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清风满明月》 第208章 惹哭谢至臻 周一清晨,元满来到教室,和谢至臻的视线猝不及防对视。 元满放下书包,谢至臻递上一盒巧克力。 元满没动,谢至臻不说话,两个哑巴在那眼神交流。 周围同学好奇的瞅他们,这是在追求? 郭禾心猥琐的靠近,揽着元满的肩膀,“你们这是?” 谢至臻最先败下阵,他的胳膊坚持不住。“给你,当做报答。” “不用,正常交易关系。”元满拂开郭禾心的手,无情的转身。 郭禾心怜悯看着谢至臻,好可怜哦,被拒绝了。 谢至臻气的趔趄,什么眼神,小爷不需要可怜。 “喂,我可以帮你哦。”郭禾心恶魔低语,诱惑单纯美少男。 郭禾心从小是电视看着长大的,还不会走时,天天绕着电脑,观看妈妈演的戏。 郭娜依与娱乐圈大多数明星一样,从演偶像剧吸粉,后面地位稳固,有特定的粉丝群提前,才慢慢转型。 以郭禾心自小看的数不清的古偶,现偶,和小说,讨女孩子欢心,手到擒来。 谢至臻不信,撇嘴摇头。他见过的女性没有郭禾心多,可也不少了。元满是最特别的一个,她不是纯情小白花,也不是东北母老虎,是介于神和人之间,仿佛摒弃七情六欲,却还是善良敏感。整个人淡淡的,谢至臻目前找不到相似的人能与元满作比较。 郭禾心轻哼,扭头就走,不知好歹。 钱素鲤眼睛弯弯,好一出大戏。 “喂,我好心好意送你礼物,你给我个面子。”谢至臻戳戳元满后背,不敢用太大力气,怕元满不悦。 “是礼物就得收?”元满忙着呢。 “可是这是我的一片好心。” “我不在乎你的好心,别用在我身上。”元满油盐不进。 谢至臻双臂抱着自己,神情萎靡,趴在桌子上。就没见过那么难哄的人。 苏瑞康侧身,手肘支撑,掌心托脸,笑得荡漾。 卢鑫谷游戏不打了,偷偷摸摸观察两人。 谢至臻展开一系列的偶遇。 元满去食堂吃饭,谢至臻端着一样的饭菜,和她拼桌。 “你喜欢吃小蛋糕。”谢至臻胸有成竹的评论,下巴骄傲的抬起,全是小得意。 元满盯着蛋糕和胸口中间的系统520,它狼吞虎咽,小肥爪当叉子,啊呜啊呜吃的美哉。 元满罕见的沉默,她总不能说不是她喜欢,那她一周买六块小蛋糕怎么解释。沉默无须解释,误会一直延续下去,挺好。 谢至臻以为他猜中了,元满不说话是因为害羞。桌下的手暗自庆祝,耶。 “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买……”谢至臻说话留一半,让元满去猜。 “不了,在喜欢的东西,见的多了,不值钱,何况还是不喜欢的。” 谢至臻皱眉,他当然听明白元满的意思。 “网上说,日久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说不准在不知不觉间,就爱上了。” 元满仔细一想,有道理。她低头看向系统520,她和它就是这样。系统520恰好抬头,嘴边粘着一圈白胡子。 餐厅响起舒缓的音乐,每一个音符在拨弄元满的心弦。 元满摆弄叉子,一直在假吃。谢至臻的关注点在天花板,地板,桌子,偶尔做贼心虚,和元对视。眼睛被少女冷冽的目光烫了一下,慌乱撤回。 等系统520吃完,元满要走了。 “等一等。”谢至臻开口挽留。 “说。”元满顿住脚步。 “我周末可以约你玩吗?”谢至臻扭扭捏捏,像一个怀春的小媳妇。 “不行。”元满不近人情,“你是没有要事干?作业写完了,成绩提上去了,让父母省心了,有一定成就了?” 一连串质问,如夏季滂沱的暴雨,砸的谢至臻鼻青脸肿,无颜面对。 “那怎样才能更靠近你?”谢至臻表情难过,心碎的目光,倔强的望着元满的背影。 这一声,让餐厅里的人停下动作,远处藏匿在桌子后边的郭禾心,钱素鲤,苏瑞康,卢鑫谷目瞪口呆。 四人齐齐撅着屁股,眼睛长出桌面,探出半个脑袋。 哇!这算表白吗?刺激。 元满深深吸气,又重重叹气。她转身,大跨步走到谢至臻面前。哪怕谢至臻比她高近一个头,她的气场不容忽视。 “你脑子打结了,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身份的事情。一天天想这想那,你不能和你爸学学?他在外面拼死拼活,挣钱养家,累的天南海北的跑,你能做什么。” “我……我会炒股,会投资,我已经赚了几千万,不愁吃喝。”谢至臻带着哭腔,太难过了。 元满手指插进发根,使劲抓挠头皮。梅开二度,第二回了,怎么感觉全世界都有钱,就她一个是穷的。 “你不成熟。”元满的话,抽在谢至臻脸上。 “等你什么时候成熟了,再来和我聊。” 元满背上包,脚下生风,落荒而逃。 谢至臻没心情上学,失魂落魄回到家,一头扎进谢太太怀里。 “孩子怎么了?”谢太太温柔的语气夹杂焦急。滑嫩的掌心抚摸孩子宽阔的后背,眼神示意,助理去查。 “妈,我同学说我不成熟。”谢至臻哭得一抽一抽,眼尾嫣红,我见犹怜。 谢太太不用费力思考,就知道是谁说的孩子。可……低头,谢至臻哭得更凶了。人家女孩说的没错,不好抵赖。 “没事,你总会找到包容你的人。” 谢太太抱起谢至臻,手臂的肱二头肌绷起,谢至臻一米八的个子挂在一米七的谢太太身上。 仆人们见怪不怪,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谢至臻不用哭,从小有取之不尽的好东西送到他面前。 这辈子吃过最苦的东西,是生病的药片。 谢至臻哭完,有点后悔,下定决心要坚强成熟,小孩子才会在妈妈怀里哭。 谢太太见儿子心情不好,一个电话打给远在国外出差的谢承乾,一家三口去马尔代夫度假,换个环境。 谢至臻拒绝,“我得留下来学习。” 谢太太眉毛一挑,学习只是顺带的借口吧。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冯毓秀上门 桌上躺着一束鲜花,元满跪坐在地毯,面前亭亭立着白净瓷瓶,元满拿起剪刀,剪掉多余的茎,叶子,顺着瓶口插入。 学校今个举办了一场专家演讲会,元满跟着去看看。 会场的桌子到处是点心,小吃,矿泉水。一瓶矿泉水320,元满细细品尝了一番,没尝出来和两块钱一瓶的有什么区别。 等专家分享完她的最新研究,就是大家大吃特吃的时候。 元满见一些同学和专家攀谈,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且没有去这行发展的念头,就止住脚步。 会议结束,学校说在场的东西可以随便拿。元满装了一书包零食,抱回来大捧鲜花。 这不,正在给鲜花一个家。 系统520等不及回来,钻进元满的书包放肆享受。元满对它只有一个要求,食物残渣不可以有。 系统520吃一个,藏一个。它存在系统空间,什么时候有空,接着吃。 门铃传到客厅,元满疑惑,谁会来找她。 门口站着小习:“元满同学,有人找你,在七楼会议室。” “是谁?” “不太清楚。” 小习是女生宿舍的宿管,按理说学校里的人它应当都认识。来人是校外的,难道是谢承乾先生。 元满撂下插了一半的鲜花,披上外套,换了鞋子,匆匆下楼。 会议室的门自动打开,元满怔愣。 一个精致贵气的女孩,隔着大桌子,托腮微笑。 元满不认识她,来都来了,坐下来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撩开额前的碎发,元满坐在冯毓秀的对面,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 “我叫冯毓秀,是银行大亨的那个冯。”冯毓秀落落大方,她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 “你都来找我了,我就不自我介绍。”元满靠着椅背,银行的冯,她想不知道都难。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不过我想和你谈谈。”冯毓秀站起身,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指尖在椅背上跳跃,她不疾不徐,来到元满身边。 元满就那样看着她,不起身,不忽视。 天花板的水晶灯,绚烂夺目,水晶的切面,映照无数个冯毓秀和元满。 冯毓秀坐下,什么也不说,光看着元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细细揣摩她的韵味,独特。 系统520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冯毓秀好感度加10,现在为10。” 元满目光闪烁,有积分换道具咯。 “我自小和谢哥哥一起长大,说句青梅竹马不为过……” 啧。 元满悟了,谢至臻那个蓝颜祸水,家里有人还出来拈花惹草,这股火莫名其妙烧到元满身上。 “家中长辈有意为我们订下婚约,不出意外,我是谢至臻相伴一生的人……” 哦,现在元满被列为那个意外中,她是该高兴呢,还是无语呢? “之前在国外,去年冬天才回来,回来后,知道谢哥哥的生命中出现了妙人。” 妙人,我还汪人。元满头疼,她不想掺和进别人的感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元满,幸会。”冯毓秀掌心细腻,手指白净,是春天最嫩最水灵的笋。 “幸会。”元满回握,她的掌心有薄薄的茧,中指因为长期握笔,有了难看黝黑的疙瘩。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元满对别的事情冷漠,但不是没有基本礼貌的小孩。 “谢哥哥对你感兴趣。” “这里的每个人基本对我都有点兴趣。”元满是这里的另类,毋庸置疑。 冯毓秀收回手,口袋的手帕擦了擦,随意丢在桌子上。 元满看到了,并不觉得侮辱,可能是人家的习惯。即便冯毓秀有意而为,元满不care,零个人会生气。 “你喜欢谢哥哥吗?”冯毓秀凝视元满的表情,她要看看,元满是真是假。 “你喜欢幼稚的。”元满侧面回答。 “我不在乎他成熟幼稚,他是谢承乾的儿子。” “我不在乎他是谁的儿子,我只是和他爸有协议,牵扯到他了。” 冯毓秀蹙眉,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这样~哪你敢去他面前说清楚吗?” “你会在项目没完成,甲方没打尾款的情况下,得罪甲方?”元满反问。 “无所谓,我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活着。” “我需要。” 元满从未隐藏她家世的平庸,生活的朴素。至于谁想和她比,她会视情况,从不强行出头。资产和身高一样,高就高,低就低,偶尔用高跟鞋,增高鞋垫糊弄,可别把本人骗过去了。 “虽然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可他对你有。”冯毓秀装作天真无辜。 “我这个人,信奉一点——问题要斩草除根,根坏了,你再怎么修剪枝叶,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处于不利,不敢下手。” 元满拐弯抹角,他干的荒唐事,凭什么我买单。你没有本事和他撕破脸,找我有用? 冯毓秀垂下浓密如扇子的睫毛,元满静静的沉默,不去打扰。 “我很喜欢你。”冯毓秀这次的笑容,不掺杂别的,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不喜欢你。”也不讨厌。元满从不藏匿她的锋芒。 “我有些好奇,你将来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冯毓秀本想说男人,但男人太局限了,元满这样的,爱上谁都不意外。 “不给我添麻烦的。”谢至臻已经被她pass。 “你想做一个怎样的人?”地位逆转,元满逐渐掌控主人的位置。 “还能怎么样,吃吃喝喝玩玩,做一个富家太太,安稳幸福度过这一生。”冯毓秀伸个懒腰,声音和身体一同被拉长。 “嗯。” “咦?你不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独立女性”,应该会看不起我这种“全职太太”,趴在父母,丈夫,儿子身上吸血的闲杂人等。” “我没有那么闲,去管理别人的生活。” 元满独立,自强又怎样;冯毓秀享乐,不干正事又如何。经历缔造生活模式,如果可以,元满也想躺平。 冯毓秀走后,元满露出诡异的微笑。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篮球比赛 天气不错,阳光温柔,风识趣的没有来。元满穿着薄褂,漫步在操场。 今日体育课,来到露天操场。 露天操场的草坪,选用高尔夫球场相同的品种,喷洒的颜料对生物无公害,可降解。 谢至臻和苏瑞康,卢鑫谷聚在一起,余光关注元满的到来。 体育老师喊集合,十个人站成一排,按身高排列。 “今天,你们想做什么运动?”体育老师采取民主投票。 男生叽叽喳喳,无外乎几种,足球,篮球,乒乓球。 和男生那边热闹不同,女生多数沉默。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出汗,黏黏糊糊。 “女生嘞?说话。”体育老师的墨镜对准她们。 “羽毛球。”钱素鲤站出来,羽毛球好,双方别太拼命,节奏不快。 女生们勉强同意。 “元满,你想玩什么?”郭禾心手肘碰她。 “都行。”元满嘴唇几乎粘在一起。 “行,男生打篮球,女生羽毛球,去器材室,回来自己玩。”体育老师大手一挥,跑别的地方玩耍。 四个女生扎堆,闲庭信步。 男生唰的跑进去,唰的跑出来,等元满回来,早做好热身运动。 “来,我们打个赌,谁篮球打的好。”郭禾心提议,多么鲜活青春的少年! “不赌,不了解。”元满才不做赔本生意。 “元满,赌啊,我可以告诉你。”系统520绕着元满,在她头顶划出金色的轨迹,cos天使光圈。 元满摇头,无趣。 “别啊,我也不了解。要不我设个奖品,谁赢了,在对方能力范围内,答应一个请求。”郭禾心玩心大发,她迫不及待观看一场荷尔蒙运动。 少年精瘦的腰身,覆盖一层薄汗,掀起衣摆,腹肌在阳光下闪烁。嘶溜,郭禾心擦着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元满默默跑到钱素鲤右边,和郭禾心分开。她好嫌弃她哦,居心不良。 “元满,怎么回事,姐妹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郭禾心叉腰,佯装生气。 元满扭头,她是个瞎子,是个聋子,别和她说话。 “好啦好啦,玩玩吧,反正不吃亏。”钱素鲤出来打圆场。 另一个女生杨楂拍手叫好,她没问题。 四个同意了三个,元满不答应,仿佛她一个人孤立另外三个。“行叭。” 谢至臻,苏瑞康,卢鑫谷一对,另外三个男生一对。 “两队,我们下注,谢至臻是A,另一队是B。不光这样,还要选出全场MVP。”郭禾心制定规矩。 “什么是MVP?”好宝宝元满不懂就问。 “就是全场表现最好的,进球最多的。”郭禾心简单解释。 元满悟了。她观察球场上的六人,率先排除谢至臻,上次跑步还得她扶着,有什么用。两人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元满一摸就知道,全是脂包肌。 苏瑞康喜欢骑马,体力应该比谢至臻强。卢鑫谷老是打游戏,看着是个宅男,但不一定,万一他私下练过…… 元满再看看另外三个,比谢至臻有看点。先锋一身腱子肉,手臂练得比郭禾心大腿粗,是骡子是马,待会看看就知道了。 其他两个,有一个人吸引了元满的注意。叫艾卿柏,高高瘦瘦,褐色的皮肤,紧紧缠绕骨头。这样的身体,在体育上吃香。 “喂,元满,该你了。”郭禾心手在她眼前摇晃,将元满的注意拉回来。 临时建了个小群,杨楂和郭禾心投了浑身腱子肉的那位,钱素鲤选了谢至臻。 元满瞥着钱素鲤,亲戚,懂了。 “艾卿柏。”元满说。 啊! 郭禾心双下巴出来了,眼里装满了不可置信,溢出来不少。 元满果然是承乾高中最特别的学生,思路如此琢磨不透。 至于赢得那一方,四人全选了另一队。钱素鲤单人选谢至臻,仁至义尽了。 “喂,男生们,我们下注了,好好表现,不然以后被笑一辈子。”郭禾心双手放在嘴前,当成喇叭。 “这些女生。”卢鑫谷笑了。 谢至臻抿嘴,他的瞳孔只有元满,她会选他吗? “你们选了谁?”苏瑞康大胆问。 “不告诉你,等比赛结束再说。”郭禾心的皮肤在光下发出璞玉的温润。 “兄弟们,看来我们要努力了,失败的人以后在圈子抬不起头。”苏瑞康无奈的笑。 对面不说话,直接开打,别废话。两队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谢至臻他们的策略很简单,全部防着对面的主力。 对面两人见缝插针,抢球,传球,被对手拦截。 “表现都不错。”郭禾心挥动羽毛球拍,原地掂着球。 元满靠在栏杆上,谢至臻他们要输了。对面明显还有余力,谢至臻整张脸涨的通红,体力不支。 卢鑫谷表现可以,一直跟得上队友,及时传球,不以自我为中心。 腱子肉选手被三人围追堵截,为了突破,浪费了很多体力,而且他体重大,后续跳跃困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艾卿柏开始发力,他从侧面起跳,从谢至臻手中拍开篮球,队友及时补上,苏瑞康去拦。 六个人往谢至臻队的篮筐跑去,谢至臻明显在找机会,可对手不露破绽,篮球在十二只手掌飞来飞去。 艾卿柏小腿蓄力,轻盈的跳跃,直接扣篮。 比分来到5:3。 谢至臻跑的头晕,仍然咬牙坚持,元满在看他,不争馒头争口气,他不允许他第一个倒下。 艾卿柏如鱼得水,接二连三的投入,三分球,扣篮…… 比赛貌似没有悬念。 “元满真厉害,押中了。”郭禾心佩服,艾卿柏不显山不露水,慧眼识珠。 元满点头,接着看比赛。 谢至臻知道他们队无力回天,三人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因为必输的结局,而放弃颓废。 元满嘴角上扬,好样的。 苏瑞康,卢鑫谷对视一眼,作为好兄弟,他们只要一个眼神就是懂了。 苏瑞康拦截腱子肉,卢鑫谷变成人形枷锁,缠住艾卿柏。 “谢至臻,加油。” 苏瑞康扑在腱子肉身上,怒吼。 谢至臻临近比赛终点,四肢百骸涌入力量,他跨步,直冲篮球,他已经不管谁是谁,只知道球在人在。等手掌触摸篮球,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笔直的跃起,球框近在眼前。 郭禾心屏住呼吸,捂住嘴巴。钱素鲤捏紧拳头,等待光荣时刻。 可惜,另一队最后一个人扯住谢至臻的脚,谢至臻身子不稳,草率的投出球,篮球和球框擦身而过。 双方都故意接触对手,扯平了。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医务室 谢至臻坠地时,重心侧移,脚腕承受巨大压力。恍惚间,咔嚓一声,他的脚好痛。 谢至臻戴上痛苦面具,忍不住痛呼。牙齿抵死相对,他压抑破口而出的狼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谢大少爷要脸,才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丢面子。 元满如风一般来到谢至臻身边,看他捂着脚,她蹲下,掰开谢至臻的手。 谢至臻只是一味摇头,全身力气都在对抗痛楚,没功夫说话。 同学围在一处,七嘴八舌的讨论该怎么办。 “你们离远点,妨碍空气流动了。”元满大声提醒。 钱素鲤反应极快,拉着众人后退,给元满留下宽敞空间。 元满安抚谢至臻,右手覆盖他的手掌:“不用怕,请相信我,松开手,让我看看。” 苏瑞康,卢鑫谷固执的守在谢至臻身边,是最忠诚的兄弟。 眼泪混合汗水,谢至臻的嘴唇失去几分血色。他听话,慢慢移开捂住脚踝的手掌。 掌心下的感觉,又红又肿,有点像热腾腾的包子。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洁白的皮肤,肿起来高高的一块,显得严重,狰狞。 谢至臻捂着如花似玉的脸,害羞,高兴,难过……好多种情绪在心里翻滚,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元满面色凝重,比想象中伤的厉害。 “我带你去医务室。” 元满一手扶着谢至臻后背,一手穿过膝盖下方,稍微用力,直接站起。她掂了掂谢至臻,调整位置。 脚掌蹬地,元满冲了出去。 苏瑞康,卢鑫谷片刻怔愣,反应过来,甩开步子追上去。 “等等我们……不行,等不了,元满你有多快跑多快。”苏瑞康在后面大喊。 钱素鲤迅速让人通知体育老师,电话打给医务室,让他们准备接待伤员。 “好了,同学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钱素鲤握着手机,跑向医务室。 郭禾心,杨楂彼此看看,这种时候,不去医务室,太不够义气。很反感流汗的女孩,拼尽全力奔跑吧。 元满一马当先,哪怕抱着谢至臻,她和苏瑞康,卢鑫谷中间有一大段距离。 鞋底摩擦大理石,元满紧急刹车,在医务室七拐八拐,慌乱寻找医生。 真是气死了,医务室修这么大,浪费时间。 谢至臻躺在元满怀里,虽一路颠簸,却尚在承受范围内,没有想吐的反胃感。 他盯着汗珠在元满下颌线汇聚,然后砸在他身上,消失在衣服中。他可以清晰的听见她的喘息,她在为了他慌乱,努力,劳累。 小小的胸膛被心疼与甜蜜充盈,谢至臻情不自禁傻笑,这算是因祸得福。 眼睛眨啊眨,然后是长久的睁开,一瞬不瞬盯着元满的侧脸。 元满乱中求稳,跑错了两个走廊,还是让她找到正确的地方。她平时不生病受伤,这是首次来校内医务室。 她呼哧呼哧,咬牙抬起软成面条的手臂,强横的放下谢至臻。 医生早就准备好了,查看伤口,冰袋靠近伤口。 谢至臻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想要坐起来抱脚。元满双手压住他的肩膀,辅助医生治疗。 绷带在医生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唰唰唰,比家里养的狗听话,三下五除二缠住脚踝和冰袋。医生往谢至臻脚下垫了个枕头,嘱咐:“先冰敷半个小时,然后热敷。” 话落,医生高大的肩膀,在踏出病房后,倏然倒塌。嘴里念叨:“论文,论文,逆徒的论文……” 元满怀疑,这位医生真的靠谱?精神方面不太好哇。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元满拉来一个凳子,坐在病床前。 “你怎么样?”元满例行公事问一遍。 “还行。”谢至臻心里咬着小手绢,还是有一点痛。 病房空气凝滞,流动的速度减弱,无限趋近于停止。 苏瑞康拐个弯,瞧见病房只有两人,下意识撤回卢鑫谷,卢鑫谷一个踉跄,影子也没露出来。 “你干什么?”卢鑫谷不解的问。 嘘。苏瑞康右手捂着他的嘴,左手食指放在唇前。张大嘴巴,用气音说:“不要打扰谢哥的好事。” 卢鑫谷了然,他们鬼鬼祟祟的守在外面,一边注意里头的情况,一边拦截外面的人。 “你下次,保护好你,身体安危最重要。”元满尝试打破他们之间的漠然。 谢至臻不说话,光看元满,元满被他瞧的不自在。 元满一会儿耸肩,一会儿转头盯墙上的人体血管图,受不了谢至臻,无奈的问:“你别老看我。” 系统520看着陡然升高的好感度,谢至臻79。 “还有比身体更重要的。”谢至臻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元满克制的靠近,她没有听清。 “我想好好表现,让你夸夸我。”谢至臻沮丧,一切不如他的意,他是不是很没用。 “你表现的很棒,即便知道要输了,也没放弃。我欣赏你。”元满尴尬的拍拍他肩膀,话是真话,但说出来好奇怪。 谢至臻苍白的面色,缓慢浮现一丝欣喜,随后像流星一样消失。 “你不用哄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元满歪头,这是她费解的动作。 “为什么?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元满转移视线,她怕看到不该看的。 “对我很重要。”谢至臻深思熟虑的开口,口齿轻启,唇舌推出他的答案。 门往外长着五颗头,从下到上,杨楂,郭禾心,钱素鲤,卢鑫谷,苏瑞康。他们脸上露出痴汉表情,这算挑明了,算吧! 元满跳下凳子,在病房转悠,她走到哪,后方都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虽然我大概清楚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但我心里装不下高中以来,认识过的人。” 潜台词:我不同意你的爱恋,追求,和一切以爱为名的行为,语言。 谢至臻被阴云笼罩,他坠入冰窟,寒风扎进骨头,心脏被冰刀剜出。 “不是因为地位,身份之类的。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我自认为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你不能用你的爱,逼迫我接受你。这会让我很不舒服,心里不高兴。” 门外的五人,听着百感交集。大部分是我磕的cp BE了的难过。只有钱素鲤,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求学 元野从来没有这么爽过,“野佳人”销售额屡破新高,桃子店铺的粉丝达到五十多万。 元野每天要做的,只是去网点看看预订量,发货量。 她不再是上赶着求爷爷告奶奶的无名之辈,有不少工厂老板,代理人想约她吃饭,和她见面。 每每看见别人对她的恭敬,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元野没有保持冷漠的义务。心中笑开了花,但面子还得装的一本正经。 李佳宁的身价,跟着“野佳人”这艘船,乘风破浪。每天睁眼,先看看近七位数的余额,不错,生活非常有盼头。 小公寓换成大平层,打开门,李佳宁挥舞双臂,照例绕着空间边缘奔跑一圈。 二十七楼,采光极好,仿佛太阳只为她们服务。暖融融的落在地上,李佳宁有空,抱着“布丁”,躺在贵妃榻上晒太阳。 “布丁”是一只异瞳狮子猫,李佳宁可喜欢小动物了,但害怕无法给它好生活……这会不怕了,有钱就是底气,别说养动物,去逛街,浑身上下散发游刃有余的自信,四十几万的金手镯说戴就戴,喜欢就买。 饭桌上,两个人吃五菜一汤,李佳宁细嚼慢咽,摒弃饿死鬼的吃相。她知道,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再也不会过吃馒头咸菜的日子。 元野抿唇,撩起眼皮,偷偷瞧李佳宁好几次。李佳宁沉浸追剧,没注意到。 “佳宁。” “诶。”李佳宁咽下牛肉,瞳孔倒映元野变白的脸蛋。 “我和你商量个事?”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紧紧依靠的米粒,分崩离析。 “姐,别这么客气,有什么我能找到做到的,赴汤蹈火,义不容辞。”李佳宁挺直腰板,乖乖坐着。 “我觉得事业到达了一个平稳期,我想上学。”元野以为很难说出口,没想到轻而易举,李佳宁陪了她许久,早就是家人的存在了。 李佳宁眼睛发达,嘴巴不自觉张开。啊? 元野放下筷子,惴惴不安。 果然,这个念头太幼稚,我这么大年纪,没了学生的聪慧劲。 “姐,你要是想好了,就去做吧,我没意见。”李佳宁推开面前的碗筷,手肘撑在桌上,右手托着下巴。 “真的吗?从此“野佳人”的大部分事会落到你头上。”元野反复询问,就怕李佳宁只顾着迁就她,委屈自个。 “我知道,姐想上大学很久了,学历已经成了你的执念。如果你不去,一辈子都会惋惜。有一个好学历,说出去的确好听。” 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李佳宁不是个废物,她足够独当一面。而且,她也想让元野尝尝学习的苦,上大学很简单,但上好大学太难了。 想当初读大学那会,做了多少PPT,参加多少费时间没取得好结果的竞赛,还有那个毕业论文,兼职是噩梦来着。人总会美化没有尝试的那条路,既然这样,试一试又何妨。 “佳宁,谢谢你。”元野恨不得即刻爬上桌子,给她一个大的抱抱。 “姐,没事,妹妹知道吗?” “小满知道,她也很支持我,我们还比赛,看谁考的大学好。” 元野得偿所愿,每一根汗毛充斥快乐的兴奋。 “你跟妹妹比?” 李佳宁一言难尽,元野多少年没学过知识,元满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学生,她俩比赛,相当于一个门外汉挑战大师,而且还是拔得头筹的大师。 “没事没事,我输了,小满的升学宴我包了。小满输了,她将来给我当牛做马。” 呵呵,这姐妹俩,打赌和没赌一样。 “姐,妹妹可不能输。”李佳宁想起了元满的对赌协议,不行不行,不能说丧气话,除非元野也考个全省状元,否则她不要赢。 “哦,对哦。”元野后知后觉,“没事,那就期待我家出个状元。” 三个月,元野带李佳宁熟悉一切流程,和各个工厂的负责人碰面,学习面料,版型的把控。 全部交付完毕,元野买了市面上所有资料,整天龟缩在房间,闭门不出。 请来的阿姨每天必须把饭菜送到门口,等元野饿了出来吃。 好几次,李佳宁看见,饭菜凉透了,屋里的人还不出来。去敲门,也没人回应,直到看见空饭碗,才放心。 节俭,被刻在了元野的骨子里。秉着能省则省的好习惯,元野没有报班学习。抱着一个平板,从网上免费淘来的课程,跟着老师一遍一遍听,记笔记,整理错题。 为了快速掌握英语这门课程,学太累了背,躺床上放松筋骨背,吃饭的时候背……数学,物理太难了,做篇阅读理解放松脑子。 从一开始认不全26个英文字母,到可以看懂一篇纯英语新闻;从口音浓重的磕磕绊绊,到流利的诵读英语文章,元野用了三个月。 不知白天黑夜,不明时间流逝。元野睁眼就学,茂盛的头发几十根几十根的掉,小麦色的皮肤被房间的阴影擦白,眼眶一味的凹陷,黑眼圈不断向周边扩张领土。 一年后,李佳宁穿着职业套裙,雷厉风行的掌控“野佳人”十二个工厂,手底下三千多名工人时。元野出关了! 李佳宁根本不敢认,她震惊的捂嘴。我就知道学习太苦了。 元野形如枯槁,面色惨白,油光满面,宛如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原来如丝绸般乌黑的秀发,现在变得干枯,被头油腌入味了。 “姐,你没事吧?”李佳宁几个箭步冲上去,屏住呼吸,按捺想撒手的冲动,先扶住元野。 元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李佳宁手掌护住她的头:“阿姨,阿姨,快叫120。” 大平层一阵兵荒马乱,随后寂静无声。 布丁盯着闭合的门,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屋里的那个人居然出来了,好神奇。 白色的小爪子扒拉门板,一蓝一金的瞳孔盛满焦急。放我出去,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喵,喵,喵……”猫叫在房间里回荡,悠扬动听。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成人高考 白色的病房,李佳宁守着元野,腹部悬空,头枕着双臂。等她醒来,腿麻的一动就疼,李佳宁嘶嘶半天,她不属蛇。 病床上的元野,经过一番清洗,打理,可算有个人样。 医生诊断说:“太累了,注意休息,还贫血,有点营养不良,让回家好好补补。” 李佳宁油瓶不服,就服元野。她以为元野去学校,会累了叫苦连天,还没进大学,居然把自己学进了医院。幸亏她察觉到身体不舒服,出来了。要是等李佳宁发现……结果真不好说。 有这样的坚定,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元野发出来自灵魂的呻吟,慢慢苏醒。虚弱的问:“我这是在哪?” “医院,以后你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学。我不怕被影响,我长腿可以回避,你不行。” 李佳宁横眉竖眼,态度强硬,剥夺元野的拒绝权。 “噢。”元野试图坐起。 李佳宁扶她,“干什么,有什么想做的,告诉我就行了。” “今天几号?” “八月二十八。” “还好,九月初八报名。”元野手臂软下,身体重重砸进被褥里。 元野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下一刻,她掀起被子,“我得回去,抓紧时间。” 李佳宁还想劝劝,多休息一会吧。但触及元野执拗的眼睛,沉默的帮忙穿鞋,穿外套。 锃亮的车子,如同油光水滑的黑豹,在公路上飞驰。 打开门,布丁竖起大尾巴,四只小脚颠颠跑来,蹭着李佳宁的裤腿。 “布丁,先去一边玩,我有事情。”李佳宁挽着元野的手臂。 元野很久没走路,东倒西歪,滑稽可笑。 “姐,你可不能憋在房间里,多出来走走。”李佳宁将元野安置在椅子上,从冰箱找出蛋糕牛奶,先凑活一顿。 “放心吧,该学的差不多了。”元野吞咽食物,吃的又快又急,经常会噎住,依靠牛奶疏通食道。 李佳宁顿感悲戚,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好活着不行,看看,她们的日子仿佛重回艰难的拼搏岁月。 接下来的日子,元野报名,等着审核,打印准考证,准备出发。 东北考试就是好,不看籍贯,这里分数线还低。元野有把握考上。 李佳宁送元野去考场,高中校门挂着横幅,欢迎前来的成人。 元野挥手,左手拿着透明文具袋,站在阔别已久的校园。 李佳宁举起相机,帮她拍了一张。 照片上,元野被拉回十二岁的夏天,去完成她梦寐以求的求学路。笑容单纯明媚,整个夏天因她更亮。 李佳宁无聊的等待,突然,她觉得仿佛到了四十岁,同样的目的,送孩子上学。李佳宁使劲甩头,不合时宜的念头必须甩出去。什么生孩子,她还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 坐在破败的课桌上,桌面是学生用小刀,中性笔划出的痕迹,有汉字,数字,英语单词…… 元满的指腹轻轻触摸,她摸到了青春年少,畅游在书本纸笔中,缺失的时光。 监考老师在桌椅,考生间穿梭。元野写上名字,认真读题,答题。 她以为会紧张,其实没有,反而有享受,有欢喜。 写完全部的试卷,元野装好笔,拎着笔袋,走出教室。迈过门槛的刹那,元野回头,目光珍重再珍重,她抓住中学六年的尾巴。 “考场不得逗留,请考生尽快离开考场。” 人群推着元野向前,元野看完后,仍然向前。 “姐。”李佳宁站在车旁,她一眼便发现元野,因为元野是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一个。 有不少男人,走出学院后,追上元野攀谈。元野委婉拒绝,只留下清幽的香气,让他们怅然若失。 “姐,我们去庆祝吧?”李佳宁接过笔袋,放到后座,推着元野上车。 好烦呐,追着她们交换联系方式。 “你不问我考的怎么样?”元野系上安全带。 “我早过了在意成绩的年纪,试卷交了,成绩没出来之前,一切都不好使。”李佳宁可太有发言权了,从小到大经历无数场考试的从容。 元野她们来到一家美甲店,李佳宁轻车熟路的选风格,款式。 “做这个?”元野手上干干净净,如不染尘埃的荷花。 李佳宁让美甲师卸下金碧辉煌的旧款,选了一个发财暴富型,换汤不换药。 “姐,有好多女人做这个。出去跟人谈生意,不光聊生意,总得会些别的。”李佳宁冲她转。 行吧。元野看着美甲师剪掉死皮,打磨指甲,觉得没意思,转头看店里装潢。 “嗨。”元满隔着手机屏幕,为姐姐送祝福了。 “来的很及时,刚考完。”元野含笑。 “我就知道。”元满倚靠在阳台,屋里的谢至臻三人狗狗祟祟。 “你笑得好甜,谈恋爱了。”苏瑞康竖起耳朵,不放过一词一句。 “瞎说什么,她身边出现过什么异性,连条狗都没有。”卢鑫谷否认苏瑞康天马行空的猜测。 “谁说没有狗。”苏瑞康歪嘴一笑,斜睨谢至臻,这不是舔狗。 谢至臻头埋的很低,几乎和试卷贴上。他不回应,只是认真的做题。 自从医务室之后,谢至臻变得越发沉默,和元满一个德行。兄弟二人私下严刑逼供,谢至臻就是个蚌精转世,嘴巴死活撬不开。 他们无奈,眼睁睁看着谢太太去找元满,及时被谢至臻拦下。母子两个在房间半天,此事翻篇。 苏瑞康的疑问得不到满足,心里痒痒的。 “姐姐不会怪我没去陪你吧?”元满微笑,似夕阳下的乔木,稳重中挂着蜂蜜的甜。 “当然不会,小满快高考了,也很忙。不用为了这点小事特意赶来。” 元满已经高三了,下学期就是最最最重要的高考,不容马虎。 “你的事在我这里,才不是小事。”元满嘟嘴,语气不善貌似生气了。 “是是是,我知道。”元野莞尔一笑,抬脚投降。 一只手在美甲师那里,一只手拿手机,做不到举手投降。 “等我考完,我们再也不分开。”元满低喃,说给元野听,也说给自己听。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去上河市 晨光熹微,元野睁眼,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抬头,布丁卧在元野胸口,睡得安稳。 难怪这么重。 元野伸出魔爪,反复把玩布丁的大尾巴,手感真不错。 手掌越来越过分,朝着肚子移动。布丁忍无可忍,轻轻一跳,甩着大尾巴出去了。 元野简单的洗漱,泡了杯蜂蜜水,坐在电脑前看一年半的账本。 “野佳人”近半年推出的新品,中规中矩,仍然靠着高质量,在消费者心里维持合格线。 这也不能怪李佳宁无才,以前是两个人一起管,担子全部落在一个人肩上,自然有些分身乏术。 武不屈是一个合格的股东,只等着年底分红,从来不插手其他事。 一年半没玩手机,元野差点和网络脱轨。重新熟悉近些年时尚走向,一些大牌的时装秀看得不少。元野不禁放下手机,掩面无语。 经济下行的好厉害,审美一般般。看那些模特穿的高奢,元野觉得他们不需要设计师,他们需要糯米驱邪。就是不知道糯米对国外的恶魔,管不管用。 之前为了提升时尚品味,元野喜欢看四大时装周的表现,每次看到令人耳目一新的设计,元野喜欢到想不顾一切的冲动消费,买回来据为己有。 现在的,什么玩意! 计算机按的啪啪响,美妙动听的音乐,谁听了不心动。检查账户余额,很好,已经赚到元满需要的钱了。 李佳宁躺在贵妃榻,敷着面膜,手边的小桌上,摆满了饮料,茶点,水果。 太好了,元野出来,轮到她休息了。有钱不花,和白赚一样。 “佳宁。”元野站在她身后,“国内近期有没有时装秀?” “有啊,上河市在双十日有一场。”李佳宁拿起水晶滚轮,滚轮冰冰凉凉,放在脸上推动精华。 “我们去看看,近些年的衣服有点丑。”元野吐槽,真看不下去。 一个钢丝球,卖上万,它凭什么。 “正常,普通服装抄袭奢牌,爆款。奢牌在回到日常烟火,用普通玩意稍微改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说是设计款。时尚界这几年陷入怪圈,很多牌子都在吃老本,吃经典。” 李佳宁想大刀阔斧的改革,让“野佳人”在服装市场打出新版图。但有前车之鉴,消费者对时尚的要求不再容忍,对大牌逐渐祛魅。李佳宁不得不走保守路,看看大牌财报,一年亏损几十亿,“野佳人”可没足够的资金折腾。 元野也明白,这些年经济一直在走下坡路,每一个市场卷生卷死。不是大家想卷,是不得不卷,不卷只会被淘汰。普通人面对时代洪流,无力反抗。 “好好准备,希望时装周有新收获。” 元野走回书房,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守旧只有死路一条。消费者喜欢新的,新东西带来的愉悦,是旧东西不具备的特点。 谁不愿意为情绪买单。一部分节俭的人,也在为情绪买单,因为他们买昂贵的物品会心疼。更何况愿意为开心付费的,享受当下的人群。 布丁交给靠谱的猫舍,元野,李佳宁坐上飞机,落地上河。 元野极目眺望远方的云层,蓝天。心下感慨,以前为了省钱,坐火车,坐大巴,熬几个小时。现在发现时间最值钱,毕竟每一秒,我的账户金额都在涨。 当初在地里掰玉米,割小麦的乡下女孩,也没想过有成为富婆的一天。 在机场,酒店派人帮忙拎行李。元野,李佳宁坐上酒店的车,跟着管家,入住豪华套间。 李佳宁掏出一次性用品,盖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坐下。 套间有客厅,厨房,卧室,浴室,处处用心,精美的花纹随处可见。 李佳宁对这不满意,毕竟是酒店,很多人用过了,没有家里舒服,放心。 叩叩叩,“您好,客房服务。” 啧,李佳宁不耐的开门,她才坐下。 “您好,女士,这里是酒店送的欢迎水果。” “好,放在茶几上就行。” 李佳宁看着服务员毕恭毕敬的样子,这人年龄应该不大,不超过二十的样子,托着沉重的餐盘,手臂在轻微发抖。 唉,小孩出来谋生,怪不容易。 硕大的餐盘里,橙子,火龙果,圣女果,香梨,葡萄……五颜六色,整的挺好看。 李佳宁翻出酒店价格表,这一盘280,咋不去抢,去水果市场,最多五十块钱。即便是上河市,四大城市之一,也不能从顾客口袋抢钱。 “如果不是送的,我才不要。” “怎么了?”元野换了身宽松衣服,丝绸面料光滑,冰凉,无形中给人打了个光。 “没事,这个五星级酒店一般般啦。”李佳宁抱怨,她其实不讨厌这个酒店。 元野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这里,比我们第一次来住的那个,好很多了。” 李佳宁目光寸寸掠过房间,回想起工艺品大会那一次,的确好很多,价格高了两三倍嘞。 “我花了这么多钱,不好我就投诉。”双手环胸,李佳宁高傲的抬起下巴。 “是是是。”元野纵容她。 “喂,我到了。”元野和楚晨阳打电话,他得尽地主之谊。 “我带你们去吃饭,预约了半个月。”楚晨阳翻开文件,简单的扫几眼。 “还是上一次那家吗?他家的熏鸡挺好吃。”元野第一次尝本地菜,简直惊为天人,不光是价格,更多的是味道,难怪半只鸡。敢卖688。 “不是,新的一家,你若喜欢吃,我可以让餐厅打包一份……” “不必了,我的胃或许装不下去。” “我去接你,二十分钟路程。”楚晨阳穿上西装外套,拿着车钥匙下楼。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元野温柔的说拜拜。 李佳宁眼珠子左右乱晃,表情猥琐。 “姐,你闭关的那些日子,他可是天天来打探情况。我们这么忙,不知道他咋那么闲。” “他也很忙,管着一家公司。”元野下意识帮楚晨阳说话。 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在外比其他人靠谱。 “是,真没想到,他命怪好。”李佳宁有些嫉妒了。 元野在看财经新闻,听见李佳宁的期盼,没有说话。 表面的蜜糖,只有真正进去,方知是砒霜。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楚晨阳的三年 这次的时装周让元野大失所望,她目光呆滞,坐在观众席后几排。 经典的T台,灯光作用下,台面似流动的银河。 身材完美的模特,穿着设计师的“心血”,台风稳健,脚下生风,每一步气势十足。 元野不是来看模特的,她是来看衣服的。前一部分,是礼服,美是美,美的没有灵气,是流水线上的公主裙,抹胸,碎钻,蕾丝……简单的元素,反复拼凑在一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后半场压根无法直视,元野看一眼,捂上眼睛,为了表示对设计师成果的尊重,苦苦支撑。 这是真的想报警的程度!放了八十年的垃圾外套,什么做旧款,让消费者珍惜时光易逝。 元野无语了,所以这个“做旧款”,放在这里是要卖的?碰触一下衣服,地上堆积半抔土,一只手穿过去,五个指头纷纷冒出,洞比渔网还多。 这种槽点一大堆的衣服,元野无福消受。究竟谁会买这种玩意?元野眉头无力伸展,一场时装周带来的伤害,需要用后半生弥补。 李佳宁看的只乐呵,她是卖衣服的,但她不参与设计,反正“野佳人”不会出现这些款式。李佳宁呲着大牙傻乐,偶尔来几句嘲讽,悄摸说,怕挨打。 和一些模特,观众合照,交换联系方式,扩大交际圈,也不算白来一趟。 元野挽着李佳宁手臂,欲言又止,想吐槽,说不出来,和便秘一样难受。 楚晨阳坐在车上,远远瞧见元野她们,下车问候。 “两位女士,玩的开心吗?” “一般。”李佳宁没有丝毫犹豫。 “那让我来帮你们重回开心。”楚晨阳发动车子,穿梭在上河市的夜风中。 街道两旁的建筑,威严,沉寂,经历千年岁月培养的气质,融入每一丝空气中。 李佳宁打开摄像头,拍夜晚城市的美景。 “哇,是金融三件套。” 元野转头,三栋高楼,呈三足鼎立之势。不是最高的建筑又怎样?脚下的地皮,足够让它们傲视群雄。 餐厅内,楚晨阳熟门熟路带领她们,甘愿当服务员,帮两位女士拉椅子。 “行了,别整这些,都坐吧。”元野招呼楚晨阳坐下,现在的他让元野好别扭。 楚晨阳微微一笑,坐到元野旁边。 “扫码点餐。” “我知道。”元野不瞎,看见菜单上的二维码。 等待菜品的空隙,她们自然而然聊到这些年的近况。 “你来上河过得好不好?”元野关切的望向楚晨阳。 楚晨阳先喝了一口酒,停顿片刻,幽幽叹息:“也就那样吧。” 楚晨阳是个文盲,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参加成人高考,勉强上了个一般的大学。 楚天行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不闻不问,他可不愿意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花心思,有血缘,自小不养在身边,明显是个白眼狼,养不熟。多年商场的沉浮,让他无心和楚晨阳玩父慈子孝的戏码。 虽年过半百,楚天行身体不错,活个三十年不是问题。对于楚家血脉的延续,只要楚晨阳有孩子,血脉就不会断。楚天行的算盘灵敏拨动。 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钱花,不被重视,三年还在楚家外围打转。哪怕在楚家旁支面前,楚晨阳是没脸面的。 楚天行不认可他,楚老爷子不偏爱他,楚晨阳唯一的价值只有生孩子。圈里门当户对的千金看不上他,私生女宁愿去国外钓金龟婿,也不愿和楚晨阳接触。他这样尴尬的处境,活了三年。 所谓的子公司,表面楚家没有亏待这个失散多年的孩子,愿意提供机会,提供资源。实则只是一个闲职,手下的人敬重的不是楚晨阳,是“楚”,是天隆集团中心,代表权利,名声,财力的楚家豪门。 楚晨阳想要获得一切,帮母亲“讨回公道”。可笑,年轻人就这样,意气用事,天真无邪。 喉咙又灌了一口酒,楚家的规矩不允许楚晨阳在外失态。红了眼眶,心里发酸,面子依旧得维持。 护不住最爱的人,是楚晨阳的悲剧。 洪绣绣为了他的前途,答应永不相见,母子分离。 楚晨阳以为有资格能娶到心爱的姑娘。谁知几年过去,人家有了不错的事业,蒸蒸日上。 元野的事业虽小,权利牢牢抓在掌心里,不像楚晨阳,一无所有。他拥有的一切,是楚天行作为父亲的施舍,迟早有一天,可以收回。 元野见他这样,心里也难受,毕竟算老乡,曾经的朋友。 精美的菜肴落在桌上,三个人吃饭,心不在焉。 只有李佳宁是来吃饭的,大快朵颐,吃的停不下来,高兴早就从脸上溢出。 元野在思考下一步,“野佳人”如何破局,给消费者留下更深的正面形象。 楚晨阳想的比较复杂,一方面觉得命不该如此,幻想做出一些成绩,打外人轻视他的嘴脸;一方面是现实的冲击,告诉他你就是个废物,事业不行,爱情不行,什么都不行。 七八个菜,剩了大半桌。李佳宁擦嘴,吃得满意极了。想叫服务员打包,但这里是上河,高档场所,打包会不会太low,影响元野面子。 李佳宁悄悄瞥元野的神态,她正在喝茶消食。李佳宁犹豫,拿起手机,眼不见为净。想太多,脑袋会爆炸的。 手机叮咚一声,有人给元野发消息。 是她之前在外省认识的一位本地富婆,和元野聊的来,准确来说是元野非常对她胃口,讨她开心。得知元野在上河,约着见一见,打发时间。 富人打发时间就几样,逛街,旅游,和闺蜜们聚在一起搓麻将,聊八卦。好不容易有一个顺心的小玩意,给无趣的生活解腻。 元野当然会同意,大家心照不宣,她从我身上获取什么,我从她身上拿到什么。世间最牢固的关系——利益。 “服务员,打包。”元野终于,终于说出了李佳宁心坎里的话。 丢脸?不存在。富人可以大方的小气,穷人的大方透露一股小气。因为两者经济状况不同,外人对两者的态度也不同。 富人说不想花钱,大家默认有实力,只是真的不喜欢。穷人说不想花钱,百分百是拿不出钱,硬装。 元野已经到了可以大方小气的程度,她的事业,她的存款,是做自己,随心所欲的资本。打包怎么了?她乐意。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寒假规划 高中最后一个寒假,在到来前的半个月,教室蠢蠢欲动。 同学们悄声规划去哪里玩。 苏瑞康转身,指尖旋转篮球,“谢哥,我们去玩极限运动,刺激!” 苏瑞康玩过赛马,冲浪,跳伞,蹦极……那种心脏飞出去的感觉,令他上瘾。 谢至臻来不及说什么,卢鑫谷打岔,“算了吧,谢哥寒假还得补课。再说了,谢叔叔只有谢哥一个孩子,疼的和眼珠子似的……” 极限运动太危险了,家长难免担忧。 谢至臻抬眼,看着前面纤细的背影,他张张口,似想到什么:“去,怎么不去,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他说话时,声音洪亮,全班的注意力被吸引。元满听见了,如谢至臻所想,转头。 明亮的眸子出现在睫毛羽翼下,一眼看透心思。 谢至臻心里胆怯,下一刻昂首挺胸,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她是他的老师,不是他爸妈,凭什么管着他。 “你想出去玩。”元满陈述。 “对啊,天天学习,我头疼。”谢至臻梗着脖子,目光飘忽,看天看地反正不看元满。 “可以,你要去哪?” “你哪?”谢至臻对苏瑞康呲牙。 苏瑞康接收讯号,“去爬珠穆朗玛峰。” 谢至臻对元满点头,他说的没错。 “寒假不学习,你的水平会下降。”元满在提醒谢至臻,有时不是你差,是其他人都在进步,原地踏步就是步步倒退。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费用我包。”谢至臻无所谓,心尖尖情不自禁的紧张。 元满想了想,离高考还有半年,谢至臻只能说摸到门槛,她可以履行合同,但他堪忧。 “行。” 可算知道老师看一般学生是什么感觉,不争不抢,毫无迫切的心思。 元满可以打工,但不可以被强行按头,让她接受。 谢至臻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好了,寒假他们还在一起。 谢至臻对元满是生气的,想想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在一个女孩身上接连惨遭滑铁卢。元满油盐不进,恋爱的小苗头刚冒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灭,一点幻想不给留。 他难堪,恼怒早已疯狂增长。 谢至臻独自生闷气,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装作看不见,看见了也不来哄。 周末补课,他故意丢三落四,一会儿橡皮找不到了,一会作业本长的不合他心意,闹着厌学。谢至臻是半大的男人,他不屑于做出烂事,让一个人无助,生活因他受到影响。 元满懂得,倘若谢至臻认真了,她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面对他提出的难题,元满耐着性子,不动手。想学就学,不学还能灌他脑子里?元满真有这个本事,先给元野用了。 他们就在这样诡异的相处中,保持着熟悉且陌生的关系。 这周天气不好,空气湿冷。 元满坐在主位,一旁坐着三个奋笔疾书的男生。 元满做完去年的高考数学试卷,之后对答案。视线不停的跳跃,三五分钟过去,全对。最后一道大题看解题思路花了点时间。 四个人一起做卷子,元满做完了,另外三人的笔才悬浮在第一道大题上。 卢鑫谷做的更慢,填空题最后一个,为什么那么难。孩子戴上痛苦面具,逼得没招了。 眼眶发涩,元满的作息回到正常生活。她在克服困难,坚持十二点前入睡,第二天保持好精神。这个有点难,元满天天在凌晨发呆,看明月高悬。 元满闭眼,让眼睛放松片刻。 谢至臻咬着左手大拇指,与数学题殊死搏斗。 苏瑞康仰头,脊椎不舒服。 “唉。”手肘与谢至臻胳膊相撞,谢至臻不耐烦的看向他。 数学不好的人,没有在数学面前维持好心情的义务。 “干嘛?”谢至臻面色不悦,眉心长出两三个疙瘩,却下意识控制语气,避免恶语相向。 “你看。” 苏瑞康的下巴,指着元满。 恰好,连续一周的乌云,在此时此刻散开。金色的阳光泼下来,穿过玻璃,如浮光锦,覆盖着元满。 光下的神明,美丽,强大,超凡脱俗。 谢至臻眼睛,嘴巴一起张大。太美了! 苏瑞康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元满撩开眼皮,他们的呼吸声不对,变急促了。 “怎么了?” 谢至臻,苏瑞康像两个被抓包的小偷,一分钟两百个假动作。卢鑫谷还好,长时间盯着女生看不礼貌。 谢至臻耳朵脖子全红了,抿紧唇,身体有一股火,炙烤体内的水分。 元满没说什么,她以为谢至臻做数学题红温了。 “好好做,不许开小差。” 站起身,拿着戒尺,在三人后背徘徊。 谢至臻的旖旎消散于天地,全是背后有杀气的惶恐,眼前数学题的扫兴。 元满被谢承乾叫走,压抑在头上的大山被挪走,心情和空气一样甜美。 “太好了,有时间放松,不容易。”卢鑫谷舒展身体,做一套卷子两个小时,好累啊。 “拍的照片,发我一份。”谢至臻开口。 苏瑞康点开相册,三人一起欣赏。 “这构图,这画面,有点像沐浴在光中的观音菩萨。阳光和头纱似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谢至臻罕见的沉默,两眼一眨不眨,照片不仅刻在瞳孔,也要刻在心里。 被当做神的元满,推开门,走入谢承乾的书房。 谢承乾听到脚步声,“你来了。” “嗯。”元满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去。 谢承乾曾经说过,元满在他面前不用客气。元满以为只是客套话,在他再三强调下,元满顺从。甲方大老板面前,乖一点为妙。 “至臻的成绩,你费心了。”孩子的进步,家长都看在眼里。 “应该的。”元满语气硬邦邦,谢承乾气场太强,让她不舒服,开启防备姿态。 “马上,就要见结果,你怎么想?” “尽人事,听天命。” 元满尽力了,一年半,掏心掏肺。知识掰碎了,喂给谢至臻。她有时在想,为什么知识不能有实体,像泡馍一样。 谢承乾从胸腔发出轻笑,她们一起等待。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去高原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耐心奔跑,按照规定的轨迹,不急不慢。 透过一方窗户,元满窥见高原美景。如丝绒般的草原,黄包围青,远方是白了头的雪山,不知隔着多远,两个牧羊人骑着马,挥动长鞭,驱赶羊群吃草。 羊身上黑一块白一块,黄一块棕一块,相互靠着,仿佛是生死之交的好友。 天蓝的发光,看见这样的画面,元满心旷神怡。 苏瑞康端着平板,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如何过。 谢至臻脸色白的透明,右手按着氧气瓶,瓶口在脸上印出深痕。谢大少爷首次来高原,胸口堵着一团东西,软绵绵,油乎乎。车厢晃动,那团东西在谢至臻身体晃动,想吐,吐不出,脑子里的氧气被慢慢抽走。头晕,心慌,谢至臻即刻吸了一口氧,强压下恶心感。 元满膝盖上放着一瓶水,谢至臻想喝,她可以帮忙开瓶盖。 “谢哥,好点了吗?”苏瑞康放下平板,担心的询问谢至臻情况。 谢至臻苟延残喘,强打起精神,竭力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火车上坡,车厢有轻微的摇晃。谢至臻死死闭紧嘴巴,氧气瓶重新扣在口鼻处,死也不拿下来。 到站了,谢至臻迈着虚浮的脚步,元满,苏瑞康一左一右架着他,充当两根拐杖。苏瑞康还得扶着谢至臻手臂,手臂的末端是续命的氧气瓶。 “走慢点,小心脚下。” 脚底站在草地上,元满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注意苏瑞康的情况,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身体比耗牛还壮实。 入住高原最好的民宿,谢至臻坐定,出气比进气多。 元满顾忌他的身体:“你们还要坚持登山?”谢至臻情况不妙。 “谢哥,要不你们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苏瑞康秉持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能行。 谢至臻摇头,他的后背往上爬,待全部靠在椅子上,猛吸一大口氧气:“不行,要爬。” 更激烈的眩晕和恶心在折磨他,半死不活的谢至臻,看得好可怜。 元满观察仿佛失了魂的谢至臻,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坚持。 “东西准备好了?”元满只能和苏瑞康搭话。 “当然,准备了三份。” “我不爬。” “知道,备用的。”苏瑞康坐在床上,盘腿,吃着奶疙瘩,烤馕,喝着奶茶。 奶茶入口的瞬间,苏瑞康克制本能的冲动,好不容易咽下去。 西藏的奶茶是咸的?还放了胡椒等调味料,口味……和过去的饮食有大差别呢。 元满不肯坐花毡,她记得网上视频,说高原地区缺水,洗这些不容易。元满还是坐在椅子上,踏实。 “客人们,这是煮羊肉,请你们吃好喝好。”女服务员端着一大盘水煮羊肉,冒着腾腾热气。 姑娘很漂亮,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头发绑成几十个小麻花,穿着颜色鲜亮的裙子。 “好,谢谢。” 元满过去搭把手,达曼姑娘腰肢一扭,裙子在空中绽放。她躲开了元满的帮助:“不用了,这个不重,我抬得动。” 羊肉放在炕上的小桌上,严严实实挡住桌子。 姑娘掀起门帘,去忙别的事情。 “醒醒。”元满摇晃谢至臻,“起来吃饭。” 谢至臻调整坐姿,虚弱的开口:“你们吃吧,我等一下。” 元满劝不动,苏瑞康盯着谢至臻的惨样,算了,不打扰他休息。 “我们先吃吧,等他饿了,重新要一份。”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半夜,清冷的月光透进来,空气莫名冷了几分。 谢至臻睁开眼睛,深呼吸,白日的难受如潮退,身体好了许多。他坐起,手肘撑着身体。 月光帮助他识物,苏瑞康睡在旁边,在棉被夹缝中入眠。元满睡在最外面,被子两侧压在身下,防止受寒。 看到这,谢至臻心里暖暖的,他的朋友,在守护他。 咕~ 一天没吃东西,谢至臻饿得胃疼。他渴望下床寻找食物,但才一小会,寒气渗透衣服,折磨皮肉。 谢至臻重新躺下,这里怎么连空调都没有,好冷。 谢至臻化身一块牛排,在床上翻来覆去。 哎哟,好饿呐。 谢至臻不禁哼哼唧唧,肚子饿得打鼓,两种声音,惊醒了元满。 “你怎么了?”元满压低嗓子,尽力不吵醒苏瑞康。 “我饿了。”谢至臻脱口而出,说完后悔。他因为饿了在这边翻腾,会不会给她留下不懂事的印象。 元满起身,冰冷纠缠身躯,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雪白的手指在桌上摩挲,白的透明。 一个包裹,解开外面的皮套,是一层失效的暖宝宝。元满将包裹送到谢至臻面前,瘦弱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 声带被传染,流露出颤音:“给。” 谢至臻接过,没打开包裹,先嘱托元满:“你快回去,太冷了。” 元满一溜烟早溜了,她不傻。 打开包裹,是四分之一的馕,冷了,可没有硬成铁。 谢至臻躺下,撕成小块,塞进嘴里。 毫无添加,单纯面粉的味道。外壳有点咸,因为芝麻,嚼起来很香,最后是淀粉的甜。 谢至臻把吃饭的礼仪刻进骨子,但因为弥足珍贵,他细嚼慢咽,回味无穷。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食。 元满竖起耳朵,听着谢至臻吃馕的声音,好像以前在乡下,屋里有老鼠偷吃粮食。 迷糊一整个白天的谢至臻,丝毫没有睡意,不想玩手机,熄灯后,对眼睛不好。元满本来睡着了,被吵醒后,久久不能合眼。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睡,顾及熟睡的苏瑞康,默契的闭嘴。 元满摸到枕头下的手机,钻进被子里,手机亮光刺的眼疼。她适应一会,翻动设计稿。 元野说“满状元”这个品牌可以提上日程,元满当“满状元”系列的代理人,包揽一切事物。元野没说很急,让她慢慢来,元满乐在其中,课间休息时,总是望着窗外发呆。 这就是真相! 谢至臻以为元满遇到麻烦,心事重重。周末补课,努力做到最乖,不给元满添麻烦。 终究是颗粒度没对齐惹的祸。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出发前的狂欢 攀登雪山不是容易的事,三人在民宿待了一个月。 男生去接受专业人士的训练,元满坐在旁边,捧着试卷。教练的讲述在耳畔响起,元满跟着学了不少。 天上的白云与雪山交相辉映,不染尘埃。是人烟稀少之地的绝对纯洁,美的脱俗。 谢至臻跟着苏瑞康,在雪山脚下绕圈跑步,短期的体能训练是有必要的,多一分力量,多一份安全。 来自雪山的凉风,带上几千海拔的低温,吹红了谢至臻的鼻尖,脸蛋。高原大气透明,紫外线强烈,谢至臻黑了不少。 谢至臻手掌压住膝盖,支撑他的身体,得以喘口气。 苏瑞康也累,热气从领口冒出,风一吹,冷了不少。胸腔呼哧,嘴边弥漫白气。他摘下帽子,烟雾缭绕。 “先休息,待会再跑。” 谢至臻没有意见,他挺起脊背,缓慢挪动。元满递给他保温杯,温水入喉,宛如干涸的苔藓,瞬间充斥生机。 “谢谢。”谢至臻坐在元满身边,看她在自然中发呆。 “明天我就要爬山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元满斜睨他一眼,这话应该她来说才对。 “你们有许可证?” 元满这一个月做了一些功课,知道爬山要求极高,永远躺在雪山上的人,不算稀少。 “我们就爬4000米,不往上走。” 谢至臻手背擦过鬓角的汗珠,再晚一点,凝结成冰,揪下来头皮疼。 “哦。”元满点头,在生死面前,人还是有理智的。 “嘿,这里有个草,长的好奇怪。”苏瑞康在四百米外招手,怕她们看不见,还跳起来。 “你能走吗?”元满放下手里的书,打算搭把手。 “能,我不是白练的。”谢至臻骄傲的扬起,是光下最明艳的向日葵。 三人围在一株植物旁,这个植物长得像海胆,可中间是白色的,外面横生的叶子,是深绿色。 “这是什么?”谢至臻扯下旁边的杂草,拨弄“白海胆”。 “不清楚。”苏瑞康摇头。 元满没说话,她也不知道。 “相逢即是有缘。”谢至臻双手合拢,闭上眼睛。 “你在求它保佑你?”元满经常因为跟不上谢至臻的思路,显得无话可说。 “对啊,我们住在这里一个月,今天才看见它,肯定是冥冥中的缘分。快许愿,保佑之后一切顺遂。”谢至臻的睫毛轻颤,和“白海胆”一样柔软。 元满尊重吧。 苏瑞康见怪不怪,没听谢至臻的话,手指戳戳,小东西一点都不扎。 谢至臻站起,冲着雪山大喊:“嘿,明天我来了,等着瞧吧。” 元满捂耳后退,这傻瓜,放狠话前能不能通知一下,猝不及防,身边仿佛惊雷乍响。听惯了呼啸的风声,谢至臻的吼叫显得无比刺耳。 谢至臻完全放下了他的偶像包袱,活脱脱一只猴子,在庞大的雪山面前上蹿下跳。雪山纵容的微笑,它的广阔包容了他的闹腾。 登山团队在民宿等待,他们需要和谢至臻他们商量事宜。 “该回去了,有人在等你们。”元满抱着书,光滑的封面泛起金光。 “好的。”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双臂在浩瀚天地中扑腾,笑着,闹着。 元满嘴角勾起,她觉得她像一位母亲,带着两个调皮孩子。 登山主要负责人关教练,一年登上珠峰25次,是业内有名的大佬,跟着他的队伍,存活率基本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只要顾客不作死。 元满是个合格的旁观者,听着教练给他们讲解,她拍了拍队里唯一的女人。 “姐姐,你们一次费用多少?” 女人莞尔一笑:“一百万。” 一百万,那挺便宜的。 元满觉得,花一百万,保障十几人在极寒环境下的安危,价格公道。生命无价。 民宿老板寒假接待很多客人,见识了别人的刁钻,元满他们三个如天使般美好。 老板端来酥油茶,奶茶,奶制品,糖果,还有羊肉,热情的招待他们品尝。 谢至臻嘴巴咧到耳后根,大手一挥,塞给老板几百元小费。 国内不流行小费文化,可谢至臻没有其他表达感谢的行为。千言万语不如钞票给力。 元满举着羊排骨,吃的斯文。 登山队个个豪迈,肉一吃,茶一喝,揽着谢至臻,苏瑞康的肩膀。不管他们是雇主,拍着桌子说哥俩好。 元满喝着白开水,她不喜欢咸奶茶,味道有点重。 两位女性坐在一边,静默的混入喧嚣。 音乐一放,大家跟着DJ嗨起来。他们群魔乱舞,又蹦又跳,带着掀翻房顶的架势,疯狂舞动。 其他客人来投诉,谢至臻从皮箱里拿出钞票。其他房间的客人收了钱,闭了嘴,祝福他们玩的愉快。 “诶。”女人嘴里的热气喷在元满耳朵上,元满不自觉瑟缩。 “你男朋友家境不错。”女人挤眉弄眼,戏谑的笑。 “我单身。”元满冷漠回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考虑考虑,这男孩我看着就不错,我若是年轻十岁,说不定也找这样的。”女人捂嘴偷笑,花枝乱颤。 “你现在就可以和他谈,差十岁而已,还有人差四十来岁。比如一些富豪,和十八岁的小美女结婚。” 元满观察女人,常年待在高海拔,皮肤发干,但精神十足,应该是常年健身的结果。 “是嘛。”女人被元满无心的话哄开心了,反复回想,说的也没错。 “你真的不喜欢他?他的一颗心全扑在你身上。”女人和他们只相处一月,谢至臻从来没掩饰过对元满的特殊。 元满给他补习,谢至臻的神态,是一个怕老婆的耙耳朵。苏瑞康在一旁,与元满完全没有CP感。 “我不喜欢他。”元满从始至终以自己的想法为主,她又不是矫情的人,曾经对谢至臻的“幸福”的确有仇视心理,她承认。可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去出卖个人意志的那种人。 “我很好奇,这样的你看不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来了兴致,喜欢聊点八卦。 “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不喜欢什么样的。”元满啃完肉,手上全是羊肉的膻味。 拿出准备好的湿巾,擦干净,缩到角落,旁若无人的学习。 女人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眼睛发酸,期间元满没抬一次头。 是个目标坚定,有野心的女孩。女人评价。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登山 三人坐车,来到离雪山最近的扎营点。十几个大帐篷,红的黄的黑的,给雪山增添不少色彩。 元满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平安回来。 谢至臻,苏瑞康穿上冲锋衣,背着水,干粮,氧气瓶……他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生命全部倚仗这些必需品。 元满负手而立,跟在他们身后,一遍遍提醒衣服穿好,东西反复检查,相互检查,不要丢三落四。 若是平时,谢至臻会暧昧的凑上去,说元满担心他,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这会,在生命面前,没人敢开玩笑。 “顺利的话,我们一天就能回来。”关教练说。 这话给了三个小孩一颗定心丸,这么一看,4000米倒不是很难。 元满正好没带课本,在营地待一天不碍事。 谢至臻觉得有戏,他训练时间短,临阵磨枪,心里那个慌啊。 队伍选择早上六点出发。 元满在营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睡觉,她战胜身体需求,坐在一边熬夜。 其他人忙忙碌碌,有人拼命吃下食物,想一天一顿;有人打开手机纪念,他的第几次登山;有人忙着写遗书。 遗书,出发前的习惯。哪怕如关教练这样经验丰富者,也不敢次次保证平安回来。不少人觉得这事太晦气,而且在客人面前写这玩意,是在打登山队的脸,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 关教练趁着无人关注,摸出纸笔,纸张落在膝头,笔尖时不时穿透纸,字迹一定不好看。关教练不管好不好看,留点念想,万一没回来,啥也没说就走了,太亏了。 他写遗书避着人,元满只知道他在写东西,问了系统520,才知道内容。 “他们会有危险吗?”元满和系统520心灵交流。 “这个活动,一直都有危险。” 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有危险。不过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给生活来点刺激。系统520强烈建议,活不下去的人,临死前可以来一次极限运动,当无限接近死亡,才尝到活着的麻辣鲜香。 谢至臻朝元满竖起大拇指,请相信他,为他祈祷。带上护目镜,他们启程。 在微微亮的天空,一行人披上沉重的装备,开启征服这座雪山的雄心壮志。 元满裹紧衣服,冷风无处不在,从衣物到空隙中,零距离接触她的身体。帽子外露出的碎发,张扬的飞舞。 “呜呜呜……”系统520装模做样抹眼泪。 “你?”元满的担心被系统520打岔,稍微不紧张了。 “太感人了。” 哈?元满脸上一言难尽,到底哪里感人了,他们可能会出意外诶! “让我想起来,电视剧男主对女主说,倘若他完成什么艰难的事件,女主可不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爱上他。” 想到谢至臻苦苦追在元满后面,热脸贴冷屁股,元满油盐不进,心比南极冻土还冷。谢至臻以这样的方式,意图让元满见证他的真心,英勇,为了爱可以付出一切……太虐了。 元满眼睛还看着前面一串小人。系统520的描述,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元满被……一整个大无语。她觉得谢至臻是个理智的人,应该不会干这种蠢事。 如果谢至臻真抱着这样的想法,元满宁愿给谢氏打一辈子工,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再也不会和谢至臻见面。这种想法就是有问题,请告诉元满感动的点在哪。 男人对女人这样说,这样做,完完全全在利用女性天生心软的特点,对症下药,通过“愿意为它去死”的道德绑架,让女性不得不答应。不答应仿佛是她不识好歹,总有会人反复在她耳边强调:“他都为了你去死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日常购物,大家都有一种经历,在两种商品难以抉择,去征求别人意见,往往会改变自个原先的想法。人是会被环境所改变的,环境中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人的参与。 还有,男人没出事还好说,出事了。男方所有亲戚朋友,全部怨恨女方。 “都是因为你,我的儿子,兄弟才会去做那样的事。你不配得到幸福,就应该一辈子赎罪。” 不管别人信不信,元满一定信有这种情况。不信的无非是太天真,太单纯,死的不是他们的至交好友。别妄图让愤怒的人回归理智,还是面对死亡的这种大事。 反过来,一个女人让男人做危险的事,来验证爱不爱,这个女人脑子一定有毛病。对生命不尊重,对爱情还能有什么尊重。 当然了,每个人的思想,信念,抱负各不相同,或许在很多人心中,一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自由, 比如爱。可普通人,活在和平年代,还能出现这种事的概率,少得可怜,如大海里的芝麻。 有以上行为的男女,请远离,靠近他们只有不幸。 “520,以后少看点电视剧,我回去给你挑几部好影片,去学学。”元满一脑门黑线,偶像剧已经荼毒到系统了。 系统520歪头,他没干什么?又怎么了。 元满拳头抵在大腿上,孩子一定要从小教育,及时树立正确的三观,分的清什么适合现实,什么只许在电视剧里出现。 可恶,生气。 这里信号差,元满玩不了手机。她又没带书,只能在帐篷中发散思维。 谢至臻深一步浅一步走在雪上。周围只有衣服摩擦声,呼吸声。踩雪的嘎吱声听不见。 早晨登山真的好冷,经过一夜的放凉,气温至少在零下二十多度。 谢至臻本来不愿意这么早出来,要早起,吃早饭也很仓促。 可关教练说,太阳出来后,雪反射光,对视野不利,容易得雪盲症。早早爬上去,方便下来吃晚饭。 按照他的经验,上去一趟七小时,下来更轻松,刚好赶上饭点。 苏瑞康状态不错,平时的负重训练,在此刻帮了大忙。他如履平地,跟在专业人士后面,减小风阻,没费多大力。 一行人,走啊走,直到与太阳正式见面。 喜欢原野清风满明月请大家收藏:()原野清风满明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