼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本来她已经成功夺舍李淑华,只要今天赵珍珍夺舍了贺月,她们母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贺月母女。 偏偏许羡鱼突然冒出来,打乱了她精心布置这么久的计划。 实在可恶! 而贺爸爸也终于明白过来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难以置信地愤怒道:“李淑红,你这个毒妇!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妄想取而代之?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李淑华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 李淑红满脸怨恨不甘,“当年介绍相看的时候,跟你相亲的人本来就是我,是李淑华不知廉耻勾引了你,抢走了属于我的婚事。” “我后来才会嫁给那个赌鬼畜生,在他手中受尽折磨,就连死了还留了一屁股债给我。” “我被人追债,四处躲藏,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李淑华却在贺家享受着荣华富贵,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吗?” “要不是李淑华不要脸,贺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有什么错?” 第295章 神像再现 贺爸爸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当年我是跟你相过亲,可不代表我跟你相亲了就要娶你,淑华什么都没做,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主动追求她的。” “再说了,就算当时没有淑华,我跟你也没可能,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贺太太。” “后来你遇人不淑过得可怜,也是你自己看走了眼,虽然令人同情,可跟淑华有什么关系?” “淑华心疼你这个亲妹妹受苦,又是帮你还债,又是照顾你们母女,到头来你没有半分感激,竟然还这么害她,你简直不是东西!” 那句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贺太太精准踩在李淑红的痛脚上,她顿时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可能,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那个赌鬼打我的时候,你还挡在我前面护着我,你对我那么温柔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贺爸爸被她这话恶心坏了,“那是因为你是淑华的妹妹,我才帮你的,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不,我不相信!”李淑红根本听不进去。 贺爸爸不想再跟李淑红做无谓的争辩,快步走到宋槊跟前,伸手接过妻子的身体,想要将她唤醒。 可是无论是喊还是摇晃,妻子却没有反应。 “小鱼姑娘,不是已经把李淑红的魂魄赶出去了吗?为什么我太太还不醒?”贺爸爸求助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皱了皱眉,神色凝重道:“因为这具身体只是个空壳,李淑红把你太太的魂魄献祭给了邪神。” “什么?” 听到这话,贺爸爸和贺月父女俩同时变了脸色。 贺爸爸愤怒地看向李淑红,“你这个蛇蝎毒妇!” 李淑红哈哈大笑,神色阴狠怨毒,“你们发现了又怎么样?已经晚了,李淑华的魂魄早就渣子都不剩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李淑华也别想得到! 她就算是死,李淑华也得给她垫背。 许羡鱼见李淑红不仅不知悔改,还笑得无比猖狂,实在欠扁得很,直接抬手一道炎火符挥了过去。 李淑红瞬间被火球击飞,火焰迅速在她身上蔓延。 她现在是魂体,炎火灼烧魂魄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她惨叫着不停在地上打滚,再也笑不出来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贺月父女信了李淑红的话,以为人救不回来了,抱着李淑华的身体号啕大哭。 许羡鱼看着父女俩,无奈道:“你们先别急着哭,李淑红家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贺太太也许还有救。” 听到这话,父女俩哭声一顿。 贺月又惊又喜地看着许羡鱼,“真的?” “真的,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 得知母亲还有救,贺月眼泪都顾不上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去!” 许羡鱼将李淑红的魂魄收起来,和赵珍珍关在一起。 然后一行人往李淑红家所住的小区而去。 这套公寓本来就是贺家借给赵珍珍母女住的,贺月有备用钥匙,一到地方,贺月就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走进去,许羡鱼就感觉到了房间里弥漫着的一丝不祥的邪气。 这邪气十分熟悉,跟上次火神像里藏着的邪祟气息一样。 许羡鱼冷笑,果然是圣火神教。 她正要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 “啊!有鬼!” “别过来!” “小祖宗救命!” 许羡鱼脚步一顿,回过头。 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中,一个个都在原地拼命跑个不停,跑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喊着救命。 许羡鱼:“……” 原谅她不厚道地笑了,这画面真的有一点点好笑。 她刚才光顾着房间里的邪气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中了招。 看来邪祟知道她要来,提前布置了陷阱,只可惜她道心澄明,幻境对她不起效果。 许羡鱼抬手祭出一张符咒,念动咒语,“破!” 符咒迅速自燃,化为灵光落在中了幻术的人身上。 原本被困在幻境里夺命奔逃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些恐怖的鬼怪场景瞬间消失,又重新回到了李淑红家的客厅。 纪宴安刚才被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鬼追着跑,差一点就被追上了。 鬼爪子搭在肩膀上的感觉还十分清晰,他用力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原来是幻觉,吓死我了。” 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 许羡鱼拿出一个防御阵盘,往几个人头顶一抛,防御阵法形成的光罩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你们就待在阵盘的范围里,不要出来,我去找邪神像。” 几人如小鸡啄米般乖乖点头。 纪宴安:“小祖宗,你放心,我们一定不给你拖后腿。” 许羡鱼一笑,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察觉身后有危险逼近。 她神色一凛,反手一掌挥出。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余波将精美的客厅冲击得一片凌乱。 而纪宴安几人因为有防御阵盘的保护,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对方见偷袭失败,果断逃跑。 许羡鱼看到一道黑影迅速钻进了其中一间房间里,她当即抬脚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门口,许羡鱼毫不犹豫地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推不开,有一股强大的阻力阻挡。 她抬手点上自己眉心的朱砂痣,解开封印,召唤出惊鸿剑。 蓝色仙剑散发着美丽的灵光,强大剑气四溢,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邪恶之气。 许羡鱼握住惊鸿的剑柄,退后两步,对着房间门挥下一剑。 这一剑看似随意,可却饱含威力。 结界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没有了结界的保护,无数黑色的邪气立刻从门缝里泄露了出来。 又在接触到惊鸿剑剑气的时候,被强横的剑气消弭。 许羡鱼再次上前开门,这次顺利地就推开了门。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十分昏暗,充斥着浓重的邪气。 房间里摆了一个供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供品,中间供奉着一尊火神神像,和许羡鱼上次见过的一模一样。 第296章 恶有恶报 许羡鱼握着惊鸿剑走进房间,房间里弥漫的邪气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争先恐后地钻回了神像里面。 “邪祟,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动手。”许羡鱼对着神像道。 神像装死,没有反应。 许羡鱼嗤笑了一声,抬手一剑劈了过去。 神像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躲藏在神像里的邪祟惊慌尖叫着逃窜了出来,转而朝窗户方向飞去,想要逃跑。 许羡鱼怎么可能让它逃跑,另一手甩出一张玄雷符。 邪祟被迎头劈了个正着,惨叫着调转方向。 然而玄雷符已经锁定了目标,一道又一道玄雷接连劈下。 邪祟被电得在半空中抽搐跳舞。 等玄雷符劈完,一团黑影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身上还有电流不时窜过,浑身冒烟。 “小样,还想跑。” 许羡鱼哼了声,用惊鸿剑在被电瘫的邪祟身上重重一拍。 邪祟顿时痛苦地抽搐起来,然后张口咕嘟吐出来一团光球。 许羡鱼定睛一看,正是李淑华的魂魄,不过已经非常虚弱了,几近透明。 要是再晚两天,估计她就真被邪祟给吞噬得一点不剩了。 许羡鱼连忙给李淑华的魂魄输入灵力,好一会儿,李淑华的情况才稳定下来,魂魄也凝实了几分。 她暂时将李淑华的魂魄收进手镯里,然后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邪祟,正想将它也收起来。 邪祟却突然挣扎起来,身体迅速膨胀,一看就是打算自爆。 许羡鱼已经有过一次教训,当即拿出七曜星轮将邪祟罩了起来。 下一秒,嘭的一声,邪祟身体炸成了无数碎片,邪气四溢。 不过因为有七曜星轮的阵法结界,自爆并没有对外面造成影响,邪气也全被锁在结界内。 许羡鱼转换净化阵,将结界里的邪气全部净化。 处理完这些,许羡鱼拿出一张追踪符,将特意留下的一缕邪气注入追踪符中。 她记得赵珍珍说过,让她们信奉火神的是一个神使,一直以来也是他在幕后指使她们如何夺舍。 追踪符亮起,化为一缕灵光飞出房间。 很快追踪符就有了反馈,而且位置距离这里并不远。 许羡鱼拿出七曜星轮,打开传送阵,传送到追踪符所追踪到的坐标。 这是一个偏僻阴暗的巷子,许羡鱼刚出传送阵,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心道不好,快步走上前。 地上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袍,领子上绣着圣火标记,显然就是圣火神教的人。 然而他此时脸色青白,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许羡鱼伸手一探,他身体还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但魂魄已经没了。 这灭口的手段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不用想也知道是圣火神教的人干的。 而他们明明可以把尸体也一起毁了,却故意留下来。 明显是在挑衅她。 许羡鱼气笑了。 很好。 她不把这个藏头露尾的邪教给揪出来铲除,她就不叫许羡鱼! 许羡鱼冷冷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没再多留,重新传送回了李淑红家。 客厅里,贺爸爸半天没见到许羡鱼出来,忍不住担忧道:“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声音?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放心吧,谁有事,我家少夫人都不会有事。”宋槊气定神闲,对许羡鱼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纪宴安拍拍他的肩膀,“就是,我家小祖宗可不是一般人,你就安心等着吧。” 有他这句话,贺爸爸这才安心了一点。 又等了一会儿,走廊那边终于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许羡鱼走了出来。 看到她回来,几人顿时大喜。 贺月迫不及待地问道:“小鱼姑娘,找到我妈妈的魂魄了吗?” “找到了。”许羡鱼颔首,“不过她的魂魄现在很虚弱,得尽快让她魂魄归体。” 贺月父女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我们赶紧回去。” 几人急匆匆赶回贺家。 许羡鱼将李淑华的魂魄放回到她的体内,然后在李淑华的床头点了一盏聚魂灯。 “贺太太的魂魄差点邪祟被吞噬,损伤到了魂根,幸好她意志力坚强,才撑到了现在,她需要养魂三个月,才能醒过来,不过以后她的体质会变弱,容易生病。” 贺爸爸心疼地握着妻子的手,“没关系,只要她能活着就好,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也会照顾好妈妈的。”贺月也道。 许羡鱼安慰道:“毕竟伤了魂根,所以体质会差一点,但是于寿数却是无碍的,若是以后能多做慈善积累福德,对贺太太也有好处。” “好,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做慈善。”贺爸爸连忙点头应下。 解决了贺太太的事,接下来就是要处置李淑红赵珍珍母女了。 李淑红为了夺舍,抛弃了自己的肉身,哪怕她阳寿未尽,现在也只能当鬼了。 而她做下如此有伤天和之事,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所以许羡鱼直接将她送去了地府接受惩罚。 至于赵珍珍,她和李淑红情况不同,她属于夺舍失败,肉身也还在。 许羡鱼可以教训她,却不能杀了她。 而夺舍这种事,世俗的法律也管不了。 所以她将赵珍珍的魂魄归体,然后打算把她交给玄天盟那边处置。 但是贺月却说:“我要报警抓她。”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意外了一下。 赵珍珍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你凭什么报警?” 贺月冷笑道:“你偷窃贺家的财物,还恶意毁坏我的房间,加起来数额最少有几百万,已经到了刑事案件的标准,够你牢底坐穿的了!” 之前不计较,是因为李淑红拦着,现在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无论赵珍珍如何胡搅蛮缠哭天抢地,最后还是被警方给带走了。 最后一统计,赵珍珍偷走和毁坏的贺家财物超过了五百万。 律师说数罪并罚,刑期最少在十年以上。 而许羡鱼则拿着贺家支付的一千万支票,带着宋槊回了别墅。 纪宴安因为时间太晚了,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进客厅,许羡鱼就看到了几个稀客。 第297章 近期恐有一劫 萧权,宁寒洲,楚云淮三人今天都在。 看到许羡鱼回来,宁寒洲玩笑道:“哟,我们的大忙人小鱼回来了。” 许羡鱼笑着跟三人打过招呼,然后将贺家开的支票交给霍战霆,“老公,给,零花钱。” 霍战霆接过支票,揉了揉许羡鱼的脑袋,“辛苦了。” “什么零花钱?”楚云淮好奇地问。 许羡鱼:“我现在帮人算命避灾,会收一点费用,赚的钱给老公零花。” “为什么你要赚钱给他花?”宁寒洲很不解。 别人都是老公赚钱老婆花,怎么到他们这就反过来了? 许羡鱼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是我老公呀。” “可他又不缺钱。” “他缺不缺钱跟我给不给零花钱又不冲突。” 宁寒洲:“……”突然无法反驳。 “霍战霆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花小鱼的钱?”萧权一脸鄙视。 霍战霆挥了挥手里的支票扇风,一手搂着许羡鱼的腰笑得得意又欠扁,“为什么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家小鱼对我的心意,吃老婆的软饭又不丢人,有些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萧权:“……” 楚云淮:“……” 宁寒洲:“……” 三个人同时躺枪,心里那叫一个酸。 楚云淮和宁寒洲两个单身狗就别提了,同人不同命,大写的羡慕。 而萧权看到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再想到自己跟沈眠的情况,那叫一个郁闷。 怎么霍战霆的情路就这么顺利,自己却这么坎坷呢? 楚云淮幽幽道:“战霆,知道你有小鱼很幸福,麻烦你也考虑一下我们单身人士的感受,有时候不嘚瑟也是一种善良。” “这你就误会我了,我也是为了激励你们,羡慕的话就抓紧时间也找一个。”霍战霆说着话锋一转,“当然,再怎么找肯定也找不到像我家小鱼这么好的。” 楚云淮,“……”拳头硬了。 许羡鱼看着几个男人斗嘴,直接笑倒在霍战霆怀里。 玩笑过后,几个人才言归正传。 今天楚云淮他们来,主要是为了交流最近的情报。 上次因为许羡鱼及时帮忙,保住了那些间谍的命,之后便没有再出过事。 他从那些间谍口中审出了许多重要的情报,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这是大功一件,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导者,楚云淮接下来升职是肯定的了。 而归墟这边,虽然一直没有找到柳岚的下落,但也查出了好几条间谍网络的暗线,铲除的都是柳岚的后路。 柳岚这个女人能藏匿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想要找到她没那么容易。 “我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已经逃去国外了?”宁寒洲皱眉道。 “不,她肯定还在国内。”霍战霆有一种直觉。 宁寒洲,“为什么?现在到处都在抓捕她,她留在国内暴露的风险很大。” 霍战霆,“这个女人很自负,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突然被一网打尽,她不会就这么甘心落荒而逃,后面一定会有行动。” “这样最好,我们才有机会抓住她。”楚云淮也不想让这么一个间谍逃脱。 聊完事情,周管家过来叫吃饭。 几人去餐厅一起吃了顿晚饭。 饭后,许羡鱼盯着萧权的脸,皱了皱眉,“萧权,你命宫突然有黑气凝聚,近期恐有一劫,我给你算一卦吧。” 第298章 睽卦 这话让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萧权。 萧权也有点懵,指了指自己:“我?又有劫?” 许羡鱼点头,“嗯,而且这一劫对你来说还不小,严重的话甚至有性命之忧。” 萧权:“……” 他不怀疑许羡鱼的话,上次她说他有死劫,他和沈眠就差点死在车祸里,多亏了许羡鱼才保住性命。 只是这才没过多久,劫数又来了,自己怎么这么衰? “先让小鱼给你算一卦吧,看看什么情况,有她在,肯定有化解的办法。”宁寒洲拍了拍萧权的肩膀安慰道。 萧权抹了把脸,“行,小鱼,那你帮我算吧。” 许羡鱼拿出龟甲,放入铜钱,连续占卜六次,最后得出卦象。 除了霍战霆,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看许羡鱼占卜,心中不免好奇。 许羡鱼看着桌面上的铜钱,果然不出所料,她叹了口气道:“睽卦。” 见许羡鱼这反应,萧权就知道这卦象估计不好。 “什么是睽卦?卦象很糟糕吗?” 许羡鱼:“睽卦,下兑上离,兑为泽,离为火,泽中的水向下流,离中的火向上烧,二者背道而驰,象征着关系亲密的人走向背离。” “睽,意为乖离,背离,说明你与最亲密的人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分歧和矛盾,这种矛盾会让你们的关系破裂,而且从卦象上来看,你会遭到最亲密之人的背叛。” “亲密关系的破裂会让你痛苦,对方的背叛则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机,不仅会有性命之忧,还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听完许羡鱼的分析,萧权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亲密之人……不就是沈眠? 沈眠会背叛他? “不。”萧权想也不想就否定,“沈眠不可能背叛我。” 霍战霆冷笑,“你身边关系亲密的人,除了沈眠,就是我们几个,她不会背叛你,难道你觉得我们几个会背叛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权皱眉。 霍战霆,“那就是你还有其他关系比我们更亲密的人?” 萧权哑然,“……没有。” “既然没有,你又觉得沈眠不会背叛你,我们也不会,那你是想说小鱼的卦算得不准?”霍战霆语气咄咄逼人。 萧权要抓狂了,“当然不是!” 他相信许羡鱼算卦的本事,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最爱的人会背叛自己,都不可能一下就接受。 宁寒洲觉得萧权就是当局者迷。 当年萧家出事,跟沈家脱不了干系。 沈家一直反对沈眠和萧权在一起,摆明了就是心虚。 若有一天萧权和沈家站在了对立面,沈眠选择沈家捅萧权一刀也不是不可能。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最后还是楚云淮开口道:“卦象只是预警,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这种风险,萧权你接下来多注意一点,想办法避过这一劫就是了。” 他没有说要注意谁,但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 萧权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知道了,我会注意。” 因为这一卦的缘故,分开的时候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从霍家离开,萧权飙了半小时的车,发泄完情绪后,才拨通了沈眠的电话。 第299章 试探 电话响了一阵才被接通,沈眠温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喂,阿权。” 以往听到沈眠的声音,萧权的心总是会瞬间变得柔软。 可今天因为许羡鱼算的那卦,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混乱。 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眠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萧权说话,不由疑惑出声:“阿权?” 萧权深吸了一口气,“嗯,我在。” “你怎么不说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虽然隔着电话,但沈眠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权的异样,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听到她这么问,萧权眸光微暗。 许羡鱼说,他会被最亲密之人背叛,他想问沈眠,你会吗? 可话到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口。 “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是家里管你管得很严?” 沈眠顿了顿,含糊地应了声,“嗯,看得很严。” 沈家一向对她管得很严,不许她去见萧权,但只要她肯想办法,总能溜出去。 只是自从发现父亲对萧家做的事后,沈眠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坦然和萧权相处。 这段时间,沈眠一直处于内心煎熬中。 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告诉萧权,而是选择了隐瞒,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 沈眠知道这样对不起萧权,可她没有办法,她不敢让萧权知道她是他杀父仇人之女,她怕他恨她。 而且她了解萧权的性格,若是知道沈家就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他一定会报仇。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出事,所以只能自私地选择了逃避,企图拖延时间,找到一个两全其美办法。 萧权看着车窗外沉沉的黑夜,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眠眠,如果你家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吗?” 沈眠闻言顿时愧疚道:“阿权,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和萧权分手,不再来往。 这样既能保住沈家,自己也不用再左右为难。 可沈眠做不到,她割舍不下对萧权的感情,她是真的爱他。 以前谈到这个话题,萧权都不忍心逼她。 沈眠从小到大都是个乖乖女,能为了他反抗家庭,坚持和他在一起,萧权已经很知足。 他愿意多花点时间等她,反正来日方长。 可现在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眠眠,如果有一天,你只能在我和沈家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这个问题让沈眠心头猛地一跳,慌乱不已,她握紧了手机,装作疑惑道:“阿权,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难道萧权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家这么反对我们在一起,说不定真有选择的一天,到时候你会怎么选?”萧权语气随意。 沈眠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萧权脾气烈,要是真知道了什么,不可能这么平静。 但这个问题她没法选,只能道:“阿权,你和家人对我来说一样重要,我都不想失去。” 这是她的心里话。 沈眠的回答,在萧权的意料之中,这是她的性格会做的选择,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因为如果有一天沈眠真的背叛他,原因只会是沈家。 萧权一怔,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设想沈眠背叛自己的可能了。 他自嘲一笑,原来对这份感情,他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定。 见萧权沉默不语,沈眠忐忑道:“阿权,你生气了吗?” “没有。”萧权敛起思绪,“眠眠,既然你不想做这种选择,就要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而要解决这种情况,就只能让沈家松口。 “嗯,我会想办法的。”沈眠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心中满是苦涩。 之前她不知道真相,天真地以为只要说服自己家里人同意,就能和萧权在一起。 可现在,她已经明白,沈家和萧家的仇恨,才是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萧权让沈眠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这时沈眠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她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今天的萧权和往常不太一样。 以前他从来不会问这些让自己为难的问题。 是这段时间自己老是躲着他,让他察觉了什么,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沈眠越想越心烦,忍不住开始埋怨自己爸爸。 要是他当年没有利欲熏心对萧家做出那些事,她和萧权会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又怎么会弄到如今这个境地? 另一边,萧权挂了电话后,坐在车里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直到夜深,才驱车回家。 …… 霍家别墅。 送走了萧权等人后,许羡鱼问霍战霆:“老公,你觉得萧权会提防沈眠吗?” 刚才她没有明说,从卦象上来看,背叛萧权的就是他所爱之人。 “他虽然恋爱脑,但也不是傻子,有你提醒,他会注意的。”对于自己兄弟,霍战霆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许羡鱼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他们俩之间是孽缘,不适合在一起,不会有好结局的。” 霍战霆,“小鱼,你要明白,人这种生物通常贱得很,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南墙,也要去撞一下才肯罢休,否则一辈子都放不下。” “你也是吗?”许羡鱼揶揄地看着霍战霆。 霍战霆一笑,低头在许羡鱼唇上轻啄了一下,“如果南墙是你,撞死在墙上我也甘愿,谁拉也没用。” 许羡鱼被逗笑了,“老公,你这算不算双标?” 霍战霆不这么觉得,“就算是南墙,也分值不值得,你值得,沈眠不值得。” 从知道沈眠是沈家的女人,他就不看好这段感情。 奈何萧权一头扎进去,劝过两回不听他也就懒得管了。 “也许萧权觉得值得吧。”许羡鱼耸了耸肩。 霍战霆挑眉,不置可否,“不说他们了,你今天的客户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许羡鱼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将在贺家的事说了。 “从李淑红母女的情况看,圣火神教应该一直在挑选适合的人传教,越是贪念恶念重的人他们越喜欢,因为这有利于邪祟汲取力量。” “不过也幸好李淑红养的邪祟太弱了,几个月都没能完全吞噬李淑华的魂魄,才让我有机会救人。” 若是她第一次对付的那个邪祟,那贺月母女估计早没了。 霍战霆听完,问道:“那个被灭口的教徒尸体在哪里?查出他的身份,也许能查到有关圣火神教的蛛丝马迹。” 第300章 设计利用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光顾着生气去了。”许羡鱼懊恼地一拍额头,当即拿出七曜星轮,“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两人用传送阵再次来到教徒死亡的巷子,但是却已经不见尸体的踪影。 霍战霆打电话问了一下,这附近也没有发现尸体的命案报警。 “看来在你走后,有人把尸体弄走了。” 许羡鱼郁闷地将头抵在霍战霆肩膀上,“是我大意了。” 她当时急着让李淑华的魂魄归体,也就没想这么多。 “没关系,既然他们一直在秘密传教,总能发现踪迹的。”霍战霆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羡鱼不甘心,又用了一次追踪术。 追踪不到,尸体应该是已经被毁掉了。 许羡鱼只得放弃,和霍战霆传送回了别墅。 第二天,纪宴安早早就来报道了。 经过昨天的神奇经历,纪宴安已经对小祖宗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家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工作间布置好了,所需要配备的工具和材料也一应俱全。 今天就可以正式开始修复工作了。 书画修复是一项精细且复杂的工作,分为凝洗、揭裱、画心修复、全色、装裱。 这幅飞天图历经千年,破损严重,已经十分脆弱,所以每一步都需要格外细心谨慎。 第一步凝洗。 许羡鱼先用毛笔蘸满水,轻轻抖动,水珠像是雨点一般均匀洒落在古画上。 清水带走灰尘,变成黄汤流了下来,画面看起来清晰了一点。 但冷水只能除去表面的浮尘,真正难处理的是画上的各种污渍和霉斑。 纪宴安跟在姚英身边学习书画修复已经有十年了,经手修复过的画作也不少。 霉斑一直是让业内修复师颇为头疼的事,稍有不慎还可能对画面造成损害,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处理。 这幅飞天图的霉斑很严重,在纪宴安的估算里,要完全清理干净,他和许羡鱼两人一起工作,最少也要一周时间。 许羡鱼吩咐让纪宴安接来热水,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了热水里。 “小祖宗,你倒的是什么?”纪宴安好奇地问。 许羡鱼:“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祛除霉斑的药水,清理效果非常好,而且不会对原画造成影响,可以大大减少清洗的时间。” “真的?”纪宴安立刻来了兴趣,他感觉小祖宗身上藏满了各种宝贝,比哆啦A梦还牛逼。 许羡鱼将热水搅匀,然后用毛笔沾上水,一点点涂抹在有霉斑的地方。 不一会儿,纪宴安就看到涂抹了药水的地方,霉斑开始慢慢融解。 许羡鱼用毛巾将脏水吸出来,原本被霉斑遮挡的那一块区域立刻变得清晰干净。 纪宴安顿时惊喜道:“这去污效果也太好了,小祖宗,你这是神仙水吧?” 许羡鱼想了想,这药水是用灵泉提炼出来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就是神仙水? 她不由一笑,“差不多吧。” “那小祖宗你能不能也赏我一瓶?”纪宴安厚着脸皮讨要,没办法,这么好用的去污神器,任何一个书画修复师都抗拒不了。 许羡鱼一向大方,而且这东西对她来说也不算稀罕物,看着眼巴巴的纪宴安,爽快地点头答应,“你帮我修复这幅画,我回头给你三瓶,当作劳务费了。” 纪宴安本来只打算求一瓶,没想到许羡鱼直接答应给三瓶,他顿时乐疯了。 “谢谢小祖宗,我一定协助你修复好这幅画,您随便使唤我,我绝无怨言!” 有了奖励,纪宴安工作热情高涨。 纪宴安预估清理完这幅图要一周,而许羡鱼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飞天图上的污渍霉斑清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古画颜色脱落的情况很严重,但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出整幅图画的是什么。 纪宴安觉得按照小祖宗这工作效率,这幅画半个月就能修复好。 …… 与此同时,沈家。 沈母说自己最近总是头疼,朋友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要沈眠陪她一起去。 沈眠不疑有他,点头答应。 母女俩一起坐车出门,路上,沈眠一脸担心地询问母亲身体情况。 听着女儿关切的话语,沈母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根本没有病,她今天带沈眠出来,其实另有目的。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沈母觉得愧对女儿。 可不这么做,他们沈家就要完了,她没有选择,她相信女儿以后会理解她的。 沈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温柔道:“眠眠,听说这个医生很厉害,说不定也能治好你的眼睛。” 闻言,沈眠立刻别过头,垂眸道:“我不治眼睛。” “傻孩子,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瞎子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沈母又气又心疼。 沈眠倔强道:“这是我们家欠萧权的。” “你!”沈母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真是恨死萧权了。 要不是他,女儿不会失明,他们一家这几年也不会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当年的事情败露,遭到报复。 当年要不是她心慈手软,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劝丈夫放过他一马,萧权早就死了。 结果如今倒好,搅得自己家不得安宁。 沈母原本还有些不忍心利用女儿,怕伤害到她,但现在却觉得,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彻底斩断这段孽缘,除掉萧权这个心腹大患。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楼下。 沈母挽着女儿进了大楼,坐电梯上了五楼,来到指定的房间,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中年女子,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容貌却依旧艳丽。 柳岚目光扫过沈家母女,微笑道:“沈太太,您来了,快请进。” “夏医生你好。” 沈母和柳岚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母女俩进了门,沈眠被安排在沙发上等候,柳岚则为沈母看诊。 聊了一会儿‘病情’,沈母对沈眠道:“眠眠,妈妈去里面的治疗室针灸,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走知道吗?” 在陌生的地方,沈眠双眼看不见,肯定不会乱走,她点点头,“好。” 沈母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沈眠闻着空气中的熏香,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301章 催眠 “夏医生,这么做不会对我女儿身体有什么危害吧?”看着沙发上昏睡过去的女儿,沈母不放心地问。 柳岚微微一笑,“当然不会,只是催眠而已。” 沈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手,想到沈家的未来,终于狠下心,对柳岚道:“那你开始吧。” 沈眠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被母亲摇醒的时候,人还有些迷糊。 沈母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柔声道:“眠眠,妈妈治疗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嗯。” 沈眠乖乖跟着母亲起身,告别了夏医生,母女俩从诊所离开。 沈母又带着沈眠去商场,给她买了一大堆衣服首饰,在这方面,家里从来不会短缺了她。 晚上,沈父和沈诚父子俩下班回来。 沈诚给沈眠带回来一只布偶幼猫,沈眠喜欢得不得了,抱着不愿意撒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正在吃晚饭。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逼近,一群人强行闯了进来,一下将沈家人包围了起来。 沈眠听到父亲惊怒的声音,“萧权,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干什么?” 听到是萧权来了,沈眠吓了一跳。 因为沈家反对他们在一起,萧权从来不会主动来沈家,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眠急忙站起身,“阿权,你怎么来了?” 萧权没理沈眠,扫了眼沈家四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地冷笑,“你们一家倒是过得潇洒,若我父亲知道他当年最信任的兄弟,就是害死他的凶手,恐怕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震得沈家众人全都变了表情。 沈眠的心更是犹如被一只大手猛地掐紧,几乎呼吸不过来,脸色瞬间雪白。 他知道当年的事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你父母死于车祸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沈父沉着脸否认,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萧权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萧权身后的助理直接将一沓文件甩在了沈家人面前。 “当年你收买人暗中在我父母的车上动手脚,我父母一死,萧氏的研发成果就落在了你的手里,靠着这个沈氏才发展到现在,沈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父拿起文件快速翻看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证据面前,他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 沈父脸色灰败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沈家血、债、血、偿!”萧权冷酷道。 “不!”沈眠浑身冰凉,她跌跌撞撞冲到萧权跟前,胡乱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阿权,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爸爸不对,你想要我们怎么赎罪都可以,但是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留他一命好不好?” 萧权直接甩开她的手,嘲笑道:“沈眠,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真的是因为喜欢你?” “真是蠢得可笑,当年我和你的相遇,不过是我故意设计的一场戏罢了,我不过是利用你调查沈家而已。” 男人无情的话,犹如一把尖刀插在沈眠心口,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我不相信。” “随便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你们沈家一个都别想跑,把人给我抓起来!”萧权冷声下令。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家父子根本不是萧权手下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萧权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走到沈家父子跟前,枪口抵在沈诚脑袋上,眼睛看向沈父,“沈雄,当年你害死我爸妈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沈父脸色大变,“萧权,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我儿子!” “怕了?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儿子因为你所犯下的罪,受尽折磨而死,才能报我父母惨死之仇!” 萧权说着枪口下移,扣下扳机,一枪打在沈诚的大腿上。 沈诚顿时惨叫了一声,伤口瞬间血流如注,痛得他鬼哭狼嚎。 沈父看到儿子中枪,顿时目眦欲裂,“住手!住手!” 而沈眠发现自己的眼睛突然能看见了,她还来不及意外,就亲眼看到哥哥中枪的一幕,她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哥!” 她想冲上去阻止,却被萧权的人牢牢控制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权再次举枪,在沈诚另一条腿上又开了一枪。 “不!萧权,不要!” 萧权充耳未闻,又对着沈诚连开几枪,全都没有打在要害上,却比杀了沈诚更痛苦。 整个房子里充斥着沈诚痛苦的哀号,刺目的鲜血流了一地。 沈母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心如刀割,愤怒的她疯了一般地对着萧权谩骂。 “萧权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迟早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沈眠哭得满脸是泪,她觉得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萧权,他怎么能如此残忍?那是她亲哥哥啊! 萧权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对准了沈诚的脑袋。 看到他的举动,沈父大惊失色,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扑通跪在地上,哀求道:“不,不要,萧权,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是我,求你放过沈诚,你要杀就杀我,我给你父母偿命。” “晚了。”萧权说完,直接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沈诚瞬间没了声息。 “沈诚!” “儿子!” “哥!” 撕心裂肺的喊声接连响起。 沈父看着儿子惨死,绝望地嘶吼一声,猛地挣脱控制他的人,冲上前要跟萧权拼命,却被一枪打中胸口。 他身形一滞,踉跄了两步,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殷红的鲜血从他身下慢慢洇开。 “爸!” 沈眠和沈母扑到地上的沈家父子身上。 沈眠吃力地将父亲的身体翻过来,他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双眼大睁着,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死不瞑目。 “爸!”沈眠心如刀绞,痛哭出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切会变成了这样。 明明半个小时前,父亲还在说下个月要带全家去旅游。 可现在…… 突然,她的头发被一把揪住,紧接着脸上挨了一巴掌。 沈母怨恨地看着沈眠,痛骂道:“都怪你这个贱人,我们生你养你,你却引狼入室,为了一个男人害得沈家家破人亡,你爸和你哥惨死,你这个丧门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说着,她双手狠狠掐住沈眠的脖子。 沈眠被掐得无法呼吸,向来优雅的母亲此刻面目狰狞,看她的眼神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吃力地转头,看着倒在血泊的父亲和哥哥,又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萧权。 曾经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此刻是如此冷酷无情,看不到往日的半分温情。 难道曾经的浓情蜜意真的都只是一场戏? 眼泪渐渐模糊视线,缺氧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失去意识之前,沈眠痛苦地想,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第302章 幻境洗脑 “眠眠,醒醒。” 耳边传来母亲的呼唤,沈眠迷迷糊糊醒来。 脖子上窒息的感觉没了,母亲充满恨意的谩骂也消失了,她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的视力并没有恢复。 “……妈妈?” 沈母伸手擦干女儿脸上的泪水,无奈道:“你这孩子,睡得这么沉,我叫都叫不醒,还哭个不停,是不是做梦魇着了?” 做梦吗? 沈眠茫然地坐起身,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太好了,沈眠松了口气,庆幸之余还有些心有余悸。 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亲眼看着父亲哥哥惨死,母亲对自己恨之入骨想要掐死自己,沈家家破人亡,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痛苦还清晰地印在心里。 沈眠抱住母亲,后怕道:“妈妈,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沈母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只是梦罢了,别害怕。” 虽然知道只是个梦,沈眠还是害怕。 因为她不确定如果有一天萧权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梦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也会在现实里上演。 安抚好女儿的情绪,沈母跟夏医生告辞,带着沈眠从诊所离开。 坐上车后,沈母没有回家,而是吩咐司机去商场,说要给沈眠添置衣服。 沈眠心中一跳,这发展怎么和梦中的一样? 她连忙拉住母亲,“妈,我累了,想回家休息,我们回家好不好?” 见女儿这么说,沈母便打消了逛商场的想法。 沈眠暗暗松了口气,哪怕知道这是现实,她也不想再和梦中做一样的事。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回到家后,就听到管家来报,说佣人不小心打坏了一只花瓶。 沈母严厉地将人斥责了一顿,并且让对方用工资来赔偿。 沈眠脸色微微一白,这又和梦里发生的事对应上了。 梦里也是这样,佣人打坏花瓶被责骂,最后用工资赔偿。 只是梦里因为她的求情,最后让佣人免了赔偿。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她做的其实是个预知梦? 沈眠这次没有替佣人求情,她希望通过自己的改变,将现实和梦境区分开来。 直到晚上哥哥沈诚下班回家,给她带回来了一只布偶猫,彻底打碎了她的侥幸心理。 她已经确定,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和梦里一模一样! 要不了多久,萧权就会带人强闯进来,杀了沈父和沈诚,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沈眠不希望惨剧再次发生,借口自己想去外面吃饭,缠着父母哥哥一起出了门。 本以为这样就能避开萧权的上门寻仇,然而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然后沈眠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父兄惨死在萧权枪下,母亲愤恨之下想掐死她。 紧接着沈眠被唤醒,开始第三次梦境。 这次她选择去找萧权求情,可萧权丝毫没有心软,押着她一起去沈家寻仇。 甚至还利用她的感情羞辱她父母,逼得沈母撞墙而死,她自己也在绝望之下自尽而亡。 之后沈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循环梦境里。 一遍遍经历家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剧情,无论她怎么做,最后都改变不了家破人亡的结局。 从一开始的自责愧疚,到最后她忍不住开始怨恨萧权。 恨他欺骗自己的感情,恨他残忍无情。 更恨自己痴心错付,没有听家里的话,非要和萧权在一起,最后害了全家。 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在经历了无数次梦境后,沈眠终于狠下心,选择先动手杀了萧权,因为她再也不愿意看到家人惨死在自己面前。 她不要什么爱情了,她只要自己家人好好的。 柳岚看着梦境里沈眠亲手杀了萧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缓缓睁开眼,对一旁焦急等待的沈母道:“成功了。” “真的?那我女儿怎么还不醒?” 沈母心疼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沈眠,她脸上全是冷汗和泪水,表情痛苦,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担忧不已。 柳岚灭了茶几上燃烧着的熏香,然后在沈眠身上的穴位一按。 剧烈的疼痛刺激瞬间让困在梦境中的沈眠醒了过来。 看到女儿睁开眼,沈母立刻将她扶了起来,“眠眠,你怎么样?” 苏醒过来沈眠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又一重梦境,抿着唇没有说话。 柳岚笑道:“沈小姐应该是做了噩梦,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母带着沈眠回了家,一路上沈眠都很沉默。 虽然这次发生的一切跟梦中不一样,可梦境里的经历已经给她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晚上沈父回来,在妻子那边得知一切都办妥了。 他来到沈眠房间,看到沈眠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阴郁。 沈父在床边坐下,叹气道:“眠眠,我知道你怪爸爸不同意你和萧权在一起,可爸爸也是为了保护你,萧权不可能对你是真心的,他只是想利用你报复沈家而已。” 以往他这么说,沈眠都会不服气地反驳,为萧权说话。 可这次她却没有,反而低声说:“我知道。” 沈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重心长道:“萧权表面对你好,可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对付沈氏,这几年沈氏的经营情况越来越不好,都是他逼的,他就是想用钝刀子割肉,不让我们好过,为他父母报仇,再这样下去,沈家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上。” “眠眠,如果爸爸知道你会喜欢上萧权,当年我绝对不会那么做,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萧家和沈家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只有你死我活一条路。” “现在萧权已经对沈家下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眠眠,现在能帮沈家的人只有你,你帮爸爸一起对付萧权好不好?” 床上的沈眠许久没有说话。 沈父忍不住皱眉,难道催眠失败了? 第303章 舅舅来了 “眠眠……”沈父打算继续劝说。 沈眠终于开口,“您让我考虑一下吧。” 虽然她没有直接答应,但态度明显有松动,说明催眠还是有效果的。 沈父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了,物极必反。 “好,你自己好好想想,毕竟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爸爸不会害你的。” 沈眠没再说话,拉过被子蒙住头。 见她这样,沈父也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了房间。 …… 霍家别墅。 许羡鱼这几天在家里主要忙着修复飞天图,经过凝洗后,古画上的污迹和霉斑已经全部清除干净,到了第二步揭裱。 首先要将原画上的残留物揭去,然后再将和古画裱在一起的命纸和覆背纸揭下。 这一步如同外科手术中的清创,稍有不慎就可能对原画造成损伤,需要非常小心细致。 霉斑还可以用特殊手段快速祛除,这一步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进行。 好在许羡鱼不是一个人,还有纪宴安跟在旁边打下手。 他跟着姚英从事书画修复这么多年了,已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修复师,在业界也小有名气。 只是姚英对孙子要求高,才会觉得孙子还不到出师的标准。 有纪宴安协助,许羡鱼的工作轻松不少。 这期间许羡鱼还接待了一位算命的客人,帮对方改了运。 随着她算命帮助的人越多,许羡鱼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整个S市豪门圈子里都知道了。 霍战霆那位乡下来的未婚妻,不仅貌若天仙,医术高明,是仙游的品牌创始人之一,还是非常厉害的玄门大师,本事大着呢。 从前他们有多看不起许羡鱼,现在脸就有多肿。 如今外面提起许羡鱼,都是一片唏嘘感慨,羡慕霍战霆运气好,被霍老太太随便塞的未婚妻居然是个宝。 不少人想方设法地找关系,想要找许羡鱼预约算命。 可惜许羡鱼只给抽中签的有缘人算命,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抽签。 更有人壮着胆子去求霍战霆,最后当然是失败了。 这天上午,许羡鱼正和纪宴安在工作间里揭命纸。 周管家过来通报。 “少夫人,外面有一位叶先生求见,说之前和您见过的。” “叶先生?”许羡鱼疑惑地皱眉,脑子里过了一圈,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叶先生。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提醒纪宴安揭命纸的时候要小心,然后跟周管家去了客厅。 等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后,许羡鱼难得露出了意外之色。 “叶先生,您怎么来我家了?” 叶谦站起身,笑意吟吟道:“许小姐,冒昧上门打扰,我对那幅飞天图很感兴趣,所以跟王馆长打听了一下你的住址,想过来观摩一下您修复的过程。” 其实观摩飞天图的修复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叶谦对许羡鱼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下许羡鱼。 那天博物馆见面之后,他回去特意找出了母亲的照片。 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但依旧看得出来,许羡鱼和他母亲长得真的很像。 他把这件事说给他家老爷子听,叶老爷子却把他骂了一顿,觉得没有人能有亡妻的才华和神韵。 叶谦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许羡鱼带回去给叶老爷子亲眼瞧瞧。 许羡鱼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叶谦,她还以为叶谦来找她是想解决身上的死怨之气,没想到是为了飞天图。 虽然她不喜欢跟陆家有关的人打交道,但叶谦都上门了,态度还这么客气,她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还是道:“那你跟我来吧。” 许羡鱼将叶谦领到了工作间。 纪宴安认识叶谦,看到是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叶先生。” “宴安,原来你和许小姐一起修复飞天图啊。” 叶谦说着走到工作台边,低头朝桌上的画一看。 只见原本严重受潮,霉斑连片,遮挡了大部分画面的飞天图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叶谦一脸惊喜道:“这幅画之前霉变得这么严重,你们是怎么清理得这么干净的?” 说到这个,纪宴安脸上顿时露出自豪之色,骄傲道:“我家小祖宗自己制作了一种药水,效果特别好,那些霉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清除掉了。” “一天?”叶谦意外地看向许羡鱼,哪怕他不是文物修复师,也知道这个速度十分惊人。 而且她还会制作去除霉斑的药水,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厉害。”叶谦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什么,随便弄出来的小玩意儿。”许羡鱼回答得很随意,完全不把这当回事了。 叶谦:“一般人可弄不出来这种好东西。” 许羡鱼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她跟叶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修复古画的进度和计划。 叶谦暗暗咋舌,许羡鱼这工作效率太快了。 这才几天,就凝洗完毕,开始揭裱,如今古画的命纸都被揭掉了一大半,估计再花个一两天就能彻底弄完。 “这幅图修复好以后,你们准备找谁进行补笔全色?我认识几位技艺高超的临摹专家,可以帮你们介绍。”叶谦主动道。 这幅飞天图脱色的地方不少,而且还有一个烧毁的破洞,画芯补好后,这些地方如果不进行补笔,那这幅画依旧是残缺不全的。 国内的古书画修复都倾向于在画作破损缺失处进行补笔。 一般都会请专业从事临摹复制的人来进行接笔,接笔和创作不同,会画画的人不一定接笔就接得好。 接笔的人要深入了解画意,原作的笔法和当时朝代的风格特色,注入的颜色也必须和原画一致,才能达到接笔和原画浑然一体的效果。 有的画损坏程度严重的,光接笔就可能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所以选择补笔的人格外重要。 许羡鱼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补笔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叶谦一愣。 许羡鱼一笑,“丘岭霜华图和唐宫春晓都是我自己补笔全色的,你看得出来哪里有接笔的痕迹吗?” 叶谦这回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一直以为许羡鱼只是负责修复画作,补笔的事是另外找人做的。 毕竟她当时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画工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更别提理解模仿原作的风格进行接笔。 结果她说就是她自己补的,再次刷新了叶谦对天才的认知。 “你太厉害了。”叶谦喃喃道。 许羡鱼眨眨眼,“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叶谦失笑,忍不住在心里想,许羡鱼如果是他们叶家的孩子就好了。 第304章 怨气缠身 叶老爷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一个能够继承他衣钵的后代。 儿子女儿外孙全都没有书画方面的天赋。 要是能有许羡鱼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叶老爷子肯定要高兴死。 叶谦看着许羡鱼,眼神怀念道:“许小姐,其实你长得很像我母亲。” 许羡鱼:“?” 纪宴安:“?” “呵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长得有那么慈祥吗?”许羡鱼表情一言难尽。 叶谦连忙笑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母亲年轻时长得很漂亮,你容貌和她有几分相似。” 要不是叶家从来没有丢过孩子,叶谦都要怀疑许羡鱼是不是他们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了。 “不会吧?这么巧?”纪宴安不太相信。 “是真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叶谦拿出手机,翻出拍下的照片。 纪宴安伸脖子一看,瞬间瞪大了眼,他抬头看看许羡鱼,又看看照片,一拍大腿。 “小祖宗,还真是有点像,你看。” 见他这么说,许羡鱼也起了点好奇心,凑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容貌美丽,气质优雅。 虽然老照片有点糊,但还是能从眉眼中看出和自己的几分相似。 “的确是有点像。”许羡鱼不得不承认。 “我母亲去世很多年了,我对她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但是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特别像她,让我有种看到了她老人家的感觉。”叶谦一脸怀念地看着许羡鱼,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 许羡鱼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九命,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才二十岁,当不起一个四五十岁大叔的妈呀! 不过因为照片的缘故,倒是拉近了许羡鱼和叶谦的距离。 叶谦对古代历史和古典字画的造诣颇深,跟许羡鱼聊得十分愉快,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许羡鱼也觉得叶谦跟神经病陆家人不太一样,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于是等叶谦离开的时候,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她,还是拿了一张符给叶谦。 叶谦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用朱砂画的符咒,一脸古怪道:“这是?” 许羡鱼:“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你怨气缠身,命不久矣,这张符可以保你三天平安,三天后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也可以把这符扔了,当我没说。” 叶谦:“……”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许羡鱼的话。 怨气缠身,命不久矣……对于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他突然记起外甥陆慎独之前跟自己地说的,他说许羡鱼是个妖女,会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来骗人。 叶谦看着许羡鱼清澈的眸子,虽然他不信这些东西,但他能感受到来自许羡鱼的善意。 他将符放进口袋里,跟许羡鱼道谢:“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记得要随身携带。”许羡鱼又提醒了一句。 叶谦:“好的。” 该帮的都帮了,许羡鱼也没什么好说的,挥挥手送叶谦走了。 叶谦今天和许羡鱼聊天交流过得非常愉快。 回到家后,他还特意跑去叶老爷子面前将许羡鱼大夸特夸了一顿。 叶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眼高于顶的儿子这么夸奖一个人,心中也不由对许羡鱼升起了几分好奇。 “这小丫头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了,长得像咱妈的人,能不厉害吗?”叶谦一脸得意。 叶老爷子哼了声,“那改天把人带来让我见见。” 叶谦:“行,我找机会把人请来,你看到她就知道我说的没半句假话了。” 晚上,叶谦洗完澡,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突然记起了什么,又爬起来,找到自己今天穿的裤子,从里面翻出许羡鱼给的符咒。 既然小姑娘交代他要随身携带,那他这三天就带着好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叶谦将符咒叠好,放进睡衣口袋里,然后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到了半夜,叶谦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道哀哀戚戚的哭声吵醒。 叶谦不悦地睁开眼,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他房间里鬼哭什么? 等等,他房间里怎么会有别人? 叶谦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寂静让那个哭声更加清晰起来。 是个女人在哭,哭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饶是叶谦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汗毛直竖,心头打鼓。 “谁?谁在哭?” 女声顿了一下,随即幽幽地唤了声:“叶郎,是我啊……” 这声叶郎顿时让叶谦的头皮一炸,他反手摸到床头开关打开灯。 房间瞬间亮了起来,叶谦被灯光刺激的眯起眼,同时看到自己床尾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红衣的女人。 叶谦被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是谁?” 女子身段窈窕,脸上敷着白粉,画着古代的妆容,容貌秀丽,可叶谦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任谁半夜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的红衣女人,都淡定不了。 女子眼神哀怨地看着叶谦,“叶郎,这么多年我找得你好苦,你怎么能忘了我?” “你找我干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我房间离开!”叶谦硬着头皮呵斥。 听到叶谦的话,女子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秀丽的面容因为愤怒和怨恨而变得扭曲。 “你又忘了我,你竟然又忘了我……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我要你偿命!” 她整个人猛地飞起,双手化为鬼爪,朝叶谦凶恶地扑了过来。 第305章 叶家闹鬼 叶谦吓了一跳,女子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就在她的鬼爪即将碰到叶谦的瞬间,他放在睡衣口袋里的符咒突然散发出一道金光。 女鬼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被金光狠狠弹开,消失在房间里。 叶谦惊魂未定地捂着狂跳的心脏,刚才女鬼扑上来的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扫视了房间一圈,那个女鬼已经消失了踪影,房间里一片死寂,静得他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 叶谦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但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梦。 叶谦从口袋里拿出许羡鱼送的符咒,心中万分庆幸自己睡觉前记起了许羡鱼的叮嘱,将符咒放在了睡衣口袋里,否则今晚上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 许羡鱼说过,这张符咒可以保他三日平安,这让叶谦心中安稳了不少。 不过即便有符咒护身,经历了半夜女鬼索命的他也不可能睡得着了。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一点半。 叶谦面露苦色,知道有女鬼想要自己的命,他现在一秒都不想再待在家里。 可这么晚许羡鱼肯定睡了,他就算想找她求助也得等到天亮再说。 就这么熬了一个小时,女鬼都没有再出现。 叶谦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以为女鬼被符咒所伤,今晚上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就在他困倦之际,别墅里再次响起女人哭泣声,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叶郎,听起来格外的诡异渗人。 叶谦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光。 见鬼,怎么又来了! 他转头四顾,房间里并没有女鬼的影子,哭声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穿透力特别强。 这回不只是叶谦,整个叶家的人全部被这哭声给吵醒了。 叶谦捏着符咒出门,一出来就听到外面佣人惊恐的尖叫,大喊着有鬼,整个叶家乱成一团。 显然女鬼靠近不了叶谦,就改为骚扰其他人了。 叶谦心道不妙,赶紧来到叶老爷子的房间。 叶老爷子刚从床上爬起来,见儿子来了,连忙问:“叶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哪个在哭?” 叶谦见老父亲没事,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脸色难看道:“家里闹鬼了。” “什么?闹鬼?”叶老爷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呢?” “我也不知道。”叶谦后悔死了,当时许羡鱼提醒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多问几句的才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叶谦和叶老爷子出了房间,又将几个被吓破胆的佣人都召集了起来。 女鬼因为忌惮叶谦,不敢轻举妄动,哭声越发凄厉尖锐,直接震碎了叶家所有房间的玻璃,整个别墅狼藉一片。 直到快天亮时,她再次现身,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看着叶谦一家人,恨恨道: “叶郎,你的符又能护你多久呢?你欠我的迟早要还的,哈哈哈……” 说完这话,女鬼身影慢慢消失,只剩下她的笑声在别墅里不停回荡。 叶谦不敢掉以轻心,直到外面太阳彻底升起,这才跟叶老爷子打了个招呼,急急忙忙出门去找许羡鱼。 第306章 前世因,今世果 叶谦赶到霍家的时候,许羡鱼和霍战霆正在吃早餐。 今天休息日,霍战霆不上班,打算带许羡鱼去探望母亲,顺便在山里游玩。 结果早餐还没吃完,周管家就进来说叶谦来了。 “叶先生看起来很着急,估计是出了什么事。” 许羡鱼自然知道叶谦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慢吞吞地咬了口虾饺,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把他请去接待室,上点安神茶给他,我吃完就去见他。” “好的。” 霍战霆将剥好的鸡蛋递给许羡鱼,顺口问道:“这人是谁?” “昨天顺手捡的客户。”许羡鱼接过鸡蛋,遗憾地看着他,“老公,看来今天没时间去看妈妈了。” 她本来以为叶谦能撑个两三天的,没想到才一晚上人就来了。 “没事,等有空了再去。”霍战霆道。 许羡鱼嘿嘿一笑,“妈妈肯定会理解我的,毕竟我这也是为了赚钱养她的儿子呀。” 霍战霆眸光微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是,我们家小鱼最能干了,好了,快吃吧。”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来到接待室。 许羡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谦,微微意外地挑了下眉。 比起昨天风度翩翩的儒雅大叔,今天的叶谦像是换了一个人。 西装没换皱巴巴的,精心打理的发型乱了,眼睛下面两个大黑眼圈,胡子拉碴,整个人精神萎靡,像是遭了什么大难一样。 估计昨晚上过得挺惊心动魄的。 “叶先生。” 听到许羡鱼的声音,魂游天外的叶谦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神色激动:“许小姐!” 他恨不得马上将自己昨晚上的遭遇说一遍,不过看到她身边的霍战霆,还是克制住了。 许羡鱼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霍战霆。” 叶谦了解过一些许羡鱼的情况,也在宴会场合见过几次霍战霆,只是没有打过交道。 “霍先生你好,久闻大名。” “你好。”霍战霆神色淡淡和叶谦握了握手。 简单的开场介绍后,许羡鱼看着叶谦道:“看叶先生的样子,昨晚上应该遇到了麻烦。” 闻言,叶谦忙不迭点头,“是,昨晚上我们家闹鬼了,多亏了许小姐昨天送给我的符咒,才没有出大事。” 然后叶谦详细地把昨晚上闹鬼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满脸希冀地看着许羡鱼道:“许小姐既然可以一眼看出我怨气缠身,送我护身符保命,一定是玄门高人,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这个女鬼除掉?” 许羡鱼:“可以是可以,但请我上门捉鬼是要收费的。” 叶谦一愣,随即点头,“这是自然,需要多少钱许小姐您尽管开个价。” 许羡鱼递给他一张名片,笑眯眯道:“我这边捉鬼收费八百万,支持一切付款方式。” “好。”叶谦一口答应,叶家虽然不从商,但家底并不薄,只要能解决这个女鬼,拿出这点钱消灾并不难。 因为叶谦担心家里的情况,所以许羡鱼也没多拖延,直接跟他动身前往叶家,霍战霆也陪着她一起。 路上,叶谦问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许小姐,那个女鬼为什么会缠上我?” 一想到女鬼张口闭口叫他叶郎,叶谦就头皮发麻。 想他五十几岁了,一生未婚,也从未跟女子有过感情牵扯,临到老却招惹了个女鬼…… 叶谦心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许羡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根据你说的情况,你跟这女鬼之间恐怕有一段渊源,前世因,今世果,说不定你上辈子真的欠了她什么呢?” 叶谦:“……” 接下来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叶家别墅外停下。 许羡鱼和霍战霆下车,抬头看了眼,和叶谦说的一样,叶家别墅的窗户全部都被震碎了,每扇窗户都是空洞洞的,院子里堆着清理出来的玻璃碴。 看着自己家的惨状,叶谦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对两人道:“许小姐,霍先生,我们进去吧。” 三人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说话的声音。 早上叶谦出门后,饱受了一晚上惊吓的叶老爷子就给女儿打了电话。 得知家里发生的事,陆夫人吓坏了,连忙带着儿子女儿赶了过来。 “爸,家里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呢?”陆夫人忧心忡忡道。 “我也不知道,昨晚上突然就闹起来了。”叶老爷子叹气,他年纪大了,折腾了一晚上身体真的吃不消。 但只要一想到家里还藏着个女鬼,他就不敢去睡觉。 陆琳琅坐在叶老爷子身边,提议道:“外公,要不您这几天先去我家住吧。” 陆九思虽然觉得闹鬼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叶家这情况也做不得假,不信也得信,他沉吟道:“外公是可以搬出去住,但是不解决这个女鬼,万一她又缠上来怎么办?还是得找能驱鬼的人来解决。” 陆琳琅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正想说她有认识的玄门高人,可以请来捉鬼。 一旁陆老爷子却先说道:“你舅舅已经去请人了,昨晚上多亏了人家送的护身符,我们一家才幸免于难。” “请谁?”陆慎独闻言好奇道。 不等叶老爷子回答,身后就传来叶谦的声音:“爸,许小姐来了。” 众人闻声同时转头看去。 在看到叶谦身后跟着的许羡鱼和霍战霆后,陆慎独的脸色顿时一变,“舅舅,你把这个妖……这个女人请来干什么?” 他习惯性地想喊妖女,被霍战霆冰冷的目光一扫,猛地记起了上次被控制自扇耳光的事,只能硬生生改了口。 叶谦皱眉看着外甥,不悦道:“陆慎独,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不得无礼!” “她算什么贵客——”陆慎独不服气地反驳,被陆九思一把拉住。 陆九思警告地看了弟弟一眼,不许他乱说话。 碍于兄长的威严,陆慎独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不过看着许羡鱼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视。 第307章 鸳鸯同心佩 陆九思心中无奈,这个弟弟实在让他头疼,吃了那么多次亏就是不长记性。 许羡鱼不是好招惹的,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霍战霆。 以霍战霆对许羡鱼的珍视,陆慎独要是口无遮拦惹怒了他们,肯定又要吃亏。 再说许羡鱼是叶谦请来的,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得顾着舅舅的面子。 而陆琳琅在看到许羡鱼出现的瞬间,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冤魂不散!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许羡鱼总是出现在他们陆家的周围晃悠。 当年她们既然被交换,就说明许羡鱼就是个天生贱命,哪怕投胎到陆夫人的肚子里,也没资格当陆家小姐,这是天意。 她就不能消停点吗? 至于陆夫人,因为许羡鱼几次欺负她的宝贝女儿陆琳琅,所以陆夫人对她的印象很差。 哪怕许羡鱼长得像自己去世的母亲,她也没有半分好感。 不过她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 叶老爷子并不知道女儿外孙们心里的小九九。 在看到许羡鱼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之前叶谦说许羡鱼长得像母亲,叶老爷子还不相信,可现在看到真人,他仿佛穿过岁月,重新见到了年轻时候的妻子。 只是妻子是大家闺秀的温婉,面前的女孩则是灵气动人。 良久,他才站起身,情绪激动道:“你、你——” 叶谦知道叶老爷子是被许羡鱼的容貌震惊到了,连忙介绍道:“爸,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许小姐,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叶老爷子连连点头,眼眶忍不住微微湿润,“相信了,她们真的太像了。” 霍战霆见状挑眉,低头用眼神询问地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踮脚在霍战霆耳边低声道:“叶先生说我长得像他妈妈。” 霍战霆:“……”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扫了叶家人一眼。 “外公,像什么?”陆九思不明所以地看着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许小姐长得很像你们外婆。” 陆慎独瞬间炸毛,“怎么可能?” 虽然上次叶谦就说过这件事,但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因为压根不相信。 可这次就连叶老爷子也这么说,陆慎独就接受不了了。 “有什么不可能?不信问你妈。”叶谦没好气地瞪了外甥一眼。 陆慎独立刻看向自己母亲,陆夫人抿着唇点了点头。 陆慎独脸色瞬间黑了。 陆九思则是惊讶地看了许羡鱼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看着叶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羡鱼,陆琳琅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许羡鱼要是凭借容貌得了叶老爷子和叶谦的好感,相处的时间久了,难保哪一天就起了疑心,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就危险了。 陆琳琅攥紧了双手,飞快在心里想着对策。 最好直接把许羡鱼赶走,至于女鬼的事,她可以请大师过来帮忙。 许羡鱼没兴趣跟陆家人待一块,转头对叶谦道:“能带我四处逛逛吗?” 叶谦这才记起来今天请许羡鱼过来的正事,他连忙点头,“好。” 他先带着许羡鱼逛了一下一楼,许羡鱼看完没什么发现。 一楼的房间里都残留着淡淡阴气,说明昨晚女鬼到过这些地方,不过她并没有藏在这里。 于是叶谦又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许羡鱼就察觉到了比一楼浓郁的阴气,她视线一扫,指着一个房间道:“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叶谦顺着许羡鱼所指的方向一看,回答道:“那是我们家的收藏室,里面收藏着一些书画和古董。” 说着他想到什么,神色紧张起来,“是这间房有什么问题吗?” “进去看看再说。”许羡鱼率先走了过去。 叶谦连忙跟上,拿出钥匙开门,打开灯。 这间收藏室有两个卧室大,里面摆放着不少字画和瓷器。 许羡鱼环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展示台里面的一块玉佩上面。 她走到展示台前,这是一块羊脂玉鸳鸯同心佩,玉质细腻,雕工精湛。 “这玉佩是怎么来的?” 叶谦看着玉佩,眼中流露出一丝喜爱,说道:“这是我半个月前去旅游的时候,机缘巧合从当地一个老乡手里收来的,当时我一看这玉佩就喜欢上了,磨了好久才说服那个老乡将玉佩卖给我。” 拿到玉佩的那一刻,他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觉。 好像这块玉佩原本就应该是他的。 许羡鱼摇头叹气:“孽缘啊。” 叶谦一愣,“什么意思?” “妖孽,还不出来!”许羡鱼突然高声一喝。 叶谦吓了一跳,紧接着展示台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鸳鸯玉佩一下从里面飞了出来,嗖的一下朝门口飞去。 “跑什么?”许羡鱼抬手凌空一抓。 原本已经飞到门口的玉佩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回来,落在了许羡鱼的手里。 似乎不甘心被抓住,鸳鸯玉佩在许羡鱼手里挣扎了几下。 许羡鱼伸指弹了一下玉佩,虎着脸威胁,“老实点,不然灭了你。” 鸳鸯玉佩一下就不动了。 叶谦瞪大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玉佩成精了? 许羡鱼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这就是个女鬼的藏身之物。” ……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 看着叶谦带着许羡鱼两人上了二楼,陆琳琅假装担忧道:“外公,叶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平平静静,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怎么舅舅一认识许羡鱼,家里就突然闹鬼了?” 她虽然没明说,但已经在暗示闹鬼跟许羡鱼有关了。 叶老爷子闻言一笑,乐呵呵道:“这就是缘分,老天爷特意安排长得像你外婆的人来帮我们叶家度过这一劫。” 陆琳琅:“……”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陆慎独:“外公,你不要被这个妖女的外表给骗了,之前她就陷害过琳琅,说我妈病了这么多年好不了,都是被琳琅克的,说不能让琳琅跟妈妈在一起,可现在琳琅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妈妈的病还不是好了?” “我看叶家莫名其妙地闹鬼,肯定也是这个许羡鱼故意弄出来的,想借机骗钱!” 第308章 叶老爷子怼人 陆慎独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外公,后面她说不定还有什么诡计要使,你——” “够了!”叶老爷子冷着脸打断他,“我从小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人要知恩图报,可你们现在呢?对于帮助过自己的恩人,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陆慎独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不服气道:“她算什么恩人?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叶老爷子眼神严厉地瞪着他,“闭嘴!许小姐需要骗钱吗?霍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她用得着费这种心思来骗我们家这三瓜两枣?” 陆慎独被说的哑然了一下,随即道:“她只不过是霍战霆的未婚妻而已,能不能真的嫁进霍家还是未知数,霍家再有钱那也不是她的,你不信等下问舅舅,请她来肯定是要收钱的,而且价钱还不低。” 叶老爷子:“收钱怎么了?人家辛苦来帮我们解决麻烦,难道就该白帮忙吗?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陆慎独被怼得无法反驳,气急道:“外公,你怎么老是帮着一个外人说话?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又怎么样?我还没老糊涂到是非不分,倒是你任性妄为,莽撞无礼,越来越不像样了!”叶老爷子不满地看着外孙。 陆慎独本想让叶老爷子知道许羡鱼的真面目,结果没揭穿成,反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怄气得要死。 陆琳琅见状连忙打圆场道:“三哥,好了,你少说两句,外公说得也有道理。” 然后她又看向叶老爷子,解释道:“外公,三哥他也是为我打抱不平,之前许小姐对我心存不满,所以趁给妈妈治病的机会,说是我害得妈妈生病,逼得我不得不搬出家……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跟她计较了,这次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我们的确不能因此错怪了许小姐。” 她这话看似在帮许羡鱼说话,实际上却是在暗暗指出许羡鱼心胸狭窄,喜欢公报私仇。 而她则是心胸大度,为了顾全大局,独自忍受委屈的好姑娘。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陆夫人,陆九思和陆慎独全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琳琅,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阴阳怪气了?”叶老爷子皱眉看着外孙女。 陆琳琅表情顿时一僵,愕然地看着叶老爷子,“外公,你在说什么?” 叶老爷子沉着脸道:“你既然心里有怨气,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先贬损别人一顿之后又假装大度,这是小人行径,不够光明磊落,不是君子所为。” 小人行径四个字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陆琳琅脸上,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叶夫人听不下去了,不满道:“爸,您怎么能这么说琳琅?” 在她心里女儿是最乖最善良最孝顺的,为了给自己治病受了无数委屈,为了请到名医给她治病,差点连膝盖都跪废了。 可以说陆琳琅就是她的心头肉,三个儿子都要靠边站。 现在叶老爷子这么说陆琳琅,她当然忍受不了。 “你还好意思开口,儿子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做父母的失职!”叶老爷子瞪向女儿。 陆夫人:“……” 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没办法,老父亲的怒火她实在是有点怕。 “当初你药石无医,没有人能治得了你的病,是人家许小姐及时出手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你们看看你们,有一个心存感激的吗?倒好似她欠你们的一样!” 叶老爷子指着女儿和几个外孙越说越气,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 陆夫人被骂得脸色讪讪,小声道:“那她也不应该诬陷琳琅……” “什么叫诬陷?人家只是出于为你治病的考虑提出这个建议,听不听取决于你们自己,决定是你们做的,责任倒是要人家许小姐背?她遇到你们这种人也是倒八辈子霉了。”叶老爷子语气半点不客气,完全不顾对面的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陆夫人脸色难堪,却不敢说话了。 “外公,你这么帮着许羡鱼说话,无非就是看着她长得像外婆罢了!”陆慎独忍无可忍道。 他恨许羡鱼恨得要死,根本听不得叶老爷子这么为许羡鱼说话。 叶老爷子见他还敢顶嘴,怒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教我做事?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应该去你外婆的灵位前跪着好好反思反思!” 陆慎独还要开口,被陆九思拉到一边。 “够了,不要再惹外公生气了。” 其实外公说得也有道理,就算当初许羡鱼是故意诬陷陆琳琅克母,但她的确挽救了陆夫人的命,他们做儿女的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一切都过去了,一直揪着不放也没意义,不如彼此当陌生人最好。 最主要的是许羡鱼自己有本事,还有霍战霆在背后当靠山,他们想揪着也拿她没办法。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僵硬无比。 陆琳琅低垂着头,比起被骂的羞愤,她心底更多的是恐慌和怨恨。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许羡鱼的身世,叶老爷子就这么护着许羡鱼,要是有一天身世曝光,她还不得被赶出陆家? 陆琳琅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难道二十年朝夕相处的亲情,还比不上那一点脆弱的血缘吗? 就在这时,叶谦和许羡鱼霍战霆三人从楼上下来了。 一下来他们就发现客厅里气氛不对,陆家母子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倒是叶老爷子一看到许羡鱼,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眼神也柔和下来,开口问道:“下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这天差地别的态度,又把陆慎独和陆琳琅兄妹给气到了。 第309章 千年宿怨 叶谦点头,“已经找到了。” “是吗?这么快?我果然没看错,许小姐果然本事过人。”叶老爷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许羡鱼知道叶老爷子对自己态度这么好,是因为这张长得像叶老夫人的脸。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缘分。 而且叶谦和叶老先生父子跟奇葩的陆家人不同,她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 “叶老先生过奖了。” “那个女鬼现在是被抓住了吗?”叶老先生问。 许羡鱼晃了晃手中的鸳鸯同心佩,“女鬼就藏在这里面。” 这话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陆家母子几个。 毕竟他们也想知道,究竟是真有女鬼,还是许羡鱼故弄玄虚。 叶老爷子惊讶地看着那块古玉玉佩,不久前叶谦曾经献宝似的拿给他看过。 他这么多年见过得好东西无数,这玉佩虽然是个好物件,但也不算特别珍稀,但叶谦却异常喜欢。 哪成想这里面居然藏着个女鬼。 “合着这女鬼是你招惹回来的?”他没好气地看向儿子。 叶谦心虚摸了摸鼻子,十分冤枉:“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女鬼啊。” 要是知道的话,他跑还来不及,肯定不会买回来。 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宝贝地带着这块玉佩一起睡过觉,等于是与鬼同眠……叶谦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实用女鬼来称呼她不太准确,这玉佩里面的是一只怨灵。”许羡鱼说道。 “怨灵?”叶谦不明所以。 许羡鱼点头,“嗯,人死后的亡魂称为鬼,而它是由执念化成的怨灵,看道行恐怕有上千年了。” 千年怨灵非常厉害,当今玄门中没几个人能对付得了,叶谦也是运气好,这件事碰巧被她给遇上了,否则他肯定凶多吉少。 一听这怨灵有千年道行,叶谦和叶老爷子都是一阵心惊。 而陆慎独却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许羡鱼故意夸大其词糊弄人,根本不相信。 “那要怎么才能消灭这个怨灵?”叶老爷子问。 许羡鱼:“怨灵和鬼不同,它是执念所化,我就算把它打散了,假以时日,它还是能再次凝结来找叶家的麻烦,只有化解它的执念,才能彻底度化它。” “那要怎么度化?这怨灵昨晚上一直说要报仇,她好像认识叶谦,而且对他充满了怨恨,想要他的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老爷子紧紧皱眉。 “这个就要问它自己了。” 许羡鱼说着伸指在玉佩上画了个符,解开封印。 “好了,你出来吧,有什么恩恩怨怨当面说清楚。” 过了几秒,一抹红影从玉佩里飘了出来,化成一个穿着红衣的古装美女,只是她脸上的怨恨扭曲了它原本秀丽的五官。 浑身散发着的阴冷气息,一瞬间令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令人不寒而栗。 陆夫人和陆琳琅都是第一次见到怨灵,被吓得惊叫了起来,脸色煞白。 陆九思和陆慎独连忙将她们俩护在身后。 许羡鱼没管她们,只看着怨灵问道:“你跟叶谦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怨灵只是阴恻恻地看着她不说话,眼中带着怨恨。 许羡鱼:“我今天是想帮你了结这桩宿怨,孰是孰非,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但若是你不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本事,有我护着他,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报仇。” 闻言,怨灵瞬间被激怒,“他就是个负心薄幸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帮着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会相信你!” “我以道心发誓,若叶谦真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绝对不会帮他半分,若有虚言,就让我道心破碎,修为尽毁。”许羡鱼直接竖起三指。 怨灵一怔,没想到许羡鱼会立下如此重誓。 修道之人是不能随便立下誓言的,一旦说了就会受到天道监督,若是违背誓言,便会受到天罚。 更何况许羡鱼还是以自己的道心发誓,道心若是有损,她的修道之途就彻底完了。 “他这种人值得你这么帮他吗?”怨灵心中越发不甘。 许羡鱼一笑,“我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帮你呀。” 怨灵一愣,“帮我?” “是啊,你的执念能维持你千年不散,想必你死前一定遭受了很深的冤屈,这千年来你应该过得很痛苦吧,我希望能帮你找到解脱之法,而不是这样一世又一世的纠缠。”许羡鱼认真道。 仇恨是把双刃剑,刺向别人之前,自己一定先被割得鲜血淋漓。 怨灵再次愣住了,想起这千年来自己日日夜夜被仇恨煎熬的痛苦,瞬间血泪滚落如珠。 许羡鱼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别哭了,你把你的冤屈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怨灵感受到许羡鱼的真诚,知道她是真的想帮自己,而不是像以前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一样,仅仅因为她是怨灵,而那个负心汉是人,就不顾是非对错,以除魔卫道的理由对她喊打喊杀。 所以她最终选择相信许羡鱼,将千年前的这段宿怨吐露出来。 “我叫唐婉,一千年前曾是叶青峰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叶青峰十岁时,叶伯父在战场上去世,叶伯母也因此一病不起,叶家门庭渐渐败落。” “但我家并未因此而后悔这门亲事,等到了年纪,我爹便张罗着给我们成了亲,谁知成亲后第二日,边关告急,紧急征兵,叶青峰也在其中。” “他从小就想要像父亲一样建功立业,保卫国家,他让我等他,说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临走那天,我送了他这块鸳鸯同心佩,希望他记得家里永远有人在等着他。” “他走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替他操持家务,照顾婆母,而他这一去就是七年。” “除了前两年还有信回来,之后便没了音讯,我寄给他的信也都石沉大海,后来婆婆病逝,我为她办完丧礼后,便有消息传回来,说叶青峰屡立战功,当了将军,便又写了封信给他,希望带着儿子去找他。” “可没想到,这封信却成了我们母子和我全家的催命符!” 第310章 十世纠缠 旧事重提,再次勾起了唐婉那段痛苦的记忆,想到自己和家人后来所遭遇的一切,她心中恨意滔天,身上的怨气也瞬间加重。 她双眼血红地看向一旁的叶谦,要不是有许羡鱼在这里镇着,她恐怕就要忍不住扑上去报仇了。 而叶谦看着唐婉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竟然有种想要上去抱住她,安慰她的冲动。 叶谦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一定是这怨灵用了什么手段影响了他。 他握紧双拳,忽略掉心中诡异的想法,避开了唐婉的视线。 就算唐婉一千年前曾经被人辜负伤害,就算伤害她的人是自己的前世,但也不是他做的啊。 一千年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他什么都不记得,还要背这个锅真的很冤。 察觉到唐婉身上怨气翻腾,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许羡鱼伸指在她眉心一点,将她身上的怨气压制下去。 唐婉只觉一股清凉之气涤荡灵台,将她从仇恨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许羡鱼温声道:“冷静一点,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被问到这个,唐婉眼中的血泪再次滚落。 “寄出那封信没多久,就有人找上了我,可找我的却不是叶青峰,而是他在边关那边新娶的妻子郭柔,郭柔带回来一封休书,还有当年我送给叶青峰的那块鸳鸯同心佩。” “郭柔诉说了她和叶青峰是如何一见钟情,海誓山盟,相许终生的过程,她说她和叶青峰才是真正的相爱,而叶青峰当年娶我不过是因为婚约,他根本不爱我,否则为什么七年不回来,连一封信也不愿意回。” “看着休书和同心佩,还有高高在上的郭柔,我整个人都蒙了,我不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丈夫会变了心,想要去边关找叶青峰当面问清楚,叶柔却嘲笑我痴心妄想,说叶青峰就是不想见我,所以才让她来处理这件事。” “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见好就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我性子倔,依旧坚持要带着儿子去找叶青峰,结果因此惹怒了郭柔,招来了灭顶之灾。” 唐婉脸上露出悔恨之色,“我真的好后悔,要是我当初忍了这一口气,接受休书和郭柔的补偿,后来的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 “郭柔知道我要去找叶青峰后,直接派人阻拦,不准我出城,紧接着,我家里就出了事,一夜之间,我唐家上下三十几口人惨遭灭门,无一活口,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 “官府调查过后,说是唐家平日太过招摇,所以招了贼匪惦记,才惹来这灭门之祸,可他口中的招摇,不过是我父亲常年施粥赠药,接济乡邻,结果这也成了唐家的罪过。” “就在我为丧事和案子两头奔波之时,我儿子突然失踪了,我疯了一样地到处找他,最后在河边见到了他被泡得冰冷的尸体……” 说到这,唐婉呜咽出声,血泪滚滚,“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河滩上,无论我怎么喊也没有回应,他从生下来小小那么一团,被我养到这么大,又聪明又懂事,是我最大的慰藉。” “每次抱着他,都是软乎乎,暖暖的,会甜甜地喊我娘,可那次抱着他,他浑身冰冷僵硬,没有一丝声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冰冷的温度,比十二月的寒冬还要冷。” “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我儿子才六岁,不可能无缘无故溺死在城外的河中,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郭柔做的,愤恨之下去找她。” “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叶青峰!原来他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躲着没有出现,我质问他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唐家和儿子出事袖手旁观。” “可他竟然说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是我不守妇道背着他和其他人私通生下的野种,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他让人下的手,除掉这个污点!还说要是我老老实实接下休书,唐家也不会出事。” “看着这个狠毒残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我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畜生,我疯了一样冲上去跟他拼命,却被抓起来关进了柴房。” “即便这样,他们还不肯放过我,竟然找了几个男人,半夜闯进柴房想要玷污我,企图给我安上一个荡妇的名头,我不堪受辱,拔出发簪自尽。” “死前,我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鸳鸯同心佩,想着唐家和自己母子的冤屈,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大概是我的怨气太重了,我的魂魄没有去投胎,而是进入了玉佩之中,只是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外面早已经改朝换代,我的仇人也早已经化为黄土,重新投胎轮回。” “天道何其不公,凭什么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之事的人,还能投胎转世,而我却要被困在玉佩之中,日日被仇恨煎熬,痛不欲生?” “所以我想尽办法修炼,并且一次又一次地找到叶青峰的转世,想尽办法杀了他,我要他永世不得好死。” “如今已经是第十世,只要我再杀死他一次,那他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入轮回,我的仇也能报了。” 说完,唐婉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泪,看着许羡鱼道:“这是他欠我们母子,欠我们唐家的,现在你已经知道一切了,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听完唐婉的故事,整个客厅里的人都沉默了。 她的经历的确十分悲惨,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替叶青峰赡养老母,诞下子嗣,最后却被渣男背叛,全家惨遭灭门,儿子被害死,自己也受辱自尽。 换作任何人,都会和唐婉一样怨气冲天。 就连叶谦自己都觉得这个叶青峰是个畜生,移情别恋另结新欢就算了,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发妻赶尽杀绝? 哪怕没有感情,她好歹帮他给老母亲养老送终,他但凡有一丁点良知,都不应该如此。 一想到这种人渣竟然是自己的前世,叶谦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很冤,现在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冤,并且死有余辜。 他也终于明白了许羡鱼之前说的,前世因,今世果。 这是他前世欠下的血债,哪怕转世后的自己不记得了,也终有一天要偿还。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对唐婉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的痛恨。 是他把唐婉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害成了这样。 就在叶谦想要开口,表示自己愿意偿命的时候,却听到一旁的许羡鱼道:“不,你不该杀他。” 第311章 另有隐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唐婉更是瞬间被激怒,她一下从地上飞了起来,愤怒道:“为什么?难道你也想用那套冤冤相报何时了来说服我?你没有经历过我所遭受的冤屈,根本不懂我有多痛苦,凭什么劝我放下?” “果然你们这些修道之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什么想帮我,其实只不过是想得到度化我的功德!” 许羡鱼看着半空中歇斯底里的唐婉,摇头道:“我不是想劝你放下,这世上也没有人有资格劝你放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恨错了人。” 唐婉一怔,随即更加愤怒,“恨错了人?难道你想说叶青峰没有错,错的是我吗?”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若是叶青峰真的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他应该在地狱受刑,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转世轮回。” 许羡鱼看过叶谦的魂魄,他身上并没有罪孽缠身,反而还积累了一些功德,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所以当年之事,一定另有隐情。 唐婉却根本听不进去,“误会?是他亲手承认杀了我儿子,又找人来侮辱我,将我逼死,怎么可能有误会?你根本就是想帮他逃避罪责,我就不该相信你!” 被欺骗的愤怒让唐婉失去理智,身上的怨气瞬间暴涨,整个别墅里骤然刮起一阵飓风。 除了许羡鱼和霍战霆,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房子里的各种物品也被卷了起来,若是砸在人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见唐婉失控,许羡鱼立刻祭出一张符咒,灵力化成的锁链瞬间将半空中的唐婉给牢牢捆了起来。 阴风停了下来,被卷到空中的各种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整个别墅客厅犹如灾难现场,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什么样子。 陆家母子四人一脸菜色,原本一个个穿着打扮精致优雅,现在全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跟遭了大难似的。 而叶谦和叶老爷子则没什么事,因为在唐婉暴走的时候,许羡鱼就甩了张防御符将他们给保护了起来,所以他们完全没有被狂风影响到。 陆慎独看着自家这边的狼狈,再对比一旁安然无恙的叶谦父子,心中憋屈得要死。 许羡鱼明明有能力把他们也保护起来,却故意不管他们,让他们白白遭罪,简直心胸狭隘至极。 陆慎独对许羡鱼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半空中,被锁链困住的唐婉疯了一般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她只能愤恨地看向许羡鱼,谩骂道:“你这个骗子,你助纣为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羡鱼头疼地将唐婉从半空中拽了下来,鬼物怨灵这个物种,就是特别容易钻牛角尖,很难讲通道理。 “我没有骗你,当年害你的人应该不是叶青峰。” “不是他还会是谁?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了,你就算这次杀了我也没用,只要我怨气不散,迟早有一天我还会重聚回来报仇的!”唐婉大叫道。 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许羡鱼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将灵力锁链塞到霍战霆手中,“老公,你帮我拿一下,别让她挣脱了。” “好。”霍战霆握住锁链,无论唐婉怎么挣扎,都不动分毫。 许羡鱼转身走到叶谦跟前,对他道:“现在想要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只能从你魂魄里找出叶青峰那一世的记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谦就立刻点头,“好,需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你已经轮回十世,想要找出叶青峰那一世记忆,过程会非常痛苦,如果你撑不下去,可能会痛苦而亡。” 这个法子跟搜魂差不多,只是搜魂会直接毁了一个人的识海,搜完魂人也废了。 而这个法子虽然过程痛苦,但只要叶谦能撑下来,后面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 叶谦抿了抿唇,又看了眼不远处还在挣扎的唐婉,然后毅然点了点头,“没关系,我撑得住。” 他也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误会,就解开误会。 如果真是他对不起唐婉,那他就偿命,接受魂飞魄散的结果,让唐婉得到解脱。 “舅舅,不要!”陆琳琅出声阻止,“这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就算那个叶青峰做了什么,也跟现在的你无关,更何况她已经杀了叶青峰九世,九条命,就算有再深的仇也报完了,你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外公怎么办?” 闻言陆夫人也道:“是啊,哥,你不能冒这个险。” 这个怨灵的遭遇的确很令人同情,可她已经报了九世的仇了,也该知足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人赶尽杀绝? “阿清,琳琅,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如果我等下真有什么意外,爸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叶谦一脸平静地交代。 这交代遗言的语气让陆夫人心中一慌,还要再劝。 一旁的叶老爷子直接道:“好了,叶谦这么做没错,身为叶家子孙,就应该敢做敢当,没有前世,又何来现世?这是他欠下的因果,必须由他自己了结,谁都不要再劝了。” 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陆夫人再不甘心也只能闭上嘴。 同时忍不住埋怨地看了眼许羡鱼,她明明那么轻松就能制服怨灵,肯定也有办法把它给灭了。 可她偏偏要用这么危险的办法,找什么前世记忆。 度化一个怨灵,难道比一条人命还重要? 要是叶谦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312章 搜索记忆 察觉到陆夫人埋怨指责的眼神,许羡鱼顿觉好笑。 风险她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选择是叶谦自己做的,她也没逼他。 这陆夫人阻止不了哥哥,就怪到她身上,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的? 许羡鱼也不想惯着她,直接不客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陆夫人顿时瞪大眼,一下被许羡鱼这态度给气到了。 这丫头也太没家教了,难怪不讨许氏夫妇的喜欢,把她扔到乡下,真是活该! 许羡鱼没再搭理陆夫人,她让叶谦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你把这颗丹药吃了,可以护住你的心脉,保你一命。” 她刚才是故意把风险往严重了说,来考验叶谦的。 而叶谦没让她失望,选择了担当责任,那许羡鱼自然不会让他有事。 叶谦意外地看着许羡鱼递过来的丹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升起一丝感激,“谢谢许小姐。” 叶老爷子虽然支持儿子化解这段千年宿怨,但心中也担心他的安危,如今看到有丹药可以保住他的性命,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同时对许羡鱼更加刮目相看。 等叶谦将丹药服下后,许羡鱼双手结印,施展法术,伸指点在叶谦额心。 叶谦只觉得有一股气息进入自己的识海,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疼痛突然袭来,让他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仿佛有一把利刃在他识海中搅动,痛得他脑袋几乎要炸裂开。 叶谦受不了的双手捂住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实际上他的身体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浑身肌肉绷紧,额头青筋全都冒了出来,身体因为极度的痛楚不停颤抖,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看着儿子这么痛苦,叶老爷子心疼不已,只希望一切能快点结束。 而叶夫人看不下去哥哥受这种苦,忍不住想要上前打断许羡鱼。 结果才走一步就被霍战霆给拦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夫人,“谁也不许打扰小鱼。” “她都要害死我哥哥了,难道还要我袖手旁观?”陆夫人不悦道。 霍战霆不愿跟她废话,只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想打扰许羡鱼,先过他这一关。 叶老爷子皱眉将女儿拉开,“陆清,你不要捣乱,我相信许小姐,叶谦不会有事的。” “万一出事了呢?许羡鱼她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陆清对于叶老爷子因为许羡鱼长得像她母亲,就盲目地信任许羡鱼很不满。 她转头对两个儿子道:“老大,老三,快去救你们舅舅!” “你们敢!”叶老爷子瞪着两个外孙。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外公,陆九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试图跟霍战霆打商量,“霍总,要不还是先请许小姐暂停一下吧。” 霍战霆只回了他两个字,“动手。” 陆慎独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怒道:“大哥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打就是了。” 说着,就率先挥拳袭向霍战霆。 霍战霆身形微侧,一把抓住陆慎独的手腕一拧,就将他半个身子反拧了过来,抬起一脚踹在他背上,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陆慎独重重摔趴在地上,鼻子嘴巴都磕出了血,门牙差点没掉了。 “三哥!” “慎独!” 陆琳琅和陆夫人惊呼出声,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陆夫人看着满脸是血的儿子,顿时心疼坏了,抬头怒视霍战霆道:“霍战霆,你欺人太甚!” 霍战霆理都没理她,看向一旁的陆九思,“你呢?” 陆九思面色难看,霍战霆左手还握着灵力锁链,刚才只用一只手就轻松解决了陆慎独,他心中清楚自己不是霍战霆的对手,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取其辱。 大概十分钟后,许羡鱼终于成功在叶谦识海中找到了叶青峰那一世的记忆。 第313章 祸事开端 许羡鱼将这段记忆提取出来,然后注入一颗留影珠里。 做完这些后,她收回了手。 “搞定!” 许羡鱼拿着留影珠转过头,正准备说话,就发现霍战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而不远处,陆夫人和陆琳琅围着陆慎独,陆慎独鼻子嘴巴红红肿肿的,地上还散着一大堆染了血的纸巾,看起来颇为狼狈。 “老公。这是怎么了?”许羡鱼不明所以地问霍战霆。 刚才她一心一意地在叶谦识海里寻找被封印起来的前世记忆,完全没有注意外界的动静。 “没什么,自己摔的。”霍战霆轻描淡写。 自己摔的?许羡鱼狐疑地又看了陆慎独一眼。 “许小姐,记忆找到了吗?”叶老爷子关切地上前询问。 许羡鱼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道:“嗯,已经找到了。” 她举起手中的留影珠,“就在这个里面。” “那就好。”叶老爷子一喜,然后又担心地看向全身衣服几乎都被汗湿,肌肉还在轻微抽搐的叶谦,“我儿子没事吧?他怎么还不醒?” “没事,他应该是还没缓过来。”许羡鱼刚说完,叶谦就睁开了眼。 他整个人精神还有点恍惚,虽然那种令人生不如死的折磨已经结束了,但他的身体却还残留着恐惧。 在识海里搜索记忆的过程用酷刑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若不是许羡鱼的丹药护住了他的心脉,恐怕他已经生生痛死。 不过好在许羡鱼成功找到了叶青峰的记忆,这场罪没白受。 叶谦声音虚弱地开口,“爸,我没事。” 听到儿子这么说,叶老爷子这才放下了心。 许羡鱼拿着留影珠走到唐婉跟前,眼神复杂地对它道:“我已经看过了叶青峰的记忆,当年害你的人,不是他。” 唐婉被灵力锁链捆着,闻言冷笑了声,“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许羡鱼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注入一丝灵力进入留影珠中。 留影珠亮了起来,将叶青峰的记忆画面投放在了半空之中。 画面的最初,就是叶青峰出发前往边关,唐婉为他送行那天。 唐婉不舍地对他百般叮嘱,要他照顾好自己,不要忘记给自己写信报平安,然后又将代表着自己情意的鸳鸯同心佩送给他。 叶青峰收下玉佩,将唐婉拥入怀中,“婉儿,等我回来,我会努力杀敌立功,当上将军,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有嫁错人。” 唐婉怔怔看着半空中的画面,那些被千年时光模糊了的记忆瞬间清晰了起来。 当年叶家落魄,只剩下孤儿寡母,家徒四壁,所有人都觉得唐婉傻,放着千金小姐不当,嫁给叶青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可唐婉从来没有后悔过,她一心一意仰慕崇拜着自己的夫婿,相信叶青峰终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荣归故里。 然而她的满腔爱意和信任,最后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和残忍的屠杀。 此刻的海誓山盟,难分难舍,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嘲讽。 唐婉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恨意,恨自己愚蠢,识人不清。 她身上怨气翻滚,双眼血红,要不是被锁链捆着,恐怕已经愤怒发狂。 而半空中的画面一转,叶青峰来到边关后,白天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晚上躺在营地帐篷里,就会拿出玉佩思念自己的妻子。 等情况稳定下来一点,他立刻给唐婉写了家书。 只是边关遥远,通信困难,一封家书往来就要几个月的时间。 等他得知唐婉为他生下儿子时,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 叶青峰高兴疯了,从此后更加拼命地杀敌,努力往上爬。 他几次身受重伤,因为想着家中妻儿都挺了过来。 叶青峰也因此崭露头角,得到赏识,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升到副将,成为了军营里最有前途的年轻将领。 没多久,叶青峰意外救了大将军的嫡女郭柔,他只是顺手而为,却没想到却成了一切祸事的开端。 第314章 一丝残念留存 而唐婉看到这,忍不住冷笑出声,眼中恨意更甚。 好一出英雄救美,原来这对狗男女就是从这里开始勾搭上的! 记忆画面继续,叶青峰救人后,看出对方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便好心将人送回家,才知道自己救的人居然是大将军的女儿。 郭柔是郭家唯一的女儿,十分受宠,第一次男扮女装偷跑出来玩,因为出手大方,被歹人盯上,本以为凶多吉少,绝望之际叶青峰从天而降,以一敌十将歹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生得英姿俊朗,又身手不凡,一切宛如话本中的情节一般,郭柔一下就沦陷了,对叶青峰一见钟情。 哪怕得知叶青峰在老家已有妻儿也不在乎,执意要嫁给他。 在她看来,叶青峰的妻子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哪里比得上她这个将军千金,叶青峰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怎么选。 然而叶青峰就是那个傻子,无论她如何纠缠示好,都不为所动,哪怕大将军以权势相压,他也丝毫不肯妥协。 在叶青峰看来,他努力杀敌,建功立业,除了保家卫国,也是为了让唐婉过上好日子。 若为了权势抛妻弃子,那无异于本末倒置。 郭柔从小要风得风,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叶青峰越拒绝她,她越是喜欢,开始对他死缠烂打。 时间一转就是四年。 在一场大战中,叶青峰受伤昏迷,醒来后,就发现唐婉送自己的玉佩不见了。 他以为是混战之中丢失了,对自己的大意懊恼无比。 这玉佩是他唯一的念想,不知为何,这四年来他往家中寄了无数家书,还托不少人往家里带信,都没有得到回音。 他担心家中可能出了什么变故,但边关战事吃紧,他根本无法回家,只能这么熬着。 而玉佩不见后,一直纠缠他的郭柔也突然消失了,叶青峰心里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放弃了。 过了两个月,郭柔再次出现,高兴地告诉他,唐婉母子已经死了,他不用再有顾虑,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了。 叶青峰如遭晴天霹雳,抛下一切,疯了一样地赶回家。 然后便得知唐家被灭门,儿子意外溺亡,唐婉承受不住打击,用金簪自尽而死。 叶青峰跪在唐婉的墓前痛不欲生,立誓要为他们报仇。 他开始调查唐家被灭门的案子,然后才知道几个月前郭柔来过,她还拿着他写的休书和玉佩,说他已经和她定下婚约,要逼唐婉下堂。 叶青峰愤怒不已,原来自己的玉佩是被郭柔拿走了,她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 他察觉唐家和唐婉母子的死可能和郭柔有关,他悄悄回到边关,抓了郭柔,严刑拷打之下终于得知了一切。 原来这些年他之所以收不到回信,是因为他寄出的家书还有托人带的口信全部都被郭柔给暗中截下了,唐婉寄过来的家书也都落入郭柔手中。 郭柔得知唐婉要来边关找他,于是趁他受伤昏迷偷了他的玉佩,又伪造休书,来到老家想逼唐婉离开他。 可唐婉却不相信,执意要去边关找他当面问清楚,于是郭柔恼怒之下,指使手下灭了唐家满门。 又抓了他的儿子活活溺死,断了唐婉一切的后路。 她还让手下易容成他,让唐婉亲眼看到他已经变心的‘事实’,最终逼死了唐婉。 得知一切的叶青峰疯了,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狠毒残忍之人,他恨不得将郭柔千刀万剐。 可他更恨自己,因为是他招惹了郭柔,才害死了唐婉他们。 叶青峰隐忍不发,暗中搜集大将军通敌的罪证,将郭家扳倒,满门抄斩,然后用尽最残忍的酷刑将郭柔折磨至死。 他成功为唐婉报了仇,可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万念俱灰的叶青峰最终死在了战场之上,万箭穿心。 这是他为自己选的惩罚,因为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罪魁祸首。 记忆结束,画面定格在叶青峰最后看到的一幕。 年轻娇俏的少女,在花树下微微地笑。 唐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认出了画面中那个少女。 是她。 原来叶青峰真的从来没有背叛过她,这一切都是郭柔设下的局。 她误会了他,恨错了他,还一连杀了他九世。 泪珠从唐婉的眼角滚落,支撑了她这么多年的仇恨轰然倒塌。 她整个人茫然又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场之人看完这个故事,心中也沉甸甸的。 叶青峰没错,唐婉也没错,怪只怪命运弄人,让一对原本深爱彼此的夫妻最终惨烈收场。 许羡鱼叹了口气,对唐婉道:“唐婉,你不必自责,你并不知道这一切,怨恨他也是很正常的。” 可即便许羡鱼这么说,唐婉还是愧疚不已。 这一世若不是许羡鱼阻止,她已经杀了叶谦,那叶青峰也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我太笨了,我应该相信他的……”唐婉捂着脸痛哭出声。 一旁的叶谦看着唐婉这个样子,不受控制地心疼不已,本能开口:“不是你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你。” 纵然一切都是郭柔做的,但叶青峰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许羡鱼知道唐婉在悔恨自己杀了叶青峰九世,便道:“唐婉,叶青峰从来没有怪过你。” 唐婉抬起头,“怎么可能?” “你虽然杀了他九世,可是你身上却并没有因此背上命债,这说明他每一世都是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的。” 许羡鱼在搜寻记忆之时,发现每一世临死之时,叶青峰的残念都会短暂地苏醒。 他明白唐婉的恨,所以心甘情愿地被她所杀。 唐婉不敢相信许羡鱼所说的话。 许羡鱼:“叶青峰还有一丝残念留存,你想见一见吗?” 唐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心中第一反应是惊喜,可随即便是害怕和退缩。 她错怪了他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地杀他。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叶青峰。 犹豫许久,唐婉还是点了点头。 第315章 宿怨化解 许羡鱼解开唐婉身上的灵力锁链,然后伸手朝着叶谦一指。 叶谦整个人一僵,随后从他身上钻出来一道白影,落在地上化成了一个高大挺拔的古装男子。 他看着唐婉,表情温柔无比,“婉儿。” 唐婉一眼就认出了他,“青峰……” 叶青峰走到唐婉跟前,伸手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婉儿,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唐婉呜咽出声,“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你负了我,我差点就害得你魂飞魄散……” “没关系,只要能消解你的恨,魂飞魄散也没什么,这是我应得的。”叶青峰微笑道,眸光温柔又深情。 唐婉摇头,如果叶青峰魂飞魄散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那她会恨死自己。 叶青峰将唐婉拥入怀中,耐心地安慰着她,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爱护唐婉。 可惜他终究只是一缕残念,因为放心不下唐婉,才坚持了这么多年。 如今误会解开,他也到了消散之际。 叶青峰牵着唐婉,转头对许羡鱼感谢道:“许姑娘,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跟婉儿见这最后一面。” 许羡鱼淡淡一笑,“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再多的遗憾和不舍,终究还是要别离。 叶青峰眸光温柔万千地凝视着唐婉,“婉儿,忘了我,下一世重新开始。” 唐婉红着眼摇头,她不要忘了他。 叶青峰无奈地一笑,“傻姑娘。” 他深深地看着她,最后一点一点消散。 “青峰!”唐婉悲呼出声,拼命地想要抓住他,却只是徒劳。 短短时间内,她得知千年前的真相,发现恨错了人,好不容易解开误会,与丈夫再见,却又匆匆分离。 唐婉伤心欲绝,哭得令人心碎。 叶谦看着心里不好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求助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也同情唐婉的遭遇,她走上前对她道:“别哭了,你和叶青峰还有一世情缘。” 唐婉的哭声立刻一顿,茫然地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叹息了一声,“你大概没发现吧,叶青峰轮回十世,不管什么年纪,都是未婚,他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你,只是你因为怨气难消,无法投胎,所以一直错过。” 而现在唐婉身上的怨气因为误会解开已经全部消散,可以重入轮回。 唐婉闻言心头大震,开始回想,然后发现的确如许羡鱼所说。 每一世她找到叶青峰的时候,他都没有妻室。 只是她那时满心怨恨,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被许羡鱼提醒,她才知道叶青峰原来一直在等她。 唐婉心中又悲又喜,悲的是他们因为误会生生错过了千年,喜的是即便如此他们还能有机会再续前缘。 “不过,你可能还要再等几十年才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许羡鱼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叶谦。 唐婉明白许羡鱼的意思,叶谦是叶青峰的转世,她要和叶青峰再续前缘,只能等叶谦寿终正寝之后,再一起投胎。 被一人一鬼看着,哪怕叶谦已经一大把年纪,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活到五十几岁未婚,就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动心的人,所以宁缺毋滥。 他是个孝子,向来听叶老爷子的话,可在这件事上却异常坚持。 如今他才知道,原来是他潜意识里在等唐婉。 叶谦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如果他年轻时候能遇到唐婉,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心动。 所以当许羡鱼问唐婉愿不愿意等的时候,他的心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生怕唐婉因为千年纠葛感到疲惫,不愿意再等。 幸好很快唐婉就给了回答。 “我愿意。”唐婉毫不犹豫地道。 比起跟叶青峰再也无法相见,现在只是再等几十年而已,她等得起。 叶谦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居然有种自己表白被人接受了的喜悦感。 实在太诡异了。 许羡鱼:“那我先送你去地府报到,等叶……咳咳,时候到了,你再投胎。” “好。”唐婉感激地看着许羡鱼,“许姑娘,谢谢你。” 要不是许羡鱼找到叶青峰的记忆,帮他们解开误会,他们可能真的会走向无可挽回的结局。 “不用谢,这是你们的命数,我只是顺天意而为之罢了。” 许羡鱼说完,拿出一张引路符,将唐婉送去地府。 叶谦看着唐婉的身影消失,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桩宿怨到此算是彻底化解了。 不过叶家经过这一遭,房子被毁得挺严重的,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估计得花一番功夫了。 叶老爷子得知儿子的情缘在下一世,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但好歹命是保住了,而且叶谦年纪也这么大了,结不结婚的他早就不再强求。 所以叶老爷子没纠结多久,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许羡鱼这次展露出来的能力,也让叶老爷子对她更加好奇。 只是叶家现在一片狼藉,他也不好多留她。 “小鱼丫头,这次你救了我们叶家,老头子我记在心里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缘分不浅,等家里修整好了,我再请你来吃饭。”叶老爷子笑意吟吟地对许羡鱼道。 许羡鱼其实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看到一旁陆夫人几人一脸不满,她就改了主意。 “好呀,我也觉得和您很有缘分呢。” 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叶谦给许羡鱼开了支票。 许羡鱼接过看了一眼,就交给了霍战霆。 两人没有多留,告辞离开。 等他们走了,陆夫人才开口道:“父亲,您难道真打算以后还跟许羡鱼来往?” 叶老爷子瞥了女儿一眼,“我觉得这丫头合我的眼缘,怎么你连这都要管?” 叶夫人生气道:“我知道她长得像母亲,可您也不能把对母亲的思念移情到她身上吧?您没看到她和霍战霆刚才是怎么对我们的吗?你难道就一点都不顾我们的感受吗?” “总是我和孩子们都不喜欢这个人,咱们家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晦气得很。” 第316章 霍战霆的猜测 听到女儿这么说,叶老爷子的脸色顿时一沉,“叶清!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小鱼丫头刚刚才帮我们叶家化解了一场劫难,救了你哥一命,你倒好,丝毫不感激人家就算了,还口口声声指责别人的不是。” “刚才要不是陆慎独非要去干扰小鱼丫头施法,能被霍战霆揍吗?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挨揍也是活该。” “还你们不喜欢她,你以为小鱼丫头就喜欢你们吗?要不是她心地好,就你们对她这态度,她大可以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还觉得晦气,我看小鱼丫头遇到你们这些人才是真的晦气!” 叶老爷子性格刚直,若是做得不对的,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他也毫不客气地开骂。 陆夫人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维护许羡鱼,被骂得脸色涨红,心中又气又恼。 “爸,你怎么能这么帮着一个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 叶老爷子,“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我才要骂醒你们,免得你们不记恩只记仇,以为别人帮你都是理所应当的。” “外公,你别把许羡鱼说得那么好,她会帮叶家,也是为了钱。”陆慎独不服气道,他刚才磕伤了嘴巴,说话还有点大舌头。 叶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以为几百万算什么,像小鱼丫头这么厉害的玄门高手,换成别人,你以为是有钱就能请到的吗?” “她算什么玄门高手?不过会一点歪门邪道的妖法罢了。”陆慎独满脸不屑。 刚才许羡鱼那么轻松就制服了怨灵,以至于陆慎独觉得那个怨灵也没有多厉害。 殊不知不是怨灵太弱,而是许羡鱼太强。 修炼千年的怨灵,如果真要去玄门中请人来降服,最少也得是宗师级别的才行。 “够了,别说了。”叶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外甥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无理取闹,小肚鸡肠的样子。 明明许羡鱼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了他,他们却揪着以前的一点小过节不放。 “家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你们先回去吧。” 陆夫人黑着脸带着儿子和女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陆夫人越想心里越气不顺。 这么多年来,父亲和哥哥是最疼爱她的,从来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可今天却为了许羡鱼这么骂他们,她都忍不住怀疑这个许羡鱼是不是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法。 “这个许羡鱼真是有点邪门,你外公才第一次见她,就这么护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羡鱼才是他的外孙女呢。” 听到这话,陆琳琅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头看向陆夫人,见她一脸不满,并没有其他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是无心之言,但陆夫人却意外说出了真相。 许羡鱼可不就是叶老爷子的外孙女吗? 陆琳琅连忙道:“怎么可能,外公就是因为许羡鱼长得像外婆,所以才会这么偏袒她,毕竟外公思念外婆这么多年,乍然看到个长得像外婆的人,难免对她特殊一点。” “等这股热乎劲过去了就好了,说到底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这一点许羡鱼是怎么都越不过去的。” 陆夫人听到女儿的安慰心里好受了点,她伸手慈爱地摸了摸陆琳琅的脸,“还是我的琳琅最通情达理。” 陆慎独嘴巴和鼻子还肿痛着,心中窝着对许羡鱼和霍战霆的怒火,他大着舌头道:“我看这个许羡鱼就是专门来克我们的,每次遇到她都没有好事。” 自从遇到许羡鱼开始,他就没有一次不吃亏的。 最可气的是,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之前特意去找过S市玄门协会的会长,想要请他来帮忙教训一下许羡鱼。 结果人家一听到许羡鱼的名字,对他的态度就立刻一变,二话不说就对他下了逐客令。 还劝他不要去招惹许羡鱼,免得自讨苦吃。 母子几人在车上数落许羡鱼的不是。 开车的陆九思听了半晌,忍不住道:“妈,其实我觉得外公说得也没错,无论我们之前和许小姐有什么不愉快,这次都是许小姐帮了叶家,我们应该感激她的。” “感激她?”陆慎独声音顿时拔高,“凭什么?” 陆九思,“凭她救了舅舅,就这一点,我们就应该放下之前的芥蒂。” “大哥,你老是帮许羡鱼说话,你是不是喜欢她?”陆琳琅突然幽幽道。 这话一出,陆夫人看大儿子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九思,你喜欢许羡鱼?” 陆九思皱眉,“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其实他对许羡鱼的印象一直不错,也很欣赏这个小姑娘的能力,从第一眼见许羡鱼,他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是因为弟弟妹妹跟许羡鱼的关系闹得太僵,他也不好跟许羡鱼深交。 但这些跟男女之情无关。 “你最好没有那个心思,别说她现在是霍战霆的未婚妻,就算不是,我也绝对不容许这样的女人进我们陆家的门!”陆夫人一脸严厉地警告道。 陆九思是陆家长子,将来是要继承陆家家业的,他未来的妻子就是陆家的当家主母,这个人选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 而许羡鱼无论是身世还是人品,半点都配不上陆九思。 陆九思头疼不已,“妈,你真的想多了。” 陆琳琅垂着眼听着陆夫人数落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反正不管陆九思是不是喜欢许羡鱼,被她这么一说,都不可能了。 而且他以后还得避开许羡鱼,不然就会被陆夫人怀疑。 …… 另一边。 霍战霆和许羡鱼也在回家的路上。 许羡鱼靠在霍战霆怀里,手里拿着包饼干,自己吃一块,再喂给霍战霆一块。 一大早就被叶谦请出来,折腾了一上午帮他解决唐婉的事,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肚子饿得呱呱叫。 霍战霆低头看着怀里的许羡鱼,又想到叶老夫人的照片,两人之间的眉眼神韵越看越相似。 “小鱼,你和叶老夫人长得这么像,有没有可能你和她之间有某种关系?” 第317章 六亲缘薄 听到霍战霆的话,许羡鱼吃饼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漫不经心道:“她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关系?” “比如你们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霍战霆边说边观察许羡鱼的表情。 虽然她是被丢弃在孤儿院的孤儿,但总归是有来处的。 也许许羡鱼是叶老夫人那一支亲人丢弃的呢? 许羡鱼啃完一块饼干才说道:“应该不可能吧,这世上长得眉眼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要不然里哪来那么多替身梗。” 霍战霆闻言不由失笑,“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一般来说,身为孤儿的孩子,都会想要寻根溯源,哪怕是被抛弃,也想要一个被抛弃的理由。 但许羡鱼却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许羡鱼想了想,摇头道:“其实师父以前给我算过,说我六亲缘薄,就算有一天找到了血脉亲人,最终也还是会走向陌路。” 她师父算得最准了,所以许羡鱼很早以前就对亲人没了期待。 再说这些年她跟在师父身边不缺疼爱,不缺吃穿,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快乐,逍遥自在,对于曾经抛弃她的父母,她真没什么执念。 而且人家说不定也不想她找回去呢? 何必自寻苦恼。 听到六亲缘薄几个字,霍战霆眸光顿时沉了沉。 他自己就是如此,哪怕拥有再多的权势和财富,身边也注定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想到许羡鱼也和他同病相怜,他心中对她不由多了几分怜爱。 原本想帮许羡鱼去查查的心思瞬间就淡了。 霍战霆将她抱得紧了点,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嗯,既然缘薄,那就不找了,以后老公疼你。” “嗯呐,我知道老公你最好啦。”许羡鱼搂住霍战霆的脖子,仰头送上一个香吻。 在她退开的时候,霍战霆又将她往上一搂,再次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 开车的宋槊扫了眼后视镜,看着纠缠在一起的自家爷和少夫人,默默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两人在后座黏黏糊糊了一路,等回到别墅的时候,霍战霆是抱着许羡鱼下车的。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粉嫩的脸颊红扑扑的,唇色红润诱人,是被他滋润的。 霍战霆心中一片柔软,只想一直这么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 进了别墅,周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在餐厅吃过饭后,许羡鱼拉着霍战霆在客厅一起看综艺。 霍战霆很少过得这么‘奢侈’,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用来看综艺,堪称浪费。 不过身边陪着的人是许羡鱼,他又觉得这种浪费是值得的了。 才看到一半,在外面溜达的空空回来了。 指着电视,冲着许羡鱼比比画画。 没办法,许羡鱼只好把综艺换成了小马喽喜欢的西游记。 经典的片头曲一响,小马喽立刻欢快地爬到了霍战霆头顶上。 霍战霆无语地将空空一把拎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马喽一见到他就往他头上爬。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往我头上爬。” 空空不服气地吱吱了两声。 霍战霆将它放在了茶几上,空空转身又跳到了他身上继续往上爬。 霍战霆伸手去捉它,空空灵活地在他身上窜来窜去。 “你这猴子要翻天了是不是?” 霍战霆抓住空空,伸手一顿乱撸,原本一身毛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马喽瞬间成了乱毛鸡窝,气得吱吱叫。 许羡鱼看着辣手摧猴的霍战霆,捂着嘴直笑。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笑笑闹闹地过了,难得的悠闲轻松。 晚上霍战霆接到楚云淮的电话,要他去谈事情。 霍战霆来到小蓬莱,萧权和宁寒洲已经到了。 宁寒洲看了眼霍战霆,见他眉眼愉悦,嘴角还微微勾着,忍不住问道:“今天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 霍战霆走过去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杯酒,才慢悠悠道:“今天休息在家陪小鱼。” 宁寒洲等了会儿没等到下一句,“然后呢?” “然后很开心。” “就这?”宁寒洲无语,这有什么值得好开心的?他还以为他捡了几百亿呢。 霍战霆抿了口酒,“你没媳妇,当然不懂这种快乐。” 宁寒洲:“……”有媳妇怎么了?至于这么嘚瑟吗?他还是单身贵族呢! 他发现自从有了许羡鱼,霍战霆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萧权早就知道霍战霆什么德行,默默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 其实他心中是有点羡慕的,霍战霆和许羡鱼在一起后一直甜甜蜜蜜的,而他和沈眠却…… 想到许羡鱼给他算的卦,萧权就觉得今天的酒格外苦涩。 半个小时后,楚云淮姗姗来迟,手中还拿着一个档案袋。 宁寒洲见他神色少有的凝重,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楚云淮想到自己查到的事,心情颇为复杂沉重,他看向萧权,说道:“我今天从柳岚手下的一个高级间谍口中审出了一件事,是跟你父母当年车祸有关的。” 闻言,萧权眸光顿时一利,立刻追问:“什么事?” 楚云淮:“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你说什么?”萧权脸色骤变。 宁寒洲也震惊地瞪大了眼,霍战霆的眉头紧紧蹙起。 楚云淮:“当年萧氏研发出了一项很重要的技术,M国那边想要买下这项技术,但是被你父亲拒绝了。” “柳岚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人,被你父亲拒绝后,她就找上了你父亲的好友沈元贤,沈元贤被利益打动,跟柳岚联手制造车祸害死了你父母,然后趁着萧氏大乱之际,成功拿到了萧氏的核心技术,将萧氏吞并,沈氏也就此崛起。” “这些年沈元贤一直都跟柳岚暗中有来往,帮她做了不少事,这是我查到的资料,你自己看吧。” 说完,楚云淮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萧权。 萧权寒着脸接过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资料迅速看了一遍。 在看到资料里面的内容后,萧权捏着文件的手指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撕碎。 他一直以为父母的车祸是意外,结果根本不是,而是被人蓄意谋害。 害死他父母的那个人,还是沈元贤,沈眠的父亲! 第318章 血海深仇 难怪沈家如此激烈地反对他和沈眠在一起,因为他们心虚啊。 沈元贤手上沾染着他父母的血,他怕有一天这个秘密会暴露,遭到他的报复。 宁寒洲看着萧权这个样子,想要开口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自己深爱的女人,突然变成了杀父仇人的女儿,之前一切的深情,瞬间都变得荒谬起来。 霍战霆倒是对这件事并不意外,萧权父母当年死得突然,他们都曾经怀疑过车祸不是意外。 只是当年萧权年纪太小了,萧家风雨飘摇,他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等萧权有能力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年,对方手脚做得干净,所以并没有查出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沈家竟然跟柳岚有来往。 一想到这个女人,霍战霆心中就闪过一丝杀意。 柳岚手下的间谍网基本已经被连根拔除,但是柳岚却一直不知所踪,查不到一丝线索。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太懂得藏匿了,哪怕是她自己的那些手下,对她的了解也不是很深。 在场气氛一时寂静无声,空气里充满了压抑。 还是楚云淮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萧权,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萧权呵的一声冷笑,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沈家做得那么明显,自己却没有看出来。 甚至还为了沈眠打算放弃追究,放沈家一马。 他爸妈在地下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 萧权眼中是浓烈翻滚的恨意和怒火,一字一句道:“血仇血报。” 父母的仇,他是必须要报的,否则他枉为人子。 宁寒洲听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沈眠呢?” 萧权瞬间握紧了拳,没有说话。 之前他想过无论有什么阻碍,他都要和沈眠在一起,护着她一辈子。 可现在,沈元贤成了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之一,有了这样一段血海深仇横亘在他们中间。 萧权知道,他和沈眠不可能再有以后了。 可理智是一回事,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钝痛。 萧权伸手拿过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宁寒洲知道他心中肯定不好受,也不敢逼他太紧,只坐下陪他一起喝酒。 楚云淮叹了口气,心道这都叫什么事儿。 本来萧权情路就坎坷,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多年,结果一朝心上人变仇人之女。 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了。 几人都沉默下来,只有萧权一杯又一杯不停地灌着酒。 谁都没有阻止他,他现在必须找到一个发泄口,否则他恐怕会失控。 霍战霆端着酒杯坐在一旁,等萧权喝得半醉,才淡淡开口道:“长痛不如短痛。” 萧权闻言双眼猩红地看向霍战霆,捏着酒杯的手手背青筋鼓起。 “如果是你,你也能这么冷静吗?” 霍战霆,“这个假设不存在,如果我是你,根本就不可能跟沈眠开始。” 他这个人记仇得很,就算不知道车祸跟沈家有关,就沈家对萧家落井下石做的那些事,哪怕沈眠是个天仙,他也会毫不犹豫把沈家摁死。 萧权沉默了,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才道:“我只想知道,沈眠知不知道这件事。” 第319章 所谓夫妻情趣 他想知道,这些年来她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还是从头至尾都在骗他。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你会为了沈眠放弃报仇?还是你觉得沈眠会为了你放弃沈家?”霍战霆的话犀利得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萧权再次沉默了。 他再爱沈眠,也不会放弃为父母报仇。 而沈眠也不可能放弃沈家,不然他和她也不至于拖沓到如今。 这也是他感到痛苦无奈的地方,因为他和沈眠之间注定是个无解的局。 他突然想起了许羡鱼之前说过的话。 情深缘浅,不得善终。 如今看来,他和沈眠不就是孽缘么? 原本绝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偏偏相识相恋。 他曾经还想着,命中注定又如何,他就是要逆天而为,不管命运安排什么阻碍,都不可能将他和沈眠分开。 现在再看,真是天真得可笑。 宁寒洲看着萧权双眼通红,满脸自嘲的样子,心中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想这些了,今天兄弟们陪你好好喝一场。” 于是萧权喝了个酩酊大醉,醉后还一直喃喃着为什么偏偏是沈家。 楚云淮和宁寒洲两人将他去扶了房间睡下。 宁寒洲今晚留下来照看他,免得这个醉鬼出什么事。 楚云淮和霍战霆也喝了不少,不过两人酒量好,都没什么醉意。 从凌绝顶出来,楚云淮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叹息了一句:“命运弄人啊。” “这样不是挺好?”霍战霆神色淡然。 事情清楚了,哪怕再痛苦也能做抉择,最怕的就是不清不楚。 萧权装傻充愣了这么多年,也该清醒了。 “也是。”楚云淮苦笑,就是萧权恐怕要很久才能释怀了。 毕竟他对沈眠的感情有目共睹,乍然要割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霍战霆却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沈家暗中跟柳岚来往这么多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跟柳岚有联系。 一上车,霍战霆就吩咐宋钺派人去查沈家。 宋钺应下。 等回到家,霍战霆径直上楼回了卧室。 许羡鱼已经洗漱完,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刷手机。 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进来的霍战霆,立刻爬起来下床,小跑过去抱住他。 “老公,你回来啦,今天有点晚哟。” 一回家就被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霍战霆在外面时的冷酷无情,面对他心尖上这条乖软的小鱼也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他轻笑着揉了揉许羡鱼的头发,“想我了?” “是呀,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说着,许羡鱼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喝酒啦?” “嗯,跟萧权他们谈事情。” 许羡鱼也没有多问,她转身去床边拿过自己的小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粒药丸塞进霍战霆嘴里。 “吃了这个解酒丸明天起来不会头痛。” 霍战霆张嘴吃了。 “老公真乖。”许羡鱼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把他往浴室推,“好啦,你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霍战霆顺着她的力道走进浴室洗澡,许羡鱼去衣柜拿了件睡衣放在淋浴间外。 顺便光明正大地隔着磨砂玻璃欣赏了一下美男入浴。 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染上水雾后,里面的人影变得朦朦胧胧起来,看不太真切。 但就是这种能看到,又不能完全看清楚,反而让人忍不住心头痒痒,想要窥探更多。 这长腿,这翘臀,这细腰,这身高…… 呲溜,许羡鱼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霍战霆五感敏锐,自然能够察觉到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 他扫了眼外面没有动的人影,忍不住低笑。 心中促狭之心顿起。 许羡鱼正色眯眯(划掉)一本正经地欣赏自家老公的美色。 突然听到里面水声停了,然后霍战霆叫了她一声:“小鱼。” 许羡鱼回过神,“嗯?怎么了?” 霍战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又唤了一声。 “小鱼。” 这一声,比起刚才要低沉很多,带着一丝微微的沙哑。 许羡鱼不明所以,走近了一步,正想问他有什么事,突然视线一凝,定在某处,蓦地张大眼。 他他他,居然…… 耳边再次响起男人沙哑的低唤。 “小鱼。” 霍战霆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时刻意压低,越发的低沉撩人,勾勾缠缠,让许羡鱼整颗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同时伴随着意味不明的压抑喘息,整个浴室的温度瞬间飙升。 许羡鱼脸色爆红,已经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换成一般女孩子,肯定已经羞得当场掩面逃跑。 但是许羡鱼向来色胆包天,虽然小脸红的快要滴血,心跳如鼓,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男人的动作。 在霍战霆又一次唤她名字的时候,她咬唇应了一声,“老公。”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媚。 霍战霆身体一下绷紧,涨得更满。 本来只是想调戏她玩玩的,结果这条鱼比他想的胆子要大得多。 霍战霆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后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隔着朦胧的玻璃,他紧紧盯着外面那道娇俏的身影,眼中是浓得能够将人吞噬的贪婪和欲望。 知道她看不见,所以肆无忌惮。 他唤她的每一声,她都会回应。 这么乖的小鱼,怎么能让人不爱,他只想将她拆吞入腹。 两人什么都没说,却都心知肚明。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让人浑身酥麻的低哼后,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开。 许羡鱼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她捂住自己烫红的脸,转身飞快跑了。 霍战霆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笑意越发深。 他重新打开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拉开门,穿上许羡鱼给他拿的睡衣出去。 卧室里没有看到许羡鱼的身影,只有床上堆了一团裹得圆滚滚的球,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了。 霍战霆走过去,强行将被子拉开,把躲在里面的鱼挖出来。 许羡鱼想躲,但还是被霍战霆抱入怀中。 见她鸵鸟地将头埋在他怀里,露出的耳朵和脖颈一片绯红,霍战霆忍不住好笑,“刚才胆子不是还大得很,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第320章 萧权的情劫 许羡鱼露出一只水润的眼睛瞄了他一眼,“刚才隔着玻璃呀。” 霍战霆轻笑着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意味深长道:“那……好看吗?”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许羡鱼浑身一颤,转头故意板起脸瞪他,“老公你越来越坏了。” “不喜欢?”霍战霆抵着她的额头,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许羡鱼瞬间破功,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喜欢,坏得我心肝发颤,欲罢不能。” 说着,她主动去亲霍战霆的唇。 霍战霆配合着她轻轻缠绵,等她准备退开的时候,猛然追击。 霸道激烈的吻如狂风骤雨将她淹没。 不一会儿许羡鱼就被吻得气喘吁吁,变成了一条软得没骨头的鱼。 霍战霆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的额头和发顶,平复身体的躁动。 静静温存了一会儿,他才跟许羡鱼说起萧权的事。 得知萧权的父母是被沈家所害,许羡鱼微微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在第一次见沈眠的时候,她就看出了她跟萧权之间缘分浅薄,在一起也是逆势而为,强求来的。 这样的感情是很难有结果的,但就像霍战霆之前说的,感情本来就是不理智的。 往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萧权现在打算怎么办?他会和沈眠分手吗?”许羡鱼问。 萧权如果要报仇的话,势必会跟沈眠反目。 “没有什么会不会,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霍战霆淡漠道。 那种爱上仇人之女,最后还能终成眷属的剧情,根本不切实际。 除非双方完全不在乎亲情,否则这会是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永远都不可能拔除。 许羡鱼心想也是,不过出于关心,她还是低头掐算了一下。 “天意,这是萧权避不开的情劫,你回头提醒他一下,小心背叛,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至于小心背叛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霍战霆眯了眯眸子,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背叛出事的风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声,“好,我知道了。” 许羡鱼同情地摸了摸他的脸,“话说你们三个的命格真的很惨,三个倒霉蛋儿,注定命途坎坷,一辈子孤独终老,英年早逝,不过老公你运气好,有我这个老婆给你兜着,一切就不一样啦。” 俗话说爱屋及乌,看在霍战霆的份上,她不会让他的好兄弟过得那么杯具的。 看着一脸怜爱的许羡鱼,霍战霆忍不住勾唇,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是,得妻小鱼,夫复何求。” 听到这句甜言蜜语,许羡鱼心里顿时美得冒泡,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搂着霍战霆的脖子,甜甜道:“我有老公也很幸福呀。” 霍战霆闻言眸光一软,一颗心彻底化成水,任由这条小鱼在其中徜徉。 …… 萧权昨天晚上喝得大醉,醉话说了一大堆,还吐了好几次,折腾的宁寒洲心力交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在带叛逆儿子的老妈子。 折腾到大半夜总算是消停了。 第二天萧权醒来,扶着额头坐在床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宁寒洲比他起得早,让小蓬莱的厨房那边煮了醒酒汤送过来。 他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萧权,挑眉故意道:“哟,我的好大儿你总算醒了。” 萧权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宁寒洲挤眉弄眼,“昨天晚上你拉着我喊了一晚上的妈,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萧权:“……” 他昨晚上喝断片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不记得就等于没发生过。 他当作没听见,又低下头揉太阳穴。 见他装聋作哑,宁寒洲没好气地切了声,走到床边将醒酒汤递给他,“喝了吧。” 萧权接过碗默默把东西喝了。 热汤下肚,他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谢谢。” 宁寒洲站在一旁看着他,“醉也醉过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权面无表情没说话。 宁寒洲知道事发突然,这么快要他做出决定也很难,他也不好逼他,只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权点了点头。 等宁寒洲走了,萧权起身去洗了个澡,然后又去外面拿了昨天楚云淮带来的资料去了书房。 他重新将这份资料看了好几遍。 当年那场惨烈的车祸借着文字,再次浮现在眼前,点燃了他心底浓烈的仇恨火焰。 当年他父母的车子在车祸后起了火,他父母的遗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所以他连父母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时候他才五岁,懵懂无知的年纪,甚至不太懂死亡的含义。 只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再见到父母了,害怕得大哭不止。 那些亲戚争着抢着说要收养他,对他百般讨好,却在瓜分了他家的财产后,瞬间变脸,把他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甚至打算送他去孤儿院。 他在几岁的年纪,就已经尝尽了人情冷暖,知道了人心险恶。 还是父亲的好友穆亭川出现接走了他,他这才认识了霍战霆跟宁寒洲,后来三人一起去魏家接受训练。 若是没有穆叔,他这一生可能会就此烂在泥里。 所以他在长大拥有能力后,就开始一一清算。 他用最无情狠辣的手段,从那些所谓的亲人手中夺回了当年他们抢走的财产,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只能狼狈地远走他乡。 而那些趁他父母去世,扑上来瓜分萧氏的人,他也没有放过。 本来沈家在清算名单里首当其冲,只是因为他意外遇到了沈眠,所以才放过了沈家一马。 他以为沈家当年只是趁机落井下石,便想着罪不至死,看在沈眠的份上算了,不去计较了。 可谁知沈元贤才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 萧权握紧双手,眼中恨意翻涌。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他被沈眠所救,是不是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回想这些年和沈眠之间相处的种种。 萧权紧闭上眼,额角青筋微微浮现,流露出他此刻激烈翻涌的心情。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睁开眼扫了过去,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目光凝住。 是沈眠打来的电话。 萧权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铃声急促地响了许久,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萧权才伸手点了接听。 不等他开口,那边就响起沈眠慌乱无助的哭声。 “阿权,救我……” 第321章 沈眠中药 萧权心中一紧,连忙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沈眠却只是抽泣个不停。 换作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萧权肯定会急得不行,好声好气地安慰哄着她。 可如今萧权正因为父母的死对沈家恨之入骨,被沈眠这么一哭,心情更加浮躁,他声音不由冷厉了几分,“到底怎么了,说啊。” 沈眠被他吼得顿了一下,才抽抽搭搭将自己那边的情况说了。 萧权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觉得沈家人简直是荒唐,“我现在就过来,你就留在那里别乱跑。” 沈眠说沈家人想阻止她和他在一起,给她安排了相亲,对方是跟沈家合作多年的一家公司的公子。 她不同意,于是今天就用吃饭的借口,把她骗了出来,结果竟然是打算让她和相亲的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她抵死不从,逃脱了出来,现在躲了起来,沈家人现在正在到处找她。 挂了电话,萧权深吸了口气,拿上车钥匙快步出门。 开车来到沈眠所在的酒店,因为沈眠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具体的位置,他找了酒店工作人员调监控。 监控里,沈眠跌跌撞撞从一间客房里跑出来,慌不择路之下进了一个杂物间,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萧权看着监控画面,眸光发沉。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来到杂物间,在里面找到了蜷缩在角落躲藏的沈眠。 听到有人进来,沈眠受惊一般地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泪水,声音里充满了慌乱和害怕,“谁?” 即便已经知道沈眠是仇人的女儿,可看到这样的她,萧权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是我。” 听到萧权的声音,沈眠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立刻站起身跑向萧权的方向。 却以为看不见,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萧权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感受着他温暖坚实的怀抱,沈眠再也忍受不住,委屈地大哭起来,“阿权,你终于来了,我刚才真的好怕。” 萧权僵了几秒,到底还是抬手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有他陪着,沈眠有了安全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萧权带她去洗了下脸,然后才离开酒店。 沈眠大概是被这次的事情吓坏了,一直紧紧抓着萧权不肯放手。 萧权没办法,只能一手开车,一只手让她握着。 等回了他住的地方,萧权把车停在车位上,然后牵着沈眠坐电梯上了楼。 进了客厅,萧权回头准备跟沈眠说话,才发现她双颊潮红,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而沈眠被他的手一碰,整个人颤了一下,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一阵清凉舒适。 她抓住萧权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喃喃道:“阿权,我好热,好难受……” 说着,她本能地倚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乱蹭,抬头去亲他。 萧权看出她的反常,只诧异了一下,随即就明白她是怎么了。 他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怒火,沈家人为了让沈眠答应婚事,卑鄙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竟然对她下药! 萧权满心怒火,看着药性发作神志迷离,只凭本能亲近他的沈眠。 换作以前,以他的脾气,沈家这么做,他肯定会顺水推舟要了沈眠,彻底绝了沈家的心思。 但现在知道两家的仇怨,他就不能那么做了。 萧权勉强压下怒火,将沈眠打横抱起,来到浴室。 打开淋浴的冷水,狠心往沈眠身上一浇。 原本被浑身燥热烧得模模糊糊的沈眠,顿时被冷水冻得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茫然不解道:“阿权,你干嘛?” 萧权温声道:“眠眠,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先忍一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 别墅里,许羡鱼正和纪宴安在工作室修复古画,突然接到霍战霆的电话,让她现在去一趟萧权家。 于是许羡鱼交代了纪宴安几句,然后叫上宋槊出了门。 来到萧权所住的小区,霍战霆已经先到了。 许羡鱼下车走到霍战霆身边,这才疑惑地问道:“老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战霆简单将情况说了,许羡鱼一时也有些无语。 两人坐电梯来到萧权住的楼层,按响门铃。 很快萧权来开门。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衣服湿了一半不说,衬衫也有点乱。 萧权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看到两人他顿时松了口气。 “战霆,小鱼,你们来了。” 进了门,许羡鱼便问道:“人呢?” “在卧室。” 许羡鱼考虑到沈眠现在的状况,霍战霆估计进去不方便,便对他道:“老公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嗯。”霍战霆颔首。 萧权带着许羡鱼进了卧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眠难受地在床上滚动,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男式衬衫,还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露出不少春光。 许羡鱼忍不住看了萧权一眼。 萧权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给她淋了冷水,但是效果不大,怕她感冒,就给她换了干衣服。” “喔。”许羡鱼应了一声,没说什么,走向床边,伸手抓住沈眠的手腕,替她把了下脉。 的确是中了那种药,而且药性十分猛烈。 不过也不至于不那啥就得死那么夸张,就是硬熬的话过程会比较痛苦。 解决这种事对于许羡鱼来说很简单。 她直接抬手在沈眠额头画了一道清心符。 清心符能压制一切色欲邪念。 果然,画完符后,沈眠就渐渐平静了下来,疲倦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许羡鱼看着睡着的沈眠,心想自己这清心符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嘛。 上次给霍战霆画之所以没有效,一定是他太变态了,连清心符都压制不住他满身邪念,哼。 第322章 一切说开 萧权见许羡鱼就这么在沈眠额心画了几下,就让她平静了下来,迟疑道:“这样就没事了?” 许羡鱼点头,“嗯,睡一觉就好啦。” 萧权放下心来,“小鱼,谢谢你。” “小事儿,不客气。”许羡鱼摆摆手。 萧权上前替沈眠盖好被子,然后和许羡鱼出了房间。 客厅里,霍战霆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看到两人出来,霍战霆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完,然后收起手机,走到许羡鱼身边。 “解决了?” 许羡鱼点头,“嗯,解决了。”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霍战霆才问萧权道:“你现在把人弄回来,是打算把她留下来?” 萧权摇头,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办。 他是做了打算想跟沈眠断了的,但是今天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沈眠被陌生男人强迫。 虽然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可他心里对沈眠的感情却没那么容易消失。 “我劝你早点跟她了断,拖下去对你没有好处。”霍战霆声音冷酷。 萧权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客厅一时沉默了下来。 “萧权,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算的那一卦吧。”许羡鱼突然问道。 萧权顿了顿,点头,“记得。” 卦象说他会被最亲密之人背叛。 想到这,萧权心口不由一窒。 他明白许羡鱼这是在提醒他注意。 “记得就好。”许羡鱼见他懂了,便没有再多说。 两人没留多久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萧权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去卧室看沈眠。 沈眠安静地缩在被子里,微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上,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萧权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注视着她的睡颜。 两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不愿相信那些都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沈眠会背叛他。 可随即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以他们两家的深仇大恨,就算沈眠选择了沈家,又怎么算得上背叛呢? 沈眠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随后便记起了自己睡着之前发生的事。 她中了药,可无论她如何主动哀求,萧权都不肯碰她。 最后还是喊来了许羡鱼,把她弄晕了过去。 沈眠心中一阵发冷,那种情况,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这只能说明,萧权根本没有那么爱她。 他果然是为了报复沈家才接近她的,之前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在演戏。 萧权打开房门时,就见沈眠呆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眠眠,你醒了。” 听到声音,沈眠迅速回过神,敛起心中思绪。 抬头露出一个无助的表情,朝萧权的方向伸出手,“阿权。” 萧权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眠摇头,摸索着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我没想到爸爸会那么对我,我不敢想象如果你没有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而且设计她的还是自己的父亲,会惶恐害怕是正常的。 萧权在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没事了。” 他想沈眠应该不知道当年沈元贤对萧家所做的事,他也不想将对沈家的恨迁怒到她的身上。 “阿权,我爸爸现在为了分开我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这次是我侥幸逃出来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躲得过,我……我不想回去了,以后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沈眠伤心道。 萧权闻言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沈眠愿意离开沈家和他一起,他求之不得,二话不说就会答应下来。 可现在,他却不能再留下她。 见萧权久久不说话,沈眠疑惑地抬起头,“阿权?” 萧权本来就在考虑找机会将萧家和沈家的恩怨告诉沈眠,今天出了这种事,不如直接把一切说开。 等沈眠知道一切,不再执着和他在一起,沈家也就不会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去逼迫她了。 萧权做了决定,便开口道:“眠眠,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沈眠忍不住皱眉,萧权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萧权听到自己愿意留下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在他却转移话题,要跟她说别的事。 沈眠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事?” 萧权缓缓道:“你应该知道,当年我父母是因为车祸去世的。” 闻言,沈眠心中一惊,不明白萧权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她心脏缩紧,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嗯,我知道。”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沈眠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道:“什么?人为的?” 萧权低头看着她的反应,“嗯,我昨天刚刚知道,也知道了制造车祸害死我父母的人是谁。” 沈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艰难开口,“是谁?” “沈元贤。”萧权一字一顿说出这个名字。 沈眠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立刻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是我爸爸?阿权,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有确凿的证据,不会有错,这也是你们家为什么极力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原因。” 萧权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平静很多。 沈眠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当年做的事,可还是比不上萧权亲口说出来的冲击大。 她眼泪夺眶而出,“不,不会的……” 萧权伸手轻触她的眼泪,那温度几乎烫伤他的指尖。 “眠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小鱼说得对,我们的相遇就是个错,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沈眠闻言蓦地瞪大眼,“阿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萧权没回答她,只是问:“当年沈元贤害死我父母,侵吞萧氏的资产,我要让沈家覆灭,要沈元贤血债血偿,你会阻止我报仇吗?” 沈眠怔住了,一时间忘了说话。 萧权继续问:“我杀了沈元贤,毁了沈家,你还会毫无芥蒂地跟我在一起吗?” 沈眠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其实不需要沈眠回答,萧权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叹了口气,擦干她的眼泪。 “我送你回去。” 第323章 背叛 听到这话,沈眠终于明白了萧权的意思。 “阿权,你要赶我走?你不要我了?” 萧权沉默不语。 沈眠一把紧紧抱住他,哭着道:“阿权,我不要和你分开,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当我的眼睛,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曾经许下这些诺言的时候,当然都是真心实意的。 可惜命运弄人,他终究只能食言了。 “我会拜托小鱼帮你治眼睛。”萧权说道。 沈眠立刻摇头,“我不要治眼睛,我只要你!” 治好眼睛以后,他们就能两清了,那他到时候就可以毫无忌惮地对付沈家了。 萧权,“别说傻话。” 沈眠神色哀求地抬头对着他,满脸泪水,“阿权,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我爸爸这一次,沈家欠你的,我拿一辈子还你好不好?” 以前看到沈眠哭得这么伤心难过,萧权一定心疼得什么底线都忘了,只要能哄好她,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但是父母之仇是他唯一不能妥协让步的。 沈眠没能从萧权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悲哀怨恨不已。 只觉得他往日对自己的浓情蜜意都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爱她,又怎么能狠心不顾她的感受,执意报复她的亲生父亲,毁了她的家。 沈眠不由想起这段时间她频繁做的那个梦。 梦里萧权当着他的面,杀了她爸爸和哥哥,又逼死了她妈妈,害得沈家家破人亡。 按照萧权现在铁石心肠的态度,这个梦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 沈眠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终于坚定了下来。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萧权的手上。 既然萧权为了复仇狠心抛弃她,那就不要怪她为了保护至亲背叛他! 于是当萧权要送她走的时候,沈眠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肯走。 “我不走,你别想丢下我,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自己回来的。” 萧权看着这样的沈眠良久,最终没有坚持送走她。 而霍战霆得知萧权留下了沈眠,只是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却是什么都没说。 楚云淮和宁寒洲也保持了沉默,虽然觉得萧权这样拖泥带水没有好处,但这种事也实在是不好劝。 于是沈眠就这样在萧权家住了下来,沈家第二天也来找过沈眠,想带她走,但是沈眠却死活不肯跟他们走。 气得沈元贤放话,如果她执迷不悟要和萧权在一起,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可即便如此,沈眠也没有回去。 萧权却是明白,沈眠坚持不肯离开的原因,恐怕是想用自己来动摇他报复沈家的决心。 可他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沈眠才在萧家住了三天,就接到了气急败坏的沈元贤打来的电话。 说萧权跟疯了一样,用尽各种手段对付沈氏,他有霍家和宁家帮忙,沈氏完全不是对手。 要她快点动手,不然沈家撑不过一个星期。 沈眠没想到萧权竟然丝毫不顾念和她的情分,这么快就对沈家动手。 萧权的冷酷无情让她彻底失望。 沈眠装作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继续讨好他,求他放弃复仇。 等萧权外出后,沈眠摸到了萧权的书房。 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门就打开了,并没有上锁。 沈眠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幸好,萧权并没有防着她。 沈眠进了书房,摸索着走到书桌后,打开电脑。 然后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主机上。 第324章 沈家败露 这是沈元贤给她的,说只要这么做,就能保住沈家。 沈眠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猜出这个U盘的作用。 其实她心中还是很挣扎,可一想到沈家如今的处境,她也只能强迫自己不能心软。 而在沈眠将U盘插在主机上后,U盘里面的病毒程序立刻启动,自动破解了电脑的密码,将电脑中的资料全部传输了出去。 沈眠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叮的一声提示音。 沈元贤说过,这就表示结束了。 沈眠咬紧唇,默默在心里道:萧权,这都是你逼的,别恨我。 她摸索着将U盘拔了下来,又将电脑关了,然后离开书房,关上门,假装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等回到房间,她紧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攥紧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沈眠低头发怔了好一会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背叛了萧权。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是他不肯给他们之间退路。 她再爱他,也不能置自己的父母和家庭于不顾。 怪只怪他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 沈眠逼自己不再去想萧权,拿出手机给沈诚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然后她起身,摸索着到了门口,打开门出去。 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回了头,却因为失明,什么都看不到。 可她知道自己这一走,代表着以后自己和萧权的彻底陌路。 等萧权发现了她做的事,一定会震惊大怒,对她恨之入骨。 她心中撕心裂肺地疼,又忍不住怨起萧权,若是他能为了自己退步该有多好。 沈眠在门口默默掉了会儿眼泪,才狠下心肠,割舍下心底最后一丝留恋,关上门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被萧权看在眼里。 归墟总部。 萧权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里沈眠偷完资料离开,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关节泛白,眼底是一片寒风冷雪。 其实在他告诉沈眠害死他父母的幕后凶手就是沈元贤,要和她分手,而沈眠却不肯离开,坚持要留在他身边时,他就意识到了,沈眠恐怕另有所图。 所以他留下了沈眠,在家里悄悄安装了监控,书房电脑里的资料,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霍战霆说沈家既然跟柳岚合作多年,这次沈家突然安排沈眠来接近他,也许也和柳岚有关。 他们不如将计就计,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抓住柳岚。 萧权同意了,只是他心底还存着一个念头,他想看看沈眠是不是真的会背叛他。 而沈眠今天的行为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她果然背叛了他。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亲眼看见沈眠背叛自己,萧权还是感觉心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在沈家和他之间,沈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沈家。 几年的感情到底成了一场笑话。 会议室里霍战霆,宁寒洲,楚云淮都在,看完监控里沈眠的所作所为,三人脸色都不太好。 宁寒洲心中恼火沈眠的无情背叛,但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好兄弟。 这些年他是在一旁亲眼看着的,萧权一个性烈如火的人,为了沈眠却一而再地容忍沈家。 他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沈眠了,可她却把他的真心丢去喂狗。 真是气煞他也。 “萧权,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现在她这么做,你以后也不用对她有什么愧疚了。”宁寒洲一脸愤愤道。 楚云淮则是满心庆幸,“幸好有小鱼,当初是她给了我真言符,我才揪出了柳岚为首的这张间谍网,将他们一网打尽,进而审出了萧权父母车祸的真相,提前有了防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权默然,的确,要不是有许羡鱼的提前提醒,他肯定不会怀疑沈眠,这次说不定真会让沈家得逞。 他掌管着归墟的大半事务,若是他电脑中的机密资料泄露出去,归墟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死伤无数兄弟。 他会成为归墟的罪人,永生永世都无法原谅自己。 很快,情报部那边就传回了消息,追踪到了资料传输的去向。 霍战霆站起身,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利剑。 这次他要亲自会会柳岚。 …… 另一边,沈眠成功完成任务回到沈家,沈氏夫妇和沈诚都很高兴,可沈眠却从路上就开始头痛。 她没有父母哥哥那么好的心情,相反她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难受。 所以在沈元贤和沈诚兴奋地说着要怎么对付萧权时,沈眠丢下一句累了,然后就径自上了楼。 沈元贤看到女儿这态度,顿觉扫兴,脸色沉了下来,冷哼道:“不争气的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忘不了萧权那个狗崽子。” “爸,别生气了,妹妹不是已经帮咱们拿到了资料嘛,她再舍不得萧权,不还是选了我们,这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我们更重要。”沈诚劝道。 沈元贤一说这个就来气,“要不是有那位的帮忙,她会这么听话?没长脑子的死丫头,人家都已经把刀架到咱们家脖子上了,她还在儿女情长。” 沈诚,“别说这个了,爸,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对付萧权吧。” 说起正事,沈元贤也顾不上生气了,“跟我去书房。” 沈眠当晚就病了,烧得浑浑噩噩的。 沈母看着女儿在梦里还在喊着萧权的名字,心中又气又心疼。 沈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这个不怀好意的仇人之子。 沈元贤没空管沈眠,他联系上了柳岚,找她兑现承诺。 “霍夫人,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帮你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柳岚拿到了大量归墟重要情报,心情正好,语气也带着笑意:“放心,该给沈家的钱不会少,我会帮你除了萧权,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安排你女儿去治眼睛。” 有了柳岚的保证,沈元贤放心了,就等着一切落定。 然而他和柳岚都没想到,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一连串沉重的打击。 第325章 面目全非的感情 柳岚将资料传回国内,想要借机重创归墟在世界各地的势力。 结果派出去的人全部遭到埋伏,全军覆没。 就连柳岚自己都差点被霍战霆瓮中捉鳖,幸好她生性警惕,有脱身的办法,才逃过一劫。 这时她也明白自己是中计了,自己拿到的归墟情报全都是假的。 柳岚本来就因为多年经营的间谍网被连根拔除,而备受上司谴责,在M国情报局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次本想借机立功,为自己扳回一城,重新获得重视,结果反中了霍战霆的算计。 M国情报局因为她损失惨重,要不是有人出面力保,柳岚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柳岚怒不可遏,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直接弄死霍战霆,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 偏偏她又拿霍战霆没办法,只能迁怒到了坑了自己的沈家身上。 她觉得是沈家暗中投靠了霍战霆,联手设套对付自己。 于是等沈眠终于病好了一点,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沈元贤死了。 从沈氏公司大楼楼顶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收到这个消息的沈眠整个人如遭雷劈,脑海一片空白。 母女俩赶到医院,在停尸间看到了沈元贤摔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沈母承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 沈眠扶着昏死过去的母亲,红着眼问负责调查的警官,追问是怎么回事。 对方回答根据现场勘查,调取监控,确定沈元贤是自杀的。 沈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明明昨天还充满雄心壮志,说要让沈氏更上一层楼的父亲,怎么会突然跳楼? 他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沈眠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萧权,一定是他,他想要报当年的仇,所以出手害死了她父亲。 沈母苏醒过来后,趴在沈元贤的遗体旁哭天抢地,沈眠也哭得双眼红肿。 随后沈眠发现哥哥沈诚迟迟不见踪影。 父亲惨死,按理说他应该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才对。 沈眠给他打电话,却显示关机。 联系了他的秘书,才得知沈诚不久前因为商业犯罪被带走调查了。 罪名很严重,若是罪名成立,刑期最少在十年以上。 一夕之间,沈家天塌地陷,支离破碎。 沈眠没想到即便自己背叛了萧权,梦境还是成了真。 沈眠在律师的带领下,去见了沈诚一面。 拘留所里,沈诚情绪十分激动,愤怒地质问她:“沈眠,是不是你帮着萧权用假资料骗我们?你这个贱人,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害自己的至亲!亏我和爸爸这么相信你,爸爸死了,我以后也要坐牢,你现在高兴了吧,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和萧权在一起了。” “可你以为萧权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这个蠢货罢了,现在沈家倒了,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我等着你落到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沈眠看不见沈诚此刻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对自己深恶痛绝的恨意。 她的哥哥恨不得她死。 沈眠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从萧权那里偷走的资料是假的。 她不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原来萧权并不是对她没有防备,而是故意设下了陷阱等她钻。 难怪她做的一切会那么顺利。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被萧权耍得团团转,搭上了自己的心和一双眼睛,最后还害了整个沈家。 接二连三的打击,沈母伤心过度一下就病倒了。 沈眠强撑着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安顿好母亲,然后打了萧权的电话。 她以为萧权不会接,没想到他却接了。 沈眠也没说别的,直接道:“你在哪里?我们谈谈。” 萧权沉默了几秒,回答:“小蓬莱。” 沈眠挂了电话,直奔小蓬莱。 小蓬莱的工作人员知道她和萧权的关系,并没有阻拦,还体贴地将她领到了凌绝顶。 凌绝顶内,萧权等人正在小聚,谈最近的事情。 霍战霆因为柳岚再次逃脱,气得暴跳如雷,最近一直在到处抓人。 而归墟这次不仅没有遭到损失,反而获益颇丰,势力进一步得到了扩张。 沈家那边发生的事,萧权也一直暗中关注着。 他知道沈眠会来找自己,他们之间也确实该好好说清楚,彻底做个了结。 沈眠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是一静,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事到如今,没有一个人会欢迎她。 萧权站起身走上前,“你来了。” 沈眠将脸转向他的方向,冷冷一笑,“沈家变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萧权沉默。 沈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她心中更恨,“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报复沈家对吗?我真傻,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这话让一旁的宁寒洲十分不爽,直接怼道:“沈家算什么东西,萧权想要对付沈家,一根手指就可以摁死了,还需要利用你?要不是萧权顾虑着你,沈家早几年就破产了,你们多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该知足了。” “他如果真的顾虑我,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害沈家?”沈眠气愤地红了眼,“口口声声说爱我,却逼死我爸爸,让我哥哥坐牢,萧权,这就是你的爱吗?” 萧权闻言嘲讽一笑,他感觉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善良女孩已经面目全非,变得自私自利,是非不分。 “沈眠,你想要的爱是什么?为了你,放过杀害父母的仇人,为了你,在沈家想要杀我的时候引颈就戮?” 听到这话,沈眠顿时被踩中痛脚,指责道:“明明是你咄咄逼人,沈家只是想要自保而已,我那么爱你,可你自私的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霍战霆嗤笑出声,“既然你这么爱萧权,怎么不考虑一下萧权的感受,沈元贤害死萧伯父萧伯母,你怎么不大义灭亲,让你父亲认罪伏法?” 沈眠恼怒道:“他是我爸爸,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你们这种从来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孤儿,根本就不可能懂我的感受!” 第326章 缘尽 听到孤儿两个字的萧权脸色顿时一变,怒声喝道:“沈眠!你闭嘴!” 她因为沈家怨他恨他骂他都可以,但是怎么能用这么伤人的话对他的兄弟? 父母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是心底一块不能触的伤疤。 这回萧权是真的被沈眠惹怒了。 沈眠被他吼得一抖,这是萧权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以前哪怕他脾气再烈,对她也是温柔的。 是因为现在报完仇,所以不愿意装了是吗? 在这一刻,沈眠心底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恨自己没有听父母的劝,坚持要和萧权在一起,最后害了整个沈家。 更恨萧权虚情假意,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 “萧权,你这个骗子!” 说着,她一直藏在宽大外套下的手突然举起,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水果刀,狠狠往萧权身上扎去。 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偷袭得了从小受训的萧权。 动作才到一半就被萧权给制住了 萧权只用了一点巧劲,沈眠就觉得手腕一疼,水果刀立刻脱手,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眠偷袭失败,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疯了一样地对着萧权厮打起来。 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沈眠,只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许羡鱼这时突然出声道:“萧权,制住她。” 萧权听到这话意外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许羡鱼想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将沈眠双手钳制住,让她不能乱动。 沈眠被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 那双目猩红表情凶狠的样子,俨然已经被仇恨占据了理智,和以往判若两人。 萧权看着沈眠那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胸口已经麻木了。 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许羡鱼站起身走了过去。 霍战霆见此皱了下眉,不想让许羡鱼插手这种糟心事,但到底没说话。 许羡鱼走到沈眠跟前,她还在胡乱骂着,那双眼睛红得不正常,眼底的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她被人用幻术控制了。” 萧权一愣,“幻术?” “嗯,之前见她,她中了药神智不清,所以我没有发现。”许羡鱼说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天意不可违,注定要让这两人背道而驰。 萧权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失去理智的沈眠,难怪她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被幻术控制了? 所以她背叛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是受人控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 许羡鱼伸指在沈眠眉心熟练地画了个符。 “破。” 原本被恨意占据心神的沈眠突然僵住,一直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出现的梦境画面被一股无形力量一下击得粉碎。 那种让她失去理智的极端情绪一下如潮水般褪去,她的脑海中渐渐清明起来。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浮现在眼前,沈眠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见她已经恢复了神智,许羡鱼示意萧权放开她。 萧权松开沈眠,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羡鱼对沈眠道:“你清醒了?” “嗯。”沈眠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 “行,你们好好谈谈。”许羡鱼说完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霍战霆,“老公,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霍战霆含笑站起身,走过来牵起许羡鱼的手就出去了,没有多看沈眠一眼。 剩下的宁寒洲和楚云淮对视一眼,也起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萧权和沈眠。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后,沈眠才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萧权抿了抿唇,“不用,你也是受人控制。”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曾经亲密无间深爱彼此的两个人,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后,中间已经有了无法跨越的隔阂,越来越远。 沈眠摇头,苦笑道:“是我对不起你,早在你请小鱼给我治眼睛的时候,我就意外在书房外面偷听到了我爸爸和哥哥说话,知道了当年你父母的死和他有关。” “可我终究是自私的,我不愿意失去你,也不愿意家人遭到你的报复,所以选择了隐瞒,还自以为是地用不治眼睛来当作赎罪。” “实际上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一双眼睛,又怎么抵得上你父母的命,更何况我的眼睛会瞎,也是因为我爸爸想杀你导致,这是我的报应。” 萧权心脏缩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眠继续道:“要不是我的隐瞒,也不会让我爸爸钻了空子,差点利用我害了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万死难辞其咎,沈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咎由自取,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怪你。”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愧疚,再没有半点怨恨。 萧权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解释了一句,“沈元贤的死,不是我动的手。” 沈眠苍白一笑,“嗯,我知道,你即便再恨他,看在我的份上,哪怕让他偿命,也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是他自己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没了幻术放大那些极端情绪钻牛角尖,沈眠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萧权默然,沈元贤的死虽然和他无关,但是沈诚坐牢,沈家如今面临的危机,都是他做的。 沈眠:“阿权,这些年来你对我很好,为我容忍沈家诸多过分行为,而我却选择逃避那些问题,自私地享受着你的好,是我配不上你。” “我虽然中了幻术,可幻术只是放大了我心底的阴暗情绪,说到底,我心底也是真存着那样卑鄙无耻的想法,才会被人利用。” “阿权,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可沈家和我给你带来的却只有不幸,如今沈家罪有应得,希望你能忘记我们这些不好的一切,重新找到一个真正对你好,值得你爱的人。” 说完,沈眠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好了,该说我已经说了,能麻烦你找个人送我出去吗?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妈了。” 萧权沉默地看着沈眠,知道这大概是他们今生最后一面。 此后缘尽,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第327章 杯具的宁寒洲 萧权亲自将沈眠送出了小蓬莱。 沈眠上出租车前,回头对萧权一笑。 “阿权,谢谢你还愿意送我最后这段路,再见。” 再也不见。 萧权突然回想起两人的初识,他重伤被她所救,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笑容。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后来会产生这样一段错位的牵绊。 如果当初不曾遇见,彼此只是单纯的仇恨,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痛苦煎熬?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萧权不再多想,淡淡开口:“再见。” 这两个字,彻底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沈眠坐上车,对司机报了医院地址。 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泪如雨下。 萧权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半路上就遇到了霍战霆等人。 宁寒洲看了眼萧权的脸色,问道:“人送走了?” 萧权点头。 几人一起回了凌绝顶,没有人问最后萧权和沈眠谈了什么,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萧权的情绪难免受到影响,神色郁郁。 霍战霆他们安慰萧权的方式,是又陪他喝了一场。 不过这次萧权没有像上次那样借酒浇愁,喝得差不多就散了。 回去的时候,宁寒洲突然记起一件事。 “小鱼,你曾经说我会被女人甩,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许羡鱼眨眨眼,略带同情地道:“是真的。” 宁寒洲瞬间面如菜色。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躲过去?” 许羡鱼点头,“有啊,只要你一辈子不动凡心。” 宁寒洲:“……” “小鱼,你不够意思!”宁寒洲抗议。 许羡鱼摊手,爱莫能助道:“虽然我能掐会算,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发自内心,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宁寒洲,难道他真的要杯具的被女人甩? 一旁霍战霆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觉得你应该问小鱼,你是会被一个女人甩,还是一直被女人甩。” 宁寒洲:“……”你这张嘴是吃砒霜了吧? 楚云淮忍俊不禁地掩唇,跟着揶揄道:“战霆说得对,被一个女人甩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被女人甩。” “本少爷英俊潇洒,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怎么可能会一直被女人甩?”宁寒洲怒。 楚云淮耸耸肩,“那就要问小鱼了。” 宁寒洲立刻看向许羡鱼,“小鱼,你说!” 许羡鱼挠了挠下巴,一脸为难地道:“你确定要我说实话?” 宁寒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倒退两步。 卧槽,不是吧! 看到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许羡鱼没忍住扑哧一笑,“我逗你的。” 听到这话,宁寒洲顿时大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凭他的条件,只有他甩别人的份,怎么可能一直被女人甩。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许羡鱼又道:“放心吧,你不会一直被女人甩,你只是会一直被同一个女人甩而已。” 宁寒洲一口气顿时哽在胸口,差点当场厥过去。 楚云淮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就连因为失恋心情低落的萧权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宁寒洲被笑得恼羞成怒,直接给了楚云淮一拳。 这一拳不轻,楚云淮顿时笑不出来了,呲牙咧嘴道:“又不是我要甩你,你打我干什么?” “闭嘴!”宁寒洲没好气道,然后转头对许羡鱼露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小鱼,你不要耍我了,咱们说认真的。” 许羡鱼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道:“我说的就是真的呀。” 宁寒洲:“……” 我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见宁寒洲不死心还要说什么,霍战霆一把揽过许羡鱼,淡淡道:“你不想被甩,我可以教你个办法。” “什么办法?”宁寒洲狐疑地看着他。 霍战霆:“你可以找个男朋友。” 宁寒洲:“……” 这下所有人都笑喷了。 许羡鱼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连对象性别都改了,可不就不会被女人甩了? 不得不说,她家老公真的太损了。 “霍战霆,老子要跟你绝交!”宁寒洲愤愤丢下一句,怒火腾腾地离开。 许羡鱼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霍战霆道:“老公,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寒洲了?” 霍战霆不以为意,“我们这是为他好,多打击他几次,以后被甩的时候承受能力也高一点,不至于寻死觅活。” 许羡鱼:“……”好像有点道理。 …… 在这之后没几天,沈家破产的消息就传开了。 这些年沈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本来就不太好,沈元贤一死,沈诚又被抓,那些潜藏的隐患一下就被引爆了。 沈母病倒根本不能顶事,沈家只剩下一个瞎了眼的沈眠。 沈眠被迫出面跟公司里的几个股东打交道,之前慈祥和蔼的叔伯,一朝变脸,恨不得将她们母女生吞活剥了。 沈眠终于体验到了当年萧氏夫妇出事后,萧权被无数恶意环伺的感觉。 而那时候的萧权才五岁,处境要比她更艰难百倍。 大概这就是报应。 当年她爸爸害得萧权失去一切,如今她也要面临同样的处境。 沈家破产,为了偿还债务,沈家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沈家别墅也被收走。 沈眠只能带着沈母搬出去,临时找了个房子住着。 之前她虽然双眼失明,生活不便,但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事都有佣人照顾,没有真正吃过苦。 现在沈母病得起不了床,她不得不学着洗衣做饭,照顾病榻上的母亲。 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来说,这个过程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才短短几天,沈眠就觉得自己把上半辈子没吃过的苦全都吃完了。 除此之外,她还得想办法找工作,可她一个瞎子,根本找不到愿意聘用她的地方,哪怕最简单的工作她也无法胜任。 生活的重压让沈眠感觉绝望,她疯狂地想念萧权,可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而她还得在这样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继续挣扎,直到死的那一天。 第328章 有缘之人 不久后的一天,许羡鱼突然找上门。 “沈眠,萧权拜托我来帮你医治眼睛。” 听到是萧权让她来的,沈眠心底又涌起无限的酸涩委屈。 原来他还记挂着她。 经历了生活的磋磨后,沈眠才知道被萧权呵护的时光有多幸福。 她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期望,“他来了吗?” 许羡鱼摇头,“没有,他去国外出差了。” 沈眠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既然不愿意见我,何必为我费这个功夫。” 许羡鱼:“他说你的眼睛毕竟是因为他而失明,这是他欠你的,等你眼睛好了,你们之间就算是彻底两清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沈眠身上,浇灭了她所有可笑的希冀。 她居然还奢望萧权能来找她,救她于水火。 沈眠自嘲一笑,她实在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她之前拒绝治疗是用这种方式赎罪,但是现在她需要照顾母亲,需要养家,就不能再当一个瞎子。 所以她在沉默良久后,接受了许羡鱼替她治疗。 许羡鱼为沈眠施了针,给她的双眼敷上了药,留下了一个护工暂时照顾她。 半个月后,沈眠的眼睛恢复,虽然视力比失明之前要差很多,但好歹是能看见了,今后正常生活没问题。 自此以后,萧权和沈眠再没有过任何交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萧权和沈眠的事尘埃落定,许羡鱼继续带着纪宴安修复飞天图。 揭裱工作已经完成,下一步是托裱。 托裱需要将画芯背面刷上稠糨水,并用事先染配好的托纸覆合于糨面,进行排刷。 这一步骤的作用是加固画芯,防止进一步破损。 接下来,就是修补画芯。 飞天图年代久远,整幅画纸张断裂的情况非常严重,还有右下角那个被烧出来的拳头大小的洞,都需要用相应的材料一一修补。 这一阶段的工作非常繁琐,需要极大的细心和耐心。 不仅要补好缺损,最重要的是还要做到毫无痕迹,十分考验修复师的技术。 好在有许羡鱼有纪宴安帮忙,他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助手,不仅勤奋好学,领悟力也好。 很多事基本上许羡鱼只要提点一两次,他就学会了。 这让许羡鱼轻松不少。 期间沈英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小祖宗,宴安跟在您身边表现怎么样,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宴安很有天分,一点就通,做事也仔细,假以时日一定能有一番成就。”许羡鱼毫不吝啬夸奖。 沈英听完自然是心情大好,“我不求这小子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他出去不丢小祖宗您的脸就行。” 许羡鱼,“怎么会,他以后成就说不定不在你之下。” 姚英笑呵呵道:“那敢情好,我求之不得,宴安就拜托小祖宗您费心了,等飞天图修复好以后,我再去S市观赏,答谢小祖宗您。” 聊完后,许羡鱼又把电话给了纪宴安。 面对孙子,沈英自然要严肃许多。 耳提面命要他好好跟着小祖宗学习,听小祖宗的话。 纪宴安,“奶奶,您放心吧,我平时怎么孝敬您的,现在就是怎么孝敬小祖宗的。” “糊涂!我怎么能和小祖宗一样?你要比对我更孝敬小祖宗。”沈英纠正孙子。 纪宴安:“……” 他忍不住腹诽,这还能怎么孝敬,他难不成要每天进门先给许羡鱼上三炷香? 当然这种讨骂的话他不可能傻到说出口。 “是,我知道了。” …… 另一边。 卫恪正在接待一位想要找许羡鱼算命的客人。 “李小姐,小鱼大师的规矩,只接待与她有缘之人,无缘之人,多少钱她都不接。” 李菲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她是听说这个算命大师十分灵验,而且还是霍战霆的未婚妻,心中好奇所以才来的。 对于卫恪的话,她也只当是为了提高神秘感。 既然都出来赚钱了,又怎么可能把送上门的生意赶走。 “那要怎么知道有没有缘?”李菲问。 卫恪拿出一个签筒,里面装了二十几支黑色木签。 “李小姐随便抽,只要签上是可字,就代表有缘。” 李菲依言从筒中抽了一签。 木签上什么字都没有。 卫恪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很抱歉,李小姐,您不是小鱼大师的有缘之人,请回吧。” 李菲瞪着木签,虽然她也没有多想算命,但是说她无缘就让她很不爽。 “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客人都上门了,你们还要赶走?” 卫恪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我们这里主要是帮助有缘人消灾解难,不单单是为了赚钱。” “我不信,我要再抽一次。”李菲不信邪了。 卫恪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客户,还有一个蛮不讲理的,直接把整个签筒都抽空了,也没抽出有字的。 而他后面的一个客人,一抽就抽出了可。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所以卫恪没有说什么,又将签筒递了过去。 李菲又接连抽了两签,依旧是空白的。 她气得丢下木签,“不算就不算,这S市会算命的也不止你们一个,要不是别人给我推荐,我才不会来。” 说完,她就拉着一起来的朋友准备走。 可那个女孩却没有动,她犹豫地看着卫恪,小声道:“能不能让我抽一下?” 李菲一愣,随即皱眉,“琪琪,你又不算命,抽这个干什么?” 陈琪咬着唇,“我、我只是好奇。”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卫恪,“可以吗?” 卫恪看出陈琪眼底的渴望,心中一软,“行吧,那你抽一签试试。” 陈琪一喜,紧张地伸出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 而木签顶端赫然是一个可字。 卫恪意外地看了陈琪一眼,他这个月已经接待六七位客人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抽出可字。 他正愁这个月开不了张没脸跟许羡鱼交代呢,结果就被陈琪抽到了。 李菲见陈琪抽到了,顿时一喜,从她手中拿过木签道:“我朋友抽到了,我是不是可以预约了?” 卫恪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先看签。” 李菲低头一看,才发现签上的可字竟然不见了! 第329章 父母宫有白丧 “怎么会这样?字呢?”她顿时瞪大眼。 卫恪,“这签只有在有缘人手中才会出现字迹。” 李菲不相信,将签塞回陈琪手中。 那木签上立刻重新浮现可字。 李菲:“……”就好气。 陈琪握着木签,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卫恪对陈琪道:“这位小姐,你能中签说明和我们家小鱼大师有缘,她很厉害的,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需要预约一下吗?” 不等陈琪回答,李菲就道:“有缘也没用,你们家的收费琪琪她支付不起。” 她倒不是在嘲讽,而是实话实说。 她家境好,花个几百万算命没什么,但是陈琪家境却很普通,还是单亲家庭,母亲之前患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久前才康复,现在过得很是拮据。 她跟陈琪是舍友,平时关系不错,虽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对于这种事也帮不了太多。 闻言陈琪脸上也露出一丝黯然。 见陈琪是这种情况,卫恪也就没再多说了。 既然预约不了,李菲便拉着陈琪打算离开。 陈琪磨磨蹭蹭走到门口,却还是没忍住回了头,重新跑回卫恪跟前。 “卫先生,我的确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事需要小鱼大师帮忙,但是我只有五千块,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太厚脸皮了,人家收费是百万起,五千块连零头都不够。 可是一想到母亲的情况,她就不得不开这个口。 “这个……”卫恪见陈琪双眼发红,脸上满是哀求,想着她既然能中签,也算是许羡鱼口中的有缘人。 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打电话问一下吧。” 陈琪大喜,立刻朝他鞠了一躬,“好,麻烦您了。” 卫恪给许羡鱼打了电话,将陈琪的情况说了。 许羡鱼一听对方中了签,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至于酬劳什么的,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算命收费的确是为了给霍战霆赚零花钱,但那只是一种心意,而不是目的。 自然不会为了钱明知对方有难却不帮。 陈琪得知许羡鱼愿意见她,顿时喜极而泣,激动地对卫恪鞠了好几个躬,把卫恪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你不用这样,是小鱼心地好,我只是帮忙传个话而已。” 陈琪却不这么觉得,若卫恪不愿意帮忙传这个话,小鱼大师根本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 卫恪亲自开车送陈琪去见许羡鱼,李菲心中好奇,也跟着一起。 来到霍家别墅,几人在接待室见到了卫恪口中的小鱼大师。 陈琪和李菲在听完卫恪的介绍后,都齐齐呆住了。 来之前,她们都暗自猜测过这位大师会是什么样子。 不外乎那种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和她们年纪差不多,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五官精致如画,容色皎皎,眉心一点朱砂,为她增添了几分仙气,真是琉璃美玉一样的人,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许羡鱼只是往两人身上一扫,就看出了谁是今天的客户。 她冲她们露出一个浅笑,主动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许羡鱼。” 陈琪和李菲回过神,竟然不约而同地微红了脸。 没办法,这位小鱼大师实在是太漂亮了,哪怕是同性,面对她的笑容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小鱼大师好!”陈琪一脸紧张地问好。 许羡鱼微微头疼,她实在是不喜欢别人叫她大师,听起来像神棍。 “我不是什么大师,就是个普通的修道之人,你们叫我小鱼就行了。” 陈琪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不过紧张的心情也因此稍稍放松了一点。 “小鱼。” 许羡鱼又笑了笑,“坐下聊吧。” 几人依言坐下,佣人泡了茶送上来。 室内茶香袅袅,许羡鱼看出陈琪的局促不安,主动开口询问道:“陈小姐,你先说一下你遇到的情况吧。” 陈琪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小声道:“我妈妈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闻言,许羡鱼微微诧异地挑了下眉,多看了陈琪一眼。 “不对劲?” 陈琪点头,“她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前阵子好不容易病好了,但是人却变得呆呆傻傻的,只有我跟她说话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反应。” “李阿姨跟我说,我妈妈的情况像是丢了魂,要找厉害的大师把魂找回来才行,我之前请了一个有名的半仙做法招魂,但是却没有效果。” “我听菲菲说你很厉害,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妈妈招魂。” 然而许羡鱼听完,却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琪,说道:“可我观你父母宫有白丧,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陈琪和李菲都是一震。 “不可能!我们今天出门的时候,阿姨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呢!”李菲想也不想地道。 陈琪则是脸色惨白地迅速拿出手机给邻居打了个电话。 “李阿姨,您在家吗?能不能麻烦您去我家帮我看看我妈妈怎么样了?” 李阿姨依言去陈家看了看,然后叹气道:“你妈妈还是老样子呢,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陈家丫头也是命苦,好不容易治好了妈妈的病,人却傻了。 听到这话,已经开始掉眼泪的陈琪一愣,随即破涕为笑,又拜托李阿姨帮忙照看一下自己妈妈。 然后她挂了电话,看向许羡鱼道:“我刚才给邻居阿姨打电话问了,我妈妈她没事,还好好地在家。” “怎么会?小鱼不会看错的。” 卫恪这段时间帮着许羡鱼对接客户,见过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情况,因此更相信许羡鱼的判断。 “你这话什么意思?琪琪她妈妈明明还好好地活着,非得死了才行吗?”李菲不高兴地道。 她还以为许羡鱼多厉害呢,结果也不过是个信口胡诌的神棍。 就这还好意思自称大师,幸好她没有中签,不然就要白白被骗几百万了。 卫恪被她的话噎住,有心想反驳,可当着陈琪的面,他总不能说你相信我,你妈妈肯定死了这种话吧? 这也太欠揍了。 第330章 房子里满是死气 卫恪只能求助地看向许羡鱼。 许羡鱼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没有坚持自己的说法,转头对陈琪道:“你先带我去看看你妈妈吧。” 陈琪答应下来。 在去陈家的路上,李菲趁没有人注意,低声对陈琪道:“琪琪,你真要找她帮忙?我总觉得不太靠谱。” 陈琪却对许羡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我相信她。” 见她这么说,李菲也不好再劝。 她倒要看看等下许羡鱼能不能把陈妈妈的魂招回来。 要是不能,她一定要向所有人揭穿她是个骗子,让她再也不能出来骗钱!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来到陈家所住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老旧小区,陈妈妈生病后,陈琪卖了家里原本的房子,母女两人搬到了这里的租住。 陈琪家住在六楼,房子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等他们来到六楼的时候,正巧碰上李阿姨从陈家出来。 看到陈琪,李阿姨立刻笑道:“琪琪回来啦。” “李阿姨,辛苦你帮忙照顾我妈妈了。”陈琪诚恳道谢。 李阿姨连忙摆手,“都是邻居,应该的。” 她很同情陈家母女,就是陈琪妈妈那样子实在是麻烦。 刚才她在里面陪她坐着,陈琪妈妈也不说话,就面无表情幽幽地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感觉忒吓人了,她实在坐不住就出来了。 李阿姨又看了眼陈琪身后跟着的几人,除了李菲,其他两男一女都没见过。 其中那个眉心长着红痣的姑娘,漂亮得让昏暗的楼道都亮了几分。 乖乖,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娃娃。 “这些都是你的同学?” 陈琪不好解释许羡鱼她们的身份,便点了点头。 “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快进去吧。”李阿姨说完就进了隔壁自己家。 陈琪打开门,领着众人进门。 一走进陈家客厅,许羡鱼就紧紧皱起了眉。 这房子里满是死气! 陈琪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人道:“妈妈,我回来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女人闻言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陈琪跟前。 陈妈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琪琪回来啦。” “嗯,妈妈,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陈琪跟陈妈妈介绍道。 然而陈妈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继续温柔地看着女儿。 陈琪鼻尖一酸,她忍住眼泪,转头对许羡鱼道:“我妈妈就是这样,只对我有反应。” 许羡鱼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时她看着陈琪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因为你妈妈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过是一具被执念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 陈琪整个人顿时一僵,转头看了眼满脸慈爱的母亲,用力摇头大声道:“不可能!” 面前的妈妈会说话,会对她笑,会关心她,只是对其他人没有反应罢了。 她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李菲见此也忍无可忍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张口闭口就咒陈阿姨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算为了骗钱也用不着这样吧?” 卫恪最崇拜许羡鱼,哪里听得李菲这么诋毁她,当即冷笑道:“什么叫骗钱?她总共能拿出来五千块,给小鱼吃顿饭都不够,小鱼至于骗她?” “不是骗钱,那她干嘛非说陈阿姨死了?”李菲满脸鄙视。 卫恪:“当然是因为小鱼能看穿生死。” “不是的,我妈妈只是丢了魂而已,只要把魂找回来就没事了。”陈琪哀求地看着许羡鱼,想要说服她相信自己。 许羡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揭穿真相对陈琪来说很残酷,但是却不能任由陈琪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她直接抬手祭出一道符咒。 符咒飞出贴在陈妈妈的身上,陈妈妈立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发出嘭的一声。 陈琪大惊失色,“妈妈!” 她本能想扑过去想扶起母亲,却被许羡鱼一把拉住。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烂臭味却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这么臭?”李菲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可那股臭味却无孔不入,让她几欲作呕。 宋槊正因为李菲对许羡鱼的不敬看她不顺眼,于是故意道:“尸臭。” 李菲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结果却因为空气太臭,险些双眼一翻,被熏晕过去。 她再也忍受不住,转身跑出房间,在楼梯间吐了。 许羡鱼抬手施了个霜冻术,将地上陈妈妈的尸体暂时冰封了起来。 又从小布包里拿出一瓶香露打开,驱散房间里浓郁的尸臭。 而陈琪却顾上这些,她挣开许羡鱼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 然后就发现自己妈妈脸色青白,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尸斑,明显就是已经死去多日的样子。 陈琪慌乱地抱着母亲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明明说过,能让我妈妈再活二十年的!” 许羡鱼敏锐地捕捉到重要信息,立即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陈琪却没有心思回答,只抱着母亲的尸体失声痛哭。 她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和依靠,是她的精神支柱。 母亲死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没有了母亲,她一个人要如何在这冷冰冰的人世间活下去。 陈琪哭得肝肠寸断,看得在场几个人都心生不忍。 “陈琪,别哭了,想必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她如此伤心。”许羡鱼伸手按在陈琪肩膀上,低声安慰道。 陈琪不知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许羡鱼的手,满脸泪水地看着她:“小鱼,我知道你很厉害,求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许羡鱼摇了摇头,“抱歉,人死不能复生。” 生死轮回乃天道,她不能逆天而为。 陈琪失魂落魄地松开手,低头看着怀中母亲的,眼泪再次涌出。 “都是骗人的,那个人说只要我签了契约,就能给妈妈续命二十年,可我妈妈还是死了……” 许羡鱼早就看出了陈琪身上的异样,她神色严肃地问道:“那个人是谁?你和对方签了什么契约?” 第331章 这年头地府也有KPI? 陈琪只是抱着陈妈妈的尸体哭。 卫恪看着她这样子都着急,忍不住道:“你别光哭啊,既然知道自己被骗了,就把那个骗你的人说出来啊,说出来小鱼就能帮你讨回公道了。” 陈琪的确恨那个人骗了自己,于是也不再隐瞒,将契约之事说了出来。 “半年前,我妈妈检查出肺癌晚期,为了给她治病,家里积蓄花光了,房子也卖了,可还是无济于事,半个月前,妈妈的病情再次恶化,医院停止了治疗,让我把人带回家准备后事。” “看着妈妈被癌症折磨的形销骨立,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眼前痛苦死去,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很绝望。” “那天我出去买东西,遇到了一个占卜摊,摆摊的摊主是个撑着油纸伞的旗袍女人,她一开口就说出了我妈妈的情况,并且说有办法能救我妈妈,只是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 “她的话让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只要能救她,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于是我按照她的指点,在半夜十二点来到永和街一家名叫第七殿的当铺。” “那个旗袍女人就是当铺的老板,她给了我一张黄纸契约,说只要签了契约,就能帮我妈妈借寿二十年,代价是我之后二十年的运势会变差。” “我答应了,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指印,签下契约后,我妈妈的病情果然开始好转,没几天就能下床了,我很高兴,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病好后妈妈就变得很奇怪,除了我跟她说话时会有回应,其他人她都不理,一天到晚都呆呆地坐着,像是一个木偶,甚至连晚上也不睡觉。” “我想去问那个旗袍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可等我再去永宁路找,却发现那个当铺竟然不见了!” “我跟周边住着的人打听,可他们却说永宁街上从来没有什么叫第七殿的当铺,说我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我以为是我来的时间不对,于是特意像第一次一样,等到半夜十二点再来,可还是找不到那个当铺,就好像那天发生的一切是做梦一样。”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还是找不到,我只能放弃,然后今天李菲来看我妈妈,跟我说起最近有个小鱼大师很厉害,她想找她算命,于是我就动了念头,跟着一起去了,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陈琪抱紧了怀中母亲冰凉的身体,又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留住母亲。 卫恪听完陈琪的经历,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就敢随便签这种不明不白的契约,对方要是想害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琪垂泪不语,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母亲的生死更重要。 许羡鱼倒是能理解陈琪不惜一切想要保住母亲性命的行为,她一片孝心并没有错,错的是骗她签下契约的人。 嗯,这么说也不对,对方很大可能并不是人。 “你签的并不是什么借寿契约,而是地府的阳债令。” “阳债令?”陈琪茫然地抬头。 宋槊一听地府两个字就来了好奇心,“少夫人,什么是阳债令?” 许羡鱼解释道:“阳寿未尽而横死之人,生前有未完成的因果誓约,比如人情债,金钱债,对父母的孝道,夫妻忠诚等,就会产生阳债,阳债的年限=原定寿数—实际死亡年龄。” “想要度化这些身负阳债的横死者,就必须找到命格相抵者承接这些阳债,而阳债清偿后的因果业力可以用来修补地府的轮回裂缝。” “地府第七殿的阴阳债务清算司,便是专门负责处理这些阳债的,在核算命数缺口后,清算司会发放阳债令,第七殿的阴差接到阳债令后,会来阳间寻找命格合适者签订契约承接债务。” “我刚见到陈琪的时候,就很奇怪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属于她的阳债,直到听她说了那个当铺的名字,我才明白过来。” “不过阳债令必须自愿签订,像陈琪这种情况,明显是违规操作,想必是第七殿的阴差为了多完成阳债令,利用陈琪救母心切这一点,骗她签订契约。” 宋槊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吧,这年头地府也有KPI了?” 许羡鱼点点头,“算是吧,这些阴差一般都是有罪之人,需要完成一千个阳债令,才能获得轮回转世的机会。” “那就难怪了,这个阴差肯定是想尽快完成任务,早日投胎,所以才骗陈琪签契约,说不定她还骗了其他人。” 卫恪说着想到什么,“对了,这个阳债令签了有什么害处?” 许羡鱼:“一般来说,若是按照规定,寻找合适的命格相抵者承接阳债,并不会对那个人有什么影响,地府之后还会给予相应的补偿,但陈琪显然并不是,所以这种超出她命格的阳债会让她接下来二十年的生活变得非常坎坷,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事业,财运,身体,各方面都会很不顺利。” 李菲已经从外面吐完回来了,她还是有点怕陈妈妈的尸体,可是听到许羡鱼说起有关地府的这些秘闻,又忍不住充满了好奇。 此时听到阳债令的危害,她顿时担忧道:“那陈琪怎么办?” 许羡鱼,“我会去找那个阴差,想办法解除陈琪身上的阳债令。” 这个阴差违背地府规定,利用谎言欺骗无辜之人签下阳债令,是在害人,她既然发现了,自然不能容忍她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许羡鱼又向陈琪问了第七殿当铺的具体位置,然后决定今天晚上就去会会这个阴差。 霍战霆得知这件事后,直接表示要和她一起。 许羡鱼答应了,有霍战霆在,说不定还能帮她搭把手。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永宁街所有的店铺和住户都已经关门,街上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幽幽亮着。 许羡鱼和霍战霆并肩走进永宁街,来到陈琪所说的第七殿当铺所在位置。 第332章 第七殿当铺 不过这里和陈琪说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当铺,而是一间普通的民房。 霍战霆抬手看了眼手表,刚好午夜十二点。 “时间到了。” 许羡鱼嗯了声,指了指前面,“这里有道结界。” 霍战霆了然,手中握着的惊鸿剑一挽,直接朝前挥出一剑。 凛冽的剑气如雷霆一般势不可挡,打在无形的结界上。 只听到咔的一声脆响,原本平常的街景瞬间像是玻璃碎裂般坍塌,露出后面另外一幅景象来。 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门头牌匾上用篆书写着第七殿三个字。 红漆木门的门环为吊睛白额虎,正是地府第七殿的镇守兽。 门边垂下一块小木牌,在夜风中微微旋转,隐约能看到上面用朱砂写着‘等价渡’。 许羡鱼挑眉,“果然和我猜得一样。” 随即,她微微皱眉,对霍战霆道:“老公,把门踹开。” 霍战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抬起一脚踹在红木门上。 嘭的一声,沉重的红木门竟然硬生生被强行踹开。 门后,当铺柜台里正站着一个穿着旗袍女子。 在她面前,一个满脸颓唐的男人正准备在桌上的黄纸上按下手印,却因为踹门的声音而打断。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男人神色张皇地回过头。 就见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容貌气质都是难得一见的出众,令人见之难忘。 旗袍女子本来心情正好,因为今晚是她完成的第一千个阳债令。 只要这个人在契约上按下手印,那她就能摆脱束缚,获得轮回转世的机会。 却偏偏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被人生生打断。 对于许羡鱼两个不速之客,她自然是充满了恼怒,冷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第七殿的地盘!” 许羡鱼环视了当铺一眼,只见室内两边壁柜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陶瓷娃娃。 大部分是彩色的,三分之一是红色的,只有一个白色的。 师父说过,彩色是已完成,红色是正在交易,白色是未完成。 “阁下业务能力不错,一千个阳债令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许羡鱼意味不明地夸赞了一句。 见她一语道破玄机,旗袍女心中一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羡鱼淡淡一笑,“据我所知,阳债令需寻命格合适之人契约。” 说着她指了指柜台旁神色茫然的男人,“而他并非适合签约阳债令的命格,你如此违规操作,清算司知道吗?” 旗袍女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被这个年轻丫头发现了,她面上神色更冷:“第七殿办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凡人多管闲事!” “今天这桩闲事,我还偏要管一下。” 许羡鱼说完直接抬手一记炎火符打向柜台。 柜台前的男人看到一团火朝自己扑来,吓得连忙往旁边一躲。 炎火炽烈,乃阴魂鬼物的克星,旗袍女也不得不避开。 炎火打在柜台上,放在上面的黄纸契约瞬间被点燃,焚成灰烬。 旗袍女见契约被毁,顿时大怒。 “臭丫头,你找死!” 第333章 小鱼的噩梦 旗袍女抬手化出一把黄铜算盘,手指在算盘上拨动了一下,带着黑气的算珠如雨点一般朝许羡鱼两人激射而来。 许羡鱼掌心召唤出七曜星轮,星轮阵盘飞速转动,展开一个防御罩,将自己和霍战霆笼罩了起来。 算珠打在防御罩上,嘭嘭炸开,可想而知若是落在身上,一定会炸的粉身碎骨。 旗袍女没想到许羡鱼如此轻易就能化解自己的攻击,顿时眯了眯眼,“倒是我低估了你。” 许羡鱼淡淡一笑,“是你高估了你自己,不过一个小小阴差,本就是赎罪之身,竟还敢阳奉阴违,草菅人命,你不仅没资格洗脱罪责,还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受罚!” 这话瞬间激怒了旗袍女,她借着阴差的身份,百年来在人间畅行无阻。 那些凡人可怜又废物,只要她稍稍抛出一点诱饵,就被她耍得团团转,求着她签下阳债令。 之前也有道门中人发现不对,不自量力地想要阻止她,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都被她碾碎了魂魄。 即便许羡鱼好像比之前那些人厉害一点,她还是没有将一个小丫头真正放在眼里。 “狂妄小儿,今天我非要让你有来无回!” 旗袍女从地上飞起,拿出一块令牌,催动咒语。 当铺内瞬间刮起一阵强烈的阴风,寒冷刺骨,风声中伴随着阵阵鬼号。 地面上露出一个又一个的黑洞,从里面爬出形状狰狞可怖的地狱鬼物。 那个原本要跟旗袍女签约的男人就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被吓得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鬼、鬼啊!” 许羡鱼这才记起这位仁兄,朝他甩出一张瞬移符,将这个差点吓尿的男人转移出当铺。 旗袍女此时只想着教训许羡鱼,也不管这个男人的去留。 反正等杀了许羡鱼,再找个人签约就是了。 她操纵着从黑洞中爬出的鬼物撕咬向许羡鱼。 一直站在许羡鱼身后的霍战霆这时将她往身后一拉,提剑就迎了上去。 惊鸿剑影不断闪过,哪怕鬼物的数量成百上千,却没有一只鬼物能够靠近他们。 许羡鱼捧着脸,用一双星星眼崇拜地看着自家老公跟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凶残的鬼物给斩为灰烬。 霍战霆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挥剑斩鬼物的样子煞气又迷人。 许羡鱼觉得给霍战霆换上一身古装,都能去演仙侠剧里的龙傲天男主了。 “我老公真是帅呆了!老公加油!” 听到身后许羡鱼的声音,霍战霆嘴角微微一勾,挥剑的速度更快了。 当铺里只能听到鬼物被灭之前的凄厉惨叫。 旗袍女面沉如水,她能看出霍战霆并不是修道之人,但是他手中的那把剑却不是凡物,配合上他无懈可击的剑术,自己召唤的鬼物根本不是对手。 眼见着黑洞中爬出的鬼物越来越少,旗袍女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遇到了硬茬。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认输。 旗袍女冷哼一声,收起令牌,拿出一块龟甲,在手掌心一划,将青色的血液滴在龟甲上。 龟甲上的裂纹迅速发生变化,四周空气开始扭曲。 原本还在和鬼物对战的霍战霆眼前突然一花,他感觉自己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里。 耳边响起霍老太太怒不可遏的声音:“给我把这个怪物关起来,在他认错之前不许给他吃饭!” 然后一个佣人过来一把抓住他,动作粗鲁地将他往禁闭室扯。 霍战霆本能地挣扎,可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根本挣脱不了大人的钳制,被强行拖进禁闭室关了起来。 禁闭室里只有仿佛能将人吞噬的黑暗,寂静地没有一丝声音。 霍战霆抱紧双腿蜷缩在角落,死死睁着眼睛盯着眼前的黑暗,好像里面随时会出现吃人的怪物。 恐惧无声蔓延过全身,让他心脏紧缩,呼吸急促。 他不停地在心里喊着爸爸妈妈,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因为妈妈死了,爸爸不要他了。 奶奶更是厌恶他,觉得他是克她的怪物,后悔没有在他生下来时掐死他。 霍战霆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难过,害怕,怨恨,绝望不断侵蚀他幼小的心灵。 他觉得自己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死了去找妈妈,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就在霍战霆陷入自毁心态之际,黑暗里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的光团。 他一怔,呆呆看着那个光团。 蓝色光团姿态轻快地朝他飞了过来。 靠近了,霍战霆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蓝色小鱼。 小鱼胖乎乎的,摆动着尾巴,亲昵地围着他游来游去,然后凑过来,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霍战霆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狠狠击中,一股激烈的情感冲破封锁,从心底喷薄而出。 他瞬间什么都记了起来。 霍战霆伸手捉住那条调皮的小胖鱼,低低笑了起来,“原来是我的小鱼啊……” 他没有被世界抛弃,他还有爱他的小鱼。 一瞬间,幻境破碎。 而在霍战霆陷入幻境的同时,许羡鱼眼前的景象也变了。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云泽山的书房,面前桌案上摆着一大堆炼丹画符的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但是又格外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心底噩梦的记忆。 果然,下一秒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 “小鱼儿,快来尝尝师父做的新菜。” 听到这句话,许羡鱼整个人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就想夺窗而逃,先躲了再说。 她几步跨到窗边,打开窗正准备翻出去,就看到自家师父端着一个盘子,站在外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许羡鱼:“……” 夙星:“哎呀,我家小鱼儿就是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尝师父的手艺了。” 许羡鱼:“……”不,我一点都不想。 我走窗户分明是想逃跑好不好! 夙星翻窗进入房间,将手中的盘子塞给许羡鱼,“来来,小鱼儿,尝完给师父点评一下。” 许羡鱼低头看着盘子里红不红黑不黑稠糊糊,完全分辨不出原本食材的不知名黑暗料理,心里泪流成河。 她不用尝都知道,吃完肯定原地升天。 她家师父可以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没有她不会的事。 唯独厨艺,练了上千年,越练越要人命。 第334章 因果丝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夙星,垂死挣扎道:“师父,我愿意再背一百本书,画一千道符,炼一万粒丹,你去祸害别人吧。” 夙星:“这云泽山就咱们师徒俩,你要为师祸害谁?” 许羡鱼:“……空空呢?” 夙星耸肩,“小马喽闻到味道已经窜进山里去了,估计没半个月不会回家。” 许羡鱼:“……” 夙星啧了声,“你们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家伙,这世上尝过为师手艺的人可就你一个呢。” 许羡鱼内心大叫,那是因为吃过你做的菜的人,只有我还坚强地活着吧! “快吃吧,要是喜欢,为师下次继续做,要是不喜欢,下次就给你做别的。”夙星一脸慈爱地催促。 许羡鱼:“……”所以横竖都是死呗? “师父,我能不能……” 夙星笑容加深,“嗯?” 许羡鱼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许羡鱼眼泪汪汪地吸了吸鼻子,“好,我吃。” 夙星满意地拍拍徒弟脑袋,“乖。” 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情,许羡鱼拿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块不知名物体。 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一句,“师父,这是什么东东?” “这都看不出来,红烧肉呀。”夙星回答得随意。 许羡鱼无语凝噎,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红烧肉好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然后把心一横,将这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一股直冲天灵感的诡异味道,差点把许羡鱼原地送走。 耳边响起夙星的惊呼,“哎呀,小鱼儿你怎么了,怎么口吐白沫了?” 然后许羡鱼就被这过于恐怖的味道从幻境中给毒醒了。 霍战霆比许羡鱼先从幻境里醒来,一摆脱幻境,他就立刻回头去看许羡鱼。 然后就发现她小脸上满是泪水,表情绝望,生不如死。 霍战霆顿时一惊,幻境里看到的都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许羡鱼看到了什么,竟让一向开朗乐观如小太阳的她害怕成这样? “小鱼!”他立即上前想要摇醒她。 许羡鱼睁开眼,对上霍战霆关切的脸,被迫在幻境里再次品尝师父黑暗料理的委屈瞬间爆发。 她一下扑进霍战霆怀里,哇的一声哭成了两百斤的鱼崽。 霍战霆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她哭碎了,连忙抱紧她,拍着她的背不停安慰。 “没事了,有老公在,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假的,不用怕。” 许羡鱼知道是幻境,可她却是实实在在地再次体会了一次被自家师父黑暗料理荼毒的滋味啊。 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事就是吃师父做的东西。 这个幻境太过分了! 旗袍女看着许羡鱼号啕大哭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她趁着两人陷入幻境,失去抵抗能力的时机,想要偷袭他们。 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人身上竟然都有防御的法器,将她的攻击全部都挡了下来。 她明白自己今天是杀不了这两个人了。 既然如此,旗袍女也不打算硬碰硬,决定先逃了再说。 反正她只剩下最后一个阳债令了,等摆脱了这两个人,去别的地方再找一个人契约,然后立刻回地府复命,拿到投胎名额。 她不信这个小丫头还能追到阴曹地府去。 思及此,旗袍女就打算趁两人不注意,脚底抹油开溜。 可她才一动,就被霍战霆察觉到了。 “想跑?” 他抬手一剑挥下,一道凌厉剑气袭来,旗袍女一惊,连忙闪身狼狈躲过。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已经不跟你们计较擅闯第七殿地盘之事,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许羡鱼被迫再次被师父的黑暗料理折磨,本来就满肚子气,听到她的话,瞬间就炸了。 她用一双兔子眼气愤地瞪着旗袍女,冷笑道:“我当然不会欺负人,我只欺负鬼!” 敢给她制造那么恐怖的幻境,她也要让她尝尝恐惧的滋味。 许羡鱼伸手从小布包里一抓,抓出一叠玄雷符,往半空一抛。 七道玄雷符立即飞向旗袍女头顶,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镇在了原地。 闪烁的银蓝色电光结成网,伴随着隐隐的雷声,形成了绝对的威慑力。 玄雷对于鬼物来说是绝对的克星,旗袍女几乎是本能地从神魂深处升起一股恐惧。 “你怎么会有玄雷符?” 旗袍女又惊又惧地看着许羡鱼,玄雷符只有大天师级别的高手才能画出来,而如今凡间的大天师屈指可数。 许羡鱼一出手就是六张玄雷符,加上她和霍战霆用的法器皆是世间难寻的法器,难道她是哪个玄门大派的后人? 许羡鱼正在火头上,才懒得跟她解释,直接驱动玄雷符。 一道又一道玄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势要将一切邪魔歪道劈得灰飞烟灭。 旗袍女尖叫着躲闪,可她被困在那方寸之地,根本躲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又像是要寸寸碎裂开,痛苦得她恨不得再死一次。 旗袍女忍不住开始求饶。 “小天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许羡鱼丝毫不为所动。 旗袍女见求饶不成,心中顿时怨气丛生,眼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拿出自己最后保命的法子。 于是许羡鱼就见旗袍女身上突然出现一条条金线连在两边橱柜上摆着的人偶身上。 而劈在旗袍女身上的玄雷,则通过这些金线分散转移到了那些人偶身上。 只一下,许羡鱼就听到密密麻麻开裂的声音。 许羡鱼心中一凛,连忙停下玄雷,转头去看那些陶瓷人偶,就见人偶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而许羡鱼也认出了旗袍女连接人偶的那些金线是什么。 “因果丝。” 旗袍女闻言疯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停了?继续劈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我死了,这九百九十九个人偶里面的魂魄也会跟着我一起魂飞魄散!” 第335章 霍总命不长了 看着旗袍女一脸猖狂有恃无恐的样子,许羡鱼翻了个白眼。 转头对霍战霆喊了声:“老公。” 霍战霆意会,手中惊鸿剑对着那密密麻麻的金线挥去。 无形的剑气化作凌厉无比的风刃,轻而易举就将连接旗袍女和人偶的因果丝割断了一大把。 旗袍女看着一把把被剑气割断的因果丝,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怎么可能!这可是因果丝,你的剑怎么可能斩断?” 每一根因果丝都承载着一段因果,不是一般刀剑能够斩断的。 这是她留的一个心眼,在每一份阳债令的契约上动了手脚,用来当作被发现后的自保手段。 即便是地府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霍战霆手中的剑斩断了! 旗袍女完全无法接受。 许羡鱼不屑冷哼,懒得跟她解释。 惊鸿剑可是上古仙剑,不仅可以劈山断海,也能斩断因果业力。 霍战霆动作不停,几剑下去,旗袍女身上的因果丝就被砍了个七零八落。 “住手!你给我住手!” 旗袍女想阻止,却被困在玄雷符结成的雷网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费百年时间攒下来的因果丝全部被斩断。 当最后一根因果丝被斩断,许羡鱼一秒不耽搁,再次驱动玄雷符,并且加大了玄雷的威力。 又是几道玄雷劈下,旗袍女身上的鬼力彻底消散,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鬼魂,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只要许羡鱼再多劈一道玄雷,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可许羡鱼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就解脱,这百年间被她用阳债令骗害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许羡鱼拿出传讯玉牌,注入灵气。 很快,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小鱼儿?” “小黑,我这边发现了一件事……”许羡鱼迅速将旗袍女的事简单说了。 黑无常听完声音又严肃了几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带人过来处理。” 不一会儿,当铺里刮起一阵阴风。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浮现。 这次来的除了黑无常,还有一个身着红色判官服的中年男人,腰间坠着一块青铜腰牌,上面写着篆书‘第七殿往生科’。 黑无常扫了眼当铺里的情形,又看了眼被玄雷符镇住奄奄一息的旗袍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鱼儿,这是第七殿往生科的文判官。”黑无常为许羡鱼介绍身边的人。 许羡鱼看向文判官,微微一笑,“判官大人您好。” 文判官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灵秀容貌绝色的年轻小姑娘,心中暗暗诧异,因为他竟然看不穿她的道行深浅。 不过看黑无常跟她关系如此熟稔,想来不是简单的人物。 于是他也扯出一抹笑,算是表示友好。 只是他大概很久没笑过了,脸部肌肉僵硬,此时一笑,反而有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看起来颇为吓人。 换成一般小姑娘,估计都要被他吓哭。 文判官看向地上的旗袍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中寒光四射。 “林玉,你竟然敢违背阴司规定,滥用阴差身份哄骗凡人契约阳债令,闯下大祸,你可知罪!” 他手下有十几个负责处理阳债令的阴差,林玉是其中业务能力最好的,他因此对她赞赏有加。 却没想到,她竟然利用清算司的漏洞,暗中做手脚欺上瞒下,实在可恶。 要不是被许羡鱼发现,等林玉拿到投胎机会离开地方之后再事发,自己这个判官少不了要吃瓜落。 旗袍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我知罪。”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了大铁板,这个许羡鱼不仅实力超群,竟然连黑无常都认识。 早知道她就应该第一时间逃跑,现在文判官来了,一切都完了。 “哼,等回了地府我再跟你算账!” 文判官抬手一挥,就将旗袍女的魂魄收了起来。 依照地府的律法,她的罪行少不得要在十八层地狱待个百八十年了。 收走了旗袍女,文判官又看向许羡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小姑娘,这次多亏你发现得及时,帮了我们第七殿大忙,否则因果乱了就麻烦了。” 许羡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客气,小事一桩,对了,判官大人,那些被骗着签下阳债令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文判官闻言皱了下眉,有些头疼地道:“你放心,我们会一一核对林玉手中阳债令的情况,那些被骗之人,除了解除契约,地府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嗯,那就辛苦你们了。”许羡鱼微笑道。 文判官看着许羡鱼灿烂的笑容,心情也稍微好了点。 他又去将柜子上的人偶全部收起来。 黑无常这时才过来和许羡鱼说话。 他见许羡鱼眼眶还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不久,便问道:“受伤了吗?” 许羡鱼摇头,“没有,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那怎么哭了?” 一说起这个许羡鱼就忍不住磨牙,一脸悲愤地控诉道:“她居然制造幻境让我吃师父做的菜!” 黑无常:“……”的确很过分。 难怪旗袍女会被玄雷符劈得这么惨,纯粹是自己找死。 许羡鱼气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对啦,小白呢?” 黑无常:“我们本来要去引渡一位大功德之人,你传讯过来,我就让他去了。” “哦。”许羡鱼点了点头。 两人低声闲聊,霍战霆也没插话,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 黑无常聊了几句,抬头瞥了霍战霆一眼,正要说什么,文判官已经收起了所有人偶回来了。 “小姑娘,这次你的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第七殿帮忙的可以找我。”文判官主动道。 许羡鱼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一个承诺,笑眯眯地点头应下了。 文判官又看向许羡鱼身边的霍战霆,说道:“这个后生也不错,就是命不长了,等回头你到了地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第七殿,我给你安排个差事。” 第336章 生日 霍战霆:“……” 许羡鱼立刻一把挽住霍战霆的手臂,一副谁跟她抢她跟谁急的表情。 “那可不行,这是我老公,他要陪我一辈子的!” 霍战霆闻言低头看着许羡鱼,唇角微微勾起。 “小姑娘,生死有命,天意不可违啊。”文判官语重心长地道。 “偶尔违一下也没什么。”许羡鱼语气轻松。 文判官心想她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天意哪是那么容易违逆的? 不过既然她执意如此,他摇摇头也就不再劝了。 因为还要回地府复命,黑无常和文判官没再多留便走了。 而他们一走,这家第七殿当铺没有了法力支撑,也随之崩塌消散。 许羡鱼和霍战霆又回到了永宁街上,面前街景又恢复如初。 霍战霆将惊鸿剑还给许羡鱼。 许羡鱼一接手惊鸿剑,就立刻感应到了惊鸿剑传来的意思。 它爱洁,刚才砍了那么多恶心的地狱鬼物,它感觉自己脏死了。 许羡鱼给它施了几个清洁术,然后抚摸着它的剑身哄道:“今天惊鸿辛苦了,回家以后用灵泉给你洗剑好不好?” 惊鸿剑发出一阵嗡鸣,然后安静了下来,意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许羡鱼笑着将它收回眉心朱砂印中。 霍战霆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们在当铺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嗯嗯!” 霍战霆牵着许羡鱼往街外走,顺便问起她在幻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说这个,许羡鱼就想哭,委屈巴巴地把幻境说了。 “师父做的菜真有那么难吃?”霍战霆好奇道。 许羡鱼,“用难吃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毒药差不多吧,我吃她做的菜,十次有九次要中毒,剩下的一次,是因为我已经免疫了。” 霍战霆挑眉,“有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师父她做菜喜欢放很多奇奇怪怪的灵植进去,我就是她的小白鼠,有一次我中毒,在床上挺尸一个月动不了,浑身痒得要命还挠不了,那种痛苦简直了。”许羡鱼痛苦面具。 霍战霆想想都觉得心疼,于是道:“下次师父再做菜,我来吃。” 许羡鱼闻言十分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啦,我现在都练出来了,吃师父的菜已经不会中毒了,要是你来吃,我就要当寡妇了。” 霍战霆失笑,“不是还有你在吗?我要是中毒了,你就给我解毒。” 许羡鱼继续摇头,“不要,我舍不得你中毒,而且师父已经过了那股下厨的新鲜劲,现在很少做菜祸害人了。” 主要师父菜里的那些毒很折磨人,解毒也麻烦,她自己体验过很多次,就不想霍战霆也遭这种罪。 听到她说舍不得他中毒,霍战霆心中顿时一软,牵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 除了妈妈,这个世界上只有许羡鱼会这么在意他,处处宠着他。 他的宝贝小鱼啊。 等两人回到家洗漱躺下,已经凌晨四点了。 许羡鱼困得倒床就闭上了眼。 霍战霆关了灯,搂着她也准备睡。 许羡鱼却一下又惊醒过来,翻身伸手探向床头,将小鱼夜灯的开关打开。 幽幽的蓝光亮起,天花板上也出现了熟悉的蓝色小鱼游动。 做完这些,许羡鱼重新躺回床上,缩回霍战霆怀里,习惯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老公不怕,小鱼在哦。” 迷迷糊糊咕哝完这一句,她马上又睡了过去。 霍战霆怔了怔,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灵活游动的蓝色小鱼。 黑暗原本是他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可现在有了许羡鱼的陪伴,竟也变得宁静温暖起来。 霍战霆静默良久,随即轻轻一笑,将怀中人儿又搂紧了一点,也闭上眼安然进入梦乡。 因为昨晚上睡得太晚,许羡鱼这一觉睡到快吃午饭才起来。 纪宴安一早就来了,见许羡鱼没起,他就自己在工作室里忙。 等许羡鱼下楼吃饭,他跟她汇报了一下自己上午都做了什么。 许羡鱼点点头,夸奖了他几句。 吃完午饭,她就接到了卫恪的电话。 卫恪说陈琪把那五千块的报酬给了她,问她这钱怎么办。 许羡鱼想了想,对卫恪道:“你把钱拿去给陈琪妈妈办后事,不够的话你先帮我垫着,回头找我报销,你顺便也帮陈琪搭把手,顺便告诉她,阳债令的事已经解决了,她今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要她以后好好生活。” 卫恪:“好,我等下就去,报销什么就不用了,当我日行一善了。” 许羡鱼也没跟他客气,“行,那陈琪那边就辛苦你了。” 打完电话,许羡鱼便带着纪宴安继续去修复古画了。 晚上霍战霆下班回来,给许羡鱼带了小蓬莱新出的甜点。 许羡鱼坐在他腿上,自己吃一口,再喂霍战霆一口。 两人分吃完一个提拉米苏,许羡鱼看到霍战霆唇角沾染的奶油,下意识凑上去舔了一下。 然后就招来了霍战霆凶狠地几乎将她吞噬的吻。 许羡鱼被亲得浑身发软,差点断气。 果然猛兽不能随便惹,否则很容易小命不保。 不过,她喜欢。 霍战霆搂着许羡鱼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开口问道:“小鱼,你以前过阳历生日还是农历生日?” “啊?”许羡鱼还在回味刚才带着提拉米苏味道的吻,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战霆又问了一遍。 许羡鱼这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回答道:“过农历的。” 霍战霆,“五月十八?” 许羡鱼摇头,“五月十八是许家大女儿的生日,我被他们收养回来当大女儿的替身,就登记的她的出生日期,但我拜师以后,师父给我推衍过命盘,我的生辰要晚一天,是十九,所以我都是十九过生辰的。” 霍战霆颔首,“那你今年的生日快到了。” 许羡鱼算了一下日子,的确是的,只有十天了。 “你不提醒我,我差点都忘记了。” 霍战霆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帮你办个生日宴好不好?” “好呀。” 往年都是她和师父过的,只有两个人,有点冷清。 今年办生日宴就能请很多朋友,她免不了期待起来。 而陆家那边,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陆琳琅的生日宴。 第337章陆夫人的厌恶 陆家三个哥哥负责筹备生日宴,定酒店,邀请客人等事宜。 陆夫人这些年因为缠绵病榻,对儿女们缺乏关注和陪伴,三个儿子还好,毕竟是男人,自有他们父亲管教,她心中最亏欠的就是乖巧懂事的小女儿陆琳琅。 出于补偿心理,陆夫人暗暗决定一定要让女儿在这次宴会上大放光彩,一鸣惊人。 将她捧成人人羡慕仰望的S市小公主。 这几天陆夫人亲自带着陆琳琅挑选宴会当天需要佩戴的珠宝首饰和礼服。 珠宝选了两套,但是生日宴穿的礼服试了好多套,母女俩都没有挑到满意的。 于是就有人将仙游的礼服册子拿给陆夫人看,陆夫人一眼就看中了好几套,拿着册子去问陆琳琅的意见。 陆琳琅看到那些礼服也很喜欢,可随即发现品牌是仙游,脸色立刻就变了。 “妈妈,这是许羡鱼的品牌。” 陆夫人一愣,她之前只知道陆慎独因为替陆琳琅打抱不平,得罪了许羡鱼,被她用术法报复重伤进了医院,并不清楚详细的内情。 所以此时听到仙游是许羡鱼的品牌,她心中满是意外,“怎么可能,她不是乡下长大的吗?” 在她的印象里,乡下长大的孩子从小缺衣少食,受教育程度有限,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而仙游却是这两年备受豪门追捧的高端品牌,怎么看都跟许羡鱼搭不上边。 听到这话,陆琳琅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也很不服气,许羡鱼一个村姑,怎么就能设计出仙游这么多好看的衣服? 可再不服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谁知道呢?反正对外说仙游的衣服都是她设计的,也许是霍战霆想给自己未婚妻贴金呢?”陆琳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酸和嫉妒。 陆夫人闻言立刻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许羡鱼的出身太低了,根本配不上霍家的门庭,霍战霆娶了她以后免不了要被上流圈子嘲笑,他当然要想办法抬一抬许羡鱼的身价。” 说到这儿,陆夫人心中已经认定仙游就是霍战霆为了给许羡鱼抬身价做的面子活。 在她看来,霍战霆娶许羡鱼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豪门主母岂是一般人能当的? 许羡鱼以后指不定要给霍战霆丢多少脸。 陆琳琅见陆夫人误会了,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看着陆夫人这么厌恶许羡鱼,她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隐秘的快感。 亲生女儿又如何?不过是一组DNA罢了,还不是不讨陆家喜欢。 “早知道这个品牌是许羡鱼的,我看都不会多看两眼,真是晦气。”陆夫人一脸厌恶的将册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又安慰女儿道:“好了,琳琅,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生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装品牌而已,她就算衣服设计的再好,还不是给我们这种人家服务的?” “你们的身份,从生下来就注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她就算嫁给了霍战霆,也永远无法跟你比。” 第33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陆夫人这话,陆琳琅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点点头,“嗯,妈妈说得对。” 没错,许羡鱼是从陆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怎么样,从一生下来,她就注定无法享受陆家千金的福气。 这福气落在自己身上,就说明连老天爷都是偏向她的,许羡鱼就是个无福之人。 哪怕得到了投胎陆家的好机会,也依然改变不了当孤儿的命运。 “好了,不说这个人扫兴了,妈妈再联系几个品牌,让她们送礼服过来给你挑,国内外这么多高奢品牌,总能挑到合适的。”陆夫人宠溺地对女儿道。 陆琳琅顿时感动地一把抱住陆夫人,“妈妈,您真好,能当您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看着撒娇的女儿,陆夫人的心软成一片,柔声道:“妈妈有你这个女儿,才是最大的幸运,要不是你用诚心打动袁老神医来帮我治病,我的病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 只要一想到陆琳琅为自己求医跪得血肉模糊的膝盖,陆夫人就心疼愧疚得不行,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陆琳琅面前。 “我是您的女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了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陆琳琅眼神赤忱。 陆夫人听了这话满心动容,对陆琳琅的疼爱之心更甚。 而陆琳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刷陆家每个人的好感度。 目的是让陆家以后就算发现了她和许羡鱼被调换的事,也不舍得抛弃她。 接下来,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在客厅继续挑礼服。 不一会儿,许安瑶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迪奥当季新款套装,手上挎着一个橙色爱马仕birkin,看起来像是一个富贵名媛。 左脸那道疤痕前段时间做了手术,已经淡化了不少,再加上妆容仔细遮掩,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陆姨,琳琅姐。” 看到她,陆琳琅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陆夫人没注意到陆琳琅的变化,冲着许安瑶露出一个笑容,“瑶瑶来啦,正好我在给你琳琅姐姐挑生日穿的礼服,你也来帮忙参考一下。” “好啊。”许安瑶笑眯眯地走上前,将包包往茶几一放,坐在了陆夫人身边。 陆琳琅看着茶几上的手提包,放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攥紧了几分。 这本来是她最喜欢的包之一,那天许安瑶看到了,说借她背两天,然后就再也没有还给她,心安理得的据为己有。 同样的事,这段时间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回。 不仅是包包,还有衣服,首饰,但凡许安瑶看上的,她就要给她,不然她就会用身世之事作为威胁。 陆琳琅没办法,只能被她拿捏,忍气吞声。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许安瑶翻看着平板上礼服图片,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爱之色,“这些礼服都好好看呀,陆姨您眼光真好。” “我也觉得这家的礼服不错,就是还没决定好选哪件,这几件都不错。”陆夫人纠结道。 “琳琅姐姐这么漂亮,穿什么礼服都漂亮,不像我……”许安瑶说着声音低落了几分,“许家现在的境况,根本买不起一件像样的晚礼服,到时候我要是穿的礼服太丑,陆姨您可不要嫌弃我。” 陆夫人闻言怜爱道:“傻孩子,陆姨怎么会嫌弃你,反正你琳琅姐姐在挑礼服,你也一起挑一件好了。” “这怎么好?”许安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不用跟陆姨客气。”陆夫人直接一槌定音。 许安瑶这才又笑了起来,甜甜地讨好了陆夫人几句,逗得陆夫人笑容不断。 陆琳琅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原本挑选礼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最后陆夫人给陆琳琅定了三件替换的礼服,给许安瑶挑了一件。 许安瑶面上感动得不行,心里却嫉妒的一颗心都在扭曲。 明明她和陆琳琅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陆琳琅却享受着比她好百倍的待遇,真是太不公平了。 选好礼服后,陆夫人还有其他事,便让陆琳琅陪许安瑶,自己先忙去了。 陆琳琅带着许安瑶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许安瑶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梳妆台前,先用桌上的化妆品给自己补了下妆,然后又翻出抽屉里的首饰试戴,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回了自己房间一般。 陆琳琅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道:“许安瑶,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是你的房间,那又怎么样?”许安瑶不以为意地从镜子里回视她,“琳琅姐,我们可是姐妹,还用分什么彼此?” 说着,她对试戴的钻石耳环很满意,直接取下来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那对钻石耳环是前几天二哥陆谨言送给她的非卖款,陆琳琅立刻上前想要抢回来,“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耳环!” 许安瑶躲开她的手,皱眉不悦道:“一对耳环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陆琳琅被她这语气气到了,“许安瑶,做人要知道适可而止!” 这段时间许安瑶从她这拿走了许多东西,陆琳琅想着要堵住她的口,就都忍了,可没想到许安瑶竟然越来越贪得无厌。 “什么叫适可而止?你都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了,现在让点福给我享享不行吗?我可是你的亲——” 许安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琳琅一把捂住了嘴。 “许安瑶,这里是陆家,不该说的话别乱说!”陆琳琅冷声警告道。 许安瑶挑眉,一把拽开陆琳琅的手,得意道:“不想我乱说,那你就好好哄着我,否则我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在陆姨和慎独哥哥他们面前说漏嘴了。” 陆琳琅被这话气得想掐死她,但不得不强行忍住了。 “好,耳环给你!”陆琳琅咬牙道。 果然是许家那种垃圾门户养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好好收拾她! 许安瑶这才满意,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项链戴上,一边照镜子一边抱怨道: “对了,我最近给慎独哥哥发消息,他都不理我,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他每天陪我聊天。” 第339章 拍卖会狭路相逢 陆琳琅不可理喻地看着她,“三哥不想理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慎独哥哥那么宠你,你说的话他肯定听,你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最好给我们制造相处的机会,等他喜欢上我,我成功嫁进陆家,我们姐妹互相帮衬,对你不也是好事吗?”许安瑶算盘打得啪啪响。 陆琳琅都不知道许安瑶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陆慎独会喜欢上她。 一个家族败落,失了清白,还毁了容的丑八怪,陆慎独除非眼睛瞎了,才会娶她。 “三哥就算再宠我,也不可能我要他喜欢谁就喜欢谁。” 许安瑶却是不跟她讲道理,“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嫁给慎独哥哥,你必须帮我,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哼!” 每次许安瑶都拿这个来威胁她,陆琳琅气得差点吐血。 “许安瑶,你这是强人所难。” 许安瑶却是不屑一笑,“琳琅姐,别装了,你这么有心机,肯定有办法。” 陆琳琅:“……” 最后在身世秘密的威胁下,陆琳琅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 自从那天霍战霆问过许羡鱼的生日,说要给她举办生日宴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好像忘记了一般。 而许羡鱼飞天图的修复也到了最灵魂的补笔全色阶段,霍战霆没提,她也就没问,一心扑在修复工作上。 直到她生日的前三天,霍战霆突然要带她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许羡鱼这些天给古画补笔费神得很,也想出去放松一下,于是答应了下来。 这场拍卖会就在S市的艺术展览中心举行,主要的拍卖品是珍稀珠宝,因此吸引了不少豪门贵妇小姐参加。 晚上七点,霍战霆带着许羡鱼来到拍卖会会场。 主办方的负责人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不需要像其他客人一样验看邀请函,两人直接被领进了会场,并且安排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这里距离拍卖师最近,可以最近距离地看清楚拍卖的珠宝。 说起来,许羡鱼还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感觉颇有点新奇。 霍战霆将拍卖手册给她,“今晚上拍卖的藏品都在这上面,有详细的介绍,你看看喜欢什么,等下我们就拍什么。” “嗯嗯。”许羡鱼点头应下,然后翻开册子认真看了起来。 手册上的珠宝有翡翠,钻石,彩宝,每一件都是非常有特色的珍品,可以当作传家宝的类型,起拍价格自然亦是不菲。 不过许羡鱼跟着师父见惯了好东西,眼光早就被养刁了,对于这些珠宝的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在她专心看册子的时候,身旁响起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 “霍总,许小姐,好巧,你们也来参加拍卖会?” 许羡鱼闻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陆九思俊美和煦的笑脸,在他身旁还跟着打扮得优雅精致的陆琳琅,十分有世家名媛范。 相比之下,许羡鱼穿得就随意多了,浅绿色上衣配白色长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美玉一般的脸上脂粉未施,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逼人。 陆琳琅容貌本来就只能算中上,精心打扮后,勉强也能算是个美人。 但是和许羡鱼一比,她瞬间就变得十分不起眼,被碾压得死死地。 陆琳琅死死盯着许羡鱼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出门的好心情在此刻消失殆尽。 她可以抢走许羡鱼陆家千金的身份,可以抢走陆家人对她的疼爱,却唯独抢不走她继承自陆夫人的绝世容貌。 许羡鱼感受到了陆琳琅如刀子一般的视线,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她和陆家人真是有点孽缘,走哪儿都能碰上。 霍战霆面无表情地扫了陆琳琅一眼,陆琳琅立刻从他这一眼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她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见她眼睛老实了,霍战霆这才转向陆九思,淡淡回了两个字:“不巧。” 陆九思本来是有心想跟霍战霆和许羡鱼缓和关系,但霍战霆显然并不想,他顿时有些尴尬。 见对方不打算跟自己说话,他只能歇了攀谈的心思,讪讪地和陆琳琅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陆琳琅心不在焉地翻着拍卖册子,视线却忍不住往旁边许羡鱼身上瞟。 一看到许羡鱼那张漂亮的脸,她就控制不住地心浮气躁。 她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有什么目的? 她究竟有没有知道她就是陆家的女儿? 过了一会儿,落后一步赶过来的陆慎独到了。 他脸上本来带着笑容,眸光扫到和他们紧挨着坐的霍战霆和许羡鱼,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冷。 “他们怎么会在这?” 陆九思怕陆慎独又因为言语惹事,今天拍卖会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闹起来丢脸可就尽人皆知了。 他连忙开口道:“这是拍卖会,别人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坐下。” 陆慎独不服气还想说话,被陆九思严厉的眼神镇住,最后还是压下不满坐了下来。 一坐下,他就对身旁的陆琳琅道:“妹妹,你看上什么就跟三哥说,三哥保证给你拍下来,绝对没人抢得走。”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许羡鱼听到最后那句,转头朝陆慎独那边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陆慎独挑衅的眼神。 许羡鱼直接翻了大个白眼,鄙视之情溢于言表,把陆慎独气得牙痒痒。 他暗暗发誓,等下不管许羡鱼要拍什么,他都要抢过来。 霍战霆将一切看在眼里,低头对许羡鱼道:“想要什么就举牌,不用在乎钱。” 许羡鱼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不在乎?老公你的钱每一分都是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赚回来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霍战霆轻笑,揉了揉她的头道:“我赚那么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然放在那里也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那也应该花在有意义的地方,而不是花在这里。” 说着许羡鱼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老公,你等着看戏吧,耍猴我最在行了。” 第340章 许羡鱼耍猴 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犹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霍战霆宠溺一笑,“好,随便你怎么玩。” 客人陆陆续续到达会场落座,原本空旷的拍卖厅很快热闹了起来。 八点钟一到,拍卖师走上展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简单做了开场白后,第一件拍品被送上台,是一枚宝格丽钻石花胸针。 拍卖师十分专业地进行介绍和报价。 许羡鱼没有动,旁边的陆家人也没举牌。 经过几轮竞价后,钻石花胸针以五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第二件拍品是一枚五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十分富贵奢华。 许羡鱼依旧表现得兴趣缺缺。 最后这枚戒指被一个五十岁的富太太以二百六十万的价格拍下。 经过两件拍品的热场,拍卖会的气氛也被调动了起来。 第三件拍品登场,是一条由108颗紫罗兰翡翠珠镶嵌而成的双层项链,翡翠颗颗饱满,色泽浓郁,充满了华贵典雅的中式美。 许羡鱼这才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稍稍坐直了身体。 陆慎独一直都在暗暗注意着许羡鱼的反应,见她对这件拍品有兴趣,他也看向台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拍卖师介绍过紫翡项链的信息后,报出了起拍价一百万,很快就有人举牌竞价。 这条项链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品,很多人都感兴趣,价格一路被喊到了五百万,竞价的人开始变少。 许羡鱼这时候才开始举牌。 “五百二十万。” 她刚喊出价格,一旁立刻响起陆慎独的声音,“五百五十万!” 许羡鱼皱眉转头看了陆慎独一眼。 陆慎独立刻回以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许羡鱼再次翻了个白眼。 又经过十几轮的竞价,紫翡项链的价格冲到了一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超过紫翡项链的估值,竞争的七八人里陆续放弃喊价。 等到一千二百万的时候,竞价的人只剩下了许羡鱼和陆慎独。 许羡鱼再次举牌,“一千二百二十万。” “一千三百万!”不等拍卖师开口,陆慎独紧随其后。 许羡鱼似乎是被气到了,再次转头狠狠瞪了陆慎独一眼。 而看到她恼火的样子,陆慎独就觉得心情舒畅。 之前几次都是他在许羡鱼手里吃亏,这次他也要让许羡鱼吃一次瘪。 他是陆家三少,陆家家大业大,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许羡鱼却不一样,她就算有仙游这个品牌,还会给人算命看病,终究能赚的钱也有限,不可能随便在拍卖会上花几千万挥霍。 至于霍战霆,他虽然有钱,也不可能纵容许羡鱼花这么多冤枉钱去置气。 这就是自己有底气和伸手党的区别。 而许羡鱼大概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也不像之前那样保守,每次只加价二十万,改成了一百万。 “一千四百万!” 陆慎独毫不犹豫地继续加,“一千五百万。” 许羡鱼气呼呼举牌:“一千六百万!” 陆慎独:“一千七百万。” 许羡鱼顿时被气炸了,冲口道:“两千万!” 一次加了三百万,场内微微哗然,全都朝许羡鱼这边看了过来。 要知道两千万的价格,对比紫翡项链的估值已经翻了一倍。 而台上的拍卖师自然是乐开了花,因为竞拍的价格越高,她们公司的佣金也就越高。 陆琳琅看着这一切,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比谁都更喜欢看到许羡鱼吃瘪受气。 更何况,让许羡鱼受气的人,还是陆慎独,许羡鱼的亲哥哥。 这种感觉就真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陆慎独正要再举牌,一旁的陆九思出声制止。 “慎独,够了。” 他还想缓和跟许羡鱼和霍战霆的关系,可陆慎独现在这样恶意竞价,跟许羡鱼作对,只会让他们之间关系更加恶化。 “行了,大哥,我心里有数。” 陆慎独不耐烦地敷衍,他没打算真把项链拍下来,他的目的是故意抬高价格,借机坑许羡鱼一把。 等许羡鱼以虚高的价格拍下项链,他再当众狠狠嘲笑她。 只要一想到许羡鱼知道真相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浑身就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于是陆慎独再次举牌,“两千一百万。” 话音刚落,许羡鱼看过来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她咬牙切齿地道:“两千四百万!” 看到她的样子,陆慎独心情大好,觉得价格差不多了,决定再举一次牌就撤。 “两千五百万。” 喊完后,他转头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许羡鱼,以此来刺激她继续喊价。 然而许羡鱼却一改刚才愤慨的样子,将手中的竞价号牌在手中转了转,故作遗憾地叹气道:“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就让给你这个二百五乘十吧。” 陆慎独脸上的得意猛地僵住,死死瞪着许羡鱼。 陆琳琅也是一怔,刚才的窃喜荡然无存,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羡鱼,“你耍诈!” “什么叫耍诈?我自认没有陆三少人傻钱多,主动放弃,有问题吗?陆三少玩不起就别进这个门啊。”许羡鱼满脸的无辜纯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心。 “你!”陆琳琅气结,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拍卖竞价本来就是个人行为,他们想坑人不成却反被坑,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要是当众吵起来,那就连风度体面也要一起丢了,彻底沦为今天的笑话。 所以即便心中有再多不忿,她也只能强忍下去。 因为许羡鱼没有继续喊价,拍卖师连续询问了三遍见没人再举牌,利落地敲下了拍卖槌。 “恭喜2号买家,以两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下名为绮梦的紫罗兰翡翠双层项链!” 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陆慎独脸上。 仿佛在嘲笑他比二百五还蠢。 自以为是地想坑许羡鱼,结果反被许羡鱼耍得团团转。 陆慎独气得脸色铁青,胸膛不断起伏,满腔的怒火憋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陆琳琅拿许羡鱼没办法,只能回过身安抚陆慎独,“三哥,没关系,这点钱陆家又不是出不起,为卑鄙无耻的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第341章 人鱼皇冠 陆九思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早知道许羡鱼和霍战霆也会参加这场拍卖,他绝对不会把陆慎独带过来。 许羡鱼成功把陆慎独忽悠进坑里,给霍战霆比了一个胜利的耶。 霍战霆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可爱表情,笑着捏了捏许羡鱼的脸,“调皮。” 接下来,但凡陆家看上的拍品,许羡鱼也会跟着举牌。 她也不胡乱加价,只等陆家要成功拍下的时候,她就会慢悠悠地举一下牌。 加个几轮价后,就会及时收手。 这样一来,陆家拍下的每件首饰都会多花几十万。 虽然钱不多,但是憋屈啊。 可他们又不能许羡鱼一跟他们竞价就立马放弃,那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们陆家怕了许羡鱼? 所以为了面子,哪怕明知道许羡鱼是在故意抬价膈应他们,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拍下来。 陆琳琅本来充满期待地来拍珠宝,现在心里别提多糟心了。 霍战霆看着许羡鱼轻轻松松就把陆家拿捏得死死地,眼底满是笑意。 原来他家的鱼也有腹黑的时候。 大概是被许羡鱼坑怕了,后面的珠宝陆家都没有再拍。 最后一件拍品成交后,陆九思转头看向霍战霆,说道:“霍总今天什么都没拍,是打算空手而归?还是说怕我们陆家竞价?” 他这话心里多少是带了点气了。 紫翡项链那里许羡鱼已经狠狠坑了陆慎独,他不跟她计较。 但是后面却还故意屡屡抬价,未免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霍战霆淡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急什么?还没结束,小陆总想玩竞价,稍后我全力奉陪。” 陆九思不明所以地微微蹙眉,所有拍品不是都已经拍完了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台上的拍卖师笑意吟吟地道:“各位客人,其实我们今晚的拍卖会,还有最后一件稀世珍藏。” 陆九思一愣,稀世珍藏? 可他来之前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他去看霍战霆,就发现他神色淡定,明显是早已知晓。 “什么稀世珍藏?” “手册上没有啊。” “东西不是都拍完了吗?” 台下议论纷纷。 拍卖师脸上的笑意更浓,“说来这也是难得的机缘,这件稀世珍藏是在今天上午才临时送到的,因为拍卖手册已经提前印好了,来不及修改,所以我们公司商议后,决定当作今晚的神秘压轴拍品。”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在座客人的好奇心。 拍卖师朝台下打了手势,立刻有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上台,将托盘放在了拍卖展台上。 从红布垂下的形状来看,里面应该是一个四方盒子。 有性子急的客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里面是什么。 拍卖师笑着道:“这件拍品就是闻名国际的珠宝大师亚希伯恩的收山之作,曾经惊艳全球,在电影人鱼传说中女主人鱼公主佩戴的那顶人鱼皇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鱼传说这部电影在全球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顶人鱼皇冠也因此出名,但凡对珠宝收藏有所涉猎的,都听说过它的美名。 说它是稀世珍藏,一点都不过分。 据说这顶皇冠被欧洲一位皇室成员收藏,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次拍卖会。 台下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催促着拍卖师赶紧揭开盖住皇冠的红布,好让他们亲眼欣赏一下这顶皇冠的绝世美丽。 陆家三兄妹听到竟然是人鱼皇冠后,也全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许羡鱼也明白了霍战霆今晚上带她来参加拍卖会的目标,就是这顶皇冠。 她不由也对台上被红布遮挡住的皇冠生出了好奇心。 见成功将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拍卖师也没有继续卖关子,伸手将红布揭开。 聚光灯打在展台上,只见透明的玻璃罩内,静静放着一顶堪称美轮美奂的蓝色皇冠。 冠冕由铂金海浪纹错叠成螺旋上升的基底,边缘镶嵌着无数白色碎钻和一颗颗圆润的南洋白珍珠,冠顶悬浮着三枚水滴状的帕拉伊巴碧玺,虹彩如暗夜中的极光一般美丽。 主石下方垂落七颗渐变蓝钻流苏,最小的一颗也有五克拉,冠体两侧延伸出半透明海月水母触须,触须末端镶嵌的月光石微微震颤,仿佛浮游生物在暗流中呼吸。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展台上流光溢彩的人鱼皇冠。 “这顶皇冠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拍卖师说着,打开玻璃罩,戴着手套拿起皇冠,走到舞台边缘。 聚光灯随着皇冠移动。 拍卖师缓缓道:“皇冠内圈暗藏波浪形凹槽,里面镶嵌了二十八颗菱形蓝宝石,每颗宝石内部都封存着用激光雕刻的远古海洋生物微缩图腾,当光源从正上方洒落时,会在地面投射出波光粼粼的投影。” 随着拍卖师的介绍,众人立刻往地上看去。 果然在皇冠前方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幅浩瀚的蓝色深海图,当有人佩戴上这顶皇冠时,便会被这万千海洋生物簇拥,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鱼公主。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原来这顶皇冠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惊艳的机关巧思。 许羡鱼在看到皇冠投影后,眼中乍然亮起光芒。 霍战霆见此低声问:“喜欢?” “嗯!”许羡鱼用力点头。 霍战霆摸了摸她的脑袋,“老公保证给你拍下来。” 而另一边,陆琳琅在看到人鱼皇冠的第一眼,也喜欢得不得了。 她今天来拍卖会本来就是拍生日宴上要戴的珠宝。 但是刚才因为许羡鱼捣乱,受了一肚子气,那些拍下来的珠宝也变得不顺眼起来。 现在看到这顶皇冠,她什么气都消了。 她一定要得到这顶皇冠。 陆琳琅当即一把拉住陆九思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你不是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吗?我就要这顶皇冠!” 这顶皇冠的确足够珍稀漂亮,当生日礼物送给妹妹当然是极好的。 可是…… 陆九思迟疑地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霍战霆。 从他刚才的话里看,他今天就是冲着人鱼皇冠来的。 自己想要拿下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看着陆琳琅期待的眼神,陆九思不忍心让妹妹失望。 而且他们陆家的财力并不输霍家。 既然如此,那就光明正大地争一场。 第342章 心理较量 台上,介绍完人鱼皇冠后,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五千万。 这价格一出,在场有不少人暗暗吸气。 这个起拍价都顶得上今晚整场拍卖一半的成交额了,更何况还不是最后的成交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凭这顶皇冠的名气和上面镶嵌的各色珍贵宝石,五千万对于它的收藏价值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哪怕起拍价这么高,还是有很多人感兴趣。 拍卖一开始,就有人纷纷举牌。 不一会儿,人鱼皇冠的价格就直逼一个亿。 喊价破亿后,渐渐有人因为资金不足而不得不遗憾放弃,随后更加关注起这顶闻名全球的皇冠最后会花落谁家。 而霍战霆和陆九思这时也终于开始出手。 这回霍战霆没让许羡鱼喊价,而是他自己亲自举牌。 “一亿一千万。” 一旁的陆九思跟着举牌,“一亿一千一百万。” 霍战霆也不看他,不紧不慢再次加价。 “一亿两千万。” 陆九思:“一亿两千一百万。” 霍战霆继续加:“一亿三千万。” 陆九思终于忍不住皱眉转头看向霍战霆。 人鱼皇冠每次举牌的最低加价是五十万,一般人出价都不会超过这个数额太多,而是一轮轮慢慢将价格加上去,尽量用最合理的价格将拍卖品拿下。 可霍战霆却直接用千万做跨度,简直是逼人掀桌子的玩法。 他忍不住怀疑霍战霆是不是又在故意抬价来坑他们。 陆琳琅见陆九思迟疑,忍不住抓紧了他的手臂,急切地催促道:“大哥。” 她一定要得到这顶皇冠,绝对不能输给许羡鱼。 看着妹妹眼中的渴望,陆九思只好暂时按下怀疑,继续跟价。 因为霍战霆豪横的千万加价幅度,几轮竞价后,皇冠的价格就迅速飙升到了两亿。 其他对皇冠有兴趣的客人见霍战霆这势在必得的强势态度,考虑过后,决定放弃。 没办法,他们再有钱,也比不上霍氏富可敌国。 全场只剩下陆九思还在和霍战霆竞争。 一个霍家,一个陆家,都是S市顶级豪门。 一个是霍家如今的掌权人,一个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俗话说王不见王,此刻这两位天之骄子却在这场拍卖会上针锋相对了起来,硝烟味十足。 这难得一见的场面,顿时让在场的客人兴奋不已,想看看这次究竟是谁财力魄力更胜一筹,拿下这顶皇冠。 “两亿零一百万。” 陆九思依旧是一百万的加价幅度。 就在这时,一旁的霍战霆却再次加大了加价幅度。 “两亿两千万。” 陆九思眼皮一跳,再次转头去看霍战霆。 他是不是疯了? 哪有人这么加价的? 这次霍战霆也看了过来,他扯了下嘴角,微微抬起下巴,眼中多了几分睥睨万物的狂傲。 仿佛在说,你跟得起吗? 陆九思被他这眼神激起了一点火气,暗暗攥紧了拳头。 陆慎独和陆琳琅看到霍战霆嚣张的样子,更是被气得火冒三丈。 这顶皇冠要是拿不下来,还不被霍战霆和许羡鱼得意死。 许羡鱼倒是没注意到这边无形的刀光剑影,她只是撑着下巴专心地欣赏着台上的人鱼皇冠。 真漂亮呀。 好喜欢。 对于皇冠能不能拍下来,她一点都不担心。 霍战霆既然计划好了要把皇冠送给她,那就一定能做到。 至于价格嘛,她对钱真的没什么概念。 其实她那里还有师父给她的小金库呢,她曾经看过一眼,只知道余额的0很多。 要是霍战霆钱不够,她自己帮忙出一点也是可以的。 陆九思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继续举牌。 “两亿两千一百万。” 霍战霆气定神闲地举牌,却喊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价格:“三亿。” 一瞬间,全场震惊。 抽气声此起彼伏。 “天啊!直接加到三亿!是我耳朵幻听了吗?” “还是霍战霆财大气粗啊,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这样一对比,陆家每次一百万的加,就很没意思了,太小家子气。” 听到后面的议论,陆九思气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陆慎独转头怒视向后面的客人,却找不到刚才嘲讽陆家的人是谁。 陆琳琅的脸色很难看,霍战霆这个疯子,他就那么喜欢许羡鱼吗?为了讨她欢心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抢这顶皇冠。 要是拍不到这顶皇冠,她岂不是输给了许羡鱼? 这让她怎么甘心。 可按照霍战霆这疯劲,根本不把钱当回事,陆家不可能跟他一样这么疯。 陆琳琅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到几乎掐进肉里,心中对许羡鱼和霍战霆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陆九思转头咬牙切齿道:“霍战霆,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霍战霆漫不经心道。 陆九思差点被他这话噎死。 台上拍卖师已经在喊,“三亿第一次,三亿第二次……” 容不得陆九思再犹豫,他只能再次举牌。 “三亿一千万。” 霍战霆:“四亿。” 这一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惊地张大了嘴巴。 陆九思脸色铁青,“霍战霆!” 霍战霆却只是意味不明地笑。 陆慎独见状顿时被激怒,冷笑道:“大哥,继续跟,看他能加到多少亿。” 闻言,一直沉浸在欣赏人鱼皇冠中的许羡鱼突然转过头,笑得一脸纯良道:“你们要跟随意,但是说不定哪次,我们就改变主意不加了。” 她这话精准地刺中了陆九思心中的担忧。 霍战霆这样疯狂抬价,万一又是为了坑他们呢? 刚才紫翡项链许羡鱼已经坑了他们一次了。 不过那条项链只有两千八百万,哪怕是拍贵了,损失也不大。 可这顶人鱼皇冠就不一样了,加价可是以亿来计的,现在的四亿已经大大超过了皇冠的价值。 万一自己加价以后,霍战霆却撤了,那他们损失可就大了。 见陆九思因为许羡鱼一句话就犹豫了起来,陆琳琅心中大急。 她抓着陆九思的手臂摇了摇,乞求道:“大哥,我真的很想要这顶皇冠。” 第343章 陆九思的请求 陆九思看着妹妹充满渴求的眼睛,心中一软。 四亿的话,虽然是贵了点,但是能满足妹妹的愿望,也值得。 于是他再次举牌。 “四亿一千万。” 见陆九思再次跟价,所有人灼热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霍战霆身上,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直接喊到五亿。 霍战霆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开口,只是靠坐在座椅上,长腿交叠架着,食指慢慢在扶手上敲击。 那样子看起来,竟似乎是要放弃了? 在场的客人不由有些失望,一场好戏居然这么快就落下帷幕。 他们还以为霍战霆会硬刚到底,拿下人鱼皇冠呢。 一旁的陆家三兄妹却是齐齐松了口气。 心中又忍不住暗骂霍战霆奸诈,果然又是故意把价格抬高来坑他们。 台上拍卖师等了会儿,见霍战霆依旧没有动作,知道他是不打算再加价了。 于是按照流程高声道:“四亿一千万一次,四亿一千万两次,四亿一千万三次。” 就在拍卖师准备敲下拍卖槌的时候,霍战霆慢悠悠地举了牌。 “五亿。” 这两个一出,全场顿时沸腾了。 陆九思刚刚放下的心再次狠狠提了起来,忍不住骂了句。 草,霍战霆这东西特码的太狗了! 而在霍战霆出价以后,压力再次给到了陆九思这边。 众人灼热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陆九思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背穿透。 在这样的压力下,陆九思心中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他当然想继续加价,再坑霍战霆一把,最好让他以六亿的天价拍下皇冠。 可又怕自己继续举牌加价,霍战霆万一不再跟怎么办? 到时候被坑的岂不成了自己,而且还是又被坑一个亿。 恐怕所有人都会嘲笑他是个冤大头,被霍战霆耍得团团转。 陆九思完全拿不准霍战霆会怎么做,额角滑下一滴汗珠,他竟然因为紧张过度而出了一头的汗。 他绝望地发现,不管能不能拿下这顶皇冠,自己都已经输了。 陆九思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眸光复杂地看向霍战霆,“你赢了。” 霍战霆挑挑眉,不置可否。 而听到他这话的陆琳琅顿时瞪大眼。 “大哥!” 陆九思苦笑,“琳琅,抱歉,大哥另外给你买生日礼物好不好?” 陆琳琅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眶瞬间涨红了。 陆慎独虽然很不甘心,但五亿的价格的确已经太高了,他们就算拍下来了也是血亏,陆九思放弃是正确的。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台上拍卖师在三声报价后,啪的一声,拍卖槌敲下。 “成交!恭喜1号买家以五亿元的价格成功拍下亚希伯恩大师的人鱼皇冠!” 随着人鱼皇冠的归属落定,这场拍卖会也到了尾声。 而最后这场竞价的激烈和反转起伏也让不少人意犹未尽,看得十分满足。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在圈子里传开。 霍陆两家继承人拍卖场争锋,最终霍战霆略胜一筹,以五亿天价成功拿下传说中的人鱼皇冠。 拍卖会结束,有收获的客人需要跟拍卖公司办手续支付拍卖款,没有收获的客人起身离场。 办手续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霍战霆亲自去,跟来的宋钺会处理好。 陆家也是一样,他们的手续也是交给助理去办的。 大概是两次都输给了霍战霆和许羡鱼,觉得面上无光,拍卖会一结束三兄妹什么都没说,就起身匆匆离开了。 台上的人鱼皇冠已经被拍卖公司收了起来,等手续交割完后,才会交给买主。 许羡鱼抱着霍战霆的胳膊,用一双崇拜的星星眼看着他道:“老公,你刚才太帅了。” 拍卖节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陆九思只能被动接招,被霍战霆牵着走,最后心态被打崩认输。 这一局真是赢得太漂亮了。 被自家小鱼这样看着,霍战霆心中十分受用,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不帅能当你老公?” 许羡鱼嘿嘿一笑,得意地扬起眉毛,“这么说来,还是我有眼光咯。” “嗯,你的眼光最好。”霍战霆从善如流。 许羡鱼高兴地笑弯了眼睛,随即又想到什么,嘟起嘴,“不对啊,说到最后,还是在夸你自己?” 霍战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老公全天下第一好!”许羡鱼说着探身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旁边经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暗暗在心中感慨年轻人的感情就是甜蜜啊。 半个小时后,宋钺付完款办好手续,提着一个保险箱回来了。 箱子里装着的就是人鱼皇冠。 想到自己提着的东西价值五个亿,宋钺就觉得箱子重如千斤。 “爷,少夫人,手续办好了。” 霍战霆嗯了声,牵着许羡鱼离开。 他们刚走出展览中心大门,就被等候在外面的陆九思拦住了。 霍战霆淡淡看着陆九思,“小陆总这是想做什么?” 陆九思表情有些尴尬,但想到双眼红肿的陆琳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霍总,能不能打个商量?” “说。” “能不能把人鱼皇冠让给我,我妹妹过几天过生日,她很喜欢这顶皇冠,我想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要是霍总肯割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陆九思态度十分诚恳。 霍战霆却丝毫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不行。” 陆九思有些着急,“霍总,俗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知道我们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我可以跟你道歉,霍家和陆家当朋友绝对比当敌人对你更有利。” “三天后就是我妹妹的生日,她想要这顶皇冠,我不想让她失望,还请霍总通融一下。” 霍战霆在听到陆琳琅也是三天后的生日时,眸光微微动了动。 随后就冷淡地再次拒绝,“不行,因为这顶皇冠就是我特意送给小鱼的生日礼物。” 闻言陆九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羡鱼。 许羡鱼点点头,“陆先生,我的生日礼物,恕我不能相让。” 陆九思眉头紧紧蹙起,没想到许羡鱼也刚好过生日。 这么一来,倒的确是不好办了。 陆九思抿了抿唇,眼前闪过陆琳琅从拍卖会场出来就默默流泪的伤心样子,他就忍不住心疼又愧疚。 犹豫几秒后,陆九思咬了咬牙,对许羡鱼道:“许小姐,如果你答应把人鱼皇冠让给我的话,我愿意再加一个亿买下。” 换作一般人,拍卖到手的东西转手就能净赚一个亿,这么划算的买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更何况许羡鱼从小长在乡野,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陆九思有信心她会答应。 第344章 小鱼开怼陆九思 许羡鱼一眼看出陆九思那看似诚恳的态度下,隐藏着的几分不自知的倨傲。 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被这一亿巨款给砸倒。 她突然一笑,说道:“看得出来,陆先生很疼爱你的妹妹。” 闻言,陆九思的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以为许羡鱼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微笑道:“琳琅是我们陆家唯一的女孩儿,自然是要多宠着一点。” “哦。”许羡鱼点点头,旋即带着几分疑惑道:“既然如此,陆先生刚才为什么不力争到底呢?还是说在你心里,你对妹妹的疼爱,最多只值五六亿?” 最后那句话,犹如一记耳光不客气地打在陆九思的脸上。 陆九思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脸色迅速难看起来。 “许小姐,我是诚心在跟你打商量,你何必说话如此诛心?” 许羡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难道我说错了吗?陆总之所以放弃,不是因为觉得继续加价不划算吗?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五六亿已经是好多好多的钱了,你和陆琳琅小姐的兄妹情也算是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这个四个字向来是褒义词,可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嘲讽意味。 陆九思没想到,看起来乖软漂亮好脾气的许羡鱼,怼起人来也能如此扎心。 然而这还不算完,许羡鱼开完嘲讽,又一把挽住身旁的霍战霆,一脸幸福地道:“但是呢,我老公就不一样了,为了我,他不管花多少钱,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到这顶皇冠,因为我在他心里是无价的。” “这顶人鱼皇冠代表着我老公对我的心意,别说是六亿,就是六十亿,我也不让。” “既然陆总不愿意为了妹妹争,现在又何必厚着脸皮来讨,就我们两家的关系,你该不会觉得有什么面子情可讲吧?” 难得看到自家小鱼火力全开地怼人,而且如此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霍战霆不由宠溺一笑。 陆九思被许羡鱼的话数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抽搐,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十分钟之前,他还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能够说服许羡鱼,为妹妹拿到人鱼皇冠。 结果现在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换作脾气急躁的陆慎独,此刻恐怕早就炸了。 陆九思压下心底的不悦和怒火,扯起嘴角道:“想不到许小姐如此伶牙俐齿,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过我还是有句忠告想说,小人得志只能一时,等将来失势,有的是苦果吃!” 说完,陆九思转身大步离开。 许羡鱼都被他这话气笑了。 说她是小人得志? 她抬手并起双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原本大步往前走的陆九思双脚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绑住,该迈的那只脚没能迈出,身子却因为惯性往前,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正面扑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鼻子被摔得通红,两管鼻血直直流了下来,看起来格外狼狈,名门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许羡鱼很不给面子地直接扑哧笑出声。 陆九思捂着鼻子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羡鱼。 “你……” 许羡鱼一扬下巴,“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仅是小人,还是女子,当然是有仇当场就要报咯。” 不远处,坐在车里一直盯着这边的陆慎独和陆琳琅见陆九思摔倒,连忙下车跑过来。 两人将陆九思从地上扶起来。 陆琳琅紧张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陆九思手指缝中已经满是鲜血,他拿下手看了看,摇头道:“我没事。” 陆慎独却是看得又心疼又火大,转头对许羡鱼吼道:“许羡鱼,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你不想把皇冠让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出手伤人?” 霍战霆闻言眸光一沉,冷笑道:“明明是他自己走路不稳摔跤,跟我家小鱼有什么关系?” “我大哥无缘无故怎么会摔跤,肯定是她用了妖术!”陆慎独狠狠瞪着许羡鱼。 “算了。”陆九思按住陆慎独,“我们走吧。” 陆慎独不甘心还想继续争论,陆琳琅也劝道:“三哥,我们还是先赶紧给大哥止血再说。” 听到这话,陆慎独这才作罢,和陆琳琅一起扶着陆九思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 上车后,陆琳琅又是拿纸巾又是拿水,一番折腾后,总算帮陆九思把鼻血止住了。 陆慎独看着那一堆染血的纸巾,忍不住开口骂道:“我就知道遇到许羡鱼准没好事,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心肠怎么这么坏?她之前还有脸诬陷琳琅克妈妈,我看她才是专克我们陆家的煞星!” “霍战霆是瞎了眼了,才把这种女人当宝贝一样捧着,迟早有一天他也要被许羡鱼害死。” 陆琳琅红着眼睛自责道:“对不起大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想要那个皇冠,你也不会为了我去求许羡鱼,还被她这样羞辱。” 说着,陆琳琅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陆九思疲惫地靠在座位上,摇头道:“这怎么能怪你?是我看错了人,我一直以为许羡鱼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睚眦必报……” “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回回都帮她说话,这回吃教训了吧。”陆慎独抓住机会数落。 陆九思苦笑,“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哥,没事,这次你也算看清楚了许羡鱼的真面目,以后不要再被她欺骗就好了。”陆琳琅安慰道。 陆九思微带愧疚地看着妹妹,“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拿不到人鱼皇冠给你当生日礼物,要让你失望了。” 陆琳琅一抹眼泪,扬起笑容道:“拿不到就拿不到,皇冠有什么重要的,我有大哥你这么疼我,比什么生日礼物都更珍贵。” 陆九思心头一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乖,大哥回头再给你买更好的。” “嗯,大哥你真好。”陆琳琅开心地抱住陆九思的胳膊蹭了蹭。 陆慎独顿时吃味道:“只有大哥好,三哥不好?” “三哥也好,你们都好,我有你们,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陆琳琅甜甜道。 陆慎独轻哼,“这还差不多。” 陆琳琅眸光微微闪了闪,又撒娇道:“我希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大哥三哥都能和现在一样疼我,好不好?” 陆慎独无奈地看她,“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就你一个妹妹,不疼你疼谁?” 陆琳琅噘嘴道:“那可说不定,谁知道你们以后还会不会有别的妹妹。” “哪来的别的妹妹?爸妈都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还能再添个小的?他们好意思吗?”陆慎独无语。 “乱说什么?”陆九思皱眉瞪了弟弟一眼,然后转头温和地看向陆琳琅,许诺道:“别胡思乱想,我们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妹妹,不管是谁都越不过你去。” 有了这个保证,陆琳琅的心情这才彻底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压都压不住。 陆家小公主的位置,陆家人的疼爱是属于她的,许羡鱼这辈子都别想抢走! 第345章 博物馆怪事 另一边,陆家兄妹走后,霍战霆低头观察许羡鱼的脸色,问道:“生气吗?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教训一下他们。” 许羡鱼摆摆手,“不用啦,今天他们吃得亏够多了,我想回家好好欣赏我的皇冠。” 见她是真的不在意,霍战霆这才作罢。 回到别墅后,许羡鱼立刻让宋钺打开保险箱。 宋钺依言开箱,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人鱼皇冠。 “哇,真的好漂亮!” 许羡鱼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拿出皇冠,爱不释手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往头上一放,看向霍战霆道:“老公,好不好看?” 皇冠珠光宝气,十分绚丽夺目,可霍战霆的视线里却只有皇冠下那张笑得人比花娇的脸。 这世上任何的珠宝美玉,都比不上她笑容的万分之一。 霍战霆喉结微微滚动,轻声道:“好看。” 如愿得到夸奖,许羡鱼笑得更开心了,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空空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被亮闪闪的皇冠吸引注意力,蹿过来就想用爪子去抠皇冠上的宝石。 可惜还没碰到,就被霍战霆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子。 空空立刻抗议得唧唧直叫。 霍战霆盯着小马喽的眼睛,严肃警告道:“不许乱抓,要是弄坏了,就罚你一辈子没有水果蛋糕零食吃。” 空空:“!” 对于一只吃货吗喽,这个威胁十分具有威慑力。 小马喽立刻揣手手做乖巧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啊眨,一副要多乖有多乖的样子。 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好笑,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小马喽装无辜的样子简直跟许羡鱼如出一辙。 霍战霆将它放在腿上,伸手撸了一把。 小吗喽一身金毛养得很好,光滑柔顺有光泽,手感很舒服。 许羡鱼将人鱼皇冠拿下来,看着装乖的小马喽问道:“空空,你最近在搞什么,整天神出鬼没的,我都见不到你的人,呃,猴影。” 空空唧唧两声回答。 许羡鱼听懂了,一脸怀疑地挑眉,“办事情?你能有什么事情要办?” 空空抗议:“唧唧唧!”不要看不起吗喽。 “好吧,那你在办什么事情?”许羡鱼好奇道。 空空:“唧唧!”保密。 许羡鱼心中好笑,故作伤感地道:“真是猴大不由主人啊,我们家空空居然也有了不能告诉我的小秘密了,好伤心。” 听到许羡鱼说伤心,空空信以为真。 可时间还不到,自己的秘密又不能说出来,小马喽顿时急得抓耳挠腮,脑袋上金毛瞬间被挠成了鸡窝,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羡鱼被逗笑了,“好啦,逗你玩的,我没有伤心,我知道你不说一定有你的原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空空停下挠头的动作,连忙点点头。 许羡鱼伸手替空空把脑袋毛捋顺,然后又把玩了人鱼皇冠一会儿,才放回保险箱里,打算等生日宴那天再戴。 第二天,许羡鱼正在工作室调颜料,周管家敲门进来通报。 “少夫人,S市博物馆的王馆长和叶谦先生来了,说想见您。” 许羡鱼停下动作,有些意外地抬头,“王馆长和叶先生?” 他们来做什么? 许羡鱼疑惑地站起身,将调颜料的事交给旁边的纪宴安,又交代了他几句需要注意的点,然后才出门去见客。 客厅里,王馆长和叶谦坐在沙发上。 王馆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小声道:“叶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叶谦神色淡然笃定,“许小姐不是一般人,这件事找她肯定能解决。” “好吧。”王馆长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很快,许羡鱼就被请过来了。 两人立刻站起身问好,“许小姐。” 许羡鱼笑着点头,招呼两人坐下。 “王馆长,叶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叶谦笑容温和道:“上次许小姐帮我渡过一劫,还没来得及感谢,家里已经修整好了,老爷子催了我好几次来请人,不知道许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去叶家吃顿便饭。” “叶老先生太客气了,那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你们已经给过报酬,算是两清,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许羡鱼客气地婉拒。 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叶家父子,叶老爷子爽朗的性格也很对她的胃口。 换作其他人,她不介意跟他们结交。 可惜他们是陆家的外家,跟他们来往难免会牵扯上陆家人,到时候肯定又闹得不愉快。 她现在很烦陆家人,但凡跟陆家相关的人或事她都想躲得远远的。 叶谦听出了许羡鱼想划清界限的意思,他不由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又想到王馆长还在。 他们这次来另有要事,所以他只好暂时压下想说的话,转头看向王馆长。 王馆长搓了搓手,先问了一下飞天图的修复进度。 许羡鱼:“已经开始补笔了,大概再有十天修复工作就能结束。” 王馆长闻言顿时惊讶道:“这么快?” 这才不到一个月吧,竟然已经开始补笔了? 按照这幅飞天图的受损程度,换作他认识的那些修复师,修复时间最少也要几个月。 许羡鱼歪了歪头,“不算快吧,我平时比较忙,所以进度有点慢,不然半个月就能修复好了。” 王馆长:“!” 一个多月修复好已经很神速了,结果她居然说实际上只要半个月。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许小姐不愧是姚英教授都要称为前辈的人,实力让人望尘莫及,S市博物馆有您相助,实在是幸事。”王馆长看许羡鱼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之色。 许羡鱼谦虚一笑,“王馆长过奖了。” 王馆长:“许小姐你绝对当得起这些夸奖,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去看一下飞天图的进度——”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叶谦连忙掩唇重重咳嗽了几下。 王馆长的话一顿,这才记起他们今天来找许羡鱼,不是为了看飞天图的修复进度。 他连忙改口道:“飞天图还是改天再看吧,许小姐,我今天冒昧上门打扰,其实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们S市博物馆这几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第346章 出土文物 “哦?什么怪事?” 许羡鱼虽然这么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既然是博物馆,那发生怪事大概率跟文物有关。 毕竟文物这种东西,特别是出土文物,阴气比较重,很适合成为一些灵体的载物,由此闹出的事情不少。 果然,就听王馆长道:“一周前,我们博物馆新到了几件宋代的出土文物,其中有一把长枪,一枚虎符,和一副马铠,都是难得保存的十分完美的文物,非常有研究价值。” “我们博物馆申请了好久才争取到的,但是自从这几件文物到了博物馆以后,博物馆里就开始接连发生怪事。” “最开始,是摆放在另一个展柜里的虎符,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放长枪的展柜里。” “工作人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去调了监控,发现在凌晨两点,展厅的监控出现了半个小时的强烈干扰,停止了工作,等恢复后,虎符已经到了长枪的展柜。” “找不到是谁做的,我们只好先把虎符归位,晚上加派保安看守出入口,确保整晚都没有人进入展厅,可第二天,虎符还是到了长枪的展柜里,跟自己长了翅膀一样。” “我们又查了一通,实在找不出原因,只能暂时搁置,毕竟只是虎符挪位置,并没有出什么别的事。” “可昨天开馆之前,工作人员却发现博物馆的地面和展台上出现了许多凌乱的马蹄印,还有展柜的玻璃被踩裂了。” “不仅如此,当晚巡逻的保安还说,凌晨的时候听到展厅里面似乎有马蹄声和人说话的声音,他们还以为闹鬼了,也不敢进去看。” “而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因为强烈的干扰停摆,完全没有拍到展厅里发生了什么。” “出了这种事,我们不得不临时闭馆,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昨晚安排了两个人在馆内守夜,结果那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了,一过十二点就睡死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今天早上我们去展厅看情况才把人叫醒。” “而我们才清理干净的展厅,又到处都是马蹄印,还有两个展柜的玻璃被踩碎了,里面的文物也被踩坏了。” 王馆长说到这,脸上露出了心痛之色。 博物馆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是他的心头肉,莫名其妙被踩坏了,他怎么能不心痛? “叶先生得知这件事后,过来一看,觉得这件事八成跟这几件宋代文物有关,上面可能附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又跟我说许小姐你能通灵,本事高强,想要对付这些东西,找你肯定能解决,所以我就来了。” 听完王馆长说的情况,许羡鱼心中大概有了数。 她微微点头,“嗯,叶先生推测得没错,这件事应该就是那几件宋代文物弄出来的。” 王馆长闻言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许小姐,这件事闹得我们整个博物馆都不得安宁,还损坏了其他文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上面交代,求你想办法帮帮我们。” 许羡鱼:“这个我得先去博物馆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话就是愿意帮忙了。 王馆长顿时大喜,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连对着许羡鱼鞠躬,“谢谢许小姐!谢谢!” “王馆长不必这样,这种事我能帮自然会帮,事不宜迟,还是先带我去博物馆看看那几件文物吧。”许羡鱼主动道。 “好,好!”王馆长连忙点头。 许羡鱼先去工作间跟纪宴安打了声招呼。 纪宴安一听是出土文物闹灵异事件,立刻表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 许羡鱼见他感兴趣,也没反对,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来到S市博物馆。 今天是周末,按照往常博物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可因为出了灵异事件,博物馆临时闭馆,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许羡鱼直接让王馆长带她去展厅。 许羡鱼一跨进展厅,就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阴气。 她眉梢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展厅。 展厅里此时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打扫。 地面和展台上还可以看到那些未被清理干净的马蹄印。 其中有两个玻璃展柜被踩碎了,里面的文物已经被拿走了。 看到展馆里的狼藉,王馆长就忍不住唉声叹气。 本以为争取到了几件重要文物,能提高博物馆的馆藏质量,结果却是烫手山芋。 王馆长这时候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往常保存得这么好,这么有研究价值的文物,肯定要被各大博物馆争抢,根本轮不到他们博物馆。 可这次却这么容易就申请了下来,肯定是其他博物馆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了其中的猫腻。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把这块烫手山芋给抱了过来。 现在文物到了他们博物馆,送走是不可能了,只能寄希望于许羡鱼能够解决文物带来的灵异现象。 “许小姐,你也看到了,这些……唉。”王馆长再次叹气。 许羡鱼温声安抚道:“王馆长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件事。” 王馆长双眼顿时一亮,忙不迭点头,“那就拜托许小姐了!” “带我去看那几件文物吧。”许羡鱼道。 “好,那几件文物就在隔壁展厅。” 王馆长走在前面带路。 几人来到隔壁展厅。 许羡鱼终于看到了摆放在玻璃展柜里面的那柄长枪,和长枪旁边错金缕银的虎符。 这柄长枪由精铁铸成,哪怕在地下埋藏了近千年的时光,依旧寒光凛凛,煞气逼人,仿佛昨天还在使用一般,一点都没有大部分文物历经时光洗礼的黯淡。 只一眼,许羡鱼便确定了这柄长枪和虎符属于同一个主人。 因为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是一样的。 许羡鱼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柄可以称之为名器的精铁长枪,仿佛透过它在和另外一个存在对视。 王馆长见许羡鱼盯着长枪却不说话,脸上神情高深莫测。 等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忐忑地出声问道:“许小姐?您看出什么了吗?” 第347章 阴阳师 许羡鱼收回视线,想了想,正要回答,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呼喊。 “王馆长。” 王馆长闻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领着几个年轻男女正往这边走过来。 “李局长,您怎么来了?”王馆长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李局长走到近前,神色关切地道:“我听说博物馆出了事,已经连续两天闭馆了,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局长是文物局的二把手,王馆长的上级领导,他自然不敢隐瞒。 于是简短地将博物馆最近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 李局长听完后,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常年跟文物打交道的人,总免不了听说过一些有关文物的超自然事件。 以前听完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为了争取到这几件文物,他可是出了不少力,还想着可以当作自己的一桩政绩。 现在倒好,要是S市博物馆因此出事,别说政绩,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不容小视,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王馆长点头,正要向李局长介绍许羡鱼。 跟着李局长一起来的一个年轻女子突然开口。 “李局长。” 王馆长一愣,“这位是?” 李局长这才记起自己身边还有客人,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从日本过来进行文化交流的贺茂千惠小姐,她对我们国家的文化历史很感兴趣,想来博物馆逛逛,但是因为连续两天闭馆没能成行,所以我就亲自带她来了。” 只是没想到博物馆发生了这种事,倒是让外人看笑话了。 王馆长看了眼年轻秀丽的贺茂千惠,能让李局长亲自招待的人,身份应该不简单。 “贺茂小姐好。” 贺茂千惠柔柔一笑,看起来端庄有礼,她温声开口道:“刚才听王馆长和李局长的交谈,似乎是你们博物馆里的文物出了点问题,若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帮忙一二。” 她的中文发音很标准,但是也因为太追求标准发音,显得有些刻板,像是在念课文一般。 听到她这么说,王馆长和李局长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贺茂千惠继续笑道:“两位可能不知道,我们贺茂家族,从平安时代起就是日本有名的阴阳师世家,降妖捉鬼乃是看家本领,这次博物馆发生的事,很明显是文物里的怨灵作祟,我可以帮你们收服这个怨灵。” 日本阴阳师还是很出名的,日漫里经常出现,是以在场大部分人都听说过。 只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贺茂千惠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师。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叹和好奇。 唯独许羡鱼神色淡然,她在看到贺茂千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是阴阳师。 因为她的灵力气息,跟国内的玄门道派的修炼者并不一样。 李局长正愁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贺茂千惠此时主动提出帮忙,他自然求之不得。 “贺茂小姐愿意帮我们解决难题,我们当然乐意之至!” 贺茂千惠闻言嘴角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几分。 她暗暗扫了眼展示柜里摆放着的长枪。 她能够感受到,这柄长枪里面,封印着一个十分强大的灵体。 若是她能够将这个灵体收服,契约成为自己的式神,那自己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一旁的王馆长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不知道李局长今天会突然上门,还带来了一位日本阴阳师。 他已经请了许羡鱼来帮忙,怎么好再换人? 王馆长只好道:“李局长,其实我已经请了一位玄门高人来解决这件事,贺茂小姐毕竟是客人,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她了。” 听到这话,贺茂千惠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 她这才看向王馆长身边的人。 视线在许羡鱼身上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一向自负美貌,觉得少有人能和自己相比,可在看到许羡鱼皎若明月的脸后,竟然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贺茂千惠眸光暗了暗。 不过许羡鱼虽然漂亮,但看起来年纪很小,肯定不可能是王馆长口中的玄门高人。 贺茂千惠的视线又转到了叶谦身上。 叶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两鬓微霜,气质儒雅,比较符合种花家修道之人的样子。 应该就是他了。 只是她竟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果然是高手。 一旁的李局长也在问:“玄门高人?是谁?” 王馆长立刻一指许羡鱼,介绍道:“就是这位许羡鱼小姐,她是霍氏国际总裁霍战霆的未婚妻,前段时间霍总刚捐赠了一批文物给我们博物馆,许小姐十分多才多艺,不仅会文物鉴定,还是书画修复大师,其中有一幅古画飞天图受损严重,正是交给许小姐来修复的。” “不仅如此,许小姐还是玄门中人,玄术高超,之前还从一只厉鬼手中救过叶先生一命,我今天特意去请她来帮忙的。” 王馆长对着许羡鱼就是一顿吹捧。 重点突出许羡鱼的能力过人,这样他拒绝贺茂千惠,就不算拂了李局长的面子了。 李局长这才注意到王馆长身旁的漂亮小姑娘。 有些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比他女儿年纪还小几岁的小姑娘,会文物鉴定,书画修复,还会玄术斗恶鬼? 贺茂千惠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她再次看向许羡鱼,她竟然才是那个玄门高人? 这怎么可能?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修炼之人。 而且贺茂千惠根本没有从许羡鱼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说明她要么实力比她还高,要么就是实力低微,所以体内的灵力也少得可怜。 贺茂千惠可是当今日本阴阳师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当然不觉得许羡鱼的实力会比她还高。 她早听说种花家玄门道宗没落,许多高深术法失传,一代不如一代。 很多只会一点皮毛的人,就能把种花人骗得团团转,被追捧为大师。 真是可笑又可悲。 贺茂千惠觉得许羡鱼八成也是这种人。 只略懂一点术法皮毛,却被没见识的种花人当成厉害的大师追捧。 第348章 知小礼而无大义 李局长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许羡鱼会那么厉害,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难免心存疑虑。 但既然是王馆长特意请来的人,又是霍战霆的未婚妻,他也不好反对。 于是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道:“看不出来,许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不知许小姐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许羡鱼看出李局长眼中的质疑,淡淡道:“一般附身在古物上的魂体,都是生前有强烈执念之人,要想解决这件事,必须先弄清楚它们的执念是什么。” “现在是白天,不适合做什么,等晚上怨灵现身,我会想办法跟他们沟通,化解他们的执念,进行度化。” 李局长见许羡鱼语气轻松,三言两语就给出了解决办法,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心中倒是对她的能力信了几分。 “那这件事就辛苦许小姐了。” 纪宴安憋了许久,此时终于忍不住道:“放心吧,我家小祖宗厉害着呢,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 这段时间纪宴安跟在许羡鱼身边学习古画修复,顺便见识了她解决那些奇奇怪怪的玄学事件,纪宴安已经完全成了许羡鱼的脑残粉。 就在所有人都默认这见识交给许羡鱼时,一旁的贺茂千惠再次开口。 “许小姐,这柄长枪里面的怨灵实力非常强大,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上它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我和你一起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帮助你。” 贺茂千惠的语气柔和关切,仿佛是诚心想给许羡鱼帮忙。 但是许羡鱼却听出了她语气里隐藏着的一丝难以察觉的高傲。 好像认定许羡鱼对付不来长枪里的灵体,最后要靠她来兜底。 许羡鱼深深看了贺茂千惠一眼,然后一笑,道:“不用,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合作,会影响我做事。” 言下之意,不需要你来给我添乱。 这话可以说毫不客气了。 贺茂千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本来以为自己主动帮忙,加上自己外宾的身份,许羡鱼不可能会拒绝。 却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贺茂千惠心中暗恼这个华国女人不懂礼仪教养,面上却是露出了受伤的神色,委屈地道: “许小姐,我只是好心想帮你而已,你说话何必这么冲,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她这么说,本来是想以退为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她对自己怀有偏见敌意。 结果许羡鱼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居然直接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确对你有意见。” 贺茂千惠一愣,可随即心中闪过一丝窃喜,追问道:“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是日本人吗?” 她现在可是外宾的身份,许羡鱼要是对她抱有歧视,那她就完全占住了理。 许羡鱼再次点头,“对,我师父最讨厌日本人了,说这个民族的人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特意交代过要我以后少跟这个国家的人来往,我身为她老人家的徒弟,自然要谨记师尊的教诲。” 第349章 无耻之尤 但凡亲身经历过那些年抗战的人,都不会喜欢日本人。 她师父虽然修为高深,却也无法改变一个国家历史兴衰的趋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百姓被残害。 所以夙星对日本人可谓是深恶痛绝。 只要有点血性的种花人,都不会忘记那段屈辱的历史。 许羡鱼半个脏字都不带,只用了‘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两句,就把日本人的劣根性给剖析得明明白白,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贺茂千惠脸上。 在场的李局长,王馆长,叶谦,纪宴安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解气。 而贺茂千惠听到许羡鱼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表情。 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同伴,也对许羡鱼怒目而视。 “许小姐,如今中日友好,大家都应该放下仇恨和偏见好好相处,你怎么能这么出口伤人呢?” 许羡鱼一脸无辜,“不是贺茂小姐你自己问的为什么吗?我只是如实回答你的问题而已,至于中日友好,咱们家长愿意不计前嫌,与你们国家保持友好来往,是因为我们种花家有大国风范,而我只是一介小民,我想我有讨厌某些人的权利。” “再说了,日本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当年的罪行,一直试图否认甚至美化自己曾经的侵略行为,未曾真诚悔过,你们又凭什么要求我们放下仇恨?” 站在贺茂千惠身旁的一个男人立刻反驳道:“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也不是我们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华国人就是心胸狭隘!” 这话顿时激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愤慨。 这小日本不仅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居然还反过来说他们心胸狭隘,简直不要脸! 许羡鱼冷笑一声,讥诮道:“虽然当年的事不是你们做的,但是你们却享受了当年侵略种花家烧杀抢掠带来的好处,就像一个强盗抢劫了财富,他的家人享受着不义之财,却说自己是无辜的白莲花,不无耻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身为倭寇的传统?” 许羡鱼故意在倭寇两个字上加重的语气,顿时让在场几个日方人员都变了脸色。 “你!你竟然敢骂我们?”男人双眼圆瞪,像是一只愤怒的蛤蟆。 许羡鱼一摊手,“我很少骂人的,除非那个人欠骂。” “你!”男人怒极,下意识就想要动手,却被贺茂千惠一把按住。 贺茂千惠冷冷看了许羡鱼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局长,一脸倨傲地质问道:“李局长,这就是你们种花家的待客之道吗?” 她这种训斥的语气,好像上位者对待下属一般,李局长听了顿时觉得很不舒服。 他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道:“贺茂小姐,真不好意思,许小姐并非我们的接待人员,她如何行事说话,恕我管不到。” 贺茂千惠见李局长打算袖手旁观,任许羡鱼羞辱他们,恨得磨牙。 她黑着脸用力点头,“好,我今天算是领教了贵国的礼仪了。” 说罢,贺茂千惠甩手离开。 随行的其他几个日方人员也一脸愤怒地跟着离开。 看着他们被气走,在场的人脸上却都露出了笑容。 一群小日本也敢嚣张地跑到他们种花家的地盘上大放厥词,不是讨骂是什么? 李局长一开始还因为许羡鱼太年轻,而对她的能力有所保留。 此时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赞赏。 “许小姐不仅才华了得,心中还有家国大义,年轻人思想觉悟这么高,实在难得。” 许羡鱼直接道:“我只是看不惯她那种自以为礼貌,实际上高人一等的姿态,就直接怼回去了。” 李局长闻言哈哈大笑,更喜欢许羡鱼这种性格了。 王馆长也笑道:“李局长,我就说过许小姐不是一般人吧。” 李局长点头,“嗯,是我之前小看她了,许丫头,那博物馆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嗯,没问题。”许羡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虽然许羡鱼怼贺茂千惠让人看得很过瘾,但李局长身为接待人员,也不好完全丢着不管,所以只聊了几句就带着人去追贺茂千惠等人了。 许羡鱼因为要等晚上长枪里的阴灵现身才能进行收服,所以便打算先回家,等晚上了再过来。 王馆长有点不安地道:“许小姐,那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没问题吗?” “没问题,它们白天不会出来的,等天黑以后,把所有工作人员撤走,避免被波及。”许羡鱼交代道。 王馆长点头,“行,我知道了。” 商量好了晚上的行动计划,许羡鱼打算回家。 叶谦跟着她一起从博物馆里出来。 经过刚才的事,叶谦对许羡鱼的性格又了解了一点,心中对她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不仅仅是她酷似他母亲的长相让他感到亲切,她的品行也很优秀。 他觉得自己陆家那几个外甥都没法跟许羡鱼相比。 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许羡鱼对他态度里的疏远。 在许羡鱼告辞打算上车离开的时候,叶谦忍不住喊住了她,“许小姐。” 许羡鱼回过头。 叶谦微笑道:“我是真的觉得和你很有缘份,想和你结交。” 像他这样的身份,能这么放下身段对许羡鱼一个小辈示好已经很难得了。 许羡鱼看了他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我跟陆家的每一个人都犯冲,所以我们还是少来往得好,彼此都愉快。” 然后许羡鱼说了声再见,就上了车。 叶谦看着许羡鱼的车子开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怅然的表情,心中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明明他跟许羡鱼也没见过几次面,都算不上很熟。 可许羡鱼这么明明白白地拒绝和他来往,他居然有种难过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太像他母亲了吧。 叶谦想到许羡鱼刚才说的话,又回想上次自己妹妹和外甥们对许羡鱼那充满敌意的态度,也不怪许羡鱼会不愿意和他来往。 换作是他,他大概也会如此。 只是等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自家老爷子,恐怕要挨骂了。 叶老爷子可喜欢许羡鱼了,每天都要念叨好几回,连请许羡鱼吃饭要准备什么菜都想好了。 现在人请不回去,可想而知老爷子会有多失望。 叶谦头疼地叹了口气。 难办啊。 第350章 暗中窥视 许羡鱼回到别墅后,依旧继续给古画补笔,丝毫没有为晚上对付文物里的阴灵做准备的打算。 “小祖宗,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吗?”纪宴安忍不住问。 许羡鱼头也不抬,“准备什么?” 纪宴安:“比如捉鬼的符咒,道具什么的。” 许羡鱼拍了拍随身背着的小布包,“都在这里面呢。” 纪宴安视线落在那个绣着大胖鱼的小布包。 许羡鱼之前经常从里面拿东西出来,明明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但是却好像什么都有。 “小祖宗,为什么这个小布包里能装这么多东西?” “这是我炼制的储物囊。”许羡鱼随口答道。 纪宴安看过,修仙里,储物囊是常见物品,但他没想到会在现实里看到。 “这个储物囊里面有多大啊?”纪宴安好奇道。 许羡鱼想了想,“跟这栋别墅差不多。” 纪宴安顿时瞪大了眼,这么大? “那这个里面能装人吗?” “可以。” 纪宴安正想说能不能让他进去看看,就听到许羡鱼又道:“但得是尸体。” 纪宴安:“……”不好意思,冒昧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傍晚,霍战霆下班回来,就听说了许羡鱼晚上要去S市博物馆帮忙捉鬼的事。 他想也不想就道:“我陪你一起去。” 许羡鱼突然一笑,“老公,你就这么喜欢加班啊?” “嗯,喜欢你给的加班福利。”霍战霆回答得意有所指。 许羡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气鼓鼓地道:“好像你不加班我就没给你福利一样。” 霍战霆一本正经,“我这个人不喜欢不劳而获。” 许羡鱼切了一声,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她没有拒绝霍战霆的陪同,因为今晚上的收服行动,她的确需要霍战霆帮忙。 吃完晚饭,许羡鱼先在家里睡了一觉。 快十二点的时候,霍战霆将她叫醒。 又饱饱地吃了顿夜宵,然后两人才换了身衣服,出发前往S市博物馆。 等到博物馆的时候,就看到王馆长正站在大门口张望。 看到许羡鱼他们来了,立刻打开门口的平移门,让霍战霆的车子开进停车场。 停好车后,两人从车上下来。 王馆长已经走了过来。 许羡鱼对王馆长道:“王馆长,您先回家吧,今天晚上这里就交给我们。” “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吗?”王馆长问道。 许羡鱼眨眨眼,“留下给厉鬼当口粮吗?” 王馆长顿时吓了一跳,“不、不会吧?” 许羡鱼一笑,“我开玩笑的,您放心吧,这里我们应付得来。” 王馆长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再也不敢说留下来帮忙的话了。 把展厅钥匙交给许羡鱼后,他转身快步往博物馆大门走去。 同时脑袋慌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自己被突然冒出来的厉鬼给吃了。 目送王馆长离开后,许羡鱼抓过霍战霆的手,看了下他腕上的银色手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十分。 根据王馆长所说,文物里的阴灵每次都是凌晨两点才会出现。 许羡鱼在眉间朱砂印一点,将惊鸿剑召唤出来,交给霍战霆拿着。 没办法,她不会武功,只能挥动惊鸿剑发出剑气。 破坏静止的东西还好,要对付能动的东西,特别是修炼大几百年的灵体,她就不行了。 而霍战霆乃是古武一脉的弟子,剑术超绝,即便没有法力,也能将惊鸿剑的威力发挥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他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了。 她负责控场,霍战霆给她当打手,指哪打哪。 她觉得自己跟霍战霆不愧是天生一对,各方面都很互补。 完美! 许羡鱼对此很满意。 她牵着霍战霆往博物馆展厅那边走去。 刚走到展厅门口,霍战霆突然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他立刻眸光锐利地转头看去。 几百米外的一栋大厦顶楼。 贺茂千惠站在护栏边,目光注视着远处的S市博物馆。 她用了鹰眼符咒,能够在夜间几百米外清楚地看到许羡鱼两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走在许羡鱼身边的霍战霆转过头,精准地朝她这边看过来。 明明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但是贺茂千惠却有种被霍战霆盯住了的感觉。 她眉心忍不住一跳,好敏锐的男人。 博物馆。 许羡鱼见霍战霆停住脚步,眸光冰冷地看着一个方向,不解地问道:“老公,怎么了?” “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霍战霆皱眉道。 闻言,许羡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关系,她爱看就让她看。” 霍战霆收回视线转过头,挑眉道:“你知道是谁?” “唔,应该知道。” 许羡鱼却没有说具体是谁,而是从小布包里拿出两张隐身符,给自己和霍战霆身上一人贴上一张,隐去身形气息。 她的隐身符属于高级符咒,不仅人看不到,里面修炼千年的灵体也察觉不出来。 “好啦,我们进去吧。” 霍战霆也没有追问,嗯了声,用钥匙打开展厅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远处,贺茂千惠见许羡鱼两人突然原地消失,顿时惊讶地张大了眼,随即反应过来。 “她竟然有隐身符!” 她以为许羡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术士,没想到她会有隐身符这种高级符咒。 就连她手中都只有一张隐身符,这还是因为她这次来华国身负重要任务,父亲才拿给她用来防身的。 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许羡鱼了。 回头得好好调查一下,看她究竟是哪个门派的。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日式白袍的男人,他的双手是一双白色翅膀,脸颊两边还有未褪尽的属于鸟类的白色羽毛。 他见许羡鱼他们已经不见了,低头问贺茂千惠。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贺茂千惠望着博物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们也过去。” “是。” 第351章 阴兵 博物馆。 许羡鱼和霍战霆进入展厅。 展厅十分空旷,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寂静。 大概是为了方便许羡鱼今晚行动,王馆长特意留了一部分灯没有关。 展厅光线虽然不太亮,但也足够视物了。 经过一天的打扫清理,展厅里的马蹄印都被擦干净了,那两个被踩坏的展柜也搬走了,只剩下两个空的展台。 “哎呀,我忘记跟王馆长说先别打扫了,因为今晚上肯定还会弄脏。”许羡鱼有些懊恼地敲了下脑袋。 霍战霆淡淡道:“没事,只要能解决这件事,王馆长肯定不介意再打扫一次。” “也是。”主要忘都忘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两人穿过一号展厅,来到摆放了那几件宋代文物的二号展厅。 玻璃展柜里,长枪静静伫立,旁边是一枚黑金虎符,上面雕刻着小篆铭文。 白天许羡鱼没有多看,现在倒是有空仔细研究。 虎符上的铭文内容主要有三点。 第一是虎符的标识,明确它是调兵遣将的凭证。 第二点是持有者的信息。 铭文上记录这个将军名叫涂玉山,乃是宋朝一位边关将领。 第三点则是调兵的数量和使用条件。 从这枚虎符,许羡鱼大概能猜到附身在长枪里魂魄的身份了。 应该就是涂玉山将军。 现在距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干等着也无聊。 许羡鱼掏出手机,拉着霍战霆陪她玩一局吃鸡。 霍战霆:“……”这条鱼心怎么这么大?他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打游戏的吗? 不过没办法,自己的鱼当然要自己宠着。 霍战霆配合地拿出手机,跟许羡鱼开了一局游戏。 要是这时候有人过来,就会发现,展厅里明明没有人影,却有人激动打游戏的声音。 到时候博物馆估计会传出古人鬼魂学会打吃鸡游戏的离谱传闻。 一局游戏结束,许羡鱼成功在霍战霆的带领下吃鸡,而时间也刚好到了两点。 几乎是时间一到,展厅里就蓦地刮起了一阵阴风,四周的温度跟着骤降了十几度。 许羡鱼被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霍战霆想要脱下外套给许羡鱼,结果许羡鱼直接钻进了他怀里,让他用外套把她裹住。 看着她娇娇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己的怀里,霍战霆心中就生出无限怜爱。 许羡鱼冲他甜甜一笑,霍战霆将人抱紧了几分。 然后,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展柜方向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去,就看到那柄长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从展柜里出来了,漂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从长枪里钻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黑影化成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很快凝实成了一个人。 是一个四十来岁,长相刚正,一身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 几乎是他一现身,许羡鱼就感受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煞气。 但这种煞气里却没有邪气,反而充满了正气。 这说明他生前肯定是一个好人。 涂玉山伸手握住精铁长枪,习惯性地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却充满了沙场老将的霸气。 他另一手将展柜中的虎符拿了出来,然后张嘴念了句什么。 很快,展厅地面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深色的地板变成了黑色不见底的深渊。 从深渊里面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铁甲的士兵走了出来。 马蹄踩踏发出整齐的踢踏声,几百人的队伍,一下就将整个展厅挤得满满当当。 看到这一幕,许羡鱼立刻恍然,原来展厅里到处都是的马蹄印是这么来的。 这里不仅有一位将军的鬼魂,他还能召唤出一队阴兵。 这么多阴兵,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要对付还真要费一番功夫呢。 不等许羡鱼感叹完。 涂玉山已经站在了阴兵队伍的前面,开始对它们进行操练。 整支阴兵队伍训练有素,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十分有气势,可以看出它们生前绝对是一支精锐部队。 说真的,这一幕看起来颇有点震撼的感觉,比电影画面更有冲击力。 就是地点在博物馆展厅,太不协调了,减损了它们的气势。 看着阴兵们在涂玉山的指挥下认真训练,许羡鱼都有点不忍心打扰他们了。 于是她耐心地等他们操练告一段落,中间休息的时候,才撕下了自己和霍战霆身上的符咒。 几乎是隐身符刚撕下的瞬间,涂玉山就发现了他们。 “什么人?” 涂玉山说话的同时,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许羡鱼他们面前,长枪朝两人扫了过来。 霍战霆一把推开许羡鱼,抬起惊鸿格挡住了涂玉山的长枪。 短兵相接,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涂玉山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接住自己这一招,眯了眯眼,调转枪头刺了出去。 霍战霆身形翻转,避过刺来的一枪,同时惊鸿剑横砍在长枪枪身上,将长枪弹开。 枪法凌厉逼人,剑影如游龙。 不过几息间,一人一鬼就已经过了十几招。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和剑比起来,用剑肯定是要更吃亏的,因为霍战霆很难近涂玉山的身。 但即便如此,霍战霆也丝毫不落下风。 涂玉山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能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让他心中燃起了战意。 两人激烈交锋,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许羡鱼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双手紧张的微微握紧。 虽然她知道霍战霆剑法好,但这次对上的可是一只身经百战的将军鬼,对方实力比霍战霆强很多,许羡鱼怕他不小心受伤。 霍战霆在长枪又一次刺过来时,长剑锁住枪尖,用力压在地上。 然后踩上长枪,脚尖借力上前几步,瞬间逼近涂玉山,长剑往涂玉山手腕上砍去。 涂玉山一惊,他早就看出了霍战霆手中的不是普通的剑。 要是这一剑被砍中,哪怕他是鬼,肯定也要损失一只手。 为了自保,涂玉山不得不松开长枪,往后连退数步躲开霍战霆的一剑。 第352章 截胡 长枪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霍战霆长剑直指涂玉山,胜负已分。 而那些阴兵看到自家将军输了,立刻躁动起来,发出愤怒的声音,想要包围上来帮忙。 涂玉山没有感觉到霍战霆的杀意,所以抬手制止了它们。 见打斗结束,许羡鱼这才笑着开口道:“涂将军好身手!” 涂玉山转头看向许羡鱼,这才认真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灵气逼人,显然是个玄门中人,淡淡道:“我不如他。” 霍战霆收起长剑,拱了拱手,“冒犯了。” 然后他弯腰将地上的长枪捡起,递还给涂玉山。 涂玉山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伸手将长枪接了过去。 刚才的交手证明了霍战霆的实力,他是武将,欣赏有真本事的人。 若他还活着,肯定愿意和这样的高手结交一番。 许羡鱼走到霍战霆身边,对涂玉山道:“涂将军,方便聊一聊吗?” 涂玉山对两人的印象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你想聊什么?” “我想知道,您的魂魄为何会附身在长枪之中?为何要在这里练兵?”许羡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要先了解涂玉山的执念是什么,才能想办法度化。 听到她这么问,涂玉山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柄长枪是我的武器,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至于练兵,我是将领,任何时候都不能荒废了兵事。” 他战死后,就没有了意识,直到不久前长枪被人挖出来,他才苏醒了过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变成了鬼魂,魂魄被困在了长枪之中,无法离开。 和他一起被困住的,还有他手下战死的军队。 而这个世界和自己生前的朝代完全不一样。 让他很迷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生前的事练兵。 许羡鱼点点头,又问:“您是怎么死的?” 涂玉山沉默了一下,回想生前那段时光,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当年金兵来犯,我守卫的边关城池被围困一个月,却因为朝中无人救援,草尽粮绝,我和守城士兵全部战死,最后城还是破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还是能够听出当年这一战的惨烈程度。 涂玉山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城门被破开,敌人挥舞着凶残的屠刀在城中屠戮,无数百姓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一幕还是清晰地刻在涂玉山的脑海里。 是他无用,没能保护好自己治下的百姓。 涂玉山说道:“当年我们没能守住城池,导致百姓被金兵杀害,我想继续练兵,也许有朝一日,能够为他们报仇。” 许羡鱼能够感觉到,在涂玉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展厅里面所有的阴兵都低下了头,一股沉重的气氛蔓延在展厅里。 她已经明白了涂玉山魂魄不散的原因。 这是一支忠义之师,为了守护百姓血战而死,却因为城破执念难消,魂魄附在了长枪之中,和他的士兵一起滞留在了阳世。 直到因为考古发掘,长枪被挖出,涂玉山才苏醒了过来。 许羡鱼很钦佩这样的英雄,但是她还是不得不说道:“涂将军,当年你们已经尽力了,城破不是你们的责任,我相信百姓不会怪你们,不过现在距离你生前的朝代已经过去近千年的时间了,你们想要报仇的对象早就死了。” 听到千年两个字,涂玉山怔愣了一下。 他其实苏醒的时间并不久,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时代。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许羡鱼简略地将这千年来的王朝兴衰更迭历史说了一下。 涂玉山听完彻底沉默了。 原来他一心守卫的宋朝早已经淹没在了历史洪流之中。 支撑着他的恨意和执念一瞬间坍塌,涂玉山心中难免生出一丝迷惘。 许羡鱼见此,开玩笑道:“涂将军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半夜在这儿练兵,都快把博物馆的人吓死了,他们以为闹鬼,特意请我来驱鬼。” 涂玉山被她的话拉回思绪,脸上露出了一个惭愧的表情,“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 许羡鱼笑了笑,“我了解您的想法,只是一切都过去了,涂将军,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这样滞留在阳世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还是早日去地府投胎,重新开始吧,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叫地府的人来接引你们下去。” “按照你们生前的功绩,想必来世都能投生一个好人家。” 涂玉山明白许羡鱼是为了他们着想。 千年过去,他们的执念早就没有了意义。 涂玉山转头看向一旁无声的阴兵队伍,他们随他征战到死,又跟着他逗留阳间多年,也该解脱了。 就在涂玉山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展厅入口突然响起一个带笑的女声: “涂将军,投胎有什么好的?像您这么强大的人,留在阳间才能展现您的实力。” 听到这话,所有人全都转头朝门口看去。 许羡鱼看到白天才见过的贺茂千惠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看起来知性优雅。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鸟人,应该是她手下的式神。 “果然是你。” 贺茂千惠走到近前站定,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倨傲的笑容,“许小姐能来,我就不能来?” 许羡鱼无所谓地耸肩,“随便你。” “她谁?”霍战霆低头问。 “就是白天那个跟我抢业务的小日本。”许羡鱼完全没有避讳什么,音量正常,所以贺茂千惠清楚地听到了小日本三个字。 贺茂千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却还是咬牙忍住了,当作没有听见。 她今晚的目的不是许羡鱼,而是涂玉山。 说实话,能遇到涂玉山是她此行的意外之喜。 起初她看中的是涂玉山这个有千年修行的鬼魂,直到刚才,她才知道他手中还有一支能随时召唤的阴兵。 要是她能把涂玉山收为己用,就等于多了一支随时可以调遣的军队,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所向披靡。 她一定能成为全日本最出色的阴阳师。 贺茂千惠主动对涂玉山微笑道:“涂将军你好。” 涂玉山皱眉冷冷地看着她,“你又是谁?” “我叫贺茂千惠,是一名阴阳师,涂将军,我一直以来都很欣赏您这样的英雄,您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做到很多事,何必去投胎当一个平庸的普通人?只要您愿意跟我契约,成为我的式神,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阳间,永世享受供奉,帮助你修炼成为鬼王。” 贺茂千惠充满自信地开出条件,她相信自己能说服涂玉山。 但凡是强者,都不会甘心舍弃力量。 第353章 她是东瀛人 听到贺茂千惠的话,霍战霆忍不住皱起了眉。 而许羡鱼却是一脸淡然,半点担心之色都没有。 涂玉山听完贺茂千惠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什么式神?” “式神的意思就是给她当仆人。”许羡鱼抢先回答道。 贺茂千惠恼怒地瞪了许羡鱼一眼,继续微笑道:“涂将军,只有成为我的式神,你才能接受我们贺茂家的供奉,修炼成为鬼王,你是聪明人,为了得到这些,付出一点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我相信你能够理解,对吗?” 她故意淡化式神的仆人地位,将这件事好处放大。 毕竟鬼魂想要修炼成鬼王是很困难的,这个条件的诱惑力很大。 贺茂千惠觉得没有鬼能不动心。 然而她想错了,涂玉山对她的条件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地道:“不必了,我不需要。” 他身为一军统帅,哪怕宋朝已经覆灭,他身上的傲骨也在,绝对不可能给别人当奴隶。 贺茂千惠没想到他会拒绝,耐着性子劝说道:“涂将军,你不如再考虑一下,我保证成为我的式神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的话刚说完,一旁的许羡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插话道:“哦对了,涂将军,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涂玉山看向许羡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要温和几分。 许羡鱼一指贺茂千惠,一字一顿道:“她是东瀛人。” “什么?”涂玉山脸色顿时一变,看贺茂千惠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充满了腾腾的杀意。 贺茂千惠没想到许羡鱼会突然拿她的身份说事,她急忙解释道:“涂将军,我虽然是日本人,但我是诚心来……” “闭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涂玉山愤怒地打断。 涂玉山双眼中满是怒火,“区区一介弹丸之地的无耻倭寇贼人,竟然也敢妄想当我的主人,找死!” 涂玉山的声音落下,原本一直沉默的阴兵们也跟着齐声吼道:“找死!” 吼声雄浑,这两个字在展厅里不断回荡,充满了震慑人心的杀意。 贺茂千惠意识到不妙,知道自己想收服涂玉山的目的失败了,她立刻想要离开。 对面的涂玉山已经长枪一指,冷声下令:“杀了她!” 一瞬间,所有阴兵动了,眨眼就将贺茂千惠给包围了起来,挥动手中的刀枪朝她砍去。 贺茂千惠不得不使用法术应对,跟在她身边的那个鸟人式神也扇动翅膀保护他。 但阴兵数量太多了,贺茂千惠两个人明显应对不来,不得不召唤其他式神出来帮忙。 许羡鱼看着陷入包围圈里,左支右绌再也无法维持优雅的贺茂千惠,心中满是幸灾乐祸。 在贺茂千惠出现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果然,涂玉山一知道贺茂千惠是日本人就炸了。 看来她们种花家的人对小鬼子的厌恶,是从古到今都有的。 最后贺茂千惠伤了两个式神,才在鸟人式神的护送下突出重围逃走了。 许羡鱼成功给了贺茂千惠一个教训,也没有拦住她。 但愿她能够记住这个教训,之后老老实实地别闹什么幺蛾子。 涂玉山被贺茂千惠气得不轻,这个倭寇女子简直不知死活,竟然想要契约他。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她跑得快,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许羡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天亮了。 她对涂玉山道:“涂将军,没什么时间了,我该送你们去地府了。” 涂将军颔首,“好,小姑娘,麻烦你了。” 许羡鱼拿出玉牌,注入灵力联系黑白无常。 “呼叫小黑小白,收到请回答!” 一旁的霍战霆嘴角微微一抽。 哪怕已经听过好几次,他还是觉得接受无能。 小黑小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叫家里养的狗狗。 很快,黑白无常就来了。 看到展厅里密密麻麻的阴兵,白无常忍不住道:“小鱼儿,你可真会给我们找活。” 这么多滞留的魂魄,还是战死的英灵,后续安顿起来可是一件麻烦事,又得忙活好一阵了。 许羡鱼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 白无常哼了声。 黑无常去跟涂玉山交涉。 沟通好后,黑白无常打开黄泉通道。 涂玉山骑在一匹高大的阴灵马上,朝许羡鱼两人拱了拱手。 “小姑娘,多谢了,有缘再会。” 有黑白无常亲自来接引,他们去地府后会更受重视,这是一份不小的人情,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还。 许羡鱼站在霍战霆身边,冲他摆摆手,“不客气,涂将军一路保重!” 涂玉山一马当先,领着自己的阴兵队伍走进了黄泉通道。 原本被阴兵占据的展厅很快就空了下来。 黑白无常走在最后。 黑无常对许羡鱼点了点头,“走了。” “拜拜!” 白无常:“小鱼儿,下次再给我们找活,得付加班费。” 许羡鱼爽快地点头,“没问题,回头我给你们一盒魂晶!” “算你有良心。” 白无常揉了揉许羡鱼的脑袋,这才跟着黑无常一起进了黄泉通道。 随着他们进去,通道也跟着消失了。 展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随处可见的马蹄印,明天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又要辛苦打扫了。 许羡鱼打了个哈欠,“总算解决了。” 霍战霆看出她眉眼间的疲倦,“累了?” 许羡鱼点头,“嗯,好困。” “来,我背你。”霍战霆直接在她跟前蹲下。 许羡鱼乖乖地趴到他的背上,霍战霆拖住她的身子,轻而易举地将她背了起来。 “老公你真好。”许羡鱼亲昵蹭了蹭霍战霆的脖子。 然后就听到男人十分煞风景地道:“你好重。” 许羡鱼:“……”我看你好欠打! 第354章 生日到了 许羡鱼气得伸手去掐霍战霆,但是他身上完全没有赘肉,肌肉紧致,根本捏不起来。 啊,更气了。 许羡鱼改为去揪他耳朵,气呼呼道:“我明明这么一小只,哪里重了?” 霍战霆低笑,无奈道:“没办法,我背着我的全世界,当然重啊。” 男人语气一本正经,许羡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情话。 胸口的气顿时消了,她松开了揪耳朵的手,扬起嘴角傲娇地哼哼。 “压死你算了。” 霍战霆,“压死也心甘情愿。” “奇怪,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许羡鱼疑惑道。 霍战霆,“我属于天赋异禀。” “切,你好自恋呀。” “不喜欢?” “喜欢,多说一点,我喜欢听。” 霍战霆想了想,突然喊了声:“小鱼宝宝。” 许羡鱼微微张大眼,心尖狠狠颤了颤,脸颊迅速发热,羞耻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搂紧了霍战霆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里。 霍战霆见她这反应,有些意外地挑眉,随即眼底漫开笑意。 她这是害羞了? 真难得,这条色胆包天的小黄鱼也有害羞的时候。 霍战霆背着许羡鱼走出展厅,关上门。 许羡鱼这才像是缓过劲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傻笑道:“我喜欢这个称呼,老公你再叫两声。” 霍战霆自然满足她,又喊了两声。 “小鱼宝宝。” 许羡鱼听得心花怒放,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开心,霍战霆自然也开心。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一抹晨曦。 高大的男人背着一个娇小的姑娘,走在晨光中,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另一边,贺茂千惠从博物馆里逃出来,被式神送回了自己住的酒店。 “天空,你怎么样?” 天空白色的翅膀上有几道伤痕,渗出的血液是绿色的。 他摇了摇头,“没事,伤得不重。” 贺茂千惠便将他收了起来,暂时去养伤。 今晚被那群阴兵围攻,她另外有两个式神重伤,就连天空也受伤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贺茂千惠的脸色非常难看,脸上的阴狠仿佛能化为实质。 该死的许羡鱼!该死的华国人! 他们明明不过是当年被帝国奴役的弱小又卑贱的蚂蚁,竟然敢对她如此无礼,简直该死。 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定要让许羡鱼付出代价! …… 许羡鱼离开博物馆时,给王馆长发了消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王馆长大概是一直在等,一收到许羡鱼的消息,就打了电话过来。 “许小姐,已经没事了吗?” “文物里的魂魄我已经全部度化了,以后不会再发生怪事。”说着,许羡鱼想起什么,又道:“就是博物馆还得再打扫一遍。” 王馆长立即道:“没问题,只要文物没事了,一切都好说。” “嗯,那就这样,先挂了。” 许羡鱼说着就要挂电话。 王馆长连忙喊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等等,许小姐,您帮忙驱鬼的费用,我需要向上面申请,不过可能没办法给你那么多。” 许羡鱼的收费他已经从叶谦那里打听过了。 比起行业里的价格,像她这么厉害的,其实算很便宜了。 但这到底是玄学之事,不可能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想要申请到几百万根本不可能。 “不用了,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许羡鱼直接大手一挥,免了费用。 王馆长:“那怎么好意思呢?给还是要给的,我会尽量多帮您申请一点。” 许羡鱼:“真的不用,你把钱省着用在文物保护上吧,好了,我困了,拜拜。” 说完许羡鱼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利落地挂了电话。 王馆长看着挂断的手机,心情复杂又感动。 这位许小姐真的是个善良豁达之人。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帮她多宣传一样,让更多人知道她的优秀。 博物馆的事情告一段落,紧接着就到了许羡鱼的生日。 一起床,许羡鱼手机上就收到了各种祝贺消息。 她光回复这些消息,就花了半个小时。 也不知道霍战霆怎么宣传的,居然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等霍战霆从洗手间里出来,许羡鱼抬头问道:“老公,你该不会把我生日的事昭告天下了吧?” “没有,我要给你举办生日宴,自然就会有人将消息传出去。”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宣传什么,随便做点什么都会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许羡鱼想想也是,也就没说什么了。 上午十点,秦意浓来了别墅。 一进门,她就给了许羡鱼一个熊抱。 “我最可爱最漂亮最乖最软最甜的小鱼儿,生日快乐呀!” 许羡鱼开心一笑,回抱了她一下,“谢谢意浓!” 秦意浓放开许羡鱼,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一脸感慨地道: “时间好快啊,你才二十一岁,居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是不是等明年,你肚子里就有小鱼崽了?” 许羡鱼:“……” 她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吃上肉呢,哪来的小鱼崽? 想到这,许羡鱼就忍不住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吃肉真是太不容易了。 霍战霆的意志力简直堪比柳下惠。 不过这个说出来太丢脸了,她决定还是不告诉秦意浓了。 许羡鱼的生日宴在S市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举办,今天的妆造团队也都在酒店那边等着。 许羡鱼要穿的礼服,秦意浓也送到那边去了。 她只需要带着不久前拍下的那顶人鱼皇冠去酒店。 做妆造要不少时间,所以吃过午饭后,许羡鱼和秦意浓就出发了。 霍战霆已经提前去酒店那边了,这是他为许羡鱼过的第一个生日,他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秦意浓提着箱子,一手拉着许羡鱼走进酒店大厅。 不想刚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被一群小姐妹簇拥着的陆琳琅。 看到对方,两边都是一愣,顿在了原地。 许安瑶一看到许羡鱼,胸口立刻涌起强烈的嫉妒和怨恨,所以她第一个皱起眉,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许羡鱼,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355章 贱人需要的是巴掌 这语气,好像在指责许羡鱼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陆琳琅在看到许羡鱼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充满敌意地看着许羡鱼。 不久前拍卖会的事还历历在目,许羡鱼仗着霍战霆当靠山,抢走了人鱼皇冠,害得陆家丢尽脸面。 今天她的生日,许羡鱼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破坏她的生日宴?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陆家千金的身份原本属于许羡鱼。 所以陆琳琅本能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许羡鱼。 觉得她每次出现,都是为了来夺走自己的一切的。 秦意浓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的陌生女人,她不认识许安瑶,不过却认识陆琳琅,记得她跟他哥之前造谣抹黑仙游的事。 能跟陆琳琅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所以秦意浓的语气也不客气:“哪来的疯狗乱叫?我们来这里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你敢骂我是狗?”许安瑶怒瞪着秦意浓。 秦意浓嗤笑,“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看来很有自知之明。” “你!”许安瑶瞬间被激怒,正要骂回去,就被身后的陆琳琅喊住。 “瑶瑶,不要跟没教养的人吵架,丢了自己的身份。” 许安瑶一顿,冷静下来,脸上露出高傲的神色。 她转身走回陆琳琅身边,挽住她的手臂道:“琳琅姐你说得对,乡下丫头没爹没妈要的,不懂教养,我们不能跟她一样。” 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许羡鱼孤儿的身份,秦意浓眼中顿时升起一丝怒火。 她正想回怼,身边的许羡鱼突然往前走去。 许安瑶和陆琳琅看到许羡鱼走过来,本能地心生警惕,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许羡鱼径直走到许安瑶跟前一步的距离站定,然后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她容貌本就生得极美,笑起来仿若一瞬间春花盛开,灿烂耀眼。 哪怕是许安瑶也被她这个笑容给晃了一下眼。 然后下一秒,许羡鱼就抬手给了许安瑶一个耳光。 动作干脆利落,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飘荡在酒店大厅里。 别说是许安瑶一群人没预料到,就连四周经过的人也都惊呆了。 全都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许羡鱼。 许羡鱼缓慢地揉了揉手腕,说道:“我师父跟我说过,教养这东西要分人用,贱人需要的是巴掌。”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她。 许安瑶一开始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瞪了许羡鱼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许羡鱼,你敢打我?” “还没打过瘾,想再来一下吗?我有点强迫症,给你两边打对称一下怎么样?”许羡鱼说着意犹未尽地再次抬起手。 许安瑶吓了一跳,都顾不上愤怒了,本能地往后缩,躲到了陆琳琅身后。 陆琳琅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皱眉指责道:“许羡鱼,许家好歹收养了你,对你有收养之恩,瑶瑶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动手打她?” 这话非常有技巧,避重就轻,落在旁观者的眼里,好像许羡鱼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站在她身边的另外两个小姐妹立刻跟着同仇敌忾。 “就是,许家收养了你,你不感恩就算了,区区一个养女居然欺负到正牌小姐头上了。” “许家也是倒霉,收养了这样一只白眼狼,当初还不如养条狗呢!” 酒店大厅来往的人很多,这边的争吵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不知情的路人听了陆琳琅等人的话,信以为真,看许羡鱼的眼神都充满了指责和厌恶。 觉得她不顾收养之恩,当众欺负妹妹的行为太没有良心了。 秦意浓哪能容她们颠倒黑白,抹黑许羡鱼,当即冲上前反驳道:“呸,你们居然还有脸拿收养之恩说话,许家收养了小鱼儿以后天天虐待她,五岁就把她丢到乡下弃养,小鱼儿要不是遇到了她师父,估计早就被许家弄死了,许家有个狗屁的收养之恩!” 围观的人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反转,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陆琳琅等人,眼中满是怀疑。 “这是什么变态的人家?故意收养孤儿回家虐待,还弃养,既然不想要,为什么要去收养?” “就是,孩子又不是猫狗,说丢就丢,太恶毒了。” “要是我,打一耳光怎么够,把他们家炸了还差不多。” 四周议论纷纷,舆论一瞬间倒向了许羡鱼这边,不少人开始同情她起来,觉得她打得好。 陆琳琅本想站在道德制高点碾压许羡鱼,结果被反将一军。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们身上,仿佛她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陆琳琅顿时有些慌神了,这家出入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她身为陆家小姐,要是被人认出来,以后名声就要受影响了。 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姐妹面对众人的指点,脸色也涨得通红,她们并不清楚许安瑶家里的事,只是出于友情帮陆琳琅说话而已。 哪承想事实会是这样,她们心中难免懊悔,同时埋怨起许安瑶。 刚才要不是她主动惹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局面对她们这边越来越不利,许安瑶心中十分不甘,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大声道:“许羡鱼,你该不会是知道了今天琳琅姐要在这里办生日宴,所以特意跑来捣乱的吧?” 这话让在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许羡鱼微微意外地蹙起眉。 不会吧?陆琳琅居然也是今天生日?还跟她在一家酒店办生日宴? 许羡鱼顿时有种开开心心出门,却踩了一脚狗便便的感觉。 而她这个反应,落在许安瑶眼中,却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 她立刻继续道:“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嫉妒琳琅姐受宠,所以故意处处跟她作对。” “可惜啊,你嫉妒也没有用,陆家今天包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给琳琅姐办生日宴,邀请的客人全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陆伯伯陆姨和陆家三个哥哥给琳琅姐准备了好多生日礼物,钻石珠宝,跑车,豪宅,什么都有。” “琳琅姐才是真正的金凤凰,而你只是一只乡下来的麻雀,哪怕飞上了高枝也还是麻雀,一辈子都不能跟琳琅姐相比!” 第356章 比宠爱谁没有? 许安瑶自从知道许羡鱼的身世,心中就极度的不平衡。 许羡鱼比她长得漂亮,还是真正的陆家千金,哪怕被许家丢到乡下,也能遇到一个厉害的师父,学到一身本事,现在又成了霍战霆的未婚妻。 而她呢,许家破产,自己没了清白还被毁容,被人嫌弃看不起,像一只过街老鼠。 明明许羡鱼都被从陆家换出来了,她应该一辈子都活在泥里,被她踩在脚底下才对。 可她竟然越过越好,甚至比成为陆家千金的陆琳琅还耀眼。 凭什么许羡鱼总是这么幸运? 许安瑶不服气,每次看到许羡鱼,就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所以许安瑶故意炫耀陆琳琅受宠这件事来打击许羡鱼。 只要一想到许羡鱼明明才是陆家的女儿,可陆家全家宠爱着的却是她许安瑶的姐姐,许安瑶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好像这样就能报复许羡鱼一点,至少她们夺走了她的尊贵身份。 而她只能一辈子当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无法享受陆家的荣华富贵。 看着得意洋洋的许安瑶,秦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货在得意什么,又不是她自己过生日。 她觉得刚才许羡鱼一巴掌打少了,应该再多打几巴掌才对。 不过陆琳琅和许羡鱼居然是同一天生日,还是挺出乎她意料的。 秦意浓扫了眼陆琳琅,见她眉眼间也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似乎许安瑶刚才说她是凤凰,许羡鱼是麻雀让她很受用。 她在心里冷哼了声,然后故作惊讶地捂嘴道:“不是吧?我明明记得今天最大的宴会厅是被霍家定了下来,给我们家小鱼儿办生日宴的,难道我记错了?这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不是29楼的山海厅?” 一旁有人接话,“没记错,最大的是山海厅。” 听到这话,陆琳琅和许安瑶的脸色同时变了,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陆琳琅根本顾不上宴会厅的事,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狂跳。 有种自己极力掩藏的秘密即将暴露的恐惧感。 “不可能!”许安瑶想也不想地就道,“她的生日不可能是今天!” “为什么不可能是今天?难道你比本人还清楚?”秦意浓讥诮地看着许安瑶。 许安瑶斩钉截铁:“我当然知道,她身份登记的生日应该是昨天!” 陆琳琅出生比许羡鱼早一天,之后许家巧合救了早产的陆夫人,陈慧把两个孩子调换后,给许羡鱼登记的是陆琳琅的出生日期。 许羡鱼要过生日也应该是昨天,为什么要推迟到今天?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那是你们给我登记的日期,我师父给我算过命盘,我真正的生辰就是今天。”许羡鱼神色嘲讽。 闻言,陆琳琅和许安瑶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许羡鱼还没有发现身世的秘密。 秦意浓嗤笑了声,“我说你们两个真是搞笑,我家小鱼儿想哪天过生日就哪天过生日,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她就算选在今天过生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难道她的生日宴还能比得上琳琅姐的生日宴盛大吗?”许安瑶不屑道。 霍战霆就算再喜欢许羡鱼,许羡鱼也不过是他的未婚妻,不是霍家的主母。 而陆琳琅是陆家唯一的小公主,身份地位完全没得比。 “怎么就比不上了?”秦意浓举起手中提着的保险箱,在上面拍了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众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落在了保险箱上面。 而陆琳琅之前就已经看到过这个保险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握紧。 许安瑶狐疑地看着保险箱,“什么?” 秦意浓:“这就是前几天盛世拍卖会上,霍战霆以五亿拍下的人鱼皇冠,送给我们家小鱼儿的生日礼物!” 比宠爱谁没有?她家小鱼儿也是霍总的心尖尖呢。 陆琳琅再受宠,以后也继承不了陆家。 可她家小鱼儿不一样,霍战霆的就是她的。 再说了,小鱼儿背后可还有一位神秘强大的师父,那位才是真正大佬中的大佬,逆天的存在。 就连国家元首都要当座上宾礼遇的人物。 也就是她家小鱼儿低调,不喜欢张扬。 不然区区一个陆琳琅,坐飞机都追不上小鱼儿的背影好吗? 小祖宗这三个字可不单单是一个称呼。 而听到秦意浓的话后,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居然是那顶五亿的人鱼皇冠! 在场不少人都看过相关报道,知道人鱼皇冠被霍战霆拍走了,送给未婚妻当生日礼物的。 不少人打量起许羡鱼,原来她就是霍战霆的未婚妻。 长得这么漂亮,跟仙女儿似的,难怪能让霍战霆情有独钟,不惜豪掷千金。 就连陆琳琅的两个小姐妹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神色。 许安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保险箱,想到里面就是那顶五亿的人鱼皇冠,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心中在疯狂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是许羡鱼的? 她恨不得上前将保险箱抢过来。 许安瑶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害怕霍战霆的恶名,而拒绝跟他订下婚约? 她真的太蠢了,居然被外面的谣言给骗了。 要是她当初答应去霍家,许家就不会把许羡鱼接回来,那现在霍战霆的未婚妻就是她。 许羡鱼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这顶人鱼皇冠也是她的。 许安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不曾拥有,也不是拥有后又失去。 而是自己明明可以拥有一切,却被无知的自己亲手推开了。 现在只能追悔莫及,可什么都晚了。 第357章 添油加醋 秦意浓看着黑着脸的陆琳琅和因为嫉妒而表情扭曲的许安瑶,觉得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放下保险箱,伸手挽住许羡鱼的手。 “好了,小鱼儿,别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浪费时间,我们上去吧。” 许羡鱼全程被秦意浓护着,生怕她受到欺负,这种感觉很温暖也很幸福。 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许羡鱼冲她一笑,点了点头,“嗯。” 两人不再理会陆琳琅她们,绕过人群,坐电梯去楼上了。 陆琳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鸷冷意。 许羡鱼两人一走,无戏可看,周围的人自然也就散开了。 许安瑶怎么想心里都堵得慌,觉得是许羡鱼偷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她一把挽住陆琳琅的手,煽风点火道:“琳琅姐,我觉得许羡鱼就是故意跟你过不去,专门挑今天过生日想抢你的风头,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对付不了许羡鱼,就想让陆琳琅去对付。 陆琳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这么算了,那你想怎么算?” 许羡鱼居然知道自己的真正生日,两人还选在同一家酒店举办生日宴,这对陆琳琅来说已经很危险了。 她可不想再去招惹许羡鱼,白白节外生枝,万一闹出事了怎么办? 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要不是今天就是生日宴,什么都已经定好了,无法更改,她都想换个地方,离许羡鱼越远越好。 现在陆琳琅只求生日宴能够顺顺利利地结束,不要再跟许羡鱼有什么牵扯了。 许安瑶见陆琳琅不想追究,不甘心地道:“琳琅姐,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啊,你难道就这样任由许羡鱼欺负到头上来吗?” “难道你想要我去大闹许羡鱼的生日宴?我自己的生日宴不管了是吗?”陆琳琅脸色更冷。 许安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最好把许羡鱼的生日宴闹黄了才好。 至于陆琳琅的生日宴,不过就不过,她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处了,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死? 当然许安瑶也只敢这么想想,她也知道这样不切实际,所以只能满脸委屈地闭了嘴。 不过转念想到陆琳琅生日会收到的礼物,她又兴奋期待起来。 在她看来,陆琳琅是她的姐姐,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当然也包括生日礼物。 于是她很快把许羡鱼抛到脑后,亲热地挽住陆琳琅的手。 “琳琅姐,那我们快回去吧,陆姨和慎独哥哥他们肯定等着急了。” 陆琳琅不用猜,已经看出了许安瑶在想什么。 她的贪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陆琳琅心中一阵恶心,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妹妹? 她很想甩开她的手,让她滚开。 可许安瑶知道她的秘密,她不能这么做,只能逼自己忍受。 迟早有一天,她要摆脱许安瑶,摆脱许家。 陆琳琅几人回到她暂时休息的客房。 陆夫人和陆慎独已经在客房里了,化妆团队的人正在房间里忙碌着。 看到他们回来,陆夫人立刻笑着招手道:“琳琅,你们回来啦,快过来,该化妆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陆琳琅走过去,陆夫人一眼就发现陆琳琅的脸色很不好,不由担忧地问道:“琳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陆琳琅勉强笑了一下。 陆夫人却不相信,蹙眉道:“你这样哪里像没事,是不是不舒服?” 陆慎独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紧张地看着陆琳琅,“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慎独哥哥,琳琅姐不是不舒服,是被人欺负了。”许安瑶趁机告状。 陆慎独脸色顿时一沉,“什么?被人欺负了?谁?” “我们刚才在楼下遇到了许羡鱼……”许安瑶添油加醋地将刚才酒店大厅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把她和陆琳琅说得无辜可怜,而许羡鱼则是嚣张跋扈。 “慎独哥哥你看,我的脸现在还疼呢,肯定留巴掌印了。”许安瑶委委屈屈地指着自己的脸道。 陆慎独看向她的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厚厚的粉底,根本看不到巴掌印,然后就是那道粉底都遮不住的丑陋疤痕,他立刻反感的移开眼。 他并不在乎许安瑶有没有挨打,他只在乎妹妹陆琳琅。 陆慎独一脸怒容,咬牙切齿道:“许羡鱼这个贱人!” 陆夫人也十分气愤,陆琳琅只是下楼接两个朋友,居然就被人欺负了。 “这个许羡鱼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真当我们陆家是好欺负的吗?” “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慎独说着就要往外走。 “三哥,算了。”陆琳琅连忙拉住陆慎独,“只是一点小口角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早就知道许羡鱼是这种人了,得势不饶人,心眼又小,根本不讲道理,更何况她还会妖术,三哥你去找她,肯定又要吃亏。” “我只想好好把今天的生日过完,不想三哥你别去找她,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陆慎独看着陆琳琅眼中的担忧和哀求,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恨自己无能,妹妹受了欺负却没办法帮她讨回公道。 “琳琅说得对,今天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日宴,别的事以后再说。”陆夫人也赞同道。 陆慎独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妥协了。 许安瑶见他们放弃去找许羡鱼的麻烦,心中有点失望。 她走到陆慎独身边安慰道:“慎独哥哥,别生气,许羡鱼这种阴险小人,得意不了多久的,等霍战霆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肯定会抛弃她,到时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慎独皱了皱眉,想到霍战霆对许羡鱼的维护,觉得他们就是一丘之貉。 不过他的确得想个办法对付许羡鱼,不能每次都被她的妖术威胁。 没过多久,陆九思,陆慎行,还有叶谦舅甥三人都来了。 听到陆琳琅受欺负的事后,陆九思兄弟俩眉头紧锁,显然对许羡鱼都很不满。 第358章 太把自己当回事 倒是叶谦多看了许安瑶几眼,她一看就在故意拱火,挑起陆家人对许羡鱼的厌恶情绪。 他虽然只跟许羡鱼打过几次交道,但知道她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 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 但是陆琳琅一直不吭声,显然也是默认许安瑶这么做的。 叶谦觉得外甥女的心态和行事很有问题,但是今天是陆琳琅的生日,他不好指责陆琳琅。 更何况陆家人显然都相信这套说辞,他这时候帮着许羡鱼说话,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叶谦选择了沉默,没有掺和进去。 不过许羡鱼也是今天的生日,倒是巧了。 他想着等下出去给叶老爷子打个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 以老爷子对许羡鱼的好感,肯定会准备生日礼物去道贺。 另一旁,陆九思抿了抿唇,说道:“我们之前本来想订山海厅,但是酒店说山海厅已经被人预订了,客人身份不方便透露,所以我们才选了28楼的锦绣厅,没想到竟然是被霍战霆给订了,早知道我就换家酒店了。” 一个29层,一个28层,莫名其妙被霍家压了一头,想想就让人不爽。 要不是请帖都发出去了,距离生日宴开始只剩几个小时,他都要换地方。 “许羡鱼的生日真的是今天吗?还是他们故意的?”陆慎行皱眉怀疑道。 许安瑶立刻道:“肯定是故意的!她一个孤儿,怎么可能恰好跟琳琅姐同一天生日。” “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琳琅姐生日宴的消息,然后特意挑今天办生日宴,想抢琳琅姐的风头。” 陆夫人觉得许安瑶的话有道理,心中对许羡鱼的厌恶顿时翻倍。 “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妄想跟我的宝贝琳琅比,可笑!” 就算霍战霆再捧着她,也永远改变不了她低贱的出身。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只要她别来我们这边捣乱,就井水不犯河水。”陆九思道。 陆慎行,“就怕我们想息事宁人,人家不这样想,许羡鱼既然这么做,恐怕就是抱着捣乱的心思来的。” 陆慎独神色阴狠,握紧了拳头,“她要是敢过来,我饶不了她!” 叶谦无语地看着这几兄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人家许羡鱼办生日宴肯定是为了开开心心庆祝生日啊,谁闲得没事干折腾这么大阵仗,只为了跟陆家过不去,他们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有,陆慎独说饶不了许羡鱼,人家千年厉鬼碰到许羡鱼,都得乖乖趴着,就陆慎独这三脚猫的本事,能是许羡鱼的对手? 他以前觉得自家几个外甥都不错,现在才发现自己滤镜有点厚,都不是什么聪明人。 叶谦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去外面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说完,直接转身出了客房。 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给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将许羡鱼今天也在这家酒店办生日宴的事说了。 叶老爷子一听十分惊喜,“这么巧?我就说小鱼丫头跟我们叶家有缘!” 叶谦心想看看,自家老爷子的表现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人海茫茫,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还在一家酒店过生日,可不就是缘分? “你也不早点告诉我,都这个点了,我怎么来得及准备生日礼物?”叶老爷子忍不住抱怨儿子。 叶谦一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不就立马给您打电话了,您收藏的宝贝那么多,从里面挑一样,心意到了就行。” “那怎么行?小鱼丫头之前可是救了你一命,她又没时间来我们家吃饭,这份生日礼物一定要好好挑选,行了,挂了吧,我要去收藏室看一下送什么好。” 说完叶老爷子就匆匆挂了电话,估计是去收藏室挑礼物了。 叶谦笑了笑,又站在窗边想了想,然后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去自己住所取东西送过来,然后才转身回去。 …… 另一边,酒店顶楼。 这里一整层,都是酒店幕后老板的私人区域。 里面的总统套房并不对外开放,不过霍战霆在这里就有一间专属套房。 许羡鱼和秦意浓走出电梯。 秦意浓环视了一眼,电梯厅很开阔,上方悬着一盏绚丽的水晶吊灯,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入眼奢华,有种寸土寸金之感。 “我之前听说这家酒店的顶楼不对外开放,果然还得是霍总有牌面。” “是吗?”许羡鱼不知道这些,霍战霆出门的时候给了她房卡,要她直接上顶楼,也没说别的。 两人来到霍战霆的套房门口,刷卡进去。 里面已经有化妆团队的人在忙碌了。 看到两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上前跟许羡鱼问好。 站在最前面气质时尚的女子自我介绍,“许小姐您好,我是徐雯,是您今天的化妆师。” 许羡鱼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徐雯又简单给许羡鱼介绍了一下自己团队的员工,然后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许羡鱼先被拉着做了一套脸部SPA,然后徐雯给她化妆。 徐雯是有名的造型师,专门给明星和豪门女眷服务,见过的美女无数。 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许羡鱼的。 她五官精致如画,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皮肤白皙如玉,完全看不到一丝瑕疵,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更是画龙点睛,让整张脸显得灵气逼人。 以前她给别人化妆,想的是要怎么遮掩住瑕疵缺点,放大优点,提升美貌。 给许羡鱼化妆,她却要担心自己的妆容是不是会破坏了许羡鱼的美丽。 所以徐雯格外小心,底妆只上了薄薄的一层,眼妆用的是淡粉加淡紫色色系,再用高光点亮眼中和眼头,眼尾处画上几片蓝色鱼鳞,点缀亮晶晶的亮片,唇妆则是用的淡粉色的唇釉,水润诱人。 徐雯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许羡鱼睫毛纤长,眼神清澈纯净,带着几分好奇,眼尾鱼鳞闪着细碎的流光,宛如一个不谙世事误入人类世界的人鱼公主。 这是徐雯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许羡鱼也是第一次化这样的妆容,感觉很新奇。 徐雯不愧是明星化妆师,化妆技术很高超,她左右看了看,非常喜欢这个妆容效果。 秦意浓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忍不住发出惊叹。 “哇,小鱼儿,这个妆真的好适合你啊,太漂亮了,现在你距离真正的人鱼公主,就只差一样东西了!” 第359章 人鱼公主本鱼 说着,秦意浓跑到茶几前,将上面放着的保险箱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那顶人鱼皇冠。 那紧张的样子,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皇冠,而是一个炸弹。 许羡鱼好笑地看着她,“意浓,不用这么紧张。” 秦意浓:“不紧张不行啊,五个亿呢!摔坏了卖了我都赔不起。” “放心,就算摔坏了——” “呸呸呸,别乌鸦嘴,我才不会摔坏!” 许羡鱼无可奈何,只能配合地闭上了嘴。 秦意浓小心翼翼地捧着人鱼皇冠走到许羡鱼跟前,松了口气,这个说道:“戴上这顶皇冠,你就是人鱼公主本鱼了!” 徐雯也知道霍战霆五亿天价拍下这顶人鱼皇冠的事迹,如今亲眼看到,也不由被它的繁复绚丽震撼了一下。 也只有这样的珍宝,才配得上许羡鱼的绝世美貌。 徐雯给许羡鱼烫了一个大波浪卷发,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卷发铺散在身后,像是游动的海藻。 然后她从秦意浓手中接过人鱼皇冠,戴在许羡鱼头上,给她固定好。 做完这些,徐雯抬头看向化妆镜看效果。 她有点担心,这顶皇冠太过华丽炫目了,一般人戴上它很难压得住,容易被喧宾夺主。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你的第一眼永远会被许羡鱼所吸引。 人鱼皇冠上的宝石再耀眼,也比不上许羡鱼的脸更夺目,任何东西在她面前,都会沦为陪衬。 秦意浓打了个响指,“完美,接下来要换礼服了,小鱼,猜猜我给你准备的礼服是什么?” 许羡鱼想了想,“大鱼?” “猜对了!” 大鱼是仙游成立第一年,许羡鱼设计的限定款。 发布当天惊艳全场,仙游也因此一炮而红,拿到了一个好开局,后面发展越来越好。 许羡鱼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她进去没多久,客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眉目英挺,气势凌厉的霍战霆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正在说笑的徐雯等人立刻收敛了笑意,态度恭敬起来。 “霍总。” 霍战霆微微颔首,视线搜寻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皱眉问道:“小鱼呢?” “小鱼去里面换礼服了,怎么,霍总,你还怕人丢了不成?”秦意浓打趣道。 霍战霆点头,“怕。” 秦意浓没想到他会承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挤眉弄眼道:“那霍总你可要看好了,我们家小鱼可是人鱼公主,说不定哪天就回海里去了。” 霍战霆淡淡道:“回去没关系,带上我一起就行了。” 秦意浓再次愣住,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战霆居然会一本正经地跟她开玩笑? 因为霍战霆的到来,徐雯团队的人明显都拘束了起来,不敢再说话。 虽然霍战霆什么都没做,但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十几分钟后,房门打开,换好礼服的许羡鱼走了出来。 所有人转头朝她看去。 深蓝色的曳地长裙,上身绣着一条长着翅膀的蓝色大鱼,裙摆散开如尾鳍,上面绣着鱼鳞暗纹,走动间光泽流动,仿若大鱼的尾鳍在水中游动。 许羡鱼戴着人鱼皇冠,仿佛自深海而来的公主,美丽而神秘。 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霍战霆眸光紧紧地看着这样的许羡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怕出声惊扰了她,她会化为泡沫漂散。 许羡鱼眨眨眼,然后冲霍战霆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主动提着裙子走到他跟前,一只手伸向他。 霍战霆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童话里,人鱼公主没能和王子在一起,化为了悲伤的泡沫消散。 而在霍战霆的童话里,他握住了他的人鱼公主。 “老公,我这样好看吗?”许羡鱼问。 “好看。”霍战霆不假思索地回答,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 许羡鱼满意地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之前她试穿这件礼服的时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今天做了全套的妆造,竟然奇异的完美贴合。 “啊啊啊,小鱼儿,你这样太美了!”秦意浓捧着脸,发出土拨鼠尖叫。 许羡鱼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夸奖,“谢谢。” 秦意浓围着许羡鱼转了好几圈,忍不住道:“怎么办?小鱼儿,我好想把你偷回家去养。” 不等许羡鱼回答,霍战霆微微挑眉,“你试试。” 明明他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可秦意浓却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秦意浓懂了他的潜台词,试试就逝世。 啧,开个玩笑而已,至于搞人身威胁吗? 果然恋爱里的男人都是小气鬼。 不过想到他这是因为在乎许羡鱼,秦意浓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化妆做造型几乎花了一下午。 现在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霍战霆叫了客房服务,让酒店送了餐点上来给许羡鱼垫肚子。 今晚上生日宴她是主角,恐怕没什么时间吃东西。 等吃完东西,宁寒洲的电话也过来了,催促他们快点过去,已经有客人来了。 徐雯给许羡鱼补了一下唇妆,然后霍战霆就带着许羡鱼出门了。 29楼,山海厅。 宁寒洲和萧权两人站在门口帮忙接待客人。 萧权自从沈眠那件事后,就一直待在国外,今天是特意赶回来参加许羡鱼的生日宴的。 宁寒洲招呼完一个客人,然后才转头去看对面的萧权。 他脸上面无表情,身上没了以前的张扬狂妄,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漠。 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再也没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 宁寒洲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道理人都懂,但是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上忙,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想到这,宁寒洲就忍不住叹气。 他一个大男人,操的却是老妈子的心。 唉,交友不慎啊。 就在他唏嘘的时候,霍战霆和许羡鱼来了。 宁寒洲看到许羡鱼后,眼前顿时一亮。 “哇,小鱼,你这次真的跟你的名字一样,像一位真正的人鱼公主,并且成功刷新了我所知的颜值极限。” 许羡鱼腼腆一笑,“谢谢。” 看着这样美丽的许羡鱼,宁寒洲忍不住充满怨念地看向霍战霆。 “我们几兄弟里面就你最有艳福。” 霍战霆:“我命好,不用羡慕,因为羡慕也没用。” 宁寒洲磨了磨牙,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许羡鱼道:“小鱼,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以后甩我的那个女人长得好不好看?只要跟你差不多漂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360章 许羡鱼究竟是什么来头? 许羡鱼点点头,“当然漂亮呀。” “真的?”宁寒洲一喜。 看来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抛弃他,至少给他安排的孽缘是个美女。 被一个绝世美女甩几次,说出去也不算丢脸了。 然而他还没欣慰几秒,就听到许羡鱼又道:“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宁寒洲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一手捂住心脏,求饶道:“小鱼,别耍我了,给我句准话不行吗?” 许羡鱼爱莫能助地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等缘份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宁寒洲:“……” 宁寒洲自闭了。 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然后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萧权,主动打招呼道:“萧权,你回来啦,在国外散心效果怎么样?” “还行。”萧权不想多提自己的事,他扯了下嘴角,扬起一个淡笑,说道:“小鱼,生日快乐。” “谢谢。” 在门口聊了几句,几人一起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几位客人,都是霍战霆生意上认识的人。 霍战霆领着许羡鱼上去打招呼。 对方向许羡鱼祝贺,送上礼物,又跟霍战霆寒暄了几句。 接下来,客人陆陆续续到来,宴会厅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楚云淮扶着楚老夫人走进宴会厅,抬眼一扫,就精准地找到了被宾客包围的许羡鱼。 他的脚步蓦地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心跳漏一拍。 他知道许羡鱼很漂亮,但今天还是又一次被她惊艳到了。 楚奶奶也看到了许羡鱼,立刻笑着加快脚步走过去。 楚云淮回过神,连忙跟上。 “小鱼!”楚奶奶喊了声。 许羡鱼转过头,看到是楚奶奶,脸上笑容立刻加深。 “楚奶奶,您来啦。” 楚奶奶上下打量了许羡鱼一眼,夸赞道:“真漂亮,奶奶都想把你抱回去当孙女了。” 许羡鱼挽住她的手臂,笑眯眯道:“我是不介意的,能有您这么好的奶奶,我求之不得呢。” 楚奶奶被逗乐了,她是真喜欢许羡鱼。 “你今天过生日,奶奶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准备了份小礼物,你可别嫌弃。” 许羡鱼,“奶奶您说的是什么话,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就很开心了,怎么可能会嫌弃您的礼物。” “那就好。”楚奶奶看向楚云淮。 楚云淮将手中的两个盒子递给许羡鱼,微笑地看着她道:“小鱼,生日快乐,大的盒子是奶奶给你的,小的是我的。” 许羡鱼接过两个礼物盒,对楚云淮回以一笑。 “谢谢。” 楚云淮感觉自己心跳又有点失序,视线扫到一旁的霍战霆,又迅速冷静下来,移开了视线。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楚奶奶道。 许羡鱼依言打开盒子。 楚奶奶送的是一个冰种玉佛吊坠,楚云淮送的是一串蓝色的猫眼石手链。 “谢谢楚奶奶,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楚奶奶笑呵呵地,“你喜欢就好。” 许羡鱼又看向楚云淮,“手链很漂亮,谢谢你,云淮。” 楚云淮淡淡一笑,“我不会挑礼物,你不嫌弃就好。” 这时,一旁的楚云京才开口:“小鱼,生日快乐。”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也开口说了一句生日祝福。 许羡鱼转过头,看到楚云京,同时认出了他身边的女子正是江清凝。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楚大哥和江小姐,你们一起来的?” 江清凝大方地点头,“是啊,一起来的。” 这个回答,等于承认了她和楚云京现在的关系。 楚云京笑道:“小鱼,多谢你之前的帮忙。” 若不是许羡鱼,他和江清凝之间说不定会就此错过。 “我没做什么啦,主要还是楚大哥你自己有这份心。” 许羡鱼还记得楚云京订婚时,他看江清凝的眼神里并没有感情,可此时却充满了温柔。 她也算是促成了一对好姻缘,许羡鱼很有成就感。 楚云京和江清凝将准备的礼物送给了许羡鱼。 接下来,像是打开了送礼物的环节。 宁寒洲和萧权也过来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萧权送了一架最新型的豪华私人飞机,并且将后期所有的托管维护保养全包了,许羡鱼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宁寒洲送了许羡鱼位于商圈的一栋写字楼,价值好几个亿,更重要的是每年还能收到好几千万的租金,许羡鱼能躺在家里收钱。 这两份礼物,一份比一份贵重,让在场宾客瞠目不已。 紧接着,卫恪和蒋尧来了。 两人先给许羡鱼说了生日快乐,然后卫恪说道:“小鱼,我和蒋尧将整个S市的大楼LED广告屏都包了下来,给你庆生。” 蒋尧将手中的平板递到许羡鱼面前,“小鱼你看,这是无人机拍的效果,保证整个S市都能看见。” 许羡鱼低头看向平板,果然画面里,不少栋大楼外面的幕墙上,用五颜六色的字体显示着各种祝小鱼仙女生日快乐的祝福语。 分布在S市各处,基本只要出门的人都能看到。 许羡鱼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包这么多大楼干什么,太高调了。” “偶像过生日,当然要高调,让所有人都知道。”卫恪理所当然地道。 蒋尧点头,“就是,我们还在S市商业广场安排了给你庆生的无人机秀,回头发视频给你。” 许羡鱼又无奈又感动,最后只能道:“谢谢。” 卫恪脸上满是得意,“小鱼你开心就好。” 他跟蒋尧跑了一个月,才将这么多大楼的广告墙都谈下来。 他敢保证,许羡鱼收到的所有礼物里,他们一定是最有创意的! 蒋尧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许羡鱼,“小鱼,这是我姐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她的肚子大了,没办法出来走动,只能托我送给你。” 许羡鱼接过礼物,“没事,帮我谢谢她。” 在这之后,来的是章老爷子和章惜灵祖孙,送的是自家这些年珍藏的药材。 一段时间不见,章惜灵看起来变化不小,沉静了很多。 见到许羡鱼,恭恭敬敬地喊她小祖宗。 面对霍战霆也没有了之前的痴迷和执念,估计是经过几次打击后想开了。 霍战霆对章老爷子一如既往地尊重客气,对章惜灵却是十分淡漠。 然后是崔家的崔老爷子和崔玄,以及姚英和纪宴安。 三家见对方都叫许羡鱼小祖宗,便攀谈起来。 发现自家祖上都受过许羡鱼师父的传授点拨之恩,顿时像找到了亲人,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而在一旁暗中关注的宾客们,心中则是越来越震惊。 章家是中医世家,章老爷子乃是中医国手,在场不少人自家或者亲戚都找他看过病,十分受人尊敬。 可章老爷子在许羡鱼面前,却一脸谦恭地喊她小祖宗。 崔家是玄门世家,平时比较神秘低调,但是听说过的人也不少,崔老爷子在玄术风水方面非常厉害,是富豪权贵们的座上宾。 可身为玄门宗师的崔老爷子也喊许羡鱼小祖宗。 还有姚英,国家级的书画修复大师,居然也叫许羡鱼小祖宗。 明明他们几个才是家族里的老祖宗,为什么要叫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姑娘小祖宗? 这许羡鱼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361章 许羡鱼才是人脉本身 在场宾客们心中猜测不断。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许羡鱼肯定不是传闻中简简单单的乡下村姑,她的身份绝对很不一般。 果然,霍战霆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一个身份普通的人当未婚妻呢。 而这还没结束。 接下来,又来了一批客人。 这些人跟之前送礼的人都不一样,每个人一个人一见到许羡鱼,就跟看到了恩人一样,态度恭敬,满口都是感谢。 而这些客人里,都有人认识。 高家,卓家,贺家等等,都是S市从商的家族,另外还有像楚家和穆家那样位高权重的政界家族。 这些人,竟然都曾经受过许羡鱼的帮助。 之前就有传言,霍战霆的未婚妻是玄门中人,且本事非常厉害,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 但大部分人对于风水玄学这种事都是半信半疑的,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现在看到这么多人感谢许羡鱼,才明白传言都是真的。 起先很多人以为霍战霆这么大张旗鼓地给许羡鱼办生日宴,是为了给未婚妻抬身家,向外界宣告他对她的重视,确定她未来霍家主母的地位。 来的客人,肯定都是冲着霍战霆的面子。 可现在他们发现他们错了,这里只有一部分客人,是霍家的关系邀请来的,作用同上。 另外的客人,却是冲着许羡鱼来的,是她自己的面子。 她根本不需要依靠霍战霆,自己就有强大的人脉网,并且十分的受人尊敬。 这也是第一次,大家开始完全正视许羡鱼这个人。 不是因为霍战霆未婚妻的身份,仅仅因为她是许羡鱼。 就在客人们以为到这应该算完了吧,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许羡鱼的地位和人脉。 可没想到他们还是小看了许羡鱼。 接下来,又来了一批陌生的客人。 并不是S市上流圈子里的人,很多人都认不出来是什么人,但看来人的排场,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脉广的客人,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是京城那边的人。 顾家,张家,白家,席家。 竟然是京城四大家族的人! 这个消息一下子传开,这下众人对于许羡鱼的人脉已经不只是震惊了。 他们以为她的人脉都在S市,可实际上,远不止于此。 甚至,应该说不是许羡鱼拥有这些人脉,而是这些人都在讨好追捧许羡鱼。 许羡鱼才是人脉本身。 宴会厅一侧,顾今朝沉默地看着今天盛装打扮,美得不可思议的许羡鱼,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羡鱼,这么美丽,这么耀眼。 以前许羡鱼常年待在云泽山上,那里没有人能够上去,所以没几个人知晓她的美好。 而他每年能去一次,让他有生出了错觉,觉得这么美好的人,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只有他能看到,只有他能接触。 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等着她长大,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属于自己。 可他不过是出国一趟,她就成了别人的。 现在她大放光彩,而陪在她身边的人,是霍战霆。 顾今朝以为只要自己解除了婚约,就能把许羡鱼抢回来。 可现在他知道,他来不及了。 许羡鱼的眼中已经有了霍战霆影子,她喜欢他,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光亮。 而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秦意浓看着顾今朝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同情,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老大,放弃吧,小鱼从来都只把你当哥哥看待,她甚至都不知道你喜欢她,她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霍战霆对她挺好的,她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秦意浓可不想顾今朝搞什么横刀夺爱的戏码,到时候他跟许羡鱼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 听到这话,顾今朝心中一痛。 是啊,许羡鱼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他太过自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自己计划中的一样进行。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所谓的计划,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早点告诉许羡鱼自己的心意,她现在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秦意浓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为了斩断他的心思,残忍又现实地说道:“老大,你要明白一件事,你跟小鱼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要是会喜欢你,早喜欢了,根本不会有霍战霆什么事。” 顾今朝之前不表白的理由,是觉得许羡鱼还没开窍,可事实却是,许羡鱼一遇到霍战霆,自然就开窍了。 不是许羡鱼不开窍,而是顾今朝没办法让许羡鱼开窍。 所以就算顾今朝跟许羡鱼表白了,许羡鱼也不会喜欢上他。 从头到尾许羡鱼就是把他当哥哥当玩伴。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顾今朝终于开口,“放心,只要小鱼过得开心,我不会做什么。” 他还没那么无耻,为了一己之私,不顾许羡鱼的想法。 见他这么说,秦意浓放了心。 她就怕顾今朝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老大,你想得通就行,其实也不是你不好,就是没那个缘份罢了,像你这么好的条件,以后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人啦。” 其实她觉得顾今朝那位未婚妻就挺好的,奈何顾今朝眼睛里只有许羡鱼。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她是男的,肯定也喜欢许羡鱼。 小鱼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 这么一想,秦意浓又能理解顾今朝的苦了。 有一句话叫年少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其他人就全成了将就。 顾今朝估计就是这样吧。 许羡鱼招待完京城来的客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张小公子实在是太热情了,哪怕一旁的霍战霆脸色越来越黑,眼神冷的能杀人,他依旧死皮赖脸地跟许羡鱼聊天。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跟女神多说几句话,被霍战霆眼神杀一千遍也值了。 最后是白家的大公子看不过去,强行把这头二哈给拉走了。 毕竟霍战霆那脸色太吓人了,他怕张焘再留下去,霍战霆真的把人给宰了。 许羡鱼看着还黑着脸的霍战霆,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管这里到处都是宾客注视着,双手捧住霍战霆的脸,语气宠溺道:“老公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我喜欢。” 第362章 骚包霍总 霍战霆面无表情地否认,“我没吃醋,他还不配。” 就是看那个姓张的不顺眼罢了,欠扁得很。 他为许羡鱼举办这个生日宴,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许羡鱼不是他养的金丝雀。 她是真正有资格当霍家未来当家主母的人,以后谁也不能小瞧了她。 但是当她真的被所有人瞩目时,他又后悔了,只想把她藏起来。 毕竟他家这条鱼太香了,总是有人不知死活地惦记。 看着男人傲娇的样子,许羡鱼觉得他更可爱了。 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在他脸庞上落下一个淡粉色的唇印。 “嗯,我们家老公最有正宫风范了,谁都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作为奖励,我给你盖个章!” 霍战霆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似乎很满意她的盖章行为。 许羡鱼见他终于开心了,抽出他西装口袋里的帕子,准备帮他擦掉脸上的唇印。 却被霍战霆握住手腕,“干什么?” “我忘了我今天涂口红了,你脸上留了唇印。”许羡鱼解释道。 霍战霆,“不是你盖的章?为什么要擦掉?” 许羡鱼眨眨眼,“不用擦掉吗?这里这么多人,看到不好吧?” 他堂堂这么大一个霍氏总裁,脸上顶着这么明显一个唇印到处走,他不担心影响自己霸总的形象吗? “哪里不好?”霍战霆反问。 许羡鱼看了他几秒,嫣然一笑,“好,那就不擦。” 既然霍战霆喜欢,那别人的目光又有什么重要的? 只要他开心就好。 许羡鱼将帕子叠好,重新塞回他的西装口袋里,然后对他道:“我去跟今朝哥哥说几句话,等下回来找你。” 霍战霆瞥了眼不远处的顾今朝,点点头:“嗯,去吧。” 之前他很防备顾今朝,不喜欢许羡鱼跟他接触,因为知道这个人想跟他抢许羡鱼,是他的头号情敌。 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有威胁的才叫情敌,而顾今朝已经完全不具备这种能力了。 许羡鱼又看了眼霍战霆脸上的唇印,然后才转身去找顾今朝。 “今朝哥哥,抱歉啊,今晚的客人有点多,刚才都来不及跟你好好说会儿话。” 今晚她真的太忙了,来的客人许多都是她的熟人,她不得不亲自招待。 顾今朝淡淡一笑,“没关系,我有时间,可以等。” 许羡鱼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跟顾今朝聊了一下彼此的近况,然后才问道:“对了,京城那边的人,是你告诉他们的吗?” 顾今朝点头,“是,霍战霆这么高调地给你办生日宴,我怎么也要找人给你撑撑场面,让人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不能随便轻视。” 明白顾今朝的用心,许羡鱼心中一暖,“谢谢你,今朝哥哥。” 从认识开始,顾今朝就很护着她。 她没有亲人,除了师父,顾今朝就是她最亲的人,跟哥哥一样。 温柔,包容,可靠。 弥补了她成长方面的亲情空缺,她一直都很感谢他。 顾今朝无奈,“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许羡鱼嘿嘿一笑。 顾今朝看着她动人的笑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小鱼,跟霍战霆在一起,开心吗?” 许羡鱼毫不犹豫地点头,“开心呀,每天都很开心。” “那就好。”顾今朝没有再多问什么。 许羡鱼也没多想,转而问道:“今朝哥哥你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备一份大礼。” 顾今朝怔了怔,随即垂下眼,淡淡道:“还不确定。” 事实上,他已经和苏家解除婚约了。 虽然他和许羡鱼没可能了,但他也没想过就此退而求次,去跟苏小姐结婚,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所以许羡鱼这份大礼,他这辈子恐怕是收不到了。 不过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许羡鱼,免得影响她的心情。 另一边,霍战霆和许羡鱼分开后,就顶着那枚唇印在宴会厅里招摇过市。 每个看到他的客人,视线都忍不住被他脸上的唇印吸引。 霍战霆对外的形象向来是冷酷狠绝不近人情的,然而此时,全被一枚唇印给破坏了。 有客人想跟霍战霆攀谈,结果看到他脸上的唇印,一瞬间呆滞住,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偏偏霍战霆一脸坦然自若,看不出半点异样。 有人委婉地提醒:“霍总,你的脸上沾了东西,要不要去洗手间擦一擦?” 霍战霆唔了声,语气随意道:“我知道,这是我家小鱼给我盖的章。” 客人:“……”他好像从霍战霆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炫耀的感觉? 霍战霆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成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唇印。 宁寒洲看得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霍战霆,你什么时候这么骚包了?” 他好歹也是今天的主角,他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霍战霆淡淡瞥他一眼,“怎么?羡慕?” 宁寒洲:“滚,我才没你这么不要脸!” 霍战霆:“男人要什么脸,要媳妇就够了。” 宁寒洲:“……”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萧权,“萧权,你就不管管他?他这样还有归墟领导人的样子吗?” 萧权扫了霍战霆一眼:“我觉得挺有特色的。” 宁寒洲:“……” 霍战霆:“至少我能得到小鱼的唇印,你以后估计只有巴掌印。” 宁寒洲猝不及防被当胸一刀。 宁寒洲怒。 绝交,他一定要绝交! 许羡鱼跟顾今朝聊了一会儿天,秦意浓端了两块舒芙蕾蛋糕过来。 于是许羡鱼又跟她一起干了一块蛋糕。 吃饱喝足后,才准备回去找霍战霆。 就在这时,许羡鱼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气息靠近。 她猛地顿住脚步,惊喜地转头朝宴会厅入口看去。 第363章 师父的礼物 下一秒,就见一道白影从入口飞了进来,从在场客人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气流。 白影径直飞到许羡鱼跟前停下,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只仙鹤! 许羡鱼看到仙鹤,顿时欣喜不已。 “乘风,你怎么来啦?” 仙鹤的爪子上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它收起翅膀落地,将袋子放在许羡鱼跟前的地面上,然后张嘴吐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 白色的珠子漂浮在半空中,从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宝贝徒儿,生辰快乐呀,抱歉师父今年没办法亲自赶回去给你过生辰,所以准备特意给你准备了一麻袋的礼物作为补偿,让乘风送去给你,希望我的小鱼儿永远开心快乐,师父爱你哦。” 女子声音轻快,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潇洒之气。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瞬间让许羡鱼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她再忙每年生日都会陪她过。 今年她领了任务下山,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师父了。 虽然生日宴来了很多客人,也收到了许许多多的祝福,但唯独少了师父,她心底其实是有一点点失落和委屈的,以为师父忘了她的生日。 无论她在外面有多独立,在师父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依赖她的小丫头。 就在这时,珠子里又响起夙星的声音:“过生日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掉金豆豆哟。” 许羡鱼的伤感一下子卡住了,眼泪没能掉出来,破涕为笑。 她家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皮啊。 许羡鱼吸了吸鼻子,“知道了,谢谢师父。” 白色珠子这才化为一缕白烟消散。 霍战霆这时才走上前,他刚才没有打扰许羡鱼和她师父说话,本想等她们师徒聊完,再跟许羡鱼师父问声好的,没想到珠子就消散了。 他心里有点遗憾,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许羡鱼眼睛还有点红,霍战霆安抚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他看了眼一旁卓然而立的仙鹤,又看了看地上的大袋子。 “这是师父给你送的礼物?” 许羡鱼点头,“嗯。” 她低头去看地上的礼物袋子。 师父说送了一麻袋礼物,就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这个袋子大地装一个人都够了。 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许羡鱼试着伸手提了一下,还怪沉的,真是难为乘风大老远地给她送过来,估计累得够呛。 “乘风,今天辛苦你拉,等回家了我给你好吃的。”许羡鱼摸着乘风的脖子说道。 仙鹤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许羡鱼的手。 霍战霆说道:“我先让人把乘风送回家。” 生日宴还没结束,这里客人太多,乘风不适合待在这里。 “好。” 霍战霆唤来宋钺,让他派人将乘风送回别墅。 乘风像是能听懂人话,许羡鱼让它跟着宋钺,它就乖乖跟着走了。 许羡鱼顺便让宋钺将夙星送的一麻袋礼物也一起扛回家。 全程宴会厅里都很安静。 自从仙鹤出现送礼物开始,就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羡鱼这边的客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对于这一幕接受良好。 但还有很多客人是没见过许羡鱼的能力的。 仙鹤送礼,吐出来的珠子还能传音,又凭空消失,这种事情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到,让他们惊奇不已。 他们更好奇许羡鱼的师父送的那一麻袋礼物是什么,可惜许羡鱼没有打开,直接让人提走了。 不过经过这一遭,所有人彻底相信了许羡鱼不是普通人,再没有人敢小瞧她。 仙鹤离开后,生日宴继续。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叶谦和叶老爷子来了。 许羡鱼看到他们时,第一反应是他们走错地方了。 陆琳琅的生日宴是在28楼的锦绣厅,他们怎么来29楼了? 不等许羡鱼想明白,叶家父子俩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叶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许羡鱼,语气慈祥道:“小鱼丫头,我听叶谦说你也是今天过生日,所以上来看看,祝你生日快乐。” 许羡鱼这才明白他们是特意过来的。 虽然她因为陆家的原因,不太想跟叶家打交道,但叶老爷子主动来给她庆生,也算是有心,她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所以她扬起一个笑容,“谢谢叶老先生。” 叶老爷子从叶谦手中拿过一个长条盒子递给许羡鱼,“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你可不要嫌弃。” 许羡鱼不太想收他的礼物,婉拒道:“叶老先生,您能亲自过来,我已经很荣幸了,礼物就不必了。” 叶老爷子听出她的拒绝,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你这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所以不想收我的礼物?”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羡鱼连忙摇头。 一旁的叶谦道:“许小姐,这份礼物老爷子挑了好久,就怕你不喜欢,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感谢你之前对叶家的恩情,你就收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许羡鱼没办法,只能收下了。 叶老爷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 28楼,锦绣厅。 陆琳琅的生日宴也在同时进行着。 这次的生日宴举办的规模很大,邀请了许多宾客。 陆琳琅穿着几百万的高定礼服,头上戴着一顶价值八千万的钻石皇冠。 这是陆九思为了补偿她,特意从国外一位珠宝商手中买来的。 据传曾经也是某位王妃戴过的,但比起许羡鱼那顶人鱼皇冠,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但这已经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陆九思能找到的最贵的皇冠了。 陆琳琅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在她出场后,成功收获了在场人赞叹惊艳的目光。 这让陆琳琅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宾客们的艳羡,父母和三个哥哥们的宠爱,还有无数的礼物和赞美,让陆琳琅宛如一位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陆琳琅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这一切都证明着她才是陆家的天之骄女。 而许羡鱼,什么都不是。 所以哪怕生日宴开始之前发生很多不愉快的波折,但这场生日宴对于陆琳琅来说,依旧是很圆满的。 只可惜这份圆满没能维持多久,就被狠狠打破了。 第364章 陆琳琅这个脸是丢定了 陆琳琅正在和几位千金聊天,其中一个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刷到了什么,嘴里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 她这一声顿时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 有人好奇地问:“怎么了?” 吴家千金一脸震惊地抬起头道:“咱们整个S市的大楼,商业广场,所有的电子广告外墙,全部被人包了下来,挂上了生日祝福!” 刚才她就是习惯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视频软件,第一条就是同城的视频。 视频是在高处拍摄的,可以拍到大半S市的夜景。 往日这些景色都是她看过无数遍的,但是今晚,那些林立的大楼中,却亮起了同一条生日祝福。 仿佛整个S市都在她庆祝,看起来十分壮观震撼。 “真的假的?咱们S市有多少楼你知道吗?全包下来也太夸张了吧,谁能这么大手笔?”有人不相信。 也立刻有人想到了陆琳琅身上,一脸羡慕道:“该不会是琳琅你们家包下来给你庆生的吧?天啊,你也太幸福了,你们家人真是要把你宠上天了。” “那是肯定的啊,咱们S市的豪门千金里,谁能有琳琅受宠啊,看看今晚的生日宴,办得这么盛大,琳琅光头上戴的皇冠就值八千万,是陆大哥特意买来给她做生日礼物的,咱们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有哥哥宠真的太幸福了,琳琅还有三个,全都对她如珠似宝,而我只有一个弟弟,整天调皮捣蛋小霸王一样。” 面对众人羡慕的目光,陆琳琅却是一头雾水,她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没有人跟她说过。 难道是哪个哥哥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 想到这,陆琳琅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得意。 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我都跟哥哥们说了,只是一个生日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为我包了全城大楼广告墙,这样也太高调了。” “高调怎么了?我要是有这么多哥哥宠,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就是,琳琅,你不要担心啦,小公主当然要有这种待遇,这是你应得的。” 众人纷纷附和,就差没把陆琳琅夸到天上去了。 就连陆琳琅也忍不住有点飘飘然。 只有吴家千金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开始她被视频震撼到了,只说了S市所有大楼的电子广告幕墙被人包了下来,没说生日祝福的人是谁。 等她反应过来,所有人就理所当然地把祝福对象当成了陆琳琅。 就连陆琳琅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根本不是啊。 电子屏上的生日祝福里的名字是小鱼仙女。 这个乌龙闹大发了。 就在她纠结要怎么把真相告诉陆琳琅,又不至于让她丢脸的时候,已经有嘴快的人把消息给传了出去。 吴家千金都来不及阻止,几乎整个宴会厅的客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都在感慨陆家对陆琳琅的宠爱。 吴家千金心想这下完蛋了,因为只要有人拿出手机刷一下同城视频,肯定就会发现,生日祝福的主角根本不是陆琳琅。 陆琳琅这个脸是丢定了。 到时候陆家恼羞成怒,说不定要迁怒到自己身上。 吴家家世不如陆家,吴家千金不想惹火上身,果断选择闭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快速离开了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都在讨论陆家包了全城大楼电子墙给陆琳琅庆祝生日的事,许安瑶也听到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随即就是控制不住的妒忌。 凭什么?陆琳琅根本就不是陆家千金,她只是一个假货,凭什么能享受这样的宠爱? 要是许安瑶不知道陆琳琅被调包的事,她只会羡慕她,把她当仰望的存在。 可偏偏她知道了,陆琳琅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她们是一样的。 所以每次看到陆家对陆琳琅的宠爱,许安瑶就特别不平衡,甚至是恨陆琳琅。 因为陆琳琅本该过着和她一样的日子。 许安瑶眼神怨毒地看向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着的陆琳琅。 陆琳琅像是一个公主一样,戴着价值不菲的皇冠,高傲,尊贵,优雅,被所有的人追捧。 而这样的场合,她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许安瑶咬紧牙,面色阴沉地拿出手机,想看一下全城祝福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可等她刷到视频,看到生日祝福上的名字后,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随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不是陆琳琅,不是她! 不过许安瑶很快停止了笑容。 虽然生日祝福上的人不是陆琳琅,却是许羡鱼。 两个都是她此刻无比讨厌的人。 她一边嫉妒许羡鱼,一边又因为陆琳琅即将丢脸而幸灾乐祸。 两种情绪在心里翻滚,让许安瑶的表情看起来都有点扭曲。 许安瑶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拿着手机走进一群聊天的客人中间,装作不经意发现了什么,惊呼道:“咦?不是说陆家包下广告外墙给陆小姐庆生吗?怎么生日祝福上面的名字不是陆小姐?” 她这话,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不是陆小姐?那是谁?” “是真的,你们看。”许安瑶把手机递过去。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低头一看,然后全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鱼仙女是谁?” 一群人纷纷拿出手机也去找同城视频。 许安瑶见效果达到,迅速离开人群。 接下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一旁看着,陆琳琅怎么从天上摔下来。 宴会厅另一边。 陆九思也听到了客人们讨论全城电子外墙的事,他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张扬的性格,就算给陆琳琅庆祝生日,也不会搞得这样全城轰动。 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陆慎独,这倒很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立刻去找陆慎独。 陆慎独此时正和陆慎行在一起。 陆慎行也正在问陆慎独,包下全城电子外墙的人是不是他。 陆慎独一脸懵逼,“什么电子外墙?我没有啊。” 第365章 闹了个大笑话 “不是你?”陆慎行一愣,“难道是大哥?” 可大哥的性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而且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 兄弟俩正面面相觑,陆九思就过来了。 不等陆九思开口,陆慎行先问道:“大哥,包下全城电子外墙的人是你吗?” 陆九思也是一愣,下意识道:“不是老三吗?” 陆慎独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我!” 陆九思一脸意外,“不是你?那会是谁?” 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个都迷惑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这么大手笔地包下全城的电子外墙给陆琳琅庆祝生日? 陆九思想了想,准备去问问陆琳琅。 可还没等他们走到陆琳琅跟前,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搞错了。 “电子外墙上的生日祝福根本不是给陆小姐的,而是别人的!” “啊?不是陆小姐,那是谁?” “祝福语上的名字是小鱼仙女,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咦,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霍氏的霍总今天也在这家酒店给他的未婚妻办生日宴,就在我们上面29楼的山海厅,他的未婚妻好像就叫许羡鱼,这些生日祝福该不会是给她的吧。” “肯定是,整个S市除了霍家,估计也没有别人会这么大手笔的包下全城的电子外墙,霍总可真宠这个未婚妻啊。” “哎呀不是这样的,我姑姑就在楼上参加霍家的生日宴,她说包下全城电子外墙的人是许小姐的朋友,专门给许小姐庆生的,听说还在中心广场上安排了无人机秀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霍战霆的未婚妻是乡下来的村姑吗?她的朋友能包得下全城的电子外墙?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哎呀什么村姑,那些都是谣言,你觉得霍战霆那样的人会找一个村姑当未婚妻吗?人家许小姐来头可大着呢!” “什么来头?快跟我们说说。” 众人议论纷纷。 陆九思三兄弟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陆慎行拿出手机去找视频,这件事在同城的热度非常高,很多人发,一下就刷到了。 视频里,整个S市林立的大楼上,到处可以看到闪烁的祝小鱼仙女生日快乐的霓虹字,在夜色中非常显眼。 陆慎行还发现,其中有几栋大楼,竟然是陆氏旗下的大楼。 这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陆慎独死死看着手机视频里闪烁的字体,牙齿咬的咯咯响。 “该死的,又是这个许羡鱼!” 陆九思立刻给助理打电话,让他马上联系陆家几栋大楼的负责人,把外墙上的广告撤掉。 陆家千金过生日,自家旗下的大楼上面却挂着别人的生日祝福,别提多讽刺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们。 与此同时。 陆琳琅这边,因为全城祝福的事,她正在沉浸在巨大的虚荣和满足之中。 为了显得矜持,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去刷视频,因此并没有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乌龙。 而她身边围着的千金小姐们,在给她拍了一波彩虹屁后,都陆续拿出手机去刷视频。 在看到视频后,一个个都瞪大了眼。 然后齐齐抬头用十分古怪复杂的目光看着陆琳琅。 有震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陆琳琅被她们看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其中一个千金干笑了一声,说道:“琳琅,我突然记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开一下。” 说完,不给陆琳琅开口的机会,转身就一溜烟跑了,好像背后有鬼追一样。 不等陆琳琅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有几个千金用同样的借口走了,喊都喊不住。 陆琳琅身边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她终于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这时,终于有一个千金开口提醒她。 “琳琅,你还是自己去看一下视频吧。” 陆琳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生日祝福出了什么事?可生日祝福能出什么问题? 她立刻拿出手机去找视频。 很快她就刷到了。 然后她终于明白了其他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着那一行行祝小鱼仙女生日快乐的字体,陆琳琅整个人如遭雷劈。 原来的确有人包下了全城的电子外墙送生日祝福,可祝福的人却不是她。 陆琳琅想到自己刚才沾沾自喜,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还跟别人承认那些祝福都是给自己的,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她抬头看向四周的人,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恐怕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在嘲笑她。 陆琳琅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这时,陆九思三兄弟也赶了过来。 看到妹妹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 陆九思快步走上前扶住陆琳琅,安慰道:“琳琅,别怕,没事的,有大哥在呢。” 陆琳琅靠在陆九思怀里,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咽道:“大哥,有人跟我说是你们包下了全城的电子外墙给我庆祝生日,我相信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到陆琳琅哭了,陆慎独顿时急得上火。 “该死的,到底是谁说的电子外墙是我们包的?” 陆九思和陆慎行的脸色也很难看。 那个故意误导所有人的人,简直用心险恶。 “没事的,你也是被人骗了,把事情澄清一下就好了。”陆九思说着,抬头示意陆慎行去处理。 陆慎行压下心头的恼火,转身去找了工作人员,然后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各位客人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别有用心之辈,故意散播误导谣言,说是我们陆家包了全城的电子外墙给琳琅庆祝生日,想要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其用心实在是险恶。” “出现这种事,也是我们的失职,我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不过虽然电子外墙不是我们包的,但琳琅是我们陆家的珍宝,我们对她的爱不会比任何人少。” 说到这,陆慎行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宾客,语气中带了几分警告。 “同时我也希望某些人收敛一点,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番话,让全场沉默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各异。 不过接下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电子外墙的事。 音响里重新响起音乐,宴会厅又慢慢又恢复了热闹。 但能够看出整个生日宴的气氛还是发生了变化,无法再回到一开始的样子了。 第366章 陆琳琅输得彻底 陆夫人之前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和陆先生去了休息室休息,得知这件事后,也匆匆赶回了宴会厅。 一家人陪在陆琳琅身边安慰她。 陆夫人看着双眼红肿的女儿,心疼得不得了。 办生日宴本来是为了哄女儿开心,结果却弄成这样,她的琳琅太可怜了。 陆夫人用帕子替女儿擦了擦泪痕,说道:“琳琅,跟妈妈去客房休息吧,接下来的生日宴让你大哥主持就行了。” 可陆琳琅却不愿意。 “不,我不走,那个故意散播谣言的人,就是想破坏我的生日宴,我要是走了,不就如了她的愿?” “我不仅要留下,还要一直留到生日宴结束。” 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是许羡鱼暗中指使人来误导她,想让她丢脸,破坏她的生日宴。 陆琳琅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是她的生日宴,她不会走。 她绝对不会向许羡鱼认输! 见陆琳琅态度坚决,陆夫人只好妥协。 不过她也决定了,接下来她会一直陪在陆琳琅身边,不会再让刚才的事发生第二次。 陆家人全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惕着有人再次捣乱。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依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客人们的确没有再议论电子外墙的事,可是却开始暗暗讨论起许羡鱼。 都是S市的豪门大族,霍家和陆家邀请的客人自然会有重合。 来参加陆琳琅生日宴的人,家里也同样有人去楼上参加了许羡鱼的生日宴。 同一天生日,又在同一家酒店办生日宴,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自然免不了会被人拿来对比。 而许羡鱼已经凭借电子外墙的乌龙,在陆琳琅的生日宴上大大出了一把风头,漂亮地赢下了第一局。 接着,有客人收到了许羡鱼今天的照片。 哪怕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也一般,但依旧惊为天人。 那张脸完美无瑕,美丽,纯洁,笑起来眼尾的鳞片微微闪着光,头上戴着一顶华丽的蓝色皇冠,宛如深海中的人鱼公主。 许羡鱼的美貌完全碾压了陆琳琅。 之前他们觉得陆琳琅是公主,可现在和许羡鱼一比,陆琳琅这样的只能算公主的丫鬟。 赞叹过许羡鱼的神颜之后,有人眼尖地认出了许羡鱼头上戴着的,正是不久前被霍战霆以五亿天价拍下的人鱼皇冠。 相比之下,陆琳琅头上八千万的皇冠完全不值一提。 无论是从颜值还是佩戴的珠宝上,陆琳琅都输了,许羡鱼再次赢下第二局。 接下来,陆家的客人们又从自家亲戚那边,得知了更劲爆的消息。 章家,崔家两个世家的家主亲自来参加许羡鱼的生日宴,并且恭敬地称呼她为小祖宗。 据说许羡鱼的师父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隐世高人,这些世家都曾经受过她的恩惠,而许羡鱼是她唯一的弟子,所以被称为小祖宗。 许羡鱼的师父还派一只仙鹤送来了一袋礼物,里面全都是世上罕见的宝贝。 另外还有许多来自S市政商两界的客人也准备了厚礼,给许羡鱼庆贺生日。 甚至连京城的四大家族,也特意派了家里的继承人来参加生日宴,似乎非常重视许羡鱼。 他们全都是冲着许羡鱼来了,是许羡鱼自己的人脉,和霍家无关。 相比之下,陆琳琅却是靠着陆家的关系,才能邀请到这么多客人。 客人们之所以来给她庆祝生日,也基本是看陆家的面子,并不是因为她自己。 若她没有了陆家千金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而许羡鱼不一样,就算抛开霍战霆未婚妻的身份,她依旧有着无数的人脉,受各大家族尊敬重视。 无论从哪一方面,陆琳琅都输得彻底。 关于许羡鱼的讨论越来越激烈,这些消息自然也传进了陆家人的耳中。 陆家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们是清楚许羡鱼的身世的,五岁就被许家扔去乡下了,收养她的师父,据说是隐居在乡下山上的一个风水师,没什么名气,根本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这一切都是霍战霆精心安排的。 陆慎行冷笑:“霍战霆为了抬高许羡鱼的身份,可真是煞费苦心。” “他要给许羡鱼抬身价是他的事,为什么要来影响我们这边的宴会?”陆夫人气得不行。 现在每个客人讨论的都是许羡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许羡鱼的生日宴呢。 陆先生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饶是他在商场上见惯风浪,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抓着所有客人,命令他们不准讨论许羡鱼吧? 如果只是个别人讨论还好,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他们根本不可能压得住。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提前结束生日宴了。 陆臣作出决定,便对妻子道:“阿清,你带琳琅去客房里休息,这里的事就不要管了,我跟九思他们会处理。” “好。”陆夫人转头扶住女儿,柔声道:“琳琅,别多想了,跟妈妈走吧。” 陆琳琅这次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她的生日宴上,客人口中讨论的却全都是许羡鱼,仿佛主角是许羡鱼不是她。 她虽然站在宴会厅里,却已经被无形剥夺了存在,成为了一个透明人。 许羡鱼真的太狠了,不仅毁了她的生日宴,还要杀人诛心,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陆琳琅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恨许羡鱼。 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母女俩离开宴会厅坐电梯回到客房,一路上陆夫人不停地安慰女儿。 可陆琳琅一言不发,什么都听不进去。 回到客房,陆琳琅从光可鉴人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像是突然爆发一般,一把扯下头上戴着的皇冠,狠狠砸在了地上。 皇冠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冠身迅速变形,上面镶嵌的钻石脱落,四散飞溅。 陆夫人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地劝说道:“琳琅,你、你冷静一点。” 陆琳琅握紧了双手,转身一把抱住陆夫人,大哭道:“妈妈,为什么?我已经很小心地不去招惹许羡鱼了,她故意欺负我,我也忍气吞声,我只是想好好过一个生日而已,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我?” 陆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吃惊道:“琳琅,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事是许羡鱼做的?” 陆琳琅:“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破坏我的生日宴?故意在今天过生日,和我选在同一家酒店办宴会,又指使人误导大家以为包了全城电子外墙庆贺生日的是陆家,害我丢脸被人嘲笑,接着再让人把她生日的消息传给我们家这边的客人,引起所有人的讨论。” “明明是我的生日宴,可所有人讨论的都是她,仿佛我不存在一样,妈妈,我真的好难受,为什么许羡鱼要这么害我?” 陆夫人听完陆琳琅的话,整个人顿时又震惊又愤怒。 听着女儿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都在颤抖,陆夫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一把紧紧抱住女儿,说道:“琳琅,别哭,妈妈现在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第367章 你们配吗? 陆夫人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和善的人,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 但这次许羡鱼的行为,彻底触及了她的底线。 为母则刚,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伤害她的宝贝女儿! 陆夫人一心想着怎么保护女儿,却没有看到,抱着她的陆琳琅脸上的表情满是阴狠怨毒。 许羡鱼,是你欺人太甚。 你毁了我的生日宴,那我也要让你的亲生母亲,去亲手毁了你的生日宴。 陆琳琅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怨恨,重新换上委屈伤心的表情。 她松开陆夫人,害怕地道:“妈妈,可是我怕,我不知道许羡鱼还会做什么。” 而她越这么说,陆夫人越心疼。 “不要怕,有妈妈在,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琳琅还是犹豫,陆夫人却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往门外走。 “我们现在就去楼上,去找许羡鱼,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恶毒的真面目!” 霍战霆大张旗鼓地办这个生日宴,搞了这么多噱头,就是为了抬高许羡鱼的身价。 既然如此,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许羡鱼的伪装。 让大家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表里不一,心肠狠毒。 陆夫人满腔怒火地拉着陆琳琅坐电梯上了29楼,径直来到山海厅的大门外。 大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 看到母女俩,立刻伸手拦住她们。 “您好,请问有邀请函吗?” 陆夫人勉强冷静了一点,说道:“我们是陆家的人,今天在楼下办生日宴,刚才知道霍家也在这里办生日宴,觉得有缘,所以上来打个招呼。” 侍者自然知道陆家今天在楼下办生日宴,再看陆夫人和陆琳琅的穿着打扮透着富贵,所以并没有怀疑她们的身份。 陆家和霍家都是S市的豪门世家,侍者下意识以为两家有交情。 于是他没有再阻拦,打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陆夫人立刻拉着陆琳琅走进了宴会厅。 一进门,陆琳琅就看到了精心布置的宴会厅。 山海厅比锦绣厅大了一半,而且规格上也要更豪华。 一盏盏水晶吊灯璀璨耀眼,四处都是鲜花点缀,像是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的舞会。 宴会厅里的客人也比陆家更多。 不仅如此,陆琳琅还发现,来参加许羡鱼生日宴的客人,很少有小辈,大部分是各家的长辈。 而来参加她生日宴的,却大多是家里的晚辈。 这都说明了,他们更重视霍家这边的生日宴。 她陆琳琅,比不上许羡鱼。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刺痛了陆琳琅的眼睛。 陆琳琅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嫉妒和恨意腐蚀。 明明她现在才是陆家的小姐,比许羡鱼的身份更高贵。 可为什么许羡鱼却站到了比她更高的位置? 而陆夫人却没注意到这些,她一心想着找许羡鱼算账,所以一进宴会厅,就立刻锁定了许羡鱼的身影,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许羡鱼正在和京城那边的客人们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许羡鱼!” 这个声音太过突兀,充满了愤怒,一下让热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许羡鱼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就看到陆夫人拉着陆琳琅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霍战霆立即上前一步,将许羡鱼挡在了身后,沉着脸对两人道:“你们来干什么?”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要找许羡鱼。”陆夫人不客气地道。 霍战霆闻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鱼是我的未婚妻,你说跟我没关系?” 陆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直接看向他身后的许羡鱼,质问道:“许羡鱼,你既然敢作为什么不敢当?现在躲起来,是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做什么了?”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装什么傻,还是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们都看不出来吗?”陆夫人看着许羡鱼的眼中满是憎恶。 许羡鱼这下是真好奇了,她从霍战霆身后走了出来,挑眉道:“那你倒是说说,我都做了什么?” 陆夫人见她死不承认,心中怒火更盛,声音尖锐道:“你故意指使人去我女儿的生日宴上捣乱,散播谣言误导客人以为包下全城电子外墙庆祝生日的是我们陆家,让我们被笑话,又让人把你这边宴会的消息传到我那边,让所有人都讨论你,彻底把我们那边的生日宴搅得一团乱!” 许羡鱼听完陆夫人的指责,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丰富的想象力,给她扣那么多黑锅。 许羡鱼手指在额头上点了点,问道:“陆夫人,你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比如被迫害妄想症什么的?” 陆夫人冷笑一声,讥诮道:“你不要再装了,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今天的生日,却故意选在今天办生日宴,不就是为了针对琳琅吗?” “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恶毒的女人,就因为那么久之前的一点点小恩怨,你却不依不饶,一次又一次地欺负琳琅。” “琳琅柔弱善良,不跟你计较,可我身为她的妈妈,绝对不容许你这么欺负我的女儿!” “这次的事情,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陆家跟你们没完!” 许羡鱼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我发现你们陆家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们转,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请问,你们配吗?” 第368章 她是陆家惹不起的人 一旁的卫恪开口道:“包下全城电子外墙给小鱼庆祝生日的人是我,为了给她生日惊喜,我们一直瞒着她,小鱼也是半个小时之前才知道的,她哪里来的时间指使人去你们那边散布消息?” “你们该不会觉得小鱼收到这个生日惊喜,第一反应就是用这个惊喜去害你们吧,你们陆家的脸要不要这么大?” 蒋尧也道:“全城电子外墙生日祝福的视频网上随便就能刷到,谁会傻到去散播这种一下就能被揭穿的谎言?” 这话立刻引起了在场客人们的共鸣。 “就是,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生日祝福是给许小姐的,这种事怎么可能误导的了?” “还有啊,我女儿今天就在楼下参加陆家的生日宴,她给我发了楼下的照片,我也发了这边生日宴的照片给她,根本没人指使我啊。” “我妹妹也在楼下,我发了许小姐的美照给她,然后她问了我这边生日宴的情况,我就跟她聊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跟自己家人分享一下许小姐的生日宴就是捣乱吗?那你们陆家以后的宴会我们是不敢再参加了,不然谁知道下次又有什么罪名等着我们。” “照我看陆家是嫉妒许小姐生日宴办得比他们盛大豪华,所以故意找借口来捣乱,想破坏许小姐的生日宴吧。” 面对四周客人的指责质疑,陆夫人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 她以为自己把许羡鱼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却没想到众人反倒怀疑起了陆家。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的陆琳琅也微微紧张了起来。 她原本的打算是让陆夫人来这里大闹一场,最好把许羡鱼的生日宴也搅黄了。 可现在所有客人都帮着许羡鱼说话,她们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陆夫人性子软,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下去,她必须再加一把火才行。 于是陆琳琅拉了拉陆夫人的手,红着眼眶道:“妈妈,算了,我们惹不起她,还是回去吧。” 陆夫人本来有些被这阵势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陆琳琅委曲求全的话后,她胸口的保护欲顿时又升了起来。 今天要是不能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她还算什么妈妈? “琳琅,用不着怕她,有妈妈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说完,陆夫人转头看向许羡鱼,眼神凶狠地道:“许羡鱼,你以为仗着有霍家在背后给你撑腰,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吗?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不给琳琅道歉,以后我陆家跟霍家势不两立!” 听到这话,霍战霆哧地笑出声,“好啊,我倒要看看陆家有多不好惹。” 顾今朝也站了出去,“陆夫人,给小鱼儿撑腰的可不只是霍家,小鱼儿是我的妹妹,我京城顾家也想知道和陆家势不两立有什么后果。” 紧接着,张焘也站了出来,“小鱼对我有救命之恩,是我们京城张家的恩人,谁跟她作对,就是与我张家为敌。” 然后是白家,席家,以及S市这边受过许羡鱼恩惠的家族。 陆夫人瞬间傻眼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捅了马蜂窝。 她哪怕常年缠绵病榻,对于国内商界的家族势力也是了解一些的。 这些站出来的人,家族背景没一个简单的。 特别是京城四大家族,竟然全都来了,还直接表明态度愿意为许羡鱼撑腰。 陆家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跟这么多家族为敌。 陆夫人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给陆家惹了大祸。 陆琳琅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她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家族护着许羡鱼。 要是这些家族联起手来对付陆家,那陆家覆灭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陆家要是没了,她就算保住了陆家千金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这下陆琳琅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煽动陆夫人来找许羡鱼的麻烦,她应该另外想办法的。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陆夫人的话都放出去了。 母女俩现在是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夫人完全没了刚才的硬气,整个人六神无主,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许羡鱼,只以为用陆家的财势就能压住她,结果踢到了一块超合金钢板。 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一直被陆家保护着,有什么事都是丈夫和儿子去处理的,哪里应付得了这样的局面。 陆夫人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直接带着女儿就上来了,没有把丈夫和儿子叫上,现在想求助都没有人。 章老看着手足无措的陆夫人和陆琳琅母女,眼中充满了失望。 “陆夫人,当初我看在和陆家的交情上,所以才去请了小祖宗为你医治,可我没想到,小祖宗救了你一命,换来的却不是陆家的感激,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恩将仇报。” “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我绝对不会去找小祖宗,给她惹上这种麻烦。” 陆夫人咬紧了唇,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是却不敢反驳。 她怕自己万一激怒了许羡鱼,对陆家的情形更加不利。 宁寒洲看着陆夫人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陆夫人,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跟我们势不两立吗?这战书我们接下了,陆家可要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 陆夫人脸色又是一白,张口想否认,却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道苍老沉怒的声音,“叶清!” 陆夫人吓得浑身一抖,回头看去。 在看到黑着脸大步走过来的叶老爷子和叶谦后,她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愕然的表情道:“爸,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叶老爷子没有回答女儿的话,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刚才去了洗手间,并不在宴会厅里,回来就正好听到陆夫人说要跟许羡鱼势不两立。 当时他真的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给气晕过去。 虽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但陆夫人这句话,简直是在找死。 他之前已经从宴会厅里宾客的交谈中,了解清楚了许羡鱼的背景人脉有多厉害,她可不仅仅是霍战霆的未婚妻,还跟许多大家族关系匪浅。 她是陆家惹不起的人。 叶老爷子怒瞪着女儿,训斥道:“谁让你来这里的?许小姐是我们叶家的恩人,你怎么可以对她出言不逊,马上给许小姐道歉!” 陆夫人蓦地张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要我跟她道歉?” 她今天来是为陆琳琅讨回公道的,刚才还放了那么多狠话。 现在她的目的半点没达成,反过来还要跟许羡鱼道歉,那她岂不是要沦为全场的笑柄,以后在S市她怎么还抬得起头做人? 第369章 她何错之有? “没错,现在就道歉!”叶老爷子态度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叶谦也被叶清神色凝重地劝道:“叶清,还不听爸的话照做。” 他明白叶老爷子要妹妹道歉,是想尽量挽回局面,不至于彻底得罪许羡鱼,让陆家真的成为各大家族针对的对象。 可陆夫人显然没有体会到叶老爷子的苦心,反而满心委屈悲愤,觉得父亲和哥哥不帮着自己,反而帮着许羡鱼一个外人。 她倔强地抿紧唇,一副死也不可能低头道歉的态度。 叶老爷子顿时被她气得火冒三丈,怒道:“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以后我叶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陆夫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叶老爷子竟然为了逼她道歉,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而且她看得出来,叶老爷子并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的。 她要是不给许羡鱼道歉,他真的会不认她这个女儿。 陆夫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落下。 霍战霆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讥诮。 “行了,我们不需要什么道歉,一切就如陆家所愿,宋槊,送他们出去,顺便把叶老先生送的礼一起归还,他的礼我家小鱼受不起。” 叶老爷子闻言心中顿时一沉,霍战霆这意思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他只能看向许羡鱼,充满愧疚地道:“小鱼丫头,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女儿,才让她干出这种蠢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说完,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叶老爷子低头缓缓对许羡鱼弯了下腰。 陆夫人被他的举动惊得连眼泪都忘记掉了。 四周的客人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而许羡鱼在叶老爷子弯腰的瞬间,就侧身避开了他这一礼,似笑非笑道:“叶老先生你这么做,我要是不接受,倒显得我得理不饶人了。” 叶老爷子苦笑,他知道自己是在倚老卖老,希望许羡鱼能看到自己亲自道歉的份上,放过陆家一马。 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陆夫人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叶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许羡鱼这个小姑娘,希望能和她多来往,可他知道,这次过后,这个想法是再也不可能了。 陆夫人看着父亲这么大年纪了,却为了她向许羡鱼卑躬屈膝地道歉,还要受她的奚落。 心中顿时又心疼又愧疚,她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上前一步,对许羡鱼道:“够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为难我爸一个老人家,我向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 她虽然说了对不起,可那语气态度却全是指责。 叶谦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下一秒对面的霍战霆就吐出了一个字,“滚!” 陆夫人见自己都主动道歉了,霍战霆居然还要自己滚,她顿时不服气要说话。 叶谦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制止她继续说出得罪人的话。 他歉意地对许羡鱼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不顾陆夫人的挣扎,强行拖着她往宴会厅大门方向走去。 陆琳琅急忙追了上去。 叶老爷子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佝偻了几分。 陆家人离开了,生日宴还是要继续。 在宁寒洲等人的招呼下,很快气氛又恢复了热闹,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受到太多影响。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走到角落,看着她板着的小脸,“很生气?” “有点烦。”许羡鱼气呼呼地鼓了鼓脸颊。 她真的不明白陆家人的脑回路,怎么什么事都能怪到她身上? 霍战霆捏了捏她的小手,安抚道:“别生气了,开开心心过自己的生日,陆家那边我会解决,以后不会再让他们来烦你。” 许羡鱼抬头对上霍战霆的脸,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唇角自己盖章的唇印。 一想到刚才他顶着这个唇印骂陆夫人滚,嘴角抽了抽,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老公,你确定不擦掉这个吗?真的很影响你对外的冷酷形象唉。” 霍战霆不假思索,“不。” “好吧。”许羡鱼也不强求,甚至还想再给他盖几个。 但是为了霍战霆仅剩不多的形象考虑,她还是忍住了。 反正可以等晚上回家了再盖,到时候不仅可以盖在脸上,还可以盖在别的地方,嘿嘿嘿。 接下来,来了不少人安慰许羡鱼,并且表示他们为她撑腰的承诺一直有效,无论是陆家还是其他人找许羡鱼的麻烦,他们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许羡鱼虽然被陆夫人气到了,但也为大家的关心而感动。 另一边,叶谦一直把陆夫人带出宴会厅,走到走廊的无人处,然后才放开她。 陆夫人终于摆脱了钳制,立刻生气地瞪着叶谦道:“哥,你跟爸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帮着许羡鱼不肯帮我?” 叶谦面无表情地看着愤愤不平的陆夫人,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什么,只冷冷道:“如果你真的想毁了陆家,现在就可以进去,我不会再拦着你。”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让陆夫人哑了火。 她不敢再进去,更不敢为陆家招惹那么多敌人。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家族为许羡鱼撑腰? 陆琳琅这时追了上来,担忧地看着陆夫人道:“妈,你怎么样?” “我没事。”陆夫人摇头,随即内疚道:“琳琅,是妈妈没用,没能为你讨回公道。”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怕因为这次的事,给家里惹麻烦。”陆琳琅脸上满是自责。 陆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安慰道:“不会的,我已经给许羡鱼道歉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笑。 陆夫人身子一僵,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爸……” 叶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女儿,“你以为你道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陆家等着霍家的报复吧。” 陆夫人瞪大眼,气愤道:“我都已经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叶老爷子失望地看着女儿,“你道歉了别人就要接受吗?更何况你想想你当时说的什么话,那是道歉的态度吗?” “本来就不该是我道歉,是许羡鱼先毁了琳琅的生日宴的,我只是想帮女儿讨个公道而已,真正该道歉的人是许羡鱼!”陆夫人满心不平。 看着依旧不知悔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祸的叶清,叶老爷子彻底失望。 “既然你觉得你没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叶老爷子转身就走。 叶谦扫了眼陆夫人和陆琳琅,视线落在陆琳琅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能洞穿人心的锐利。 陆琳琅心中一惊,有种自己被他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 可是叶谦却什么都没说,很快收回了目光,跟上了叶老爷子。 陆夫人怔怔看着父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叶老爷子这么失望的样子,甚至连多骂她几句都不愿意。 陆夫人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慌。 父亲这是不打算再管她了?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可她只是想保护女儿,不想女儿受欺负,她何错之有? 第370章 她没有错! 看着陆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因为叶老爷子的态度而产生了动摇。 陆琳琅心中一沉,连忙出声道:“妈妈,你没事吧?” 陆夫人回过神,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琳琅微红了眼圈,满脸自责道:“妈妈,都是我的错,当初我要是没有得罪许羡鱼就好了,她欺负我的时候,我忍一下就好了,不该去计较,这样就不会给家里惹这么多麻烦了,我太不懂事了。” 陆夫人立刻皱眉道:“这怎么会是你的错,都是那个许羡鱼,心胸狭隘,手段恶毒!你是我们陆家的宝贝,我们怎么能因为怕麻烦,就让你被别人欺负?你就是太懂事太善良了,才会一直被她欺负。” “只要不连累陆家和爸爸妈妈哥哥们,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没有关系。”陆琳琅一脸无怨无悔,甘愿为家人委曲求全的样子。 陆夫人原本有点动摇的心,再次因为陆琳琅的话而坚定了下来。 她的女儿是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她身为母亲就应该不畏惧一切保护她,她没有错! 陆夫人摸了摸陆琳琅的头,柔声道:“傻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陆琳琅顿时感动地扑到陆夫人怀里,“谢谢妈妈,您对我真好。” “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陆夫人神色更温柔了。 陆琳琅从陆夫人怀里抬起头,忧心忡忡道:“对了,妈妈,外公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他该不会真的为了许羡鱼,不认我们了吧?” 陆夫人愣了下,才道:“不会的,你外公就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毕竟我们才是他的亲人。” “嗯,那就好。”陆琳琅露出放心的表情,可心里却将叶老爷子和叶谦都记恨上了。 母女俩回到28楼,陆家父子正在找她们。 看到两人回来,陆九思立刻问道:“妈,琳琅,你们去哪里了?” 陆琳琅垂下头不吭声。 陆夫人想到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心里也有点忐忑,老老实实把刚才楼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陆家父子四人听完后,脸色都是一变。 陆慎独脾气急躁,当即怒道:“外公居然帮着许羡鱼逼妈妈道歉,他是老糊涂了吗?他怕霍家和许羡鱼,我陆家可不怕!” “闭嘴!”陆臣厉喝一声。 陆慎独只看到了母亲妹妹受了委屈,他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家这些年发展虽然很不错,但比起霍家也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所以陆琳琅屡次被许羡鱼针对,他们也还是忌惮着没有跟霍家撕破脸。 哪成想,就一会儿工夫不见,向来柔弱的妻子竟然独自带着女儿去楼上大闹了一场。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代表陆家和霍家宣战。 单一个霍战霆,就是极其恐怖的敌人。 要是再加上京城四大家族和S市那些受过许羡鱼恩惠的家族,陆家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陆家恐怕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而这些陆九思和陆慎行也想到了,所以兄弟俩的脸色同样很凝重。 陆慎独被父亲呵斥,心里很不服气,但看到父亲和两个哥哥脸上凝重的表情,也不敢再造次,只问道:“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九思皱眉道:“要看霍家那边会怎么做。” 陆慎独听懂了陆九思的意思,却有些不以为然,“没这么严重吧?那些家族难不成真的会为了许羡鱼来对付我们陆家?” “他们不用直接对付陆家,他们只需要配合霍家针对陆家,就能让陆家四面楚歌,陷入绝境。”陆慎行道。 陆慎独一怔,这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有些慌了,“不会吧?明明是许羡鱼先来破坏琳琅的生日宴的,而且她也逼妈妈道歉了,霍家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这话谁都没有接,房间里气氛沉重压抑。 陆夫人这时也后悔了,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当时只想着要给琳琅讨回公道,所以才说了那些话,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陆臣不好责怪妻子和女儿,毕竟好好的生日宴被毁了,他们也很生气,妻子护女心切,冲动之下想给女儿讨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人能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家族和许羡鱼有交情,甚至愿意公开为她撑腰。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臣搂住妻子安慰道:“好了,老婆,别哭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等明天我让九思去找霍战霆谈谈,看能不能把事情好好解决。” “真的吗?”陆夫人含泪看着丈夫,眼中充满了信赖。 陆臣点头,“陆家和霍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霍家想要对付陆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若是能和谈,他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是两个女儿家的矛盾,不是什么死仇,不至于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且本来就是许羡鱼有错在先,现在陆家愿意主动退让,霍战霆若是聪明人,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这么做的话,就要委屈陆琳琅了。 听完丈夫的话,陆夫人顿时放下了心。 “你说得对,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我都给许羡鱼道歉了,霍战霆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是他没理。” 第371章 霍战霆的生日礼物 一想到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许羡鱼道歉,陆夫人就觉得万分屈辱,等这件事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笑话她。 陆臣也心疼妻子受到的委屈,不过他能明白,叶老爷子当时这么做,是为了保全陆家。 他拍了拍妻子的背,然后转头看向陆琳琅,歉意道:“抱歉,琳琅,这次为了陆家,只能先委屈你了,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等以后有机会,爸爸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陆琳琅立刻摇头,“不用了,爸爸,只要陆家没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她这话倒是真心的,只要能保住陆家,她可以暂时忍下这口气。 毕竟陆家要是没了,她现在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都会不复存在,她拿什么跟许羡鱼争? 看着女儿这么懂事,陆臣欣慰又歉疚,想着以后一定要加倍疼爱陆琳琅弥补她。 陆家三兄弟也对妹妹充满了愧疚,他们为了陆家,不得不让她委曲求全。 不过来日方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霍家不可能永远鼎盛下去,他们总有一天,会为她报仇的。 …… 许羡鱼的生日宴一直持续到十点才结束,她和霍战霆将所有宾客一一送走。 最后走的是顾今朝,一行人站在酒店门口,顾今朝低头看着许羡鱼,温声交代道:“小鱼儿,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我永远都在。” “嗯嗯,我会的。”许羡鱼乖巧地点头。 顾今朝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但霍战霆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的手动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转头看向霍战霆,“霍总,小鱼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她。” 霍战霆闻言扯了下嘴角,“小鱼是我的未婚妻,是我以后的妻子,我当然会照顾好她。” 言下之意,他才是许羡鱼最亲密的人,根本轮不到顾今朝说帮。 顾今朝听明白了霍战霆话中的意思,心中好笑,他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霍战霆能照顾好许羡鱼。 但是霍战霆在许羡鱼的事上寸土必争,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能相让。 不过,若是和许羡鱼在一起的人自己,自己恐怕也会和他一样。 这样想着,顾今朝又难免生出一丝怅然。 他很快压下复杂的心绪,笑道:“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走了,再见。” 许羡鱼冲他挥挥手,“今朝哥哥再见!” 顾今朝恍惚间,有种回到了以前的错觉。 每次他离开云泽山时,许羡鱼就是这样挥手和他说再见,眼中充满了不舍。 那时候的他知道,虽然自己离开了,但是许羡鱼会一直在云泽山上等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成了霍战霆的未婚妻,和他说再见时,眼中也没有了不舍。 再见,只是再见。 顾今朝深深看了许羡鱼一眼,然后走向停在一旁等候的车子。 助理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顾今朝弯腰上车。 坐好后,顾今朝降下车窗。 许羡鱼看到他露出的脸,再次冲他挥手。 “今朝哥哥再见!”声音活泼又快乐。 顾今朝突然就释然了,只要她快乐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目送顾今朝的车子远去,许羡鱼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很干脆地往霍战霆的怀里一靠。 霍战霆立刻扶住她,“累了?” 许羡鱼点头,“累。” 虽然生日宴过得很热闹很开心,但许羡鱼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性应酬过这么多人,饶是她精力好,也累得不轻,高跟鞋穿久了后脚跟和小腿也很酸疼,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趴着。 霍战霆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直接弯腰用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许羡鱼缩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里,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肌肉,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将她包围,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许羡鱼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需要霍战霆吩咐,宋槊已经吩咐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霍战霆抱着许羡鱼上车,然后径自弯腰解开了她脚腕上的系带,帮她脱掉高跟鞋,开始替她按揉小腿和脚掌。 许羡鱼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霍战霆一边揉按,一边观察许羡鱼的反应调整力道,“这样好点没?” “嗯,好多了,老公你真好。”许羡鱼奖励地亲了他一口。 霍战霆,“先睡一会儿吧,到家了我再叫醒你。” “好。”许羡鱼打了个哈欠,在霍战霆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霍战霆就这么给她按摩放松着,直到车子到了别墅才停下。 “小鱼,醒醒,到家了。” 许羡鱼困倦地睁开眼,很快又闭上了,然后像只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了霍战霆肩膀里。 霍战霆被她这样子逗笑了,换作平时,霍战霆肯定会让她继续睡,但是今天还有事情没做完。 他低头凑近许羡鱼耳边说道:“别睡了,小鱼宝宝,你今天收了别人那么多礼物,可还没收我的,不想看看老公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许羡鱼听到这话,一下睁开眼,脸上还带着迷糊的睡意和茫然,“你的礼物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 她头上戴着的这顶人鱼皇冠不就是生日礼物吗? “人鱼皇冠是礼物,但不是生日礼物。” 许羡鱼这下终于清醒了,坐直身子,一脸期待道:“还有其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霍战霆一笑,“你回家就知道了。” 第372章 希望我的余生,年年有鱼 “那我们赶紧进去,还有一个小时就十二点,到时候我的生日就过完了,生日礼物要生日当天收到才有意义。”许羡鱼说着急忙低头去找自己的鞋子。 霍战霆搂住她的腰,“不用穿了,我抱你下去。” 车门打开,霍战霆抱着许羡鱼下车,径直走进别墅。 周管家提前等在门口迎接,看到两人回来,立刻笑着问好。 见到许羡鱼光着脚,周管家立刻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 霍战霆将许羡鱼放到地上,让她穿好拖鞋。 许羡鱼刚穿好拖鞋,一个金色的影子嗖地蹿了过来。 霍战霆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抓,精准的拎住了扑向许羡鱼的空空。 小马喽手脚乱蹬挣扎,似乎十分生气。 周管家见状连忙帮忙解释道:“空空给少夫人准备了生日礼物,等了您一个晚上呢。” “空空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许羡鱼有些惊讶。 小马喽生气地唧唧唧了一串,显然在控诉什么。 许羡鱼听懂了,露出抱歉的神色,双手合十道:“对不起啊,空空,今天晚上太忙了,让你等了这么久,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小马喽这才消了气,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许羡鱼提着裙子往里面走,来到客厅,先看到的是站在客厅里身姿优雅的仙鹤乘风。 “乘风。”许羡鱼先跟它打了个招呼。 乘风走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许羡鱼的手。 被霍战霆抱着的空空看到这一幕,立刻着急地跳到茶几上,又蹦又叫,吸引她的注意力。 许羡鱼转过头,终于看到了放在茶几上,摆盘精致漂亮的果盘。 里面用好几种水果,拼成了一个鱼字。 “哇,居然是我的名字,这是空空你自己拼的吗?”许羡鱼一脸惊喜。 小马喽立刻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表示就是自己拼的。 许羡鱼微笑,“我家空空好聪明,居然能拼出我的名字,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空空。” 得到夸奖的小马喽端坐在原地,唧唧两声表示这些都是小意思,但是甩来甩去的尾巴还是泄露了它有多开心。 然而下一秒,一个尖尖的鸟喙从天而降,叼走了果盘里的一颗蓝莓,鱼字立刻缺了一点。 空空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顿时气坏了。 它精心拼出来的果盘,就这么被这只坏鸟给毁了! 小马喽气得吱哇乱叫,朝乘风扑了过去。 乘风扑腾着翅膀四处躲,一猴一鹤在客厅里打得不可开交。 周管家担心它们受伤想要上前阻止,又靠近不了。 “周叔,没事的,不用管,它们以前在云泽山也是这么玩的。”许羡鱼笑道,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周管家这才放下心来。 趁这个机会,霍战霆将许羡鱼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我们去楼上。” 许羡鱼知道他要带自己去看生日礼物,点了点头,“好。” 两人上楼,霍战霆牵着她回到卧室。 一进门,许羡鱼就看到卧室地板上铺了一长排礼物盒,从门口一直到卧室里面,最少有十几个礼物盒。 她顿时惊讶地看向霍战霆,“怎么有这么多?都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嗯。”霍战霆松开她的手,将她往前推了推,“还有时间,打开看看吧。” 许羡鱼被勾起了心底的好奇,她依言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看到离门口最近的礼物盒上印着一个数字0。 “这个0是什么意思?”许羡鱼疑惑地问。 霍战霆在她身边蹲下,解释道:“0岁。” “0岁?”许羡鱼一时没懂,抬头扫到下一个盒子上的数字是1,才反应过来,猜测道:“盒子上的数字,代表的是年龄?” “对。” 这下许羡鱼明白了,这些礼物是霍战霆送给她这二十一年来,每一年的生日礼物。 看着摆满房间地板的礼物盒,许羡鱼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今天她收到了很多礼物,全都价值不菲。 可只有霍战霆的这份礼物,让她感到了震撼。 见她呆呆蹲着不动,霍战霆出声催促:“不是说生日礼物要当天收才算有意义?再不拆就要到十二点了。” 许羡鱼忍住了鼻间的酸涩,嗯了声,低头拆开礼物盒的系带。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金色的长命锁,尺寸很小巧,一看就是给出生婴儿戴的。 许羡鱼拿起长命锁,锁面的花纹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另一面是年年有鱼。 许羡鱼手指摸着花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可爱。” 霍战霆伸手握住许羡鱼的手,他的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裹起来。 “曾经我一直觉得命运对我很残酷,夺走了我生命中所有美好和温暖,将我推入深渊,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因为它早已给我准备了最好的馈赠。” “我希望我的小鱼能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也希望我的余生,年年有鱼。” 许羡鱼的心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她的出生或许不受父母期待,所以才被狠心抛弃。 可那又怎么样? 依旧有人深深爱着她,会因为她的出生而喜悦,觉得她的存在是他的幸运,送给她最虔诚的祝福。 许羡鱼吸了吸鼻子,忍住眼底的泪意,转头冲霍战霆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会的,一定会!” 师父说过她会长命百岁,她会一直和霍战霆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开。 霍战霆看着她的笑颜,眼神里满是温柔,低头在她额心落下珍重的一吻。 这是他此生的宝贝,无可替代。 许羡鱼将长命锁放到他手里,先把脖子上戴着的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将披散的长发撩起,“老公,你帮我戴上吧。” “好。” 霍战霆解开锁扣,将长命锁戴在了许羡鱼的脖子上。 许羡鱼低头看了眼坠在脖子上小小的金色长命锁,满意地笑道:“好啦,这样才是真正的长命百岁,年年有鱼!” 听到年年有鱼四个字,霍战霆也笑了起来,“嗯。” 许羡鱼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走到数字1的礼物盒前。 “这里面是什么呢?让我打开看看。” 每一份礼物都是一个惊喜。 许羡鱼抱着期待的心情,拆开1岁礼物盒。 里面居然是一盒子宝宝玩具,有手摇铃,拨浪鼓,卡通玩偶…… 许羡鱼沉默了。 若是一个受疼爱的孩子,这些玩具都是她童年会拥有的。 可她在许家的童年,没有任何玩具,所有的玩具都是许安瑶的。 许安瑶性格非常霸道,哪怕是她玩腻不要的玩具,许羡鱼也不能碰,碰一下都会挨打。 小时候的她不懂事,伤心过委屈过哭过,不明白为什么妹妹有那么多玩具,而她什么都没有。 这些幼时的记忆,许羡鱼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可现在才发现,她并没有忘,只是长大了懂事了,就不去想了。 师父对她很好,很疼她,但是也不可能给她送这么幼稚的宝宝玩具。 那些幼时的羡慕和渴望,成为童年的遗憾,被深埋在了心底。 不过现在,小许羡鱼的遗憾被霍战霆弥补了。 霍战霆从背后搂住许羡鱼,声音温柔宠溺:“这是我给小鱼宝宝准备的玩具,喜欢吗?” 第373章 我愿意成为她最虔诚的信徒 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许羡鱼感觉自己从身到心都是暖的。 她拿起一个摇铃晃了晃,摇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羡鱼勾起嘴角,“喜欢,很喜欢。” 要是小时候的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玩具,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霍战霆没办法穿越到她小的时候,但他用这种方式,将小时候的她又宠了一遍。 这样就够了。 霍战霆搂着许羡鱼,也从盒子拿起一个玩具,陪她一起玩。 许羡鱼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道:“虽然这些玩具不适合我玩,但是可以留给我们以后的小鱼崽,想想奶呼呼的小鱼崽玩的玩具,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感觉也很浪漫啊。” 听到小鱼崽三个字,霍战霆搂着她的手一下收紧,语气里带着威胁,“才拆了两件礼物,剩下的不想拆了?嗯?” 许羡鱼立刻挣扎了一下,“要拆,我要在十二点前全部拆完!” “那就老实点,别乱撩。”霍战霆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朵,然后才松开许羡鱼。 许羡鱼其实很想继续撩,但是她更想拆剩下的礼物,所以老实地没有再招惹霍战霆。 将玩具放回盒子里,重新盖好,许羡鱼站起身来到2岁礼物盒跟前。 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水晶球音乐盒,水晶球里是一只胖乎乎的鲸鱼,旁边漂浮着透明的小水母,非常漂亮。 许羡鱼转动水晶球,里面响起清脆的音乐声,旋律是……大鱼! 这是她之前无聊时给霍战霆唱过的歌。 原来和她相处的细节,他都记得。 许羡鱼跟着旋律哼了起来,原本大鱼是首带着忧伤的歌,现在却被她哼出欢快的感觉。 霍战霆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带着淡淡笑意。 等音乐停下,许羡鱼才将水晶球音乐盒放回去,接着去拆三岁的礼物盒。 三岁的礼物是一个童话绘本,里面是经典的童话故事。 许羡鱼直接将绘本塞到霍战霆手里,理直气壮地要求道:“小朋友都喜欢听睡前故事,老公你也给我讲一个,我要听小美人鱼。” 霍战霆看着手里的绘本,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给人做过经济演讲,给公司董事讲过公司年度规划,唯独没给人讲过童话故事。 但既然他家的小鱼宝宝想听,他当然要无条件宠着。 霍战霆翻到海的女儿那页,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起来。 “在遥远的大海深处……” 结果还没念几句,许羡鱼就发出了抗议,“老公,你是在给我讲童话故事,不是在给我念工作报告,能不能稍微带点感情起伏呀?” 霍战霆嘴角抽了抽,“怎么才算有感情起伏?” 许羡鱼:“语气,音调,情绪,要根据剧情变化而变化,争取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你就当是提前练习啦,以后肯定要给我们小鱼崽讲睡前故事的。” 霍战霆:“……” 他一把将许羡鱼抓进怀里,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没好气道:“这么想要小鱼崽?” 许羡鱼一脸无能为力地叹气,“我想要小鱼崽也没用啊,我一个人也造不出来啊,总不能去外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战霆给狠狠堵住了嘴,大概是为了惩罚她乱说话,许羡鱼差点被吻到窒息。 最后不得不拍着他的胸口求饶,霍战霆才放过了她。 可看着她的眸光依旧暗得可怕,像是猛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随时都会再次发起攻击。 霍战霆捏着她的下巴,语气缓缓地问:“你打算去外面干什么?” 男人此刻的状态很危险,许羡鱼立刻很有求生欲的改口,无辜道:“我总不能去外面抱一个回来吧?” 霍战霆眯了眯眼,随即意味不明地道:“用不着。” 说着,他一把将许羡鱼抱了起来。 “我本来想陪你慢慢把所有礼物都拆了的,但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等以后再拆吧。” 他直接抱着许羡鱼越过地上一长排礼物盒,走到最后那个写着21的礼物盒跟前,将她放了下来。 然后他将礼物盒从地上拿起,递给许羡鱼,“拆开它。” 许羡鱼眨了眨眼,依言伸手将系带解开,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方形的小丝绒盒子,下面还有一叠文件。 霍战霆伸手将里面的丝绒盒子拿出来,将剩下的东西随手放到一边,然后当着许羡鱼的面,打开了丝绒盒子。 虽然许羡鱼已经猜测到了里面是什么,但是在看到戒指的时候,眼中还是绽开一抹惊喜。 盒子里是一枚鱼形钻戒,灵活的小鱼首尾交错,上面镶嵌着漂亮的蓝宝石。 戒指内环上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T&Y,后面是一句英文‘forever love’ 霍战霆拿出戒指,低声道:“这枚戒指,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你送了我一枚鲲鹏玉坠,我也想送你一份自己设计的礼物。” “小鱼,在认识你之前,我的世界一直都是黑暗无光的,我以为我会一直沉沦在黑暗中,直至疯狂,腐烂,死亡。” “可有一天,一条小鱼突然闯了进来,她漂亮又活泼,可爱又善良,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将我从黑暗的深渊重新带回人间。” 说到这,霍战霆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笑意,有一种名叫温柔的情绪在心间荡漾。 “我的小鱼,是我与这个世界的锚点,所有的美好都和她相关,有了她,我不会再迷失在黑暗中。” “她是我此生的救赎,赋予我一切欢乐爱欲的神祇,我愿意成为她最虔诚的信徒,爱她将是我刻在灵魂里唯一的信念。” 说完,霍战霆缓缓单膝跪下,仰头凝视着许羡鱼,漆黑深邃的眸子眼神专注又虔诚。 仿佛看着的是自己世界唯一的光,唯一的信仰。 “小鱼,我希望每晚能亲吻你的额头,抱着你入睡,每天睁眼醒来,能看到你在身边,和你一起开始每个新的一天。” “我想要你成为我未来的妻子,陪着我度过日日月月,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霍战霆说着,牵过许羡鱼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问道: “我的神明,你愿意满足我这个贪婪的信徒,小小的愿望吗?” 第374章 他的神明,落入了他的怀里 许羡鱼低头看着半跪着的男人,胸口因为他的告白而情绪汹涌,呼吸不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为她举办了最盛大的生日宴,让她收获了无数祝福。 为她精心准备每一年的生日礼物,弥补她的遗憾,给了她满满的惊喜和感动。 最后还给了她最真诚最浪漫的求婚。 许羡鱼心口甜蜜又酸涩,她含着泪扬起一个笑容,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对霍战霆来说,犹如天籁。 从此,他的神明,落入了他的怀里。 霍战霆笑了起来,许羡鱼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情绪从未有过的外放,让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浓烈的喜悦。 他将戒指戴入许羡鱼的无名指,然后与她十指交扣,站了起来。 “现在,你可以拆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许羡鱼一愣,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不是吗?” “当然不是。”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的手,放在了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上,声音低哑诱惑。 “最后一份礼物,是我自己。” 许羡鱼诧异地睁大眼,惊讶地看着霍战霆,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后,心脏迅速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今晚她收到了很多很多礼物,可只有这一份礼物,让她如此激动。 许羡鱼指尖按在黑色的衣扣上,触感微凉。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霍战霆,“既然是礼物,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霍战霆勾唇,“只要你想。” 许羡鱼当然想。 并且她直接用行动代替语言,猛地一把抓住霍战霆的领子,用力将他往下一拽。 霍战霆猝不及防被她拽的弯下腰,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许羡鱼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非常女王地道:“那你今晚都要听我的!” 霍战霆沉沉笑开,从善如流答应:“遵命。” 许羡鱼很满意他的配合,然后双手抓住霍战霆的衬衫,想要霸气地直接扯开。 然而却低估了霍战霆衬衫的质量,扯了两次居然都失败了。 她有心当个女霸王,结果连件衬衫都扯不开,这也太丢脸了。 许羡鱼不甘心地鼓起脸颊,就这么跟衬衫杠上了。 霍战霆见状心中好笑,直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 衬衫扣子瞬间一颗颗崩开,黑色衬衫被扯的大开,露出里面肌理分明的性感胸膛,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这男色冲击够大,许羡鱼脑袋一热,嗷呜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霍战霆顺势扣住她的腰,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许羡鱼却抗议道:“不对不对,我应该在上面!” 她要当女霸王,欺负小白脸老公,怎么能在下面? 霍战霆顿了顿,说了声好。 然后他握着许羡鱼的腰一滚,两人的位置就对调了过来,变成了许羡鱼在上面。 许羡鱼跨坐在霍战霆的腰上,低头看着衣衫凌乱的霍战霆,伸手摸了一把他健硕的胸肌,满意地点头,“这样才对嘛。” 她俯下身,像个女流氓一样轻佻地拍了拍霍战霆的脸,“别怕,也不要反抗,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哦。” 霍战霆和她近距离对视了几秒,忽地一笑,“好啊。” 然后不等许羡鱼反应,就被男人的大掌扣住了后颈,往下一压,唇就被堵住了。 许羡鱼:! 这顺序不对啊,她才是女霸王,怎么被小白脸强吻了?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男人的吻如汹涌的波涛,将她拉入了漩涡之中,只能随着他沉浮起落。 对于这一晚,许羡鱼就是两个字。 后悔。 非常后悔。 她快要累死了,这跟她想象的为所欲为完全不一样。 她堂堂一个女霸王居然被小白脸欺负哭了,简直没天理! 反正许羡鱼最后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窗帘缝隙透出了一丝阳光,显然是天亮了。 可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依旧不知疲倦,仿佛一台永动机。 许羡鱼是很想和霍战霆做完最后一步,体验一下真正的鱼水之欢。 霍战霆也的确给了她极致的欢愉,但是这种事次数太多了也受不了啊。 她试过求饶,结果换来却是更凶狠地对待。 许羡鱼算是明白了,这男人之前有多能忍,现在就有多疯。 像是打算一次性把之前没做的次数都补回来一样。 最后许羡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霍战霆看着累极睡着的许羡鱼,汗湿的碎发黏在她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更让人想狠狠欺负。 他知道自己有点失控了,但是第一次真正拥有她,他完全控制不住。 只想在她身上留下最深最浓烈的标记,让她里里外外都只属于自己。 霍战霆垂眸凝视了许羡鱼一会儿,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吻了下她眉心的朱砂痣,然后才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 再回到卧室,给周管家发了个消息,让佣人来收拾房间。 然后将许羡鱼从床上抱起,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浴缸里躺着。 又在洗手台的柜子里找到卸妆水,略有些笨拙地替她卸掉脸上残余的妆容。 整个过程许羡鱼都睡得很沉,可见是累坏了。 但是卸了妆洗了澡,浑身清爽的感觉,令她的眉心舒展了不少。 等霍战霆抱着许羡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床上换上了新床单,地上摆着的礼物盒也被暂时归置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霍战霆刚将许羡鱼放到床上躺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给许羡鱼盖好被子,然后才转身去开门。 敲门的是周管家,他垂手恭敬禀报道:“少爷,陆九思先生来了,现在人就在外面,说有事想求见您。” 第375章 让他滚 听到陆九思的名字,霍战霆眉心顿时一压,不耐烦道:“让他滚。”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 别墅外。 陆九思靠在车门上,心里想着等下见到霍战霆了,要怎么跟他交涉。 其实按照陆家原本的想法,是不打算这么快就来找霍战霆的。 毕竟主动上门,就等于示弱,会让陆家变得很被动。 但今天一早,接连有好几家公司突然表示要暂停和陆家的合作,还有两个重要项目的审批被卡住了,资料被打了回来。 陆家对霍家公开宣战,各大家族站位霍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对陆家非常不利。 今天股市一开盘,陆氏的股价就迎来了大跌。 霍战霆还没正式出手,陆家就感受到了一股紧迫的压力。 所以陆家父子在经过商量后,决定由陆九思出面和霍战霆交涉,争取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在陆家看来,这次的事怎么说都是许羡鱼有错在先,陆家愿意忍气吞声,不再计较,霍战霆也应该见好就收。 陆九思觉得问题不大,如果可以,最好也跟许羡鱼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针对陆琳琅,两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这时,别墅门打开,周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九思以为他是来请自己进去的,立刻站直身子迎上前,准备进别墅。 结果周管家却伸手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陆先生,我们少爷暂时没空见你。” 陆九思完全没想到霍战霆会拒绝见自己,他顿时皱起眉,“你没跟他说我是谁吗?” 周管家:“说了。” 平时霍战霆对于不想见的人,顶多就是一句不见打发。 可对于陆九思,却直接说让他滚。 可见是非常不待见陆九思了。 周管家是给陆九思留面子,才没有直接把霍战霆的原话说出来。 “我是真的找他有要事相谈,你能不能帮我再去通传一声。”陆九思请求道。 周管家微笑摇头,“抱歉。” 陆九思的心骤然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这一趟过来,虽然会受点气,但肯定能把事情解决。 哪里知道霍战霆居然直接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这是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了。 霍战霆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陆家开战? 陆九思不愿就这么回去,再次道:“管家,这次的事,事关霍家和陆家未来的关系,真的很重要,麻烦你再帮我转达一下吧,我是带着诚意来找霍总的。” 见他不肯死心,周管家只能如实相告。 “没用的,少爷的原话是让你滚。” 闻言,陆九思的脸色猛地一变,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事已至此,陆九思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愤然离去。 周管家目送他的车子开远,然后才转身回了别墅。 陆九思满腔怒火地开车回了陆家。 陆臣和陆慎行已经先去公司处理今天遇到的问题了。 在家的只有陆慎独,陆夫人和陆琳琅,外加一个许安瑶。 看到陆九思回来,陆慎独立刻站起身,问道:“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谈得怎么样?” 陆九思沉着脸,摇头道:“霍战霆不肯见我。” “什么?”陆慎独顿时十分不满,“我们都主动上门找他和谈了,他居然还摆架子?他当他是谁?” “就是,霍战霆这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咱们陆家怕了他吗?”许安瑶立刻附和道。 她本意是想奉承陆家,结果反而被陆九思冷冷扫了一眼。 许安瑶被吓了一跳,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陆琳琅见此,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 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许安瑶的话,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事实就是目前陆家的确不敢跟霍家硬碰硬。 陆夫人一脸忧心忡忡,“霍战霆这是不肯和谈了?要是他真的联合其他家族对付陆家,那我们怎么办?” 昨晚上,因为丈夫的安慰,她还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 直到今天得知公司遇到的一连串麻烦,她才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 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更恨许羡鱼心思狠毒,明明是她先欺负陆琳琅,如今还要煽动那么多人对付陆家。 陆九思揉了揉眉心,“暂时先看看情况吧,目前霍战霆还没有动手,跟陆家取消合作的是卫家蒋家和高家,如果只是他们,对陆家的影响不大。” 但要是霍战霆出手了,剩下的家族恐怕也会跟着行动,到时候才是陆家真正的危机。 其他人都听出了陆九思的意思,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十分凝重。 陆慎独从小到大都过得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他无比痛恨许羡鱼,现在陆家遭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 可有霍战霆在背后护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有机会,陆慎独真的想杀了这个妖女! 陆琳琅看着陆家人愁云惨雾的样子,心思动了动,开口道:“妈妈,大哥,三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就亲自去找许羡鱼,我去跪下给她道歉,求她放过陆家!” 听到她这么说,陆家母子三人顿时都吃了一惊。 陆慎独立刻反对道:“不行!你已经为陆家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们要是为了保住陆家,让你去求许羡鱼,被她羞辱,那我们还算是你的亲人吗?” “慎独说得对,琳琅,哪怕陆家没了,妈妈也绝对不会牺牲你的!”陆夫人也语气坚定地道。 “三哥,妈妈,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我受委屈,可我更不希望陆家出事,这些年我享受的一切幸福生活都是陆家给予的,我有责任守护好它,要是牺牲我的尊严能保住陆家,我觉得很值得!” 陆琳琅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听得陆夫人又感动又心酸。 她的宝贝琳琅如此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是她这个妈妈没有保护好她。 陆九思的心也因为妹妹的话而大为触动,他温声道:“琳琅,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陆家不需要你这么做,你的尊严,就是陆家的尊严,陆家人哪怕死,都不能抛弃尊严。” “大哥……”陆琳琅顿时感动地扑进陆九思怀里。 陆九思拍着妹妹的肩膀,“以后这种傻话不要再说了,有爸爸和哥哥在的一天,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嗯,我知道了。” 陆琳琅当然知道陆家人不会让她去找许羡鱼,但是她这么做,却能让陆家人感动,让自己在陆家人心里的地位进一步提升。 只是动一动嘴皮子,就能收获陆家人的重视,这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第376章 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安抚好陆琳琅,陆九思对陆夫人道:“我先去公司跟爸爸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妈妈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再病了,外面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陆夫人点头,“好,那你快去吧。” “老三,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现在陆家是多事之秋,你也要学着成熟一点。”陆九思又叮嘱弟弟。 陆慎独不太高兴地皱眉,“知道了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交代好事情,陆九思就出了门。 陆夫人昨晚就没怎么睡好,此时难免精神萎靡,在陆琳琅的劝说下,也回房去休息了。 陆琳琅照顾陆夫人在床上躺下,又说了一些话安慰她,等她睡着了,才退出房间。 许安瑶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琳琅身后,她有很多话想问,但又怕被陆家人听见,只能忍着。 此时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许安瑶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琳琅姐——” 她才喊出一句,就被陆琳琅狠狠瞪了一眼。 许安瑶吓了一跳,连忙噤声。 “跟我来。”陆琳琅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两人进了卧室,不用陆琳琅提醒,许安瑶就自觉将门给反锁上了。 平时许安瑶来陆琳琅的卧室,都要搜刮点东西走,可今天她完全没了那个心情。 “姐,霍家真的要对付陆家吗?陆家能应付得来吗?”许安瑶急切地问道。 一开始她是对陆家充满了信心的,觉得陆家和霍家的实力势均力敌,根本不用怕。 但是从陆家人刚才的谈话和态度,她后知后觉明白,陆家很可能不是霍家的对手。 陆琳琅面色阴沉道:“很难。” 陆家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霍家,还有其他家族的围攻,双拳难敌四手。 听到陆琳琅这么说,许安瑶焦急道:“那怎么办?要是陆家出事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许安瑶是希望许羡鱼和陆家的关系越恶劣越好,最好陆家把许羡鱼虐得生不如死,而不是许羡鱼把陆家毁了。 要是陆家倒了,她岂不是就没有靠山了,以后只能过穷苦的下等人日子? 一想到许家现在住的那个破烂小房子,家徒四壁,还要天天被人追债,许安瑶死都不愿意。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陆琳琅烦躁道。 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她肯定不会诱导陆夫人去找许羡鱼的麻烦,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安瑶焦虑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我们把许羡鱼的身世说出来吧,这样许羡鱼肯定就不会再对付陆家了!” 反正说出来,只是陆琳琅可能被赶出陆家,说不定陆家和许羡鱼会感谢她让他们一家相认呢? “你说什么?”陆琳琅眸光冰冷地看向许安瑶。 许安瑶被陆琳琅阴森的眼神吓到了,有种被毒蛇盯住了的感觉,她顿时浑身发寒,结巴道:“我,我就是说说……” 陆琳琅一步步逼近许安瑶,许安瑶吓得不断往后退,没几步后背就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她的脖子就被陆琳琅狠狠掐住了。 陆琳琅的力气大得惊人,许安瑶立刻感觉到了窒息,眼前一阵阵发黑。 “许安瑶,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自己的嘴闭紧了,你要是敢泄露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许安瑶清楚地感受到了陆琳琅对自己的杀意,不是吓唬她,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她疯狂点头,表明自己一定不会说。 陆琳琅冷哼了声,这才松开手。 脖子上的压力消失,呼吸恢复顺畅,许安瑶瞬间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 刚才她真的以为陆琳琅会掐死她。 陆琳琅简直就是个疯子,她可是她的亲妹妹,她竟然想杀了自己! 许安瑶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却不敢再去激怒陆琳琅。 陆琳琅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地上许安瑶,“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记住了,姐,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我不会说出去的。”许安瑶连忙保证。 陆琳琅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起来吧。” 许安瑶扶着墙站了起来。 陆琳琅朝她伸出手,吓得许安瑶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然而陆琳琅的手指只是落在了她脸上,她语气轻柔道:“瑶瑶,我们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当不成陆家千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难道愿意看着许羡鱼抢走我的位置,风光得意吗?” 明明此刻的陆琳琅和眉善目,可许安瑶却更害怕了。 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却不敢不回答。 “我当然不愿意。” 陆琳琅一笑,“这就对了,只有我坐稳了陆家千金的位置,你才能有好日子过,你喜欢的名牌衣服首饰包包,姐姐都可以给你。” “你喜欢我三哥对不对?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保守秘密,以后我让你嫁给他,好不好?” 许安瑶本来满心害怕,听到这话,顿时双眼一亮,惊喜到忘记了恐惧,“真的?” 她是喜欢陆慎独,非常喜欢。 可陆慎独却不喜欢她,甚至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许安瑶为此伤心了不知道多少次。 “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三哥有多疼我,只要我从中撮合,帮你说好话,再加上许家对陆家的恩情,让他娶你并不难。”陆琳琅说得十分有诱惑力。 许安瑶瞬间就心动了,有种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可陆琳琅的语气却突然一转,“但是如果身世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许家对陆家就不是恩,而是仇了,三哥也不会再把我当妹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他了。” 许安瑶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急忙抓住陆琳琅的手,信誓旦旦地道:“姐,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把身世的事情说出去的!” “嗯,我相信你。”陆琳琅笑了起来,承诺道:“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就想办法撮合你和三哥在一起。” 嫁给陆慎独的喜悦一下冲昏了许安瑶的头脑,她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怕,一脸感动道:“嗯,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陆琳琅笑得更温柔了,“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许安瑶信以为真,接下来一整天都沉浸在嫁给陆慎独的美梦里。 一直到晚上,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陆家。 不过她相信,要不了多久,陆家就会成为她的家。 别墅二楼窗口,陆琳琅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安瑶坐车离开。 虽然许安瑶已经答应了,不会将身世的秘密泄露出去,可陆琳琅还是不打算让她继续活着。 她只相信死人会永远保守秘密。 陆琳琅拉上窗帘,从衣领里掏出那枚一直戴着的血玉玉佩。 白玉之中,一条条红色脉络蔓延其中,仿佛一根根血管,仔细看,还能发现那些红色脉络在轻微地搏动。 第377章 嗯,我是禽兽 陆琳琅将玉佩取下来,然后找出一把美工刀,划破指尖,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她将血滴在玉佩上,血珠立刻被玉佩吸收。 陆琳琅连续滴了三滴指尖血,玉佩吸收了她的血后,很快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陆琳琅立刻双膝跪下,语气虔诚地对着玉佩祈求道:“火神在上,信女陆琳琅以自身鲜血为引,与神建立契约,从此成为您忠实的信徒。” 她的话音落下,从玉佩里飘出来一道黑色的虚影,虚影周身跳跃着暗红色的火焰,看起来邪气又诡异。 陆琳琅立刻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连呼吸都艰难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战栗。 “抬头。” 火神虚影发出声音,音调诡谲。 陆琳琅紧张地抬起头。 火神虚影伸出手,在她眉心一点,陆琳琅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迅速抽离。 她眼前一阵眩晕,浑身发冷,差点软倒在地上。 火神虚影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缓缓开口:“你的愿望。” 陆琳琅连忙强打起精神,“求火神帮我杀了许安瑶,她的魂魄就是我献给您的祭品!” “生辰八字。” 陆琳琅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双手奉上。 黄纸写着许安瑶的生辰八字,上面还缠着几缕头发,都是她白天从许安瑶那里弄到的。 火神虚影手指一勾,生辰八字飘到了它的跟前,缠着头发的黄纸很快在它指尖燃成一团灰烬。 “允。” 陆琳琅大喜,立刻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感谢神尊!” 火神虚影化为一道黑影,穿出了房间。 看着火神离去,陆琳琅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火神虚影抽走了她半身的精气,此刻的她虚弱的随时都能晕过去。 当初大祭司给她血玉的时候,跟她说过,血玉里留有一丝火神的神识,只要她愿意献出自身一半的精气,就可以与火神签订契约,成为神的信徒。 成为信徒后,只要她献上让火神满意的祭品,火神就能满足信徒所有的愿望。 之前陆琳琅因为害怕建立契约后,以后可能无法脱身,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 但许安瑶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她的身份,她必须除掉这个隐患。 而且陆琳琅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要是火神能帮她杀了许安瑶,是不是也可以帮她杀了许羡鱼? 毕竟神是无所不能的,许羡鱼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跟神抗衡吧? …… 另一边,许安瑶从陆家的车上下来,走进一条巷子。 许家现在住在老居民区里面,要拐好几条巷子,车子开进不去。 每次许安瑶回来,心里都充满了怨气。 但是今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因为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摆脱这里,住进陆家的大别墅,成为陆家的少奶奶。 许安瑶脚步轻快,甚至还哼着歌。 她刚走进第二条巷子,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黑影漂浮在寂静无人的巷子里,散发着恐怖不祥的气息。 许安瑶脚步一顿,意识到了危险,本能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她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黑影扑向自己,将自己包裹。 许安瑶感觉黑影在撕咬自己,她浑身被咬的血肉模糊,许安瑶痛地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这种残酷的折磨之中,她失去了意识。 很快,黑影放开了许安瑶。 许安瑶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痕,人却已经没有气息。 她的魂魄已经被吞噬了。 黑影再次发出一声餍足的声音,然后消散在了巷子里。 …… 霍家别墅。 许羡鱼因为体力消耗过度,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晚上八点才醒,睡醒的时候人还有些茫然。 她半睁着眼发了半分钟的呆,才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就发现自己正趴在霍战霆怀里。 她稍微动了一下脑袋,霍战霆就发现了。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低头看她,“醒了?” “嗯。”许羡鱼懒懒的不想动,霍战霆扶住她,将她抱着坐了起来。 “还疼?” 许羡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哪怕她已经睡了一天,但全身依然酸痛无比,让许羡鱼忍不住红了脸。 霍战霆看着她泛着诱人红晕的小脸,那双清纯漂亮的眸子瞪人的时候,多了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想到这些变化都是自己赋予的,霍战霆的心底又有些蠢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地道歉:“抱歉。” “坏事都被你干完了,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许羡鱼气呼呼的。 昨晚上她那么求饶,他都没有放过她,她差点以为自己会因为XX过度死在床上。 “那我给你揉揉?”霍战霆说着,大掌覆上她的纤腰,给她按摩放松。 许羡鱼哼哼了两声,没拒绝。 霍战霆给她揉完腰,又给她捏腿,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起先许羡鱼还很享受,不过很快她就发觉了不对劲。 她动了动身子,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立刻瞪圆了眼睛,控诉道:“你,你不是人!” 昨晚都多少次了,他怎么还有这么好的精力? 霍战霆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坦然承认:“嗯,我是禽兽。” 许羡鱼一脸惊吓地用力推他,“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来了,再来我就要变成一条死鱼了!老公,咱们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霍战霆被她逗笑了,又亲了她一下,才道:“好,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让你休息三天。” “真的?”许羡鱼怀疑地看着他。 他家小霆霆还在硌着她,这话真的很没有说服力啊。 “你嫌太久了?那就——” “不!三天休息是必需的,老公你最体贴了!” 许羡鱼连忙讨好地抱住男人撒娇,生怕他反悔。 霍战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真是条傻鱼。 第378章 师父的生日蛋糕威力堪比核弹! 许羡鱼怕两个人再黏在一起,容易擦枪走火,于是支使霍战霆道:“老公,你去帮我把小布包拿过来,我要上点药。” “好。” 霍战霆将许羡鱼放回床上,去衣帽间里把她的小布包拿了过来。 许羡鱼在小布包里面掏啊掏,掏出了一个小瓷盒,上面贴着的标签上写着玉凝膏。 “老公你先出去一下。” 结果霍战霆直接伸手把玉凝膏拿了过去,“你自己看不见,不方便,我来帮你。” 许羡鱼立刻并拢双腿,警惕地看着他,“你说过让我休息三天的!” 霍战霆勾唇,长指转着瓷盒,意味深长地道:“我是给你上药,又不是……上你。” 许羡鱼:“……”啊啊啊,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该不会是之前憋太狠了,把人憋变态了吧? 但是,这个调调,真的好戳她的XP,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果然是亘古真理! 许羡鱼果断在床上躺下,用单纯小白兔的眼神看着霍战霆,“那说好,只能上药噢。” 霍战霆这回是真的笑了。 “好,只上药。” 的确是只上药,就是上药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一个小时后,许羡鱼被霍战霆抱着下楼。 她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眸湿润,像是才哭过,可眉眼间却带着懒洋洋的餍足。 霍战霆直接把人抱去了餐厅。 厨房一直热着饭菜,就等许羡鱼醒了能随时吃。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今天又睡了一天,许羡鱼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饭菜一端上来,许羡鱼就开始了干饭人模式。 桌上的菜被她一个人吃了大半。 吃饱喝足,许羡鱼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今天一天光睡觉了,都没顾得上别的事。 许羡鱼先翻了翻手机,手机消息99+ 大部分都是昨天来参加生日宴的朋友发的,许羡鱼点开看了看,再一一回复。 回完消息,她记起什么,抬头看向一旁的周管家。 “周叔,空空和乘风呢?” 周管家笑着回答道:“回少夫人,空空和乘风在花房那边,乘风自己在花房里造了个窝,空空跟着它一起睡的。” 明明昨天晚上还打得鹤飞猴跳,现在又感情好到一个窝睡觉了,这两个小家伙也是挺有意思的。 许羡鱼了然地一笑,“在云泽山的时候,空空也经常蹭去乘风的窝睡觉,它们感情其实很好的。” “对了,老公,我师父送的礼物放在哪里了?”许羡鱼转头问霍战霆。 “在你的工作间。” “走,我们去看看师父都给我送了什么。” 许羡鱼拉着霍战霆站起身,走了两步,感觉有点不太舒服,脚步顿了顿。 下一秒,人就被霍战霆横抱了起来。 霍战霆抱着她上楼回到卧室,走进衣帽间。 夙星送的那个大袋子就放在小沙发旁边。 霍战霆将许羡鱼放在袋子前。 许羡鱼先用灵力解开袋子上的禁制,然后才拉开束着口袋的绳子。 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上面贴着一张字条。 上面字迹狂放地写着一句话:小鱼儿,这是为师亲手给你做的生日蛋糕,一定要好好品尝哟! 许羡鱼:“!” 师父的生日蛋糕威力堪比核弹! 霍战霆还没看清楚字条上的字,许羡鱼就跟扔炸弹一样,将蛋糕盒扔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霍战霆下意识接住蛋糕盒,不解地问。 “老公,你不是很好奇师父的手艺吗?现在有机会了,这是师父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你可以试试。”许羡鱼一脸怂恿。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啊呸呸,说错了,夫妻之间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师父的黑暗料理荼毒,怎么能只有她一个人体会过呢? 霍战霆这时也看到了字条上的字,微微挑眉:“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怎么会呢?老公,你不用怕,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都可以把你救回来的,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许羡鱼拍着胸脯保证道。 霍战霆:“……”这到底是生日蛋糕还是绝世毒药? 不过他的确很好奇许羡鱼师父做的生日蛋糕是什么样的。 所以霍战霆还是拆开了生日蛋糕上的系带,揭开盖子。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霍战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你确定这是生日蛋糕?” 只见蛋糕盒子里堆着一大坨好几种颜色混合的不明物体,怎么看,都跟生日蛋糕沾不上边。 然而许羡鱼在看到蛋糕的一瞬间,却十分肯定地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师父独一无二,独具一格,独步天下的抽象风格!” 霍战霆:“……” 许羡鱼主动拿出工具,切了一块蛋糕递到霍战霆跟前。 “老公,来,尝尝吧。” 霍战霆嘴角抽了抽,此刻的许羡鱼就像童话故事里,哄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反派。 看着盘子里的‘蛋糕’,他觉得自己不用吃,已经有中毒的感觉了。 许羡鱼看起来很想让他尝尝,估计是想让他也亲自体会一下她曾经受过的摧残。 所以霍战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拿出叉子,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味道直冲天灵盖,霍战霆脑子差点炸了。 这已经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许羡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霍战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然后用了一整壶茶漱口,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 “师父她老人家的手艺……还真是登峰造极。” 能把生日蛋糕做到见血封喉的地步,这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老公,现在你知道我以前都经历了什么吧?你受不了还能吐掉,我在云泽山上,跑都没地方跑,不知道被毒翻过多少次!” 一提起这些事,许羡鱼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霍战霆亲自尝过夙星的手艺后,已经能百分百和许羡鱼感同身受了。 她的确非常不容易。 他无比同情地摸了摸许羡鱼的头,“你受苦了。” 他的话刚说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口血。 霍战霆:“?” 第379章 霍总上交工资 许羡鱼立刻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十分淡定地给霍战霆把脉,再淡定的从小布包里掏出一瓶解毒丸给霍战霆喂了一颗。 服下解毒丸后,霍战霆立刻感觉胸口的剧痛缓解了。 他十分肯定,自己要是没有及时服下解药,真的会被毒死。 “师父为什么要在蛋糕里下毒?” 许羡鱼鼓了鼓脸颊,“习惯了吧,师父每次都会在她的黑暗料理里面下不同的毒,然后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开,她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更了解每种毒的毒性,更快地掌握解毒的办法。” “我要是不能把毒都解了,就要一直吃她的黑暗料理,托她老人家的福,我现在也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呢。” 霍战霆明白了,这原来是夙星用来教许羡鱼的方式。 这教学手段还真是与众不同,但不得不说,非常有效。 光黑暗料理这一项,就能让许羡鱼不顾一切也要把所有毒都解了。 看来许羡鱼在云泽山上的日子,过得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别人只羡慕许羡鱼幸运,拜了一位厉害的师父,学了一身本事。 却没想过她会这么多东西,不仅仅是因为天赋过人,也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汗水和努力。 霍战霆不由有些心疼,许羡鱼也不过才二十一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得不提前成长起来。 他伸手将许羡鱼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背。 许羡鱼感受到了他动作里的安抚意味,眨了眨眼,没有动。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霍战霆才放开许羡鱼,“不是要看礼物吗?还有那么多呢,继续吧。” “嗯。” 许羡鱼转身继续去看夙星袋子里装的东西。 里面有很多很有特色的纪念品,应该是夙星游历的时候在当地买的。 师父总是这样,不管去哪里,看到什么觉得有意思的,好看的东西,就会买下来带回来给她。 很多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却包含了师父浓浓的关爱。 再下面,就是各种各样的法宝,应该是夙星近期炼制的。 这里的法宝每一样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能让玄门里的人抢破头。 但对夙星来说,就是炼出来给徒儿玩的小玩具。 许羡鱼看完了师父送的礼物,心里满满都是感动,这些都是师父对她的爱。 当然,那个生日蛋糕除外,这纯粹是夙星逗徒弟的恶趣味。 许羡鱼将夙星买的纪念品就放在工作间里,至于法宝都收进小布包里,俗话说法宝多了不压身,要真遇到了什么情况,她可以直接拿法宝砸死对方。 至于生日宴收到的其他礼物,霍战霆这边会记录下来,等对方家里有宴请的时候,再送合适的回礼,这些就不需要许羡鱼操心了。 整理完了师父的礼物,许羡鱼对霍战霆道:“话说老公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拆完呢。” 昨晚上她才拆到三岁的礼物,然后就直接跳到了最后一份礼物,接受求婚,然后被某只禽兽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 “剩下的礼物就在外面。”霍战霆说着又将她抱了起来,来到外面的卧室。 接着许羡鱼又一口气拆了十几份生日礼物。 每一岁的礼物都别出心裁,看得出来花费了很多心思,真难得霍战霆平时那么忙,还能准备出这么多礼物。 许羡鱼又被狠狠感动了一把。 再次拿到21号礼物盒,昨天霍战霆从里面拿出了求婚戒指,当时许羡鱼看到盒子里面还有一叠文件。 许羡鱼打开盖子,果然看到里面放着的文件。 她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转让人是霍战霆,被转让人是自己。 “这是什么?”许羡鱼不明所以地看着霍战霆。 霍战霆淡淡道:“我将名下所有能转让的资产,都转到了你的名下,嗯,你可以理解为,上交工资?” 许羡鱼懂了,她抬头奖励的在霍战霆脸上吧唧了一口,“我老公真优秀,要再接再厉哦!” 霍战霆低笑,他所有的资产,是一个天价的数字,换作其他人,恐怕会为此疯狂。 可许羡鱼的注意力却全在他上交工资的行为,完全没在意他给了她多少钱。 她的小鱼,一直是这么与众不同。 既然知道了这些转让协议是什么,许羡鱼就没再看了。 霍战霆拿笔让她签字,她就签字。 许羡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签了多少份协议,反正十几二十份是有的。 不过在她看来,霍战霆把资产转到她的名下,就是上交工资。 若哪一天他想要收回,许羡鱼再还给他就行了。 至于这些资产是一千块,还是一千亿,对她来说都一样。 签完字,霍战霆将协议重新放进了礼物盒里,签完了协议,后面还要办理转移手续,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许羡鱼出面了。 “以后我就要靠我家小鱼宝宝过日子了。”霍战霆搂着许羡鱼半开玩笑道。 许羡鱼豪立刻气干云地一扬下巴,“没问题,我养你!” …… 第二天,许安瑶的尸体被早起出门的居民发现了,然后报了警。 许明海和陈慧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简直是晴天霹雳。 昨晚上许安瑶没有回来,他们也没多想,以为她留宿在了陆家。 最近许安瑶大部分时间都在陆家,许家夫妇也想抓紧陆家这唯一的靠山,也想让小女儿跟陆琳琅多相处些感情,以后姐妹俩好有个照应。 可没想到,许安瑶会突然死了。 在停尸间看到许安瑶冰冷苍白的尸体时,陈慧整个人都崩溃了,当场哭晕了过去。 经过尸检,许安瑶属于不明原因猝死。 她的身体没什么异常,但人就是死了,只能猜测她可能患有某些隐性疾病。 陆家接到许家的电话,得知许安瑶死了的消息,也吓了一跳。 毕竟昨天人在陆家还好好的,才一晚上就突然没了,的确让人意外不知所措。 陆琳琅在听到许安瑶的死讯时,心跳蓦地加快。 许安瑶真的死了,火神真的完成了她的愿望!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恐惧,紧张,愧疚,后怕……各种纷杂的情绪同时涌了上来。 等这些情绪平复下去后,剩下的,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下意识抬手握住脖子上的血玉,像是握住了许羡鱼的命。 有火神在,她也可以让许羡鱼像许安瑶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许羡鱼一死,霍战霆肯定也会阵脚大乱,陆家的危机自然就会解除。 到时候,她再求火神帮她除了许氏夫妇,她身世的秘密就可以永远埋藏。 她从此高枕无忧,这世上再没人能威胁到她,她永远都会是陆家高贵的小公主! 第380章 贺茂千惠踢馆S市玄门协会 接下来几天,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许羡鱼终于带着纪宴安将飞天图修复完成,然后给王馆长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取画。 王馆长一听飞天图修复好了,立刻放下所有工作赶了过来。 在工作室里,他看到了修复好的飞天图。 这幅历经千年风霜磨难的古画,经过许羡鱼的修复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画中的飞天手持乐器,于云间翩跹起舞,衣带飘逸,栩栩如生。 整幅画修复得近乎完美,完全看不出修复的痕迹。 王馆长看着修复好的飞天图,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太完美了,许小姐,不,许大师!你真的让这幅画起死回生,我相信等它展出的那天,一定能惊艳无数人!” 对于王馆长的夸赞,许羡鱼只是淡淡一笑,“您觉得满意就好,这样我也算不负阿英所托。” “当然满意,一万个满意,我从来没见过修复得这么完美的古画!” 王馆长又将许羡鱼狠狠夸赞了一番,然后对许羡鱼邀请道:“许小姐,到时候S市博物馆会办一次专题展览,展出的文物就是霍总这次捐献的这批文物,这幅飞天图会当作重点文物展出,希望到时候您和霍总能够抽空来参加。” “要是没有你们的捐赠和帮忙,我们S市博物馆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珍贵的文物。” 许羡鱼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毕竟这批文物的确和她有缘。 王馆长高高兴兴地带着飞天图离开了。 纪宴安这段时间跟在许羡鱼身边,也学习到了很多。 他很喜欢小祖宗的性格,也很崇拜她的能力。 要是可以,他希望一直跟在她身边,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能有这一段机遇,已经是他三生有幸。 离开之前,纪宴安恭恭敬敬地给许羡鱼磕了三个响头,给她敬了一杯茶。 许羡鱼喝了他的茶,笑着勉励道:“宴安,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只要你不忘初心,继续精进自身,我相信你未来大有可为,能成为咱们国家文物修复界的中流砥柱。” 纪宴安郑重点头:“是,宴安一定会牢记小祖宗您的教诲,日后为文物修复事业尽自己一份心力!” …… 与此同时,S市玄门协会。 S市玄门协会所在的地点是一处面积不小的中式庭院,古香古色。 会长办公室内,袁会长正跟张全讨论这段时间S市范围内发生的特殊事件。 张全皱眉道:“最近S市发生了好几起恶性杀人事件,死者死状凄惨,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浑身血肉模糊,警方完全找不到凶手的任何痕迹,怀疑不是人为,我们的人过去看了,发现死者身上残留着一丝妖气,并且魂魄都被吃掉了,凶手一定是妖物。” “它每次都在深夜下手,速度非常快,并且十分懂得隐匿行踪,我们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丝线索。” 袁会长听完神色凝重,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必须重视起来,将咱们协会里能动用的人手,按区域派出去夜巡,务必尽快找出这个害人的妖物。” “好,我等下就去安排。”张全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走进来。 “会长,外面来了一位名叫贺茂千惠的小姐,她自称是来自日本的阴阳师,说有事想见您。” “阴阳师?”袁会长微微蹙眉,日本的阴阳师来这里干什么? 他刚站起身,就被张全拦住了。 “一个日本的阴阳师而已,她说想见会长就能见吗?让我去会会她。” 袁会长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先看看她的来意是什么,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知道了。” 张全跟着手下出去了。 来到会客厅,张全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座上的女子。 女子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 贺茂千惠看到张全,率先开口道:“阁下就是袁会长?” “我不是袁会长,我叫张全,是S市玄门协会副会长。”张全淡淡道。 贺茂千惠闻言顿时皱了下眉,“袁会长这是不愿意见我?他看不起我们日本阴阳师?” “当然不是,袁会长他正在忙,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先让我来招待贺茂小姐,不知你今天来我们玄门协会,所为何事?”张全直接问道。 贺茂千惠眯了眯眼,压下心中的不悦,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都说华国乃玄门道宗起源,道法博大精深,高手如云,就连我们日本的阴阳道,也是起源自华国的玄门,我对于华国的玄门神往已久。” “这次有幸来到华国,想趁这个机会,和华国玄门中的高手进行切磋,交流法术,我听说S市大部分的玄门高手,都集中在S市玄门协会,所以今天特意上门,不知S市玄门协会可愿意赐教?” 张全听完贺茂千惠的话,明白了她的来意。 恐怕交流切磋是假,来踢馆才是真。 因为贺茂千惠的语气看似很谦虚,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倨傲和自负,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不然也不会一来就要跟他们进行比试。 无论贺茂千惠的目的是什么,人家既然已经主动找上门提出了邀战,张全就不能拒绝。 不然还以为玄门协会怕了她这个日本的阴阳师。 “赐教谈不上,贺茂小姐不远万里而来,想和我们进行术法交流,我们自然要奉陪。” 他转头对身旁的下属吩咐道:“去通知目前在协会的人,去前院集合。” “是。” 张全又对贺茂千惠做了个请的手势,“贺茂小姐,这里地方狭窄,不方便施展,既然要切磋,我们还是去前院吧。” 贺茂千惠点头,“好。” 玄门协会的前院是一个大练武场,平时用来给协会的成员练功。 张全领着贺茂千惠到了练武场后不久,当前在玄门协会的成员全部都集合了过来,除去在外面出任务的,在协会的有十几个人。 袁会长也得到了贺茂千惠来挑战的消息。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露面,而是上了三楼,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练武场那边的情况。 他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个贺茂千惠的实力如何。 第381章 十个贺茂千惠都不是对手 练武场。 贺茂千惠扫了眼玄门协会众人,问道:“不知哪位先来赐教?” 第一场比试,张全身为副会长肯定不可能亲自下场。 他看向一个和贺茂千惠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喊道:“郭千。” 郭千是在场成员中修为最高的,张全打算先让他去探一下贺茂千惠的底。 “在!”郭千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张全语气温和道:“就由你代表我们协会跟贺茂小姐比试一下吧,注意点到即止,不要伤到人了。” 这话既是交代郭千,也是对贺茂千惠的提醒和警告。 既然是切磋比试,就不能下重手伤人性命。 贺茂千惠不知听懂了没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郭千走进练武场,站在了贺茂千惠对面,抽出背上的长剑,做了个手势,“请。” 贺茂千惠祭出一张符咒,在她面前立刻出现一个圆形召唤法阵。 她快速念动咒语,从法阵里钻出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犬,正是她的式神之一犬鬼。 犬鬼的体型几乎有成年狮子那么大,双眼血红,闪烁着凶狠与狡诈的光芒,裂开的嘴巴里长着两排尖锐的獠牙,可以轻易将一切猎物撕碎。 “犬鬼,去!” 得到命令的犬鬼立刻咆哮着朝郭千扑了过去。 郭千脸色微变,他以前跟人切磋,一般都是比试术法或者剑招,还从没跟这样的东西战斗过。 不过情况不容他多想,郭千连忙手指掐诀,施展术法,连续几道灵光打向犬鬼。 但是犬鬼动作十分灵活,左右跳转,避开了灵光攻击,很快就逼近了郭千。 郭千立刻抬剑朝犬鬼身上砍去,长剑砍在犬鬼身上,发出当当脆响,竟然丝毫不能对犬鬼造成伤害。 犬鬼凶猛地扑上前,一口咬住了郭千握剑的手,用力一扯,生生将他的手给咬断了! 郭千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飞溅而出,长剑重重落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郭千!” 而犬鬼咬断郭千一只手后,还不打算罢休,头一甩,再次扑倒郭千。 这次它的目标是郭千的脖子,打算直接咬死郭千。 “住手!”张全急忙挥出一掌。 犬鬼注意力全在郭千身上,没有防备,被张全一掌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重新爬起来,转头冲张全发出愤怒的咆哮。 张全带着其他人冲进练武场,将地上的郭千扶了起来。 郭千疼得脸色惨白,断手的地方血肉模糊,血流的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张全又气又怒,拿出一张符咒贴在郭千的伤口上,替他暂时止住血,然后转头愤怒地看向贺茂千惠质问道: “刚才明明说了只是切磋,点到即止,你竟然让你的式神下杀手?” 贺茂千惠已经向犬鬼唤了回去,对于张全的质问,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既然是比试,难免会有伤亡,况且我也没想到,玄门协会的人会如此不济,这么轻易就败在了我的式神手上,早知道我就提前交代一下犬鬼了,多少也给他留条命。” 这话羞辱意味十足,整个玄门协会的人顿时气炸了。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想要为郭千报仇,却被张全拦住了。 虽然心中气愤,但是剩下的这些人里,实力都不如郭千,对付不了贺茂千惠。 张全铁青着脸道:“贺茂千惠,我看在你远来是客的份上,才答应让协会成员跟你切磋,可你却纵容式神伤人,既然如此,接下来就由我亲自领教一下你们日本阴阳术的厉害!” “可以,需不需要我交代一下我的式神,给你留条命?”贺茂千惠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 张全额角青筋暴起,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不、必!” 他转头吩咐两个手下将郭千送去医院治疗,然后让其他人退到练武场外围,自己对上贺茂千惠。 贺茂千惠看着对面的张全,嘴角轻蔑地一勾,抬手下令:“犬鬼,杀了他!” 犬鬼刚才挨了张全一掌,心中正仇恨,听到主人命令,立刻急不可耐地朝张全扑了过去。 犬鬼咬断郭千的手的行为,让张全满腔怒火,决心要为郭千报仇。 他直接拿出一把真火符,注入灵气,往空中一抛。 真火符迅速化成无数个火球,如燃烧的天外陨石,飞速朝犬鬼砸去。 犬鬼的身体刀剑不入,但是它似乎是怕火,看到砸向自己的火球,慌忙嗷叫着四处乱窜躲闪。 可火球太密集了,无论它怎么躲,还是避免不了被火球砸中。 火球砸到它身上,它身上就会多一个燃烧的伤口,疼得它嗷嗷惨叫。 一旁围观的玄门协会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兴奋地叫好。 “好!张会长厉害!” “烧死这只该死的畜生为郭千报仇!” 刚才他们看到郭千断手时有多愤怒,现在看到犬鬼被火球追得夹着尾巴到处躲,就有多解气。 贺茂千惠扫了眼兴奋的玄门协会众人,不屑地冷哼了声。 他们难道以为打败一只犬鬼,就能等于赢了? 天真得可笑。 贺茂千惠再次拿出一张符咒,念动咒语,式神天空岚羽被她召唤了出来。 长着白色双翼,身着日式白袍的男人出现在阵法中。 天空岚羽展开双翼飞到了犬鬼跟前,双翼环抱交叠成圈,形成了一个护盾。 火球一颗颗砸在他的羽盾上,全部被挡了下来,而羽盾上没有丝毫的损伤。 张全见此心中顿时一沉,他的真火符竟然对这个鸟妖式神完全不管用! 一旁观战的玄门协会众人也瞪大了眼,本以为张全能成功击杀犬鬼为郭千报仇,没想到贺茂千惠又召唤出了一个式神,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张全的攻击。 天空岚羽挡下所有真火符的火球后,重新展开羽翼,双翼扇动,四周顿时刮起一阵旋风,一道道风刃凌厉地朝张全飞射而去。 犬鬼身上的火也被天空岚羽的旋风吹灭,但是身上的伤口却没那么快愈合,伤口的疼痛彻底激发了犬鬼的凶性,它更加疯狂地朝张全扑了过去。 张全被两方夹击,既要应付凶残的犬鬼,又要躲避无处不在的风刃攻击。 左支右绌之下,身上很快就被风刃割出了好几道口子,血流不止。 形势瞬间逆转,再这样下去,张全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有人想要下去帮忙,可根本无法突破天空岚羽制造出来的旋风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不远处的三楼。 袁会长看着练武场上的一切,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日本阴阳道跟华夏玄门间一直都是竞争关系,这个贺茂千惠来者不善,并且拥有的式神等级实力都不俗,就算他自己下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了,要是这次他们输在贺茂千惠手上,恐怕不仅S市玄门协会会名声扫地,还会连累华夏玄门一起受辱。 输给任何人,袁会长都能接受,但是唯独不能输给日本人! 可贺茂千惠来得突然,就算他现在想向上级协会请求调派高手过来支援也来不及。 就在袁会长焦急地思考对策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对了,他差点忘了,目前S市还有一位实力不输总会元老的顶尖高手! 只要她来了,十个贺茂千惠都不是对手! 第382章 最强外援许羡鱼 霍家别墅。 许羡鱼正在收拾给夙星的东西,准备等乘风回去时一起捎过去。 她不停往一个爱马仕包包里装东西,有她给师父设计的新衣服,各种零食,以及霍战霆作为徒婿给夙星准备的礼物,林林总总一大堆。 她在爱马仕上画了一个空间阵法,确保让它能够将所有东西都装下去。 东西才装了一半,许羡鱼的手机就响了。 她腾不出手,于是喊了声:“空空,把手机拿给我一下。” 正在零食堆里扒拉的小马喽立刻跑到沙发那边,将许羡鱼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她。 许羡鱼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许小姐,您好,我是S市玄门协会会长袁洪成。”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许羡鱼愣了一下,然后就记起了他是谁。 之前在安全部有过一面之缘。 “袁会长您好,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袁会长语气惭愧道:“许小姐,贸然给您打电话实在很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实在是我们玄门协会今天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您的帮助。” 许羡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玄门协会居然求助到她头上了,恐怕这麻烦不简单。 “什么麻烦?你说。” 袁会长,“不久之前,一个名叫贺茂千惠的日本阴阳师来到我们协会,提出想跟我们进行术法比试切磋,我们答应了。” “可比试过程中,对方却下手凶狠,她的式神咬断了我们一个会员的手,现在张全会长正在跟对方对战,但情况很不妙,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对方态度嚣张,口口声声我们华夏玄门不如他们日本阴阳道,这次S市玄门协会要是输了,只怕要给华夏玄门蒙羞。” “所以我这才冒昧给许小姐您打电话,希望能请您出马,帮我们玄门协会度过这次危机。” 袁会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因为他跟许羡鱼说这些话的时候,练武场上的张全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整个人伤痕累累。 许羡鱼听到贺茂千惠的名字,顿时一挑眉。 “是她?” 上次贺茂千惠看上了涂玉山和他手下的阴兵,想收涂玉山为式神,半夜闯进S市博物馆想截胡,结果被涂玉山率领阴兵揍得落荒而逃。 之后许羡鱼没再听过她的消息,没想到她竟然跑去了S市玄门协会踢馆。 袁会长听出她语气里的意思,“许小姐您认识贺茂千惠?” “见过两次,不过这个不重要,你们协会在什么地方?” 虽然许羡鱼对玄门协会不怎么感冒,但是却不能放任自己的同胞被一个小日本欺负羞辱。 袁会长见她愿意过来,顿时大喜,立刻将协会地址报给她。 许羡鱼记下地址,“OK,等我五分钟。” 说完,许羡鱼就挂了电话,开始用地图查玄门协会地址的坐标。 查到坐标后,许羡鱼从礼物堆里站起身,上楼去拿了自己的小布包背上。 再次下楼时,对客厅里的周管家道:“周叔,我要出门办点事,还没装完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了再继续装,老公要是问我去哪里了,你就告诉他我去S市玄门协会当外援去了。” 周管家从善如流地应下,“好的,少夫人。” 许羡鱼抬手化出七曜星轮,冲一旁的小马喽和仙鹤招呼道:“空空,乘风,快来,我带你们出去玩。” 听到可以出去玩,空空立刻将手中的零食一扔,飞速爬到了许羡鱼的肩膀上蹲好。 正在梳理自己羽毛的乘风也抬起了脖子,端庄优雅地走到许羡鱼身边。 另一边,袁会长看着挂断的电话,呆了两秒。 玄门协会在城郊,位置很偏,袁会长以为许羡鱼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他都已经做好了打完电话,就去练武场,和张全一起对付贺茂千惠,一定要拖到许羡鱼赶到。 没想到她却说只要五分钟就能过来,难道许羡鱼刚好就在附近? 无论如何,这个消息都让袁会长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收起手机,直接从窗口翻身跳下三楼,再使用神行符瞬移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中的张全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都是伤口,衣服被风刃划的破破烂烂,被流出的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玄门协会的人眼睁睁看着张全陷入困境,却无法救援,心急如焚。 这时看到袁会长出现,众人顿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会长,您终于来了!” “会长,您快去救张会长吧!” 不用他们说,袁会长来就是来为张全解围的。 他使出一道术法打向半空中的天空岚羽。 天空岚羽立即团起双翼防御,挡下袁会长这一击,而他制造出的旋风圈和风刃也因此被打断。 袁会长趁机飞身进入练武场,将重伤的张全挡在了身后,打出几道火手印替他击退扑过来的犬鬼。 这才偏头问道:“张全,你怎么样?” 张全长剑驻地支撑身体,声音虚弱却不屈,“死不了。” 贺茂千惠看着强行闯入战局的袁会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袁会长?你终于出现了。” 袁会长冷冷地看着贺茂千惠,怒道:“贺茂千惠,你接连重伤我协会成员,实在是欺人太甚!” 贺茂千惠闻言,仰头猖狂一笑,轻蔑道:“这不能怪我,是你们实在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 “我带着仰慕之心来到华国,以为玄门协会这样的组织,里面的成员肯定都是玄门之中的佼佼者,结果一比之下,却让我大失所望。” “之前听说华国玄门道宗没落,无数高深术法失传,传承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华国玄门里废物成堆,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到你们,我才知道传言的确是真的。” “既然华国玄门后继无人,那以后我们日本的阴阳道,才是真正的道统,整个华国玄门都应该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只要你们现在跪下认输,承认华国玄门不如日本阴阳道,我就留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第383章 活像街边被打了的野狗 贺茂千惠的话嚣张至极,完全不把华国玄门放在眼里,玄门协会的众人听完顿时都愤怒不已。 “想要我们下跪认输,你做梦!”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向你这个日本鬼子投降!” “就是,我宁可跟小日本同归于尽,也不投降!” 所有人义愤填膺地表明立场,没有一个因为贺茂千惠的威胁而退缩。 贺茂千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天空,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贺茂千惠狠声下令。 “是,主人。” 天空岚羽用力扇动双翼,整个练武场顿时卷起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旋风,旋风中,无数风刃形成,如雨点一般,朝着在场的玄门协会众人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避无可避。 下一秒,无数性命将被收割。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轻灵的女声。 “灵炁化盾,坚不可摧,守!” 只见玄门协会成员的跟前骤然升起一道金色的护盾。 风刃落在护盾之上,瞬间消弭于无形。 而袁会长和张全这边,风刃全被突然出现的许羡鱼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高昂的鹤鸣响起。 一道黑白交错的影子袭向半空中的天空岚羽。 天空岚羽急忙收拢羽翼抵挡,却还是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把石砖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贺茂千惠大惊失色,“天空!” 天空岚羽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然后哇地吐出一口绿色的妖血,显然受伤不轻,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贺茂千惠连忙将它收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刚才袭击天空岚羽的东西,发现竟然是一只仙鹤! 而仙鹤旁边站着一个容貌绝美,眉间拥有一点朱砂痣的女子,俨然就是之前在S市博物馆交过手的许羡鱼。 贺茂千惠脸色顿时一变,怒道:“又是你!” 上次在S市博物馆,这个女人当众出言羞辱自己,害自己丢脸,并且因为她从中作梗,害她没能成功契约长枪中的千年鬼将军。 她还没有去找她的麻烦,她竟然又来坏自己的好事! 新仇旧恨同时涌上来,贺茂千惠看着许羡鱼的眼神里全是杀意。 而袁会长看到许羡鱼来了,顿时激动不已,“许小姐,您来了!” 许羡鱼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道:“抱歉,传送地点有点小偏差,走进来浪费了点时间。” “没有没有,您来得很及时!”袁会长立刻道。 许羡鱼视线一转,落在浑身是血的张全身上,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们。 “带他去上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袁会长接过瓷瓶,“好,那就拜托许小姐了。” 张全看着及时出现救下所有人的许羡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想当初他邀请许羡鱼加入S市玄门协会,被她拒绝时,还恼怒她不识抬举。 结果现在玄门协会却要靠她来救命。 张全动了动唇,说了句谢谢,然后被袁会长扶着往练武场外走去。 许羡鱼这才看向对面满脸恼怒的贺茂千惠,撇嘴道:“我当是什么牲口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藐视我华夏玄门,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上次在博物馆灰溜溜地跑了,现在又来玄门协会刷存在感,是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听到许羡鱼提起博物馆的事,贺茂千惠顿时大怒,“谁是你的手下败将?上次要不是被那个鬼将军和他的阴兵围攻,我早就杀了你!” “是吗?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那行,我们今天就来比一场,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祖宗!”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只可惜许羡鱼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头上戴着一个毛绒小鱼发箍。 这造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来跟人斗法的,更像是出门去逛超市的人走错了片场。 贺茂千惠一脸轻蔑地看着许羡鱼,“就凭你?好,比就比,刚才要不是你偷袭,我的式神也不会受伤,这次,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上次她是忌惮鬼将军和阴兵,不想白白折损自己的实力,所以才选择遁走,可不是因为怕了许羡鱼。 贺茂家族乃是日本阴阳道四大家族之一,和日本皇室都有血缘关系,家族实力雄厚。 她身为贺茂家族重点培养的天才,手中契约的都是高等级式神,战斗力非凡。 就凭一个许羡鱼,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她今天要让许羡鱼死无葬身之地! “犬鬼,去,咬死她,把她的魂魄一起吞噬。”贺茂千惠阴狠道。 得到命令的犬鬼立刻露出獠牙,嘶吼朝许羡鱼冲了过去。 许羡鱼拍了拍肩膀上蹲着的小马喽,“空空,陪它玩玩。” 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小马喽立刻跳下地,嗖的一下迎上犬鬼。 犬鬼看到对方居然派出一只跟自己爪子差不多大的猴子,都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直接大嘴一张,就想一口把空空吞了。 结果小马喽一闪就避过了,紧接着犬鬼就感觉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感觉自己的皮肉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了。 它顿时惨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它脑袋上已经多了三道深深的抓痕,黑红色的血液快速滴落在了地面上,地砖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贺茂千惠看到犬鬼受伤,心中也是一惊。 犬鬼的皮肤坚硬,刀剑不入,除了怕火这个弱点,基本没什么能伤到它。 可这只猴子的爪子,竟然轻易地就划破了它的皮肉! 犬鬼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眸光凶狠地看向蹲在几步外的空空。 它被激怒了,它一定要咬死这只该死的猴子! 然而不等它扑过去,空空先主动发起了进攻。 它体型小,速度快,灵活性高,犬鬼的大体型比起来就显得笨拙多了。 无论是张嘴咬,还是用爪子拍,都碰不到空空一根毛。 而空空的爪子却能轻易划开它的皮肉,不过几个眨眼间,犬鬼身上就被挠出了无数道血淋淋的伤口。 犬鬼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脆弱的豆腐,在空空的爪子下完全没有了防御力。 犬鬼被挠得嗷嗷惨叫,活像街边被打了的野狗。 第384章 在我这里,要么赢,要么死 犬鬼疼的不停翻滚躲避,可是却丝毫无法摆脱空空,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痕。 不一会儿,它从头到尾就不剩一块好皮了。 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一旁的玄门协会众人没想到这只小猴子居然这么彪悍,顿时激动得一阵叫好。 这只犬鬼咬断了郭千一只手,还跟着那个鸟人式神一起攻击张会长,导致张全被风刃割得满身伤痕,现在空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简直大快人心。 “小猴子好厉害!加油,挠死这只畜生!” “什么小猴子,这是神猴,神猴威武!” “对!神猴,小神猴挠死这只畜生给我们报仇!” 众人纷纷给空空加油助威。 大概是神猴两个字取悦了空空,小马喽下手更加凶残了,整个练武场都是犬鬼的惨叫。 眼见犬鬼要支撑不住了,贺茂千惠连忙拿出符咒想将犬鬼收回。 可她的式神阵法才一出现,就被一道强大的灵力直接击溃。 贺茂千惠顿时吃惊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许羡鱼。 她竟然能击溃自己的式神阵法! 许羡鱼双手抱胸,挑眉道:“打不赢就想把式神收回去?想得美,在我这里,要么赢,要么死。” 贺茂千惠又惊又怒,“你!” 就在这时,场中的犬鬼发出一声临死前的哀嚎。 原来是空空划开了它的肚子,无数黑气从中逸散出来。 犬鬼无力地倒地,很快,整个身体全部化成了黑气,消散在了原地。 犬鬼,彻底扑街。 小马喽骄傲地甩了甩尾巴。 那样子仿佛在说,菜鸡一只,根本不是本神猴的对手。 玄门协会的人看到犬鬼被杀死,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刚才他们看着郭千断手,张全重伤,贺茂千惠嚣张放话羞辱玄门,要他们下跪求生时心里有多憋屈愤怒,在此刻就有多痛快。 贺茂千惠看着犬鬼消亡,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这个许羡鱼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养的仙鹤和猴子这么厉害? 见旁边玄门协会众人兴奋的样子,仿佛已经打败她取得了胜利。 贺茂千惠顿时冷笑道:“不过杀了一只犬鬼而已,也值得如此得意?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一只式神吧?” “不管你有多少式神,都召唤出来,我奉陪到底。”许羡鱼无所谓地道。 贺茂千惠被她这不以为然的态度激怒,再次拿出一张符咒,念动召唤咒语。 这次她召唤出了一个三米多高,身材魁梧庞大,浑身覆盖着灰色岩石铠甲的巨人,巨人手中还握着一把岩锤。 “岩守,给我把她砸成肉泥!” “遵命,主人。” 岩守挥舞着岩锤朝许羡鱼走去,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闷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玄门协会的人看到巨人举着岩锤砸向许羡鱼,所有人的心顿时齐齐悬了起来。 和巨人庞大的体型对比起来,许羡鱼是那么娇小。 只需要轻轻一锤,就能将她砸扁。 然而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岩锤即将砸到许羡鱼的时候,她伸出食指一抵。 携带着万钧之力的岩锤竟然就这么停住了。 然后下一秒,咔咔碎裂的声音响起,从许羡鱼手指抵住的地方,裂纹迅速在岩锤上蔓延。 然后哗啦一下,岩锤就这么碎成了渣渣! 玄门协会的众人目瞪口呆。 岩守显然也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仅凭一根手指,就粉碎了他的岩锤。 “这怎么可能!”贺茂千惠不可置信地喃喃。 许羡鱼明明灵力低微到她都看不到波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挡住了岩守的攻击? 难道她猜错了,许羡鱼不是灵力太低,而是灵力太强,强到她根本看不出深浅? 不,不可能! 贺茂千惠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她不相信许羡鱼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她可是阴阳道中公认的天才,许羡鱼怎么可能比她还强? 就在贺茂千惠满心混乱的时候,对面许羡鱼双手快速掐诀。 “五岳巍巍,借我神威,镇!” 半空中立刻出现了五座由灵力幻化成的小山,如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压向地面上的岩守。 岩守顿时心生恐惧,本能地后退想要逃跑。 可根本来不及逃出五岳山的范围,一下就被压在了底下,岩石组成的身体被山岳毫不留情地碾碎成了一块块碎石。 战斗结束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许羡鱼只出了一招,贺茂千惠的式神就凉凉了。 以至于让人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这就死了? 刚才差点将整个玄门协会逼上绝路的式神,许羡鱼对付起来,跟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简单。 这就是真正的大佬吗? 只是大佬不应该逼格满满,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强者的霸气吗? 为什么这位大佬不走寻常路,穿着粉色睡衣,戴着可爱的毛绒发箍。 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位需要别人保护的漂亮萌妹子。 玄门协会众人一时间有些错乱。 而贺茂千惠看到岩守死了,整个人又震惊又愤怒,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许羡鱼,你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同时拿出三张召唤符咒,一次性召唤出三只形态各异的式神。 三只式神同时朝许羡鱼发起攻击。 乘风和空空立刻迎了上去,缠住其中两只式神。 剩下一个式神是刺客类型的,身形是一道影子,瞬间就闪现到了许羡鱼面前。 锋利的爪子直接捅向许羡鱼的心口,想要掏出她的心脏。 可就在它的爪子即将碰到许羡鱼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护体灵气挡住了,无法再寸进半分。 刺客见此想要退开,就在这时,许羡鱼眉心朱砂痣里骤然散发出一道剑气。 剑气凛冽,凌厉至极,瞬间就将它切成了两半。 刺客一号式神当场扑街,化为一缕缕黑气消散。 紧接着,空中一声鹤鸣,乘风用长喙洞穿了式神的身体,二号式神扑街。 同时地上的空空也成功取得二杀,三号式神扑街。 贺茂千惠本以为三只式神联手,一定能对付得了许羡鱼,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全败了。 她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饶是贺茂千惠有贺茂家族的支持,拥有的式神数量比一般阴阳师要多,可一次性折损六只式神,还是高战斗力的式神,也是巨大的损失。 哪怕她再不愿意再不甘心,也必须承认,许羡鱼的实力的确比她更强。 贺茂千惠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明白形势对自己不利,倒也能屈能伸,心思一转,就开口道:“许羡鱼,你果然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 对于贺茂千惠来说,认输只是一种用来脱身的策略,并不代表什么。 这次是她大意了,没想到S市玄门协会能请来这么厉害的外援,也低估了许羡鱼的实力,所以损失惨重。 不过没关系,等她拿到那样宝物,再来收拾许羡鱼。 今天所有的损失和屈辱,她都会加倍讨回来! 贺茂千惠自顾自把一切都盘算得很好,却听到对面的许羡鱼声音凉凉地道:“认输?我有说过允许你认输吗?” 第385章 还不是因为你太垃圾 贺茂千惠一愣,皱眉看着许羡鱼,“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许羡鱼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我的规矩,要么赢,要么死!” 听到最后这句话,贺茂千惠的脸色顿时一变,气急道: “许羡鱼,你不要欺人太甚!” 许羡鱼闻言顿时觉得可笑,她惊讶道:“怎么是我欺人太甚呢?明明是你和你的式神太弱了,根本不堪一击,刚才看你那么自信,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厉害的角色呢,结果……” 许羡鱼说着,上下打量了贺茂千惠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日本阴阳道也不过如此,我真是太失望了。”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顿时响起一阵扑哧笑声。 是旁观的S市玄门协会成员被许羡鱼的话逗笑了。 刚才贺茂千惠怎么嚣张得意的嘲讽玄门协会,现在许羡鱼就怎么将她的话原样扇回了她的脸上。 玄门协会众人心里痛快极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有大佬撑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贺茂千惠也听出了许羡鱼的嘲讽,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恼怒道:“我输给你,不代表日本阴阳道输给你!” 许羡鱼:“是吗?你实力这么垃圾,贺茂家族却还能成为日本阴阳道四大家族之首,这足以证明日本阴阳道也很垃圾。” 刚才贺茂千惠嘲讽华国玄门一代不如一代,许羡鱼就用贺茂千惠本人来嘲讽贺茂家族和日本阴阳道。 贺茂千惠向来心高气傲,自诩为阴阳道的天才,家族的骄傲,结果许羡鱼却说她的水平证明了贺茂家族和日本阴阳道都是垃圾,诛心效果拉满。 贺茂千惠气得双眼通红,眼神愤怒得几乎可以杀人。 “许羡鱼,你竟然敢如此羞辱贺茂家族和我日本阴阳道!” “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因为你太垃圾,所以才会被我羞辱?” 许羡鱼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贺茂千惠彻底气疯了,“啊!许羡鱼,我要杀了你!” 拿出一张蓝色符咒,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式神雪女。 雪女容貌美艳,肤色雪白,穿着一身白色浴衣,浑身散发着冰霜之气。 她一出现,四周气温骤降,鹅毛大的雪花飘落,目所能及的东西上全部结了一层冰霜,整个练武场瞬间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冷得几乎要将人冻僵。 身为本命式神,雪女能感受到贺茂千惠的杀意,不用她下令,雪女直接对许羡鱼发起了攻击。 她双手一挥,飘落的雪花瞬间化成一道道尖锐的冰凌,齐齐射向许羡鱼。 看着如雨点般射来的冰凌,许羡鱼眉梢微挑。 这个式神的确比之前的要强许多,不过对她来说依旧不够看的。 许羡鱼双手结印,先在周身结出一个防御盾,挡住冰凌雨。 然后没有丝毫停顿,手势变换,掐了一个御火诀。 空气中的火灵力受到她的牵引,飞速往她这边汇聚,在她上方化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火龙。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也随着火灵力的汇聚而升温。 攻击向许羡鱼的冰凌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雪女见状,立刻加强冰雪术法,天空中再次刮起暴风雪。 练武场上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但是随着火灵力汇聚过来的越来越多,四周的温度一再升高,雪女制造出来的冰雪世界开始消融。 贺茂千惠瞪大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这个许羡鱼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调动这么多天地间的灵力!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玄门的大天师才有这个能力。 难道许羡鱼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到达了大天师的级别? 可这样的顶级天才,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起过? 贺茂千惠视线落在对面的许羡鱼身上,她双手结印,长发因为周身灵力流动而飘动着,眉间朱砂灼灼,为她增添了一丝超脱凡尘的神性。 这一刻,贺茂千惠清楚地感受到了许羡鱼的强大,她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后悔了,她不该轻易和许羡鱼对上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许羡鱼眼眸微抬,双手朝前一指,头顶蓄势待发的火龙立刻咆哮着冲向雪女。 雪女挥手发出一道冰雪旋涡阻挡火龙。 冰与火碰撞在一起,在半空中僵持了三秒。 然后冰雪被击溃,红色的赤焰之火重重打在雪女身上,将她从半空中击落。 雪女重伤,贺茂千惠也跟着吐出一大口血。 雪女是贺茂千惠的本命式神,它重伤贺茂千惠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贺茂千惠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她必须尽快脱身。 她看向一旁的雪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发动契约操控雪女自爆。 雪女是贺茂千惠手中最强的式神,她自爆产生的威力不可小觑。 整个练武场被恐怖的冰雪风暴席卷,被卷入其中的人必死无疑。 许羡鱼为了保护在场S市玄门协会的人,不得不出手救援。 而贺茂千惠也趁着这个机会,使用遁术逃之夭夭。 等雪女自爆的威力散去,练武场上已经不见贺茂千惠的身影,原本平整的练武场也变得一片狼藉,地面上的石砖全都被掀了起来。 因为有许羡鱼的保护,S市玄门协会的人倒是毫发无损。 许羡鱼撤掉灵力盾,看着惨不忍睹的练武场,冷哼了一声,“算她跑得快。” 不过本命式神自爆,贺茂千惠不死也残,她这次断尾求生,伤了根本,没个几年恢复不了。 袁会长对于这个结果已经很知足了,他感激地对许羡鱼道:“许小姐,今天多亏你的帮忙,才保住了我们S市玄门协会所有人的命和尊严,谢谢你。” 说着,他就要给许羡鱼跪下。 其他人见状,也下意识跟着要跪。 许羡鱼连忙扶住袁会长,“别,袁会长你不用这样,大家都是玄门中人,守望相助乃是应该的,我不可能看着一个小日本在我们的地方横行霸道,欺负自己的同胞。” 袁会长听到她这番话,顿时热泪盈眶,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张全满脸惭愧自责地道:“都是我们太没用了,连手下的人都保护不了,才会被贺茂千惠这般欺凌折辱。” 他身上的伤上了许羡鱼的药后,已经停止出血,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他脸色十分苍白虚弱。 许羡鱼摇头,“这不能怪你们,贺茂千惠手中的式神实力都不弱,数量又多,你们打不过是正常的,她显然是早就打探清楚了S市玄门协会的情况,才来砸场子的。” 这种人不敢挑战真正的强者,只敢拣软柿子捏,恶心又无耻。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会杀出个许羡鱼,直接把她的式神团一锅端了。 第386章 小鱼大佬又强又可爱! 其实张全和袁会长的实力,在当今的玄门中属于中上水平,不算弱了,毕竟是灵气稀薄的末法世界,修炼不易。 他们的能力足够解决一个地区的灵异事件,当一个市玄门协会的负责人。 遇到贺茂千惠上门找麻烦,只能说他们倒霉。 虽然许羡鱼这么安慰,张全眉间还是带着郁色,估计一时半会儿无法释怀。 袁会长又给协会成员们介绍了一下许羡鱼。 成员们看许羡鱼的眼神里全都闪烁着热切崇拜的光芒。 刚才许羡鱼砍瓜切菜般,轻轻松松就把贺茂千惠的式神全部都收拾了,还把贺茂千惠羞辱他们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狠狠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每个人心中对她都充满了感激。 而且许羡鱼展露出来的实力如此之强,绝对是一位超级大佬。 大部分人都是慕强的,哪怕许羡鱼比在场的人年纪都小,他们也把许羡鱼当前辈崇敬。 因此他们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外,都紧张得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许羡鱼太漂亮了,跟个仙女儿似的,他们怕自己冒犯了她。 就在这时,许羡鱼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霍战霆打来的。 “喂,老公,你下班啦?” “我这边架已经打完了,肯定是我赢啦,我没受伤。” “你给我带了小蛋糕?好唉,我马上回来!” 许羡鱼挂了电话,转头语气欢快地跟玄门协会的人告辞。 “各位,我要回家去吃小蛋糕啦,拜拜!” 说完,许羡鱼唤出七曜星轮,招呼上空空和乘风,启动传送阵法,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玄门协会成员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同样的感叹。 小鱼大佬她简直又强又可爱! …… 这边,许羡鱼一传送回别墅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霍战霆。 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过去,“老公,我的小蛋糕呢!” 霍战霆看着她活泼欢快的样子,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指了指茶几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在这。” 许羡鱼立刻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盒子拆开。 “哇,是荔枝玫瑰!老公你去小蓬莱了?” 霍战霆颔首,“嗯,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吗?” “呜,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就给我带回来了,老公你真好。”许羡鱼感动地凑过去在霍战霆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她转头准备吃蛋糕,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 “?” “我蛋糕呢?” 霍战霆看看某只吗喽抱着蛋糕开溜的背影,沉声道:“空空!” 听到霍战霆喊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被发现的小马喽溜得更快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许羡鱼气坏了,“死空空,那是我的小蛋糕!” 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呢,就被这只馋嘴的猴子给偷走了! 霍战霆也有些无奈,但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他只能哄许羡鱼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现在让人再送一份过来,你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许羡鱼气鼓鼓地又报了另外两种点心的名字。 霍战霆拿出手机给小蓬莱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许羡鱼要的蛋糕和点心过来。 “好了,一个小时后到。” 马上就有新的点心送过来,许羡鱼的气也消了。 霍战霆问起她今天去玄门协会当外援的情况。 许羡鱼便简单把跟贺茂千惠对战的经过讲了一遍。 霍战霆听完,眸光沉了沉,“这个贺茂千惠这次来S市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也许吧,不过她自爆本命式神,现在肯定已经半残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当然,就算她还想搞事情,许羡鱼也不怕。 贺茂千惠全盛时期,拥有一打式神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没了式神,她更加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如果贺茂千惠还敢做出什么害人的事,许羡鱼就让她这趟有来无回。 许羡鱼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阴谋阳谋,在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但霍战霆却不能因此掉以轻心,任由贺茂千惠这个隐患蹦跶。 他让宋钺安排人去调查贺茂千惠的资料,并且24小时监视她的行动。 不管她接下来还想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以随时应对。 …… 另一边。 日本交流团下榻的酒店。 贺茂千惠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走在走廊上,敲开了他们住的房间门。 房门打开,她的下属看到她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 “千惠小姐,您怎么了?” 贺茂千惠无力地倒在他的身上,虚弱道:“扶我进去。” 下属立刻关上门,将她扶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千惠小姐,您不是去S市玄门协会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伤成这样?”下属忧心忡忡地问。 贺茂千惠脸色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衣襟上还沾染着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她杀了我五个式神,为了脱身,我不得不让雪女自爆。” 说到这,贺茂千惠胸口又是一阵翻涌,再次咳出了一大口血。 本命式神自爆对她的反噬非常大,她身体受到重创,现在实力只剩下了不到一成,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下属听了她的话震惊不已,“对方是谁?竟然逼得您自爆本命式神?” “她叫许羡鱼,是霍氏总裁霍战霆的未婚妻,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你找人去查一下,她的实力太强了,以后绝对会成为我们阴阳道的心腹大患,必须想办法除掉她。” 之前她因为轻视许羡鱼,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也没想过去调查她的来历。 只想着等自己此行的任务完成了,再派一个式神去把人抓起来,带回日本好好折磨。 哪里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下属神色凝重道:“她这么厉害,连您都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要怎么对付她?” 贺茂千惠冷哼了声,“不急,等我拿到了那样宝物,就有办法对付她了,我现在需要疗伤,你去给我拿药,等晚上去抓几个生魂来给我吞噬。” “是。” 等下属去拿药了,贺茂千惠脱力地靠在沙发上。 她这次来华国,是为了和一个名叫圣火神教的秘密教派做交易。 对方拥有一种名叫火灵珠的宝物,火灵珠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可以大幅提升一个人的修为,还能让修炼速度提升数倍。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灵气是最稀缺的资源。 只有吸纳足够多的灵气,才能提升修为,火灵珠可谓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而作为交换,他们则要把贺茂家族的镇族之宝佛骨舍利给他们。 只要她得到了火灵珠,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打败许羡鱼,将今天她对自己的羞辱全部还回去。 然后把她炼成自己的傀儡,让她一辈子当自己脚下的奴隶! 第387章 佛骨舍利 贺茂千惠想要吞噬生魂来为自己快速疗伤。 她仅剩的厉害式神天空岚羽也受了重伤,暂时没有了战斗力,想要恢复,都需要生魂的力量。 反正这里是华国,在她眼里,华国人就是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 他们的生魂能成为她的补品,是他们的荣幸。 之前她两个式神被涂玉山和阴兵打伤,就是直接放出去吞噬了几个路人的生魂恢复的。 贺茂千惠觉得只是抓几个生魂回来疗伤而已,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她完全没想过会出什么意外。 结果半夜下属却是负着伤回来的,他不仅一个生魂都没有抓到,手臂上还中了一枪。 “千惠小姐,S市晚上有玄门协会的人巡逻,我的式神刚出手,就被发现了,我只能换地方下手,结果却被不知身份的人袭击,差点回不来。” “什么?”贺茂千惠大怒,“该死的玄门协会!” 抓不到生魂,她的伤势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恢复。 下属的实力不算强,若是跟玄门协会的人硬碰硬很容易暴露身份,到时候反而会给贺茂千惠带来麻烦。 如果是她没受伤的时候,贺茂千惠当然不怕,可现在她身体被重度反噬,能作战的式神都被许羡鱼杀了,目前差不多是废人状态。 要是玄门协会这时候找上门对付她,她只有死路一条。 贺茂千惠一下陷入了困局。 她暂时不愿意向家族求援,因为父亲若是知道她还没拿到火灵珠,却因为自大跑去挑衅玄门协会,折损了这么多高等级式神,还受了重伤,一定会大发雷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拿到火灵珠。 有了火灵珠,她的伤势就能快速恢复,也能借助火灵珠的力量,来对付许羡鱼。 贺茂千惠挥手让下属退下,然后拿出了一枚特制的传讯符。 点燃传讯符,符咒化成的青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漂浮的虚影。 虚影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兜帽里是一片阴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大祭司,您好,我是贺茂家族的贺茂千惠,这次代表贺茂家族,来和贵教进行交易。” 大祭司虚影声音没有起伏地开口:“我记得我们交易的时间是三天后。” 贺茂千惠歉意道:“实在抱歉,我这边出了一点意外,我想把交易时间提前到明天,可以吗?” 大祭司考虑了几秒,“可以。” 贺茂千惠:“非常感谢您的通融,请问交易地点在哪里呢?” 大祭司:“明天上午我会去找你。” 贺茂千惠:“好,那我恭候大祭司的大驾。” 大祭司的虚影消散。 贺茂千惠嘴角缓缓勾起,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只要再等几个小时,她就能拿到火灵珠了! 贺茂千惠一夜未睡,一直看着时间,等大祭司的到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 客房里突然出现一团黑影,很快凝实成一个人形。 贺茂千惠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祭司,您来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披风,头上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兜帽,不过因为距离近,贺茂千惠还是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是个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容貌儒雅,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像秘密教派的高层人物。 大祭司淡淡打了声招呼,“贺茂小姐。” 贺茂千惠微笑道:“从昨晚联系您之后,我就一直在等您,坐下聊吧。” “不必了,直接交易吧。”大祭司直入主题。 对于对方的冷淡,贺茂千惠笑容不改,“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当着大祭司的面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白色的莹润玉骨。 “这就是我们贺茂家族的镇族之宝,佛骨舍利,乃是我们先祖百年之前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 大祭司确认了锦盒里的佛骨舍利的确是真的,然后才拿出一枚半透明的红色灵珠。 灵珠微微散发着红光,珠子内部隐隐有火焰流动,只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珠子里面蕴含着浓郁的火灵力。 贺茂千惠眸光顿时一亮,“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灵珠?” “是。” “果然是世所罕见的宝物,我从未见到过灵气如此充沛精纯的宝物。”贺茂千惠忍不住赞叹道。 即便没有亲手拿到火灵珠,贺茂千惠也已经感受到了房间里充裕的灵气。 她甚至感觉自己身体的伤势,都因为吸纳了火灵珠散发出来的灵气而好了一点。 光散发出来的灵气就有这么多,要是能拥有火灵珠进行修炼,修为一定能一日千里。 一时间,贺茂千惠看着火灵珠的眼神更热切了几分。 “若不是这样的至宝,又怎么交换贺茂家族的佛骨舍利?”大祭司淡淡道。 贺茂千惠一笑,“说的也是,佛骨舍利能助人脱胎换骨,亦是世间难寻的宝贝,我们贺茂家族一直珍藏着不舍得用,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为了等这一个机缘。” 大祭司对这话没有什么反应,直接道:“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交换吧。” “好。” 贺茂千惠走上前,将装着佛骨舍利的盒子交给大祭司,自己则从大祭司手中拿到了火灵珠。 火灵珠入手温热,贺茂千惠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火灵珠里面磅礴的灵气,仿佛无穷无尽。 贺茂千惠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扬起,心情有些激荡。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在火灵珠的助力下,走上巅峰的那一天了。 她一定可以成为日本最强大的阴阳师! 大祭司再次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佛骨舍利,确认无误,就准备离开。 “等等。”贺茂千惠出声喊住大祭司。 大祭司皱眉:“怎么?有问题?” 贺茂千惠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大祭司,我只是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大祭司:“什么事?” 贺茂千惠:“我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许羡鱼这个人?” 听到许羡鱼的名字,大祭司的眼神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贺茂千惠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反应,立刻确定大祭司是认识许羡鱼的。 果然,大祭司道:“你问她干什么?” 第388章 千年难遇的无垢圣体 贺茂千惠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之前和她打过两次交道,我发现她的实力很厉害,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华国玄门中有这样一位年轻的高手,所以想跟大祭司您打听一下她的消息。” “你伤得很重,是她做的?”大祭司突然问。 贺茂千惠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她已经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伤势了,但她的伤实在太重,根本瞒不过大祭司的眼睛。 她只好承认道:“是,昨天我跟许羡鱼交了一次手,被她打伤了,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她的来历很神秘,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师承自一位风水大师,她实力很强,你伤在她手中很正常。”大祭司淡淡道。 其实圣火神教一直在暗中调查许羡鱼,知道她在成为霍战霆未婚妻之前一直住在云泽山,就派了人去云泽山打探消息。 但是那座山被设下了非常厉害的阵法,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 他们为此派出了教中的顶尖高手,想强行破阵,却依旧铩羽而归。 许羡鱼的师门因此成谜。 不过许羡鱼这个人,对圣火神教很重要。 她不仅拥有纯粹干净的灵魂,还是千年难遇的无垢圣体。 正是教主急需的东西。 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想将许羡鱼抓起来。 但是之前几次试探都失败了,许羡鱼的实力实在不可小觑。 再加上他们还没调查出许羡鱼师父是什么人,不清楚她背后隐藏的势力,所以不得不心存忌惮,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许羡鱼下手。 “居然连大祭司您都不知道她的来历?”贺茂千惠的心微微一沉。 圣火神教在华国势力遍布,可连他们都查不出许羡鱼的身份,可见她的背景比她想象得更深。 贺茂千惠感到了棘手,觉得自己的报仇计划可能没那么容易达成。 大祭司看着贺茂千惠的脸色,心思微动,问道:“你想报仇?” 贺茂千惠也没否认,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是,她杀了我好几个式神。” “你现在有了火灵珠,身上的伤不是问题,也不是不能和她一战,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二。”大祭司主动道。 贺茂千惠闻言一愣,随即大喜,“大祭司您愿意帮我,那太好了。” “我告诉你一个地方……”大祭司将自己的办法说了。 贺茂千惠听完,立刻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大祭司!” “那祝你顺利。” 大祭司说完,身形迅速化成一团黑影,消失在了房间内。 等确定大祭司离开了,贺茂千惠脸上感激喜悦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变得无比冷漠。 她可不相信圣火神教的人会这么好心帮自己,恐怕他们也想对付许羡鱼,但是又不想正面对上她,所以就想利用自己借刀杀人。 不过贺茂千惠并不介意被利用,反正打败许羡鱼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圣火神教给她的这个消息,对她的确有用,但她也不会傻到完全按照圣火神教的话去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她懂。 当务之急,是赶紧疗伤。 贺茂千惠将火灵珠举到眼前,红色的珠子灵光流转,代表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骤然将手握紧,开始吸收灵珠的灵力。 一股强大的火灵力涌入她的体内,经脉顿时像是被岩浆滚过,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贺茂千惠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她没有因此停止,强行忍耐着这种极端的痛苦。 很快,身体反噬受的伤,就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恢复。 …… 霍家别墅。 许羡鱼装好了给夙星带的东西,然后将爱马仕包包挂在了乘风的脖子上。 她退开两步,欣赏了一下。 白色鳄鱼皮铂金包挂在仙鹤脖子上,颜色居然还挺搭的。 “乘风,你肯定是全世界第一只背birkin的仙鹤,你以后就是仙鹤界最潮最亮的崽!” 听到许羡鱼的夸奖,乘风立刻骄傲又矜持地仰起头,脚步优雅地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一旁的宋槊见状,暗暗腹诽:这仙鹤居然还知道臭美,少夫人养的动物果然全都成精了。 空空爬到乘风身上,伸手揪了几根羽毛下来。 乘风这回没有生气,只是扭头用鸟喙在空空脑袋上蹭了蹭。 在客厅做过告别后,乘风就离开了。 空空蹲在院子里的树上,望着乘风离开的天空好久。 晚上霍战霆下班回家,发现一贯调皮捣蛋的小马喽蔫巴巴地蹲在客厅沙发上,猴尾巴也有气无力的垂着,不知道怎么了。 他不由挑眉问一旁的许羡鱼:“这是怎么回事?” 许羡鱼:“乘风走了,空空不舍得它,伤心呢。”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说着,霍战霆直接走过去将小马喽拎了起来。 “昨晚上你偷蛋糕的事还没跟你算账,打十下屁股。” 原本霜打了茄子一样的空空一听要打屁股,立刻挣扎了起来。 可惜,挣扎并没有用。 小马喽可怜的猴屁股还是挨了十下。 挨完打的小马喽不悲春伤秋了,只剩下了悲愤。 但它不是霍战霆的对手,只能捂着红屁股跑到许羡鱼跟前告状。 许羡鱼一点都不同情,“打得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我的小蛋糕。” 空空:“……” 没得到主人帮忙的小马喽气得哼了一声,转身去找周管家求安慰了。 等小马喽跑走了,霍战霆才在许羡鱼身边坐下。 “今天做了什么?”霍战霆问。 “上午收拾好给师父的东西,给乘风送别,然后下午去医院探望了一下郭千,他的手被贺茂千惠的式神犬鬼咬断了,断手被犬鬼的唾液腐蚀得很严重,没办法再接上去了。” 说着,许羡鱼惋惜地叹了口气。 昨天的事对于郭千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好端端没了一只手,他今后的生活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而许羡鱼的医术再高,也只能让他的伤口恢复得更快,没办法让他的断肢重生。 虽然许羡鱼已经杀了咬伤郭千的犬鬼,逼贺茂千惠自爆本命式神,让她受了重伤,为郭千报了仇,但还是觉得生气。 只是这样,还是太便宜贺茂千惠了。 许羡鱼想了想,对霍战霆道:“老公,你明天帮我给贺茂千惠寄一封索赔信,她的式神咬掉了郭千一只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赔偿医药费,还有今后的伤残生活补偿,至于索赔金额的话,就五百万……不行,五百万太少了,要一千万!” 她必须让贺茂千惠大出血。 第389章 赔钱,一千万! 看着一副磨刀霍霍向贺茂千惠的许羡鱼,霍战霆忍不住宠溺一笑。 他家这条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善良又可爱,充满了正义感。 “好,要她赔一千万。” 许羡鱼又补充道:“必须要她当场给钱,不然我怕她趁机偷偷跑路,到时候再想找她就不容易了。” “放心,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她。”霍战霆语气傲然。 “就算能找到,那也很麻烦啊,还是直接趁她在S市的时候把钱要到手最好,就跟她说,如果她不想赔的话,我就亲自上门去找她要,但是等我上门,要的就不止一千万了。”许羡鱼说着哼了声。 她倒要看看贺茂千惠究竟是要钱还是要命。 “好,都听你的。”霍战霆从善如流地应下。 许羡鱼终于感觉自己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霍战霆这才跟她说起了其他的事,“我派了人监视贺茂千惠一行人的动向,贺茂千惠自从逃回酒店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再露面,但是昨天晚上和她同行的一个同伴半夜出门,在街上游荡,不知道想做什么,所以我让手下的人打伤了他,把他逼回了酒店。” “这种时候贺茂千惠的同伴不守在重伤的她身边,半夜跑出去游荡,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老公你的决定非常英明。” 许羡鱼给了霍战霆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道:“要是贺茂千惠的人下次再半夜出门,你记得告诉我,我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好。” 于是隔天,贺茂千惠正在房间里疗伤的时候,突然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范的男子自我介绍:“贺茂千惠小姐你好,我是霍总的律师,我叫傅安,这次来找你,是代不久前被你重伤的郭千先生,向你索取赔偿的。” 贺茂千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索赔?” “是的。”傅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贺茂千惠跟前,“这是索赔书,郭先生的医疗费以及后续的各种补偿,你总共需要支付一千万赔偿金。” “什么?一千万?”贺茂千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而已,居然想要她赔一千万? 许羡鱼杀了她那么多式神她还没找她算账,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她一千万?她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傅安神色认真,一副公事公办道:“这并不是玩笑,贺茂千惠小姐你必须现在就支付这一千万的赔偿金。” 贺茂千惠闻言冷笑,“现在支付?我要是不给呢?” “少夫人说你要是不给,她就亲自上门来找你讨,但是她上门的话,要的就不止一千万了。”傅安语气平静地转述许羡鱼的话。 贺茂千惠立刻听懂了许羡鱼的威胁,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她虽然得到了火灵珠,能够快速治疗身上的伤,但想要完全恢复,也得三天时间。 而且就算她的伤恢复了,她被杀死的式神也不能复活。 她手中仅剩下一个天空岚羽是攻击系的式神,还是重伤的状态,无法出战。 阴阳师战斗主要靠式神,没有了式神的战力,她就算拥有火灵珠,仅凭自己也很难跟许羡鱼抗衡。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养好伤,再想办法去契约几个更强大的式神,然后再来对付许羡鱼。 可没想到许羡鱼这么快就向自己再次发难。 她居然要一千万!郭千那条命都不值一千万! 她可不相信许羡鱼真是为了给郭千讨要赔偿,她肯定是用这个借口来刁难自己。 贺茂千惠心中恨极,该死的许羡鱼! 傅安见贺茂千惠不说话,便道:“贺茂千惠小姐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少夫人打电话。” 说着,傅安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等等!”贺茂千惠连忙拦住他。 傅安停下打电话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贺茂千惠,等她的回答。 贺茂千惠牙齿都要咬出血了,她一点都不想接受胁迫,给这一千万。 可她现在一没强大的式神保护,二没养好伤,绝对不能再跟许羡鱼硬碰硬。 所以哪怕再不甘心,心中再恨,她还是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好,我给!” 傅安露出一个微笑,“好的,那请问您是支票,还是线上转账?” “转账。”贺茂千惠面部肌肉抽搐,表情因为刻意压制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好的。” 傅安直接给出了一个国际银行账户。 这让贺茂千惠想以跨国转账,手续复杂为由拖延时间都不行。 无可奈何之下,贺茂千惠只能在傅安的注视下,用手机操作,分笔进行转账。 输入转账金额的时候,贺茂千惠的心里几乎在滴血。 她虽然是贺茂家族重点培养的新一代,但还没有开始接触贺茂家族的核心事务,贺茂家族目前真正掌权的人是她的父亲和哥哥,所以她本身拥有的资产有限。 这一千万几乎抽空了贺茂千惠手头所有的现金流,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痛。 转完最后一笔账,贺茂千惠感觉自己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她抬头愤恨的看向傅安,咬牙道:“好了。” 这时,傅安也收到了同事的消息,告诉他一千万已经到账。 傅安无视贺茂千惠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微笑道:“多谢贺茂千惠小姐的配合,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傅安说完站起身,对贺茂千惠点了点头,转身扬长而去。 贺茂千惠看着房门关上,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挥手将茶几上摆放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 桌上的茶杯果盘噼里啪啦摔得到处都是。 下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紧张道:“千惠小姐……” 贺茂千惠猛地站起身,死死瞪着双眼,呼吸急促,咬牙切齿道:“许羡鱼,许羡鱼,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下属被贺茂千惠凶狠的样子吓到,一时噤若寒蝉,不敢在发出一丝声音。 好一会儿,贺茂千惠才勉强平复下情绪。 她要冷静,不能被许羡鱼激怒。 这些损失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加倍讨回来。 她要尽快把伤养好,然后去那个地方,布置好一切,再引许羡鱼过去,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第390章 我不救必死之人 霍战霆从贺茂千惠那里索要到赔偿金后,将一千万开成支票给了许羡鱼。 许羡鱼拿着支票又去了一趟医院。 郭千拿到支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钱是许羡鱼给他的,连忙摇头道:“许小姐,不行,我不能收您的钱。” 许羡鱼笑着解释,“这钱不是我给你的,是我找贺茂千惠要的赔偿金,这是你应得的,你好好收着,以后生活也能好一点。” 听到这话,郭千整个人都震住了。 许羡鱼杀了犬鬼帮他报了仇,他已经很感激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特意帮自己去找贺茂千惠要来了这么多的赔偿金。 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许羡鱼却为他做了这么多。 郭千一时间心绪翻涌,遭受断手之痛时都没有落一滴泪的男人,此刻却控制不住热泪盈眶。 “许小姐,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你本来就是无辜受难,可惜我没办法让你的手恢复如初,只能为你多要一点赔偿了。”许羡鱼略带遗憾地道。 郭千连忙道:“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为我做得够多了,我已经知足了。” 许羡鱼在医院和郭千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许羡鱼本以为贺茂千惠被她放了一千万的血,也许会做出点什么。 毕竟霍战霆说被逼着转账的时候,贺茂千惠似乎十分肉痛。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两天贺茂千惠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就待在酒店里,就连她的下属也没有再出去过。 不知道是终于认清了现实,明白自己不是许羡鱼的对手,所以老实下来决定不再蹦跶,还是偷偷憋着坏,想再搞一个大的。 许羡鱼更倾向于后者。 两次交手,许羡鱼大概了解了贺茂千惠的性格,骄傲自负,阴狠狡诈,有很强的报复欲,所以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罢休。 当然,不管她想做什么,许羡鱼都不怕。 甚至许羡鱼还有点希望她继续作死,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除掉这个祸害。 …… 霍家别墅外,一辆法拉利疾驰而来,在到达别墅大门时猛地刹停,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神色惊恐,一桌狼狈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脚步踉跄地跑到院门口,紧张四顾后,开始拼命按大门上的门铃。 很快,保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您好,请问哪位?” 男人立刻大喊:“救命!我要找许小姐!许小姐救命!” 保镖的声音顿了一下,再次询问对方是谁。 但是男人却仿佛魔怔了一样,只重复地求许羡鱼救命。 门卫处的保镖不确定来人什么情况,于是派了一个人去外面看住男人,然后迅速将情况汇报给了宋槊。 宋槊听完后,立刻去请示许羡鱼。 “少夫人,外面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一开口就喊着要您救命,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您看是不是要见一见他?” “找我救命?”许羡鱼疑惑地皱了皱眉,“带他进来吧。” “是。” 宋槊转身出门,亲自带着手下来到别墅院门口,直接将男人架了起来。 男人被他们的阵势吓到了,以为他们要赶自己走,立刻拼命挣扎,口中不停大叫着:“你们放开我,我要找许小姐,时间来不及了,许小姐救命!” 可他哪里挣扎得过霍家训练有素的保镖,很快就被架进了别墅。 许羡鱼看到被架进来的男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见他还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便道:“我就是许羡鱼,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听到许羡鱼的自我介绍,挣扎的动作一顿,然后立刻情绪激动地扑通一下跪在了许羡鱼的跟前,磕头哀求道:“许小姐,我终于找到了你了,求求你,救救我们黄家!” “救黄家?你是谁?黄家遇到什么事了?”许羡鱼一眼看出了男人身上的异常。 一个活人,却满身阴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而且,他身上还有着非常重的因果。 男人急忙道:“我叫黄舒骏,是黄家的小儿子,我们家昨天晚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鬼,它们很凶,把黄家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其中一个女鬼说要杀了黄家所有人,让黄家的血脉在这个世上断绝。” “我因为身上有一道高僧送的护身符,侥幸逃了出来,可我全家却被困在了宅子里,生死不知。” “我之前听人说,许小姐您术法高超,算命抓鬼都很厉害了,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只要您能帮我救他们,我可以给您十倍的报酬!” 说完,黄舒骏再次咚咚给许羡鱼磕了好几个头。 他磕得非常用力,一下就把额头磕破了,鲜血迅速从额头流下。 可以看出他非常迫切地想要救出自己的家人。 就连一旁的宋槊也被他这焦急的情绪感染,替黄家人担心起来。 宋槊看向许羡鱼,按照他对少夫人的理解,这种厉鬼害人的事,她肯定会帮忙。 这段时间跟在许羡鱼身边,宋槊亲眼看着许羡鱼帮人解决一桩又一桩的麻烦,对她的实力有了深刻的了解。 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在他家少夫人面前都是小卡拉米,动动手指就搞定了。 黄家的厉鬼再多,也不会是许羡鱼的对手。 然而这次,许羡鱼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许羡鱼在听完黄舒骏的话,抬手掐算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摇头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请回吧。” 黄舒骏一愣,顿时急了:“为什么?如果是报酬的问题,您可以尽管提,不管多少钱我全都答应!” 许羡鱼摇头,“不是报酬的问题。” “不是报酬问题?那究竟是为什么?”黄舒骏不甘心地追问。 他全家人此刻危在旦夕,随时都可能被厉鬼杀害,许羡鱼是黄舒骏唯一的希望,他不能放弃。 许羡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黄舒骏的眼神透出一丝悲悯,缓缓道: “因为黄家之人必死,我不救必死之人。” 第391章 道德绑架 许羡鱼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这个必死之人里,也包括黄舒骏。 而黄舒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犹如被五雷轰顶,脑子里嗡鸣一片,眼前一阵眩晕,差点倒在地上。 还是宋槊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没有让他倒下去。 黄舒骏额头磕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流到了脸上,更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神绝望地看向许羡鱼,喃喃问:“为什么?” 为什么黄家之人必死? 许羡鱼淡淡道:“凡事皆有因果,黄家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黄舒骏双眼蓦地大睁,难以接受:“什么报应?我们黄家做错了什么?” 许羡鱼:“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黄家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子孙后代背上如此深重的因果孽债。” 这样深的孽债,黄家人肯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恶事。 黄家每一个子孙后代都会死于非命。 “不可能!”黄舒骏猛地摇头,“我们黄家几辈人都热心慈善,是有名的大善之家,每年都会捐很多钱,受我们帮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有报应,也应该是福报才对!” 听到大善之家四个字,许羡鱼突地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黄舒骏被她这个笑容刺到,脸色不由得涨红。 面前的女孩明明看着很年轻,比自己还小,却有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 他自认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被许羡鱼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竟莫名有些发虚。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黄舒骏急切道:“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查,这些事都是有记录的,霍家肯定能查到!” “查什么查,你们黄家是什么人,我们家少夫人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宋槊不屑道。 一开始他看到黄舒骏为了救家人把头都磕破了,还有点同情他。 可听了许羡鱼的话后,他就明白了,这黄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救。 见他们没有任何调查根据,就给黄家定了罪,黄舒骏心中十分不服气,他气愤道:“就算我们黄家犯了什么错,也应该让法律来制裁我们,你身为修道之人,不应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恶鬼为祸人间?” 宋槊一把揪住黄舒骏的领子,“你放什么狗屁?人我们少夫人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你少给我来道德绑架这套。” 黄舒骏被宋槊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抖,却还是硬着脖子道:“我难道说错了吗?她放任鬼怪作恶,算什么修道之人?” 许羡鱼好笑地看着黄舒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为祸人间的是鬼,而不是人?” 黄舒骏听懂了许羡鱼的意思,看来许羡鱼已经认定了黄家人有罪,自己再怎么求她,她也不会出手帮忙。 他咬咬牙,道:“好,就算你不愿意救我们黄家,可被困在黄家别墅里的,还有十来个佣人和保镖,他们总是无辜的吧,你也要看着他们死在厉鬼手里吗?” 闻言,许羡鱼皱了下眉。 原来被困的不止黄家人,还有别的人? 黄家人孽债缠身,咎由自取,可那些佣人和保镖的确是无辜的。 许羡鱼可以对黄家人袖手旁观,但是不能放任十几条无辜的性命被他们牵连。 毕竟满心怨气的鬼物是不会管这么多的,只要跟黄家人有关的人,它们都会一起报复。 黄舒骏见许羡鱼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立刻知道有戏。 只要许羡鱼愿意去救那些佣人保镖,就必然要解决占据黄家别墅的厉鬼,到时候黄家人也能顺利脱困。 于是黄舒骏故意道:“你要是不想救也行,就让那些人给黄家陪葬好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宋槊一拳揍飞了出去。 宋槊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差点把黄舒骏踩吐血。 “刚才的话你是没听到吗?还敢玩道德绑架?”宋槊说着脚下再次用力。 黄舒骏顿时痛哼一声,感觉自己胸骨都要被踩断了。 许羡鱼看着地上一脸痛苦扭曲的黄舒骏,想了想,说道:“黄家做的孽,的确不应该牵连到无辜的人,我跟你走这一趟。” 听到这话,黄舒骏也顾不上痛了,他立刻睁开眼,惊喜道:“真的?” 许羡鱼一笑,“真的。” 她挥手让宋槊放开他。 宋槊依言收回脚,让到一边。 黄舒骏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他脸上挨了宋槊一拳,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说话有些含糊,“那些鬼随时都可能动手杀人,我们现在就出发!” “可以。”许羡鱼答应得十分干脆。 黄舒骏有些意外她态度转变的速度,但许羡鱼愿意去黄家救人,比什么都重要,他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黄家所在的地方。 黄家别墅位于S市郊区,建在半山腰,占地面积不小,别墅豪华大气。 从位置上来看,这里是块极佳的风水宝地。 别墅坐落于山体阳面,前有朱雀明堂,后有玄武靠山,有着绝佳的风水格局,有利于家族兴旺发达。 这样的宅子阳气充足,按理说闹鬼的可能性很小。 可此时的黄家别墅却怨气冲天,那怨气深重浓厚到形成了一个结界,将整个黄家都包裹在了其中。 明明四周生机盎然,可身处其中的黄家别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之气。 许羡鱼看着黄家别墅四周剧烈翻涌的怨气,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这里的情况居然比她想得要严重得多。 如此浓重的怨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也不是一两只鬼物能够形成的。 黄舒骏之前说过有很多很多鬼,许羡鱼当时以为很多很多只是夸张形容。 可现在看,他说的是实话,黄家别墅里最少有几十只鬼! 难怪黄舒骏身上的阴气会这么重,从鬼窝里逃出来的,能不重么? 许羡鱼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别墅阴暗处里,有无数道怨毒的视线正在盯着他们一行人。 这黄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招了这么多鬼? 第392章 七星锁魂阵 许羡鱼观察完黄家别墅,转身走回车边,对着缩在车里的黄舒骏道:“下车。” 黄舒骏听到下车两个字,浑身顿时一抖,立刻拼命摇头,“不,我不下去!” 他刚才找许羡鱼求救的时候,巴不得马上把人带到黄家。 可现在真到了地方,他反而不敢下车了,看着黄家别墅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抗拒。 要不是他坐在霍家的车上,许羡鱼觉得他肯定已经夺路而逃。 “你不是要救你的家人吗?你不下车怎么去救他们?”许羡鱼好整以暇道。 黄舒骏一愣,随即明白了许羡鱼的意思,他头摇得更疯狂了。 “你要我进去?不行,我进去会死的!” 他的护身符在逃出别墅的时候已经废了,不能再用,要是他再进别墅,那些厉鬼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 “许小姐,我什么都不会,进去只会给你拖后腿,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这话把许羡鱼听笑了,“你想得倒美。” 她转头对宋槊道:“把他给我弄下来!” “好嘞!” 宋槊阴笑着上前拉开车门,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黄舒骏从车里拎了下来。 “走吧。” 许羡鱼率先朝黄家别墅院门走去。 宋槊拎着黄舒骏跟在后面。 黄舒骏吓得鬼哭狼嚎,不停哀求,疯狂挣扎想要逃跑,却被宋槊压制得死死的,强行拖到了别墅院门前。 在距离院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许羡鱼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让她无法继续前进。 许羡鱼抬手虚空画了一道符,画下最后一笔,半空中唰的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打在了怨气结界上面。 紧接着,面前的景象像是被火焰点燃了一般,迅速烧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 大洞里面黑漆漆一片,充满了不祥和危险的气息。 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从里面刮了出来。 许羡鱼没什么反应,在她身后的宋槊和黄舒骏却冷得打了个寒战,浑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然后黄舒骏嚎得更大声了。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他。 许羡鱼直接迈步走进了怨气结界,宋槊毫不犹豫,抓着黄舒骏也走了进去。 不过是一步的距离,可进入怨气结界,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进来之前,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可现在他们眼前的天空却是阴沉的,天色昏暗,阵阵阴风刮过,发出凄厉的呜呜的声,像是有鬼魂在哭嚎一般,让人汗毛倒立。 而许羡鱼在结界上打开的那个洞,在他们进来之后,也迅速重新弥合。 宋槊松开了叫得跟杀猪一样的黄舒骏,黄舒骏立刻往回跑想离开这里,却一下撞在了怨气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他不死心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被结界挡回来,他这才绝望地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许羡鱼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舒骏,淡淡开口道:“我们要进去了,你要是不愿意跟着我们,那就只能留下来喂鬼了。” 说完,许羡鱼直接转身继续往里走,宋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他的职责是随身保护许羡鱼,虽然这里的鬼怪他对付不了,最后谁保护谁还说不定,但至少不能露怯,丢了少夫人的脸。 两人都没有再看黄舒骏,仿佛真的打算丢下他不管。 四周呼号的风声越发凄厉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鬼物似乎就等着黄舒骏落单,然后扑出来将他吃掉。 黄舒骏一个激灵迅速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追上许羡鱼,“等等我!” 许羡鱼没管黄舒骏,她边往别墅大门走,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黄家别墅的布局,不是常见的四方形,而是微微倾斜的长条形,右边挖了一个人工湖,使得那里凹了进去。 若是从上方往下观看的话,就会发现,整栋别墅的布局形成了一个斗的形状。 北斗七星。 许羡鱼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整个黄家别墅就是一个阵法——七星锁魂阵。 顾名思义,此阵可以将鬼魂锁在阵法之中镇压,永世不得逃脱。 这是一个颇为高级的阵法,能布下此阵的人,在阵法方面的造诣想必定不低。 就是不知道有这等本事的阵法高手,为什么要帮黄家? 难怪黄家人身上背着这么重的因果孽债,却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家族还能如此兴旺富贵,全靠这个阵法帮他们镇压住了孽报。 只可惜,这个阵法现在有一个方位被破坏了,那些被镇压在下面的鬼魂因此逃脱了出来,对黄家展开了报复。 许羡鱼算是得到了一点线索,这些鬼魂不是突然出现在黄家,而是本来就在黄家。 黄家人一直和鬼魂住在一起。 对于黄家这种作死的行为,她只想说,自作自受。 三人距离别墅越来越近,许羡鱼看到别墅窗户后面晃动的黑影明显躁动了起来。 宋槊和黄舒骏没有阴阳眼,看不见这些东西,一个警惕,一个紧张地跟着许羡鱼。 来到紧闭的别墅门前,门锁是智能锁,许羡鱼正想转头喊黄舒骏过来开门。 就听到咔嗒一声,大门自己打开了。 门后空无一人,许羡鱼却感受到了无声的邀请之意。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别墅里一片死寂,刚才还挤在窗口围观的鬼影都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许羡鱼身上强大的气息躲了起来。 宋槊和黄舒骏紧跟着走了进来。 进来时,黄舒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会看到那些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恐怖恶鬼,被它们袭击围攻。 结果什么都没有,他顿时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找许羡鱼果然是找对了。 她一来,那些凶残的恶鬼都不敢出现了。 有了许羡鱼当靠山,黄舒骏安心了几分,便又开始着急想找自己的家人。 他想直接喊人,但是又怕惊动了那些鬼魂,只能忍着。 好在许羡鱼只在门口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继续往别墅里走。 他们穿过玄关,转过一个弯,就进入了客厅。 然后他们就被客厅里血腥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第393章 红衣女鬼 一个男人横躺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手脚,额头,胸口分别被尖锥穿透,将他整个人牢牢钉死在了地上。 男人双眼暴突,凝固的表情里充满了惊惧和痛苦,在他身下,刺目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黄舒骏一眼就认出了男人是谁,脑袋轰的一炸,嘶声大喊:“大哥!” 然后他就想冲过去,却被宋槊一把拽住。 “不想死就别乱跑。”宋槊冷声警告道。 他倒不是担心黄舒骏,而是不想黄舒骏给许羡鱼添乱。 黄舒骏大哥的死状的确很惨,但宋槊见过的血腥画面无数,初始的惊讶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比较担心许羡鱼会被这一幕吓到。 宋槊担忧地去看许羡鱼,却发现自己少夫人只是微蹙着眉,脸上并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也是,他家少夫人又不是普通的女子,这点场面怎么吓得到她。 黄舒骏被宋槊拉住,只能悲痛地号啕大哭。 许羡鱼来之前就已经从黄舒骏的面宫知道了黄家人不会有好下场,现在看到黄家人惨死,心里只是有些唏嘘。 从黄舒骏大哥的死法,就能看出这里的鬼魂对黄家人有多恨。 想必黄家人曾经也对他们做过同样残忍的事,甚至更残忍的事。 地上的血还很新鲜,应该是刚流出人体不久,可见黄舒骏大哥刚死没多久。 许羡鱼觉得,这是这里的鬼魂故意做给她看的,警告要她不要多管闲事。 许羡鱼拿出一张火符,丢在黄舒骏大哥尸体上,尸体上瞬间爆起一团火花,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将尸体包括地上的鲜血全部烧成了灰烬。 “出来吧,别躲了。”许羡鱼淡淡道。 四周毫无反应,客厅里只有黄舒骏的哭声。 许羡鱼又道:“要逼我动手吗?” 这句话终于起到了效果,很快,有鬼影从墙壁里渗了出来,一个接一个,数量非常多,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很快,空荡的客厅就变得拥挤了起来,无数鬼魂将许羡鱼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鬼魂有男有女,俱都脸色青白,表情阴森,眼神带着怨毒和仇恨,看得人毛骨悚然。 宋槊粗略扫了一眼,好家伙,这里最少有四五十个鬼! 就连正在痛哭的黄舒骏都被这么多鬼给吓得噎住了,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因为这些鬼魂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许羡鱼扫了一眼四周的鬼魂,发现它们个个怨气深重,这说明它们都是横死的,死前心里充满了恨意和不甘,不然不可能有这么重的怨气。 不过这些鬼魂的怨气虽然重,但并没有很强,那个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哦不对,另有其鬼。 “你们的头头呢?叫她出来,我有事要跟她谈。” 鬼魂们对视了一眼,发出一阵鬼语。 不一会儿,它们让开了一条道。 一抹红影出现,化成了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容貌娇艳美丽,可身上的怨气却比在场所有鬼魂的怨气加起来都要重。 红衣女鬼细长的眼睛看着许羡鱼,眼底划过一抹刻骨恨意,冷冷道:“你就是黄家请来帮忙的捉鬼师?” “不是。”许羡鱼果断摇头。 “既然不是,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护着他!”红衣女鬼一指黄舒骏,眼神格外凶戾仇恨。 许羡鱼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有护着他,我来其实是帮你的。” “帮我?”红衣女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羡鱼神色无比诚恳:“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来是为了把这个漏网之鱼送给你。” 听到这话,红衣女鬼脸上的表情一顿,眼中满是怀疑。 黄舒骏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指着许羡鱼道:“你、你骗我?” 许羡鱼转头无辜地看着他,“我骗你什么了?” “你答应我来救人的!”黄舒骏大叫。 许羡鱼点头,“我是来救人的,但我要救的是那些无辜之人,我从来没有答应救黄家人。” 黄舒骏被许羡鱼的话给噎住了,因为许羡鱼的确拒绝了救黄家人,是他用那些佣人保镖的命威胁她,她才答应来的。 可就算这样,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到黄家人惨死在面前都无动于衷,还想把自己送到厉鬼手上?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黄舒骏满心悲愤地控诉:“你是玄门修道之人,却帮着恶鬼害人,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许羡鱼耸肩,“这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们黄家自己先种下恶果,才会遭到这样的恶报。” “什么恶鬼?我们黄家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倒是说说啊!”黄舒骏愤怒地质问。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他们。”许羡鱼看向红衣女鬼和她身后的鬼魂。 黄舒骏对上鬼魂们阴森仇恨的视线,下意识畏缩了一下,却还是壮起胆子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报仇,要杀光黄家所有的血脉,可我们黄家究竟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红衣女鬼冷笑,“什么仇?夺命之仇!我们全部都是惨死在黄家手里的!” 黄舒骏完全不相信,“这不可能!我们黄家怎么可能害死这么多人,我们这些年做了无数慈善,只会救人,从来不会害人!” 他这话一出,直接捅了马蜂窝,所有鬼魂瞬间都愤怒了起来。 “我呸,一边杀人一边做慈善,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们黄家的一切都是踩在我们血肉上得来的!” “黄家人全都该死!” 愤怒的鬼魂张牙舞爪地想扑上来抓黄舒骏。 黄舒骏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往许羡鱼身后躲。 “住手。”红衣女鬼开口喝止。 鬼魂们虽然愤怒,却畏惧于老大的威慑,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红衣女鬼讥诮地看着黄舒骏和许羡鱼,“你们不是想知道黄家做了什么吗?那就跟我来,我让你们亲眼看看。” 第394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许羡鱼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口答应,“好啊。” 红衣女鬼转身往另一边走廊走去。 许羡鱼和宋槊立刻跟上她,黄舒骏心里害怕不想去,可看到四周虎视眈眈的鬼魂们,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红衣女鬼带着他们在走廊上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间房外。 这是黄舒骏自己的家,他比谁都熟悉,看到女鬼停在这里,他脸上顿时露出惊疑的神色,这不是他爸妈的卧室吗? 红衣女鬼推开卧室门,径直走了进去。 许羡鱼等人跟着入内。 进入房间后,红衣女鬼双脚离地,飘到了卧室床头上方的雕花灯前,伸手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一阵机关启动的闷响。 红衣女鬼手一挥,铺在床边的地毯掀开,下面的地板赫然空了一块,露出一个洞口,一边洞壁上装了梯子。 黄舒骏瞪大眼,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父母房间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秘密通道。 红衣女鬼直接跳了进去。 许羡鱼看了一眼,正想下去,宋槊抢先道:“少夫人,我先下去探探路。” “好。”许羡鱼让开位置。 宋槊动作灵活地踩着梯子很快就到了洞底,这里是一个小平台,往前几步是一个向下的通道,阶梯一路往下,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红衣女鬼就站在通道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槊头皮微微发麻,移开视线对上面道:“这里没问题,少夫人,您可以下来了。” 许羡鱼在上面应了一声,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接着是黄舒骏。 黄舒骏看到这里的情形,脸上的表情疑惑中带着惶恐不安。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家里,似乎真的隐藏着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隐隐生出一丝预感,这个秘密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和人生。 黄舒骏想逃避了,不想继续探究,可事已至此,已经轮不到他说愿不愿意,只能继续走下去。 去探究这个恐怖的秘密。 见他们都下来了,红衣女鬼继续往下走。 大概下了三四十级台阶的样子,终于又到了一扇大铁门前。 女鬼推开铁门,许羡鱼等人从门口看到里面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密室。 密室里亮着灯,一眼就能看到正中间有一座半人高的祭台,祭台上面躺着一具穿着红色喜服的干尸。 尸体被钉在祭台上,和黄舒骏大哥的死法一样,四肢头部和胸口都钉着一枚尖锥。 干尸身上的喜服和女鬼身上穿的一样,这应该就是女鬼的尸体。 果然她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虐杀黄舒骏大哥,是因为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被人害死的,她在用同样的方式报复。 黄舒骏在看到干尸的瞬间就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家别墅的地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密室,而且密室里,还有一具这么诡异可怖的干尸。 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他也不可能自欺欺人再说一切跟黄家无关,黄家是冤枉的。 想到上面那么多的鬼魂,和它们愤怒地控诉,难道黄家真的杀了这么多人?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黄舒骏实在无法把残忍的杀人魔,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家人联系在一起。 红衣女鬼回头看了眼许羡鱼等人,目光落在满脸震惊不解的黄舒骏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微笑,说道:“进来吧。” 她脚步款款地走进了密室,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轻松自如。 许羡鱼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嗅到了从密室里隐隐飘出来的一丝血腥气。 她身边的宋槊也闻到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蹙了下眉。 只有黄舒骏被这一路的所见冲击到了,心情太过混乱,完全没有注意到。 许羡鱼没有迟疑多久,就走进密室。 三人一走进密室,就闻到了比之前浓重无数倍的血腥味,非常的冲鼻,令人反胃。 黄舒骏顿时受不了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红衣女鬼呵地笑了声,然后抬手一挥。 密室墙壁上的灯瞬间亮了起来,将原本昏暗的密室照得透亮,没有一丝阴影。 然后许羡鱼他们就看到了整个密室的墙壁上,目所能及的地方,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咒。 可更令人震惊的,是墙壁钉着的十几个人。 他们和祭台上的女尸一样,四肢胸口都被钉上了尖锥,固定在墙上。 鲜血顺着墙体滑落,在墙角的地面上汇聚成一个个血洼,那么多的血,恐怕这些人身上的血都流干了。 而密室里浓重的血腥味就是这么来的。 许羡鱼在看到密室里的一切之后,就知道了黄家究竟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黄家真不是东西,竟然做出如此阴损有违天和之事。 虽然黄家人死得的确很惨,但是她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在黄家决定用灭绝人性的办法获得利益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下场。 而黄舒骏在看到墙上钉着的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大喊:“爸!妈!二哥!姐!二叔,三叔……” 这墙上钉着全都是黄家人,除去黄舒骏大哥,总共十六个人。 黄家满门老少,除了黄舒骏无一幸免。 看到自己的至亲一个个被如此残忍地虐杀,黄舒骏差点当场疯了。 就在这时,被钉在正中间墙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微微动了一下。 他和其他黄家人不同,被钉住的只有四肢和两侧肩膀,让他不至于从墙上掉下来,致命的头部和心脏都没有被钉住。 虽然也流了很多血,变得极度虚弱,但人还活着。 中年男人颤抖着,艰难地抬起了头。 在看到崩溃的黄舒骏后,中年男人双眼猛地瞪大,声音虚弱沙哑中透着焦急:“舒俊……你不是逃……出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处于震惊悲痛中的黄舒骏猛地抬起头,看到中年男人后,脸上顿时爆发出惊喜,“爸!你还活着!” 他立刻冲过去,想把黄父从墙上解救下来。 可黄父被钉在墙体中间,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两米,黄舒骏只能勉强够到他的脚,根本救不了人。 密室里也没有梯子,黄舒骏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黄父痛苦又绝望地看着小儿子,“傻孩子……你不该回来……” 本来他还在庆幸,至少小儿子逃出去了,黄家还有一个人能活着。 可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了。 这里的怨魂厉鬼不会放过黄家任何一个人。 红衣女鬼听到黄父的话,咯咯笑了起来,“就算他不回来,我也会把他抓回来,我说过,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黄家人一个个经历我当年遭受的痛苦,惨死在你面前!” 第395章 温柔陷阱 听到这话的黄舒骏顿时愤怒地看向女鬼,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衣女鬼冷笑:“我只不过是把我和死在这里的其他人遭受过的痛苦同样还给黄家人而已。” 听到这话,黄舒骏浑身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求证地看向父亲,想知道这一切答案。 黄父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痛苦,他没有回答黄舒骏,而是看向女鬼,乞求道:“玉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他是无辜的,你想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求你放过他……” 听到玉娇这个名字,红衣女鬼顿时暴怒,“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她冷笑道:“你说你儿子无辜?可他活到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从我身上得来的,他哪里无辜的了?你们黄家每一个人都该死!” 红衣女鬼因为太过愤怒,浑身的怨气剧烈翻涌,那张美艳的脸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黄父眼中流露出悔恨之色,吃力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你已经杀了黄家这么多人了……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以为你们死了,就能够抵消我这么多年遭受的折磨吗?你们做梦!” 说着,红衣女鬼突然转头看向黄舒骏,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黄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什么?”黄舒骏想知道原因,哪怕是死,他也想明明白白地死去。 “因为你们黄家人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红衣女鬼憎恨道,“你以为这个密室里,就我一具尸体吗?错了,这间密室的地下,还埋着四十九具尸体,都是惨死在你们黄家人的手上!” 黄舒骏闻言下意识低头去看地面,密室的地面并没有打上水泥,而是不太平整的土面。 他难以想象,自己脚下就埋着无数尸体。 “不可能!”黄舒骏摇头,“我们黄家有钱有地位,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这没有道理!” “有钱有地位?”红衣女鬼顿时大笑了起来,整个密室里都回荡着她的笑声,充满了嘲讽,“那你知道黄家的钱和地位都是怎么来的吗?” 黄舒骏本想说当然是他爸爸做生意打拼挣来的,可对上女鬼讥诮的眼神,那些话一下堵在了喉咙口。 他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摇头道:“不、不可能……” 看着自欺欺人的黄舒骏,红衣女鬼嗤笑道:“让我来告诉你,黄家究竟都做了什么畜生事吧!” 红衣女鬼名叫张玉娇,是一个小山村里长大的女孩,二十年前,因为父母想把她嫁给村里一个丧妻的鳏夫,换一笔高价彩礼,用来给弟弟以后娶老婆。 张玉娇不愿意,激烈反对,被家里人狠狠打了几顿后,张玉娇选择了逃跑。 孤身一人生存很艰难,吃了很多苦,那时候的她,只想努力赚钱,让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 她几经坎坷来到S市,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那时的她不知道,逃到S市对她来说并不是新生,反而让她坠入了最残酷的地狱。 她找了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因为长得漂亮,被客人调戏,被年轻的黄父黄宗贤所救。 在那之后,黄宗贤便开始主动追求她。 黄宗贤年轻有为,家世好,容貌英俊,学识过人,就像上天专门派来拯救她的白马王子,孤独无依的张玉娇完全无法抵抗的沦陷了。 交往的过程中,黄宗贤对她温柔体贴,爱护有加,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嫌弃过她,他说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张玉娇被他打动,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黄宗贤。 黄家父母也十分喜欢张玉娇,赞同他们在一起。 他们很快就定下了婚事,张玉娇沉浸在幸福之中,感觉一切美好得犹如童话一般。 就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黄宗贤说想看她穿婚服的样子,骗她穿上了结婚喜服。 然后他端了一杯酒给她,张玉娇喝下后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人就到了黄家的地下密室。 密室墙上用血红的朱砂绘着无数符咒,看起来诡异渗人。 而她躺在密室中间的圆台上,黄宗贤就站在圆台旁边,在他旁边还有黄父黄母,以及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老太太。 张玉娇满心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没有一丝力气。 她只能疑惑地问黄宗贤怎么回事。 黄宗贤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语气轻柔地对她说:“玉娇,你说过,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对不对?” 换作之前,张玉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她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她不安地看着黄宗贤,“宗贤,你要我做什么?” 黄宗贤在她身边坐下,温柔地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说道:“我需要你做一点点牺牲来帮助黄家。” “什么牺牲?”张玉娇疑惑不解。 黄宗贤:“黄家遇到了一些危机,必须要一个极阴之命的人,才能启动血祭阵法,逆转黄家的气运,而你正好就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命,所以,我需要你的命来启动阵法,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残忍,让张玉娇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不……”张玉娇不可置信地摇头,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心如刀绞。 她无法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竟然想要自己的命来逆转黄家的气运。 不久之前,她还在憧憬着嫁给黄宗贤以后,两人生儿育女,恩爱到老的美好未来。 现在,幸福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狰狞残酷的真相。 所有的浓情蜜意,山盟海誓,原来全都是假的。 她遇到的不是拯救她的王子,而是推她下地狱的魔鬼。 之前的她有多幸福快乐,此刻就有多绝望痛苦。 接下来,她遭遇了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第396章 黄家没有无辜之人 她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将一枚枚铁锥钉入身体。 无数鲜血从伤口流出,将圆形祭台上面的纹路填满。 那个陌生的老太太眼中带着怜悯,却依旧走上前,启动了血祭阵法。 血祭阵法启动后,张玉娇感觉到了凌迟般的痛苦,她痛苦地惨叫,哀求他们放过她,却换不回一丝的怜惜和不忍。 身体剧烈的痛苦和感情的背叛双重折磨着她,她痛苦不甘,心中充满了恨意。 在她咽气的一瞬间,无数的怨气爆发,她瞬间化成了厉鬼,想要报复害死她的负心人。 可她的怨气,却被血祭阵法尽数吸走,然后转化成了黄家的气运。 然后黄家又在密室上面修建了一座别墅,打造了一个七星锁魂阵,想要将她的魂魄永远困在这里,源源不断为黄家的气运提供能量。 张玉娇被困在阵法里,眼睁睁看着黄家因为她的献祭,成功逆转气运,渡过危机,迅速崛起,赚的钱越来越多。 黄宗贤春风得意,迎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儿育女,一家人过着荣华富贵,幸福美满的日子。 这对于张玉娇来说,无异于诛心,她无法不去恨。 可她越恨,产生的怨气就会被阵法转化成为黄家的气运。 她越恨黄家,黄家就会过得越好。 她想让自己不去恨,可每天看着黄家人逍遥快活,而自己却只能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痛苦煎熬,成为他们幸福生活的基石,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最后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不管恨还是不恨,痛苦的都是张玉娇。 只能说黄宗贤太过心狠手辣,杀了她还不够,还要反复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被这样残忍对待的张玉娇,怎么可能不恨黄家每一个人。 过了几年后,黄家人开始不满足于现在的一切,他们开始变得越发贪心,想要赚更多钱,想获得更高的地位。 仅仅一个张玉娇,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的野心。 于是,他们开始暗中寻找另外的有极阴之命的人,可这样特殊的命格的人不好找,所以他们最后退而求其次,改为寻找命格属阴的人。 找到合适命格的人后,再筛选出好下手的对象,秘密抓回来,带到密室里用钉锥的残忍手段杀害。 虽然这样的人比不上极阴之命死后产生的怨气多,但是他们可以靠数量来凑。 这十几年下来,丧心病狂的黄家人整整杀了四十九个人。 密室里冤魂无数,怨气冲天,黄家的气运也越来越好,终于成为了S市排得上号的人家。 张玉娇说黄家没有无辜之人,的确是实话,黄家除了黄舒骏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黄家这个惊天秘密。 他们要么成了黄宗贤的帮凶,要么选择了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财富迷人眼,反正死的是别人,享福的是他们。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良心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有七星锁魂阵的压制,冤魂们只能看着黄家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直到昨天,七星锁魂阵被破坏了,出现了一个缺口。 被镇压多年,冤深似海的受害者们立刻从缺口逃出,包围了黄家,对他们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说到这,红衣女鬼张玉娇讽刺地看着黄舒骏,“现在,你还觉得黄家无辜,自己无辜吗?” 得知了黄家所做之事的黄舒骏,此刻满心震惊,他不敢置信,自己印象里慈爱的父亲,竟然会是一个这么残忍,为了利益杀人无数的恶人。 而且,整个黄家都知道他做的事,却都选择了沉默。 黄家的确不无辜,包括并不知情的他,也是无心的加害者。 无辜的是张玉娇,是那些被黄家盯上杀害的人。 “够了,不要说了……”被钉在墙上的黄父声音沉痛地开口。 “怎么,自己做过的丧尽天良的恶事,还怕被你儿子知道吗?” 张玉娇说着五指成爪,掌心瞬间出现三枚铁锥。 她随手一挥,三枚铁锥立刻狠狠穿透黄父的身体。 黄父顿时痛得惨叫了一声,浑身肌肉痉挛,牵动被钉住的四肢,各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好摆脱这种折磨。 可张玉娇就是要不停地折磨他,让他也尝尝自己当年遭受的痛苦。 “爸!”黄舒骏虽然震惊黄父的残忍行径,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看到他被女鬼折磨,他还是不忍。 “不要再折磨我爸了,你想报仇就冲着我来好了!” 可他的话不仅没能阻止张玉娇,反而让她下手更加狠。 她操作铁锥拔出,然后再次刺入,反复折磨黄父。 黄舒骏痛心又无能为力,只能转而求助一旁全程旁观的许羡鱼。 他跑到许羡鱼跟前,扑通跪下,哀求道:“许小姐,求你帮帮忙,我知道我爸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至少、至少给他一个痛快行吗?” 要不是有宋槊挡着,黄舒骏估计会直接抱住许羡鱼的腿。 张玉娇立刻眼神阴沉地看向许羡鱼,想看她会如何选择。 许羡鱼低头看着黄舒骏,语气平静又冷漠,“帮不了,也不想帮。” 黄宗贤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了这么多人,如今被折磨报复都是应该的。 哪怕将他千刀万剐,也补偿不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黄舒骏还想求情,被宋槊一脚踹开。 自从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宋槊就对黄家每一个人深恶痛绝。 黄舒骏事到如今还在替他爸求情,可见心里也没多少愧疚。 估计他就算提前知道了黄宗贤做的事,最后也会选择纵容。 黄家人都是一个德行,烂到根子里了。 许羡鱼没管黄舒骏,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玉娇,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来不是为了帮黄家人的,你要怎么报复黄家我不插手,只要你让我把那些人带走就行。” 许羡鱼一指另一面空着的墙,那里靠墙站着一排人,是黄家的佣人和保镖,他们个个表情呆滞,应该是被控制了。 “他们不是黄家人,只是给黄家打工的,并没有伤害过你们。” 张玉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也不想拒绝,“不行。” 许羡鱼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劝道:“张玉娇,做鬼不要太极端,你是被黄家所害的苦主,我不想对你动手。” 张玉娇闻言笑了声,“你的确没有帮黄家,但是很可惜,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不能让你走出这里,所以,你必须死!” 第397章 许羡鱼,你这次死定了! 对于张玉娇的话,许羡鱼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道:“哦?那能告诉我你答应了谁吗?”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来找我,说可以帮我破开镇压我们的阵法,让我们找黄家报仇,交换的条件就是杀了你,我答应了。” 张玉娇并没有隐瞒,在她看来,许羡鱼迟早是要死的,知道了这些也无济于事。 她也没有什么愧疚的想法,杀了许羡鱼,交换报仇的机会,对她来说很值得。 至于许羡鱼是不是无辜的,呵,难道她们死在这里的人就不无辜吗? 被黄家虐杀,连死了魂魄都要被他们利用吸血,可见这世道是没什么天理可言的。 善良就是愚蠢,弱小就是原罪。 她的良知早已经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消失了,对她来说,报仇是她唯一的信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更何况,她十分厌恶玄门中人,当年要不是那个老太婆助纣为虐,帮黄家人设下这阴毒的阵法,他们不会遭受这一切。 好在那个老太婆在启动血祭阵法后,就因为反噬暴毙而亡。 她直接吞噬了她的魂魄,要不然她一个才二十几年的鬼,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实力。 所以就算许羡鱼没有帮黄家,张玉娇杀她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许羡鱼恍然地点点头,“所以黄舒骏能逃出去,是你故意放他走的?好让他引我过来?” “是。”张玉娇直接承认。 许羡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没有劝说张玉娇,只是道:“你要杀我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先把其他人放了?反正跟你交易的人目标只是我不是吗?” “晚了。”张玉娇一脸冷漠道:“从你踏进这里开始,就不可能再有人能离开这里。”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密室骤然发生变化。 那些画在密室墙壁上因为年月而褪色的朱砂符咒突然亮起,像是吸饱了血一般。 沉寂的血祭阵再次运转起来。 但是这个血祭阵,已经不是原来的血祭阵。 它已经被改成了噬魂阵,被杀死的黄家人,就是启动阵法的祭品。 阵法启动后,无论身处在这个阵中是人还是鬼,都会被阵法吞噬抹杀,不死不休。 整个密室里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而危险。 许羡鱼看着启动的噬魂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但是她的惊讶却不是因为噬魂阵,而是因为她在阵法中感受到了火灵珠的气息! 有火灵珠的加持,噬魂阵的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许羡鱼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玉娇,叹息道:“噬魂阵启动,你们也逃不出去。” “无所谓。”张玉娇满不在乎。 从许羡鱼踏进怨气结界开始,她就知道她们所有鬼魂联合起来也不会是许羡鱼的对手,她太强了。 所以,她只能走那个人安排的路,把许羡鱼引进密室,启动噬魂阵和她同归于尽。 他们太恨黄家了,为了报仇,就算要搭上自己的魂魄,他们也在所不惜。 …… 黄家别墅上方不远的一处山道上。 贺茂千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观察着下面的黄家别墅。 之前大祭司告诉她,这里被镇压着很多怨气十分重的厉鬼,其中有一个女鬼很厉害,她可以把这只厉鬼收为式神,联合这些厉鬼,利用这里的阵法来对付许羡鱼。 可贺茂千惠之前在许羡鱼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清楚她的实力,哪怕自己现在得到了火灵珠,没有强大的式神为她战斗,仅凭一群厉鬼也不可能是许羡鱼的对手。 所以她选择了迂回战术,将这里布置成了一个陷阱,引许羡鱼进来。 她先去找了被镇压的女鬼,跟她进行交易,她帮她打开锁魂阵,让它们能够脱身出来找黄家人报仇。 而女鬼则要帮她把许羡鱼引入她布下的陷阱之中。 然后她将黄家原本的血祭阵改成了噬魂阵,再用火灵珠的灵力来增持阵力。 加强版的噬魂阵威力不可小觑,就算不能直接杀了许羡鱼,也绝对能让她重伤。 到时候她再出手,对付许羡鱼轻而易举。 在黄舒骏逃出别墅时,是她现身指点他去找许羡鱼求助。 然后,果然不出她所料,许羡鱼被黄舒骏请了过来,踏入了怨气结界救人。 像他们这种所谓的好人,看到有人求助就会毫不犹豫地帮忙,说得好听是善良,实际上却是愚蠢。 殊不知,善良也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黄家别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贺茂千惠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许羡鱼居然没和那些鬼魂打起来? 还是说,她高估了那些冤魂,面对许羡鱼,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败了? 不,不可能,那个女鬼有点道行,就算打不过许羡鱼,把人引去密室陷阱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贺茂千惠猜测黄家别墅里面的情况时,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贺茂千惠立刻低头去看,就见黄家别墅地面猛地爆发出一阵红光,冲天的血怨之气升起。 成功了!噬魂阵启动了! 贺茂千惠眼中顿时浮现喜色。 许羡鱼,你这次死定了! 在噬魂阵启动半个小时后,笼罩着黄家别墅的怨气结界突然消失了。 原本在黄家别墅游荡的鬼魂全部不见了,整个黄家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别墅大门打开。 一道身影脚步蹒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羡鱼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原本整洁的衣衫此刻凌乱破损,露出里面的伤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在她身后蜿蜒了一路,显然受了重伤。 自她下山以来,还从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许羡鱼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霍战霆,要他过来接自己。 可就在这时,许羡鱼突然察觉身后有危险逼近。 她想躲,却因为手上太重影响了速度,没能躲开。 被后方袭来的那道灵力重重击中后心。 许羡鱼闷哼一声,被打得往前踉跄两步,噗的喷出一口血,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第398章 炼成傀儡?我好怕怕哦 可暗处的偷袭还没结束,又有几道攻击紧逼而来。 许羡鱼只能仓皇的往旁边一滚,却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又被击中了几下,再次呕出一大口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天而降。 许羡鱼抬头看去,就见天空岚羽带着贺茂千惠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你。” 贺茂千惠看着许羡鱼重伤虚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痛快。 “没错,是我,想不到吧。” 许羡鱼像是明白了什么,问道:“是你放出被黄家镇压的魂魄,在密室里布下噬魂阵,故意引我过来的?” “对。”贺茂千惠脸上挂着轻蔑的嘲笑,“你真的太蠢了,我随便使了点计谋,你就上当了,噬魂阵的滋味怎么样?” 许羡鱼鄙视地看着贺茂千惠,“比实力打不过我,就耍这种阴谋诡计,你真卑鄙。” 贺茂千惠得意一笑,“阴谋诡计也是实力的一种,你实力再高还不是中了计,在噬魂阵里受了重伤,连我的攻击都躲不开,只能任我宰割。” “上次在玄门协会你杀了我那么多式神,还故意派人上门来恶心我,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会让你尝遍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然后杀了你,把你的肉身炼制成傀儡,一辈子供我驱使,当我脚下的奴隶。” 说完,贺茂千惠去看许羡鱼的脸,等着看她惊慌失色,害怕求饶的样子。 许羡鱼的确露出了一个被吓到的表情,拍着自己的胸口道:“炼成傀儡?我好怕怕哦。” 贺茂千惠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许羡鱼这样子,哪里是害怕的样子? 她的表情阴沉下来,“你不相信?” “我觉得你挺会做梦的。”许羡鱼说着,手一撑,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重伤吐血的虚弱样子。 贺茂千惠一惊,“你、你没受伤?” “我当然‘受伤’啦,不然怎么把你引出来呢?” 许羡鱼说着挥手解除幻术,身上四处流血的伤口瞬间消失不见,衣服干净整洁,哪里有半点伤痕? 贺茂千惠震惊地瞪大眼,“怎么可能!你明明进了噬魂阵,还是经过加持威力翻了十倍的噬魂阵,就算是玄门协会的大天师想要破阵出来,也必定要受伤,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许羡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激动的贺茂千惠,同情道:“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你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不好,偏偏用阵法对付我,这就跟一个学渣拿着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想难倒一个超级学霸,你觉得可能吗?” 这世上唯一能用阵法困住她的人,只有她师父夙星。 听到许羡鱼的话,贺茂千惠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她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她哪里知道许羡鱼这么变态,不仅术法高超,还精通阵法,竟然连噬魂阵都伤不到她分毫。 “算你狠!”贺茂千惠知道自己计划失败,已经不可能奈何得了许羡鱼。 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想命令式神带自己离开。 “天空——” 她才喊出式神的名字,对面许羡鱼已经先一步出手了。 她抛出一道符咒,符咒在半空中化为两条灵力锁链,瞬间就将贺茂千惠和式神天空岚羽给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贺茂千惠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但是灵力锁链却越收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算计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许羡鱼哼了声。 贺茂千惠心知不妙,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她只能不甘心地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礼尚往来一下。” 许羡鱼说着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阵盘,双指在阵盘上画了几下,然后往贺茂千惠头顶一抛。 阵盘旋转着飞到贺茂千惠头顶,悬停在上方,阵盘上的阵纹亮起,降下一层透明的光罩,将贺茂千惠和天空岚羽笼罩在其中。 光罩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 贺茂千惠很快就认出了这些符文和地下密室墙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是……噬魂阵! 许羡鱼居然只用一个普通的阵盘,就复刻出了噬魂阵! 虽然阵法的范围缩小了,但是威力却一点都不比她布下的噬魂阵小。 贺茂千惠满脸难以置信,许羡鱼总共进入黄家别墅才多久,她不仅安然无恙地从噬魂阵里出来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原样复刻出了一个噬魂阵。 她对于阵法的领悟力该有多恐怖? 贺茂千惠在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自己和许羡鱼之间的差距。 她一直自诩天才,可面对上许羡鱼,她才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感受到噬魂阵传来的致命压迫感,贺茂千惠在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她应该一拿到火灵珠,就立刻返回日本的。 而不是为了争一时之气,明知自己实力不足,还要来挑衅许羡鱼。 上一次,她通过自爆本命式神才逃过一劫。 这一次被困在噬魂阵里,她无处可逃。 很快,噬魂阵里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影子,是阵法形成的食魂魔。 食魂魔咬在人身上,身体表面上不会有伤痕,但是却会直接咬掉一块魂魄。 贺茂千惠和天空岚羽被灵力锁链捆着,根本无法反抗,阵盘形成的阵法范围又很小,他们很难躲开食魂魔的攻击。 魂魄被生生咬碎吞噬的痛苦,远远超出肉体受伤的痛苦百倍。 才被咬了几下,贺茂千惠就受不了的惨叫了起来。 她刚才说要用酷刑折磨许羡鱼,结果现在自己先遭受了噬魂的痛苦。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的魂魄就会被食魂魔啃食干净。 贺茂千惠不得不开口求饶:“许羡鱼,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求求你放过我,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这辈子都不再踏足华国!” 许羡鱼好笑地看着完全抛弃尊严骨气求饶的贺茂千惠,“你滑跪的倒是快,刚才不是还要折磨我,把我炼成傀儡吗?” “刚才是我太自大了,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啊!别咬了……我现在知道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贺茂千惠一边惨叫一边哀求,那样子看起来好像是真的知道错了,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许羡鱼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知错了,只是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第399章 整个故事就离谱 贺茂千惠立刻点头,“好,你问……” 许羡鱼:“你自爆本命式神应该受了重伤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贺茂千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回答道:“我用了我们贺茂家族珍藏的疗伤圣药。” “撒谎!”许羡鱼直接戳穿她的谎言。 贺茂千惠见许羡鱼不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不能说出火灵珠的事,只能咬死道:“我说的是真的。” “死性不改。” 许羡鱼说着抬手在阵盘上加了一张符咒,噬魂阵的力量顿时翻倍,里面的食魂魔数量也跟着增多。 一窝蜂的咬在贺茂千惠和天空岚羽身上,将他们的魂魄咬得千疮百孔。 顿时痛得两人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惨叫不断。 还不到一分钟,贺茂千惠就扛不住了,痛哭流涕道:“别咬了,我说、我说……” 许羡鱼暂停了噬魂阵。 贺茂千惠痛得浑身颤抖,有气无力地道:“是、是火灵珠。” 听到火灵珠几个字,许羡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抬手使用灵力一吸,贺茂千惠身上的火灵珠立刻飞到了她的手里。 在火灵珠入手的一瞬间,许羡鱼就感觉出来了,这又是一颗复制品。 贺茂千惠见火灵珠被许羡鱼拿走,顿时急得坐了起来,想把火灵珠抢回来,却被阵法挡住。 她只能焦急道:“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的东西?”许羡鱼嗤笑了一声,“火灵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茂千惠死死看着火灵珠,不甘心地回答道:“是我们用镇族之宝跟圣火神教交换——”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羡鱼突然察觉到了有危险逼近。 她迅速捏诀,闪身避到了十米开外。 但那攻击却不是冲着她而来的。 一枚火红色的箭矢破空而来,径直破开噬魂阵的阵界,洞穿了贺茂千惠的脑袋,然后箭矢迅速化成火焰消散。 许羡鱼脸色一沉,迅速回到噬魂阵前。 贺茂千惠趴在地上,额头被射穿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流出,她的双眼大睁着,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茫然。 而她的式神天空岚羽,在贺茂千惠死的那一瞬间,也跟着消散了。 “该死!” 许羡鱼抬手召唤出惊鸿剑,跳到剑上,下一秒,惊鸿如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流光。 许羡鱼御剑朝着灵箭射来的方向而去,最后来到了斜对面一处山坡上。 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灵气。 很显然藏在暗处的这个杀手在射出那一箭后就立刻离开了。 宋槊还在黄家别墅那边,难保对方还有没有别的埋伏,再搞一次偷袭,许羡鱼只能暂时放弃追踪,重新回到黄家别墅。 宋槊已经从别墅里出来了,正站在噬魂阵外面看着死在阵里的贺茂千惠。 见许羡鱼这么快回来,宋槊问道:“少夫人,人没追到?” “嗯,跑了。” 不过许羡鱼已经猜到了暗中动手的人是谁。 圣火神教。 他们用复制的火灵珠交换了贺茂家族的镇族之宝,为了不让贺茂千惠泄露圣火神教的秘密,出手灭口。 就是不知道,贺茂家族的镇族之宝是什么。 许羡鱼暂时将假火灵珠塞进小布包里,然后对宋槊道:“黄舒骏和其他人呢?” “还在别墅里,不过黄舒骏看起来精神已经崩溃了。”宋槊回答道,表情多少有点复杂。 “他活不了多久了,黄家造成的因果太重,他必然死于非命。”许羡鱼淡淡道。 宋槊嗯了声,又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羡鱼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贺茂千惠,先将阵盘收回,然后丢了一张火符在贺茂千惠身上,将她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我先把还活着的人关于闹鬼的记忆抹掉,然后直接报警。”许羡鱼说道。 宋槊愣了一下,“啊?报警?可以吗?” 许羡鱼用不然呢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报警你打算怎么办?黄家作恶多端杀了这么多人,当然要靠警方才能让那些受害者沉冤得雪啊。” 宋槊:“……”说得好有道理。 只是他下意识把这件事当成灵异事件,觉得许羡鱼自己就能解决,完全没想到报警上面去。 许羡鱼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伙子,你这觉悟不行啊,身为一个好市民,发生凶案,当然要第一时间报警。” 宋槊僵硬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羡鱼先进了别墅,用术法消除了黄家佣人和保镖的记忆,至于黄舒骏精神已经有点失常了,她只是用咒术,给他下了精神指令。 让他如实将黄家所做的恶事都跟警方交代清楚。 很快,接到报警的警方赶到了。 在看到地下密室里血腥的场景时,全都震惊不已。 等许羡鱼说出地下密室里还埋着四十九具尸体,警方更是全体地震。 黄家别墅很快被封锁了起来,许羡鱼作为报案人配合警方了解现场情况,然后又跟随回警局录口供。 当问起许羡鱼为什么会来到黄家别墅时,许羡鱼直接回答她是算命先生,被黄家儿子请回来捉鬼的。 然后负责为她录口供的两位警察都沉默了。 这长得贼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才成年,居然是个算命的? 而黄家居然信了,还请她回家捉鬼,然后被她发现黄家人惨死,以及黄家隐藏多年的连环杀人秘密。 整个故事就……离谱。 紧接着,他们又知道这小姑娘居然是S市知名大企业霍氏总裁霍战霆的未婚妻。 并且经过调查之后,发现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确是霍战霆的未婚妻,也的确是个有名的算命先生! 就……很一言难尽。 …… 另一边。 黄家别墅发生的事,也被圣火神教的教徒及时汇报到了大祭司这边。 大祭司得知贺茂千惠已死,复制火灵珠再次落在了许羡鱼手里,脸上的神情有些阴翳。 “许羡鱼果然不好对付,我还是高估贺茂千惠了。” 几次的试探,他已经大概清楚了许羡鱼的实力。 虽然现在神尊有了佛骨舍利,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但只有无垢体,才能彻底解决神尊的问题。 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尽快抓住许羡鱼,帮助神尊得到无垢体! 第400章 就怕他们不对我下手 许羡鱼在警局录口供录到一半,霍战霆就带着律师来了。 后半程是霍氏的律师陪着许羡鱼把口供录完的。 等录完口供出来,在外面走廊等候的霍战霆立刻站起身,上前仔细打量了许羡鱼一眼,然后才问道:“受伤没?” “没有。”许羡鱼摇头,至于其他的,在警局不方便说,她就没有开口。 这次的案件太重大了,后续许羡鱼估计还得配合警方调查。 但她毕竟只是发现案件的报案人,跟案子没有太大关系,并不会牵扯进来太多。 这个霍战霆会为她解决好,大部分事情可以交给律师处理。 许羡鱼忍不住想,有一个霸总老公真好,除了算命捉鬼以外的所有事,可以随时帮她兜底,挡去很多麻烦。 等宋槊那边也录好口供,一行人才从警局出来,此时已经晚上了。 许羡鱼肚子饿得咕咕叫,霍战霆直接找了附近一家餐厅,订了一个包厢吃饭。 许羡鱼让宋槊和霍氏的律师团队留下一起吃,被他们婉拒了。 总助闵书在隔壁另外定了一间包厢。 有前途的下属坚决不当BOSS的电灯泡。 许羡鱼点了好几道特色菜,霍战霆又打开顺路买的点心先给她垫肚子。 等许羡鱼吃了几块点心肚子没那么饿之后,霍战霆才开口问今天她在黄家都发生了什么。 “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贺茂千惠在黄家做了手脚,她破坏了黄家的阵法,放出了被镇压的鬼魂,以此为条件,让黄家的鬼魂将我引入噬魂阵的陷阱,想用阵法将我重伤。” 因为之前的事,霍战霆的人一直暗中监视着贺茂千惠,她一去黄家,消息被汇报给了霍战霆。 所以第二天黄舒骏来找许羡鱼,她立刻就猜出了这件事八成是贺茂千惠用来对付自己的。 可惜贺茂千惠打错了算盘,不知道许羡鱼才是阵法的行家,区区一个噬魂阵,她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 她用镇魂旗将张玉娇和其他的鬼魂都收了起来,等着事情结束后再处理,然后用最快的时间,在阵盘上复刻了一个噬魂阵。 再在身上施了一个幻术假装被噬魂阵重伤,将躲在暗处的贺茂千惠给骗了出来。 许羡鱼把事情大致过程说了一遍,然后故作神秘道:“这次虽然无惊无险,但是有一个意外收获,老公你猜猜是什么?” 霍战霆微微挑眉,“意外收获?” 他想了想,说道:“你之前跟我说过,贺茂千惠自爆本命式神,自己也会被反噬重伤,短时间内基本废了,要养好伤最少要一年半载,但是她这么快就敢再来算计你,一定是有了依仗。” “要么她得到了什么东西,有自信能对付你,要么就是有人帮她。” 许羡鱼本想卖个关子吊一下霍战霆的胃口,没想到他一下就全猜中了。 她立刻佩服的双手竖起大拇指,用一双星星眼崇拜地看着霍战霆夸奖道:“哇,我老公果然英明神武,才智过人,一猜就对。” 看着毫不掩饰崇拜之色的许羡鱼,霍战霆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他听过的夸奖无数,都激不起他心里一点波澜,但每次许羡鱼的夸奖却能让他格外感到身心愉悦。 不过为了表现得稳重,他很快就压下嘴角,继续问正事:“她得到了什么?又是谁在帮她?” “这个你肯定猜不到。”许羡鱼说着,从小布包里掏出火灵珠,递到霍战霆眼前,“看,这是什么!” 霍战霆一眼就认出了许羡鱼白嫩的掌心里躺着的那颗半透明红色灵珠,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火灵珠?” 霍战霆这回是真的吃惊了,火灵珠居然在贺茂千惠手里? 他伸手拿过火灵珠端详了几眼,随即就记起了上次从崔敏那得到的假火灵珠。 “这又是假的?” 毕竟如果是真的,许羡鱼不可能表现得这么淡定,她肯定会高兴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他,而不是到现在才拿出来。 “嗯,又是复制品,和崔敏那枚一模一样。” 许羡鱼又从小布包里掏了掏,掏出上次从崔敏那得到的赝品一号火灵珠。 两颗假火灵珠放在一起,大小形态完全一样,灵气逼人。 不得不说这个圣火神教有点本事,竟然有本事造出复制版的火灵珠,并且还不止一颗。 许羡鱼研究过假火灵珠,珠子的材质非常特殊,不仅能够储存大量的火灵力,被使用消耗掉的火灵力,还能通过一段时间慢慢恢复,和真火灵珠的特性非常像,就是速度要慢得多,和真灵珠完全没法比。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假灵珠拿出来,也足够让整个玄门疯狂了。 不过炼制假灵珠材料十分稀有,炼制的难度也很高,圣火神教手中的假灵珠数量不可能很多。 不然圣火神教人手一颗,现在的玄门早就是圣火神教的天下了。 “假火灵珠只有圣火神教才有,这么说贺茂千惠或者说贺茂家族跟圣火神教有来往?暗中帮她的是圣火神教的人?”霍战霆顺势推测。 许羡鱼点头:“嗯,贺茂千惠说假火灵珠是他们用家族的镇族之宝跟圣火神教交换来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更多,贺茂千惠就被人用灵箭爆头死了。” “我追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撤走了,我感受到空气里残余的火灵气,基本能肯定是圣火神教的人动的手,为了灭口。” 许羡鱼打算回头再联系一下唐笑薇,看他们知不知道贺茂家族的镇族之宝是什么东西。 圣火神教舍得拿一颗假火灵珠来换的东西,一定对他们很重要。 说不定能够从这方面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霍战霆眉眼微沉道:“圣火神教三番几次暗中对你下手,目的肯定不简单。” “没关系,我就怕他们不对我下手,像老鼠一样躲起来,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揪出来,找到火灵珠?” 许羡鱼说着转动手中两颗假火灵珠,脸上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傲然。 霍战霆看着这样的许羡鱼,突然觉得被她盯上的圣火神教,最后一定很惨。 第401章 他的底线是许羡鱼 很快,许羡鱼点的菜上来了。 两人停下交谈,许羡鱼开始认真干饭。 毕竟事情随时都可以谈,饭少吃一顿就损失一顿。 霍战霆陪着她吃,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她夹菜。 别看许羡鱼身板小,但食量却一点都不比霍战霆小,甚至很多时候吃得比霍战霆还要多。 不过不管她再怎么吃,人却一点都没有长胖。 简直能羡慕死无数为了保持身材一口不敢多吃,拼命努力减肥的姐妹。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后,许羡鱼心满意足地跟着霍战霆一起回家。 路上,两人又聊起了许羡鱼从黄家做的事。 “足足有五十个鬼魂呢,全都是黄家人为了逆天改运杀害的,简直丧心病狂!只能说人一旦没有了良知和底线,真的比鬼恐怖多了。” 许羡鱼一提到黄家人,脸上的厌恶比对贺茂千惠的还深。 霍战霆对此倒是反应淡然,这些年尔虞我诈经历得多了,他对于人性早就有了深刻的认知。 这世上,多的是为了权势金钱抛弃做人底线的人。 当人的财富和权力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在他们眼里,普通人不过是他们的耗材罢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鬼魂?”霍战霆问。 许羡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公,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霍战霆毫不犹豫地吐出充满杀意的两个字,“杀了。” 对于他来说,但凡对许羡鱼动过杀心的,无论是人还是鬼,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这些鬼魂虽然都是被黄家所杀的受害者,但可怜不能成为它们对许羡鱼下杀手的正当理由。 若许羡鱼不是自身实力强大,今天就会死在它们手上。 许羡鱼闻言一笑,对霍战霆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这很符合他杀伐决断又极度护短的性格。 他是在恼那些鬼魂帮助贺茂千惠想杀了她。 “老公,杀人容易,渡人难,我们修道之人既要渡人也要渡己,师父说过,越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越要懂得控制自我,不能仅凭一时喜恶行事。” “行事不可太过仁慈,不然会姑息养奸,也不可太过冷酷,否则杀心过重,容易陷入魔障。” “这些鬼魂生前惨死,死后被锁魂阵镇压,日日看着仇人逍遥,导致它们怨气深重,在仇恨中丧失理智,一心只想报仇,根本不管是非对错。” “它们想要杀我,的确有错,但罪不至死,我是有自信能收服它们,才会进入黄家别墅,它们会做什么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 “说到底它们只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我就算把它们都打得魂飞魄散,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愿意再给它们一次机会,重新去投胎转世。” 听完许羡鱼的解释,霍战霆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心中的杀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许羡鱼的底线是只要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她都会给人留一线悔过的机会。 但他不一样,他的底线是许羡鱼。 若是有人想杀他,他或许可以看情况容忍,但是想动许羡鱼,不行。 不过他也没打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许羡鱼身上。 在不威胁到许羡鱼安危的事情,他愿意退让,支持她的选择。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按照你的来。” 回到别墅,许羡鱼拿出镇魂旗,放出被收在里面的五十个魂魄。 大部分鬼魂被放出来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茫然。 当时它们都做好了在噬魂阵里同归于尽的准备,结果猝不及防就被许羡鱼给收进了镇魂旗中。 它们谁都没想过,这个小姑娘会如此厉害。 其中张玉娇修为最高,最先反应过来,她警惕地看着许羡鱼问道:“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问你们一件事,黄家人已死,你们的仇已经报了,我可以送你们去投胎,你们愿不愿意?”许羡鱼淡淡道。 一众鬼魂听到她的话都愣住了,张玉娇立刻道:“黄宗贤和他儿子还没死!” 许羡鱼:“黄宗贤已经死了,他儿子也活不过一个月,你们没必要再执着于黄家人身上,该想想自己的后路了。” 其他鬼魂闻言面面相觑,态度开始有些松动。 张玉娇却不甘心自己没能亲手杀了黄舒骏,“你会这么好心帮我们?我怎么知道他儿子一个月后是不是会死,你骗我们去投胎,是想保下他的命吧!” 回答她的是许羡鱼的一道符咒,直接将她定在了原地,说不了话也动弹不了。 张玉娇只能用双眼愤怒地瞪着许羡鱼。 其他鬼魂都被许羡鱼的符咒散发出的威力吓到了,本能地往旁边退开。 许羡鱼这么做,是因为清楚张玉娇已经完全被仇恨控制,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决定到时候直接强制送她去投胎。 至于其他鬼魂,没她这么深的执念,非要亲手杀光黄家人,还能沟通。 许羡鱼扫了眼在场的鬼魂们,说道:“黄家那边我已经报警了,他们这些年所做的恶事都会被揭露出来,哪怕他们死了,也会永远背负骂名,这个公道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太晚了,没什么意义,但多少应该是个慰藉。” 听到这话的鬼魂们一下喧闹了起来。 它们这些年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让所有人知道黄家人残忍丑陋的真面目,让自己的冤屈大白于天下。 如今这些愿望全都实现了,它们一直堵在胸口的怨气终于散开。 甚至有不少鬼魂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许羡鱼看着众鬼身上的怨气在慢慢变淡,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们被埋在密室里的尸骨,也会被挖出来,重见天日。” “在送你们去投胎之前,我可以让你们每个人回家见自己的家人一面,你们可以让他们来S市警局领尸骨,带你们回家安葬。” 这话一出,除张玉娇之外的所有鬼魂全都激动了起来。 它们大部分人都是被黄家从全国各地抓来S市的,被残忍杀死之后,魂魄一直被镇压在锁魂阵里日日受着煎熬。 它们都已经绝望了,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没想到许羡鱼居然给了这个机会。 第402章 必死之劫 这对于鬼魂们来说无异于天降惊喜,以至于不知所措,甚至产生了怀疑。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年轻男鬼壮着胆子问道:“你、你真的可以送我们回家,跟家里人团聚?” 许羡鱼点头:“真的,不过你们天亮之前必须回来。” 听到这话,另外一个女鬼急道:“这么快?能不能再宽限一点时间吗?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当年突然被抓走,他们肯定担心得疯了,这些年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他们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我却不能在他们身边尽孝,为他们养老送终,我想多陪一下他们。” 说着,这个女鬼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听到她这么一说,其他鬼顿时感同身受,纷纷跟许羡鱼求情。 它们之中有人是儿子,有人是丈夫,有人是妻子,每个人都有太多不舍太多牵挂。 可厄运来得太突然,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跟家人好好告别,就离开了人世。 他们有太多的遗憾和愧疚,太多的话想跟家人说,只短短一个晚上根本不够。 许羡鱼虽然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还是摇头道:“阴阳相隔,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们的留恋不舍,对在世之人并没有好处,反而会害了他们,不如趁着今晚这个机会,好好跟家人道别,然后我送你们去投胎。” 众鬼心里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明白许羡鱼说的是对的,所以最后都接受了许羡鱼的安排。 问完鬼魂们的意见,许羡鱼又解开了张玉娇身上的禁制,问她要不要回去见家人。 张玉娇一改之前极端的态度,眸光微微闪了闪,说了好。 实际上,她根本不想回去见那些只想把她卖了换彩礼的家人,要不是他们的逼迫,自己又怎么会逃出家门,最后遇到了黄宗贤,被他所害。 她如今所遭受的一切,张家才是最根源的祸首,他们也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她是打算先杀了黄家人,然后再回去找张家报仇的。 可惜一切都被许羡鱼给破坏了。 现在找张家报仇是不可能了,但是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杀了黄舒骏。 黄家每一个人,必须死在她的手里,才算报仇。 许羡鱼一眼就看穿了张玉娇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她并没有揭穿,因为张玉娇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得逞。 许羡鱼在别墅客厅里布了一个引魂阵法,让所有的鬼魂都进入阵法中央,然后启动阵法。 四十九个魂魄陆陆续续化成一道道白光,随着阵法的指引,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在这一晚,全国各地有四十九个家庭,同时梦到了自己失踪多年的亲人。 他们在梦里相拥哭泣,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和牵挂。 鬼魂们抓紧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陪伴家人。 在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鬼魂们依依不舍地跟家人告别,重新回到别墅阵法之中。 还有好几个不舍得离开家人的,不肯回来,被许羡鱼强行召了回来。 大部分鬼魂还沉浸在分离的悲痛里,阵法里哭声一片。 许羡鱼心中同情,却也没有办法。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它们的命数,她也无法改变。 只有被强行召回来的张玉娇满脸气急败坏。 她刚才循着黄家人的气息找了过去,想杀了黄舒骏,却没想到黄舒骏此时还被关押在警局。 警局煞气重,她根本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眼睁睁看着仇人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可自己却无法进去杀了他,差点把张玉娇气疯。 被许羡鱼召回来后,恼怒的张玉娇动手想攻击许羡鱼,结果再次被她一张符咒给打了回去,压制得死死的。 许羡鱼没管张玉娇,拿出传讯玉牌联络白无常,将这五十个鬼魂的事简单说了。 玉牌里顿时传出白无常无奈的声音,“小鱼儿,你怎么三天两头就能找到这么多滞留阳间的魂魄?你干脆直接来当我们地府的编外收魂阴差好了,你业绩肯定第一。” 上回那个鬼将军和几百阴兵他才安顿好,这又送来五十个,他感觉自己休假遥遥无期,可能要再等个一千年。 许羡鱼嘿嘿一笑,“我当收魂阴差不是跟你抢饭碗么?咱们关系这么好,我的业绩就是你的业绩,不用客气。” 白无常切了声:“得了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休个假,我已经八百八十九年五个月零十三天没有休息了!” 许羡鱼立刻语气沉痛道:“什么?你居然这么久没有休息了?阎君大人真是个周扒皮老板,居然这么苛待员工,回头我一定让我师父好好说说他!” “行了,你少花言巧语,上次不是答应送我一盒魂晶?”白无常直接开口讨债。 许羡鱼:“这个我早就准备好啦,你来拿吧。” “这还差不多。” 传讯玉牌暗了下去,下一秒,白无常出现在了别墅客厅里。 他一出现,客厅里正在抽抽搭搭哭泣的鬼魂们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本能地噤了声。 白无常是阴曹地府十大阴帅之一,鬼魂对他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白无常看都没看这些鬼魂一眼,径直走向许羡鱼,伸出手,“我的魂晶呢?” 许羡鱼手伸进小布包里掏啊掏,掏出两个碧玉盒。 “喏,给,一盒是你的,一盒给小黑。” 白无常伸手接过两盒魂晶,说道:“到了我手里就都是我的,范无救的你另外给他。” “好的呀。”许羡鱼笑眯眯的,“只要你不怕小黑揍你。” 白无常:“……” 他嘴角抽了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两盒魂晶收了起来,这才转头去看一旁的鬼魂们。 被他这阴森的眼神一扫,众鬼魂顿时互相抱团,瑟瑟发抖。 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白无常什么都没说,抬手一挥,勾魂链飞出,一下就将所有魂魄串了起来。 他事情多,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 跟许羡鱼短暂闲聊了几句后,就要离开。 离开之前,白无常视线扫到一旁的霍战霆,脚步微微顿住,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霍战霆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回视了过来。 许羡鱼见白无常皱眉看着霍战霆,开口问道:“小白,怎么啦?” 白无常转头对许羡鱼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的死劫快到了吗?” 听到这话,许羡鱼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点头道:“当然记得,怎么了,你看出了什么吗?” 那时候因为白无常的提醒,许羡鱼用天衍术给霍战霆算了一下,算出他的死劫在三个月后。 后面她又为他为这一劫卜了一卦,每一爻都是大凶。 证明霍战霆这一劫会非常凶险。 但这段时间以来,许羡鱼却一直没能从霍战霆身上看到有死劫临身的迹象。 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霍战霆跟自己的关系太过亲密,所以才导致她无法提前太早看到霍战霆命格之中的大劫。 再加上霍战霆最近一直过得很顺利,之前的病没有再发作过,连小灾小难都没有,许羡鱼也就暂时将这件事忘在了一边。 此时白无常再次提起,恐怕是看出他的死劫起了什么变数。 果然,就听到白无常语气凝重道:“一个月内,他必有一场死劫,而且,是必死之劫,我完全看不到转机。” 第403章 为了你,我会努力多活几年 听到必死之劫四个字,霍战霆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说的不是他一般。 这些年他经历的生死一线也不少,早已不畏惧生死。 相比来说,他更想知道自己的死劫是什么,该如何应对。 “小白你这话就说错了。”许羡鱼蹙眉不赞同地反驳道。 白无常难得一愣,“你不相信我?我不会看错。” “我当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最后一句话说得不对。”许羡鱼说着指了指自己,带点小骄傲地扬起眉毛,“有我在,就是最大的转机。” “这……”白无常一顿,随即失笑,“也对,要是没有你,凭他的命格,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 “那你要把你的人看好了,别让我太早来接他。” 许羡鱼一把拉过霍战霆的手,“放心,那个时候,肯定是我们两个一起。” 霍战霆微微一怔,低头看着牵着自己的小手,许羡鱼的语气是那么轻松平常,说的却是生死相随的诺言。 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发热滚烫,周遭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虚无。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她。 他的小鱼。 许羡鱼对上霍战霆的深沉灼热的视线,对他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霍战霆也勾起嘴角,握紧了她的手。 白无常看着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旁若无人眉来眼去的许羡鱼和霍战霆,两人身上那股恋爱的甜蜜气息都快溢满了整个客厅,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咦,好像哪里不对。 白无常看了看自己,又转头扫了眼一旁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众鬼魂。 白无常:“……” 可不就是旁若无人吗? 都是鬼! “行了,你们俩能不能积点德,在一群鬼面前秀恩爱,你们良心不会痛吗?”白无常忍无可忍地出声。 许羡鱼十分无辜地眨眼,“不好意思,我们小仙女不需要良心。” 白无常冷哼,“秀恩爱死得快,我等着这一天。” “那你有的等了,师父说过我会长命百岁,你最少还要等八十年,希望那一天到来之前,你能成功休假。”许羡鱼送上美好的祝愿。 白无常:“……”委实扎心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什么都不想说,转身牵着一串鬼魂走进黄泉通道。 白无常带走了所有鬼魂,客厅里瞬间就空了下来。 许羡鱼长长出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转头时,却发现霍战霆在一旁走神。 “老公,怎么啦?” 霍战霆眉心微蹙道:“我比你大七岁。” 许羡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我知道呀。” 难道霍战霆是担心自己嫌弃他老? “你长命百岁,我就要活得更久才行。”以霍战霆现在的财势和地位,能做到很多事,但唯独寿命他无法控制。 向来不畏惧死亡的人,此刻却开始担心自己活得不够长。 看着霍战霆紧皱的眉头,许羡鱼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霍战霆居然会担心这个,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老公,你这是在怕死?” 明明刚才白无常说他有必死之劫的时候,他一点惧色都没有。 霍战霆诚实地点头,“怕。” 准确来说是怕不能陪她走完这一生。 他不需要长生不老,只要能活到和许羡鱼一起离开的那一天就够了。 许羡鱼觉得此刻的霍战霆有点傻傻的。 她忍不住伸手捧住霍战霆的脸,一脸怜爱道:“老公,你知道吗?你现在好可爱!” 霍战霆眉梢微动,这辈子还是第一个有人说他可爱。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下场一定会很惨。 但说的人是许羡鱼,霍战霆却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很受用。 “哪里可爱?” “哪里都很可爱!” 霍战霆嘴角扬起,缓缓低下头,抵住许羡鱼的额头,“那你爱吗?” “爱!爱死了!” 为了表达自己所言非虚,许羡鱼双手改为搂住他的脖子,重重亲了他一口。 霍战霆顺势搂住她的腰,撬开她的齿关,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许羡鱼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眼神因为刚才的吻而水光迷离,看起来格外的可口诱人。 霍战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许羡鱼窝在霍战霆怀里,默默想今晚上看来又是一个辛劳的夜晚。 自从生日那天晚上开荤以后,霍战霆让她休息了三天,之后每天晚上她就没早睡过,有时候霍战霆不上班,白天也不见得消停。 以前吃不到的时候,许羡鱼总是想方设法地勾引霍战霆,想让他跨过那条线。 现在不用勾引了,因为随时随地都能擦枪走火。 许羡鱼如今只希望他能少来一点,让她多休息一下。 当然霍战霆从来不会强迫她,但是谁叫她定力太差,被霍战霆用美色一钓,就立刻咬钩了。 然后什么时候停下来,就不是她能说的算了。 不过总的来说,许羡鱼还是很享受的。 毕竟霍战霆颜好,身材好,腰力好。 许羡鱼可以打99.9分。 扣的那0.1分是因为他总喜欢把她弄哭。而且,见她哭了,他不仅不心疼,反而会变本加厉。 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许羡鱼被抱回了卧室。 然后自然是各种销魂。 在累得睡着之前,许羡鱼迷迷糊糊听到霍战霆在她耳边说:“为了你,我会努力多活几年的。” 第404章 评一级文物 第二天许羡鱼醒来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 不过现在的她也进步了,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腰酸背痛,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露滋润得饱满娇艳的花朵,越来越动人。 许羡鱼横躺在床尾伸了个懒腰,没有霍战霆在身边看着,她醒来的地方永远不可能在中间。 不过床边都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就算她不小心滚下床也不会摔疼。 许羡鱼又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洗漱。 下楼吃了个早餐,周管家就将一张邀请函送到她面前。 许羡鱼打开一看,是S市博物馆文物展览的邀请函,时间就在明天。 邀请函是昨天下午送来的,许羡鱼上午被黄舒骏请走,之后一直在忙黄家的事,周管家没找到机会给她。 许羡鱼看完邀请函,拍了张照发给霍战霆,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参加。 霍战霆很快回复可以,接着又问她吃早餐没有。 两人聊了几句,许羡鱼抬头对周管家道:“周叔,帮我回复一下王馆长,明天我们会准时出席。” “好的,少夫人。” S市博物馆这边,王馆长自从给霍家送了邀请函之后,就一直在等回复。 然而等了一天那边也没动静,王馆长不由有些失望,以为许羡鱼八成是不会来了。 结果就接到了霍家的电话,说许羡鱼和霍战霆都会来参加。 王馆长一瞬间精神抖擞起来,挂了电话后,立刻喊来下属,为明天迎接许羡鱼两人做准备。 翌日上午。 许羡鱼早早起床收拾自己,她在另外打通的衣帽间里挑了件玉白色珍珠旗袍,长发松松半挽,用一枚银簪固定,气质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优雅,但那双明亮双眸依旧灵动活泼。 霍战霆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身材颀长,一张脸英俊逼人,随时随地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许羡鱼在镜子前做最后的整理,霍战霆从后面搂住她,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许羡鱼下意识想回亲,但头转到一半又生生忍住了。 不行,不能亲。 她亲一下,接下来肯定要被这男人缠着亲个没完没了,今天上午就别想出门了。 刚才王馆长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确认,她答应了会准时到的。 没等到回吻的男人却不满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许羡鱼只好转身哄道:“老公,我们该出门了,晚上再让你亲个够好不好?” 得到了这个许诺,霍战霆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牵过她的手往外走。 许羡鱼看着男人愉悦的背影,暗暗腹诽,反正这话不管她说没说,哪天晚上他亲得少了? 还喜欢像狗一样乱啃,她肩膀上现在还有好几个牙印呢。 要不是她昨晚及时提醒他今天要参加活动,估计脖子上也得啃一个。 九点,霍家的车子抵达S市博物馆。 王馆长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看到霍战霆牵着许羡鱼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许小姐,霍总,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许羡鱼看着一张脸快笑成菊花的王馆长,总感觉他这次看到自己比之前更热情了。 “王馆长,您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王馆长笑容满面道:“您和霍总能亲自来参加这次展览,我当然高兴,许小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许羡鱼好奇地看着他。 “您修复的那幅飞天图,已经成功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了!”王馆长的语气里难掩激动。 许羡鱼微微有些意外,“是吗?那还挺好的。” “多亏了您费心修复,才让这幅画重新焕发光彩,不至于变成一堆废纸被埋没,您还将修复古画的报酬全部捐给博物馆用作文物保护,这份无私的胸怀,真是让我自愧不如,我们整个博物馆的员工,都应该向您学习!”王馆长说得郑重其事。 许羡鱼忍住想挠头的冲动,囧囧有神道:“王馆长你过奖了,我只是略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王馆长:“一点都没有过奖,我们S市博物馆能遇到许小姐您,实在是太幸运了,上次宋代文物的事也多亏了您帮忙……” 除了开头礼节性地打招呼,王馆长一直在跟许羡鱼说话,完全把霍战霆冷落在了一边。 往常无论出席什么活动,他永远是众人追捧讨好的焦点,绝对无人敢冷落他。 但是今天因为许羡鱼,他也体会了一把当绿叶的感觉。 不过霍战霆却没有任何不悦,看着许羡鱼一点一点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越来越多人看到她的优秀,霍战霆心中只有自豪和骄傲。 王馆长将许羡鱼从头到脚狠狠夸了一遍,这才转头对一旁的霍战霆道:“霍总,您能有许小姐这样才貌出众的未婚妻,实在是福气不浅啊。” 闻言,霍战霆低头看了许羡鱼一眼,淡淡笑道:“王馆长说的是,我也这么觉得。” “许小姐,这次展览从省里来了好几位文物专家,都想和您认识,现在正在里面等您呢,我们先进去吧。” 王馆长边说边领着二人进了大楼。 接下来,许羡鱼被领着跟各路专家认识了一圈。 王馆长跟其他人介绍起许羡鱼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羡鱼是S市博物馆的人。 一个小时后,许羡鱼趁王馆长被事情叫走,立刻拉着霍战霆去了这次活动的展厅。 她是真的怕了这种交际应酬,任何人见面先互相吹捧几句,还是去看看文物更自在。 展厅里展出的就是霍战霆捐赠的这批文物,那幅飞天图挂在正中央的墙上,有讲解员正在进行讲解,参观的人很多。 霍战霆低笑道:“我这次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这种光还是少沾吧。”许羡鱼表示心累。 两人没有去飞天图那边,就随便看看其他文物。 而两人的颜值比文物更吸引人,导致游客频频往他们身上看。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霍战霆和许羡鱼的身份。 霍战霆身为霍氏总裁,在S市本来就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而之前许羡鱼的生日宴,也办得全城轰动,有不少照片流了出去。 许羡鱼一张脸惊艳了无数人。 要不是霍战霆让人压了热度,许羡鱼绝对能就此出圈。 今天许羡鱼没有化妆,素颜却一点都不输生日那天的盛装打扮,一身玉白旗袍,又是另一种独特的美。 和英俊冷酷的霍战霆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有人拿出手机想偷拍,被随行的宋钺和保镖阻止了。 许羡鱼感受到四周好奇探究的视线,无奈叹气,人太出名了就是麻烦。 就在这时,一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小姐,霍总,好巧,你们也来看展览?” 第405章 陆家打算休妻? 许羡鱼闻声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叶谦。 叶谦就站在另一个展柜前,脸上的笑容有些拘束。 不等许羡鱼说话,一旁的霍战霆声音微冷道:“我看不巧,叶先生恐怕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霍战霆这话不客气,直接戳穿了叶谦假装偶遇的意图。 叶谦在心里苦笑了一声,霍战霆连这么简单的面子都不愿意给,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来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但想到陆家如今的情况,想到短短时间就变得形容憔悴的妹妹叶清和外甥女,他不得不厚着脸皮走这一趟。 毕竟血浓于水,他就算再恼叶清做事糊涂,得罪了许羡鱼,也不能真的丢下她不管,看着陆家破产,妹妹和外甥们以后生活落魄。 叶谦往前走了几步,承认道:“是,我这次的确是专程来这里找许小姐的,我想和你谈谈陆家的事。” 听到陆家两个字,许羡鱼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烦躁,冷淡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陆家就像一坨狗屎一样讨厌,她今天本来心情不错的,现在全没了。 “许小姐,我知道上次生日宴的事让你很生气,都怪我妹妹性格太冲动,事情没有弄清楚就去找你的麻烦,打扰了你的生日宴,如今她已经得到了教训,陆家这次损失惨重,没有十年恢复不了元气,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放过陆家一次。” 叶谦的语气格外诚恳,姿态几乎放到了最低。 这次陆家被霍氏联合其他数方围攻,公司的业务遭到全面打击,几乎快要停摆了,股票也一跌再跌,市值大幅度缩水。 陆家受到重创,就算现在霍战霆收手,公司的颓势也很难挽回,他说十年休养回来都是乐观的。 陆家三个儿子里,最有出息的陆九思,守成可以,却没有带领陆家锐意进取的眼光和手腕。 远远比不上当年接手风雨飘摇的霍氏,不仅迅速稳定了局势,还短短几年就将霍氏带上一个新台阶的霍战霆。 就算陆九思能撑着陆家不让它倒下,恐怕也很难再恢复到如今的规模。 商场上瞬息万变,陆家这次跌下去,想要重新再爬上来,很难了。 叶谦如今只想为陆家争取一线生机,不至于让它彻底毁了。 霍战霆闻言嗤笑了一声,“当初陆夫人扬言与霍家势不两立,如今陆家求仁得仁,这不是很好吗?” 叶谦心中发苦,无奈道:“那只是她的妇人之言,不知轻重,代表不了陆家,陆家从未想过和霍家为敌。” “陆夫人身为陆家主母,说出的话怎么不能代表陆家?还是说,陆家打算休妻?”霍战霆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可眼神却极其冷酷,让人心底发寒。 叶谦一怔,眼中满是愕然,“这……” 霍战霆的意思,想要保住陆家,就得抛弃叶清这个主母? 这怎么行! 叶谦顿时有些发急,“霍总,我知道你们生气,那天的事都是我妹妹的错,她已经知道错了,可你们也知道,她常年缠绵病榻,如今身体才稍微有了点起色,要是让她离婚,跟杀了她没有区别……”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霍战霆一脸冷漠地打断他。 “当初小鱼将陆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救了她一命,她和陆家是如何回报小鱼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让她体谅?” 霍战霆的话字字如刀,字字见血,几乎让叶谦招架不住。 他脸上浮现出羞惭愧疚之色,他知道,是陆家对不住许羡鱼。 陆家所做的一切,根本没资格求许羡鱼原谅。 可……总不能真的逼叶清离婚。 叶谦知道霍战霆性格强硬狠辣,要说动他很难,只能转而看去许羡鱼。 “许小姐,离婚真的会要了我妹妹的命,除了这件事,你们想要陆家怎么道歉,我们都答应,只要你愿意放过陆家这一次,我保证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对你有任何不敬。” 他以为许羡鱼性格纯善,会比霍战霆好说话,结果许羡鱼只是撇了撇嘴,“看来陆家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叶谦一时语塞,“许小姐……” “既然陆家不愿意处置罪魁祸首,那就一家人同甘共苦也不错,放心,我老公很善良的,不会要了陆家人的命。”许羡鱼笑眯眯地道。 叶谦:“……”霍战霆,善良? 就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跟善良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吧。 “许小姐——”叶谦还打算再劝说。 许羡鱼直接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叶先生,我今天是看在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份上,才没有直接转身就走,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威胁,既然陆家做不到大义灭亲,那就接受陆夫人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 “另外,希望你明白,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在我这里,真的没这么大的面子。” 最后那句话,犹如一记耳光打在叶谦的脸上,令他狼狈不已。 可许羡鱼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没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她原谅陆家。 他来找许羡鱼求情,本来就是不自量力。 许羡鱼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转头对霍战霆道:“老公,我累了,想回家。” 对上许羡鱼,霍战霆眸光瞬间温柔下来。 “好,我们回家。” 两人没有再看叶谦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展馆。 叶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良久,才沉沉叹了口气。 难怪老爷子不肯来,想必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也终于懂了老爷子说的那句,没那个能力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没能力说服许羡鱼,也没能力救陆家。 不过对于许羡鱼的拒绝,叶谦并不怪她,错的是陆家和陆夫人,原不原谅,都是她的自由。 只是真要看着陆家就此倾塌,叶谦还是于心不忍。 可他已经尽力了。 叶谦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黯然抬脚离开。 回到叶家,叶谦刚走进客厅,一直等候的叶清立刻站起身迎上前,焦急地问:“哥,怎么样?许羡鱼答应了吗?” 第406章 陆夫人被打 这段时间陆家的日子十分不好过。 霍家带头全面施压,其他家族帮着一起对陆家进行围追堵截,陆家节节败退,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陆臣和陆九思陆慎行两兄弟忙得焦头烂额,连陆慎独都被叫去公司帮忙了。 可坏消息还是接二连三地传来,公司董事会已经闹翻了。 要不是陆家有绝对控股权,恐怕陆氏已经四分五裂,当然,如今距离四分五裂也不远了。 迫不得已,陆家又数次尝试找霍战霆和谈,却无一不被拒绝。 对方连一点沟通的机会都不给,就是要彻底击垮陆家。 这个认知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陆家每一个人身上。 陆夫人眼看着丈夫和儿子回家时,脸色一次比一次憔悴疲惫,丈夫陆臣鬓角更是短短时间内添了不少白发,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竟隐隐有了老态。 陆夫人心疼得不得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陆夫人也想过主动去找许羡鱼道歉,让她放过陆家。 但霍战霆将许羡鱼护得很紧,只要是陆家人,根本靠近不了霍家别墅,而且许羡鱼平时不怎么出门,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因为许羡鱼这不近人情的态度,陆夫人心中的怨气自然更大,心底对许羡鱼的怨恨一日比一日深。 到了后来,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诅咒许羡鱼去死,要是没有她,陆家会一直和和美美,幸福美满,不会被害成如今这样。 许羡鱼就是个祸害! 心急忧虑之下,陆夫人不出意外又病倒了,陆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最后是陆琳琅跟陆夫人建议,说可以来叶家,找叶老爷子和叶谦帮忙去跟许羡鱼求情。 之前许羡鱼过生日,叶老爷子和叶谦还特意去送了礼,说明他们跟许羡鱼之间交情不错。 对于这件事,陆夫人一直心存芥蒂。 当时她和许羡鱼理论,叶老爷子和叶谦非但不帮着她说话,还逼她道歉,害她丢尽脸面,沦为豪门贵妇圈子里的笑柄。 这段时间,她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叶家那边。 心里打定主意,除非父亲和哥哥主动来跟自己道歉,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们。 如今陆琳琅让她主动去叶家求助,陆夫人心中别提多别扭了。 可为了陆家的存亡,陆夫人再不情愿,还是暂时压下心底的怨怼,来了叶家求父兄帮忙。 可叶老爷子一听完她的请求,立刻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还把她骂了一顿。 “当初我让你跟小鱼丫头道歉,你怪我不帮着你,现在陆家出事了,又想要我这个老头子去给你求情,叶清,你算盘倒是打得好!” 陆夫人被骂得很委屈,“爸,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陆家现在已经快要被许羡鱼逼上绝路了,难道您忍心看着你的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流落街头吗?”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顿时气笑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霍家再不收手,陆家破产,我们流落街头是迟早的事。”陆夫人说着就红了眼圈。 叶老爷子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样子,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怒其不争。 “流落街头那也是你自己作的!你去找小鱼丫头麻烦之前,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些后果?” 陆夫人辩解道:“我身为一个母亲,只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而已,难道我错了吗?” 叶老爷子:“讨公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事就是小鱼丫头做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己的臆测罢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会这么恶毒?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肯定就是她!”陆夫人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满是憎恶和怨恨。 看着这样的女儿,叶老爷子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失望。 “原来到现在你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你还要我去帮你道什么歉求什么情?” 听到这话,陆夫人立刻道:“我本来就没有错,我只是没想到许羡鱼背后有那么多家族为她撑腰,不然我不会这么冲动去找她麻烦。” 见陆夫人依旧振振有词,叶老爷子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看来你不仅执迷不悟,还欺软怕硬,叶清,你真行,我怎么会教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陆夫人被这句话刺伤,忍不住气愤道:“爸,那你自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帮着许羡鱼说话,不就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母亲吗?可她再像也不是母亲,你为了她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抛到一边,母亲在九泉之下看到了该有多寒心!” 她的话刚说完,就被怒极的叶老爷子抬手狠狠扇了一个巴掌,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妈!”陆琳琅连忙冲上前扶起陆夫人,见她咳出了一口血,顿时转头忍着愤怒道:“外公,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该动手打妈妈,妈妈的病才刚好呢。” 叶老爷子指着陆夫人,手都被气得在发抖,“这个混账孽女,竟然用这种龌龊心思来想我,我没打死她都算轻的!” “外公你误会了,妈妈只是难过你把外人看得比她重而已。”陆琳琅为陆夫人解释道。 听到陆琳琅的话,陆夫人顿时忍不住落泪,只有女儿才是真正懂她的人。 “你不要再给她狡辩了!她要是没这个心思,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叶老爷子怒气难消。 叶谦看着这一幕,也是又气又无奈。 但陆夫人的话的确是过了,不怪叶老爷子发这么大火。 老爷子对母亲一往情深,几十年来不曾忘怀,看到长得像母亲的许羡鱼,难免会多几分亲切和偏爱。 可那也只是对晚辈的偏爱,绝对没有半分邪念。 陆夫人这话既侮辱了叶老爷子,也是对去世母亲的不敬,这一巴掌挨得不冤。 叶老爷子上了年纪,气大伤身,叶谦只得上前打圆场。 “爸,您别生气了,刚才阿清也是一时冲动失言,她肯定已经知道错了。” 说着,叶谦严厉地看向陆夫人,“叶清,还不给爸道歉!” 陆夫人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心中委屈至极,却不得不低头认错。 “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叶老爷子冷哼,显然不信。 “好了,爸,您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叶谦劝说道。 叶老爷子冷冷地看了陆夫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拂袖离开。 叶谦亲自将叶老爷子送回书房。 一进书房门,叶老爷子脸上就露出了后悔的神色,对儿子道:“叶谦,是我错了。” 第407章 陆琳琅心术不正 叶谦一愣,“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教女无方,叶清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初我明知道她任性骄纵,不堪为一家主母,却还是因为私心同意了这门婚事,如今陆家受她连累,是我的错。”叶老爷子语气里带着懊悔。 “爸,当初是陆臣自己执意要娶阿清,怎么能怪您?况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叶谦说着顿了顿,小心斟酌道:“爸,妹妹虽然不懂事,可毕竟是我们的亲人,更何况还有九思琳琅他们,若是陆家倒了,他们的未来也会毁了,我们能帮的话,还是应该帮一把。” “帮一把?”叶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我可没那个能力。” “可是——” 叶谦的话没说出口,叶老爷子就疲惫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想帮他们我不拦着,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叶谦需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叶老爷子不反对,那他还是想帮陆家去找许羡鱼求求情。 从书房出来,叶谦回到楼下客厅。 陆琳琅正拿着一个冰袋给陆夫人敷脸,陆夫人还在小声跟女儿埋怨叶老爷子的无情。 她从小娇生惯养,活了大半辈子了,无论是叶老爷子,还是陆臣都对她爱如珍宝,不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 没想到如今儿女都这么大了,却因为许羡鱼被叶老爷子打了一耳光,着实让她伤心愤懑。 叶谦看着满腹怨气的陆夫人,显然她并不是真的知错了,刚才的道歉也是违心之言,心中难免失望。 这时,陆夫人也看到了叶谦,她立刻站起身问道:“哥,爸他怎么说?” 叶谦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我帮你走这一趟,若是许小姐愿意原谅你,以后你和陆家绝对不能再去招惹她了。” 陆夫人闻言顿时不服气道:“明明是她屡次针对琳琅,怎么变成我们招惹她了?”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态度?半点悔意没有,到时候要你跟许小姐当面道歉,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心口不一,你还指望别人能原谅你?你要一直是这个态度,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找许小姐,我帮不了你!”叶谦冷冷道。 陆夫人一下被掐住了死穴,顿时不敢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充满委屈。 她本来就没错,又怎么能做到诚心诚意地认错? 叶谦闭了闭眼,他是真不想管这破事,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亲外甥,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只能去试试,结果怎么样我不能保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实话,能不能说动许羡鱼,叶谦心里没什么把握。 陆夫人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满,许羡鱼已经把陆家逼到这个地步了,还想怎么样? 但怕叶谦生气,她也不敢说出来,只是点头说好。 叶谦跟S市博物馆的王馆长关系好,知道博物馆今天举办新文物入馆展览,邀请了许羡鱼和霍战霆出席当嘉宾。 所以他直接去了S市博物馆,在展览厅里守株待兔,成功等到了许羡鱼和霍战霆。 他想假装偶遇,却被霍战霆拆穿,无奈之下只能直接道明来意,结果并不怎么意外地被拒绝了。 此时面对陆夫人的询问,叶谦摇了摇头,“我见到许小姐了,但是她不愿意原谅你。” 听到这个结果,陆夫人顿时气得不行,忍无可忍道:“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她还想怎样?难道非要把陆家赶尽杀绝她才满意吗?她怎么就这么恶毒?” 一旁的陆琳琅眸光闪了闪,随即双眼一红,含泪道:“怎么会这样?许羡鱼她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逼我去给她下跪道歉,她才能放过陆家?” “不行!”陆夫人立刻反对,“她如此蛇蝎心肠,你要是去了,她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折辱你,妈妈绝对不能让你被她欺负!” “可是许羡鱼现在死活不肯放过陆家,肯定就是等着我主动上门低头……妈妈,你就让我去吧,看着爸爸哥哥们为公司奔波发愁,我真的很心疼,为了陆家,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是被许羡鱼折辱报复而已,反正她总不会杀了我,我让她出够气了,陆家就会没事了。” 陆琳琅说得情真意切,直接把陆夫人感动得眼泪汪汪,更加不同意让女儿去受辱了。 叶谦看着两人这副母女情深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可笑。 她们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许羡鱼,殊不知人家许羡鱼从头到尾没提过陆琳琅一句。 再者,若陆琳琅真有心,愿意为了陆家放下自尊去道歉求原谅,她大可以自己偷偷去找许羡鱼,而不是在这里说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她明知道她说出来,陆夫人肯定不会同意,却还是说了。 这只能证明她是故意的。 她既不想去道歉,又想要博得家人的怜惜和愧疚。 他这个外甥女真是一肚子小心思,可惜全用在了歪地方。 陆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算计,实在是心术不正。 他不信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跟她没有关系。 “其实许小姐说了一个可以放过陆家的条件。”叶谦突然道。 这话成功让陆夫人和陆琳琅安静下来。 “什么条件?”陆夫人迫不及待地问。 叶谦视线落在陆琳琅身上,陆琳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许羡鱼真的要她亲自去道歉?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作戏,骗取陆夫人的感动,加深她和陆家对自己的愧疚,反正她知道陆家不可能让她去道歉。 可如果许羡鱼主动提出条件,指明了让她去道歉才会放过陆家,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已经给自己立了一个为了陆家愿意放弃尊严的人设,面对这个能拯救陆家的机会,肯定要不顾家里人的阻拦,义无反顾去赴约才符合人设。 可她压根就没想过去给许羡鱼道歉啊! 一想到自己要去低声下气地给许羡鱼道歉,被她羞辱嘲笑,陆琳琅宁可去死。 陆琳琅下意识握紧了手,假装不解地问道:“舅舅,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叶谦见她装傻,心中闪过一丝嘲讽,淡淡道:“许小姐说,这一切的纠纷都是源自你和她的矛盾,只要你愿意去诚心给她道个歉,她就放过陆家。” 第408章 伪装被揭穿 听到这话,陆琳琅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才不相信许羡鱼这种鬼话,什么只要她去道个歉就愿意放过陆家,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许羡鱼不趁机狠狠羞辱报复她才怪了! 她才不要去! 陆琳琅忍住心中的怒意,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舅舅,你说的是真的吗?会有这么简单?” “不可能,她要是这么好说话,就不会把我们陆家逼到这个地步,她肯定是找借口想骗琳琅去,然后好欺负她!”陆夫人完全用最大的恶意看待许羡鱼。 “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个机会,要是琳琅道歉后,真能解决陆家的危机,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还是说,你想看着陆家破产?”叶谦的话直接戳中了陆夫人最大的软肋。 她当然不想陆家破产,所以今天才会来叶家求助。 陆夫人表情犹豫地看向陆琳琅,期期艾艾道:“琳琅,要不……要不你就去给许羡鱼道个歉试试?要是她愿意放过陆家最好,要是她太过分欺负你,你就直接回来。” 闻言,陆琳琅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她真的没想到,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护着她,绝对不会把她推出去顶罪的陆夫人,竟然会让她去给许羡鱼道歉。 说什么许羡鱼要是太过分就直接回来,她既然去了,还能轻易回来吗? 呵,原来陆夫人对她所谓的疼爱,也不过如此,抵不过陆家,抵不过利益。 陆夫人看着陆琳琅满脸受伤的样子,心中又心疼又内疚,红着眼握住陆琳琅的手,哽咽道:“琳琅,妈妈知道委屈你了,可咱们陆家已经走投无路,现在只有你能救陆家了,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琳琅听到她的话却只想冷笑,她才不稀罕什么补偿! 陆琳琅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叶谦先道:“琳琅是个好孩子,刚才她也说了,愿意为了陆家付出一切,现在只是去道个歉而已,琳琅你肯定愿意的,对不对?” 陆琳琅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陆夫人和叶谦竟然真的让她去道歉。 她现在要是拒绝,就证明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可不拒绝,就要去给许羡鱼道歉,她死也不愿意。 早知道她就不多此一举了,害得现在自己骑虎难下。 见她不说话,叶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冷,“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陆琳琅心中恨死叶谦了,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咬紧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陆夫人本来就心怀愧疚,见女儿哭成这样,顿时心软了。 她连忙将陆琳琅抱进怀里,责备地看向叶谦道:“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琳琅对陆家的心当然是真的,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没用,保护不了陆家,还要让她去受许羡鱼的羞辱,她当然委屈。” 说完,陆夫人拍着女儿的背,心疼道:“琳琅,你要是害怕,那就不去了,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陆琳琅这回不敢再说自己要去道歉了,只埋头在陆夫人怀里抽泣。 叶谦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心寒。 他已经彻底看清楚了陆琳琅虚伪自私的性格。 “行了,别哭了,许羡鱼没说要你去道歉。” 这话顿时让陆夫人和陆琳琅母女都愣住了。 陆夫人疑惑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谦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夫人明白过来,难免有些生气,“你在骗我们?为什么?这种时候耍我们有意思吗?” 叶谦视线落在陆琳琅身上,似笑非笑道:“我不过是看琳琅说得那么情真意切,以为她真的愿意为了陆家牺牲一切,所以就帮她找了个借口,只是我没想到,琳琅那些话不过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并不愿意为了陆家牺牲。” 陆琳琅双眼蓦地睁大,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懵了几秒。 叶谦居然在试探她! 而她中计了,选择了退缩,她刚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也变成了虚情假意的谎言,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就连陆夫人看陆琳琅的眼神都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难道陆琳琅之前说的话,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女儿,竟然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陆琳琅看懂了陆夫人眼神里的怀疑,心中顿时又气又恨,一口牙齿几乎咬碎。 可她不能失态,为了挽回人设,陆琳琅露出一个自嘲又受伤的表情看着叶谦道:“舅舅,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刚才不说话,不是不愿意为陆家牺牲,我只是怕就算我送上门去给许羡鱼羞辱,她也不会放过陆家,如果舅舅您能保证我去道歉,就能换取陆家平安,我现在就去!” 叶谦见她这时候还在耍心眼玩文字游戏,只要他不能给出这个保证,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地不去给许羡鱼道歉。 “原不原谅你,要看许小姐的态度,我怎么能给你保证?不过你连去试试都不愿意,显然陆家在你心中比不上你自己重要。” 陆琳琅狡辩道:“我只是不想做没有意义的牺牲,我被折辱事小,就怕许羡鱼借此宣扬,到时候连陆家也要一起被折辱。” 陆夫人一下就被陆琳琅的话说服了,点头赞同道:“琳琅考虑得对,许羡鱼那种恶毒妖女,根本不可信,说不定就是故意找借口耍我们。” 叶谦看着再次同仇敌忾的母女俩,心中已经知道这两个人都没有救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语气冷淡道:“陆琳琅去道歉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许小姐确实开出了一个条件,只要陆家能做到,她就收手,留陆家一条生路。” 陆琳琅心一沉,怎么又有条件?叶谦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的陆夫人也皱起眉,“哥,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再拿我们开玩笑了!” 叶谦:“我没有开玩笑,这次说的是真的。” 陆夫人这才道:“她有什么条件?” 叶谦:“只要陆家愿意休妻,她就放过陆家。” “休妻?”陆夫人先是一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陆家三位少爷都没有成家,陆家唯一的妻,只有她自己。 许羡鱼这是要让陆臣休了自己? 第409章 母女俩都一样自私 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陆夫人几乎暴跳如雷,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 “许羡鱼她做梦!想让我离婚,除非我死!” 陆琳琅也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许羡鱼竟然想要陆家把陆夫人扫地出门。 不得不说,这手段是真的诛心。 陆夫人唯一的依仗就是陆家,没了陆家,跟杀了她也没有两样了。 不过随即陆琳琅心中便闪过一丝窃喜。 许羡鱼和陆夫人闹得越凶越好,对她接下来的计划越有利。 陆琳琅趁机拱火道:“妈妈,许羡鱼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看她根本就不想放过陆家,不过是拿这个当借口变着法来戏耍我们。” 陆夫人脸色铁青,胸口怒火熊熊燃烧,对许羡鱼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从来没见过比这个妖女更恶毒的人,难怪她当年的父母要抛弃她,恐怕是早就看出了她是个祸害,要我有这样的女儿,我一定生下来就把她掐死!” 听到这话,陆琳琅眸光闪了闪,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心里差点乐开了花。 她真想让许羡鱼也听到这句话啊。 她的亲生母亲恨她恨到在她一出生就想掐死她。 许羡鱼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很痛苦吧。 叶谦冷冷地看着反应激烈的陆夫人,果然针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刚才她还劝陆琳琅为了陆家忍让,现在轮到她自己,她就只剩下愤怒和仇恨了。 压根没想过为了陆家,为了丈夫孩子答应离婚。 恐怕陆夫人想象中的道歉,就是忍辱负重地对许羡鱼说一句对不起。 她愿意为陆家做出的牺牲,也仅此而已。 陆夫人和陆琳琅不愧是母女,都一样的自私。 难怪老爷子不愿意帮忙,恐怕是早就看穿了她们的本性。 叶谦自嘲一笑,亏他还天真地想帮她们一把。 现在看来,就算他今天说服了许羡鱼,等她看到陆夫人的态度,也不可能原谅。 叶谦疲厌倦地闭了闭眼,不想再蹚这趟浑水。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为了陆家牺牲,那我也帮不了你们,你们回去吧。” 说完,叶谦也不给陆夫人母女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哥!你就这样不管我们了吗?”陆夫人着急地喊了声。 然而叶谦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间。 陆夫人又气又伤心,眼泪再次落下。 现在正是她处境最艰难的时候,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却都抛下她不管了。 陆琳琅伸手帮陆夫人擦掉眼泪,“妈妈,别哭了,你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们先回家吧。” 陆夫人不愿意走,可叶老爷子和叶谦摆明了不想再见她,她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于是点头和陆琳琅离开。 坐在回家的车上,陆夫人还在委屈。 她始终觉得叶老爷子和叶谦都偏心许羡鱼,所以不肯尽心尽力帮她。 一想到许羡鱼,陆夫人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妖女长得像谁不好,偏偏长得像她母亲,想想都觉得膈应。 当年叶老太太生下陆夫人不久就病逝了,陆夫人对于母亲的记忆很少,对她的感情也很淡。 所以一开始看到长得像叶老太太的许羡鱼,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后来许羡鱼几次三番和陆家发生矛盾,陆夫人开始厌恶起她,看到她的脸,非但不觉得亲切,反而觉得晦气。 但叶老爷子和叶谦不同,他们都是和叶老太太生活过的,感情深厚。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依旧在怀念她。 所以难免对长得像叶老太太的许羡鱼移情,这些陆夫人都能理解。 可让陆夫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再移情,对许羡鱼特殊,也不应该越过她去。 毕竟她才是叶家的女儿,许羡鱼说到底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想到刚才叶老爷子为了许羡鱼打了自己一耳光,陆夫人就忍不住怨气冲天。 “这个许羡鱼一定是上天派来克我们陆家的!”陆夫人恨恨地道。 陆琳琅自责道:“都怪我,当初要是我没有得罪她就好了。” “就算你当初没有得罪她,她肯定也会找别的借口来对付陆家,像她这么狠毒的人,以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陆夫人语气怨毒地诅咒道。 陆琳琅看着陆夫人深恶痛绝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已经对许羡鱼恨之入骨。 估计只要有办法对付许羡鱼,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陆琳琅故作忧愁道:“妈妈,现在连外公和舅舅也不肯帮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个,陆夫人也犯了愁。 她本来就是一个被娇养的内宅妇人,又常年缠绵病榻,对外面的事根本不清楚。 陆家出了事,她除了求助父兄,也没有别的门路。 如今叶家这边指望不上了,许羡鱼又想逼陆家休了她,陆夫人除了无能狂怒,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苍天无眼,难道我们陆家,真的要毁在许羡鱼这个妖女手上吗?”陆夫人有些绝望地喃喃。 陆琳琅闻言,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她露出一个迟疑纠结的表情,欲言又止道:“妈妈,其实,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说不定能对付许羡鱼……” 陆夫人正陷入怨天尤人之中,听到这话立刻精神起来,连忙追问道:“真的?什么办法?” 陆琳琅却又摇头,懊恼道:“还是算了,这个办法不太好。” 然而陆夫人已经被陆琳琅勾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先说出来给妈妈听听,万一可行呢?” 陆琳琅还是不肯说。 陆夫人顿时急了,“琳琅,咱们陆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的办法说不定是唯一能救陆家的机会,你快说啊!” 被她这么一说,陆琳琅才露出了松动的表情,小心道:“那我说了,妈妈你不可以骂我。” “好,妈妈保证不骂你。”陆夫人立刻道。 陆琳琅这才放下心,说道:“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过,有一个名叫圣火神教的神秘教派,他们信奉的火神很灵,只要诚心许愿,火神就会实现信徒的任何愿望。” 第410章 陆琳琅的毒计 “火神?”陆夫人没想到陆琳琅说的办法竟然这么不靠谱,“琳琅,你认真的吗?要是真这么灵,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琳琅解释道:“这个教派行事很低调,所以一般人不知道,我那个朋友的妈妈当初得了不治之症,医院都下达病危通知书了,说活不过三天,我朋友跟火神许愿,求火神救她妈妈,然后第二天,她妈妈的病情就开始好转,不到一周就痊愈出院了。” 陆夫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琳琅,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这剧情听起来就像是那些神棍为了骗钱编出来忽悠人的。 “妈妈,这件事的确很难令人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初亲自去医院探望过我那个朋友的妈妈,她当时就在重症室里面躺着,后来病奇迹地好了,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陆琳琅说得信誓旦旦,可陆夫人还是不太相信。 陆琳琅又劝道:“妈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这个火神真的能帮我们对付许羡鱼呢?再说了,许羡鱼不就会玄术吗?上次还帮舅舅家捉了鬼,既然这世上有鬼,那有能实现人愿望的火神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那些话,陆夫人都持怀疑态度,但是最后这句话,却成功打动了她。 对啊,许羡鱼是个妖女来着,之前仗着自己的妖术几次三番暗算陆慎独,陆慎独在她手上吃了不少亏。 他们要想对付许羡鱼,一般的办法肯定行不通,必须找比她更厉害的东西才行。 这个火神要是真的像陆琳琅说的那么灵验,说不定能压制住许羡鱼,帮陆家度过危机。 毕竟许羡鱼说到底只是一个凡人,难道还能比神灵更厉害? 思及此,陆夫人心中重新升起希望,她一把抓住陆琳琅的手,说道:“琳琅,你说得对,要对付许羡鱼这个妖女,恐怕只能求助神灵,只是我们要怎么跟火神许愿呢?” 陆琳琅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次成功求火神帮她杀了许安瑶之后,陆琳琅为了以防万一,后面几天都没有再做什么。 一直等到许安瑶的尸检结果出来,法医给出的结论是不明原因猝死,排除他杀嫌疑。 见并没有人怀疑许安瑶的死有蹊跷,确定自己不会暴露后,陆琳琅这才彻底安了心。 昨天她再次拿出血玉玉佩,向火神许愿,求祂帮忙杀了许羡鱼。 但是火神却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答应她。 “许羡鱼不是普通人,我不能直接对她出手,如果你有办法找到许羡鱼的亲生父母,得到他们的心头血和许羡鱼的生辰八字,我就能帮你除掉许羡鱼。” 陆琳琅先是愣了下,随即就是一阵狂喜。 她当然知道许羡鱼的亲生父母是谁,也知道许羡鱼的生辰八字,因为她现在的生辰八字,就是许羡鱼的! 只是心头血…… “神尊,生辰八字我可以想办法弄到,但是心头血要怎么取?”陆琳琅为难道。 她虽然知道陆家夫妇就是许羡鱼的亲生父母,但她总不能拿刀分别在他们胸口捅一刀取血吧? 到时候别说对付许羡鱼,她自己先要被陆家人当成疯子。 火神:“我会派人给你送一对能吸取心头血的蛊虫,把蛊虫放在他们心口,蛊虫就会自动爬进去吸取心头血。” 晚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戴兜帽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陆琳琅的房间里,自称是圣火神教的大祭司。 他带来了一对蛊虫,但是陆琳琅却并没有直接收下蛊虫。 对于陆琳琅来说,要取到陆夫人的心头血很容易,她没什么心机,对陆琳琅这个女儿又没有防备心,很好骗。 但是想要取陆臣的心头血就没那么简单了,他性格谨慎精明,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发现不对。 万一被他猜出女儿的身世有猫腻,陆琳琅费尽心机谋划的一切都将落空。 所以陆琳琅打算和大祭司演一出戏,利用陆夫人去取陆臣的血。 陆臣就算再谨慎,也不会防备和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枕边人。 陆琳琅收回思绪,对陆夫人道:“我问了我朋友,她告诉了我圣火神教供奉火神的地方在哪里,只要我们捐足够的香火钱,就能去参拜火神,向火神许愿。” 陆夫人听到只要捐够钱就行,这对陆家来说太简单了,当即决定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妈妈,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们最好还是先瞒着爸爸和哥哥们。”陆琳琅道。 “为什么?”陆夫人不解。 陆琳琅,“爸爸和大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说不定还会阻止我们。” 陆夫人一听也是,点头道:“说得也是,那就先不告诉他们,我们偷偷去,等解决了许羡鱼,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们得另外坐车去,免得司机偷偷告诉爸爸他们。”陆琳琅又道。 她刚才一上车就将车座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所以刚才的谈话司机都没听见,但要是突然去陌生的地方,司机肯定会起疑心,告诉陆臣他们。 陆夫人对女儿言听计从,“好,都听你的。” 商量好后,陆琳琅降下中间的隔板,让司机转道去了商业街。 母女俩在商场门口下车,对司机说要去逛街,让他过三个小时再来接她们。 司机不疑有他,开车离开了。 等车子开远,母女俩又打了一辆车,前往圣火神教的据点。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老街区。 陆琳琅领着陆夫人走进其中一条巷子,在拐过好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仓库外。 仓库大门紧闭,四周墙皮脱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陆琳琅上前,抬手先敲了两下门,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五下。 过了一会儿,仓库大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披风,头戴兜帽的女人,看到门外的陆琳琅母女也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她们进去。 陆夫人跟着陆琳琅进了门。 兜帽女人随即将大门关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跟我来,就径直往里面走。 第411章 许羡鱼死定了! 仓库里面的院子杂草丛生,格外荒凉破败。 陆夫人有些不安地抓住了陆琳琅的手臂。 陆琳琅对她笑了笑,安抚道:“妈妈,别怕,没事的。” 陆夫人勉强点了点头。 兜帽女人领着母女俩穿过院子,推开里面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难闻味道,陆夫人顿时捂住鼻子,不适地皱起眉。 走在前面的兜帽女人在仓库一角停下,打开地上的暗门,露出一道狭窄向下的楼梯。 兜帽女人率先走了进去,陆琳琅母女俩紧随其后。 沿着楼梯向下,三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点着许多蜡烛,四面墙上挂着代表圣火神教的火焰图腾。 正中央摆着一个祭台,祭台上供奉着一尊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暗红色神像。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站在神像前,双手合十,似乎正在祷告。 在他身后还有另外几个穿着黑色披风的教徒低头跪在那里。 烛光摇曳,映照在教徒虔诚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诡异。 兜帽女人走上前,对站在神像前的男人恭敬道:“大祭司,人带来了。” 大祭司转过头,看向陆琳琅母女。 陆夫人被他冰冷的眼神扫到,顿时打了个激灵,本能生出几分害怕,往陆琳琅身后缩了一下。 这一切都是提前约定好的,陆琳琅自然不会害怕。 大祭司声音漠然地开口,“你们来这里,有何所求?” 陆琳琅回答道:“大祭司,我们家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求火神帮忙,只要火神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我们愿意捐赠一亿作为给火神的供奉。” 大祭司听完他的话,转头面向祭台上的神像,闭上眼,嘴唇微微蠕动。 很快,神像微微亮了一下。 陆夫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对火神的存在更信了几分。 大祭司睁开眼,对她们道:“神尊愿意接纳你们为信徒,你们过来跪拜许愿吧。” 陆琳琅立刻拉着陆夫人走上前,在火神像跟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大祭司递过来一把匕首和一杯水,“滴三滴指尖血到里面。” 陆夫人诚惶诚恐地接住东西,在陆琳琅的帮忙下,割破手指,滴了三滴血在水杯里。 大祭司将滴了血的水杯放在神像前,“可以许愿了。” 陆夫人下意识看向陆琳琅。 陆琳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夫人深呼吸了一个口气,然后忐忑地开口:“神、神尊在上,我希望您帮我教训一个叫许羡鱼的人,让她不要再对付我们陆家了。” 说完,陆夫人又迅速磕了几个头,然后紧张地去看祭台上的神像。 就见神像再次亮了起来,发出了比刚才还明显的红光。 大祭司闭眼聆听神谕,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是,神尊,我知道了。” 神像光芒熄灭,大祭司转头看向陆夫人,对她道:“你的愿望,神尊可以帮你实现,不过那个许羡鱼不是一般人,想要对付她,你自己必须付出一点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陆夫人紧张道。 大祭司:“神尊说你和你的丈夫都是气运旺盛之人,用你们夫妻二人的心头血来施咒,可以压住许羡鱼的命格,将她杀死。” 听到杀死两个字,陆夫人顿时一惊,“什么?杀了她?不不不,我只是想教训她一顿,让她不要再对付陆家了,不是想杀了她……” 陆夫人虽然恨极了许羡鱼,怒气上头的时候,也诅咒过许羡鱼希望她死,但那不过是情绪发泄,从没想过真的杀人。 她从小生活在安稳的环境里,被保护得很好,没见过任何血腥,连杀鸡都不敢,更别提杀人了。 陆琳琅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 不过面上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妈妈,我知道你心善,不忍心把事情做绝,可是你心软,不代表许羡鱼会对我们陆家心软。” “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你都看到了,也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如果只是教训她一下,她非但不会罢手,恐怕会报复得更加厉害!” 陆夫人知道陆琳琅说的都是对的,可一想到要杀人,她还是下不了决心。 “琳琅,我、我……” 陆琳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逼迫道:“妈妈,你要明白一件事,许羡鱼不死,死的就是我们陆家!等她斗垮了陆家,想弄死我们轻而易举,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陆夫人被这话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陆家的生死和许羡鱼的生死相比,当然是陆家更重要。 所以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陆夫人最终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杀就杀吧。” 反正是许羡鱼先对陆家赶尽杀绝的,她只不过是为了自保,不能怪她狠心。 听到这话,陆琳琅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抱住陆夫人,感动道:“妈妈,你真伟大,等许羡鱼死了,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 陆夫人却笑不出来,心中满是惶然不安。 接下来,大祭司将取心头血的蛊虫拿了出来,吸血蛊虫是一只半个小指大的白色小虫。 “将蛊虫放在心口处,它钻进去吸够血就会出来,放心,不会很疼。” 陆夫人按照他的指导,将蛊虫放在了心口处。 蛊虫立刻一口咬住她的皮肤,陆夫人只觉得被咬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但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而蛊虫已经咬开了一个口子,迅速从伤口钻进了。 很快,陆夫人就感觉心脏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头血被一点点吸走。 随着心头血的流失,陆夫人开始呼吸不畅,眼前发黑,脸色也越来越白,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虚弱,甚至都站不住了。 陆琳琅连忙扶住她,鼓励道:“妈妈,再坚持一下,这都是为了陆家。” 想到陆家,陆夫人咬牙继续忍受。 又过了几分钟,刺痛感消失,吸血蛊虫重新钻了出来,而它钻进去的伤口变成了一个不起眼小红点。 陆琳琅小心翼翼地将蛊虫拿下,放回盒子里。 原本白色的蛊虫,此刻吸饱了血,变成了血红色。 陆琳琅看着蛊虫,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接下来,只要再取到陆臣的心头血,许羡鱼就死定了! 第412章 取心头血 陆琳琅将吸了陆夫人心头血的蛊虫交给大祭司,然后拿着另外一只蛊虫,和陆夫人离开了圣火神教的据点。 损失了大量心头血的陆夫人非常虚弱,连走路都要陆琳琅扶着,不然随时都可能会倒下。 陆琳琅假装一脸心疼地道:“妈妈,你受苦了,要不是我命格不合适,我一定让蛊虫吸我的心头血。” 陆夫人苍白一笑,“没关系,只要咱们陆家能好好地,损失一点心头血算什么?” “嗯,等除掉了许羡鱼,我们陆家就能回到之前的平静美满了。” 陆琳琅先扶着陆夫人打车回到商业街,再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她们。 陆家司机被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好像下一刻就会断气的陆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上车,然后就想直接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旧疾又犯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陆夫人道。 陆家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陆夫人的话,回了陆家。 不过他还是给陆臣打了电话,告诉他陆夫人又犯病了。 母女俩才回家没多久,收到消息的陆臣和陆九思就赶了回来。 陆臣大步走进卧室,看到躺在床上,一张脸毫无血色的妻子,顿时心疼道:“阿清,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这身体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夫人虚弱笑道。 陆臣却不相信,“你之前犯病也没有这么严重。” 跟在他身后的陆九思问:“妈妈,您今天去了外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提起陆家,陆夫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黯然。 一旁的陆琳琅解释道:“妈妈想求外公和舅舅帮忙去找许羡鱼求情,可是外公和舅舅却不肯帮忙,还骂了妈妈一顿,妈妈伤心之下,就……” 她这么一说,就把陆夫人因为失去心头血的虚弱,解释成了被叶家气病的。 陆臣了解陆老爷子的脾气,闻言没有丝毫怀疑,他皱眉埋怨道:“爸怎么能这样?阿清到底是他的女儿,就算不愿意帮忙,也不应该骂她,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虚弱,受不得气。” 说着,陆臣拿出手机就要给叶谦打电话。 陆九思按住他劝道:“爸,算了,外公他老人家的脾气就是这样,再说他们跟许羡鱼也不熟,去求情估计也帮不上陆家的忙,所以才会拒绝。” 陆臣这才作罢。 这时候已经天黑了,陆臣就没有再回公司,自己留在家里陪妻子,让陆九思回公司那边盯着。 陆琳琅说道:“妈妈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去楼下端点粥上来。” “嗯,你去吧。”陆臣点头。 等陆琳琅走了,陆臣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安慰道:“阿清,我说了,公司的事你别操心,有我和儿子们顶着呢,你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陆夫人看着丈夫满布红血丝的双眼,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她心疼又愧疚道:“要不是我得罪了许羡鱼,陆家不会被报复,我只是想帮你们。”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们了,外面的事我们会解决的。”陆臣柔声道。 陆夫人嗔怪道:“你就知道说我,自己却不注意,你看你,憔悴了好多。” 陆臣一笑,“好,我以后也会注意。” “我们都要保重好身体,以后我们陆家的好日子还长着呢。”陆夫人说道。 她已经找到了除掉许羡鱼的办法,很快陆家就会没事了。 陆臣见妻子这么乐观,心中也放心不少。 “你说得对,我们陆家的好日子还长。”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陆琳琅端着粥进来了。 托盘里放着两碗粥,陆琳琅将其中一碗递给陆臣。 “爸爸,你最近肯定也没好好吃饭,你的胃不好,这粥养胃,你也喝一碗吧。” 女儿的体贴让陆臣很感动,他接过粥碗,微笑道:“还是女儿贴心。” 陆臣喝一碗,陆琳琅则端着另一碗喂陆夫人。 两碗粥喝完后,陆琳琅收了碗离开。 在她离开后不久,坐在床边的陆臣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陆夫人见状无奈道:“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还不知道休息,上来睡一会儿吧。” 陆臣这段时间忙公司的事的确没怎么睡,这会儿眼皮打架,便也没有拒绝,脱了外衣在床上一躺下就睡着了。 陆夫人等了一会儿,见他睡沉了,才试着伸手推了推他,看能不能喊醒他。 往常陆臣睡得再沉,只要她一喊就会醒,可是今天却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陆夫人探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吸血蛊虫的小盒子。 打开盖子,白色蛊虫就趴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陆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解开陆臣衬衫的扣子,露出半边胸膛。 然后她从盒子里拿出吸血蛊虫,缓缓放在了他的心脏处。 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陆夫人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陆夫人心跳得非常快,整个人都非常紧张,生怕陆臣会醒过来。 蛊虫一放到陆臣胸口,立刻像是受到了吸引,一下咬开皮肤往里面钻。 被咬第一下的时候痛感很明显,但陆臣只是紧紧皱了下眉,并没有醒过来。 陆夫人眼睁睁看着蛊虫钻进了丈夫的胸口,紧接着,陆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应该是蛊虫开始吸食他的心头血。 陆夫人心头突然涌上来一阵愧疚,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伸手抚摸着陆臣的脸,哽咽道歉:“对不起,老公,我这也是为了陆家,为了你和孩子们……” 几分钟后,蛊虫吸食了足够的心头血,重新钻了出来。 陆夫人将变成血红色的蛊虫装进盒子里,又将陆臣的衣服重新扣好,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起身下床,脚步虚浮地来到陆琳琅的房间外,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陆琳琅将陆夫人扶了进去,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取到爸爸的心头血了吗?” “嗯,取到了。”陆夫人抬起手,露出掌心里的盒子。 陆琳琅立刻将盒子拿了过去,打开盖子。 看到里面吸饱了血的蛊虫,脸上顿时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陆夫人怔怔看着满脸兴奋的陆琳琅,她眼里似乎只有那只蛊虫,丝毫不担心她爸爸被取心头血后身体会变得多虚弱。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怀疑,陆琳琅之前的孝顺贴心会不会都是装的。 毕竟今天在叶家的时候,她说愿意为陆家付出一切,可叶谦提出要她去跟许羡鱼道歉的时候,她却又找借口推脱,不愿意去。 陆夫人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第413章 陆夫人的怀疑 而陆夫人怀疑的没错,陆琳琅的确没想过陆臣会怎么样,她满脑子都是集齐了心头血后对付许羡鱼的事。 有了生辰八字和亲生父母的心头血,她不信这次许羡鱼还能逃得过。 只要许羡鱼一死,这世上再没有能威胁她的人。 要是许羡鱼知道害死她的刀,是她的亲生父母递上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恐怕死也不能瞑目吧。 陆琳琅光是想象这一幕,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她甚至想现在就去找大祭司,把蛊虫交给他,让他立刻做法。 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陆夫人又‘犯病’了,她身为孝顺女儿不留在家里照顾,大半夜的出门容易惹人怀疑,只能等到明天。 反正该准备的东西都到手了,许羡鱼难逃一死,她不用急。 陆琳琅勉强克制住心里的急切,抬起头正想说话,却对上了陆夫人复杂怀疑的眼神,她顿时一惊,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高兴,完全忘记了控制情绪。 她连忙收敛了笑容,说道:“妈妈,我们有了对付许羡鱼的办法,陆家不会有事了,太好了,我之前真的好怕陆家毁在许羡鱼的手里。” 她这话解释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陆夫人微扯了下嘴角,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陆琳琅假装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关切道:“妈妈,你取了心头血后变得这么虚弱,爸爸他的情况怎么样?” 见女儿问起父亲,陆夫人这才道:“他还睡着没有醒,不过取了心头血后脸色差了很多,应该也会有影响,但他身体底子比我好,应该不会有我这么严重。” 陆琳琅露出心疼的神色,“你和爸爸这次都受累了,我刚才已经跟厨师吩咐了,要他这些天多给你们炖一些补血益气的药膳。” 听到女儿早就贴心地吩咐了厨师为他们做药膳,陆夫人心中的怀疑顿时被打消,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同时开始自责,她竟然怀疑女儿对他们的孝心。 之前陆琳琅为了给她求医,差点把一双膝盖跪废,这已经足够证明女儿有多孝顺。 她却为了一点小事就怀疑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陆夫人眸光柔和下来,微笑道:“你爸爸说得对,还是女儿最贴心,妈妈这辈子有你这个女儿,是我最大的幸运。” 陆琳琅闻言,知道自己成功打消了陆夫人的怀疑。 她伸手抱住陆夫人的腰撒娇道:“是吗?那妈妈以后可要更疼我一点。” 陆夫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你一直是妈妈最心疼的宝贝。” 母女俩腻歪了一会儿,陆琳琅将陆夫人送回房。 第二天,陆臣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就这么睡了一夜,还有些意外,他很少睡的这么沉过。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睡了这么长的一觉,他不仅没有恢复精神,整个人反而更加疲劳了。 他揉着额头从床上坐起身,突然感觉胸口处有一丝刺痛。 他伸手揉了揉,发现不是错觉,于是解开扣子看了一下。 然后发现心口位置多了一个很小的伤口,看着像是不小心被挠破的一般。 不等陆臣多想,卧室门被推开了。 陆夫人端着药膳进来,看到丈夫的举动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手中的碗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连忙稳了稳心神,装作疑惑地问道:“老公,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不起眼的破皮,陆臣觉得没必要说,他随手将衬衫重新扣上,看向妻子,“你人还病着,怎么不多躺会儿?” 陆夫人见陆臣神色如常,应该没发现什么异样,暗暗松了口气,说道:“琳琅特意让厨房给我们炖了补身体的药膳,我端了一碗上来给你。” “她有心了。”陆臣笑了笑,打算下床洗漱。 可刚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阵眩晕,陆臣身子晃了一下,重新跌坐回了床上。 陆夫人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药膳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扶陆臣。 “老公,你怎么了?” 陆臣缓了好一会儿,那种眩晕感才消退,对上妻子担忧的眼神,他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可能有点低血糖。” 陆夫人却知道这是取了心头血的后遗症,她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很虚弱。 她心疼道:“你肯定是最近忙公司的事累坏了,今天你不要去公司了,就在家里休息吧。” 反正琳琅已经带着蛊虫出门去找大祭司了,相信许羡鱼很快就会被解决,到时候陆家的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昨天对于要杀了许羡鱼的事,陆夫人还觉得太残忍了,下不了手。 可现在看到丈夫疲惫憔悴的样子,她只想陆琳琅和大祭司能快点解决掉这个害人精,让陆家重新回到正轨。 陆臣:“没这么严重,我吃点东西就好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不去不行。” 现在整个陆氏人心浮动,股东和董事们不满的情绪日益严重,光靠陆九思兄弟压不住,必须他亲自去坐镇。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去公司,今天你必须留在家里休息一天,等下我给九思打电话,公司的事让他看着。”陆夫人不容商量道。 陆臣难得看到妻子如此强硬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陆夫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柔声道:“放心吧,只是一天,有九思他们在,公司不会有事的。” 等过了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霍家别墅。 昨天晚上霍战霆难得做了一回人,大发慈悲减少了夜间运动量,让许羡鱼睡了一个整觉。 是以许羡鱼今天是和霍战霆一起起床的。 洗漱过后,两人下楼吃早餐。 总助闵书早早就到了霍家等候,平时只有霍战霆一个人,他会在他用早餐的时候,顺便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但今天有许羡鱼在,闵书识趣地留在客厅,没有过来当电灯泡。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听到餐厅那边传来的说话声。 “老公,这个水晶饺好吃,你试试。” “老公,帮我剥个鸡蛋。” “老公……” 不管许羡鱼说什么,霍战霆的回答永远都是好,脾气好得不可思议,和在外面的时候判若两人。 一顿早餐整个别墅里弥漫着甜蜜气息。 闵书跟在霍战霆身边已经快五年了,最清楚自家老板之前是一个多冷酷无情的人。 现在……现在其实也一样,对外人照样冷酷无情,只有和许羡鱼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得温柔耐心。 这大概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化绕指柔吧。 闵书心生感慨之余,心底还有一点羡慕。 毕竟谁不想找到一个能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爱人呢? 话说,少夫人算姻缘好像很准,楚家大少和江家千金能在一起,就是少夫人撮合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求少夫人算一卦? 闵总助在客厅思维发散,另一边,许羡鱼和霍战霆已经吃完了早餐。 许羡鱼送霍战霆出门,笑眯眯地对他道:“老公,路上注意安全,祝你今天也是顺顺利利的一天!” 霍战霆含笑道:“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许羡鱼正要应好,眉心突然没由来地开始狂跳,她顿时嘶了声,抬手按住眉心。 第414章 许羡鱼中招 霍战霆见状连忙问道:“小鱼,怎么了?” 许羡鱼皱眉道:“眉心突然跳得厉害,这是不祥之兆。” “不祥之兆?”霍战霆眸光微沉,“是跟我有关吗?” 前两天白无常才预言了他的死劫就在这一个月,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许羡鱼摇头,“不是你,是我自己。” “你?”霍战霆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许羡鱼揉着眉心道:“一般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提前感应到自己的劫数,我眉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厉害过,这次的劫数恐怕不小。” 霍战霆闻言心中顿时一沉,以许羡鱼的能力,一般的小灾小难根本威胁不到她,会这么说,证明这个劫数很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当即转头对闵书道:“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凌副总处理。” 闵书立刻应是,没有多问什么,径直上车回公司安排去了。 霍战霆拉着许羡鱼重新回到客厅,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问道:“现在还在跳吗?” “嗯,断断续续的。”不仅是眉心在跳,许羡鱼还开始心神不宁,这都是危险来临的预兆。 霍战霆眉心紧蹙,“有没有办法知道劫数是什么?” 许羡鱼摇头,“不行,我算不了自己的劫数,只能算吉凶。” 算命之事本就属于窥探天机的行为,因此算命师会受到天道限制,不能窥探自己的命数,包括跟自己关系亲近之人的命数,也会被蒙蔽。 “能不能找别人算?崔老,或者唐笑薇?”霍战霆问。 许羡鱼再次摇头,“算不了,他们的修为都比我低,这世上能替我算命的人,只有我师父,但是她老人家云游的时候基本联系不上,除非她主动联系我。” 得知无法算出许羡鱼的劫数,霍战霆的脸色很不好。 他之前听到自己有必死之劫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担忧过。 “那先算算吉凶吧。”霍战霆道。 许羡鱼点头,“好。” 两人上楼回到卧室,许羡鱼从小布包里拿出龟甲,为自己卜了一卦。 许羡鱼看着最后得出的卦象,皱起了眉。 “怎么样?”霍战霆问。 许羡鱼:“否卦,乾卦在上,坤卦在下,阴阳相背,不利君子,小人得势,凶。” 听到凶这个字,霍战霆的心顿时一沉。 许羡鱼抿唇,重新将铜钱放入龟甲之中,又起了一卦。 “剥卦,坤下艮上,有群阴剥阳之相,大凶。” 这一卦比上一卦更凶险,霍战霆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许羡鱼没有停,又卜了第三卦。 “困卦,外卦为泽,内卦为水,泽中无水,困境难逃,大凶。” 一连三卦,凶上加凶。 许羡鱼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她一直担心霍战霆的死劫,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劫数先来了。 “从这三卦的卦象来看,有人想害我,并且想剥夺我身上的东西,我会因此受困。”许羡鱼简单地做出总结,“我运气不错。” 霍战霆闻言瞪她,“你管这叫运气不错?” 许羡鱼眨巴着眼无辜道:“以往我算自己的事,都只能算出吉凶,这次的卦象还给了一点提示,的确是运气不错啊。” 霍战霆顿时被她这副心大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羡鱼见此抱住他的手臂哄道:“老公,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这劫数就算再凶险,也要不了我的命,你忘了师父说过我会长命百岁啦?” “要不了命不代表不会受伤!”霍战霆没好气道,他不希望许羡鱼受到半点伤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过这一劫?” 许羡鱼摇头,“避不开,我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方法害我。” 说实话,她从拜师开始,还没遇到过对手。 不是她自负,当今玄门中,没人修为比她高。 所以她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害得了自己。 既然这一劫避不开,霍战霆便道:“接下来你必须24小时跟我待在一起,不许单独行动。” 许羡鱼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问道:“那我要和你一起去公司上班吗?像上次我霉运缠身时那样形影不离?” 霍战霆,“不用,就待在别墅,公司人多容易被钻空子,不安全。” “好吧。” 许羡鱼又伸手揉了揉眉心,过了这么久了,眉心居然还在跳,隐隐有一种急迫的感觉。 为了以防万一,许羡鱼想了想,又给唐笑薇打了电话。 唐笑薇很快就接了电话,“小祖宗,圣火神教和贺茂家族的事我还在查,已经有一点线索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许羡鱼发现贺茂千惠跟圣火神教有来往后,就把这事交给了玄天盟去查。 唐笑薇以为她打电话来是问结果的。 许羡鱼:“不急,我不是问这个,我预感到自己马上会有一劫,到时候我可能会遇到麻烦,需要有人在身边护法,想让你过来帮忙。” 唐笑薇一听许羡鱼遇到劫数,立刻答应下来,“好,小祖宗,我马上赶过去。” “不用,你告诉你的位置,我现在去接你。”许羡鱼边说边召出七曜星轮。 唐笑薇报了自己的位置,许羡鱼算出坐标,直接用传送阵将远在千里之外的唐笑薇接了过来。 然后,她又把唐笑薇的父亲唐翼也接了过来。 有他们父女在这里帮忙,就算自己真的被劫数所困,也不会出大问题。 许羡鱼还将惊鸿剑召了出来交给了霍战霆。 霍战霆看着她一番安排,心中发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真的应验了,就在许羡鱼把惊鸿剑交到他手上的瞬间,身子突然一晃,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第415章 拘魂阵 “小鱼!”霍战霆大惊,惊鸿剑都没握住掉在地上,只顾着伸手将倒下的许羡鱼捞进了怀里。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唐翼和唐笑薇也是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小鱼,小鱼!”霍战霆抱着许羡鱼,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许羡鱼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唐翼说道:“霍先生,让我看看小祖宗的情况。” 霍战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微微松开许羡鱼,让唐翼替她检查。 唐翼伸手替许羡鱼把了下脉,微微皱起眉,又伸手点在许羡鱼的额心,随即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怎么了?”霍战霆迅速问。 唐笑薇很少见到自己父亲如此失态的样子,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唐翼神色凝重道:“小祖宗她的魂魄已经不在体内了。” “什么?”霍战霆脸色一变,低头去看怀里的许羡鱼,难以接受刚才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现在只剩一具躯壳。 “魂魄离体?怎么会这样?”唐笑薇大为不解。 唐翼:“看小祖宗刚才的情况,应该是突然被人拘走了魂魄。” 许羡鱼的修为深不可测,对方竟然能直接拘走她的魂魄,可见手段之厉害。 “拘魂?”唐笑薇瞪大眼,一脸难以置信,“什么人居然能拘走小祖宗的魂魄?” 唐翼:“不知道,小祖宗应该是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让我们来替她护法,看来她这一劫的确十分凶险。” 霍战霆闻言抱紧了许羡鱼,最初的慌乱过后,此刻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唐翼,“有没有办法将小鱼的魂魄召回来?” 唐翼摇头,“很难,对方能轻易拘走小祖宗的魂魄,说明白他的修为在我之上。” 许羡鱼不是普通的魂魄离体,而是人被强行拘走的,想把她的魂魄召回来,修为必须比拘魂的人更高才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笑薇心中着急。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小祖宗的肉身,等她脱困后,魂魄自然会归体。” 唐翼说着,视线落在许羡鱼的身上,语气沉重道:“怕就怕有人趁这个机会,对小祖宗的肉身下手,肉身若是毁了,魂魄无所归依,到时候恐怕……” 他没有把后果说出来,但霍战霆和唐笑薇却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了肉身,许羡鱼必死无疑。 这个可能,瞬间勾起了霍战霆压在心底的戾气。 唐翼父女正为许羡鱼忧心,却突然发现霍战霆身上的气息变了。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父女俩愕然地看着霍战霆。 霍战霆什么都没说,单手抱着许羡鱼,将掉在地上的惊鸿剑捡了起来,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她的魂魄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 但在她回来之前,他会守护好她。 任何意图伤害她的人。 杀无赦! …… 另一边,许羡鱼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人拘魂。 她刚把惊鸿剑交到霍战霆手上,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锁住了她的魂魄,她还来不及反应,魂魄就被强行扯出了身体。 紧接着四周景物飞速变化,下一秒,许羡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法阵之中。 法阵用血红色的线条勾勒而成,许羡鱼站在法阵正中央,手脚都被黑色锁链所禁锢,锁链延伸到法阵的四个角,每个角上都坐着一个身着黑衣头戴兜帽的教徒。 法阵之外,还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中年男人,他背后的祭台上,供奉着一尊火神像。 果然是圣火神教的人! 在被拘魂之前,许羡鱼就猜到了自己这一劫,可能跟圣火神教有关。 因为和她有过节,并且有能力对她造成威胁的,只可能是这个一直躲藏在幕后玩阴招的邪教。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中年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陆琳琅。 “原来是你们。” 陆琳琅今天一早就将蛊虫送来给了大祭司,并且将许羡鱼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之后陆琳琅并没有走,她想亲眼看着许羡鱼是怎么死的。 大祭司没有拒绝,允许她留了下来。 然后他将吸了陆臣夫妇心头血的蛊虫捣碎混入朱砂之中,写下许羡鱼的生辰八字,并且在地上画下拘魂法阵。 阵法启动之前,陆琳琅还有点担心会失败,抓不到许羡鱼。 好在大祭司没有骗她,法阵真的成功把许羡鱼的魂魄给拘了过来。 看着被困在法阵中的许羡鱼,陆琳琅心中一阵狂喜。 听到她的话,陆琳琅立刻得意道:“许羡鱼,想不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许羡鱼的确没想到陆琳琅会和圣火神教有勾结。 但以陆琳琅和自己的恩怨,她会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许羡鱼试着动了动手,想挣脱锁链。 锁链被她的动作牵动,发出哗啦声响,却纹丝不动。 这锁链不仅禁锢住了她的魂魄,就连她的修为也一并封住了。 “别挣扎了,没用的,你逃不掉的。”耳边又响起陆琳琅幸灾乐祸的声音。 陆琳琅期待看到许羡鱼得知自己无路可逃后,露出惊慌愤怒绝望的表情。 可惜许羡鱼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停下动作,抬头白了她一眼,“吵死了,你属鸭子的吗?” 陆琳琅脸上的得意神情顿时僵住,旋即恼怒道:“许羡鱼,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猖狂!” 许羡鱼挑眉,“猖狂挺好啊,这不是把你气得跳脚了吗?” “你!”陆琳琅气结,要不是阵法限制,她都想冲进去撕了许羡鱼的嘴。 “不要被她激怒,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等下有她求饶的时候。”大祭司淡淡开口。 陆琳琅闻言迅速冷静下来,眼神阴狠地看着许羡鱼道:“大祭司说得对,等下炼魂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猖狂得起来!” 炼魂?原来圣火神教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们看上了她的魂魄。 许羡鱼扫了眼中年男人,这人居然是圣火神教的大祭司,这职位肯定不低,知道的秘密应该也很多。 许羡鱼心念微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魂魄即将被炼化而惧怕,只是好奇地问道:“那在炼化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拘到我的魂魄的?” 第416章 你才是陆家真正的千金 陆琳琅听到她问起这个,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心里回答:因为用了你亲生父母的心头血为引啊! 她其实挺想看看许羡鱼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一定很精彩。 但出于谨慎起见,她还是忍住了。 许羡鱼一秒不死,就始终存在一秒的变数。 这个秘密她必须带到棺材里。 陆琳琅心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即轻蔑道:“你以为你很厉害是不是?可惜啊,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凡人,能厉害得过火神吗?神尊想要拘你的魂,轻而易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许羡鱼闻言瞥了一眼祭坛上的火神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什么火神,不过是肮脏邪祟伪装的罢了!” “放肆,不得对神尊无礼!”大祭司沉声怒喝。 他猛地一抬手,困住许羡鱼的锁链上立刻燃起黑色火焰,火焰迅速蔓延到许羡鱼的魂魄上。 这种火焰乃是幽冥之火,能够炼化世间一切魂魄。 魂魄被炼化的过程极其痛苦,即便是许羡鱼,也忍不住痛哼出声。 陆琳琅见许羡鱼终于露出了痛苦表情,顿时快意地笑了起来。 “许羡鱼,刚才你的嘴不是还很硬吗?现在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把你之前那些本事都拿出来啊!” 许羡鱼咬牙忍住冥火焚身的痛苦,眼神嘲讽地看着陆琳琅,“你确定要我使出来?我怕你们会后悔。” 她说话的气息因为疼痛而不稳,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由绝对实力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陆琳琅心中一紧,她之前亲眼见识过许羡鱼出手降服那只千年女鬼,只用了一张符咒就让女鬼不能动弹,的确很厉害,难道她真的有办法逃脱法阵? 陆琳琅不由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冷笑,“她在吓唬你,她的经脉被锁,修为全失,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魂魄而已。” 得到大祭司的回答,陆琳琅底气立刻壮了起来。 “许羡鱼,你就装吧,反正你今天逃不过被炼化的结局!” 许羡鱼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突然道:“我知道你们拘走我魂魄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陆琳琅眼皮顿时狠狠一跳,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你知道了什么?” “我身上有我师父下的禁制,除非我主动魂魄离体,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拘走我的魂魄,但是你们竟然破了这个禁制,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许羡鱼说着语气一顿,眼中绽放出一抹锐利精光。 “以我亲生父母的心头血为引,配上我的生辰八字,以至亲血脉的牵引才能突破我师父的禁制,拘走我的魂魄!” 陆琳琅瞳孔猛地一缩,完全没想到许羡鱼竟然真的猜出来了,心中一时有些慌乱。 大祭司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就算你猜到了又能如何?今天你必死无疑。” 许羡鱼没搭理他,继续看着陆琳琅,“亲生父母的心头血,我的生辰八字,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你弄来的吧,不然圣火神教不会到现在才用这招对付我。” “陆琳琅,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陆琳琅浑身一僵,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恢复了镇定。 陆琳琅对上许羡鱼的视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本来我觉得你可怜,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是既然已经被你猜出来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许羡鱼,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许羡鱼,“是谁?” 陆琳琅掩唇咯咯一笑,“你的亲生父母,就是我的爸爸妈妈,许羡鱼,其实你才是真正的陆家千金!” 说完,陆琳琅期待地看着许羡鱼,想要看到她五雷轰顶的震惊样子。 然而许羡鱼只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果然是他们。” 陆琳琅见许羡鱼反应如此平淡,忍不住道:“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很难猜吗?无非是许家当年把你和我调包了。”许羡鱼语气平平。 之前没想到,是因为她讨厌陆家,所以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一直当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孤儿,从未想过去深究自己的身世。 即便从叶家那里知道自己长得像故去的叶老夫人,她也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巧合。 但是陆琳琅弄到了她亲生父母的心头血,还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之前那些端倪,全都串联了起来。 她好歹看过几本狗血,调包孩子的剧情,太常见了。 当年陆夫人和陈慧相近时间生下孩子,陆夫人又碰巧被陈慧所救,两人生的还都是女儿,陈慧估计就是那时候把她和陆琳琅调换了。 而许家大概是怕她的身世被发现,所以还特意谎称女儿夭折,把她的身份变成孤儿,重新领养回家,之后再把她丢去乡下。 要不是她恰巧被师父收为徒弟,恐怕已经死在乡下。 陆琳琅想看到的反应许羡鱼都没有,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陆琳琅不甘心,继续道:“你猜得没错,当年我们的确被调换了,但是你知道吗?你这次对付陆家,导致陆家面临危机,许家就上门把当年调换的事告诉陆家了。” “可惜啊,爸爸妈妈即便知道了你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也不愿意认你,他们太讨厌你了,觉得你不配当陆家的女儿,三个哥哥也不想要你这个妹妹,三哥更是恨你入骨。” “他们更喜欢我,说陆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永远是陆家的小公主。” “不仅如此,心头血也是爸爸妈妈主动给我的,他们恨你想要毁了陆家,觉得你是个祸害,所以想让你死。” “许羡鱼,你真可怜,你的亲生父母不仅不想要你,还想杀了你,哈哈哈……” 第417章 诛心之言 不得不说,陆琳琅这番话说得极其诛心。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乍然得知自己原来是被调换的真千金,从小吃尽苦头,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在知道真相后,非但不想认回自己,甚至还狠心到想杀了自己,恐怕会大受打击,伤心不已。 而陆琳琅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她不仅要许羡鱼经历最痛苦的折磨而死,还想在她死之前,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想看到她崩溃绝望,痛哭流涕的样子。 这样才能报之前屡次被许羡鱼羞辱之仇。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许羡鱼听完她的话后,只是很随意地哦了一声,完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仿佛陆琳琅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一般。 她这样的反应,让陆琳琅感到十分窝火。 她无法理解许羡鱼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被自己的至亲无情抛弃,痛下杀手,正常人不都应该感到愤怒和痛苦,然后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吗? 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琳琅不甘心地道:“怎么,你不相信?如果不是爸爸妈妈自愿,我怎么能拿到他们的心头血?” 许羡鱼点头,“我相信啊。”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不难过?”陆琳琅没忍住冲口而出。 许羡鱼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生气难过的?” 她压根就不在乎陆家人怎么想,怎么做。 从她五岁时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孤儿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和他们相认。 没有期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如今知道了自己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许羡鱼也只是觉得自己虽然投胎到了陆家,却没有和陆家人做亲人的缘分。 既然陆家人不想认她,还想杀了她,那他们就是她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她更加不会因为敌人而难过了。 “你就装吧,被自己的父母哥哥抛弃,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陆琳琅认定许羡鱼不过是在强撑,实际上心里肯定已经伤心地在滴血。 许羡鱼认真纠正她:“不好意思,那是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在乎?”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特意强调这个,因为你得不到爸爸妈妈他们的承认,他们选择了我,所以你在嫉妒我!” 陆琳琅语气斩钉截铁,一副彻底看穿了许羡鱼伪装的样子。 一想到许羡鱼心里正在为陆家伤心,疯狂嫉妒自己得到了陆家的宠爱,陆琳琅心里终于舒服了,还找到了一丝快感。 许羡鱼有一瞬间的无语。 她委实没想到,陆琳琅没刺激到她,就自己强行脑补出了一个逻辑。 许羡鱼心中好笑,干脆顺着陆琳琅的话,假装懊恼道:“哼,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你说得对,我就是在嫉妒你,嫉妒你没有我漂亮,嫉妒你没有我多才多艺,嫉妒你们陆家没有我老公有权有势,马上就要破产了,唉,我真是嫉妒死你了呢!” 许羡鱼这一番话可谓将阴阳怪气四个字的精髓发挥到了极点。 句句踩在陆琳琅的痛点上,瞬间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浇灭。 陆琳琅差点被气得吐血,恼羞成怒吼道:“许羡鱼,你给我闭嘴!” 许羡鱼无辜地看着她,“我这都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呀,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急了?” “你!”陆琳琅气急败坏地指着许羡鱼,却说不出一句话反驳来。 “够了!”一旁的大祭司忍无可忍开口喝止,“她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跟她做这种口舌之争干什么?” 本来他是想着让陆琳琅用言语刺激许羡鱼,让她心神失守,这样更有利于炼化她的魂魄。 结果没想到陆琳琅这么不中用,不仅没打击到许羡鱼,反而把自己气得丑态百出。 陆琳琅被大祭司这一声喝,稍稍从愤怒中清醒了一点。 她强压下怒火,恨恨盯着许羡鱼,咬牙道:“死到临头,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大祭司,煽风点火道:“大祭司,她这么牙尖嘴利,显然完全没有把您和神尊放在眼里,您应该给她点厉害瞧瞧,让她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求饶,向神尊磕头认罪。” 大祭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你说得对。” 他再次抬手,驱动法阵。 一瞬间,许羡鱼魂魄上燃烧的冥火更加炽烈。 然而想象中许羡鱼被冥火炼魂痛不欲生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许羡鱼就这么站在原地,一脸淡然,跟没事人一样,仿佛身上燃烧的冥火根本不存在。 大祭司一怔,立刻察觉出不对。 他意外地看着许羡鱼,“冥火失效了?怎么会这样?” 许羡鱼摇头,“不,没有失效。” 大祭司:“那你怎么完全不受影响?” 他已经将幽冥之火加持到最大,炼化了这么久,按理说许羡鱼的魂魄应该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才对。 “因为幽冥之火本来就对我无效,伤不了我。” 许羡鱼说着抬起手,原本包裹着她全身的幽冥之火迅速发生变化,汇聚到了她的掌心之中,变成了一团暗绿色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大祭司满脸震惊。 “你、你竟然能驾驭幽冥之火?” “这很难吗?” 许羡鱼随意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掌心的火焰团。 幽冥之火像是有意识一般,亲昵地绕着她的指尖飞舞。 明明它只是一团火焰,竟然神奇的能看出几分欢快,它似乎很喜欢许羡鱼。 大祭司张口结舌地看着在许羡鱼掌中听话得不得了的幽冥之火,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你都是装出来的?” 许羡鱼一脸无奈地点头,“没办法,我要是不配合你们演一下,怎么从你们嘴里套话呢?” 大祭司被她这句话气得心头一梗,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许羡鱼,她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厉害。 明明已经被封住了全部修为,却还能控制幽冥之火。 今天要是不能将她给除了,以后她必定会成为圣火神教的心腹大患! 既然幽冥之火对许羡鱼无效,想要将她的魂魄炼化的计划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大祭司当机立断,启动法阵最大的杀招,打算将许羡鱼的魂魄诛灭。 第418章 小鱼恐怖如斯 “变阵!”大祭司大喝一声。 原本坐在法阵四个角的教徒立刻站了起来,配合大祭司一起施法。 地面上的阵纹瞬间亮起红光,紧接着,从阵纹里飞出无数根红色丝线,齐齐朝法阵中央的许羡鱼袭去,一下将她整个人缠住了。 许羡鱼低头看着缠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线,能清楚地感受到红线之中那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 哪怕她不打算和陆家人相认,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血脉是传承自陆家。 陆臣夫妇的心头血,可以结成困住她的囚网。 许羡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烦躁。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许羡鱼抬头冷冷地看着阵外的大祭司,一字一顿道:“圣火神教,大祭司,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要亲手炸了圣火神教!” 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大祭司顿时冷笑:“很可惜,你没有以后了!” 话音落下,他五指用力收拢。 缠绕在许羡鱼身上的血色红线瞬间开始收紧,化为最锋利的丝刃,要将她的魂魄切割成碎片。 许羡鱼站在原地没有动,魂魄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随着金光越来越盛,丝线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缠在许羡鱼身上的红线一根根全部崩断。 大祭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怎么会这样?她的修为明明已经全部被封住了,不可能挣脱才对……” 他的话还没说完,锁住许羡鱼手脚的铁链也断了。 紧接着,她身上的金光大盛,耀眼的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金光以许羡鱼为中心扩散荡开,法阵瞬间被冲破,同时将法阵外站着的大祭司陆琳琅等人全部击飞。 所有人被重重拍在墙上,再摔到地上,全都受了重伤,吐出好几口血。 大祭司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步步从法阵中走出来的许羡鱼。 “你、你……” 许羡鱼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大祭司等人,“很惊讶?你真以为利用我亲生父母的心头血设阵困住我,我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大祭司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在一分钟之前,他都坚信自己能杀了许羡鱼。 可现在,他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许羡鱼虽然年轻,却已经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让他感到恐惧。 大祭司心绪翻涌,又呕出一口血,虚弱道:“是我低估了你。” “不,你只是高估了你自己。”许羡鱼淡淡道。 大祭司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成王败寇,这次是我输了,你要杀就杀!” “急什么?”许羡鱼语气不急不缓,“刚才你的目的是炼化我的魂魄,现在该说我的目的了。” “你的目的?”大祭司紧紧皱眉。 他一直以为今天是他为许羡鱼设下的死局,许羡鱼是毫无防备被他抓过来的。 可现在看许羡鱼的表现,分明不是这样。 许羡鱼是在用自己当饵钓他出洞! 想通这一点后,大祭司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许羡鱼笑了下,看起来格外纯良无害。 “你既然是圣火神教大祭司,想必知道很多有关圣火神教的秘密吧,我刚才说了,我要炸了圣火神教,所以得拜托你告诉我,圣火神教的窝点都在哪里。” 她的语气格外诚恳,像是虚心请教的好学生一般。 大祭司明白了她的意图,立刻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背叛神尊!” 许羡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非暴力不合作呀,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搜魂咯。” 听到搜魂两个字,大祭司脸色顿时大变,他当即想启动体内种下的血禁术。 他宁可神魂俱灭,也不能泄露神教的秘密。 然而许羡鱼却快他一步,伸指点在他的额头。 大祭司只觉得一道灵力封住了他的灵窍,种在神魂上的血禁术也一同被封住了! 大祭司顿时大惊失色,圣火神教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神秘,无人知晓内部情况。 全因为所有教徒在加入神教之时,都会被种下血禁术。 无论谁只要想泄露神教的秘密,就会被血禁术连同神魂一起抹杀。 这是圣火神教最有效的保密手段。 可现在这个手段,却轻易被许羡鱼破解了。 她竟然能封住血禁术! 那岂不是只要许羡鱼能抓到圣火神教的人,就能得到那个人所以关于圣火神教的所有消息? 这太恐怖了! 现在他身受重伤,灵窍被封,还无法用血禁术自尽保住秘密,只能任由许羡鱼宰割,大祭司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恐惧的表情。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许羡鱼好笑道:“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敢拘我的魂,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就在许羡鱼跟大祭司说话的时候,祭台上的神像里飘出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接近许羡鱼,伸出利爪想要偷袭。 许羡鱼头也没回,反手一抓。 躲藏在黑雾里的邪祟措手不及被她抓住了。 许羡鱼将邪祟拎到自己跟前,“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么个玩意儿。” 邪祟在许羡鱼手中拼命挣扎,发出难听的嘶叫。 “鬼叫什么?难听死了。” 许羡鱼受不了地皱眉,五指用力一握,竟然直接就这么将邪祟给捏爆了,化为一缕缕黑气消散。 大祭司顿时惊恐地张大了眼,看许羡鱼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火神神像里供奉的魔灵实力强大,即便是玄门协会里的高手,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可许羡鱼竟然就这么把它给捏爆了。 捏、爆、了! 这女人简直比魔灵还恐怖! 而捏爆了邪祟的许羡鱼,还不知道自己给大祭司造成了多大的心灵震撼。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用灵力将手上沾染的邪气驱散,然后才对大祭司道:“今天你拘了我的魂,礼尚往来,我也要抽你的魂。” 大祭司已经被她刚才那一手给震撼住了,呆呆地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大祭司身上传讯符突然亮了。 他低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成功了,许羡鱼,就算你抓了我,你也活不了了!” 第419章 霍家别墅遇袭 霍家别墅。 许羡鱼魂魄被突然拘走后,霍战霆就将她抱回了卧室,然后吩咐宋槊调人手过来,将整个别墅严密防守起来。 他自己则坐在床边守着许羡鱼。 霍战霆握着许羡鱼的一只手,往常温暖柔软的小手此刻却是冰凉的,哪怕被他的手包裹,也捂不热。 这是身体在失去魂魄后,生体机能自动降到了最低点的缘故。 霍战霆的视线一直落在许羡鱼的脸上,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她平安醒来。 唐翼和唐笑薇父女俩商量了一下,唐笑薇留在卧室和霍战霆一起守着许羡鱼,他则去楼下看着,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 毕竟对方能拘走许羡鱼的魂魄,说明不是普通人。 要是他们真的派人来毁许羡鱼的身体,仅凭霍家的保镖恐怕拦不住。 然而霍战霆的人还没调过来,变故就先发生了。 一只黑猫跳进霍家别墅,它的尾巴上拖着一道细细的白色烟雾,非常不起眼。 随着黑猫的跑动,白色烟雾迅速在别墅院子里弥散开。 正在巡逻的保镖闻到空气中的迷雾,瞬间僵立在原地不动,陷入了失神状态。 后面花园里,空空正蹲在一棵树上甩着尾巴悠闲乘凉。 突然,它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竖起身子,下一秒就朝前院跑去。 黑猫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别墅,成功用迷雾控制了大半巡逻的保镖,正准备往后面去的时候,突然被斜刺里突然冲过来的一道金色影子给扑倒,紧接着脑袋上就狠狠挨了一爪,黑猫顿时惨叫一声。 它本能挣扎反击,结果却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按在了地上。 空空脚踩着黑猫,看到黑猫尾巴上的白烟,想也不想一把薅住它的尾巴,张口狠狠咬了下去,直接将黑猫的尾巴给咬断。 断尾的剧痛让黑猫痛苦万分,凄厉的惨叫传遍整个别墅。 唐翼刚从别墅里出来,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就听到了黑猫的惨叫。 他心觉不对,立刻朝声音方向走去。 结果却先看到了三三两两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保镖。 唐翼暗道一声不好,快步上前查看保镖的情况,发现他们个个眼神呆滞,完全失去了意识,变成了木偶一样。 紧接着,唐翼闻出了空气中不易察觉的细微气味。 空气中有迷烟! 他顿时一惊,连忙伸手在自己眉心一点,用灵力覆盖住周身,隔绝迷烟的入侵。 唐翼没再管这些保镖,他们中了迷烟,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 他继续往黑猫惨叫的方向而去,等他赶到的时候,空空已经将黑猫给解决了。 它嘴巴和爪子上都是血,听到脚步声,空空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是唐翼后,又放松下来。 它以前跟着许羡鱼见过唐翼,还记得他。 空空指了指地上死去的黑猫,又拍拍自己胸口,表示是自己干掉的。 一般这时候许羡鱼都会很给面子地夸它。 但是唐翼不知道这个习惯,而且此时的他也没这个心情。 唐翼走上前,看到黑猫掉在一旁的断尾上还有一丝丝烟雾,立刻明白迷烟是这只黑猫下的。 很显然,那个拘走许羡鱼魂魄的人开始动手了。 一旁空空没等到唐翼的夸奖,他还一直看着地上的黑猫,顿时有些不高兴。 这个人类真没眼力见,不看威风凛凛的本神猴,居然盯着一只死猫看。 空空哼了一声,一甩尾巴,转身准备去后面的泳池里清洗身上沾到的血。 它习惯性地起跳,结果四肢突然一麻,整只猴啪叽摔在了地上。 空空:“??” 还不等它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脑袋也跟着晕乎起来,然后就闭上了眼。 唐翼一开始还以为空空是不小心绊倒了,结果看到小猴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发觉不对,连忙伸手将空空抱了起来。 向来活泼好动的小马喽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唐翼的视线落在空空嘴角的血迹上,那只猫的血有问题! 唐翼摸了一下空空的胸口,还好,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 他拿出一枚解毒丸塞进空空嘴里,然后抱着空空转身往回走,同时拿出一张传讯符联络楼上的唐笑薇。 “爸,怎么了?” 唐翼:“刚才有人利用黑猫潜入别墅散播迷烟,外面巡逻的保镖都中了迷烟,失去了行动力,看来对方真的要对小祖宗的肉身下手。” “什么?”唐笑薇一惊,立即道:“我现在就下去。” 唐翼:“不用,你就在楼上守着小祖宗,楼下我会挡着,若是情况不对,你就用神遁符带着小祖宗的身体转移。” “那好吧,爸你自己小心。” 这边唐笑薇父女联络的时候,霍战霆也接到了宋钺宋槊两兄弟的电话,得知了别墅保镖中招的事。 现在外面被散了迷烟,两兄弟不敢随意出去,怕也跟着中招。 “不用出去,你们守好别墅里的人,关紧所有门窗。”霍战霆面无表情地安排完就挂了电话。 唐笑薇父女俩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霍战霆看着床上依旧闭着眼的许羡鱼,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怒火滔天。 许羡鱼的魂魄被拘走下落不明,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这个幕后之人还想对她的身体不利。 一直压制在心底的戾气再次翻涌而出,霍战霆眸底掠过一丝嗜血杀意。 唐笑薇刚结束跟唐翼的对话,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连忙抬头去看霍战霆。 就见他人依旧坐在床边,一只手正在轻柔地抚摸着许羡鱼的脸颊,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极其恐怖。 一瞬间,唐笑薇居然生出了一种霍战霆比外面的敌人更危险的感觉。 唐笑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小祖公,你别担心,有我爸爸在楼下挡着,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到小祖宗的,而且我这里还有小祖宗给我的神遁符,最远能遁出千里,不管最后情况怎么样都有退路。” 霍战霆没有回应,仿佛没听到一般。 唐笑薇也不敢再多说,重新坐下,打起精神警惕可能来到的危机。 楼下,唐翼通知完女儿,人也走到了别墅门口。 他本来打算将空空送进去,让人给它清洗一下,并且嘱咐别墅佣人关好门窗。 却看到别墅院门外,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第420章 这把仙剑他要了! 唐翼一眼就认出这是圣火神教的人。 这段时间在许羡鱼的授意下,玄天盟一直在调查圣火神教,知道他们的教徒在外行走都是这样的打扮。 看来许羡鱼的魂魄被拘走,是圣火神教做的。 院外,圣火神教为首之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握着一根法杖。 银面人拿出一张符咒,法杖在符咒上一点。 下一秒,几人直接瞬移进入了别墅院门。 唐翼见状脸色顿时一沉,高声喝道:“站住,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银面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倨傲地开口:“交出许羡鱼,本护法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天这座别墅必定鸡犬不留!” 唐翼冷笑,“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自寻死路。”圣火神教大护法哼了声,手中法杖重重往地上一拄。 一道火柱瞬间拔地而起,化为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唐翼。 唐翼双手结印,灵力在他面前凝结成一道水波墙,挡下了大护法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单手迅速在半空画符,打向大护法。 大护法见状立即横扫法杖,两股灵力在半空相撞,发出沉闷的一声轰响,荡开的余波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在场众人衣衫乱舞。 大护法眯了眯眼,“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再试试这个。” 他再次挥动法杖往地上一点。 这次四道火柱升起,同时攻向唐翼。 唐翼眼神一凛,双手快速施法,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一把灵力剑在他头顶形成,一分为四,迎上扑过来的火龙,将它斩灭。 见自己又一招被化解,大护法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认真之色,继续出招。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大护法紧紧皱眉,明白自己跟唐翼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 而他今天的目标是夺走无垢圣体,跟唐翼缠斗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大护法收起招式,口中念动咒语。 别墅外那些中了迷烟僵立在原地的保镖们突然动了,齐齐朝这边走来。 “杀了他。”大护法冷酷下令。 得到命令的十几个保镖立刻转头看向唐翼。 唐翼心中微惊,没料到大护法竟然能控制这些保镖,看来他们中的并不是简单的迷烟。 容不得他多想,那些保镖已经如饿虎扑羊般围了上来,开始攻击他。 唐翼没办法,只能对上。 霍家这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功夫都不弱,并且因为大护法的命令是杀了唐翼,所以每个人出手都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饶是唐翼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唐翼试过用术法将他们打退,可是他们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哪怕被打得吐血,只要没有断气,也依旧会爬起来继续攻击唐翼。 而唐翼却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出手有所顾忌,左支右绌之下,反倒陷入劣势。 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大护法。 趁他被保镖围攻,时不时出手偷袭。 两相夹击之下,唐翼的体力和灵力快速被消耗,终于露出了破绽,被大护法偷袭成功。 一道灵力击中唐翼后心,打得他身形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围攻他的保镖也抓住这个机会,拳脚重重落在他身上。 唐翼被打得后退几步,来不及管身上的伤,继续应对保镖的攻击。 但受伤势的影响,唐翼明显变得吃力了很多,身上的伤也渐渐增多。 大护法看着已然是强弩之末的唐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该结束了。” 他一挥法杖,一道灵力再次打向唐翼。 唐翼被保镖牵制住行动,等察觉的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包括唐翼都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大护法的攻击却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剑气打散。 大护法一怔,迅速抬头朝别墅二楼看去。 就见别墅二楼阳台护栏上,一个容貌冷峻的男人持剑而立,气势凌厉慑人,手中长剑散发着凛凛寒光。 “霍战霆!” 大护法认出了对方是谁。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详细了解过许羡鱼的资料和她身边的情况。 知道她养了一只颇为厉害的灵宠猴子,所以利用黑猫潜入别墅散播迷烟的同时,还在黑猫身上下了点毒,成功毒倒了它。 至于未婚夫霍战霆有财有势,的确是个厉害人物,但那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 在术法高超的大护法面前,甚至连他的一道术法都挡不住。 所以大护法从头至尾都没把霍战霆当作威胁。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实力和他旗鼓相当的唐翼,他的计划里没算到这个人会出现在霍家别墅。 不过唐翼虽然阻拦了他片刻,却终究逃不过他的谋算。 大护法本以为解决了唐翼,就没有人能再挡自己的路,许羡鱼的无垢圣体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坏自己好事的人,竟然是他没放在眼里的霍战霆。 霍战霆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围攻唐翼的保镖圈之中。 抬手一拳击打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保镖被打翻在地,瞬间陷入昏厥。 而霍战霆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对付下一个。 他下手又快又狠,完全没有因为这些人是自己的手下而心慈手软。 不过几个眨眼,就被他打倒了六七个保镖。 大护法之所以能利用迷魂烟控制这些保镖,是因为他们人是清醒的,只是意识被控制了。 现在这些人被霍战霆打昏,控制自然失效。 少了这么多保镖的攻击,唐翼这边的压力骤减,终于能松口气。 大护法一直在看着霍战霆,但是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霍战霆手中的惊鸿剑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灵气充沛的宝剑,剑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证明着它的不凡。 这绝对是仙剑! 大护法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 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仙剑,今天竟然被他遇到了。 这简直就是天赐机缘。 今天他不仅要带走无垢圣体,这把仙剑他也要了! 第421章 你,死! 大护法眼中带着势在必得,挥手命令自己身后的教徒去对付霍战霆。 霍战霆看着包围住自己的圣火神教教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刚才他放倒保镖用的是拳头,现在面对圣火神教的人,就完全不需要考虑留他们的性命了。 剑影翻飞,一个又一个教徒倒下。 全都是被一剑封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色之花。 霍战霆宛如索命的修罗,冰冷,嗜杀,无情地收割着圣火神教教徒的性命。 就连大护法都被他身上的狠绝煞气给惊到了。 他本想让手下的人先试探一下霍战霆的实力深浅,再决定怎么对付他,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在送菜。 十来个教徒全都是修为不浅之人,却连霍战霆一招都挡不住就被他解决了。 明明霍战霆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却能轻松自如地驾驭仙剑,杀出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霍战霆一剑解决完所有教徒,没有多看一眼,长剑直指大护法。 缓缓吐出两个字:“你,死!” 惊鸿剑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杀意,也兴奋得微微震颤,发出一阵嗡鸣声。 那一瞬间,大护法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意。 可随即,他就强行将那丝惧意给驱散。 霍战霆不过是仗着手中有仙剑而已,本身根本没有一点修为,他堂堂圣火神教的大护法,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的惧意让大护法感到恼怒,他冷笑一声,“狂妄小儿!你以为你有仙剑就能天下无敌了吗?可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大护法说完,法杖驻地,深深嵌入地面。 他双手结印,四周灵气涌动,一条比刚才和唐翼斗法时更粗更强一倍的火龙从他身后冲出,直扑向霍战霆。 霍战霆站在原地看着这条几乎能将自己一口吞噬的火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腕一转,握着惊鸿剑朝前一斩。 一道足以劈山断海的强大剑气发出,直接将火龙劈成了两半。 而剑气余威不减,继续朝火龙之后的大护法而去。 大护法顿时一惊,连忙运转灵力阻挡。 剑气撞在他身前的灵力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大护法被撞击余波冲击的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而对面的霍战霆却丝毫不受影响。 仙剑果然不同凡响! 在没有修为的霍战霆手中都能发挥如此强的威力,要是自己能得到这把仙剑,今后一定能够独步天下,再无敌手! 大护法咽下喉头腥甜,心中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必须得到这把仙剑! 大护法放开体内火灵珠的禁制,一瞬间,汹涌的灵力冲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修为迅速攀升。 唐翼刚才在霍战霆的帮助下,放倒了所有攻击他的保镖。 他受伤不轻,帮不了霍战霆,所以便站在一旁观战。 此时,大护法身上的变化他第一个察觉到。 唐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他身上的修为在暴涨,直接攀升了好几个等级!” 而霍战霆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火灵珠在圣火神教手中,他们还能做出复制的赝品。 虽然赝品无法跟真正的火灵珠相比,但也足够让一个人的修为得到大幅度提升。 不然贺茂家族也不会用镇族之宝来换一颗赝品。 但不管他修为增强多少,今天这个人,必须死! 大护法吸取体内赝珠的灵力,直到经脉到了承受极限,就要被灵力撑爆了才停下来。 他脸上隐隐浮现出红色的裂纹,这是身体超负荷承载灵力的征兆。 他以前从未这样过量吸取过赝珠的灵力,这次之后,经脉必定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但只要能夺得仙剑,带走无垢圣体,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大护法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带着痛苦与兴奋交织的表情,他一把抓住法杖拔出,朝霍战霆攻去。 这次他不斗法,他要直接打败霍战霆! 面对修为翻了好几倍的大护法,霍战霆没有丝毫怯意,提剑迎了上去。 长剑与法杖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护法修为暴涨后出招力气极大,震得霍战霆虎口微微发麻。 大护法一心想要杀了霍战霆抢夺仙剑,所以完全没有留手,招招直逼要害。 他此时修为因为赝珠的灵力加持,正处于最巅峰状态,实力堪称恐怖。 霍战霆几乎是被压着打,全凭惊鸿剑和精妙的剑法才勉力抵挡,不至于直接落败。 有好几招霍战霆都差点被大护法击中,被他险之又险地接住。 唐翼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护法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修为暴涨,而霍战霆却是一点修为都没有,对战起来太吃亏了。 不过相比唐翼的紧张,霍战霆就要冷静得多。 虽然正处于劣势,但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专心和大护法对招。 大护法本以为自己提升修为后,能够很轻易地击败霍战霆。 可没想到,霍战霆实力明明完全不如自己,却能接下自己数十招。 大护法心中忍不住急躁起来,出手越发强势。 霍战霆被他攻击得节节败退。 大护法说道:“小子,就算你有仙剑,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认输,交出仙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霍战霆没有接话,反手一剑当作回答。 大护法随手格挡住,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配使用此等绝世仙剑,我今天就先用你的命来祭剑!” 说罢,他将全身灵力汇聚在法杖上,重重朝霍战霆砸下。 霍战霆横剑抵挡,但大护法的全力一击犹如泰山压顶,他顿时被压得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为了顶住下压之势,霍战霆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的肌肉都偾张了起来,额角青筋抽动。 即便如此,惊鸿剑还是在大护法法杖的重压之下一寸寸后退,即将抵上他的脖颈。 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大护法不屑嗤笑,眼神一厉:“给我死!” 他手中力道再次加重,想置霍战霆于死地。 霍战霆全力抵挡,就在惊鸿剑即将割破他喉咙的瞬间,他的眼神蓦地一变,整个人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仿佛冲破了什么桎梏一般,四周的灵气突然疯狂往霍战霆身上涌去。 第422章 霍总顿悟入道 而大护法发现灵气在往霍战霆身上涌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愕然和不敢置信。 一旁的唐翼本来都打算不顾伤势冲上前帮忙了,看到这一幕,也震惊地呆在了原地。 霍战霆这是……顿悟入道了?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世界,有修炼资质的人,一般都需要有人引导才能开始修炼。 很少有人能凭自己顿悟入道的。 所以霍战霆在这种危急关头顿悟,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随着大量的灵气涌入,霍战霆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 他猛地发力,原本已经被压得贴上了他脖颈的长剑,一下被他反推了回去。 大护法被这股巨力推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不等他有反应时间,霍战霆已经再次挥出一剑。 一道带着毁天灭地威势的恐怖剑气朝他直劈而来,连地面都被劈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缝。 大护法一瞬间心胆俱裂,他感觉到了死亡逼近,只能徒劳地抬起法杖格挡。 只可惜完全没有用,法杖连同他整个人直接被剑气劈成了两半。 大护法双眼暴睁,身体轰然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他脸上还残留惊惧和费解的表情,显然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给了霍战霆。 在大护法断气的瞬间,他的魂魄脱体而出,迅速朝着别墅外逃去。 刚才这一剑,换作普通人,魂魄会和身体一起被斩灭。 好在他是修炼者,而且修为不低,魂魄只是遭到了重创,没有直接魂飞魄散。 等他从这里逃走,找个地方休养生息,日后可以再想办法借尸还魂。 大护法恨恨地回头看了霍战霆一眼,等他恢复,今日之仇他必定加倍讨回来! 仙剑最后也一定是他的! 大护法收回视线,他手里还抓着一张传讯符。 他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传讯符中,想通知大祭司,自己这边行动失败,要他抓紧时间炼化许羡鱼的魂魄,绝对不能让霍战霆等人有救援的机会。 然而传讯符才亮起,身后一道剑光骤然而至,直接将他的魂魄洞穿。 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传讯符那边传来大祭司兴奋的笑声。 “成功了!许羡鱼,就算你抓了我的,你也活不了了!” 大护法顿时明白,大祭司那边也失败了。 他们都失败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魂魄从被洞穿之处迅速化为飞灰,湮灭消散在天地间。 …… 别墅主卧。 唐笑薇守在许羡鱼的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心中担忧着楼下的情况。 刚才霍战霆从别墅监控里看到唐翼被围攻,处境危急,唐笑薇本想自己下去帮忙,但是霍战霆却说他亲自去。 唐笑薇本想说你没有修为,对付不了圣火神教那些人。 可对上霍战霆那双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眼睛,愣是没敢开口。 然后霍战霆就提着剑出去了。 等人走了,她才想起自己忘了要霍战霆把手机留下,这样她好歹能通过监控看到下面的情况。 现在她要守着许羡鱼,不能离开,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就在唐笑薇抓心挠肝的时候,床上躺着的许羡鱼突然睁开了眼,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唐笑薇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许羡鱼醒了。 她立刻扑到床边抓住许羡鱼的手,差点喜极而泣。 “小祖宗,您终于醒了!” 许羡鱼转头看了眼激动的唐笑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并没有异样,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大祭司疯狂大笑说什么成功了,她立刻便意识到圣火神教的人可能分成了两头行动。 趁大祭司拘了她的魂,另外派人对她的肉身下手,以此断她的后路。 要是许羡鱼的肉身没了,就算她修为再高,也要变成一条死鱼。 所以许羡鱼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收了大祭司的魂魄,便迅速魂魄归体。 本来她都做好了归体失败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直接就成功了。 醒来后别墅里看着也很平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混乱。 看来她提前将唐笑薇父女接过来是对的。 应该是他们拦住了圣火神教的人,护住了她的肉身。 不得不说圣火神教这次的连环计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许羡鱼没有提前预感到自己劫数来临,事先做了准备,而是毫无所觉地被圣火神教暗算,他们说不定真会成功。 许羡鱼视线扫了房间一圈,没看到其他人,问道:“薇薇,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我老公和你爸爸呢?” “圣火神教派了一个大护法过来想来抢小祖宗您的身体,我爸爸被那个大护法暗算受伤,小祖公出去帮忙了,要我在这里守着您,现在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唐笑薇迅速回答。 许羡鱼一听,立刻翻身从床上下来。 “走,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跑下楼,许羡鱼一打开别墅大门,就被外面血腥的场景给惊到了。 整个别墅前院的布置几乎完全被摧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霍家的保镖,有圣火神教的人,血流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院子中间的地面上还有一条半米宽的深深裂缝,裂缝的两边,一边倒着半具尸体,俨然是被人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许羡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谁干的?这也太凶残了! 而霍战霆就站在这片血海之中,单手握剑,剑尖还在往下滴着血,身上散发着可怖的戾气,宛如修罗。 他这是……又发病了? 许羡鱼顿时顾不上四周的血腥了,直接冲下台阶,跑到霍战霆身边。 “老公!” 霍战霆刚刚用剑气斩杀了大护法的魂魄,心中的杀意还未平复,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就连唐翼都不敢靠近他。 这时突然听到许羡鱼的声音,他身上的杀气猛地一收,迅速转过头。 一个人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焦急道:“老公,你冷静点,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不能动杀心……” 霍战霆低头看着神色焦急的许羡鱼,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小鱼,你回来了。” 第423章 小鱼大型双标现场 许羡鱼一愣,这才发现霍战霆眼神清明,并不像发病的样子。 她顿时松了口气,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嗯,我回来啦!” 霍战霆指腹摩挲着许羡鱼的脸颊,然后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非常用力,又急又凶,十分深入。 许羡鱼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微痛,可是她没有躲。 因为她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了霍战霆压抑的恐慌,他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她的存在。 纵然他冷酷果决,内心强大,却也有害怕的事情。 他怕失去她。 许羡鱼温顺地承受他的吻,安抚他的情绪。 四周明明尸横遍地,充满了血腥,可此刻两人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后面的唐笑薇父女看到这一幕,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望天,装没有看到。 良久,霍战霆才放开许羡鱼,额头相抵蹭了蹭。 “回来就好,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好着呢,他们以为拘了我的魂就能对付我,太天真了。”许羡鱼眉眼飞扬,带着点小骄傲。 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我们家小鱼最厉害。” 许羡鱼嘿嘿一笑,然后低头去看霍战霆身上,“老公,你呢?受伤了吗?” “我没事。” 许羡鱼确实没在霍战霆身上看到伤,她又抓过他的手给他把脉,然后奇怪地咦了一声。 霍战霆:“怎么了?” “老公你身上剩下的余毒没了,本来还要再施针两次的,怎么会这样?”许羡鱼有些不解。 霍战霆也不知道,不过他并不在意,“没了就好,你也省了一桩事。” “嗯,也是。”许羡鱼也没纠结,反正霍战霆的余毒全清了是好事,难怪这次他大动杀心却没有发病。 见两人亲完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聊天,唐翼不得不轻咳了两声提醒。 许羡鱼这才记起旁边还有其他人。 她转头看向唐翼,见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关切道:“唐翼,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说着,她拉着霍战霆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唐翼父女跟前。 许羡鱼给唐翼把了下脉,皱眉道:“你伤到了心脉,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我等下给你一些内服的丹药,吃半个月就能好了。” 唐翼:“好,谢谢小祖宗。” “是我应该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帮我挡住了圣火神教的人,我的肉身可能就保不住了。”许羡鱼说着顿了顿,略带责备道:“不过你也太凶残了,居然把人劈成了两半,好吓人的。” 唐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之色,“呃,小祖宗,那个人不是我杀的。” 许羡鱼一愣,疑惑道:“嗯?不是你?那是谁?” 唐翼视线落在了霍战霆身上。 许羡鱼随着他的视线转头,带着几分迟疑道:“老公,你干的?” 霍战霆淡淡嗯了声。 许羡鱼顿时双眼一亮,崇拜道:“哇,老公你好厉害,不愧是我老公!” 唐翼:“?”不是,您刚才还怪我太凶残了,怎么到霍战霆这就变成夸奖了? 霍战霆语气随意,“还好,对方不怎么禁打。” “不是他们不禁打,是老公你实力超群,直接碾压他们,棒!”许羡鱼双手竖起大拇指。 霍战霆面上还是一派淡定从容,不过嘴角却几不可见的微微翘起。 唐翼:“……” 唐笑薇:“……” 真·大型双标现场。 夸完亲亲老公,许羡鱼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保镖,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沉痛,“就是可惜牺牲了这么多自己人。” “他们没死,只是被我打晕了。”霍战霆解释道。 “没死?太好了!”许羡鱼瞬间转悲为喜,一把扑进霍战霆怀里,“呜,老公你真好,我怎么就这么幸运找到了你这么一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文武双全,霸气十足,还温柔体贴充满爱心的好老公呢~” 唐笑薇看着各种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地从许羡鱼嘴里蹦出来,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她家小祖宗这碗迷魂汤,谁喝谁不迷糊? 惊鸿剑见许羡鱼一直夸霍战霆,忍不住也漂浮到她跟前,威风凛凛地转了一圈。 它剑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整把剑锋芒毕露,煞气十足。 惊鸿剑期待许羡鱼也将自己大大夸奖一番。 结果许羡鱼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惊鸿,你自己去后院的泳池里把自己洗干净,不然别想进我的灵府!” 惊鸿剑:“……” 原本杀气凛凛的仙剑瞬间没了气势,委屈巴巴地飞往后院洗澡去了。 “对了,小祖宗,您来看看空空,它之前被圣火神教的人算计中了毒,我给它喂了解毒丸,但是到现在还没醒。”唐翼抱起放在一处隐蔽角落的空空递给许羡鱼。 许羡鱼乍一看到空空嘴巴上的血,还以为是它吐的,连忙给它检查。 结果发现小马喽只是睡着了。 许羡鱼好笑道:“它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空空是她师父养大的,从小吃各种灵植长大,一般的毒都不会对它造成危害,身体会自行解毒。 “那就好。”唐翼放下心来。 危机结束,接下来,宋钺宋槊兄弟俩带着剩下的人出来处理残局。 圣火神教等人的尸体被直接运走,前院也会重新翻修。 至于被打晕的保镖全都搬进别墅暂时安置。 许羡鱼给他们看了一下,他们中的迷魂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等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倒是太阳穴挨的拳头的地方直接青肿了起来,脑震荡跑不了,估计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 霍战霆下手是真的狠。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这种做法是最快捷有效的。 就是可怜了这些保镖,没伤在敌人手里,却伤在了自家BOSS手上。 别墅外面有宋钺两兄弟带人处理,不用他们操心。 许羡鱼一行人回到别墅客厅,交流两边遇到的情况。 “小祖宗,这次之所以能歼灭圣火神教的人,其实全是霍先生的功劳,要不是他及时出来支援,我可能都要死在大护法的手里。”唐翼惭愧道。 许羡鱼摆摆手,“别这么说,你也辛苦了。” “当时情况凶险,大护法的修为不知道为何突然暴涨了好几个等级,霍先生差点不敌,幸好他在战斗中顿悟入道,才能及时扭转局势,反杀了大护法。”唐翼神色感慨。 许羡鱼闻言却是一愣,“你说啥?谁顿悟入道了?” 第424章 去找陆琳琅算账! 唐翼一笑,“正是霍先生,他在危急关头爆发出了身体里的潜力,成功顿悟入了剑道,要知道当今世上能自行顿悟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见霍先生天资不凡,若是能潜心修炼,将来必定也能成为一代宗师。” 许羡鱼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转头震惊地看向霍战霆。 刚才她只顾着查看霍战霆有没有受伤,完全没有注意别的。 此时被唐翼提醒,许羡鱼仔细观察了一下霍战霆身上流动的气息,和之前的确不一样了。 他周身有淡淡的灵力被吸纳进体内,因为刚刚才入道,所以吸纳的灵力很少,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所以许羡鱼才没有发现他已经入道的事。 “老公,你真的顿悟入道了?” 霍战霆摇头,“不知道,怎么才算是顿悟入道?” 许羡鱼呃了一声,也是,霍战霆之前并没有修炼过,就算悟道了自己估计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解释道:“简单点来说,就是你在生死危机的瞬间,感悟到了天地间的机缘,通了灵窍,成功入了剑道,以后你可以和我一样修炼啦!” 听完许羡鱼的解释,霍战霆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当时大护法那一招用了全力,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就在惊鸿剑即将割破他的喉咙时,他似乎的确感应到了什么,那种感觉很玄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帮助他成功反杀。 原来这就是顿悟? “老公,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潜力股!”一旁的许羡鱼还在感慨。 霍战霆突然抬起头,“不对。” “嗯?什么不对?”许羡鱼不明所以。 霍战霆:“我不是潜力股,我是实力股。” 许羡鱼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无法反驳,老公你说得对,你的确是实力股,而且是最最最牛逼的那一种!我回头就去翻一下书阁,多找几本高阶剑法给你练,保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强的剑修!” 对于许羡鱼的夸奖,霍战霆很是受用,眉眼间都透着愉悦。 一旁的唐笑薇捂着胸口一脸激动道:“无人教导自行顿悟,搞半天小祖公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那个,你们一个是术法天才,一个是剑道天才,强强联合,那我以后岂不是有两条粗大腿可以抱了?” 许羡鱼笑道:“怎么只有两条?你忘了你爸爸了?” 唐笑薇转头看了眼自己亲爹,果断摇头,“不行,我爸的腿不够粗。” 唐翼:“……”不孝女,有这么嫌弃自己老子的? “话说回来,当时我在房间里守着小祖宗您,都没看到小祖公手持惊鸿剑把圣火神教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精彩过程,实在是太可惜了!”唐笑薇的表情里充满了遗憾。 许羡鱼失落地叹气,“我也想看老公对战时的飒爽英姿……” “少夫人,您可以看监控。”一旁的周管家提醒道。 “咦?对哦,别墅有监控来着!”许羡鱼瞬间精神了,兴冲冲地站起来就准备去监控室找视频看。 霍战霆连忙拉住她,无奈道:“视频等以后再看,先说说你魂魄被拘走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见他问起这个,许羡鱼这才坐回来,说道:“拘走我魂魄的人是圣火神教大祭司,他将我困在法阵里,想炼化我的魂魄,至于派来这里的大护法,应该是想夺走我的无垢之体。” “炼魂?夺走无垢之体,他们的算盘倒是打得响!”唐笑薇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对圣火神教的愤怒,“那小祖宗您是怎么脱险的?” 许羡鱼颔首赞同,“是啊,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的魂魄上早就被我师父下了保护禁制,除非修为和她一个水平,否则没人能对我的魂魄造成伤害。” 她是天生的无垢之体,魂魄纯净无瑕,这两样对于那些邪魔歪道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夙星身为宠徒狂魔,怎么可能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做,就把宝贝徒弟放出来历练呢? 所以大祭司看到的许羡鱼修为被封,实际上是她自己封住的,她故意示弱,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好套话。 唐笑薇闻言顿时一脸崇拜地道:“果然还是老祖宗棋高一着,圣火神教的人想暗算小祖宗您,简直痴人说梦!” 霍战霆:“那圣火神教大祭司的人呢?被他跑了?” “没有,我破了他的法阵,将他重伤,正准备审问他时,突然得知圣火神教派了人来抢我的身体,我怕出事,所以干脆抽出了他的魂魄带着,就急急赶回来了。” 许羡鱼说着抬手,掌心化出一个小光球。 小光球里面漂浮着一团黑影,正是大祭司的魂魄。 大祭司一直不断尝试着想冲破光球的禁锢逃走,可惜都失败了。 许羡鱼见他这么不安分,握着光球就是一顿猛摇。 大祭司的魂魄在光球里撞来撞去,撞了个七荤八素。 等许羡鱼停下来,黑影晕乎乎地趴在光球底部再也不动了。 许羡鱼哼了声,“现在知道老实了?” 唐翼见许羡鱼抓住了大祭司的魂魄,欣喜道:“还是小祖宗您有办法,竟然能抓住圣火神教大祭司的魂魄,不过圣火神教之人身上都被种了血禁术,我们之前抓到了好几个教徒,想审问有关圣火神教的消息,结果那些教徒一被审问就会触发身上的血禁术,当场暴毙,不知道这个大祭司身上有没有?” 许羡鱼点头:“他也有,但是他身上的血禁术已经被我封住了,就算审问也不会触发。” 唐翼立刻坐直了身子,“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从他的口中审问出有关圣火神教的核心消息?” “当然可以,不过审问的事得等回头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办。”许羡鱼道。 “什么事?”唐笑薇好奇地问。 许羡鱼:“我现在要去一趟陆家。” 霍战霆突然听她提到陆家,顿时微微蹙眉,“去陆家干什么?” 许羡鱼冷笑了声,“找陆琳琅算账!” 第425章 跟陆家当面对质 “陆琳琅?难道这次的事跟她也有关系?” 许羡鱼点头,“圣火神教的人之所以能成功拘走我的魂魄,是因为拿到了我亲生父母的心头血,而心头血正是陆琳琅给他们的。” “亲生父母?”霍战霆一惊。 一旁的唐翼和唐笑薇父女脸上也露出了愕然之色。 他们都知道许羡鱼的身世是孤儿,被许家收养后又遗弃,最后被夙星所救,收为徒弟。 没想到现在许羡鱼的亲生父母竟然被找到了,还被利用来对付许羡鱼。 “陆琳琅怎么会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霍战霆说着,心头突然浮现一个猜测,他神色微微一变,迟疑道:“小鱼……难道你是陆家的女儿?” “嗯,当年许家趁陆夫人落难,偷偷把我和陆琳琅调了包,把自己的亲女儿送去了陆家享福。” 许羡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丝毫没有找到亲生父母的激动和喜悦,也没有得知身世被调换的愤怒和伤心。 “陆家?”唐笑薇猛地瞪大眼,“小祖宗,该不会就是你生日宴上来找麻烦的那个陆家吧?” 当时陆夫人那咄咄逼人的刻薄嘴脸,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顾及场合,她当时都想冲上去抽她几巴掌。 许羡鱼颔首,“没错,就是他们。” 唐笑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生日宴上陆夫人为了陆琳琅跑上来大闹,对许羡鱼恶语相加,非逼她给陆琳琅道歉。 结果搞半天她当宝贝护着的是个占了她亲生女儿身份的假货,而她在帮着假货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小祖宗,陆家要是知道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肯定要后悔死!” 唐笑薇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陆家人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了,肯定很精彩。 许羡鱼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并没有,你想多了,陆琳琅说陆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但是他们不想认我,怪我让人对付陆家,他们恨我恨得要死,心头血就是陆氏夫妇主动献给圣火神教的对付我的。” “什么?天底下竟然有这种父母?”唐翼十分震惊。 唐笑薇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陆家人是不是有病?怎么能明知道你是他们的女儿,还对你下这种毒手?” 许羡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他们相认。” 不相认,就是陌生人,她何必在乎陌生人。 霍战霆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疼。 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和至亲相见不相认,甚至反目成仇? 他的小鱼,本该锦衣玉食,千娇万宠般长大,却因为许家的私心,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若不是恰好遇到了夙星这个师父,霍战霆无法想象她一个孩子该如何长大,甚至,可能还没长大就夭折了。 其实之前在叶家,得知许羡鱼和叶老夫人容貌神似时,他就隐隐有过一些猜测。 但因为许羡鱼说她六亲缘薄,并不愿意去寻找自己的身世,霍战霆便也不想勉强她,并没有派人去深入调查。 却没想到许羡鱼竟然真的是陆家的女儿。 霍战霆顿时有些后悔,要是当初他派人去查了,说不定许羡鱼的身世能提前揭晓,这样她今天也不会毫无准备地被圣火神教暗算。 “小鱼,陆琳琅的话不一定可信,陆家人虽然做了不少蠢事,但我不觉得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故意这么对你。”霍战霆冷静分析道。 许羡鱼没说话,她当然没有完全相信陆琳琅的话。 但不管心头血是不是陆氏夫妇主动给的,陆家之前为了陆琳琅处处针对她,都是事实,许羡鱼心里不可能不膈应。 霍战霆自然知道许羡鱼心里的介意,他温声道:“小鱼,我不是要劝你跟陆家相认,我只是觉得陆琳琅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挑拨你跟陆家的关系,不让你回到陆家,威胁她的地位,若你真的因此放弃跟陆家相认,岂不是正如了陆琳琅的意?” “所以不管你和不和陆家相认,这件事都应该跟陆家当面对质说清楚,若他们明知道真相,还选择陆琳琅这个假货,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配不上你,你就当从来没有过这回事,陆家活该没落。” “若他们并不知情,一切都是陆琳琅的谎言,我们正好拆穿陆琳琅的真面目,不让她的阴谋得逞。” 许羡鱼成功被他说服,点头道:“嗯,老公你说得对,虽然我不想认陆家,但也不能便宜了陆琳琅,她勾结圣火神教的人想炼我的魂,这事我跟她没完,我们现在就去陆家!” “好,我陪你一起去。”霍战霆握住她的手站起身。 出门前,许羡鱼没忘去楼上拿了疗伤的丹药给唐翼,又让周管家给他们安排了客房暂时休息。 唐笑薇其实很想跟许羡鱼一起去看戏,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唐翼用眼神制止了。 不管许羡鱼什么打算,这种事他们的身份都不适合跟着去。 所以唐笑薇只能遗憾地留在了别墅。 …… 另一边,陆家。 陆臣不知道自己被蛊虫吸食了心头血,被陆夫人强行留在家里休息,还以为妻子是太关心他了,心中颇为感动。 而且他也的确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疲劳,像是突然被掏空了精气一般。 不过陆臣只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操劳了,身体透支才会这样。 陆臣叹了口气,感慨道:“唉,到底是老了,身体比不得年轻时那么能熬。” 陆夫人却知道他身体虚弱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损失了心头血。 她心中愧疚,面上却嗔笑道:“你哪里老了?都还没当爷爷呢。” 提起这个,陆臣更想叹气了,“我倒是想当,可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到现在没一个人娶上媳妇,哼,没用。” 陆夫人顿时不满地反驳:“孩子们还年轻,想多玩几年正常,哪里就没用了?我的儿子个个优秀,多的是女孩想嫁给他们,只有他们挑花眼的份儿,以后他们娶的妻子必定才貌人品出身样样都是最好的!” 几个孩子一直是陆夫人的骄傲,在她看来,只有真正的名门贵女才配得上他们。 以后儿子娶媳妇她一定要好好把关,绝对不能像霍战霆那样,色令智昏,找一个像许羡鱼那样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第426章 陆琳琅颠倒黑白 陆臣在这方面倒是比较开明,只要孩子们自己喜欢,他都不会反对。 夫妻俩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话,陆臣便拉着陆夫人出门去散步。 两人刚下楼来到客厅,正好碰上陆慎独一脸焦急地抱着陆琳琅大步跑进来。 陆臣和陆夫人见状都是一惊,急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陆慎独顾不上回答,直接越过夫妻俩,来到沙发前,将陆琳琅放在沙发上躺下。 陆琳琅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陆臣顿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琳琅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慎独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回来,就看到琳琅晕倒在门口,立刻把她抱了进来。” “肯定是许羡鱼!”一旁的陆夫人突然大声道。 陆臣和陆慎独都被她这一声给惊了一下,诧异地转过头。 见妻子神色笃定,陆臣皱眉疑惑道:“可是许羡鱼又不在这里,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陆臣不知情,陆夫人却知道陆琳琅今天是去找大祭司对付许羡鱼了。 她本来信心满满地以为有圣火神教的帮忙,加上他们夫妻的心头血,这次一定能够成功除掉许羡鱼,却不料最后竟是陆琳琅受重伤回来。 可见她们的计划失败了。 这个许羡鱼怎么就这么邪门?竟然连火神都对付不了她。 陆夫人心中愤怒,却不敢告诉丈夫自己和女儿的计划,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瞒着他偷取了他的心头血,所以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陆慎独帮她找到了借口。 “爸,您忘了许羡鱼是个妖女了?她想害人,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直接用妖法就够了,琳琅肯定是中了她的暗算!”陆慎独咬牙切齿,满脸愤恨。 陆夫人立刻点头附和,“对,一定是许羡鱼用妖法害了琳琅!” 见儿子和妻子都这么说,陆臣顿时信了大半。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怒道:“好个许羡鱼!简直欺人太甚,这段时间处处唆使其他家族对付陆家就算了,如今竟然又对琳琅下毒手!” 说着,陆臣嚯的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霍家找她问个清楚!”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昏迷的陆琳琅突然醒了过来,伸手紧紧抓住陆臣的裤子。 “爸爸,不要去!” 见女儿醒了,陆臣连忙转回身,“琳琅,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晕倒的?” 事情还要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许羡鱼突然发威,冲破炼魂法阵出来,陆琳琅和其他人一起被破阵的余波击飞,受了重伤。 当时许羡鱼的注意力全在大祭司身上,根本没管她。 后来许羡鱼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抽走了大祭司的魂魄后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陆琳琅趁机从那里逃了出来,打车回到陆家。 结果却因为伤势太重,晕倒在了门口。 她刚刚恢复意识,就听到陆臣说要去霍家找许羡鱼,连忙睁开眼阻止。 许羡鱼如今已经知道了身世的事,要是陆臣现在去找她,身世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 陆琳琅心中后悔不迭,她没想到许羡鱼这么厉害,连圣火神教的人都对付不了她,不仅计划失败,反而主动把身世的秘密送到了许羡鱼的面前。 现在想要继续瞒住这个秘密是不可能的了,许羡鱼肯定很快就会来陆家认亲。 虽然许羡鱼当时表现得好像完全不在乎陆家,可她不相信有人会放着陆家千金的尊贵身份不要,继续当一个孤儿。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不能让陆家人知道她早就发现了身世的事,还想害死许羡鱼。 陆琳琅心思飞转,然后面上露出了一个万分自责的表情,带着哭腔道:“爸爸,对不起,我做错了一件事,可能会连累到陆家。” 陆臣一愣,连忙道:“什么事这么严重?琳琅你别哭,好好说。” 陆琳琅吸了吸鼻子,撑着身子坐起,说道:“因为生日宴的事,妈妈为了我得罪了许羡鱼,导致陆家被报复围攻,这段时间我和妈妈看着您和哥哥们为了公司的事奔波,您的头发都累白了,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我很想帮你们分担一点压力,让你们不用那么辛苦,可是我根本不懂公司的事,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真的好恨自己,我太没用了。” “直到前几天,我无意中听到一个朋友说有一个圣火神教很厉害,他们信仰的火神无所不能,可以帮人解决一切麻烦,所以我就和妈妈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求助圣火神教,请他们帮忙对付许羡鱼。” “圣火神教的人跟我们说,您和妈妈的命格正好能克制许羡鱼,只要用你们的心头血做法,就能让许羡鱼以后再也不能作恶,陆家的危机也能解除。” 陆臣听到女儿和妻子为了帮自己,竟然病急乱投医,去求助不知名的神秘教派,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这种都是邪教,专门出来骗人的,你们怎么能相信?” 陆琳琅垂下头,委屈道:“我和妈妈都不想陆家出事,既然圣火神教有办法对付许羡鱼,我们当然想试试。” “你们……唉。”陆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底女儿也是为了陆家,他又怎么忍心去责备她。 陆臣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如果只是这件事,没关系,爸爸不会怪你。” 一旁的陆慎独也说道:“妹妹,这有什么好愧疚的?要是这个什么神教真的能对付许羡鱼,我也要去找他们,花多少钱都行!” 他对许羡鱼恨得牙痒痒,正愁没办法对付她。 “胡说什么?我们陆家怎么能跟邪教为伍?”陆臣瞪了儿子一眼。 陆慎独不服气道:“她许羡鱼不也是妖女吗?邪教对付妖女不是正好?” 第427章 陆琳琅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闭嘴!”陆臣斥了一句,转头对陆琳琅道:“琳琅,别听你三哥胡说,这种邪教不能信。” 陆琳琅头垂的更低了,“可是我们已经信了,妈妈还取了自己和您的心头血……” “什么?你们取了我的心头血?什么时候取的?”陆臣满脸诧异,转头看向妻子。 陆夫人顿时心虚地别开眼,不敢跟他对视。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如今被丈夫知道,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慌。 陆琳琅小声解释道:“圣火神教给了我们一种专门取心头血的蛊虫,昨晚在您睡觉的时候偷偷取的。” 陆臣闻言顿时记起自己今天早上在胸口处发现的小红点伤口,他还以为是自己睡觉时挠破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蛊虫咬的。 他一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琳琅愧疚道:“爸爸,瞒着你取心头血是我们不对,可我们真的不想陆家出事,我今天带着你们的心头血去了圣火神教那里,请他们帮忙做法。” “可我万万没料到,许羡鱼会那么厉害,连圣火神教的人也不是她的对手,许羡鱼在发现我们想对付她后,一怒之下竟然把圣火神教的人都杀了,我也被她打成重伤,侥幸才从那里逃了出来,最后晕倒在了家门口。” 陆臣听到许羡鱼把圣火神教的人都杀了,整个人震惊不已。 “许羡鱼她竟然敢杀人?” 陆琳琅用力点头,“嗯,圣火神教的五个人都被她杀了,我亲眼所见!” 陆臣满脸复杂,他一直以为许羡鱼只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心狠手辣,连人都敢杀。 陆慎独冷笑一声,“她杀了人正好,我现在就报警把她抓起来!” 陆琳琅摇头,“没用的,许羡鱼心机深沉,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她是魂魄离体来杀的人,就算报警也找不到证据。” 陆慎独脸色一垮,磨牙道:“这个奸诈狡猾的妖女!” “许羡鱼肯定会来找我报仇的,其实我死了不要紧,就怕许羡鱼连陆家也一起报复……”陆琳琅说着哽咽住,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敢!”陆慎独顿时怒目圆睁,“光天化日,我不信她猖狂到敢直接来陆家杀人!” 他的话音刚落,陆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惊恐大喊:“先生,少爷,不好了!霍家带人打进来了!” 在他身后,冲进来一大群黑衣黑裤凶神恶煞的保镖,瞬间将整个客厅包围了起来。 在场的陆家人全都脸色大变。 陆臣又惊又怒,大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没人理他,所有保镖朝着门口肃立垂首,然后就看到霍战霆牵着许羡鱼走了进来。 一看到许羡鱼,陆慎独立刻蹦了起来,怒道:“霍战霆,许羡鱼,青天白日你们竟然敢带人上门行凶,你们以为这世上没有法律了吗?” 许羡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个神经病,直接看向沙发上的陆琳琅,冷冷道:“陆琳琅,咱们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陆琳琅闻言脸色唰的一白,害怕地看向陆臣和陆夫人,“爸爸妈妈,救我……” 陆夫人立刻上前一把将陆琳琅挡在身后,愤怒地瞪着许羡鱼,“妖女,你想伤害我女儿,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她看着许羡鱼的眼神是那么的仇恨,仿佛随时能为了陆琳琅冲上来拼命。 “霍战霆,你不要太猖狂了,这S市还没到你们霍家一手遮天的地步,你们今天要是敢在我陆家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绝对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陆慎独威胁道。 霍战霆看着他们一家人牢牢将陆琳琅保护在身后,眼中满是嘲弄,只吐出两个字,“蠢货。” 陆家就陆臣还镇定一点,知道如今形势不如人,硬碰硬没有好下场。 他努力压下心中怒意,用还算平静的语气说道:“霍总,许小姐,其实我们两家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没必要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你们今天要是真的在陆家闹出人命,自己也难以脱身,何必呢?” “我知道许小姐这次来,是因为生气琳琅找人对付你,所以想报复回来,可这件事的根本原因,也是霍家先将陆家逼得太过,琳琅是为了保护陆家,才会一时冲动,做错了事。” 许羡鱼好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错的人是我咯?” 陆臣还来不及说话,被他身边的陆夫人抢了先,陆夫人满脸怨毒地看着许羡鱼,“当然是你!你把我们陆家害成这样,如今还带人强闯上门,想杀了琳琅,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妖女,你会不得好死的!” 听到陆夫人诅咒许羡鱼不得好死,霍战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光森然射向陆夫人。 陆夫人被他这一眼的杀意惊到,整个人一抖,心脏都停跳了几拍,心中不受控制的生出一丝惧意,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霍战霆视线一一扫过陆家众人,“这么说,陆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着陆琳琅?” 陆臣本想趁这个机会跟霍家和谈的,看能不能化解这桩恩怨,结果被妻子打乱了计划。 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和谈是彻底没希望了,他只能拿出强硬的态度,点头道:“是,琳琅是我的女儿,我陆臣就算再不济,也绝对不会让在别人自己家里面伤害她,如果霍家一意孤行,我不介意跟你们鱼死网破!” “很好。”霍战霆咬牙,忍不住冷笑,“那你们知不知道,陆琳琅根本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小鱼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陆慎独打断,“霍战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琳琅怎么可能不是陆家的女儿,你以为这么说,就能让我们放弃琳琅了吗?你做梦!” 第428章 认错了女儿,疼错了人 这下霍战霆是真的气笑了。 他不再多说,直接两步上前,一拳就将陆慎独打翻在地。 “慎独!”陆夫人惊叫着扑过去抱住儿子。 霍战霆这一拳又重又狠,陆慎独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陆夫人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陆臣也没料到霍战霆会突然动手,顿时脸色铁青地瞪着他,“霍战霆,你别太过分了!” 霍战霆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道:“我这是在教他不该说话的时候就闭嘴,别打扰我说正事。” 陆臣脸颊肌肉抽动了几下,忍着怒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了,陆琳琅不是陆家的女儿,她应该姓许,当年许家救了怀孕的陆夫人,在她生产后,偷偷将两家的孩子调了包,把自己的女儿送进陆家享福。” “在你们把冒牌货当成心肝宝贝宠爱的时候,你们真正的亲生女儿,正在被许家欺凌虐待,才五岁就被丢弃到乡下自生自灭,受尽苦楚,好不容易长大了,却还被你们针对厌恶诅咒,辱骂成妖女。” 霍战霆说到这,看着陆家人的眼神里流露无尽的嘲讽。 陆臣本来正满腔怒火,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视线越过霍战霆,落在他身后的许羡鱼身上,吃惊道:“你、你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女儿?” “没错,小鱼才是陆家真正的女儿。”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重重劈在每一个陆家人的头上。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沙发上的陆琳琅在听到霍战霆说出许羡鱼的身份后,脸色唰的白了个彻底,无数恐慌涌上心头。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完了! 她的身世被揭穿,以后陆家的荣华富贵,陆家人无边的宠爱,陆家千金尊贵的身份,都会被许羡鱼夺走,她将一无所有。 陆臣则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许家调包了孩子,一直被他们捧在手心,当心头肉一样娇宠长大的陆琳琅,不是陆家亲生的,许羡鱼才是他的女儿…… 所以说,他们这么多年来,都认错了女儿,疼错了人? 一旁的陆夫人和陆慎独在听到霍战霆的话后,也是双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慎独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许羡鱼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 他们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仇人,甚至已经到了快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陆慎独一想到许羡鱼就满心憎恨,恨不得用尽办法弄死她。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一切都错了。 陆琳琅根本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他想要弄死的许羡鱼。 这让他怎么接受? 但霍战霆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地跑来陆家,只为拿这种事撒谎来骗他们。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陆慎独感觉自己多年以来根深蒂固的认知正在粉碎坍塌,脑海一片空白。 陆夫人也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满心混乱。 她恨之入骨,刚刚还在诅咒会不得好死的许羡鱼,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自己的女儿,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所以她几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认:“不可能!许羡鱼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格外尖锐刺耳,仿佛这是什么恐怖故事一样。 许羡鱼闻言嗤笑了一声,深以为然地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不可能,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 陆夫人听出许羡鱼话中的鄙视和嫌弃,脸色顿时一变,怒道:“你说什么?你这个没教养的丫头!” 许羡鱼耸肩,“没办法,父母死得早,没人教。” “你!”陆夫人气结,这个死丫头是在咒她早死? “好了,阿清,你少说几句,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陆臣皱眉制止住愤怒的妻子。 若许羡鱼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陆家对许羡鱼的亏欠就大了,叶清不该用这种态度跟许羡鱼说话。 丈夫都开口了,陆夫人只能忍下怒气。 但因为刚才的口角,她心里已经是万分抗拒许羡鱼是自己女儿这个可能。 她的女儿应该是陆琳琅那样知书达理,乖巧贴心的好孩子。 而不是许羡鱼这种牙尖嘴利,目无尊卑,没有半点教养的野丫头! 陆臣拦住妻子后,转头心情复杂的看了许羡鱼好一会儿,然后才一脸严肃地对问霍战霆:“霍总,你说许小姐才是我的女儿,有没有什么证据?” “你找我要证据?”霍战霆神色嘲弄,“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陆琳琅勾结圣火神教的人拘走了小鱼的魂魄,想要炼化她,以小鱼的修为,本来是没有人可以拘走她的魂魄的,唯有一个办法。” “以亲生父母的心头血为媒介,配上生辰八字,凭借至亲血脉之间的联系,才能突破禁制拘走她的魂魄。” “拜你们夫妻所赐,小鱼被圣火神教的人拘走了魂魄,险些遇害,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臣听到这些话,整个人一震,下意识看向妻子。 陆夫人接收到他眼中的震惊和质疑,急忙辩解道:“老公,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大祭司明明说是我们夫妻的命格能克制住许羡鱼!” 许羡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也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信,若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父母,就凭你们的命格能克制住我?” 陆夫人被傻子两个字气得一个倒仰,顿时恼羞成怒:“死丫头你竟然敢骂我?” 许羡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傻会被陆琳琅骗的团团转?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她联合圣火神教捏造谎言,就是为了从你们身上骗取心头血来除掉我这个会威胁她地位的存在。” “哦,对了,她还跟我说,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了我和她的身世,但是你们不想认我,甚至还恨不得我死,心头血是你们主动献出来的,为的就是将我置于死地。” 第429章 我不是来跟你们认亲的 “什么?”陆臣闻言大吃一惊,“我要是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早就把你认回来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 说着,陆臣转头怒视向陆琳琅,质问道:“陆琳琅,你真的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利用我们的信任来害小鱼?” 陆琳琅心头一跳,立刻哭着喊冤:“我没有,爸爸,她在诬陷我,你不要相信她,我从小在陆家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不是陆家的女儿?” 陆琳琅哭得泪流满面,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乍然知道身世,备受打击的小可怜。 若是换作以前,看到宝贝女儿掉眼泪,陆臣早就忘记一切心疼地上前去哄她了。 可现在,陆臣已经相信了霍战霆的话,相信许羡鱼才是他的女儿。 再看陆琳琅,就完全没了以前的怜惜疼爱。 若一切都是真的,那陆琳琅就是鸠占鹊巢,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女儿的身份和幸福生活的人。 “你还敢狡辩?”陆臣声音极其严厉。 陆琳琅没料到陆臣竟然完全不相信自己,顿时心慌意乱,嘴里却咬死了不肯承认。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爸爸,我会去对付许羡鱼,完全是为了保全陆家啊,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哭得几乎快断气了,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不知情的人估计都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可陆臣并不是愚钝之人,之前会被陆琳琅蒙骗,是因为把她当自己的女儿,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她口口声声说她是为了陆家,才去找圣火神教帮忙对付许羡鱼。 可就像许羡鱼说的,若不是因为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那么巧,刚好他们夫妻的命格能克制许羡鱼。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陆琳琅的确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还知道许羡鱼才是陆家的女儿。 她打着为陆家解决麻烦的名头,实际上却是为了骗取他们的心头血,借机除掉许羡鱼这个巨大的威胁。 难怪陆琳琅对许羡鱼的敌意会这么大。 因为她的身份是抢得许羡鱼的,她害怕这个秘密被发现,害怕自己会失去拥有的一切。 陆臣甚至想到了更多。 当初许羡鱼治好了重病濒死的妻子,本来应该是他们陆家的大恩人。 可是因为陆琳琅的缘故,恩情变成了结仇,自那以后,陆家和许羡鱼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每次他们和许羡鱼发生矛盾,原因几乎都是为了陆琳琅。 现在看来,这一切很可能是她故意为之。 陆琳琅故意挑拨他们和许羡鱼的关系,让他们势同水火,互相仇视。 这样他们想到许羡鱼,就只会有厌恶和排斥,根本不会去接触了解她。 时间一长,他们之间的距离自然会越来越远,而她身世的秘密也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真是好生狠毒的谋划。 想通了这一切,陆臣看陆琳琅的眼神已经是冰冷如刀。 “什么为了陆家,你根本就是想杀了小鱼,好保住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话,陆琳琅的脸色顿时一白,还想为自己辩解:“爸爸——” “不要叫我爸爸!你不是我们陆家的女儿!” 陆琳琅没想到陆臣会如此绝情,她一脸伤心欲绝地道:“爸爸,我们一起生活相处了二十一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就因为许羡鱼几句话,你就给我判了死刑?” 陆臣冷笑,“我就是以为你乖巧懂事,心地善良,才会一直被你蒙骗,现在我才知道,你心机深沉,阴险狠毒,是藏在我们陆家的一条毒蛇!” 最后一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陆琳琅脸上。 陆琳琅心里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就因为她不是陆家的女儿,这么多年的感情就不算数了吗?难道血缘就那么重要吗? 看着陆琳琅大受打击的样子,一旁陆夫人顿时心中一疼,忍不住反驳道:“老公,你这话也太过分了,现在全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们,怀疑琳琅?” 她心里还是偏向陆琳琅,就算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她当心肝宝贝养了这么多年的,怎么都比许羡鱼这个只会气她的野丫头更亲。 见陆夫人还在护着陆琳琅,陆臣第一次发现妻子竟然这么糊涂。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愿意相信孩子被调换了的事。 “想要证据,去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一旁的陆慎独突然开口。 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如今的情况,迫切需要一纸鉴定来确定。 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陆臣转头看向许羡鱼,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打商量道:“小鱼,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怎么样?等结果出来,证明你是我们陆家的女儿,我马上对外宣告,风风光光地将你接回家!” 其实就算不做亲子鉴定,陆臣心里也已经彻底相信许羡鱼就是自己的女儿。 但不做鉴定的话,难免会有人质疑不服气。 有了亲子鉴定做证据,才算名正言顺。 到时候他再正式把许羡鱼接回陆家,将这些年亏欠她的都好好补偿给她。 陆臣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全,然而许羡鱼却对他的话完全不感兴趣,直接摇头拒绝,“亲子鉴定就免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认亲的。” 说着,许羡鱼的视线转到陆琳琅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道:“陆琳琅,你想不想尝尝被炼魂的滋味?” 陆琳琅听到这话,浑身打了个寒战,眼神惊恐地摇头,“不——” 她才说了一个字,许羡鱼抬手掌心化出一团幽绿冥火,直接打入了陆琳琅体内。 陆琳琅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灼烧感迅速蔓延到全身,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滚烫的熔炉之中,每一缕魂魄似乎都在被烈火焚烧,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哪里受得了冥火炼魂的折磨。 顿时惨叫着从沙发滚到地上,拼命打滚,想要压灭身上的无形火焰。 然而冥火是附着在她魂魄上的,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摆脱,整个客厅里充斥着陆琳琅凄厉的惨叫。 陆夫人被这一幕吓到,惊呼道:“琳琅,你怎么了?” 她想上去扶起陆琳琅,可陆琳琅疯了一般在地上打滚,她根本靠近不了。 陆夫人心急如焚,只能看向许羡鱼,命令道:“许羡鱼,你给我住手!” 许羡鱼置若罔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陆夫人被她这态度气得不行,看着地上被冥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陆琳琅,心痛如绞,当即气急败坏地威胁道:“许羡鱼,就算琳琅不是我亲生的,在我心里她也是我的女儿,如果你还想让陆家认你,就马上放了琳琅!” 第430章 岳母?她也配! 陆夫人认定许羡鱼今天来陆家,就是为了从陆琳琅手中夺回身份,当陆家的千金小姐。 毕竟她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出身低微是她最大的污点,就算以后能嫁给霍战霆,也一样会被人瞧不起。 现在有机会能跨越阶层,拥有一个豪门显贵出身,许羡鱼肯定迫切地想和陆家相认。 而她想回陆家,必须要经过自己这个亲生母亲的同意。 许羡鱼听到陆夫人这充满自信的威胁,顿时被逗笑了。 她一脸认真地跟陆夫人确认,“所以我要是不放,陆家就不会认我了是吗?” 陆臣听到她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即想要开口阻止,陆夫人已经点了头,“没错!” 陆琳琅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心头肉,就算许羡鱼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比不上陆琳琅重要。 许羡鱼想回陆家,第一点就是要对陆琳琅客客气气的,不能争夺属于琳琅的宠爱。 如果许羡鱼容不下陆琳琅,那她休想自己认她! 陆臣心中一惊,连忙喝止,“阿清!你在胡说什么?小鱼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能不认她?” 陆夫人暗恼丈夫的不配合,现在急着认亲的是许羡鱼,应该是她来讨好陆家,争取得到陆家的认可,他一个长辈这么上赶着干什么? 为了拿捏住姿态,陆夫人倨傲道:“又没做亲子鉴定,是不是我们的女儿还不一定呢,许羡鱼,你赶紧放了琳琅,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进陆家的门!” “这可是你说的。”许羡鱼冷笑一声,再次化出一团冥火打向陆琳琅。 陆琳琅本就被冥火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又被加了一把火,身上灼烧的痛苦再次翻倍。 她的惨叫声瞬间更加凄厉,疯狂在地上打滚。 偏偏冥火烧的是她的魂魄,她想昏死过去都不行,只能生生受着这种痛苦。 陆夫人没想到在自己的威胁下,许羡鱼不但没有收手,反而还变本加厉,顿时脸色大变。 “许羡鱼,你疯了吗?快给我住手!” 许羡鱼挑眉,“你自己说的,我不放陆琳琅,陆家就不会认我,正好,我也不想跟陆家有什么牵扯,以后你们继续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自己过我的独木桥,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千万千万不要认我,我们就当一辈子的陌路人。” 陆臣听到这话顿时大急,“小鱼,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你是陆家的女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们怎么可能是陌路人?你别听你妈妈说的,爸爸一定会认你的!” 陆夫人再次被丈夫拆台,心里怄火得不行。 她一把拉住陆臣,没好气道:“老公,你别相信她的鬼话,什么不想跟陆家有牵扯,她不过是在用这种话来威胁我们罢了,她要是真的不想跟我们相认,那她今天就不会来陆家说这些了!” 陆夫人自认将许羡鱼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她这种人怎么会轻易放弃陆家千金的尊贵身份,不过是趁机拿乔罢了。 “够了,你给我闭嘴!”陆臣忍无可忍地怒吼,“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这是一个母亲该对孩子说的话?” 陆臣和陆夫人结婚已经三十多年了,陆臣对给自己生了四个孩子的妻子一直十分宠爱,加上她常年缠绵病榻,他对她更是小心呵护,从未发过火。 陆夫人早就习惯了丈夫的温柔,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丈夫骂。 她顿时瞪大了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陆臣,你居然为了一个还不确定是不是我们女儿的人骂我?” “小鱼就是我们的女儿,你不该说那些话伤她的心!”陆臣斩钉截铁地道。 陆夫人本就抗拒许羡鱼,这时候见陆臣如此偏向许羡鱼,心中的委屈不平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一气之下,真正的心里话冲口而出:“是我们的女儿又怎么样?自从她出现以后,我们陆家就从来没有过一刻安宁,她这种丧门星只会害了我们陆家,我一点都不想认她!” 听到陆夫人骂许羡鱼是丧门星,陆臣顿时震怒,想也不想抬手狠狠打了陆夫人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陆夫人直接被打懵了。 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丈夫,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打我?陆臣,你为了许羡鱼打我?” 听到妻子的质问,陆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刚才他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动了手,可妻子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火了。 许羡鱼还在这,她听到自己亲生母亲这么骂自己,心里该有多难过? 她流落在外多年,心里本来就对陆家有怨气,他们不好好哄着她,还用言语伤她的心,她以后真的不肯认他们了怎么办? 所以陆臣只能硬起心肠,冷着脸道:“你不该说那些话,现在给小鱼道歉!” 陆夫人见丈夫打了自己,不仅没有愧疚,还要自己给许羡鱼道歉,一颗心瞬间碎了。 昨天她在叶家被叶老爷子打了一巴掌,今天又被丈夫扇了一耳光。 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受尽宠爱,仅有的两次挨打,全都是因为许羡鱼。 陆夫人的理智瞬间崩溃。 她双眼通红的转头瞪着许羡鱼,歇斯底里地骂道:“都是你!你这个灾星,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你怎么不去死!” 说着,她猛地冲过去就想要打许羡鱼。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霍战霆当胸一脚踹飞。 陆夫人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重重摔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陆臣和陆慎独见状都是大惊。 “阿清!” “妈!” 两人快步跑过去扶起陆夫人。 可还没坐起身,陆夫人就手捂着胸口,发出极其痛苦的闷哼,看样子似乎是肋骨断了。 陆慎独看着气若游丝的陆夫人,顿时又心疼又着急。 他忍不住转头怒视霍战霆,愤怒地指责道:“霍战霆,我妈好歹是小鱼的母亲,是你的岳母,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霍战霆听到岳母两个字,顿时轻呵了一声,眼中满是鄙薄厌恶。 “岳母?她也配!” 第431章 陆家千金的身份,我不稀罕! “对待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她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和怜惜,反而口口声声咒她去死,这么一个愚蠢刻薄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小鱼的母亲?” 霍战霆已经后悔劝许羡鱼来跟陆家说身世的事了。 他本来是心疼许羡鱼说自己六亲缘薄,想着但凡陆家人稍微有点脑子和眼光,知道许羡鱼才是他们亲生的,肯定会立即把人认回去,当宝一样宠着。 到时候许羡鱼就能摆脱六亲缘薄的命运,拥有亲人的疼爱和陪伴。 谁知道陆夫人居然是这种德行。 而陆慎独还护着她。 这样拎不清的一家人,根本不配当许羡鱼的亲人。 陆慎独被霍战霆堵的说不出话来,毕竟刚才陆夫人的举动的确有点过分。 可他妈怎么说都是长辈,而且身体又孱弱,就算她再怎么过分,霍战霆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陆慎独觉得跟霍战霆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于是视线转移到他身边的许羡鱼身上,苦口婆心道:“小鱼,妈妈她只是一时没有想通,所以才会这样,等我们做了亲子鉴定,证明你就是她的女儿,她一定会接受你的。” “哈,谁在乎她接不接受?”许羡鱼感觉今天是她这辈子最无语的一天,因为整个陆家没一个能听懂人话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或许跟陆家有那么丁点血缘关系,但是也仅此而已,我,许羡鱼,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和陆家相认!”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充分表明了她和陆家陌路的决心。 陆臣听到她如此决绝地说不会和陆家相认,顿时痛心不已。 “小鱼,你说这样的话是在爸爸的心上捅刀子啊!” 许羡鱼面无表情,“不要乱攀关系,我无父无母,就是孤儿一个,我师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陆慎独闻言忍不住指责道:“小鱼,你这话也太过火了,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不认自己的父母啊,妈妈她刚才的确有错,但她好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了你,看在这份恩情上,你也不该这么绝情。” “恩情?”霍战霆冷笑,陆家竟然还敢玩道德绑架这套。 “小鱼刚出生就被人换走,在许家受尽欺凌虐待,陆家却蠢到二十几年都没有发现女儿是假的,捧着一个假货当宝贝,还数次帮着她欺负小鱼,这次甚至害得小鱼被圣火神教的暗算,你们究竟哪来的脸说恩情两个字?” 面对霍战霆的诘问,陆慎独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心虚。 因为他就是帮陆琳琅欺负许羡鱼最多的那个。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陆慎独十分后悔,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冤。 他为自己辩解道:“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之前又不知道小鱼的身份,要是我早知道小鱼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会那么对她的。” 听到陆慎独一口一个自己的小名,许羡鱼只觉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忍无可忍地道:“不要叫我小鱼,恶心死了。” 她感觉自己的名字都被他叫脏了。 见许羡鱼居然嫌弃自己恶心,陆慎独立刻皱眉不满道:“小鱼,我可是你三哥!” “三你个der啊!”许羡鱼骂了句,转头冲一旁大喊:“宋槊!” 宋槊立刻上前,“在,少夫人。” 许羡鱼一指陆慎独,“他再说一个字,你就揍他一拳,揍到他不能开口为止。” “是!”宋槊声音洪亮的应下,双手撸起袖子,转头虎视眈眈地瞪着陆慎独。 他今天也算开了眼了,这陆家人一个比一个奇葩,别说许羡鱼,就连他都看得火冒三丈。 陆夫人已经被他家爷踢残了,还剩一个自以为是的陆慎独。 只要他敢开口说一个字,他绝对上去揍死他丫的。 陆慎独没想到许羡鱼竟然吩咐手下揍自己,下意识皱眉责备:“小鱼——” 他才说了两个字,宋槊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前给了他两拳。 陆慎独被迎面两拳揍得后退几步,瞬间鼻血长流。 他捂着剧痛的鼻子,怀疑自己鼻梁骨可能被打断了。 陆慎独又气又怒,刚想开口骂人,又记起许羡鱼一个字揍一拳的命令,只能硬生生将话给憋了回去。 心里一肚子怨气,这个妹妹心也太无情了,连亲哥都下这么狠的手。 陆臣怀里抱着已经晕过去的陆夫人,看到陆慎独捂着鼻子,满手的血,不远处被冥火炼魂的陆琳琅也已经奄奄一息。 他转头心痛地看着许羡鱼,“小鱼,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恨?”许羡鱼摇头,“没有,我不恨你们。” 闻言,陆臣的心微微一松。 不恨就好,不恨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刚想到这,就听到许羡鱼说:“爱和恨是很浓烈的感情,我不会用在你们身上,我对你们只有一个字,烦。” 陆臣整个人猛地僵住。 许羡鱼这意思,是他们连被她恨的资格都没有? “小鱼……” “说了别叫我小鱼,我们没熟到那份上。”许羡鱼厌烦地打断他,“我对陆家没有任何感情,我今天说的话,不是赌气,也不是欲擒故纵,区区陆家千金的身份,我还不稀罕。” 陆臣怔怔看着许羡鱼,她眼中的嫌弃是那么明显,是真的对陆家的一切不屑一顾。 “希望你们也能如陆夫人说的那样,不会和我相认,千万别来搞什么骨肉相认的戏码,我没兴趣奉陪。” 女儿冷漠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尖刀刺在陆臣心上,刺得他鲜血淋漓。 陆臣嘴唇颤动,想挽回许羡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羡鱼也没管陆臣心里在想什么,她该说的话说完了,该报复的人也报复完了。 陆琳琅只是一个普通人,被冥火炼魂,人基本废了。 就算是下辈子投胎,也会因为魂魄残缺,成为先天不足的残疾人。 “老公,我们回家吧。”许羡鱼转头对霍战霆道,这破陆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霍战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两人转身往外走。 快走出客厅的时候,许羡鱼像是记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陆臣和陆慎独正看着她的背影,此时见她回头,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冀,以为许羡鱼是回心转意了。 许羡鱼意味不明地一笑,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第432章 让她们狗咬狗 “什么事?”陆慎独还在流鼻血,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许羡鱼:“陆琳琅应该没有告诉你们,取心头血是有代价的吧?” 陆臣一怔,眼神茫然,“代价?什么代价?” “心头血是人体精元,损失过多会折寿,按照圣火神教布下的拘魂法阵来看,你和你老婆最少被取了一半的心头血,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的寿命会减半。”许羡鱼轻飘飘道。 “什么?折寿一半?”陆臣大惊失色。 许羡鱼点头,“没错,不过你不是短寿之人,就算折一半的寿,也还有个十几二十年可活,至于你老婆……” 陆臣顿时心头一紧,“她怎么样?” 许羡鱼:“她这些年因为和陆琳琅命格相冲,常年缠绵病榻,身体底子本来就被掏空了,若是好好养着的话,还能勉强活个三年五载,现在嘛,顶多一年。” 听到妻子只剩下一年的寿命,陆臣顿时焦急不已,“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补回来?” 许羡鱼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补不了,心头血这种东西是不可再生的,没了就是没了。” “小鱼,你医术高超,还会那么多玄门秘法,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不管阿清做错了什么,她始终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只能活一年吗?”陆臣苦苦哀求道。 许羡鱼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谁叫我们仙女就是心软呢,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 陆臣闻言大喜,“小鱼,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什么办法?” “很简单,心头血虽然不能再生,但若是有人愿意将自己一半的心头血分享给陆夫人,就能为她延寿,分享的那个人必须同样为女性。”许羡鱼缓缓说出办法。 陆臣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分享一半的心头血,就等于分享一半的寿命,一般人怎么舍得把自己一半的寿命分享给别人? “这……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了,就这一个办法。” 陆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羡鱼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盒,让宋槊送过去给陆臣父子。 “这是取心头血的蛊虫,你们找到愿意分享的人,取了血以后,把蛊虫给陆夫人服下就行了。” 陆臣接下小瓷盒,心中一时复杂又感动。 许羡鱼虽然话说得冷漠绝情,可到底不忍心看着陆夫人出事,告诉了他们救人的办法。 她心里肯定还是在乎他们这些亲人的,之所以不愿意和他们相认,不过是被陆夫人的话伤了心,放不下面子罢了。 他相信只要全家以后好好补偿她,总有一天许羡鱼会回心转意的。 陆臣抬起头,正准备对许羡鱼说几句软话哄哄她。 结果许羡鱼直接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从陆家出来,坐上车后,霍战霆伸手刮了刮许羡鱼的鼻尖,“小机灵鬼。” 许羡鱼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陆夫人不是和陆琳琅母女情深吗?我这是给她们母女俩患难见真情的机会啊。” 许羡鱼特意强调分享心头血的人必须是女性,直接把陆家四个男人排除在外。 陆夫人想要活命,剩下的目标,就只有陆琳琅。 就是不知道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陆夫人和陆琳琅的母女情深还维持得下去吗? 霍战霆面露嘲讽,“患难见真情?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狗咬狗。” 陆琳琅和陆夫人的刻薄自私如出一辙,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一半的寿命分享给陆夫人? “狗咬狗不是更精彩?”许羡鱼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霍战霆失笑,眼神宠溺地捏了捏许羡鱼白嫩的小脸,“嗯,陆家接下来有的好戏看了。” …… 陆家。 经过刚才这一遭,陆家除了陆臣没受伤,其他三个人全都残了。 他只能先叫救护车把人送去了医院,然后才给在公司的陆九思和陆慎行打了电话。 陆九思和陆慎行听说母亲妹妹弟弟全进了医院,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丢下公司的事赶到医院。 推门进入病房,两人就看到陆夫人和陆琳琅并排躺在房间两张病床上。 陆臣坐在陆夫人床边,陆慎独站在一旁,脸上挂了彩,鼻子上还贴着胶布。 陆九思快步上前,询问道:“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和琳琅是怎么了?谁打了慎独?” 看到两个儿子,陆臣沉沉叹了口气,将今天家里发生的事说了。 陆九思陆慎行两兄弟听完后,全都是一脸震惊。 “爸,你在开玩笑吗?许羡鱼才是我们的妹妹?”陆慎行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他刚才还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这一切都是因为许羡鱼,结果现在告诉他,许羡鱼其实是他的亲生妹妹,这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陆九思也是一脸虚幻,许羡鱼原来是他的亲妹妹? 他很震惊很意外,同时心中还有一种隐隐的喜悦感。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原来是血脉的关系吗? 陆臣神色凝重道:“虽然还没有做亲子鉴定,但按照小鱼的说话,八九不离十,你们现在就派人去许家调查,彻底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陆九思立刻应下,转身去打电话。 “如果许羡鱼真是我们的妹妹,那我们陆家的危机是不是就能化解了?”陆慎行突然道。 第433章 两个妹妹都留下 “那是肯定的啊,小鱼是我们的亲妹妹,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毁了陆家,之前是因为不知道和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会闹成这样。”陆慎独理所当然地道。 陆慎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陆氏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要是霍氏肯收手,其他家族肯定也会停止对陆氏的围攻,陆氏还能保住一点根基。 而且有许羡鱼这层关系,说不定霍氏还能和陆家化敌为友建立合作,到时候陆家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所以陆慎行对于许羡鱼突然变成自己妹妹这件事并不反感。 陆慎行又看向左边病床还在昏迷的陆琳琅,心情复杂地问:“不过许羡鱼说琳琅早就知道身世之事,是真的吗?” 说实话,他不相信陆琳琅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心目中,陆琳琅天真善良,乖巧懂事,很讨人喜欢,绝对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 许羡鱼恐怕是记恨陆琳琅抢走了她的身份,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让陆家对陆琳琅留下芥蒂。 陆臣扫了陆琳琅一眼,皱眉道:“她不肯承认,但小鱼既然会这么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等审问过许家夫妇就知道了。” “另外我已经抽了她的血,送去做亲子鉴定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如果结果出来,琳琅真的不是陆家的孩子,爸爸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陆慎行问。 陆臣脸色阴沉道:“既然不是陆家的孩子,当然是送她回许家。” “送回许家?许家现在这个样子,把琳琅送回去不就等于把她推进火坑吗?”陆慎行不太赞同。 毕竟是当亲生妹妹宠了这么多年的人,这二十几年的感情是实打实的。 哪怕现在知道陆琳琅很可能不是他亲生的妹妹,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 “把她送回去就是进火坑?那许家这些年又是怎么对待小鱼的?从小虐待她,才五岁就把她丢去乡下,差点就没活下来,我现在只是把她送回许家,已经算是看在养她一场的情份上了!”陆臣说起这个就怒不可遏。 陆慎行叹了口气:“许家的确可恶,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琳琅,她当年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选择,错的是趁火打劫的许家人,琳琅说到底也是无辜的。” 陆臣瞪着儿子,“她无辜,小鱼就不无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琳琅好歹跟我们生活了二十几年,就这么把她赶出去,有点太狠心了。” “而且咱们陆家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女儿,都留下也没关系,以后还能让她们姐妹做个伴。”陆慎行觉得自己这个办法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一个是流落在外多年的亲妹妹,一个是相处多年的养妹,哪个他都不想放弃。 陆臣闻言犹豫了一下,对于陆琳琅这个女儿,他也是真心真意倾注了二十几年疼爱的,真要割舍也没那么容易。 可许羡鱼现在正对陆家心存怨恨,若是不送走陆琳琅,她恐怕不肯回来。 陆臣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好。”陆慎行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病床上的陆夫人,皱眉问道:“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陆臣只说了陆琳琅骗了他们夫妻的心头血去害许羡鱼,引得许羡鱼上门报复,因此得知了当年许家调换孩子,许羡鱼才是他们的妹妹之事,还没来得及说陆夫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陆慎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气愤,“是霍战霆干的!他踢了妈妈一脚,害得妈妈断了两根肋骨!” 陆慎行一惊,“什么?霍战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慎独愤愤道:“妈妈当时因为知道消息太突然,无法接受小鱼是她的女儿,说了几句不够理智的话,霍战霆就动手了。” “妈妈好歹是小鱼的母亲,他竟然一点都不顾念亲情,还说妈妈不配当他的岳母。” “像他这么无情无义心狠手辣之人,等我们把小鱼接回家,一定不能再让她跟霍战霆在一起!” 陆慎独知道许羡鱼是被许家一个亿卖给霍家的,当时霍战霆已经害死了两任未婚妻,许羡鱼落在他手里,可想而知会受到什么折磨。 虽然现在霍战霆对外表现得很宠爱许羡鱼,但谁知道背地里他是怎么对许羡鱼的? 陆慎独觉得许羡鱼肯定是迫于无奈才委身在霍战霆身边的。 说不定许羡鱼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和陆家相认,而是霍战霆把她当作禁脔,不肯放她离开。 想到这,陆慎独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使命感。 小鱼现在很可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身为亲哥哥,有义务救妹妹出火坑! 陆慎行也没问具体缘由,就相信了陆慎独的话,他瞬间沉下脸:“霍战霆竟然这么过分?” 这时,陆九思打完电话回来了。 听到这话,疑惑道:“什么过分?” “大哥,妈妈被霍战霆踢断了两根肋骨,她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陆慎行愤怒又心疼。 陆九思闻言一惊,连忙追问前因后果。 陆慎独只好将当时的经过说了,然后为陆夫人辩解道:“当时爸爸打了妈妈一巴掌,妈妈一气之下才说了那些话,她不是真心的。” “而且这段时间陆家发生这么多事,的确跟小鱼有关,妈妈心里不舒服抱怨两句也是正常的,霍战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陆九思听完没有说话,神色格外凝重。 霍战霆行事张狂狠辣,连自己的奶奶和爸爸都能下狠手赶出家门,更别提一个陆夫人了,他会这么做陆九思并不觉得意外。 他担心的是许羡鱼,她来陆家说明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存了来认亲的想法的。 然而她得到的却不是亲人的欢迎和接纳,反而亲生母亲维护养女,还骂她是丧门星,说不愿意认她。 这么伤人的行为,换做任何一个有自尊的人都接受不了。 难怪许羡鱼会那么决绝地说出永生永世不和陆家相认的话。 陆夫人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陆九思心情沉重,刚得知许羡鱼是自己亲生妹妹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浓浓的担忧。 担忧许羡鱼真的说到做到,不和陆家相认。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不过陆九思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毕竟母女没有隔夜仇,许羡鱼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会这么绝情。 人都是渴望亲情的,许羡鱼肯定也不例外。 只要他们真心道歉,好好补偿她,取得许羡鱼的原谅,她最后一定会回到陆家。 第434章 对陆氏要收手吗? 霍家别墅。 许羡鱼两人回到家,就看到被毁坏的前院里多了好几个拿着工具忙碌修整的工人,周管家站在院中指挥他们做事。 看到两人回来,周管家立刻迎上前,恭敬道:“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许羡鱼发现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那道被霍战霆一剑劈出来的裂缝也被填了起来。 前院已经看不出不久前才大战了一场的痕迹,别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在翻修院子。 许羡鱼忍不住夸了一句:“周叔,您的办事效率真高!” 周管家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院子里太乱了,到处都是灰尘,您和少爷还是先进去休息吧。” “好,辛苦你啦。” 许羡鱼和霍战霆进了别墅,唐笑薇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两人回来,唐笑薇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小祖宗,你们回来啦,怎么样,陆家那边什么情况?” “我用冥火教训了陆琳琅,陆家知道了身世的事,但是他们不想认我,我也不想认他们,皆大欢喜。”许羡鱼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做了总结。 “什么?”唐笑薇一脸震惊,完全无法理解,“陆家知道了你是他们的女儿,却不想认你?他们脑子是进水了吗?宁可抱着陆琳琅那颗鱼目当宝,也不要你这颗绝世珍珠?” 许羡鱼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概他们的脑子就是水做的。” “肯定是的,如果不是水做的,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么一个大宝贝不要!”唐笑薇夸张地做了超大的手势。 要是她能有许羡鱼这样一个姐姐,他们唐家的八辈祖宗们估计都要激动地从棺材里蹦出来,争着抢着把人接回去供起来。 陆家人居然还不想认许羡鱼,简直是瞎了狗眼。 啊呸,说狗眼都是抬举他们了,他们压根就是有眼无珠。 许羡鱼被她的动作逗笑,不以为意道:“管他们呢,就算他们想要,我也瞧不上。” 唐笑薇立刻点头:“嗯嗯,这种人家,根本配不上小祖宗您!” 陆家放弃许羡鱼,绝对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她敢保证他们以后一定会追悔莫及。 “好了,小鱼,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先上楼休息会儿吧。”霍战霆说道。 唐笑薇闻言也露出心疼之色:“小祖宗你今天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许羡鱼的确有点累了,先是被拘魂,又是去陆家找陆琳琅算账,面对陆家一群听不懂人话的人,着实心累。 回到楼上卧室,许羡鱼正准备投向大床的怀抱,却被霍战霆从后面一把抱住。 许羡鱼转头看着霍战霆,“老公,怎么啦?” 霍战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问道:“小鱼,你难过吗?” 许羡鱼一愣,随即明白他是在问自己被陆家这样对待,难不难过。 说实话,还真没有。 因为从头到尾,许羡鱼就没想过跟陆家相认。 六亲缘薄这四个字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她在修炼方面天赋异禀,便注定亲缘淡薄,这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毕竟人生在世,总不可能什么好处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许羡鱼想得很通透,也并不因此而遗憾。 所以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道:“没什么好难过的,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有血缘的过客而已,和其他过客没有什么不同的。” “我也并不渴望亲情,人只有缺失什么的时候,才会去渴望,可我有师父,她给了我足够多的爱,我这些年过得很幸福,我已经知足了,不需要更多。” 见她是真的不在意,霍战霆这才彻底放了心。 毕竟是他劝许羡鱼去和陆家相认的,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血脉至亲,他怕许羡鱼偷偷难过却不说。 幸好她没有。 霍战霆将许羡鱼的身子转过来,与她十指紧扣,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不管其他人如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那当然啦,你是我老公唉,当然要一辈子陪着我!”许羡鱼一脸理所当然。 霍战霆眸光顿时加深,为她这句话而心动。 她说得对,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就算是她的师父夙星也不能。 这个认知让霍战霆感到身心愉悦,因为这证明他们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谁也无可替代。 霍战霆抚上她的脸颊,正准备低头去吻她的唇。 许羡鱼却突然哎呀了一声,往后一缩,说道:“差点忘了,大祭司的魂魄还在我这,当时我以为别墅遇袭,急急忙忙回来,都没来得及审问他。” 说着,许羡鱼就准备去掏小布包。 霍战霆按住她的手,无奈道:“既然他的魂魄已经在你手里了,什么时候审都行,不急在这一会儿,你先休息一下再说。” “那好吧。”许羡鱼也没有坚持。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断,刚才的气氛也没有了。 霍战霆牵着她走到床边,看着她在床上躺下。 许羡鱼抱着枕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向霍战霆,“老公,你不休息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许羡鱼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霍战霆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问道:“对了,小鱼,对陆氏的围剿,要收手吗?” 之前他是真打算把陆家整破产给许羡鱼出气的,可现在陆家变成了许羡鱼的亲生家庭,要不要继续,还是得征求许羡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