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兄生子?我状元及第你哭什么》 第1章 第1章 “你说什么?” “你要为大哥续后?” 书房。 陈宁安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战甲,英姿煞爽,肌肤雪白。 这是他的妻子,韩知雪! 韩知雪剑眉星目,长得亦是非常好看。只不过目光落到陈宁安身上,眉头一皱的同时多了一抹厌恶。 “读书读书,你跟你哥比起来,可差的远!” “整日只知道读书,也没见你能考个状元?” “从今天起,我会睡在你哥的摘星楼,直到~我怀上你哥的骨肉,为他续后,也是为我妹妹续后!”韩知雪冰冷的说道。 什么? 陈宁安放下了笔,他的笔墨和他的心一样的冰凉。 韩知雪常年在外,当初就跟随大哥从军出征,以至于夫妻二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而今韩知雪归来,告诉他的第一件事,却是她要跟大哥陈之行同住摘星楼? 呵呵! 韩知雪把他这个夫君当作是什么? 他这个夫君都没有碰过韩知雪,而韩知雪现在要为大哥生孩子? 今天韩知雪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他陈宁安,不是夫妻久别新婚,而是要去摘星楼和大哥摘星? 就当他不存在吗? 奇耻大辱! 当初长兄从军,长嫂当然随行照顾长兄。但是韩知雪早就心仪长兄,甚至两人恐怕早有苟且,所以也追随长兄而去。说是,去照顾妹妹韩知画。 这两个女人,陈宁安娶了韩知雪,大哥陈之行娶了韩知画! 大哥陈之行的妻子韩知画死在了战场上,遗体已经运回陈家,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家一文一武,长兄习的是武,建功归来,而今已经是将军之列。陈宁安从小身体羸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执笔从文。可偏偏,他文不行武不就,反而成了陈家的草包外人的笑料。 而今竟然是连自己的妻子也~欺负他! “大哥的女人死了,所以让我的妻子去陪大哥生孩子?你还这般乐意?韩知雪,你还算是个人吗?” “甚至,让我知道你们两个做那种肮脏苟且之事,你当我是死的?”陈宁安冷声道。 韩知雪嗤笑一声,“正是因为知画死了,所以才要我们为大哥考虑。至于你,你就当做出一些小小牺牲,有什么不行?” “难道你想让大哥无后不成?” “再说了,我只是给他生个孩子,这有什么?生完孩子之后,我还是你的妻子,我将会跟你好好过日子,这有什么不行的?” 陈宁安心中一紧! 呵呵! 呵呵! 韩家姐妹与大哥征战三年,他在临江读书三年,三年的等待沦为一场笑话。 “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好心。大哥无后,你竟然要罔顾人伦,给大哥留后。” “你眼里还有没有礼教?还有没有一点廉耻?这等行径,你都做得出来。”陈宁安怒道。 “你少说这些,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考了这么多年,不也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 “你若是高中状元,我又怎么可能需要为你陈家留后之事操心?更何况,你大哥的种,你的种,不也都是陈家的种?” “读书读书,整日就只知道读书!” “你要是能考上,早就考上了,何须等到现在?” “再说了,我今天来只是告知你。这件事你自知晓即可,不得宣扬,否则丢的也是你陈宁安的脸面。”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将入住摘星楼。你同不同意,那都是你的事情。你若是闹起来,我们缘分就尽了!”韩知雪冷声道。 她一步转身,就要离开。 陈宁安握紧了手中的书本,沉声道:“韩知雪,你如此作为,我若是不愿呢?” “呵呵,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如若不然,我就写下一纸休书,公告临江!” 退婚,休夫! 陈宁安瞳孔皱缩,三年的等待成为了一场笑话~ 韩知雪神色微变,她看出了陈宁安的窘迫和失望。那一刻,心里竟然是有些异样。 “行!你可以上摘星楼,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陈宁安忽然笑道。 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失望! 这个女人在和他大哥颠龙倒凤的时候,真的不在乎他将如何自处? 好! 好得很! “你也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所以,不得跟你父亲透露。” “当然主母是很支持的,主母深明大义,你读了那么多书,也应该深明大义才是。” 陈宁安冷笑。 “韩知雪,当年你们韩家只是临江小族,被土匪抄家灭族。要不是我和父亲路过出手救了你们,你们一家老小早就死了!” “为了帮助你韩家站起来,陈家这些年支持了你数十万两银子。让你们姐妹二人风风光光,更用银子铺路让你弟弟去了京城入仕为官!” “怎么?今天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就是这样,报答你当初的救命恩人?你可记得当初,你跪在我面前说要给我当牛做马的报答?” “这些年我身体有恙无法参军,虽前些年没有考上,你就认为我这一辈子都考不上?” “今天你风光了,就如此对待结发之夫?你还是个人吗?” 韩知雪脸色顿时铁青一片,一股怒意直冲脑海。 “住口!” “你这个无用的废物,还好意思提及当年的事情!若非你考不上,我跟妹妹,长兄,为了陈家未来,只能参军。” “再说了,我弟弟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弟弟他高中进士,被陛下欣赏。而你,连秀才都考不上,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些年大哥在外面结识了商丘商丞相,商丞相非常照顾大哥,大哥对我韩家的照顾,才算是提携。” “用得着你这个书呆子么?”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整日只知道读书,百无一用。你若是考上了还好,对韩家还有所帮助。而今你不过是个废物,哪怕同住,都让人觉得恶心。 更何况,别再提及陈家那个父亲,他已经不管尘事多年,陈家有什么事情,不都是大哥在管? 笑话! 她韩知雪看不上书呆子,她喜欢的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陈之行,也就是陈宁安的大哥。 当年和陈宁安成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她的妹妹,喜欢哥哥陈之行。而她也想要呆在陈之行身边,所以找借口说要照顾妹妹,便是随陈之行从军同行。实际上,照顾的不是妹妹,而是长兄。 但是两人的苟且,一直不敢有孩子。现在,终于让她等来了机会。 所以今天,她不仅是续后。 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宁安,弟妹,你们这才团聚,怎如此吵闹?” 一道白衣身影走来。 这正是陈宁安的大哥,陈之行! 第2章 第2章 陈之行白衣飘飘,风度翩翩。 韩知雪的美眸落到陈之行身上,异色流转。 “知画刚离开,大哥身心俱疲,不在摘星楼休养?” 看到陈之行脸上有着些许的憔悴,韩知雪满眼心疼。 却不知陈宁安日夜看书精疲力竭,也不见韩知雪如此关心。 这妻子,还真是关心大哥啊! 他倒是从未见过妻子对哪个男人如此上心,一直以来,韩知雪对他都是冷冰冰的。 可今天陈宁安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韩知雪不是一座冰山,或者说她这座冰山只为大哥一个人融化。 陈之行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陈宁安的肩膀。 “莫要怪弟妹,她也是奉主母之命。何况这是为陈家续后,我当是认为,弟弟你来为陈家续后亦是可以的。” “如果你不同意,那咱们这件事就此罢休。不要影响家庭和睦,以及你我兄弟的感情。” “更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夫妻二人团聚,影响了你们二人的姻缘。” 陈之行言语之间,非常诚恳。仿佛这事儿,是无奈而为之。 你这般无奈而上她? 你这般无奈带着她从军? 一路上受她贴身照顾? 好一对深明大义的狗男女! 陈宁安心中冷笑,“兄长既然能这么想,自然是极好。兄长以陈家为重,这也是应该的。这件事,我本就不该反对。” “所以,我同意知雪住进摘星楼,直到~你们生下一个孩子。” 什么? 一时间,陈之行和韩知雪的脸色皆是变了变。韩知雪,心中窃喜。 此间终于能够和大哥陈之行在一起,这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陈宁安?这个书呆子,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始终都只是大哥陈之行。 陈之行神色一动,弯腰行礼,“弟弟深明大义,长兄,内心倾佩。” “弟弟只管在这书楼好生复习功课,待今秋一个月后的童试考上秀才,到时候知雪正好怀上孩子,我再把知雪还给你。” 陈宁安心中更是低沉,长兄这话分明就是羞辱,十年来他都未曾考上。 长兄明知,可长兄偏偏提及读书和考试。 这一对狗男女,这是把他陈宁安踩在尘埃里当一个死人! “那,我就先带知雪回去,不打扰弟弟用功读书。”陈之行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随即他一手搂着韩知雪的细腰,韩知雪则是顺势瘫软在他怀里。 这一对狗男女,仿佛他们之间才是夫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含情脉脉,一个用力搂紧。 一个是他长兄,一个是他妻子! 好啊! 他刚穿越过来,就给他上演这么一场深明大义的好戏。 三日前,陈宁安在书楼被逼读书。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以至于十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重重压力之下,陈宁安气绝在书楼的案板上。 而后,现在的陈宁安正好,重生在这具身躯之上。 他用了三天时间接受了事实,今日更见到了貌若天仙的妻子韩知雪。 本该是洞房花烛夜,但是妻子却要为长兄生孩子! 还要入住摘星楼! 好一对狗男女! “太过分了,小主,他们,他们这是罔顾人伦,他们太欺负人了。”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气势汹汹。 小翠! 陈宁安的丫鬟小翠。 “知画如何了?” 韩知画在边境重伤昏迷,身重剧毒,宛若假死症状。回到临江之后,陈宁安发现这小姨尚且有一息尚存。 人还没死! 故而陈宁安将小姨子韩知画安顿在地下密室之中,因为还不确定能不能将人救活,所以陈宁安并未打算让她见人。 而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陈宁安就更想要把小姨子救活。让她好好看一看,平时恩恩爱爱的夫君,竟然和她的姐姐颠龙倒凤! 长兄啊长兄。 这一份大礼,你可承受的住? “知画小姐脸色好了些许,但是未见醒来。”小翠说道,“少主,既然知画小姐没有死,为何不告诉他们?如此,他们就不会这般勾结,也不会这般羞辱小主!” 陈宁安神色冷笑。 “我那妻子若是有半分情分,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做出这般行径!” 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憎恶! “走!” “小主,去哪?” “去见见知画!” ~ 陈之行抱着韩知雪走进摘星楼,摘星楼是陈之行的居所,所以不会有人打扰。 韩知雪紧紧搂着陈之行的脖子,躺在他的怀里。 为长兄陈之行生个儿子,这不仅是主母的意思。韩知雪心里,亦是满足。 她喜欢的从来只有长兄,这一次也算是功德圆满,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为长兄生子,而不用像以前那般苟且。 “都是怪我,没有保护好知画。所以,才让你受委屈,要为我生子,搞得你们夫妻二人生了嫌隙。”陈之行柔声道。 “兄长万万不要这么说,早知当初就不必理会那个废物,在边境我就该给兄长生子才是~”韩知雪咬了咬娇嫩的红唇,满脸羞涩。 这一次,她给长兄生子,也是圆了自己的梦。这一次过后,她就好好当陈宁安的妻子,安分守己。毕竟,这世间的流言蜚语,还是要注意。这往后,就不能明目张胆的住摘星楼。 当然她离不开长兄。 陈之行看着怀中柔软的少女,心中一动。当然妹妹他喜欢,姐姐他也喜欢。 “好在宁安深明大义,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弟妹你。”陈之行说道,“知画死了,以后,就剩下咱们两个,相依为命。” “兄长,而今知画被我们下毒,已经死了。这件事,绝无可能有人知晓!”韩知雪沉声道。 她喜欢的是兄长,韩知画却长期霸占兄长。韩知雪为了能够和兄长长长久久,便是下毒毒死了韩知画。 “不过,我曾经听父亲提起过,知画来自京城一个显赫权贵。这,会不会招来麻烦?” “什么?” 陈之行脸色一沉,京城的贵族,权势滔天,地位显赫。 “我跟知画并非亲姐妹,我们两个都是被韩家捡来的。知画的身份,除了父亲,没有人知晓,而今知画已经死了,这个秘密也就永远尘封~”韩知雪说道。 “不!” 陈之行心中思量,嘴角微微上扬,“无妨,知雪,你和知画长的八分相似,若非熟悉的人,自然难以区分!” “而今知画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你叫知画,还是叫知雪,等我那个体弱多病的废物弟弟死了之后,还是由我们说了算!” 嘶~ 韩知雪听此,脸色一变再变。陈之行的意思,是让她假冒韩知画的身份。 并且,除掉陈宁安这个阻碍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 “反正知画已死,死无对证!”陈之行冷笑道,“你若进京城,对我的帮助极大!” 韩知雪神色激动,伸出青葱手指,放在陈之行嘴唇之上,“兄长不必多说,我们安歇吧?” “好!” 陈之行把韩知雪放在桌面上,轻轻解开韩知雪的腰带。 她的肌肤,雪白如玉。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 韩知雪凑到陈之行的耳畔,“兄长,我是属于你的。陈宁安那个废物,不配得到我。” ~ 陈宁安来到一间密室,密室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少女。少女和韩知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更年轻漂亮,身姿妙曼婀娜。 这就是,陈知画! “我知道你昏迷着,但是有些人昏迷了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不过暂时无法醒来。” “所以我想要带你去书楼暂住,让你也知道,你那位十佳模范的夫君在你昏迷之后,做出的是怎样的行径!” “小翠!” “送她去书楼住下!” 第3章 第3章 书楼! 陈宁安把韩知画放在了距离摘星楼最近的一个房间。 “小翠出去!” 小翠神色微变,“小主你,你又要给她施针?” “是!” 小翠心中一惊,她跟着小主已经有十年时间。但是小主是个什么人,她内心一清二楚。 小主虽然说天天都在读书看书,可实际上小主并不记得那些书的内容。 所以小主常常看书都是看了个寂寞。 所以,小主至今考一个秀才都考不上。 整个临江城的人,都说小主就是一个草包书生,百无一用。 他更没有学过什么医术,但是韩知画送回来的时候小主却为韩知画施针。偏偏韩知画的状态在小主治疗之后,稳定了下来。 这让小翠觉得极为惊人,小主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小主连五经的开篇都未曾能背诵下来,又怎可熟读那厚厚的医典? 但是小主施针不让人看,小翠便不看。 陈宁安关上了门,脱了陈知画身上的衣衫。陈知画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肌肤寸寸雪白如霜。 妹妹比姐姐更加乖巧美艳,姐姐则是更为清冷。 而今姐姐就在隔壁的摘星楼,陪长兄颠倒龙凤。却是不知道,这人生有多快活。 陈宁安神色冷笑,“他们都当你死了,我偏要把你救活!我偏要,让你看看那位对你无微不至之照顾的夫君,是如何在隔墙之中行那苟且之事!” 只是脱衣的时候,一块白玉从陈知画胸前掉落。 “嗯?这是何物?” 陈宁安拿起这块玉佩,仔细端详。此玉佩雕工精细,不似凡物。其正面背面,都刻有一个宁字! 一股富贵之气,铺面而来。 “这建制,是王侯才有的规格,知画她?”陈宁安眉头一皱,不过没有多想,兴许此物只是陈知画捡到的。 他取来布包,上面是银针。 在穿越之前,陈宁安就是医术世家的高材生。不仅从小学医,更有家世熏陶。对于古代的一些典籍,更是熟读于心。 陈宁安花了三天时间接受了事实,更理清楚接下来该走什么路。 韩知雪是朝廷册封的将军,位高权重。长兄陈行之也是将军,所以想要扳倒这两位,并非易于。 他要在这个古代世界活下来,首先就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快的方法,就是读书。 “宁国科举的核心内容无非就是四书五经和儒家圣典,乡试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 “五经”义四道。 第二场考论一首、判五条,诏、诰、表各一道。 第三场考经史策五道。 考试题目和答题主旨主要出自“四书”和“五经”之中。这些内容,早就印刻在我脑海之中。” 陈宁安一边在韩知画身上施针,一边呢喃自语,仿佛这话,亦是说给韩知画听的一般。 只是片刻,陈宁安突然抬头。隔壁摘星楼,却是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韩知雪搬进去了! 好,好啊! “知画,这就是你的好丈夫和好姐姐。”陈宁安冷声道。 他轻轻拔掉韩知画身上的银针,银针依然变成黑色。随即他找来一张薄薄的毯子,覆盖在韩知画身上。毯子下面的玲珑娇躯,什么也没穿。 陈宁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转身平静的坐在书楼案子前,开始默背抄书~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礼记,其一!” 躺在内室的韩知画眼角抽动,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表情,也变得非常痛苦和悲伤。 ~ 摘星楼一夜喧嚣。 书楼一夜宁静。 翌日清晨,陈宁安正在晨读。四书五经和儒家圣典他是没有太大问题,但是科举并非只考这些。还有策论,史记,诗赋等等。其中史记,便是考一些历史人文。 这宁国,是一个陈宁安从未在史书上听闻的国家。所以对于这个国家的历史乃至再往前的历史,他都是一片荒芜,自然要多看一看。 只是他正低头看书,一道高大的人影却是走进书楼。 长兄,陈之行! 陈宁安眉头一皱,陈之行来这里做什么? 他放下了笔,默默的看着这长兄。陈之行接触到他的目光,有些许慌乱。 “我来看看你,你果然是早起读书。怎么?昨天睡的可还行?”陈之行淡淡笑道。 “兄长希望我睡的好不好?”陈宁安反问。 陈之行脸色僵硬了起来。 “兄长,我看你面色疲劳,看来昨天晚上定然是很幸苦的在耕耘。不过,这也是为了陈家传后,兄长今天的付出,令人钦佩。” 陈之行嘴角抽搐。 “弟弟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不过昨天晚上,我曾和知雪说过,毕竟她远道归来,你们三年不见,也需要联络感情,让她先陪伴你一夜。” “但是她不肯!” “知雪是以大局为重的,弟弟你也是。”陈之行笑道。 陈宁安:“........” 他平静的脸色之下波澜不惊,因为过了昨天一夜之后韩知雪将不再是他的妻子。 这与他无关。 今日陈之行前来分明是想要羞辱他,又何必装出这么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什么叫做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就是韩知雪早就跟你之间苟且,甚至为了保持苟且还借口照顾妹妹追你从军? “兄长为陈家幸苦付出,耕耘了一晚上,我作为弟弟,自然不会介意。” 当真? 陈之行倒是有些看不穿这个草包弟弟了,不过这有何妨? “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未来陈家是要传到我手上的。陈家府邸上面的门楣写着将军府三个字,那是我在边境得来的,不是你读书读来的。” “其实当年,父亲将韩知雪许配给你,反而让我娶了妹妹韩知画这事儿,我就不同意。只是碍于父亲的威严,所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已经长大,而今却让陈府顶着一个草包书生的名头,这不好。” “要我看来,你这书也就别读了!我让主母给你找了个差事,是去往临江县衙当文书,这也算是个好差事。要是没有我们陈府的面子,县令大人可还不收你。说到底,县令大人还是看上我们将军府的门楣。” “你收拾收拾,上工去吧!” 陈之行一步转身,就要离开。只是片刻他站定脚步,回头笑道: “对了,你尽快搬出去自力更生,家里供不起你读书的耗费!” 读书耗费? 呵呵! 堂堂将军府是供养不起一个读书人? 怕是支走了他之后正好让你和韩知雪旁若无人的行那苟且之事? 我呸! 第4章 第4章 将军府。 陈宁安看着长兄陈之行离去。 他的心思迅速沉了下来。 他的确非常愤怒,但更多的是释然。 韩知雪如何,跟他无关。也就是从她住进摘星楼那一刻起,就已经与他无关。 “太气人了!”小翠在一旁,气鼓鼓的说道。 “要是他们知道画小姐还活着,以画小姐的脾气,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韩知画! 陈宁安深吸一口气,神色非常冰冷。整个将军府上下,都认为他不过是个书呆子。 一个不思进取,读书无用的书呆子。 一个在书楼十年,却考不上秀才的草包! 殊不知,今天的陈宁安已经不是往日的陈宁安。 特别是,韩知雪今天已经不拿他当人,更别说当夫君。这个女人,一心想着为长兄生孩子。 还真是个好女人! 爱夫情深啊! 这个女人跟长兄早已苟且,陈宁安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是个读书人,抹不开这个脸面,更承受不了这个丑闻。 今天这个女人更是明目张胆。 却是不知,她韩家当年,若不是小小年纪的陈宁安劝说父亲相救。 韩家早就已经被土匪杀光了! 更何况这些年,陈家支援了韩家大量的银子。若是没有这些银子相助,韩家怎能从商变成今日之大户? “小翠,走!” “小主,去哪里?不看书啦?” “去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陈宁安父亲隐退前曾经将陈家分为了两个部分,陈家府邸和田产则是交由长兄陈之行,陈家在临江城的店铺则是划归陈宁安名下。 但是这些年,店铺和田产一直都是主母在管理。所有产生的一应收益,都被韩知雪趁机拿走。 主母喜欢韩知雪,所以韩知雪要什么,主母就给什么。而今韩知雪若是怀上长兄的孩子,为陈家添丁,恐怕主母什么都愿意给她! 从今天开始陈宁安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还要送给这对狗男女一件大礼! 等长兄看到他的爱妻醒来的那一天,会是个什么表情? 陈氏家族,大殿! 陈宁安踏上大殿,就看到了一个老妇人正在火炉前烤火。而今是冬天,时常下雪。 “主母!” 这便是陈家主母,陆梨花! 古代主母便是正妻,一个男人可以有三个妻子,不过只有一个正妻,也就是大夫人。 至于小妾,通常小妾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和女奴没有什么分别。 主母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小妾生不如死。 “宁安,是你啊!” “我听说你同意了你兄长那件事情,还是你深明大义,读了这么久的书总算是懂得了书中的道理。”陆梨花笑道。 “你要知道,你兄长也是为了陆家香火的延续着想。” 呵呵! 小翠心神恼怒。 太欺负人了! 书中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什么圣贤书,教育人如此珠胎暗结?上演这么一场有悖人伦的荒唐之事? “主母说的对,这件事是有利于陈家的,我当然会鼎力支持。”陈宁安笑道。 陆梨花眼睛微眯,这书呆子虽然是个草包,但他不是个傻子。今天这么配合,倒是让陆梨花有些异色。 “宁安,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你母亲死后,家主就一直隐退,对陈家不管不顾。这些年,若不是我撑着陈家,家里早就散了!” “今天你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长大了!至于你能不能靠读书走上仕途,已经不重要。” “这个家,有你哥就够了!你就安安稳稳度过这辈子,也算是圆满。” 陈宁安心中冷笑。 圆满? 是这样得来的圆满? 他不是主母陆梨花生的,他是陈胖子的第三个妻子生的。但是,他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大出血死了! 可,长兄陈之行是陆梨花生的! 所以长兄的妻子韩知画传闻中毒而死之后,陆梨花着急让陈之行传宗接代。 目的,就是为了占据陈氏家族的所有家产,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而陈宁安?他都不是陆梨花生的,做出一点牺牲怎么了?更何况这只是用一下你的妻子韩知雪,再者韩知雪已经同意了,你还有什么意见?你还能有什么意见? 用完了,又不是不还给你了! 在陆梨花这里,做人就要大度,你陈宁安就要大度。 陈宁安拱手行礼,“既然主母管理家族这般劳累,我也不忍心让主母操劳。从今天起,父亲留给我的产业,就由我自己来打理。同时,这些年产业支出的所有银子,都得交给我!” 什么? “你说什么?” 一道娇喝传来。 一个婀娜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衫,玲珑娇躯,这衣服都无法遮掩。经过一晚上的滋润,那一张脸,仿佛变得更加妩媚水润,也更加的美丽动人。 韩知雪! “主母!” 韩知雪当即行礼,拱手一拜。 “知雪,你来了啊。昨天晚上,可还好?你和之行他,他没有欺负你吧?”陆梨花满脸笑容。 很显然她更喜欢韩知雪这个儿媳,更何况韩知雪如此深明大义,肯跟她的儿子陈之行生个孩子,为陈家延后,为她延后。 极好! 越看越满意。 恶心! 小翠撇撇嘴,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主母不是不知道韩知雪是小主的妻,关键是主母还刻意这样做,从上到下都恶心! 真是为小主感到不值! “陈宁安,你不在书房看书,乱跑什么?”韩知雪沉声道。 “不过你这样的,看书也没有用处。也就是长兄心善,给你在府衙谋了一个差事。要不然,你这辈子永远都是个废物。” “昨天晚上,你可听到什么?” 陈宁安脸色一沉,“听到又如何?没听到又如何?你该给大哥生孩子,我不反对,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韩知雪脸色一沉,这陈宁安变得如此冰冷,倒是让她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 “你!” “陈宁安,我跟长兄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为长兄生一个孩子,这是为你们陈家着想。” “你本就该识大体!” “至于你说的,要拿回银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主母也不会同意。” “过了这段时间,我为长兄生下孩子之后,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是么? 看啊! 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好像是在施舍陈宁安一般! 好好过日子? 陈宁安心中冷笑。 在他心里,韩知雪早就已经不是妻子。从她决定跟长兄生孩子的那一刻起,从她住进摘星楼的那一天起。 他陈宁安就当妻子已经暴毙! “韩小姐,当年要不是我和父亲救你一命,今天你能站在这里?”陈宁安冷声道。 韩知雪脸色微变,陈宁安对她的称呼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呵呵,你就别提当年的事情了。这些年,要不是长兄帮忙,韩家也不会走到今天。” “长兄不仅给了韩家发家起步的银子,还帮助韩家在临江占领了盐市。以及,长兄对我弟弟在京城的帮助,让我弟弟在京城入仕为官。” “你陈宁安帮了什么?读书读书,你不过是只知道读书罢了!却没有见到,你考上半分功名。若是你有半点功名在身,或许还能帮一帮曾经的韩家。”韩知雪冷冷道。 原是如此? 这个女人,丝毫不知廉耻。 当年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这些年,陈宁安名下的产业所挣的银子,全部都被主母拿去支援韩家。 这是狗屁不成? 韩家上下,都用他的银子打点。吃着他的饭,却要砸了他这个锅? 陈宁安背负双手,神色冰冷,“从今天起,我名下的商铺,产业,不会再给韩家一文钱支援!” “从我这里拿走的银子,请你们,全部归还!”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 “如若不还,我便是让这临江,让这天下,都知道你们做的丑事!” “让你韩知雪,名扬天下!” 第5章 第5章 什么? 轰隆~ 韩知雪脑子嗡的一声,她忽然感觉,陈宁安变得极为陌生。她更知道,这些年韩家一直在从陈宁安的产业里面拿钱支援。而且,数目还不小。 而今正是韩家蒸蒸日上,铺开产业的时候。一旦断了银子支援,很有可能把韩家给拖垮的啊! 更何况,陈氏家族产业里面,店铺是最赚钱的。长兄的田亩,就只能用来种地,没有太大的收益。 “不行!” “主母,这绝对不行。”韩知雪急忙道,“陈宁安把这些都抢了去,将来我要是怀上长兄的孩子,我跟孩子吃什么?” “这是陈氏的产业,必须要留给将来的孩子。” 孩子? 谁的孩子? 长兄的孩子! “我不同意!”陆梨花沉声道,“宁安,现在正是家里用钱的时候,你不可将产业变卖!” “另外,将来知雪怀上孩子,更需要银子来养育孩子。你兄长为了陈家已经付出许多,你付出一点怎么了?更何况,我还没死呢!” 陈宁安一步转身,缓缓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冷声说道:“我说过了,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们,而不是跟你们商量!” “我名下的产业,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为长兄生的孩子,让我将其视如己出?” “韩知雪,你还要脸吗?” 唰! 韩知雪顿时脸色大变起来,无比的震怒。陈宁安这个废物,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甚至,要求韩家还钱! “陈宁安,你,你还有半点顾及夫妻情分吗?你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主母,我是为陈家续后,才,才入住的摘星楼。他陈宁安,怎么可以这样?” 言外之意,你一介草包,还能翻天了不成? “放肆!” “你在主母面前胡说什么?”一道暴喝传来。 陈之行快步走上大殿,神色无比的愤怒。他是长兄,此刻正应该,宣示他作为长兄的威严。 更不可,让陈宁安这个草包弟弟,欺负韩知雪。 “你乃是陈家子嗣,本就应该以陈家大局为重。怎么到了今天,还如此不懂事?” 呵呵! “要回自己的银子,这叫做不懂事?让你们在摘星楼苟且欢愉,我默不作声,才叫做懂事?” “好一个,以大局为重的狗男女!”陈宁安冷笑道。 陈之行听此,神色顿时震怒。陈宁安这个弟弟,当真是反了天了,竟然骂他们是狗男女! “你找死!你给我滚出陈家,现在立刻,滚出去。” “你读书这么多年,花费消耗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得你来偿还。你还好意思让陈家还你钱?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从今天开始,滚出陈家!陈家,容不得你这废物草包!”陈之行愤怒道。 滚出陈家! 陈宁安脸色平静冰冷,“正好,我也正有此意。给你们这对狗男女,腾个地方。让你们也好,肆无忌惮的乱搞!” “小翠,笔墨!” 虽说是书呆子,但陈宁安还是认得几个字的,此间,他拿起笔墨,随即写下文书! 他写的什么? 韩知雪眉头一皱,那一刻她感觉陈宁安非常的陌生。这个草包,怎么敢顶嘴?还敢辱骂长兄,还敢骂他们狗男女~ 这在以前,陈宁安是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哪里敢像今天这般顶撞长兄? “这些年陈家一直都是长兄撑着,你对陈家做了什么贡献?读书读书,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韩知雪冷声道。 “今天谁给你的胆子,你还敢跟长兄顶嘴?长兄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啊!” “考不上举人也就算了,你居然连秀才都考不上,这就是你读的书?” “长兄让你滚,你还不快滚!” 韩知雪神色冰冷,陈宁安被逐出陈府,这当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来,她就能顺利的和长兄在一起,无需顾忌任何人!真是不知道,长兄这么优秀,为何陈宁安是个草包? 大概是因为,长兄是主母所生,而陈宁安不知道来自哪个贱人。那个贱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难产死了! 陈宁安一心在写字。 韩知雪有些疑惑,随上前查看。只是看到陈宁安亲手写下的文书,顿时脑子嗡的一声,瞳孔皱缩起来。 休书! “今有临江人韩知雪,有夫陈宁安。 因其不守妇道,与人苟且,做出与长兄生子这等有悖人伦之丑事。 故立此休书休之。 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 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陈宁安!” 啪! 这一纸休书,落到韩知雪的手上。她脸色大变,无比的震惊。 陈宁安,当场休妻! “你,你,你敢写休书!陈宁安,你,你还敢这样写我?什么不守妇道?什么与人苟且?陈宁安,我杀了你!” 陈宁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他上前一步,“起初我觉得你可怜,还不忍心休了你。现在看来,休你,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给我听好了!” “我一介白衣,杀你一个不亏,杀你一对狗男女,血赚!” 韩知雪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陈宁安昂兄挺胸,“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再来辱我,大可试试!” “陈之行,你听好了!你们从我产业拿走的银子,我要你们,一分不剩的还回来!” “否则,我就将你们二人勾结的丑事,告示天下!” “让整个宁国人,都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陈家做的丑事!”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筹集银子,三天后,我亲自登门来取!” 陈之行:“.......” 他心中,亦是格外的愤怒。这个弟弟反了天了?以往,这弟弟可是不敢大声说话的存在。 找死! 简直是找死! “你敢!”陈之行愤怒道。 “陈之行,不妨一试?” 陈宁安看向韩知雪和陈之行,眼神深邃,那一刻,韩知雪竟然感觉道了一抹不安和恐惧。 这怎么可能? 她凭什么惧怕这个草包? “你好自为之!” 陈宁安背负双手,转身就走。 第6章 第6章 韩知雪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陈宁安这个草包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按道理这个草包不是在斗蛐蛐就是在逛青楼。 读书? 读书只不过是家里逼迫他读书,他其实并不喜欢读书,所以坐在书楼也是在看笼子里的蛐蛐。 就这还想考科举? 陈之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这个弟弟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些!想从陈家拿钱?做梦! 他上前拍了拍韩知雪的肩膀,“小雪莫气,这厮别想从韩家和将军府拿到一两银子!” “这些年他读书的花费都是有陈家支出,现如今就将他逐出家门。这草包在我陈家,是家门不幸。” 韩知雪点点头。 这个废物只是表面答应她入住摘星楼,实际上心中还是不愿。 不过,这可由不得他。 反正摘星楼她已经住下了,她是一定要为长兄生一个孩子的。这更是,她在人生上面的圆满。而且长兄将他逐出家门,这是好事。 如此一来,她就能随时随地和长兄在一起。从而,不用顾忌陈宁安的存在。 虽然韩知雪从未理会过陈宁安,但是这人的存在毕竟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主母陆梨花脸色铁青一片。 “反了!” “这个书呆子反了天了!!!”陆梨花气的浑身发抖。 韩知雪急忙上前给陆梨花拍背,“主母莫气,他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他常年在书楼读书,很少与人相处。而今又受到打击,迟迟考不上秀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既然他喜欢玩蛐蛐逛青楼,那就让他滚到外面去玩!” “陈家还得是靠兄长,兄长这次战胜归来,战功显赫,陛下肯定会赐兄长加官进爵。到时候,我们陈家府邸,也会水涨船高。” “而且兄长进爵一事,我肯定会想办法的。” 陆梨花听此,心中缓和些许。对于韩知雪这个儿媳,更加满意。 她当真是后悔,当年让陈宁安这个草包娶了韩知雪。这么好的女人,定然要配她的儿子陈之行。 “之行这次立功归来,朝廷的消息也应该下来了吧?是册封大将军还是进爵?我倒是觉得,进爵更好。只有册封了爵位,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而官职再大,也不过是给朝廷上工的罢了!”陆梨花说道。 “过些时候,宁国大儒李文海会来临江讲学。我弟弟是李文海的门生,到时候我向他打听打听。若是能打点一下,让李老协助,长兄的爵位估计就没有任何问题了!”韩知雪笑道。 只要长兄进爵,那陈府和韩家都会水涨船高。只是,边境一战当中,真正上阵杀敌立功的是韩知画。不过现在,韩知画已经被长兄下毒,中毒而死,至今韩知雪都没有去看过她妹妹的尸体。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死无对证。 谁是韩知画,谁是韩知雪,还不是活着的人说了算? 再者,韩知画立下的军功,那和长兄立下的军功有什么分别? 所以,这份军功,长兄领了! 陆梨花立刻喜笑颜开,拉着韩知雪的小手,道:“还是你好,嫁给我们陈家,要你付出和承受这么多,委屈你了!之行的爵位和封赏,就靠你了啊!” “主母不用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那个废物不懂事啊~”韩知雪说道。 陈宁安! “读书读书,一个只知道读书的蠢货!” “不用管他,逐出陈府,我看他能活几天!” “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在外面。”陆梨花怒道。 ~ “小主,回书楼?” “是!” 小翠跟在陈宁安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座三层楼阁前。 这是书楼,也是陈宁安平时读书的地方。当然陈宁安一直以来都不是个读书的料,书楼有三千卷书,但是陈宁安认识的字却不超过三十个。 这怎么考得上秀才? 但是今天小主让小翠极为震惊,因为小主竟然当众写下了那一封休书。那一封休书里面的字都已经超过小主所认识的字了,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今天小主还极其强硬的在大少爷面前摆明了他的态度,小翠心里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以往,小主哪里敢这样和大少爷说话? 小主变了! 小翠看着陈宁安一身青山的背影,他的脊梁似乎是挺拔了许多。 她不知道小主哪里变了,但总归是变了! 至少这变化是极好的! “小翠,收拾一下,我们离开。” 陈宁安非常平静,离开陈府,他还能活的更自由一些,所以并不是坏事。 他走进书楼,小翠在外面收拾,他便是走进靠近摘星阁的密室。 陈宁安推开密室的大门,脚步忽然就停止下来。原本应该躺在床榻之上的一个少女,此刻却是突然坐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看着他。 韩知画! 韩知画醒了! 她身上裹着一件薄薄的丝绸,雪白的肌肤宛若美玉一般,满脸震怒的盯着陈宁安! “我知道了!” 韩知画咬紧牙关, 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韩知画在说什么。他立刻关上了木门,随即来到韩知画面前抓起她的手腕听脉。 韩知画神色微变,按道理她是陈宁安的大嫂,被弟弟这么抓着手腕她有些不自然。 更想到昨天晚上是陈宁安脱的她这一身衣服~咳咳! “这一对狗男女,竟然敢毒害我!就是为了今天,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在摘星楼里面颠倒龙凤!” 韩知画无比惊怒,咬牙切齿。 在边境的时候她数次救下陈之行,更是给陈之行立下了赫赫战功。 她本以为,两人回到临江,可以过上举案齐眉的好日子。 却没想到,韩知雪早就和陈之行苟合。两人联手,在她喝的水中下毒。 这一次,她差点死了! 好在她自幼修炼内力,有内力护体,假死支撑。直到,所谓的尸体运回临江。 陈宁安看出她没死,便是把她藏在地下室里面,秘密救治。 其实昨天晚上,她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不能动,却能够听到,陈宁安所说真相! 那真相让韩知画感到极其恶心,愤怒。 好一个陈之行。 真是她的好丈夫! 联合她姐姐,杀妻不说,还要做着如此苟且之事! 这是找死! 第7章 第7章 韩知画脸色煞白,胸前不断起伏。 她非常愤怒,因为愤怒而喘不过气来。 陈宁安看到她起伏的胸口心中一动想要伸手按下去,进而他非常正经的看着韩知画。 眼里没有半点邪念。 “你身上余毒尚且没有拔除干净,不能动怒,不能走动,不可让气血加快流动。”陈宁安说道。 “至于陈之行那两人的事情,来日方长,勿急勿躁!” 韩知画脸色阴沉,“你的妻子和我的夫君同住摘星楼,还要生个孩子,你如何能忍?” “我倒是忘记了,你,你只知道读书!” 陈宁安冷笑,这当然忍不得。 只是时候未到。 “韩小姐现在就可以冲出去,冲到摘星楼,到他们两个人的床前把他们给杀了!” “这个地方是将军府,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他们就知道你没死。” “他们的苟且绝对不可声张,更不可让你知晓。所以,你觉得是你杀他们更快,还是他们杀你更快?” 陈宁安非常的平静,“再加上你身体尚未痊愈,你一个病娇之躯加上我这个文弱书生,怎么和长兄死斗?” 韩知画:“........” 她瞳孔皱缩,看着陈宁安,心中更是一惊。她身为大嫂,自然是知道陈宁安的情况。 这是个草包,他并不是个读书的料。 以至于,当初陈家专门请云麓书院的大儒来教他读书认字,可大儒从满怀自信到失去耐心仅仅用了三个时辰。 书院大儒教了他整整半年时间,可他在这半年时间里面仅仅只是学会了不超过十个字! 最后云麓书院的大儒硬生生被他给气跑了,甚至放出了一句震动临江的名言。 “陈宁安非我学生也!” 他让陈宁安在外面不要顶着他学生的名义出现,他没有这样的学生。 他就不是一个读书的料。 自然在智商上面,也是低于常人的。所以,大嫂韩知画常常认为陈宁安是脑子不好使。 可今日所见,他哪里有半点脑子不好使的迹象? 他能冷静的分析将军府的局势,能冷静的分析现有的处境,更能冷静的做出选择。 他更能在陈之行的眼皮子底下,救活她这个大嫂。而她知道,她之所以中毒,就是陈之行那对狗男女害的。 嘶~ 这还是那个傻子弟弟么? 陈宁安转身离开,“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等你恢复好之后,我会另寻一住处。” 韩知画心中一动,这书生并不像她以前所见的那个草包,而且如今看来,他还生的极为好看。 莫非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隐忍? 莫非这些年他一直在藏拙? 想来也是了,面对阴险狡诈的大哥,和韩知雪的苟且,他只能藏拙。 否则能不能活到今天,亦是个问题。 “你去何处?” “看书!” “我得把这里的书全都看一看!” 看书! 韩知画神色大变起来,他竟然说,他要在这里看书? 换做任何人看书,韩知画都不会吃惊,可偏偏他是陈宁安! 陈宁安若是愿意老实的看书,又怎会连秀才都考不上? 更何况陈宁安识字不多,那书中的内容,他是根本看不明白的。 既是看不明白,就更不想触碰,这是个死循环。 等等! 陈宁安说他要走?要离开将军府? 韩知画一咬牙,一步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 她强忍着疼痛,推开密室大门。 外面就是书楼,四周书架藏书三千卷。 陈宁安当真在认真的看书,他手指轻轻停留在一本书上,抽出来看了看,碰到感兴趣的内容便会停留。 他当真就认识这书中的字么?想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知画靠在书架上,问道:“这书中,讲的是什么?” 陈宁安看着手中的这本古籍,这是一本宁国简史,“这书中记载了宁国开国至今的五位君王,以及开国至今宁国发生的大事件,以事件作为时间线,推动宁国历史的发展。” “其中宁国最为强盛的时候,是先帝时期。书中提到,先帝时期宁国有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叫做黑骑!” “黑骑是由齐王府的齐王掌控,据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碾压了宁国周边的五国。” “但是在二十年前,京城发生了一场白衣血案,血流成河。一夜之间,连护城河都被鲜血然成了红色。” “齐王府,也在那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为此,当朝还曾经禁止百姓穿戴白色的衣服,一旦有穿白衣者,杀之!” “书中说的是齐王意图谋反,但我料想,应该是齐王功高盖主,权倾朝野。所以,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 “这里面提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做叶青眉!虽然只是了了数句,但是书中说此人天资极为聪颖,创办了天下第一江湖宗门,红袖招!” “至今,这江湖之上,还有红袖招的传闻。” “这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此外还有一个人是值得注意的,当今陛下身边有一个老太监,他叫做齐先生!江湖上,称之为齐老鬼。” “皇帝能够顺利登上皇位,这一位是出了很大力的。当年齐王府的覆灭,这位,也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陈宁安回头,韩知画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以至于两人差点碰上。 “你,你知道江湖么?这世界上,真有江湖高手?” 韩知画心中巨震,都说陈宁安是个草包,识字不过二三十。可今天,他非但把这本书看进去了,还有自己深刻的理解。 这让韩知画更加确信,陈宁安以前就是在藏拙! 她对这将军府已经失望透顶。 而今跟着陈宁安,正好。 “你说你要搬出去?我能跟你离开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呆在书楼!” “我觉得恶心!” 陈宁安脸色微变,“如此,正好!待你身体恢复,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小翠,备马车!” 韩知画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怎么没发现? 陈宁安生的这么好看! 第8章 第8章 临江城的街道上,两旁都是古代楼宇,仿佛走进了影视城一般。 街道之上是形形色色的货郎,有卖烧饼的,有卖小孩木头玩具的,有卖布料美酒的。 小翠跟在自家小主后面,小主则是牵着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就是韩小姐! 她不明白小主都被逐出家门了为何还如此的~开心! 她倒是担心。 她和小主都会饿死在外面。 毕竟小主这个草包什么都不会,寻常的书生秀才还能给人写字为生,但是小主~ 他的字和他的人其实是两个极端。 他的人生的很好看,他的字写的就简直难以入眼。这或许就是,小主考不上秀才的原因。 但是今日小主却在主母面前,亲自写下了那封休书。可那一纸休书上面的字,分明极为好看。 “小翠,我们有多少产业?” 陈宁安悠然的逛着古代的坊市,这坊市跟影视城看到的其实差不了多少。 只是建筑更加精美,百姓的穿戴也符合朝代的特征。 离开将军府之后他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穿越而来重活一世,陈宁安的身份待遇并不算差。 至少他爹留给了他银子和产业,依靠这银子他就能在这古代世界过上富足和无忧无虑的地主生活。 只可惜这些银子都被拿去支援韩家,但是无妨,依靠产业他也能实现躺平的生活。 但是而今他跟长兄陈之行生出了嫌隙,等待他的不仅仅是被逐出家门那么简单。陈之行为了丑闻不被传扬,很有可能对他已经起了杀心。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大概城东有一座酒馆和酒坊,盛京街有一处布坊铺面,还有两处茶水店铺和一处酒楼等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平时负责这些产业的是大管家,苏山!”小翠说道。 苏山! 陈宁安脑海里面浮现了一个老实巴交的身影。 很快,他来到了位处于城东的一处酒馆,酒馆上面的牌坊写着陈氏酒馆四个大字! “小少爷,你怎么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神色透露着一丝精明。 苏山有些疑惑,这小少爷不在书楼看书,来这里干什么? “小少爷可是想斗蛐蛐?我让人去买。”苏山笑道。 草包就是草包,将军府做主的始终都是大少爷陈之行。这小少爷,找两个蛐蛐哄着他就行。 陈宁安抬头看着那块牌匾许久,许久! “这酒馆的名字我不喜欢,换了吧!”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做宁安小酒馆!” “苏山,听明白了吗?” 苏山顿时脸色大变,“小主,这恐怕不妥。此事,得问过大少爷才行。这名字,也不是随意就能更改的啊~”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他走进酒馆,微微侧身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苏山。 “从现在开始。” “这里是我的!” 苏山神色变了变,“小主,这,这恐怕不行。现在只有酒馆是小主名下的产业,其他的布坊和客栈,都已经更名到老夫人名下。” 什么? 陈宁安脸色一沉,这是他爹留给他的产业,陈家主母,竟还都抢走了? 没那么容易! “小翠,安顿好画小姐!” “我出去一趟。” 陈宁安背负双手,转身离开了小酒馆。 “小主,你去哪里?” “府衙!” 嗯? 小翠有些疑惑,小主去府衙干什么?主母强取豪夺的手段,府衙未必能够管得了。更何况,府衙那边肯定是向着将军府,小主这去了府衙何用? 陈宁安并未打算找府衙伸冤,而是前来上任府衙文书。这是早就铺好的路,正好他若是成了府衙文书,有个官身护着,某些人行事自然不敢太过猖狂。 临江县府衙! 府衙的大门有一座巨大的牌坊,威武雄壮。牌坊脚下是两座巨大的石狮子,而后就是府衙的大堂。这大堂里面,也就是县令升堂判案的地方。 ~ “刘大人,这税银之事可是大事!这银子若是不查出来,我等可是要掉脑袋的。” 府衙大殿之上,临江县令刘长丰一身官袍坐在正中间,他头顶上有一幅牌匾。 正大光明! 此间刘长丰脸色非常难看,一旁是临江税官张泰!张泰负责临江县税务之事,今早却是汇报收上来的税银数额对不上,出现了上万两税银的空缺。 万两税银,这可是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曾查出些许眉目?”刘长丰沉声道,“这些时日,京城大儒和稷下学宫的学政,甚至州牧大人都有可能会来临江,甚至他们已经来了临江。” “若是让他们知道税银丢失,那我官位不保,你人头落地。” 张泰:“.........” 他嘴角抽搐起来,“我仔细翻看过账本,是来自临江的几个商铺一直在做假账。这些产业背后,是临江的那个韩家!” “但是这些产业,是挂在那韩知画的名下!也就是此人,涉嫌长期偷税漏税。” “只是,这个人据传已经死了!” 韩知画! 刘长丰神色冷了下来,“据传?什么叫做据传已经死了?人死没死,都要亲眼看到。” “传令,将韩知画抓拿归案!” “另外,这件事要告知将军府的陈将军。毕竟,韩知画是他的夫人。” “是!” 张泰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离开。在后门街道上,张泰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将军府的陈之行。 “陈将军,事情都办妥了!将军放心,只要您弟弟下狱,在大牢里面,有的是办法让他出不来。”张泰冷笑道。 陈之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这个草包,还妄图跟他作对?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那银子?” 张泰立刻拱手一拜,“将军放心,银子照例给您送到船上,运到京城。” “好!” “韩知画的尸体,被陈宁安那个废物带走了。估计,他是想要独吞税银,明白吗?” “是!” ~ 府衙。 刘长丰和张泰带着数十个府兵出门,正好迎面就撞上了一身青山的陈宁安。 “就是他!” “刘大人,将军府的人说,这些时日他一直跟那韩知画呆在一起。” “税银之事,说不定就与他相关。抓了他,自然能知晓陈知画的下落,自然能查到税银!”张泰沉声道。 刘长丰冷冷的看向陈宁安。 “拿下!” 第9章 第9章 陈宁安来府衙本是上任府衙文书。 这是已经打点好的事情,用的还是他的银子打点。 更何况他需要一个官身,来暂时护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安危。 所以他来了府衙。 只是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县令刘长丰,刘长丰带着府兵就把他给包围了起来。 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府兵上前控制了陈宁安,那一瞬间陈宁安在想这会不会是长兄陈之行做的局? 紧接着他便是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这地牢四周关押着其他囚犯,只有两个狱卒在外面喝酒。 陈宁安极其郁闷,当务之急便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大哥,这位大哥。” “有事儿?” 一个狱卒走了过来。 “大哥怎么称呼?” “李三!” “李哥,我这稀里糊涂关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陈宁安小声问道。 他随手便是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李三。李三神色微变,迅速收起了银子。 “你就是陈家那个草包?不,小兄弟,你自己不知道?官府最近正在查税银一事,税务官张大人查到一个叫做韩知画的女的,那女的不是跟你有关系?” “小兄弟,哥告诉你,赋税这个东西,碰不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现在他们抓不到这个韩知画,就会抓你来审。要是还没有眉目,就会赶在大儒来临江之前,把这个帽子扣在你的头上。” “行了,我不多说,小兄弟你自求多福。”李三转身离开,“对了,回头我给你拿床被子,夜里凉!” “多谢李哥。” 陈宁安脸色骤然冰冷下来,韩知画这些年可都在外面打仗,怎会牵涉到税银案?这一案,还牵连到他一并下狱。 当下,绝不能让人发现韩知画还活着。为了韩知画更为了他自己,他也要把这税银案给想办法解决。 否则,他死在这大牢里面可多憋屈? 很快,县令刘长丰和税务官张泰便是来到地牢。 “李三,打开大牢!” 刘长丰走进大牢里面,陈宁安立刻站起身,拱手一拜,“刘大人,今日我本是来上任县里文书一职。” 这事儿刘长丰知道,毕竟陈家已经打过招呼。 “我问你,陈知画在什么地方?税银,在什么地方?”刘长丰沉声道。 要是不找回银子,刘长丰这个县令可就到头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着急。 “什么银子?”陈宁安疑惑。 “还在装傻?陈宁安,老老实实把税银交出来。否则,刘大人上刑的时候,再求饶也晚了!”张泰冷声道。 “刘大人,早就听闻这厮是个草包。既然韩知画已经死了,那银子肯定就在他的身上。” “这个废物,竟然敢藏税银,这就是在找死。刘大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定然是不会老实的。” 刘长丰脸色一沉,“来人,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慢着!” “刘大人,税银并非是我拿的,你就是用刑,也是无用。”陈宁安冷声道,“刘大人,税银丢失,你身为县令有不可推卸之责任。而在我身上,你得不到这笔税银。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此案,追回税银。” “我本来上任文书一职,刘大人,我能给你查清此案!” 什么? 税务官张泰神色冷笑,“整个临江谁不知道你陈宁安是个草包?你除了斗蛐蛐还会什么?查案?税银的丢失就跟你有关,你查什么案?还不老实交代!” 刘长丰心思沉吟,陈宁安思路清晰,并非传言那般是个无能的草包。 更何况,税银案若不能查清楚,后果极其严重。 就在这时候,李三匆匆而来,送给刘长丰一封密信,“大人,有人在牢房外面,留下了这封信。” 嗯? 刘长丰将这封信拆开,这封信上面就写了短短一句话,“要么让他来断案,要么让我来断案!” 他尚且疑惑是谁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这个县令如此说话,紧接着他看到这张纸上的一个名字。 “陈一胖!” 刘长丰嘴角抽搐起来,将军府的那位胖子,也就是陈宁安的爹!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陈一胖在宁国声势很大,听说京城的权贵氏族对他亦是非常的恭敬,但是他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宁安出身不咋地但是~他有个好爹! 刘长丰沉吟片刻,“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你不能把税银案查清楚,你知道后果。” 税务官张泰脸色变了变,税银案本就是陈之行为了弄死陈宁安所作的手段。 至于那上万两银子,早就被张泰和陈之行瓜分。银子是不可能吐出来的,也是不可能突然冒出来的,更不可能突然消失。 “刘大人,这,这恐怕不妥。他,他这是偷税漏税,说不定更是幕后主使啊刘大人~”张泰沉声说道。 “行了,就三天!” 刘长丰转身离开。 他手里攥着那张来自陈一胖的纸条,他要是把陈宁安弄死了,陈一胖会亲自扒了他的皮! 别看这个胖子平时乐呵呵的,但是那张和善的皮囊背后可极其不好相处。 陈宁安被放出了大牢,他并不知道他爹在他这件事上用了些许小小的手段。 ~ 将军府在临江城的边缘,它后面是一座高山,高山上面有一座庙宇。 冬天的时候整座山上都会落满白雪,整座庙里面也会落满白雪。 唯独门口的石墩上不会有雪,因为上面时常蹲着一个人。 老黄! 他是陈一胖的门房! “少爷最近有了些许变化,他好像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老黄朝着庙里面一个中年胖子说道。 “那陈知画送回来的那天所有人避之不及,唯独少爷把她收敛进地窖里面。” “后来,他发现陈知画没死。” “再后来,少爷竟然为她针灸疗毒,少爷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医术?” “还有那天他在大殿上亲手写下了一封休书,我在想,少爷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的字?” “他还将书楼的书都看了一遍,我想他是能够看进去的,而不像是以前一样根本不认识书中的字!” “他变化很大。” “但老奴认为这变化总归是好的。” 庙里面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他就是陈一胖。 也就是陈宁安他爹! “想来他应该生的极好,也应该极有智慧才是。” “毕竟他是我的儿子。” “这一点,这两点。” “都随我!” 第10章 第10章 陈一胖在这二十多个年头里极少回那个陈家。 但是他的心思却始终在陈宁安的身上。 他也曾经让云麓书院的大儒曾林海去教陈宁安读书,结果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陈宁安总共学会了不超过十个字。 大儒被硬生生气跑了! 甚至不愿承认他有陈宁安这个学生。 想来陈宁安总归不是一个读书的料,这一点,也随他陈一胖。 毕竟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曾经陈一胖也把云麓学院的曾林海给气跑了,为此曾林海还亲自上了雪庙来到陈一胖的面前,说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曾林海就下了山! 为此陈一胖也无可奈何,心想陈宁安既然不是读书的料,那便算了! 以陈家的家底,也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老黄突然说少爷有了变化。他突然在书楼里面看书,突然变得睿智。 这让老黄这个门房非常惊喜,这也让陈一胖非常惊喜。 陈宁安显灵了? 咳咳! 紧接着陈宁安就在陈府出事,而后被赶出家门,再而后则是因为税银案被县衙抓了起来。 陈一胖胡子都气歪了,所以他给那个县令刘长丰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要么让我儿子查税银案,要么让我来查! 同时陈一胖也想要看看,陈宁安到底是不是有所改变?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突然的改变。 “老黄!” “胥国般若寺有一卷上乘武学,你去跟那群和尚借一借。倘若宁安他真的发生了改变,让他练一练也是极好的。”陈一旁说道。 老黄瞪大眼睛,“借?那群老和尚全是江湖高手,倘若他们不借又如何?” “不借你不会抢啊?” 老黄:“.......” 陈一胖这厮竟然让他跑到胥国般若寺去抢一群秃头和尚的绝密武学! 这事儿也只有陈一胖这个混蛋能够做的出来,他的确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该下山去了!” 老黄神色一动,“去找少爷?” “倚红楼最近来了一个西域的小姐~” 老黄嘴角抽搐。 ~ 临江县府衙大殿! “陈宁安,你若是能够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本县就让你上任文书之位。”县令刘长丰沉声说道。 “可你要是三天内查不出来,就把韩知画交出来,哪怕她是个死人!” “好!” 陈宁安一身青衫,站在大殿之上。 一旁的税务官张泰心中冷笑,这陈宁安不过是个草包,整个临江人尽皆知。 “刘大人,这谁不知道陈宁安是陈家那位草包?陈家一文一武,他大哥而今已经是将军,可他呢?据说他还把云麓书院的大儒给气跑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查明税银案?我看,就是痴人说梦。”张泰冷声道。 “张大人说的对。” “那就从张大人的检税署查起!”陈宁安转身就走。 张泰:“........”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陈宁安哪里有半点像是草包的模样?倘若真被他查出猫腻,恐怕事情会很难办! 于是乎张泰立刻离开了府衙,他在前往检税署的途中去了一趟将军府,在书楼里面见到了陈之行。 彼时陈之行正在书楼看书,当然他只是翻一翻陈宁安经常看的书。 只是这书上的注解让陈之行心中一惊,这上面的字,陈宁安写的。 这怎么可能? 这厮充其量也只认识简单的二三十字,什么时候能够看懂这书中的内容并且写下注解了?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有了学问,更不可能突然识字。 可这书楼的确只有陈宁安一个人会来读书,他就常住在书楼。 不管如何,这个人留不得。 就在这时候,税务官张泰来了。张泰拱手一拜,便是将陈宁安在府衙的事情一说。 “刘大人还当真让他查案?让一个草包查案?有意思。”陈之行冷笑一声。 不过看着这一屋子三千卷书,陈之行隐隐感到丝丝不安。 “张泰!” “准备一笔银子填补上去。”陈之行冷声道,“如此哪怕陈宁安当真查到什么,就说是一场误会。” 张泰脸色难看,“这,下官,下官如何准备上万两银子?那可是上万两。” “那是你的事情。” 张泰:“........” 你妈! 陈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他妈的遗传那陈一胖的! 张泰离开陈府之后脸色都是绿的,这让他如何短短时间内就准备上万两银子? 让他妻子去青楼卖都不够。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张泰咬牙小声说道。 ~ 检税署! 这是专门负责征收各项赋税的官署,官署里面有一十三个小吏,张泰是检税署的税务主官,还有一个税务副主官,叫做李桥! 此刻,李桥这个中年男人就站在陈宁安面前,心思低沉。 陈宁安在翻看一堆的税务账本,忽然间他停了下来,“李大人,这有关于韩家店铺的账本怎么没有?” “丢失了!”李桥淡淡的回应。 陈宁安笑了笑,“这么巧?税银丢了,账本也丢了,你们检税署就是这样做事的?” 李桥神色微变,“半个月前检税署的库房发生了一场火灾,很多账本都被烧毁,其中就包括有关于韩家店铺的账本,这有什么不对吗?” “好!这很有道理!” 陈宁安一步站起身来,他在这检税署里面逛了起来。 李桥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翻看账本。有些账,丢了就是丢了! 有些银子,没了就是没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 李桥心中冷笑,当他知道这次查案的竟然是陈宁安的时候,悬着的心便是放了下来。 陈家一文一武,都知道陈之行是个将军而陈宁安是个,废物! 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果然陈宁安在检税署转了几圈之后便是离开,想必这个废物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查案。 ~ 小酒馆。 陈宁安回到了小酒馆,在小酒馆后院的一棵桃树下坐了下来。 阳光穿透树叶洒在鹅软石地面上,他就坐在地上,靠在树下享受着阳光。 只是片刻,韩知画走了出来,也坐在树下。 坐在他的身边。 阳光落到她的身上,她那白皙的肌肤仿佛在发光。 “有事?” 陈宁安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你有事,县衙说你涉嫌偷税漏税。” 随后他便是将税银案一说,韩知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栽赃陷害!” “陈宁安,哪怕是我偷税,他们凭什么把你关起来?”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竟然欺负你!” “混蛋!” 韩知画一步站起身来。 “你去干什么?” “我气不过他们欺负你!” “我去砍了他们!” 第11章 第11章 陈宁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韩知画心地善良但是脾气不详! “别冲动!” 陈宁安有些意外,韩知画又坐了回来,而且还靠着他更近了一些。 韩知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夫君是陈之行,但是陈之行却背叛了她! 不仅仅背叛,还下毒,想要把她毒死。 若不是陈宁安治好了她,恐怕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所以韩知画内心深处对陈宁安慢慢产生了好感,尤其是他跟他大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个好人! 他长得极为好看! 哪怕他是一个草包! 也是一个好看的草包。 而今他又有了许多变化。 在韩知画看来这些变化是好事,他肯读书了,他也认得许多的字,这让韩知画都非常意外。 不过想要回归平静的生活得解决眼前的麻烦。 “走!” “去哪?” “去我名下的那些店铺查,他们还真以为,我这般好欺负?”韩知画冷声道。 她下意识的抓着陈宁安的手,只是片刻又松开,脸色悄然红润起来。 “你旧伤未愈,不可暴露还活着这件事情。” “我自会想办法!”陈宁安淡淡道。 韩知画有些心疼,咬了咬娇艳红唇,拿出一块玉佩交给陈宁安。 “拿着此物去九凤楼,找一个叫做老秦的人,他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陈宁安一看此物不凡,不像是普通百姓家的东西,倒像王公贵族之物。 看来,韩知画也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不过,陈宁安没有多问。至少,这个妹妹现在是站在他这边的。 临江城九凤楼! 这是一个酒楼,酒楼有五层,几乎是整个临江最高的酒楼。 这是韩家挂在韩知画名下的产业,不过韩知画传出死讯之后,这地方即将被送给韩知雪。 酒楼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身穿麻衣的老人,老人手里有一个救护,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走进酒楼,时不时喝上一口美酒。 他叫秦宝! 他是小姐的门房。 小姐当然是韩知画小姐,而不是韩知雪小姐! 二十年前画小姐从京城来到临江,被韩家老爷子在雪山上捡了回家。 那一年韩家捡了两个孩子,一个是画小姐,一个是韩知雪。 秦宝不知道画小姐为什么会流落临江,他只是一个门房。不过画小姐落定临江之后他也来了临江,并且成为了韩家的门房。准确来说,是画小姐的门房。 但是秦宝最近听闻画小姐死了,死在战场上,被人给毒死的。他想要见一见小姐,可将军府的人并不让他见。 在没有见到画小姐之前,秦宝还能克制自己。 否则他早就想要杀上陈家! 秦宝仰头喝了一口酒,就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青衫年轻人,年轻人拿着一块玉佩。 画小姐的玉佩! “你是谁?怎会有我家小姐的玉佩?”秦宝一步站起身来,扣住了陈宁安的手腕。 “韩知画让我来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宝脸色大变,他迅速把陈宁安带进九凤楼,来到一处无人的雅阁。 吱呀一声关上房门! “我家小姐的玉佩怎会在你手上?我家小姐她~她人呢?”秦宝急切的问道。 陈宁安坐了下来,静静的煮了一壶茶水,喝了一口香茶,“有这玉佩,你该相信我!” “临江县出现了一桩税银案,有人漏了上万两税银。这笔银子,跟你家小姐有关!” “老秦,九凤楼可有偷税漏税?” 老秦不仅是酒楼的门房,他还替小姐看着酒楼。 “绝无可能!” 他立即转身离开,不多时便是回到房间,将一堆账本摆在陈宁安面前。 “这就是九凤楼这些年上缴赋税的凭证,半个月前,税务官张泰来到九凤楼,要走了这些年九凤楼所有交税的账本。后来没多久,他就告知我们,账本被一场意外的大火全部焚毁。” “他自然是不知道,他拿走的只是我们做的账本。你面前的,才是真的东西。”秦宝说道。 陈宁安心中一惊,这个老秦有点东西。难怪,韩知画对他非常信任。 有了这一堆账本,看来事情就不是出在产业源头,而是出在检税署! 明白了!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他收起这一堆文书转身离开。 “等等!” “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秦宝声音有些颤抖。 “还活着!” “多谢!” 陈宁安点点头,他想了想,问道:“老秦,这玉佩不是凡俗之物,它来自京城?” “是!” “那你家小姐?” “少爷不必多问。” “好!” ~ 将军府! 书楼! “你怎么也喜欢在这地方?乌烟瘴气,不如回摘星楼?” 韩知雪走进了书楼。 她今天穿着宽大的长衫,但是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跟长兄在一起,里面还是不穿更好。 长兄显然更欢喜。 此刻长兄正坐在书桌前,在不久以前陈宁安常坐在那个位置上。 长兄拿起了陈宁安所看的策论,他看着上面的注解怔怔出神。直至,韩知雪柔软的娇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长兄何故忧虑?” 陈之行深吸一口气,道:“今日张泰传来消息,府衙那边又把陈宁安放了出来,说是让这个废物调查税银案!” “这个草包,有什么好查的?” 韩知雪神色微变,“长兄是怕这厮把税银查出来?我倒是觉得长兄多虑了,这草包从小就是个废物,又怎么可能有那般能耐?” “这书楼我都觉得有了他的气息,甚是难闻。我已答应长兄同住摘星楼,长兄,咱们还是莫要浪费时间才是。” 陈之行伸手,两根手指缓缓抬起韩知雪的下巴。 “但是他今天去了九凤楼,那地方是韩知画的产业。九凤楼有一个老东西从京城来的,还没死!那老东西,可谓是非常衷心于他的画小姐!” “事情恐怕会有变故!” 韩知雪脸上遍布寒霜,“这个傻子,怎么可能?” “不过一个陈宁安,不足为惧!” “今天晚上大儒下榻云麓书院,正好书院那边有一场文会,我得去看看。” “顺便,见一见大儒。” “好,兄长,我陪你同去!” 韩知雪抱住他。 只是片刻,书楼里面响起了阵阵喧嚣。 以往书楼是个清净的地方。 以往陈宁安把这里当家! 一想到陈宁安那个废物就在这读书, 她心里的恨意更浓郁起来。 ~ 第12章 第12章 小酒馆。 温暖的阳光透过凉亭,院子里很温暖,很安静。 韩知画坐在凉亭,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颗桃树。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和陈宁安坐在那棵树下聊了许久,她发现陈宁安变了,变得让她陌生。 不过她以为这变化总归是好的,极好的。 他并非像是传言中或者她三年前所见的那般痴傻,也不是个只懂得斗蛐蛐和逛青楼的顽固子弟。 反而他非常的精明。 韩知画总觉得,陈宁安的精明总是在学问的基础之上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学问,他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思想? “小翠,少爷他在家里每天都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 一旁的丫鬟小翠眉头一皱,“小主每天就是读书和在院子里玩蛐蛐,不过他读书是看不明白的,所以大部分时间也在玩蛐蛐。”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画小姐的死讯传回来那天小主太过着急,碰倒了书架上的书。那厚厚的书砸在小主的脑袋上~” “后来呢?” “后来小主就晕过去了,再后来,他就醒过来了,小翠以为小主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最近他像变了一个人!” “画小姐,小主很关心你。”小翠说道。 韩知画嘴角微微上扬,该不会是那书把陈宁安给砸醒了?要不然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到底如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极为好看,这就够了! 好看能当饭吃吗? 嘿嘿。 秀色可餐呀! ~ 临江县,府衙! 税务官张泰和李桥匆匆来到府衙门外,两人脸色皆是十分低沉。 “刘大人为何突然要见我们二人?该不会那陈宁安已经查到了些什么?”李桥沉声道。 “绝无可能!” 张泰神色冰冷,“陈宁安接手税银案才多久?而今方才一天时间,他就在检税署逛了一圈,怎么可能查出来?” “进去看看!” 县衙大堂。 “刘大人,小民要状告税务官张泰李桥,监守自盗,盗取税银上万两!” 陈宁安站在大堂之上,县令刘长丰则是坐在主位上面。 什么? 刘长丰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税务主官张泰监守自盗?贪污税银上万两银子?” “你可有证据?” “你放屁,刘大人,请大人明鉴。这陈宁安区区一天就查清了税银案?这绝无可能!而今,不过是诬陷我们税务主官!”一道声音传来。 张泰和李桥二人,迅速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漆黑一片。 “陈宁安,你竟敢诬陷检税署,你好大的胆子!” “我看是刘大人给你三天时间,你查不到眉目,从而诬陷我们检税署。想来这也正常,毕竟你一个草包,整个临江谁不知道你把云麓书院的大儒给气跑了?”李桥冷声道。 他一副傲然的姿态,今天自然是要把税银案的所有脏水,都泼到陈宁安这个草包身上。 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陈宁安背负双手,脸色平静,“第一,我去过你们检税署。要核查税务账本文书的时候,你们却说半个月前一场大火,把账本全部都给毁了!” “这一场大火,来的也太巧合了些吧?张大人!” 张泰:“........”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凑巧,本官也没有想到!” 他脸色变了变,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李桥李大人在半个月前突然要走了城中大量商号手里的税务凭证,也就是商号的账本,是也不是?” 李桥:“.........” 他脑子葛然嗡的一声,一身冷汗就冒了出来。 “这,这又能说明了什么?刘大人,这陈宁安,简直就是在胡扯!”李桥冷冷道。 “就在李大人要走了税务凭证,第二天检税署就一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给烧了?” “李大人,这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陈宁安一步上前,他脸上神色平静,但是身上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 李桥顿时战战兢兢起来,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一把火烧了检税署存放文书的库房~可这事儿陈宁安这个废物怎么知晓? 张泰嘴角抽搐,“陈宁安,你说的这些,空口无凭!而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和韩知画偷税漏税。韩知画已经死了,那笔税银,恐怕就是你独吞了吧?” “刘大人,用刑便知。” 坐在高堂之上的刘长丰心中思量,他只需要把这案子查清楚,对于朝廷之上也就有了一个交代。 “张大人要证据!” 陈宁安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份账本,甩在张泰面前,“张大人要不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何物?” 张泰:“.........” 他顿时瞳孔皱缩,脸色大变起来。作为税务主官,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此物?一时间,竟然惊出一身冷汗! “启禀刘大人,这是九凤楼的税务账本。我已经问过九凤楼的人,当日李桥去往九凤楼要走了商号的税务账本,殊不知,他拿走的那一份乃是九凤楼的备份。这一份,才是真正的账本。”陈宁安朗声道。 唰! 那一刻,张泰和李桥二人,皆是脸色大变起来。 “所以,九凤楼是已经正常缴纳赋税。至于这赋税去了何处,恐怕要问两位大人才知道了啊!” 张泰:“.........” “胡扯,陈宁安,你,你简直胡扯。”李桥愤怒道,“刘大人,万万不可听信这草包的一派之言!他,他就是个傻子!” 张泰则是心中大惊,陈宁安竟然在一天之内就查清了此案,他哪里还有半分草包的模样? 分明,眼神里充满了精明! 啪! 刘长丰手里的惊堂木狠狠拍在桌面之上,“好,好啊,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们两个在监守自盗!” “张泰李桥,你们二人可知罪?” “税银,到底在什么地方!” 两人脸色煞白,急忙就跪了下去,战战兢兢起来。 “刘大人,稍安勿躁!” “陈宁安这厮说什么,还请刘大人,万万不可相信。他不过整日只知道青楼和读书,而那书,自然是看不进去的,也就没有半分才学可言,又怎么可能临场断案?”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美艳的身影,缓缓走上县衙大堂。 她不是别人,正是韩知雪! 第13章 第13章 韩知雪身后跟着陈之行! 陈之行的脸色非常难看。 本来,今天这场税银案,陈之行便是想要趁机整死陈宁安。韩知画已经死了,这个碍眼的废物,陈之行很不喜欢。 哪怕陈宁安是他的弟弟。 可两人又不是一个娘生的。 至于他那不理尘事的爹?陈之行很少见到陈一胖,所以陈家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陈之行以一己之力把陈氏府邸抬升成为今天的将军府,镖骑将军府! 所以今天为了将军府的一切以及,为了能够和韩知雪光明正大的在府邸里面同住~他也要弄死这个草包! 一个草包而已,死了便死了,对将军府毫无影响。 “陈宁安,你可是带走了韩知画的尸体!”韩知雪冷声道,“这笔税银,只有韩知画知道在什么地方。恐怕,你早就跟她,也就是跟你的大嫂有所勾结了吧?” “所以这税银,定然也是你藏了起来。我说你一个草包怎么愿意离开陈府而不怕而饿死在外面?原来,早就私藏了上万辆纹银!” 陈之行一步上前,县令刘长丰则是快步走到陈之行面前,拱手一拜,“陈将军!” “刘大人,我看就不用再审了!这税银,就是陈宁安和韩知画联合盗取!” “刘大人不必砍在我将军府的面子上,该怎么断案,就怎么断案!” “该斩就斩,该下狱就下狱!” 陈宁安听此,心中冷笑。看来,自己这位长兄,还真是要把他往死里弄啊! 既然是如此,陈宁安对陈家的最后一丝感情,也自然烟消云散。 长兄是长兄。 他是他! 从此以后,再无关系! “陈将军这么希望我死啊?我可是你亲弟弟。”陈宁安淡淡道。 陈之行:“........” “你错了,我并不希望你死。只不过,律法就是律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是给我陈家丢脸。” “我将军府,没有你这样的后人!” “从今天起,你跟我将军府,再无任何瓜葛!”陈之行冷冷道。 “好!” 陈宁安一口答应下来,至于那个所谓的将军府,他断然是再也不想回去! 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他眷恋的。 陈宁安自旁边,抽出一把长剑,一剑便是割掉自己身上青衫一角。 “陈之行,你听好!” “从今日起,你我割袍断义!”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如此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就能在摘星楼里面颠龙倒凤的乱搞。天下人,也定然会知晓你们的丑事!” 陈宁安抬手一甩,衣袍飞舞,落到陈之行面前。 陈之行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和~不安! 陈宁安分明是个废物,没有了将军府的脸面和保障,他拿什么在外面活下去? 可,陈宁安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没有半分从前的痴傻,更不似一个草包。 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割袍断义?! 他竟是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旁的韩知雪心中亦是有些震惊,自从陈宁安写下那一封休书,韩知雪便是觉得此人,跟她所认识的陈宁安有着极大的不同。 第14章 第14章 草包就要一直草包下去才是。 突然变得精明,突然变化的更好,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韩知雪心中很是不爽。 他凭什么? “陈宁安,我看你是自寻死路。”陈之行冷声道,“刘大人,你还不动手抓人?” “我们在陈宁安那小酒馆的库房里面,已经发现了丢失的上万两税银。” “陈宁安,你还敢说不是你盗取税银?” 什么? 此间,所有人皆是脸色大变。 张泰听此,心中大喜。这是一个坐死陈宁安的好机会,他更能因此脱身。 “原来如此,陈宁安啊陈宁安,你盗取了税银,还敢冤枉本官。刘大人,税银案的主犯,就是此人!”张泰呵斥道。 刘长丰脸色变了变,“来人,拿下陈宁安!” 府兵立刻上前,把陈宁安给控制了起来。陈宁安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库房里面怎么可能多出上万两税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酒馆库房,何来税银?” “呵呵,有没有,去一看便知!”陈之行冷笑道。 ~ 小酒馆,库房! 库房跟小酒馆是分开的,并不在同一个院子。 一行人,便是站在库房的大门口。陈之行上前一步,道:“刘大人,税银,就在里面。” 刘长丰即刻上前,一挥手,府兵上前砸开了库房的大门。只见里面,赫然堆放着一箱箱的银子! 全是银子! 全是亮闪闪的银元宝! 全是盖了印戳的税银! “陈宁安,你还有什么话说?”刘长丰沉声怒斥道。 “税银都在你的库房里面,陈宁安,没想到啊,你竟然敢这么大胆!” 韩知雪神色冷笑,这厮这次,断然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到时候,她就能和长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陈宁安心思沉了下来,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会再相信。 这税银,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库房里面? 哪怕是知道有人栽赃陷害,陈宁安此刻毫无证据可以证明! 他上前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思考着脱身的办法。他才刚穿越过来,可不能死在这税银案之上。 银子的确是税银,所有的税银都会统一重新浇筑,盖上钢印。 陈宁安拿起一枚银子,神色一动。他忽然笑了笑,道:“银子这东西,世人都喜欢,我也很喜欢。” “陈将军弄了这么一大笔税银,就是为了陷害我这个草包,陈将军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陈之行脸色一沉,“陈宁安,你休要胡说八道,谁陷害你?这税银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 “不过,陈将军这般陷害我,也请你做戏做的认真一些。” “将军就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陈宁安拿起一枚税银,狠狠往地上一砸而去。 砰! 这块税银,立刻四分五裂。 露出里面的石膏泥土来! 这? 第15章 第15章 啪! 脚下的石膏泥四分五裂。 那一刻全场众人,皆是死寂下来。 陈之行脸色犹如黑炭一般,这些所谓的银子,当然是他的手笔。因为赶的比较急,有些石膏都还没有干涸凝固。石膏外面,再镀上一层银水,也就成了眼前的这一箱箱银子。 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本是万无一失的方法,事后再处理了这一笔税银,根本就无人知晓。 张泰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完了,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发凉。 刘长丰捡起了这石膏做的银子,忽然笑了笑,“张泰,本官在临江这么多年,你真的是把本官当傻子整?” 张泰顿时战战兢兢,“不是,刘大人,这,这下官不知情,下官不知情啊大人!” “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抓起来。” “税务官张泰李桥,监守自盗税银万两,押入大牢候审!”刘长丰冷冷道。 紧接着,府兵便是上前把两人控制起来。两人顿时面若死灰,神色极其之凄惨! 惊!大惊! 张泰万万没想到,陈宁安调查税银案仅仅只是一天时间,便是将此案查明。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税银案告破,刘长丰心中甚是喜悦,道:“陈宁安,按照约定,从现在起,本官任命你为府衙文书!明日,就可以来府衙报道。” 随后刘长丰看向陈之行,他是县令,镖旗将军府是权贵,他当然不敢得罪陈之行。 但是税银案牵涉重大,所以他只能抓张泰和李桥两个税务主官。至于这些假的税银是怎么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税银案告破,他的官位得以保全。 “陈将军,下官告退。” 陈之行:“........” 他咬牙切齿起来,今日税银案他分明能够将这个草包给解决,结果草包识破了假税银,还告破税银案! 这若是此前就绝无可能! “你还真是好手段,以前倒是小看你了!既然如此,你就在县衙好好当个文书,倒也不错。” “就别梦想着考什么科举了,你没有那个才学,那书,你也看不明白。” 陈之行一步转身,当即离开。 陈宁安看着两人离去,沉声道:“陈将军别忘了,你将军府还欠我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我过两天亲自去取!” “你放肆!”韩知雪愤怒道,“将军府和韩家的银子,可不是你陈宁安的。” “你当然可以不给!” “不日京城大儒就会来云麓书院讲学,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的丑事,自然会告示天下!”陈宁安淡淡道。 “你!” 韩知雪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长兄陈之行一手搂着韩知雪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韩知雪这个女人,惺惺作态,假意推搡,却是根本不舍得离开长兄的怀抱。 外人看来,好似一堆恩爱的情侣,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 陈宁安回到小酒馆。 小酒馆的院子距离库房并不是很远,相隔一条街道。 所幸陈之行没有进他的小酒馆,没有发现韩知画还活着。韩知画怀疑她中毒这件事情跟她的好夫君有关,只不过尚未找到证据。 如此这般陈之行能杀韩知画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至少在韩知画的身体恢复之前,得把她藏起来。 第16章 第16章 此刻韩知画就在小酒馆后院的桃树下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翻看。 阳光稀稀疏疏的洒在她的身上,片片桃花落到她小小的脑袋上。 陈宁安伸手摘去她头上的桃花。 韩知画抬头看着陈宁安动作。 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进而数息之后韩知画脸色便是一片羞红。 她,她是大嫂呀! 他,他是弟弟啊!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已经休妻。 而她已经被夫君毒死。 她跟陈之行之间,再无情分。夫妻关系,也自然解除。 他长得很好看。 比陈之行好看。 比很多玉树临风的读书人,还要好看。 “有树叶。”陈宁安神色有些慌张。 “哦!” “你看的什么书?” “庆帝传!”韩知画说道,“你也喜欢看书么?你真的,能看懂?” 韩知画以为,陈宁安是看不懂这书中之内容的,毕竟他所认的字不过二三十个。 但是他在书楼的那一番表现,又让韩知画感到极为意外和疑惑。 一个人性格或许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但是一个人的学问学识不可能突然间拥有。 学问是需要日积月累的! “这本庆帝传是由当今大儒李文海编纂,里面写的是当今圣上,也就是庆帝执政当皇帝的传奇故事。” “这书从庆帝出生的时候开始写起,据说庆帝出生之日,京城上空出现了五彩霞光,万丈霞光覆盖了整个大庆城。” “有人还看到了,霞光之中有五彩火凤,冲天而起,在天际之间遨游。” “不过我最有印象的,还是二十年前,火烧齐王府之后先帝就驾崩了,而后传闻中的黑骑消失不见。” “宁国没有了黑骑,军事实力大大削弱。北边的北凉,西边的突厥和辽国接连犯境!” “二十岁的庆帝便是亲自率领大军,御驾亲征。于熊谷关之上,征战十五万突厥大军!” “他身后有一群黑衣蒙面的江湖高手,有人一抬手,这道道长剑便是凌空飞起,朝着敌军阵营爆射而去。” “也有人传言,庆帝坐下养着一头西域火麒麟。他只是轻轻一拍,火麒麟怒吼而出,一跃十丈,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后来,此战大胜!” “后来,庆帝在熊谷关插上了一把剑。他说,从今往后,谁若是敢越过此剑,便是向宁国宣战!” “一人越过此剑,宁国斩杀他一城人!” “后来,二十年来,突厥再也不敢犯境。甚至,连靠近熊谷关数百里,都没有再见过一个突厥人!” “只不过,这是书中攥写的内容,其中自然是有夸大的成分。就比如,一个人他怎么能够控制剑飞起来呢?画小姐,你说是吧?” “有!” 陈宁安:“???” 第17章 第17章 有? “你是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御剑飞起来?” 韩知画瞪大美眸,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轻轻的。 怕敲坏了! “你想什么呢?那不就成神仙了?” “不过江湖高手的轻功,的确可以在房顶上飞。等将来我带你去大庆城看看,皇宫里面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房顶上飞来飞去的。” 韩知画满脸宠溺的看着陈宁安。 他很好看,也很可爱。 “皇宫的房顶上,还能飞来飞去?庆帝准许吗?” “当然不准。” “那他们还飞?” “因为他们是刺客呀!” 陈宁安:“.........” 他陪伴着韩知画度过了一个宁静的下午,温暖的阳光穿过桃树,星星点点的洒在韩知画身上。 多年以后韩知画回忆起这个下午,只觉得阳光很暖,他很好看。 院子很安静,只剩下蝉鸣! 在傍晚的时候陈宁安抱起了韩知画,韩知画有些惊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能抱着她脸不红气不喘。 但是她脸红了呀! 陈宁安温柔的把她放在床榻之上,韩知画咬了咬娇嫩的红唇,“又,又要施针?” “不错!” 韩知画的脸色更加红润,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宁安要给她针灸去毒,那就,那就又要脱掉这一身衣裳。 她到底还是十分害羞的,心想两人的关系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了些? 咳咳! ~ 翌日清晨。 韩知画醒来的时候便是看到那道瘦瘦的身影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他在做俯卧撑,韩知画不知道什么是俯卧撑。 他在做高抬腿,韩知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 陈宁安一套锻炼下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穿越过来便是发现这具身体非常虚弱。 一具虚弱的身体可不足以支撑他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哪怕是以后当个小地主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是需要一个健康的体魄。 所以陈宁安制定了自己的身体锻炼计划。 小翠早就准备好了早饭,他便是和韩知画一同用早饭。 “你方才,那是?” “抽空锻炼一下身体,要不然下次就抱不动你了!”陈宁安平静的说道。 锻炼身体? 要知道以前陈宁安从来都不曾锻炼身体,也对习武和读书没有半点兴趣。 这让韩知画感觉陈宁安有着极大的变化,不过这变化总归是好的。 等等。 抱~抱她? “你,你还想抱我?”韩知画有些羞涩。 陈宁安以前对韩知画当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是大嫂。 但是今天她已经不是大嫂了!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般美艳的一个女孩。 韩知画就像是从那画里面走出来的一般,倾国倾城,美艳无双。 他当然不会弄丢这么一个女孩,所以他更愿意和韩知画长长久久。 若是两人有一座院子,几亩耕地,一头老牛,过上这般安静的生活也是极为不错的。 所以陈宁安主动牵起了韩知画娇嫩的巧手,“我自然是想要抱一抱,但是这得经过你的同意。” 第18章 第18章 “以后这个家中很有可能就咱们两个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猜忌。” ”我们两个必须齐心协力,否则是斗不过将军府的。“ ”这一点,你要明白。“ 韩知画唰的脸色无比红润起来,这,这陈宁安说话竟然如此直白。 “你,你,你容我好好想想。” 韩知画咬了咬娇嫩的红唇,她疯狂的喝茶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去。 “税银案,可查清楚了?” 陈宁安也不着急,点点头,“昨天已经查清,今日我要去往府衙报道,上任文书。” “不过此事,下午再去不迟。早上,我还是想要去一趟云麓书院。” “去云麓书院干什么?” “看书!” “那我陪你同去?” “不必,你还不适合露面。” “好!那我在小酒馆等你归来。” 陈宁安心中一动,看着身边甜美的女孩,让他忽然在这个世界有了家的感觉。 越是这般,他越是觉得陈之行是个混蛋! 这么好的女孩却不懂得珍惜,他陈之行活该没运气享这个福分。 陈宁安带着小翠出门,韩知画走到门口相送。 远处一辆马车正在前往云麓书院,马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韩知雪,一个是陈之行。 临江城去往云麓书院的路很多,韩知雪特意选择这条路兜过来看一看。 她只是想看一看。 看一看这个草包在离开将军府之后会过的何等凄惨?不过这个草包最近却顺利的当上府衙文书。 凭他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将军府的面子! 妈的! 紧接着韩知雪透过马车的窗口看到小酒馆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个草包! 只是片刻她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而且极为惊悚的身影。 那道身影一闪而过。 以至于韩知雪尚且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满脸惊恐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何事?” 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陈之行看到韩知雪的脸色,有些疑惑。 “兄长,我好像看到了韩知画!”韩知雪说道。 韩知画,已经死了的韩知画! “绝无可能,我们下毒的药量,哪怕是一头牛都能毒死!更何况,你我已经检察确认,韩知画的确没有了气息。” 陈之行抬眼看去,小酒馆还是小酒馆,哪有什么韩知画? 韩知雪心想也是,这个妹妹死了这些天,恐怕早就已经臭了,又怎么可能出现? “或许是我看花眼了吧!”韩知雪说道,“那陈宁安,去向何处?” “这个方向,是云麓书院?他去书院干什么?” “总不是去书院看书,他从小就非常讨厌看书,也不肯练武,所以就成了今天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陈之行冷声说道。 “兄长说的是,他本性如此,又怎么可能有所改变呢?” ~ 陈宁安穿过长街,古代的长街繁荣热闹。 街道两旁是店铺,店铺挂着旗子,旗子上写着自家店铺是售卖什么东西的。 卖酒的就写个酒,卖布匹的就写个布。 还有许多走街窜巷的货郎,偶尔会高声大喊,偶尔会敲响手里的一个竹筒吸引别人的注意。 紧接着他上了桥,过了河,来到一处湖畔。湖中心有一个岛屿,岛屿上面树林荫蔽之间可以看到一些亭台楼阁。湖光景色,非常优美。 那就是云麓书院。 宁国并列三大书院之一! 第19章 第19章 宁国自庆帝即位之后非常注重文道。 三大书院在二十年时间内迅速崛起,并且闻名于天下。天下间五个书院,宁国占据其三。 这五个书院又分别为胥国的白玉京书院,北凉国的应天书院,还有就是宁国大庆城的稷下学宫,临江的云麓书院和江南的文渊阁! 这三个书院分别出了三位闻名于世的圣学大儒,其中江南的文渊阁便是以大儒的名字命名。 云麓书院的大儒则是曾林海,稷下学宫的大儒正是李文海! 前往云麓书院需要乘船过了这大湖,云麓书院作为宁国三大学宫之一,自然是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和学生。 所以这大湖上面的渡船也非常繁忙! 陈宁安和小翠踏上一艘渡船,紧接着一阵喧闹声传来,一名头发话白的老者带着一行学生也上了这艘船。 “小友,你是云麓书院的学生?”老者笑问道。 陈宁安拱手一拜,“不是,老先生如何称呼?” “陆渊!小友如何称呼?” “陈宁安!” 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认真打量了这个老者。“我在书中看过,陆渊乃是北凉国应天书院的大儒。陆老自北凉国而来?想必,就是那位声名显赫的大儒!学生,见过陆先生。” 陆渊是应天书院的大儒不假。 陈宁安在书中所见也不假。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从北凉国千里迢迢而来的圣学大儒。 “陈小友知道老夫?你说从书中所闻,什么书?”陆渊笑道。 “北凉应天府传!” “里面写道,应天府大儒陆渊自湖心亭悟道半日,便是写下闻名于世的陆王心学!” “学生佩服!” 陆渊更是朗声大笑,“小友,那书中所写的自然是有些虚构,实际上是一个时辰,不足半日。” 陈宁安:“........” 老东西没有半毛钱谦虚! “小友既然不是云麓书院的学生,那去书院是?” “看书!” “只是看书?” “是!” “可曾有所收获?” 陈宁安笑了笑,“陆老,看书就一定要有所收获吗?” “看书若是没有收获,那这书不就白看了?这时间,岂不浪费蹉跎?”陆渊一直教导学生,要勤学惜时,读书,要有所收获,如若不然这读万卷书亦是无用。 “那小友以为,这书若无收获,毫无意义,又该如何去看?” 陈宁安背负双手,静看湖光山色,道:“陆老,白鸟忘机,看天外云舒云卷。青山不老,任庭前花落花开。书中没有功名利禄,我却是觉得淡薄云烟,更好!” 嘶~ 看天外云舒云卷,任庭前花落花开。 陆渊葛然心中一惊,面前这少年随口所说的对联竟然有着如此发人深省的深意。上联所言无论是受恩宠还是受屈辱,都泰然自若毫不动心,像看庭前花开花谢那样超然。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有超脱的心境。 下联所言离去或者留下,退隐或者在仕都听其自然,如随天边的闲云时而聚拢时而舒展那样安闲。 可是,世间能够有如此开阔之心胸,能做到如此淡薄名利之人又能有几个? 第20章 第20章 “小友如此年纪竟然有如此之深的人生感悟,这般才学足以加入云麓书院才是,难道是那曾林海不愿收你?” “曾林海是我的同窗,他若不愿要你,你跟我回应天书院可好?”陆渊笑道。 他竟是向陈宁安发出了邀请。 “这,多谢陆老。曾老先生,正是学生的老师。”陈宁安拱手一拜。 “原来是他的学生,难怪有如此学识,极好,极好!” “小友也是个读书人,那以小友认为,天下人读书人都是为何而读书?” 陆渊代表的是应天书院,千里迢迢来到云麓书院便是为了赴云麓文会之约。 他还带着自己的学生前来,自然也是想让应天学院的学生在云麓文会之上大放光彩,在天下有一个好的排名! 而今恰巧遇到了自己同窗,也就是同为大儒曾林海的学生。他自然是想要试一试,曾林海的学生有没有真才实学,水平到底如何?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宁安这个学生是假冒的,曾林海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学生的存在。 他的存在对于曾老大儒的名声而言就是耻辱,奇耻大辱。 陈宁安背负双手站在甲板之上,微风拂面,衣袍猎猎作响。 一旁的小翠心中悄然紧张,自家小主哪里懂得什么读书的道理? 他就不爱读书。 斗蛐蛐的道理他倒是懂得。 不过小主这模样倒是真像一个书生,跟这老大儒从应天学府带来的读书人一样。 只不过小主更加的风度翩翩,生的也更加好看。 “老师,这读书自然是为了科举入士,为国尽忠,贡献自己一丝微薄的力量。” 陆渊身后一名身穿白衣的书生站了出来,这白衣书生拱手一拜。 他是应天学府名列第一的才子,而他身后的十几人,也是应天学府有名的才子。 他是陆渊的学生。 陈宁安是曾林海的学生。 那么他这个第一当然要和云麓书院的第一争一争,亦是给他的老师陆渊长长脸。 “你也是个读书人,想必应该有所感悟才是。更何况,你是曾老大儒的学生。” “云麓书院并架于应天学府,这书院的学子理当不差。”齐云霄笑道。 陈宁安神色微变,他当然懒得争辩,他对这些文人之间的争名夺利不感兴趣。 他只是来云麓书院看书的! 顺便听一听大儒的讲学为即将到来的秋闱而准备。 在这个朝代若是想要向上爬,科举是最为简单的登天梯。至少对他来说,难度是小了许多的。 不过齐云霄把他架在了云麓书院,他代表着曾林海的名声。 他不能毁了曾林海的名声。 虽然他已经毁了一次! 咳咳! “天下读书人读书为何?这我本不关心,因为我觉得读书并非必要有所收获,并非带着目的~” “我去云麓书院,也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 “看书人!” 第21章 第21章 “笑话!” “这天下人读书无非是想要出人头地,入仕为官,改变自己的命运。” “哪有读书没有收获的道理?我看是这云麓书院的学生,恐怕配不上云麓书院的名头。” “想来也是,何为看书人?天下学子都是看书人,但是你我,不就是图谋入仕实现自己的胸中抱负!” 应天学院的学子神色戏谑,大儒常常教导,学问之事理当认真而且有所成就。 将来入朝为官必定要施展自己的才能,为天下百姓做事。 而像陈宁安这般的只能称之为,蹉跎年岁,并非真正的钻研学问,钻研圣学。 陈宁安笑了笑,眼看着云麓书院越来越近。他是来看书的,他是来听大儒讲学的,他是要为秋闱准备的。 他并不满足于将军府书楼里的书,所以他来了云麓书院。云麓书院的藏书楼里面,有藏书三万卷! 他得来这里把所有的书都看一遍,以便了解这个世界的同时了解科举考试的基本内容。 “陆老,我只能算是半个读书人。毕竟我以前,并不是很喜欢读书。” “但是对于这读书,亦有一番见解。我以为,这天下人读书应该更为纯粹一些。” “读古人书,是为求修身道。友天下士,为谋救时方。一为天地立心,二为生民立命。三为往圣继绝学,四为万世开太平。” 船停了! 陈宁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下了船。 他无意和大儒同行,便是独自进了偌大的云麓书院。 船上,十几个应天学府的才子一个个当场愣在原地。那场面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什么?他说什么?” “他说为天地立心,他说为生民立命!” “他说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还说,他只能算是半个读书人!” 众人:“.........” 应天学府大儒陆渊,湖心亭半日悟道,悟出闻名于天下的陆王心学,以供天下学子传承发扬。 可是此刻,陆渊却是脑子嗡嗡的,内心深处更是无比的震撼。他是应天学府的老师,北凉国的大儒。对于圣学,对于学问,对于读书,都有自己的见解。 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已经看透了许多学问的本质。 他想要追求学问,他想要摆脱圣学的束缚。 有时候,他也会迷茫。 应天学院的学子迷茫可以找他解惑,可他迷茫,整个北凉国都无人能为他解惑! 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那一刻,陈宁安的话让陆渊忽然明了,豁然开朗。 可怜。 可怜他读了一辈子圣学,却是连这般道理都悟不出来! 可惜。 可惜陈宁安不是他的学生,反而是曾林海的学生。 虽为同窗,但总归是要争一争学问之高低的。到了陆渊这个年纪,争的就不是自己,而是他们所教出来的学生。 “读书人应当通晓万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显。使百姓从物质上丰衣足食,精神上伦理政教,安身立命。替历代圣贤延续行将绝传的不朽学说,给千秋万代开创永久太平的伟大基业。” “好,好,好!” “陈小友这一番读书策论,实乃是为天下读书人,树立了标杆啊!”陆渊惊叹道。 众人:“........” 一众学生神色大惊,他们了解自己的老师,更了解老师的学问。 老师很少夸赞一个年轻人,就连应天学府第一才子齐云霄,也极少得到陆渊的赞许。 可今天,陆渊却对陈宁安这一番策论,发出如此之高的赞誉!这是对陈宁安之学问,极高的认可。 齐云霄:“........” 他嘴角抽搐,脸色却是非常阴沉下来。相比之下,他那有关于读书的策论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他恐怕,他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出如此惊人的策论!陆老师说,这是为天下读书人树立标杆啊! “他说他叫陈宁安?云麓书院好像没有这么一号才子啊?” “他还说,他只是半个读书人,可他这半个读书人却有着如此才学?” 第22章 第22章 “云麓书院这场文会?” 众人心中一沉! ~ 云麓书院,藏书楼。 穿过一层层的回廊后面,就是一座七层的佛塔似楼阁。这一座楼阁非常巨大,每一层里面都是藏书。 “书院的书来自于天南海北,有关于江湖的,也有关于朝堂的,还有历朝历代的野史乃至于,北凉国等国家的藏书。” “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来这里看书的!” “童颜,还是没找到画小姐吗?” 藏书楼的三楼雅阁,阳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温婉的女子。 她穿着朴素的白色衣衫,但是这衣衫之下却是若隐若现的极好身材。 白皙的玉颈之上,是一张精心雕琢,完美无瑕的脸。其美貌,有倾国倾城之容颜。 而且她身上,哪怕不是刻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权贵气势。 少女身边还站着一个美艳的黑衣少女,黑衣少女亦有着惊人的美貌。 而最为出彩的,是她的身材。某些地方发育的极好,以至于,她站直身体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因为视线被遮挡了呢! 她叫童颜,她面前的少女则是宁国九公主,亦是庆帝最为宠爱的公主,李云凝! “回殿下,暂时,还没有找到画小姐。只是有消息传言,画小姐已经~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尸体于前不久运回了镖骑将军府,但是,我去将军府的地库看了,没有画小姐的遗体。” “将军府的人说,画小姐被~被将军府上的那个草包给带走了!”童颜说道。 九公主脸色低沉,眉目之间有些伤感,“当年画小姐是我在京城最好的玩伴,为了躲二十年前那一场灾,她不得已流落临江。” “而今二十年过去,没想到她却死在了战场上。” “童颜,画小姐死的蹊跷。这件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 九公主深吸一口气,她手中拿着一本书。她几乎每天夏天都会来云麓书院小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她跟韩知画倾心陪伴的时间。 可今年,藏书楼里却是没了画小姐。 也没有人再看这本书。 当然这本书的名字可能不太雅观,它叫做“驭房之术三百篇!” 咳咳。 虽然不太雅观但是画小姐却极为喜欢! “我听说那陈宁安和陈之行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文武双全的将军,一个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 “而今陈之行是立了功的,朝廷定会对他封赏。再加上他在京城的一番运作,估计丞相会把他留在京城。” “升官发财死妻子,他倒是迎来了人生三大幸事!”九公主脸色一沉。 “那草包带走画小姐的尸体干什么?” 童颜摇摇头。 “殿下,今天应天学府的老大儒陆渊带着学生前来赴文会,其中就包括应天第一才子齐云霄。” “这场文会吸引了不少宁国学子,李大儒也带着稷下学宫的学子来了。这里面,就有殿下不太喜欢的那位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 “还有,左丞相之子,左丘明!”童颜说道。 九公主按了按脑袋,有些头疼。而今她芳龄十七,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纪。 所以这天底下想要求娶九公主为妻的人多如牛毛! 其中就包括左相之子左丘明! 可她并不想嫁人。 更不想随意嫁人! 所以她借以云麓文会的借口来到了临江。 所以她看到一道青衫人影缓缓往藏书楼走来。 嗯? 这人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第23章 第23章 “左丞相在朝中大权在握,近些年朝中八成的官员都成了他的门徒。” “左相一直都想要殿下嫁给他的儿子左丘明,如此一来相府就有了皇权,那就是皇亲国戚。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想尽各种办法~殿下,你在看什么?” 童颜神色微变,九公主这是看的什么,如此入迷?顺着九公主的目光看去,童颜便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人。 “童颜,他长得好好看呀!” 童颜:“........” 自家这位美貌的公主竟然被临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所吸引,公主呀,你怎么就不能值点钱呢? 九公主收回了目光,脸上尚且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人儿,真好看呢!” “殿下!” “啊?你说什么?” 见主子回过神来,童颜方才继续说道:“听说齐老鬼来了临江,这老东西还不死,来临江是因为要杀一个人!” “也就齐老鬼来了之后的第二天,京城那位主人也跟着来了临江。没有人知道主人为什么来,甚至有可能主人的主人,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殿下,你要时刻关注朝中发生了什么。” “这临江到底有谁在啊?” 九公主脸色变了变,她摇摇头似乎要把烦恼都甩出去,“童颜,临江有我在呀!” 童颜:“........” 紧接着九公主一步站起身,下楼。 “殿下去哪?” “下楼,看小哥哥~哦不,看书!” ~ 云麓书院北面是一处宽阔的大湖,大湖也是京城到江南的主要运河航道。 所以这航道之上的船只来往,非常的繁忙。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升起阵阵晨雾,自虚无缥缈的晨雾之中来了一艘大船。 大船甲板之上站着一群整整齐齐的黑甲将士,他们穿戴甲胄,他们带着锋利的弓弩和刀兵,他们身上散发着滚滚杀气。 就在这群黑甲将士之中有一个老人坐在甲板的椅子上,静静泡茶。这老人看起来鹤发童颜,但是身上更有一丝阴柔之气。身上亦是,一副公公的打扮。 他正是庆帝身边资格最老的太监,齐先生! 齐先生原本是个教书先生,只不过他教的书是医书。但是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医书能救的人也不过二三,但是权力就不一样了! 权力控制人的生死! 所以齐先生在京城弃医从文入了仕途,只不过他的仕途好像走了歪路。但是今天亦成为,京城最有权重的杀伐人物。 “二十年过去了!” “当初那个女人留下的余孽,总归是找到蛛丝马迹。” “原来你就藏在临江这小地方!” 齐先生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只有七八岁的模样。模样虽然稚嫩,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极为老成。 他是宁国红袖招的江湖高手,罗成! “而今消息只知道当初铁五把他带来了临江,后来铁五又离开了这个地方。铁五这个人是最衷心于主人的,所以他很有可能带走的,就是那位的骨肉!”罗成说道。 他看了一眼这老太监,老太监看着人畜无害,但是在京城这可是个杀人如麻的主子。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余孽没有处理干净,而今得到消息他便是匆匆赶来。 这就不是个好人! 第24章 第24章 齐公公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所以他被扔到了临江陈家,陈家那个胖子当年仗着主子的恩宠~咳咳~这死胖子还没死呢!” “所以他被扔到陈家从而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无人知晓的身份活着长大~真有意思。” “那死胖子,会把他藏在哪里呢?是那渐露头角的陈之行?还是?另有其人?” 罗成摇摇头。 紧接着大船缓缓靠岸,这岸上就是环境清秀的小岛,就是宁国三大学府的云麓书院。 只是齐公公还未上岸,一旁的罗成神色便是紧张起来。 只见这岸上有一个黑色的复杂而精巧的~轮椅。而这轮椅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若若!” 齐公公一步站起身来,林若若正是他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一个男人却叫一个女人的名字,这听起来十分可笑。但是这林若若在京城的位置却很高很高,有三层楼那么高。 “齐公公!” “回去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你想见的人。”林若若淡淡笑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林大人,你没道理拦着我来临江游玩吧?”齐公公冷声道。 “回去!” 罗成见状,想要上前。毕竟这位林大人只有一个人,既然如此还怕他干什么?一刀剁了就是。 “倘若今天我非要上云麓书院呢?”齐公公一步迈出。 轰!轰!轰! 也就是这时候,林若若身后忽然传来阵阵恐怖的马蹄声。一行战马缓缓而来,这战马之上的是一个个身负黑甲,甚至面部都戴了盔甲的将士。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黑骑!” “想不到二十年时间过去,这黑骑今天突然现身了。”齐公公笑了笑,转身离开。他脚下的大船,也紧跟着调转方向。 那一刻,齐公公更加确信,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临江。甚至,就在这云麓书院里面。 而陈之行,刚刚踏上了云麓书院。 ~ 林若若看着齐公公的大船离开,脸色瞬间无比阴沉狠毒。二十年前,他也曾经带着黑骑来到云麓书院,就在这个位置,跟一个少年见面。 那少年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刚刚出生,来自于他的主人。 在他的见证之下这个孩子给了陈一胖抚养,后来显然这个死胖子把他养废了! 早知道当初如此,还不如把这个孩子留在他的身边,在庆城寻求一个安身之所。 不过有时候想想,他若是一辈子斗蛐蛐逛青楼,快活的过下去,这未免不是极好的人生。 但是前些时日他忽然有了巨大的变化,这变化让林若若始料未及。 所以他来了! 也幸好他来了! 否则京城某些人,恐怕会针对他! 不过这针对,始终都是会存在的。如果他当真有了改变,如果,他选择不平凡的生活? “我得护着他!” 林若若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于他的改变是极为满意的。 “他去了什么地方?” “回大人,书楼!” 第25章 第25章 云麓书院,竹溪草堂! 这是个风雅的地方,院子里种满了翠绿的青竹,青竹之下还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伴随着溪流两旁,有许多雅座。 文人雅士在这地方风雅的时候,会从溪流的上游放一个酒杯,这酒杯顺水而下,流到谁的面前,谁就要写出一句诗文,而且还要和前面文人所写的诗句相对应。如若写不出来,那就饮酒一杯。 应天学府陆渊来到竹溪草堂的时候正好碰上前来迎接的云麓书院学子。 学子当中走出来一人,拱手一拜。他是云麓书院第一才子也是大儒曾林海的学生,卢之涣! 卢之涣急忙拱手一拜,“可是应天学府的陆老师?” “是,曾林海呢?” “老师已经在竹溪草堂煮茶等候!”卢之涣说道,“陆老师,请。” 陆渊点点头,他看向身后的齐云霄等人,“你们第一次来云麓书院,书院的书楼藏书三万卷,是整个宁国藏书最为丰富的地方。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自是可以去藏书楼看一看学一学。” “是!” 年轻一辈有年轻一辈的话题,卢之涣带着齐云萧等人便是前往藏书楼。 陆渊走进竹溪草堂,恰逢几人迎面而来。这几人当场中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双目炯炯有神,一个充满书卷气息,一个十分儒雅。 两人分别为云麓书院的大儒曾林海,还有大庆城稷下学宫大儒李文海。两位大儒的后面,则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之行! “曾林海,李文海,你们两个,还没死啊?”陆渊朗声笑道。 “你不也还没死吗?”曾林海上前,拍了拍陆渊的肩膀,少年同窗几十上百人,而今还活着的寥寥无几。再加上各自在不同国家,路途遥远,见一面就少一面。这见面的问候,自然也就是如此。 “请!” 数人于竹溪草堂的八角凉亭入座,陈之行则是亲自给三位大儒泡茶。 “这云麓书院,到底是变化很大。这些新的房舍,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可并没有。” “我方才,还遇到你的弟子。你这老家伙,倒是收了个好学生。可惜他跟了你,要不然,我都想要带回北凉应天学府去!”陆渊笑道。 “我的学生?可是卢之涣?”曾林海神色疑惑,“卢之涣的确有不小的才学,只是心性方面,还需磨练磨练。” “不不不,不是卢之涣。”陆渊急忙否认,卢之涣他见过,但是对于这个才子他是不了解的。 “是陈宁安!” 噗~ 曾林海刚喝了一口茶水却是当场喷了出来,心道陆渊碰到碰到云麓书院的任何一个学子都好,都比那陈宁安好! 他甚至不愿意在公开的场合承认,陈宁安是他的学生!虽然,他教过陈宁安半年的时间。可这半年时间也让曾林海确定,陈宁安真不是个读书的料。 “你搞错了吧?这个,这个陈宁安他,其实不是~云麓书院的学生。”曾林海想说这厮不是他的学生,想要撇清两人之间那半年的姻缘,毕竟对他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有辱名声! 第26章 第26章 “老夫知道他不是书院的学生,可他自称是你的学生。老夫与他同乘一船,在船上还与他进行了一番有关于读书的策论。他对于读书的见解,当真是非常让老夫吃惊!” 读书? 一旁的陈之行神色疑惑,心想这个草包还能对读书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陆老恐怕是搞错了,我这弟弟他就不是个读书人。他在陈家书楼里面那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在玩蛐蛐。他虽是我弟弟,但我并不否认他就是个草包废物的事实。当然了,这也是陈家的耻辱。”陈之行说道。 “这一点,陈将军所说不错。”曾林海摇摇头,“当初老夫亲自教导他半年时间,别说是关于读书的策论~他其实根本就不识字。”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所说的陈宁安,和老夫所说的陈宁安是同一个人吗?”陆渊惊呼道。 “你们可知道?老夫问他读书可有收获?他说他是半个读书人,他所读的书并非一定要有所收获,他对待读书的态度就像是他亲口所说的那一副对联。” “白鸟忘机,看天外云舒云卷。青山不老,任庭前花落花开。” 嘶~ 曾林海神色有些震惊,陈宁安还是那个他认识的陈宁安吗?他怎么可能开口成章?他又怎么可能说出这般极富有诗意的对联来? 陈之行则是更为震惊,他无比确信陈宁安就是个草包,毕竟这厮从小到大都是那般无能颓废! “陆老,这恐怕不是他的笔墨。我作为他的哥哥,他肚子里面有几分油水还是清楚的。这对联如此精妙,更何况给人一种看透生死淡泊名利的超然,他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陈之行说道。 陈宁安断然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样的才学。 “可这是我亲眼所见,他亲口所说。” “你们可还知道,他所说的有关于读书的策论?他说,读古人书,是为求修身道。友天下士,为谋救时方。一为天地立心,二为生民立命。三为往圣继绝学,四为万世开太平。” “这必然,已经是对于读书有着超然的感悟。否则,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崇高的理想和目标。” 众人:“.........” 曾林海当场石化,心道自己这个学生,他什么时候有如此才学和理想了?这简直就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大儒李文海脸色格外吃惊,“好,好一个读书之策论,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民!” “倘若我宁国学子都有如此志向抱负,宁国何愁不兴也?更何况,这位学生,是为天下学子树立读书之标杆!何为读书之意义?这就是读书之意义!” 陈之行满脸疑惑,自己那个傻子弟弟什么时候有这种思想和觉悟?他要是能说出这番话来也不应该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草包就是草包,更何况曾老大儒也曾经亲自说过陈宁安这一辈子,恐怕无缘读书。 “你我同窗,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个学生你不要,我可就带回北凉了!我还是很欣赏他这半个读书人的。”陆渊笑道。 “不可,那可不行!”曾林海连连摆手,“他是我的学生,绝不可能让你。” 咳咳! 在此之前曾林海可是极度否认陈宁安是他的学生,因为这个学生给他大儒的名声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但是现在~先认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可! “陈宁安呢?” “他去了藏书楼,他说他要留在藏书楼看书。” 第27章 第27章 云麓书院,藏书楼。 陈宁安来到藏书楼,这个地方古色古香,四周是整齐的书架,书架上面全是书籍。 他今天打算来看书并不仅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秋闱考试,更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并且,在这个世界适应下来。甚至于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应该走一条怎样的道路才是最适合的? 这些都需要他在书中去寻找答案。 陈宁安看书并不会认认真真将每一本书熟读内容,他只是出粗略的过一遍,以此获得关键的知识和有用的信息。 比如有些关于圣学的文绉绉的东西他会先放一边,而有关于这个朝代历史的东西他则是会认真过一遍。其中有些野史,亦是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他并不知道他在认真看书的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非常美艳的女子,这个女子靠在书架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看着书,她看着他! 九公主倒是没有想过这临江还会有生的这么好看的人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陈宁安没有发现九公主,以至于一转身就撞上了九公主柔软的娇躯。她那极为完美的身材非常的柔软,也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味道。 九公主一个踉跄就要栽倒,顿时花容失色。陈宁安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考虑,下意识的就搂着九公主的细腰顺势倒了下去。 九公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陈宁安身上,陈宁安立刻感觉到了一抹惊人的柔软。 那一刻九公主距离陈宁安非常非常的近,近到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近到她非常的紧张起来。 “那个,我,你,你没事吧?” 九公主咬着娇嫩的红唇爬了起来,脸色更是一片羞红。 陈宁安当然没事,他心想要是能够再来一次倒是极为不错的。这个女孩气质不俗,颜值更不俗,肌肤白皙如玉,有着超脱凡尘的清纯。不过她的贵气,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或许,就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你是云麓书院的学生?你叫什么?”九公主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宁安。 “不是,我,陈宁安!” 陈宁安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毕竟总是看着一个美女这不礼貌。所以他拿起一本书,静静的看书。 他就是陈宁安! 九公主神色微变,这真的是陈宁安?就是从将军府带走陈知画遗体的那个草包? 就是云麓书院大儒曾林海不愿意承认的那个学生? 就是那个名声不太好的废物?只懂得逛青楼和玩蛐蛐的废物? 可是按道理陈宁安应该不识字才对,曾老不是说过他花半年时间才教会了陈宁安不到三十个字? 既然如此这陈宁安又来书楼看个什么书?他看得懂这书里面的内容么? 可惜了,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但是~却是个傻子! 要不然,要不然她心里倒是觉得这个少年,极为不错。她要嫁一个少年,她当然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少年。而陈宁安,正好生在她的心坎上。 可陈宁安在极为认真的看书,难不成他当真能懂其中内容? “你看的懂?” 陈宁安看了一眼九公主,“自然!” “当真?坊间传闻你,你不是~” “传闻我是个傻子,草包,废物,对吗?” 九公主点点头。 第28章 第28章 “这不重要!” 九公主神色思量,这似乎跟传闻中的废物草包有着极大的不同。她确信他是能够看得懂书中内容的,她更确信陈宁安并不仅仅只是识字二三十,而是~全都认识。 这怎么可能呢? 她并没有继续打扰陈宁安看书,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看书。 很多时候他看书的速度很快,等他看完之后他就坐在案子前写着什么。 九公主不知道他写什么,但是她已经确信陈宁安是有才学的,他写字的速度也很快,根本不像是个草包。 “饿了!得找点东西吃。” 陈宁安一步起身,他朝着九公主拱手一拜便是离开书楼。九公主则是立马跑到陈宁安的案子前,她很好奇他在干什么。紧接着她瞳孔皱缩,脸色大惊起来。 “这,这首诗文,当上稷下学宫文圣阁,六层楼以上!”九公主极为震惊的说道。 什么? 一旁的童颜亦是吃了一惊,稷下学宫文圣阁,那可是集齐天下所有最顶尖的诗文。从第一层三百首,第二层两百首,第三层一百首,直到第六层就只收录二十首诗文,第七层只收录天下最好的十首诗文。 其中不仅仅是宁国的诗文,亦是包括胥国,北凉等才子所作的所有作品当中最好的存在。 所以,天下学子皆是以进入文圣阁而为荣耀。可是,九公主却说,陈宁安这个草包作了一首诗文,能够登上文圣阁第六层?这怎么可能? 这绝无可能! “主人,这,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才子的诗文登上文圣阁了?哪怕是第一层三百首都没有,他,他这首诗文能上第六层?这不可能吧?”童颜惊呼道。 “足以,足以!” 九公主拿起这一份笔墨,仔细端详,内心更是无比的震撼。 “庆历二十一年春,小酒馆的桃花开了,天气不是很好,下起绵绵细雨。” “我独自去往临江云麓书院,同行人或是撑油纸伞,或是狼狈淋雨,唯有我觉得这春雨,下的恰到好处。” “今日书楼偶有所感,随写下这首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唰! 童颜顿时脸色大变起来,她跟着主人已经许久,对于文道的鉴赏自然是有一定的水平。而今听到这首诗文,内心自然是无比的震撼。 “这,这真的是那陈宁安所写的?这不可能吧?主人,他怎么可能写出如此文采的诗句来?如果他有这等才学,不应该岌岌无名更不应该被人称为草包才是。”童颜说道。 “可这首诗文,是在你我见证之下写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他或许真有才学,以前只是为了隐藏自身,毕竟他在他的家族之中还有一个兄长。而他的身份,是小妾所生不是主母所生。”九公主说道。 “他真的有这般才学,这是极好的,这是锦上添花,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 “当然,当然是喜欢他的才学和诗文呀~” 九公主悄然脸色红润起来。 第29章 第29章 “九公主在藏书楼!” “她在藏书楼干什么?” “听说是想要在藏书楼看看书,但是小人看到她和一个俊俏的书生在一起看书。那书生,是临江将军府的陈宁安,那是一个有名的草包。” 一行人匆匆前往藏书楼。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意气风发,脸色却是有些愤怒。 他来自京城,是左丞相的世子左丘明,更是京城及下学宫名列第二的才子! 左丘明并不在意这场文会,他是看到九公主来了云麓书院,他才来到此处。 九公主是庆帝最宠爱的公主,而今宁国内库大权在长公主李轻媚手中。 值得一提的是长公主是先帝的女儿而不是庆帝的女儿,所以现在的长公主和庆帝实则是兄妹。 只是长公主掌管的内库迟早是要传给别人的,这个别人自然就是现在最受宠爱的九公主李云凝! 所以说谁要是娶了李云凝为妻,就很有可能趁机掌控内库大权。 宁国的国库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户部掌管的国库,一个则是负责后宫开支以及皇子皇妃皇帝存银的内库。 内库财权并不比国库要小,所以谁掌管内库就意味着是皇帝最亲近的人,意味着权势滔天。 更何况九公主本身就是京城三大美女之一,若是能够与之共度余生,那这一辈子都不白来。 只是让左丘明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敢捷足先登,抢在他的面前接触九公主。 左丘明脸色有些铁青,紧接着他在藏书楼门口正好遇到了陈宁安。这个青衫书生,长得倒是可行。只是,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你就是陈宁安?” 陈宁安看了两眼,他发现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贵公子。既然不认识,那关他屁事? 所以陈宁安转身就走。 左丘明身后的几个学生,立刻上前拦着陈宁安的去路。左丘明神色冷笑,道:“早就听说你们家一文一武,武的成了将军文的成了草包。” “曾林海以教你读书为耻辱,陈宁安,既然你大字不识半个,你来书院干什么?云麓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你不是个读书人,怕是只会侮辱了读书人的名声。” “再说了,你一个草包,藏书楼里面纵然三万卷书,恐怕你也看不懂半卷。” “这跟你有关系吗?”陈宁安淡淡道。 “你,呵呵!”左丘明深吸一口气,“不要以为自己长了一副好点的皮囊,就可以获得佳人的青睐。这个世界上,要的还是才学。草包就是草包,恐怕连才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宁安摇摇头,“傻逼!” “你说什么?” 左丘明瞳孔皱缩,他不明白陈宁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这厮肯定是在辱骂他。 一旁的稷下学宫才子苏秦神色震怒,“你这个废物,竟然敢骂左公子。你知道左公子是谁吗?左公子的身份地位何等尊贵?也是你这等贱民可以羞辱的?” 苏秦是一个普通的学子,他没有左丘明的显赫家世。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家族,想要跨越阶级,就只能跟左丘明打好关系。左丘明是丞相之子,将来丞相随便提点一下他苏秦,都有极大的好处。 所以这是一个替左公子出头的好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陈宁安这个草包还一无所知,根本没有半分赔礼的迹象。苏秦立刻上前,抬起一巴掌就要教训教训这个草包。 只是,陈宁安动作比他更快。他飞起一脚把苏秦踹飞了出去,砰的砸在地板上,顿时满脸都是鲜血。 卧槽! 卧槽! 第30章 第30章 众人:“.........” 陈宁安那个草包竟敢公然打人,还把苏秦给踹飞了。要知道苏秦可是左丘明带来的,左公子的跟班。打了苏秦,就是打了左丘明的脸面。这让左公子,脸面何存? “嘶~这个草包是在找死,不知死活的得罪左丞相,恐怕明日就会身首异处。” “这也正常,他是个草包,没有经过圣学的教化,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利害,什么人都去得罪。” 左丘明:“........” 他的脸色铁青一片,嘴角抽搐起来。稷下学宫和云麓书院的同窗可都看着这一幕,陈宁安这个废物竟然让他如此丢脸? “你放肆!你竟然敢打人,你这是找死。” “怎么?有本事,你就对本公子动手。你还敢,动本公子不成?”左丘明冷冷道。 嗯?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要求。”陈宁安笑道,紧接着他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到了左丘明的脸上。 砰砰砰~ 当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左丘明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随后满眼都在冒金色的星星! 卧槽! 陈宁安把左丘明压在身下暴揍,那场面看起来极其炸裂,在场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皆是无比的震惊。 紧接着另外一群人正好来到藏书楼,这群学生自然是卢之涣,和应天学院的齐云霄等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卢之涣更是大惊失色。陈宁安这个草包竟然压着左丞相世子暴打,这他妈的天都塌下来了啊! “还不上去救人!!!”卢之涣大声吼道。 等学生反应过来,陈宁安都已经打完了。他拍拍手站起身来,笑道:“嗯,这下舒服了!” 众人:“........” 左丘明:“.......” 此刻的左丘明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脑袋一片眩晕,要不是两个同窗扶着他,他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不过,左丘明更是非常的愤怒,他竟然被一个草包给打了!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临江官府的人呢?让县令滚过来,把他给凌迟,凌迟~”左丘明震怒道。 “左公子,你这就不对了吧?”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藏书楼里面走出来两个极为好看的少女,一主一仆,正是九公主李云凝和童颜。 九公主脸色低沉,“我方才分明看到你挑起事端在先,怎么你反倒还怪罪人家陈宁安?” “人陈宁安根本就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还要主动招惹他?现在被人给打了,还这般耍无赖。大家都是读书人,左公子这是玩不起?你要是和陈宁安约战打架,我倒还高看你一眼。” 左丘明:“........” 这特么的,九公主都亲自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这一顿打,不就白挨了吗? 绝不可能。 他不可能被这个草包白白挨打,迟早都是要讨回来的。 “饿了,告辞!” 陈宁安转身就走。 众人:“........” 第31章 第31章 应天学府的学子们极为炸裂。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和陈宁安同乘一艘船来的云麓书院,在船上的陈宁安就像是个文弱书生。 他说他是半个读书人,哪怕半个读书人也不能这般彪悍的打人吧? 更何况,还是把左丞相的世子骑在地上疯狂暴揍。不少人,当场看傻了眼。 “他真的是陈宁安?” “那个陈府的草包少爷?” “他怎么如此大胆?左丘明可是左丞相之子,更是稷下学宫的第二大才子。” “他走了!” 九公主看到陈宁安走了,他说他饿了要去用饭。本来她更想陪陈宁安去用饭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陈宁安的诗文。 这首诗文她以为必须要给李文海和曾林海这两个老头看看,毕竟她认为极好。但是这两老头是宁国文坛上最顶尖的老头,他们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所以九公主带着陈宁安的诗文急忙去寻曾林海。 左丘明:“.......” 他咬牙切齿起来,毕竟这他妈的是耻辱,是奇耻大辱。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不过看来也不需要传出去了,稷下学宫,应天学府,和云麓书院的同窗都特么看到了。 所以这事儿让左丘明极为愤怒! ~ 竹溪草堂三位大儒都极为震撼。 以他们的学问和对圣学的理解,对于读书这个策论可以说是非常擅长和熟知的。但是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那些答案,要么入仕,要么报效朝廷。 在没有新的在于文道上的突破之前,这些大儒对学问的尖端寻求突破的契机,这是非常困难的。 学习前人,超越前人,就能创造出超越圣学的全新儒学。可这,是有那么容易的吗? 曾林海也常常在想,他一辈子都在读书,一辈子都在钻研圣学。同窗陆渊悟出了陆王心学,可是他呢?他对于后世而言将只空有大儒的名声,却没有任何学术上的建树。所以曾林海也非常的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可是现在,陈宁安的策论让他豁然开朗,让他这数十年圣学之大家突然有了目标和方向。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说的好啊! 有关于这一切陈之行是绝对不相信的,草包就是个草包,他就不可能突然间有了才学。 “第六,第六!” 这时候九公主李云凝极为兴奋,蹦蹦跳跳的小跑了过来。她本就是性格活泼可爱的公主,更带着些许傲娇与贵气。更何况她长得好看,哪怕生气都显得非常可爱。 稷下学宫大儒李林海是看着李云凝长大的,可以说是他的侄女也不为过。 他心想咱们可是九公主啊我的公主殿下,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吗?在大庆跳脱也就罢了,来到云麓书院那么多学子看着,咳咳,这多不好? 九公主来到诸位大儒面前,道:“第六,第六,你们看,第六!” 什么第六? “难不成是公主殿下的才学位居云麓书院第六?还是料定这场云麓文会的第六?”陈之行笑道,“以殿下的才学拿到第六,可谓是实至名归啊!” “什么第六?我是说,这首诗文当登上文圣阁第六层!”九公主说道。 第32章 第32章 什么? 这文圣阁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纳新,无外乎尚且没有出现能够进入文圣阁的诗文。可当下九公主说这首诗文当登上第六层?这是开什么玩笑? 所以若是出现一首能够登上文圣楼的诗文,那自然在文坛上会造成极大的轰动。 曾林海当然是不相信的,可直到他看到了那首诗文,那平静甚至是不屑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而且吃惊起来。 “这,这是何人所写?”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首诗文在曾林海富有诗意的声音之下更是将它所蕴含的感情,都宣泄而出。 那一刻整个竹溪草堂都是死寂的,几位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皆是十分之震惊! “好,好,好,写的极好,极好!” “莫听穿林打叶声~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是何等豁达的胸怀?这是何等崇高的意境?”李林海惊叹道。 一旁的陆渊亦是极为吃惊,毕竟这首诗文让人看一眼便是觉得极为惊艳。 也就是说,三位当今大儒都给了这首诗文极高的评价。 “哪里有什么雨,哪里有什么晴。所谓风雨,所谓晴,既不要因风雨而担惊受怕,也不要因阳光而欣喜若狂,一切都泰然处之罢了。” “这足以见得,写下这首诗文的才子心中的超然。顺境不骄,逆境不惧,就会少些烦恼,多些宁静和快乐。淡泊从容、旷达超脱,宁静以致远!” “我倒是觉得,这可不仅仅是第六层,这首诗文,理当登上文圣阁第七层。”曾林海说道。 嘶~ 众人:“.........”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曾老对这首诗文的评价更高一个层次。 第七层! “已经有数十年都没有出现过,能够登上第七层的诗文了啊!上一次的那一首诗文,还是南院的那位院正!”李文海说道,“这是何人所作?是云麓书院的卢之涣?还是稷下学宫的柳元?左丘明?亦或者是应天学府的齐云霄?” “都不是!”九公主摇摇头,嘴角上扬。 “那是何人所作?”陆渊眉头一皱,“曾老头,你怎么还藏着人呢?你们云麓书院,还当真是人才济济啊!先有一个陈宁安的读书策论,现在又有一个如此才学的学生!要不然,你把陈宁安让给老夫带回应天学府吧?” 陆渊始终记得陈宁安,他对陈宁安的印象不错,至少这孩子懂事又有礼貌,还有那么一些才学,这就足够了。 有时候看对眼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曾林海当然不会让陆渊带走陈宁安,他还得亲自找到陈宁安去谈一谈。 毕竟他认为陈宁安当初就是个脑子发育不良的痴儿,他也很想知道陈宁安怎会有这般变化? 九公主深吸一口气,“他呀,他长得很好看,很好看!” “这首诗文,就是他亲笔所写,我亲眼所见。” “他就是,陈宁安!” 第33章 第33章 “这绝对不可能!” 陈之行一步站起身来,那张脸的神色非常不好看。他太熟悉这个弟弟了,这弟弟从小到大他都是看着的。至于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对兄弟动手? 这自然是因为一方面陈之行还没有开智,另一方面他没必要杀了陈宁安。世家大族,哪怕是地主家里面,谁没有几个兄弟姐妹? 等到后来陈之行反应过来却是突然发现,陈氏家族里面其实有个人一直都在护着这个草包。 比如那个在雪庙山上隐居的爹,又比如他爹在临江城最热闹的大街上面租用了一个铺面却不卖东西。 而那个地方始终住着一个少年,陈之行只见过那个少年一次,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双眼目露寒光,看起来不像是个生意人。 这一切的一切陈之行都知道,但是今天陈宁安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脚步。甚至,威胁到了他的生死。 陈宁安带走了韩知画,他要一个尸体干什么?韩知画是被毒死的,若是让陈宁安查到蛛丝马迹,爬是会对他不利。 更何况,他也不希望陈宁安的存在,影响到他和韩知雪往后的日子。 “他从小到大也未曾读书,所认的字绝对不超过三十个。说白了,就是个痴儿。你们说,一个痴儿怎么可能写出能登上文圣阁第七层的诗文来?” “陆老或许不知道陈宁安,但是曾老,李老,你们还不了解这个人吗?” “他是我弟弟,我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这种笔墨,绝不可能从他笔下写出来。”陈之行脸色极为难看。 难不成陈宁安离开将军府之后就开了窍?哪怕是开窍也不可能突然有了才学,才学这个东西是要慢慢培养的存在,他陈宁安并不具备这个条件。 曾林海哑口无言,毕竟因为这个学生,曾今他可是还在临江放话并不承认这陈宁安是他的学生。大儒教出一个痴儿,这事儿简直是耻辱。 “不过我倒是认为,人或许也是会有所改变的。具体得等我见一见陈宁安才知道他的才学从何而来,这陈宁安,在什么地方?” “养心堂,他说要去用饭!” “倘若他真有才学,那么明日文会老夫亲自请他参加。到时候,你们便知道他的才学是真是假。陈宁安是个大活人,大活人总不能跑了!”曾林海说道。 “曾老所言极是!” ~ 陈之行离开了云麓书院。 今天他也不过是来拜会一下几个大儒,为他将来在京城的仕途铺路。 镖骑将军府在临江是首屈一指的权贵,可是放在京城那等藏龙卧虎的地方,将军府这点能量就少的可怜了些。 所以他亲自在大儒面前露脸这并不是坏事。 只是今天听到有关于陈宁安的事情,让陈之行回去的路上脸色一片铁青。 “兄长,你我都了解那个草包。草包要是有如此的才学,他今天也不至于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马车里面韩知雪沉声说道,“所以他那些诗文,大概都是抄的可能性居多。亦或者,这是有人在背后帮陈宁安造势成名!因为,他毕竟是咱们那位爹的儿子!” 陈一胖! 陈之行脸色更为难看起来,他看不明白那个爹在干什么,陈宁安是他的儿子难道他陈之行不是? 越是这般陈之行心里就越痛恨陈宁安! ~ 云麓书院养心堂。 陈宁安带着小翠来到养心堂用饭,书院的饭菜都是免费的,这里的一应支出自然是由书院负责。 当然别的书院吃饭是要银子的,只不过云麓书院不用,云麓书院有钱! 据说云麓书院的银子是来自大庆的某个权贵,当然更多时候是云麓书院在给那位权贵赚银子! 陈宁安和丫鬟小翠独坐用饭,这古代的饭菜到底是让他吃习惯了。这里很少炒菜,多数都是用锅或者陶瓷来炖煮。当然吃起来也十分有味道,只不过吃多了陈宁安还是会想念前世的一些美食。 只是片刻一个儒雅的老头在陈宁安对面坐了下来,陈宁安立刻起身,拱手一拜。 第34章 第34章 “曾老师!” 这特么不就是他的便宜老师当今大儒曾林海?陈宁安还在想着该怎么去解释他冒充曾林海学生的事情,毕竟他不是个好学生,老师以他为耻辱甚至不愿意承认教过他这个事实。 而今曾林海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曾林海神色一动,这个陈宁安还是陈宁安,但是跟他以前所见的陈宁安竟然是有着极大的差别。 他竟然还会主动问候。 曾经的陈宁安就像是一个痴傻儿,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守村人! 他最喜欢的就是斗蛐蛐和逛青楼。 你以为他逛青楼是跟那些漂亮的姑娘睡觉?并不是,他逛青楼也只是单纯的喜欢青楼姑娘身上花花绿绿的衣裳~他觉得那东西好看。 这不是个傻子是个什么? 所以曾林海一度认为陈宁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为此他还亲自上了雪庙痛骂了陈一胖一顿。 生个傻逼让他教?这不是毁了他的名声? 但是在这个陈宁安身上他完全看不到往日的影子,特别时陈宁安的眼神,就好像这副躯壳里面迎来了新的灵魂!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你~为什么?”曾林海问道。 为什么以前是个痴儿,而今有着如此巨大的变化? 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学问,突然间好似换了一个人? 陈宁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神色也变得沉稳了许多,“曾老,我想说是因为环境,你相信我吗?” 环境! 陈家一文一武,陈之行是长兄。倘若陈宁安当真过早的暴露才能学问,那他能活到今天? 所以在以往的二十年里,陈宁安都在做一件事情。 藏拙! 那他表演的也太像了些,搞得曾林海当真以为自己教了一个傻子! 陈宁安心想他要是不找个借口,今天势必糊弄不过去。他总不能说,自己穿越了吧?这事儿不重要,糊弄得了大儒即可。 而曾林海却是极为心惊,陈宁安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隐忍和隐藏自身,那他的心性岂不是早就非常的成熟? 甚至连自己这位大儒都被他给骗了! “那为什么,又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曾林海问道。 “学生以为,学生始终都是要面对一切的。所以,不如坦然去应对,不如趁机多学一些东西,以免在将来也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老师,学生的选择,应该没错吧?” 曾林海深吸一口气,道:“你有这个心思和心性是极好的,以你的才学将来肯定会招来风雨,更何况你的父亲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定然也会引来许多麻烦。” “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或许会迎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阴谋和伤害。” “陈宁安,你是我的学生。” “哪怕我教你一天,你也是我的学生。” “你有如此心性,我很欣慰!” “老师你了解我的父亲?能跟我说说吗?” “他啊?” “他不是个好人!” 第35章 第35章 曾林海对陈宁安那个爹的评价并不是太好。 但是他顾及到那毕竟是陈宁安的爹,所以说话也算是比较委婉。 陈宁安极少见到他那个爹,陈一胖也经常不在临江的雪庙之上。一年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都会离开临江从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他并非对陈宁安不管不顾,至少他有个门房是守在临江的。 那个门房叫做老黄! “他这个人吧,倒是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只是很多时候他做的事情让人无法理解。” “比如他在雪山上建了个庙宇,庙宇里面供奉着一个女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让人看过那个女人的真容。” “又比如他当年在京城和皇帝抢亲,闹的轰轰烈烈沸沸扬扬。再比如,胥国皇室有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被他半夜潜入盗取~” “咳咳!倘若你是以前那般藏拙,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只是你毕竟现在暴露了才学,那么往后势必会引来风雨,这得你自己来扛。甚至是你爹招惹出来的麻烦,也得你自己扛。”曾林海说道。 陈宁安:“........” 他嘴角抽搐,没想到那个很少谋面的爹竟然为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爹啊,你不是个好人啊! “那首诗文,当真是出自你的笔下?”曾林海问道。 “自然是学生写的!” 曾林海满脸难以置信,毕竟他当初见陈宁安的时候这个学生就是个傻子。而今,竟然是能写出如此的笔墨。 “极好,极好。” “对了,你不是要看书吗?以后书院的藏书楼,你可以随时来看。你,你在书院住下也行。我有空的时候,就可以教你有关于乡试的课文!”曾林海说道。 “你可,还有心思考科举?” “自然是有的,多谢老师。”陈宁安拱手一拜。 曾林海十分满意这个学生,他现在恨不得告诉整个书院,告诉临江,陈宁安就是他的学生! “明天的云麓文会,老夫想你来参加。提高你的名气,这对你而言是有好处的,对你将来走仕途也是极好的。你爹那人不管你,以后老夫管你!” “老夫的意思是,老夫希望你能成长,希望你能走的更远。有老夫的名头,也能给你避免很多麻烦。” 他看向陈宁安的眼神,除了欣赏,还是欣赏。 云麓文会? 陈宁安摇摇头,“老师,学生对什么文会,并不感兴趣。这不过是,那些学子之间的争夺罢了,这对学生而言,没有意义。” 嗯? 曾林海心中一动,“小小年纪不争不抢,你倒是,跟那些年轻人有着极大的不同。好,那便随你。” 曾林海随即离去,他已经确定了陈宁安的才学,只是在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道:“你说,一个人的字迹会改变吗?” “会!” 陈宁安淡淡开口道。 曾林海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陈宁安已经不是他往日所见的陈宁安。 这副身体里面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陈宁安这个身份,将来他所面对的危险和阴谋将不计其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当场殒命。他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未来的路。 他这一辈子大概不会再有其他的路可走。 ~ 陈宁安坐了船离开云麓书院。 第36章 第36章 他并不知道他坐船离开的时候,岸边一座阁楼上有一个人正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坐着轮椅,那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向陈宁安的时候,难得多了一分柔情。 林若若! “他去了藏书楼看了一早上的书,随后在藏书楼留下了那首诗文,那首诗文让三位大儒皆是极为震惊,一致决定可将其放进文圣阁的第七层~” “他,他还把左丞相之子左丘明打成了一个猪头。”一旁的黑衣手下汇报道。 林若若:“........” 他笑了笑,道:“这一点倒是跟他的母亲很像,当年他的母亲初入京城的时候就把当时还是皇子的庆帝当街暴揍了一顿,说庆帝的车辇挡住了她的路!” 众人:“........” “不过后来庆帝并没有怪罪她,反而觉得这个漂亮的女人,十分有趣。” “他们家一脉相承,都喜欢揍人,这可能是遗传。他那个胖子爹,曾经也在京城把齐王给打了一顿。不过他这个人得辩证去看,后来政变之后,那一夜齐王府大火~” “整个京城没有一个人敢冲进去救人,只有他一个冲进齐王府!” “主人,他揍了左相之子,会不会招来麻烦?”黑衣人说道。 林若若嘴角微微上扬,“他倘若是个痴儿也就罢了,而今他可是继承了~她的才学!” “我看谁敢动他!” ~ 临江城,一条运河横穿整个城池而过。 傍晚的时候绵绵细雨停歇,久违的暖阳洒在临江城上,亭台楼阁之间起了阵阵仙雾。雾气笼罩的城池,宛若处于天宫之中一般。 南山,雪庙! “你这破轮椅还能上山?” 雪庙之上,陈一胖在打扫院子。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坐着轮椅,一袭黑衣! 他当然认识,朝廷南院的院长大人,掌管监察百官之职责,权势滔天心狠手辣。 林若若嘴角抽搐,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敢骂他脚下的轮椅是破轮椅! “你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当初我就说过要把他留在京城!”林若若冷声道,“你若是培养不好他,就撒手让我培养。” 陈一胖笑了笑。 “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有本事你自己生一个!” 林若若:“.........” 他并没有和陈一胖争辩,这个胖子向来不讲道理,万一他暴起打自己一顿?妈的坐着轮椅跑都跑不快~ “今天那老鬼亲自来了临江,要不是我带着黑骑而来,他恐怕已经死在了云麓书院。” “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 “这不是还没死吗?”陈一胖冷声道。 林若若被气的死死抓着轮椅一角,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个胖子,毕竟当年他也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放心!” “有五大人在,他死不了!” “他也在?” 第37章 第37章 翌日清晨! 陈宁安来到府衙,府衙里面除了升堂断案的大殿之外,还有许多官署。 比如负责税收的检税署,比如负责户部事宜的官署等等。一个县衙里面除了县令之外还有县丞,也就相当于副县令。以及文书,主簿,县尉,巡检,教谕,吏房,兵房,工房等等的六部房! 他这个文书职位在县丞之下,但是有自己单独的房,也就是单独办公室。主要负责处理文书、仓库、粮马、征税等需要记录的事务! “陈大人,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文房门口,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拱手一拜。他是县里的县丞,地位仅次于县令的杨伯恩! “还请杨大人,多多指点。”陈宁安拱手一拜。 “指点谈不上,陈大人请!” 杨伯恩带着陈宁安来到办公室,这文书的办公室自然是笔墨纸砚和典籍最多。 “最近文书之位空缺了三个多月,所以积累下来很多工作需要整理。陈大人今天就可以上手,只不过工作之余如果没有什么人来的话,陈大人也不必过于劳心。朝廷的工作是朝廷的,身体是咱们自己的。” “还有啊,陈大人,我那里有一罐清明茶,回头我给你拿过来。其他就没有什么了,俸禄一个月三百钱,这你应该了解过。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我就在你隔壁。”杨伯恩说道。 “多谢!” “那我就先走了,对了,我听说你是读书人要考科举,你可以带书回来学习,刘大人不常来这个地方。” “谢杨大人照顾,回头,我请杨大人吃席面。” 陈宁安坐在文书的位置上,从今天开始他也算是当官了!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官身的保护。 他开始着手,整理眼前的材料。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 云麓书院! 今天云麓书院的才子皆是齐聚在竹溪草堂,能来到这里的才子几乎都是几个书院最顶尖的才子。 比如应天学府和稷下学宫! 当然这场文会代表不了天下第一,但是它在文坛上也有着极高的地位! 云麓文会的第一亦是声名显赫的存在。 大儒曾林海早早便是来了草堂,同样已经到了草堂的有几个顶尖学子和九公主殿下。陈之行也来了此处,他也是云麓书院的学生还是名气不小的才子。 左丘明也来了! 他昨天被陈宁安暴打了一顿,所以今天看起来鼻青脸肿。但是没有人敢笑话他,毕竟他有一个好爹! 此间左丘明四下扫视,始终没有看见那道让他厌恶和愤怒的身影。 “听说昨天那个王八蛋写出了一首诗文,那首诗文却是能够登上文圣阁第七层。这断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苏秦冷声道。 左丘明确信那就是个草包,他被一个草包揍了这事儿让他极为憋屈。 他今天,反倒是希望陈宁安能够出现。如此一来,他就能够当着所有人乃至当今大儒的面,揭开他那伪装的面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草包怎么没来?”左丘明沉声道,目光自然落到陈之行的身上。 陈之行立刻拱手一拜,“左公子,他其实跟我们陈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早些时日,我便是已经将其逐出家门!” “此人就是个痴儿,狗胆包天,竟然敢得罪左公子。左公子怎么对他,都跟我们陈家无关。” 陈之行这话,自然是撇清了他跟陈宁安的关系。他可不想,得罪左相之子。 “呵呵,废物就是废物,恐怕今天根本就不敢出现。如此想来,昨天他所写下的那诗文,也定然是抄袭而来。” “我们文人,以抄袭为耻辱。这陈宁安本质上是个傻子,他就不可能有那般才学。所以,今天才不敢出现。无非就是,怕我等把他的真面目给揭漏罢了!”左丘明冷冷的嘲讽道。 第38章 第38章 一旁喝茶的九公主葛然放下茶杯,脸色阴沉下来,“左丘明,如果你还想要被打一顿我不介意动手。你看看我爹厉害还是你爹厉害?” “昨天分明是你自己招惹陈宁安在先,今天你还敢在这里羞辱陈宁安。我要是再听到这些话,我就让你左丘明变成猪头!” “陈宁安是我好友,都给我听好了!” 左丘明:“.........” 众人:“.........” 特么的左丘明脸都绿了起来,他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却让九公主极为震怒。 可是啊,九公主什么时候和陈宁安如此之好了?两人还成了好友?这绝无可能。 而且看九公主的意思,她的心思可不仅仅是好友那么简单。她对陈宁安很好奇,好奇就会引来别的情愫。 绝不能让陈宁安这个小白脸勾引九公主,他就是为九公主而来的! “好了,云麓书院这场文会非常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才子。”曾林海朗声道。 “文会的比试规则想必大家也很清楚,无非就是才学和文章。其中才学为一类,文章为一类!而才学的主题,自然是对子。” “今日之比试为才学,时间为上午时段。各位可以在竹溪草堂,亦可前往书院的其他地方创作。” “如果你们觉得你们所作的对子乃最高水平,就交到竹溪草堂,由我和李老,陆老三位共同评判。” “你们大可放心,云麓文会已经举办多年,当然会公平公正的对待。”曾林海说道。 “我们三人出了一个上联,你们学子可对下联。谁若是对出了第一的下联,那么他就是今日这场云麓文会的第一。至于明日的文章,则在云麓书院的滕王阁进行!” “诸位,且听上联!”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此乃云麓书院滕王阁之上挂载数年之上联,至今还没有人对出令书院满意之下联。下面,开始吧!” 嘶~ 一众学子神色大变起来,这一副上联他们自然是听说过,也曾经暗中想要破解。只是,若是那般容易,它也不会只有一个上联挂在滕王阁之上。 “云麓文会上来就是这么大难度,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天下才子皆是齐聚云麓书院!” “只是这对子,不是这么好对啊!” “并非要你对出完美的对子,只需要超过现场的才子,你便是第一。” 云麓书院卢之涣思量片刻,似乎有了些许眉目,则是转身去动笔。 稷下学宫的柳元,是个身穿蓝色丝绸的少年,少年眉目间有一股英气,神色沉吟。 九公主李云凝在大庆可是有名的才女,此时面对这副上联也犯了难。 可若是陈宁安在呢? 他会写出个什么? 九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她立刻离开竹溪草堂,带着童颜来到湖边。 “陈宁安呢?” “主人,他在府衙上任文书。” “你把这上联交给他,看看他会作出怎样的下联来。我也很好奇,他的才学到底是真是假!” “好!” 童颜一步跃起,轻飘飘的落到一叶扁舟之上,迅速离开云麓书院。 ~ 第39章 第39章 童颜来到临江府衙,在文房里面见到了陈宁安! 彼时的陈宁安正在整理文书材料,他看了一眼童颜,心想她叫这个名字当真是极为不错的。 童颜~咳咳! 身材真好! 当然陈宁安也只是看了两眼,一直盯着一个女孩子胸前看总归是不礼貌的。 “你是那个公主殿下的侍女?你来干什么?”陈宁安淡淡道。 “你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 “云麓书院就那么大,随便找几个学子打听一下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童颜看着陈宁安,外面的人都说这是个傻子,可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精明。 府衙不可能收一个草包当文书! 但是,但是他也配不上自家主人才是。主人身份何等尊贵?京城那些贵族公子,权势滔天的人物,可都盯着她的主人。主人,怎么能被这个陈宁安给勾走了魂? “今天云麓文会,三位大儒给天下学子出了一道题目,你难道没有兴趣?你难道,就不想向他们证明你的才学?” “不想!” 陈宁安的回答干脆利落, 童颜:“........” “若是在云麓文会上取得好的名次,可在文坛之上一举成名,你也不想?” “不想!” “若得到大儒赏识,将来仕途有大儒铺路。当今皇帝注重文道,说不定能以文道入士,你也不想?” “不想!” 陈宁安抬起头来,“你还有事吗?我要整理这些文书资料了!” 童颜:“........” 她还当真没有见过陈宁安这样的,天下间哪位才子不是想要出名?想要争夺那个第一?可是陈宁安,他什么也不争。 还是说如同外界传言的那般,陈宁安根本就没有任何才学可言。所以,他不敢直面文会众人? “那若是,我家主人想看你的下联呢?”童颜问道。 九公主? “若是九公主想要,我可以为九公主写这下联。” “可你还不知道上联是什么!” “我出马,无论上联是什么,都能对。”陈宁安淡淡道。 “吹牛!” 童颜当即把那一副上联摆在陈宁安面前,“这可是云麓书院滕王阁上面挂了二十年的上联,二十年来云麓书院的文会开了四场,有无数的才子登上滕王阁看到了这一副上联,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才子能够对出满意的下联。” “你竟然说~你,你在干什么?” 童颜极为惊恐的发现陈宁安只是看了一眼上联,随即就开始动笔。他更是没有思考,没有停顿,看到上联的时候就动手写下联。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也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下笔,这岂不是说陈宁安的才能,还在那些所谓的才子之上? 第40章 第40章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云麓书院的滕王阁旁边有一口井,叫做印月井!有时间你可以晚上去看看,在那个地方能够水中捞月。” “二十年前滕王阁还不叫滕王阁,那时候它叫做望江楼。它所望的,正是那条通往京城的大运河。” “在大庆城发生那场政变之前,京城有个王爷叫做平南王。因为受到那场政变的牵连,平南王身死,妻离子散。再后来庆帝即位,为平南王平反,找回了他的妻子,也就是现在的一品诰命李夫人。” “为了纪念平南王,庆帝将这望江楼改名为滕王阁。所以这上联,应该是当时有人为纪念望江楼而作。不得不说,上联极好。” 此间世界的望江楼不是他熟知的望江楼,滕王阁也不是以前那个为了纪念宰相而建造的滕王阁。这个朝代有这个朝代的历史,他发现这些历史跟他所熟知的那个历史,并不重合。 但是他所熟知的那些诗文,在这个世界却从未出现过。他不知道,这个朝代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但是他可以确信,他是真的穿越了而不是活在梦里。 童颜满脸震惊的看着陈宁安,她心想陈宁安当真是一个草包?这些事情她都未曾听闻。 “你怎么知道?” “我从书中看到的,那本书叫做庆帝传!” “你应该去看一看这本书,这本书有些内容是杜撰,但是有些内容却是很吸引人的。比如书中反复提及了一个地方,神庙。那是天下武学的发源地。” “好了,下联写好了,劳烦你拿去送给九公主。”陈宁安随手交给童颜一副下联,随即便是继续整理他的文书资料。 “这么快?” 童颜眉头一皱,她当然不太相信陈宁安,毕竟这上联已经有二十年时间未曾有人对出来。紧接着等她看到陈宁安所对的下联,顿时便是瞳孔皱缩,神色大为吃惊起来。 “我走了!” 她带着陈宁安对出的下联立即离开,跑的飞快。以至于,跑动的时候那娇躯都一抖一抖了起来。 美女总是格外养眼的,至少陈宁安是这么认为,直到童颜的背影消失陈宁安才收回目光。 “老师说我将来会面对许多风雨,伤害,和阴谋。” “看来这里面应该不止是那老爹招惹的麻烦,不过也应该去找这个神秘的老爹问一问。” “先不急吧,一步一步来。” ~ 童颜急匆匆的回到云麓书院,九公主在竹溪草堂外面焦急的等待。 实际上她也不确定陈宁安能不能将这下联对出来,毕竟那天她只是看到陈宁安看书,看到陈宁安写下那首诗文,至于陈宁安的才学? 才学总不能以一首诗文就去论定! “主人,主人!” “他写出来了!” 童颜轻飘飘的从房顶落到九公主面前,随后从胸前拿出陈宁安写的下联。 九公主看着她胸前那傲人的风景和完美的事业线,“你下次不能把书信放在袖子里吗?非要放在那个地方?” 搞得跟谁没有一样。 童颜低头看了看,神色有些懊恼,“主人,我倒是觉得这两玩意儿太碍事了!” “杀人都不方便!” 九公主:“........” 她迫不及待的看向陈宁安所写的下联,紧接着整个人当场愣住,呼吸急促起来。 第41章 第41章 云麓书院,竹溪草堂! 三位大儒在亭子里面评判学子的作品,一众学子则是在远处静静的等候。 “这上联已经在滕王阁长达二十年时间,期间也有无数才子给出过下联,只不过一直没有一副合适的下联。” “却是不知道,今天三位大儒,会选出一个怎样的下联来?我倒是觉得,这第一应该是应天学府的齐云霄!” “未必,云麓书院的卢之涣和稷下学宫的柳元,都是这个朝代的佼佼者。对于这第一,他们也有竞争之力。哪怕不是第一,这至少也是前三之列。” 柳元神色有些苦笑,一旁的卢之涣则是比较镇定。反倒是左丘明,一副胸有成足的得意姿态。 以才学之上左丘明自然是比不过卢之涣和柳元这些才子,但是在身份上面他可比这些穷酸学生要尊贵百倍。所以没有人知道柳元的一副对联成了他的作品,对他而言更需要名气,对柳元而言他则是更需要银子和关系。 有自己这个丞相之子帮他,只要他柳元能够顺利高中进士,入仕为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有丞相府的帮忙,柳元在仕途上肯定就会青云直上。 才华和名气对柳元来说,并没有这直接权力来的更为重要。 凉亭之内的三位大儒基本上已经评判完成,曾林海沉吟片刻,道:“江山代有人才倍出,我们到底是老了,世界属于他们,文坛也属于他们。” “依我看,那就是这首对联为第一,此为第二,这一副则为第三,你们看如何?” 李文海点点头,陆渊也没有意见。 “那就,宣布!” 曾林海一步站起身来,朗声道:“经过我和另外两位大儒的共同讨论,今日云麓文会才学的比拼,排名已经确定下来。” “接下来公布,才学比拼第三名是,云麓书院,卢之涣!” “第二名是,应天学府,齐云霄!” 齐云霄叹息一声,有些许的失落。他今天来,本就是奔着云麓文会第一来的。不过而今落得一个第二,对于他的声名也是极好的。 “看来这第一名,必定是稷下学宫的柳元柳兄了啊!” “说的是,柳兄的才学,如果是在大庆文会之上,那恐怕就能争夺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柳元,紧接着又看向曾林海,曾林海这时候朗声说道: “才学比拼,第一名是~稷下学宫,左丘明!” 什么? 是左丘明! “原来是左公子,这,左公子的才学亦是无双,毕竟在稷下学宫左公子是很有名气的。说不定这对联,正是左公子的强项。” “恭喜左公子,贺喜左公子!明日左公子若是能拿下文章的第一,那公子可就是这场云麓文会当之无愧的第一了啊!” 左丘明嘴角上扬,神色得意,拱手朝众人行礼。他在众人之中寻找那一道妙曼的身影,只可惜并没有找到。若是九公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他的才华所折服才是! 陈宁安那个小白脸,哪怕是能迷惑九公主一时,那又能如何?九公主最后看的,还是才华。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堂堂公主殿下就不可能去喜欢上一个草包。 柳元有些失落,他悄然离开人群,想要离开竹溪草堂。他是个文人,老师常说文人要有自己的风骨。 第42章 第42章 今天他把他的风骨丢了! 用来换取前途! 本来站在场上风光无限的人,应该是他! 紧接着柳元看到九公主带着一副对联匆匆而来,九公主把这对联交给了大儒曾林海,曾林海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他整个人便是愣在原地。 “这,这?绝对,千古绝对,千古绝对啊!” “殿下,这是你的笔墨?如此惊人的笔墨,出自你的手,这也正常。女子之中,殿下算是文坛上的佼佼者~”曾林海惊呼道。 嗯? 什么意思? 九公主写出了千古绝对?在场众人皆是神色大变起来,不过他们也可以接受,毕竟九公主的才学远在在场的很多学子之上。恐怕也只是,比之顶尖的几个学子有些许差距而已。 此间李文海和陆渊亦是看到了这一副下联,脸色当场就变了起来。 “这,这才是第一,当之无愧的第一啊!”陆渊说道,“虽然这第一不是我应天学府的学生,但是老夫,心甘情愿。应天学府的学生,写不出这一副对联来。” “可是,这第一名,已经宣布出去。而今再更改,恐怕影响不好。”李文海说道。 曾林海点点头,“李老所说并无道理,但是这副下联,确实是的当之无愧。滕王阁以前叫做望江楼,修建望江楼的时候就修建了旁边的那一口井,正好那口井叫做印月井!” “而今用上这一副对联,自然是最好的。那不如这样,既然前三已经宣布,那这副对联就不计其中。但是,我们在滕王阁,用上这副对联如何?” “极好,极好!” “我也同意!” 曾林海随即看向一众学子,朗声道:“诸位,文会之上,当真是佳作频出。我手里这一副对子,方才是最好的绝对。所以经过我们一致决定,将这副对联,挂在滕王阁之上。” 嘶~ 众人:“........” 什么样的作品,竟然比第一名还要更好?甚至是,让大儒当场称之为千古绝对? 左丘明脸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谁是第一?他才是第一,所以滕王阁上应该挂他的笔墨。如今挂他人之作品,这岂不是让天下文人笑话他左丘明? 曾林海看向九公主,“殿下,这首对联是你的作品,你看如此处理,可否?” 文人争的当然就是名气,所以九公主写出的作品,当然要她同意才行。否则,凭什么不让她拿这个第一?她也是个文人,她的才学不比在场的学子差! 只是九公主脸色当场就变了,“搞错了,你们搞错了,这首对联并不是我写的,而是出自临江的陈宁安!” “陈宁安亲笔所写!” 什么? 众人:“.........” 第43章 第43章 陈宁安亲笔所写? 竹溪草堂整个安静下来,你说什么玩意儿?这东西要是出自在场的才子,或者是出自九公主,那么大家都能够接受。可是出自陈宁安?那不行! 都知道陈宁安是一个草包,而今草包的对联却挂在滕王阁之上?岂不是说,草包的才学还远在他们之上?而他们这些学子,连陈宁安这个草包都不如? “这绝无可能,陈宁安识字不过二三十,这一点曾老大儒可以作证。他又怎么可能,对出如此下联来?”陈之行沉声道。 “我乃陈宁安的长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所以这对联,就绝对不是他的笔墨。” “这要么是抄袭而来,要么就不是他写的。恐怕是有人,刻意想要替陈宁安扬名?” 众人恍然大悟,左丘明一步就站了出来,昨天他被陈宁安打了一顿,就已经是奇耻大辱。今天在文会之上,他这个第一又被陈宁安给比了下去。如此一来,整个文坛上都会知道他左丘明的第一有水分。要不然,滕王阁怎么不用你左丘明的对联,反而用陈宁安那个草包的对联? 他妈的左丘明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第一也不是那么光彩了,反而像是个笑话。 “陈宁安本身就是个草包,如果他有才学,曾老大儒当初也不会不认他这个学生。” “说的对,这会不会就是,有人想要帮陈宁安打出名气抬高身份?所以这才学,根本就不是属于他陈宁安的。” “他陈宁安要是真有才学,今天本就应该出现在竹溪草堂。可他不敢来,反而送了一副对联过来,谁知道这对联是不是他写的呢?” 竹溪草堂,一众学子皆是沸沸扬扬,无比的愤怒。毕竟他们可是把最好的作品都交给大儒评判,而今突然冒出一个陈宁安,有失公平公正。 所以愤怒的学子,此刻恨不得把竹溪草堂都给掀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在说,本宫替陈宁安作假不成?”九公主冷声道。 “我告诉你们,这是本宫亲眼看到陈宁安所写的对联。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上联,就立马写出了下联,没有任何的思考和犹豫。” “倘若你们也有这般才学,恐怕也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你们。只有你们自己没有,所以你们才会去质疑其他人!这在本质上,就是嫉妒。” 众人:“.........” 九公主发话,现场鸦雀无声。但是,一众学子当然不服气,凭什么突然冒出一个草包骑在他们的头上? “肃静!” 曾林海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三人,决定用这一副对联,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们若是觉得你们写的作品,比这一副对联更好,那就请你们拿上来一观。” “听好了,这上联为~”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陈宁安所对下联为~”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望江楼旁印月井,月井对月影,江楼对江流,此乃千古绝对,此乃举世无双。所以,老夫说陈宁安的才学第一,有什么问题?所以,将这副绝对挂在滕王阁之上,有什么问题?鉴于时间已过,所以这场才学比拼的第一,还是左丘明左公子。可老夫把这对联,挂在江楼之上,也无关其他吧?” 众人:“.........” 唰! 第44章 第44章 一个个肉眼可见,脸色大变起来。不少学子神色懊恼,极为震惊。 显然,他们并没有如此才学,对不出这样的下联来。这上下联,而今看来可是极为惊艳! “对的好!”柳元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感慨。他所写的那一副对联虽然是第一,但是跟这对联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也就是说他的笔墨不足以登楼,但是陈宁安的可以登楼! 极好! 卢之涣哑然,内心深深的震撼,他恐怕这一辈子,也对不出如此下联来啊! 左丘明:“.........” 那一刻他脸都绿了起来,怎么可能?陈宁安怎么可能有如此才学?陈宁安并不是第一,但是他的对联却挂在江楼之上,而不是挂你左丘明的作品。 这不是啪啪打脸是什么? “既然你们质疑陈宁安的才学,诗文可以作弊,可以抄袭,但是文章不行了吧?” “明日的比试在滕王阁,比试的也是文章一类。到时候,老夫亲自请陈宁安过来,让他在阳光底下比试一场。他的才学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试便知!”曾林海朗声道。 ~ 陈之行匆匆离开了云麓书院。 他回到将军府的书楼,坐在陈宁安经常坐的案子前。案子上,还留着陈宁安的笔墨。 那是一份,以前陈宁安读书抄写的圣学。只是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断断续续。 可是今天他看到那一副对联,包括他写给韩知雪的休书之上,那些字体可都非常工整,笔锋凌厉,杀气腾腾。 也就是说,曾经那个痴儿今天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就像那一副躯壳里面,迎来了新的灵魂。 他本是个痴儿,怎么会这么冷静?怎么会这般精明?怎么会拥有那些才学?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 “兄长!” “京城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陛下已经对边境将士论功行赏。传旨的太监已到半路,兄长这镖骑将军恐怕要升为大将军。到时候,兄长就是统兵二十万的大将军!” 韩知雪走进书楼,神色兴奋。兄长爬到大将军,她当然非常高兴。整个宁国,也就那么几个大将军,位高权重。兄长爬的越高,就证明她韩知雪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 “兄长,你?” “你怎么了?” 韩知雪非常温柔的蹲在陈之行面前,把头放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抬头看着他。 她就像是一只雪白的小猫,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陈之行沉吟片刻,道:“今天在云麓文会之上,陈宁安写了一副对联,被三位大儒共同称之为千古之绝对。还要将这副对联,挂在江楼之上。” “知雪,你说他哪来的才学?你看看他写下的笔记,这笔记缭乱不堪,傻子所为。他又怎么可能~难不成他以前在陈家都是装的?” 韩知雪脸色更是大变起来,从昨天的一首诗文,到今天的一副对联,陈宁安当真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兄长,这人留不得!” 第45章 第45章 陈之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对付陈宁安的办法有很多,他还不至于动不了一个草包!可若是再让陈宁安这么成长下去,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陈家往后只能是他的,韩知雪也是! “我从京城那边得到消息,京城有一个显贵来了临江。她很有可能,与韩知画的身世有关。” “而今韩知画已经死了,所以将来你是韩知画还是韩知雪,由我们说了算。” “若是你也能一步登天,你我夫妻二人相护扶持之下,定能有一番作为。”陈之行说道。 “明白。” “兄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韩知画!” “以前她光明正大的陪在你的身边,以后由我光明正大的陪着你。” “兄长,我们去摘星楼吧?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 “今天第一天去府衙上任,感觉如何?” 小酒馆,院落凉亭。 韩知画看着陈宁安的眼神,有些许心疼。陈宁安以前从来没有做事,而今被陈家赶出来,他也要学会去做事养活自己了! 小酒馆虽然有些许收入,也仅仅只是够养活他和韩知画和小翠而已。 “我让小翠准备好了热水,等会儿你去洗洗!” “嗯?”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疲惫,洗洗就更好休息。”韩知画温柔的说道。 “好!” “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尚可!” 陈宁安拿起一本书静静的看着,韩知画这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在旁边也静静的看着。 两人平静的聊天内容和藏在细致的关心让陈宁安心中一动,自己那长兄真他妈是个混蛋,不懂得珍惜嫂子。 多好的嫂子啊! 咳咳! “我还要上南山一趟,爹在上面,我有事要问他。”陈宁安淡淡道。 “现在?马上天就黑了!”韩知画有些担忧。 “无妨!” “我可以在雪庙住一晚!” “那你,小心!” 陈宁安离开了小酒馆,韩知画眉头一皱。她怎么开始,担心陈宁安的安危了呢?可能是因为,陈宁安救了她的命吧? 不过~ 韩知画拿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从小就在她身上,渐渐长大之后她也意识到这枚玉佩的不简单。 还有就是因为她身边有个老秦,老秦的武功很高,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老秦很有可能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但是她好几次都问过老秦,结果自然是被老秦糊弄过去。 拥有这么一个江湖高手作为门房,她自己也知道这枚玉佩背后的身世不简单。 那么将来她的身边很有可能迎来风风雨雨,很有可能卷进朝堂的争斗之中。 陈宁安只是一介布衣,他没有人保护。要是因为她把陈宁安卷进来~她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弟弟了呢! 弟弟长得好看,他要的是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没有银子,她来想办法。他想要什么,她也可想办法。 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陈之行。 她那个好夫君! ~ 第46章 第46章 南山! 登南山的山道上有人工开凿的石阶梯,阶梯两旁还有煤油灯,所以这登山的路其实非常清晰。 小翠小小的碎步跟在陈宁安的身后,她小小的脑袋里面充满了疑惑~少爷为什么要大晚上登山? 不过小翠早就听说少爷那不靠谱的爹在这雪庙之上,该不会少爷就是想要找他的爹? 少爷被陈家扫地出门,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肯定非常的愤怒,非常的生气。 就像是少爷以前斗蛐蛐输了,也会非常的生气一般。 但是少爷成熟了,少爷变了。他纵然愤怒,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表露出来。 “小翠,我爹在山上有多少个年头了?”陈宁安问道。 小翠摇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我知道的只有十来年,毕竟我才十六岁!” “我从小就跟着少爷,少爷您不知道?也对,少爷那时候是痴傻~不是,我家少爷最好看,最聪明!” 小翠咬了咬红唇,“总之老爷他很少下山,哪怕是下山也不会回家。老爷跟主母之间,似乎有着极大的矛盾。我曾经在主母的房间外,偷听到主母与人讲话,说要杀了那个胖子,以及胖子身边的那个孩子。” “我想那个胖子指的就是老爷,而胖子身边的孩子指的就是尚且孩童时期的少爷您~” 陈宁安回头看着小翠。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我烂在肚子里!”小翠举着四根手指说道。 “没有别的了?” 小翠摇摇头,“只听到一次,我也不敢经常偷听,要是被发现,我会被打死的!” 少爷是少爷,小翠只是个女奴!打死奴隶的事情,在地主家并不罕见。 这个时代,奴比畜产! “上山吧!” ~ 雪庙!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是不是能承受的了?他以前痴痴傻傻也就罢了,我听说他是因为被书砸了脑子,才变得正常。如果一旦他发现自己的身世~和他即将面对的残酷世界,又变成了个傻子怎么办?” “我看你这个父亲,完全就是不称职。主人当年,真是瞎了眼。” 雪庙的院子里。 陈一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若若,胖乎乎的身体气的有些发抖。 “你这个跛子,又来骂我,你有完没完?你没事儿的话,立刻给我下山去。” “你要是走不下山,你可以滚下山!” 林若若:“.........” 他在朝堂之上位高权重,杀人不眨眼。整个天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辱骂他这位南院的院长。可是这个胖子,竟然明目张胆的骂他跛子?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 林若若身后的黑骑恐怕会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林若若深吸一口气,这个胖子居然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告诉陈宁安,然后就让陈宁安在宁国流浪。 这他妈就是不负责任! 他平静下来,沉声道:“你知道,他将来要面对的情况比你想的,甚至比你我曾经遇到的情况都要复杂的多。其中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安危,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不光他要谨慎,我们这些人更要小心谨慎。” “当务之急是让他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在这条路上保护他自己,也保护他身边的人。” “当年,我们不就是没有保护好主人~” 陈一胖脸上罕见的出现震怒,“当年当年,你还好意思提起当年?” “当年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和你的黑骑,为什么不在大庆城?” “若是黑骑在,她又怎么可能会死?” “跛子!” “你给我滚!” 第47章 第47章 林若若看着陈一胖脸色铁青。 他要不是看在这个胖子有时候还会为陈宁安做事的份上,要不是胖子守了陈宁安二十年。 其实以陈宁安之前痴痴傻傻的状态,哪怕是这一辈子就这么度过也是极好的。 至少,不会卷进风波之中。 但是他现在被书给砸醒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痴儿了!所以这就注定,他未来的路不会平坦。特别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的身份也非常的不简单。 林若若没有多说,一个黑衣人走进来把他推走了! “南院六处的处长,南院高级官员都来了!”陈一胖淡淡道。 赵司南回头看了一眼陈一胖,“他上来了,他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力,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风雨。” “哦!” 陈一胖静静的打扫庭院,推着轮椅的赵司南在宁国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毒物。他最擅长用毒,杀人于无形之中。而天下人想要用毒毒杀他赵司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一个人的某个杀人的功夫修炼到极致的时候,他哪怕是不修炼真气和武学,他哪怕是不成为江湖高手,他的分量也是和宗师不相上下的存在。 赵司南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赵司南走过的地方陈一胖都要打扫干净,他怕他被赵司南给毒死! 就在这时候雪庙外面来了一道身影,这道苍老的身影走了进来,坐在凉亭里面猛地喝了好几罐的冷茶水。 他正是老黄!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陈一胖说道。 老黄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册子,这册子书封是空白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我去了一趟般若寺,用的是朝廷的马。不眠不休跑了几天,总算赶了回来。” “这东西偷来了,你不知道,般若寺的那群老和尚可都炸了锅,一个个跟疯了一般。要不是我跑的快点,我就被他们的人给打死了!” “这群和尚,竟然想要杀生,而且我可是人!”老黄郁闷的说道。 陈一胖瞪大了眼睛,他拿着那本册子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你以为这是上茅厕的纸吗?这东西是人家般若寺的镇寺之宝。可以说有这东西般若寺才有今天的名声和势力,没有这东西它就什么都不是。” “你把这玩意儿给偷了,这比挖了那群和尚的祖坟还要严重,和尚不跟你拼命才怪。” 老黄:“.........” “这不是你让我去偷的吗?不过你当真让少爷修炼这玩意儿?这东西连个名字都没有。” “我听说那群和尚都不修炼这个东西,所以这东西,会不会出错啊?”老黄说道。 “没关系,他命大,死不了的!”陈一胖说道。 “那他万一要是炼死了呢?” “那就是他倒霉!” 老黄:“.........” 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这胖子不靠谱,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哪位父亲会在自己亲儿子身上做实验? 这纯纯就是个王八蛋! “一晃这都二十年过去了,这些年我也没有怎么正式和他见面。除了三年前救下那个丫头的时候跟他见了一面,其他时间大多数是我在背后看着他。” “现在他上山来了,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话题可聊。老黄,以后你就跟着他闯一闯吧。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他!我就不见他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陈一胖转身就走。 老黄:“???” 什么玩意儿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 “你就是害怕,你怕他!”老黄说道,“你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吗?” 陈一胖摇摇头,坚定的离开。就在胖子在后门刚走,陈宁安就来到了雪庙门前。 他走进了这座像是道观一样的庙宇。 第48章 第48章 庙宇只有一个老人在静静的煮茶,老人起身拱手一拜,笑呵呵道:“少爷,我是老黄,少爷应该记得我。” 老黄经常下山,坐在将军府门前的石墩上看陈宁安玩蛐蛐。有时候老黄会露出懊恼的神色,他心想少爷可是少爷啊,他怎么能这么一辈子都荒废下去?有时候老黄又会在想,要是少爷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少爷被书砸醒了! 但是老爷要让少爷修炼那无名功法! 少爷会不会又练成一个傻逼? 陈宁安点点头,他四下看了看,“老黄,我爹呢?” “你爹~他走了!” “走了?这么快?什么时候死的?”陈宁安大为吃惊,这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走了?当然,他对他这个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老黄嘴角抽搐,躲在某处房顶上的陈一胖更是一个踉跄,差点从房顶摔下去。 “少爷,老爷不是走了,他只是离开了雪庙。有好几天了,少爷,老爷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 老黄考虑清楚之后还是把无名功法交给陈宁安,毕竟这是他远赴胥国偷的,毕竟这是般若寺那群和尚视若珍宝的东西。y “这是何物?” “怎么没有名字?” “无名功法,当然没有名字!”老黄说道。 陈宁安眉头一皱,他翻开这本功法,上面没有字,上面只有一个个线条刻画的小人,小人身上还标注了经脉和真气的走向,看起来可抽象了! “你是说我修炼这个功法就能成为江湖高手,就能飞起来?我爹从哪搞到的东西?” “不知!” “他让我从一个和尚的手里抢的。” “那这个怎么炼?” “不知!” “那炼这个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有没有什么先天条件?比如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什么的?” “不知道!” “老黄!”陈宁安认真的盯着他,“我感觉你在害我!” 老黄嘿嘿一笑,“少爷,老黄就没见过有人修炼这门功法的,包括般若寺的和尚也不修炼这门功法!” “但是老爷说少爷你能炼,你就应该能炼!放心,炼不死的,有老黄在。” 陈宁安:“........” 他咋就那么不相信呢?他那不靠谱的爹带来的不靠谱功法,万一把他给炼死了,他不就白死了? 不过这东西留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陈宁安在雪庙停留了半个时辰,他确定胖子不在雪庙里面。此刻他注意到雪庙供奉着一个女人,一个雕塑五官立体,非常漂亮的女人。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看一眼,随即就准备下山而去。 “老黄!” “你武功高不高?” 老黄嘿嘿一笑,伸手比了比,“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那你跟我下山吧!” “以后,你就跟着我。” “好嘞少爷,我给您守门。” “那我爹咋办?” “老爷他荒野求生!” 第49章 第49章 陈宁安这一趟夜袭雪庙并没有见到他的爹。 不过有极大好处的是他带着老黄这个门房下山。 老黄是个门房,也是个江湖高手门房。 这对他是极好的,至少在这个凶险的世界,老黄能够带给他一丝安全。这个世界上是有江湖人士的,是有那些飞来飞去的江湖高手的。江湖高手要远比普通人更加强悍,普通的江湖高手能同时应对几十个普通人,能同时应对十多个身穿甲胄训练有素的将士。 陈宁安沿着阶梯下山,纵然夜深了但是有老黄在身后他总感觉莫名的安全。 殊不知他下山的时候两道目光正在山顶的雪庙上看着他,这两道目光一个来自跛子,一个来自胖子。 胖子站的笔直,像是一根避雷针一样站在山顶。 跛子坐的端正,黑暗中他的神色有些低沉,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颇为满意。 “他带走了老黄,看来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是一品诰命夫人的后代,也就是当初平南王的幼女!” “庆帝为平南王平反之后,为了补偿,保留了平南王府的权力。册封了他的夫人,为一品诰命。而今的一品诰命李夫人,跟宫里面那位太皇太后的关系极好。”林若若淡淡道。 “我不关心!”胖子一脸淡漠。 林若若抬眼盯着他,“你不关心?她或许将来会成为你的儿媳妇?宁安他迟早是会被那女孩给攻略,毕竟那女孩长得漂亮。” 陈一胖瞪眼,“胡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 陈一胖:“.........” “过段时间我该启程前往雪山,夏天正是登山的时候。”陈一胖说道。 “你去雪山?你这个做父亲的就当真如此不负责任?” “这不是有你和五大人吗?有五大人在他身边保护着他,天底下谁能伤害他?” “也是!” ~ 陈宁安回到小酒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身后疲惫的老黄靠在门口的石墩上,嘿嘿一笑,“少爷,我老了,觉多,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我就先睡觉了!” 老黄靠在门框上便是呼呼大睡,陈宁安眉头一皱,他心想他的身边江湖高手还是越多越好。 老黄这睡的也太快了些,要是有危险,这丫不一定能够及时醒来。 陈宁安苦笑一声,脱掉自己的青衫盖在老黄身上。老黄脾气有点古怪,不过江湖高手的脑子总归是有点问题。 他什么都不喜欢,女人,银子,他都不要,他唯一有要求的就是酒,若是有烧鹅那就更好了! 陈宁安回到房间便是早早休息,小翠帮他铺好了床,而他则是盘坐在床上拿出了那本无名功法。 他不知道这本功法是老黄差点拿命换来的,在偷取这本功法的时候老黄被般若寺的一个僧人发现。 那秃驴差点把老黄打死! 他心想这东西看着是那么的不靠谱,跟他那不靠谱的爹一样不靠谱! 但总归是可以试一试,试一试又没有坏处。毕竟两世为人,他的心性非常沉稳,他的尝试也非常谨慎。 只是按照上面的口诀和经脉的流动方式,仅仅在片刻后他就觉得小腹微微发暖。 砰砰砰~ 深夜,陈宁安正入神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宁安迅速上前,他透过窗看到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的笔直。 第50章 第50章 老黄! 嗯? 他这才开门,“老黄,深夜~” “少爷,快去开阳街青楼旁边的包子铺~”老黄一脸严肃的说道。 陈宁安脸色微变,开阳街的青楼他知道,那里的女孩可漂亮了!前身就时常站在青楼外面的街道上,看着楼上花花绿绿的小姐姐。 他并非喜欢那些漂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得不说前身就是个痴儿,吸引他的竟然是青楼花花绿绿的衣服和彩带。 傻子就是傻子,傻子就会被那些亮闪闪的东西所吸引,而不是被那些白花花的风景所吸引。 青楼旁边的包子铺陈宁安知道,那是他爹租下来的一间铺面,但是铺面却从来不开门坐买卖。 包子铺里面住着一个瞎子,瞎子经常用一块黑布把眼睛蒙起来。前身陈宁安并不知道那瞎子是他爹留下来保护他的,但是现在陈宁安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只能说他这个爹还有一丝人性,为什么只是一丝?这爹让一个瞎子保护一个傻子,也特么是个人才! 就在这个时候小酒馆的门口来了一个人,他提着一把刀,黑色的衣服在深夜漆黑如墨。 一股杀气铺面而来。 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在逃跑的时候还冲进了韩知画的院子里,因为他不知道杀手是针对他,还是针对韩知画! 在这一刻陈宁安脑子里飞速的旋转,他回想一遍要杀他的人,无非就是那位优秀的~长兄! 亦或者是,被他揍了一顿的左丞相之子,左丘明! 如果是那位长兄的手段,那就不能让韩知画暴露。长兄若是知道韩知画没死,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了韩知画。如此,好让他跟韩知雪成双成对。 狗男女! 所以当陈宁安冲进韩知画的房间之时,韩知画已经听闻外面的动静,常年在边境征战让韩知画随时保持着警惕和戒备。不过她衣服穿到一半,陈宁安就冲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蓝白色的轻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那完美的背影,更是让人看了都抓狂的存在。 “啊!” “弟弟你干什么!” 陈宁安吞了吞口水,他来不及想太多,抓紧韩知画的手拉着她就跑。 他不知道杀手来了多少人,后来他看到院子里似乎来了两个,三个,四个~ 老黄和杀手打了起来,陈宁安知道自己哪怕是留下,也只会拖老黄的后腿。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在黑夜的小巷子里狂奔,根本就没有顾及老黄。 老黄:“.........” 少爷有如此心性是极好的,他没有半分怪少爷抛弃了他。成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悠游寡断。少爷变了,少爷身上的改变让老黄非常满意。 老黄面前的三位江湖高手带着黑色的鬼脸面具,在黑夜之中压迫感十足。 “这江湖之上做事如此苟且的人只有听雨楼的鬼,看来你们来自京城。”老黄冷声道。 鬼脸黑衣人为首的那位心里咯噔一下,他都多少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中了?而今竟还是被人一眼认出了来路。 “二十年前的天才剑仙黄老邪,你的十把剑还剩下几把?”鬼脸人沉声呵斥道。 “无论如何我都有剑!” 鬼脸人:“???” “杀!” 第51章 第51章 小酒馆外面的街道比较冷清,街道拐角处有一辆马车静静停靠。 这马车很宽敞,能够同时容纳好几个人。此刻,正有两个人围坐在一个炉子前静静煮茶。 这两个人一个是左丞相之子左丘明,一个是将军府的陈之行。 陈之行神色冰冷,“这个草包目不识丁,就是个痴傻之人。所以,才会在云麓书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行为。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左公子~咱们是不是得加钱啊?要不然,我下不了手。” 左丘明脸色更是遍布寒霜,他堂堂左丞相之子,来到临江这个小地方反而被一个傻子打了一顿。而今他在整个云麓书院,都沦为了笑话。 云麓书院今天就把陈宁安写的那一副对联挂上了滕王阁,也就是以前的望江楼。 可是这场才学的比拼分明他才是第一,望江楼上挂的不是他这个第一的作品,反而是那个傻子的? 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可以说那副对联在望江楼上挂一天,他的脸就被扇一天! 而明日云麓文会有关于文章的比试,若是这个陈宁安再写出了不得的文章?岂不是说这场文会,陈宁安的才学成了天下第一? 笑话! 所以为了明天没有意外,左丘明今天晚上就带人来解决了陈宁安这个废物。这个想法,自然是和陈之行不谋而合。 那是陈之行的亲弟弟。 所以让陈之行动手,得加钱! 左丘明没想到陈宁安身边还有一个老黄,那老东西竟然是纠缠了他带来的三个江湖高手。 如若不然,他都不需要陈之行出手。 陈之行是镖骑将军,在军中的地位算是中等。镖骑将军上面还有大将军和上将军,但是他也可以带上百个亲卫在身边。此刻,陈之行一挥手,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亲卫冲了上去,追杀陈宁安! “左公子放心,他跑不了的!” “左公子,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到时候我去京城,还望公子多多照顾。”陈之行悄然塞给了左丘明一张银票,这银票的数额可是不小。 “你方才可是还要我加钱?” “一码归一码,你我的交情,和杀弟弟无关。” “陈将军,你可真够狠的。不仅杀了妻子,还杀弟弟!” “左公子,人不狠而不立!” “说的好!” ~ 陈宁安跑的非常快,所以他抓韩知画的手也非常紧。 这些时日他每天早上起来都锻炼身体,所以身体素质也在快速提升。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腹部有一股暖流在支撑着他整个身体,这和他在修炼无名功法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恐怕就是真气? 微弱的真气? 韩知画跑的娇躯抖动起来,一颤一颤的。她身材本来就极好身上也只是披着一件蓝白轻纱,所以跑动起来难免春光乍泄。只是陈宁安越抓越紧,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两人沿着漆黑的街道疯狂逃遁,不多时陈宁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街道出现了十几个黑衣杀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带着韩知画他跑不过这些杀手! “你先走,我来断后,好歹我上过战场。”韩知画沉声道。 “无需多言,跑!” 第52章 第52章 天杀的,陈宁安今天绝对是他这一生当中跑的最快的时候。当初追分手的女友,他都没有这么快过! 现在他明白了,不爱自己的女人永远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但是韩知画~韩知画不一样。 她很好看,很温柔,而且对他很好。 是长兄那个王八蛋不懂得珍惜。 陈宁安穿过开阳街,来到街道尽头的一个包子铺前,包子铺的大门紧闭,陈宁安上前一脚就踹开了大门。 就在这大门后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一把木剑,他的眼睛上绑着一块黑色的布条。 这一幕倒是把陈宁安吓的不清,这他妈的也是个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在门后面站的笔直。 “叔,你是我爸留下来的,你得救我。”陈宁安立刻说道。 黑衣少年脸色冷酷,他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陈宁安以前就发现了这个人的存在。只是那时候前身就是个傻子。 这少年常年都在这间铺子里面极少出门,甚至陈宁安都不知道他吃什么喝什么。一个人总不可能,不吃饭不喝水! 此间那十几个黑衣亲卫已经来到包子铺门前,蒙眼的少年转身就把包子铺的门关上,把陈宁安关在了门里面。 “他是谁?”韩知画神色疑惑。 “爹留下来的。”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爹身上还有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这个叫做五六的少年是从哪来的?比如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叫五六?好奇怪的名字!” 陈宁安点点头,他趴在门缝上想要偷看,只是下一瞬他的脸色大变起来,急忙后退数步。 砰! 一柄利刃直接穿透了木门,扎在门上。若是他后退的慢一些,恐怕就被这一刀贯穿了脑袋。 韩知画神色镇定,杀人对于她来说司空见惯。只是让她非常意外的是,此间陈宁安竟然也非常的镇定。 一个普通人遇到杀手追杀,能够平静的逃跑,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所在,这心性就绝对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做出来的。 此刻,五六那个少年正在外面杀人!陈宁安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神情,在他眼里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又仿佛这点事情不值得他大惊小怪一般。 那深邃的眼眸里面,仿佛藏着另一个灵魂! 当然陈宁安能如此睿智这是极好的,至少他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就走不动道的傻子! 十息! 陈宁安觉得仅仅只是过了十息,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外面的街道上站着一个少年,少年手里的木剑正在滴血。而十几具尸体,全部都躺在地面上鲜血淋漓。 陈宁安心中一惊,五六竟然这么厉害。今天他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怎么不留个活口?找到他们背后的人才好动手。”陈宁安说道。 “你刚才没说。”五六冰冷的说道,声音仿佛机械一般。 陈宁安:“.........” “木头!” “什么?” “我说你是个木头。” 第53章 第53章 陈宁安上前扒光了这些黑衣人的衣服。 “他们穿在外面的衣服是夜行衣,里面则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不过这个人身上,找到了一枚军中的身份令牌。”陈宁安看向韩知画,韩知画立刻上前。 她的脸色迅速就黑了下来,“这个人我认识,他是陈之行的亲卫之一!很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我认识。” 韩知画毕竟呆在陈之行的身边,所以陈之行的某些亲卫,她见过。 陈之行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不会有人认出这些亲卫。所以,他让亲卫前来刺杀陈宁安! 陈宁安脸色一沉! 长兄啊长兄,还真是要他的命啊! 陈宁安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自从他离开陈府,一封休书的那一天起,他跟陈家之间已经再无关系。 既然你要他的命,他也不是以前那个痴儿! “回去!” “这里不安全!”五六冷淡道。 陈宁安看着漆黑的开阳大街,五六又说道:“我送你!” “好!” 他也想知道,老黄那边情况如何。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五六所说的不安全,并不是来自这些普通的杀手。而是暗中,还有人盯着陈宁安。 五六双手抱着搽干净的木剑,跟在陈宁安的身后。他说不安全,并不是他不安全,而是陈宁安不安全。 待陈宁安等人离开之后,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开阳街道上。这两道身影,一道背着一杆长枪,一道背着一把长剑。 背着长枪的人是那日在云麓书院外面一艘船上的罗成,他身边的则是终南山玉虚观的一个小道士,叫张玄! 小道士今年十三岁,尚未成年。但是他的武功,却很高很高,又好几层楼那么高。 “师父要我杀的人,就是他?”张玄沉声道。 “是。” 罗成又补充了一句,“他就是陈宁安!” “他不就是个傻子吗?杀一个傻子有什么用?” “他是个傻子,但是他的身份不是。” “哦!” “那杀吧?” “等等,你知道五六吗?”罗成冷声道。 “什么玩意儿?” “宁国有四位宗师,这四位宗师代表着江湖上最高的武学成就。这一点,你师父应该也说过。但是,这四位宗师五六都打过,对外宣称是打成平手,但是实际上我猜测,五六打他们应该是碾压的程度!” 张玄:“........” “二十年前我还是和你一样的少年,那时候我跟着我师父见过五大人一面。” “二十年后的今天,你猜我最为吃惊的是什么?” 张玄眉头一皱。 “五大人和二十年前长的一模一样,他的容貌,没变!” “这怎么可能?”张玄色变。 “行了,五大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他。他总有,五大人不在身边的时候。” ~ 小酒馆! 门前远处的马车悄然离去,马车上的两人皆是脸色铁青一片。 陈之行已经收到消息,他派出去的十二个亲卫全军覆没。而且,被人一剑毙命! 这怎么可能? 陈之行脑海极为炸裂,陈宁安那个草包什么时候身边有江湖高手帮他?这些江湖高手的存在他怎么一无所知? 第54章 第54章 他们还说陈宁安带着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逃跑,那女人又是谁? 那女人要是小翠,那就对的上了。可那女人,要不是小翠呢? 韩知画死了这么久,陈之行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尸体。尸体已经被陈宁安带走,这让陈之行非常的不安。 按道理韩知画绝对没有可能醒来,那毒是醒不来的。而且,他在边境就已经确定韩知画的死。 妈的! 又没能杀了陈宁安这个废物! 陈之行咬牙切齿起来。 左丘明更是无比的郁闷,他带来的三个江湖高手死了两个,只有一个能够逃离出来。 这他妈的损失非常之大啊! ~ 陈宁安回到小酒馆的时候老黄坐在门旁睡觉,他的旁边还放着一具死尸。 似乎老黄嫌弃这死尸妨碍他睡觉,他还把这尸体踢的更远了些。 看到自家少爷平安归来老黄笑呵呵的站起身迎接,他左看右看,“少爷,五大人呢?” “五六他不就在~” 陈宁安回头一看,五六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神色疑惑,这人走路怎么没有脚步声? 他甚至不知道五六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管他,他武功那么高,不怕黑。老黄,你有没有受伤?” “嘿嘿!” “少爷,老黄武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少爷放心,老黄没事。” “没事就好!” “这些人,是什么人?” 老黄神色凝重,道:“听雨楼!” ~ 开阳街杨柳岸。 杨柳岸一边是河,一边是青楼。这一整条街都是青楼,上面挂满了红灯笼,以至于整条街道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色。只不过而今深夜,这条街上空无一人。 原本空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人推着一个轮椅缓缓而来。轮椅上面,还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一身杀气。 林若若。 推着轮椅的自然是毒王赵司南。 开阳街的尽头走来一道身影,灯笼的烛光把他的影子不断拉长,拉长。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蒙着眼睛抱着剑的五六。 “五大人!” “我已生出白发长满皱纹,你,竟然没变。” 在灯火之下的林若若脸色当场就变了起来,二十年前就在云麓书院的渡船上他见过五六。 彼时的五六一手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手抱着他的木剑,从京城把陈宁安带到了临江。 换个身份,重新生活,新的人生,新的世界。 那时候林若若想要把陈宁安带回京城找个地方暗中培养,直到后来有消息宣称陈宁安就是个傻子,林若若这才作罢。 但是而今二十年过去,五六的容貌却一点没有改变。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衰老?二十年前长这样,二十年后还长这样? “当初我说过带他回京城,在我身边长大哪怕不会武功,他的心智和谋略也是成熟的,也足以应对京城复杂的局势。” “你把他带来临江却不教他武功,现在他什么都不会,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林若若沉声道。 “你一个残废,你能保护他?” 林若若:“........” 第55章 第55章 这天底下不超过三个人敢骂林若若是个残废。 京城的南院有着监察百官的恐怖权力,一度让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战战兢兢,见到林若若宛若见鬼了一般。 最关键是庆帝非常信任林若若,庆帝和永安伯,院长,左相这些人都非常熟悉。 这些人曾经也是辅佐庆帝即位和安定天下的权臣,所以,林若若在朝堂之上位高权重。 敢直接骂他残废的天底下就三个人,一个是庆帝,一个是陈一胖这个混蛋,还有一个,就是面前的五六! 当然还有一个人不会给林若若半分面子,那个人当初把他的名字都改了,从一个阳刚的男人变成了今天这个女人一般的名字。 “我是保护不了他,但是主人留下来的黑骑可以!”林若若淡淡道。 “二十年前你不准我带他回京,但是今天他始终都要自己踏上那条路,你拦不住的。” 林若若看着这个少年,这少年是他主人最忠实的仆人。他只听他主人的话,他极少言语,常年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当初来到临江这个小地方之后,五六隐姓埋名,一住便是住了二十年时间。 “有人要害他!”五六沉声道。 “我知道,我会让南院的人来管。你放心,我绝不让他受委屈。”林若若说道。 “希望你能做到。” “残废!” 五六一步转身,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林若若:“.........” “院长,这五大人也太不尊重你了!”赵司南小声说道,他是六处的处长,六处是专门侦察文武百官的存在,权势滔天。 林若若摇摇头,“他是主人带着出来的,主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除了主人,他谁也看不上。哪怕主人让他杀了庆帝,他都会去动手。” “这还是人吗?” “说的好,人,会二十年不老吗?” ~ “这江湖当然不太平!” “厮杀,生死,阴谋,每天都在上演。二十年前,我也沉浸其中。不过现在,累了!” 老黄喝了一口烈酒,嘿嘿一笑。他摸了摸旁边的一个大黑木盒子,这木盒子是长方形的,上了锁,有雕花,还是上好的木头。 陈宁安不止一次的问过老黄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老黄并没有告诉他。 这东西上了锁,陈宁安也打不开。当然,砸是能砸开的,只是这毕竟是老黄的心爱之物,砸开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他总觉得老黄身上有事,他是江湖高手,但是他却没有闯荡江湖的心思,反而心甘情愿的给他那不靠谱的爹当门房。而今,又给他陈宁安当门房? 为什么? “而今这江湖我是看不懂了,只知道,当初这听雨楼是齐老鬼组建起来的。听雨楼的人做事都戴着鬼脸面具,所以我们称之为老鬼。” “你方才说这些是那陈之行做的?这个陈之行,能够请动听雨楼的人?” “少爷,陈家我只认你为少爷。其他人,我可不认。” 老黄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明摆着告诉陈宁安,老黄跟陈之行不熟! 少爷只有一个,少爷就坐在眼前。 陈宁安一步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沉思,而今想来要他命的可能并不只是陈之行一个,这陈之行只是其中之一。 他更明白他已经卷进了风波之中,两世为人的陈宁安心性更为沉稳,所以常常外人看他小小年纪却有着老谋深算的感觉。 “老黄,敢不敢听雨楼走一趟?” “嘿嘿,少爷什么话?老黄连般若寺都敢闯~等等,少爷你要干什么?”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 第56章 第56章 “事情暂且不需要太过着急,明天老师邀请我去滕王阁参加文会,本来我是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不喜欢跟那群学生争个没有意义的高低!” “但是现在想来如果能造声名,倒也是极为不错的。免得日后,人人都说我陈宁安是一个傻子。” “我是不是傻子无所谓,他们要是说嫂子你跟一个傻子同行,这不行!” “侮辱我可以,侮辱你不行。” 韩知画心中一动,这个弟弟当真是处处维护着她。比起她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夫君,要好千倍万倍。 当初她怎么瞎了眼跟着陈之行?若是跟着陈宁安,或许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他很好。 长得极为好看。 也有着一身的才学。 所以大概率他在将军府的书楼里面,是有认真在读书的。只是今天的陈宁安,已经不用隐藏自己的才学。 渐渐的,韩知画就被陈宁安的才学所吸引。起初,是对他长的这张极为好看的脸所吸引。 “明天,我还是在家里等你回来。” 韩知画说的是家里,说明她已经把小酒馆当成她的家,把陈宁安当成她的家人。 陈宁安回到房中,发现床榻之上放着一身新的青衫,布料更好,也更柔软。 这不是小翠的手笔,小翠没有这种手艺。所以,这是韩知画给他缝制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陈宁安不由得心中一暖! ~ 翌日清晨! 临江县的一处五层楼阁之上。 这座楼阁叫做凤舞楼! 凤舞楼是一座酒楼,因为这里的厨师厨艺突出,所以平日里生意非常好。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极少人知晓这地方是听雨楼在临江县的一个据点。 凤舞楼的雅阁之上,左相之子左丘明神色冰冷无比。昨天晚上他损失了两个江湖高手,反而没能杀了陈宁安那个废物。 这把他气的不轻! 不过他始终相信,草包就是草包,草包就不可能突然间有了那惊人的才学。 “今天就正好,让这条野狗身败名裂,无所遁形!” “去找几个人,沿街敲锣打鼓,就说陈宁安这个傻子,要在滕王阁之上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 “让临江城的百姓都看看,这个废物是怎么身败名裂的。谁要是愿意前往滕王阁观看,赏银三百钱!”左丘明沉声道。 “是!” 紧接着,清晨的临江县葛然沸腾起来。一群人忽然冒出来在临江的街道上敲锣打鼓,一边敲敲打打还一边喊着陈宁安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要在文会之上碾压天下才子! 卧槽! 什么玩意儿? “谁?” “那个痴儿?” “他说什么?” “他说要挑战整个云麓书院!” “卧槽!这热闹我哪怕是花钱也得去看看!” 第57章 第57章 将军府的名声太大! 陈家那一文一武,在临江这个小地方几乎是最权贵的家族。临江县近八成的土地都是属于陈家的,所以说陈一胖是个大地主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之行有多出色就显得陈宁安有多么的~垃圾! 整个临江县的百姓都知道,陈家那个文人就不是个读书的料。把云麓书院的大儒气的不认这个学生,还经常跑到青楼看着那些女人流口水。 丢脸? 他陈宁安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丢脸! 在临江县百姓的眼里这特么就是个傻子,傻子在大儒的熏陶之下半年还是目不识丁。 所以这样的人,你说他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 “这不比青楼的女孩跳舞还要有意思?” “你真指望陈宁安能够写出什么了不得的诗文?我倒是想要看看云麓书院要怎么安置这个傻子!” “傻子大闹云麓文会?有意思,极有意思,这比看那群学生写诗文可有意思多了!” “走,看看去!” 于是乎临江城的百姓纷纷往云麓书院的方向而去,汇聚的队伍浩浩荡荡,有读书人,也有卖肉的,形形色色,各行各类。有些人是纯纯想要看笑话,有些人则是冲着那三百文银钱。还有些人,则是单纯的凑热闹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 “走走走!听说有个傻子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咱们去看看热闹。” 小酒馆。 小翠拉着陈宁安的手就想跑。 陈宁安蹬了她一眼,果然这片土地上的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热闹,这几乎是基因里面的传承。 “你说的那个傻子就是我。” 小翠:“........” “啊?主人,你是傻子吗?主人才不是傻子呢~”小翠嘿嘿笑道。 韩知画看着主仆二人满脸的担忧,而今全城闹的沸沸扬扬,那么多人都是冲着陈宁安而去。 可陈宁安的才学尚且存疑,如果在文会之上成为了笑料,他以后该如何自处? 不过他是陈宁安,他向来不怕丢脸。一个傻子,有什么可丢脸的? “有人发银子想要吸引全城的百姓看我的笑话,殊不知就是没有银子,那一群百姓也会乐意想看我笑话。”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既然他们能够发银子请这些百姓前来看一场笑话,那咱们就,收费!” “收费?”韩知画眉头一皱。 “对,前往云麓书院的渡船基本上都是陈氏的产业。那就渡一个人过去,加收三百钱的船费!”陈宁安淡淡道。 什么? “可那是陈之行控制的产业!他们,恐怕不会听我们的。” “父亲说过,临江城里面的产业全部给我,临江城外的土地和佃农才是陈之行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老黄,马车!” 韩知画神色一惊,陈宁安这脑子还当真是好使。临江城的百姓刚刚发了三百钱,为了凑这一场热闹。陈宁安则是立刻设下门槛,拿走了百姓手里的三百钱。 一个人三百,十个人三千,百个人可就是三万钱! 第58章 第58章 谁说陈宁安是个傻子? 为了看这个傻子在云麓文会上沦为笑料,恐怕临江城的百姓会有不少人选择交费! 这岂不是说背后有人刚刚发放三百钱给百姓,这转身就进了陈宁安的口袋? 咳咳! 韩知画心想他当真是有着巨大的改变,甚至在赚银子上面亦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这是极好的,他变好了,他在为这个家而努力去改变。或许,她以后就在这小酒馆安稳的住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京城那个平南王府~她跟那位夫人,已经有十几年未曾相见,早就已经变得陌生。 如果让她回到平南王府~那不如留在临江。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生活上更为舒适和安逸。 ~ 临江,渡口。 整个临江城的渡船就只有一家,谁也不敢冒将军府的名头去设立第二家渡口。 渡口旁边有一座楼阁,这便是陈家经营的产业。按道理,胖子把这渡口生意也是留给陈宁安。 陈一胖的本意是陈宁安脑袋多少有点问题,所以种地什么的他应该是不会的。 所以,他留下这些生意,亦是让陈宁安每天都有银子进账,衣食无忧。 而那些田产,则是给了陈之行! 渡口的楼阁之上,一个身穿丝绸的大汉坐在一旁喝茶。他叫王山,是负责管理陈家渡口以及河面上一百三十多艘船的负责人! “王管家,临江城突然来了大量百姓要乘船,这些百姓成千上万,浩浩荡荡,都是前往云麓书院看~看小少爷笑话的。”下人说道。 小少爷?呵呵,那个草包! 王山神色冷笑,将军府以后终究是陈将军做主。至于那个草包,还敢放话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傻子还真是把云麓文会当成是过家家?文会上的那些文人,口诛笔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好好呆在家玩他的蛐蛐儿才是正道,比什么诗文?”王山冷笑道。 紧接着一个下人匆匆跑上阁楼,“王,王管家,那傻子,不是,小少爷来了!” 小少爷来了! “这位小少爷来这里干什么?”王山脸色一沉,不过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哪怕他是个傻子,王山在面子上也要做足工程。 紧接着王山来到一楼,见到了一身青衫正在喝茶的陈宁安。 “小少爷!” “小少爷不在府邸,来这里干什么?最近书院闹的沸沸扬扬,少爷还是尽快回到将军府更为安全一些。”王山笑道。 陈宁安缓缓放下茶杯,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老黄,一个是丫鬟小翠。 王山并没有见过老黄,但是这位小少爷他还是很熟悉的。 “少爷是没有银子耍了?来人,给少爷取点银子!”王山笑道。 以往这个傻子,也会去到各个产业店铺里面讨点银子。要么是去买蛐蛐,要么则是去青楼看姑娘。 只是今日,少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陈宁安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契,“从现在开始,这里归我管,你明白吗?” 王山:“.........” 第59章 第59章 以前那个宛若傻逼一般的小少爷。 今天突然来到渡口,并且掏出产业的地契,说要接管这个地方。 王山脸色大变起来,心中更是一惊。“小少爷,这不合理吧?这地方一直都是大少爷在打理,你这么做,大少爷知道吗?” “再说了,大少爷同意吗?” “小少爷你要是没银子花了,这里的银子你可以拿走。听话,咱们逛青楼看美女去。” 一个傻子突然说要接管产业,这是开什么玩笑? 陈宁安笑了笑,“我说,从现在开始,这里归我管。你,听懂了吗?” 王山:“........” 他脸色变了变,陈宁安这个傻子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小少爷,怎么突然间变化如此巨大? “这,这事儿得问一问大少爷吧?” “王山,你被开除了!”陈宁安淡淡道,“来人,去把渡口所有船工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王山当场傻眼,这,这小少爷,竟然说要开除了他!凭什么?他好歹也是为陈家做事几十年,这个傻子一句话开除就开除?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跟傻子争论的时候,现在最为紧要的,是先找到大少爷,让大少爷来解决。 “小少爷长大了,还真是变了不少。不过,不知道大少爷若是得知这件事,小少爷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王山冷笑道。 “威胁我?” 陈宁安一个箭步上前,他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拳就朝王山的面门砸去。 砰! 王山触不及防,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傻子会动手。他对陈宁安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那个愚蠢的蠢货上面。所以,根本没想到陈宁安这么干脆。 紧接着他瞳孔里面一个拳影不停的放大,又是一拳落到他另一只眼睛上面。 王山被达到在地上,陈宁安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上去,“妈的,敢霸占老子的产业,老子哪怕是蠢,老子也是少爷,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三道四?” 王山:“.........” 众人:“........” 此间四周是有一些船工和管事的,众人皆是脸色煞白,嘴角抽搐起来。 卧槽! 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小少爷,小少爷本来就非常胆小,又是个傻子。可今天,小少爷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小少爷强势的动了手,而且还把王山压在地面暴揍。这个文弱的书生,他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所以渡口的船工和管事,皆是无比的震惊。 唯有老黄嘴角微微上扬,嘿嘿,不错,不错,心想少爷这总算是有了成长。 他不再唯唯诺诺,不再胆小的惧怕他人,这就很好,这就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至于武功什么的,小少爷可以慢慢练。哪怕最后无法成为江湖高手,那也无所谓。 有他老黄在! “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再提他,我就把你扔到运河里面喂鱼。” “来人,把他扔出去!” 第60章 第60章 小少爷非常的愤怒,他把大管事给狠狠打了一顿并且开除了!在场的几个小管事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就看明白了,小少爷是真的变了! “还等什么?听小少爷的,把人扔出去!”其中一个年轻的管事站了出来,招呼两个船工就把王山给扔到了大街上。 “去,把所有船工都喊过来,小少爷有事要讲。” 陈宁安看向这个小管事,他立刻上前拱手一拜,道:“小少爷,我叫黄玉,是这渡口的一名小管事。小少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从现在开始你是大管事,负责管理整个渡口,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有人不同意的就开除。”陈宁安淡淡道。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所以那些不听话的船工,陈宁安干脆直接不用。 “是,小人以后,就听小少爷的。”黄玉心情激动道,小管事和大管事之间的差距,权力还是相差极大的。要不是小少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大管事啊! 在黄玉心里,这以后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他也非常意外,以往那个痴傻的小少爷,今天怎么变化如此巨大? 很快渡口前面的大广场上,就聚集了三百多个船工。这三百多个船工背后,就是三百多条渡船。 陈宁安一步站在高台之上,看向一众船工,沉声道:“从今天开始,渡口换人了!你们以后,就只有我一个老板,都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你们的工钱每人每月是一百文,我现在给你们增加到一百五十文!” “谁要是做的更好,我就给他加工钱,我就让他升小管事,升大管事!” “谁要是在船上不听话,败坏我的名声,那我就让他离开这里。犯了错误的,移交官府处理,都听明白了吗?” 嘶~ 众人:“........” 这三百多号人皆是脸色大变起来,不少人极为惊喜,毕竟小少爷给他们每个人增加了五十文工钱。也有人极为震惊,那站在台上的可是小少爷! 那个痴傻的小少爷! 那个云麓书院大儒不愿承认的学生。 那个读书无用,目不识丁的废物! 渡口易主了? 小少爷竟然抢了大少爷管理的产业? 炸裂! 这极为炸裂! “接下来,今天云麓文会期间,所有乘船前往云麓书院的人,加收三百文钱!去往云麓书院,收费。从云麓书院回临江,免费!”陈宁安朗声道。 嘶~ 又是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以往去云麓书院一趟不过是五钱,而今竟然提升到三百钱,这,这谁还会坐船?” “据说是因为咱们家小少爷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所以临江城的百姓想看热闹,不得不说这热闹确实比临江城青楼里的姑娘更好看。” “而且有个大善人发银子,每人三百文。这不是,正好足够坐船?” “如此说来,恐怕还是会有不少人选择去云麓书院,毕竟自己不用出一文钱还能看一场大戏。” “胡说什么呢?你这是要看咱们小少爷的笑话?小少爷他,他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是也不能这么丢人啊!” “小少爷还怕丢人么?” “说的也对!” 第61章 第61章 “陈宁安,倒真是小看了这个草包!” “他竟然有这么大胆子!” 一辆马车迅速赶往渡口的方向,马车上的一男一女,正是陈之行和韩知雪。 陈之行神色非常愤怒,渡行是产业当中最稳赚不赔的存在。陈宁安今天说抢走就抢走?这是做梦。 陈宁安不仅抢走了渡行,还特么的把他的大管家王山给打的鼻青脸肿。 这跟打了他陈之行的脸面,没有什么不同。打狗还得看主人,陈宁安是完全没有把他这个长兄放在眼里。 韩知雪更为愤怒,陈宁安那个废物就该死在外面,就该低贱到如同一条野狗。 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把陈家的产业当成是她的产业,根本就没有顾及当年陈一胖是把这些产业留给陈宁安保命的存在。所以陈宁安今天所说的拿回产业,实则是在韩知雪身上割肉一般疼痛。 这就是在找死了啊! “兄长昨天没能处理掉此人,反而还损失了十几个亲卫。会不会是此人发现了什么,所以今天就抢夺渡行意图报复兄长和将军府?”韩知雪冷声道。 “以他的脑子他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可他偏偏这么做了。兄长,我看我们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草包,这草包身上的变化,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陈之行心思低沉,他想不通陈宁安这个傻子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一个人,怎么突然有了才学和胆量? 不久后陈之行的马车便是来到渡行,正好看到陈宁安在训诫船工的那一幕。 “住口!” “家里的生意,早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被逐出家门,陈宁安,这可不是你的产业!”陈之行冷冷道。 “我早说过,这些年你读书消耗的花费,全部从产业里面扣除。你要滚就立刻滚,你这草包,哪怕是家里的产业给你,你也管不明白。” 韩知雪一步上前,“人贵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你这般不要脸面。这产业,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是么?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一旁的小翠咬着娇嫩红唇,心中气鼓鼓的。 混蛋!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些,这分明就是主人的产业,这是老爷留给主人保命生活用的。 而今被他们给霸占了去,还好意思在这里咄咄逼人,太不要脸。 “说起不要脸,恐怕天下人都没有你韩知雪那般不要脸吧?怎么?你不是住进摘星楼了吗?怀上孩子没有?”陈宁安冷声道。 韩知雪脸色大变,“你,你不要胡说。” 有些事情就算是事实,也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去说。哪怕陈宁安已经给了她一纸休书,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她不守妇道不喜欢陈宁安这个傻子,反而跟陈府的大哥在摘星楼里面苟且? 陈宁安背负双手,一步上前。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韩知雪竟然,被他的气势给吓退。反应过来的韩知雪,方才惊觉自己是被一个傻子吓退。 “你能做,别人不能说?” “贱人就是如此不要脸面!” “我已经告诉过你,莫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定会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韩知雪:“........” 陈之行脸色一沉,他立刻把女人护在身后,自然没有想到这个草包还有这一面。 “陈宁安,你在干什么?这是家事,用不着在外面胡言乱语。” “说,说你妈!” 陈宁安腹部一热,他也不懂怎么去调动所谓的真气,只知道所有的劲全部都往腿上使去,一脚就把陈之行踢飞了出去。 第62章 第62章 “嘿,胖子带回来的功法还挺好用。”陈宁安咧嘴一笑,至少他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强悍了许多。 陈之行:“........” 他满脸震惊的神色,自然是想不到陈宁安这个文弱的书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咳咳。” “别看,别看,兄弟打架呢,散了吧散了吧。” “都去云麓书院看热闹去吧哈~” 众人:“.........” 陈宁安来到陈之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说你昨天晚上死了十几个亲卫,保不齐下次死的人就是你。” “还有啊,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不喜欢有人在我耳畔叨叨。你要是再来烦我,我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都敲死。” “兄长,从现在起产业是我的,田亩是你的,小心点别过界。” “兄长,其实长嫂当年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她是那么爱你,关心你,可惜~长嫂怎么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跟那个贱人在颠龙倒凤的时候,说不定长嫂就在旁边盯着。” “好自为之。” 陈宁安转身就走。 陈之行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一片,无比的愤怒。韩知雪则是当场目瞪口呆,她急忙上前搀扶陈之行。草包的那一脚干脆利落,而且速度很快。甚至韩知雪还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波动。 陈宁安他,怎么可能? 陈宁安已经乘船离开渡行,陈之行脑海极其的震怒。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去了云麓文会,以他的才学~呵呵,他有个什么狗屁的才学!” “他在这文会之上肯定是什么屁都憋不出来,到时候天下学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这般热闹,我们怎么能不去凑一凑?”陈之行咬牙说道。 “可是兄长你的伤~” “无妨,他这一脚还踢不死我!” “今天这一切,必要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韩知雪愤怒道。 随即两人来到渡口想要乘船,却是被黄玉拦下,笑道:“大少爷,我们小少爷说了,乘船,需钱三百文!两位,六百文!” 什么? 陈之行嘴角抽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谁!你敢收我的银子,你有几个脑袋?” 黄玉面露难色,“大少爷,小少爷叮嘱过,其他人有困难的百姓,可以不收。” “但是你们二人,一定要收!” 韩知雪:“........” 直到那一刻韩知雪才认识到,这个陈宁安已经不再是她以前所了解的陈宁安。 今天在草包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却不明白这变化从何而来。 今天的陈宁安,聪慧,有才学,有智谋,有学问,行事还非常的强硬。 这跟以前的草包,天壤之别! 她只能无比憋屈的掏出银子从而登船,登上的还是自家的船。 郁闷! 第63章 第63章 左丘明发银子让临江城的百姓前往云麓书院。 就是为了当着天下人的面前,揭露陈宁安那个草包的真面目。 此刻他站在开阳街的楼阁之上,看着下方浩浩荡荡涌向云麓书院的百姓,心中极为兴奋。 那个草包今天肯定在文会之上什么都作不出来,毕竟他目不识丁。 那么昨日的那一首对联,也很有可能来自于九公主。但是,九公主身份尊贵,皇室的人必定更喜欢有才学的公子才是。所以当着天下人的面,当着九公主的面让陈宁安身败名裂,左丘明认为这是非常值得的。 哪怕他付出一些银子为代价! 只是片刻,苏秦匆匆而来。他前两天被陈宁安打了一顿,现在脸上还有淤青和愤怒。 “左公子,陈宁安那厮接管了渡行。每一个乘渡船去往云麓书院的人都要交摆渡费,不多不少,正好三百钱!”苏秦说道。 什么玩意儿? 左丘明:“???” 听到这话的左丘明当然脑子嗡嗡的,脸都绿了起来。怎么个意思?他在这边发银子,你陈宁安就在那边收银子?合着他发给百姓看戏的银子,全部都被你陈宁安收了起来? 这跟陈宁安直接把手伸进左丘明的口袋里面拿银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左丘明的脸才会绿了啊! “王八蛋,这就是个王八蛋!” 左丘明无比的愤怒,但是这银子不能不发了啊,他要是不发银子,这群百姓就能把他给手撕了!可这银子发出去全部进了那个傻子的口袋~那一刻左丘明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傻子! 一个大!傻!笔! 左相之子是这么好打的吗?左相在京城位高权重,他的儿子被暴打一顿,无论如何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所以在左丘明解决不了这个事情的后面,左相就会下场。他左丘明的爹是当今丞相,你陈宁安的爹是什么?你爹的位置总比不过他的爹! 所以哪怕是把临江将军府给铲平,把你陈宁安的那些产业给铲平,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走吧,云麓文会之上,他陈宁安必定会身败名裂。”左丘明冷声道。 不久之后他和苏秦来到了渡口的位置,此刻一些云麓书院的学生,乃至临江城的百姓,纷纷掏出三百文乘坐渡船。 “反正这三百文钱都是大善人给的,云麓书院有这么一场热闹,不看白不看。” “说的是,要是那些文人才子作诗,那的确是没有什么看头。可是陈宁安这个傻子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那我高低得去看看。” “白给的热闹,又不花自己的钱!” 左丘明:“........” 一想到他身上白花花的银子都给了陈宁安那个傻子,他就一阵肉疼。 倒不是左丘明没有那么多银子,只是这银子给谁都可以,唯独给了陈宁安这不行。 “公子要过河?乘船三百文!”船工说道。 左丘明:“.......” 三百文?你他妈的三百文! “我游过去!” “左公子~” 苏秦刚想说没必要为了三百文钱从这里游过去,虽然游过去只有二三十丈,亦是能够游过去的。 紧接着左丘明就噗通一声跳了下去,当着临江城百姓的面游向中间的云麓书院。 众人:“........” 苏秦:“.......” 特么的这不就是三百文钱吗?左公子他至于吗?要是左公子没有三百文钱那他苏秦不是没有啊! “快看,有人竟然为了三百文钱选择游过去!” 第64章 第64章 “他没领到三百文钱吗?看着挺好的公子,怎么要钱不要命啊?” 左丘明不是为了三百文,他只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苏秦可不敢游过去,所以他选择坐船。只是这船坐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追上了正在游泳的左丘明。 “看什么?还不给老子捞上去~”左丘明怒吼道。 ~ 云麓书院,藏书楼! 藏书楼的三楼雅阁之上,九公主李云凝手里握着笔,美眸却是看着窗外。 今天一早临江城的消息让她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陈宁安的为人,他是断然不会做事这般张扬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借用这场文会的势,想要趁机把陈宁安压到尘埃。 “主人!左丘明在临江城发银子,造谣陈宁安要挑战天下文人从而吸引了大量百姓。但是,陈宁安在渡船上动了手脚,他要求每一个乘船的人都上交三百文银钱!他说这是,门票!”童颜说道。 神特么的门票! “那岂不是左公子的银子陈宁安全然笑纳?他怎么那么大胆子?”九公主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 “主人,他可是把左丘明暴打了一顿,那位左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 “我又不见得怕了左相!”九公主说道。 “主人,你是你,他是他!” “那我不管,左丘明就是欺负他没有人给他撑腰。我给他撑腰,左丘明背后的是左相,他背后的人是我!” 童颜:“........” 殿下特么的,疯了! ~ 陈宁安踏上了云麓书院。 此刻云麓书院已经人山人海,其中大部分都是书院的学子。 早前听闻这个傻子,要挑战云麓文会第一。所以这群学子无比的沸腾,无比的激动。 他们认为一个傻子如此口出狂言本身就非常有趣,只是这毕竟是事关云麓书院的脸面。 所以这个傻子出现的时候,自然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他长得,好像还行!” “什么叫做还行?这分明就是长得极为好看!” “难以想象长得如此俊俏的一个少年竟然是一个~傻子!” “倘若他不是个傻子,以陈家的产业和良田,嫁给他也是极为不错的啊!” “你想屁吃呢?他可未必看得上你!” 一众学子的议论皆是听在陈宁安的耳中,陈宁安昂首上前,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今天他来到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目标,扬名! 当他名气足够大的时候会获得许多好处,甚至能够获得庇护。所以选择这文坛,是极好的一条道路。 陈宁安来到滕王阁前,这座好看的楼阁前面是一条蜿蜒的大江,三侧都是巨大的广场。 他爬上了阶梯,站在高处俯视一圈,没看到九公主,转身想走。 “陈宁安!” “你这条野狗!” “你他妈活不起了是吧?” 第65章 第65章 刚刚游泳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左丘明冲了出来。 他神色无比的愤怒! 尤其是他被气到跳河之后就更愤怒了,当然他并没有游过来。如果不是苏秦乘船在后面追赶着他,他很有可能就死在了江上。他到底是个书生,书生的体力有限。 而今爬上岸看到陈宁安,他就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愤怒。 陈宁安咧嘴一笑。 “我想有些事情只有年轻的时候做才有意义,对吧老黄?” 嗯? “读书人就该做读书人的事情,比如~” 陈宁安冲向左丘明,口中怒吼道:“你他妈才野狗,你全家都是野狗,老子要跟你单挑。” 众人:“........” 老黄:“........” 陈宁安怎么了?众人皆是一阵错愕,包括跟在陈宁安身边有许多个年头的小翠,都没有见过这么炸裂的主子! 小主他简直是疯了,那可是左相之子。上次暴打左相之子一顿,结果招来了一场刺杀。 这次光天化日之下若是再对左丘明动手?京城那位左相恐怕会调动军队来临江把陈宁安给铲平! 老黄嘿嘿一笑,少爷变了,少爷不再唯唯诺诺,他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一样选择和别人打架。 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活力和傲气,学生之间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架打的好! 嘿嘿! 老黄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找人打架,他提着一把剑,把整个江湖都揍了一个遍! 所以老黄在江湖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做十剑仙! 因为他的剑匣里面有十把名剑,每一把都是这世间最为锋利的武器。 他带着他的十把剑,把江湖上的人都得罪了一遍。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一天老黄损失了最爱的人。也就是因为如此,他的十把剑有六把,尚且留在东海无涯岛的城墙之上。 都是从前旧事,老黄不愿去回忆。 单挑? “他要跟谁单挑?”左丘明沉声道,距离太远,他耳朵游泳的时候又进了水,自然是听不清。 苏秦:“........” 他看着爆冲而来的陈宁安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左公子,这傻子要来揍你!” 左丘明:“???” 紧接着陈宁安就冲到了左丘明面前,他用身体狠狠撞击左丘明,直接把这位左公子给撞飞了出去。 左丘明两眼茫然,心中炸裂。卧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是感觉自己飞到了天上。 重重的砸落在地。 陈宁安那个傻子骑在他身上,就像是骑在过年的猪身上用尽了全力殴打左丘明! 众人:“........” 卧槽! 在场的学生和临江城的百姓,皆是目瞪口呆当场傻眼。 “没白来,真没白来,三百文的渡费没白给,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场热闹。” “陈宁安那不就是个傻子?我是病了么?看傻子作诗文?这才符合一个傻子该做的事情,毕竟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去揍左相的世子。” “这比傻子作诗好看!” “让开让开,我也要看看!” 第66章 第66章 苏秦当场就懵逼了,傻子竟然按着左丘明暴揍。而且这一次下手很重,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还等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他是左公子,谁救他都有重赏~”苏秦招呼一群学生上前拉架,有人抢救左丘明,有人则是要揍陈宁安。 毕竟他们是稷下学宫的学生,他们是跟着左公子一起来的。毕竟左公子的爹是当今左相,今天帮了左公子未来就有无限的好处。 “他们要揍陈宁安!” 这是一场闹剧,从陈宁安出现在云麓书院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陈宁安! 其中就包括,在滕王阁上面喝茶看戏的九公主李云凝! 陈宁安揍人太快,事情发生的也太快。左丘明带着稷下学宫的人打架来的也太快,九公主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他是曾老大儒的学生,也就是云麓书院的同窗,去告诉云麓书院的学子~他们就这么看着同窗挨打吗?他们就这么看着,云麓书院的学生被稷下学宫的学生打吗?”九公主淡淡道。 童颜:“........” 卧槽,这事儿? 小主做的可真够绝的。 按道理云麓书院和稷下学宫的学生都是宁国的学生,无论如何宁国的学子不应该内斗,两个书院更不应该打架才对。而九公主,竟然故意挑起这群学子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的情绪,是最容易挑衅起来的。 “主子,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九公主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两个书院的学生打打架怎么了?她不关心。她只关心,陈宁安不要被打伤了才是。而且打架更不能碰到陈宁安的脑子~他的脑子被书给砸好了,这要是打架打坏了,去哪再找书来砸一下? 咳咳。 这不现实! “陈宁安是老师的学生。” “老师的学生就是书院的学生!” “稷下学宫的人在打我们云麓书院的同窗,还是在我们云麓书院的地盘上。” “揍他丫的!” 云麓书院的学生群体之中掀起了一股风,没有人知道这股风是怎么来的。 但是书院的学子都听到了稷下学宫的学子在打他们云麓书院的同窗! 这还得了? 这他妈还得了? “稷下学宫靠近京城,朝廷拨付给他们的银子明显比我们云麓书院更多。” “我们的学生宿舍还他妈的是破烂的房舍,曾老师卖着一张老脸去给我们找银子,就为了让学生们有一个好的环境读书。” “凭什么他稷下学宫的学子享受一切,到现在还来我们的地盘上打我们的人?” “陈宁安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是我们书院的傻子。更何况陈宁安他爹,可是捐赠了藏书楼三万卷书!” “干他丫的!” 于是乎云麓书院成百上千的学子,浩浩荡荡的碾压而去。这群学子跟疯了一般,眼睛通红一片,杀气腾腾! 那一幕更是让临江的百姓无比震惊,这群学子都疯了吗? 稷下学宫的二三十个学生抬起头来一看,妈的脸色都绿了起来,更是浑身僵硬。 他们只有二三十个,对面上百个学子疯狂冲来,生怕自己跑的慢了没能分配到一个对手。 众人:“........” 左丘明:“........” “你们,你们他妈的疯了吗?我是左丘明,我爹是左相!!!” 学子们没有搭理你是左相还是右相,只不过谁喊的最大声就揍的最狠。 很多云麓书院的学子因为挤不进战团而无比懊恼,纷纷想要找到一个缝隙去踹上一脚~ 第67章 第67章 稷下学宫的李文海和云麓书院的曾林海匆匆而来。 他们站在滕王阁的高台之上,看到这个场面简直头都大了起来。 学生们打起来了! 稷下学宫和云麓书院打起来了。 稷下学宫因为人数比较少的缘故基本上是被云麓书院的学子暴揍。 这场面让不少人目瞪口呆,也让两位大儒非常的头疼。站在大儒的角度两个书院是没有什么仇恨的,不过学生打架也要打赢,要是打不赢那多没面子? “我不禁想起当年在云麓书院读书的时候,我们这些同窗也和稷下学宫的京城学子打过架,当时的曾老还被打的鼻青脸肿,李文海被打出鼻血~不过少年时期打架都是正常的。还有一个人打架特别厉害~陈宁安他爹。”陆渊说道。 众人:“........” 这场打架跟陆渊的应天学府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他当然漠不关心。只是两位大儒,极为头疼! 当年的胖子打架非常厉害,今天的陈宁安则是完全遗传了那个胖子。 这才刚来书院第二天就干架啊! 眼看着就要打死人,曾林海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都别打了,谁再动手,逐出书院!” 曾老大儒的分量显然是非常重的,书院的学生听闻要逐出书院,也是纷纷不再动手,后退开来。 只是稷下学宫的几十个学生,几乎都被暴揍了一顿,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 这群学生都是年轻人,年轻人下手当然没轻没重的。天见可怜的,稷下学宫的学生爬都爬不起来了啊! 罪魁祸首陈宁安,他倒是没有受伤,那白净的脸依旧还是那么的白净。 陈宁安咧嘴一笑,“还打不?老子以后见到你们稷下学宫的学生,见一个打一个。” 这件事虽然是左丘明挑起的,但是稷下学宫的学生也参与了。如果没有云麓书院的学生帮他,他一个人是打不过这些稷下学宫的学生的。 到时候老黄出手,就很可能要见血。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稷下学宫的学子此刻脸都是绿的,他们被人打狠狠的打了一顿,而今又被陈宁安这个疯子给惦记上? 别说稷下学宫的学子,他连左丘明都敢揍,还有谁是他不敢揍的? “各位同窗,今天各位的骨气我看到了,我陈宁安内心里面很感激你们!” “所以我决定,今天收取的所有门票钱,一半捐赠给云麓书院。另一半,捐赠给云麓书院的各位同窗!门票钱不少,我保证各位每个人可以领取到至少二两银子!” 嘶~ 陈宁安的话让原本死寂的现场又一阵沸腾起来,这些打架的学生当然不能白打了!他们是出了力的,他们是冒着得罪左丘明的极大风险的。 事后这些学子方才清醒过来,以后左相恐怕会对云麓书院的学子区别对待。 但是这也是小事,你左丘明上面有左相,但是云麓书院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左相,不太可能针对云麓书院。 陈宁安这一趟收取的门票至少有数千两银子,其中半数捐赠给云麓书院,还有半数给书院的学子。书院学子有一千多人,每人能拿到二两银子,哪怕是没有参与打架的云麓学子,见者有份。 所以,这群学子当然沸腾了啊! 左丘明:“........” 那一刻他简直更加郁闷,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花钱请人过来看陈宁安的笑话,结果这钱进了陈宁安的口袋,陈宁安还用这钱贿赂了云麓书院的学子,然后把他左丘明打了一顿并且让临江城的百姓看了他的一场笑话? 第68章 第68章 嗯? 这不就是花自己的银子请人暴揍了自己一顿? 这不就是花自己的钱请人看自己的一场笑话? 那一刻左丘明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是个大傻笔了啊卧槽! 当今大儒曾林海更为头疼起来,本来他好不容易按下了学生的躁动,陈宁安又是一把热油洒上去,这下学生彻底沸腾了起来。不过,这门票钱,数千两银子倒是有极大的用处,学子们的宿舍就能加以改善,书院也能修缮许多地方以及为学生们加餐了啊! 那岂不是说,打的好? 咳咳! 这事儿得感谢陈宁安,毕竟银子是他捐赠的。陈宁安捐赠银子的行为,自然也是获得了不少好感。比如,云麓书院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学生! “有没有发现,陈宁安真的好帅!谁说他是个傻子?有这么帅的傻子么?再说了他长这样,哪怕是个傻子~我也好喜欢!” “你想屁吃呢,他家里有良田千顷,你要是嫁过去不就成地主的少奶奶了?” “谁都别抢,陈宁安是我的,我要嫁给他,我要给他生孩子!” 那些女学生看向陈宁安的眼神,仿佛要把陈宁安给吃了一般。这让不少才子,无比的郁闷。 他们今天是来参加云麓文会的,他们是想要通过今天的文会从而声名远扬,从而吸引这些美女同学的注意,从而让自己有佳人相伴。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啊! 而且现在女同学都看陈宁安去了,他们还玩个毛啊? 郁闷! ~ 因为稷下学宫的学子受伤,所以文会推迟两个时辰。受伤的学子,则是被云麓书院安排去治疗。 书院学生打架这件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反而,因为这一场闹剧,陈宁安在云麓学子之中呼声极高。 有人慢慢的相信了,昨日的那对联和那一首诗文,就是出自陈宁安所作。 而今那一副对联,还飘在滕王阁上面。这不是昨天云麓文会之上才学比拼的第一,那第一是左丘明左公子的笔墨。但是这里挂着的,却不是左丘明的笔墨。 这是陈宁安的笔墨。 因为陈宁安的笔墨来的更晚一些,所以没有参与评选。但是文坛之上,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第一。 所以左丘明没有在文坛上声名大噪,反而一个傻子写出的对联传遍了整个临江。 ~ 陈宁安坐在滕王阁三楼的一个雅座,旁边就是九公主李云凝以及三位大儒,云麓书院的学子等等。 所有人看向陈宁安的目光有震惊,有目瞪口呆,有满脸疑惑,亦有担忧。 陈宁安咧嘴一笑。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众人:“........” 这厮~差点把左相之子给当场打死! 第69章 第69章 “宁安,那到底是左相之子!” “你差点把他打死了,以左相那个人的心思,恐怕不会轻易饶了你。你做这个事情,可是有所准备?”曾林海问道。 “没有!” 陈宁安淡淡一笑,“老师,你曾经说过我那个胖子爹会给我带来麻烦。现在,我也给他带个礼物,这算是礼尚往来。” “左相是他左丘明的爹,胖子是我爹,我爹对他爹,未必会输。” 曾林海:“.......” 遗传。 这他妈的肯定是遗传! 当年陈一胖也不是个好货,他还曾经把胥国太子给打了一顿。为了平息这件事,庆帝似乎还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他爹是左相,你爹~你爹是个~人!”曾林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宁安拱手一拜,“老师不必担心,学生既然做了此事,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学生,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老师,文会还不开始么?” 曾林海给他提了个醒,他现在能够依靠的保护自己的力量就只有老黄,和五六那个瞎子。不过,那个瞎子的武功很高很高。 这虽然是足够,但是他还需要一支力量保护他的安全。宁国自然是不允许组建军队的,也不允许私人打造刀兵盔甲,否则便是以造反论处。 但是这个世界上江湖高手是极多的,他若是组建一支上百人的江湖高手的势力~那么保护他也就足够。 不过这需要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九公主看着陈宁安美眸神色担忧,陈宁安一介布衣还是太凶险了些! 她在考虑,是不是该把童颜安排在陈宁安身边保护他~也顺便看着他! 如果左相要针对陈宁安,那她就亲自去找庆帝出面!大不了,她可以在庆帝面前哭嘛! ~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文会在稷下学宫的学子活过来的时候又重新开始举办! 此刻,稷下学宫,应天学府,和云麓书院的学子都在大广场上默默等待。 而广场外围,则围满了临江城看热闹的百姓。江畔的一棵杨柳树下,站着主仆二人。主人是个少年,穿着丝绸,气质显贵。他身旁的仆人是个中年男人,十分沉稳。 “主人,那李云凝,就在这滕王阁里面!” 这俊俏的少年叫做耶律齐,他是胥国的太子! 前段时间胥国般若寺的镇国之宝忽然失窃,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宁国。所以,耶律齐此番来到宁国除了进行国事上的访问,参加宁国的书海文会之外,还肩负着秘密寻找国宝的重任。 当然耶律齐要的不仅仅是国宝,他还要试探宁国这二十年来的真正实力,是否已经有所衰落,对胥国还有多大的威胁等等。 试探宁国的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宁国联姻,如果庆帝愿意联姻,那就证明宁国已经不再如往前。 联姻的对象,自然是宁国的九公主李云凝! 就在昨日耶律齐在书楼已经见过九公主,他被这个安静看书的女子深深迷住。 如若九公主联姻那自然是极好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更何况九公主还是京城三大美女之一! 这让他改变了想法,他从被动联姻改变成想要主动联姻。如果能把李云凝娶回胥国,那将是一大幸事。 胥国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很少有宁国这般细皮嫩肉的美女,都是一些膀大腰圆的糙女人! 第70章 第70章 所以耶律齐见到九公主可谓是极为喜欢,他本想要用自己的才华俘获九公主的芳心~但是九公主的心思全然在陈宁安身上。 他也认识了陈宁安~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要挑战云麓文会的第一,所以今天来了这么多百姓看热闹,准确来说他们是来看傻子~他们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主人莫急,待主人前往大庆城之后,向那庆帝提出联姻,到时候庆帝没有理由拒绝。九公主,自然也是主人的囊中之物。至于那陈宁安,那就是个傻子,不必理会!” 耶律齐神色思量,他在想是不是要在这场文会之上,压一压这些宁国的学子? 年轻人都是争强好胜的,如果他能碾压宁国才子,自然就能吸引九公主的注意! ~ 滕王阁的高楼之上缓缓走出来三位大儒,当今大儒在文坛上面的分量是极重的,所以三人出现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稷下学宫和云麓书院的学生打架并不影响两位大儒和书院之间的关系,而今两位大儒站在一起就是证明。 稷下学宫的学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那二三十个学生可谓是极为憋屈。 他们被揍了! 他们却没有办法讨回公道! 也没有所谓的公道,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别人! 更何况还是他们动手打陈宁安在先,所以这事儿,他们就是再憋屈也得忍着。 “莫怕,我们要是在文才之上胜过云麓书院,那才是打他们的脸!” “说的对,这次我等同窗,定要替稷下学宫拿下云麓文会的第一!” “将来的宁国书海大文会在我们稷下学宫举办,到时候他们云麓书院的学生若是敢来~把他们打出屎来!” 众人:“........” “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也不介意现在动手。”云麓书院的卢之涣沉声道。 众人:“........” 稷下学宫的学子脸色,简直是一绿再绿! 卢之涣此刻就站在陈宁安的身边,他不怕打架,他更代表云麓书院的脸面。 每个书院都有才子,才子就是书院的脸面和希望。这就跟武道修炼的天才一般,是整个宗门的门面和希望。 书院的才子是最有可能入仕为官的,也是最有可能在科举之中取得好成绩的。 将来书院的才子入朝为官,他们当然会念着书院,他们亦会帮书院站台。同时,书院培养一代代人才入朝为官,势力也会逐渐庞大。 所以说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这群学生! 滕王阁之上,曾林海一步站了出来,朗声道:“行了,都是文人,还有应天学府的同窗在呢!” 应天学府的学生没有参与打架,但是你们云麓书院和稷下学宫的人打了起来,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丢人丢到国外去? “你们要是真的有本事,那就在云麓文会之上,去争一争那个第一。” “在文道才学之上,把别人踩在脚下,让人心悦诚服,那才叫做本事。” “今天这场文会由我等三位大儒共同评判,共同命题,比拼的是文章水平。” “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你们要在一炷香之内,写出一篇你们认为的,最好的一篇文章!” “都准备好了,下面云麓文会的文章比试,正式开始!” 第71章 第71章 “要在一炷香时间内写出一篇文章,还是要毕生最好的才学所写的文章。” “这未免也太难了些!” “文会本就是筛选才子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名扬天下的才子为什么会那么厉害,受人追捧?” “你要是没有这个本事,那证明你的才学本身就是不到位的。来到这里的人,都想要争一争那个第一。少年的名,来之不易。” 苛刻的条件让在场不少学子脸色难看,心中乍舌。但也正是如此条件,方才能够筛选出真正的才子。 云麓文会在文坛之上的含金量很高,早些年就有不少人是在云麓文会之上一举成名。 “接下来听好,这场文章比试的论题是,以滕王阁为题,写一片文章!” “点香!” 曾林海一声令下,现场顿时鸦雀无声。那代表着时间限制的一炷香已经点燃,这也预示着文会进入倒计时,留给学子的时间本就不多。 以滕王阁为题! 此间场中最为顶尖的学子皆是在思索,眉头紧蹙。这无非就是夸赞滕王阁的一篇文章,可这篇文章该怎么写才能争夺第一?才能在文会之上有好的名次? 站在卢之涣身边的是柳元,柳元也是稷下学宫的学生,但是他并没有参与打架。 为左丘明打架,这在他看来是极为不值得的事情。而今天,他还要为左丘明写下一篇诗赋文章! “柳兄,可有眉目?”卢之涣问道。 柳元摇摇头,“难啊!这滕王阁,都被前人给写烂了!如若是普通一些的笔墨,基本上就别说争一个好的名次了!” 只是两位顶尖才子,以及书院的才子都埋头苦苦思索的时候,一道青衫突然就走向高台。那高台之上有案子,有笔墨纸砚,这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存在。 还没有一个才子上台书写笔墨,所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青衫人影上面。 卧槽! 陈宁安! “什么情况?那个傻子,他竟然是第一个走上高台的?” “这下有热闹看了,就连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都还没有开始动笔墨,竟然是他~” “你们当真以为他能够写出诗词文章?你们也不看看他是谁!” “临江城谁不知道将军府的一文一武?谁不知道他陈宁安是个傻子?” “也只有傻子,才会在今天这场文会之上,做出暴打左相世子这种蠢事来。” “我听说他目不识丁?” 柳元嘴角抽搐,卢之涣则是当场傻眼。而远处的左丘明,神色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能帮的了你陈宁安。而你所谓的才学,今天就会被揭下真面目。 所以,左丘明根本就不担心。 应天学府的齐云霄亦是一惊,早先陆渊就跟应天学府的学生们说过,这一场文会的第一恐怕早有定论。 所以,应天学府的学生应该去争的,就是那第二,第三。 第72章 第72章 老师说的第一不是稷下学宫的柳元,也不是云麓书院的卢之涣。而是,那位极为让人意外的,陈宁安! 一个傻子! 但是陆渊说陈宁安的才学远在当今才子之上,无论是陈宁安有关于读书的策论,还是他写下的诗文。这都表现出,这个人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草包! 所以陆渊相信陈宁安的才学,他更相信陈宁安之所以有那么难听的名声~完全是因为他藏拙! 他为什么要藏拙?这自然是因为将军府的原因。而今他不再隐藏,以他的才学肯定会名扬天下! 而今陈宁安第一个踏上高台书写笔墨,齐云霄方才明白,陆老师说的对! 陈宁安当真是个天才,难不成他就不需要思索的么?这怎么可能? 齐云霄现在倒是想知道,陈宁安到底会写出什么笔墨来了!毕竟,有关于赞美滕王阁的文章,可都被写烂了! 远处两道人影静静看着那一幕,他们自然是陈之行和韩知雪! 陈之行咬牙切齿,脸色都是铁青一片的存在。他无比期盼在这场文会之上,能够看到陈宁安身败名裂。草包就是草包,他目不识丁,他作得什么狗屁文章? 不过对于陈宁安这个王八蛋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他的名声,在临江城本就已经烂透。 韩知雪心思一沉,因为她看到陈宁安书写笔墨。陈宁安的神情是那般认真?他不像是胡编乱造,更不像是以前那个目不识丁的草包! 他亲手写下休书,而今又在文会之上亲手挥洒笔墨!也就是说以前那个痴傻的陈宁安~都是装的! 韩知雪心里咯噔一下,如此这般陈宁安或许早就知道,她与长兄之间的苟且! 这个人藏的极其之深,韩知雪从未想过,一个傻子尚且有如此之深的城府! 她竟半点都没有看出来! 韩知雪忽然有些失落,陈宁安以前是她的夫君,她本该与这个夫君举案齐眉。而今这个夫君表现出了极高的才学,他站在台上是那么的耀眼! 可是,却跟她再无任何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韩知雪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那些女学生所说的,陈宁安其实生的很好看! 陈宁安变了,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韩知雪甚至不认识他。 ~ “宁安他,会写出怎样的文章来?”曾林海喃喃道。 “你是宁安的老师,你不了解他的才学么?”陆渊有些郁闷,“你要是能教就教,你要是不能教,我就把他带回应天学府。至少,在北凉他不会被人辱骂成傻子!” “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是你们无法理解的,人们常常认为天才和傻子是一线之隔。” 曾林海:“........” “惭愧,宁安他虽然是我的学生,但是我在教他的时候他的确没有表露出读书的天赋!后来,我渐渐的对他失去耐心,所以我那时候认为他目不识丁也是正常的。只是今天,宁安这孩子,真的很让人意外。” “不过他要是愿意~其实让他跟你去往北凉或许不是坏事。如此一来,他就不用面对他的命!那些阴谋和伤害~我怕宁安这个善良的孩子很有可能还不会保护自己。” 陆渊脸色微变,“是因为他那个不靠谱的爹?” “是,也不全是!” “这是他的命,他从一出生开始就要背负的命运。” 第73章 第73章 陈宁安写字的速度很快。 他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对于这些古文和写字自然是没有难度。 他需要扬名! 他需要名气来支撑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安然的活着,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而今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并不简单,这世界上有那些飞来飞去的江湖高手,也有阴谋和诡计。 特别是他那个不靠谱的爹十分的神秘~不,不止是他的爹,他觉得他身边有许多人都非常神秘。 比如那个武功三四层楼那么高的老黄很神秘,他分明武功很高却甘愿成为他爹的门房,而今又成为他的门房。 比如那个守在包子铺却不买包子的瞎子,瞎子的武功很高,连老黄都有些怕他。 又比如他的老师曾林海,这老头指定知道点什么,但是就是不愿意跟他透露。 这些神秘的人围绕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他这个神秘的世界。而没有意外的是,这个世界肯定非常凶险。 他的爹虽然不靠谱而且名声不太好,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他这个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要不然也不会让五六守在临江城! 这么看来他的这个爹是有点本事的,毕竟,五六的武功很高,比老黄高。 又或者五六不是因为他爹的原因,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五大人是个闷罐子,平时都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所以有些事情,问他也是白问。 而老黄,老黄的段位明显很高,这个人嘴里就没有半句实话。不过,老黄是可以信任的,他相信他老爹留下来的人! 最关键是,还得靠自己。 诗词文章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正好前世那个世界的那些历史的精华,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背下那些文章诗词的时候,天知道他受了多大的摧残? 而今天正好,让他们派上用场。 陈宁安并不觉得,利用前人的文章是可耻的行为。如果明知道有这样的精华而不去利用,那才是真正的傻逼。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做抄袭呢? 陈宁安洋洋洒洒的写下那一篇文章,那一篇文章曾经让整个跨越高中时代的学子都无比痛苦。 因为它要求全文背诵! 陈宁安不想回忆那一阵痛苦的岁月,他迅速写下这一篇文章之后一步站起身来。 “小翠,饿了,我们走吧!” “主,主人~” 小翠心中极为吃惊,她看见了陈宁安写下的那一篇文章,她所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主人能够写这么长,总归是极好的。而且,而且以前主人在书楼里面可从来都不会写字~也写不出这般好看的字来。 所以小翠认为,主人身上当真是有莫大的变化。或许,这是因为夫人的背叛? 主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谁的老婆跑了不心疼?更何况还是跟自己的亲大哥跑了! 所以主人变了。 所以主人开始发奋图强。 “好嘞,主人,我们去吃烧鹅~” 小翠显然极为高兴,她洋洋得意的看向四周,你们可都看到了?你们可都看清楚了? 我的主人不是傻子! 我的主人的诗词文章天下第一! 更何况他已经写下了文章,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才子,现在还没有动笔! “还看?还看,你时间没啦大才子们~”小翠得意的喊道。 第74章 第74章 众人:“........” 卧槽! 一众才子当场目瞪口呆,场面是死寂的,脸色是极为难看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才刚刚开始,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大家都还没有动笔,你竟然,竟然已经写完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片死寂之中陈宁安离场,因为这件事情在学子的脑海中太过炸裂,以至于所有人都极为震惊。 紧接着学生自行为陈宁安让开一条道路,看着那主仆二人渐行渐远。 “他在干什么?” “他说他已经写完了!” “这,这是开什么玩笑?大家都还没有开始,他怎么就写完了?” “他,他当真是认真写下的笔墨?还是说,他依旧是以前那个傻子?根本就是,乱写的?” “不会吧?难不成他不在乎身败名裂吗?” “你觉得一个傻子会在乎身败名裂?你觉得,一个傻子会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在台上撒野,我觉得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脑子本就不正常。”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写下什么文章?他在耍我们!” “不仅耍了我们,还赚走了我们三百文的门票钱!” “可惜,这场文会唯一的热闹,走了!” 左丘明本来还有些许的担忧,但是听到众人的议论他也放心下来。事实上,他们说的对。 一个傻子,他写的出什么文章笔墨? 在场的学子也是一阵诧异,而后便是纷纷踏上高台,去找到一张空的案子,然后写下自己认为的最好水平的笔墨。 已经写好的文章,则会有专人收起来呈送滕王阁。 此刻,滕王阁上面的几位大儒,也是极为懵逼的。陈宁安第一个动笔也就罢了,也理解需要一字一句的斟酌,可是他竟然第一个离开。 甚至别人都还没有开始动笔,他就已经完事儿离开。 “他也太快了吧?”九公主沉声道。 “主人,你指的是哪方面?” 九公主看了童颜一眼,童颜脸色通红,“其实,他在其他的某些方面,或许没有这么快的呢!” “我的意思是,他应该认真对待这场文会!”九公主说道。 ~ “难道老夫,看错他了?” 曾林海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写文章,这文章里面当然要有精美的诗文,当然要字字斟酌,句句精美。所以,这是需要耗费心血的,这更是要求学子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才学发挥出来。 所以这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够排除掉大部分才子。很多人其实,并不能完整的把一篇文章写出来。 要不然,什么叫做才子? 什么叫做云麓文会的含金量? 这场文会筛选的,就是有着最顶尖才学的那一批人! 看来,陈宁安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今天在文会之上所做的事情,非常的不堪入目。 一个人是不可能突然发生巨大变化的,特别是在学问方面。他以前目不识丁,所以他大概率以后也会是目不识丁! 只是很快陈宁安的那一篇文章,第一个呈上滕王阁,出现在三位大儒面前! 第75章 第75章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什么? 什么! 曾林海看着这篇文章顿时瞳孔皱缩,呼吸凝重而急促起来。他极其富有诗意的朗诵了这首诗文,进而整个阁楼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 “他仅仅只是用了些许时间,竟是写出如此之神作!老夫,老夫以前当真是眼瞎了啊!”曾林海惊叹道。 陆渊和李文海见状,亦是神色大变起来。到底什么样的文章,方才能让曾老大儒发出如此的感叹?更是,给了这篇文章极高的评价。 想要得到大儒的评价和认可,这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大儒之所以是大儒,他本身有着极高的声望,并且什么样的作品没有见过? 阅历和学识,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所以,一般大儒都很少评价年轻学生的笔墨。 无外乎,这些笔墨在他们眼里,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今天,曾林海却给了陈宁安的笔墨如此之高的评价~陆渊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曾林海这厮在袒护他的学生? 随即陆渊便是看到了那一篇文章,他脑子嗡的一声,喃喃道:“好,好,好。写的好啊!这篇文章,当居榜首,当居文会的第一!” “虽然这第一,不是我应天学府的学子。但是,文坛之上有如此惊人的笔墨出现,亦是我文坛之幸也!” 李文墨见此,也是大为吃惊。紧接着,九公主李玉凝便是看到,三位大儒陆陆续续批改其他的文章,只不过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意思。 显然陈宁安的那篇文章珠玉在前,以至于,他们再看其他学子的文章便是觉得~索然无味! 九公主深吸一口气,果然陈宁安是有才学的,这很好。总比他是一个傻子更好,这才学,也算是锦上添花。 有些事情,他生的很好看,这就足够了! 九公主可不想被当成与胥国联姻的工具,但是国家层面的事情又不是她能够决定的。所以她能做到的反抗,就是先找一个驸马! 这驸马当然不是随便找的,首先她得喜欢。而陈宁安,就很不错呀! 他是第一个写下这篇文章,他这篇文章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他亦是第一个离开了这场文会。 他就不想看一看,他能拿到一个怎样的名次么? “两位,这评判结果也出来了。老夫认为,这场云麓文会文章的比拼榜首,就是这篇文章,二位觉得如何?”曾林海笑道,他显然极为高兴,一是遇到了这篇文章,二是因为这篇文章是他的学生所写。 李文海和陆渊点点头,自然是没有意见。 “好,那咱们就宣布评判结果!” ~ 一炷香时间结束,文会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陈宁安那个傻子提前离场,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一个傻子是写不出什么笔墨的,还宣称要挑战文会的第一?他充其量也是百姓眼里的一场热闹。 才学的比拼当然是才学最重要,而今庆帝注重文道的发展,若是谁写下的一篇文章一首诗文,能入了庆帝的眼,那可就成了一步登天。 再不济,在这云麓文会之上扬名立万,将来在京城书海文会也有更大的名头。 人的名,树的影! 这些年轻的学子们无比渴望在文坛之上留下璀璨的笔墨,就好像是武将想要在战场上立功一样急切。 “这个世界上,比拼的总归是才学。不像某些人,来了也是一场笑话。” 第76章 第76章 “让大家见笑了,只不过陈宁安那个草包,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他跟将军府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韩知雪一步站了出来澄清道。 “那是自然,陈将军能文能武,他陈宁安是个啥?连陈将军的半点都比不上。” “如此看来这陈宁安第一个写下笔墨,无非就是给别人看的罢了。还真以为,他有什么才学?” “他若是真有才学,当初曾老大儒也不会说他目不识丁,这辈子就是个痴傻的命!” “说的对!” 紧接着三位大儒出现在滕王阁的阳台之上,俯视下方学子。一众学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要公布排名了!” 左丘明嘴角微微上扬,柳元的才学他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这第一,必定属于他左丘明。 在才学之上有如此证明,还怕无法俘获九公主的芳心?谁迎娶了九公主,那就等同于有掌控内库的滔天大权! 至于陈宁安? 陈宁安今天的行为本就是犯下滔天大祸,左丘明再大的肚量也不可能容忍陈宁安的存在! 丞相府拿捏你一个小瘪三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应天学府,稷下学宫,云麓书院,还有宁国的学子们!” “我是曾林海!” 曾林海在文坛之上有着极高的声望,他在云麓书院更是教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他曾经所写下的诗文,也曾惊艳了一整个时代。 所以在场的学子,是真的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心悦诚服。这是他们在文坛之上的偶像和目标,亦是一切奋斗的基石。 “经过老夫和另外两位大儒的评判,本次云麓文会文章比试结果,已经确定。” “综合才学的比试,云麓文会第十名,应天学府,王文!” “第九名~” “第八名~” 一个个被选上的学生皆是无比的激动,没有被选上的学生则是更为紧张起来。 留给他们的名额越来越少,因为这场文会,就只筛选前十之列。 “第三名,应天书院,齐云霄!” 嘶~ 众人纷纷看向齐云霄,齐云霄拱手一拜,“侥幸侥幸,只得了第三,看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卢之涣有些郁闷,毕竟他只拿到了一个第四,“而今看来,这第二名和第一名,柳元柳兄要占据其中之一了!哎?柳元呢?柳兄怎么不见了?” 四周并没有柳元的身影。 “第二名,稷下学宫,左丘明!” 什么? 竟然是左丘明! 不少学子,感到非常的意外。左丘明心思微变,怎么回事?他怎么只得了一个第二? “接下来,是文会排名第一之列,云麓书院!” “陈宁安!” 第77章 第77章 柳元早就离开了会场。 这场文会他断了脊梁,所以他并不想要留在那个地方。 左公子有权有势,背后的丞相更是会在未来他的仕途之上带来极大的好处。 而他,只需要在现在付出他的笔墨。 可是这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来到藏书楼,他知道陈宁安在藏书楼看书。果然,他在藏书楼看见了拿道青衫身影,他正在静静的看书,而一旁的丫鬟却吃上了云麓书院食堂的烧鹅。 “陈兄!” 柳元拱手一拜,“陈兄你写下了一篇文章,难道你就不关心,你这篇文章能够拿到什么名次吗?” 陈宁安笑了笑,他放下手中的一本书,道:“只要我出手,那些所谓的文人才子就都是渣渣!” “我那一篇文章若是得不到第一,那就证明这文坛之上还是有不为人知的黑幕。” 柳元:“.........” 他嘴角抽搐起来,陈宁安竟然如此的自信,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要知道陈宁安的名声可并不是太好,虽然他写出了那一首诗文,但是很多人认为那首诗文和对联,实际上都是出自九公主李云凝之手。 他哪里来的自信? “柳兄,你说我若是得了第一,那几个学府的学子会怎么想?天下学子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认为,我陈宁安怎么能写得出第一的文章?我陈宁安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傻子,这里面,是不是大儒在偏袒?是不是有内幕?” “然后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质疑我的存在,质疑我的笔墨。他们会从各种角度,批判我的不是,甚至怀疑这场文会就是为了给我造势。” “如此这般,我只能跟他们争辩,可我觉得与其争辩,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在书楼看书。” “你没有办法去改变他们的想法,只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所以,这个麻烦,还是让老师去解决吧!” 柳元:“........” 他忽然发现陈宁安极具智慧,他根本就不是个傻子。反而,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才智。 从他没有选择与人争辩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这临江城的百姓可都被陈宁安给骗了! 这个少年骗了一城的人,那他的城府一定极其之深! 柳元苦笑一声,“世人都错判了陈兄的才学,依我看,陈兄的才学应当是真材实料,佩服,佩服!” “柳兄,按照柳兄的才学不至于在文会之上屡次失败。这里面,恐怕有些许不为人知的事情?”陈宁安淡淡道。 每个人的才学水平,基本上以前大家心里都清楚。左丘明在云麓文会上的表现,完全就超乎寻常的水平。只是,在柳元没有来找他之前,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柳元脸色变了变,陈宁安不仅有着极高的才学,还有极其敏锐的洞察能力。这让柳元心中非常吃惊,他分明什么都没有暴露! “陈兄,我不过是这几天状态不好,才没有取得好的名次,还望陈兄,不要多想。” “告辞!” 柳元匆匆离开了藏书楼,就在他离开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九公主,此刻九公主的神色无比的兴奋,仿佛陈宁安这个第一就是她自己拿到了第一。 “殿下!”柳元拱手一拜,“殿下可知,文会结果如何?” “第一!” “陈宁安的文章,第一!” 九公主冲进了藏书楼,向陈宁安报喜。 柳元:“........” 陈宁安果真得了第一,云麓文会的第一!柳元心中极为吃惊,他倒是有些好奇,陈宁安所写的那篇文章,到底有多么令人惊艳了啊! 九公主冲进书楼见到了陈宁安,陈宁安一抬手,“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文会结果。” “殿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云麓文会之上有人作弊,还请你将这个人予以公平公正的处理。” 第78章 第78章 作弊? “谁?云麓文会三位大儒共同监督,怎么可能有人敢作弊?再说了,在文坛上作弊,这本就是极大的耻辱。”九公主惊呼道。 “左丞相之子,左丘明!” “左丘明的诗文,乃出自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 嘶~ ~ 云麓文会之上! 一阵阵喧哗冲天而起,在场的学子不少人无比的愤怒。除了,云麓书院的学子。 毕竟曾老大儒说的是,云麓书院学子陈宁安。所以陈宁安都了这场文会的第一,那就是云麓书院得了第一!云麓书院的学子,当然自豪骄傲。 “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夺得文会的第一?这是把我们这些学子都当成傻子吗?” “说的对,他陈宁安目不识丁,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文章。他的水平,人尽皆知。这恐怕就是有人想要为陈宁安造势,企图为他扬名。说不定,这文章就是大儒早就内定好的。” “陈宁安是曾老大儒的学生,曾老师一直以此人为耻辱。而今名声上的转变,对曾老师也有极大的好处。” “他那个爹是临江城的大地主,谁知道是不是他爹用了万能的银子,让他这个愚蠢的儿子声名远扬,才学无双?” “有银子当真是好啊,什么事情都能办。就连文会,也能拿银子得来一个第一。” “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看来这云麓文会,往后大家也没有必要再参加了!” 曾林海:“........” 文会上学子的声音让曾林海极为头疼,甚至有人说内幕就是大儒收了陈宁安他爹的银子从而为陈宁安扬名。 对于云麓文会的抹黑将来会大大降低文会之上的含金量,所以这事儿就必须解决。 曾林海一步站了出来,朗声道: “肃静!” “你们都说老夫偏袒他陈宁安,那么各位,且听一听,陈宁安所写的文章。” “你们要是能够写下这么一篇文章,那老夫和另外两位大儒,自然也会评判你的文章为文会的第一!” “都听好了!” 曾林海猛然拔高了声音,拿出了陈宁安所写下的那篇极为惊艳的文章。 “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 ~ “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 “你们,谁人能写出如此文章?” “你们,谁人能写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谁人又能写出,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谁人,能写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有,还是没有?” 第79章 第79章 静! 云麓文会之上皆是安静下来,一众学生呼吸都停滞起来。 “原来一篇文章之中,以可有如此之多的诗文。每一句,都堪称名句!” “这是陈宁安所写的?怎么可能?” “陈宁安第一个上台,第一个落笔,第一个离开。没想到,却拿下了一个云麓文会的第一!” 第三名的齐云霄摇头苦笑一声,无奈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恐怕我这一辈子,也没有这等才学,写得出这样的句子来!” “滕王阁,还真是云霞和孤鹜齐飞,秋水长天一色啊!云麓书院的陈宁安,当之无愧的文会第一。” “卢兄,你们云麓书院,出了一个顶尖才子。” 他有些落寞,也有些悲凉。他本以为自己的才学水平,在应天学府是第一的存在。来到这宁国,也能碾压宁国的才子,给应天学府争光! 可是他遇见了陈宁安这篇文章,这篇文章有着极高的才学,他想过以前他写下的所有诗词歌赋,可是从来没有一首诗文一篇文章,能比得上这篇文章的辞藻! 哪怕是一句超越陈宁安的都不存在。 也就是那一瞬间,齐云霄葛然心态都崩了啊! “呵呵。我这一辈子,恐怕都写不出落霞与孤鹜齐飞这等千古绝唱来~滕王阁的对联之上恐怕又要增加这两句,千古名句啊。”齐云霄无奈道。 卢之涣:“........” 他的脸色是僵硬的,云麓文会的第一是云麓书院的,这让卢之涣很开心。但是,云麓文会的第一也是一个傻子,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傻子,这特么就是名声不太好。 不过,这并不影响。 陈之行脸色漆黑一片,“那个草包什么时候有的如此惊人的才学?他又怎么可能,写得出如此大气磅礴的文章?更是,拿下了这场云麓文会的第一!” 他当然难以置信,毕竟这位弟弟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说今天所见,是绝对不可能的情况。陈之行断然不相信,陈宁安从小到大就是个草包,他又怎么会有如此才学? 韩知雪更是大惊失色,在她眼里,她离开了陈宁安这个废物,这废物就只能在她脚底下苟活。而不能,像今天这般声名远扬。如今天这般,在文坛之上扬名! 这让韩知雪非常的郁闷,非常的不甘。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陈宁安有这般惊人的才学?她当初怎么没有发现,陈宁安并不是一个傻子? 这可是云麓文会的第一,这场文会来了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三大学府的才子,这场文会的第一会在整个文坛上造成巨大的轰动。 最主要是。 陈宁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陈宁安! 一个世人眼里的傻子陈宁安,以及一个目不识丁的草包废物,那才是最符合韩知雪心中的陈宁安。陈宁安可以废物,但是绝对不能好起来。 韩知雪咬牙切齿起来。 临江城的百姓皆是目瞪口呆,显然他们也看明白了,那个傻子当真是给他们带来了一场热闹,一场惊天的热闹。 “那是,那是陈宁安写出来的?” “谁说陈公子是个傻子?陈公子他,他的笔墨如此惊人,又怎会是个傻子?” “那就是文会的第一么?” “三百文的门票钱,不白来啊!我们今天这也算是,见证了历史?” 对于这位痴傻的草包,临江城的百姓可以说是从小见证到大的存在。 第80章 第80章 毕竟小时候的陈宁安就时常在热闹的开阳街晃荡,这位小少爷要么是找蛐蛐玩,要么则是满大街的遛鸟~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这少爷脑子~有点毛病。 所以临江城的百姓已经习惯了这个脑子有毛病的少爷,甚至这位草包少爷要比那些脑子正常的少爷好太多太多。 临江城的百姓虽然嘴上嘲笑但并不厌恶,少爷对将军府那些下人很好,对打理产业的那些下人和陈家的佃农都很好。 他虽然是个草包。 但是他是个很好的草包! 今天陈宁安却给临江城的百姓带来了极为惊人的惊喜,他拿下了文会的第一! 这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极为炸裂! ~ 此刻百姓和学子皆是惊叹于那一篇极好的诗文,但是在滕王阁之上的三位大儒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你是说,左丘明的诗文,实则是柳元的笔墨?”曾林海沉声道。 云麓文会上面出现了作弊行为,而且还涉及到左相之子,这可不是小事。 “这左丘明他爹是当今左相,这件事若是宣扬出去左相的面子上,挂不住。” “文坛之上,抄袭可耻。这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曾林海沉声说道,“李老,你亲自看看,这是不是柳元的笔墨!” 李文海认真看了那一篇文章,稷下学宫那些才子的字迹他基本上认得。更何况,是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 “是!” 陆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云麓文会若是袒护这次作弊行为,那么这场文会将来就没有必要再办,更不值得他跋山涉水而来。但是这牵涉到宁国左相,所以他并未言语。 这头疼的难题,就让曾林海和李文海自己去解决。 “既然是文会,就要保证公平公正。”九公主沉声道,“二位大儒有所顾虑,本宫可没有顾虑!” 曾林海顾虑左丘明是因为左丘明有个好爹,但是她李云凝也有一个好爹!她的爹和左丘明的爹相比,自然是她的爹更厉害。 所以九公主站在人前。 宁国九公主李云凝出现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那些才子,眼神里都是欣赏和渴望。 这是京城三大美女之一李云凝。 这是宁国九公主李云凝! “我想云麓文会,应该是公平公正的。每个人比拼的,也应该是自己真正的才学水平!” “我想一个文人,应该是有自己的风骨,有自己的志向才对。” “在这个文坛之上抄袭是可耻的,这是我辈文人共同的信念!” “但是在这场文会之上,却发生了令本宫很不愉快的事情!” “我们有一位文人,竟然是冒用他人的笔墨,来抢占文会之上的一个好名次!” “这是耻辱!” “这是我宁国文坛上的奇耻大辱!” 第81章 第81章 云麓文会之上众人鸦雀无声。 紧接着这些学子们脸色大变起来,九公主的意思很显然,这是说有人在文会之上作弊,抄袭! 冒用他人的作品! 这文坛之上是有风气的,文人是有风骨的,他们最是嫉恶如仇,他们最是痛恨抄袭的文人,以抄袭为耻辱。 虽然如果有机会抄袭,或许他们也忍不住自己的手。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们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痛恨抄袭的模样。 “这,这谁会毁了云麓文会的名声?谁会毁了自己的名声?” “抄袭之行为,如此可耻。天下文人,是以为耻辱啊!” “你们且想想,谁最有可能抄袭?换句话说,谁的才学是突然爆发的,是不合乎常理的?” “陈宁安,除了这个陈宁安,再无其他。” “说的对,陈宁安从小在临江城长大,他是个什么样子,他有没有才学,你我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还不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有如此才学?写的出这天下第一的文章?原来,他是抄袭而来的啊!” 一个普通的小孩从临江城长大或许百姓不会记得,但是一个整天逛临江城的傻子长大,他们当然会特别留心。 所以一个傻子断然是不可能写出天下第一的文章,如果抄袭而来,那就合理许多。 陈之行心情跌宕起伏,“原来,原来~我说呢,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才学?他在书楼,从来就没有看过书。曾老大儒也知道,此人不是读书的料子。而今突然写了天下第一的文章,原来就是抄袭而来。” 一个声名远扬的陈宁安显然比一个草包陈宁安更容易对付,而陈之行更希望那个草包顺着他的意思过的无比凄惨。 这,就是真相!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作弊的人必定就是陈宁安!也只有陈宁安,是最有可能做那种事情的。毕竟,临江城的百姓都这么认为,还有陈宁安的大哥陈之行将军作证。 九公主脸色一沉,朗声道:“你们错了!文会之上作弊的并不是陈宁安,而是另有其人!” “那人就是咱们这场云麓文会的~第二名!” “左丘明,左公子!” 唰~ 左丘明顿时脸色大变,头皮发麻起来。他和柳元的事情,九公主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柳元泄露了消息? 偏偏提出这事儿那人是九公主李云凝,这是庆帝最喜欢的公主。 他爹是左相,九公主的爹是他爹的主人! 妈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齐聚在左丘明身上,此间感到无比的炸裂,那个抄袭的人竟然不是陈宁安,而是左世子!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稷下学宫的柳才子没有获得好的名次~” “我的意思是,抄袭的人怎么可能不是陈宁安那个草包!” 炸裂! 左丘明浑身僵硬,脑子嗡嗡的。面对临江城百姓和学子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稷下学宫的几个学子,立刻护着左丘明,然后把左丘明给带走了! 第82章 第82章 这只是在文会上舞弊,这毕竟不是在科举上舞弊。所以文会之上,没有人可以制裁左丘明,只能在名声上对他有所谴责。 陈之行:“........” 他的脸色都绿了起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本以为陈宁安这次定会声名狼藉,谁曾想,陈宁安是真才实学?再说了,哪怕陈宁安声名扫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 这场声势浩大的云麓文会以一篇滕王阁序落下尾声,偏偏这一篇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文章出自一个傻子。 这让天下文人感到极为震惊的同时也感到极为的~错愕! 当天滕王阁这座临江城著名的名胜古迹上面又多了一副对联,叫做: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好,好,好!好啊,这是他写出来的东西,极好。看到他有这么好的才学,我也就放心了!” 云麓书院滕王阁面前的广场已经被清空,远处的四周隐隐有一些黑影,这些黑影是朝廷南院的司员。南院的作用是监察百官,所以这些司员的权力也非常之大,在朝堂官员眼里那就跟见鬼了一般恐怖。 广场的正中间有一个精巧的黑色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的中年男人! 他是南院的院长,林若若! 林若若身边站着一个黑衣少年,少年怀里抱着一把木剑,眼睛蒙着一块黑色的布条。 “滕王阁上挂着两幅对联,这两幅对联当真是惊为天人。而且,都是他写的,真好!” “另一幅对联是什么?”黑衣少年机械一般问道。 “哦,我忘记了,你眼睛看不见!” 林若若推动轮椅转身,他今天非常的开心,“走吧,陪我去见一见他,我要准备回京城了!” 五六:“.........” “我问你另一幅对联写着什么。” “你自己不会去看么?” 五六有些恼怒,他抽出木剑想要去敲林若若的脑袋。当年有个故人,也经常敲林若若的脑袋。 林若若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庆帝前些时日来的密信,他的意思是,接陈宁安回宫!” “我想的是他现在年纪还小,而且不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所以让他呆在临江一段时间,让他成长成长。将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以及能够应对京城那边风风雨雨的时候,才是时机接他入京!” “而且我倒是觉得,他自己的路应该让他自己选择,其他的,交给时间去验证。” 五六接过了那一封信,沉声道:“这信上写的什么?” “我又忘了你看不见!” “算了,你这人,若是留在他的身边,教一教他武功也很好。他没有一个好师父,修炼真气的时候很有可能出岔子,你武功那么高,正好指点他。” “我不会!”五六淡淡道。 林若若神色有些恼怒,“你武功那么高,你不会?你把我当瘸子打不死你是吗?” “我真不会,我不修炼真气!” l 第83章 第83章 宁国位高权重的南院院长得知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 天下有四大宗师,这四大宗师就代表着江湖高手的最高武学水平。 但是五六每一个江湖高手都揍过一遍。 就是一个如此强悍的高手,所有人都认为他体内的真气应该是天下第一的存在。 可是今天五六却跟他说他不修炼真气! 一个不修炼真气的人又是怎么暴揍天下四大宗师的?所以这事儿让林若若非常的震惊,非常的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想不通五六身上竟然没有真气这件事情。可是,他打架又那么厉害,那些江湖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事情,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啊! 五六是主人留下来的,主人在的时候他就跟在主人的身边。主人离开之后,五六便是保护主人的骨肉,长达二十年时间,在临江城没有离开过半步。 最让林若若感到吃惊的是,五六那张脸在这二十年的光阴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年前他是个年轻俊朗的少年,二十年后他还是那个少年。一个人,断然不会长生不老。 所以林若若得出一个结论~五六不是人! 是个妖怪! “你去哪?”五六淡淡道。 “他身边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而且有你跟在他的身边,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准备回京,回去之前想要见他一面,你陪我同去?”林若若说道。 “好!” 五六淡然的看着这个跛子,他并没有上前替跛子推轮椅的意思。 这个跛子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躺在轮椅上似乎也不能继续害人。 但是五六心里可是非常清楚,这就是一个地狱里的恶魔。这人在京城位高权重,心狠手辣。更是一度,成为京城某些官员的噩梦。 他说他要去见陈宁安,那就陪他去见见。 主要是五六不放心林若若,更不放心他手底下的黑骑。黑骑也是人,一个人就有一个想法。没有人能够保证,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林若若就不是个好人! ~ 临江城,小酒馆! 小酒馆的负责人,也就是管家,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叫做苏山。 苏山起初对小少爷接手小酒馆非常的有意见,毕竟你本身就是一个草包少爷,莫要把小酒馆给亏的贱卖了才是。 这是老爷留下来的产业。 但是后来渐渐的,苏山对小少爷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说他家小少爷是个草包的? 谁说他家小少爷是个傻子? 小少爷不仅抽空把小酒馆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要发展出新的销售渠道。 比如,青楼! 比如,酒馆! 原本小酒馆只是被动的等客人进门买酒,小少爷最近可是决定推出配送服务。 整个临江城的酒肆都没有配送服务,所以小少爷这是起源。 而苏山发现小少爷经营的天赋只是冰山一角,他在学问上的天赋更是令人发指。 第84章 第84章 比如这场声势浩大的云麓文会! 云麓文会上的事情早就已经在临江城传的沸沸扬扬,苏山极为震惊于这个曾经的草包少爷,竟然是有着如此惊人的才学。 这位少爷,哪有半分痴傻的神色? 这让苏山觉得,或许跟从这位小少爷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当陈宁安带着小翠回来的时候,苏山立刻迎接上去。 “少爷,少爷回来了!” 苏山上前贴心的给陈宁安脱去外衣,顺势接到了手上。 “苏山,跟你说过的事情办的如何?” 陈宁安虽然守着小酒馆,但是哪怕是卖酒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扩大生意从而增加一些收入。 银子这东西总归是越多越好。 而且他要想办法组建一支保护自己和保护身边人的力量,这需要很多银子。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知识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他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感到心惊。 这个古代世界在他所认知的世界里面是并不存在的,但是它的发展却已经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先驱。世界上,已经出现了工业革命的苗头。 也就是说,以往穿越者利用知识去酿酒,去搞一点香皂肥皂发家致富什么的,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行不通。 因为这个世界上高度酒已经存在,而且古人并不是那么喜欢喝高度酒。 他们要的是低度酒微醺的感觉,从而吟诗作对,美酒佳人。他们要的不是烂醉如泥,丧失神智。 比如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肥皂,比如这个世界上的印刷术,造纸术,冶炼技术都已经萌芽。 所以哪怕他带着知识而来,他的知识都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无法利用这些东西,发家致富。 小酒馆能够跟别人比拼的,那就是服务。以更好的服务,才能占据市场。 “都安排妥当了,小少爷,我们重新招了三个工人,每天负责配送服务。”苏山说道。 “很好,你去忙吧!” 苏秦走进后院,小酒馆的后院他并不让外人进去。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后院里面有一个人,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只是苏秦来到后院却是发现,后院凉亭里面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韩知画,一个坐着轮椅,一个则是他见过的五六! 五大人! 苏秦先是心中一惊,毕竟他藏着韩知画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身体还未恢复,如果传出去她还活着的消息,陈之行一定会针对她。 可这二位~有五大人在场,他稍稍心安。五大人是他爹留给他的,他觉得他爹非常的神秘,但是他这个爹应该没有害他的心思。 “这位是?” 林若若回头看向陈宁安,眼神里复杂的情绪都快喷出来。这是第一次林若若接触陈宁安,接触长大之后的陈宁安。 韩知画连忙来到陈宁安身旁,神色有些紧张。别人不认识林若若,但是方才韩知画可是得知了林若若的身份。 这位在京城可是宛若魔鬼一般的存在,她有些担心,林若若目的不纯。 “挺好!”林若若笑道,“你,你叫我林叔叔就行。五大人,你应该认识。算起来,你也应该叫他叔叔!” “五六叔?”陈宁安看着五六这个少年,嘴角抽搐。毕竟五六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 “哎!” 五六还应了一声。 陈宁安:“........” a 第85章 第85章 陈宁安觉得有些别扭,但也仅仅是有些别扭。 五六虽然看着年轻,但是陈宁安小的时候就知道五六的存在。所以,五六还真是他叔叔辈的存在。 至于这个林? 陈宁安脸色平静,“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所以你应该是我爹招惹来的人。” “想来,你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林若若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说我是个坏人,就只有你说我不是坏人!” “陪我下棋吧?这棋下完我就走。” ~ 陈宁安坐在林若若对面,两人面前有一棋盘。 他虽然不认识林若若,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在宁国非富即贵。他身上穿的丝绸,就值得不少银子。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久居上位的权贵才有的气势。 这就像是一个人杀没杀过人,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临江城的百姓对你的评价并不太好,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你会有如此才学。” “你既然拥有这般才学却能隐忍这么多年~了不起。”林若若自然是非常吃惊陈宁安的心性,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他这般忍辱负重。 有这心性,去往京城或许也不必太过担忧。 “我想的是以你的才学留在临江也太屈才了些,所以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去京城,我不会害你。”林若若说道。 前往京城! 一旁的韩知画心中一惊,林若若是南院院长,他把陈宁安带走自然是要陈宁安入南院。南院那个地方权势滔天,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去? 这对陈宁安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陈宁安看了看韩知画,摇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忙,暂时不去京城。” “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林若若笑道。 陈宁安已经长大了,所以未来走什么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但其实,无论是留在临江还是在京城,你都有可能面临一些风雨。到时候我希望,你遇到任何的困境都要坚持下去和~保护好自己!” “这盘棋,你要输了!” “倘若你选择的道路也像是这盘棋一样艰难险阻,满盘皆输,你会怎么去选?” ~ 临江城,渡口! 林若若乘船离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显然见到陈宁安让他非常高兴。 这也让他看清楚了,陈宁安当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才学,也是真的。 方才下棋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满意的答案,陈宁安说: “如果这盘棋一定会输,那就只能是两个人输,而不是你一个人赢!” 所以他会抄起棋盘,往林若若的脑袋上狠狠砸下去。你虽然赢了棋,但是你也输了棋! 当然陈宁安并没有那么做,这只是在表达陈宁安在对待某些事情上面的态度。 所以这让林若若,认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陈宁安!心性,城府,才智,谋略,和胆魄,他都不缺。 “这才应该是主人的骨肉!”林若若笑道。 一旁的赵司南脸色变了变,院长这些年身体每况日下,也就是说南院需要一个人接班。 而今恐怕,院长已经找到那个接班人。所以陈宁安,在不久之后或许会成为他的上级? 咳咳! “院长,陈公子可是要抢你的轮椅!”赵司南说道。 林若若:“........” 他也极为错愕,因为他临走的时候,陈宁安竟然要试试他的轮椅! 陈宁安说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轮椅,想要试试这玩意儿是什么感觉的。 “赵处长!” “你留下来,护着他。” 第86章 第86章 “是!” ~ 小酒馆。 五六也是非常惊诧的看着陈宁安,他心想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书给砸坏了去? 毕竟,五六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坐一坐林若若的轮椅! “把手给我!” 陈宁安乖乖的伸出手,五六搭手在他的脉搏之上。那一刻,陈宁安感觉五六身上好似没有什么温度。 不冷。 也不似正常人的热! 只是片刻五六便是松手,“继续练!” 继续练,老黄带回来的那本无名功法。 陈宁安在这东西上面有着许多疑惑,他想要问问五六,结果五六根本不修炼真气,在他的修行之上也没有办法指点。 “五六叔,小酒馆还有房间,你不如在这里住下。” “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提。”陈宁安笑道。 小酒馆有五六这么一个江湖高手护着,他也能安心许多。特别是,他怕有人针对韩知画。 “好!” ~ 韩知画给陈宁安泡了一壶茶水,这位弟弟正在安静的看书。 文会上的事情她已经知晓,她自然是万万没有想到,熟悉的草包弟弟竟然是写出了千古第一的文章。 以至于那对联,现在还在滕王阁上面挂着。 他有才学,这是好事! 他安安静静看书的模样,也极为好看。 韩知画今天方才惊醒,这位弟弟恐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连京城位高权重的南院院长大人都亲自来了! 虽然林若若没有透露半点有关于陈宁安的身份,但是院长他今天出现,就已经是身份的证明。 “宁安,我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嫂子!” “你以后别叫我嫂子了,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韩知画说道。 “那以后,我跟嫂子~不,画小姐跟我,也算是相依为命!” “是!” “你知道今天那人是谁吗?” 陈宁安摇摇头。 “他是京城南院院长,负责监察百官,真正的位高权重。” ~ 临江,将军府! 将军府算是这临江城的第一权贵,临江是个小地方,小地方出了个镖骑将军就已经是非常难得。 所以主母陆梨花对陈之行可谓是非常满意,毕竟这是给将军府争光,是给她的脸上争光。 陈之行是他的儿子! 那陈宁安是个草包,更是将军府的耻辱。准确来说,应该是属于陈一胖的私生子。 因为陈宁安的母亲生下陈宁安的时候并没有名分,后来人死了之后,陈一胖反而追加了名分。 一个私生子,还是个傻子! 跟她的儿子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 直到今天,云麓文会上的消息传到了陆梨花耳中。 陆梨花顿时脸色大变~ 第87章 第87章 那个书楼一无是处的草包参加了文会! 那个无能的私生子还写下了一篇千古第一的文章。 进而让三位当今大儒极为震撼,将那篇文章摘抄下来,挂在滕王阁之上。 滕王阁是名胜,每天有着不计其数的客人和文人。他们都能看到那一篇千古第一的文章,他们都能听说陈宁安的故事。 偏偏前段时间将军府把陈宁安扫地出门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 如此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知道,将军府有眼无珠,把一个顶尖的才子轰出家门。 换句话说,陈宁安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们都说他是个草包,傻子,将其扫地出门。今天陈宁安在文坛之上声名显赫,无不是在打将军府的脸面。 将军府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学问?”陆梨花冷声道。 一个人的力气或许会变大。 一个人或许突然修炼出真气,变成江湖高手。 但是读书,但是学问,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 这东西以前要是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所以陆梨花极为错愕,她并不认为陈宁安有夺得云麓文会第一的能力! “主母,主母莫气!”韩知雪立刻上前安抚,“那草包的学问来的蹊跷,我和长兄一致认为,这学问并非是陈宁安真才实学。至于他所写的诗文,文章,很有可能都来自京城的大才女,九公主李云凝!”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无法变成真的。” “陈宁安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我们长兄。京城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长兄被皇帝册封为大将军,这圣旨正送往临江的途中。到时候,咱们这就是大将军府!” “这是陈家的荣耀,陈家的骄傲!” 陆梨花脸上露出笑容,她亲切的拉着韩知雪的小手,“好,好,好。之行他,做的不错。” “这才是我们陈家的未来,让那个混账看看,我这个儿子,可比他那个私生子,要出色百倍,千倍!” 那个父亲么? 陈一胖! 陈之行并不认为陈一胖是他的父亲,尽管陈一胖留给了他府邸和城外的数千顷良田。 陈一胖已经不打理陈家有很长一段时间。 ~ 陆梨花来到陈家的后院。 她在后院一个密室里面拆开了一封信,这封信来自京城,来自京城的某个显赫人物! 当年的陆梨花也是宁国数一数二的才女,长得也非常美艳,所以追求者非常之多。 其中就包括这个陈一胖! 但是陆梨花并不喜欢这个胖子,她喜欢的是定国侯李龙霄。只不过李龙霄身份特殊,他是皇亲国戚,跟当今庆帝是一个姓的存在。 当时的陆梨花是江湖出身,这个世界上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所以李龙霄,就没有可能娶陆梨花为妻。 那一夜过后陆梨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也就是现在的陈之行。 所以她选择了陈一胖,来到临江,守着临江这数千顷土地,安稳过这一生。 但是一个躁动的人是不可能安稳下来的,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些年她一直和京城方向有书信往来,她想着并没有让陈一胖给发现。 只是~或许这个胖子到底还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胖子和她大吵了一架,并且从此没有再踏进府邸半步。 也正好,现在她把胖子和他的私生子都赶了出去。往后这府邸和产业,可都是她的。 往后,京城那位若是来临江游玩,也会方便许多许多。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那个私生子,她知道这草包是绝对不可能写出天下第一的文章。 所以他的学问~应该就是假的! 第88章 第88章 不过不管真假如何,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 得除掉! ~ 翌日清晨。 陈宁安如同往常一般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他每天早上都会进行体能训练,从而提升身体素质。 文人~可不一定都是弱鸡! 韩知画就坐在凉亭上,一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锻炼身体。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有时候陈宁安出门之后她还会担忧,还会想念。 她担心他的安危。 担心他被欺负。 担心有人刺杀他。 担心他没有好好吃饭! 她悄然有点脸红,她可是他嫂子呀!不对,不是了!但是,她也是长辈。 或许这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不过她的年纪比陈宁安还小。 但韩知画绝对他比自己更成熟~还好看! ~ 用过早饭之后陈宁安便是来到府衙。 今天府衙的气氛有些沉闷,也聚集了很多府兵。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大人!” “大人,这是我的孩子,大人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 “你,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我的孩子~” 府衙之上乱作一团,四周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皆是议论纷纷。 陈宁安挤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妇人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两个妇人手里抓着一个小孩,一人抓着一只手臂,小孩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杨大人,什么情况?” 杨伯恩看了看陈宁安,脸色大喜,“陈大人,你来啦?昨天在文会之上,我可是看到了陈大人的笔墨。那篇文章,写的极好。” “过奖!” “陈大人,是这样,今天一早这两个女人就过来了。两人都说,这个孩子是她们的孩子。” “两个女人当然生不出同一个孩子,所以她们都在抢夺这个孩子。” “因为事发的地方,是偏远的村落。两个女人在近期都生过孩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孩到底是谁的。” “县令刘大人正头疼呢~对了,咱们益州州牧许文盛许大人也来了临江。所以,刘大人要是不能顺利把这些案子都断清楚,很有可能影响刘大人的仕途。” 州牧视察,刘长丰当然头疼。若是他这个县令做的不好,州牧大人不满意,把他发配到宁古塔或者是流放岭南?那不就完犊子了么? 所以刘长丰坐在县令的位置上,也是如坐针毡,浑身都燥热起来。 在场还有这么多百姓看着呢~ 于是刘长丰在人群中看到了陈宁安,他顿时脸色一喜。 嘿! 陈宁安之前可是破了税银案,所以刘长丰宛若看到救星一般,朝陈宁安招招手。 “陈大人,快来快来!” “本官需要你~” 第89章 第89章 韩知画看向小酒馆院子里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从昨天到今天就没开过。 里面住着一个黑衣少年,叫做五六。 韩知画甚至没有见到过那个少年吃东西,难道他不用吃饭的么? 当然那个少年长得算是俊俏,不过跟弟弟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 弟弟好看多了! 韩知画神色沉吟,她在想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那么把她害成今天这副模样,这个血海深仇,她就必须得报! 她从小到大都练武,跟随陈之行去边境上战场,身体素质变得更好,而且隐隐有修炼出真气的迹象。 也就是在她腹部能够感受到一小股真气,即将成为真正的江湖高手的时候~她的夫君给她用了毒! 她那最爱的,最信任的夫君! 果然往往伤害你最深的人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现在她已经再也没有可能成为江湖高手,甚至,以前的武学功底也彻底被废。 她这一双杀人的手只能拿起针线绣花织布。 而她那最爱的夫君,却和她姐姐同住摘星楼,还要生一个孩子。甚至她还听过,这一对狗男女在摘星楼苟且了整整一夜。 呵呵! 听说他就要被册封大将军了? 也好! 等他册封大将军那天,她就会站出来,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抢夺了她的战功,他是怎么能坐稳那个位置的。 ~ 府衙,大堂。 陈宁安来到刘长丰身边,他是府衙文书,比在场的府兵级别要更高许多。 “宁安,你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刘长丰小声问道。 他当真是极为头疼,特别是州牧许大人很有可能在临江城的某个角落盯着他这个县令。 陈宁安看着那一对哭的梨花带雨的妇女,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二人,都说这孩子是你们的,那你们各自说说,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陈宁安一步站了出来。 “他是谁?” “他是陈家的那个草包少爷,以前在临江城满城抓蛐蛐的那个~傻子!” “你们可别乱说,他现在是府衙文书陈大人!” “还有啊,陈大人昨天在文会之上可是夺得了第一。” “可这是断案!” “文会是文会,断案是断案。让那些书生来断案,估计也是痴人说梦。更何况,他,他以前是一个傻子!” “说的对,刘大人,还是别耽误时间了!要是不行,就让她们两个带着孩子去益州吧!” 刘长丰:“.......” 一个傻子断案,开什么玩笑?四周围观的百姓,一阵戏谑的神情。 “刘大人,这府衙出现案子,你查办清楚也就罢了,反而把一个傻子推出来应对,傻子可会断案?你才是临江县的父母官,你这么做,可是对得起临江城的百姓?”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是~益州的权贵益州伯李谦!” 第90章 第90章 “没想到李伯爵竟然来到了我们临江城,这是要为临江百姓做主啊!” “没那么简单,这位李伯爵恐怕是跟着益州州牧许大人一同前来的。” “听说他还是陈将军的同窗好友,并且跟将军府有生意上的往来。陈宁安刚刚被将军府扫地出门,李伯爵为陈将军出头,也情有可原。” “原来如此!” 县令刘长丰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李伯爵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朝堂之上唯有皇帝的亲戚才会被册封爵位,享受国家待遇。而朝堂上的官员,始终都只是官员。 他一个小小七品县令,芝麻小官,此刻当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陈宁安脸色平静,“怎么?我是县衙的人,我审不得。那你的意思是,你就能插手县衙办案?” 李谦:“........” 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宁国的皇亲国戚虽然有爵位,地位很高,享受特殊待遇。但是,很多爵位只有尊贵的身份,却没有权力。也就是说,李谦并不能去插手朝堂之上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府衙办案,他也是不能以权力去干预的。 当然,那是在理想的状态下。规定是规定,律法是律法。到了地方,那就是一方豪绅地主权贵,县衙怎么办案,还不是这些人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李谦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放肆!” “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一个芝麻小吏,想想自己的未来,想想自己的家人。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值得。”李谦沉声道。 “你们县衙怎么回事?刘大人,你们怎可雇用一个傻子当文书?整个临江城,谁不知道他陈宁安是个目不识丁的草包?” “我看此事,就必须上告州牧许大人!” 陈宁安背负双手,“好,那就让李伯爵来审案可好?正好九公主殿下也在临江城云麓书院,我这就让人去请九公主过来,看看九公主殿下,是否允许你这个伯爵插手府衙办案?” “李伯爵,你觉得如何?” “你!” 李谦顿时咬牙切齿起来,权贵不能插手朝堂,这是庆帝硬性规定。若是捅上去,他这个伯爵恐怕都要被罢免。更何况,还有一个南院在盯着权贵。 妈的。 这傻子找死! “哼,我倒是想看看,一个草包如何断案。这案子若是办不好,临江城的百姓绝不容你。”李谦沉声道。 是么? 陈宁安背负双手,站在两位妇女面前。这两人都哭的脸色通红,一人抓着小孩的一只手臂,小孩还很小,还不会说话,一个劲的哭。 “既然你们两个,说不出他身上特别的特点。那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开始抢,谁抢到,这孩子就是谁的。”陈宁安说道。 什么? “荒唐,简直是荒唐!”李谦怒斥道,“怎会有人如此断案?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怕不是个傻子。那我上去抢夺,这孩子岂不是就是我的?” 周围围观的百姓,亦是脸色大变,满是嘲讽的神色, “看来传言是真的,云麓文会之上他那所谓的才学,恐怕真的是抄袭而来。” “傻子就是傻子,你指望一个傻子会突然变得正常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的对,若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只是陈宁安并未搭理这些百姓,他满脸笑容的看着两位女子,“屈氏,周氏,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抢了。一定要竭尽全力,一旦你们选择放手,那孩子可就属于对方了!” “开始!” 一声令下,屈氏和周氏两个妇女开始疯狂抢夺孩子。她们一人扯着孩子的手脚,疯狂往自己这边拉扯。 小孩子在这拉扯之中,哭嚎的更加大声,更加凄惨。四周的百姓,府兵,乃至县令,都不忍心看下去。两个成年人疯抢一个孩子,那孩子恐怕会被扯成两半! “胡闹!” “这简直就是胡闹!” “这个傻子,误人子弟啊!” 第91章 第91章 “够了!” “荒唐,傻子如此荒唐,刘大人,你还任由他胡来吗?这件事,我必定要禀告许大人!”李谦愤怒道。 刘长丰亦是脸色非常难看,他正欲开口阻止,陈宁安抬起手阻止了所有人。 场中只剩下,两个妇女在争抢,和那个孩子的哭嚎声! 只是片刻,满脸都是泪水的周氏,突然放开了孩子,她抹着眼泪说道:“大人,大人,我不抢了,我不抢了~把孩子给她吧,我不抢了~” 另一个屈氏,抢到了这个孩子,满脸喜色,“大人,这孩子是我的了,我这就回家了!” “慢着!” 陈宁安一声怒斥,转身对刘长丰拱手一拜,“启禀大人,事实已查清楚。这孩子是周氏的孩子,屈氏妇人,明知这孩子不是她的还如此硬抢,抢夺他人之小孩,实乃重罪。” “请大人,重判!” 什么? 一时间,场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幕,方才陈宁安又说谁抢到这孩子就是谁的,而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呵呵,傻子就是傻子,前言不搭后语!”李谦冷嘲道。 “宁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长丰神色疑惑。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试问,在场的各位,要是你们的孩子这么小,你们可愿意将其扯开为两半?你们可曾,愿意听到自己孩子惨痛的哭泣?” “若是两人继续争,是扯掉胳膊,扯掉大腿,孩子受伤,甚至是死亡!” “一个母亲,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亡!” “更不愿意,孩子的死亡是因为自己的争抢。” “所以,周氏放弃了属于她的孩子。她宁可,让孩子活着,也不愿再争。” “但是屈氏就不一样了,在整个争夺的过程中,这位毒妇可是恨不得把孩子扯成两半。” “为什么她半点都不心疼?”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唰~ 府衙一片寂静,围观的百姓皆是哑然,一个个神色震惊无比。 谁说陈宁安是个傻子的? 谁说他这个草包不会断案的? 谁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谁说他的才学是抄袭而来? 才学这个东西是能抄袭的吗?或者说,是能够抄进脑子里的吗? 方才县令和众人都极为头疼的案子,陈宁安可是片刻就侦破了,这事儿简直匪夷所思。 不少百姓,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疼。毕竟方才,他们可是开口嘲讽陈宁安是个傻子。 这他妈要是个傻子,那他们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屈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跪在县令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起来。自然,也是承认了她抢夺周氏小孩的事实。 李谦:“........” 妈的,这怎么可能? 李谦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陈之行耳中听到的陈宁安就是个草包。那么既然一个草包,当然是个痴傻的人,别说断案,应该早就被轰出去了! 但是而今看来,陈宁安哪有半分草包的模样?他仅仅是用了几句话,就把这件案子查的一清二楚。 “李伯爵现在可以向许大人汇报了,不过像你这种只懂得背后戳人脊梁骨的人,死的都比较早。” 第92章 第92章 “我看,该滚出去的人,是你吧?”陈宁安冷声道。 “你!” 李谦顿时脸色铁青,宛若吃了屎一样,无比的难受。 仿佛脸上被陈宁安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这陈宁安,让他这个堂堂伯爵,颜面尽失! 李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来人,把这恶毒的屈氏,抓起来,押入大牢候审!”刘长丰怒喝道。 “宁安,还好有你在。等会儿,你来我内室。”刘长丰笑道。 “好!” 周氏的孩子失而复得,她亦是满脸泪水,只不过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缓缓来到陈宁安面前,抱着孩子就跪了下去。 “青天大老爷~” ~ 陈宁安来到刘长丰的内室,也就是刘长丰在府衙的一个办公室和居所。 县令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坐在大堂上的,之后升堂的时候才会出现。 平常的时候,都在府衙后院或者是办公室处理政务。而且,县令和许多县里的官员,就是住在府衙里面的。 刘长丰泡好两杯茶水,递给陈宁安。他已然发现,这陈宁安就是个断案的天才! 捡到宝了啊! 所以他对于陈宁安,是极为喜欢的存在。 “宁安,怎么样?府衙的事情,可还适应?” “还算可以。”陈宁安喝了一口茶水。 “那就好,我听闻你要考科举,这样吧,以后文房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了。我让杨伯恩去负责,你呢,就在府衙负责读书。有案子的时候,我就叫你一起查办,没有案子的时候,你只管读书如何?” “对了,我听说你被将军府扫地出门。这样吧,你要是没有银子,你读书的花费,我来给!” “我女儿刘师师芳龄十六,她很喜欢文人那些诗文,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跟她多接触接触。你们年轻人,总归是有话题的。”刘长丰笑道。 陈宁安:“........” 刘大人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甚至是要把自己那年轻漂亮的女儿送给陈宁安? 这或许就是刘长丰发现了陈宁安在云麓文会上的才学,他认为陈宁安是值得投资的。所以,哪怕是钱财,女儿,他都愿意投资陈宁安。 这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好处。将来陈宁安在朝堂之上落脚,他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很多地主权贵,都会这样去做。他们选择那些资助那些才子,辅佐才子入士,从而为自己谋取利益。 这并不罕见。 陈宁安拱手一拜,“多谢刘大人挂念,大人的恩情我记下了。银子倒是不缺,大人若是有案子,尽管找我便是。” 刘长丰脸色微变,倒也开心。他要的,就是陈宁安这个人情。 朝堂不仅仅是尔虞我诈,朝堂也是人情世故。 “那我让师师伴你读书!” “大人,这这可使不得,大可不必。” “不用多说,就这么定了,师师可是最喜欢你的诗文~” ~ 第93章 第93章 杨伯恩把文房的资料都搬走了。 整个文房也就变成了陈宁安读书的书房。 不过陈宁安还是要来府衙上班的,如果府衙有什么难断的案子,县令依旧会找他做事。 陈宁安走进文房的时候,文房里面赫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衣,温婉如玉的少女! 少女唇红齿白,娇躯宛若一块美玉。身材曲线,蜿蜒曲折,宛若山峰一般重峦叠嶂。 她长得也非常美艳,肌肤雪白如霜一般。抬头看见陈宁安的时候,神色明显有些慌乱,手里还攥着一张纸,上面抄录着一首诗文。 陈宁安所写的那首定风波! 这首诗文极好,但是自然不合刘师师的胃口。她更喜欢的,还是闺怨相思爱情之类的诗文。 毕竟她才十六岁,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陈公子!”刘师师咬着娇嫩红唇,“我叫刘师师,我,我来陪你读书~” 陈宁安:“........” 这柔软的女人伴读,他这心思哪里还在读书之上?怎可如此,怎可如此啊? “不必,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刘师师听此,有些失望,自古佳人爱才子,她看到了陈宁安的才学,而今更看到陈宁安本人。他,他长得极为好看呢! “我,我不会打扰你的,我给你磨墨!” 刘师师坐在一旁,陈宁安有些无奈,这姑娘怎么赶不走呢?他也不再驱赶,而是开始看书,准备秋闱乡试。 她轻轻的给他整理书籍。 她看着他认真的读书。 刘师师初见那首定风波的时候,便是被其中的才学所惊艳。而今见到陈宁安本人,心中就更为欢喜。 临江城传闻他是个傻子,草包。可在她看来,陈公子根本就不是传言中的草包。 草包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诗文来?目不识丁又怎么能这般认真的读书? 时光冉冉,太阳东升西落,不知不觉外面天黑。 陈宁安起身离开,刘师师追了上来,“你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 “这个给你!” 刘师师给了陈宁安一个香包,这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刘师师的体香味道很像。 “谢谢!” ~ 春有细雨,夏有池鱼。秋有霜叶,冬有雪。 一晃半月时光,悄然而过。 这期间,陈宁安每天都会来文房读书。这期间,刘师师每天都会在文房陪伴他读书。 两人的关系,在刘师师的努力之下自然是日渐密切。陈宁安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某个人的身上,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妨碍男人三妻四妾。 就连他那混账的爹也有好几个小妾,那些小妾还是年轻貌美的存在。 他大概是明白刘师师的意思,只是他并不想要伤害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她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这个女孩每天都陪他到很晚,以至于她好几次耍赖说要和陈宁安睡在书房。 她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星云流转,陈宁安今天读完书准备回家的时候,刘师师却是往他平常休息的小床上面一趟,盖上了被子看着他。 陈宁安:“.........” “你这是干什么?” “太晚了,我,我不敢回去。”刘师师咬着娇嫩红唇,柔软的说道。 “那可不行,你赶紧起来。” 第94章 第94章 陈宁安上前制止,女孩一双雪白的藕臂却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将他带进了被窝。 进了被窝陈宁安才知道,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褪去,被窝里面全是她炙热的体温。 “我知道你或许是对我爹有顾虑,但是我向你保证,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让我爹都听你的,他绝对不会也不敢拿我威胁你。” “你,你要是没有彩礼,没有银子,都没关系。我有,我从我爹拿带嫁妆给你。” “我们,我们到别处去生活,买点土地,买点牛,带几个丫鬟,平平静静的生活一辈子。” 刘师师深邃的眼眸雪亮,看着他,越看越是欢喜。 陈宁安:“........” 还未曾等他反驳,这个女孩就已经攻略上来。这是陈宁安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女孩思想上已经有了启蒙。她们所看的闺中小书,她们所读的闺怨诗文,都是在教她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大胆去争取。 甚至那些男男女女的读物,比正统的诗文还要更多。而且,更受这些被困在闺房之中的千金小姐追捧。 那是什么书? 那特么就是教人怎么去行房的小书! 刘师师定然是书看的太多了些! 只是片刻,这房中响起了一阵阵喧嚣。 伴随着木床不堪重负的声音。 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 翌日清晨。 陈宁安回到小酒馆。 小酒馆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蒙眼少年,早早等候在院子里。 “你总算回来了。” “去,练武!” 练武! 陈宁安嘴角抽搐,这些时日他每天都跟五六叔练武。准确来说,是五六教他练武。 这些时日他修炼那本无名功法,腹部的燥热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狂躁。 老黄没有修炼过这本功法,所以老黄并不知道如何去压制他体内越来越暴戾的真气。 但是跟随五六练武之后,他忽然感觉那股燥热,慢慢变得平顺下来。 陈宁安熟练的走到一旁,点燃一根香,拿起一把剑。他不断的用剑劈下,劈向那一根点燃的香。 五六说,他什么时候能够做到,一剑把这香劈成两半而香火不灭,什么时候入门! 卧槽! 天杀的,这些时日陈宁安每日挥剑数百下,连整个手臂都一次次肿胀起来。 但是他依旧没能做到把香劈成两半,更别说香火不灭。 在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五六就把陈宁安带到了城外的竹林。两人在竹林之中,开始对练。 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说是挨揍! 五六这个顶尖的能跟宗师一对一的强者在单方面的暴揍不良少年陈宁安! 陈宁安在五六随意砍伐的一根竹棍之下疯狂逃跑,特么的,不跑那可就连命都没了! 五六下手恰到好处,既能把陈宁安打到深入骨髓的疼,也能让陈宁安不受重伤。 他的身体就在挨打之中一次次重塑,他逃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他知道五六这么做对他是有极大好处的。 可是特么的。 真疼啊! 第95章 第95章 “他就是陈宁安!” “那个傻子?” 临江城街道上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坐着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外面街道。 街道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少年,一个青衫少年,一个黑衣少年。黑衣少年,抱着一把木剑,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但是他却能够准确的走上每一个台阶,避开清晨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 陈宁安回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五六是怎么分辨障碍物的,他觉得五六哪怕是蒙着眼睛,也能够看得见。 可是蒙着双眼怎么会看得见呢?老黄说,五六是个瞎子,可一个瞎子又是如何精准的去避开行人? “叔,你看得见?” “看不见!” “那你怎么走路?” “用脚!” “叔,你说的是废话!” “我知道。” 两人在这街道上渐行渐远。 ~ 远处一辆马车上面的两人,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人身穿官袍,其中一人就是临江县令刘长丰。另外一人,是益州州牧许文盛! 许文盛当初来到临江是因为税银案,一个地方的税银出了问题朝廷必定会深究。 毕竟,税银这个东西关乎到朝廷的收入,亦是影响到许多人的利益。 来到这里调查了税银案的卷宗之后,许文盛感到非常的意外。这案子竟然已经告破,而且是由一个名声争议极大的傻子告破的。关键是查阅卷宗之后,这案子竟然没毛病,还真是当时的检税署监守自盗。 那个傻子~仅仅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 后来许文盛又看到了陈宁安破妇女夺子案,以及这半个月以来陈宁安就破了六起极难的案件。 这厮~绝对是个人才! 益州州牧许文盛是非常爱惜人才的,益州那么大的地方需要许多人才来管理。 更何况陈宁安在查办案件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益州十三县城每天都有案件发生。 有些案件已经成了悬案,案件侦破的概率始终上不去。地方不行,自然就是他这个州牧不行。如此,年底回到京城向皇帝汇报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被皇帝责罚。 “乡试之后,他若真有才学,能考上秀才,就把他带到益州去!”许文盛说道,“他留在临江这个小地方,是屈才了啊!” “许大人英明!” 刘长丰嘴角微微上扬,许大人看上了陈宁安,这是好事。他跟陈宁安的关系还算不错,甚至他还要把女儿刘师师送给陈宁安。如此一来,他就有了这个蒸蒸日上的好女婿。 如此,极好。 ~ “你想做官?” 五六在陈宁安身后,淡淡问道。 陈宁安抬头看天,想了想,“也并非只是想做官,更多的,是想要一个安稳的日子!” “安稳的日子!” “是!” “叔,我的命,是不是不简单?是源自我那个不着边际的爹?还是因为我自己?” “都不是!” 五六想了想,“是因为你母亲!” “母亲?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我听说她在生下我之后就大出血死了,这个年代,大出血的确是很难救治的。” “是,也不是!” “记不清了!” 陈宁安嘴角抽搐,五六快步走到前面,似乎并不想多说。他这个人便是这样,他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第96章 第96章 陈宁安有些郁闷! 这些时日他越发觉得身边人非常的神秘,比如老黄身上的秘密,比如五六身上的故事! 开阳大街! 陈宁安踏上开阳大街便是看到远处铺设了红地毯,街道两旁也挂上了鲜艳的红灯笼。 这是谁家在办盛事? 四周,皆是看热闹的百姓。 “将军府总归是将军府,整个临江城最大的权贵,而今又要拔高一层楼了啊!” “说的是,听说这次,朝廷册封陈之行为大将军!大将军,掌兵十万人啊!” “这对将军府而言,更多的是一种荣耀。对我们临江城,也是一种巨大的荣耀。” “说的对,只是可惜,这陈将军青云直上,府邸里面却是有一个草包垃圾,目不识丁。” “谁说?小少爷可是文会第一!” “抄的!” ~ 陈宁安回到小酒馆,在后院见到了韩知画。 韩知画穿着雪白的衣衫,皆白如霜。她刻意画了妆容,梳好了头发。在阳光下,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一般,非常的美艳。 她本就是个绝色女子! 只不过,此前一直跟着陈之行在边境操劳,没有时间打扮自己。 而今陈宁安悉心照料,浇灌出了一朵最为娇艳的花朵。 极好,极好! “宁安!他要封赏为大将军了!”韩知画沉声道,“当初我中毒,就是他亲手所为。而今他把我杀死,跟我姐姐苟且,还拿着我的军功,封赏大将军,好不惬意!” “绝无可能!” 陈宁安在这个温柔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她对陈之行的爱有多深,今天的恨就有多深。 “你的毒,是他所害?” “是!” “陈之行这个王八蛋,企图杀你抢夺军功,仅这一条,就绝不容他好过。” “我跟你同去!”陈宁安冷声道。 他更怕的,是韩知画出事。今天的韩知画身后一个保护她的都没有,那陈之行若是知道韩知画还活着,就一定会对韩知画动手。 陈府今天声势浩大,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若是带着老黄,带着五六叔同行,至少安全有所保障。更何况,他亦不想看到,陈之行越爬越高。 对于陈家,陈宁安没有半分感情的羁绊。唯一的牵涉,就是那个不着调的爹。 当断则断,当杀则杀! ~ 开阳大街越来越热闹,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就在开阳大街旁边一座茶楼之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是京城南院六处处长,毒王赵司南! 赵司南面前有一个人,他是保护韩知画的老秦! “前些时日李夫人派人来了临江,那些人把韩知雪当成了画小姐,当成了李夫人的女儿!”老秦沉声道。 “今日,李夫人会跟随朝廷的队伍亲自前来。我要亲口告诉李夫人,画小姐才是她真正的女儿,而不是那个毒妇。” 赵司南脸色低沉,“你的意思是,画小姐身上的毒,很有可能就是陈之行和韩知雪所为?” “是!” “那,南院饶不了他们!” “特别是,这两人竟然敢暗杀小少爷,好大的狗胆!” 第97章 第97章 这是临江城最大的盛况! 这盛况和荣耀,都是将军府带来的。 所以将军府今天,张灯结彩,上上下下,欢庆一堂! 韩知雪极为喜悦,她匆匆踏上大殿。这大殿之上,长兄陈之行穿好了盛装。主母陆梨花,也翻出了平日里不舍得穿戴的金银首饰,打扮的非常贵气。 “兄长,主母,都已经准备好了。开阳大街铺设上了红地毯,挂上了红灯笼。全城的百姓都会知道,今天我们将军府,即将会被封为开阳大将军府!”韩知雪兴奋道。 陆梨花也是极为欢愉,这是她的儿子,这是朝廷的开阳大将军! 这是她生的儿子,而不是陈一胖那个无能的匹夫的私生子。那个私生子,愚蠢,草包,目不识丁。 陆梨花知道陈一胖那个匹夫的心其实后来并没有在她的身上,不过她不介意,毕竟她的心也不在那个胖子身上。 她不喜欢胖子。 她讨厌那个胖子。 而今那胖子还没死,他肯定能看到,今天她陆梨花的儿子册封开阳大将军! 跟你那草包私生子比起来,要好千倍,万倍! “小雪,做的不错。我们家幸好有你。”陆梨花摸着韩知雪的巧手,对它可谓是非常的喜爱。 韩知雪甜美的笑了笑,“主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主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长兄。而且,主母,我,我已经怀孕了!是,长兄的骨肉。” 什么? 怀孕! 韩知雪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和长兄同住摘星楼这些日子,总算是没白废。 “嘿呀,这,这,这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真是太好了,我有孙儿了~”陆梨花无比的激动。 韩知雪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这都是长兄的功劳,是长兄夜以继日的辛苦付出,才有今天的孩子。” 陈之行上前搂着韩知雪的细腰,“不,是你的付出。这些时日,你要多加休息。” “恩,好!” 韩知雪靠在陈之行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对恩爱夫妻。长兄对她很好很好,而且她即将成为大将军的夫人,这可比那个草包要好千倍万倍。 要是让那个草包看见这一幕,呵呵,估计会当场气的吐血吧?不过,谁让他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呢? 殊不知,只有在意才会生气动怒。而陈宁安对她已经毫无感觉,所以,根本不会因为这事儿动怒。 “大少爷,大少爷,京城来的船停靠渡口了!” 嗯? “恐怕是朝廷的大人来到了临江,兄长,我们快快前去迎接才是。”韩知雪说道。 “小雪说的是,我们同去!” 陈之行挽着韩知雪的小手,走出将军府,踏上那一条通往渡口的红毯大道。 主母陆梨花和将军府的下人,也跟随在后面。四周皆是百姓,百姓看向他们的目光皆是无比的羡慕。 什么是焦点? 这就是焦点! 陈之行嘴角上扬,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在了这条街道两旁。此刻,他们的目光,让陈之行非常满意。 都看到了么? 这就是陈氏的恐怖影响力,这就是将军府的威严。从今天起,将军府的脸面威严,还将会更上一层楼。临江城的第一权贵,或将成为益州的第一权贵门庭。 所以,你临江城的百姓也应该知道,将来将军府是谁做主,将来临江城是谁做主。 那个被扫地出门的草包,就是一个废物垃圾。你们谁要是敢帮助陈宁安,那就是和大将军府作对。 第98章 第98章 今天,那个废物应该也能看到这一幕。废物还当真以为,他在外面能闯出名堂来?离开了将军府,他什么都不是,谁还把他当成将军府的小少爷? 可笑,极其可笑! 陈之行这一路走的很慢很慢,他要的就是全城百姓都看到他今天的高光时刻。 韩知雪心中极为兴奋,因为长兄册封大将军,她也能够跟着沾光,这自然是极好! 听说京城还来了一个极其权重的权贵,一品诰命李夫人! 韩知雪知道这个一品诰命夫人是来找韩知画的,但是韩知画已经死了!可当年那个流落临江的女孩,可以是韩知画,也可以是她韩知雪! 死无对证! ~ 京城一艘豪华的大船停靠在临江渡口。 在这艘大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老太监,老太监名为魏贤! 他今天奉旨来到临江传旨,庆帝册封临江陈之行为开阳大将军。 而今他看到陈之行的准备,看到满城的热闹和铺设好的红毯迎接,心中对这位大将军甚是满意。 还算懂事。 若是等会儿给他来点银子和特产,那就更懂事了! 魏贤转身走进船楼,船楼里面有个房间,房间被屏风所遮挡,屏风后面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 “郡主,临江城到了!”魏贤小声问候道。 这是先帝最喜爱的郡主,也是当今庆帝的皇叔的女儿,平南王正妻,一品诰命夫人李云舒! 李云舒是个中年女人,当年她生下画小姐的时候芳龄十六。而今亦是十六年过去,她已经有三十多岁。只是她身材容貌,保持的非常好,犹如二十岁的少女一般青春靓丽。 甚至,都看不出她已经生过孩子。 李云舒眉稍一动,神色有些惊喜。当初她为了躲避祸事,不得已把刚出生的女儿送到了临江这个穷乡僻壤之地。这里足够偏僻,也足够安全。 那场风波过去了这么多年,李云舒才敢放心来到临江城找她的女儿。 此刻,她对女儿的思念,已经到达顶峰。 所以李云舒离开了船楼,站在甲板上,看到这座临江城,看到她女儿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看到了远处,正缓缓而来的陈之行和韩知雪! 那,就是她的女儿?! 果然,长得极好! 极好! 李云舒迫不及待的下了船,她踏上红毯,来到韩知雪面前,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叫韩知雪?” “十六年前你被韩家捡到,是与不是?” “是!” 韩知雪一个机灵,她自然就是知道,这位恐怕就是长宁郡主,一品诰命夫人李云舒! 她立刻就跪了下去,浑身颤抖,道: “母亲!” “孩儿,孩儿早就想要去京城与母亲相认!” “今天终于能得见母亲您~” 第99章 第99章 “混蛋!” “妈什么妈?那是她妈吗她就跪?真不要脸!” 某座茶楼上面,韩知画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一片,一股怒意直冲脑海。 那一刻她非常的激动,她才是那个正牌,她才是李府的千金小姐。她身上,更有身份令牌作证。 韩知雪这个好姐姐啊,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而今杀她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抢夺她的身份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愧疚不安。 这一对狗男女! “我这就下去,揭开她丑恶的嘴脸。”韩知画咬牙切齿道。 陈宁安在一旁冷静的看着那一幕,他拉着韩知画的小手,“不着急,让好戏再继续上演。” 这? 韩知画没来由的选择相信陈宁安,这个弟弟虽然是个少年,但是他的心性却堪比当今大儒那些老怪物。 就好像这少年的躯壳里面,是另一个成熟的灵魂。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会莫名的有一股安全感。 弟弟,极好! 当初书楼的书非但没有把弟弟的脑袋给砸坏,还把他的脑袋给砸好了。而今他有极高的才学,这算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这才学,他只要是个正常人,也行。 她始终认为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就比如她跟那个恶毒的夫君一样培养。 所以这些时日跟陈宁安的相处,也让她对陈宁安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始锻炼身体,每天坚持那些她看不明白的动作。 他开始看书,开始认真读书。 他在府衙表现出了他极高的才智谋略,屡次帮府衙破案。 这还是她认识的弟弟么? 她现在开始期待,期待每天陈宁安的归来,与他共进晚餐。期待每天早上,看到那道身影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死过一次之后韩知画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一辈子这样度过~也挺好!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弟弟是个什么想法,对她又是个什么想法? 只是陈宁安已经紧紧抓着她的小手,陈宁安没有松开,韩知画也没有挣扎。 她的脸色悄然红润起来! ~ 一十六年未见,李云舒当然无法确定面前的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这需要佐证。 比如她当年给女儿留下的一块玉佩。 又比如她当年让一个老奴抱着女儿前来临江,那老奴的证明。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李云舒一手伏起韩知雪,“这些年你受苦了,当年让你来临江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先起来,你我母女二人,有的是时间叙旧!” 虽然还未确认,但是李云舒已经亲切的挽着韩知雪的手,显然她非常喜欢,非常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 女儿在外,她在京城的每一天,过的都非常煎熬。 “是,母亲!” 第100章 第100章 韩知雪主动搂着李云舒的手腕,眼眶通红一片,仿佛她就是李云舒那个女儿一般。 她可是长宁郡主,她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平南王府那场浩劫平反之后,庆帝为了弥补李云舒,可是对她极好。 所以说,她韩知雪有这么一个母亲,将来自然可以成为她最坚硬的靠山和背景。甚至,还能继承平南王府,成为真正的贵族千金,皇亲国戚。 原本这一切应该都属于韩知画,但是很显然韩知画是没有这个福分的。那个女人,她不配! 韩知雪心中极为得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 陈之行上前拱手一拜。 “临江城镖骑将军陈之行,见过魏公公!” 魏贤点点头,颇为满意,“陈将军年少有为,不必如此客气。咱们之前在京城也见过面,现咱家带着陛下的圣旨而来,还是先颁布圣旨吧!” “好,听魏公公的安排。” 魏贤站在靠岸的大船甲板之上,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聚集了过来。陈家的这一场热闹可是影响颇大,往后将军府就变成更加权贵的大将军府,关乎着临江城的每一个百姓。 魏贤从袖子里拿出圣旨,用嘹亮尖锐的声音喊道: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临江人氏陈之行,戍边三年时间,于边境立下赫赫战功,守护宁国疆域有功。 朕意犒赏三军,陈将军之功劳,朕记在心里,更应该让全军将士是以为榜样。 从即日起,册封陈之行为开阳~” “且慢!” 一道怒斥传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着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断京城大太监的传旨!那是陛下的圣旨,见到圣旨如同见到陛下。所以,场中的百姓跪在地面上,就连陈之行也跪在地上听候圣旨。 这个时候,什么人敢突然冒出来?这是有损陛下的威严,这要是让陛下知晓,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魏贤的目光,瞬间落到远处的红毯之上。红毯上面,一前,一后,一男,一女,两人缓缓而来! 也是这一瞬间,陈之行和韩知雪的目光,立刻落到了两人身上。 这两人,走在前面的是女子,走在后面的是男子。可是,见到这前面的女子,陈之行瞳孔皱缩,韩知雪则是大惊失色,宛若见到鬼了一般! “你,你还活着,这怎么可能?”韩知雪惊恐的说道,她浑身都冰凉起来。 “这绝无可能,那天你分明已经死透了!”陈之行,亦是脸色苍白。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能动摇陈之行。他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存在,所以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真他妈的不一样。 韩知画! 他妈的那是韩知画! 韩知画穿着洁白长衫,走在红毯之上,一股贵气,自然而然的散发而出。 她本就是千金小姐,她本就是京城权贵,她生来就是衣食无忧的掌权者,她更由一个显赫的身份,身世! 那一刻,陈之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边境之时他分明已经确认韩知画的死,韩知雪用药可以毒死一头牛。可今天她偏偏没有死,她偏偏在今天出现。她要干什么?她要毁掉他,她要毁了他今天所有的一切~ 第101章 第101章 场中气氛诡异。 李云舒眉头一皱,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韩知画。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女子很可能跟她有着某种亲缘关系。这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 她身边的韩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已经非常苍白。她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 韩知画没死! 这怎么可能? 这让韩知雪这个姐姐大惊失色,因为她本该死了才是。可若是韩知画知道她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可若是让韩知画知晓两人之间的苟且? 若是让李云舒知道,韩知画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韩知雪浑身冰凉,她立刻上前拦着韩知画,“知画,你,你竟然没死,你这些天都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不回家?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呵呵? 是吗? “姐姐,别装了!” 韩知画神色冰冷无比,“回家?我还有家吗?你担心我,是在担心我没死吧?” 韩知雪:“.........” “知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死,我们都很高兴。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不管现在好了,以后,你就是大将军府的第一夫人。”陈之行笑着说道。 “好,好啊,好一个第一夫人!” “陈之行,你以为我很喜欢?”韩知画冷声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粘着你的我?” “陈之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趁我死后,同住摘星楼,每天晚上行那苟且之事??” “陈之行,我在书楼隔壁听了整整一夜,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罔顾人伦的苟且!” “你可真要脸啊!” “你们陈家,你们将军府,可真要脸面啊?” 轰隆! 韩知画这话并没有任何掩饰,她还刻意大声怒斥,如此一来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听的清清楚楚。临江城的百姓,当场错愕,鸦雀无声。 而陈之行和韩知雪,两人站在原地当场石化,头皮发麻起来,如同坠入深渊之中。 惊! 大惊!!! 韩知画竟然将这件事情,当众爆了出来。他们两人本就是今天临江城的焦点,现在也依旧是焦点。只不过,此前众人是羡慕的眼神,此刻众人却无比戏谑。整个临江城谁不知道陈家兄弟娶了一对姐妹花?妹妹嫁给了陈将军,姐姐则是嫁给了一个傻子。 “卧槽,大瓜!” “这是什么意思?陈之行睡了陈宁安的妻子?而且,两人还一同住进了摘星楼?这,这是真不要脸啊!” “呵呵,这种大家族里面乱着呢,平时人模狗样的,谁知道里面有多么的令人恶心?” “厉害厉害,难怪他们狠心将陈宁安扫地出门,原来是嫌陈宁安碍眼,好在摘星楼苟且啊!” “说的对,不过陈公子也不是个善茬,他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休妻。这两人,真是不要脸的狗东西,贱人!” “贱人就是贱人,长得再漂亮也是贱人!” 韩知雪:“.........” 第102章 第102章 听着周围百姓的辱骂她顿时满脸苍白,无比的紧张恐慌。在那一刻,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陈之行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你,你胡说!” 韩知雪咬牙切齿,今天她必须要想办法自证清白,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抬起头来。更是,沦为笑柄,奇耻大辱! “胡说?” “韩小姐在摘星楼里面搂着我曾经的夫君恩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今天?” “怎么?我夫君这个渣男,就这么吸引你?也罢,现在让给你了,这种货色,送给我,我都不要。”韩知画冷声说道。 陈之行:“???” 他脸色一变再变,心想以往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定然,定然就是她背后的陈宁安在教唆。她在踩韩知雪的同时,也顺便把陈之行踩在了脚底。 “知画,你,你误会了!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为此我还伤心了许久。现在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陈之行上前,当务之急,必须得先稳住韩知画再说。 只是韩知画迅速抬起手,陈之行眼前巴掌印不断放大,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清脆响亮。 众人:“.......” 韩知画这是当众甩了陈之行一巴掌,这场面也太炸裂了些。一时间,四周众人一片死寂。 韩知雪见状脸色大变,当然非常的担心陈之行,立刻就上前关心。 “你干什么?韩知画,你找死。你敢对长兄动手,真给你脸了是吧?” 啪! 韩知画又是一巴掌抽在韩知雪的脸上,韩知雪顿时被打懵了。毕竟,她没有想到,这个柔软的妹妹现在竟然敢对她动手。 无法无天,这是无法无天! 陈家祖母陆梨花看见这一幕怒火攻心,一个是她的宝贝儿子,一个是她的宝贝儿媳,而且韩知雪还怀着身孕,怀着她陈氏的血脉骨肉。现在,竟然被韩知画当众羞辱暴打。 陆梨花咬牙切齿,沉声呵斥道:“够了,韩知画,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毕竟是你的夫君,还有一个是你的姐姐,你姐姐已经有了身孕,你竟然,竟然还敢对她动手,你~” 韩知画冷笑,突然回过头来就抽了陆梨花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陆梨花的老脸都干懵了! “你还好意思说,他是我夫君?狗屁的夫君,我夫君会用毒来毒杀我?” “我夫君会在我死了之后,和这个女人无缝衔接?” “你还有脸面,说这个女人怀了他的骨肉?你们陈家,上上下下,都不要脸啊!” “韩知雪!”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不光毒杀我,还要霸占我的身份,是也不是?” 韩知画神色冷笑,她来到李云舒面前,自怀中取出一枚象征着身份的令牌,双手呈上给李云舒。 “母亲在上,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我从小随身携带。老秦,也可为我作证!” 李云舒脑子嗡的一声,浑身上下,微微颤抖。她伸手将韩知画搂在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这,才是她失联了十六年的女儿! 这小小临江城,竟然有人敢冒充她女儿,诓骗于她! 找死! 第103章 第103章 陈家的丑事现在整个临江城都亲眼见证。 关键是韩知雪肚子里还怀着陈之行的骨肉,这自然证明了这件事情是事实。 陆梨花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今天分明是陈家的高光时刻,分明是一步登天的时候。可是,陈宁安的出现,让整个陈家都变得无比耻辱。 奇耻大辱! 陈之行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无比恶毒的看着陈宁安,“你这个傻子,到底要干什么?” “毁了陈家的未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咬牙切齿。 怒火中烧! 干什么? 陈宁安忽然笑了笑,“长兄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自小,我就是庶出,甚至被你们当成私生子!” “六岁那年冬天我记事,长兄往我棉被里面灌冰水,害我挨冻一整夜你可记得?” “陈家府上永远没有我的位置,哪怕是吃饭,也只能跟下人一同。甚至,下人吃剩的才给我吃,你可记得?” 陈之行脸色低沉。 “我是个书生,在陈家消耗寥寥无几,你却趁机侵吞了父亲留给我的产业,是也不是?” 陈之行:“........” “前不久你将我扫地出门,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是也不是?” “陈之行,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兄弟?” “月许前你让你的亲卫刺杀我,十几个亲卫足以把我剁碎。那时候你有没有念及我是你兄弟?” “边境之时你亲手下毒,喂结发之妻吞吃毒药,此事,你可还记得?” 陈宁安一步步上前,他来到魏贤脚下,“启禀公公,陈之行毒杀发妻,罪大恶极。还企图侵吞属于韩知画的战功,逍遥法外。小民恳请陛下,收回圣旨,严惩陈之行!” 轰! 陈之行脑海无比的炸裂,他终于意识到,陈宁安这个傻子要毁了他! “胡说,简直胡说八道。”陈之行震怒道,“魏公公,不要听此人胡言乱语,他就是个傻子!” “他是个傻子,那我呢?”一旁,韩知画站了出来。 “陈之行,我就是人证!” 陈之行:“.........” 他脸色漆黑一片,咬牙切齿起来。他早就应该,把陈宁安给剁碎才是。 “今日陈氏的家事,让诸位见笑了。魏公公,我们的家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处理。” “亲卫何在!” 陈之行一声怒斥,他所安排的上百个亲卫纷纷踏上红毯,迅速而来,将陈宁安等人包围起来。 “我的好弟弟,请你,跟我回家。”陈之行冷静的说道。 是么? “我倒是想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们小少爷面前这般蛮横?”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三个身穿黑衣的人缓缓出现。为首那人,站在场中,拿出了一枚令牌。 “南院六处处长,赵司南!” 南院! 处长! 赵司南! 负责监察百官的南院一出现,现场的气氛就骤然紧张起来。首先便是传旨的老太监魏贤,魏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南院是个非常恐怖的机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见到南院如同见鬼了一般。所以南院的出现,让魏贤心中极为不安。 其次就是陈之行,陈之行知道南院是个怎样的存在。哪怕今天赵司南仅仅只是带了三个人,但是南院的名头压在众人心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陈之行脸色大惊,急忙拱手一拜,“赵大人,这,这是个误会,误会~” 第104章 第104章 “陈将军的意思是,你谋杀画小姐企图侵吞军功,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陈将军,这可是欺君之罪,这是个误会?”赵司南冷冷道。 陈之行:“.........” 赵司南一步转身,看向魏贤,“魏公公,你可以回去了,如实向陛下禀告即可。其他的事情,我们南院,自会解决。” 魏贤:“.........” 他看了一眼陈宁安,心想今天南院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不是什么好事,谁碰到南院都不是什么好事。 陈之行这事儿,说小了是家事,说大了就是欺君!但是,南院要动手,恐怕早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今天,闹的沸沸扬扬,所以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恐怕,就跟那个所谓的傻子有关。 前不久南院的院长林若若来了临江,说是想要看一看这场云麓文会,可这位位高权重的院长,当真是为了看文会? 大庆城有消息传言,院长来到临江是为了某一个人。能让院长这么上心的人,恐怕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个。 赵司南是林若若留在临江的,赵司南在临江的作用就是保护陈宁安,那个傻子! 此人的身份,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难不成,是那人?” “不可能,不可能,他应当早就死了才是。” 魏贤沉吟片刻,转身登船! ~ “来人,将陈之行,韩知雪二人羁押,送回南院候审。”赵司南朗声道。 什么? 南院的人,迅速把两人控制起来。那一瞬间,陈之行和韩知雪皆是脸色无比苍白。 南院! 两人都非常清晰的知道,一旦进了那个炼狱之中,就不可能有出来的机会。 毁了! 一切都毁了啊! 韩知雪瞳孔皱缩,极为恐慌。今天她分明是和长兄蒸蒸日上,今天她分明就要成为开阳大将军府的夫人,位高权重。 可这一切都在这瞬间破灭,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陈宁安。她即将沦为阶下囚,陈宁安呢?陈宁安站在高台,陈宁安光鲜亮丽。 他不是一个傻子。 他并不痴傻! 他以前所有痴傻的行为,都是装的,都是表演给所有人看的。 韩知雪脸色煞白,如果,如果她没有把陈宁安扫地出门?如果她没有和陈宁安翻脸?是不是,就不会存在今天这个局面? 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她是阶下囚。 陈宁安是文会魁首,惊才艳艳的大才子! 这怎么可能? “宁安,宁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韩知雪声泪俱下,无比的懊悔,“宁安,我们过回以前的生活好不好?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好,我们,我可以都听你的,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什么都愿意付出,宁安~” 后悔? 呵呵。 陈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这里,早就已经结束,不带任何感情。 “你不是后悔了,也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第105章 第105章 韩知雪面若寒霜,极其苍白。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所以她才渴求陈宁安,给她一次机会。她还认为,陈宁安是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陈宁安,认为这是个草包,只要她低头,只要她服软,陈宁安就会乖乖的回到她的身边。 就像是一条听话的狗一样。 可是现在并不是这样,陈宁安不再受到她的控制,而且并不是那个听话的傻子。 “不,不,宁安,我们是夫妻,我真的错了!” “你能不能,念及夫妻情分,放了我吧?宁安,我们夫妻情分,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韩知画声泪俱下的喊道。 “夫妻情分?” “自你决定和这个男人同住摘星楼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再无夫妻情分!” “你在摘星楼和他苟且,可曾记得,我还在旁边的书楼?” “你让我在书楼,听着你和他鸳鸯戏水是吗?你可还是个人?”陈宁安冷声道。 他拱手一拜,“请赵大人,秉公处理。需要任何证据,任何证明,我都可以提供。” 韩知雪:“.........” 陈之行:“........” 陈之行身为长兄,此刻却是心沉谷底,无比的悲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主母,主母救救我们,救救长兄,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陈之行一言不发,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韩知雪跪求主母陆梨花,陆梨花此刻已经浑身僵硬,如同坠入深渊之中。 陈家今天本该一步登天,可硬生生被陈宁安给毁了,陆梨花心中无比的愤怒。 “陈宁安,你,你,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这是你长兄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更何况,你这么干,他以后可怎么办?陈家以后可怎么办?” “白眼狼,你,你就是个白眼狼!”陆梨花无比怨怒的呵斥道。 “哦?道德绑架我?” 陈宁安神色冷笑,“这个世界上能绑架我的只有绳索,而不是道德,因为我没有道德。” “你这老东西,也没有!” “怎么今天你心疼他?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侵吞我产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忍心欺负我?” “他是人,我就不是?” “从今天开始,我会全面接管所有属于我的产业。以及,城外的田产。这些年,你在我产业之中侵吞的银子,就以田产来还。你要是敢插手,老东西,我会把府邸都收回来!” 陆梨花:“........” 她满脸惊愕的看着陈宁安,陈宁安背负双手,缓缓离开。那一刻,陆梨花心中无比的震惊。 这个傻子,竟然敢如此跟她说话,她可是主母,她可是陈家的主人! 咬牙切齿。 怒火攻心。 陆梨花胸口不断起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主母~主母~” ~ 临江城这一场盛大的闹剧,以陆梨花吐血为结束。 开阳大街的地面上,还铺设着红毯。只不过,红毯在百姓和马车的脚下,已经变得脏乱和破烂不堪。 将军府这一场闹剧,也成了临江城百姓的一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外乎,要么是关于那位大将军和弟妹苟且的,要么就是关于陈氏府邸那个傻子突然变成了正常人的。 不仅是变成了正常人,还变成了一个才子,一个拿下云麓文会第一的才子。 第106章 第106章 所有人都知道陈宁安是被陈家扫地出门,所有人都知道陈家狗眼看人低。所有人,都知道陆梨花那个主母欺负陈宁安! 将军府! 今天将军府的牌匾都被府衙给摘了去,陈之行已经被带往南院,能不能活着还是两说的事情。 将军府,自然也就不再是将军府! ~ 大殿之上,陆梨花缓了整整一天,在傍晚的时候总算清醒过来。 府上的下人,皆是满脸紧张和担忧的看着她。现在府邸已经没有一个主事的人,陆梨花要是死了,那他们这些奴隶大概也是个死。 “主母,您终于醒了。郎中说,你的身体需要喝药,咱们喝药吧主母~”侍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喝什么药?滚,都给我滚!” 啪~ 陆梨花把一碗药汤摔在地上,顷刻间摔的四分五裂。四周的下人见状,脸色苍白,纷纷离开大殿。 她胸前起伏不断,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满脸都是怨毒的神情。 陈宁安! 都是因为这个私生子! 都是因为这个傻子! 陆梨花眼里杀意正浓,她当然不会放过陈宁安,而今的将军府,已经沦为一场笑话! 陈之行被南院抓走,自然是送回大庆南院。她的手虽然伸不进南院里面,但是她在京城并不是没有半分势力。 陆梨花静下心来,当即找来笔墨写信。这一封信,传到京城。当务之急,是保住她的儿子~ ~ 小酒馆! 陈宁安在凉亭里面准备了一桌席面,他看向远处的一个房间。 那房间里面时常传来阵阵微弱的哭声。 房间里面自然是韩知画和李云舒! 李云舒和李云凝是同一个辈分,只不过李云凝是庆帝的女儿,李云舒是王侯的后代。 她们两个十六年未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陈宁安并未打扰。 他独自摆上了酒! 高度酒这个东西在这个朝代早就已经存在,甚至蒸馏技术也熟练应用。 想要依靠穿越的知识在这个朝代赚银子,难度很大。想要独领风骚,更难。 但是那玩意儿陈宁安这个年轻人并不喜欢,他还是喜欢一些低度酒,喝起来甜甜的,上头了颠颠的。 酒这个东西对老黄来说可是极品,所以他坐在陈宁安身边跟他碰杯。 “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就是媳妇跟大哥跑了嘛~咳咳,我的意思是,里面那姑娘,挺不错的。” “那姑娘她妈,也挺不错的。” 陈宁安:“........” “老黄,这顿酒是画小姐请的,你这是喝人酒,想人妈?” 老黄嘿嘿一笑,“少爷,我这不是为你出谋划策嘛~” “少来!” ~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韩知画走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的看着陈宁安,“宁安,母亲叫你进去!” 谁? 李夫人? 年轻漂亮少妇感十足的李夫人?ni 第107章 第107章 房间内。 李云舒坐在椅子上,眼眶有些红润。 毕竟是十六年的思念,而今终于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她当然情绪复杂。 今天她从女儿这里看到了女儿对陈宁安的态度,她是过来人,当然明白,女儿看待陈宁安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待一个普通男人。 韩知画或许心里已经对陈宁安有些许想法,但是碍于某些情况她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的余生都幸福。她当然愿意,将京城平南王府以及产业都交给韩知画打理。 女儿,就是她的全部。 所以对于女儿要找的人,她当然要把关。只是这个人,是陈宁安。他爹,是陈一胖那个不着边际的混蛋!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呸! 陈一胖那个混蛋当年在京城可是留下不少风流债,甚至李云舒年轻的时候也被那个混蛋给~撩过。 “你就是陈宁安?” “我听说你的名声并不是太好,临江城的人都说你是个傻子。”李云舒淡淡道。 “那姐姐以为,我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姐姐? 李云舒嘴角抽搐,陈宁安是个少年,她是个中年女人。这个少年喊她姐姐的时候总有一种~小奶狗的感觉。 “你,你,我跟你父亲同辈,你应该喊我~你,你不能这么不尊重。” “李夫人还年轻,看起来如同姐姐一般,我喊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行了!” 李云舒咬着娇嫩红唇,“我看你倒是跟传言中有着极大的不同,你沉稳,内敛,城府极深,油嘴滑舌!你,你以后要对知画好一点!” 什么? “李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舒深吸一口气,“你,你不用管我什么意思。我听闻你要走科举入仕,那你就好好准备,不要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她缓缓走向房门,背对着陈宁安,“陈宁安,你可知道你以后或许会面临极大的风雨?我只要求你,遇到任何情况,保护好知画,她还是个小孩子。” 陈宁安神色微变,“你们所有人都跟我说我会遇到风雨,危险,阴谋。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到底要经历什么?我到底,要去做些什么?要面临什么?这风雨,又是谁给我带来的?” 李云舒哑然。 只是片刻她笑了笑,“陈公子,,你可是写出了那首定风波的人。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你既然有这般心态,相信未来遇到什么风雨险阻,恐怕都难不倒你!” “我会在临江待几天,你如果在学问上的事情有什么不懂的,我倒是可以教你。” “但是有些事情,别多问。” 陈宁安心思镇定了下来,他早就发现了身边有些人的异样和神秘,所以他已经习惯。 但他总归要走一条自己的路,总归要有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身边人的手段和能力。 ~ 陈宁安用晚饭的时候李夫人和韩知画都不在,两人走在临江城开阳大街上。 此刻已经华灯初上,晚上的临江城也格外的热闹。 “你明日跟我回京?你是我唯一的骨肉,京城平南王府以及家里的产业都将是你的。”李云舒说道。 回去? 明日? 这么快? 第108章 第108章 韩知画心神一动,临江城的事情是已经解决,她那个恶毒的夫君也被南院带走。 解决这件事情其实是依靠那个弟弟,这么些天也是弟弟在照顾着她! 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或者说,她已经习惯在他的身边。 他很好! 他拥有了才学,这更好。 “母亲,我,我想要在临江待上一段时间。十月吧,十月我再回京城!” “十月,是等他考完乡试之后?” “嗯!他一个人在里面考试,我想等他出来。没有人给他送花,我想我可以给他送。” “画,你喜欢上他了!” “啊?” 韩知画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这么说。她,她怎么能喜欢上他呢?他是弟弟呀!而且,母亲竟然用那种如此肯定的语气! “母亲,我,我没有~” “你脸红了!” “才没有呢!” ~ 李云舒在临江城陪伴了韩知画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母女二人几乎把心中的话都诉说了出来。 三天后李云舒踏上了去往京城的一艘商船,她在临行前没有告诉熟睡的韩知画,而是给韩知画留下了一封信。 只不过她在离去之前见了陈宁安,两人相约在这艘去往京城的商船之上。 “临江的乡试在今年秋,益州的院试就在明年春。如果你顺利的话,大概明年冬天,你就能够进京城参加会试!” “你选择的这条路,是正统学子选的路径。不过很好,一步一步考上来的,总比那些背后找人的强,也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不过你得快点~” 陈宁安看着坐在对面的美艳妇人,李云舒的美艳贵气是极为少见的,她是个少妇,跟少女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特别是在身材方面~咳咳! “我不着急进京!” “我知道你不着急进京,但是你还想不想娶我们家画小姐?” 娶画小姐? 没等陈宁安说话,李云舒道:“我们家画小姐门楣很高,你要是不努力。我倒是无所谓,但是那些权贵怎么看待我女儿?他们会戳我女儿的脊梁骨,会辱骂我女儿,你明白吗?” 李云舒自衣服里面取出一块雪白的玉佩,“益州是个大地方,那里有一处商号。这东西就是信物,你带着它,商号的人会听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益州有一处思过崖,思过崖上面有一处道观,你替我上山上一柱香。” “行了,你下船吧!” “我女儿在临江没有别的亲人,你要好好待她!” ~ 陈宁安下了船。 他看着这艘船远去。 他手上多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和韩知画的那一枚玉佩是一对。 他不知道的是,这玉佩本来是李云舒和平南王一人一只。而现在,传到他和韩知画的手上。 李夫人是什么意思? 李夫人让他迎娶韩知画! 第109章 第109章 春有蝉鸣,夏有鱼。秋有硕果,冬有雪。 一晃数月时间悄然而过。 临江城外,画舫别院。 这别院远离临江主城,非常的清净悠然。但是它毗邻的是城外数千顷良田,而今正是秋收的时候,良田一片金灿灿的,全是稻谷。 有一些佃农,正在农田之中收割稻谷。 画舫别院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少女静静的看着远处佃农的忙碌。 她正是在临江城休整了半年时光的韩知画。 这半年来陈宁安当真掌管了陈一胖留下来的产业和这城外数千顷的良田。 所以这数千顷良田现在归陈宁安所有,所以这良田上忙碌的数千个佃农也归陈宁安所有。 这很好! 佃农耕种的是陈宁安的土地,所以这收成自然有陈宁安来决定。原来陈之行掌管田产的时候跟佃农约定是地主拿六成,佃农拿四成。 但是陈宁安接管之后直接跟佃农五五分,多了这一层让这些佃农对这位小少爷极为的忠诚。 有时候往往一成粮食在过冬的时候能救人的命! 古代人生的孩子多,死的人也多。尤其是冬天和春天,这两个季节都是最难熬的存在。 往往一个冬天有不少人都会被冻死,这是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的事实。 陈宁安把这地方改建成了一个安静的别院,他每天就在这座别院里面读书,练武。 韩知画也在这里生活了半年时间,这半年来她过的非常惬意,享受着陈宁安在她身边的时光。 这时候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她母亲离开临江的时候留在她床头的。 “知画,能再见到你,母亲此生无憾! 十六年来我并非对你毫无牵挂,只是当年的事情还未解决,我不敢去找你。 我让老秦保护你,也是迫不得已。 而今看到你安然长大,这极好,我也就放心许多。 京城有许多事情,你父王留下的产业,需要我去照顾。 待你回京,我就开始着手把一切都交给你。 产业纵然不多,但也可以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原本是想要立刻带你回京城的。 但是我今天看到了,你看那少年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知画,你内心有他。 母亲跟他谈过了,他的心性还是可以的。 只是他的身份~ 算了,以后的风雨,总归是要你们自己去面对。 母亲想说的是,既然你已经认定,那你就应该努力去追寻。 不用管什么世俗的偏见。 不用管什么礼教的束缚! 你娘当年追你爹的时候,也很大胆。 娘在京城,给你们铺路。 就这样!” ~ 这封信很简短,却很亲切。 韩知画非常庆幸她有这么一个娘,这个娘,也极好。 她回头看向别院里面,这别院里有一道精壮的人影,正一次又一次的举起那把剑,狠狠劈下! 经过这半年的锻炼,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许多,身体肌肉线条也变得非常诱人。 极好! 阳光洒在陈宁安身上,他那健康的肌肤在发光一般。 韩知画忽然在想,其实一直这样生活也很不错。有田地,有下人,有佃农,有阳光,有他! ~ 院子里陈宁安一剑劈下。 只见这铁剑的尖峰宛若有一道气流波动,长剑下方的那一根香瞬间崩开两半,点燃的香火闪烁几下,随即燃烧的更为旺盛。 第110章 第110章 “成了!” 房顶上的瞎子少年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在他看来长达半年才做到这一点,简直是个废物。 但是,总算是有进步。 陈宁安露出喜色,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在五六的监督下练武。练武不一定是要成为江湖高手,也意在提升他这具身体的素质。 这其中就包括练剑,跑步,蹲马步等等。还有,五六的特别对战训练。 所谓对战,也是五六揍他,他跑!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跑得过五六这个比肩宗师的妖孽?所以每次都是以陈宁安挨揍结束。 只是一次次的,陈宁安跑的时间越长,挨揍的时间就越短。 按照五六的话来说,等什么时候能跑得过他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江湖高手都奈何不了他陈宁安! ~ 陈宁安用过早饭之后便是离开画舫别院,他乘坐马车,同乘马车的还有韩知画。 驾车的是老黄。 老黄喝着一壶酒,醉醺醺的驾车,把马车开的左摇右晃。 “老黄,你这车能不能开稳当点” “少爷放心,老黄保证不摔沟里去~” 他一鞭子下去,拉扯的马开始一路狂奔。马车里面瞬间乱作一团,韩知画被甩飞了起来,陈宁安眼看着她要掉下马车,立刻把她搂在怀里,死死的抱着她那香软的娇躯。 唰! 韩知画顿时脸色一片通红起来。 “都怪老黄,开车开的这么快。”陈宁安无奈,“我是去考试,又不是逃命!” 不过他没有松开这道柔软的娇躯,韩知画也没有挣扎,她就这么静静的靠在陈宁安怀里。 如此一来,陈宁安也变得更加大胆,抱的更紧了些。 事实上韩知画比他还小,当然是指年龄。在其他的方面,她可是有着极为傲人的资本。 “你,你就知道怪老黄。” “使坏的人是你!” “不过老黄不会真翻沟里去吧?” ~ 马车上的事情只是一段小插曲,今天的临江城格外热闹。 三年一度的乡试在临江县举行,当今皇帝对科举制度进行了改革,由乡试到院试,在到会试和殿试。 这四场考试通过的考生对应分别为秀才,举人,贡士,进士及第。 这是无数学子入仕的机会,所以他们很早就开始为这一场考试而准备。 ~ “今天的考场在云麓书院,需要从临江城乘坐渡船到云麓书院。” “这渡船~特么的这渡船是陈宁安的产业。当初过河,他就收了我三百文钱。” “放心,今年渡船不涨价!” “兄台,你怎么知道?” 一群学子看着旁边站着的青衫少年,青衫少年咧嘴一笑,“因为,我就是陈宁安。” 众人:“.........” 陈宁安登船前往云麓书院,其他学子一阵目瞪口呆。 “陈公子他是?” “他也是来考乡试的!” “陈公子好帅啊,若是能够嫁给他就好了!” “你想得到美,你看看其他学子,一个个为了读书都成了穷酸书生。可陈公子呢?你脚下这条船都是他的,嫁给他可完全都是享福啊~” 这他妈说的是啊! “所以还考什么科举?” “捷径就在眼前啊!” “什么捷径?” “少废话,捷径已经登船了!”q 第111章 第111章 临江城云麓书院。 这场考试非常的严格而隆重,所有进入考场的学生都要搜查身体,进入考场之后就不能再出来。 这一场乡试就包括三项考试内容,一个是经义,也就是考验学子对于四书五经的运用和理解。第二项内容是公文写作,第三项则是有关于国家的策论。 陈宁安是第一次参加古代的科举考试,在他看来这应该跟高考是差不多的。 同行的学生有不少他认识的,比如云麓书院的卢之涣。卢之涣就跟在陈宁安的身旁,笑道:“陈兄,上次你的那一篇滕王阁序,当真乃是天下第一文章。而今云麓书院的学子,可都要求背诵这一篇文章。” “是吗?那我可要写多一点。” “不不不,陈兄,那玩意儿实在是难背的很,你还是少写一些较好。”卢之涣苦涩道。 “不多说,陈兄,祝你今日取得好成绩。” “也祝卢兄顺利。” ~ 陈宁安和那些学子一同走进考场,这考场是单独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考场。 这是一个小隔间,在考试期间你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哪怕是解手,也要在这个地方进行。 陈宁安坐进了自己的小隔间,考官给他发下考卷,他便是开始动笔。 李云舒说的对。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要跟韩知画成婚,纵然韩知画不会去计较什么门楣,什么身份地位。 但是,他不希望韩知画要被别人看扁。所以他唯有自己踏上那条路,将来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娶韩知画进门。 她很好! 她长得也很好! 陈宁安前世是条单身狗,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辈子,还能遇上这么好看而且温柔的女子。 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所以他要用尽全力去呵护。 这一场乡试,只不过是第一步。 ~ 云麓书院,滕王阁。 韩知画站在滕王阁之下,她看到了上面用红布写着的四幅对联。 这四幅对联出自陈宁安的笔墨,当初那一场云麓文会,所有人都不认为陈宁安会夺得那场文会的第一。 第一就是第一! 他写下的文章是第一,他写下的那一首定风波,也是第一。 今天韩知画并不在意陈宁安能不能得到这场乡试的第一,他既然在意乡试,那么这场乡试只要上了秀才就好。 如此,他就能在明年春,继续参加益州的院试! 韩知画嘴角微微上扬,她就在这里等着他考试。她让人去买了一束花,静静的站在阳光下。 这个如同花儿一样美艳的女人,亭亭玉立,静静等候,本就吸引了无数少年的目光。 “真是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人呢!” “这一看,肯定就是在等她的心上人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等着他。” ~ 时光匆匆,夕阳西下! 学子们纷纷从考场中出来,他们议论着今天的题目,有些人胸有成足,有些人则十分失落,摇头晃脑。 人群中一个青衫人影格外的显眼,因为他身边跟着的是云麓书院第一才子卢之涣! “陈兄觉得考的如何?” “尚可!” “陈兄,我也觉得尚可。若是你我二人同时上榜,咱们就能一起同行前往益州。” “不如,晚上喝酒?” 第112章 第112章 陈宁安笑了笑,这时候韩知画立刻上前,“你考完啦?考的如何?” “尚可!” “呐,花,送你!” 陈宁安一把搂着韩知画的细腰,接过她手里的花,“谢谢。我本以为我要一个人孤单考试,你还等我,极好。” “这位卢兄,说要请我们吃饭。” 卢之涣:“........” 特么的,郁闷啊! 我敲! 大家都是一个人来考试的,大家都是一个人从考场出来的。凭什么,你陈宁安还有一个如此漂亮的佳人相伴?还有花? 本来大家都没有花,那自然就无所谓。可,你陈宁安有花,有美人等待,这感觉咋就那么郁闷呢? “请请请,陈兄,同行!” ~ 宁国,大庆! 大庆是宁国皇城,这座皇城恢弘大气。亭台楼宇,飞檐高耸。皇城有一座数丈高的城墙包围,城墙里面的每一座楼宇,都铺设了黄色的瓦片。 而皇宫里的瓦片,更是宛若黄金一般熠熠生辉。 在太阳的照耀之下,这座皇城散发着辉煌的金光。 ~ 京城,皇宫! 养心殿! 养心大殿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身穿白色素衣,他面前摆放着一个案子,案子上都是一些瓶瓶罐罐。 这男人眉目之间英气勃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贵气。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宁国的皇帝,庆帝李成! 庆帝在认真的摆弄面前的瓶瓶罐罐,这些陶瓷瓶子里面装载着一些黑乎乎的粉末。 “陛下,那可是火药!” 近处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正是林若若。 林若若看到庆帝在配比火药,顿时嘴角抽搐起来。他心想这庆帝还真是不要命了?这玩意儿,可是会爆炸的,可是会炸死人的,可是威力巨大的。 而且特么的,他坐着轮椅啊。这要是爆炸了,他连跑都跑不快。 庆帝看着林若若,手上配比火药的动作却是不停,“朕知道这是火药,你那是什么表情?林若若,你胆子小了!” “陛下,臣这一双腿,就是你小时候配火药玩给炸断的。” 庆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何必拿出来说?”庆帝沉声道。 庆帝当初配置了一个超大的火药包,恰逢那时候林若若和庆帝关系极好,两人也都还很年轻,便是拿着这个炸药包去炸鱼。 谁曾想点燃炸药包之后庆帝突然滑进河里,林若若二话不说跳进去把当时还是皇子的庆帝救上来。 也正因为如此,一个炸药包,把林若若的一双腿给毁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庆帝都没有再去碰过火药这个东西。 偶尔,也只是拿出来玩玩。 但是林若若和庆帝,是真过命的交情。只不过,林若若心中始终绷着一根线。 庆帝毕竟是皇帝,而他只是臣子。君是君,臣是臣。别说你今天救了皇帝的命,哪怕是你帮皇帝打的天下~一旦出现利益的冲突,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陛下!” “那玩意儿危险!” “少来,你去临江,可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长得很好!” 第113章 第113章 “朕怎么听说,他是个~傻子!” 林若若脸色微变,当年主子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是在泸州,当时主子身边就只有一个五六! 后来主子死了,五六带着那个孩子去了临江那个小地方,换一个身份,重新生活。 林若若匆匆在边境赶回来的时候五六已经到了临江,按道理陈宁安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知晓。 就连齐老鬼,也追查了这么多年才查到些许蛛丝马迹。这么说来,庆帝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关注那件事,或者说,关注着他林若若的那位主子。 只是庆帝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是出于什么考量?这就不得而知了。 哪怕林若若跟庆帝从小一起长大,他也并非完全了解这位皇帝,更何况庆帝是君王。 君王之心,不可揣测。 陈宁安换了个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庆帝毕竟是庆帝,庆帝身边的十二大亲卫有的是本事。 所以有些事情想要隐瞒,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云麓文会,在文坛之上闹的沸沸扬扬。 “是!” 林若若尴尬的笑了笑,“他在临江的名声,的确不是很好听。但是臣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他!” “他在当地,读书还是可以的。” 林若若并没有说太多,他并不确定这位庆帝,对于主人的孩子成长起来,会持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哦!” “你把他藏在了临江那个小地方?”庆帝淡淡道。 “那倒没有,是五六,五大人当初把他带去了临江,我也不知情。我让南院的人,也找了好久。” “嗯!” “陛下,你手里那个东西,真的会爆炸的!” 林若若对这个东西有心理阴影,他悄然转动轮椅后退了几步。 庆帝满脸错愕的看着他,“林大人,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不相信朕?” 你特么后退半步是认真的吗?林若若只是尴尬一笑,并未回话。 庆帝则是把他鼓捣的一些黑火药,放进一个瓦罐里面。紧接着他盖上瓦罐,盖子上有一个孔,正好他捣药的杵子能够伸进去。 他要把这些粉末研磨的更加细致,于是他拿起杵子往瓦罐里面狠狠怼了下去。 轰! 养心殿爆发出闷雷一般的炸响,只是片刻,门外的禁卫军将士就冲了进来。 林若若浑身一颤,眼睁睁看着白白净净的庆帝变成了一个黑麻麻的黑鬼! 连头发丝都在冒烟! 咳咳? 这? 特么的让你不要玩火药你不听,你非要玩?林若若脸上紧绷着,但是内心却乐开了花。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陛下,要不要传太医?” “滚,都给朕出去,朕没事。” ~ 京城今天传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情在百姓之中闹的沸沸扬扬。 “怎么个意思?凤鸣楼让九公主殿下给买下来了?” “什么凤鸣楼?那分明就是鸡叫楼!不过,九公主殿下买一座青楼干什么?这岂不是,有损皇家的颜面?” “听说九公主殿下要凤鸣楼的花魁司理理跟随她出去,凤鸣楼的老鸨不准。九公主要为司理理赎身,老鸨和背后的金主也不答应,所以九公主动用某些手段把整个凤鸣楼都买了下来。如此,司理理不就属于她九公主的了?” “九公主要一个青楼女子干什么?” “这咱们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九公主喜欢~女子?” “放你的屁,有些事情,不能乱说,更不能造谣!” “我听闻是因为两国和亲的事情~胥国三皇子向陛下递交了国书,想要迎娶九公主为妻。” ~ 九公主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买下整座青楼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第114章 第114章 只是此刻罪魁祸首的九公主殿下正跪在慈宁宫庆帝面前,她之所以跑到慈宁宫是因为这里有奶奶,也就是皇太后罩着她。 此可惜今天李云凝没有等来皇太后,反而等来的是庆帝。 庆帝双手放在龙袍里面,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个小女儿,“朕,没亏待你吧?” “没,没有!” “整个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更有俊朗英武的将士,你不喜欢?” “不喜欢。”九公主撇撇嘴。 “那你,那你也不能喜欢一个青楼女子。你若是男子也就罢了,可你是一个女子啊!” “小九,你,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庆帝怒道。 “我,我只是想带司理理离开。” “你,你要这个司理理干什么?” “我带她去临江呀,我让她跟着陈宁安,帮我照顾陈宁安!” “混账!” “你简直胡来!” 庆帝大怒,九公主咬着红唇,眼眶立刻通红一片,眼泪止不住的便是落了下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哭。 “爹不疼我了哇哇哇~” “爹不疼我了啊~” “呜呜呜~” 庆帝:“........” 有时候他当真是拿这个最为宠爱的女儿没有办法,甚至是某些礼教规矩,九公主也敢去打破。 “你,你就在此处跪香,面壁思过。” 庆帝牙疼,他转身离开慈宁宫。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九只是去了一趟临江城,就这般关心那陈宁安? 胡扯! 简直是胡扯! 九公主立刻收起了哭声,嘴角微微上扬。 司理理可是天下第一美女,要是她在陈宁安身边,陈宁安不知会多开心。 才子爱佳人嘛! 不过,再怎么样司理理也只是个女奴,当然不会影响到她追求陈宁安。 更何况,她并不想要嫁到辽国。 只要她变成一个混账,一个不守礼教的流氓~ 胥国自然就会放弃她! ~ 京城,南院! 林若若回到南院的后院花池。 南院是一个官署,那是办公的地方。而后院,则就是他自己的居所。 这地方修建的非常漂亮,安静。而且,林若若还收拢了天下的美女进来当他的侍女。所以,往来花池的都是美艳无双的青春少女。 好看。 养眼。 嘿嘿! 此刻林若若正看着那些侍女忙碌的走来走去,毕竟这么大的府邸是需要操持的。 只是这份心情被一个人的到来而打破,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胖子,一走进花池就来到他面前,拿起他身边的美酒便是喝了下去。 “你?” “你这胖子,来京城干什么?”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宁安他爹! 陈一胖! 第115章 第115章 “你别误会,我来京城不是找你的。” “只不过顺路路过你的花池进来看看,没想到你这跛子~还挺骚!” “这么多美女丫鬟,你也不怕短命几年?” 陈一胖向来就不给林若若面子,他给面子的估计也只有宫里那位主子。 林若若神色平静,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认识这个胖子,知道胖子的秉性。 “你是为了,陈宁安的事情而来?” 陈一胖看着林若若,“这些年你说我是个不靠谱的父亲,但你,也是个不靠谱的奴仆!” “当年的事情不必再提,谁也不想的。”林若若冷静道,“现在你,我,都希望他更好,都希望他能够走的更长远,不是吗?” “算球!” 陈一胖一甩衣袖,“你在京城,能不能护住他?如果你不行,老子就亲自护着他。” “你当然可以相信我!”林若若看着他说道。 “但是,你也不能在京城乱来。宫里那位主子,正值年轻力壮。而且这些年经过我的秘密调查,当年的事情还有宫里的影子~你先别激动,现在什么都是猜测。” “今天宁国朝堂之上,大皇子老实忠厚,做事非常踏实肯干。二皇子则是天资聪慧,才智过人。虽然跳脱了些,但亦是有可能成为太子。” “如果,如果他来了京城,你让他如何自处?”林若若苦笑一声,神色有些茫然。 他知道陈宁安不是陈一胖的儿,只不过,是为了让陈宁安有一个顺利长大的新的身份。 陈一胖也知道陈宁安不是他的儿,但是陈宁安是那位的孩子,这是可以肯定的。 那位,也就是林若若的主子。 当然林若若的主子是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女人,而不是今天的庆帝。 那个女人死在生下陈宁安的那天,但是她并没有说孩子的生父是什么人。 更何况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倒是很难跟男人去谈恋爱。她若是看上了某个男人,可能她直接就要了那个男人。 是她要了男人,而不是男人要了她。 ~ 他来到京城之后始终都是要卷进朝堂风云,甚至是已经卷进了这风云之中。 二龙夺位,林若若是在问,陈宁安选择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无论选择谁,这党争都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陈一胖神色思量,“这条路总归是要他自己走,我们只能在他背后全力支持他。” “他来到京城之后,我打算把他放在平南侯府。侯府那位夫人,对他还是不错的。” “放在范府,岂不是更好?”林若若说道。 “你是说,范怀远那个老不死的?” 范怀远是先帝册封的侯爵,地位尊贵身份显赫。当年林若若,陈一胖,范怀远和庆帝,四人的关系都极好,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同窗好友。 “我对范怀远这个人虽然还是放心的,但是他府邸还有他的夫人和他的儿子~他的家室未必就能接纳宁安!” “李夫人则是不同,李夫人那个女儿画小姐,跟宁安同龄而且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儿媳妇。” “有了这层关系,李夫人没道理不照顾宁安。”陈一胖说道。 “如此,也行!” “胖子,我警告你,今天的京城已经不是你所熟知的京城,今天的庆帝也不是那个从小和我们一起的玩伴。你在庆帝面前,别乱来。” “跛子,用不着你提点我。” ~ 第116章 第116章 这场乡试过后陈宁安便是回到了画舫别院。 他在画舫别院门口的石墩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太阳渐渐变得血红一片。 残阳如血,便是如此。 小翠在后面静静的等着自家少爷,少爷最近好像多了许多心事,他看起来总是特别的忧心。 以前那个只要蛐蛐斗赢了就会开怀大笑的少爷,似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人都说少爷变好了,变的有才学,变得有谋略。只有小翠觉得,少爷已经变得不快乐! 只是片刻韩知画走了出来,画小姐就好像是从那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小翠一个女孩子都觉得画小姐极为好看,画小姐和少爷,真好! 韩知画坐在陈宁安的身边,双手撑着下巴,那一双宛若星空般深邃的眼眸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乡试明日就张榜了!” 陈宁安看向远处的农田,而今正值秋收的季节,太阳刚刚落山,还有佃农在抢收稻谷。 “在这城外我有数千顷农田,三百多户一千多个佃农。在这城中,有渡口,酒坊,布防,油坊若干。这么庞大的产业,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我担心的是我离开临江之后,这偌大的产业又被陆梨花抢占了去。” “卢之涣这厮是个人才,我该怎么忽悠卢之涣能够留下来替我们管理这诺大的产业?” 忽悠? 卢之涣? 韩知画神色变了变,恐怕也只有陈宁安会这么去对一个云麓书院的第一才子。 “府衙刘长丰的女儿刘师师还算聪慧,这事儿暂时就交给她。” “我想的是我们以后,这田地肯定会越来越多,这产业也会做的越来越庞大。” “那时候还是需要一个脑子灵活的人来打理~所以忽悠卢之涣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吧!” “画小姐,我饿了!” 韩知画挽着陈宁安的手走进别院,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属于两人最后的安静时光。 所以她很享受两人度过的这段时光,等他去了益州,恐怕他会更加的忙碌。 等他去了京城,恐怕也会身不由己! ~ 今日临江城云麓书院乡试张榜! 云麓书院滕王阁之上,大儒曾林海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学子。 那些学子带着无比期盼的眼神,等待着乡试的榜单。 这是极为正规的科举考试,上榜了的学子就是秀才出身。只有秀才,才能够继续参加后面的院试。 在院试考中举人之后,就已经能够等待外放为官。所以,高中举人,也会被称之为举人老爷! 曾林海当然希望云麓书院能出多几个秀才,至少不能比其他的书院差。 这关乎书院的颜面。 “许大人,放榜吧?”曾林海笑道。 “好!” 第117章 第117章 所有学子的试卷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考场号。 而考场号是随机发放的,是学子进入考场的时候领取的。 考完收取试卷之后,考场号才会和学子的名字关联。朝廷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科举考试的公平公正。 试卷是要收到益州学监去批改的,所以在榜单揭晓之前,哪怕云麓书院的大儒曾林海和益州州牧许文盛也不知道学子的排名。 “老师,那我去放榜了!” 许文盛拱手一拜,他也是曾林海的学生,是这云麓书院的学生。 当今大儒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曾林海的门生可不仅仅是许文盛一个,在这朝堂之上更有位高权重之辈。 许文盛站在下方数千学子面前,朗声道:“今年秋闱已经结束,总计上榜的秀才有三百位!接下来,公布榜单!” 临江是个小地方,但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云麓书院的缘故,所以学问的氛围还是极好的,也有四面八方的学子来到云麓书院求学。如此一来,整个益州临江城的秀才是最多的。 其他县城的秀才,大多数都是在几十个范围内。饶是如此,也已经筛选掉了大部分读书人。 整个益州大概每一场秋闱有六百多个秀才,待到明年春闱的时候这六百多秀才就会和往年的秀才一同考试,竞争举人! 同时,整个宁国一场春闱会录取举人五六百人。这五六百人,进京和往年的举人一同参加会试,会试之中只会录取进士几十人!这些当年的进士,和往年的进士,一同参加殿试,竞争前三甲的状元。 也就是说,只要考上秀才,三年后就不用参加秀才的考试,可以直接参加举人的考试。 考上举人,就能直接去参加会试。 应天学府和稷下学宫的学子早就已经返程离开,所以留下来的几乎都是云麓书院和附近学堂的学子。 他们皆是神情激动,目光非常的期盼,看着那一幕。 陈宁安自然也在其中,他身边是卢之涣,卢之涣有些忐忑,他今年是第一次考科举,他更是云麓书院第一才子,若是没能上榜,那也太丢脸了些。 “陈兄,张榜了,我有点紧张。” “嘿嘿,无妨。” 陈宁安眼看着朝廷的人张贴榜单,于是乎一众学子立刻挤了上去。榜单有十几张,所有学子都能看到上面的名次。上面只有三百人,只有上榜的,才算是正式的秀才。 “这,这上面,后一百名,没有我的名字。中一百名,怎也没有我的名字?上一百名~唉,今年又没能考上。” “中了,中了。我中了,后一百名,我考中了!” “前一百,我是前一百!” 这榜单公布之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则是当场崩溃大哭起来。 卢之涣在榜单上面着急的寻找自己的名字,卧槽,后一百名没有他的名字。卧槽,中一百名,也没有他的名字。再看前一百,前十~前三,第二,第二! 中了! 第二!!! 那第一是谁? 卢之涣极为惊喜的看向那第一名,第一名赫然写着陈宁安的名字。于此同时,学子们最为关注的也是第一名,看到陈宁安名字之时皆是一片错愕,神色震惊无比。 “第一,第一!” “陈兄,陈兄,你是第一!”卢之涣急忙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他来到陈宁安面前,将这个消息兴奋的告知。 第一!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嗯,考的还算不错!卢兄,喝酒去!” 第118章 第118章 卢之涣:“.........” 他从陈宁安脸上看到了极为平静的神情,若是换作他卢之涣,或者换做是在场任何一个学子,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他更在陈宁安脸上,看到了远远超过同龄人的成熟。 今科秋闱乡试,陈宁安竟然是第一。那一刻,一众学子脑海之中嗡嗡爆响,极为震撼。 “没想到竟然是陈宁安,他,他居然考上了,还是第一。” “数月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陈宁安是个傻子,临江城的百姓更是看着这个傻子长大~” “谁能想到他不仅夺得云麓文会当之无愧的第一,还高中乡试的第一名!” “陈宁安若是个傻子,那我等就是傻子都不如啊!” ~ 滕王阁之上大儒曾林海也看到了榜单,显然他也是极为意外的存在。 “对于这个学生,想来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以前,也是误会了他啊!” “如果云麓文会之上有人对他的学问,才学存疑。那么今天这场乡试,就是他才学的最好证明。”曾林海笑道。 曾经曾林海一度认为陈宁安就是一个傻子,甚至不愿意公开承认陈宁安是他的学生。 但是今天这个学生,让曾林海感到陌生,感到无比的震惊。 “文盛,宁安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之前可能是因为住在将军府,所以很多事情不得已,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才智。” “以后若是可以,多走动都动。能拉一把的时候,或许可以拉一把。” 许文盛立刻明白了曾林海的意思,这可是他老师亲口的嘱托。他还没有见过,老师对哪一个学生是这么上心的存在。 “是,老师放心,陈宁安在办案方面有天赋,我打算拉他进益州州府。”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多关照他,以后他或许能够拉你一把。” 许文盛:“???” 他心中极为吃惊,万万没想到老师竟然是这个意思。他今天已经是益州州牧,一方大员。而陈宁安,不过是秀才出身,还没有官位,老师竟然觉得,将来陈宁安能够拉他一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老师,这,这不可能吧?” “他将来的路还要走很长,我已经是益州州牧~” 老师凭什么认为,将来的陈宁安能够拉他一把? ~ 老黄带一壶酒上了南山,南山雪庙里面已经没有那个陈一胖。 胖子去了京城。 老黄走进雪庙里面,站在一个泥塑前面,上了一炷香。 这个泥塑是个女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整个雪庙就供奉着这个女人! “主人!” “你可知道,他今天变化当真是极大!” 第119章 第119章 “听说他在书楼里面被书砸了脑袋!” “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在学问之上更是非常的惊人。” “他夺得了文会的第一,写下了那篇让整个文坛都极为震惊的滕王阁序!” “他还暴打了左相之子一顿,这为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这脾气倒是像极了主人你!” “而后他把老爷留下来的产业,田亩,全部都划归了自己所有。至于那将军府,那老太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老奴认为,这是属于少爷的智慧的体现。” “毕竟,以前那个少爷,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以前那个少爷,懦弱,痴傻,目不识丁。” “你可知道,少爷今天在乡试之上取得的成绩?他第一,他超过了云麓书院所有的学子,他拿下了这场乡试的第一!” 老黄在泥塑前面无比激动的诉说着,他兴奋,他开心,所以他喝多了两口酒,在这个泥塑前沉沉的睡去。 ~ “卢兄,我问你,你考科举的目的是什么?” 临江城,酒楼。 卢之涣被问懵了,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陈宁安,“陈兄,我想考进士,外放做官啊!这世间学子,不都是这样想的吗?虽然陈兄说过,读书人应当以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但是陈兄,我们都是普通人,甚至是俗人!” “这辈子能做个七品县令,我已经满足了!” “卢兄,你做县令,无外乎是为了银子。我这临江有数千顷良田,有数十家产业。卢兄若是愿意,我可将这些全部交给卢兄打理。” “卢兄有多大把握,能中举人?”陈宁安笑道。 卢之涣神色微变,举人不同于秀才,每一个考举人的都是秀才,而且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更何况,他还要和往届的优秀学子竞争。 益州的举人不过招收数十个,不超过五十人!所以,他想要上榜,还是有着极大难度的。 卢之涣深吸一口气,道:“陈兄,虽说如此,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好!” ~ 深夜,陈宁安回到画舫别院。 五六在门口等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 “好!” 对于五六,陈宁安是完全信任的。不仅是因为五六是他爹留下来的人,这些天的相处,也让陈宁安感受到,五六是真心为他好的存在。 修炼了老黄带回来的无名功法之后,陈宁安明显感觉小腹的位置越来越热。 或许这就是真气所带来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这股真气越来越狂躁,但是在跟随五六日复一日的练习基本功和挨打之后,他亦能感受到这股真气变得乖巧起来。 五六并没有教他怎么去控制真气,因为五六本身就不修炼真气这个东西。 他认为或许可以将他的身体比作是一个高压锅,而真气就是高压锅里面的高压水蒸气。 所以这个东西压力到了一定程度它就会爆炸,放在人体上就是经脉都被真气给冲断。 而今五六所作的就是把高压锅铸造的更坚硬,能承受更大的压力,所以一步步锤炼他的身体。 “叔,去哪?” 陈宁安跟着五六走在黑暗中,这是去往南山的路。但是他却并没有半分害怕,有五六这个大神在,哪怕是有鬼陈宁安都不惧。 五六带着陈宁安上了南山,来到雪庙,走进雪庙。 雪庙已经不见了老黄的身影,只有那塑像前已经燃尽的香火。 “磕头!”五六淡淡道。 陈宁安看着那塑像,虽然是泥塑,但是依稀能够看出她长得极为好看。 “这是谁?为何磕头?” “不记得了,你磕头就是。” “哦!” 陈宁安按照五六的要求给泥塑磕头上香,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泥塑前,道: “叔,我要离开临江,你跟我一起走!” “可以!” 第120章 第120章 参加完乡试考中秀才的考生,都会准备甚至已经上路前往益州。 古代的考生都是走路去的,能坐得起马车的人就没有多少个。所以,他们去往赶考往往就需要提早一个月两个月出发。 陈宁安也要前往益州参加院试,提前去往益州还能熟悉一下益州的环境。 益州是大地方,临江是个小地方。临江这个地方人不多,江湖高手也不多。 他想要组建一支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这事儿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在临江,就更难做到。 “我准备过几日出发。”陈宁安说道。 “可以!”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嗯?” 五六带着陈宁安下了南山。 ~ 临江城,陈宁安跟着五六穿过一条有一条的小巷,来到一处棺材铺前。 砰! 五六一脚就把这个棺材铺的大门给踹飞了出去,那厚重的大门轰隆隆砸下,在这寂静夜空非常的刺耳。 “叔,咱们不能敲门吗?” “可以!” “这样更快。” 陈宁安:“.......” 好在五六是江湖高手,要不然陈宁安都怕被里面的人打,毕竟开棺材铺的能有几个好脾气? “你妈的!” “谁把我大门给拆了?三更半夜你要死啊!”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冲了出来,少女唇红齿白,肌肤雪白宛若嫩玉,身材发育的亦是极好。很瘦,但是身材很好。 直到她看见蒙眼的五六,顿时一肚子火气都憋了下去,拱手一拜。 “五大人,原来是五大人,你,你随便踹!”江小小嘴角抽搐道。 妈的,也没说五大人今天会来啊! “你们隐月宗,还有多少江湖高手在临江?”五六淡淡道。 “启禀五大人,还有,十三个!” “从现在开始,你们跟着他!” 五六看向陈宁安,“你不是要组建一支保护力量么?这就是江湖高手。” “这么简单?”陈宁安有些错愕。 “是!” 江小小看向陈宁安,更是满脸震惊的神色,“五大人,你没搞错吧?你让我,让我们保护一个傻子?” 陈宁安是个傻子。 人尽皆知。 “他不是傻子,从现在起他是你们的主人!” “人给你找到了,你自己养!” 陈宁安:“.......” 江小小:“.......” 江小小当然不明白,叱诧江湖的五大人为什么让她们来保护一个傻子? 但是,五大人的话她不敢不听。哪怕是隐月宗的宗主,当年也被五大人揍的满地找牙。 陈宁安咧嘴一笑,“好,从今天开始,咱们烟雨楼就正式成立了!” “江小小,你就是烟雨楼第一个楼凤!” “楼凤是什么?” “楼凤就是~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存在!” 第121章 第121章 “那我们烟雨楼有多少人?” “你是第一个!” “也就是没有人!” “那我们烟雨楼是干什么的?” “你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保护我!” “哦!” “那我每个月,要二两银子。” “可以!” “给你个任务,明天早上我要见到另外十三个江湖高手。” ~ 翌日清晨。 画舫别院。 别院的凉亭前面站着十三个人,他们有的身穿素衣,有的则穿着丝绸。有人是走街串巷的小贩,有人是布坊的掌柜,还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是某些地方的歌姬。 江小小坐在凉亭的房顶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枕着脑袋在闭目养神。 “你们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每个月的银子为,一两!” “谁的表现特别出色,考察以后就可以成为烟雨楼的楼凤!一两银子不少啦,要你们做的事情也不多。”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清冷的少女。少女亭亭玉立,身材修长。但是,该圆润的地方依旧圆润。 白初雪! 隐月宗江湖高手。 “师姐,什么叫做楼凤?” “楼凤~楼凤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存在。”江小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阁主!” 白初雪眉头一皱,江小小这是给他们找了个什么任务?但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是师姐,她们也得听从师姐的安排。 烟雨楼? 这是什么势力? 烟雨楼的阁主? 这是个什么人? ~ 陈宁安醒来的时候一睁眼旁边有个少女,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为了看的更仔细一些,江小小甚至弯腰查看。她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好,所以弯腰的时候陈宁安的视线正好从她领口透进去。 咳咳! 看不出来这江小小还是个惊人的小萝莉。 “阁主,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每人每个月二两银子,阁主把银子给我就行,我负责发放给他们。阁主你看,我让他们进来还是?”江小小笑道。 “等等!” “我穿个衣服~” ~ 陈宁安来到院子里,看到了那十三个江湖高手。 同时,他手里多了一份江小小带来的花名册。上面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以及武功的高低。 “你是?陈宁安,陈公子!” “没想到咱们烟雨楼的阁主,居然是陈公子!” 陈公子是个傻子,临江城的百姓都知道。但是,陈公子也是云麓文会的第一,乡试的第一,这事儿也在临江闹的沸沸扬扬。 “公子成立烟雨楼,我等,自然是会为公子效劳。”白初雪上前一步,拱手一拜。 “好!” “白初雪,三流江湖高手。” “我会在临江打造一座烟雨楼,往后就作为你们的驻点。烟雨楼,由白初雪来负责管理。江小小,你武功高,跟随我左右。” “稍后,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资料。有关于,你们需要做什么的资料。” 陈宁安转身离开。 白初雪美眸一动,陈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些。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傻子,今日一见,白初雪可不这么认为。 ~ 别院,账房。 第122章 第122章 陈宁安在账房里面翻阅了账本,他发现这一年产业盈余还有将近十万两银子。 而田产今年也是大丰收,佃农交上来的粮食已经堆满了二十个粮仓! 粮食,就是银子! “公子,你找我?” 一道柔软的身影走了进来。 刘师师! 这些时日陈宁安在画舫读书,刘师师亦是经常前来陪读探望。而韩知画,已经习惯了刘师师的到来。 “账上盈余有将近十万两银子,你去寻一处地方打造一座气派的楼宇。这座楼,就叫做烟雨楼。” “另外,这段时间我要离开临江,临江的产业和田产,佃农,就交给你来打理。” “不要让佃农出现冬天饿死的情况,要多下去走走看看。如果佃农家里有困难的,吃不上饭的,可以支持粮食让他们顺利过冬。” “一户佃农吃不了多少粮食,对我们来说无伤大雅。但是要饿死一户佃农,来年我们就少收入数十亩土地的粮食,明白吗?” “还有~” 公子要离开临江去往益州赶考。 所以他跟她说了许多许多有关于产业的规划。 刘师师越听越是吃惊起来。 ~ 陈宁安的画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 这男人身上有一股气势威严,就像是普通老百姓眼里的县令大人~不,比县令还要更大。 他是益州州牧许文盛! 许文盛观察陈宁安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这场乡试过后更是证明了陈宁安的才学。 只是片刻,陈宁安匆匆走了出来,拱手一拜,“许大人,有失远迎,学生惶恐!” “陈公子客气了,你可是乡试的第一,未来的状元之才。” “许大人,请!” “请!” 陈宁安知道益州州牧在临江这地方,只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位州牧大人,所以也没有必要前往拜访。 只是而今这位许大人却是亲自前来找他,这是为何? “许大人来找学生,是?” 许文盛沉吟片刻,道:“你在临江府衙仅仅是半年时间,破获案件多达三十五件。陈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许大人应该已经看过卷宗,我想我破获的案件,应该没有冤假错案。” “是!” “我说我是侥幸,许大人信吗?” 许文盛:“.........” 特么的,他可从未见过破案率如此之高的人。而且他看过所有的卷宗,几乎无一判错。这在整个益州,整个宁国,都是前所未有的存在。 “宁安,你有没有兴趣,跟随本官前往益州?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许文盛笑道。 陈宁安眉稍一动,他本就要前往益州参加院试,但是很显然这位许大人有事情求他。 既然是求人办事? 那自然要捞一点好处。 “许大人,我倒是觉得临江挺好的,小地方,悠闲,自在。而且你看,我在这里有这么多的土地,我不愁吃不愁穿。去了益州,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许文盛嘴角抽搐,若不是州府里面挤压了上百件悬案,他今天恐怕也不用来见陈宁安。 “宁安,你,你有什么要求?先提出来。” 陈宁安摇摇头,“许大人,我没有什么要求,主要是临江这地方舒服,适合养老。” 许文盛:“........” “州府有千亩土地,你出任按察使,负责刑案!做好了,这千亩土地我做主,划归你的名下。” “当真?” “当真!” “许大人,我不是这种人啊~” “你看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就可以去往益州。” 许文盛:“........” 第123章 第123章 时年十月初。 距秋闱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 临江城外的一处良田,田里的稻谷正被佃农收割。他们将稻谷收集极其,然后通过击打脱粒,再搬运回去晒干。 正在干活的一个老佃农,和他年轻力壮的儿子,因为今年的丰收而感到非常喜悦。 毕竟,今年地主老爷还多给了一成的收成。多了这一成的粮食,对佃农来说这个冬天,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爹,那边有个公子看着我们。” 远处路上停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少年正看着忙碌的佃农。 “那公子在看什么?” “幺儿,不要管。人家是公子,我们今天要是没干完活,晚上还得接着干。” “哦!” 那个奇怪的公子看了许久,直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把他喊上了车。 “老张,那好像是少爷!” “没错,就是少爷,少爷经常穿着那一身青衫。” “没想到少爷在旁边看了我们许久,少爷在想什么?” 少爷! 这一对佃农父子脸色大变起来,他们脚下耕种的土地,都是少爷的土地。而且,是少爷让他们以及所有的佃农,都多了那一成的粮食。 “没想到他就是少爷,少爷他,还是心疼我们这些佃农的啊!” ~ “而今一亩地的收成也就二百余斤,一户佃农要耕种二十亩地,上交一部分之后的余粮,才足够一家人度过冬天。” 马车上。 韩知画看着陈宁安,“弟弟,你的意思是要再给他们一成?你收取田租,几乎是最低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粮食的产量始终太低了些。我听说朝廷已经在打造一种很大的,能够远洋航行的大船。若是可以,到海的那边看看,兴许有更好的粮食作物。”陈宁安说道。 看来古代冬天冻死人都是常有的事情,一户人家过冬至少要储备一千多斤粮食,这还是最少的! 没有粮食,没有木柴,那就只能等着饿死。 陈宁安看向四周,四周的山林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尤其是冬天到了,百姓砍柴烧火取暖消耗的厉害。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海的那边?粮食作物?” “弟弟,海的那边还有人?” 陈宁安笑了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叫做山海神记,云麓书院的藏书阁里面有。兴许,只是某个人写着玩的,也兴许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一本?” 韩知画并没有看过这本书,她好奇的问道:“这本书,有关于海的那边的记载?它是讲什么的?” “起源!” “这个世界的起源!” “宁国以前还有唐国,越国等朝代。国家,朝廷,制度,一带一带流传下来。直到,西边出现了一座雪山,雪山出现了神庙,神庙里面流传了功法。所以,才有了后世的江湖高手。” “不过这本书并不完整,其最为关键的内容,似乎被人刻意撕了去。” “这本书的内容,给我的感觉,就是在讲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轮回!” “什么意思?”韩知画眉头一皱。 “我也不明白,倒不是说人死复生的轮回,而是,有关于历史,有关于朝代,甚至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轮回!” 陈宁安没有多想,这或许就是古人无聊消遣写下的志怪,比如聊斋之类的。 “正好,我给你讲讲我看到的另一本书里的故事,是有关于一个书生进京赶考的奇遇~” “那本书叫做,聊斋志异。” “话说有位叫宋焘的秀才,相貌堂堂,学识过人。某天中午他正在书房打盹,突然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闯进来两个穿红袍的官差~” 第124章 第124章 “你可知道,这身穿红袍的官差是什么人?是阴曹地府~” “啊!” 韩知画小脸煞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钻进陈宁安的怀里,心中扑通扑通的乱跳。这厮,竟然给她讲鬼故事。 “后来呢?后来呢?” “啊~” ~ 时年十月初,陈宁安北上益州。 驾车的是老黄,彻底上趴着一个红衣少女正咧嘴看着手里的银子笑。 一道黑影,时不时在后方的竹林里面出没。那是五六,五六没有骑马,也没有轻功,他就是单纯的追,用脚追。 但是他却能紧紧跟随在这马车后面! 事实上马车并不是战马飞驰,马车一路都是缓缓行走的。 ~ 临江城云麓书院旁边多了一座楼宇,这座楼宇非常的庞大,七层楼阁,比得上望江楼。 楼宇新建而成,上面挂着一副牌匾,写着三个字,叫做烟雨楼。 这烟雨楼是个书店,也就是卖笔墨纸砚和典籍藏书的地方。 此刻烟雨楼上面雅阁悠然的坐着一位身穿蓝色衣衫的少女,少女唇红齿白,肌肤白皙细腻。少女面前,还放着一盆卤制好的鸡腿。 白初雪! 白初雪用手枕着脑袋,美眸静静的望着外面的一汪江水。她神色有些惆怅,她本是隐月宗的弟子。师姐的一句话,让她莫名成为了这烟雨楼的负责人。 公子成立了烟雨楼。 他说烟雨楼也要做生意,之所以选择文房的生意是因为他说烟雨楼以后免不了是要杀人的,所以外表上要装的文明一点,要像一个读书人,要有礼貌。 公子还说,这叫做衣冠禽兽。 公子给烟雨楼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盯着将军府的那个主母陆梨花。 他还说,烟雨楼以后总归是要扩大的,这将会是一个新兴的而且巨大的江湖势力。 白初雪嘴角微微上扬,而今想来公子是有极大志向的存在,这是好事。 如此一来日后,她就有吃不完的鸡腿啦! 白初雪拿起一个鸡腿,便是啃了起来! ~ 陈宁安从画舫别院离开,往北去了益州。 这消息迅速传到了将军府陆梨花耳中,彼时陆梨花手里有一封信,这封京城来的信明确告诉她,她的宝贝儿子已经被关进京城的南院。 南院那个地方堪比地狱一般,所以她的儿子难免会受尽折磨。 该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宁安! 那个废物! 陆梨花咬牙切齿,她知道陈宁安是去往益州。 这厮竟然考到了乡试的第一。 这在陆梨花眼里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绝无可能的事情。 陈宁安在府邸的时候表现的完全是个傻子,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考到第一? 再者陈宁安这个第一去往益州说不定还能考上举人? 蒸蒸日上? 妈的! 陆梨花一咬牙便是做出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决定。 她要进京! 第125章 第125章 “这个废物,竟然考了个乡试的第一!” 前往益州的官道上,一座山峰之上的树下,笔直的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左相之子,左丘明! 左丘明的脸色漆黑一片,无比的愤怒。陈宁安这个乡试第一,证明他的确是有极高的才学。 也就是说,在云麓文会之上,这陈宁安的才学并不是抄袭而来。 文会上能够抄袭诗文,但是乡试里面绝对抄袭不了考卷。哪怕是有人提前泄露考卷的信息,这种事情大概率只会出现在京城那些权贵子嗣身上。 这厮~真有才学! “老子被他骗了!”左丘明咬牙切齿。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少年叫做袁崇义,乃是从道山上下山而来。 “袁崇义,新一代的江湖高手当中你的名声也算位列前茅。他身边那几个人,能对付不?” 宁国道山是与龙虎山,川蜀境内的紫薇山,并列三大江湖势力。 袁崇义今年方才十二岁,但却已经是半步宗师的江湖高手。这江湖之上,很多人认为他将会成为真正的第五大宗师,也是最有希望成为宗师的存在。 这是道山的武道天才! 左丘明花费巨大的代价把袁崇义请来,自然是为了解决陈宁安这个废物。 因为他发现九公主已经对陈宁安极为沉迷,这不好,这让他没有半点机会。 所以他要解决了这个废物,更何况这个废物,还让他屡次三番陷入无比耻辱的境地。 袁崇义脸色平静,稚嫩的脸上神情却格外的成熟,“我加上五行甲,杀他足够了!” 五行甲! “你把道山上的五行甲也带来了?那可极好,极好!”左丘明神色兴奋,五行甲战斗力极其强悍,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江湖高手,都不是五行甲的对手。 陈宁安啊陈宁安! 左丘明深知,以陈宁安的才学,他成长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左丘明认为,他并不需要也并不会等到一个人成长起来才会去对付他。 要对付一个敌人,就要在敌人最弱小的时候施展雷霆般的手段。 心慈手软是当不了宰相之子的。 ~ 宁国,京城。 大庆二皇子行宫! 二皇子的行宫并不在皇宫里面,事实上很多皇子,公主的府邸,都不在皇宫之中。 二皇子李云睿的栖云府后院有一座湖泊,湖泊水面之上建造这亭台回廊。 此刻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的少年,正坐在亭台里面煮酒。 他便是李云睿! 李云睿的面前有一个老人,老人穿着宫里的太监服饰,他是宫里的老太监齐公公! “殿下,前些时日我去了临江那个地方。那个人,被我给找到了!” “殿下,他要是进京,对殿下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倘若他如同以前那般是个傻子,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并不是一个傻子,殿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齐公公淡淡道。 李云睿喝了一口美酒,“齐公公,临江的一个傻子会威胁到我?公公这未免,也太夸大了些。” “他可不是普通的傻子!” 第126章 第126章 “殿下是后生,有些事情,殿下并不知道。准确来说,殿下应该还有一个弟弟。只是不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想法。如果陛下冒天下之大不讳,把他迎回宫中,那殿下你认为,是不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我可是听说了,那厮在临江的乡试之中,名列第一。那厮在云麓文会之上,亦是拿了个第一。” “当今陛下喜欢文人,以他的才学,恐怕会在这京城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殿下,我让你早做准备,总归是没有错的。”齐公公说道。 二皇子脸色一沉,心中极为的震惊,“你是说?他是父皇的私生子?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殿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李云睿心中快速思量,一个傻子对他当然没有威胁,可一个谋略才学都在线的才子~那可不是一个好东西。 “殿下!” “此人已经从临江出发去往益州,将会在三天后到达云泽。那地方长着漫无边际的芦苇荡,芦苇荡里面死几个人,不会有人知晓。”齐公公小声说道。 李云睿沉吟片刻,一步起身,背负双手。他当然想要争一争那个位置,不过是和大皇子相争。而今,又来一个陈宁安?这当然不是好事。 若是把这个废物在外面解决?皇帝必定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子从而闹的天下皆知。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他就怕,皇帝会给私生子正名! 此事不能大张旗鼓,更不能让皇帝知道这是他做的,所以有些手段就不能用。 “许阎兵不是在益州剿匪吗?让他前往云泽,处理好这个陈宁安。”李云睿沉声道。 宁国北莽军将领许阎兵,常在边境之中杀伐,以杀人不眨眼著称。他手底下的北莽亲卫,更是个个卧虎藏龙,身手不凡。 “那就,让许阎兵扮作土匪~这土匪劫杀,岂不正常?” “公公说的是!” ~ “后来呢后来呢?” 一辆马车在去往益州的官道上。 陈宁安悄然抱紧了怀里柔软的女孩,女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味道。 上辈子陈宁安没有女朋友,更没有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愿意被他这般搂在怀里。 所以陈宁安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珍惜怀里这个漂亮的女孩。 她真的很美,她好像是从那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这一路上陈宁安讲了一路的聊斋,这女孩分明害怕的躲进他的怀里却又缠着他讲。 他严重怀疑韩知画是故意的。 ~ 马车悄然停下,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刚刚穿过了一处峡谷。峡谷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绵延不尽的芦苇荡。 官道就在芦苇荡之中穿过去,但是一旦进入其中,可就被芦苇丛给完全淹没。 “晚上进去不安全,明日一早再赶路。”老黄说道。 陈宁安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即来到江小小的身边。江小小抱着一个布包,那布包里面全是银子。只要见到银子,她的眼神就亮闪闪的。 “这天下最厉害的江湖高手,就是四大宗师?” “那除了四大宗师之外呢?小小,你的武功有多高?” “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第127章 第127章 老黄说他的武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小小也说她的武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特么的他们的三四层楼到底有多高? “那你的武功在江湖上?” “不入流。” 小小捧着她的银子,说道:“这江湖上四大宗师和老黄他们都是上一代的高手,这一代的高手当中有十三个人天资最为恐怖。” “这其中排名第十三的就是道山的那位天才,枪仙袁崇义。据说袁崇义五岁开悟,六岁就步入三流境界,而今十二岁已经是半步宗师,更是道山极力培养的枪道天才。” “排名第十二的,是龙湖山的陈龙象。据说陈龙象不是我们宁国人,而是北凉送来宁国学武的。此人天生神力,可扛三百斤大鼎,在龙虎山练武到现在,不知道真实的实力如何。” “天下第十一,北莽军的段十道!段十道是从边境一名小卒,硬生生杀出来的天下十一。他所带领的北莽军,也是宁国最为强悍的军队。” “天下第十,紫薇山轩辕青峰~” ~ 这个世界上有飞来飞去的江湖高手,这些江湖高手的战斗力都远超普通人。 陈宁安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他首先就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无论是朝堂还是这江湖。 通过江小小的口中他发现这江湖还有一个个奇人,这些奇人无不是某些方面的天才。 比如,能举起三百斤大鼎的陈龙象。 比如,在边境杀人证道的段十道! 跟这些人相比他腹部那点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真气的一丝感觉,就特么是微不足道。 ~ 夜晚。 陈宁安一行人升起了篝火,马车上是带着补给和肉的,肉这个东西用冰来保存。 古代并不是没有冰,更何况这个时代许多东西已经开始启蒙。古人,有的是办法去保存冰块。 比如,棉被! 棉被这个东西就像是保温杯一般,很多人认为保温杯只能保存热水,实际上保温杯也能保存冰块。 所以陈宁安且割好新鲜的肉在炭火中烤的滋滋冒油,吃饱喝足之后他便是看向远处的芦苇荡。 “不得不说这地方真他娘的是一个埋伏刺杀的好地方。”陈宁安淡淡道。 他身边五六站的笔直,直到今天他都没有看见过五六吃饭,今晚的烤肉很香,但是五六却一口都不吃。 人不用吃饭的么? “如果有人埋伏,你会如何?”五六淡淡道。 陈宁安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我就一把火将这芦苇荡给点了,这玩意儿可最是易燃。我要是被刺杀,那刺客也别想要从芦苇荡飞出去。” 五六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宁安,“你可真没有道德。” “道德这个东西是用来约束好人的,而我不是一个好人。” 五六脸上毫无表情,一旁的老黄心中一惊,他心想少爷小时候可是连杀鸡都不敢。他手里的蛐蛐若是死了,他都要伤心许久。 而今少爷变了! 以少爷现在的心性恐怕叫他杀人,他眉头都不会眨一下。可老黄分明知道,少爷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少爷小小年纪,这小小的身体里面却好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不过少爷今天的变化,总归是极好的,至少老黄是这么认为。少爷已经具备,应对这个世界上的那些阴谋和伤害的能力。 第128章 第128章 ~ 翌日清晨。 陈宁安的马车开进了芦苇荡。 “穿过云泽,就到了益州地界。宁安,你在想什么?” 马车上,韩知画靠在陈宁安的肩膀上,美眸抬眼看着他。 “我总觉得,他们所有人,都有事情瞒着我。” “那个不着边际的爹,以及外面的老黄和五六叔。包括你,画小姐,在一品李夫人来临江之前,我可还不知道你有如此显赫的身世。” “他们都说,我将来或许会遇到危险。可他们没说,这危险到底是谁带来的?” 韩知画咬了咬红唇,“或许,这就是他们保护你的手段。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至于我的身份~你可还记得,韩知雪都想要顶替我的存在,鸠占鹊巢!” “不管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以后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我的身体是不可能恢复往前,这辈子大概率也是没有可能再回到边境。”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承诺要用时间来验证。 韩知画之前把真心交给了长兄陈之行,她那时候天真的以为,陈之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以至于,陈之行给她递的毒药,她也会毫不怀疑的喝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 曾经最爱的人,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陌生人。也或许,会伤你最深,甚至,要你的命。 陈宁安轻柔的抱紧韩知画,“画小姐放心,能有你相伴,我已经觉得极好。” “在这个世界上,这是我唯一的亲情!” ~ 马车走进芦苇荡的纵深处,也就是在这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驾车的老黄瞬间警觉起来,那出了他的剑匣,放在大腿上。此间车顶上睡觉的江小小,也是立刻笔直的站起来,像是一根避雷针一般。 轰!轰!轰! 只见四周芦苇荡的深处,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自芦苇丛之中,一个个身穿黑色重甲的骑兵,杀气腾腾而来。 上百个重甲骑兵,手持长枪,挡住马车的去路。紧接着,自骑兵军阵之中,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缓缓骑马而来。 “北莽军将领许阎兵!” 江小小一眼便是把此人认了出来,主要是,许阎兵喜欢用一对重达上百斤的大铜锤。这一特点,很好认! 许阎兵脸色低沉,他倒是没想到,这队伍里面,还有人认识他。 不过,不重要。 陈宁安走出马车,一股杀气铺面而来。 “许阎兵是谁?”陈宁安问道。 “北莽军第二大高手,第一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段十道!”江小道,“这一位,也是从战场上以杀证道的狠角色。” 就在这时候,江小小突然朝后方看去。只见,后方的芦苇丛中,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怎么可能?” “天下十三!” 第129章 第129章 天下十三的袁崇义出现。 江小小瞳孔皱缩起来。 她不禁怀疑,五六要她保护的陈宁安是个什么身份?如若不然,怎么会惊动天下十三和北莽军? 陈宁安脸色一沉,天下十三的枪先袁崇义,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非常高大,身穿铠甲的甲士。这甲士比一般人要高出两个头,全身覆盖甲胄,连面目都是带着甲胄,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孔洞。 “他身后的,是道山独有的一具五行甲。据说,也有着半步宗师的实力。而且,五行甲非常坚硬,防御力极其强大。”江小小冷声说道。 陈宁安:“.........” 特么的这是几个意思? 天下十三和北莽军,都特么来刺杀他。而且是在这芦苇荡中,他陈宁安死了往芦苇荡深处一扔,天下没有人会知晓。 此间气氛,骤然凝固起来。 陈宁安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人为什么会来刺杀他,无非是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在快速思索着,如何才能脱身。毕竟他身边只有江小小,老黄,和五六。 五六虽然厉害,但也不见得是北莽大军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天下十三和五行甲! 满打满算,他这边的战斗力都是不足的。马车里面,还有韩知画。韩知画的身体刚刚恢复,跑是跑不快的。 人跑不过骑兵! “你就是陈宁安,那个在临江城的废物?”许阎兵沉声开口道。 陈宁安在临江城的名声人尽皆知,不光是个废物,还是个草包傻子。 既是如此,许d阎兵有点不太明白,京城那边为何非要他来杀一个傻子? 不过这不重要,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陈宁安看了看北莽军,又看了看天下十三,突然朗声笑道:“是又如何?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天下十三袁崇义。你们北莽军,敢和我们道山作对?” “我已经加入道山,我们道山上全是江湖高手。北莽军,再怎么说,也只是普通人!” “知道今天,我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江湖高手吗?这些人,可都是从道山派来的!” 什么? 袁崇义:“???”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他是来杀你陈宁安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帮手?道山,还成了你的背景? 放肆! 北莽军许阎兵嘴角抽搐,他常在边境,对这些江湖势力自然不是很熟悉,也只是有所听说罢了。 难怪,京城那边要杀了这个傻子,原来是因为道山的缘故。而今道山,还派天下十三来保护他? 这~可能吗? “陈宁安,你~” 袁崇义刚刚开口,陈宁安就大声喊道:“不必多说,袁崇义,干他丫的!” 袁崇义:“........” 此间,江小小一步飞出,施展轻功,飞向对面的北莽军。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手腕一甩,软剑瞬间绷直,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 大战一触即发! 老黄死死的盯着许阎兵,他还要留意身后的袁崇义和五行甲,所以他并没有冲出去。 “杀!” 许阎兵一声令下,身后北莽军骑兵立刻冲向陈宁安的马车。上百个北莽军将士,一股杀气滚滚而来。 陈宁安立刻爬到马车的车顶上,紧接着肉眼可见一批重甲骑兵杀向了袁崇义。 袁崇义:“........” 第130章 第130章 特么的,你妈! 他跟北莽军可没有半点瓜葛,恰逢他并不是个善于言辞解释的人,此刻猛地提起长枪,一枪就干翻了一个北莽军将士。 其他人见状,杀意更盛,几十个骑兵包围袁崇义不断的转圈围剿。 袁崇义脸都绿了起来,特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是来杀陈宁安的,却被陈宁安给摆了一道! 郁闷,极其郁闷! 江湖高手虽然厉害,但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军队将士也不是善茬。他们也怕军队包围,他们也怕真气消耗干净的时候。 这一面袁崇义虽然和北莽军将士在僵持着,但是他一个口哨,身后五行甲葛然飞了起来。 五行甲一步跃起数丈,分明就是奔着拿陈宁安而去的。也就是这时候,一把剑冲天而起,轰向五行甲的胸膛。 五行甲被这一把剑逼退数步,这把剑的背后是一个苍老的身影。 老黄! 老黄要对付五行甲,江小小对付许阎兵,如此一来陈宁安就要独自面对数十个北莽军重甲骑兵。 陈宁安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在这半年时间里面,陈宁安在被五六疯狂的安排锻炼。 这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有极大的提升,特别是抗击打能力。五六一次次的锻打他的肉身,让他也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 只是,五六呢? 陈宁安一次次劈开北莽军刺来的长枪,心中却是焦急的等待五六的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陈宁安在北莽军将士的手下撑不了多久,包括江小小和老黄。 所以用不了多久陈宁安就会必死无疑。 ~ 此时此刻的五六站在一处芦苇丛之中,面前的芦苇皆是倒伏了下去,于十几丈外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两只手握着一把剑。 “双手剑,顾长生!”五六神色冰冷。 四大宗师之一,双手剑顾长生! 只不过这个黑衣人并没有开口,他脸上蒙着面纱,静静的盯着五六。 “你不是顾长生,十六年前我去找过顾长生。” “顾长生见我,不用蒙面!”五六继续说道。 黑衣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五六,他今天的任务不是杀了这个高手,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即可。 许阎兵那边的北莽军非常强悍,杀掉陈宁安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今天,哪怕是堪比宗师境的五六,也护不住那个该死的人。 他就不应该存在,他的存在,会影响到许多人的利益,地位,甚至安危。 ~ 陈宁安一剑崩开了一柄长枪,此刻他只感觉一双手臂酸疼的发麻,小腹部更是犹如火烧一般灼热。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平时的练习也只是练习。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你不仅要承受这把剑,还要承受对面武器带来的震荡力量。 与此间陈宁安身上的衣服已经染血,但是他面对的几十个北莽军重甲骑兵却分毫无伤。 这就是强悍的北莽军将士! ~ 许阎兵一对铜锤震退了江小小! 他看向陈宁安。 “杀了他!” 第131章 第131章 “快!” “院长说了,少爷要是死了,你我都得死!” 云泽的芦苇荡里面一群黑衣黑甲的骑兵正在快速狂奔,率领黑骑的是一个白袍将军。 他是南院黑骑十大营之第九营将军,宁乾坤! 宁乾坤在益州驻守,收到南院的紧急调令便是率领黑骑赶往云泽。 他知道南院要保护的人是临江城的一个傻子,他当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过,南院的命令他就必须要去做到。 ~ 杀了他! 许阎兵一声令下北莽军的重甲铁骑立刻更为卖力,四面八方数道长枪同时刺向陈宁安!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女人手持一把剑从他脚下的马车冲了出来,她替陈宁安撩开了背后大半尖锐锋利的长枪。 韩知画! 她虽然死过一次,但是身体里面对于战斗的记忆依旧非常清晰。 只是有她加入战场也只不过是徒劳,北莽军重甲将士立刻调整,数道长枪朝着韩知画身上捅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芦苇丛中一道道弩箭爆射而出,破空声大起! 一道道锋利弩箭穿过,瞬间穿透了北莽军将士身穿的重甲,一层层北莽军将士被射翻在地上。 许阎兵见状,瞳孔皱缩。他知道北莽军将士身上穿着的重甲,几乎达到刀剑不催的地步。 一般的弓箭,是根本无法射穿的存在。 紧接着,他便是在芦苇丛中,看到了一支恐怖的铁骑。这支队伍,通体漆黑一片。 他们身上穿的甲胄显然更加精良,他们脚下的战马也格外的雄壮,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碾压而来。 黑骑! 许阎兵顿时脸色大变,南院的黑骑已经消失了长达二十年时间,竟然还存在于世间。 而且黑骑身上的连驽,刀剑,都是特制的。他们的连驽,能够打穿北莽军身上的甲胄。 许阎兵心中大惊,双手铜锤,狠狠的朝江小小砸去。江小小横剑抵挡,砰的一声,她的身行爆退起来。 这时候,许阎兵翻身上马,“黑骑来了,撤!” 他毫不犹豫地骑马奔逃,其他的北莽军将士见状,亦是纷纷跟上。 此间只剩下道山的天下十三袁崇义,袁崇义施展轻功倒飞而起,落入芦苇丛中。 紧接着他吹了个口哨,原本跟老黄缠斗的五行甲,也迅速消失在芦苇丛中。 这些人来的快,逃的也快。 陈宁安怀里抱着韩知画,韩知画只是脸色苍白,倒是没有受伤。 他迅速落地,拍了拍江小小的肩膀,江小小面无血色,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许阎兵是天下第十的断水流座下第一猛将,所以哪怕不是江湖高手的许阎兵,也能跟江湖高手江小小硬抗。 天下奇人众多,比如龙虎山的陈龙象,此人哪怕不修炼武功,也能扛起三百斤大鼎。 陈宁安脸色微变,江小小身行摇晃,就要倒地。他立刻上前,把江小小搂在怀里。 “别动,别说话!” 陈宁安从怀里的布包拿出银针,银针刺在江小小胸前的穴位之上,她那凌乱的气就平静了不少。 “你是郎中?” “算是吧,看了几本医术。”陈宁安笑道。 这些是前世的本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用上。当初韩知画的毒,就是他用银针一点一点给拔除的。 第132章 第132章 这半年以来陈宁安练习无名功法,当他觉得无法掌控的时候便是用针在自己身上试验。 嘿嘿,特么的有效! 陈宁安伸手替江小小擦去嘴角的鲜血,在那一刻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江小小是烟雨楼的人,是他的人! “北莽军,许阎兵!” “你放心,今天的亏,不会让你白吃。”陈宁安冷声道。 “阁主,你!北莽军是宁国最强大的军队,段十道更是凶残至极。据说这只军队的背后是丞相,定然还有庆帝支持。你要是跟他们结仇,这不是好事。”江小道。 “我烟雨楼的人都快被他许阎兵打死了,怎么,只许他北莽军杀人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若不报此仇,将来天下人怎么看待烟雨楼?”陈宁安冷声道。 这? ~ 南院黑骑迅速来到陈宁安面前,骑在战马上的白袍将军当然是第九营宁乾坤! 宁乾坤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宁安,“你还没死呢?没死就行,撤军!” “等等!” “是院长让你来的吧?”陈宁安冷声道。 如若不是那位跛子院长,黑骑断然不会来救他,毕竟他跟黑骑没有任何关系。 “是又如何?” “你这不是没死么?” 陈宁安沉吟片刻,“刺客还没有走远,你们护送我离开云泽。院长要是知道你们如此做事,我想你并不希望如此。” 宁乾坤认真的看着陈宁安,不是说这就是个傻子么?思维条理,如此清晰? 他当然看不起陈宁安,这种文弱的书生他最讨厌。 宁乾坤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那女孩很好看,长得非常甜美。 两人约定好只要成年就成亲,可是突然有个书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后来,她跟着那个书生跑了! 宁乾坤伤心欲绝,选择从军去往边境,只求一死。没有想到,却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被院长挑选上,成为黑骑第九营的营长! 黑骑是精锐中的精锐,五千黑骑,可荡十万兵马,足以见得黑骑的强大。 所以宁乾坤直到今天,依旧痛恨书生。陈宁安这个弱鸡,还无法入了他的眼! 此间场中已经平静下来,五六也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他抱着一把剑,风轻云淡。 “叔,你可算来了!” “你方才去哪了?我差点被人给杀了你都没出现。”陈宁安苦涩道。 五六什么也没说,没有解释,抱着剑走在前面。 陈宁安:“.........” ~ 马车上,陈宁安脸色无比低沉。 这一场刺杀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知道那是北莽军许阎兵,和道山的袁崇义。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要杀他。这两人的背后,又是什么人在针对他! 他差点把命丢在云泽的芦苇荡里面! 五六叔或许知道点什么,但他肯定不会多说。而且陈宁安相信他,他不会不救自己。 陈宁安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人不喜欢他去益州,或者说,不喜欢他有进京的打算! 第133章 第133章 天下十三的袁崇义站在云泽边缘。 云泽并不只是芦苇荡,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湖泊组成。 此刻他便是站在一处湖泊的边缘,脸色极为难看。 他今天是来杀陈宁安的,来这里之前他当然认为那厮不过是一个废物。 一个,临江城人尽皆知的草包! 他可是道山上的天才,他今天来到云泽截杀陈宁安,却连陈宁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反而,还让陈宁安摆了一道,让他和北莽军打了一架。 妈的,北莽军那些愚蠢的人,都特么的不长脑子。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 另一面许阎兵带着残存的北莽军也是沿着湖岸边缘逃离,北莽军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憋屈。 他们只是遇到一队黑骑,黑骑将士不过是三十余人!可是,北莽军却损失了近半数重甲骑兵。 其中有一部分是被黑骑打死的,一部分是被道山那个天下十三打死的。 许阎兵咬牙切齿。 他是段十道座下第一猛将,他不是江湖高手,却能跟那二流高手江小小打个平手。甚至,他还要略胜于江小小。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手里这一堆铜锤就重达一百六十斤。普通人,连他手里的一个锤子都拿不起来。 许阎兵心里也郁闷的很,死了这么多北莽军将士,他还不知道怎么跟段十道交代。 就在这时候许阎兵看到了远处岸边正在抑郁的天下十三,妈的,要不是道山的人瞎参合,他早就把陈宁安给剁了! 更何况,这个袁崇义可是杀了十几个北莽军将士。袁崇义毕竟是道山的天才,江湖的枪仙。 所以,北莽军将士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正常~但,凭什么死? “袁崇义哪里逃!” “弟兄们干他!” 于是乎许阎兵带着剩下的数十个北莽军骑兵杀向袁崇义,许阎兵不是个普通将士,他是北莽军除了段十道之外最凶猛的猛将。 他就不信弄不死一个袁崇义。 袁崇义:“???” 妈的,疯了吧? 这他妈的,北莽军的人都特么的莽啊?这时候,还要来找他打架。 袁崇义嘴角抽搐,单独一个许阎兵他不放在眼里。那群北莽军将士,他也不放在眼里。但是许阎兵和北莽军将士在一起,这就有点麻烦了! 于是袁崇义选择撒腿就跑~ 他的轻功,未必就跑不过战马~ ~ 宁乾坤护卫陈宁安走出云泽,走出绵延不绝的芦苇荡。 前方的视线瞬间就变得开阔,没有山形地势的遮挡,抬眼望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区。 这一大块平原,上面全都是耕地。 宁乾坤看了看后面的马车,沉声道:“前面就是益州地界,歹人再猖狂也不敢在益州城里面乱来。” “你可自行前去,我的任务已经结束。” “宁将军!” 陈宁安下了马车,拱手一拜,“多谢宁将军一路护送。” “假惺惺!” 陈宁安嘴角抽搐,他立刻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银票,面值五十两。 第134章 第134章 “这是我请兄弟们益州城喝酒,今天兄弟们救了我,日后兄弟们有事,大可找我陈宁安!” “我虽然没有江湖高手的本事,但是家中土地还是有一些的,算是个小地主。将来,兴许能帮得上忙。” 宁乾坤沉吟片刻,收了银票,当即离开。这数十个黑骑,沿着官道飞驰而去,掀起一阵阵尘土! 陈宁安站在高处,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那个方向,就是益州。 从益州去往京城,就只剩下三天的路程。这京城,他是定要去的。这科举,他是定要考的。 就像是李云舒所说的,他可以是个废物,他也可以一无是处。但是,他不能让别人嘲笑画小姐。不能让别人,看扁了韩知画。画小姐选择的男人,一定要有出息。 同时,也为自己!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自己吃饱,全家不饿,随遇而安,随波逐流。 他必须为未来考虑,为身边人考虑,所以他需要掌握权力,掌握力量。 烟雨楼,只是他的第一步。 益州,是他的第二步! “出发,益州!” ~ 益州! 这是一座建造在平原之上的巨大城池,城池外面有护城河,有高达数丈的巨大城墙。 城墙之内,就是连绵不绝的房舍楼阁。整个益州城,要比临江城大三倍不止。 整个临江县的人口大概也就是几万人,而益州城里面就有二十万百姓! 陈宁安的马车行驶在益州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有些颠簸,韩知画则是靠在陈宁安的肩膀缓缓醒来。 “益州城到了?宁安,咱们是先去客栈,还是?” “用不着,许大人为了让我来益州,提前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处。”陈宁安说道。 他来益州是许文盛邀请他出任按察使,这按察使实际上就是负责刑案的侦探一般。当然,也主管着许多繁杂的事务。 所以许文盛给陈宁安提前安排了一座府邸,还把这座宅子的牌匾换成了宁安居。 此刻,陈宁安就站在宁安居府邸门前。这座府邸是三进的院落,也就是说眼前只是第一道门,里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门。 不大不小,刚好够住。 走进宁安居,这里面一些基本的桌椅板凳倒是齐全。只是一些个人物品,还是需要添置。 “我和小翠出门去买一些常用的物品,稍后就回。”韩知画笑道。 “好!” ~ “画小姐!” “小翠,以后叫我姐姐即可!” 小翠虽然是个丫鬟,但是她是陈宁安最疼爱的丫鬟。因此,韩知画亦非常喜欢小翠。 “好呀,画姐姐,我们买点好吃的,少爷他喜欢吃肉~特别是牛肉,少爷说,牛肉唰火锅很好吃。画姐姐,这火锅是个什么东西?” ~ 一主一仆两人走在益州城的热闹大街上,韩知画本就非常的美艳,所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街道二楼雅阁之上一个身穿蓝色丝绸的少年,正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歌姬跳舞。 只是这歌姬他看着已经没多大意思,而且那颜值身段他真是一言难尽。 直至他的目光落到下方,落到韩知画的身上,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嗯? “这是谁家的姑娘?” “林少爷,无论是谁家的姑娘,在这益州城,不都是你的姑娘?” “下去看看!” 第135章 第135章 林少爷是户部侍郎之子林丛生! 户部侍郎仅次于户部尚书,是户部大员之下的第一人,也是从三品的大员。 所以林家可谓是位高权重。 林丛生在这益州有一处府邸,他每年夏天都会来到益州纳凉,益州这个地方冬暖夏凉,是很多朝中权贵最为理想的度假之地。 他不读诗书,也并不喜欢入仕为官。他最喜欢的,就是女人!年轻的,漂亮的,十六七岁的少女最为喜欢。 所以林丛生在益州可是把益州的姑娘嚯嚯了个遍,而今林丛生对益州那些所谓的美女已经没有了兴趣。 恰逢这时候他见到了韩知画,清纯白皙的韩知画一下子就勾住了林丛生的视线。 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韩知画这样的绝色女子,仿佛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一般,无论每个方面都非常的完美。 当初的韩知画在边境跟随陈之行征战,自然没有时间保养自己。所以粗糙,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回到临江之后陈宁安几乎没有让她操心,她每天就是在画舫别院种种花,想吃什么便是吃什么,想做什么便是做什么。 如此养了半年之后韩知画的肌肤越来越细腻雪白,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犹如一个千金大小姐。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平南王府的千金! 林丛生心想,益州还有这样的美女?若是能够与之共度一夜春宵,哪怕是死也值得了啊! 所以他迅速下楼,带着人来到韩知画面前,笑道:“这位小姐,这是去哪里?需不需要,小生作陪啊!” 韩知画上下打量了这个少年一眼,沉声道:“不好意思,不需要。” 林丛生嘴角微微上扬,这很正常,这些女人当然不会愿意。不过,一般在知道他身份之后,有些女人就会改变态度,而有一些女人,则会迫于压力和威胁只能选择妥协。 “没关系,这益州城我很熟。小姐,不如一同去酒楼吃席面?我请客!”林丛生笑道。 “我家小姐说了不需要,你还是自己吃吧!” 一旁的小翠,忍不住开口道。她当然不能让外人对画小姐起歹心,画小姐,只能是自家少爷的。 嗯? “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这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话吗?” “我家少爷,可是当今户部侍郎之子林丛生。我家少爷看上了你家小姐,那是你家小姐的荣幸,可别给脸不要脸!”林丛生身后,一个老管家沉声说道。 韩知画脸色冰冷,“这么说来,你爹是户部侍郎,我就要乖乖从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小翠,我们走!” 韩知画拉着小翠,转身想走。 “等等!” 林丛生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立刻把韩知画两人包围起来。“想必你是刚来益州地界,在这里不听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小姐,请吧!” “我们家小姐不去,都说了不去!”小翠焦急道。 林丛生眼神示意,他身后的一个管家立刻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扇在小翠脸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了吗?” “一个丫鬟,如此多嘴,这是自找死路。” 韩知画心中一股怒气直冲脑海,小翠可是陈宁安最疼爱的丫鬟,而且小翠陪伴陈宁安长大,他们两个人已经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放肆!” 韩知画本来脾气就不是太好,她可是从战场退下来的,也是亲手在边境杀过人的存在。而今身体虽然不能上战场,但是气魄依旧不小。 第136章 第136章 所以她上前一拳就砸在林丛生脸上,林丛生只觉得一个拳影在瞳孔之中不断放大,紧接着便是栽倒在地上,满脸都是鼻血。 什么? 林家的家丁,和四周围观的百姓,看见那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卧槽! 竟然有人揍了户部侍郎之子林丛生林少爷,这两个姑娘,这是在找死啊! “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敢动手,益州城谁不知道林少爷?他爹可是户部侍郎。” “说的是啊,每年益州不知道有多少初长成的少女,被这位少爷给看上~” “人家有个好爹位高权重的,你们有什么?哪怕是被欺负,也只能忍着。” “什么世道就有什么样的人,什么世道也有什么样的人。” “这姑娘恐怕惹上麻烦了,这位少爷可不是个吃亏的主,更何况今天他还如此丢了脸面。” ~ 林丛生满脸都是鼻血,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一股怒意直冲脑海深处。 “妈的,你找死!” 他在益州城这么多年,看上了那么多姑娘,可没有一个人敢让他如此丢脸!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给我围起来!” 十几个家丁立刻包围韩知画,韩知画稍稍后撤脚步,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那些家丁,一拥而上。韩知画纵然有经验,但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家丁给抓住。 经过这么一闹,林丛生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想要韩知画这个女人,只是无比的愤怒,无比的想要挽回丢失的颜面。 “牵马来!” 林丛生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他无比的愤怒,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冰冷的看着韩知画。 “总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殊不知家世和背景,往往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依仗。” “给我踩死她!” 林丛生竟然要马踏韩知画,要用战马把她给踩死。如此,方能让他解气,方能让他在益州城的百姓面前树立起威望。才能,让他找回脸面。 他身后的家丁,纷纷在街道上骑马狂奔,冲向韩知画和小翠。 韩知画见状,瞳孔皱缩。她把小翠拉到身后,心中紧张到极点。 跑?人是跑不过战马的,更何况那几个家丁的马匹,把整个街道都占满了! 战马的铁蹄声响彻整个街道,四周的百姓皆是无比的吃惊,脸色煞白。 招惹了户部侍郎之子没有好下场,但是那两个姑娘又何其无辜?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被林丛生用战马给踩死! 韩知画心生绝望,她,她才刚刚陪伴陈宁安来到益州,她和陈宁安的生活才刚刚开始。t 而今就要死在战马的铁蹄之下~ 她当然绝望。 更多的是悲凉。 她还没有,好好和宁安在一起生活~ 她还没有,和他好好过日子。 第137章 第137章 强壮的战马前面是护甲,脚下是铁蹄。 古代的战马就像是现代的坦克一样,代表着非常强悍的战斗力。 那战马嘶鸣着冲了过来,它抬高了铁蹄,前肢高高跃起,就要朝着韩知画狠狠踩踏而下。 “当街杀人,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爆喝传来。 嗡! 韩知画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她面前出现了一个蒙眼的黑衣人,黑衣人用手里的木剑,抵在了这匹马的喉咙之上。一阵气浪,滚滚散开。 这匹马前肢跃起,后肢着地,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却是往下半寸都不得。 五六! “是五六叔。”小翠惊喜道。 “五大人。”韩知画亦是脸色一喜,她迅速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衫人影缓缓而来。 陈宁安! “主人!” 小翠眼泪立刻掉了下来,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主人,我们没有惹是生非,是这个人非要带走画小姐,强抢民女。我们不愿,他就招来战马要踩死我们。” “宁安,他是户部侍郎之子。”韩知画小声在陈宁安身边说道。 是么?好一个,户部侍郎之子! 陈宁安的脸色极其冰冷,他上下检查了韩知画,韩知画没有受伤,他才放心下来。 ~ 林丛生骑着马,脸色更为低沉,“这又是,从哪跑出来一个废物?” 背靠林家,他爹是当今户部侍郎,他在这益州城还没有怕过谁。更何况,这陈宁安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既然不是权贵,那就是蝼蚁。 蝼蚁,那又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遮挡本少爷的好事,你有几条命?”林丛生冷冷道。 陈宁安不语,他只是一味的走向林丛生。这时候,五六突然动手。 他手里的木剑,瞬间穿过战马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这木剑穿透了战马的脖子,也穿透了后面一名家丁的胸膛。 杀人! 杀人了! 轰隆~ 那一刻瞬间益州城瞬间炸开了锅,围观的百姓皆是无比的炸裂。 紧接着五六飞了起来,他踩在战马之上飞了一圈,他手上的木剑,穿过数个家丁的喉咙。 鲜血喷射而出。 顷刻间,七八个家丁倒在地上,其余人见状,也不敢上前。 林丛生:“........” 在那一瞬间他脸色无比的苍白,浑身透着冰凉刺骨的寒意。怎么个意思?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户部侍郎之子,这厮竟然还敢当街杀了他的家丁? 这本身已经让林丛生极为惊恐,要么陈宁安是某个世家大族,顶级权贵子弟。要么,这就是一个大傻缺! 可是,他可从为听闻有过陈宁安这么一号人物,哪怕是大庆城,也没有这个权贵。 所以此人显然就是找死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们林家的人。你可知道我爹是谁?你就不怕死吗?” 陈宁安神色冰冷无比,他站定脚步,“我记得宁国的律法,天子与庶民同罪。你爹,难不成是现在的庆帝?” “你,你放肆!”林丛生咬牙切齿,“我爹乃当今户部侍郎,你,你敢动我?” 第138章 第138章 “你是说,户部侍郎就能当街强抢民女吗?” “益州城的百姓,可都亲眼所见。今天抢的是我的女人,明天抢的,可就是你们的妻子,闺女!” 众人:“........” “你的意思是,你爹是户部侍郎,你就能够当街用战马把百姓踩死,处以死刑吗?” 林丛书:“..........” “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动我分毫,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林丛书咬牙切齿道。 呵呵。 陈宁安一步转身,沉声道:“叔,动手!” 噗嗤~ 在林丛书满脸惊恐的目光中,五六的剑瞬间划过他的喉咙。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鲜血喷射出去,喷了很远。 林丛书无比的恐惧,他双手抓着脖子,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宁安当真敢对他动手,而且是下死手。 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嘴里混合着鲜血不断喊着救命~ 只是,没有百姓敢上前救他,也救不了他。不多时,林丛书瞳孔放大,当场死在大街上。 众人:“........” 整个街道上益州城的百姓亲眼见到那一幕,鸦雀无声。 死了! 户部侍郎的儿子死了! 那一刻有百姓反应过来,立刻去州府报官。而更多的百姓,则是满脸惊愕的看着陈宁安等数人。 他们不知道陈宁安是什么人,但是他们知道陈宁安杀了林丛之,杀了户部侍郎之子,这可是闯了天大的祸患。 陈宁安牵起韩知画的手缓缓而行,韩知画心中一惊,难免十分担忧,“宁安,我们跑吧?我们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生活一辈子,再也不出来。” 她非常认真的说道。 陈宁安笑了笑,“我来益州是参加科举院试的,跑什么?” “可是你杀了户部侍郎之子林丛之,那户部侍郎,不会放过我们的。” “五六叔杀的,不是我杀的。” 韩知画:“.........” 五六:“.........” 当然五六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这个少爷,有点腹黑。能揍四大宗师的五六,根本就不需要担忧杀人这种事情。朝廷里面,就没有人能够抓得到他。 “今天为什么动手杀人?知画,如果我来的慢一点,他就会把你给杀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战马的铁蹄之下,你会被踩成肉泥,连一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所以凭什么他林从书当街杀人就可以,老百姓的命,就低贱如畜生?” “就凭他林丛书的爹是户部尚书?” “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公道,那就杀一条公道出来。”陈宁安冷声道。 可,韩知雪还是担忧。陈宁安现在身上没有官职,户部侍郎是从三品的大员啊! “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娘。”韩知画沉声道,“宁安,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有事。” 轰!轰!轰! “官差来了!” 街道上益州州府的府兵,迅速冲了过来,把现场封锁,也把陈宁安等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拿下!” 第139章 第139章 匆匆赶来的益州押司吴长庆脸都是绿的。 他是押司,是负责整个益州城治安的,就像是县里面掌管府兵的县尉一样,他负责统管益州城内的五千府兵同时辅助州牧治理城中百姓。 卧槽! 他赶过来看到满地都是鲜血满地都是死人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州牧许大人可是严令最近年底朝廷考核,万万不能再出现命案~可他妈的场中死了九个人! 再一看那死人的身份吴长庆更是觉得天又塌了一次,谁把户部侍郎林大人的公子给干死了? 这他妈的让吴长庆眼皮狂跳,甚至感觉他这个益州押司的官位有那么一瞬间已经不保。 这是普通人吗? 这当然不是普通人! 这是户部侍郎的公子! 妈耶! 出大事了! 吴长庆根据百姓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嫌疑人,就他妈是陈宁安那几个外地来的。 他当然不认识陈宁安,也不需要认识陈宁安,户部侍郎林大人的怒火需要有一个人来背。 这个人不能是他吴长庆,也不能是州牧许大人! “把这几个杀人犯,拿下!”吴长庆沉声怒斥道。 哗啦啦~ 上百个强壮的府兵立刻把陈宁安数人包围起来,府兵杀气腾腾,越发压缩他们的活动范围。 “等等!” “人是他杀的,跟我们没关系。”陈宁安抬手指着五六。 五六:“???” 他咧嘴一笑,心想少爷不仅腹黑,还成长了不少,这是好事。当然陈宁安知道,这些官兵是困不死五六的。 “是我杀的!” “少废话!”吴长庆脸色铁青,“全部抓回县衙,关进大牢里面候审。” ~ 这是陈宁安第二次被官差抓,而且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益州城。 只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毫无办法,他不可能看着林丛生把他的画小姐给踩成肉泥。 哪怕,在战马铁蹄之下的是小翠,他也一样会选择这么做~所以今天他并不后悔。 ~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之子被杀的消息迅速轰动了整个益州城! 益州这个地界谁不认识林少爷?谁不知道林少爷的所作所为?但是,谁敢对林少爷有任何反抗?甚至是,一句辱骂?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当街杀了林少爷! 我滴妈! “那林少爷死了,对益州城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这叫陈宁安的书生,做了件好事啊?” “但是户部侍郎林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 益州州府。 彼时的益州州牧许文盛不用上堂,他在州府的后院一个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里还有他新迎娶的十七岁小妾,小妾的肌肤雪白细嫩,就像是一朵娇羞的花。 而许文盛正要把这朵花给打开~ “不好了,不好了许大人!” 吴押司急匆匆的冲进后院,大声喊道:“有人把户部侍郎林天之子给杀了!” 第140章 第140章 什么? 许文盛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一刻他忽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起来。 卧槽,特么的? 什么玩意儿? “他说什么?” “他说有人把户部侍郎林天的儿子杀了,老爷?”小妾柔软的回答道。 许文盛:“........” 他顿时瞳孔皱缩,心中大惊。这一下就把他吓的兴致全无,怎么个意思?他听到的就是林大人的儿子在益州城他的辖区死了,还是被杀! 许文盛急忙穿好衣服,这特么的还不知道下次他还有没有人生幸福?这也太吓人了些。 他来到门外便是见到了焦急的吴押司,“什么情况?” “许大人,是几个外地的,跟林公子起了冲突,然后当街把林公子和八个家丁全部杀害。人我已经抓了,为首那个叫~叫陈宁安!” 陈宁安? 许文盛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过去。脸色亦是,变得极其难看。 陈宁安竟然动手杀了林丛生,这事儿本身是极大的麻烦,而今,可就不是麻烦这么简单。 头疼,极为头疼。 这陈宁安是当今大儒曾林海的得意门生,益州杀人这件事情曾林海不可能不管。 更何况,许文盛可是知道,当初临江出现过一群人,是负责监察文武百官的南院司员! 再者,陈宁安还是许文盛亲自邀请来益州,请他帮忙处理益州堆积的悬案。 而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许文盛感觉无比的蛋疼! “大人,这案子脉络清晰,证据确凿,是不是该移交京城刑部?早点判下来,对大人有好处。至少,那位户部侍郎林大人,不会怪罪到大人您的身上。”吴长庆说道。 “不可!” 许文盛脸色低沉,思量再三,这事儿还是得看看曾老大儒的意思。 棘手,还是棘手。 别看他许文盛现在是一方大员,是益州之州牧。但是在这朝廷之上,他亦是要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 寒门入仕,你以为你高中举人,进士,你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你就能登堂入室? 其实,不能! 整个朝廷早就已经被世家门阀给渗透,进而形成固若金汤的铁板。 世家培养大量的人才进入朝中为官,这些官员则是利用手中权力反哺世家。所以,世家会越来越庞大,而真正的寒门子弟,甚至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也就彻底断绝了入仕的机会。 许文盛现在虽然是州牧,但是与朝中显赫甚远,与世家更是不搭边。所以他要时时刻刻小心世家的针对,在朝廷之上更是如履薄冰。 陈宁安是曾老大儒的爱徒,这些圣学大儒可不仅仅是学问通天,他们教育出来的门生便布全国各地乃至朝堂之上,影响力堪称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这个案子,我亲自审!”许文盛沉声道。 ~ 县衙,大牢。 许文盛来到地牢,见到被关押的陈宁安。其中,陈宁安关押一个牢房,五六关押一个牢房,而韩知画和小翠关押另一个牢房。 他走进牢房,给陈宁安倒了一杯热茶。陈宁安笑了笑,“许大人,你让我来益州,就准备了这场大礼送给我?我们之间,可是无冤无仇啊!” 许文盛:“..........” “宁安,你这件事不是我的安排,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我比你,更想要益州安定,更不想益州出人命,你可明白?” 许文盛是益州州牧,益州出命案是会被上报朝廷的~恰好当下的庆帝可不是个昏君! 庆帝勤于政事,治下更是非常严苛,所以才有监察百官的南院存在。 陈宁安喝了一口茶水,许文盛则是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杀了户部侍郎林天之子?” 第141章 第141章 户部侍郎是从三品大员,仅次于上面的户部尚书。 更何况侍郎大人基本上是已经预定了将来的尚书位置,三省六部的侍郎基本上都会接手尚书。 这是一个真正的位高权重之辈。 许文盛虽然也是从三品的州牧,算起来和林天平级。但是林天是京官,京官和地方官员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再者,京官代表着世家权贵。他这个州牧地方官员,背后没有门阀支撑,也挤不进门阀的圈子。 门阀早就形成了铁板一块,他们只允许各族的子弟垄断朝堂,政治,军事,和经济。 你一个寒门学子,想要趁机挤进去,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家不仅不会承认你,你要是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还会想方设法的让你彻底消失。 所以,寒门哪怕侥幸入仕,也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宁安,按照常理你应该称呼我为师兄。我也是,曾老师的学生。”许文盛说道。 “在你没来益州之前,老师曾经叮嘱过我,让我能够帮你一把就帮你一把。” “老师还说,将来或许你能够拉我一把。起初我是不相信的,毕竟我已经是三品的州牧,而你只是一介布衣。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明白老师的深意。” “不过宁安,那个人,杀了会很麻烦。我既然有意愿让你来益州,当然不会准备这样的事情来恶心你,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陈宁安沉吟片刻,云泽的一场刺杀,让他变得非常谨慎和警惕。 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有人针对他。这些麻烦,风雨,威胁,或许是他造成的,也或许是他那个不着边际的爹造成的。 曾经很多人都跟他说,他或许会遇到许多的风风雨雨。所以这风雨他一概认为,这他妈不是他造成的。 他自然而然的,将云泽的一场刺杀和益州城今天这场变故联系在一起。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目的就是为了要弄死他!甚至,这个敌人,有可能就是面前的益州州牧许文盛。 但是许文盛是曾老大儒的学生,他相信曾老大儒的为人,虽然这个老头当年并不愿意承认他这个草包学生。 “人不是我杀的!” “隔壁的五六杀的,他动的手。”陈宁安说道,“许师兄,此事事有蹊跷。我妻子韩知画上街采办物品,没有招惹这位户部侍郎之子,也没有言语上的冲突。但是,这位林公子却要抓我妻子和丫鬟。这不就是强抢民女?这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违背宁国律法?” “我妻子不愿意,他就要用战马把我妻子踩碎,踩死。凭什么?就凭他爹是户部侍郎?” “我那妻子若被踩死,又该如何?” 许文盛:“.........” “此事,此事我会写一份奏折,上奏陛下。只是,宁安,得辛苦你在这大牢里面住一段时间。” “有些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还得看他们在京城的博弈到底结果如何!” “那毕竟是户部侍郎之子,这个户部侍郎林天最是护犊子,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宁安点点头,“师兄,这事情跟韩知画无关。另外,师兄,韩知画可是京城平南王府李夫人的千金!” 嘶~ 许文神脸色微变,户部侍郎他得罪不起,京城的贵胄李夫人他也得罪不起啊! “这事儿你可以放心,我会安排韩小姐。宁安,就这样。” ~ 两人的对话,隔壁的韩知画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韩知画在听到陈宁安说她是他的妻子之时,整个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她,她怎么就成陈宁安的妻子了? 第142章 第142章 这个弟弟,真是胡乱开口。 只是不多时,许文盛就让人放了韩知画和小翠。李夫人的千金,怎么能呆在这大牢里面?恐怕要不了多久,李夫人就要亲自出现在益州。 韩知画离开,路过陈宁安的牢房,她沉吟片刻,道:“宁安放心,我让我娘来处理。” “好,出去之后,小心谨慎。” “嗯!” ~ 宁国,京城。 南院! 这南院的牢房可比益州城的牢房要坚固百倍,整个地牢在地下数丈之深,四周也是用三合土浇筑的石墙,想要挖进去和越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全天下最坚固的地牢,也是天下唯一一个可以关押江湖高手的地牢。 幽暗的地牢通道之中,缓缓开过一辆轮椅。轮椅上身穿黑色丝绸的中年男人,神色平静低沉。 这条通道两旁全是特制的牢房,牢房的栅栏,全部都是用钢铁铸造。 里面关押的人,一个个蓬头垢面。但是他们身上,带着厚重的手铐和脚链,甚至还有一根大铁索,将他们牢牢锁在牢房范围。 这些都是南院抓回来的江湖高手。 林若若停了下来,他斜着眼看向一旁的一个牢房。牢房里面,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北凉徐家军徐方腊,你还活着呢?”林若若淡淡道。 五国之中北凉国的实力最为强悍,其中最强悍的军队就是北凉铁骑徐家军! 徐方腊是徐家军上一代的佼佼者,以杀证道,成就一身的杀伐真气,半步宗师。 若不是被南院抓了关押在这地牢里面,恐怕现在已经成为北凉的宗师境高手。 徐方腊缓缓抬起头来,声音沙哑道:xu“跛子,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你还能走路吗?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徐方腊,当年要不是你企图谋杀庆帝,也不会有今天!” 林若若继续往前,路过一个有一个牢房,这些牢房里面的人,皆是向他投来极为毒辣的目光。 整个地牢,杀气腾腾。 “赵肖,当年你在京城屠杀二十八口百姓,让你坐牢不冤。” “谭同,十二年前一把火烧了永王宫。抓你,你还有怨言?” “叶流云,老一辈的天下第六。你这个第六,有水分。排在你前面的,要么被人杀了,要么自然老死,才轮到的你第六。” “还有~” ~ 林若若每路过一个牢房,就将里面的江湖高手所犯下的罪行给说出来。 一时间,这些人无比愤怒。 直到,林若若来到一间牢房前。这里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天下第一独臂剑仙,你比老黄厉害!” “李淳庚!”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第143章 第143章 这座地牢里面其他人都是被抓进来的。 只有李淳庚一个人是自己进来的。 所以李淳庚身上没有脚铐铁链,甚至铁门都没有锁,这证明他想要离开是随时都可以的。 林若若不知道这位天下第一剑仙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过这些江湖高手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精彩绝伦的故事。 包括老黄也有。 “那件事,你还不能释怀吗?”林若若沉声道。 “不能!” “天下第一剑仙的武功和剑道的领悟,没有一个传承人,不都白废了?” 李淳庚看向林若若,“天下没有人配得上我的剑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什么意思?” 林若若笑了笑,“我发现了一个天才,一个练武的天才。他,肯定能够完全继承你的剑道。” “谁?” “不告诉你!” 林若若转身就走,李淳庚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脸色都是绿的。 妈的这个跛子,什么时候学的这般搞怪?他记得,以前这个跛子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 林若若来到底下的一层,这里关押的是重刑罪犯,有些人甚至是王公贵族。 他这个地牢里面随便一个人,在外面都能搅动一方风云。亦是包括,从临江带回来的陈之行。 陈之行可是庆帝拟旨册封的大将军,所以陈之行是完全有资格进入南院地牢的。 此间陈之行的地牢和韩知雪的地牢就隔着一堵墙,两人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却见不到对方的面。 林若若来到他们两人外面的走廊上,淡淡道:“就是你们两个,要杀死他?” 陈之行神色冰冷,“南院院长,林大人!我有点不明白,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去这般关注一个草包?” 陈宁安就只是一个草包而已,在陈之行眼里,陈宁安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让京城这些大人物都为他做事。 林若若笑了笑,“他以前是个草包,这没有错。所以,你们就欺负他?” “他是你父亲的私生子,这也没有错。难道说,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你杀了他,陈家的那些产业,良田,就都归你了,是吧?” 陈之行不可置否,但他除掉陈宁安更多是因为韩知雪。 “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你陈家那点产业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呢?” “你觉得他拿下云麓文会的第一,会是个草包?” “那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这次秋闱,陈宁安夺得了临江县的第一。他现在已经是秀才出身,他现在,已经去往益州准备院试!” “你又觉得如何?” 陈之行:“........” 韩知雪:“.........”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韩知雪瞳孔皱缩,她深知陈宁安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如若不然也不会一直连秀才都不曾考上。 但是今天,陈宁安的才学却是让韩知雪大吃一惊。如果说云麓文会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乡试之上就是陈宁安才学的铁证! “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呢?”韩知雪喃喃道。 陈宁安去往益州考院试,这院试若是上了,那可就会来京城考会试。 一个无用的草包,却一步步走向登天的阶梯。这一切的一切,让韩知雪都无比的震惊。 第144章 第144章 倘若,倘若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今天她是不是,就能够陪伴陈宁安领略益州的风光?是不是,就能蒸蒸日上? 陈宁安是她的夫君啊! 当时她的夫君,是多么的爱护她? 可偏偏,她就要和长兄同住摘星楼。还要那般,去羞辱陈宁安! 她与长兄摘星楼同住,陈宁安就在隔壁的书楼读书。她跟长兄发出任何声音,陈宁安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呵呵! 今日他蒸蒸日上。 今日她锒铛入狱。 命运,就是这么的无理。 ~ 林若若笑了笑,“我想你们二人,应该很乐意听到他的消息。你们放心,他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告诉你们。” 陈之行:“.........” “还有啊,你说我们为什么这般关注他?以前,他的确是一个草包。但是,那是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寄人篱下,他不得不表现自己是个草包。” “但是现在,他可不是草包。不得不说,他那个爹对他还是极好的。” “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们,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他登堂入室的那一天。” 两人听此,脸色更是无比的难看。 就在这时候,林若若收到一道密信。他拆开这封信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默默调整轮椅,转身离开。 有那么一刹那,林若若的眼里迸发出一抹强烈的杀意。这封信来自益州,自然是将益州发生的事情都写的清清楚楚。 怎么个意思? 他苦心保护的小少爷,和小少爷的媳妇,差点就死在了益州地界。 一切的根源,是那位户部侍郎林大人的公子? 林若若明白这位户部侍郎或许会因此针对陈宁安,所以他在想是不是要动手把这位侍郎大人给干掉。 不过这事儿总得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南院做事,有的是为他们准备好的理由。 ~ 户部侍郎林天府邸。 几个丫鬟给一个中年男人穿好了衣服,这位侍郎大人正准备上朝。 也就是这时候,府邸的下人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脸色煞白一片。 “不好了,不好了!” “老爷,公子他,他被人杀了!” 什么? 林天两眼一番,差点晕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股怒气直冲脑海深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被人杀了?”林天震怒道。 “是,是在益州游学的公子林丛书!被,被一个叫做陈宁安的布衣所杀!” 林天:“........” 轰隆! 那一刻林天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下来,他老来得子,林丛书更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将来是要继承他整个家业的存在。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狗胆包天,杀了他的儿子! “凶手是谁?可曾抓到?不行,我要亲自前往益州,我要将其剁碎喂狗!” “我儿,我儿啊!” 林天两眼翻白,浑身一抖,整个人僵硬的晕倒下来~ 第145章 第145章 清醒过后的户部侍郎林天极为震怒。 他亲手给益州的许文盛写了一封密信,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陈宁安,必定就是要处死的。 否则,他的儿子可不就白死了么? 他信中严厉要求许文盛,要尽快查清此案,并且严惩凶手陈宁安! 若不斩了陈宁安这个狗贼,林天这个户部侍郎还如何在宁国立足? 林天在送出这封密信之后,便是进宫上朝。 皇宫,朝堂! 奉天大殿! 大殿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穿白色的丝绸,没有穿戴黄袍。只不过,庆帝依旧是庆帝,威严依旧存在。 奉天大殿上还有上百官员,这上百官员是整个朝廷最为权重的存在。一般地位不够的,都跪在外面的广场上。只有身份地位,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站在这个大殿上面见皇帝。 其中就包括,文武百官之首,丞相李嗣源! 丞相当然位高权重,三省六部之首,文武百官之首,世家权贵之首。 只不过,李嗣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户部侍郎林天是他的门生,林天的儿子被杀,这事儿是个麻烦。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陈宁安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李嗣源可是知道,南院的那位院长前段时间出现在临江那个小地方,为的就是这个叫做陈宁安的年轻人! 这人是谁? 这人是个什么身份? 为什么值得那个跛子亲自跑上这么一趟? 这就是非常值得考量的地方。 “陛下,陛下!” “臣扣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林天冲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断的朝庆帝磕头。 庆帝眉头一皱,“户部侍郎,你有什么冤屈要让朕为你做主?” 益州城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到了京城,所以庆帝并非一无所知。 “陛下,臣,臣的儿子在益州城游学,与那益州的秀才陈宁安起了冲突。结果,结果臣的儿子和八个家丁,都被那陈宁安给当街杀害。” “陛下,这厮罪大恶极,罪大恶极啊陛下!他这是罔顾律法,罔顾陛下之威严,当街行凶,还杀害了九人之多!其罪,当诛之九族啊陛下。” “臣扣请陛下为臣做主,为臣那冤死的儿子做主!”林天声泪俱下的喊道。 当街行凶。 杀害九人! 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案要案。此间,场中文武百官,皆是脸色大变起来。 “有这种事?”庆帝沉声道,“当街行凶,他好大的胆子。” “可是朕怎么听闻,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呢?” 林天脸色当场变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也当然了解他的儿子! 林丛书就不是个好东西,在益州地界什么坏事都做尽了!只不过他有个好爹,他爹是朝廷的户部侍郎。 所以对于林天而言,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独子。独子被杀,他当然极为愤怒。 “陛下,这,我儿被杀是事实,整个益州城的百姓亲眼所见。更何况此人凶残至极,竟然连杀八人,简直是罪大恶极啊陛下。”林天苦涩道。 “说的好!” “林大人还真是巧言善辩啊!”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有人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上大殿。 南院院长,林若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见到林若若的时候,脸色皆是有所变化。 此人以及他的南院,在朝廷有着极大的权力。而且,是监察百官。 第146章 第146章 所以,朝堂上的官员,心中对南院那个地方,早就有着巨大的心里阴影。 林若若上了奉天大殿,沉声道:“陛下,臣听说的是,这位林大人的儿子,在益州城强抢民女,霸占百姓之产业,殴打他人,无恶不作啊!” 什么? 林天:“.........” 他的脸色当场大变起来,“林院长,你,你不要乱说,我儿子何来的强抢民女,霸占百姓产业?我儿子在益州城是游学,是求学所为。” “是么?” 林若若冷眼看着户部侍郎林天,在那一瞬间,林天葛然感觉毛骨悚然起来。 谁知道这个跛子院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他跟陛下还是同窗手足。 “陛下,臣求陛下为臣做主啊。臣,臣的儿子死的冤枉啊陛下~”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丞相李嗣源,亦是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纵然这位林公子或许有些许问题,但是而今人的确是被杀了。而且,还被杀了八个。” “这杀人罪,总归是重罪,若不严惩,恐怕天下百姓都会效仿其所为啊!” 庆帝面色平静,淡淡的看着手中奏章。此间文武百官的丞相,可是亲自站出来为户部侍郎说话。 奉天大殿上的气氛,亦是悄然凝固起来。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太监匆匆上了大殿,来到庆帝面前,“陛下,李云舒李夫人求见!” 平南王府,一品诰命李夫人! 庆帝的妹妹! 当然,这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堂妹! “宣!” “宣,李云舒觐见!” 李云舒! 嘶~ 文武百官,皆是回头看去。这一尊,位高权重的一品夫人,怎么突然要踏上朝堂? 李云舒从容的踏上奉天大殿,她穿着霞衣,气质绝伦。而且她本身,也是贵为郡主。 她来到庆帝面前,拱手一拜,“臣妹妹,参见哥哥!” 哥哥! 这一声哥哥把庆帝都喊懵了,毕竟这是在朝堂之上,哪怕是他妹妹也得遵循礼制。 紧接着李云舒转身来到林天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 林天:“???” 他抬头茫然的看着李云舒,随后李云舒一巴掌以风雷之势甩在户部侍郎林天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奉天大殿上都是这巴掌声,那一刻,满堂文武官员皆是大惊失色,当场懵逼起来。 卧槽! 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李云舒,竟然当场掌掴户部侍郎,而且,还是当着朝廷群臣的面。 林天满脸惊恐的看着李云舒,人都傻了一般。特么的这是什么情况,他都没有搞清楚。 上来就吃了李云舒的一巴掌。 “你那混账儿子,本就该死。林天,你可知道,你那儿子企图在益州城用战马把我家画小姐活生生踩死?” “你还好意思,为他寻求公道?” “怎么?平南候是死了,你,还有你们,要欺负我一家孤儿寡母是吗?” 林天:“........” 众人:“........” 第147章 第147章 谁不知道李夫人孤儿寡母? 而且还是母女相依为命? 谁不知道当年平南王是冤死的?是庆帝为平南王平反! 谁又不知道,庆帝对这个郡主极好?为了弥补朝廷对她的亏欠,自然是极为疼爱。 所以李云舒说这是在欺负她孤儿寡母,那一刻连林若若的心也不由得一颤。 庆帝就是庆帝,没有人知道皇帝心里想的是什么。在这朝堂之上谁都必须步步小心,也包括他林若若。 林天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这,陛下,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臣,臣并不知道那逆子在益州城,还有如此恶劣之行为。臣,臣不追究了,陛下,臣不追究了!” “这都是那逆子所为,臣在京城,实在是一无所知啊陛下。” 特么的,李云舒可是郡主,可是一品夫人。那画小姐是李云舒的女儿,只要画小姐回到京城,陛下必定会加封郡主。 林丛书这是在干什么?当街以战马踩死画小姐么?所以李云舒才会如此愤怒,所以她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巴掌扇了户部侍郎! 惊。 大惊! 庆帝放下了一封奏报,冷声道:“益州一案,林丛书招惹事非在先。甚至,以如此恶劣之手段,企图杀害他人!此乃,咎由自取!” “户部侍郎林天,你教育出如此凶残之子嗣,你也有罪行。朕意,户部侍郎回府反省三个月。益州案,交由地方审理。” “就这样!” ~ 奉天大殿的早朝散去,南院院长林若若出现在御书房的大殿上。 庆帝脸色铁青一片,冷声道:“林若若,你不是说他身边有黑骑吗?你不是拍人保护着他吗?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他可是差点死在云泽,又差点死在益州城,这就是你的作用?” 林若若:“.........” “陛下这,这不能全怪我啊陛下。” “这不怪你怪谁?你可是跟朕保证过,用你的黑骑保护好他。你要是不行,就把黑骑给朕撤了!” 林若若嘴角抽搐,“陛下,在云泽这件事情上臣的确有责任,黑骑没能及时赶到。但是陛下,造成云泽这件刺杀案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涉及到北莽军!” “北莽大将军段十道,不可能不知道他座下的第一猛将许阎兵在益州云泽做的那件事情。但是现在,北莽军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更不愿交出许阎兵!” “陛下,这北莽军,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庆帝脸色一沉,北莽军是现在宁国第一的主战军队,也是宁国最强大的军队。 段十道在北莽军中有着极高的威信,军中将士,几乎都听从段十道的命令。 或许这对于庆帝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现在的宁国还需要北莽军镇守。 “那益州城呢?你就没有放几个人在益州城?林若若,他要是真的出事了,朕拿你是问。” “还有,当初她怎么想的,给你取个这么娘们的名字!若若?林若若,你,你真是让朕头疼。” 庆帝一甩衣袖,背负双手,背对着林若若沉思。 林若若嘴角上扬,“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她取的名字,我还是很喜欢的。” “滚滚滚!” “再不滚,朕把你的破轮椅扔出去。” “陛下,我这一双腿当年可是为了救你~” “行了!” 第148章 第148章 “朕知道了!” ~ 户部侍郎府邸! “老爷,李夫人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了三个时辰。” 林天:“........” 此刻他站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坐立难安。今天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也算是有了结果。 益州那地方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过大概率,陈宁安会被放出来,毕竟动手杀人的不是陈宁安。 而他这个户部侍郎,大概就是要吃这个哑巴亏! 最让林天感到震怒的是,李云舒在朝堂上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皆是所见。 但是下了朝堂之后,李云舒那个疯子竟然还在他的府邸外面守着。 她要干什么? 他妈的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天此刻极为震怒,这个疯婆娘该不会冲进来再给他一巴掌吧? 但是林天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不能对这个女人动手。这个女人,皇亲国戚,位高权重。 疯子。 这简直就是疯子。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陈宁安那个废物。他可是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那么他的余生做什么都将没有意义,再生一个儿子也并不是那么的现实。 所以他的余生唯一的事情,就是给儿子复仇,弄死陈宁安这个狗东西! ~ 李云舒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户部侍郎府邸的门口,她仅仅是出现在这里就将户部侍郎吓的半死。 心惊胆战! 同时李云舒对陈宁安的好感,亦是陡然提升。无外乎要不是益州城那件事情要不是陈宁安及时赶到,那么她那失散多年刚刚团聚的女儿就会在马蹄之下变成一堆碎肉。 所以,李云舒极为震怒。 这一巴掌她远远不足以解气,所以她决定以后每见到这位户部侍郎一次就给他一大嘴巴子。 什么都没有她女儿的命重要! 当然这会让她对陈宁安更加的认可,这个女婿,还是极为不错的。 ~ “这胖子最近打算在京城买一座府邸!” 京城,范府! 范怀远是宁国武城侯,侯爵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常的显贵。再加上范怀远是庆帝的同窗,所以在这京城的地位可见显赫。 此时此刻林若若正在范怀远府邸后院的一处鱼池旁,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就是武城侯范怀远。 “何必买什么府邸?让他住在我这侯府,我这地方有的是房间。”范怀远朗声道。 林若若沉吟片刻,“你这地方好是好,但是你还有妻儿。就算你能够接纳他,恐怕你的妻儿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存在。更何况,他要以一个怎样的身份住进来?” “我想他已经不想要再去经历,一些自家人的明争暗斗。他在临江那个将军府里面,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范怀远嘴角抽搐,“大不了,就对外宣称他是我的私生子嘛!” 第149章 第149章 “你想得美!” “你得问问宫里面那位同不同意?还私生子,你有那胖子的胆量吗?” 范怀远:“.......” 他的确没有陈胖子的胆量,更何况这事儿得问问宫里面那位行还是不行。 “只要宁安他愿意,我这还是住得下的。至于那几位姨太太,这用不着你担心。”范怀远说道。 “你会待他如亲生?就像是你那个小儿子一般?” “当然!” 范怀远瞪了林若若一眼,“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拉倒吧,你连临江那地方都没去过多少次。是不是当初,见到他一副痴傻的模样,觉得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便是心里失望,不再打理?” 范怀远脸色有些尴尬,“哪有?你这是胡说。” “不过他在益州那地方,的确不太安全。你不是说他身边有五大人跟着?为何还会被人陷害?” “人就是五大人杀的。”林若若说道。 范怀远:“........” “五大人还真是,和当年一样,除了主人的话,谁的话也不愿意听半句。” “益州地界,林若若,你要保护好他!” ~ 益州! 府衙地牢! 地牢里面并非关押着陈宁安一个,只是他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显然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关押在这里的其他犯人显然很有自己的特点,要么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要么则是凶神恶煞的恶人。 “小兄弟,看你是个读书人,你怎么进来的?”一旁牢房里面,一个瘦瘦小小像是个猴儿一样的男人笑着问道。 “唉,别提了,我在外面跟人打架,被抓进来的。”陈宁安说道,“你呢?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我啊,我也很无奈啊。我那天就是路过一个小巷,小巷里面有个女人向我求助,说她家里有好赌的父亲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你说我不帮他谁帮他?”瘦猴深情又无奈的说道。 “卧槽,人才,你他妈那是嫖仓啊!”陈宁安有些无奈。 “你呢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陈宁安看向对面一间牢房的一个壮汉,壮汉嘴角抽搐,此间他斜对面的一个男人笑道:“他啊,他就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妻子与他人不清不楚,当场抓到,然后他跟人打架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跟他打架的。” 陈宁安:“........” 壮汉甘二狗恼羞成怒,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他双手放在牢房的栅栏上,手上青筋暴突,栅栏上面的铁棍都有扭曲的迹象。 陈宁安:“........” “妈的,阿甘,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能进这地方的,都他妈的不是个普通人,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啊! 敢跟甘二狗打架,旁边这个也不是善茬,也不怕被甘二狗给打死。 这时候,甘二狗因为揍不到对面这个绿主,突然张口一口老痰就吐到对面的绿主的脸上。 绿主脸色更绿了起来,亦是不甘心的回击。一时间,整个牢房都热闹了起来。 瘦猴在一旁看戏,随口问道:“你打架应该快出去了才是,怎么会关这么久?打伤人了?” “嗯!” 第150章 第150章 “伤了多少个?” “死了!” “死了多少个?” “九个。” 静! 那一刻甘二狗也不和对面的打架了,整个牢房看戏的也都安静下来,满脸惊愕的看着陈宁安。 瘦猴瞳孔皱缩,悄然离陈宁安更远了一些,缩在墙角。 妈的,什么玩意儿? 在场的大家无外乎是打打架,无外乎是偷东西,或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你陈宁安杀了九个,那可是九个啊!而且,他们看陈宁安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妈的这书生够狠啊! 甘二狗估计和瘦猴是一个想法,他从小就力气很大,宛若一头壮硕的牛。 但是,让他杀人,他可没有那个胆量! 紧接着安静的大牢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只见益州州牧许文盛和押司吴长庆缓缓而来。 吴长庆这个押司就相当于是州府的府兵总督,在州府的分量自然是非常高的存在。 当然吴长庆还不知道许文盛已经收到来自京城的密信,而且还是两封。 许文盛来到陈宁安的牢房,坐在陈宁安面前。 “前些时日我收到来自京城的一封信,这封信正是那位户部侍郎传过来的。” “你想知道,这位侍郎大人是个什么意思么?”许文盛开口道。 陈宁安笑了笑,“我都把他的儿子给杀了,想必他应该不会在信中夸赞我吧?” “陈宁安,你可是杀了九人!哪怕是九个百姓,你也触犯宁国之律法。”吴长庆冷声道。 “许大人,我看就没有什么好审问的了。尽早将这件事情解决,也算是给侍郎大人和京城一个交代。” 怎么个意思? 吴长庆当然是想要趁机向京城示好,向那位侍郎大人示好。他只是一个武夫,他深知他只有这一个机会或许可以改变自身,改变命运。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他并不是愚蠢,他已经提前调查过陈宁安。 当他发现这个杀害侍郎之子的年轻人就是临江一个秀才之后,他就已经确信他的机会总算到来。 秀才出身?这天下的秀才千千万万,算个什么东西? 陈宁安眉头一皱,“怎么?今天许大人说话,还轮得到你吴押司插嘴?” “究竟你是州牧,还是说你在教育许大人如何做事断案?” “还是说,你早就想要僭越,早就不把许大人放在眼里?” 吴长庆:“........” 他顿时瞳孔皱缩,脸都绿了起来。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陈宁安竟然还反咬他一口? 封建礼制等级森严,州牧就是州牧,州牧才是朝廷册封的一州之主。 益州府衙里面设下的所有官员,官位,都归州牧管辖。 所以吴押司当场色变,急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提出建议。许大人自然不会怪罪,而且,你,你不也插嘴了吗?” “吴押司。” “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同门师兄,我与师兄寻常聊天,有何不可?” “倒是你,看来你想当州牧啊?” 第151章 第151章 吴长庆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僭越? 他那里敢僭越? 在这里他只要有一个僭越的念头,许文盛就有办法让他爬不起来。 许文盛是没有家世背景,但不代表着他没有实力。他能够在如今这个朝廷环境下,还能够做到一方大员,这就证明他本身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砰~ 吴长庆立刻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许大人,小人,小人并没有这些想法,小人对许大人忠心耿耿,还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行了!” “你先出去!”许文盛冷冷道。 吴长庆看了陈宁安一眼,缓缓离开大牢。许文盛这才说道,“那位户部侍郎的意思是让我秉公办案,严惩凶手,还他儿子公道。” “所以很显然,你应该已经被他盯上。这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是户部侍郎。” “你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他这后半辈子估计都会为了复仇而生。” “但是我收到朝廷的旨意,陛下的意思倒是很让人意外。陛下说了,秉公处理,将事实昭告天下!” “什么是事实?这位公子马踏画小姐是事实,五六杀人也是事实。” “所以宁安,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但是旁边这位,恐怕不行。” 陈宁安听此,点点头,“好,多谢师兄周旋。” “宁安,按察使这件事,你意向如何?” “全凭师兄安排!” “那你明日就可以着手上任,另外我知道你要读书,所以我在你的府邸里面准备了许多的书。” 许文盛拍了拍陈宁安的肩膀,“老师和你师兄我现在也非常艰难,什么事情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师兄,我明白。” 这位师兄对他还是不错的,这让陈宁安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当然他更知道,这里面更多的是因为曾老大儒的原因。许文盛,或许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师弟。 陈宁安跟随许文盛离开大牢,他站在五六面前,道:“叔,我在家里等你。” “好!” 许文盛:“.........” 有些事情,特么的也不用做的那么明显啊!他当然知道这个地牢关不住五六,江湖上的事情得南院来管,更何况是那位户部侍郎的公子先动的手。 陈宁安随即看向一旁的瘦猴,道:“师兄,这人不过是嫖仓,人之常情,不算大罪。多少银子?我保释他出来。” “还有这个甘二狗,他妻子被人绿了,怒起而打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以理解,对吧师兄?” 许文盛沉吟片刻,一挥手,狱卒当即将这两个人放了出来。 瘦狗脸色大变,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陈宁安,这个少年竟然将他保释了出来。 像他这样的人背抓,没有银子交给州府,基本上就要在地牢里面关押到死。 若非碰到朝廷大赦天下,恐怕是没有机会出去的。更何况,还有可能被府衙用来当作重案的刑犯顶罪。 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瘦猴深吸一口气,拱手一拜,眼里对陈宁安皆是感激的神色。 甘二狗和瘦猴的命运差不了多少,他也没有银子交给府衙,所以基本上只能是等死的命运。 而今,他的命运悄然发生改变。 “不必多说,随我离开!” ~ 益州城的大街上。 往来百姓不计其数,四周都是货郎和店铺,贸易非常繁荣。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比较先进的丝织品。 这是一个工业的启蒙时期,只不过蒸汽机那个东西还没有被人发明出来,所以算不上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但是铁器,钢铁材料技术已经萌芽。 更别说高度酒和肥皂这些东西,基本上就不可能靠这些东西发家致富。 第152章 第152章 陈宁安走在大街上,久违的感受到了阳光和新鲜的空气,地牢那个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瘦猴和甘二狗两人如同乞丐一般跟在陈宁安的身后,陈宁安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人就是我烟雨楼的人。” “你们两位也知道,今天能从地牢里面出来不容易。所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瘦猴神色一动,立马说道:“公子,我以后唯公子马首是瞻。” “我也是。” 陈宁安保释瘦狗,是因为他知道瘦狗有一个独特的技能,那就是偷东西特别厉害。有时候,这未免不是一项绝技。而甘二狗,则是因为他力气特别大,连地牢里面的铁棍都能掰弯,这他妈的是个人才! 而今他初到益州,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两个人才,他当然不会放过。 ~ 宁安居! 这是许文盛给他准备的一座府邸,韩知画这些时日早就在府邸住下。 此刻,她正焦急的等待在院子里。 她还没有收到来自京城那位母亲的来信,所以她非常担忧在地牢里面的陈宁安! 毕竟这一次,死的是户部侍郎的儿子。而陈宁安经此一劫难,也是因为她而起。 所以她让母亲李云舒在京城为陈宁安出头,户部侍郎又怎么了?她母亲可是郡主! 多少个日夜,韩知画都在担忧害怕,她害怕陈宁安回不来了,更害怕陈宁安被京城的权贵针对。 在那一瞬间她已经确信,她的心里是有这个弟弟的。而且,只有这个弟弟。 他很好。 他长得很好看,也很温柔。 而今还有才学在身,更是锦上添花。 所以她已经下定决心,将来要跟他一起生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正当韩知画担忧的时候,一道青衫缓缓走来。 陈宁安! 他回来了! “宁安,你!” 陈宁安立刻上前,他抓着韩知画的巧手放在怀里。他带着韩知画走进房间,坐在床榻之上,紧紧的搂着韩知画。 唰! 韩知画的俏脸顿时通红一片,不过她能感受到陈宁安的不安和心跳。 他的担忧来自于她,来自于她那天差点被战马给踩死,他自然是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宁安!” “我,我呼吸不过来了!” 陈宁安咧嘴一笑,“许久没见,抱一抱挺好。” “你身上臭,洗个澡吧?我让小翠烧了热水~” “好!” 陈宁安立刻抱起韩知画,韩知画顿时花容失色,“啊,宁安,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大白天的,不可以~” 他要带她一起去沐浴,这怎么可以呢?更何况,她还没有正式和他成婚呢,不行的。 “真的不可以?” “真的,真的不行。” “宁安,等以后,等我们成婚之后,好么?” “好!” 陈宁安看着怀里娇嫩的美人,咧嘴一笑。 “那亲一下可以吧~我就亲一下。” “保证不干别的。” “我是读书人!” 第153章 第153章 他说他是个读书人。 后来韩知画发现读书人是他妈的最会骗人的东西。 毕竟读书人靠的是那一张嘴,偏偏陈宁安那一张嘴特别的会说话。 ~ 翌日清晨。 陈宁安在院子的凉亭里面煮茶,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韩知画那雪白如玉的肌肤上。 不多时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衣蒙眼的少年。 五六! 五六昨天晚上就已经回来,府衙那个地牢当然困不住他。之前不离开,只是他要在地牢里面保护陈宁安。 “早饭?” 五六摇摇头,转身出门离开。 陈宁安没有多问,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五六吃东西。 难不成,他是避开人偷偷吃? 陈宁安喝了一口茶水,静静的看着韩知画。这个犹如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当真是让他非常的心动。 所以他难得的享受这安静的时光。 他来益州主要是三件事,第一,壮大烟雨楼。第二,出任按察使。第三,考院试提升自己。以此,掌握权力,力量。无论是出于保护自己,还是保护身边人的考量。 院试大概在明年三月份,也就是春闱的时候,所以他大概还有三个月时间看书学习。这院试的难度,自然是会比乡试的难度更大,考试的内容也更加深入。 只是片刻,一个身穿府衙制服的人匆匆而来,他来到陈宁安面前拱手一拜。 “陈公子,我是益州州府文书苏察。许大人说请公子出任按察使,公子今日,可有时间上任?” “许大人还说,有一件棘手的案子,需要公子前往处理。”苏察说道。 陈宁安点点头,许师兄对他自然是很好的,所以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自然要去做事。 “好,那就走吧。对了,出了什么事情?” “陈大人,一边走一边谈?” “好!” ~ “是这样,益州城有十三个打更人,专门负责在晚上打更提醒百姓时间。” “昨天晚上在桂花街的打更人老刘死了,就死在他走了大半辈子的那条街道上面。” “老刘死的有些凄惨,这个陈大人待会儿自己去看吧。早上百姓醒来的时候见到了老刘的尸体,这件事在益州城闹的沸沸扬扬。” “许大人现在正头疼不知道从何处入手,这种随机杀人的案件是最难侦破的。你也知道,准备年底了,许大人要去往京城向陛下述职。益州出了这么多事情,对许大人是有很大影响的。陈大人,许大人说靠你了!” 这一路,苏察不停的说道。 陈宁安神色思量,紧接着他便是来到桂花街道,这街道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水泄不通。 ~ 益州城又出了命案! 府兵押司吴长庆带人把现场封锁,等候州牧许文盛的到来。 此刻街道正中间跪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已经死了,后心的位置插着一把刀。 如果仅仅是这般,自然无法称之为凄惨。此刻,众人见到男人的死状,已然是觉得毛骨悚然。 “凶手把老刘的脑袋卸了下来,然后冻成冰雕,再放到老刘的屁股下面让老刘坐着。” “残忍,这实在是太残忍了。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 第154章 第154章 四周围观的百姓见到这场面,皆是无比的惊恐。而旁边,还有一个妇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看起来极为伤心的模样。 ~ 吴长庆久等不来许大人,此刻不免有些焦急起来,“仵作呢?让仵作先来验尸啊!” “等等!” 陈宁安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吴长庆脸色一沉,陈宁安?这个废物怎么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陈宁安没有理会吴长庆的目光,而是仔细看向老刘的尸体~这是一具无头尸体。 他的脑袋此刻正垫在他的屁股下面,亦或者说他的屁股正坐着他的脑袋。 凶器就是那把刀,这显而易见。 在这个朝代没有什么指纹和生物痕迹的说法,哪怕留下了凶手的生物痕迹,你也无法锁定凶手。 所以陈宁安只是看了一眼现场,随后他就看向那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妇人。 妇人长得很好看,身材非常好,脸上是伤心欲绝的神情。 这是老刘的妻子,沈氏。 “有没有目击证人?或者是案发时候听到动静的百姓?”陈宁安问道。 “笑话,若是有目击证人,又怎么会变成悬案?再说了,陈宁安,你这才刚从大牢里面出来,瞎参合什么?这是又想要进去吗?”吴长庆冷声道。 “一个秀才出身,我告诉你。今天这案子可以是悬案,也可以立刻告破。识相的,立刻给我滚。这里,可不是给你乱来的地方。” 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想要弄你的时候,随时都能弄你。陈宁安还是一个秀才出身,若是普通的百姓,更不敢多说半句。 陈宁安并未搭理吴长庆,而是蹲在沈氏这个美艳妇人面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女人。 然而他这副举动,在吴长庆看来就特么的是挑衅。他早已查过,这就是个从临江那小地方来的废物。 “陈宁安,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不成?” “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吴长庆怒斥道。 这时候,苏察立刻上前,沉声道:“吴押司,这位是新来的按察使,陈宁安陈大人!按常理,陈大人和你平级。” 什么? 吴长庆:“........” 他顿时脸色大变起来,什么情况?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陈宁安这个废物,怎么成了按察使? “这,这可是真的?许大人怎么会让他出任按察使?” “自然是真的,还是你们许大人亲自去往临江把我请来的。怎么,吴押司,看你的意思是要对同僚动手?”陈宁安冰冷的声音响起,“吴押司,你只负责府兵和益州城的安全,这查案,你越权了吧?” 吴长庆:“........” 他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跟陈宁安的梁子已经结下,更关键是,京城那位户部侍郎林大人曾经亲自给他来了一封密信。 林大人断然不会放过陈宁安这个狗东西! 弄死陈宁安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吴长庆咬牙切齿,沉声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位新来的按察使,能怎么查案!” “陈大人,不要以为在这里没有人知晓你的身份。谁不知道,在临江地界你就是个草包傻子?” “一个傻子查案,真是可笑。我益州城,难道没有人了吗?” 陈宁安笑了笑,“你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三天内我破案,你辞去押司之职。我若不能破案,我辞去按察使之职!” 第155章 第155章 打赌?! 吴长庆脸色一沉,他没想到陈宁安敢打这么大的赌!不过他料定陈宁安在虚张声势,三天后若是破不了这桩悬案,那陈宁安必将成为整个益州城的笑料。 而他又能顺利把陈宁安踢出府衙,沦为一介布衣。到时候,对付陈宁安可就容易的多。 “好,赌就赌,有何不敢?”吴长庆沉声道。 “天下人作证,益州城百姓作证。”陈宁安笑道,“吴押司,现在请你离开,勿要留在这里干扰我办案。” “滚!” 吴长庆:“.........” “你,你放肆!” 他咬牙切齿,一股怒意直冲脑海。不过,他断定陈宁安无法破案,到时候谁是笑料,还未必呢! ~ 陈宁安站在沈氏面前,盯着这个漂亮的少妇。 他看了一眼沈氏,又看了一眼老刘,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沈氏身上都是昂贵的丝绸,但是老刘身上却穿着粗布麻衣。而且现在是冬天,益州城都在下雪。而老刘昨天晚上出来打更,应该是更冷才对。 “沈氏,老刘对你很好吧?”陈宁安随意的问道。 沈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哭诉道:“大人,大人你一定要为民女做主啊!老刘现在被杀了,我以后可怎么办?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刘对我很好很好,他有什么都给我,没有了他,我也不活了啊大人。” “只要大人帮我报仇,帮老刘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啊大人~” 沈氏的身材非常好,哭的时候娇躯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任何人见到了都会非常的心动。 “你该查案就查案,盯着一个女人干什么?是不是见到沈氏长得漂亮,起了歹心?你还有没有人性?这可是受害者家属!” 众人回头看去,益州伯李谦,缓缓而来。 “是益州伯!” “没想到这位益州的显赫也在。” 李谦是皇亲,在益州更是位高权重的存在。益州有爵位的人不多,李谦算是封爵里面最位高权重的一个。 此间,李谦见到陈宁安,瞳孔深处亦是闪过一抹杀意。无外乎,当初在临江的时候,陈宁安这厮让他丢尽了脸面。而且,还让他的好友陈之行家破人亡! 李谦当然没想到陈宁安来到了益州,不过正好,益州地界可是他的地盘! 昨天晚上这事儿他知道,这老刘的身份并非打更人这么简单。而今说不定正好利用这件事情,把这个陈宁安给处理掉。 嗯? 陈宁安抬眼盯着李谦,“老熟人,有意思,怎么,人是你杀的?你这么紧张。还是说,这沈氏是你的情人,你为了得到沈氏从而怒杀老刘?” 李谦:“???” 他顿时嘴角抽搐起来,“陈宁安,你,你,你放屁,放你的狗屁!” 李谦脸都是绿的,这特么的能随便说吗?这特么的还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 “查不出来,就血口喷人。陈宁安啊陈宁安,你可真是好手段。不过,你当我们益州百姓都是傻的吗?”李谦冷声道。 陈宁安并不着急,他看着四周的百姓。有时候,说不定杀人凶手就在其中看着。 人,一定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的发展进程,感到好奇,想要打听,想要掌控。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陈宁安朗声道。 什么? 沈氏抬起头来,满脸震惊的看向陈宁安。周围百姓,也是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州牧许大人看过之后可是毫无头绪,这件案子也注定会成为悬案。” “他说他已经知道杀人凶手,这,这怎么可能呢?” “杀人凶手是谁?你倒是说啊!” ~ “明天正午,我就会在这里,向益州城的所有百姓,公布真正的杀人凶手。” “到时候,请你们亲眼见证。” “至于是怎么知道凶手的,我不怕告诉你们,是因为老刘,老刘告诉我的谁是凶手!” 第156章 第156章 “老刘的尸首,就留在这里。今天晚上子时,我会来这里亲自把老刘带回去安置。至于为什么是晚上,因为老刘是昨天晚上子时死的,他死的时候怨气很大,所以今天晚上他将会在雪地上,写下凶手的名字~” “散了!” 陈宁安让两个府兵留下来暂时看守老刘的尸身,随后背负双手,离开现场。 众人:“.........” 什么玩意儿? 不少人脸色大变起来,有人感觉极为扯淡,有人则是满脸恐慌,老刘,他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指证凶手?可是,这事儿倘若是真的呢? “扯淡,这就是在扯淡。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开口指认凶手?”李谦沉声道。 “未必,我看京城有一桩案子,就是在死人身上找到了属于凶手的证据最后破案。” “这陈大人或许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只不过我们看不出来罢了!” “当真?” “自然当真!” ~ 老刘的妻子沈玉脸色变了变,她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壮汉。 那壮汉眼神闪躲,悄然离开。 ~ “你真的找到凶手了?” 陈宁安走在街道上,他身后跟着一个瞎子,瞎子蒙着双眼,但是却能够准确的避开人群。 “当然没有。” 五六:“.......” “那你明日,如何面对百姓?” 陈宁安笑了笑,“沈玉有问题,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以半夜打更为生。按道理,老刘的家庭并不会太富裕。他的穿着,一身衣服非常廉价。但是他妻子沈玉不一样,沈玉就像是一个~贵妇。” “或许他疼妻子呢?”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三更半夜,没有目击证人,没有证据,这么完美的犯罪,如果是你做的,你就不想在暗中盯着吗?”陈宁安说道。 “什么意思?” “一件完美的作品,肯定是要有人欣赏的。更何况杀人,就一定要有动机,要么是仇恨,要么是劫财,要么是奸情~” “那人一定认为,我已经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所以今天晚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我!” 五六看着这个少年,他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老谋深算,看到了极其之深的城府! 按道理,这些比那个不应该出现在陈宁安身上。以前的陈宁安,眼神里面都是清澈的愚蠢。 他变了! 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过就像很多人所说的,他以前,很有可能是装的。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打更人,他是红袖招的人!”五六淡淡道。 红袖招。 “那个隐匿多年的江湖势力?” “是!” “红袖招和听雨楼,这么多年一直在较劲。所以,老刘的死说不定是他们互相残杀!” 陈宁安站定脚步,脸色僵硬,他忽然回过头抱着五六的胳膊,“叔,今晚你得救我,我打不过那些江湖高手~” 五六这时候又觉得,陈宁安变回了那个依赖他的小孩子。他也没有多大,他也只是一个少年模样。 ~ 一道身影悄然跟在陈宁安的身后。 那是一个挑着扁担卖菜的货郎。 五六突然转过身,那一瞬间这个货郎笑着跟周围的百姓吆喝他的菜。 若无其事的走过五六身边,走过陈宁安身边。 走进一条幽深的小巷,走进一个酒坊之中。 第157章 第157章 酒坊的二楼坐着一个俊俏的公子。 他的肌肤雪白细嫩,极为好看,不像是个男人。倒像是,青楼里面的花魁一般。 只是片刻货郎来到俊俏公子面前,拱手一拜。 “舵主,府衙新来了个什么按察使,叫做陈宁安。此人当众宣称,明天午时就能抓到凶手!” 红袖招益州分舵的舵主陈玉莲神色低沉,死的那个打更人老刘是红袖招的密探! 红袖招并非全员都是江湖高手,天底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江湖高手。 对他们有价值的百姓,他们也会招录。有时候,往往是贩夫走卒,才能更好的掩饰身份和打探消息。 老刘被杀,这就是在打红袖招的脸。陈玉莲没有多想,便是把这件事情,归咎在江湖上面。大概率,是因为红袖招的对手,听雨楼! “陈宁安!” “查一查这个陈宁安的身份,这个人要是敢动听雨楼,我们红袖招可以收录他。” “是!” “舵主,益州地界,还发现了鱼龙教的人!”货郎说道。 鱼龙教! 陈玉莲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这个鱼龙教,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以至于,世人都忘记了,鱼龙教的存在。 这个势力,乃是从宁国建国初期诞生的。他们的唯一要义,就是要推翻宁国,光复唐国! 所以后来,被朝廷严厉的打击,鱼龙教便是一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今日,益州城竟然出现了鱼龙教的踪迹。陈玉莲心里一惊,此事,得迅速上报红袖招高层。 “在哪里遇到的鱼龙教之人?” “没有,只是,在思过崖的悬空观上面,发现了一副化龙的鲤鱼图!” 陈玉莲神色微变,这的确是鱼龙教的标志。看来,益州出现鱼龙教的教徒,此事应该是真的。 “于清然!” 旁边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长发女子背着一把黑刀。 “你跟着这个陈宁安,他如果查出了凶手,听雨楼的人很有可能会对他动手!” “是!” 紧接着于清然冲向窗户,一步跳了出去。 “等等!” “走楼梯啊这是三楼~” “不早说!” ~ 益州城,打更人老刘家! 这是一座有独立小院的宅子,这宅子房间里面亮起了灯火。灯火的烛影下,有两道身影。 一道是沈玉,一道是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你就不怕,那按察使真的把你查出来?他今天可是信誓旦旦。” 沈玉眉头一皱,神色担忧。她面前的男人是个屠夫,也是老刘的堂弟。 数月前堂弟刘慕从乡下来到益州城投奔老刘,见到沈玉这个嫂子的那一刻刘慕便是极为喜欢这个女人! 婀娜多姿的少妇谁不喜欢? 再加上刘慕是个杀猪的屠夫,练就了一身腱子肉,又年轻又有力量。跟老刘那个衰老的身体比起来,这就是天差地别了啊!一来二去的,沈玉便是和刘慕好上了! 好几次,老刘都差点撞破两人的丑事。 第158章 第158章 所以,刘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昨儿晚上便是跟上打更的老刘,从背后一刀结果了老刘。就像是杀猪一样,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那新来的按察使,只是看了老刘的尸体一眼。我就不相信他能够查出什么来。”刘慕沉声道。 “万一呢?” 沈玉咬着娇嫩红唇,“你看他今天在益州百姓面前,信誓旦旦。” “明日午时,他若是拿不出凶手来,岂不是成了益州城的笑话?” “所以他很有可能,在老刘身上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他肯定不敢如此!” “那又该当如何?” 沈玉想了想,心一横,沉声道:“既然你已经杀了一个老刘,不如,把此人也彻底解决。” “到时候,你我卖掉这城中的房子,到深山老林里面去,过着二人安然的生活,岂不更好?” 刘慕心中思量,沈玉说的极有道理。特别是看着面前如此娇嫩的美妇,他就再也忍不住要和她共度余生的冲动。 他迅速抱起了沈玉,恨不得,把沈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好!” “你说杀便杀,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他给杀了!” ~ “今天晚上就会有杀人真凶?这个陈宁安,绝无可能有这般能力。” 某处客栈。 吴押司背负双手,静静的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脸色阴沉无比。 京城那边自然是已经知晓了益州州牧的决断,也就是说户部侍郎之子林丛书在益州城算是白死了! 这位户部侍郎大人怎么想? 他当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弄死陈宁安这个废物。 吴押司此间又收到了一封来自户部侍郎的密信,密信中让他秘密处理陈宁安。 而这件事的结果就是他能够通过侍郎大人的手段,调往京城,进入户部。 京官和地方官可是有着极大的不同,无论是在权力上,还是身份地位上。 今晚? 吴长庆面色冰冷,陈宁安这厮今晚要去动老刘的尸体,夜深人静,正是动手的时候。 更何况,老刘这个打更人身份本来就不简单,他的死,不正和了某些人的心意? 比如,红袖招的死对头听雨楼。又比如,吴长庆手里拿着一枚铜章,那是听雨楼的标志。 益州城水深,陈宁安这厮就等同于一头扎进了益州这潭深水里面,把这个地方搅动的翻天覆地! ~ 陈宁安并没有回到宁安居! 他初来益州城自然要找个读书看书的地方,读书,科举,是他最快的向上爬,提升自己手中权力和力量的一个方式。 益州地界最顶尖的学府是临江城那个小地方的云麓书院,可以说因为有云麓书院,人们才没有把临江那个偏僻的小地方遗忘。 读书人,要的是静宁! 所以这益州城外也有一座学府,叫做彰益学府! 彰益学府在一处山腰的位置,亦是要乘船过河。从远处看去,学府四周树林怀抱,绿意盎然,非常的舒适。 陈宁安随意的登上了一艘船,他身后跟着瞎子五六。 当然五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陈宁安。 这艘船走到正中间的时候,悄然停了下来。甲板上正在观风景的陈宁安,脸色微变。 第159章 第159章 益州这条运河上往来的渡船很多。 陈宁安只是随便上了一艘渡船,只是没想到这艘船走到河道的一半却是停了下来。 紧接着从船楼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身形修长,肌肤白皙细嫩,宛若一块美玉一般。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侍女,侍女背着一把剑,杀气腾腾。 “想必是云麓文会的第一,陈宁安陈公子。”白衣少女声音清灵,酥酥麻麻的。 “怎么称呼?” 陈宁安心中快速思量,这是对面在找他,要么就是好事,要么就是坏事。而他,并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江婉君!” “益州城江家?”陈宁安脸色微变。 益州城中有几个权贵,其中最为显赫的就是益州伯刘谦,这是一位真正的皇亲。 除此之外,就是这大地主江家。益州城外的土地,几乎都是江家所有。 这土地跟临江城陈宁安所拥有的土地,可是差距很大。江家背后的土地,比陈宁安的三倍还要更多。 “我在书上看过你们益州江家,当年江家在发家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一条鲤鱼!” “你们家的家主在街上看到了一条黄金鲤鱼,后来你们将这鲤鱼买了下来,本来打算拿去放生。” “正好,被朝廷的密探看到,要将这条鲤鱼呈上给圣人。所以,他们给了你们家主很大一笔钱,从此江家发家。” 陈宁安顿了顿,“但是也有一种说法,说是你们把鲤鱼给放生了。这鲤鱼已经成精,所带来的回报就是江家的荣华富贵。” 江婉君笑了笑,“把我的好茶拿出来,我要跟陈公子品茶。” 甲板之上,布下茶座。 江婉君亲自煮茶,她的手指修长白皙,煮茶的动作亦是非常的好看。 她本就是,益州城第一美女! “陈公子,我这春茶,一两茶叶就要一两银子!好茶用来招待贵客,我觉得极好。” 陈宁安心中思量,茶叶在任何时候都非常昂贵。尤其是,古代茶叶的产量不高,种植不多。 有时候,一些地主权贵仅仅是喝一场茶所耗费的银子,就是普通百姓劳作一整年都挣不回来的存在。 “不错,好茶!” 江婉君神色满意,“陈公子在云麓文会上写下的诗词文章,早就传到了我们益州。读书人都知道,陈公子的才学乃是天下第一。”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公子在临江接二连三,破了临江那个地方陈年累计的三十多桩悬案!” “陈公子这才学和智谋,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我们江家在益州地界也算是豪族,不知道陈公子,可曾看上我们江家?江家想要请陈公子为老师,专心教育江家子嗣。公子放心,江家会给出比朝廷更好的待遇。” “公子,求学路漫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公子为我们江家做事,自然现在就能得到许多。” 江婉君美眸看向陈宁安。 给江家教书? 这些地主权贵,的确是会请一些读书人去教他们的子嗣,让他们的子嗣接受更好的教育从而登堂入室。 “江小姐,我并无才华,恐怕要让江小姐失望了!”陈宁安毫不犹豫的拒绝。 江婉君脸色微变,“陈公子,江家的待遇,很好!” 第160章 第160章 “我怕误人子弟啊!” 江婉君深吸一口气,她忽然坐到了陈宁安身边,笑吟吟的看着他,“那如果,陈老师教的是我呢?而且,只教我一个人呢?” “陈老师!” “现在都快中午了,不如在这船上,用过饭后再离开?” “我倒是,很喜欢陈老师的诗词文章。在我看来,您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呢!” 陈宁安神色微变,他可是穿越而来的,江婉君这是什么意思他心中一清二楚。 江婉君可是要验值有验值,要身段有身段,还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 有钱,有颜,有身材。 这特么的妥妥的女神啊! 江婉君这艘船上,还有十几个人潜伏在船楼里面。这些人皆是携带兵刃,随时等候江婉君的一声令下。 陈宁安身后,就只有一个五六。很多人不认识五六,他还蒙着眼睛,很多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无用的瞎子看待。 江婉君带来的两个侍女,此刻已经把手放在剑柄上。两人眼神非常锋利,死死的盯着陈宁安。 陈宁安放下茶杯,沉吟片刻,道:“江小姐,你还是送我过河吧,我对江家不感兴趣。” 还是拒绝。 江婉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深吸一口气,道:“陈公子,今天虽然只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一见如故。我对陈公子是很满意的,看来公子对我不满意~” “并不是~” “我送你过河!” 江婉君一步起身,站在甲板上,目光眺望远处的彰益书院! 直至大船靠岸,江婉君再也没有多说半句。陈宁安顺利下船,江婉君这才说道: “陈公子,益州水深,江湖水深。公子若是改变了想法,随时都能来江家找我,我也随时欢迎公子的到来。” “好!” 陈宁安上山而去。 ~ “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刚才多好的机会~”一旁的侍女说道。 江婉君脸色一沉,方才,她有无数次机会对陈宁安动手。无外乎,陈宁安出任益州按察使,正在调查老刘的案件。 杀老刘的人是他的弟弟刘慕,这个刘慕是听雨楼的人。纵然,这跟江婉君没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这个刘慕,江婉君有用,鱼龙教有用! “天下人都认为我们鱼龙教反朝廷,反庆帝。其实,这不过是一个晃子。一个,迷惑世人的晃子。” “朝廷姓什么,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江婉君淡淡道,“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那种力量!” “玉枢,方才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杀掉陈宁安?可曾认出,他身后那个瞎子?” 侍女玉枢摇摇头,“小姐,那人也是江湖高手?哪怕是江湖高手,我们二人加上这船楼里面数十个杀手,也定然能将其拿下吧?” “未必!” “他是五大人!” “暴揍了四大宗师的五大人!” 第161章 第161章 彰益书院。 陈宁安在前往彰益书院的石板路上,古代的书院基本上都建设在清净的地方,远离闹市。 读书人要的是宁静安然。 五六跟随在他的身后,沉声开口道:“方才那人想要杀你!” 陈宁安脸色微变,“叔,我跟这江家小姐并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矛盾,他为何要杀我?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小姐对他还挺好的,甚至对他有着深深的仰慕之情。而且,这位江小姐已经暗示的很明显,只要他愿意点头,今天晚上就能洞房花烛。 只不过,陈宁安小心谨慎刻在了骨子里,他并不会因为一个漂亮女人,从而葬送自己的命! “船楼里面有数十杀手。”五六沉声道。 陈宁安:“........” 他葛然心中一惊,他当然无条件的相信五六,江婉君准备数十杀手干什么?毫无疑问,这些杀手就是用来对付他陈宁安的。 如果今天不是五六跟着? 如果今天江婉君下杀手? 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那艘船上下来。 陈宁安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他身边虽然跟着一个五六,但双拳难敌四手。 五六一个人如何对付数十个杀手? 哪怕是宗师也只不过是个人的战斗力高,面对成群结队的杀手,军队,还是会极为受限。 个人永远都无法抵抗军队这种战争杀器! 训练有素的杀手,跟军队的战斗力没什么差别。 陈宁安深吸一口气,“叔,我分明跟他江家毫无恩怨,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人,无非是利益,仇恨。 “他们不希望你查案!” “打更人老刘的身份不简单,他是听雨楼的人。”五六平淡的说道。 听雨楼,又是这个江湖势力。 “难道这江家,属于听雨楼的势力?”陈宁安问道。 “有这个可能!” 陈宁安神色思量,今天江家没有动手,但不代表日后不会动手。 “益州江家,益州伯刘谦,这两家必须要盯着。回头,让瘦猴去看着点。”陈宁安冷声道。 “楼主,你找我?” 一道声音,从旁边的树林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正是瘦猴。 “特娘的,你怎么在这里?你丫跟踪我?”陈宁安惊诧道。 “他一直都跟着。”五六开口道。 因为知道是瘦猴,所以五六并没有阻止。更何况,瘦猴跟着陈宁安,这厮也是出于保护陈宁安的考量。只是这厮的跟踪的技术,还算极为不错。 “楼主,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嘛。益州水深,主子你要小心为上。”瘦猴咧嘴笑道。 “你们每个人都说益州水深,你倒是说说,这水到底有多深?” 瘦猴脸色变了变,“首先这益州和京城来往非常密切,一些京城的权贵在益州都有驻点。益州,就是京城权贵的后花园。” “其次这地方江湖势力繁杂,三教九流,小偷高手,什么人都有。” “第三,很多人都在寻找一个东西。相传益州城有一只鲤鱼精,谁能找到鲤鱼精,就能得到鲤鱼精身上的一道真气。这对那些江湖高手来说,可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第162章 第162章 “什么鲤鱼精?”陈宁安眉头一皱,“那不是戏文,用来骗人的吗?” 瘦猴摇摇头,“主子,这方面我也不知道。但是,人通过不断锤炼自己的身体,也就是练武,就能在体内产生真气。真气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就像是那些江湖高手,有着异于常人的力量。” “相传咱们开国皇帝也就是建文帝征战之时,座下有一只神火凤凰。建文帝就是依靠神火凤凰身上获得了一丝真气,从而实力大增,大杀四方,奠定宁国基业。”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只不过,有一种人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找寻这种力量。” 陈宁安看向瘦猴,瘦猴则是沉声说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鱼龙教。” 鱼龙教! 陈宁安看向五六,五六轻轻摇头。瘦猴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鱼龙教,自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不过益州城这么久以来,很多人都在寻找这所谓的鲤鱼精。鲤鱼精很可能不是一个活物,一条鱼,或许,是一件东西,一件宝物?” “我估计,这东西很有可能在思过崖的无名观上面!” 陈宁安笑了笑,这东西,当故事听听就差不多了。至于鱼龙教,是否真正存在还是未必的事情。 “猴子,你去盯着吧,小心为上。” “是,主子!” ~ 彰益书院。 这一座建在林中的书院非常清净,不过学子很多。益州城的学子顶尖之列在云麓书院,其他一般的学子则是在彰益书院。 陈宁安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毕竟没有多少人认识陈宁安。 只不过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佳人,看到陈宁安之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般好看的读书人可不多。 紧接着学子们便是看到彰益书院的院长徐文生缓缓而来,学子们纷纷拱手行礼。 但是他们却看到院长亲自前去迎接了一个读书人,陈宁安! 那是谁? “这人是什么人?竟然让咱们院长亲自迎接。” “该不会,是咱们益州城的贵胄世子?” “益州城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该不会是从京城来的贵公子?” “他不是从京城来的,他是从临江来的,云麓文会的第一,陈宁安!” “什么?” “你看院长身后那个少女,她是王语嫣,益州城天香楼的王语嫣!” “还真是她!”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到王语嫣身上,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气质超凡脱俗。 一下子便是将学子的目光给吸引。 王语嫣不仅仅是个美女,还是益州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天香楼虽然是个青楼,但是王语嫣却是保持着完璧之身。只卖艺,不卖身。 如此就更吸引了无数学子,包括彰益书院的第一才子刘长河! 刘长河是益州伯刘谦之子! 此刻刘长河的目光自然是在王语嫣身上,但是他却看到王语嫣那双美眸始终在陈宁安身上。 怎么个意思? 这让刘长河一阵恼怒! 这个陈宁安,是个什么东西? 第163章 第163章 陈宁安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拱手一拜。 徐文生是彰益书院的院长,纵然他的名声没有大儒曾林海那般响亮。但是在益州城,还是德高望重的圣学大家。 此间徐文生也在打量陈宁安,陈宁安可是这一场云麓文会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今滕王阁之上那首滕王阁序,依旧是天下第一的文章,在文坛之上影响巨大。 可以说他早就听闻陈宁安的大名,而今一见,看到陈宁安还是一个如此稚嫩的少年,心中自然是一惊。 “少年有如此才学,当真是难得。还是曾老大儒的学生,陈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徐文生笑道。 “徐老客气了!” “公子,请!” ~ 几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凉亭入座。 王语嫣亲自煮茶,陈宁安不由得多看了此女两眼。她一身粉色衣裳,肌肤白皙细嫩,身材亦是极好,属于非常柔软的御姐类型。 气质亦是绝佳。 “公子来到我们彰益书院,这是书院的福分。”徐文生笑道,“不知道公子,能否加入我们书院,代表书院参加院试?” “公子放心,公子在益州城读书的费用,书院可以一并承担。不瞒公子,书院已经连续数年,没有出现过举人了!” 陈宁安神色微变,彰益书院这么做并不罕见。许多书院,都以科举高中为脸面。就像是,前世的升学率一般。 益州因为有举世闻名的云麓书院,所以一般才子,或者是权贵的子嗣,几乎都选择在云麓书院读书。 而在近在咫尺的益州书院,则大多数成了寒门学子最后的选择。 他们要么没有银子,要么在读书方面的能力有所欠缺。如此,也就导致了彰益书院的办学成绩越来越差。 往往这个时候很多书院都会选择拉拢一些才子,以书院的名义参加科举考试,提升书院的名气。 陈宁安思量片刻,“徐老,让我以彰益书院的名义参加考试,这并不是不可以。” “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彰益书院山脚下的土地是书院所有的吧?我看中了书院下面的一块地,大概要十五亩。” “第二,这些时日书院随时对我开放,我要上来看书。”陈宁安说道。 要地! 要藏书楼! 徐文生神色沉吟,以十五亩土地换取彰益书院的一个举人,这在他眼里简直太值得。 至于看书? 陈宁安自然可以随便看,毕竟书放在藏书楼里面又不会看得坏! 宁国的良田五两银子一亩,十五亩土地就是七十五两银子,以七十五两银子换一个举人那可是相当的值得。 “十亩,陈公子,给书院留一点土地吧?”徐文生笑道。 “好!” “徐老,那我去看书了!” “让王小姐陪你!” ~ 藏书楼。 彰益书院的藏书楼没有云麓书院的藏书楼大,这地方只有数千卷书。云麓书院的藏书楼,可是汇集了天下的书卷,足足三万卷之多。 陈宁安走在书架前拿起了一本书,王语嫣坐在一旁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他长得,可真好看。 王语嫣极少见过这么好看的读书人,不由得心中一动。最关键是他的才学也算是,锦上添花。 极好! “公子所写的那首定风波,当真乃是上品。我们天香楼的很多姐妹,可都非常喜欢呢!” “王小姐,其实你不用在此陪伴。”陈宁安淡淡道。 “无妨,能陪伴公子读书,是我的荣幸。” “好!” 又是一阵无话。 王语嫣静静的看着陈宁安,她忽然发现就这么看着也挺好。他在看书,她在看他看书。 ~ 日落西山! 陈宁安要离开的时候,王语嫣已经在桌旁睡着了。 这个香香软软的美女,胸前的春光令人不敢直视。她的身材很好,她的气质也很好。 陈宁安沉吟片刻,上前抱起王语嫣。总归是,要把这个女人送回去。 只是他刚刚走出藏书楼,来到书院的广场上,一行人便是迅速包围了过来。 第164章 第164章 为首那位少年正是李长河! 李长河本就在这里等着陈宁安,他听说书院为了陈宁安,还要给陈宁安十亩土地。 书院的土地都是来自捐赠,其中山脚下的土地就是益州伯李谦捐赠。 特么的他李长河的土地怎么成了你陈宁安的土地? 特么的陈宁安怎么还抱着王语嫣? 陈宁安和王语嫣在书楼里面整整一个下午,孤男寡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长河心中早就认定王语嫣,只不过碍于王语嫣的身份他不敢太过张扬。 益州伯的世子跟一个青楼的花魁鬼混算怎么回事?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别人,就能去碰王语嫣。 “你就是陈宁安?那个来自临江的草包?”李长河冷声道,“你们大家伙,还不知道吧?”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当初在临江的时候,整个临江城的人都说他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有学问?不过是抄袭罢了!” 陈宁安脸色一沉,“这跟你有关系吗?好狗不挡路。” “你!” “陈宁安,我看院长就是被你这狗东西给骗了!” “你根本就没有才学,却骗取彰益书院的十亩土地。我等彰益书院的学子,当然不会放你离开。除非,你归还土地。另外,放开王小姐。”李长河怒道。 原来是为王语嫣而来。 陈宁安咧嘴一笑,他看着怀中紧闭美眸的王语嫣。王语嫣早就醒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也就是这时候王语嫣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凑了上来。香艳柔软的红唇,吻上了陈宁安。 什么? 唰! 那一幕在一众学子当中顿时炸裂,李长河更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极为震惊。 王语嫣竟然主动,主动把自己献给了陈宁安。 这怎么可能? 李长河脑袋炸裂,他在王语嫣身上花了无数银子却连王语嫣的手都没有摸到。 这特么的,郁闷啊! “你,你放开她。王小姐,他就是个草包废物,你被他给骗了!”李长河惊怒道。 王语嫣落地,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宁安,“李少爷,我就是喜欢他,哪怕被他骗了,我也愿意。李少爷,你还是不要缠着我了!” 李长河:“........”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把这个废物,给我扔出书院!”李长河震怒道。 “左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 “不就是益州伯李谦的儿子么?” “我今天招你惹你了?” “李长河!” “什么?” “我去你妈的!” 砰! 陈宁安一拳砸在李长河的鼻梁上,李长河只觉得顿时两眼都在冒金星,脑袋晕晕乎乎的就倒了下去。 众人:“.........” 卧槽。 炸裂! 四周围观的学生,看见这一幕,神色无比的惊恐。那可是李长河,那可是益州伯世子! 陈宁安竟然敢动手! “他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好大的胆子,不怕得罪益州伯吗?” 陈宁安拖着李长河的一条腿,就好像拖着一头死猪一般走向远处的茅坑。 紧接着。 一脚把李长河踢进了茅坑之中。 众人:“........” 第165章 第165章 益州城除了那户部侍郎被杀之后又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益州伯李谦之子被人一脚踢进了彰益书院的茅坑。 要知道那茅坑可是整个彰益书院的学生都在上的存在,也就是说里面的存货都是满满的。 这件事情比打更人老刘的死要轰动百倍,毕竟老刘只是个普通人,而李长河是益州伯的儿子! “据说李长河被益州书院的学生捞出来的时候,肚子都大了许多。” “什么意思?咳咳~” “这到底是谁干的?如此大胆,这不就是把益州伯往死里得罪?” “那可是益州最显赫的权贵!” ~ 整个益州城因为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这里的百姓皆是无比的炸裂。 毕竟那可是把李长河一脚踢进了茅坑之中。 此时此刻益州伯李谦正在乘船前往彰益书院接他的儿子李长河,他的脸色都是绿的。 妈的,陈宁安! 又是这个陈宁安! 李谦浑身上下,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李长河是他的儿子,而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这个益州伯如何在益州地界立足? 让益州城的百姓怎么看待他这个权贵? 所以李谦眼里,便布杀意。 此刻江面上一艘游船贴身而过,愤怒的李谦并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宁安就在旁边这艘船的船楼里面。 陈宁安静静的坐着。 王语嫣站在他的面前。 王语嫣咬了咬娇嫩的红唇,“陈公子,我方才,利用了你!” “那李长河打的什么心思我知道,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身份低贱,可李长河是益州伯李谦之子!” “我除了这般让李长河死心,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王语嫣美眸红彤彤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当然没有办法去跟李长河这世家公子对抗。 甚至,她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她只能算是一个地位低贱的青楼女子。 花魁又如何? 那特么就是青楼里面最受人追捧的一个地位低贱的女子! 陈宁安脸色冷了下来,“王小姐,你方才可是利用了我!接下来我就要替你承担,面对李长河和益州伯的报复。你是你,我是我,我也不过是秀才出身,你让我去面对一个伯爵?” 王语嫣:“........” “这,我~” “你可曾想过,我这个秀才,也会被那李长河给用上手段?” 王语嫣咬着红唇,娇躯微微颤抖。可特么的李长河分明是陈宁安一脚踹到茅坑里面去的,虽然这其中有她利用陈宁安的成分! “那,那该如何?” “陈公子,我,我听你的。”王语嫣柔软的说道,“我在青楼争的银子,都被老鸨拿了去。陈公子,我,我没有银子~” 她深吸一口气,来到陈宁安身边,坐到了陈宁安的大腿上。一股惊人的柔软,悄然传来。 还有淡淡的体香味道。 “陈公子,要不然,你为我赎身吧?我愿意,终身伺候你左右。” “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陈宁安脸色冰冷,“王小姐,方才的账还没算明白。我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从今天起,你为我做事。有需要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至于为你赎身~看你表现。” 王语嫣脸色大喜,“陈公子,如何表现呢~” 她那挂着的衣服悄然滑落,露出雪白无暇的香肩来。这般魅惑诱人的王语嫣,一般人可顶不住~ ~ 很快大船靠了岸。 很快陈宁安下了船。 王语嫣也回到她的天香楼,回到属于她的那一间闺房之中。 这益州城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进她的闺房,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她共度一夜春宵。 第166章 第166章 但是让王语嫣非常意外的是,她在船上已经那么明显的暗示陈宁安。 可陈宁安却拒绝了她! 她到底是没想到还有陈宁安这样的男人。 她在青楼里面遇到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他们的眼睛里,她就能看出那些人的目的。 但是她看不穿陈宁安,陈宁安那个少年心思城府却堪比那些老怪物。 她不明白,分明陈宁安只是一个少年,这需要经历多少的风霜才能练就如此心性? 不过而今若是能借陈宁安摆脱李长河的纠缠,能够让她脱离青楼,这已经极好。 这就是她接近陈宁安的目的。 ~ 入夜! 打更人老刘在桂花街上面跪了整整一天,府衙只排了两个府兵维持现场。 以至于白天一整天益州城的百姓都不敢从桂花街那个地方路过。 新来的按察使说今天晚上会来给老刘收尸,还说明天正午就知道谁是凶手。 所以两个府兵守到太阳下山之后,便是迅速离开。毕竟,守着这个无头尸体也怪瘆人的。 入夜之后整个桂花街就彻底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老刘的尸体还在桂花街的正中间,伴随着黑夜陷入死寂之中。 桂花街旁边的一个酒铺拐角后面,此刻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衣,在漆黑的夜空中宛若鬼魅一般。 他是刘慕。 老刘的堂弟! 刘慕手里握着一把杀猪刀,满脸都是杀意。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杀人,总比被那按察使给查出来更好。更何况,刘慕杀老刘不仅仅为了沈玉,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了他,并且给了他一大笔银子! 代价,就是让他杀了打更人老刘! 他不知道这个大哥是个什么身份,他只知道给他钱的人,是江湖中人。 江湖高手。 很有可能是听雨楼的人! 刘慕静静的盯着漆黑的桂花街,直到他看到远处一个人提着一个灯笼缓缓走来。 陈宁安! 正是这个新来的按察使! 他仅仅只是看了老刘的尸体一眼就已经断定了凶手。 此人绝不能活着! ~ 妈的,发怵! 陈宁安吞了吞口水,虽然暗中有五六和老黄以及江小小。 但是他并不知道三人在什么地方。 他妈的桂花街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具无头尸体,饶是他再胆大,也不敢三更半夜做这种事。 他是人,他也是会害怕的。 莫怕莫怕! 见多了这种场面就习惯了! 陈宁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他无比确信,今天晚上凶手会出现。 他在赌。 当然也有可能赌输了! 那就要换一个别的方向! 陈宁安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盯着他的目光有数十道之多。 一股杀意,在桂花街蔓延开来。 昨天晚上。 老刘就是在这个地方被捅死的! 陈宁安站定了脚步! 第167章 第167章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 桂花街漆黑一片,两旁的房舍几乎都没有亮灯,唯有几盏灯笼,冒着微弱的火光。 就在桂花街某处楼阁之上,两道身影正静静的看着那一幕。 红袖招的陈玉莲和于清然! 于清然身穿素衣,身形修长,是个一等一的大长腿美女。 陈玉莲神色思量,老刘是红袖招的探子。红袖招,直到现在还没有查清幕后凶手。 倘若陈宁安能查凶手,就等同于帮了红袖招大忙。他自然,要保下陈宁安! 只是今天,似乎并不平静啊! ~ 就在陈玉莲对面的一座楼阁之上,窗户旁边开了一道缝隙,这窗户下方就是老刘的尸体。 此间,这个房间里面,有着十多个身穿黑衣的江湖高手。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柄用黑布缠裹好的长枪。 罗成! 半年前罗成出现在临江,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齐先生。 齐先生现在在京城皇宫里面已经不是太监总管,也不是大太监,他就是一个从太监总管退下来的老太监,还住在宫中。 但是这位可是真正的位高权重,杀人如麻之辈。罗成哪怕是替齐先生做事,也常常会感觉到后怕。 今天齐先生要那陈宁安死! 个中恩怨,罗成并不明白。只是齐先生说,陈宁安不能活着,也不应该活着。 什么叫做不应该活着? 这他管不着! ~ 此时此刻,宁国大庆! 深宫之中! 老太监齐先生,正站在庆帝背后,用非常适合庆帝的力道,给庆帝按揉着脑袋。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个公公们,没有一个学到你的真传。朕,还是非常喜欢你按摩的力度。” 齐先生笑了笑,“陛下,那老奴,就给陛下按一辈子!不过老奴,恐怕时日无多了!到时候,不能继续陪着陛下,是老奴的遗憾。” “是吗?” “那你陪葬可好?” 唰! 齐老太监的脸都僵硬起来,满脸惊恐的看着庆帝,紧接着立刻跪下来,不断磕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庆帝忽然神情一松,“行了,你与朕应当算是老朋友了,对么?” “朕开个玩笑罢了,你回吧!” “是!” 齐老太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匆匆离开大殿。常言伴君如伴虎,你不知道一个能拿捏你性命的人每天在想些什么。你更不知道,他的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是跟你开玩笑的。 即使庆帝跟你开玩笑,你也不能把他的话真当成玩笑。 他更知道临江那个陈宁安的身份不简单,陈胖子的私生子只不过是一个全新的不为人知的身份。 而陈宁安真正的身份,恐怕跟皇宫里面这位有点关系。所以要是这位知道点什么?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恐怕都会功亏一篑。 恐怕不久之后,益州城那边消息就会传到大庆。一想到林若若那个跛子藏了二十年的人就要被他毁掉,他心里便是极为兴奋。 陈宁安那厮倘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那也就罢了! 可偏偏,他并不是。 他突然有了才学,突然变了一个人。 这就注定他要走向灭亡。 ~ 益州城,桂花街! 陈宁安站在老刘的尸体面前,他手上提着灯笼,灯笼微弱的火光并不足以驱散他心中的恐惧。 看来,他必须要刻意练一练胆量。 好在每次他和五六练武的时候都是在临江城外的坟地,那地方新坟老坟都有。 第168章 第168章 渐渐的,他对这些也就不会感到太过惧怕。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陈宁安对着寂静的街道沉声喊道。 嗯? 小巷子里面的刘慕脸色一沉,他心想他也没有暴露啊,这新来的按察使这就发现了他,这特么的你是个人? 于是刘慕缓缓走出小巷,他脸上蒙着黑纱,神色无比的难看,“你是怎么认出凶手的?难道,你昨天看见我杀人?” 真他妈有? “我认个鸟,没想到你还真藏在这里啊?”陈宁安笑道,神色有些兴奋。 刘慕:“.......” 特么的合着陈宁安白天和刚刚就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 卧槽! “你特么没有发现我?那你还说看见我了?王八蛋。”刘慕震怒道。 陈宁安咧嘴一笑。 “不过,那又如何?按察使大人,你是一个人,昨天老刘也是一个人!” “老刘死在这儿,你也得死在这儿!” 刘慕猛然拔出杀猪刀,冲向陈宁安。只是这时候,陈宁安手腕一抖,手里挑着灯笼的棍子赫然就是一把剑! 妈的! 刘慕:“???” 他看了看手里的杀猪刀,又看了看陈宁安手上那把比他杀猪刀长五倍的剑! 他妈的! 刘慕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因为他知道今天或许干不过陈宁安这个少年。 这少年端着那把剑的时候稳如泰山,就好像他拿着杀猪刀准备杀猪的时候也是这种气势。 少年就是杀猪匠。 而他是那头猪! 陈宁安拔腿就追,他比不可能让刘慕这个杀人凶手跑掉。不然,他明天怎么跟益州城的百姓交代? 跑了?卧槽! 阁楼里面的罗成看到那一幕毫不犹豫的撞开窗户,飞了下去。他手中一震,一股真气席卷而出,将裹挟长枪的布料全部震开。 一柄银白色的鎏金长枪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追!” 罗成带着听雨楼的江湖高手,拼命的从后面追赶陈宁安。当然,他们的速度,比陈宁安要快许多。 江湖高手,几乎贴着地面在飞。 ~ “于清然!” 陈玉莲的脸色瞬间无比阴沉,他身后于清然立刻飞了出去。 于清然在房顶上飞,罗成在街道上飞。陈宁安在疯狂追赶刘慕,刘慕这个杀猪匠跑不过陈宁安这个少年。 毕竟,陈宁安在面对五六的时候可是不要命的跑。这他妈的要是不跑,五六可不会留手,所以往往每次训练都是以他被毒打一顿而告终。 ~ 益州伯李谦之子李长河白天被那陈宁安一脚揣进了茅坑之中。 所以李长河无比的愤怒! 他今天下午洗漱了整整一个下午,府邸的丫鬟一直都在给他烧热水。 可他还是觉得身上有一股难以启齿的味道! 王八蛋! 而今深夜他带着益州伯府的数十个家丁匆匆上街,他要去揍陈宁安一顿。 他要让陈宁安那个废物知道,益州到底谁才是权贵。 他要让陈宁安那条野狗付出代价! 紧接着在漆黑的街道上他就看到两道人影狂奔而来,还拿着刀! 妈的,谁? 第169章 第169章 李长河瞳孔皱缩。 在漆黑夜空中他还没有看清楚那飞奔而来的两人是谁! 陈宁安眼看着就能追上杀人凶手。 他提着剑跑的比刘慕更快。 于此同时陈宁安也发现了身后的江湖高手,妈的十几个江湖高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飞的最快的那个江湖高手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陈宁安当然知道他现在不是江湖高手的对手,腹部的微弱真气也仅仅只是让他腹部有些许燥热,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要好上一些。至于那飞来飞去的轻功,他根本就还学不会。 眼看着要追上凶手刘慕,前放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群人。这一群人提着灯笼,特么的把路都给堵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妈的,给老子让开。”刘慕怒吼道。 “抓住他!”陈宁安也喊道。 李长河:“???” 他脑子嗡嗡的,不知道是该抓,还是该让开。紧接着刘慕冲撞了过来,撞进人群之中,从人群中冲了过去。 而后就是陈宁安,陈宁安也撞了上去。 李长河顿时瞪大双眼,他眼睁睁的看着陈宁安撞了上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就是他要找的陈宁安,血海深仇的他妈的陈宁安。 “陈宁安,你他妈的~” 砰! 李长河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是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旁边的臭水沟里面。 卧槽! 李长河:“........” 众人:“........” 那场面,众人顿时懵逼,当场傻眼。无外乎白天世子才被人一脚踢进了茅坑里面,而今晚上世子是来复仇的啊~结果呢?结果特么的又被陈宁安给撞进臭水沟里。 郁闷。 极其郁闷啊! 李长河更是无比的震惊,无比的愤怒。这臭水沟,特么的也是奇臭无比的存在。 “陈宁安!!!” 李长河愤怒的全身都在发抖,一次两次,有完没完?还有完没完? 妈的! ~ 陈宁安看准机会扑了上去,他将刘慕死死的压在身下。刘慕是个杀猪匠,力气很大。好在陈宁安跟五六经过半年时间的训练,身体素质也很好。 “别动,再动这一剑就剁了你的脑袋。”陈宁安手中长剑,抵在刘慕的脖子上。 刘慕脸色苍白,这特么的,他可没有想到这位新来的按察使,竟然跑的这么快,竟然力气这么大。 这个少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而且听说还是个读书人。尼玛的比猪力气还大,这是个读书人? 你这读的什么书? 炸裂! 陈宁安停下之后罗成等人迅速追杀了上来,十几个江湖高手立刻把陈宁安包围。 罗成只是看了陈宁安一眼,他没有任何废话,一柄长枪便是朝陈宁安刺了过去。 陈宁安瞳孔皱缩,那一瞬间他思量了许多,他并不认识这罗成。 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他也没有得罪过这些江湖高手。要么是北莽军,要么是道山,要么就是左丘明那个王八蛋。又或者,是他那个不靠谱的爹招惹来的麻烦。 那一刻陈宁安感觉每一寸肌肉都紧张起来,普通人的反应当然远远不及江湖高手。 他躲不开! ~ 锵! 也就是这时候,一柄剑从远处飞来。 这柄剑裹挟着真气把罗成的长枪给震荡开来,紧接着陈宁安身边就落下一个江湖高手。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修长,长得很高的女人! 女人长发自然随风舞动,紧身的衣物让她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宁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第170章 第170章 于清然! 她手里握着长剑,沉声道:“我们家主人让我来救你,你保护好自己。” “你们家主人是谁?” “陈玉莲!” ~ 于清然杀向罗成,长剑和长枪挥舞起来,黑夜中一阵阵火光四射。 “陈玉莲是谁?”陈宁安神色疑惑。 “杀了他!” 罗成一声令下,听雨楼的江湖高手立刻动手。他们杀向陈宁安,速度极快。 也就是这时候,一道道箭矢忽然间爆射而来。在黑暗的巷子里,箭矢破空声大起! 陈宁安回头看去,只见街道的尽头有十多个弓箭手,正在往这边射箭。 弓箭手背后是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个女人,女人正静静的煮茶。 江婉君! 很显然,这些弓箭手的目标并不是陈宁安,而是陈宁安身后的江湖高手。 普通的弓箭还无法射杀这些江湖高手,只不过,暂时拖延了这些人的速度。 陈宁安立刻一记手刀,打晕了刘慕。随后拖着刘慕,迅速往马车方向靠近。 那些江湖高手,贴着墙面就飞了过来。 只是侧面一堵墙上,靠着一道身影,抱着一把木剑。 “叔,你再不动手,我可就没了啊!”陈宁安喊道。 五六缓缓走了出来,面对那冲来的江湖高手。五六手中木剑一甩,木剑在夜空中无声的爆射而出,瞬间穿透了一名江湖高手的胸膛。 没有真气的波动,单纯就是力量的诠释。 力大飞砖! ~ 陈宁安上了马车。 他看到马车上坐着的那位温婉的女孩,女孩穿着白色的衣衫,完美的身材宛若山峰般陡峭曲折。 江婉君! 她一挥手,马车便是缓缓离开,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上。 罗成:“........” 卧槽,妈的,什么玩意儿? 陈宁安跑了,他妈的陈宁安坐马车跑了!而且不仅陈宁安跑了,还来了几个江湖高手,疯狂屠杀听雨楼的人。 一个瞎子,一个用剑的老东西,这特么的算怎么回事? 紧接着罗成带来的江湖高手,一个个死在瞎子的木剑之下。他看到这一幕,心都在滴血啊! 听雨楼的每一个江湖高手,都是需要耗费很大代价培养的,用一个就少一个。而今,却是被人如同杀鸡一般? “你们好大的狗胆,敢杀听雨楼的人!”罗成震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只顾着一路的杀! 罗成:“........” 特么的他脸都绿了起来,立刻收起长枪,一步飞到房顶上,朝远处飞跃而去。 跑了! 他就这么跑了! 听雨楼的十几个江湖高手,全部死在了这条街道上。 陈玉莲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于清然身旁,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五六和老黄。 “五大人!” “十剑仙!” “没想到,这都二十年后了,你们居然还在。” 陈玉莲拱手一拜,随后带着于清然缓缓离开。 老黄见状,转身就走。少爷被人救走了,应当无事。很快,这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李长河的人和那一地死尸。 李长河刚刚被他手底下的家丁从臭水沟里面捞出来,随后他便是看到这特么的架都已经打完了! 卧槽! 第171章 第171章 天知道李长河有多么的郁闷! 他这才爬上来,人都走完了! 特别是陈宁安那个混蛋,这厮竟然也跑的无影无踪。 愤怒。 李长河只觉得怒火直冲脑海,白天在彰益书院他便是被陈宁安一脚揣进茅坑。晚上,他又被陈宁安给踢进臭水沟。 妈的,他妈的! 李长河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他咬牙切齿,怒吼道:“陈宁安,老子跟你没完!” ~ “又见面了,陈公子!” 陈宁安看着面前的江婉君,江婉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非常好看。 她本就是千金大小姐,本就有着超脱凡俗的气质。她的肌肤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就非常细嫩,宛若美玉。 陈宁安心思低沉,这位江小姐在白天的时候可是想要弄死他,今天又来救他。 她到底要干什么? 陈宁安拱手一拜,“多谢江小姐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毕竟也没有什么用处。白天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做我江家的书童,做我一个人的书童哦陈公子~”江婉君笑道。 陈宁安神色微变,这江婉君为何如此执着让他加入江家?还有,这江婉君是什么人? 她身上,似乎还有一层神秘的身份! “以江小姐和江家的条件,想要什么书童没有?江小姐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陈宁安说道。 江婉君喝了一口茶水,她本意是收拢陈宁安为江家效力。毕竟江家是江家,鱼龙教是鱼龙教。 江家是自己家里,鱼龙教,那只能算是一个打工的地方。 至于她为什么愿意给鱼龙教打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成千上万,全都是无法修炼出真气的普通人。 哪怕是有人从小习武,穷其一生,也许都不会修炼出一丝真气。 可有的人,天生就是江湖高手。一出生,就是带着真气和祥瑞而来。 比如道山上的那位天才,六岁就突破了一流高手,只要按部就班的练武,说不定就是下一代宗师。 可,谁又不想窥探那飞来飞去的功夫?窥探那一丝得道飞升的可能? 鱼龙教,就是让普通人有机会去追求这一丝的可能。比如,益州城流传的鲤鱼精身上携带的一道真气,若是度给普通人,就能让普通人成为江湖高手。 为了这一丝可能,江婉君加入了鱼龙教,守在益州城,寻找那传说中的鲤鱼精。 加入鱼龙教跟加入听雨楼和红袖招这种江湖势力有所不同,红袖招和听雨楼都是发放粮饷的。但是鱼龙教不一样,鱼龙教是要交钱上去的。 当然每个季度上交的银子对于江婉君来说是九牛一毛。 “陈宁安,既然你不愿意为江家效力,你可愿意,为鱼龙教效力。”江婉君沉声开口道。 鱼龙教! 陈宁安心中一惊,江婉君竟然是鱼龙教的人!这鱼龙教,陈宁安只是第二次听说。 “江小姐,我还不知道你们鱼龙教是干什么的。世人传言,鱼龙教可是为了造反而生~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不妥。” 驾车的玉枢猛地拔出了剑,无外乎她这就是告诉陈宁安,如果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陈宁安就没有可能活着离开马车。 江婉君笑了笑,道:“那是世人对我鱼龙教最大的误解,陈公子,加入鱼龙教可是有诸多好处。首先,你能得到鱼龙教的庇护。如此将来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鱼龙教的高人也会出现并且救你性命。” “其次,鱼龙教所追求的是飞升,至于皇位是谁坐的,那并不重要。” “再者,鱼龙教在寻找全世界各地的天才地宝,寻找一条能够让普通人成为江湖高手的路径。将来有一天,或许你也能因此受益成为江湖高手。” “当真?” “当真!” 陈宁安咧嘴一笑,“好,那我加入你们鱼龙教。” 第172章 第172章 江婉君沉吟片刻,从袖口拿出一枚令牌交给了陈宁安,这枚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动物,像是鲤鱼,又长着龙的脑袋。背面,则是刻着一个名字,陈宁安! 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咱们鱼龙教,有多少人?” “不知道。” “有多少产业?” “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江婉君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宁安:“........” 妈的,什么玩意儿?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坑了,被江婉君给坑进了鱼龙教。 陈宁安想要把令牌给回江婉君,江婉君根本就不收,还说什么生是鱼龙教的人,死是鱼龙教的跪。 现在陈宁安只想要一脚把这玩意儿踢进茅坑,就像是在踢李长河那个王八蛋一般。 李长河:“???” ~ 益州半山雪楼! 这是一座建设在山脚下的楼阁,这座楼阁在益州城的边缘地带,但是它却很大,很繁华。 往来的客商也很多。 半山雪楼底下两层是酒楼,上面三层是客栈,在往上还有两层则比较神秘,平时并不开放。 此刻,就在半山雪楼的顶层之上,一个中年男人背负双手看着远处的益州城,脸色无比难看。 户部侍郎,林天! 林天这些天都不用上朝,皇帝让他在家中反省,他反省个什么?他的儿子可是死了,死在陈宁安那个狗东西手中。而今陈宁安却被放了出来,那他儿子不就白死了? 绝无可能。 所以户部侍郎林天,亲自到益州城,就是为了处理那陈宁安。 站在林天身后的是听雨楼的罗成,罗成此刻脸色都是绿的,无比的难看。 特么的,他带去的十几个听雨楼的江湖高手,全军覆没啊! 这让他心都在滴血! “十几个高手,杀不了陈宁安一个。罗成,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林天震怒道。 罗成嘴角抽搐,“林大人,你要是这般厉害,你怎么不动手啊?” “你!” 林天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你们听雨楼就是这样做事的?我可是付了钱的。” “林大人,我们又没有说不杀那陈宁安!林大人要是着急,自己拿着刀去捅死他啊!” 林天:“........” 妈的,郁闷。 ~ 益州府衙。 昨天打更人老刘的死在益州府衙吵翻了天。 此刻一大群百姓,和益州的府兵皆是在府衙围观。 那位新来的按察使可是宣称今天就能抓到杀人凶手。 可他若是抓不到呢? 益州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会把那个按察使给淹死! 第173章 第173章 “许大人,这深夜杀人魔你到底抓到没有?” “是啊许大人,昨天那个按察使呢?他不是宣称,今天就能破案缉凶吗?” “我听说他是一个傻子,临江百姓都知道他是个傻子。一个傻子说的话,你们也信?” “说的也是,这一个傻子不可能突然有了才学。而今当上了按察使,昨日估计就是诓骗我等。” 原本因为半夜杀人魔而陷入恐慌的百姓,此刻更加的愤怒。 益州州牧许文盛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顿时觉得无比的头疼。益州城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陈宁安新来益州城出任按察使,若是这第一件案子就搞砸了,那益州城的百姓断然不会接受陈宁安这个负责刑案的主官。 最关键是,打更人被杀一案一天不破,益州城就一天难以安宁。 押司吴长庆拱手一拜,朗声道:“许大人,这陈宁安在临江一无是处,到了咱们益州就成了按察使,这是不是不合常理?”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草包,让一个草包来查案,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益州城的百姓,可不答应。” “那陈宁安若是能把这桩案件查出来,那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任按察使?” 许文盛脸色一沉,“陈宁安是我老师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你的意思是我师弟连一条狗都不如?” 吴长庆:“........” “这,许大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小人,只是认为陈宁安连一个正常人的才智都不具备。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做好按察使?” “再说了,此人得罪了户部侍郎林大人~许大人,小人认为,应当仔细考量。” “傻子就是傻子,大人您为了一个傻子,这可不值得。这傻子,断然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是吗?吴大人,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赌注?”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后方看去,围观的百姓自行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身青衫的陈宁安,缓缓而来。 新来的按察使! 他来了! “陈宁安,你不是说今天就能找到凶手,今天就能破案吗?凶手何在?”吴长庆怒斥道。 “我看你就是在戏弄许大人,戏弄整个益州城的百姓。益州百姓可是亲眼见证,你若是不能抓到真凶,你就要就地辞职!” 是么?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带上来!” 紧接着,刘慕和沈玉两人都被五花大绑的带上府衙大堂。 什么? 吴长庆脸色一沉,“陈宁安,你把老刘的妻子和弟弟抓起来干什么?老刘的死跟他们可没有关系,他们是受害者,是家属。你陈宁安该不会是找不到真凶,打算屈打成招吧?” “宁安,这是怎么回事?”许文盛朗声道。 陈宁安拱手一拜,道:“许大人,益州城的百姓,都听好了!我昨日说过,今日午时,定能破案。” “而今,杀害老刘的真凶已经抓获,就是这个老刘的堂弟,刘慕!” 轰隆~ 此话一出,顿时在府衙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一众百姓,满脸震惊的看着刘慕。 “什么?这怎么可能?刘慕可是老刘的堂弟,而且前不久,刘慕还借宿老刘家里,老刘还热情的收留和接待了他!” “老刘对他这么好,他为何还要如此针对老刘?” 吴长庆脸色一沉,“荒谬,陈宁安,你简直是荒谬。刘慕这个弟弟,怎么可能杀老刘?更何况,你把沈玉抓起来算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在乱来。” 第174章 第174章 陈宁安嘴角上扬,他一步站在沈玉面前,“是不是刘慕杀人,问问这位沈美人,不就知道了?” 沈玉:“........” 唰! 在那一瞬间,沈玉脸色无比苍白,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胡扯,胡扯。” “三个月前,刘慕从乡下来到益州城投奔老刘,那时候你们之间见了面。” “刘慕昨天晚上说了,你对他这个弟弟一见倾心,非要跟他在一起。” “这三个月以来,你们趁老刘出去打更这段时间,在家中苟且无数,是也不是?” “这其中,还差点被老刘给发现,是也不是?” 沈玉:“........” 她顿时满脸惊恐的神色,“你,你胡说,胡说八道。” “为了解决老刘这个碍眼的,刘慕说你指使他杀了老刘,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沈玉!” “刘慕指认你,一切都是你主犯,沈玉只不过是操作的从犯,是也不是?” “沈玉,你好歹毒的心啊,老刘可是你的夫君,你连夫君都杀啊?” 陈宁安步步紧逼,沈玉无比的恐慌,脑海更是炸裂,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不是,不是这样的,刘慕,你个王八蛋,王八蛋,你居然全部都推到我身上。” “明明是你,就是你这个王八蛋,你说你要杀了老刘才能和我好好在一起!人是你杀的,也是你想的办法,你现在全部推给我,你不是人啊刘慕~”沈玉当众喊道。 刘慕:“???” 我他妈? 昨天晚上他被陈宁安给按猪一般抓了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来审问他。 他什么时候指认的沈玉? 卧槽。 蠢女人,又他妈的上当了! “蠢女人,别什么都往外说,被你害死了!”刘慕惊慌道。 沈玉脸色微变,陈宁安咧嘴一笑,道:“骗你的毒妇,我根本就没有审问刘慕。” 沈玉:“........” 那一刻,她脑子嗡嗡的,觉得天都塌了啊。原本一桩悬案,就因为她的愚蠢,而今天下皆知。 陈宁安拱手一拜,“许大人,打更人老刘被杀一案,已经告破。嫌犯,就是这刘慕和毒妇沈玉。这两人私通,谋害老刘,亲口承认,证据确凿!” 唰! 众人:“........” 鸦雀无声。 “新来的按察使陈大人,当真把这桩案子给破了!” “这仅仅只是一天时间,陈大人还真是厉害啊!” “嘶~这怎么可能?” 吴长庆当场傻眼,进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口口声声,怒斥陈宁安不过是个傻子,一天之内根本不可能破案。 可是结果呢? 这他妈怎么可能? 陈宁安一步转身,看向吴长庆。 “吴大人,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175章 第175章 “不是,这~” “许大人,我昨日不过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罢了!这陈大人,怎么还能当真了呢?”吴长庆苦笑道。 特么的陈宁安,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不成? 陈宁安冷笑一声,“吴大人,开个玩笑?你吴大人说过的话,整个益州城那么多百姓听的清清楚楚。” “现在你说是开玩笑?” “你这不是把益州城的百姓当狗耍?” “你这不是,把高堂上的许大人当狗耍?” “整个益州城,都知道你吴长庆说话如同放屁一般不守承诺,你这人又何德何能担当押司之位?” 吴长庆:“.......” 众人:“........” 此间,吴长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绿了起来。他哪里敢把州牧许大人当一条狗耍?这简直是胡扯。 吴长庆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许大人,大人明鉴,小人可并没有半点冒犯大人的意思。都是这陈宁安,陈宁安在胡扯。” “行了!” “此案了结,陈大人大功一件。府衙有赏,纹银十两!吴大人,扣三个月俸禄。”许文盛沉声道。 吴长庆脸色一片漆黑,极其郁闷。 ~ 府衙,刑司官署。 这官署就是个办公室,而这个办公室里面除了陈宁安之外一共有五个人。 其中陈宁安,有着独立的办公室。他可以在办公室里面看卷宗,也可以在这地方看有关于科举考试的书! 破了打更人这件案子之后,府衙奖赏了他十两银子。可别小瞧十两银子,这在城外就能购买到两亩土地! 而今他在益州城有着许文盛许诺的一千亩良田,还有位于彰益书院山脚下的十亩土地! 至于彰益书院那个地方的土地他打算拿来建设一座府邸,一座属于烟雨楼的府邸。 建设府邸需要银子,他得想办法搞些银子。 此间陈宁安在查看一些刑司的卷宗,一边查卷宗他便是一边在思量。 他已经经历了数场刺杀,其中昨天晚上的一场刺杀来源于听雨楼。 益州城听雨楼的据点在城池边缘的风雨楼,那地方表面上是个客栈! 他在想总归不能整天都被听雨楼的江湖高手欺负。 其次就是这个吴长庆,此人是府衙押司,位高权重,手里还有数百的府兵将士! 这人数次想要把他给弄死,两世为人,陈宁安可并不是个好人! 直到陈宁安看到了一个卷宗,其中涉及到益州的盐铁生意。 益州是京城盐铁的要道,东海的盐几乎都要经过益州。如此一来,多少人指着这盐道吃饭,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益州也曾经丢失过官盐,而且上一次丢失官盐就丢了五个马车的盐巴! 五车官盐,那就是数千斤盐! 这数千斤盐的丢失至今还下落不明。 陈宁安沉吟片刻,或许可以从这数千斤官盐上面弄死吴长庆。他知道这官盐很可能已经被某些人瓜分,但是吴长庆正好可以来背这个黑锅。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阴险,尔虞我诈。 他若善良,他在这个世界就活不下去。 ~ 陈宁安回到益州城的宁安居! 这个地方非常的清净,韩知画正在院子里的树下赏景。而今益州城下了雪,房顶上和树上都是白雪皑皑。 “宁安,你终于回来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吧?”韩知画柔软的问道。 “已经破了案子,那人是他的妻子和弟弟私通谋杀。” 韩知画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姐姐也曾经和她的夫君私通,并且给她喂了毒药! 要不是陈宁安,她已经死了! “这世间,尽是这些苟且肮脏之事。”韩知画沉声道。 第176章 第176章 “不是肮胀的事多,只是肮脏的人多。而你,此前正好碰上了那肮脏的人!” 韩知画美眸看着陈宁安心中动容,有这个弟弟,极好。 ~ 陈宁安召集了烟雨楼的几个人。 也就是江小小,瘦猴和甘二狗。 在益州这个地方烟雨楼刚刚起步,也只收录了这三个人。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一个任务,瘦猴负责盯着吴长庆,江小小负责打探吴长庆的所有信息。” “甘,你他娘的给我买几车官盐来,记住,我要官盐!” 陈宁安要对吴长庆动手,这位押司大人位高权重,所以他必须要一击毙命。 只要是对付敌人的手段,无论多么残忍都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那些人针对他的时候可是不择手段。 ~ 入夜,陈宁安在书房看书。 第一个归来的是江小小,江小小坐在陈宁安的书桌上伸出雪白的小手。 “什么?” “银子!” “不是给你粮饷了么?” “那是我加入烟雨楼你应该给我的银子,今天出任务我为了给你打探消息花了不少银子呢~” “花了多少?花在什么地方?” 江小小挠了挠脑袋,“东街上的鸡腿花了十五文,还有买了六个肉包子一碗馄饨~” 陈宁安:“.........” 他拿出一个银锭交给江小小,江小小立刻两眼放光,“哇,这么多?楼主牛逼,楼主发大财~” 这银子就像是仙丹一样,让原本蔫巴的江小小瞬间充满了活力,两眼都在冒金光啊! 她仔细的擦干净银子,然后藏进衣服里面的口袋,这才说道:“我今天跟了这个吴长庆一天,他从府衙离开之后先是去了一趟边缘的风雨楼,那地方是个客栈。再后来,他就去了城中的一个偏僻宅子,见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他的姘头,年轻漂亮,长得很妖娆。” “再后来,他就回了家中,就是这么简单。” 陈宁安心中思量,“你现在让阿甘,把买来的官盐全部送到吴长庆那个姘头的院子里。就说,这是吴长庆的安排。” “好!” ~ 深夜,陈宁安出门! 他来到府衙大殿,只是片刻,刑司的五个官员都来了! “陈大人,这么晚了,让我们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刑司的一个老人,沉声说道。 王彬! 在刑司办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白天我看到了有关于官盐丢失案的卷宗,这件案子现在已经有了眉目!” “你们随我去抓人!”陈宁安淡淡道。 什么? 卧槽! 王彬顿时脸色大变,他极为吃惊的看着陈宁安,什么情况? 官盐丢失这件案子已经超过三个月,而且府衙没有任何眉目,刑司和州牧许大人都极为头疼。 可,陈宁安仅仅是白天看了卷宗,晚上这件案子就已经告破,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陈大人,你,你在开玩笑吧?这件案子,许大人可是已经查了整整三个月~” 陈宁安带着府兵当即离开。 刑司数人,目瞪口呆。 第177章 第177章 “他去干什么?” 府衙。 许文盛从后院匆匆赶来,甚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 “陈大人他,他说官盐案已经查清,带着府兵前去抓人。” 什么? 许文盛嘴角抽搐,神色大惊。 数月前一批官盐在益州神秘的消失,涉及到官盐,这是朝廷管理的重中之重,所以许文盛下令严查此事。 只是三个月过去,这件事一点眉目都没有。这批官盐,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今陈宁安却声称将此案查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这位师弟,当真是个天才! 打更人老刘这件案子交给许文盛,至少要半个月时间,甚至还未必能查清凶手。 但是宁安师弟呢?他仅仅是一个晚上就抓到了真凶,这如此聪慧的才智,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难怪,难怪当初老师说过,或许未来有一天,陈宁安还能拉他许文盛一把。 这让人如何去相信呢?毕竟陈宁安是一介布衣而他许文盛已经是益州之州牧。 他也问过,既然老师说陈宁安将来有一天肯定会出人头地,也肯定会面对许多的风风雨雨。 那么为什么老师不在现在这个时候帮助陈宁安一把? 那时候曾林海跟他说的是,因为陈宁安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因果,谁帮陈宁安,就会牵涉到那巨大的因果。 因果是什么东西?说白了陈宁安身上的因果就是前人造的孽。 毕竟他一直呆在临江城那个家中,前半生也是痴痴傻傻的一个傻儿,怎么就招惹了那么多的因果? 还不是因为他那个不着边际的爹? 不过现在,宁安师弟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开启了一条属于他的道路。 这是好事。 “等等,他带府兵去查谁?” “好像是,押司吴大人!” 许文盛:“???” ~ 益州城,吴长庆家中。 吴长庆刚刚从风雨楼回来,他在风雨楼见到了一个大人物,对于他来说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 户部侍郎林天林大人! 那可是京官林大人! 林大人来益州城只为了两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他儿子林丛书之死。 所以陈宁安必定是要被侍郎大人给弄死的,侍郎大人可是损失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其二,侍郎大人在益州城的云冰山深处有一处特殊的产业。之所以产业特殊是因为那地方生产的是~火药! 火药这个东西在朝堂之上是绝对的禁品,这东西只有朝廷能够生产,其他任何人私自生产都是以造反罪论处。 毕竟,这个东西的威力太大。 户部侍郎这事儿是绝密,但是今天他却告诉了吴长庆。吴长庆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林丛书每年都会往益州跑,而且一呆就是大半年时间。 合着林丛书的混账行径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益州城百姓认为他就是这么混账的一个二代执挎子弟。 如此一来,就能合理的演示他们在益州城的火药生产工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这东西背后肯定不仅仅是户部侍郎一个人,说不定还有许多京城的显贵人物牵涉其中。 而侍郎大人今天将这件事告诉了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侍郎大人已经把他吴长庆当成自己人。 意味着,这是他唯一的,为京城权贵做事的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可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所以吴长庆可谓是非常的兴奋,他抱起年过四旬的妻子便是冲向房间。 这妇人顿时吓的花容失色,什么情况?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 第178章 第178章 “老爷,老爷,你不能再折腾我了,我都已经四十五了,我,我不行的老爷~” 妇人脸色苍白,她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和吴长庆做过那种事情了? 古人的平均寿命短,女子的花期也是比较短的存在。所以,能够超过六十岁的老人,都算是长寿的存在。 而妇人四十五已经是年迈,她当然满脸惊恐,她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受得了吴长庆的折腾? 妈耶! 然而,吴长庆可不管你那么多,今天他甚是兴奋,抱着妻子就冲进房间,扔到了床上。 片刻,那木床上就爆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声音。而且,还伴随着妇人痛苦的声音,就好像有一个人在毒打这个妇人一般! 吴长庆府上有几个下人和管家,此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管家打开府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府兵和刑司的人。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们来找吴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事?” “当然有,让吴长庆滚出来跟我们走一趟。”陈宁安冷声道。 什么? 管家神色大惊,那可是府衙刑司,这刑司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所以他连滚带爬的冲向后院,冲向吴长庆的那个房间,“吴大人,吴大人,不好了!” “刑司的人要来抓你,吴大人!!!” ~ 吴长庆正值最关键的时刻,紧接着大门被砰的撞开,巨大的声响吓了他一大跳。 他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 卧槽! 你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显然吴长庆极为震怒,这他妈的要是把他吓坏了咋整?谁来赔给他? 这可是涉及到他后半生的幸福啊妈的! 吴长庆当然愤怒,谁特么的如此不长眼?三更半夜,竟然敢来这里动他? 他可是府衙押司,掌管着数百府兵的权重人物!在益州城,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妈的,找死! 蛋疼! 吴长庆抽起裤子,怒气冲冲的离开房间。房间内,那妇人脸色通红一片。 这特么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都这个岁数了,竟然还会有这般情愫,竟然还会这般的~敏感。 “老爷,老爷快点回来。” “我等你!” ~ 吴长庆冲出府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青衫的陈宁安。 妈的,又是这个陈宁安!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嘲讽你,这事儿我向你道个歉,还不够吗?” “你今天半夜来打扰我,这是要干什么?还带着府兵,许大人知道么?”吴长庆沉声道。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吴大人,贪污官盐,这事儿恐怕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吧?” 贪污官盐?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吴长庆脸色大变,“我什么时候贪污官盐了?陈宁安,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官盐?我怎么从未见过?” “吴大人,别狡辩了!” “抓起来!” 刷! 吴长庆瞳孔皱缩,大惊失色! 第179章 第179章 “陈宁安,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你这狗东西陷害我,我没有贪污官盐,陈宁安你这条野狗,我要见许大人,我要见许大人!” 益州城的街道上,陈宁安带着吴长庆一路穿行。吴长庆无比愤怒,一路上都在辱骂陈宁安。 “你这条野狗,说我私吞官盐,你可有证据?你拿得出证据来吗?” “许大人断然不会相信你,天下人断然不会相信你。陈宁安,你这是陷害,陷害!” 有没有吞过官盐,吴长庆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他疯狂的怒骂陈宁安诬陷他! 只是这朝堂上的争斗,是尔虞我诈,是你死我活! 陈宁安带着吴长庆来到一处院子前,吴长庆顿时脸色一沉,“陈宁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大人,你看你说的,你对这个地方不应该很熟悉吗?” “你不是,在这里面养了三个女人吗?怎么,现在装作不知道?装作不认识了?”陈宁安笑道。 吴长庆:“........” 他的确在这地方养着三个女人,但是这又如何?“陈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怕在这个地方养女人,又怎么了?那只不过是我养的女奴,犯法了吗?” “养女奴当然不犯法,吴大人不如进去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陈宁安让人叩开大门,大门里面三个婀娜的女奴神色大变起来。 “吴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是啊吴大人,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啊?” “吴大人送来的盐巴,在什么地方?”陈宁安开口道。 什么盐巴? 吴长庆满脸懵逼,女奴则是立刻说道:“在后院,都在后院呢吴大人~” 紧接着,一行人来到后院。吴长庆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后院,赫然停放着一辆辆手推车,手推车上面全是用麻袋装在的官盐之时,他整个脸都僵硬了起来。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陈宁安,你陷害我!”吴长庆脑海炸裂,满脸惊恐的喊道。 陈宁安上前一步,一刀割开麻袋,白花花的官盐掉落下来。他脸色一沉,极其愤怒,呵斥道: “吴大人,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就是你说的栽赃陷害?” “现在人赃俱获,数千斤官盐啊吴大人!这批官盐,可是值不少银子。” “你好大的狗胆!” 吴长庆:“.........” 他脑子嗡的一声,宛若雷劈一般,满脸惊恐的神色。特么的这批官盐是哪来的?他昨日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官盐。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是陷害,陈宁安你害我。这根本不是丢失的官盐,这是你陷害我的赃物~” “吴大人,人赃俱获,你觉得狡辩还有意义么?” “带走!” 吴长庆当场傻眼! ~ 只是片刻,州牧许文盛就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他站在那一车车官盐面前,神色沉吟。 吴长庆已经被关进大牢,押司职位自然是已经撤去。许文盛看向一旁的师弟陈宁安,心中格外的震惊。 这位师弟竟然真的破了官盐案,而这批官盐,竟然是吴长庆私吞! 可,当真如此么? 许文盛不是个傻子,吴长庆更不是个傻子。倘若吴长庆私吞官盐,这几个月时间盐巴早就换成了银子,更何况还怎么可能把赃物留在自家院子? 只是,重要吗? 不重要! 而今朝廷管理最严格的盐铁,绝对不能出事。所以盐巴找到了,官盐案子破了,许文盛在京城陛下面前也能昂首的述职了! “师弟,你这手段,还真是厉害。” 第180章 第180章 “师兄谬赞,师弟哪有什么手段?只是师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人若是不狠,是没有办法立足的。” “师兄你说对吧?” 许文盛:“.........” ~ 益州,宁安居! 宁安居里面很宽敞,能够住下许多许多的人! 韩知画坐在书房看书,自从她中毒后身体已经无法习武,所以她常常爱上了看书。 就像是陈宁安看书一样,她也习惯了看书。 只是不多时,小翠走了进来。 “主母!” “京城的信!” 韩知画脸色微微发烫,“小翠,瞎叫什么呢?我,我还不是你主母~” 只有嫁给了陈宁安,才能称之为主母啊! “主母跟少爷天生一对,小翠心里早就认定了你就是主母,也是唯一一个主母呀!” “主母,你喜欢少爷什么呀?”小翠笑着问道。 喜欢他什么? 韩知画细细想来,恐怕是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对自己的照顾,喜欢他满腹才学,喜欢他这个人! “喜欢他,长得好看!” “嘻嘻,主母,快看信吧?” 韩知画拆开了这封信,这封信来自京城的李云舒! 这信中一阵寒暄之外便是提到她的身份,她现在是平南侯府的千金小姐。 所以她应该姓李而不是姓韩,李云舒在想是不是要给她改一个名字,就叫做~李知画! 不过这事儿得问过她的意见,所以特意来了这封信。 再就是她的人生大事,李云舒对陈宁安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和要求。 她的意思是让韩知画和陈宁安在考完院试之后尽快入京,并且完婚。 所有婚事的细节都由李云舒一手操办,至于彩礼,李云舒说彩礼那个东西并不重要。 陈宁安没有的,平南侯府都有。 大不了两人成婚之后就住在平南候府,她说她还是养得起你们这两个孩子的。 韩知画在看完这封信之后脸色更加红润起来,她这位母亲似乎比她还要更加着急了呢! 所以在陈宁安考完院试之后两人大概就要回京城。 回京。 成婚! ~ 云冰山! 益州的云冰山是一座高山,此刻是冬季,山上挂着皑皑白雪。 云冰山上有一处很高的断崖,叫做思过崖。思过崖旁边有一座规模巨大的道观,叫做无名观。 它本身就没有名字,所以取名叫做无名观。 无名观上面有上百个道观的弟子,道观弟子很少下山,此刻却是有一个少年匆匆下山而去。 这少年身穿白衣,背着一把剑! 石板铺设的山道上站着一个美妇人,她看着少年离去。 “娘,你回去吧!” “我会去保护他的!” “娘,那是使命,对吗?” 第181章 第181章 无名观上。 一行人急匆匆的从山门广场赶来。 这一行人都是江湖高手,其中为首那人,是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穿灰色长衫,气势十足,来到美妇身前,脸色铁青的问道:“王崇阳下山了?” 王崇阳就是那个下山的少年,少年是无名观的小师弟,亦是眼前妇人的小儿子。 眼前妇人叫宋卿,虽然三十出头,却是一个极为有味道的美妇。 “王屏山,你想干什么?” 无名观上有一个半步宗师境的江湖高手,就是面前的王屏山。王屏山有个大哥叫王青山,只不过这王青山不修炼武道,从小到大只知道在书楼里面读书。 世间传闻益州城的鲤鱼精到了无名观,那是一道天地自然孕育的特殊真气,谁要是能够得到它,在武道上面的造诣就会飞速上涨。 王屏山也当然想要得到那东西,只不过他把整个无名观都翻遍了,却都没有半分那东西的踪迹! 唯独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搜查过,这宋卿的身上,以及宋卿那一对儿女的身上! “他是不是把东西带下山了?是不是?!”王屏山怒斥道。 宋卿脸色一沉,“什么东西?王屏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冰山,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一步转身离开。 王屏山脸色铁青一片,他现在可以确定,东西一定就在宋卿身上。或者说,宋卿定然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所在。 只不过而今,那东西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因为老祖,即将出关! 云冰山无名观老祖已经在山顶的洞府里面,闭关长达二十年时间。 二十年时间老祖出关,或许早就已经突破宗师境,或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的第五位宗师! 又或者,超越宗师的存在。那个程度的江湖高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半步仙人,指玄境! 指玄境再往上,就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千年以来,能够达到陆地神仙境,能够一剑开天门的人,也仅仅只有区区两人。 当然,那是很遥远的存在。前些时日,王屏山去往老祖闭关的洞府叩见老祖。 老祖承诺,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将来整个云冰山都将归他掌控。而且,老祖还会亲自教导他武道。 老祖的武道修炼到达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急需一枚药引从而突破自身。 这枚药引,就是一尊炉顶,一尊上好的炉顶。 王屏山看向宋卿的背影,曾经的宋卿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当然现在的宋卿不能作为炉顶,她已经失去了炉顶的效果。但是~她的女儿王云泥可是极品炉顶! 能被称之为极品炉顶的可不仅仅只是长得漂亮,长得漂亮那就只是红粉骷髅。 王云泥天生剑胚,天上在练剑方面就有着极高的剑道天赋。她这具剑胚若是成为老祖的炉顶,老祖的修为必定一日登天。 王屏山神色冷笑。 得找个日子,把王云泥送给老祖才是。 ~ 宋卿回到一座院落,这座清净的院子很少人到来。院子里,种满了鲜花。 一个身穿白衣,洁白无暇的女子,扎着一头马尾辫,手持长剑翩翩起舞。 四周的蝴蝶蜜蜂,纷纷围绕着她飞舞起来。 王云泥,二流高手,天生剑胚! “母亲,弟弟下山了?” “嗯。” “母亲,你让弟弟下山我能理解,可为何让弟弟去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 宋卿把王云泥带进了一个房间,王云泥神色微变,自她记事起,母亲就从来不让她踏进这个房间里面。 这房间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面点了蜡烛,供奉着一个人的灵位。 第182章 第182章 王权! “王权,是大师伯!”王云泥柔声道。 “小泥,有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过,现在大人之间的事情牵涉到了你们这些后辈身上。” “二十年前有一个女子来过云冰山,她是京城那位郡主李云舒!” “李云舒是郡主,位高权重,而且生的极为好看。那时候,你大师伯便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并且,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过往。” “所以这些年,偶尔会有人来给你大师伯上香。估计,就是她。” 王云泥神色微变,李云舒和大师伯之间还有这种牵连?“可这跟弟弟下山保护那个废人,有什么关系?” “小泥,他可不是废人!” “他是那位的孩子,那位是身负大机缘的人,同时也是身负大因果的人。王崇阳有他的命运,他的能跟在陈宁安的身边对他的武道有着极大的好处。” “有大因果,就有大智慧,更有大成就!” 王云泥眉头一皱,“母亲,我不明白。” “小泥,你是天生剑胚。你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去。” “下山?母亲,我下山干什么?” “跟着他,跟在他身边。” “只有他才能保护好你!” 什么? 王云泥神色大变,“母亲,我听不明白。你说陈宁安能保护我?就他?他在临江的名声可并不太好~” 宋卿抓起王云泥的小手,“今天的云冰山已经不是往常,这里的人已经变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泥,你不是我的孩子,十七年前我在山脚下捡到你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的身世,你记住,是鱼龙教的人把你带来了云冰山。他们的目的,也是把你留在云冰山。而你真实的身份,是已经亡国的唐国公主!” 唐国公主! 刷! 王云泥脸色大变! “你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他们就会对你赶尽杀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担心有一天,我护不住你。所以,你跟在他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母亲!” 宋卿满脸担忧和不舍,其实有些事情,她心中早就有所猜测。 十七年前鱼龙教的人把王云泥留在云冰山,而后不久益州就传闻鲤鱼精在云冰山无名观的消息。 这传闻是否跟王云泥相关? 这传说中的鲤鱼精或许就是一股真气! 而这一股真气是不是跟王云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这些隐秘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 益州府衙,地牢。 吴长庆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他满脸恐惧,无比苍白,同时也无比的愤怒。 他当然明白今天就是陈宁安这个王八蛋,把他给整进了地牢里面。 那可是数千斤的官盐。 这东西碰了是要杀头的。 紧接着吴长庆便是看到走廊外面那一身青衫缓缓而来。 陈宁安! 第183章 第183章 “陈宁安!” “官盐是你放在我院子里的吧?这根本就不是赃物,这是你正常购买的官盐。” “你这么做,为的就是陷害我!” 陈宁安拿了一张椅子坐在吴长庆面前,他淡淡的笑了笑,“事到如今吴大人说什么已经没有了意义,人赃俱获,许大人是亲眼看见的。至于那官盐是不是脏物,这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对么吴大人?” 吴长庆满脸惊恐的看着陈宁安,咬牙切齿。他自然是意识到这场风波背后的黑手,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少年的手可当真是狠辣无比。 “我听闻你在临江之时就是个草包,以往走在临江的街头百姓对你的骂声可是不少。” “甚至临江百姓家的女儿都要看好一些,否则都有可能被你这个草包给掳了去肆意乱来。” “殊不知你突然间有了才学,我此前认为这是值得考量的。但是现在,你的确有才学,有谋略,还有极大的胆魄。一般人,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吴长庆有些郁闷的说道。 陈宁安笑了笑。 “吴大人竟然知道我有这缜密的心思,那今天更应该好好配合,对么?” “前不久你去了半山雪楼,那个地方也被益州城的百姓称为风雨楼。” “去那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吴大人,我很乐意听你开口。” 吴长庆:“........” 他也算是益州城的老油条,在府衙当押司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陈宁安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个少年,的确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跟你说任何消息。” 陈宁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他慢悠悠的在削掉自己的指甲,“让我猜一猜,前些时日京城来了一位贵人。这位贵人,入住半山雪楼。” “你是去见他的!” “你!” “户部侍郎林大人,对么?” 吴长庆脸色大变,“你既然知道林大人来了益州,还不快滚?真到了林大人弄你的那一天,你这草包,可承受得起?” 陈宁安嘿嘿一笑,“你觉得以我的脑子,这谁弄谁还不一定呢!” “我们在你家里搜查出了几封密信,这是你与京城往来的秘密证据。”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杀了林丛书之后就一点工作没做吧?林丛书每年都会来益州长住一段时间,一个人哪怕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可能坚持每年都来。” “他去的是云冰山!” 刷! 吴长庆脸色当场惨白一片,他第一次对陈宁安这个少年感觉到了恐惧。 陈宁安突然的一句云冰山,让吴长庆浑身发抖。 “你既然自己能查,那便自己查去!”吴长庆沉声道。 陈宁安也不着急,淡淡道,“我若是自己查,未免也太过麻烦。吴大人,私吞官盐是死罪,可是连坐,还是你一人承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吴长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手里还有不少案子。”陈宁安淡淡道。 ~ 翌日清晨。 陈宁安回到了宁安居。 他坐在书房神色沉思,在吴长庆这里陈宁安得知了一个天大的隐秘。 有人在做火药! 朝廷的户部侍郎林天在秘密做火药! 火药这个东西绝对是不可触碰的违禁品,私自打造火药是以造反罪论处的存在。 陈宁安极为清晰的明白,仅仅依靠一个户部侍郎是没有这么大胆量的。 又或者说,户部侍郎并没有打造火药的目的。所以,这益州火药工坊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阴谋。 他们打造火药干什么? 火药这个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人炸死,炸谁?炸庆帝! 第184章 第184章 陈宁安神色沉吟,或许他可以趁机将户部侍郎林天给掰倒。毕竟,这位户部侍郎本身就没打算放过他! 想要弄户部侍郎就要把这件事情不断的放大,放大!放大到引起京城的注意,引起庆帝的注意。 “瘦猴!” “楼主?” “去找一些硝石矿来,别让人知晓。” “好!” ~ 韩知画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房间,陈宁安在那个房间里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 他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 而且房间里面一直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出来,中间瘦猴却是送了好几次材料进去。 韩知画想要知道陈宁安在里面干些什么,但是瘦猴和甘二狗两个人才守在门外根本不让她进去。 “我,我是他的夫人!”韩知画气鼓鼓的说道。 “又不是我的夫人。”甘二狗说道。 “阿甘,你真是个人才!” ~ 时至傍晚,一道妙曼婀娜的人影来到宁安居门外。她有着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容貌。 但是在见到韩知画之后,依旧还是被这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压上一头。 江婉君! “你就是画小姐吧?我是江婉君。陈宁安,提起过你。” 韩知画眨了眨眼,打量着她。心想陈宁安这个臭男人,这才来益州几天就勾搭上了新的妹子?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小姐,我听说他在临江的名声不太好。你跟在他的身边,就不怕他把你给~羞辱了?”江婉君担忧道。 “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韩知画随即看自己的书,并不理会这个漂亮的女人。 只是不多时陈宁安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黑布包裹。 “哟,江小姐?怎么,这里可是我家,江小姐就不担心我把你抓进房间里面,狠狠的羞辱一番?那样,你可就没有办法做人了哟。”陈宁安一脸坏笑道。 “你,临江的传言并非虚假!” “那就是真的。”陈宁安说道。 江婉君吃瘪,默不作声。 “今天晚上半山雪楼有几个肥猪是新来的,敢不敢随我前去杀猪?” 江婉君神色微变,“陈宁安,你,你一个读书人,你敢做那种事情?我看,你还是多准备几条裤子,免得被吓尿,丢人现眼!”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你真不去?” 江婉君咬了咬娇嫩的红唇~ ~ 陈宁安和江婉君走在漆黑的小巷,陈宁安在前面,江婉君则是在后面。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陈宁安这个贫嘴的混蛋,他在临江真的声名狼藉。 而今这一片黑暗的小巷仿佛无穷无尽~ “陈宁安,你要带我去哪里?该不会是趁着天黑对我图谋不轨?” “怎么?你害怕了?” “放心,我陈宁安在船上没有吃你,现在就不会吃你!” “我比较挑。” “你混蛋!” 第185章 第185章 江婉君是真没想到陈宁安是这样的陈宁安! 不过这倒是和他在临江城的声名一模一样! 他的名声不好。 从小就是个傻子,还总爱往临江城的青楼里面跑。纵然陈宁安去往青楼是喜欢青楼小姐穿的那花花绿绿的衣服,可是谁知道呢? 青楼那就不是个好地方,古人认为去往青楼那就是默认花天酒地的存在。 所以这陈宁安极有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他该不会是把她带到一个隐秘无人的角落,然后对她图谋不轨进行狠狠的羞辱? “江小姐放心,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更何况,我犯不着去弄一个强扭的瓜,不甜。”陈宁安淡淡道。 江婉君嘴角抽搐。 “你就是混蛋!” 不过很快陈宁安就打消了江婉君的疑虑,他把她带到半山雪楼旁边的树林里面。 江婉君神色凝重,她心想陈宁安竟然有这么大胆子~再怎么说也要来几个江湖高手护卫左右吧? 可并没有。 他单枪匹马就杀来了半山雪楼! 他要干什么? 江婉君在益州城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这半山雪楼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是听雨楼那个庞大的江湖势力的驻点,前些时日听雨楼的人都被杀了! 也就是陈宁安在小巷遭遇追杀的那天晚上! 后来听雨楼从附近调动了一些人手过来,这些人手并不都是江湖高手,但是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甚至有些人,就是从北莽军退役或者是犯错下来的。 江婉君是鱼龙教的人,有些消息她当然非常的灵通。 这个读书人,他要干什么? 只见陈宁安拉起江婉君的巧手,一首握着一把长剑走到半山雪楼的门前。 半山雪楼的大堂里面十几个身穿麻衣的大汉正在喝酒,他们醉醺醺的,他们今天刚刚被从乡下调来益州城。 这往后,等待他们的就将是益州城的好日子! 紧接着这一群喝的五迷三道的汉子,忽然看见半山雪楼门外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 另一个,嗯?真是极为不错。 这群汉子目光落到江婉君身上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天鹅。 他们此刻,就恨不得要把这只天鹅给吞下去。 以至于,江婉君接触到这些人的目光,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不自在。 “他是谁?” “他就是陈宁安!” “咱们听雨楼十几个弟兄因为他而死。” “他就是个废物!” “大狗二狗,干他丫的!” 这群听雨楼的杀手反应过来,一个个站起身来。其中两人被派出来打头阵,毕竟只是对一个无用的废物动手,两人足以。 而这两人神色冷笑,一想到解决了这个废物之后那个肌肤细嫩的美人就归他们所有?嘿嘿,他们就忍不住一阵兴奋。 就在江婉君还在愣神的时候,她身边的陈宁安已经窜了出去。 对面在北莽军退下来的一个汉子举刀猛地劈向陈宁安,陈宁安横剑格挡,顺势斜劈而下,瞬间就将此人的半个手掌削了去。 鲜血直流。 第186章 第186章 他没有任何停留,手腕发力狠狠一抹,这人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刷!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江婉君瞳孔皱缩,脑海无比的炸裂。 她只知道陈宁安是个读书人,他妈的读书人能有这种手段和魄力? 杀人手起刀落,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和拖泥带水。他的手法干净利落,而且非常的熟练。 一气呵成! 那一刻陈宁安忽然明白了五六教他练剑的时候的奥义,五六说剑这个东西就是要一鼓作气,不能停。 要的就是那股连续的劲,要的就是对个中过程的领悟。 三下五除二,陈宁安在练习了无数个日夜的剑之后使出来的剑法,往往有着力大飞砖的奇特效果。 再加上小腹部隐隐传来的燥热,证明老黄给他的那本无名功法也起着一定的作用。 他算不上江湖高手,但也算半个江湖高手了! 很快,在江婉君苍白无助的目视下,半山雪楼的大堂里面一片血红! 她亲眼看着那个书生在以奇快的速度解决了战斗,他这一抹心狠手辣,的确是让江婉君极为震惊。 陈宁安收起了剑,他用死人的布擦了擦剑身上的鲜血,发现擦不干净。 “速度还是慢了些,要是让我叔看到,估计要骂我了!” 五六教育的从来都是一招毙命的杀人技,陈宁安在这方面亦是天赋异禀! 主要是两世为人的心性,让他非常的清醒,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若是不认真学,那么将来死的就有可能是他自己。 陈宁安走到江婉君身旁,染血的剑在她洁白的衣衫上擦了擦,这剑,总算擦的干净了! 江婉君猛然惊醒,无比惊恐的看着陈宁安。 这是个读书人?她在怀疑自己,这他妈的是个读书人? 今天半山雪楼来的都是听雨楼的普通杀手,他们并非全部都是江湖高手。 只是这楼下的动静,到底是惊醒了楼上的江湖高手。 罗成带着几个江湖高手匆匆下楼,在楼梯便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整个半山雪楼的大堂已经染血,鲜血飞溅到墙上,地板上,桌椅板凳上。 罗成:“.......” 在那一瞬间罗成无比的惊怒,紧接着他看到了陈宁安,陈宁安对着他咧嘴一笑。 什么玩意儿? 陈宁安早就已经准备好一个黑色的包裹,他将这个包裹砸进了半山雪楼的大堂,随后拉着江婉君的手转身而去。 罗成:“???” 在那一刻这位听雨楼的江湖高手想了许多许多,他想到前些天晚上十几个江湖高手死在桂花街,他想到听雨楼这才从周边调来一些北莽军的退役将士~ 都死了! 都他妈的死了! 紧接着~ 轰! 一声犹如惊雷的爆炸声在益州城炸响,寂静的益州城夜里,那些睡着的百姓在床板跳了起来。 卧槽! 发生了什么? 这一声炸响在益州城格外刺耳,于是乎无数百姓冲出家门,他们看到了半山雪楼的方向,看到了那边燃烧着熊熊的火光。 什么玩意儿? 半山雪楼炸了? 第187章 第187章 益州城的百姓皆是无比惊恐的看着那个方向。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半山雪楼发生爆炸,起火。 那熊熊烈火在黑暗中格外的刺眼。 紧接着府衙的府兵纷纷出动,州牧许文盛也前往半山雪楼的第一现场。 只是他来到现场看到这座七层楼阁的时候,觉得已经没有扑灭大火的必要。 大火已经蔓延了整个七层楼阁。 “让府兵防止大火蔓延到附近的民房即可,陈宁安呢?陈大人在什么地方?” “给我查!” 许文盛嘴角抽搐,脸色更是非常的难看。这些天益州接二连三的出人命,让许文盛极为的不安和愤怒。 首先户部侍郎的儿子死在益州,还牵涉到九条人命。 而后打更人老刘被杀。 现如今半山雪楼一场大火,还不知道里面死了多少人。 特么的,天知道许文盛此刻脑海有多么的炸裂。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会成为他在益州为官的污点。更会成为,他被庆帝问责的导火索。 “大人,许大人,半山雪楼起火是因为爆炸,而爆炸是因为有人动用火药~” 许文盛:“........” 火药! 越发接近真相当真是让许文盛这位州牧的眼皮一跳又一跳,半山雪楼纵火烧死人这已经是重罪。而今更是冒出火药~许文盛感觉自己的官帽都在跳动。 火药啊,这他妈的一经发现,就是诛杀九族的死罪啊! 火药这个东西由朝廷严格管控,什么地方出现,什么地方就必定会遭遇严查! 特么的许文盛脸都绿了起来,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益州的?谁这般大胆啊妈的? ~ 陈宁安带着江婉君走街串巷,回到了正常的大街上。 此刻没有人注意这两个年轻人。 江婉君脸色是苍白的,她亲眼看到陈宁安去半山雪楼杀了一楼的人。 亲眼看到陈宁安掏出火药,并且把那听雨楼的据点半山雪楼给炸了个稀碎,烧了个干净。 此刻江婉君却是觉得这个少年坚毅的脸色与平常有着极大的不同,跟他的声名也有着极大的出入。 天下人把他当废物,当草包,他都不予理会。反而借助这个狼藉的声名掩护,从而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又那么一瞬间江婉君当真是看到不懂这个少年,少年心思却是比那些老怪物更深。 陈宁安站在一处街口,他今天带着江婉君前去自然有别的意味。 鱼龙教这件事情江婉君坑了他,他这是明确告诉江婉君他并不是好欺负的。 哪怕是什么鱼龙教,听雨楼,在他这里只要不符合他的利益,都得让路。 “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今天晚上你看见的没看见的,我都希望你能够当作没看见。”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江家那位老爷写了一封信送给丞相,此刻那封信正摆在南院院长的案子前。” “江小姐,你应该明白,有时候随意的站队就只会害了自己。” 陈宁安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他走进一个漆黑的小巷,只是片刻小巷暗中就出现一个黑衣人,跟在陈宁安的身后。 江婉君脸色一变再变,浑身瞬间冰凉,不断的冒冷汗。 京城的势力繁杂,江家虽然在益州城,但是也需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第188章 第188章 只是这大树你就必须要选好,否则背靠了一些歪脖子树?那时候江家几十口人的命运可就犹未可知了啊! 这个少年,极其的不简单。 ~ “叔,我的剑很快,可细你没有看到。” 陈宁安在和五六复刻他出剑的细节,在听他说这一剑一气呵成没有停顿的时候,五六嘴角微微上扬。 五六是真正高手中的高手,他的剑几乎是极致。老黄说过,老黄的武功只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但是五六的武功,老黄说有十层楼那么高。 十层楼那么高是多高?这也没有个标准啊! 五六特别高兴不是因为陈宁安用剑杀了人,而是今天晚上他看到了陈宁安的反击和成长。 他当真不再是当初那个浑浑噩噩的傻子,他身上有了巨大的改。 至少这改变,很好! ~ 州牧许文盛三更半夜离开府衙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益州城外的一处草堂! 草堂外面有一块农田,四周都是山林,显然人迹罕至。 许文盛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长须大汉,大汉的肌肉非常壮硕,剑眉星目的。 “李乘风!你在这里呆着可还好?”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前任北莽军大统领李乘风。李乘风因为在北莽军被排挤的缘故被下放到益州种田,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他。 世人现在只知道北莽军天下十一段十道,却不知道北莽军天下第九李乘风! 李承风笑了笑,“挺好的,耕田种地,养牛养羊,咱们那位陛下,不就是想要我如此么?” “可不敢议论陛下!” “李乘风,你知道那胖子的儿子么?”许文盛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陈~陈之行?” “不是,是陈宁安!” “陈宁安?他不就是那个临江城的傻子么?”李承风神色当场就变了起来。 许文盛摇摇头,“他可不是个傻子,至少他现在并非一个傻子可以形容。” “他刚来益州的第一天就把户部侍郎的那个儿子给剁了,而今今天晚上,半山雪楼那件事情我猜测也跟他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他身边有南院的人护着。那位院长大人,似乎非常在意我这个师弟。” “林若若,这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李将军,你们北莽军的人最近可是不见得听话。云泽芦苇荡那件事情,以我那位师弟的性格,他绝对会跟北莽军为敌。”许文盛说道。 李乘风脸色微变,“北莽军,许阎兵,段十道!不过,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有人比较跳脱一些。如果人人都是老实人,如果边境没有战争,那北莽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同样的,这朝堂上要是没有这些阴谋诡计,林若若的南院也将不复存在。” “这才有意思!” “他叫陈宁安对么?龙虎山的洪四象身上有一道精气还不错。” “你什么意思?他可是天下第六的高手,你就不怕整个龙湖山翻脸?” “有北莽军在,怕什么?” “北莽军现在不是你的。”许文盛说道。 “但也不是段十道的。” “他只能是,那位少爷的!” 第189章 第189章 无名观的王崇阳下山之后便是在陈宁安的宁安居外面等了许久许久。 为了找到陈宁安他花费了两天一夜时间。 这两天一夜王崇阳什么都没吃,所以找到陈宁安府邸门前的时候他都快饿晕了过去。 以至于他见到一身青衫的陈宁安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有饭吗???” 陈宁安:“........” 这是从哪里来了个要饭的?这都要到他的家门口来了? 王崇阳实在是太饿了,以至于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一头栽倒,晕厥过去。 陈宁安立刻上前查看,“没事,就是低血糖晕倒了。小翠,先给他泡一碗糖水。” 这个白衣少年背着一把剑,看样子是江湖中人,这其实看打扮就能够看出来。 ~ 王崇阳醒来之后便是一直吃饭,在凉亭里面足足吃了十大碗饭,尚且意犹未尽的看着陈宁安。 “我娘说让我下山跟着你,有饭吃。”王崇阳说道。 “你娘是谁?” “宋卿!” “宋卿又是谁?” “宋卿就是宋卿,还有饭吗?” 陈宁安摇摇头,“小翠,给他把盛饭的木桶拿上来,让他吃个饱。” 小翠眉头一皱,这半大小子怎么吃的这么多?这要是把少爷吃穷了可咋办呀? 陈宁安看向一旁的老黄,老黄靠在一根朱漆门柱上,道:“云冰山上有个无名观,这小子是无名观上下来的。” “无名观上有个女人叫做宋卿,当年宋卿和你那女娃娃的母亲李云舒是好友。” “不过后来为了什么闹掰了,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听说后来,李云舒再也没有上过云冰山!” 陈宁安神色思量,王崇阳下山恐怕和这个叫做宋卿的女人有关系。 又或者,跟当年的李云舒有关系。 不过,他当然不会嫌弃身边的江湖高手太少。江湖高手,当然是越多越好。 ~ 王崇阳下山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他睡觉的姿势格外的独特,此刻他便是站在凉亭的那个尖尖的顶上,双手抱着剑睡觉,就像是一根避雷针一般。 “小翠,再来一盘酱牛肉。” 院子里陈宁安和老黄主仆二人正在喝酒吃肉,老黄那苍老的脸上出现了迷迷瞪瞪的神色。 “少爷,三,二,一!” “开抢!” 陈宁安迅速朝那装满牛肉的盘子里夹去,只是老黄比他更快的把盘子给端走了! “老黄,你耍赖!” “少爷,你还年轻。你以后有无数的酱牛肉可以吃,老黄我可没有多少年了,我得多吃点。”老黄嘿嘿笑道,一手不断把酱牛肉往自己嘴里送。 只是片刻这一盘酱牛肉就被老黄吃了个干干净净。 小翠又拿上来一盘酱牛肉,她满脸欢喜的看着少爷和老黄,一个少年和一个老头玩的不亦乐乎。 少爷吃肉没关系。 老黄吃肉也没关系。 但是避雷针不行,小翠不喜欢避雷针,避雷针吃太多啦,会把少爷给吃穷的。 第190章 第190章 “少爷!” “这牛肉,老黄不跟你抢了!”乐呵呵的老黄,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他看着陈宁安满脸欣慰,就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这一路走来老黄和陈宁安打打闹闹,陈宁安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老黄。 有个人一直少爷少爷的喊着他,而他随时也都能喊老黄。 “老黄,你怎么了?”陈宁安葛然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老黄笑呵呵的,“没什么,少爷,就是喝多了,少爷别见怪。” “少爷,老黄今年快六十了!就算能活到八十,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年光阴。” “可是啊,少爷,老黄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去完成。老黄我啊,不想等到走不动那一天,遗憾终身!” 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忽然变得沉默。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喝醉了酒,但是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老黄,你要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 老黄深吸一口气,拿来了自己的剑匣。那是一个漆黑的木盒子,这盒子是上等的木材所打造,陈宁安知道这里面放着老黄最喜欢的剑! “少爷,你不是常问我年轻那时候的事情嘛?老黄现在,就跟你讲讲!” “就讲讲老黄为什么,愿意跟着你爹当一个门房吧!” 老黄神色深沉,眼眶微微泛红起来,“老黄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意气风发。那时候老黄认为自己的剑道天下第一,那时候年轻,年轻拥有太多太多的荣誉,称号,就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我带着我的剑,从南打到北,从东杀到西。这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声名显赫的十剑仙。” “我曾经以为我的剑天下第一!” “那时候我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我去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远走江湖,她就帮我背着剑匣。” “其中我们有无数次的机会成婚,可我那时候太年轻,对剑道和武功的追求已经令我疯狂。” “于是我去了东海白帝城,挑战天下第一的王道生!” “王道生的武功天下第一,四位宗师之中王道生是首位。很多人猜测,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指玄境,扣指长生。” “我不该去挑战他,不该去追求那该死的极致的剑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黄突然情绪崩溃,这位将近六旬的老人抹了好几次眼泪。 “那一战王道生仅仅用一根手指,拦住了我剑匣里面的四把剑!” “我意识到已经没有出剑的必要,但是我还是不服。我拼尽全力,我跟他拼命!” “瑛姑不愿意看着我死,她不顾一切的拦着我。可我那时候已经走火入魔,只想要打败王道生成为天下第一!” ~ “她死了!” “被我的剑所杀!” 老黄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宁安心尖都在颤动。他知道这是老黄的心结,难以想象平时乐呵呵的老黄心里竟然时时刻刻都如此的痛苦。 自己的爱人,被自己的剑所杀! 所以后来的老黄再也没有打开过他的剑匣,所以后来的老黄也极少跟人打架,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时候。 “少爷,老黄惭愧啊。老黄年轻的时候只顾着打架,争什么天下第一,最后连安葬她的银子都没有。” “恰好这时候遇到了你爹,你爹出钱安葬了她。从此以后,老黄就甘愿成为你爹的门房,也甘愿跟着少爷~少爷,老黄是真心想要陪着你。” 陈宁安拍了拍老黄的肩膀,想不到他那不靠谱的爹也有靠谱的时候。 “少爷!” “老黄这就让你看看这剑匣里的剑!” “老黄这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真正的剑!” 第191章 第191章 老黄站在房顶上,他手里就是他爱如宝贝的黑色剑匣。 只见老黄把剑匣放在房顶的梁上,垂直竖起,手掌一拍。 咔咔咔~ 这剑匣就像是一把扇子一般朝两边打开,剑匣里面赫然有六把形态各异的剑。 一阵凌厉的锋芒,扩散而开。 陈宁安心中一惊,果然这个东西才能称之为剑。而他常用的铁剑,在老黄珍藏的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柄剑带来的压迫感! “雨水!” “谷雨。” 老黄并指一引,一柄青色长剑呼啸而出,剑鸣声宛若鸟叫一般响彻天空。 “白露!” “秋露!” 又是一柄银白色长剑,宛若雷电一般划过半空,绕了一圈回到老黄的身旁。这道剑鸣声,宛若惊雷。 “霜降!” “惊蛰!” 六柄长剑被真气裹挟着,盘旋在老黄身侧。老黄背负双手,那一刻,一股剑气如长虹一般直冲天际。 到底是数十年前上一代江湖上最有天赋的剑仙,也差一点成为天下第一剑仙! 但是后来被王道生打击的道心崩塌的老黄,在剑道上还是被许多新人超越。 比如,独臂剑仙李淳庚! 江湖就是这样,武功就是这样。你若是不进步,那就等同于在退步。 “收!” 长剑入鞘,这剑匣也犹如有机关术一般关了起来。 老黄跳了下来,他笑呵呵的坐在陈宁安对面,“少爷,来,喝酒吃肉。别那么伤感,老黄又不是不回来了!” “少爷好好跟着五大人学习,五大人是高手中的高手,比我厉害。” 陈宁安心中有些悲凉,他知道老黄要去干什么,他也知道老黄要离开。 这一次离开老黄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但是,他不能阻止老黄。 老黄有他的人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任何道理,要把老黄捆绑在他的身边。 “老黄,喝酒!” ~ 这一夜老黄说了许多许多,陈宁安听了许多许多。 这一夜老黄还是和往常一样跟他抢肉吃,抢酒喝。 在陈宁安心里老黄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门房,老黄更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所以对于老黄他格外的珍惜,甚至已经习惯,就像这一路揍来两人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 ~ 深夜! 陈宁安被韩知画扶进了房间。 老黄则是坐在凉亭,怀里抱着他最爱的剑匣。 “宝贝,以往我觉得我最不舍的会是你。只是没想到,我最不舍的竟然是少爷!” “少爷!” “老黄走了,珍重!” 老黄留下了剑匣,他在剑匣下面还放着一封留给少爷的信。 深夜。 一骑出城而去,直往东边,白帝城的方向。 此去了却心结,此去带回白帝城城墙上的四把剑! ~ 翌日清晨。 陈宁安看着亭子里留下的剑匣和下面压着的一封信,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昨天喝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强硬的留下老黄! 他打开了这封老黄留下来的信。 第192章 第192章 “少爷,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走到去往白帝城一半的路程。 请少爷原谅老黄的不辞而别。 老黄此去白帝城如果顺利的话,会给少爷带回来满剑匣的剑。 十把名剑当年跟着老黄闯荡江湖。 现在就让他跟着少爷吧! 少爷! 江湖路漫漫,少爷务必步步小心。 等老黄回来,再陪少爷喝酒,吃肉!” 陈宁安放下了这封沉甸甸的信,他轻柔的抚摸着老黄最爱的剑匣。 五六,王崇阳都在。 只不过,没有人开口说话。 “叔,老黄去白帝城面对王道生,有多少成把握?”陈宁安问道。 五六摇摇头。 那一刻陈宁安就明白了,“当真,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一旁的王崇阳飞到了凉亭的尖尖上,又像一根避雷针一样站着。 “王道生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一百二十岁,就修炼了一百二十年。” “他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的,一出生便是自带真气环绕。所以他也是当代,最有希望突破指玄境的人!” “天下江湖高手的目标就是挑战王道生,谁要是打败了王道生,才是天下第一,才算踏入了指玄境!” “老黄只是一流,跟王道生之间差距很大。天知道,王道生这二十年会把武功练到什么地步?”王崇阳说道。 陈宁安脸色低沉,这天下,这江湖,还当真是不太平。 如同老黄所说,他要好好练武才是。 他心里不甘啊! “王崇阳,这剑匣交给你。它在,你就在。”陈宁安把剑匣交给王崇阳背负,不过他从剑匣里面取出了一把剑。 惊蛰! 银白色的剑身宛若雷霆一般,上面还裹挟着老黄的真气残留。 老黄的剑,世间名剑,果然名不虚传。 陈宁安将这把剑跨在腰间,好在它比较短,只是腰间挎着剑打扮的却像是个读书人,如此就有些不伦不类。 老黄已经把剑匣送给了他,在他这里剑就是用来防身的,就定要起到剑的作用。 否则就辜负了老黄的一片真心。 ~ 益州城,府衙! 陈宁安踏上府衙后院,在后院的一处石台见到了州牧许文盛。 那一刻陈宁安甚至觉得这位师兄都特别的神秘,当然师兄可能知道的事情更多。 石台上面放着一个棋盘,许文盛正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棋。 “师弟,你来啦?看看我这棋,下的怎么样?”许文盛笑道。 陈宁安虽然对此道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有所了解。只是看了一眼,眼里就满是鄙夷的神色。 “师兄,臭棋篓子!” “嗨,师弟真性情。” “师兄,半山雪楼爆炸案,刑司已经着手调查。师兄难道就不想知道,这火药是从哪来的?”陈宁安问道。 许文盛认真的看了一眼陈宁安,“师弟,那你说,火药是从哪来的?” 半山雪楼一场大火这件事并不算很难调查,许文盛在益州城做了那么久的州牧也不是个草包。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跟面前这个读书人师弟,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是,师弟是个读书人! 半山雪楼里面的都是北莽军退役,这些人身手了得,又怎是师弟能够斩杀的? 只是今天师弟腰间揣着一把剑,这把剑,剑势凌人啊! 陈宁安沉吟片刻,道:“师兄,刑司查到,这火药恐怕跟京城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京城!” “师弟,你想干什么?” “师兄该上书京城了!” 第193章 第193章 许文盛神色沉吟。 他知道他一旦插手这件事情,就会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他看着陈宁安! 最终他选择相信他的老师曾林海。 “师弟以为,该如何上书?” 陈宁安手指捻起一枚棋子,落到棋盘上。原本濒临绝境的棋局,因为陈宁安的落子仿佛又活了过来。 “师兄,我审过吴长庆了!有人在益州城私自打造火药,这可是造反的死罪。” “什么?谁?” “户部侍郎林天!” ~ 一封密信从益州城离开,马不停蹄,人不休整,紧急送往京城。 益州城,某处客栈。 客栈房间内,户部侍郎林天背负双手,站在窗口前,脸色铁青一片。 那天他恰好没有在半山雪楼,那天半山雪楼里面只有罗成一个人逃了出来。 那天除了被陈宁安以剑斩杀的十几个北莽军退下来的将士之外,还烧死了不少听雨楼的人! 该死! 林天身后的罗成脸色一片铁青,这些天他常常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 该死的陈宁安! 罗成当然非常的愤怒和憋屈,自从他来益州之后,益州听雨楼就接二连三的损失人! 而且全都是因为陈宁安那条野狗。 “林大人,半山雪楼那件事背后可是动用了火药。这火药,哪来的?” 林天脸色一沉,“罗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陈宁安的火药,还是我给的?” “林大人,我可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益州城谁敢如此大胆生产火药?” “而且,陈宁安这厮在府衙大张旗鼓的调查半山雪楼火药爆炸这件事,这怕是不久后就会调查到云冰山。”罗成冷声道。 户部侍郎林天脸色极为难看,云冰山这个地方就是他的逆鳞。陈宁安这厮要碰云冰山,那就等同于和京城权贵作对。 “今天早上益州城有一封密信发往京城,这封信来自益州府衙。林大人,你猜那许文盛会不会将半山雪楼出现火药的事情上奏庆帝?”罗成冷声说道。 林天神色更是阴沉,“那是陈宁安炸的半山雪楼,要查也是查他陈宁安!” “林大人,你还这样想么?” “吴长庆是怎么进去的?” “林大人还当真相信,咱们这位吴大人贪污那几车官盐?”罗成冷声道,“真到了那时候,屁股沾上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没有人相信吴押司,也没有人在意那是不是真相。火药这件事传到京城,就一定要有一个人背锅。林大人,你觉得呢?” 户部侍郎林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在京城的那些权贵面前他林天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 京城的大佬当然不会去牵涉到火药这个东西,那么这个背锅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他! 妈的蛋! “那以你认为,该当如何?”林天冷声道。 “上云冰山无名观。” “前些天无名观上的王崇阳下山去了陈宁安身边,无名观上的江湖高手最在意的是那鲤鱼精。” “咱们只要宣称鲤鱼精在陈宁安身上,无名观上的江湖高手,就会跟陈宁安不死不休。” “那东西,还能让林大人你,成为江湖高手!” “无名观的人若是杀不了陈宁安,正好也在云冰山地界,他只要上了山,就断然下不了山。” “用炸药!” 第194章 第194章 ~ 云冰山,无名观! 无名观上的弟子此刻皆是沸腾了起来,因为无名观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王崇阳已经带着鲤鱼精下山。 鲤鱼精这东西它或许不是一条鱼成了精,只不过是江湖中人对这一道天地孕育的真气之物的称呼。 王屏山认为这一方天地孕育的东西有时候是难以言传的,比如这云冰山深处就长有一种赤灵芝,这东西练武之人吃了之后就有凝神聚气的作用。 又比如龙虎山那位闭关的掌教张道陵在二十年间囤积了无数龙湖山成了年份的黄精! 那上了年份的黄精对张道陵修习一身的大黄庭有着极大的好处,这厮闭关这么久恐怕再次出关后要挑战天下第一,白帝城的王道生! “王崇阳这厮果然带着这一道真气下了山!” “听说他将这东西交给了陈宁安,陈宁安是谁?” “那个云麓文会的第一,实际上却是临江城的蠢货。王崇阳这个小师弟,有如此好东西却不跟我们这些师兄分享,反而送给外人,这算什么?” “说的对,让陈宁安那个狗东西把这一道真气还回来!” 无名观的弟子无比的愤怒,他们冲向了道观祖庭抗议,他们冲向了宋卿的翠柳院外面大声的怒斥着。 王屏山就站在翠柳院外面,只不过他并没有踏进翠柳院的门槛,也不让别的弟子踏进翠柳院门槛。 “宋卿,现在整个无名观都知道,王崇阳把那一道武道机缘送给了陈宁安那个蠢货。” “你也不想被这些无名观的弟子打死吧?”王屏山沉声道。 自从十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王屏山就再也没有踏进这座小院。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宋卿这十几年都没有练过武功,所以在实力方面自然不如王屏山。 但是宋卿说过,王屏山只要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她就会立刻自杀! “王云泥在什么地方?让王云泥出来。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是,王云泥我有用,你就不要把她藏起来了!”王屏山沉声道。 果然是为了王云泥而来,宋卿缓缓走出院子,沉声道:“王屏山,王云泥可是你的亲侄女!” “你要干什么?你要把她献给老祖吗?” 王屏山脸色微变,只是片刻他便是笑了起来,“什么献给老祖?王云泥是咱们无名观的大小姐,我当然是要重点培养她。” “她在什么地方?” 王屏山已经搜遍了无名观,但却没有见到王云泥的身影。 “我不知道!” “王屏山,你好自为之。” 王屏山见状,咬牙切齿。 ~ 益州城,城外竹林。 陈宁安在竹林里面疯狂的跑,他这一道青衫都飞舞了起来。 他尽可能的跑的更快,每次都要比前一天跑的更快。 五六说过,想要成为江湖高手,首先就要先学会挨打。 只是片刻,他面前出现一片笔直的悬崖。陈宁安迅速刹车,停了下来。 下一秒,一柄木剑就出现在他背上。 啪!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叔,前面没路了!”陈宁安苦涩道。 “没路了么?” 五六一步跃起,朝着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陈宁安:“???” 第195章 第195章 “叔,你还是人吗?” 卧槽! 陈宁安看着那深不见底并且充满了森白水雾的崖底,心想他这个叔不会摔死在下面了吧? ~ 五六终究是没有死在下面。 他重新出现在竹林里面的时候陈宁安又惊又喜,惊的是五六的武功竟然那么高,喜的是五六跟在他身边保护着他。 不过陈宁安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怕五六发疯让他也跳下去试试。 谁知道这个瞎子憋着什么好屁呢? “继续练!” “我追,你跑!” 陈宁安:“.........” “老黄!” 陈宁安指着五六身后满脸震惊,然而五六却纹丝不动,陈宁安立刻拔腿就跑。 他严重怀疑这瞎子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不,他全身上下全都是眼睛。 他曾经听人说眼睛若是瞎了那耳朵就会特别的灵敏,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耳朵就得听声辩位。 或许瞎子就是靠耳朵去看,去感受这个世界。 可特么的瞎子跑的也太快了,而且能够精准的在竹林每一根竹子之间穿梭。 这他妈简直匪夷所思! 不多时,竹林内又响起了一阵阵陈宁安的惨叫声。 ~ “他被贬去益州种地这事儿极为正常!” “他总以为背靠北莽大军,三十万大军放个屁都能让整个宁国抖动起来。所以,他对宫里坐在皇位上的那位也并不是那么尊重。” “胖子,这跟当年的你一模一样。” 宁国,京城。 南院! 林若若的府邸上,水池旁边有一座八角凉亭。此刻林若若坐在凉亭里面,陈胖子则是坐在他的对面。 陈一胖放下茶杯,“那老东西,何必鸟他?” “你平时就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是!他应该明白,北莽军始终是要回到我儿子的手上。到时候,我儿子拥兵三十万,那可是三十万大军。” “胖子,你这话不要在外面说,哪怕一个字都不行。”林若若沉声道。 陈胖子淡淡一笑,“你还是这么胆小。” “我不是胆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给宁安招惹麻烦!” “当年我们四个同窗,你我也应该非常了解庆帝的秉性。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征战四方的年轻将军,他也不是当年那个手足兄弟,他是皇帝,皇帝考虑事情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你明白吗?” 陈胖子咬了咬牙,“你别跟我说这些乱七三八的东西,我听不明白那么多大道理。” 林若若:“........” 有时候他发现跟这个胖子沟通简直是在对牛弹琴,这一点跟稷下学宫的那些老大儒老学究一模一样,都是一根筋。 “前些时日益州传来消息,宁安在那边遭遇一场刺杀,随后他把半山雪楼给炸塌了。这是好事,这至少证明宁安在面对那些风雨的时候已经有了反击的意识和手段。” “所以接下来也该我们发力才是了!”林若若说道。 “我准备让他去一趟龙虎山,京城这边,倒还是没有那么要紧的。” “梵国那个和尚已经算出宁安的身世不简单,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转世重生的人?”林若若神色沉重。 “死瘸子你在放屁,老子的儿子本身就不简单,他有着极为聪明的才学。梵国的老秃驴,没毛的东西在胡说八道。”陈一胖沉声道。 “你准备让他去龙虎山干什么?龙虎山那些牛鼻子老道不得欺负我儿子?” 第196章 第196章 林若若笑了笑,“你都说了,有三十万北莽军放个屁宁国都得抖三抖,这天下谁敢欺负他陈宁安?”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的黑骑吗?” “龙虎山的张道陵闭关二十年,这二十年修炼了一身的大黄庭。” “你也知道,或许将来有一天宁安他是要来到京城的,他是要面对江湖,面对宫里那位陛下,面对三十万北莽大军的。” “如果他自身没有半点实力,你让他怎么去应对这一切?你又让他,怎么去征服那三十万北莽军?” 陈胖子脸色一变再变! “那牛鼻子老道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让黑骑过去。” ~ “火药!” 啪! 皇宫,御书房。 庆帝将手里的竹简狠狠砸在地上,下面的官员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 这其中就有丞相李嗣源,齐老太监,和户部尚书张海潮。 李嗣源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和不安,特么的益州城出现了火药,火药这个东西在庆帝这里就是忌讳。 除了北莽军的人在用火药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制作,生产火药。甚至,原材料也是严格把控。但是,这原料嘛,大自然之中都有。所以无论怎么把控,都非常的有限。 有人用火药炸了半山雪楼,还炸死了不少人! 李嗣源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特别是这火药的来源。臣听说,半山雪楼爆炸的时候有人出现在旁边,这人就是临江城的陈宁安,一介布衣,或有重大嫌疑!” 陈宁安! 庆帝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阴沉,只不过丞相以为陛下是因为有人私造火药而愤怒。 但是庆帝内心更多的是出于对陈宁安的保护,倘若李嗣源不提陈宁安还好。 你这么一说,那就是要把陈宁安往死里整! “但是朕,怎么听说这事背后是户部侍郎林天在搞鬼?丞相,你可知道咱们这位户部侍郎,在益州城私造火药?”庆帝冷声道。 什么? 李嗣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这,陛下,臣并不知晓。户部侍郎,他竟有如此胆子?” 那一刻他感觉浑身上下冷汗直流,早就说过户部侍郎一个人撑不起益州那个火药制造工坊。 所以,李嗣源不知道情况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事儿让庆帝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 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这他妈会牵涉到多少人? ~ 庆帝一步转身,背负双手。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死寂了下来。 “让林若若进宫面圣。” “你们都滚回去吧!” 丞相李嗣源脸色微变,当即离开御书房。那一刻他已然明白,在庆帝这里无论他这个丞相分量多重,跟南院那位比起来还差得远。 甚至。 他连给户部侍郎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不多时,林若若进宫,在御书房里面待了长达三个时辰。 而后,一道秘密的旨意迅速送出宫门,朝益州城的方向而去。 第197章 第197章 自从老黄离去之后陈宁安心里空落落的。 这些天益州城的平静也让他每天都在重复三件事。 这第一就是每天无论刮风下雨都和五六在竹林里面练功。 第二就是去往彰益书院的书楼里面看书,值得一提的是王语嫣那个小妞这些时日一直在书楼等候他的到来。 这第三就是在彰益书院山脚下看看烟雨楼建设的进度。 烟雨楼的建设已经启动,陈宁安要在这个地方修建一座烟雨楼别院。 他可以长住的同时也作为烟雨楼在益州城的驻点使用,当然,他的烟雨楼人数还是太少了些。 所以江小小这些时日一直在给烟雨楼忽悠人! 人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他是普通人还是江湖高手,只要对烟雨楼有帮助的都可以吸纳。 那一刻陈宁安方才真正感受到银子是不够花的,好在临江那边源源不断的支持他银子。 毕竟临江的产业和那数十个仓库里的粮食,都可以变成源源不断的银子。 所以真到了花银子的时候陈宁安心想当初他应该把江婉君那妮子给收了才是,毕竟江家在益州城很有实力。至少,比他在临江那点可怜的产业要雄厚的多。 要了江婉君,不就有了银子? 咳咳! 这种事情当然是你情我愿的,陈宁安更有自知之明。 ~ 云冰山上一道身影背着一把剑悄然下山。 而今正值雪天,整个云冰山都是一片冰天雪地。厚厚的积雪,能够到达人的大腿深。 这个女孩就这么光着洁白的脚丫走在雪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逃亡而去。 逃亡! 王云泥认为逃亡这个字眼就非常符合她现在的处境,她是偷偷下山的,她更是被母亲宋卿严厉呵斥下山的。 至于为什么,母亲没说。 但是王云泥猜测这事儿可能跟那即将出关的老祖有关! 无名观曾经那些可爱的师兄弟现在变成了追杀她的杀手,而她只能尽快下山。 云冰山这地方很大,并不只是一座山,而是一座连绵不绝沟壑纵横的山脉。 所以想要在这茫茫雪山之中找到一个人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偏偏,无名观的弟子顺着雪地上的脚印找到了她的踪迹,她不得不加快速度连滚带爬的在雪地上狂奔~ 她已经不在乎这皑皑白雪之下是不是裂缝,是不是大坑,她只能逃,拼命的逃~ ~ 竹林! 陈宁安在这半年多世间里跑了无数次,他想尽办法不让五六追上,因为追上就无法避免一场毒打。 只是今天五六停了下来。 陈宁安神色疑惑的看着这个少年。 “叔,我是不是成了?” “不是!” “那叔你是不教了吗?” “也不是。” 五六沉吟片刻,道:“人类的身体会达到极限,没有真气的加持之下就算达到极限,也没有意义。” 人类这个词语从五六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陈宁安赫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不过在这个工业文明萌芽的时代出现什么新鲜事物倒也显得正常。 毕竟,这个时代火药,高度酒,肥皂,香皂,精盐,丝绸这种穿越者必备的发家致富的手段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叔,你的意思是我要成为江湖高手?” “不一定是江湖高手,但是要提升实力!”五六淡淡道。 “怎么做?” “上云冰山!” 第198章 第198章 “云冰山上有一道真气,对你有用。”五六依旧平淡,看着远处巍峨的皑皑雪山。 上云冰山! “叔,哪怕是上去了,云冰山上有那么多天才弟子,这机缘凭什么是我的?” “再说了叔,他们老祖还在呢!” 五六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犹如剑削的峡谷,那峡谷两旁笔直,中间是一线天,就好像一个巨人拿着一把剑把山峰劈成两半。 “那叫做邪剑谷,据说是当年云冰山老祖一剑劈出来的。” 陈宁安:“........” 卧槽! 他看着那巍峨的山峰一分为二,顿时满脸惊骇,“叔,这还是个人吗?”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他知道这些事情背后都有传说和夸大的嫌疑,比如庆帝传上面写着当年他征战之时身边还有一只火凤,火凤一出,万军寂灭。又比如龙虎山的天师张道陵曾经一指断了苍龙江,苍龙江那个地方是宁国水流量最大的河流。 一指断江,这他妈的有可能吗? 再比如白帝城的王道生,传闻中他是江湖上最有可能叩问指玄,踏上长生大道的人。 王道生是一个可以依靠赤手双拳就能打进江湖榜上前十的存在。 “不知!” 五六平静的看着那一座山峰。 ~ 这日陈宁安正在竹林里面练剑,他日复一日的在重复着练剑的动作。 只是不多时瘦猴匆匆而来。 瘦猴的腿脚很好,无论陈宁安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 这特么是个人才。 阿甘的力气大如牛,这特么也是个人才。 “楼主!” “有两封信,一封来自京城,一封来自白帝城!” “先看白帝城的!” 陈宁安知道白帝城的消息肯定是有关于老黄,在他眼里老黄比京城更为重要。 他拆开了这封信,紧接着瞳孔皱缩,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少爷,老黄我到白帝城了! 这封信,是我挑战那王道生这牛鼻子之前写下的。 如果我死了,这封信就会送到少爷你的手上。 嘿嘿! 少爷,不能陪你一起喝酒吃肉了! 请原谅老黄。 老黄也没能把留在白帝城的剑拿回来,给少爷凑一个完整的剑匣! 少爷,老黄这辈子犯下了许多过错。 现在,终于是解脱了! 老黄最喜欢的,还是跟在少爷身边,一起喝酒吃肉,一起行走江湖。 长路漫漫,少爷小心。 请少爷原谅老黄的不辞而别~” 陈宁安拿着这封信的手在颤抖,他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他并没有大喊大叫,他平静的读完了这封信从而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人知道这一分平静背后是多大的痛苦,就好像是最在意的人过世而却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陈宁安深吸一口气,他收起了这封信。瘦猴则是拱手一拜,“楼主,老黄在白帝城面对王道生出了一剑,虽然只是一剑,但在江湖上已经是精彩绝伦。其他人面对王道生,恐怕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听白帝城传言老黄那一剑惊天地泣鬼神,是他毕生以来最强的一剑。老黄以楼主的名字命名了这一剑,这一剑叫做,宁安!” “一剑出,万世宁安!” 第199章 第199章 陈宁安把老黄的信揣在怀里。 他看向五六,淡淡道:“叔,老黄还有四把剑在白帝城。老黄的剑匣,要完完整整的。” 从那一刻起陈宁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渴望力量,权力。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陈宁安无比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江湖高手,一个很强的江湖高手。 他要亲自去白帝城,亲自去带回老黄的剑! 陈宁安拆开了另一道来自京城的消息,好在京城那边庆帝已经下旨,抓捕户部侍郎林天! “楼主,你让我盯着那位林大人,昨儿晚上已经悄然上了云冰山。”瘦猴说道。 “叔。” “咱们上云冰山!” ~ 陈宁安走在前面,踏上了山脚下的雪海。那一袭青衫,在皑皑白雪之中格外的显眼。 五六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就默默的跟着。其身后,还有王崇阳和江小小两位江湖高手。 所有人都知道陈宁安心里藏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甚至还一路欣赏雪景。 可偏偏越是这样江小小便越是担心,她听说人伤心痛苦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表现的,看起来跟一个正常人一般。 但是她知道陈宁安已经变了,他不再是曾经临江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小小最近在品尝陈宁安所写下的那些诗词文章,那些文章写得极好,却是不知道少年心气没了之后他是否还能写出那些惊艳的诗文? 少年心气乃不可再生之物! 这让江小小有些心疼,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并不认为陈宁安就只是烟雨楼的楼主~ 想到这儿她白皙的脸上忽然有了些许的红润! 咳咳! ~ 陈宁安踏雪而行。 他向武学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或者说向往权力和力量追求的脚步极其坚定。 云冰山,将会是他的第一站。 在穿过云冰山脚下的一处树林之时,这树林上上下下的枝条树叶都变成了冰雕。 紧接着一阵阵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传来。 ~ “小师妹,你逃不掉的!” “跟我们回山门,师兄保证你不会出任何事情。” 云冰山小师妹王云泥提着一把剑,她发丝凌乱,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放你的狗屁。” “丁春秋,你和王屏山想要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要抓我回去,献祭给无名观老祖!” 王云泥咬牙切齿,她终于知晓为什么母亲让她下山,这是为了让她逃脱魔爪。 而母亲让她找陈宁安,是因为天下唯有陈宁安,能承受的住她亡国公主的因果! 只是可惜,她怕是见不到陈宁安那个少年了! 不过哪怕见到了,她估计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陈宁安。母亲说陈宁安这厮跟宁国那支强大的北莽军有关系,而他妈的北莽军正是当初屠灭唐国的主力大军! 所以王云泥跟陈宁安的关系就他妈是亡国仇人,比杀父仇人还要更加猛烈。 第200章 第200章 王云泥冷眼盯着丁春秋,云冰山上有两大天资卓越的弟子。其中王崇阳是一个,王崇阳修炼一身象甲功让他的身体宛若大象一般坚硬勇猛,早早就被龙虎山看中准备收为弟子。 而丁春秋则是一个天生的习武天才,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步入一流境界,云冰山的心法已经不适合丁春秋,所以武当山早早收了丁春秋为门徒。 他现在修炼的是武当山掌教王通圣的得意弟子,更是修习武当山心法,叫做武当玄武周天大心法! 这门功法配合武当山锻体的方式让丁春秋实力大增,并且稳坐云冰山大师兄的第一把交椅。 他之所以不去武当山自然是因为他留在云冰山就能传承无名观,到时候云冰山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武当山分山? 丁春秋抬起一把剑,“抓起来,不死就行。” 收到指令的八个云冰山弟子立刻一拥而上,他们手持长剑围绕着王云泥形成一个恐怖的剑阵。 这剑阵动起来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剑都朝王云泥刺来,王云泥瞳孔皱缩,她手中的剑舞成剑花,将那些刺来的剑纷纷震开。 丁春秋见状随手挥出了一道剑气,剑气落地漫天飞雪。地面积雪斩出一道剑痕,一阵雪雾冲天而起。 嗡! 这道凌厉的剑气轰在王云泥身上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倒飞而起,在雪地上拖拽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痕迹。 王云泥撞到了一把剑,一把插在雪里面的剑,这才停了下来。 她一抬头便是看到一个青衫男子正按着那把剑,陈宁安也在看着这个肌肤细腻,浑身上下充满青春气息的美人! 下一刻王云泥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来,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她跟丁春秋比起来,还差得远。 “你敢伤我姐!” 陈宁安身边王崇阳立刻冲出去,他身后卷起漫天飞雪轰向丁春秋。 一个是龙虎山预定的高徒,修炼的象甲功皮实肉厚。一个是武当山掌教的亲传,已经修炼多年武当山心法。 这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整个竹林都在抖动,真气波动裹挟着漫天飞雪让竹林里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陈宁安脸色一沉,脚下的王云泥是王崇阳的姐姐,这事儿他就必须要插手。 他拿出银针刺进王云泥胸前雪白肌肤的穴位之中,王云泥体内混乱的真气则是缓缓平息下来。 “王崇阳!” “王崇阳不会有事!”一旁的五六淡淡道。 陈宁安抱起王云泥,王云泥脸色变了变。她本来以为自己要死在丁春秋手上,亦或者是被无名观送给老祖献祭。 可她见到了陈宁安! 陈宁安将来或将成为北莽军的继承人,这就是她的死敌。 可是她现在却连剑都拿不起来。 陈宁安腰间挎着惊蛰,双手抱着王云泥,一步一步往雪山上而去。 至于无名观的江湖高手,自然由江小小和王崇阳去应对。 有五六跟着。 他当然不怕无名观。 更不怕王屏山! ~ 无名观上翠柳院。 “你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王云泥的母亲宋卿,脸色一片铁青。 翠柳院的那道门槛已经长达十几年未曾有人踏入,王屏山更不敢走进来。 只是今日王屏山却踩着门槛走进翠柳院! 第201章 第201章 十八年前的宋卿还是个十六岁少女。 少女青春洋溢,美貌无双。 那时候的宋卿出现在无名观求学,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倾国倾城的小师妹。 其中就包括王屏山,王青山,和死去的那位大师兄。 王屏山,王青山,乃至大师兄是三个亲兄弟。 在这三个人当中宋卿更喜欢二哥王青山,只是可惜,那是个整日只知道在书楼里面读书的懦夫! 当初王屏山为了追求宋卿用尽了手段,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更喜欢和王青山在书楼里面看书,哪怕他不学武功,这也不要紧。 也没见过天下学武功的都长命百岁,这个书生,也极好。 直到那天晚上。 王屏山冲进翠柳院,他把宋卿锁在房间,他把宋卿控制在床榻之上。 那一刻心有所属的宋卿内心深处充满了绝望,她当然不愿被王屏山玷污。 可那天晚上她分明看到翠柳院门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在她脑海里无比清晰。 王青山! 在那一刻她多么希望王青山能够冲进来,能够阻止王屏山作恶! 他曾经是那个少女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的心有所属。 可是并没有! 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外看着,他始终不敢踏过那道门槛半步,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宋卿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进而是数不尽的怒火。 这个懦弱的男人竟然连踏过这道门槛的勇气都没有,他连懦夫都不是。 后来那天晚上大师兄出现,她并没有被王屏山得逞。 再后来不久之后,她就怀了王崇阳。 直到大师兄死了,直到今天王青山那个书呆子还整日呆在书楼里面。 王崇阳十五岁,书呆子便是十五年未曾踏进翠柳院。偶尔书呆子也会来到翠柳院的门外,不过他只敢在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分毫。 在宋卿以死相逼之后,王屏山也不曾踏进这个院落半步。但是今天,王屏山却闯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宋卿脸色无比低沉。 “干什么?” “你把王云泥藏了起来,现在又让王云泥逃离云冰山。宋卿,你这是要我的命!”王屏山冷声道。 “不过,你真以为王云泥跑得掉吗?” 王屏山走到宋卿身后,看着这座楼阁,“这么些年,你一直供奉着大哥的灵位?我说,他终究只是一个死人,你犯得着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 “你管不着。”宋卿愤怒道,“王屏山,云泥她是你的亲侄女,是你大哥在这世上的骨肉。” “放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王云泥是你捡回来的。不过,这不重要。丁春秋已经下山追上了王云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带回来。” “你!” “无耻!” 宋卿死死的咬着牙,娇躯在微微颤抖起来,“王屏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要把王云泥献给老祖,你,猪狗不如。” 王屏山忽然神色狰狞,“你知道什么?老祖闭关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他的武道肯定有所突破。” 第202章 第202章 “到时候,老祖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五位宗师,说不定能挑战白帝城王道生成为天下第一!” “我们云冰山,在江湖上也就不会沦为三流势力,被龙虎山武当山这些人欺压!” “为了云冰山,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牺牲。你没有管理过云冰山,你是不会明白的。” 王屏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宋卿,这么多年过去,你也该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说着,他伸手想要搂着宋卿的细腰。宋卿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她葛然抽出腰间软剑,手腕一抖,这软剑便是一声清脆的剑鸣。她并未停顿,以极快的速度一剑朝王屏山的脑袋削去。 “不自量力!” 王屏山袖袍一甩,一股真气犹如水波一般震荡开来。宋卿手上那柄质地不错的软剑,顷刻间就被震飞出去,插在远处的墙角之下。 宋卿脸色大惊。 王屏山伸手扼住了宋卿的喉咙,绕到宋卿的背后,另一手把这个女人柔软的身躯抱在怀里。 抓着心心念念的女人王屏山脸上出现陶醉的神色,他把脑袋埋在宋卿的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口香气。 宋卿脸色无比苍白,娇躯隐隐颤动。 “二十年了!宋卿,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不过,不重要了!” 王屏山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从而阻挠自己的武道之路,跟随老祖的脚步他说不定还有机会叩问长生! 所以他没有任何废话,毫不犹豫的就要用力扭断宋卿的脖子。这个女人,已经不值得他留恋。 该杀则杀! 只是那一瞬间尖锐的破空声大起,一道箭矢从门外破空而来。 王屏山瞳孔皱缩,这道剑势上面没有半分真气波动,但是却给他极强的危机感,他立刻迅速后退数步。 砰! 这道箭矢穿透了身后朱红漆柱,这柱子竟然应声断裂。 这至少是宗师境才有的手段。 “是谁!” 王屏山脸色铁青,紧接着他看到门外出现了一个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后,是陈宁安抱着王云泥。至于那一箭,自然是五六的手笔。 只不过,五六用的不是弓! 陈宁安眼睁睁看到五六只是在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只箭矢,然后用手甩了出去。 可这道箭矢却比任何弓还要更凶猛,妈的,他这叔还是个人吗? “我道是谁!” “原来是你这个书呆子。” “怎么?自己不敢出现,反而找了帮手?这位~殿下?”王屏山沉声开口道。 他的目光落到陈宁安身上,早就传闻这厮是个草包傻儿,但是而今看来,天下众生对于这位有着极大的误解。 至于他的身份,恐怕也就只有那么寥寥数人知晓。王屏山,便是其中之一。 云冰山跟北莽军有一定的渊源,北莽军中有许多厉害的高手都出自云冰山。 跟朝堂之上渊源更深。 所以王屏山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个草包,身份极其的不简单。 乃至于陈宁安哪怕只是穿着普通的青衫~一股上位者的贵气却是不自然的散发出来。 “什么殿下?” 第203章 第203章 陈宁安因为王屏山的一句殿下从而心提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句殿下就是喊他的。 可他就是出生在临江的一介布衣,他爹那个不靠谱的胖子也是一个布衣。 也没有见到他爹拜将封侯,所以这殿下尊称自然是轮不到他的。 王屏山并未理会,“你把王云泥带了上来,正好。这妮子是云冰山的人,当然要留在云冰山。” “人已经送到,你们可以滚了!” “不过,要把王崇阳交给你的鲤鱼精,留下来。那可是,我们云冰山的东西!” 王屏山此话一出,翠柳院外面赫然来了数百个云冰山的弟子。这些弟子有些是江湖高手,有些则是习武多年。 ~ “那厮要折在这里,更好。” 云冰山无名观,一处楼阁之上。 两道人影,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两道人影,正是听雨楼的罗成,和户部侍郎林天。 林天脸色铁青,他已经在山脚下准备好。他从云冰山深处,运出来了一批炸药。 只要这陈宁安下山,他必定要这厮葬身在这片冰雪之中,为他的儿子复仇雪恨。 罗成神色思量,听雨楼杀陈宁安并非表面这般简单。当他跟着京城那位老公公为陈宁安来到临江之时,他就知道这事儿里面恐怕还藏着事儿! 陈宁安?一个傻子! 可他妈的这个傻子,却是让那闻风丧胆心狠手辣的南院院长,都亲自来到临江。 陈宁安那个爹分明就是个混子,可这人却在京城游刃有余。 到底是想不明白! 不过,不重要。今天云冰山的这场大雪,正好葬了陈宁安这条野狗。 ~ “二哥啊二哥,你说你除了读书,你还会干什么?” “十几年前你连这道门槛都不敢踏过,怎么?今天你这个书呆子,要干什么?!” 王屏山脸色鄙夷,他缓缓来到宋卿身边,“二十年前,你也喜欢这个女人吧?” “懦夫就是懦夫,不习武道,偏偏坐在书楼里面等死。” “还不快滚!” 宋卿看着王青山神色冰冷,王青山就是一个书呆子,一个只知道躲在阴暗处愤怒的懦夫。 他甚至不敢与云冰山的弟子辈起冲突,一个男人窝囊到这个地步当真是令她非常恶心。 “你走吧!我不愿再看到你。”宋卿冷声道。 事到如今,宋卿也彻底失望和释怀。懦夫就是懦夫,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他有所改变。 既然这样,又何必再见! 王青山静静的看着宋卿,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多年的伴侣。他笑了笑,道:“十六年前那个晚上是我的错,所以我在书楼里面反省了十六年。” “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王青山抬腿,众目睽睽之下跨过了那道门槛。那一刻禁锢他十六年的枷锁,也仿佛一瞬间消散无踪! 宋卿心里咯噔一下,十六年前这个懦夫连跨过这道门槛的勇气都没有~他今天,怎么敢的?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哟,我这二哥还开窍了呢?确是不知道,你在那书楼里面,能悟出个什么人生大道理来?” “这是准备,拿你读的圣贤书来感化我?” “你现在滚,我还能让你留在书楼。这天底下,谁也不能阻止云冰山的大道。” 王屏山神色冷笑,一个书呆子有何用处? 王青山也不气恼,温和的说道:“三弟,咱们亲兄弟,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第204章 第204章 “当然你说不想听我的道理,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 “笑话!” 王屏山不再废话,一手真气裹挟着旁边一块巨石,袖子一甩这块数百斤重的巨石便是朝王青山翻滚砸去。 宋卿见状,瞳孔皱缩。 王青山不练武功,他还是个柔软的书生,怕是会被王屏山打死。 见那巨石飞来王青山缓缓伸手往前一按,这凌空飞来的巨石葛然悬定在半空中。 他随手一甩,这数百斤巨石便是以极强的力道砸向王屏山,又特么飞了回去。 卧槽! 这场面众人是死寂的,所有人都知道王青山是个书呆子,然而此刻书呆子身上磅礴真气滚滚而出。 轰! 王屏山双手抵着巨石身形爆退,砰的撞在朱红漆柱上。这柱子,硬声碎裂。 在那一刻宋卿瞪大双眼,她难以理解十六年前这个不修武功的懦夫,怎么会突然拥有了一身真气? 这在她看来是极为炸裂的存在,简直匪夷所思。 王屏山更是龇牙咧嘴,他感受到了这股真气的霸道,他更想不通王青山这个废物,怎么可能? 更何况他还是妥妥的半步宗师,云冰山上实力最强的江湖高手。 凭什么在这个书呆子面前节节败退? “王青山,你怎么可能?” “难不成,你在书楼里面,每日偷偷练武?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以你的资质,哪怕天天练武,也不见得能成为江湖高手。”王屏山满脸骇然,心中大惊。 这资质愚钝胆小如鼠的懦夫,又怎么可能做到这般强硬的实力? 王青山脸色平静。 “是谁告诉你,读书就不能练功?” “是谁告诉你,读书就不能读出江湖高手?” 王屏山:“........” “你,你放屁。读书也能读出江湖高手?你当我傻呢?” 这他妈的极其炸裂,这让云冰山每日勤奋练武的弟子怎么看?他们起早贪黑勤学苦练,结果你特么在书楼悠然看书看出个江湖高手? “那又如何?” “我是半步宗师!”王屏山咬牙切齿道。 “你看。” “又是谁告诉你,读书不能读出半步宗师呢?”王青山温和的笑道。 他的气质非常的儒雅,长年累月,钻研学问,自带一股书卷气息。 嗡! 也就是在那一刻,王青山周身上下,气势暴涨起来。这股气势,直到半步宗师的境界,方才停下来。 众人:“.........” 陈宁安等人当场傻眼,王青山读书读出一个半步宗师,这也太颠覆认知了啊! 王屏山哑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绝无可能,这绝无可能!” 王青山也不解释,他一抬手,旁边池塘里的水顷刻间冲天而起。 真气裹挟着水柱宛若游龙一般冲向王屏山~ 第205章 第205章 轰隆! 陈宁安面前这座翠柳院的楼阁被一道水柱给轰然撞塌,这一整座楼都塌了下来。 他到底是吃惊这水柱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更吃惊这是人的手段。 看来有些传闻,也并非虚假。 比如龙虎山张道陵的一指断江,陈宁安自然是认为野史有吹嘘夸大的成分,但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这他妈的龙虎山掌教天师真有可能一指断江,这还是个人吗? 场中宋卿是死寂的,她看着那一幕满脸的震惊。书呆子还是以前的书呆子,但是书呆子又好像是有所不同。 王屏山从废墟里面狼狈的冲了出来,他浑身衣袍已经碎裂,湿淋淋的宛若落汤鸡一般。 没有人比他更加惊恐,他一向看不起的二哥今天却是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 读书读出半步宗师! 王屏山无比愤怒想要动手,王青山则是缓缓穿过了王屏山,那一刻王屏山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一股无形的重压落在他身上,以至于他的真气,竟然半分都无法提起。 王青山本不想杀王屏山,但是宋卿沉声道:“他想要拿王云泥献祭老祖!” 什么? 王青山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王屏山的后背上。只是一瞬间,王屏山脸色苍白,一口鲜血飞射而出。 他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个二哥,他明明记得这二哥就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心想那书楼里面除了一些儒家圣学,似乎并没有关于上乘武学的内容。 那么这个天才,又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王屏山想不明白,他在满脸震惊和怀疑之中倒下。 王青山则是温和平静,他看了看宋卿,显然对于十六年前那个晚上他的懦弱,感到非常的愧疚和自责! 他转身来到陈宁安面前,陈宁安怀里还抱着王云泥,“王云泥的出身就意味着她会遭遇很多风雨,将来你给她遮风挡雨这也极好。” “当然我们云冰山不会让你白白承受她身上的因果,所有人都在寻求云冰山上的鲤鱼精,那其实是一道云冰山这处福地孕育的真气。” “早在很多年前,这道真气就已经封印在王云泥的身体里面。所有人都在找它,但是没有人知道,它,其实就在面前。” 受伤虚弱的王云泥猛然睁开眼,她脸色大变起来。“二叔,你要把我交给这个混蛋?” “我可是救了你!” “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你这就有点恩将仇报了啊!” 陈宁安当着王青山的面松开手,王云泥吧唧一声掉在石板上,屁股摔疼后她不由得龇牙咧嘴。 “混蛋!” 陈宁安深思,“你说她是一道真气?她身上封印着一道真气?云冰山孕育的什么真气?” “王道真气!” 王青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拂袖离开翠柳院,走在前往上山的雪道上。 宋卿跟在他身后,心中对于这个男人可谓是大为震惊和疑惑。 ~ “混蛋,我也要上山!” 王云泥滚在雪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飞雪,满脸愤怒的看着陈宁安。 陈宁安此刻并不明白王云泥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戾气,不过后来他明白了! 第206章 第206章 她是唐国的亡国公主,而有消息宣称陈宁安回京城是为了继承北莽军! 怎么个意思? “我说,你要是动手你现在就动手,要是不行就别逼逼!”陈宁安淡淡道。 他捡起一个大雪球精准抛出,然后精准的砸在王云泥那小小的脑袋上。 王云泥倔强的咬着娇嫩红唇,气的浑身发抖,“我,我咬死你!” 她就像一条恶狗一样扑向陈宁安的大腿,抱着他的腿就咬了下去。 陈宁安手中惊蛰长剑轻轻一拍王云泥那张漂亮的脸蛋,这妮子立刻就被震荡开来,接连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身上不是有王道真气吗?” “来,使出来对付我!” 王云泥双眼通红的瞪着他,陈宁安咧嘴一笑,他主动上前抱起了王云泥。 “我带你上山!” “我猜你那个爹是要去思过崖找你们云冰山老祖,我让你看看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王云泥:“???” 她以为陈宁安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带她上山,却不料这个魔鬼只是想要她亲眼见证那残酷的一幕。 混蛋! ~ “你就这样把王云泥扔给了那位?他们两个之间似乎矛盾很深。” “要不你别去思过崖了!”宋卿担忧的说道。 王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王云泥,“打打闹闹是好事,现在唐国那群人想要利用她复辟,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只会把她带进深渊之中。” “也只有这位~跟在他的身边,那些人才不敢乱来。他的背后我们不知道,但是京城南院那位院长,陈一胖,还有范家,对他可是极为上心。” 宋卿神色担忧,“我以为你既然有武道的功底和实力,你留在云冰山不是更好?没必要,去思过崖!” “到了!” 王青山站在云冰山的次峰山顶,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深崖之下,滚滚水雾翻腾而起,仿佛置身云海之中。就在这万丈悬崖的对面,一座山峰直冲云霄,巍峨险峻,气势磅礴。 这才是云冰山的主峰,无名观的老祖就在主峰上面闭关长达二十年时间。 陈宁安背着王云泥上山,来到思过崖,他立刻就把王云泥给扔在雪地上。 天见可怜的,王云泥那本来就摔的疼痛的屁股又承受了全身的重量,这次更是疼的她当场岔气。 当然,察觉到王云泥身上的杀意并非虚假之后,陈宁安可就不会像在山脚下那般对她这么好了! 不过,他也不惧王云泥! 当然这还是因为有五六在身边的缘故,这让他做许多事情都不需要任何顾忌。 陈宁安已经隐隐感觉到,他或许也有着非常牛逼的身世。或许,他那个不靠谱的胖子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要不然,这机缘来的也太容易了些! 王青山认真的看了王云泥一眼,最重要的是没见到王崇阳,他已经知道王崇阳其实是他的骨肉而并非那个死去的大哥。 “宋卿。” “照顾好崇阳和云泥!” “我上山去了!” 王青山一步踏出,他面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第207章 第207章 陈宁安满脸惊愕的看着王青山从思过崖飞到了对面主峰之上。 这还是轻功吗? 或者说他们这种顶尖江湖高手的轻功,还真不是三流高手在房顶上飞来飞去的类型。 这有点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宁安看向旁边的山道,从这山道爬过去这得耗费极大的力气,特么的还是飞过去要更近许多。 一旁的五六上前一步,紧接着他默默朝山道走去。 陈宁安:“........” “混蛋,我,我也要上去。”王云泥气鼓鼓的看向陈宁安。 陈宁安咧嘴一笑,“大小姐,你说我错了,我忘恩负义,我就背你上山。” 王云泥:“.........” 她极为气愤,这个陈宁安当真是太气人了些。但是她对陈宁安的话并不理会,只是一味的想要爬起身来。 陈宁安见状便是自己登山,王云泥当场傻了眼。 “喂,混蛋,你,你混蛋!” “大小姐既然不肯认错,那你就自己爬吧!” “等等!” “我错了!我忘恩负义!” ~ 在这个混蛋的威逼利诱之下王云泥还是违背了内心,她趴在陈宁安的背上盯着他的脖子,陈宁安自然是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小泥儿,按道理我救了你,你又何必跟我动手?”陈宁安沉声道。 王云泥虽然气愤,但是还是咬牙说道,“母亲说过你来自京城,而且极大可能和北莽军有关系。甚至是,将来会继承北莽军。北莽军灭了唐国,我要杀你,合情合理。” 虽然身份什么的宋卿有过叮嘱,但是王云泥认为她以后免不了要跟陈宁安接触,陈宁安迟早有一天会知晓。 更何况她已经决定只要她身体恢复,她就要送这位江湖上谣传的北莽军继承人归天! “北莽军?继承人?这谣言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半个月前,京城传出来的。” “胡扯!” “老子要是有那么牛逼的身份,老子还用得着苦哈哈的考科举?三十万北莽军放个屁皇帝都得发抖~” “你,你也是个找死的人,还有,你不准叫我小泥人!” “好的小泥人!” ~ 云冰山山顶。 王青山是第一个登上主峰山顶的人,这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洞府,这洞府里面就住着云冰山无名观的老祖! 他今天上山面对老祖并不是为了自己,当初站在翠柳院的门外他没有勇气也没有实力。 但是今天王青山知道他如果不办这件事,那么等老祖出关之后遭殃的就是宋卿和王云泥! 宋卿给他生了个儿子叫王崇阳,他一直以为王崇阳是大哥的儿子,却不了大哥根本没有碰过宋卿。 王云泥虽然不是亲生,但也如同亲闺女一般。王青山认为自己必须来做这件事情,哪怕不成! 就算是办不成这件事情他也要让老祖再闭关二十年,给王崇阳争取二十年的时间。 “云冰山弟子王青山,拜见老祖!”王青山拱手行礼。 云冰山老祖闭关的时候已经八十岁,而今二十年过去,早已经成为一个百岁老人。 然而这个老人在八十岁的时候就是半步宗师,今天出关,怕不是早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五位宗师。 第208章 第208章 这洞府之内,毫无动静。 王青山温和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云冰山弟子王青山,拜见老祖。老祖,为何避而不见?” 这山洞的大门,还是毫无动静。 直到陈宁安背着王云泥出现在山顶的平台之上,只是一瞬间整个山顶之上雪雾滚滚而起。 陈宁安面前数丈之外赫然站着一道身影,这道身影鹤发童颜,身穿白色素衣,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样。 这就是,云冰山老祖! 陈宁安心思一沉,这老祖有上百岁高龄,但是看起来除了头发花白之外仿佛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壮年。 他站的笔直,皮肤细腻,宛若婴儿一般。人是越长越老的,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 王老祖一手捋着胡须眯着眼,他盯着王云泥的时候就不由得眼前一亮。 “王云泥,可是想要留在我的身边由我亲自教导?我可以让你的武学,突飞猛进!” 王云泥张口吐出一口唾沫,“我呸,谁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安的什么心?” “今天你要是敢碰我,知道我身边这人是谁吗?他,临江的,他爹是南院院长!” 陈宁安:“???” “小泥人,你不必往我身上拱火,我也不会出手救你。” 王云泥嘴角抽搐。 王老祖抬头看了看天色,“十六年前鱼龙教的人把你放在云冰山,后来益州城就有了鲤鱼精在云冰山的谣言。所以,那东西,跟你有关系吧?” “鱼龙教不会安排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你的身世不难查,唐国的亡国公主,还真是气运加身呢!” 王云泥脸色大变,此刻用不了多久整个云冰山都知道她是唐国的亡国公主。 进而整个宁国乃至世界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身份暴露势必会遭到某些人的迫害,一个亡国公主再怎么说也是皇权的威胁! 如此说来她日后岂不是要跟着陈宁安这个恶魔?混蛋? 可笑。 一个传言是北莽军的继承人,一个却是唐国的亡国公主! 陈宁安看向王云泥,“小泥人,难怪你要杀我。不对,你要杀的人是庆帝才对,我又不是皇帝,又不是我率领北莽军剿灭你们唐国。” “我不管,我就要弄死你!” “好好好,等你有那个实力再说。” 王云泥的实力不弱,小小年纪便是三流高手。只不过陈宁安也不差,跟随五六长达一年时间的训练让他在某些方面远超三流高手。 比如,用剑! 此时此刻的陈宁安已经能够用剑劈开一根点燃的香而香火不灭,这其中对于力道,准度,发力的把控都是非常精准的存在。 当然,五六说这只能算是用剑的入门! 王老祖盯着王云泥的时候,王青山一步踏出,站在两人之间。 “青山,我记得你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也能入武道?看来你的天资也没有那么不堪。既然如此,就更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你是云冰山的弟子,我是云冰山的老祖。如果我同意,云冰山未来都是你的。” “何必为了王云泥一个外人葬送你的武道?” 王青山脸色一沉。 “葬送谁的武道,还未必呢!” “今日王青山,请老祖赐教!” 第209章 第209章 云冰山上的弟子当然不敢跟老祖起冲突。 王青山为了身后的王云泥和宋卿,他不得不这么做。一十六年在书楼里面王青山脑海一直回旋着那件事,十六年前那个夜晚他为什么连跨过翠柳院门槛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今天他踏过了门槛。 所以他今天身上没有了束缚! 有时候读书人讲太多的道理还不如屠夫手里的刀更有效果,所以面对恶人的时候还得用上恶的手段。 “请老祖,赐教!” 王青山一步爆射而出,一招手,陈宁安腰间的惊蛰立刻飞出去,精准的落到王青山的手中。 “借剑一用!” 王青山一剑裹挟着恐怖的真气朝王老祖劈下去,长剑还未落下便是激起一层层的雪雾朝两旁扩散开来。 雪雾散去之后,王青山瞳孔皱缩。只见王老祖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惊蛰,甚至他用了大半真气的一剑都无法让王老祖后退半步。 “我说过了,你资质还是不错的。” “不要再执迷不悟,葬送自己大好的前程!” 王老祖屈指一弹,惊蛰便是顷刻间从王青山手上脱手而出,刺进远处的石壁上。 王老祖以极快的身法速度,一掌拍在王青山的身上。王青山身行爆退数十丈,砰的一声跪在雪地中。 王青山脸色极其难看,他不是老祖的对手。老祖在闭关之前就已经是半步宗师,而今无限接近于宗师境。 他要王云泥作为炉顶,就是要突破宗师,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五个宗师的存在。 “爹,不要打了,我们下山!”王云泥痛苦的喊道。 王青山虽然不是她亲生的爹,但是这么些年王青山对她很好。更何况,王青山和宋卿才是真正的夫妻。 爹?! 王青山看了一眼王云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陈公子,麻烦你以后,照顾好王云泥!” 王青山站起身来,周身衣袍鼓动,他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山顶平台之上堆满了积雪,此间雪雾滚滚而起,很快就把整个山顶笼罩起来。 飞雪在陈宁安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龙卷风外围都是雪花在飞舞,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宗师境真气外放,他们身上的气场很强,已经到了能够影响到一方天地之气候的地步。” 陈宁安回头看去,是王崇阳。 王崇阳没有和丁春秋再打,因为两人都知道,真正决定云冰山命运的战场在山顶。 换句话说如果山顶一战老祖赢了,那云冰山就还是原来的云冰山。如果王青山赢了,那么许多弟子就要下山自谋生路,包括他丁春秋。 “宗师,那是无数练武功的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二十年前的四大宗师,有白帝城的王道生,胥过般若寺的空明和尚,北凉徐家军以杀证道的徐王正!还有一位在宫里,但是身份一直是个谜。” “只不过二十年后的今天,很多人都已经逼近宗师的地步。比如武当山那位掌教真人,龙虎山的掌门天师等等。” “宗师一定程度上,就是接近指玄。一旦叩问指玄,就有长生的可能。” 陈宁安神色微变,王青山和王老祖已经如此强悍,那么白帝城天下第一的王道生,岂不是更趋近于无敌? 不过陈宁安并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更加坚定了获取力量的决心。 他必须要趁现在年轻,疯狂的去练武。如此,才能早一些挑战白帝城的王道生,拿回老黄的剑! 场中众人已经看不清楚龙卷之内的光景,唯有五六,静静的观察那一幕。 第210章 第210章 五六本身就不是用眼睛在看,陈宁安听说,有些顶尖江湖高手,哪怕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房间里面其他人的心跳声。 ~ “强行提升你的修为,只会断送你的武道根基!” “既然你想死,那便成全你!” 王老祖脸色阴沉下来,一股真气,汇聚手中,真气犹如水波一般缓缓扩散开来。 王青山死死咬着牙,沉声怒斥道: “弟子王青山,请老祖赴死!” 王青山身形化作一道幻影,一掌推向王老祖。王老祖亦是一掌拍出,两股浩瀚的真气瞬间冲击在一起,顿时掀起一层层恐怖的气浪。 气浪裹挟着飞雪,迅速扩散开来。 王老祖瞳孔微缩,“小辈,哪怕你用尽全力,也不过如此。我练了上百年的武功,也是你读几年书能比的?” 王老祖身上真气暴涨,一步步逼退王青山。两人之间真气在不断的外溢,席卷,这股真气波动动静极大,四周的龙卷也越来越狂暴起来。 王青山额头青筋暴突,死死的咬着牙。今日若杀不死老祖,那他,宋卿,王云泥,甚至王崇阳,都得死在老祖的手上! “是么?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个读书人,到底能不能葬了你!” “弟子王青山,再请老祖归天!” 嗡! 王青山身上一股血雾冒出,血雾滚滚,他的气势也骤然暴涨起来。 王老祖瞳孔皱缩,“王青山,你他妈的疯了不成?燃烧精血~你还真不怕死!” ~ “他要赴死。”王崇阳脸色大变,“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就算打败了老祖,等待他的也是死!” 宋卿心里咯噔一下,美眸眼眶通红。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十六年前他没敢踏出那一步,今天他踏出来了!这是他的心结,这也是宋卿的心结! 山顶的龙卷风越来越狂躁,大风席卷来了漫天飞雪,这白花花的飞雪吹起来的时候眼前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 直到,这漫天风雪缓缓停歇下来。 直到,云冰山上空一束阳光照耀而下。 漫天飞雪停歇,整个云冰山沐浴在阳光之中,四周变得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如同末日一般的场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雪山还是雪山,哪有什么龙卷风?哪有什么狂风骤雨? 山顶上。 王崇阳一步跪了下去,跪在冰雪之中。面前的平台积雪被龙卷风扫的干干净净,王青山和云冰山老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那一瞬间,王崇阳等人分明看到,王青山抱着王老祖跳下了万丈高崖! 王青山抱着必死的决心。 王老祖也断然不可能活着。 众人看着那寂静的深崖之下,脸色骇然。 惊心动魄! 第211章 第211章 陈宁安背着王云泥下山。 来到无名观的一座院子里。 他把昏厥的王云泥随意的扔在院子里,用剑拍了拍王云泥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 王云泥虽然比不上韩知画的迷人,但她有她的味道。而今小荷才露尖尖角,将来必定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可惜的是这个女人老是想要杀死他! 王崇阳在门口看到那一幕本来想要上前,毕竟王云泥是他的姐姐。 只是他被宋卿阻止并且带走,带到了书楼。 宋卿看着王崇阳,“王屏山和你爹王青山都已经死了,云冰山的未来在你的手上。” “至于王云泥你不用管,她和陈公子之间自然有他们相处的方式。” 王崇阳脸色微变,“可是母亲,陈公子那般对姐姐,他并不喜欢姐姐!” “你姐姐整天都想要杀他,他还能把她带在身边,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天下只有他能够护得住你姐姐,你姐姐的身份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风雨。” “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执掌山门。” “让陈公子来书楼,我有东西送他!” ~ 云冰山某处雪峰之上的一个凉亭。 此处能够俯瞰整个无名观。 凉亭上的两个人亲眼目睹了云冰山山顶上那惊心动魄的一战!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侍郎的林天和听雨楼的罗成。 两人的脸色皆是难看无比,他们本以为陈宁安这狗东西会死在云冰山上。 谁曾想王屏山那厮没用,谁曾想王青山一个书呆子竟然以读书证道? 更没有想到王青山会跟云冰山老祖同归于尽,陈宁安得已顺利回到无名观。 妈的。 他妈的! 罗成一拳砸在凉亭巨大的柱子上,他的愤怒已然是掩盖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 “没想到啊,一个读书人竟然是能证道!”林天沉声道,“这一趟云冰山,非但没能找到那一股真气,这陈宁安,还顺利拿下了云冰山!” “王崇阳和王云泥这两人,已经是铁了心要跟着陈宁安那个草包!” 罗成嘴角抽搐,“云冰山上还传出一道特殊的消息,王云泥,是前朝公主。” “陈宁安这厮要是敢护着王云泥,他就是和朝廷作对,和庆帝作对。” “到时候,杀陈宁安的,就不止是我们听雨楼。” “不过,京城那边莫名传出来那道消息,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什么?”林天问道。 “京城那边传闻陈宁安是北莽军的继承人,他跟北莽军有个蛋的关系,他算个什么鸟毛继承人?” “但是林大人你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空穴来风。往往一些消息传出来都有它的作用,或许,就是让天下百姓和北莽军有所准备。” 林天:“........” “林大人,山脚下的炸药,都埋好了吧?” 林天点点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死了,一了百了!” ~ 书楼。 陈宁安来到书楼,这地方是王青山十六年来读书的地方。 书楼里面全是生活的痕迹,书架上的书因为摩擦而破损,王青山常坐的那个位置甚至有了印记。 第212章 第212章 王青山十六年读书证道,悟出了一个半步宗师。这对天下练武功的人来说,简直是让他们极为蛋疼。 人家没日没夜拼命的练武,就是渴望身上能出现一丝真气从而成为江湖高手。 你倒好。 你他妈的读书证道? 此刻宋卿正坐在王青山常坐的位置上,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是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她擦了擦泪水,“陈公子,你来了?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 “宋夫人节哀!” “随我来吧!” 宋卿把陈宁安带到书楼的一个地下室,这地下室开凿在一处山洞之中,显然平时无人踏足! “我知道你上山是为了那位户部侍郎林大人,此前这人的确在云冰山住了几日。” “但是今天云冰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留意到这位林大人到底去向何方。这一点,我恐怕帮不到你。” “以后要麻烦你照顾王云泥,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毕竟王云泥身上是带着巨大的因果。” “你把她留在身边,你就要承受她身上的因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吃亏。” 宋卿把陈宁安带到一处石壁前,这石壁上面赫然供奉着一把刀! 这把刀透露着晶莹剔透的血红,通体上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它叫大凉龙雀!” “是北凉一个顶级铸剑师用天外陨铁打造的神兵,这柄刀堪称是天下刀兵之首!” “它当年是由平南王那位夫人李云舒带来这里的,它已经在这个地方供奉了一十六年!” “你若带着它行走江湖,或许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陈宁安神色微变,他一手提起了大凉龙雀,心中对这柄神兵当真是极为喜爱。 比老黄剑匣里的剑还要更气势凌人! 虽然他不是专门练刀法的,但是刀剑同门,他当然也可以用。日后若是遇到练刀之人,此物可就极为珍贵。 “好,我收下了!” 陈宁安收下大凉龙雀,也就意味着他将要承担王云泥身上的巨大因果。 ~ 翌日清晨。 王崇阳作为云冰山两位天才弟子之一,而今丁春秋下山之后云冰山也就只剩下王崇阳一个天才。 所以他极为顺利的执掌了云冰山,纵然有些弟子选择下山离去,但是绝大部分弟子更希望在这乱世,能有一个安静练武的场所。所以,他们选择继续留在云冰山。 陈宁安和王崇阳下山,他把装载着大凉龙雀的木盒子交给王崇阳背着。 而老黄的剑匣,则是交给江小小背着。 “我在对面的彰益书院下面建了一座院落,叫做烟雨楼。”陈宁安对王崇阳说道。 “云冰山上的江湖高手以后若是没有去处,可以到烟雨楼来谋生。” 王崇阳虽然是个少年,但是他当然明白这位是什么意思。云冰山现在已经没有顶尖的江湖高手镇守,若想要守住山门就只能依靠外部的力量。 这陈宁安,就是外部的力量。 他既然能够护得住王云泥,也就有办法能够护得住云冰山。但这因果不是白白承担的,代价就是云冰山弟子要替他的烟雨楼做事。 “好!” ~ 陈宁安下山而去。 在路过竹林的时候,面对前放宽阔的大道五六却突然伸手拦住了陈宁安! “有埋伏!” 第213章 第213章 止住脚步的陈宁安脸色极其阴沉。 这竹林看似非常的平静,路面上也尽是森白的积雪覆盖,他并未看出这个地方有什么埋伏可言。 如果不是五六阻拦,他已经从这个地方走了过去。 这时候瞎子五六从地上捡起一枚尖锐的石子,他屈指一弹这石子便是瞬间爆射而出,没入雪地之中。 紧接着~ 轰!轰!轰! 竹林里面传出来震天的爆炸声,飞雪被炸的冲天而起。 陈宁安等人脸色迅速黑了下来,有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了炸药。 而且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不是五六用一枚石子引爆了炸药,那么今天陈宁安就会在这竹林里面被炸的粉碎。无论什么江湖高手,都没有跟炸药硬抗的能力。 陈宁安满脸震惊的看着五六,“叔,你这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这玩意儿若是看不出来那大家就都得死! 五六一言不发,紧接着他一步飞跃而起,这道黑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陈宁安原地休整,只是片刻五六就回来了。他手里拖着一个人,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般。 五六把这个人砸在陈宁安面前,陈宁安看着此人身上穿的是极好的丝绸,心中便是已经明了。对于那些权贵豪族的做派陈宁安可谓是极为了解,一般穿着这般狗皮显摆的都不是普通人。 “抓了一个,跑了一个。”五六淡淡道。 陈宁安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被打的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哟,这不是户部侍郎林大人嘛~看来吴长庆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在益州私造火药。” 他站起身来用手里的惊蛰拍了拍林天的脑袋,“老子今天差点就被你给炸死了,你这人,心太狠!” 林天:“.........” 特么的他心狠?他儿子林丛书死在大街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陈宁安心狠? 林天气的浑身发抖,当场晕厥过去。 ~ 益州城,府衙! 陈宁安一身青山冲进了府衙大殿,彼时益州州牧许文盛正在大殿上批阅文书。 “师兄,今日可好?” “师弟在云冰山上得到一份好东西,正好送师兄一份大礼物!”陈宁安兴奋的说道。 许文盛眉头一皱,这位师弟能送给他什么礼物?紧接着陈宁安就把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户部侍郎带了上来,扔到府衙大殿上。 许文盛:“........” “卧槽林大人~” 许文盛脸都是绿的,户部侍郎可是从三品的大员,没有朝廷陛下的圣旨谁敢动一个侍郎大人?更何况,陈宁安还把侍郎大人给打的奄奄一息。 妈的哟~ 那一刻许文盛感觉自己州牧的官位都晃动起来,“师弟,你,你这怎么把林大人打成了这样?” “这位侍郎大人在云冰山私自打造火药,还企图用火药谋杀百姓,罪大恶极。” “师兄尽管将他发往京城,让陛下去审问定夺。另外,师兄可以派人去云冰山,把火药工坊给查封。” “师兄,这可是大功一件,是不是一份大礼?”陈宁安笑着说道。 许文盛:“.......” 卧槽! 他这位师弟把户部侍郎都给掰倒了,这特么的,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不过如同师弟所说的查获火药工坊这的确是大功一件,特么的,老师言之有理啊。 第214章 第214章 他的老师曾林海早就说过,或许未来有一天陈宁安还会拉他一把。 这不就拉了么? “师弟,我这就上书京城!” ~ 离开府衙的陈宁安走在益州城的街道上。 这位户部侍郎大概是不可能出来的,这也算是他正式的和京城的人交锋。 显然他掰倒了户部侍郎! 不过这事儿背后藏着极大的风险,他还是一介布衣。在这个以权力为尊的世界若是手上没有半点权力和身份支撑,想要活下去是极为艰难的。 更何况户部侍郎被抓之后,京城那边的权贵还不知道会怎么针对他。 不过陈宁安并不具。 他抓紧了手中的惊蛰! 老黄的惊蛰在他手上纵然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但是也不算埋没。 至少陈宁安心中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勇气,无论是谁来,他皆可一剑削之! 曾经多少人说他陈宁安杀了林丛书就是得罪了当今户部侍郎,户部侍郎大人肯定会将他碎尸万断。但是而今结果就是这位侍郎大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狼狈入狱。 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 拳头足够硬就是道理! 他倒是有些期待京城之行了,无外乎京城那边传言他是北莽军继承人。 倘若他手里有三十万北莽大军?呵呵!他今天又何须如此受制于人? 也就是这时候瘦猴匆匆而来,他脸色煞白,迎上了陈宁安拱手一拜。 “楼主快回家看看,家里来了几个江湖高手意图不善。” 陈宁安脸色一沉,没有犹豫便是快步朝宁安居赶过去。他把人都带出来了,而今宁安居就只剩下韩知画和小翠两人。 ~ 宁安居! 府邸门前。 韩知画站在门口,扶着府门。她脸上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神色亦是极为震怒。 而她身边的小翠,则是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门外街道上有三个人,一个身穿白衣,肌肤细腻如玉的少年公子。 一个则是体型硕大的大汉,汉子长相粗狂,腰间一左一右挎着两柄入鞘的弯刀。 一个书生模样打扮,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书卷和阴柔的气息。然而,这三人皆是神色不善。 三人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此刻一个益州城的公子正坐在马车上铐着炭火炉子取暖。 他不是别人,正是益州伯李谦之子,李长河! 李长河漫不经心,仿佛今天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陈宁安那狗东西,他不喜欢。 当然不仅仅只是不喜欢。 这厮一次当着彰益书院一众同窗的面把他踢进粪坑之中,一次把他撞进臭水沟之中,怎么?他这位益州世子就这般好欺负是吧? 正好今日他联系到这三位从京城来的江湖高手,若是不给陈宁安一点教训看看? 那益州城的百姓,同窗,还怎么看待他这位益州伯的世子殿下? 不过这三人也当真是勇猛,上来就下狠手,极好,极好! 也就是这时候一道青山从远处走来。 他抽出了腰间锋利的长剑~ 第215章 第215章 韩知画的脸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 中毒之后她失去了武功,失去了荣耀。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千金小姐就要忍受欺辱,她可是平南王府的继承人。 在她看来,或许她能够接受来自陈宁安给她的委屈,但除了陈宁安之外还有谁敢如此这般羞辱她? 她当然是跟这三个人有过争执,甚至在这三人辱骂陈宁安的时候她还挺身而出。 远处脸色阴沉的陈宁安拔出惊蛰,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那三个江湖高手。 这三人当中为首那白衣少年满脸的孤傲,他神色轻蔑的看着陈宁安,似乎对于陈宁安的愤怒根本就并无畏惧。就好像看到一个蝼蚁发怒,这显然让人觉得好笑。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到陈宁安手上的剑,捏了捏鼻子,“这剑不错。” “倒是勉强入了本宫的眼,拿来玩玩还是可以的。不过,本宫练的是刀,更喜欢那大凉龙雀!” “今日正好,这剑和大凉龙雀,本宫都要了!” 一旁体态阴柔的那个男人听此,冷笑一声,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陈宁安要倒大霉了,也不看看这位是什么身份,也不看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陈宁安并未有任何言语,他只是一味的提着剑冲上前来。 管你是个什么,管你有多么深厚的家世背景。韩知画他疼爱都来不及,外人还能欺负了她? 十步! 距离十步的时候陈宁安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惊蛰已经朝白衣少年郎落下! 这一剑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股凌厉的剑势,将白衣少年笼罩起来。 白衣少年旁边那位阴柔男子顿时瞳孔皱缩,一股锋利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也不见他如何走动,突然就出现在白衣少年面前,并同时举起一把刀精准的挡在陈宁安的剑面前。 他顺势就朝陈宁安的胸膛削了过去,陈宁安身形爆退堪堪躲避了这一刀。同时一剑,朝对面挑起,誓要将这人当场开胸。 阴柔男子心中一惊,他本以为这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废人,顿时也不敢再轻视陈宁安。 他打起精神手中精良的一刀将陈宁安震开,陈宁安后退数步,紧接着便是犹如牛皮糖一般沾上了阴柔男子。 白衣少年见状脸色微变,他倒是没想到剑还能这么用?像是一道青丝一般缠绕着那柄大刀。 这阴柔男人名为拓跋渊,乃是西域辽国的一流高手。他的刀法凌厉刁钻,一般人不是对手。 陈宁安谨记五六教他用剑和打架的时候都要一鼓作气,再加上被五六训练一整年的逃跑和躲避,让他的身法宛若游鱼一般灵动。 只是终究他还是个普通人而对面是个三流高手,面对阴柔男子蛮横霸道的一刀之后陈宁安被震退数步,退到了韩知画面前为止。 他顿感肚子里一阵翻滚,嘴里面一股血腥的味道便是涌了上来。 他没有吐血。 而是强忍着把这口翻涌上来的鲜血又吞了下去,他握着惊蛰的那只手虎口已经裂开。 “你和你的剑一样不自量力,身上还没练出真气就敢如此,倒是勇气可嘉。” “只是可惜,勇气在本宫这里什么都不是。这把剑,本宫懒得看。现在把大凉龙雀交出来,还来得及。”白衣少年沉声道。 陈宁安咧嘴一笑,“我倒是觉得你这人极有意思,你这岂不是说你看上什么别人就要给你什么?” 第216章 第216章 “你是智障,还是脑残?” “你说什么?”白衣少年脸上浮现出一阵恼怒,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个废物,骂他宁国三皇子是个,脑残? “我说,去!你!娘!的!” 陈宁安淬了一口唾沫,他握紧了惊蛰,沉声道:“我知道你是宫里来的,或许又是某个皇权贵胄世子殿下。但是在我这里,不管用。” “这位用的刀不是宁国制,倒像是西域辽国常用的斩马刀。辽国的人,还能在宁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至于你,你应该是胥国寺庙里的僧人,你们这三位,成分还真是非常复杂!” 三皇子李云潜脸色鄙夷,“你倒是有一番好眼力,只不过留着你这个人也是无用。” “杀了他!” 一旁尚未动手的大汉子,葛然一步踏出。他身上充满了厚重的力量感,宛若一头大象朝陈宁安冲了过来。 陈宁安此刻断然不会退让半步,韩知画这脸不能让人白白羞辱,哪怕对方来自那神秘的皇宫之内,他今天也要碰一碰。更何况他知道,有人一定会出手。 也就是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街道忽然刮起狂风,尘沙和树叶在凌空飞舞。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贴着墙面飞了下来,他落到陈宁安的面前。 砰! 大汉这用尽全力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瞎子胸膛,瞎子脚下地面卷起了一层层尘土扩散。 白衣少年微微眯着双眼心中甚是惊奇,胥国这个大和尚天生就力大如牛,一般人受他一掌早就被打穿了胸膛。可这个瞎子少年,纹丝不动。 为什么说他是个瞎子?因为他用一块黑色的布把眼睛缠了起来。 瞎子可没有那么好欺负,他反手以更恐怖的力道拍打在大和尚胸膛。 大和尚顿时龇牙咧嘴,身形爆退。他后退到李云潜身边的时候一步跪了下去,胸膛前面已经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掌印。 “一流高手,不,至少是半步宗师。”大和尚吃痛道。 李云潜眉头一皱脸色便是极其冰冷,“本宫的人你也敢打?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瞎子默不作声。 “管你是个什么乌龟王八蛋,你打我的人的时候也未曾经过我的同意!” “怎么?你那张脸白净一些你就可以这般不要脸?” “不过想来也是,你们这些自诩权贵的后代向来都是这么的没素质,也就是不懂礼教!” “你爹没教你,我替你爹教教你。” 李云潜:“.........” 陈宁安的话让原本愤怒的李云潜顿时火气冲天,他可是堂堂三皇子,陈宁安这厮哪来的胆子? “真以为凭这瞎子你就能拦得住本宫?信不信,把你这瞎子给打废?” “本宫!” “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第217章 第217章 陈宁安擦了擦惊蛰。 “我倒是觉得,你有点像是宫里的太监。一个大男人,看起来不伦不类,你跟这位小娘子,差不了多少。” “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看看能不能吓到我?”陈宁安淡淡道。 李云潜神色愤怒,陈宁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权威,当然让他愤怒到极点! “少废话,动手杀了他。”李云潜怒道。 这阴柔的少年乃西域高手,也不见他如何出刀,这西域斩马刀便是朝瞎子脑袋横削了过去。 瞎子抬起木剑轻轻一拍,阴柔少年立刻感受到斩马刀上面传来一股巨力,他顷刻间收刀同时借助这股力量一个回旋再次斩向瞎子。 这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只是瞎子依旧平静的举起木剑抵住了这一刀,随后顺势撩起一剑就削掉了阴柔男子的一只手臂。 鲜血喷射而出。 他的动作很清晰但是却很快,没有半分真气波动的同时速度快到极致,这让人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阴柔男子面目狰狞无比的震惊和惶恐,他退回了三皇子身边,更是一瞬间脸色苍白。 李云潜咬牙切齿,这瞎子竟然有着如此手段。当然他并不知道瞎子是个什么人,只是今天他的颜面可谓尽失! 好大的胆子! “带着两个异域的歪瓜裂枣就敢在宁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南院的黑骑一个营就在附近。我倒是要看看,咱们两个到底今天谁会死。”陈宁安冷声道。 李云潜神色愤怒之极,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这是羞辱,这是奇耻大辱! “你,你好大的胆子!” ~ “陈宁安,你怕是找死!” 李云潜身后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少年,少年正是益州伯李谦的儿子李长河。 李长河在面对三皇子的时候可谓是非常谄媚,但是在面对陈宁安的时候则露出一副极其难看而愤怒的嘴脸。 “陈宁安,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宁国三皇子殿下,你敢在三皇子殿下面前动手,你好大的狗胆!”李长河怒道。 三皇子,李云潜! 李云潜脸色阴沉,他已经知道陈宁安即将前往京城的消息,更是听到了京城谣传陈宁安这厮即将成为三十万北莽军的继承人。 这是怎么个意思? 那三十万北莽大军是宁国最为核心的军事力量。三十万大军放个屁都轰天响,所以这股军事力量绝不能落入皇权之外的任何人手里。 偏偏陈宁安那个不着边际的爹非常心疼他,他的那个爹在京城一众权贵之中可谓是游刃有余。 还有南院那个声名显赫心狠手辣的院长大人,也不是个善茬。 所以造就了陈宁安这个毒蛇,妈的,临江一个傻子怎么长成了这副混账模样? “怎么个意思?你还敢跟三皇子殿下动手不成?”李长河冷声道。 陈宁安抬起惊蛰指向三皇子李云潜,“老子不管你是谁,你打了老子的人就要赔礼道歉。还有你,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到底是个什么类?还有你这个大和尚,也是个傻逼。李长河,你还想要老子把你踢进粪坑里面喝多点粪水吗?” 李云潜:“.........” 他脸色黑了下来,整个宁国什么时候有什么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挑衅? 只不过他面前的瞎子的确是打不过,而益州城又驻扎着黑骑。到时候林若若那个王八蛋在庆帝面前弹劾他三皇子在益州欺负百姓?这他妈也是个麻烦。 “好,怎么个赔礼道歉法?”李云潜咬牙道。 第218章 第218章 “你打了我家娘子和丫鬟两巴掌,就要你两千两银子。没有银子,老子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益州城的流浪狗。” “你!” 一巴掌,一千两! 李云潜咬牙切齿无比的愤怒,只是跟陈宁安这厮完全没有道理可以讲。这厮简直是个混蛋,比他那个爹还要更加的混蛋! “你这个破女人的脸值千两银子?”李云潜漫不经心毫不在乎道。 陈宁安看向韩知画,韩知画咬着红唇沉声道:“我不要银子,我要扇他两巴掌!” 李云潜:“.........” 众人:“........” 此言一出众人自然是脸色大变起来,这位显然已经露出自己的身份,在得知他是朝廷三皇子的境况下韩知画不想着道歉平息此事,反而还要扇皇子殿下两巴掌! 陈宁安嘴角抽搐,他本以为他的脾气秉性足够大,却是没想到韩知画的脾气更大。 特么的,也挺合乎他的胃口! “你,你放肆!” “就凭你?你那平南王府的门匾,我看你是不想要了!即使你王府上面的那位夫人,也得字字斟酌。”李云潜冷声道。 韩知画脸色铁青,“我说过了,我要扇你两巴掌,这事儿才算完!” 两人针尖麦芒,陈宁安心中倒是有些吃惊。一个是皇子,一个充其量只是郡主。 按道理韩知画当然不敢这么做,但是她有她的倔强。 这他妈的到底都是什么人啊?李云潜深吸一口气,语气却是软了下来,“行了,本宫懒得跟你们争辩。本宫的金玉佩,值三千两银子。” “陈宁安,本宫记住你了!” 三皇子留下黄金玉佩,转身就走,脸色难看无比。而李长河见状,亦是立刻就要离开。 “漫着!” 陈宁安上前一步挡在李长河面前,他用手中长剑拍了拍李长河的脸,“人家开团你也敢跟,我看你就是半点不长脑子。你以为今天这事儿就完了么?” 李长河:“???” “陈宁安,你,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李长河战战兢兢道。 陈宁安一手抓着李长河的衣袖,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把李长河拖到一旁的臭水沟之中砸了下去。 李长河:“........” 特么的,他脸都绿了起来。 一次次被陈宁安往臭水沟里面扔,李长河气的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几日不见他便是觉得这个陈宁安身上的气势都有着极大的变化,这厮,胆大包天啊! 李长河堪堪爬起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卧槽。 “陈宁安老子要你狗命~” 吱呀~ 宁安居那府门又一次打开,那道青衫人影气势汹汹的朝他而来。 “陈宁安,陈宁安~” “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第219章 第219章 三皇子李云潜没有下榻益州城的客栈酒楼,而是直接坐马车出城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那天下刀兵之首的大凉龙雀,直到他听闻这大凉龙雀不在云冰山之上,反而落入了陈宁安那厮手中。 李云潜自然是认为他万金之躯,位高权重,要取大凉龙雀岂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毕竟以他的身份在这宁国,只要不触怒庆帝的情况下基本上什么事情都随着他去做。 他不如老大那般沉稳,也不如老二那般攻于心计。他更喜欢的是这天下武学和神兵,只是在这益州城可谓是遭受了奇耻大辱。 堂堂三皇子殿下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回去之后他必定是要上奏庆帝,就说这陈宁安狼子野心,有意图执掌北莽军颠覆宁国之相! 庆帝信不信不重要,只需要在庆帝心里留下这么一刻种子,这陈宁安的未来必将不会好过。 他看向身旁的两个重伤的大内高手,大和尚里面的肋骨怕是断了不少,而另一人的胳膊直接被削了去。 “戒嗔,你觉得这陈宁安如何?”李云潜沉声问道。 大和尚戒嗔脸色一沉,“此人武功倒是一般,还没有踏入江湖高手修炼出真气的迹象。只不过,他身边那个瞎子,很强!” “有多强?” 戒嗔摇摇头,“我们两个一起上,打不过他!” “这瞎子,出手如此狠辣,到底是什么人?他竟然,心甘情愿的跟着陈宁安那个草包?”李云潜沉声道。 “殿下,京城那边可是有传言,陈宁安的身世或许跟宫里有关。所以大皇子他们也不希望陈宁安进京,而南院的那位林若若,可是对这位极为上心。哪怕最后他不会执掌北莽军,可林若若那十万黑骑,也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阴柔男子说道。 李云潜神色冰冷,“他做梦,京城权贵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轮得到他陈宁安这个草包放肆?” “继承北莽军这个传闻,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阴柔男子沉吟片刻,道:“殿下,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 宫里! 李云潜顿时脸色难看~ ~ 宁安居,陈宁安书房! 王云泥从云冰山下来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不少,此刻她正坐在书房隔壁的一个房间。她把一柄锋利的长剑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吟片刻,她就拿着剑从窗户翻进了陈宁安的房间。 陈宁安盘坐在床上运行老黄给他带回来的心法进行调息,那阴柔男子是个江湖高手,实力要比他超出许多倍。 除了皮外伤之外陈宁安还被那人的真气给震伤,这怕是要调养十天半个月时间。 他睁眼看着翻进来的王云泥,王云泥亦是死死的盯着他,猛然拿起长剑对准陈宁安的脖子。 “宁安居里面有着好几个江湖高手,在你翻进来的时候五六就已经知道这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你还要动手吗?”陈宁安淡淡道。 王云泥:“........” 这个混蛋还当真是个混蛋,王云泥恨不得杀了他。谁让这个混蛋,天天就知道欺负她? “我,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那我等着,不过你得把你可怜的武功多练一练。另外最好换一把好点的剑,死在你这把剑下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你,混蛋!” 王云泥放下了剑气鼓鼓的看着陈宁安,只是陈宁安突然胸膛一阵翻涌,他立刻捂着嘴巴,鲜血从指缝中就溢了出来。 他受伤了! “出去!”陈宁安一甩手上的鲜血,他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染了血。 王云泥神色微变,现在是陈宁安最虚弱的时候,她若是现在动手往后就绝对没有什么北莽军继承人! 第220章 第220章 可她并没有那么做。 王云泥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巾帮陈宁安擦干脸上的鲜血,陈宁安气息虚弱的看着她,“你不是要杀我的么?” “那也要等你好了再杀,我不想让人说我趁人之危!” “衣服,脱掉!” “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王云泥脱掉陈宁安身上的长衫,她跟陈宁安面对面盘坐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王道真气吗?我把王道真气渡给你疗伤。” 王云泥天生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引来风雨和掣肘,她知道她这亡国公主的身份在任何地方都不受待见。 唐国的遗留在这个世界上被打的犹如过街老鼠,更何况是她这位公主殿下! 所以她母亲让她跟随陈宁安,她并不知道母亲给了陈宁安什么好处。 但是想要陈宁安能够护着她,有些东西就必须舍弃。更何况这道真气在她体内一直都是个麻烦,她根本无法将其利用。反而,还会让她成为别人盯着的目标。 庆历二十一年春,王云泥在陈宁安的书房里面待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她都没有出来。 ~ 次日清晨。 陈宁安身穿白色的贴身衣物,浑身上下早就已经大汗淋漓。他面前的王云泥尽显疲惫,身形一晃便是栽倒在他怀里。 这次陈宁安倒是没把王云泥扔在地上,接连喊了几声小泥人也没有反应之后他便是轻轻搂着。 不得不说王云泥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只不过年纪还小发育的没有那么快。 但是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美人胚子,将来长成之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小泥人啊小泥人,没想到最后是你帮我疗伤。” 陈宁安把王云泥放在床榻之上盖好棉被,她只不过是因为一夜的运功而操劳过度罢了! 随即他便是提起惊蛰来到院子里,经过一夜的恢复陈宁安已经完全好了! 紧接着他并指一引,真气裹挟着惊蛰忽然间冲天而起,朝着那八角凉亭呼啸而去。 轰隆! 这八角凉亭顿时被陈宁安一剑劈成两半,同时他体内这股霸道的真气正在横冲直撞,一瞬间陈宁安就捂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王道真气,果然真他妈的霸道!” 陈宁安调息良久方才缓和过来,他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的他也算是正是拥有了自己的真气,踏入江湖高手的行列。 只不过现在的他界限为三流还是二流,这倒是还没有清晰明了。 小翠丫头送来了早饭,陈宁安摸了摸小翠那张白皙细嫩的俏脸,小翠立刻脸色通红一片。 “还疼不?” “不疼,不疼了少爷!” “你放心,任何时候少爷都会给你出气。” “少爷现在是江湖高手。” “谁敢欺负你,少爷拿剑削他!” 第221章 第221章 开春之后城外竹林的积雪也缓缓消融,竹海露出嫩绿的新芽来。 陈宁安在这里度过了一整个冬天,虽然冰天雪地但是他每日练剑却并不觉得冷。 直至今日他身上的王道真气已经增长了不少,若是非要形容,那便是从鸽子蛋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的一股真气变化。 当然这小小的一股真气已经是让他感觉非常霸道,以至于常常在三更半夜睡着之后被这股真气逼出鼻血来。 所以他必须每日练剑消耗这股霸道的真气以减免反噬。 这些天彰益书院山脚下的十亩土地已经有半数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府邸,这院子就叫做烟雨楼。 而从云冰山上下来了十几个弟子,这些弟子也全部进入烟雨楼之中。 至今为止他的烟雨楼就有几十个人,这是好事,至少在一步步成长和扩大。 这在陈宁安看来是极好的! 陈宁安站在竹林之中抬起惊蛰,紧接着对着面前的竹海横削了一剑! 这一剑隐隐有闷雷滚滚的势头,将面前的三根碗口粗的青竹拦腰削断! “有长进!”远处的瞎子淡淡开口道。 “王道真气正好配合般若寺的功法!” 陈宁安嘴角上扬,早在今天之前他这一剑或许只能削断两根青竹。 今天三根,有长进,极好。 只是他脸上闪过一抹惆怅,这长进也太慢了些,什么时候才能前往白帝城把老黄的剑拿回来? 这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走吧!” “去哪?” “考试!” ~ 陈宁安当然没忘记他来益州城就是为了考院试。 所以这数月以来他除了在竹林里面练剑就是在书楼里面读书,要不就是逗小泥人玩。 小泥人好几次被他气的眼泪掉下来,嚷嚷着要拿刀砍了陈宁安。 只不过现在的小泥人已经打不过现在的陈宁安,陈宁安身上的王道真气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而今,春闱! ~ 宁国这场春闱是全国性的,去年秋闱考上秀才的考生就会去往各自所在的州郡赶考。 州郡开春闱院试,考上的就是举人老爷。而举人老爷就能够被外放为官成为县太爷的存在,所以这更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为之追赶的目标。 益州的彰益书院此刻汇聚了整个益州城最顶尖的学子,无外乎这些人可都是秀才出身。 有去岁秋闱才上榜的新秀才,也有好几年前甚至十来年前就是秀才出身却没有考上举人的老秀才。 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有才学之辈,所以谁也不会去笑话别人。哪怕是要笑话,也得等到张榜之后。 彰益书院此刻聚集了将近两千多个秀才,而这场春闱益州城的举人仅仅只收录前一百名。 也就是说你想要高中,就必须要和两千多人竞争到前一百名才算中举。 大家都是秀才,对于科举经义的理解未必谁就比谁差,所以比拼的就是试卷上的方方面面。 甚至卷面是否干干净净,笔墨是否好看,也成为了评判的标准。 一群文人在考场外还拿着书本在熟读,万一偏偏考试的时候就考到了他们今天所看的内容呢? 第222章 第222章 所有人都拿着书直到一个人腰间挎着一柄剑走进彰益书院,他大步流星的穿行在一众学子当中。 大家都是秀才出身,大家都是文人,特么的这怎么闯进来了一个武夫? 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益州城花魁王语嫣从书楼上下来,匆匆来到陈宁安面前行礼。 “少爷!” 陈宁安伸手捏了捏王语嫣那张稚嫩柔软的俏脸,“多日不见倒是长胖了不少,你还是瘦点好看。” “是,少爷!” “昨儿我去交了银子给你赎身,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明白吗?” “是,少爷!”王语嫣脸色微变,紧接着心中窃喜。 若是她自己存银子赎身,那得存到猴年马月?更何况王语嫣这些时日一直在陪伴陈宁安在书楼里面读书,她已然发现天下人对陈宁安有着极大的误解。 天下人都认为陈宁安是个草包废物,更以为陈宁安在益州城做的都是一些伤天害理的混账事儿。但是她却并不以为然,少爷他认真做事的时候根本就有着极大的不同。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是齐聚在陈宁安身上,因为他身边跟着益州城最有名的花魁王语嫣。 “那就是陈宁安?!” “可不就是他,听说他把益州伯的世子李长河给一脚踢到彰益书院的粪坑里去了!” “这是小事,我听说他还把户部侍郎之子给杀了,当街杀人,此人可是残暴之极!” “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之为读书人?这是妄为读书人,这怎么还能参加科举考试?” “这样人的要是入朝为官,定会是天下百姓的一个巨大祸患,绝对不可!” 益州城的文人开始对陈宁安口诛笔伐,其中很快就形成了以益州名士苏长安为首的文人开始站在高台之上痛骂陈宁安。 “那个穿着白衣服拿着扇子的就是益州名士苏长安?”陈宁安淡淡道。 王语嫣点点头,气鼓鼓的攥紧拳头,“少爷,他在骂你。” “我知道!” 陈宁安来到苏长安的脚下,此刻高台之下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读书人。 “我说,这个陈宁安简直是没有半点读书人的脸面和气质,他妄为读书人。” “读书人哪有拿着剑到处晃荡的?读书人哪有像他这么粗鲁的?” “益州城,有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我辈文人的耻辱,是文坛的耻辱。” “大家说对不对?” 苏长安一声怒骂,立刻赢得了下方一众读书人的掌声喝彩。当然他这么做并非是想要出人头地,而是昨天益州李伯爵找到了他这位益州名士。 李谦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要陈宁安身败名裂。所以今天在书院,他就要把陈宁安的种种恶行公之于众。 苏长安可是考了三场院试但是三场都以落榜告终,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中举。 在中举无望的情况下他当然要想方设法的混口饭吃,益州伯李谦家大业大,抱上这条大腿对他来说可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骂的好!” 陈宁安朗声喊道,他爬上高台站在苏长安面前。 “果然不愧是益州名士,骂的极好。” “但是我倒是觉得名士骂人不够粗鲁,也不够把这个陈宁安的罪行都痛骂出来。也就是,骂的不够痛快!” “你应该这样骂,我教你!” “陈宁安你个狗娘养的,你爹你妈都死绝了~” “你就是一条大野狗!!!” 第223章 第223章 “兄台骂的好!” 苏长安看向陈宁安的眼神格外的欣赏,他心想总算有一位仁兄是和他站在统一阵营的了! 而且这位仁兄骂的更狠毒,骂的深得人心啊。只是,下面那些文人的脸色怎么变的那么奇怪?他们一定是觉得,骂的还不够大声。 陈宁安笑了笑,“那是自然,骂人不骂娘,那不就等同于没骂过吗?” “苏兄,你继续,骂狠一点,才能凸显出那陈宁安的罪恶。” “好!” 王语嫣满脸茫然的看着陈宁安,特么的这是什么操作她不明白啊! 少爷站在上面痛骂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而且你以为少爷这是在反省吗?不,少爷是不可能反省的,因为少爷根本就没有做错。 陈宁安站在高台满脸笑意,骂人嘛,这么骂两句不痛不痒的,这有什么? 这又不会让他身上少一块肉,更不会减少他的银子! 更何况他那个不着边际的爹,连他都想要骂。而今,也算是有了嘴替。 他这个爹唯一做的一件对他好的事情就是把老黄带来他的身边,他又想起了那个曾经遇到什么事情都乐呵呵的老头。 老黄! 这老头的存在贯穿了陈宁安学武的决心,更是和他的武道生涯息息相关。 当然他更想要获得权力,更大的权力能让他做事情的时候更加方便。 一旁的苏长安已经骂累了,气喘吁吁的,笑道:“兄台,这次算是骂爽了。来日咱们再约,咱们到那陈宁安的府上去骂,骂他个狗血淋头。”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兄台你如何称呼?” 陈宁安笑了笑。 “苏兄,你骂了一天的陈宁安,却不知道谁是陈宁安,你有点,可笑啊!” “我啊,就是你口中骂的恶人,陈,宁,安!” 苏长安:“........” 什么玩意儿? 那一刻他脑子嗡的一声,脚步不断的后退,满脸惊愕的看着陈宁安。 卧槽! 卧槽!!! 苏长安那脸色肉眼可见的绿了起来,无外乎他方才可是在恶狠狠的怒骂陈宁安,结果,陈宁安就在他面前还跟他一起骂? 我滴妈! 难怪下面的人都不笑了,合着这些文人早就已经知道那是正主。这位主儿,一直在耍他玩啊! 更何况坊间传闻陈宁安可不是个好人,他方才要是突然拔剑斩了苏长安的脑袋,他找谁说理去? 砰! 苏长安立刻跪在陈宁安面前,当着益州文人名士的面也在所不惜。 妈的他可是非常明白,所谓的脸面跟这条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以不要脸,他不能不要命! 陈宁安神色诧异,“苏兄,你可是益州城的名士啊!” “苏兄,你可是作为抨击陈宁安为首的罪恶行径的领头羊啊!” “你怎么能跪在这呢?你怎么能当着天下文人的面给我陈宁安下跪呢?” 苏长安:“........” 特么的他脸色格外的难看啊,这什么名士的声名哪有他的命重要? “陈公子,这,这其实是个误会,误会!”苏长安苦涩道。 第224章 第224章 陈宁安拍了拍苏长安的肩膀,“苏兄,走吧!” 面对方才声势浩大的一场骂战,陈宁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向在场的文人解释。 仿佛苏长安骂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陈宁安! “陈公子,不,陈大人,小人,小人就是开个玩笑,小人知罪~”苏长安跟在他的身后战战兢兢,脸色都吓的苍白起来。 陈宁安可不是一介布衣,他是益州府衙按察使,掌管着刑案和典狱。 而且据说这位从临江来的少爷可谓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刚来益州城就看上了青楼的花魁王语嫣,斥巨资把王语嫣给买了下来! 如此光明正大的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除了陈宁安这个混账没有人干的出来。 “苏兄,我这个人呢,从小到大过的没心没肺。自小在书楼里面,也没有学到什么道理。” “很多时候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文人名士还是很多的。做什么事情,都有律法,道理。” “但是我遇到的很多时候,遇到的很多人,你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他们就会跟你讲权力,地位。你跟他们讲权力的时候,他们又跟你比谁的拳头更硬。”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讲道理是没有用处的,所以我从不与人讲道理~很多时候我发现,靠嘴说的远没有手里的剑管用。” “所以我拼命的练剑,所以我拼命的读书。我就想要我能站的更高一些,爬的更高一些,保护我身边的人。苏兄,你说这错了么?” 苏长安:“.......” “苏兄,那林丛书要当街用战马踩踏我的妻子,所以我杀了他,我错了么?” 苏长安:“........” “苏兄,你们都说我残暴,心狠手辣,可我杀咱们益州城的百姓了么?” 苏长安当场哑然。 “苏兄,院试开始了,祝你考个好成绩!” 陈宁安走进了考场,由于考场不能携带刀兵,所以他把他的惊蛰就交给了彰益书院的老师保管。 ~ 院试! 这个地方还是单人单座的考场,三面是墙壁,脚底下是一个夜壶。 陈宁安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院试的试题发下来之后他便是开始动笔。 院试的题目考核内容跟乡试差不了多少,经义,文章,依旧是主要考点。 只不过,这比乡试要深入许多,拷问经义上面的学问也更加刁钻和精深。 陈宁安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种能力。 所以他只能和其他学子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复习经义的内容,这考试其实一定程度上,比的就是对经义的理解和个人的记忆力。 陈宁安记忆力还不错。 ~ 王语嫣在彰益书院的广场上焦急等待。 自家少爷若是这次能够高中那他以后就是举人老爷。 整个宁国又有几个举人老爷呢? 若是能够跟在举人老爷身边,她这辈子也算值得。青楼女子往往伴随着悲惨而且低贱的命运,若不是身不由己,谁又想要落入青楼这个泥潭? 王语嫣从上午就等到了下午。 直到太阳落山。 考场上的学子终于走了出来。 少爷也走了出来! 第225章 第225章 这场春闱在无数学生走出考场之后落幕。 时隔三年才会开考一场春闱,如若这次没有中举,就要等到三年之后。 然而,三年之后又会有新的秀才考生。他们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有想法。 春闱张榜在半个月之后,所以这半个月对于陈宁安来说是闲暇时间! 他并未从宁安居搬进风雨楼,风雨楼那个地方以后是作为据点使用。 宁安居新搬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少爷的丫鬟,叫做王语嫣。 对此韩知画并没有什么不愿,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极为正常的。 若是家中拥有,总好过弟弟去青楼那个地方。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在青楼染了病,遭殃的还是自己。 更何况那只是一个丫鬟。 这日陈宁安在家中那刚修好的凉亭见了一个客人,南院六处处长,赵司南! “我知道你是林若若留下来保护我的,我只是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得到林若若如此看重?”陈宁安说道。 赵司南喝了一口茶水,“其实我也不明白,你既不是五大人那般顶尖的江湖高手,也不是天下第一的谋士。但是院长大人喜欢你,我们得听院长大人的!” 他不理解。 陈宁安在临江的时候满城人可都认识这个傻子,院长又何必在一个傻子身上浪费时间? 哪怕这个傻子后来有所变化,可是这变化又有什么用处?无非是暴露了些许才学,写下了那么一两篇诗文,这诗文又当不得饭吃。 陈宁安思量片刻,“你说这该不会我是你们院长的私生子?所以他这么照顾我?” 噗~ 赵司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陈宁安,你还是少说话吧。院长他,一辈子都没有碰过女人。” “也是,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赵处长,陪我逛逛益州城!” “好!” ~ 陈宁安带着赵司南,腰间挎着一把惊蛰便是来到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前。 这座府邸除了益州伯刘谦的府宅之外几乎就是第二大的,这是益州江家府邸。 陈宁安的到来让整个江家都战战兢兢,一股恐怖的压力笼罩在江家人身上。 江婉君急忙带着江家人迎上了陈宁安,她当即行礼,“陈大人,有失远迎。” “小陈大人年轻有为,果然是人中龙凤。”一旁的中年男人笑道,他正是江家的家主,江婉君的父亲,江云龙! “我就是过来看看,不必紧张。” “好,陈大人请!” 江家的一处赏景楼阁之上,陈宁安解开腰间的惊蛰,砰的往桌面上一拍。 特么的坐在对面的江云龙心肝一颤,这特么还让人不要紧张?上来就把惊蛰砸在桌面上怎能让人不紧张? “不好意思,惊蛰有点重。” 江婉君看着陈宁安眉头一皱,陈宁安今天要干什么?起初江婉君是看不起陈宁安的,毕竟江家在益州城家大业大地位显赫,而陈宁安在临江充其量就是个小地主。 以至于江婉君想要拿捏陈宁安结果却发现这个少年并不简单,他根本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软柿子。 第226章 第226章 甚至,江家到现在反而还受到陈宁安的威胁。 “江小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南院的赵司南赵处长。”陈宁安淡淡道。 江婉君:“........” 这特么的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明摆着告诉江婉君,今天陈宁安是带着南院的人来的。也就是告诉江家,他的背后有京城南院撑腰。 你江家不是企图抱紧丞相的大腿吗?事到如今你也要掂量掂量,有时候抱错了大腿可是会万劫不复! 江婉君在客气的行礼之后看向陈宁安,“陈公子来我江家,不会只是喝茶而已吧?” 陈宁安笑了笑,“当然就只是喝茶,不然还能干什么呢?是吧江小姐!” “我倒是觉得江小姐极为不错,江小姐在船上所说的那件事情如果还做数,那我也不介意。” 船上? 哪件事? 江婉君顿时脸色微变,“陈公子,当时你没答应,现在又何必拿这件事羞辱我?” 陈宁安背负双手,站在阳台之上,静静看着外面的益州城,“益州的风景还是极好的,到底是州郡,长住在这里的百姓都有十几万人之多。” “江家能发展到今天,也很不简单。前些时候我上了云冰山,云冰山发生了一点事情,相信你们也是收到了消息。” “那地方还是不错的。” “京城的势力繁杂,我并不是很了解。只是未来烟雨楼和云冰山在益州城也算是扎根了,以后还得依靠江家照顾,你说是吧江小姐?” 江婉君脸色微变,她明白了陈宁安今日前来是什么目的。陈宁安要拿下江家,从而拿下益州城! 他好大的胃口! 江婉君深吸一口气,“陈公子,江家在益州城也这么多年了,陈公子来到益州,我们欢迎。” 陈宁安笑了笑,他要的不仅仅是欢迎这么简单。“江小姐,益州虽然远离京城,但是你也知道京城的手早就已经伸过来。江家试图跟京城的某些权贵交好,也是想要找一个靠山。” “以后江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烟雨楼解决。” “当然,江小姐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宁安拿起惊蛰,转身就走。 江婉君脸色一变再变,沉吟片刻,“好,陈公子,以后江家就仰仗烟雨楼了!” 她这就算是,答应了陈宁安。以后,江家成为陈宁安的附属,而陈宁安则是护着江家的安危! “江小姐,有空烟雨楼赏月!” ~ 陈宁安走后,江云龙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婉君,为何答应这厮?” 江婉君深吸一口气,道:“父亲,这个陈宁安不简单。他独自杀上云冰山,而今整个云冰山都变成了陈宁安的囊中之物。云冰山上的人,还把王道真气和大凉龙雀,赠给了陈宁安!” “第二,今天陈宁安带着南院的人而来。这就是摆明,他身后有南院撑腰!” “江家若是背靠南院,不比背靠那位差!” “再者,京城那边有传言,陈宁安乃是北莽军继承人!传言,并非都是空穴来风!” “倘若他日后当真继承了北莽军~江家就赌对了!” 第227章 第227章 陈宁安和赵司南走在益州城街头。 赵司南算是明白了,特么的,今天他被陈宁安给利用了! 陈宁安跟南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带着自己这个处长,那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陈宁安背后就是南院!所以,陈宁安在做事之时,也就带上了南院的名头。 妈的。 “陈宁安,你小小年纪,心眼还真是不少啊!”赵司南无奈道。 陈宁安笑了笑,“赵处长,院长让你留下来是保护我的。你说那江家家大业大的,他们要是对我动手,没有你帮我震场子,我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回头,我请你吃酒!” 赵司南:“........” “你小子,又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益州伯,李谦家中喝个茶!” 赵司南:“???” ~ 益州伯府! 陈宁安看着面前高大的门楣心中一动,“什么时候我也能住上这般豪华的府邸?赵处长,你说院长大人权势滔天,他怎么不弄个大府邸住呢?” “院长的府邸比这个地方大五倍!” 陈宁安嘴角抽搐。 只是片刻,这府邸还没有开门。陈宁安上前狠狠的劈出一剑,一剑裹挟着真气轰的斩在府邸大门之上。 这大门轰隆隆的倒塌了下去。 府邸大门后方,益州伯李谦和李长河顿时脸都绿了起来。他们正在这门后商量对策,结果特么的陈宁安一剑把府邸大门都斩塌了下来。 卧槽! 这是要干什么? 这他妈是要干什么? “陈宁安,你疯了吗?”李长河震怒道,“这可是益州伯府,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人吗?” 李谦脸色铁青一片,这陈宁安好大的胆子,还敢冲到府上来,他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不过这段时间,李谦可是极为了解这厮的秉性。这个混蛋在临江是出了名的,所做的混账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这废物草包来到益州城之后更是把益州搅的天翻地覆,先杀了户部侍郎之子,又把户部侍郎给抓了! 这厮的名声也渐渐传扬开来,外面可都在称这位是混世大魔王! 陈宁安把惊蛰跨在腰间,随后走进府邸,“口渴了来喝杯茶,敲门半天也没有回应,动静大了点,益州伯海涵。” “对了,你这门,自己修哈!” 李谦:“........” 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李谦气的浑身发抖,一股怒火直冲脑海。只不过他看到跟着陈宁安身后的赵司南,顿时怒火强行就压了下去。 他妈的,南院! 李谦脸色当场就白了,南院那个地方在朝廷犹如魔鬼一般的存在。不光鉴察文武百官,还监察皇亲国戚。无论你是将相王侯,被南院抓了那就别想出来。 更让人恐惧的是,南院院长林若若是庆帝同窗好友,深得皇帝的信任! 李谦赶忙行礼,“赵大人!” “益州伯不必客气。”赵司南淡淡道。 第228章 第228章 “李长河,还不泡茶。”陈宁安说道。 李长河:“........” ~ 益州伯府后院的凉亭里面,这里只坐了四个人。陈宁安,赵司南,李谦,和李长河。 那柄惊蛰就横在茶桌之上,李谦心想陈宁安是来谈事儿的,还是来杀人的?谈事儿,又何须把锋利异常的惊蛰放在桌面上,这是要干什么? 作为益州城最大的权贵,李谦姓李,是实打实的皇权远亲,虽然是远亲,但也是皇亲国戚。 今天你陈宁安把他的府邸都给轰塌了,未来益州城的百姓怎么看待他?他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益州伯府的茶叶当真是与寻常百姓家中有着极大的不同,这茶叶怕是要数十两银子一斤吧?只是不知道喝着这么贵的茶,银子从哪来的呢?”陈宁安淡淡道。 李谦:“........” 他嘴角抽搐起来,“陈宁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李谦在益州也有自己的产业挣银子,皇朝哪条规矩律法说明不允许我这伯爵开设产业赚取银子?” 陈宁安笑了笑,“这事儿我也只是问问,你自然可以不答。我陈宁安是不会留在益州城的,大概率要去往那座声名显赫的大庆城看看。”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有些不自量力,或者说去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依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绝顶的,另外一种就是自以为是的傻子!” “总以为抱紧了某些人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可以随便一脚踩踏他人。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欺负弱小。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见得那些不公的事情发生。” “李伯爵,你觉得你是属于聪明绝顶那一类的,还是另一类的?” 李谦放下了茶杯,心思彻底低沉下来。陈宁安这是骂他伯爵府都是自以为是的傻逼,以为自己抱上了某些人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被人当了枪使还得给人数钱。 他妈的! “陈公子不妨说的再明朗一些。”李谦沉声道。 “云冰山深处有一个私造火药的工坊,而今这个工坊已经被我查封了。李爵爷你也知道,私造工坊是死罪。这件事光靠那位户部侍郎背锅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你李谦就成了最佳人选。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明白。”陈宁安平静道。 李谦:“........” 陈宁安这话什么意思?吴长庆是怎么进去的?他妈的今天火药工坊这件事很大,背锅的人需要很多。 益州伯李谦,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最大的背锅者。这事儿,京城那边稍稍操作就能办下。 怎么个意思? 现在查案的是他陈宁安,他可以说这件事和你有关,也可以说这件事和你无关,这关键在于你益州伯府的态度。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更何况,陈宁安这厮可不是一个好人! 李谦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陈宁安不会这么好心,按照他们之前对待陈宁安的态度,陈宁安早就把他们给往死里弄。 这一杯茶,喝了许久。 一旁的李长河不是个傻子,他已然听明白了个中风雨,只是这风雨也太大了些。 李谦在思考了良久之后放下茶杯拱手一拜,“陈公子不计前嫌,李谦感激不尽。” “这以后益州城就听从陈公子差遣,还望陈公子,原谅我等此前的无礼~”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平稳的益州城才适宜烟雨楼的成长。 更何况,他需要银子,他需要很多很多银子。 江家,益州伯府,就是他银子的来源。 “李伯爵客气了,这茶不错。” “李长河,马上给陈公子装五斤,不,十斤茶叶。” “陈公子,你还尚未婚配吧?我家小女今年芳龄十六,在益州城也算是美女之一!” “今晚我就让小女到你府上去~” 第229章 第229章 陈宁安在竹林里面练剑! 这一片原本宽阔的竹林此刻已经东倒西歪,许多竹子都被陈宁安一剑横削斩断。 若是他能够练成那绝世的剑法损失这一点竹子倒也不可惜,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陈宁安明显感觉王道真气有所增长。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王道真气竟然和老黄带回来的无名功法有所感应。 他修炼无名功法的同时就能控制王道真气,王道真气就像是一个蛮横而不讲理的人,脾气非常的火爆。而无名功法则是像给王道真气带上了金箍,死死的压制住它的暴戾。 在等待院试张榜之前,陈宁安都在竹林里面练剑。 “这次若是中举,就要前往京城参加秋闱会试。”陈宁安说道,“叔,你会陪我一同去那京都吗?” 虽然留在益州当一个按察使养老还是极为不错的,只是一个按察使和一个举人可配不上平南王府的门楣。 他当然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毕竟这所谓世俗的目光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是韩知画不行! 他更不愿让韩知画这么漂亮而且知书达理的女人,被人羞辱和戳脊梁骨。 “会!”瞎子抱着木剑,淡淡说道。 “那就好!’ “又要去京城,向你这般练剑,何时才能去那白帝城把老黄的剑带回来?”一旁树顶上站的笔直的一个白衣少年说道。 陈宁安神色微变,这少年就和他脚下那棵树一样笔直。如此这般,他就不怕被雷劈了么? “我当年练象甲功的时候在云冰山的洗剑池下面,从早练到晚。那飞流之下的水流冲击在身上,跟石头砸在身上没什么区别。饶是如此,我也练了十年之久。” “我的意思是,你练剑有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王崇阳说道。 陈宁安有些苦恼,王崇阳练的是象甲功,五六虽然是个高手,但是他不会教人! 五六本身就不修炼真气,所以更不会教陈宁安以真气去用剑。 他身边唯一的剑道高手就是老黄,可老黄已经不在了! “不过去京城也有好处,京城有一个人对你的剑道帮助极大。”王崇阳说道。 “谁?” “独臂剑仙,李淳庚!” “李淳庚是谁?” 王崇阳想了想,“他是比老黄还要早的北凉剑仙,曾经在北凉境内一剑劈开了应天书院门前的应天湖!” “当然这事儿的真假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估计,大概率是真的。” 陈宁安神色大变。 当然京城这一趟他是必须要去的,纵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京城或许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总有某些人会用某些手段来针对他,或是因为他自己,或是因为他的那个爹。就像现在,已经有人在传言他是北莽军继承人,这不就是给他在拉仇恨? 陈宁安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针对这个世界,但是他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希望他好,更不希望他活着。 所以他自然不会去当什么好人,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天下人教他的! “走吧,闲暇时日不多,回去吃烤肉。” ~ 三日后陈宁安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益州城城门口的广场上。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和读书人。 今天是院试张榜的时间,所以这些人皆是前来等候榜单。不巧的是益州已经进入春雨集结,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陈宁安就站在城墙脚下,站在众人之中静静的等候。紧接着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比如名士苏长安。比如,临江县的卢之涣! “陈兄,这就快要张榜了,陈兄你紧张否?”卢之涣搓着手掌,神色有些兴奋。 陈宁安笑了笑,“不紧张,紧张也没有用处。” 他看向远处的苏长安,苏长安立刻缩着脖子躲进人群之中,显然前些时日他当街怒骂陈宁安这件事已经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这特么的再见陈宁安他当然怕被揍啊! “苏名士,你躲哪呢?” 陈宁安精准的在人群中把苏长安给纠了出来,苏长安脸色难看无比,满脸尴尬的笑容。 第230章 第230章 “没躲没躲,陈公子,误会,咱们之间是误会~”苏长安苦涩道。 “苏名士,我又不会打你!” “交给你个任务,等会儿你就当着天下文人的面,继续败坏我的名声。最好,把我说成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陈宁安笑道。 苏长安:“???” 他脸上充满震惊的神情,这位公子是要干什么?“这,这不好吧?” “你若是不照做,那我就要追究你前几天当众辱骂我这件事情了!” 苏长安:“........” 特么的,什么人啊? ~ 片刻后,朝廷的人便是来城墙脚下张贴榜单! 公布榜单的是彰益书院的院长徐文生。徐文生此刻就站在益州城的城墙之上。 “诸位,益州院试的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如同往年一样,招录前一百名为举人!” “在这里,我只公布前十名。第十名,范曾!” “第九名~” “第八名~” “第二名,周文昌!” “第一名~” 此间下方学子皆是竖起了耳朵,院试的第一名又被称之为解元。文人相争的,不就是这个第一?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是外放为官的时候往往都是从第一名开始。 “陈兄,你觉得这第一名会是谁?”卢之涣说道。 陈宁安摇摇头,“考的是对经义的理解和运用,谁都有可能得这第一名,亦有可能是你卢之涣!” “听好了,院试第一名,是我们彰益书院的临江人士,陈宁安!”徐文生朗声说道。 什么? 陈宁安! 此间众人的目光,皆是齐聚在陈宁安身上,神色惊愕不已。陈宁安的名声,无外乎就是个无用的草包。可现在,他却成了举人的第一! 嘶~ “陈宁安,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可是云麓书院大儒曾林海的弟子。” “他还是临江乡试的秀才第一名!”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撑着油纸伞缓缓离开人群。卢之涣则是无比兴奋,“是我们,我们云麓书院的,我的同窗。陈兄~陈兄呢?” ~ 陈宁安中举,还是第一! 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益州城。 府衙大殿。 州牧许文盛一步站起身来,脸色大惊,随后大喜。 “果然,师弟还是极为不错的。老师没说错,师弟当真是才学无双。”许文盛笑道。 ~ “中举!” 江婉君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湖光景色。 “这位少爷,他到底要干什么?又学武又从文,一个人有这般精力么?” ~ 京城! 第231章 第231章 宁国各地院试的消息已经相继传来京城。 科举考试往往备受京城权贵关注。 或是权贵的门生,或是幕僚,亦或者是他们沾亲带故之类的考生,在科举之上往往跟寻常考生有着极大的不同。 作弊? 这科举考试是权贵培养门庭和朝中显赫的重要手段,家中亲属通过科举接二连三的走上朝堂,家族的势力也就会越来越庞大。 这不是宁国的个例,而是历朝历代经久不衰的传统。而且,这传统还会绵延不绝的传承下去。 往往这就是世家越来越强大的原因,而且这种情况在京城并不在少数。 ~ 南院! 南院院长林若若那巨大的府邸上,数十个身形妙曼穿的很少的侍女正在跳舞。这一群莺莺燕燕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紧接着一个身穿棕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来到林若若面前,“你这死瘸子,都快入土了,怎么还看这些小姑娘跳舞?不过你也只能看看,你又不行,你说你犯得着养这么多漂亮的丫鬟吗?” 林若若:“........” 他脸色一沉,一甩袖袍,“我就乐意看看,怎么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这老东西不是一直热衷于给朝廷做事么?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 范怀远拿着一道消息拍在林若若面前,“我儿子,我儿子可是在益州城高中举人!” “你儿子?中举?那个一身铜臭的少年?” 范怀远有个儿子叫做范宁,京城谁不知道这位范家少爷是个什么德行? 这位少爷可是个妥妥的见钱眼开的主儿,别人是嗜酒如命,他是嗜钱如命! 所以范怀远这老东西说他儿子中举,这事儿林若若是没有半点相信的。 他就不是一个读书人! “不是这个儿,是宁安!”范怀远激动道。 陈宁安中举! 林若若神色兴奋,想要立刻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瘫痪许久。 陈宁安,中举! “他果然是这块料啊。”林若若欣慰的笑道,“他其实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当初我说要把他带回京城,直接进我这南院,从南院一步步做起,他却偏偏选择了那最难的一条路。” “也好!” “将来科举一步一步考上来总归是能够堵住天下人的嘴,天下人就不会说他陈宁安是走后门而来,可他的身份哪怕是走后门又怎么了?” “这一条路,多难啊!” 范怀远脸上表情非常骄傲,“我儿,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什么你的儿?你不要脸。你就不怕,宫里的那位跟你翻脸?” 范怀远背负双手冷哼一声,“怕什么?你去问问他,他敢认吗?” “他既然不敢认,我认怎么了?陈一胖那个不着边际的,护不住他,我来护着他,又怎么了?” 林若若嘴角抽搐,“你怎么不进宫问问他?” “你少来,反正他来京城之后,要进我范府,而不是来你这南院。” “那也得他愿意去你范府才行!” ~ 京城,皇宫。 一座建造在湖畔的宫殿之中,庆帝一身白衣坐在木板上,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在查阅。 只是片刻,一个身穿太监官袍的人匆匆而来,脚步非常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陛下!” 第232章 第232章 王四海拱手一拜! “王貂寺,什么事?” 宁国宫中的太监分为两类,一类是专门侍奉皇帝和妃子的太监。另一类,则是专门替皇帝执行特殊任务的貂寺,也归于皇帝的大内高手这一类。 王四海就是大内高手之一。 “陛下让臣盯着的临江人士陈宁安,在益州参加了院试并且,中举!” 嗯? 庆帝眉稍一动,脸上的神色不悲不喜,没有什么波动,“朕知道了,继续盯着吧!” “是!” 王貂寺走了之后,庆帝一步站起身来,“考科举,他倒是能耐!” “他这是要做给朕看,证明他的才学?还是做给天下人看,免得日后天下人戳他脊梁骨?” “罢了,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朕倒是要看看,他能考的多高!” ~ 王貂寺离开宫殿之后脸色便是沉了下来,这京城可不太平,当然京城的不太平都来自朝廷和宫里。 而今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党争可是掀起了一层滔天巨浪,陛下的心思却不在两位皇子身上,反而格外关注千里之外的一个少年。 为什么? 王貂寺眼里闪过一抹疑惑,这事儿,得让大皇子知晓才是。 ~ 益州城。 江南烟雨季节的到来,天空是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宛若棉线一般遍布天空。 “身处江南地区就是这一点不好,一旦到了梅雨季节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或许没有见过这个场面的人会觉得,不就是下雨么?哪有这般可怕?更何况江南烟雨,多有诗情画意?” “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个中辛酸,所以我一直认为,不做事的人不应该指挥做事的人。不身处其中,就不要指手画脚。” 益州城外的路上,陈宁安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缓缓前行。他的身边有一身形婀娜妙曼的白衣女子,正是江婉君。 马车在前面走着,陈宁安在后面跟着。 江婉君长着一张白狐儿脸蛋,下巴尖尖的,只不过她这个不是人造的而是天然的。 看起来就让人非常的赏心悦目! “我现在就想要一刀斩断这绵绵细雨!” 江婉君撇撇嘴,“你不解风情,多少楼台烟雨中,这是我们这儿独有的美景。过了烟雨,就是春!” “你若是去了北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体会个中滋味。恐怕这益州城,你也不会再回来。” “陈宁安!” 嗯? 陈宁安看着江婉君,江婉君笑了笑,“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儿,很多事情都非常令人费解。比如,你让那苏长安到处是散播毁坏你的名声,我想不明白。” “难道是怕京城那么多美女缠身,替前让她们知道你的品行从而不敢靠近?” “你在为马车里面那位,守身如玉?” 陈宁安沉默。 “我该怎么让你记得我呢?” 江婉君忽然凑到陈宁安面前,那柔软香艳的红唇便是吻上了陈宁安。 只是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了片刻,她便一步转身离去。 陈宁安回头,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渐渐被烟雨模糊! 第233章 第233章 “过了山海关,就到了大庆地界!” 绵延不绝的丘陵之间,官道上有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上,坐在陈宁安对面的是王云泥! 此行前往京城,陈宁安带了五六,王崇阳,小泥人和江小小。 原本由老黄驾车,现在由王崇阳驾车。江小小坐在马车的车顶上,五六则是不知所踪。 陈宁安双腿之间平放着一把气势凌厉的剑,他面对王云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虽然你把王道真气给了我,但不代表我会对你感恩戴德。我陈宁安,不是个好人,这件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 “更何况你还想杀我!” 王云泥咬牙切齿,狠的牙痒痒,“我当然想杀你,我总有一天,会在你继承北莽军之前杀了你!”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继承北莽军?那不过是,一个来自京城的谣言!”陈宁安淡淡道。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么?” 王云泥沉吟片刻,道:“天下人谁不知道你有个好爹?天下人谁不知道你爹陈一胖是当年北莽军第一代北莽王?” “我爹?那个胖子?你开什么玩笑?” 陈宁安满脸惊愕,很难想象胖子那个身材曾经也是带兵打仗的存在,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宁国北莽军前身是随先帝征战的北部边军,后来你爹成为第一代北莽军北莽王!” “不过他只是担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我听我娘说二十年前京城的一场变故之后他就主动归隐山林!” “不过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一个混蛋,我迟早会杀了你。”王云泥咬牙切齿道。 陈宁安抬起长剑拍了拍王云泥的脸,“我现在是举人,按道理你见我还得喊上一声举人老爷!” “你要想杀我,那你得每天无时无刻的练武功。否则,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少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王云泥:“........” 她猛然拔剑,一剑朝陈宁安的脖子削去。只是陈宁安比她更快,手中惊蛰竖剑格挡,轻松将王云泥的剑给荡开。紧接着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惊蛰横拍在王云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个通红的印子就浮现出来。 王云泥:“........” “小泥人,我早说过,你还得练!” “混蛋!” “你娘让你跟着我,你就得听我的。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会杀了你。” “你要么就现在杀了我,将来我有了实力,定会弄死你陈宁安!” “那等你有实力再说!” ~ 山海关! 这是一座夹在两山之间巨大峡谷的关隘,这座关隘是区分南北的分界线,南边是丘陵山岳地带,北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 此间,山海关之上一座山峰,树下。 这里站着两个人! 第234章 第234章 如果陈宁安在这里,定然能将这两人认出来。 其中一个是临江曾经那个将军府的主母,陆梨花。另外一人,则是道山那位天才弟子,天下十三,袁崇义! 袁崇义脸色铁青一片,妈的上次在云泽一场刺杀可是极为憋屈,极为耻辱。 这导致他和北莽军还结下了矛盾,而今北莽军的许阎兵正在四处追杀他。 该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账陈宁安! 袁崇义要杀陈宁安,他旁边的陆梨花也要杀陈宁安。陆梨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江湖高手。只不过现在老了,到底是没有年轻那时候的精力和实力。 陆梨花脸色更为难看,前些时日她便是收到消息。陈宁安在益州考了院试,结果居然是院试第一,高中举人! 他现在是举人老爷! 妈的! 陆梨花咬牙切齿,她看着陈宁安从小到大,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高中举人?怎么可能,如此光耀门楣? 只是可惜,这门楣已经不再是当初将军府的门楣。如果,如果她没有把陈宁安赶出家门?那么现在,将军府就是一文一武,文有将军,武有举人。 郁闷啊! 当然陆梨花最为痛恨的,还是陈宁安得了举人,而她的儿子陈之行,却被关在南院里面生死不明。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私生子,那个一直以来的废物草包,能有如此才学?凭什么有这般才学的,不是她陆梨花的儿子陈之行? “陈宁安中举,你当初可是看走了眼!”袁崇义沉声道。 “天下人都看走了眼,或者说,天下人都被陈宁安那厮给骗了!” 陆梨花咬牙切齿,她要想办法救陈之行,南院的能量很大,所以她要找一个能量更大的,才能把陈之行给救出来。 而今这能量更大的,她已经找到了,就是宁国三皇子,李云潜! 陈宁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得罪了三皇子殿下,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负责那位五大人!”袁崇义冷声道,“北莽军的许阎兵会在前面等着他。” “其他人,就交给五行甲!” 袁崇义打了个响指,他身后就出现了两副巨大的铠甲。陆梨花心中一惊,身为江湖高手的她,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两幅铠甲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听说这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用天外陨铁打造的铁人。道山五行甲一共有五具,你竟然带来了两具。看来,道山对你还真是重视。”陆梨花吃惊道。 五行甲威力巨大,防御力更是极其惊人。一般的刀兵,根本就无法打破铠甲的防护。五行甲里面便布符文,甲胄已经和里面的人血肉相连,成为五行甲,终身都不可脱下这套甲胄,除非死了! 陆梨花也更加坚定了一个猜测,道山不惜花如此重本,自然是为了帮助三皇子殿下。 足以证明,道山这个江湖势力,已经成为了三皇子殿下的后花园。 自从陆梨花选择进京的那一刻,就已经卷进了皇子党争之中。为了救出陈之行,她必须这么做。 陈宁安也必须死! 这个草包,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跟她的儿子比起来,当然是不值一提。 “来了!” 陈宁安的马车,缓缓来到雁门关山下! 第235章 第235章 三皇子李云潜就在雁门关外的平原官道上。 他身后有一辆马车,身边是两位大内高手。大和尚戒嗔,和阴柔男子郑余! 他这两位大内高手都被五六打伤了,所以今天,李云潜没有亲自出手。 有道山的袁崇义和两具五行甲,北莽军的许阎兵,杀一个陈宁安绰绰有余。 只不过,是那位黑衣服的瞎子有些许麻烦罢了! 事到如今,李云潜目标已经不再是大凉龙雀,而是陈宁安。这厮,可是让他这位皇权再握的三皇子,颜面尽失。 当然颜面就只是一方面,李云潜并非对那皇位没有半点想法。 天下,谁不想当皇帝? 只不过他一直表现出醉心武学的迹象,自然是为了让天下人,乃至他的大哥二哥放松警惕。 更何况,武学也是他的一大依仗。大哥二哥,皆不是习武之人。将来打起来,他可是占尽优势。 个人武功的高低虽然比不过军队这种战争机器,但是在特殊的时候还是极有用处的。 杀了陈宁安,天下第一刀大凉龙雀,不久是顺手的事情? 李云潜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良田,几个农人在田间劳作,正坐着春耕前的准备。 “这场春雨过后就开始春耕了,看看,这多么好的河山?”李云潜淡淡道。 戒嗔拱手一拜。 李云潜深吸一口气,道:“这水稻割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它每年都还会再长。这世道也是如此,没有变过。” “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国家还是那个国家。朝廷跟百姓没有关系,皇权跟百姓更没有关系。” “无论哪个朝代,都是如此!” 郑余脸色微变,他心想这是能说的吗?这是能够搭话的吗?这特么的,更不敢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讨论啊! 这事实更不能让百姓知晓,所以士族把读书的机会卡的非常严格。读书是需要耗费大量银子的,笔墨纸砚,比大米可昂贵的多。 所以,寻常百姓家中,是根本供不起一个读书人的。只有权贵士族,地主老财,才有财力让家中子嗣读书。 读书,就意味着开智,开智就意味着难以管理。难以管理,就意味着反抗,反抗就以为着造反,造反就会颠覆朝廷,从而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这是一个轮回,这也是宁国的来时路。 李云潜笑了笑,看向远处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好戏,快要开始了!” ~ 雁门关! 陈宁安的马车在上山的道路上缓缓前行,天色渐晚,太阳落山,陈宁安本打算在雁门关内的驿站留宿一晚。 只是马车悄然停了下来! 只见马车前面,一个人提着一把金色长枪站的笔直。王崇阳一步站起身来,脸色一沉。 “陈少爷,有人劫道!” 什么? 陈宁安掀起马车的帘子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道山的袁崇义,你还没死啊?” 袁崇义! 王崇阳神色微变,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十三!到底是有名有号的存在,王崇阳在天下间恐怕只能排名前三十,到不了袁崇义的高度。 陈宁安下了马车,一手放在惊蛰上面,心思低沉。他们几个当中,除了五六,没有人是袁崇义的对手。 袁崇义不善言辞,脸色一片铁青的盯着陈宁安。 第236章 第236章 “怎么?哑巴了?” “我还以为北莽军的人会杀了你,看来北莽军那些蠢货也不咋地。”陈宁安淡淡道。 袁崇义缓缓抬起长枪对着陈宁安,“今天,你死!” “死你妈呢?” “你袁崇义可想好了,今天你代表的是道山。未来有一天我的脚步踏上道山,你自己掂量后果。” 袁崇义嘴角抽搐,这陈宁安怎么如此,没有素质? “杀人归杀人,你不能骂人!”袁崇义说道。 “你他娘的还挺有素质,不过素质这个东西当不得饭吃。” 袁崇义抬手一个响指,马车后面的树林间一阵阵狂风鼓荡,所有树木都朝着一个方向倒伏而去。 两尊黑色的巨大铠甲,轰的落到官道土地上,卷起一阵阵尘土。 “那是什么?” “五行甲!” 江小小和王崇阳两人立刻到了马车后方,两人皆是提着一把长剑,脸色极其难看。 很显然,江小小和王崇阳两人对付一个五行甲都有着极大的难度。更何况,袁崇义这厮带来了两个五行甲! 五行甲一共有五具,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不同元素的甲胄,在对应天地环境之下的威力也不相同。 陈宁安脸色一沉,“你倒是准备的很充分。” 袁崇义一言不发,紧接着他一步飞了起来,飞向旁边的树林里面。 树林里,一个身穿黑衣的瞎子少年站在一棵树上,怀里抱着一把朱红的木剑。 五六神色平静的看着袁崇义落到他面前的一棵树上,紧接着他拔剑,斩向袁崇义! 袁崇义一枪刺出,虚空竟是有破空声响起。枪比剑长,袁崇义的枪出神入化,他就不信打不过一个瞎子? 只是瞎子飞身上前,以木剑隔开了袁崇义的一枪,随后木剑长驱直入横削而去。 袁崇义瞳孔皱缩,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瞎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长枪之上还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他差点就握不住这柄枪。 也就是此间袁崇义身形爆退,瞎子一剑就削在旁边粗大的树上,这揽腰粗的树瞬间就被斩断,切口齐齐整整的。 袁崇义:“.........” 那他妈的是一柄木剑! ~ 陈宁安脸色铁青一片,雁门关下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刺杀,和那天在云泽碰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杀了你才好。”马车上的王云泥说道。 王崇阳和江小小拦住了那两具铠甲,也就是这时候,雁门关下一个人骑着马缓缓而来。 北莽军,许阎兵! 许阎兵杀气腾腾,他可是段十道座下第一大将。以杀证道的许阎兵,有着二流江湖高手的恐怖实力。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修炼真气,但是他们却有着非常强悍的实力,比如瞎子五六,比如面前以杀证道的许阎兵! “上次让你跑了,还当真是可惜。” “现在你身边,本将军就不信,还有黑骑跟着?”许阎兵冷声道。 陈宁安抽出了惊蛰。 “剑还不错,可惜人不行。”许阎兵冷笑道。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237章 第237章 谁能想到在益州之地臭名昭著的陈宁安能够考科举并且中举? 他这个举人的身份大概是真的。 毕竟那些世家权贵或许有在科举上面舞弊的手段,但是这往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 没有人会为陈宁安这个草包去冒砍头的风险,也不会有人在他身上砸这么多银子。 陆梨花正在暗中的一棵树下盯着那一幕,她依旧想不通陈宁安这个从小毫无才学体现的草包,怎么就高中举人? 最关键是这才学往往成了陈宁安的通天梯,他完全可以依靠自身才学从而在朝中青云直上。 凭什么? 陆梨花咬牙切齿,无比愤怒。 所以今天陈宁安必须死,无论他那些才学是装的还是真的,人死了就什么也不复存在。 ~ “真以为拿着一把剑就算是闯荡江湖了?这江湖若是这般简单也不会天天都有人死!” 许阎兵举起长枪杀意凝聚。 陈宁安则是冷声开口,“而今整个京城都在传言我乃是北莽军继承人,许阎兵,你对我动手就不怕将来?” 北莽军继承人? “你?就凭你?” “我们北莽绝对不会收留你这样的废物,哪怕你是什么继承人,你以为,你就能让北莽军听命于你?” “可笑!” “更何况,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许阎兵一步高高跃起,他就这般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凌空一枪,朝陈宁安砸了过去。他在战场上杀人的手段非常娴熟,陈宁安不过是个无用的草包,所以他只用了五分力气。 陈宁安瞳孔皱缩,王道真气加身让他的动作变得灵活许多,最主要是每天坚持不懈的和五六对练,让陈宁安有了熟练的战斗意识。 陈宁安一个侧步让开这一枪,手中惊蛰扣在许阎兵的金色长枪之上,顺着长枪直往许阎兵的手臂削去。 许阎兵心中一惊,陈宁安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不过到底是久经沙场,许阎兵腰间短刀出鞘,卡死了一路往上的惊蛰! 紧接着他抽身而退,手中长枪挥舞一圈就朝陈宁安横扫而去。 这一招,横扫千军! 许阎兵枪法朴素但是速度极快,力量极强。往往力大飞砖,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宁安只来得及竖剑抵挡,他用肩膀靠在惊蛰的剑身上,许阎兵这一枪就砸了过来。 火花四溅。 陈宁安横退数步,脸色铁青。许阎兵的力道很大,比一些三流高手更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几流,大概勉强胜过三流高手,因为往往他能够镇压小泥人那个江湖高手。不过他觉得,小泥人完全是个假的江湖高手。 许阎兵脸色微变,他立刻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从而开始认真对待。 第238章 第238章 “想不到短短这数月不见你竟然是有了这么大的长进,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上次在云泽的时候陈宁安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草包,这草包连当时的北莽军将士都打不过。但是现在,却能在他的长枪之下游刃有余! 成长的太快! 陈宁安没有任何废话,他主动杀上前对着王阎兵就劈出了一剑。王道真气在他手中迅速汇聚,劈这一剑的时候四周草木都顺着剑的方向倒伏下来。 上了一趟云冰山之后陈宁安对于武功的理解又更深了不少,主要是他心里有了目标和练武的决心。白帝城老黄的剑,他一定要带回来。若要带回那象征着老黄意志的剑,就要挑战天下第一的王道生! “你小子竟然还练出了真气!” 许阎兵心中一惊,这真气太过霸道,难以想象这是陈宁安这个臭名昭著的草包修炼出来的东西。许阎兵没有丝毫轻视之后一枪便是挑开了陈宁安的剑,随后他的长枪宛若游龙一般从头顶划过一个半圆,枪身立刻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朝陈宁安的脑门点去。 这一招,叫做蜻蜓点水。 陈宁安撇过脑袋双手撑起惊蛰,惊蛰又帮他挡了一枪,只是巨大的力道传来,让他差点站不稳。枪有优势,许阎兵更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用枪的高手,陈宁安能够跟他打完全是靠王道真气撑着。 关键是他身后的江小小和王崇阳在五行甲之下撑不了多久,五行甲对他们二人是绝对碾压性的存在。 眨眼间,陈宁安已经和许阎兵交手数个回合。这让远处树林里面的陆梨花所见,目瞪口呆,极为惊愕! 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 陆梨花脸色极为难看,这个草包从小到大的品行她是知道的,到底有没有实力她也是知道的。 才学这个东西可以学,但是武功从小不练那就是没有。这东西,就不可能凭空的产生。 可此刻那个文弱的书生却和北莽军座下第一猛将许阎兵打的有来有回。 许阎兵还难以压制陈宁安,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啊! 陆梨花心中万分难以置信,但她今天是亲眼所见。陈宁安去了一趟益州城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江湖高手。若是给他一把枪,给他一匹马,他岂不是有着许阎兵的实力和手段? 所以这就非常令人头皮发麻了啊! 同时陆梨花亦是感到极为憋屈和恐惧,这武学,为什么不在她儿子陈之行的身上? 亦不能让陈宁安在成长下去,陆梨花心中极为的激愤。陈宁安爬的越高,她就越是不平! 杀了他! ~ 陆梨花也是个江湖高手。 她拿起了一门特制的大弓,这柄弓的力道很大,一般人拉不开。 她瞄准了陈宁安! 对于这个私生子她无比的憎恨,而今陈家的一切都被陈宁安抢了去。她和陈之行,反倒是被逐出家门。 凭什么? 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属于她,属于她的儿子。就如同她当初看不起那个胖子,今日依旧看不起这个私生子! 所以陆梨花毫不犹豫的放箭,破空声大起。 这裹挟着真气的一道箭矢速度极快,江湖高手的箭威力非同寻常,它的目标正是陈宁安的后背。 第239章 第239章 他要死了! 王云泥咬牙看着那一幕! 有人在树林里,对陈宁安放冷箭! 陈宁安正和许阎兵缠斗,他脱不开身,更无法分心! 许阎兵的枪是杀人的枪! 陈宁安稍有不慎,就会被许阎兵一枪毙命。毕竟,这位是北莽军段十道座下第一猛将,他的实力,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在那一刻王云泥突然从马车上飞了下去,她提剑狠狠一斩。这一剑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斩在那一道迅即无比的长箭之上。 陈宁安回头,王云泥就在他的身后,两人迅速背靠着背。 “小泥人,你不是做梦都想杀了我么?” “是!” “但是你这个混蛋只能死在我手上!” 小泥人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柄剑,那是一柄只有巴掌长的小剑。陈宁安分明看到,这柄小剑寒光凌冽。比小泥人手上的那一把,要好百倍。 果然,宋卿敢让一个亡国公主跟着他陈宁安,自然是给了小泥人保命的手段! 小泥人手上的那一把剑,不比他手里的惊蛰差。他的剑,可是老黄剑匣里面的珍藏! “我若是猜的不错这把剑应该叫玄机吧?唐国的镇国之宝,在你的手上也算合理。” “看来你并不是那么想要杀我,否则早就动用此剑。”陈宁安淡淡道。 “你别这么不要脸,杀你用不着脏了玄机!” 王云泥手腕一抖,手中玄机立刻爆射而出,黑暗中,宛若幽灵一般激射而去。 陈宁安心中一惊,他小看了小泥人的实力,只不过也只是小看了半点。 小泥人往树林中而去,他则是专心面对许阎兵。许阎兵乃战场上厮杀而来,手中枪法宛若游龙,难怪这个并不是江湖高手的猛将,却能够跟江湖高手的真气抗衡。 世间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一如甘二狗这厮力大如牛,两只手臂就能扛起数百斤的重物。 陈宁安让他在益州种田,这并不算埋没了甘二狗。一旦有用的时候,这就是他的后盾之一。 只是,哪怕有小泥人对付身后那位不讲武德躲在暗处的江湖高手,他们今天也未必能够脱身。 江小小二人在五行甲面前节节败退,而他也不是许阎兵的对手,妈的! ~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许阎兵怒斥一声,手中长枪化作寒芒直往陈宁安胸膛点去。陈宁安并不与之缠斗,后撤半步竖剑抵挡。 只是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原本裂开的虎口此刻裂的更深了许多,赫然可见血肉跳动。 许阎兵枪势一收,只是一瞬间又无数枪头幻影朝陈宁安周身上下袭来。 事到如今,他当然没有任何保留,更没有半分轻视。万万没想到,陈宁安这厮在短短半年竟是有如此成长。 陈宁安一手按着惊蛰剑身,横在身前。那一枪就轰在惊蛰之上,这柄长剑,肉眼可见的弯曲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在,并未崩断! 好剑就是好剑! 陈宁安身下脚步未动,身形却是不断后退。许阎兵宛若疯牛撞来,长枪抵在陈宁安胸前的惊蛰上,推着他不断后退。 ~ 第240章 第240章 砰! 远处的江小小,结结实实挨了五行甲的一掌。她横飞数丈落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苍白! 江小小心中一惊,这五行甲的强悍,远超她的实力。她的胸口,顷刻间冒出了一个宛若焦炭一般的灼烧印记! 这是,火行甲! 远处,王崇阳正对付水行甲。只是,那水行甲周身包裹着一层层水雾,水雾加身,水行甲的实力更盛! 王崇阳浑身赤红,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象甲功。只是这门功法,用来对付普通的江湖高手当然绰绰有余。 象甲功最后,自然是将身体锻造成铜墙铁壁一般。可,五行甲它们本身就是铜墙铁壁!外加真气的加持,这铜墙铁壁活过来的时候,堪称恐怖。 王崇阳双手红光,使出了一招猛虎下山。双拳一上一下,轰在五行甲的胸膛和腹部,虚空之中竟然是铛的一声铮铮爆响。 只是,水行甲身形微微一顿,竟没有后退半步。它双臂扣住王崇阳的双手,将王崇阳横甩了起来。 可怜的王崇阳被五行甲甩了三圈,猛地砸向江小小。江小小瞳孔皱缩,双掌拖住王崇阳,两人身形又是后退数丈之远。 “王崇阳,你个小胖子,你好重!” “我,我不胖!” 王崇阳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此间,两具五行甲,一前一后包围了两人! 江小小脸色无比难看,陈宁安被抵在路旁的悬崖绝壁之上,许阎兵的金色长枪,死死抵着惊蛰,惊蛰已经弯曲成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弧度。 不好! 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没有人能救这位少爷。少爷的命,难道就该如此? 以往任何人都说陈宁安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废物,他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只是江小小这些时日,渐渐觉得,或许世人对他有着极大的误解。 什么草包是文魁? 什么草包如此清分刻苦的练剑? 她看到的陈宁安比任何人都要更努力,只是,命不好! 只是忽然间许阎兵枪峰一转,惊蛰这把弯曲的剑还没来得及回正的时候许阎兵的枪头寒芒已经朝陈宁安的眉心点去。 快。 太快了! 陈宁安从未见识过这么快的枪,所以那一刻他瞳孔皱缩,浑身紧绷到极点! 他当然不想死! 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还没有好好的享受生活。 虽然说是有了妻子可也没有正式和妻子做那种事情,纵然这想法有些龌龊但也实属正常。 妈的这北莽军有人跟他过不去! 也就是陈宁安认为自己脑袋要开花的那一刻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突然从黑暗中出现。 一瞬间陈宁安仿佛觉得空气都禁止下来,他忽然想起王崇阳在云冰山上说过,江湖高手到了一定程度已经能够和这一方天地产生共鸣从而影响一方天地。 那粗布麻衣的独臂老人瞬息出现在陈宁安面前,这时候陈宁安方才发现这是一个独臂的老者。 他抬起仅剩的一只手臂屈指一弹,就弹在许阎兵那柄金色长枪之上。 许阎兵神色惊恐的看着从未脱手的金色长枪脱手而出,刺进数丈之外的岩壁之中。 嘶~ 第241章 第241章 陈宁安看着这个独臂的白发老头满脸懵逼。 许阎兵这位北莽军段十道座下第一猛将,在白发老头面前竟然是连枪都拿不稳。 事实上陈宁安一直在等,他明白院长派赵司南和黑骑一路保护着他。 所以他一直在等黑骑的出现。 就像是云泽那一次,院长既然救他,那自然不会看着他死。 只是这其中的逻辑关系陈宁安还没有弄明白,就是那位,位高权重的院长,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上心? 陈宁安一手按在惊蛰剑身上,两只手的虎口都已经裂开,鲜血顺势而下。 只不过他神情平静,冷淡的看着那一幕。这位北莽军的高手脸色都黑了下来,极为惊恐的后退两步。 显然在这等江湖之上的佼佼者面前,哪怕是北莽军出身,他也不敢直面。 在战场上下来的,最是知道什么样的敌人最可怕。也最是知道,什么样的人是自己能够碾压的。 “独臂剑仙,北凉剑圣,李淳庚!”江小小瞳孔皱缩。 一旁的王崇阳亦是脸色大变起来,“你说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剑?他比老黄,还要厉害!” “是!” “他不是,消失在江湖中已经长达数十年了吗?没想到此次下山,还能碰到如此人物!”王崇阳神色大惊。 陈宁安心中一动,看王崇阳两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位剑仙恐怕极其不简单。 只见李淳庚随手摘下了一片树叶,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只是屈指一弹。那一片树叶,顿时犹如一柄利剑一般激射而出,威力毫不逊色于一柄剑。 陈宁安心中一惊,想来这就是什么返璞归真的境界手段。果然,这些江湖上顶尖的强者都不简单。 那一片树叶爆射而去,瞬间轰在五行甲那一套水行甲的胸膛。一股真气震荡开来,水行甲倒飞而出,砸在数十丈之外的山壁上。 江小小:“........” 王崇阳:“........” 那一刻,众人皆是头皮发麻起来。摘花飞叶,就这般简单的解决了强大的水行甲,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啊! “这就解决了?” 王崇阳嘴角抽搐,水行甲差点把他的象甲功都给打破。结果呢?结果李淳庚就只是摘了一片树叶,王崇阳当场头皮发麻起来。 李淳庚十分平静的摘下另一片树叶,屈指一弹,把火行甲也撞飞在数十丈之外。 “解决了?”陈宁安冷声道。 “没有,五行甲出自上古,没有这么容易死的。”李淳庚淡淡道。 远处,一动不动的五行甲,身上劈里啪啦爆响,竟是直直的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许阎兵扭头就上了马,策马逃向雁门关的方向。 “前辈,杀了他!” 陈宁安盯着许阎兵,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许阎兵连自己的黄金枪都没取,便是落荒而逃。 李淳庚并没有动手,他背负双手,静静盯着两具铠甲,“他是北莽军的人!” “前辈你也怕段十道?” “胡说!” 李淳庚有些恼怒的神色,“我怎么可能怕一个后辈?我只是怕北莽军!” 无论多么厉害的江湖高手,在军队这种战争机器面前,所能发挥作用亦十分有限。 第242章 第242章 不多时,一道嘹亮的口哨声传来。 五行甲立刻转身,朝丛林里面飞奔而去,速度极快。 走了! 王云泥从树林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剑。 “唐国的至宝玄机,在你这小娃娃手上?”李淳庚一眼就看出了那柄剑的不凡。 他一招手,玄机便是从王云泥手上脱手而出,落到李淳庚的手上,他仔细打量起来。 “我的!” “臭老头,还给我!” 王云泥气鼓鼓的盯着李淳庚,直觉告诉她,她打不过李淳庚。郁闷,极其郁闷。她打不过陈宁安,现在又打不过这个臭老头,当真是郁闷。 “原来这就是玄机,不过我不用剑,小娃娃,还给你。”李淳庚把玄机,扔给王云泥。 ~ 山海关,驿站! 朝廷在官道上设置了很多驿站,过来的行商,可在驿站进行休整。 楼阁之上,陈宁安亲自给李淳庚倒了一杯茶水。李纯钢鼻子一哼,宛若牛鼻子出气一般,沉声道:“林若若那个死瘸子,竟然敢骗我,说是这里有什么天生的剑道好苗子,我上了他的当!” 陈宁安总算理解这老头是个什么意思,大概就是院长骗他而来,目的是让李淳庚保护他前往那座京都。 院长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他在路上会遭人刺杀! 有人不想让他入京啊! 不管是北莽军继承人的传闻,还是因为胖子老爹的因果,他这一趟京城之行必定就不会顺利。 陈宁安心思低沉,他虽然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没有受到过这个世界的善待。 所以无论他以后会以怎样的方式去处事,这其实都怪不得他,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教他的! “小子,你不必再去练剑。” “你的剑哪怕再怎么练,也没有意义。”李淳庚沉声道。 “为什么?”陈宁安拿出惊蛰,“我觉得我这些时日,还有所进步。” “一个没有剑道天赋的人,再怎么练,也无法突破你自身的极限!” “小子,你要练的,不是剑!” 不是剑? 陈宁安脸色微变,他忽然就明白了李淳庚的意思。他需要提升的是内力,是真气,是除剑道以外的另一条武学道路。 李淳庚突然来到王云泥面前,死死的盯着王云泥。王云泥咬着娇嫩的红唇,气鼓鼓道:“臭老头,玄机是我的,绝不可能给你。” 她自是以为,这老头看尚了她的玄机。玄机是唐国的遗物,更是唐国的代表。 唐国虽然已经亡国,但是公主还在。所以,那些遗留下来的人,亦可称之为,逆贼! 这些人,当然会想方设法的接近王云泥,拥护王云泥,进而推翻朝廷! 至于推翻朝廷之后,王云泥是不是公主,是不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急需一个有号召力,让天下人信服的精神领袖! 这个人,就是王云泥! “资质还不错,天生剑胚,了不得。” “你愿不愿意~当我李淳庚的徒弟!” 第243章 第243章 北凉第一的剑神李淳庚没有看上陈宁安。 反而看上了云冰山的王云泥! 陈宁安心想这小泥人还真是有机缘,江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这样的机会? 这让他有些羡慕,嫉妒。毕竟如果能得到剑神的指点,他的剑自然也会突飞猛进! “天生剑胚?”王云泥眉头一皱。 “没错,天生剑胚的人,对于练剑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徒弟?”李淳庚再次问道。 看得出来这位天下第一剑,非常喜欢王云泥。或许他认为他这把年纪,已经无法到达白帝城王道生的武学程度。所以,他自然非常想要把一身剑道武学,找个人传承下去。 一般人他看不上,更无法学习钻研他的剑道武学,而今王云泥的出现,自然让李淳庚非常的兴奋,看重。 王云泥嘴角微微上扬,挑眉看陈宁安,“哼,你个混蛋。臭老头宁可收我都不收你,混蛋。” “不过,我不愿意跟着你这个臭老头!” 王云泥气鼓鼓的,“除非,你帮我杀了他!” 李淳庚看向陈宁安,嘴角抽搐。他此行就是受林若若所托来救陈宁安,又怎可对陈宁安动手? “换个条件!” “你成为我的徒弟,我教你练剑。你练好了剑,再去杀他,不迟。”李淳庚说道。 王云泥想了想,咧嘴一笑,“乌龟王八蛋,你听到没有?我练好了剑,第一个先杀了你!” “你这话可以等练好了剑再说。”陈宁安淡淡道。 王云泥随即对着独臂李淳庚拱手一拜,这一拜证明她已经正式成为李淳庚的徒弟! “好,好,好!” “好徒儿!” “小子,给我准备美酒,我要喝酒~” 陈宁安:“........” ~ 驿站的夜深了许多,陈宁安看着外面漆黑的山峦,晚上的山峦给人一种吞噬万物的漆黑和压迫。 就像这江湖,就像这朝堂。 山海关山脚下的一场刺杀,让陈宁安更提起了警惕。益州城的顺利,让他有些飘忽。殊不知这最为显赫的京城,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过这危险,他总归是要去面对。就像是林若若和那胖子说过,他的将来或许会面对许多的风雨和阴谋。 他们没说这风雨和阴谋是从哪来的,可害怕也没有用处。 该来的都会来。 陈宁安轻柔的抚摸着手中惊蛰,他有点想老黄了! 老黄他其实并不像一个江湖高手,陈宁安所见那些江湖高手都非常的高冷牛叉。只是,陈宁安并不喜欢那些古怪脾气的高手,反而更喜欢接地气,和他抢肉吃的老黄。 老黄的剑匣留了下来。 老黄的惊蛰就在他的手上。 看来这武学,也不能松懈。只是以他的资质,猴年马月才能去白帝城取回老黄的剑? 陈宁安深吸一口气,转身睡觉。 第244章 第244章 他的作息非常的规律,这种规律跟前世那种上班族,牛马,有着很大差别。 他每天清晨都会起来练剑,定时定点。在有所追求的情况下,那早起的痛苦也就不复存在。 ~ 翌日清晨。 陈宁安在山海关旁边的一座山下溪流走上来,他手里拿着一堆洁白无暇的石子! 带着这堆石子,陈宁安上了马车。马车上坐着两个人,王云泥和李淳庚! 江小小依旧坐在马车的车顶上,王崇阳依旧驾车,五六依旧没见到身影。 “你下河捡一堆石头干什么?”王云泥皱眉道。 “总归这玩意儿不是拿来吃的,把你的玄机借我一用!”陈宁安淡淡道。 “不借!” “你会斩断唐国的气运,你是罪魁祸首。”王云泥撇撇嘴。 “你们唐国的气运又何须别人去斩断,它本来就断的干干净净。” 陈宁安抢来王云泥视若珍宝一般的玄机,这柄小剑在陈宁安手中就去针对他捡来的白色石头。 王云泥看着陈宁安在刻石头满脸心疼,她心疼她的玄机。当然玄机被称之为唐国至宝,自然就不会这么容易坏。 陈宁安一点一点的用剑打磨石头,独臂剑仙李淳庚静静的看着默不作声。 这方法并不是李淳庚的要求,而是陈宁安自己的想法。云麓书院的藏书楼里三万卷书不仅有学问,还有武学和各种奇人轶事。 这其中就有不少能人证道之前的一些记载,当然陈宁安认为其中叙事很大一部分都是吹牛。 史书,那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 江湖之上,当属于龙虎山是风头最盛的。哪怕天下第一的王道生在白帝城,也比不上龙虎山的气运和风光。 立国以来,龙虎山的命运似乎就和国运捆绑。到了如进传承数百年,龙虎山之上曾经出了九位大天师。 这些人的事迹陈宁安并未全部看过,但也挑选了那么几个有代表性的去熟记。 听闻龙虎山上以前有以为姓徐的天师,为修炼内功心法,常年在龙虎山造化潭之下闭气练功。练功的同时在潭底找到许多黑白石子,他便是一点一点将石头打磨成了一盘黑白棋子! 这一盘棋子拢共三百六十一个,其中白棋一百八十个,黑棋比白棋多一个。 这一副棋子也将世界的十七段棋盘,推到了十九段棋盘。所以后人,可谓是极其称赞这位龙虎山徐天师。 陈宁安此间刻石并非是要推进棋界的发展,北凉第一剑李淳庚明确表示他并不适合练剑! 所以他必须要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也就是内功之上。小泥人的玄机是一把好剑,正好承受他体内的王道真气。 “他在借助玄机刻石的过程学习掌握王道真气,这也是在练功。”李淳庚眼皮都没张开,淡淡说道。 王云泥瞪大双眼,她自是没有想到陈宁安居然还有如此悟性和耐心! 甚至他的脸上,还出现了不应该属于少年的沉稳。 这人从云麓文会的第一,到临江乡试的第一,又到益州院试的第一。 按道理说他已经是举人出身,换做是任何读书人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可得知中举那天,陈宁安只是平静的在益州城的一个小摊吃了些酒。 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王云泥自是觉得,陈宁安与有关于他的名声极其割裂! 第245章 第245章 宁国,大庆城。 南院! 南院一共有十二处,每一个处分别负责监察宁国十二州之地文武官员。一如赵司南是六处的处长,而六处是负责监察益州之地的存在。 除此之外,南院还有十万黑骑,各级文官,十大内卫等等。 南院的十大内卫比南院黑骑还要恐怖,且神龙间首不见尾。这十大内卫在南院内部称之为影子,其中只有序号甄别,没有人知道他们真实身份,长什么模样。 此刻,一个黑衣人就站在南院院长林若若面前。 “宫里那位,要两个人!”黑衣人沉声说道。 八号影子! 林若若神情微变,一般来说,南院做事宫里那位很少过问。一来是庆帝对林若若的信任,二来南院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要谁?” “临江抓的陈家那两位!”影子说道。 林若若神色沉吟,陈之行和韩知雪,这两人所犯乃杀头之重罪! 因为牵涉陈宁安,林若若并不着急杀了这二人。无外乎,就是想要让这二人看一看,他们所看不起的陈宁安,到底多惊艳。 这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林若若正把这颗明珠,打磨的越来越耀眼。 只是今天,怎么个意思? “宫里那位一般不会插手南院,怎么回事?” “据说是从临江来了一位妇人,找到了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求情,所以才有了陛下插手!”影子说道。 “明白了!” “院长,那人,放还是不放?” 林若若脸色突然阴沉,一个眼神看来,那南院实力地位超然的影子葛然觉得通体冰凉,立刻跪了下去。 “院长,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林若若轻柔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袖,“你的确不该多嘴,你是影子,你只需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而不是,教我怎么做事!” “是!” “把人带来!” ~ 陈之行和韩知雪被带到林若若面前。 这二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南院的地牢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饶是曾经倾国倾城的韩知雪此刻也满脸憔悴。那个地方,度日如年! 京城南院的院长就在陈之行面前,陈之行在南院的大牢里每一天都在想,为何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何陈宁安那毫无用处的草包却能够蒸蒸日上,甚至得到南院的庇护? 这,凭什么? “按道理我只是边军一个小将,在临江那个小地方虽然算得上是权贵,可这京城权贵多如牛毛。” “我这样的,南院还看不上才是。”陈之行冷声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 林若若抬头看着他,“你呢,也别觉得奇怪。为什么南院,你那个胖子爹,乃至那些大儒都会下场帮他而不是帮你!” “这是个人的命!” “前些时候他在益州考了一场院试,这个好消息,我自然是要告诉你们的。” “他院试第一!”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举人老爷,你明白么?” 什么? 陈之行脸色铁青,韩知雪则是心中一颤。陈宁安,那个只知道在书楼里面睡觉的废物草包,整个临江城的百姓没有人看好他读书,他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第246章 第246章 倒是青楼酒肆,这个混账常去。而今混账的名声则更臭,甚至传出在益州城强抢妇女。比如,青楼的王语嫣。属于是看到长得好看的,就要抢过来摆弄一番。若是让他满意还好,还能落得一个好下场。若是他不满意,那说不定当场就杀了!所以这名声,是越来越差。 可,他高中了! 这怎么可能? 韩知雪脸色煞白,今日她牢狱之灾,今日他登堂入室。可,可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登堂入室的人,就应该是她才对。秀才第一,举人第一,接下来他岂不是要进京考进士?考状元? 陈宁安,还是那个陈宁安吗? 曾经她所看不上的夫君,曾经她以为处理此人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可,现在呢? 林若若笑了笑,“你不是说,南院在照顾他么?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命,他的运,他的因果,只有他自己能背!” “你们二位,留在京城,好好看着,他马上就到!” 陈之行:“.......” 紧接着,林若若便是派人,把两人扔出南院的地界。外面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将两人接走。 林若若并不着急,他想杀的人,除了宫里面那位,谁都留不住!要不然,他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中,也不会有这般恐怖的影响力。 “宁安准备入京城了!” “他要是喜欢住范家,就让他住在范家。若是不喜欢,就让他住在南院!” “挺好!” ~ 京城,皇宫! 这座皇宫等级森严,法度森严。只不往往也有不少人,不希望朝廷那位安稳的坐着。 湖心殿! 这一座宫殿建造在湖边,深入湖水数百丈,宛若是在水面上建造的一座巨大宫殿。 此刻,湖边的走廊上,几个禁卫军将士把三具黑衣尸体,扔进湖中。尸体上绑着石块,很快便是沉了下去。 一身白衣的庆帝双手放在袖子里,静静的看着那一幕。这些年前来刺杀他的刺客,不计其数。 有些人被扔出宫门,有些人则是沉到了湖底喂鱼。这宫里还是招刺客,亦或者说,他这位皇帝,还是招刺客啊! “范怀远!” “臣在!” 一旁的范怀远,拱手一拜。他与面前庆帝是同窗好友,只不过现在君是君,臣是臣,所以他也得恭恭敬敬的。 “他上了云冰山,还收了一身的王道真气。现在云冰山,倒成了他的人。你说,他想要干什么?”庆帝沉声道。 范怀远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不知道面前庆帝对待宁安,是个什么想法。 哪怕是知道,他亦不敢轻易相信。 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帝喜怒无常,有些话你若是信了,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你说的是谁?”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范怀远,当年的事情,是那个人的选择,是你情我愿。” “事到如今,朕也想知道,你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庆帝冷声道。 范怀远脸色一变,他猛地想起当初那个极为惊艳的女人。佳人爱才子,才子也爱佳人!所以,喜欢那个女人的,都是天下佼佼者。 最终,她跟随了庆帝。 可,以范怀远看来,以她的脾气秉性,她绝不会屈服于庆帝脚下。 倒是极有可能,她,强行和庆帝生下了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 庆帝才是弱势的那一方。 可一个皇帝,自然不会承认如此丢脸的事情! 第247章 第247章 有些事情是过眼云烟,有些事情却能牢牢刻在心底。 就像是有些人一样,始终难以忘记。 无论是庆帝,范怀远,还是林若若和陈一胖! 后来的范怀远有了妻子,后来的他第一任妻子去世,又娶了现在的第二任妻子。 可范怀远心里,始终对当年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女,念念不忘。 那不算是庆帝的女人,因为她没有和庆帝成婚,更没有成为这皇宫中的妃子。 她是自由的,她就像是野外的飞鸟,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约她也是非常胆大的,范怀远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胆大挑战礼教规矩的女子! 她甚至,敢戏弄庆帝! 范怀远沉吟片刻,“陛下,臣那小儿子天性顽劣,读书甚少,宁安他在临江读书,很有学问。我自然非常希望他住在范家,正好和范勤一同读书!” “你想让他住在你的府上?” “是!” 庆帝沉吟片刻,“那朕,若是想要见他,又该如何?” “陛下自然可以随时召见,只是陛下,而今下面几个皇子之间,或许有所争斗。陛下把他卷进来,他初到京城,能承受的住吗?” 庆帝忽然笑了笑,“范怀远,你说的有道理。他若愿意,就让他住在你范家!” “谢陛下!” “范怀远。” “在!” 庆帝神色低沉下来,“朕最近收到了来自北凉的一封密信,信中说北凉出现了一种火龙弹。火龙弹的基础,还是火药。但是,此弹的威力非常巨大,能够打穿北莽军的甲胄。” “北莽军乃我宁国实力最强的军队,若无北莽,宁国将不复存在。” “这事儿,朕很是担忧。” 庆帝深吸一口气,火药这个东西,宁国直到现在还没有玩明白。北凉已经出现火龙弹,宁国的火药,则多数作为炮弹和烟花使用。 范怀远神色思量,“当初她要是没死,她带来的火药肯定能够在宁国发扬光大。” “行了,你少提那些陈年旧事。” “朕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火药这个东西。这事儿,只是需要提前提防。” 范怀远点点头,“陛下,那而今整个京城,可都在宣称宁安是北莽军继承人。陛下打算,将北莽军交到他的手上?” 北莽军! 皇子党争的核心就是权力和军队,所以庆帝并不放心把北莽交给任何一个皇子。他太清楚,皇位和权力有着多大的诱惑。无论是大皇子李云淼,还是二皇子李云睿,亦或者是三皇子李云潜,都不可信! “朕的这三个儿子,你最看好谁?”庆帝忽然开口问道,他并没有回答,是否将北莽军交给陈宁安的问题。 最看好谁? 范怀远嘴角抽搐,这不是看他如何站队么?这不就是让他卷进皇子党争之中么?庆帝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还是试探哪位皇子在朝堂之上拉帮结派? “陛下,臣久居家中,平日公务繁忙,也没有时间和三位皇子接触。臣倒是觉得,三位皇子,各有千秋,都是人中龙凤!” 第248章 第248章 “你扯淡!” “滚滚滚!” ~ 范怀远离开了湖心殿,走在高耸的城墙之中。宫里的城墙都很高,有着连绵不绝,纵横交错的宫道。若是不熟悉的人,在这里面都会迷路。 庆帝并未明确表态让陈宁安接手北莽军,更没有让陈宁安参与皇子党争的意思。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没有名分,就不能入主皇宫,更不能觊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说到底,还是宁安可怜! 范怀远并不知道庆帝对宁安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或许庆帝并不希望这个私生子的存在,那么他就要在暗中护着陈宁安,护着她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 也难怪林若若会如此这般护着宁安,庆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庆帝,更不是几人的同窗好友。 君是君,臣是臣。 只不过在这宫中,在这京城,范怀远什么都不能做。这里的一切,乃至宁国,都在庆帝的眼皮底下。 除了庆帝身旁的十二内卫,还有不知数量的大内高手,禁军将士之外,更有一些顶尖的高手是朝廷的爪牙。 比如四大宗师当中,就有一位在宗师境在宫中。至今,范怀远和林若若,都没能找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一位宗师极其神秘,林若若怀疑过许多人,也暗中调查过许多人。 其中。极有可能的是老太监齐老鬼,以及现在那位新的太监,魏贤。亦或者是,后宫的那一位老太太。甚至是,庆帝! 当然,林若若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庆帝,毕竟庆帝跟他们是同窗,一同长大。所以庆帝是不是个江湖高手,范怀远心中有数。 范怀远抬头,目光透过高高的院墙看向天际。天色阴暗灰沉,这是山雨欲来了啊! ~ 京城,三皇子李云潜府邸! 皇子大多数住在皇宫之中,只是他们在宫外也有自己的府邸,偶尔居住。 府邸的荷花池旁,李云潜背负双手,脸色漆黑一片。无外乎,他刚刚从山海关那个地方快马而回,无外乎,山海关的一场刺杀并不顺利。 李云潜拿起旁边的一把剑,他咬着牙一剑削出,一股恐怖的剑气顿时将面前荷花池里的荷花斩的七零八落。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他并不关心,比如有人传闻陈宁安是他父皇的私生子,他并不在意父皇生多少个儿子! 多少个儿子跟他抢夺皇位也得死在他的剑下,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在益州城,陈宁安那厮当众让他极为难堪! 以及那柄天下第一刀的大凉龙雀。 大凉龙雀对于一个江湖高手的诱惑就等同于天下第一美女,拥有就是拥有,不能拥有那你就只能远远的看着。 再后来,京城就开始传闻陈宁安是北莽军继承人,他回京城就要继承北莽军! 李云潜无比清晰的知道,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最重要的不是那所谓的仁义道德,而是权力,实力。 武功是个人实力,北莽军是滔天权力。 如若陈宁安顺利执掌了北莽军,那事情恐怕就会有巨大的变故。 李云潜脸色无比难看起来。 第249章 第249章 “天生的资质就是人的极限。” “或许你能够通过勤学苦练到达你的极限,可你的极限不过是天才的起点,所以你去追求这一丝极限没有任何意义。” 一辆马车行驶在漫无边际的平原之上,平原两旁已经开始春耕,种上了绿油油的水稻。 陈宁安端坐在马车里面,坐在李淳庚的面前。李淳庚虽然没有收他为徒,但这一路也不惜对他的教诲。这自然是非常有效果的,对于这江湖,武功,真气,陈宁安还比较陌生。 “老夫认为,你去一趟龙虎山是好事。龙虎山那个地方是宁国武道的发源地,有朝廷的支持更是让其武道格外的兴盛。” “天下武功来源于北凉,北凉的江湖高手才是多如牛毛。所以,朝廷要在武当山,紫薇山,龙虎山三山之间打造一个武学的典型,最终,选择了龙虎山。” “龙虎山老天师张道陵修炼了一身玄黄功,这一身玄黄功是天下最好的内力!” “若这一身功力落到你的身上,加上你的王道真气,未免不可内在的修出一条属于你的武道之路。不必,执着于练剑,练刀。”李淳庚说道。 “明白了!” 陈宁安有些不舍的抚摸着腿上的惊蛰。 “龙虎山不仅是武道兴盛,同样在丹道之上有着极深的底蕴。他们有个老天师,专门炼丹悟道。传闻龙虎山炼制出来的丹药,有很大一部分都送往京城那些权贵豪族手中。对于修炼内力的人来说,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自古丹武不分家,江湖高手都有炼丹的习惯。只不过这丹药是不是真的有效果,陈宁安觉得这或许还值得斟酌。这玩意儿,若是重金属中毒给他吃死了咋办? 当然龙虎山他是会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今他得先去往京城,参加会试考取进士之身。 武功很重要,功名和权力也很重要。 在古代这称之为赶考,他还有财力支撑他乘坐马车,但是很多考生就没有这般实力了。所以他们会早早出发,用双腿走到京城,风餐露宿,渴了喝河水,晚上睡在破庙甚至荒郊野外都有可能。 所以很多戏文之中,鬼怪灵异事件的主角,都是书生。毕竟这是书生写出来的,毕竟这些书生曾经赶考的时候都住在荒郊野外。 马车行驶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陈宁安拿出这一路以来捡到的黑色石子和白色的石子。 他用玄机一刀一刀的将这些石子打磨光滑,以往要三天时间才能打磨一枚棋子出来。 只是越到后面,他打磨的速度越快,控制体内王道真气也越发得心应手。 到现在,他已经能够做到一天打磨一枚棋子出来。 可怜的王云泥看着可怜的玄机满脸心疼的神色,这可是她都舍不得用的神器,更是她亡国公主唯一身份的象征。陈宁安这混蛋是把她按在尘埃里摩擦,摩擦~ 王云泥每天都愤怒的想哭,可每当她掉眼泪的时候陈宁安就会格外兴奋的开怀大笑。 妈的。 ~ 当陈宁安盒子里的棋子刻到了六十枚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大庆地界! 陈宁安放下惊蛰走出马车,此间风景和益州地界有着极大的不同。 远处是不高不低的山丘都是牧场,近处低矮的洼地则全部都是农田。 此处距离京城外面的第一个驿站尚且还有十里,驿站距离京城还有二十里路程。 第250章 第250章 陈宁安心中一动,他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到了这座权贵如云的繁华都城。在临江之时早就有所听闻,这是整个国家最为繁华的地带,他本想着自己或许并没有机会来这个地方。在临江当个小地主,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随人愿。 轰隆隆~ 远处的官道上一阵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扬尘四起,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陈宁安脸色微变,上百匹马驰骋在官道上,战马之上是穿着铜色锁子甲的将士。这些人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手持黑色长枪,有的则是手持黑色弩箭,装备非常精良。 一股杀气,冲天而起。 这股凶神恶煞的骑兵迅速来到陈宁安面前,把马车团团包围起来。 为首那人身穿白袍,白色锁子甲,手持一根白婴长枪,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强的一股压迫感。 此人目光落到陈宁安身上,缓缓抬起手中长枪对准了陈宁安的眉心,他的手很稳,气势十足。 “你就是陈宁安,传闻中要继承北莽军的人?”白袍将军冷声道。 陈宁安平静的看着面前之人,马车里面有北凉第一剑的李淳庚,他心中便是有了底气。 “你是?” “段十道!”段十道沉声开口。 嗯? 北莽军的段十道,陈宁安脑海一根弦紧绷起来。这位就是天下十一,北莽军将领段十道。 段十道当初只是北莽军的一个无名小卒,以杀证道,而后一步步成为北莽军的大将军! 这其中,谁也不知道段十道杀了多少人。巨大的跨越,往往是尸山血海的累积。他与许阎兵不同,许阎兵虽然也是从战场上证道,但许阎兵是单纯的厉害,却不修真气,不是江湖高手。一如五六,体内也没有半点真气波动,但他却能跟宗师过招。 段十道是结结实实的天下十一,这排名含金量十足。 宁国最大的对手是北边的北凉,北凉的徐家军天下第一,这就像是悬在宁国头顶上的一把利剑,随时都会斩下来。 所以北莽军的存在对于宁国而言至关重要,这些随时在边关厮杀的将士向来都非常暴躁粗鲁。 段十道要干什么? 陈宁安上前一步,“我得罪你们北莽军了?” “你现在就可以一枪挑了我的脑袋,最好把它带到南院院长林若若的面前。” “段将军,你觉得呢?” 段十道脸色一沉,陈宁安提及林若若,南院这位林大人,他倒不是忌惮更不是看不起,而是,犯不着去触碰! 这些年南院监察的是朝廷吏治,对于兵部乃至边军的将士,自然是没有伸手也不敢伸手。 这少年,名声可不是很好。 “我听说你在益州城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我这是为民除害,有何不可?” “你以为,南院拦得住我们北莽军吗?” 第251章 第251章 天下十一的段十道可是北莽军出身,这位的含金量是十足的。 以江小小王崇阳之辈当然不是段十道的对手,甚至是马车里的北凉第一剑李淳庚,段十道也能与之交手。 陈宁安一手按在惊蛰剑身之上,实际上已经起了杀心。哪怕这个段十道再强,他也要拼尽全力试上一试。 试一试,总归好过在这里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小子,莫要再起杀心。你剑道无望登楼,要的就是走内心修法。这道心,更不可被半分污染,否则那一抹仙缘到来的时候对你有极大影响。” “更何况,杀一个不当杀之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到时候,只会与你的愿景背道而驰。努力十分,远离十分。”马车里面,李淳庚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忍不了这厮在我面前如此嚣张,要不前辈你来教训他一二?前辈可得小心些,要是把他杀了,这北莽军可就没有了主儿。到时候,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接手北莽军了!”陈宁安冷笑道。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他不动杀心是不可能的。哪怕舍弃李淳庚口中所说的大道,陈宁安也要跟段十道拼个你死我活。他向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至于他所作的那些混账事情,这跟他无关,这是这个世界教他的。 段十道:“........” “你找死!” 四周北莽军将士,纷纷拉动手中连驽,对准了陈宁安和马车。场中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段十道今日前来就是要为民除害,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他当然不能容忍强大的北莽军有一个新的北莽王,而这个北莽王还是个昏庸无道的傻子! 至于这陈宁安身后有什么?他并不是很关心。哪怕是有人给陈宁安撑腰,三十万北莽军放个屁京城都得地震,他怕个什么?所以他根本就不忌惮任何人,除了宫里面那位之外! “段将军今天要是敢动手,那你就别回北莽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段十道脸色一沉,这儿还有人敢威胁他?谁不知道北莽军在宁国的地位? 换句话说,找北莽军不痛快的人早就已经死绝了! 段十道回头看去,只见官道上出现了一群骑兵。这些人身穿黑色铁甲,军备上面要比北莽差不少。但是这些人的身份,却比北莽出生入死的将士要尊贵的多。 这是京城卫戍军! 率领两千卫戍军而来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官袍,头戴发簪,脸色铁青一片。 武城侯,范怀远! 若只是范怀远,倒也没有太大的能量。若范怀远加上京城卫戍军,这能量可就权势滔天。京城这地界,禁军只有三万将士,卫戍军却有十万将士。 所以,这卫戍军,也堪称是庆帝眼皮底下的亲兵,当然深得庆帝信任。 没有庆帝的意思,朝中权贵,任谁也不敢去调动卫戍军将士。卫戍军将士这边出营帐大门,那边皇宫的皇帝就会立刻知晓。所以,范怀远能够调动卫戍军,也自然证明庆帝是知晓此事,更是默认的。 段十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前面有北凉第一剑的李淳庚,身后还有一个范怀远,这一趟非但没能拿下陈宁安,反而还招惹了一身风骚! 当真是郁闷! 段十道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范怀远。范怀远骑马上前,沉声道:“陈宁安是我儿子,我看今天谁跟范家过不去!” 段十道:“.......” 谁都知道范怀远是庆帝的同窗,两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年轻之时,范怀远甚至还给庆帝挡过三刀,救了庆帝三条命。所以,庆帝特赦,范怀远可以犯三大死罪而不死! 第252章 第252章 天底下,没有谁有这样的权势和地位。 陈宁安,是他范怀远的儿子? “你儿子不是范宁么?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儿子?”段十道身边,一个亲卫沉声说道。 “怎么?我的私生子,不行吗?” 范怀远瞪大双眼,大大方方的,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陈宁安是他的私生子。只是陈宁安心中极为懵逼,他跟这位范大人似乎并不熟,而且多了一个私生爹? 段十道看了陈宁安一眼,他依旧一言不发,率领北莽军立刻离开此地。 范怀远既然来了,他断然就不可能再杀陈宁安。主要是,这件事不能当着范怀远的面做。他总不能,把范怀远的私生子给宰了! 陈宁安心中一松,十分平静的拱手行礼,“小民陈宁安,见过范大人!” 范怀远认真的打量陈宁安,他知道陈宁安的名声很不好,在临江的时候人人称之为废物草包,后来去了益州~ 在益州的时候名声就更不好了! 益州名士苏长安每天都在益州城的街头巷尾怒骂陈宁安,陈宁安这个举人被他批的体无完肤,甚至传出他在益州强抢青楼女子,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名声,是够臭的! 这名声有真有假,范怀远今天是第一次见陈宁安,他也无法判断陈宁安这二十年来到底是怎么过的,养成了怎样的性格! “好!好,好!” 范怀远下马,拉着陈宁安的手,“当年你出生的时候非常隐秘,林若若倒是见了你一面,而我并没有见到。” “京城这地界不比临江,这里行事处处需要小心。你今天就随我回家,以后住在侯府,明白吗?” “对外,我就是你的爹,你就是我的私生子。来到这里不必拘束,有什么麻烦,我都会给你解决。” 陈宁安心中一动,他自是没有想到,初来乍到的京城竟然会给他准备这么一份大礼。这便宜来的爹才是一个真正的爹,而不像那个胖子,也太不靠谱了些。 “不太明白,为何,我成了范伯父的私生子?”陈宁安苦笑道,“这是因为我那个不靠谱的爹?还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你娘!” “我娘?他们说我娘在我刚出生后就死了!” “是,不过你记住,你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来,上马!” 很快陈宁安就确定,范怀远是真心对待他的。范怀远让他上马,而他这位武城侯却亲自在下面牵着马! ~ 这天,京城的百姓都见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场景。 武城侯竟然是给人牵马! 而且坐在马背上的还是一个少年! 这特么的,这个世界疯了? 第253章 第253章 范家就是武城侯府! 侯府的建制很大,前中后有三个巨大的院落,此外东西两旁都是厢房,中间则是中堂。 陈宁安来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动。这地方,可比临江他那个小地方要大的多。 侯府就是侯府! 陈宁安翻身下马的时候,侯府里面一个温婉的妇人已经带着侍女走了出来。 这美妇身姿婀娜,穿着一身蓝色的贴身丝绸,亦是十分好看。她身边那玲珑少女,唇红齿白,更为好看许多。 “哥,你来啦!” 一个比陈宁安更小的少年小跑了出来,神色极为兴奋。陈宁安一愣,这少年特么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看起来像是一个项圈一般。不过这玩意儿,纯金的! 想必这位就是范府的那位小少爷范宁,也就是范怀远的亲儿子。 总归是范怀远的亲儿子,那他住在范府里面,自然免不了会受到排挤和针对。特别是面前这位美妇人,范家的主母,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整他。 毕竟,范家名门,范怀远而今招来一个私生子,这不是给武城侯的门楣上抹黑? 抹黑事小,自己这位私生子的突然出现,是个人都会想到这或许将来就会分范家的家产! 所以来这里之前陈宁安就已经想过,他在范家的日子或许会非常的难过。 当然,他并非一块牛皮糖缠着范家,如果住的不舒服他自然可以在京城另立门户。 不过现在他初来乍到,若是能够以武城侯府作为依托,倒是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事情。 人世间的事情无非就是这样,我看你过的更好,你看我便觉得我过的更好。因比较而生出嫉妒,因嫉妒而生出怨念,因怨念而杀人放火。 只是让陈宁安没想到的是,范府上这一家对他都极为热情。特别时范宁,这位小少爷对他竟然没有半分排斥。 也就是不知道这热情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 “宁安,你随我们住在中堂。其他几位贵客,就住在东院。丫鬟已经收拾好房间,舟车劳顿,范府里面准备好了席面,宁安,别傻站着了!” 武城侯府的主母叶裳,满脸笑意。 ~ 范家的席面上。 今天吃的席面是家宴,所以这家宴之上就只有五个人。陈宁安也初步了解了范府,了解了坐在他对面那个漂亮的少女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妹妹,范念念! 而范宁,则成了他弟弟! “今天是家宴,不要拘束。宁安第一次来,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范怀远笑道。 陈宁安持酒行礼! “太好了,以后就有哥陪我玩了!”范宁笑道。 “你哥来京城是要读书的,可不是跟你瞎玩的,不许打扰你哥读书,听见没有?”叶裳严厉的呵斥道。 “哦!” 范怀远说今天是家宴,所以这一顿饭陈宁安吃的到还算是轻松惬意。 从益州城来京城马车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时间,这一个月他都没能吃上什么好东西。 范家这般招待,难免让他感受到了丝丝温暖。这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真实存在。 让陈宁安格外难忘的是,范怀远想要夹席面上的鸡腿,却被叶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宁安远道而来,一路上都没吃什么好东西,看孩子瘦的,多吃点!” 于是乎这饭桌上的东西,基本上都进了陈宁安碗里。范宁纵然郁闷,但却无可奈何。 ~ 入夜! 范宁抱着一张崭新的丝绒棉被来到陈宁安房中。 “哥,天冷,娘让我给你加一床棉被。”范宁笑道。 第254章 第254章 “好!” 陈宁安坐在书桌前,他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范宁,这厮~衣着搭配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特别是脖子上的圈子,跟狗链一般。 “你脖子上的,不用天天戴着吧?” “嘿嘿,哥,你喜欢?送给你,这可是黄金,我从娘的内库里面偷的黄金~” 范宁乐呵呵的把这个超大的金镯子砸在陈宁安面前,陈宁安眉头狂跳。 他妈的,真的? 真金? 这少爷天天带着一圈金条出去晃荡?这不就是个二傻子么? “按道理你是不欢迎我的,毕竟我的到来对你,对范府的名声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你不是不明白。”陈宁安淡淡道。 范宁听此,脸色微变,“欢迎啊,为什么不欢迎?哥,你是我哥,我从小没有哥哥撑腰,外面那些人,都骂我是个傻子!” 陈宁安神色一动,他上前拍了拍范宁的肩膀,“就冲你今天特意给我拿一床被子,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哥!” “好嘞哥!那哥,我先走了。” ~ 范宁离开之后陈宁安背负双手,站在房间的窗前。 窗外就是范家的灯火! 自今天开始他算是正式踏上京城地界,也算是正式住进了范家! 至于院长所说的那些风风雨雨,恐怕也会在他进入京城之后出现。 这些风雨,有一部分来自他的原因。有一部分,则来自于他那个老爹的原因。 山雨欲来,无论如何他都要面对。 陈宁安一步转身,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瞎子少年。 “叔,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五六这一路都没有跟随陈宁安的马车,他早就到了京城地界。 “这地方,我来过!” 陈宁安神色微变,“叔,你可是江湖高手,说不定二十年前你就生活在京城!” “叔,你还有在这里的记忆么?” 五六摇摇头,“没有!” “但是我记得,这个地方,有危险!” 有危险! 陈宁安咯噔一下,五六可是连宗师都有一战之力,是什么人,让他这个江湖高手都觉得有危险? 亦或者说,让五六觉得危险的东西,就肯定不是普通之物! 陈宁安的心提了起来,“叔,你指的是什么方面?” “人,也有不是人的东西。” “不是人的东西?叔,你别吓我!” “这个世界上,人能够通过练武从而在体内练出真气。武当山,龙虎山的道教心法,可以通过呼吸吐纳,吸收山川湖海的精气从而助长自身真气。” “有些人能够控制自身真气,有些人却不能。” “你身上的王道真气,在你的身上,那它就是真气。若是在某些人身上无法控制,那就是~妖!” 妖! “这个世界上还有妖?” 第255章 第255章 妖! 也可被称之为,真气紊乱,走火入魔的人! “叔,你的意思是,京城有妖?” 五六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记不清了!” “你所见的五行甲,已经不能称之为活人,他们就是妖!” “行了!” “你就在这安心住下。” “范怀远不会害你!”五六说道。 “好!” ~ 深夜。 陈宁安并未入睡。 他坐在房中,手里是一枚石子。一手握着惊蛰,他轻轻的,雕刻打磨这一枚白色棋子! 这一路练习刻棋子,陈宁安对于王道真气的掌控不说炉火纯青,但至少也十分熟悉。 只是小泥人的玄机剑身较小,更好掌控。而今换成更大的惊蛰,稍有不慎,就会将棋子崩裂。 难度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这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来到陈宁安门外。并且,从门缝中扔进去一块令牌。 随后,这人迅速离开院落,离开范府。这一切,都被一个站在树上的瞎子目睹。当然,瞎子并不是看见,总而言之,瞎子能见。 陈宁安捡起那块令牌,脸色一沉。这块令牌一面刻着一条像鱼又像龙的兽,另一面写着三个字。 “任务令!” 鱼龙教! 鱼龙教这个组织非常神秘,直到现在,陈宁安都不了解鱼龙教是干什么的,也不了解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陈宁安也是鱼龙教的一员,这还是因为江婉君的缘故。这枚令牌,应该是告诉他要出任务。 他背起惊蛰,趁着夜色离开了范府。这一趟他没有带着北凉第一剑李淳庚,而是带着瞎子。 京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但是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旁商铺诡异的红灯笼烛火摇曳。 这地方不像益州,这里是有宵禁的。每晚过了十点,就进入宵禁时间,宵禁期间,除打更人之外百姓不得外出。 古代建筑加上泛黄的灯火,这地方白天烟火鼎盛却是不觉得有什么,到了晚上,格外诡异。 往往白天热闹的地方,晚上空无一人的时候,比荒郊野外更加恐怖。 “叔,你了解鱼龙教吗?” 瞎子摇摇头,“不记得了!” “鱼龙教与妖有关!” 陈宁安脸色微变,他跟不上前面鱼龙教引路那黑衣人,但是五六跟得上。从灯火明媚的大街,穿过一条条漆黑的小巷,陈宁安心思越发凝重起来。 ~ 京城,阳明湖岸! 这是一座巨大的湖泊,夜色下湖水幽暗,摄人心魂! 第256章 第256章 阳明湖畔旁边的街道都是一些无人居住的空楼,灯笼都没有人来点燃,除了隐约夜色之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十六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个打更人就死在这个地方。第二天百姓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只剩下一具尸体,飘荡在湖中。” “后来,住在这里附近的百姓就搬离了这里。” 湖畔楼阁之上,一道人影静静的看着那一幕。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李云潜! 李云潜身后还有两个大内高手,一个是大和尚戒嗔,一个则是长相打扮阴柔的郑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蒙着嘴脸的黑衣人。黑衣人双手持剑,杀气腾腾。 云泽那一场刺杀之时李云潜并未参与,但是他听闻了这件事。当时拖住陈宁安身边那个瞎子的,就是这个手持双手剑的黑衣人!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身份。天下间,使用双手剑,武功又如此之高的,只有那一位! 四大宗师之一,胥国顾长生! 这个世界上,四大宗师宁国占了两个。一个就是白帝城的王道生,一个则是在宫里面的神秘人。另外还剩下一个,在北凉。 至于李淳庚,武当掌教王通圣,龙虎山天师张道陵等人,武学和宗师境或许只差一步。但是这一步,却宛若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只是这个手持双手剑的黑衣人,三皇子李云潜并无法确定他就是顾长生! “后来南院调查了很久,可都没有查到有关于阳明湖水妖的任何蛛丝马迹。” “殿下,会不会这水妖,根本就不复存在?”大和尚戒嗔说道。 李云潜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妖?倒是走火入魔的人,可不少。” “这阳明湖下面,有个老鬼。多年前练武真气攻心,走火入魔。在这冰冷的湖水之下,能让他保持清醒。多年修炼的敛息术,能让他在这下面闭气十天半个月之久。” “只不过,这也不是绝对。老鬼,还是会发疯杀人。久而久之,传为水妖。”李云潜沉声道。 “湖底老鬼?” “殿下是想让阳明湖下的老鬼,除掉陈宁安那个废物?”戒嗔双手合十,口中诵了一声佛号! “有何不可?” ~ 阳明湖附近以为发生过妖物伤人案,所以这地方晚上基本上没有打更人路过。这地方的巡防,也换成了京城府衙的府兵! 起初府兵队伍是二十余人结伴,而今十数年过去,很多人已经忘记当年的阳明湖妖物案。所以,这府兵队伍,也变成了只有五人的小组。 此刻,一支五人府兵小队,缓缓穿过漆黑的街道而来。 “我说,今儿个怎么这么冷?凉飕飕的。” “阳明湖也太安静了,往日还有虫鸣鸟叫~这地方可是闹过妖怪!” “什么妖怪?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 为首的队长,瞪了一眼,其他几人便是不敢再多说半句。路过阳明湖畔的时候,众人明显感觉一股冷风从湖面上吹来,不由得全身发抖。 砰! 也就是这时候,平静的水面忽然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漫天的水花便是将五人身形覆盖。 湖面之上,一道黑影迅速朝五人飞掠而来。这道黑影,衣衫破碎褴褛,头发凌乱,青面獠牙,双目血红一片。 “妖怪,妖怪啊!” “阳明湖水妖,这就是阳明湖水妖!” 可怜那为首的队长,刚刚拔剑,那水妖速度极快的撞上了他,一口就咬破了此人的脖子,鲜血飞溅而出。 水妖没有丝毫停留,扑在另外几个惊慌失措的人身上。 远处。 陈宁安将这一切都目睹! 第257章 第257章 京城还当真有妖物伤人案! 当然这妖物,也是走火入魔的人。不分人畜,嗜血成性,这也跟妖孽没有什么分别。 “叔,那就是妖?” “这妖,什么来头?他怎么在水里上来?” 云冰山小师弟王崇阳就在一旁,他看起来呆呆的,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剑修,却总是背着一把剑,站的和一根避雷针一样笔直! “阳明湖畔曾今有一座宅子,叫阳明居。里面住着一个人,叫王阳明!” 王崇阳神色思量,他在云冰山上只有两件事,一是读书,二是练象甲功! 这读书,自然也就是跟着云冰山上那个书呆子读书。久而久之,王崇阳便是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做什么事情,反应都慢半拍。 云冰山本来打算打造王崇阳和那位修炼武当玄武周天大心法的丁春秋为根基,意图打造两位宗师境的少年!说不定,两人还有可能窥探那么一丝仙缘。 所以王崇阳不仅仅是一个避雷针,这货脑子里的学识不比云冰山上那个老书呆子差。 只不过,云冰山对王崇阳寄予厚望,认为他是能够找寻大道的第一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把自己练的越来越硬之外,王崇阳是对那大道没有半分感悟。 “阳明居士是个专修内法的江湖高手,有传闻他的内功心法不比武当山的三百道心法差。” “武当心法大多数注重于内在的修行,而龙虎山则是内外兼修。修炼内功心法的人,比修炼外门的更容易走火入魔。” “当年阳明居士走火入魔,杀了数十个百姓,整个阳明湖的湖水都被染红一片。” “他入了魔,他成了妖!” 王崇阳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但是王阳明的武功还在,水下敛息,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年,南院三司的人一直在诛妖,但是没能找到王阳明。” 陈宁安听此,脸色一沉。 他并非要解救什么,那府兵他若能救,自然会救。 可若不能,他会量力而行。 就像他说的,他不是个什么好人! 哪怕今日是鱼龙教的任务,也要评估自己的安危。 “这王老鬼,倒是可以给你练手!”五六平淡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宁安握紧手中惊蛰,他迅速转身而去。 “少爷去哪?” “下去打架!” 王崇阳指了指窗户,“从这跳下去不就行?” 纵然只是二楼,可陈宁安并不会拿飞来飞去的功夫,这丫跳下去摔不死也得骨折。 “我喜欢走楼梯!” ~ 陈宁安冲出黑暗,惊蛰宛若一道银色惊雷劈在黑影之上。 他始终未曾忘记,五六让他这半年以来一剑一剑的劈,一剑一剑的削! 每一次训练,都要把点燃的香火,劈成两半! 这要求对于剑的控制,达到极致。瞎子说过,这剑就是手臂的延申! 要想得心应手,就把它当成真正的手,去感受剑,去体会剑! 李淳庚说过他的道不在于剑,可对于剑陈宁安有自己的执着。 天下少年谁不想要仗剑走天涯,谁不想随手一指喊上那么一声剑来? 关键是,爽啊! 第258章 第258章 关键是,有逼格啊! 只不过陈宁安并非只是为了装,哪怕他的道是内在,也要有趁手的武器防身。 这剑,就自然而然了! 更何况他身后有瞎子叔兜底,自然不怕打不过这个妖人。若是打不够,换瞎子来打就是。 锵~ 只是这一剑被妖人王阳明双臂抵挡,惊蛰震颤,竟然是发出金石之声。 陈宁安手臂震的发麻起来,后退的瞬间回手又是一剑刺出。他自是没想到,湖底怪物的身体,竟然宛若钢铁一般坚硬,连惊蛰都无法破开。 只是这凌厉的一剑被妖人手臂砸开,陈宁安顺势转身又是一剑破出。瞎子叔今天目的就是让他趁机练剑,这过招的机会可是极少。 江湖高手成长最快的方法不是修炼,而是~打架! 北莽军段十道,许阎兵,这些人可都是从厮杀中站起来的。 “王阳明没化妖之前就是二流巅峰的高手,而今十数年过去,他的实力还有所增长,少爷不是对手。”王崇阳呆呆的说道。 五六并未开口,目光也投向了阳明湖对岸的一座老房子。 那座破败的老房子就是王阳明的旧居。 紧接着那破败的院墙里面,一道箭矢破空而出,裹挟着真气掠过湖面,激起一层层浪花。 这道箭矢的目标,正是陈宁安! “有暗箭!” 王崇阳开口的时候,五六已经飞了出去。他落到阳明湖畔的一棵树后,猛然伸手一抓。 嗡! 对面射来的一道真气滚滚的利箭,竟然是被五六给抓在手中,整根箭矢,还在嗡嗡抖动。 卧槽! 王崇阳:“......” 他满脸惊愕的神色,心想这还是人吗?不过五大人都不能称之为人,你说他是个瞎子,可他偏偏看得见。你说他看得见,他偏偏看不见。 徒手接箭,这让王崇阳都头皮发麻了啊! ~ 对面阳明湖的旧居里面,一个身穿黑衣的将领,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铁弓! 这把弓非常巨大,力道也非常巨大,非江湖高手难以拉开。 一品弓箭手,张九阳! 北莽军张九阳是奉了段十道的命而来,段十道这厮在城外吃瘪,正好今天从鱼龙教内部得知陈宁安要来阳明湖执行任务。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来,张九阳一剑就能射杀陈宁安。陈宁安纵然有王道真气,但是打架的经验缺乏,实力就在三流和二流之间。 这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亲眼看到对面湖岸一棵树后面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仅仅用手就接住了他的箭。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张九阳还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么诡异的人! 那人手持一道箭,轻飘飘的松开,长箭落入湖面,激起一层层涟漪。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接多少箭!“ 张九阳开弓搭箭,一箭随着一箭射出。一个一品箭手,每一箭的力道都极大,极准! 砰!砰!砰! 瞎子藏身的粗大柳树,竟然是被一箭一箭的削断,轰然坍塌下来~ 第259章 第259章 张九阳放下了弓。 他满脸惊愕的看着那个倒下的柳树,柳树后面,并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 ~ 这柳树后面早已没有了五六的踪影,他几乎以贴着地面的方式飘到了另一道柳树下。 手里,还握着一支箭! 五六没有用弓,而是手腕一抖,这道箭矢便是以极快的速度激射而去。箭矢掠过湖面,湖水激荡的往两旁散去。 这一箭穿过阳明居破败的墙壁,从张九阳面前爆射而过,瞬间穿透了后方一根水桶粗的朱漆木柱! 张九阳:“......” 他感受到那一箭传来的恐怖力道,关键是上面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却不亚于他这个一品箭手。 这就意味着,要么对面用的是品质极高,力道极大的弓。要么,这他妈还是人? 瞎子五六被张九阳牵制,朝廷的三皇子李云潜就想让两位大内高手,尽快解决陈宁安这个草包废物。 湖底的妖物虽然强悍但似乎~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陈宁安。这个废物,对于王道真气的理解似乎又更上一层楼。 也就是这时候,王崇阳飞了出来。 他就像是一根避雷针,落到树顶上,一身象甲功运作起来,浑身上下都泛起了红光。、 他从树顶一跃而下,落到湖底老怪面前,一双手臂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朝湖底老怪砸去。 轰! 湖底老怪爆退数丈,拍了拍胸前,竟然是毫发无伤。王崇阳脸色一沉,他这象甲功霸道是霸道,但是却不持久~ 这又是谁? 李云潜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铁青一片。回京之后他好不容易让这湖底老怪在湖底苏醒,为的就是今天用来对付陈宁安那个草包! 甚至还有北莽军的一品弓箭手相助,还拿不下这个益州臭名昭著的人渣? 匪夷所思,这就匪夷所思了啊! ~ 大庆城,观山别院! 这是一座在山脚下的别院,别院很大,亭台楼阁皆是齐全。 这地方有一座观山亭,在观山亭里面就能看到旁边的帝山! 帝山,也就是大庆城周围,唯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自帝山之上,便是能俯瞰整座大庆城。只不过,这地方向来都是历朝历代皇帝上山观赏的场所,所以称之为帝山,更是几乎相当于皇家园林。 观山亭下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色丝绸,浑身上下,贵气逼人。 另一个,则是一身官袍。这官袍,亦给人非常强的压迫。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李嗣源! 李嗣源对面的人在这朝堂之上亦是位高权重,他是皇朝为数不多的当今皇叔,宁王李玄! 而今整个朝堂之上,庆帝的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朝中权贵,皇族,发展至今,早已延申出自己的派系。哪怕是皇族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 这些派系,渐渐成为世家,门阀! 正值皇子党争,都想要争夺那太子之位的时候。所以,世家门阀,就成了皇子拉拢的对象。 这些门阀背后,往往代表着朝堂之上的力量。世家强大,自是会把族中子嗣,甚至一些门生,想尽办法安排进朝堂。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那混账在益州把户部侍郎一家都给处决了!”李嗣源冷声道,“而今他来京城,是怎么个意思?” “冲着世家而来?还是冲着那皇位而来?” 第260章 第260章 宁王李玄拿起茶杯淡淡喝了一口茶水,“而今阳明湖畔正有一场好戏,丞相,你可以静待这场好戏的结果。” 好戏! “王爷的意思是,那湖底老怪物?” 宁王笑了笑,“咱们的这位陛下或许想要借用某些力量,也或许,他在考察某位皇子。” “天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前段时间宫里面还传闻北莽军继承人是他陈宁安,笑话,当段十道和北莽军将士都是死的?” “可王爷,我怎么听说,陈宁安是那位的~私生子?”李嗣源小声道。 私生子? “绝无可能!” 宁王神色微变,倘若陈宁安那厮是那位的私生子,那么陈宁安又何须一步一步从秀才考到举人进而来到京城赶考? 这事儿,将来或许可以做做文章!“ “不过,他大概是没有将来了!湖底老怪加上一品箭手,还杀不了他一个草包混子?” 李嗣源神色有些担忧,“我听闻他在进京途中遭遇了两场刺杀,可最后都没能成功杀了此人!” “湖底老怪这些妖物,该不会暴露问题?比如,咱们在帝山后面的硝石矿!” 宁王放下茶杯,神色冰冷。 硝石矿!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厉害?江湖高手最厉害?宗师最厉害?都不是。最厉害的,当属那会爆炸的火药。火药最重要的原料是什么?硝石和硫磺! 所有能够炼制成火药的原材料,都被朝廷列为禁品。不允许私人制造,采集,运输等等。 但是火药那东西是改写规则的,是改写历史的,有着无穷无尽的魅力和力量。 所以硝石矿对某些人来说,非常重要。为了保护硝石矿,宁王找了很多人。也为了保护硝石矿的秘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走火入魔不人不鬼的妖物! 这些人非常强大,同时又不会乱说,简直是保护硝石矿最完美的存在。 “不能让陈宁安,找到硝石矿!” ~ 阳明湖畔! 巡防的五个府兵被咬死三个,还剩下两人都被吓破了胆。 “妖怪,那是妖怪!” “妖怪吃人了,妖怪吃人了!” ~ 陈宁安手中惊蛰嗡嗡颤动,这湖底老怪实在是太硬,竟然连他的剑都无法打破。 幸好有避雷针撑着,否则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两人对打,那湖底老怪明显有些难以支撑。 湖底老怪也是人,走火入魔的人。只不过因为杀了人,吃了人,被百姓当作妖怪,成为了百姓眼里的妖! “王呆子!” 陈宁安怒斥一声,这呆子立刻会意,他落到湖底老怪身后,这老怪迅速转身。 亦是这一瞬,王崇阳手臂泛起红光,那极具力道的双拳砸在湖底老怪身上。 湖底老怪爆退,恰逢他后退的方向陈宁安手持惊蛰等着。惊蛰手起剑落,一道寒光宛若惊雷闪过~ 第261章 第261章 湖底老怪打陈宁安一人并无问题,打王崇阳一人也并无问题。 但是这两人一起来的时候,那就是很大的问题。 妈的,谁能想到,陈宁安分明就是一个书生,这书生却有这如此实力和王道真气护体。 王道真气这东西亦是江湖上无数高手梦寐以求的存在,先天真气所带来的好处难以言喻。比龙虎山上那位的一身玄黄真气,也差不了多少。 湖底老怪虽然是走火入魔的妖人,但他不是个傻子。知道打不过之后,立刻就朝黑暗的小巷逃跑而去。 也就是这时候,大庆城府衙的府兵匆匆而来。来了上百个强悍府兵,这些人为首的那位是京城府衙府兵都尉阎宁! 阎宁知道这阳明湖不平静,也知道这地方出了一个老怪物。 而今到来,亲自看到老怪物把手底下的三个府兵咬死,也是当场脸色煞白起来。 若非陈宁安等江湖高手打退了湖底老怪,他还不敢上前。 “壮士!” “壮士打杀这湖底老怪,如此义举,此乃大功一件~” 然而阎宁还没有说完,陈宁安提起惊蛰便是追赶湖底老怪而去。 这东西不除也是为祸人间。 王呆子当然跟上,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陈宁安,保护好这厮就是在保护王云泥。只要这厮不死,王云泥也就不会死。 纵然王崇阳并不知道,为什么宋卿会认为陈宁安有保护王云泥的实力! 阎兵:“......” “壮士,姓甚名谁?我好向府衙禀告啊!” “益州按察使陈宁安!” ~ 湖底老怪对这京城非常熟悉,在漆黑小巷之中穿行毫无阻碍。这一路,便是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地方是京城,四面八方四道城门四道城墙,这城墙除了一些江湖高手,普通人自然飞不过去。 那么到了那城墙脚下,你这老怪物还能跑到哪儿去? 京城很大,城墙很长,也正是因此并非每一段城墙都有将士巡逻。只是每隔不久,便会有巡防经过。 眼看着到了城墙之下,湖底老怪在陈宁安惊愕的目光中忽然撬开一块地板跳了进去。 陈宁安二话不说,也跟着跳进其中。这是一条通道,一条漆黑的地下通道。 湖底老怪在前面逃奔,依稀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陈宁安脸色却是冷了下来,到了这一刻他俨然觉得此事不对。 这他妈的不对劲! “王崇阳,这湖底老怪当真失心疯?” “这个,我~” “算了,问你也不懂,可曾发觉不对劲?” 王崇阳还是摇摇头。 陈宁安有一种感觉,湖底老怪从阳明湖一直来到这地下通道,跑的不快不慢,就像是在吸引他陈宁安而来。 他们两个单独一人,谁都不是湖底老怪的对手。可若是老怪物逃跑,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追上的。 现在不仅追上,还引导他来到了这地下通道。这通道,是通向城外而去。 而今这老怪是个什么目的,追上去就知道了!陈宁安提剑,始终跟着前面那一道脚步。 如果发现不对,他会立刻带着避雷针后撤。 只是老怪顺着地道出了城,来到北边的帝山脚下,一头扎进丛林之中。 陈宁安回头看了一眼京城,这京城灯火辉煌,但是估计没有人知晓,这个地方有一条地道。 陈宁安和王崇阳顺着山道,一路往帝山纵深处而去。帝山并非是一座山峰,它背后还有着大庆城北边的九峰十岭。这巨大的山脉,连绵不绝。 而今陈宁安可以确定,这湖底老怪就是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那一道黑影,就在前面不远处。 第262章 第262章 只是到了一棵树下,湖底老怪忽然停了下来。 陈宁安脸色一沉,他提着惊蛰缓缓上前而去。无论湖底老怪目的是什么,这老怪对他亦有着不小的威胁。 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敌人,瞎子叔教的。但是瞎子叔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轻视,而是蔑视! ~ 陈宁安和王崇阳和湖底老怪站在一起,看着下方一个巨大的山谷。 进出山谷只有一条道路,此刻下面热火朝天,有数不清的马车在陆陆续续进入山谷的一个山洞里面。 陈宁安看向湖底老怪,湖底老怪就是想要把他带来这个地方。以至于,现在老怪物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察觉这一点之后,陈宁安也不急着动手。 “这是什么地方?” 湖底老怪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陈宁安,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 王崇阳上前一步,冒着被湖底老怪动手的风险探查了老怪胸前,沉吟道:“声带被割了,无法开口。” “硝~硝~硝~石~“ 陈宁安脸色微变,“什么石?硝石?你的意思是,下面这些人运送的都是硝石?这地方,是个硝石矿,但不是朝廷掌握的硝石矿?“ 湖底老怪猛然点头。 “药~妖~” 什么妖? “你说清楚点!“ 陈宁安正欲上前,湖底老怪忽然张口喷出鲜血,瞳孔放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 他迅速上前探查,“王崇阳,是不是你象甲功把他给干死了?” 王崇阳一脸疑惑。 “错了,不是你,是毒!”陈宁安看到湖底老怪的嘴唇变成了黑色,这显然是毒发身亡! 这是? 陈宁安吞了吞口水,葛然觉得后背发凉起来。下面的硝石矿,并非朝廷的硝石矿。那些马车,开采硝石的工人,都没有朝廷的标志。 硝石能干什么? 做火药! 火药能干什么? 这东西目前为止除了造反和打仗,没有其他用处。而这个地方硝石矿这么大,那得多大体量的炸药? 又是谁,敢在帝山深处,敢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背后之人,岂会简单? 所有人都说湖底老怪走火入魔成了妖,可他今天,分明尚存理智! 他表达的又是什么? 陈宁安从老怪物身上搜了一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在怀里搜到了一个木盒。 木盒上面刻有龙虎。 “这是龙虎山丹峰装丹药的盒子,不过看这痕迹,盒子至少有十数年时间。”王崇阳说道。 一个装丹药的盒子? 湖底老怪身上什么都没有,单单保存了这盒子? 这盒子里面是空的。 陈宁安心中有诸多疑问,王崇阳却是突然指着那硝石山洞里面, “少爷,有妖气!” 第263章 第263章 湖底老怪身上的真气已经不能称之为正统三教真气! 正统三教真气包括了道教,佛教,和阐教! 其中道教以龙虎山为首,最为鼎盛。而后就是武当山这些势力,也不可小觑。 佛教则是以西域梵国以及胥国的般若寺为首,再就是阐教,阐教比较特殊,他们修习的法门是随心和有教无类,以鱼龙教为首。 世间人普遍认为,道教普渡众生,而阐教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陈宁安以为,谁好谁坏,要看对人对事,对待苍生百姓,不可一概而论。 正统修炼真气的心法,所锻造的真气不会暴戾血腥。以如湖底老怪出现的时候,陈宁安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这就是,王崇阳所说的妖气! 紧接着,陈宁安便是看到,下方矿洞之中一些拉矿的工人缓缓走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人身体异常的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这些,都是走火入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多?”王崇阳心惊道。 陈宁安脸色一沉,按道理修炼走火入魔的人还是在少数,毕竟若是强求不得的目标自然也就不会去强求。 可而今他在矿洞所见不下二三十人! “这些走火入魔的妖人有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知疲倦,不知痛苦。所以用来挖矿,是极好的手段。只是不知道,又是谁如何控制他们甘愿挖矿。而今看来,至少有人在背后批量利用江湖高手炼制成走火入魔的傀儡,就像是五行甲!” “他们的作用,就是挖矿。”陈宁安冷声道。 “帝山,这个地方,距离京城太近,距离那位庆帝太近!所以,这地方就不可能用正常的劳动力。普通工人开凿一天的硝石,哪有这些妖人的产量高?而且,大量使用百姓,势必就会引起注意。可就是这么几十个妖人,又能整出多大的动静?” “所以,湖底老怪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 “也足以证明,当年在阳明湖畔定居的王阳明,被人给坑了!只不过,他侥幸逃到湖底,并没有被抓来挖矿。这其中,恐怕跟这盒子里面装的丹药有关系,而这盒子,出自龙虎山炼丹峰,那个道教第一祖庭!” 王崇阳满脸震惊的看着陈宁安,那一双眼充满了睿智的眼神,“难怪你是少爷,我就想不到这么多。” “你还能想到个啥?”陈宁安冷嘲。 “我想要试试下面的妖人!” 陈宁安一拍王崇阳的脑袋,“你他妈还是云冰山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老子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云冰山整体的智商,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干啥?” “干啥?”王崇阳摸了摸脑袋,满脸疑惑的神色。 “跑!” 陈宁安撒腿就跑,没有半分犹豫,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 王崇阳:“???” 少爷都跑了,特么的,什么玩意儿?王崇阳修炼象甲功的一个渠道就是打架,所以他在云冰山上的一棵百年参天大树下练功。无外乎,以象甲功去对付一棵树桩。 无外乎,云冰山上的那些师兄师姐,早就已经怕了这个呆子师弟。他虽然呆,可是特么的他硬啊! 修炼象甲功的王崇阳,打起来就跟一块石头一般,云冰山弟子都是血肉之躯,谁愿意用血肉之躯跟你这块破石头硬碰硬?所以渐渐的,王崇阳就只能打树桩。 第264章 第264章 别人看到湖底老怪是惊惧,唯有避雷针王崇阳是兴奋,妈的,终于能找个人打架了啊!还不用担心,对方被打死! 王崇阳现在是,太强的对手一如五行甲和李淳庚之辈完全打不过,太弱的一如王云泥江小小之辈又无法锻炼他的象甲功,真特娘的郁闷。 紧接着,王崇阳就发现少爷在练剑上虽然没什么天赋,可在跑路上面却有着极其惊人的天赋。 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啊! ~ 陈宁安顺着地道回到了城中,回到范府。 此刻他正坐在范府后院的一座凉亭之内,坐在他面前的仅有一人。 武城侯范怀远! 那一瞬间,陈宁安竟然是在范怀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和震怒。 须知范怀远可是被封为武城侯,这册封是极具杀伐戾气的。虽然范怀远看起来非常的柔和,仿佛只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说上两句的老头。 陈宁安可并不这么认为。 这位武城侯当年跟随庆帝率北莽军征战杀伐的时候,陈宁安都还没有开始喝奶!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京城周围,帝山,甚至是京城之内,批量制造那妖人?也就是把正常的江湖高手,变成走火入魔的妖人?” 武城侯范怀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此难看,帝山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在南院林若若的眼皮底下,就在庆帝的眉眼之间。 甚至庆帝每年都会上帝山一趟游览,打猎,无外乎已经把那个地方,当成了皇家园林。 谁这么大胆? “京城有人敢这么做,就绝对不仅仅是挖硝石矿那么简单。硝石矿是用来做火药,火药这个东西,可比妖人的威力更大。”陈宁安冷声道。 无论你什么妖人,见到火药,不都得跪?人就是人,哪怕是北凉第一剑的李淳庚,也不可能去跟炸药包硬抗,这不现实。 至于江湖中人所传言的那陆地神仙境界?陈宁安从未见闻,至少现在并未见闻。 “所以范伯父,这件事情背后,所谋甚大。或许是某个达官显贵,又或许是某些显赫大佬。亦或者,是宫里面那位极少露面的,庆帝!” 范怀远瞳孔微缩,而今这就像是一团迷雾,陈宁安已经被卷进了迷雾之中。可他却用智慧,一点一点的去拨开这团迷雾。这一点,让范怀远很欣赏。 他不再是临江那个只懂得逗弄蛐蛐的废人草包,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智慧,魄力,和敏锐,都不是一个草包! 这样的人是草包,那天下谋士就都特么是一头蠢猪! “而今想来你及时离开是极为正确的决定,那湖底老怪,很有可能是被人毒死的!” “为的,就是不许湖底老怪,带给你太多的信息!” “所以你今晚如果不果断决定离开,那你就回不到范家,也见不到我!” 嘶~ 第265章 第265章 陈宁安显然低估了今天晚上的凶险。 瞎子叔被一品弓箭手纠缠,李淳庚并未前去。 如此境况之下,只要来一个江湖高手,就能杀了他和王崇阳。 或许今天他们的目标,就是除掉他。 而湖底老怪把他带到帝山硝石矿,纯属意外。谁也没有想到,湖底老怪王阳明竟然还仅存一丝灵智。 他想要干什么? 他想要揭发这一切,他想要无数勤学苦练的后人,不要步他前尘。 什么人能够利用什么东西,让无数江湖高手都走火入魔成了妖人? 陈宁安唯一想到的,就是丹药。只有丹药,能让那些江湖高手,自愿服下修炼。 龙虎山,道教的祖庭啊! 在没有确定范怀远是值得信任之前,陈宁安并未将全部消息与他的推测,告知范怀远。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小心谨慎,能够布局这么大的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就是说,范怀远都在他的猜疑范围之内。 “此事,我来处理。你今日也算是救下京城百姓,立下大功,我会向陛下奏明。”范怀远笑道,他看着陈宁安的眼神里面只有欣赏。 “哈哈哈,我范怀远,也有个这般有学问,智慧的儿子。” “我看京城那些老东西,还敢不敢笑话我!” 陈宁安:“.......” 听他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范宁是个傻子一般?不过这几天陈宁安算是看明白了,这范宁,还当真是个傻子! 范宁在读书上面可谓是毫无天赋可言,至于为人处世,那就更加是半点不学。 不过这厮极其喜欢银子,那程度比江小小还要过分。所以这厮在外面弄了几个店铺,诡异的是这厮竟然还能盈利! 或许这就是天赋。 所以也不能称范宁为一傻子! ~ 陈宁安回到房中盘坐在床上,他脑海里回忆着与湖底老怪那一战。 这一剑不够快! 这一剑的位置太高! 一场复盘下来对陈宁安用剑有着很大的提升,李淳庚说过他的道不在于剑。 但是李淳庚也说过这一道有极限,而他显然还没有达到自己的极限。 陈宁安一手握住惊蛰,腹部的一阵阵燥热证明他在调动王道真气,王道真气覆盖在惊蛰剑身之上,一阵阵水雾腾腾而起。 这就是真气的外在表现。 陈宁安缓缓放开惊蛰,这一柄剑,竟然是悬浮在他面前,嗡嗡颤动! 嗯? 成了! 陈宁安神色大喜,以往每一天他都会尝试如此,把真气覆盖在惊蛰之上。 可每次惊蛰都会掉下来。 如此,也能验证他体内真气的强度,验证他的武功到底有没有进步。 只是惊蛰只悬停了一秒,砰的就掉了下来。 陈宁安脸色微变,不过并不气馁。总算是,有了长进,这是好事。 长进总归是一天天有,就像是水滴石穿,路漫漫且修远兮。 陈宁安这几日都不爱睡觉,要么是用惊蛰去刻他的棋子从而从细微处掌握王道真气,要么,就是修炼老黄从胥国般若寺偷来的无名功法。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是老黄偷来的,毕竟这段时间胥国消息传来,般若寺的镇寺之宝被窃!般若寺里的僧侣,都快找疯了。而为了这一卷功法,老黄也是差点被人打死。 老黄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陈宁安心中有目标,只是那目标太过遥远,以至于他并没有时时提起! 第266章 第266章 他神色有些惆怅。 初次来到京城就碰到这种事情,陈宁安心思也极为低沉。他已经感觉到了这背后的不简单,或将涉及到一个非常庞大的权贵群体,所以,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些事情,只有真到了那个地步,方才会有解决的办法。 当下,他练武功的同时,也得想办法进入朝堂掌控权力。进入朝堂唯一的办法,就是科举考试。 三个月之后的秋闱,考的是进士。 若进士及第,登堂入室,可就是状元。 陈宁安自益州而来还带了一车的书,只是现在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范府的书只多不少! ~ “你是说他到了硝石矿?” 帝山脚下观山别院,观山亭! 谁都知道观山别院这个地方是宁王的府邸,谁都知道观山亭旁边有一座七层的观山楼! 观山楼里面住着一位百岁老人,这老人可谓是见证了宁国的崛起和衰落,当然现在还不算是衰落,因为能打的北莽军还在。可,敌国也越来越强。 这老人早先久负盛名,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谋士! 天下第一! 此刻宁王李玄便是在观山楼下的观山亭里面,他静静的烤火,炭火之上铺着一层铁丝网,上面放了烤肉,滋滋冒油。 而同在观山亭的丞相李嗣源,则是神色格外的焦急。陈宁安那厮被湖底老怪带到了帝山深处的硝石矿,也就是说硝石矿已经被发现。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会牵连到多少人? 李玄,就没有半点担忧? “丞相,烤肉好了!”李玄淡淡笑道,“天下事,无非就是填饱肚子,你觉得呢?” 李嗣源:“.......” 王爷,这特么都火烧眉毛了啊! 谁能想到,陈宁安这厮刚来京城,就闯了这么大一个祸! “这事儿,可是会牵连龙虎山!” “道教祖庭给京城提供了那么多丹药,若是查出这些丹药有问题,可还设计到宫里那位!” 毕竟很多丹药的最终目标,都是给皇帝吃的。皇帝想要延年益寿,天下谁人都想延年益寿。 李嗣源知道硝石矿里的妖人,跟道教祖庭的丹药有关。这些妖人,可太好用了些。 宁王吃了一口焦香的烤肉,这肉烤制的刚刚好,满口焦香。 “陈宁安已经卷进来了,自然会有人处理他!” “希望如此!” ~ 硝石矿的事情事关重大,所以范怀远连夜进宫。 御书房。 庆帝赶来的时候骂骂咧咧,“也就是你范怀远,别人这么晚打扰朕,朕早就砍了他的脑袋。” “朕虽然是皇帝,但是朕也要休息,朕要睡觉,范怀远你这狗东西听明白没有?” 范怀远:“.......” “陛下,您可不能说脏话!” 庆帝脸色一沉,“朕不仅要说脏话,朕还要骂你,范怀远,别以为你是朕的同窗,朕就能宽恕你。今天你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朕非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陛下,帝山有人在私自打造火药,这算不算正当理由?” 什么? 第267章 第267章 愤怒的庆帝依旧愤怒。 毕竟大晚上的他正搂着妃子睡觉却被范怀远吵醒,换做是另一个人他早就砍了对方的脑袋。 帝山。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庆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盯着范怀远,“帝山那地方,朕经常前去。你是说,有人在帝山开采硝石?朕,怎么不知道?” 范怀远拱手一拜,“陛下,宁安今日来到了京城!” 陈宁安! 庆帝当然不会不认识陈宁安,庆帝当然知道陈宁安的存在。当初瞎子把他带到临江,换了个身份长大,这事儿总归是瞒不过皇座上的这位。 只是陈宁安如若是个傻儿也就罢了,当然可以轻松自由的过完这一生,也没有人会浪费精力去针对一个傻子。 可现在,他可并不是个傻子! “朕知道他来了京城!” “朕还知道,北莽军段十道出城去拦截了他!朕更知道,你私自调动朕的卫戍军!” “范怀远,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朕的规矩?天下人,还以为卫戍军是你的。”庆帝嘴角抽搐。 范怀远心里咯噔一下,还是那句话,以往同窗的情谊是情谊,但现在君是君,臣是臣! “陛下,总不能看着宁安,死在段十道的手上。”范怀远说道。 “朕听说你还把他收为了私生子,范怀远,你还真敢收啊!” 范怀远:“.......” “陛下,权宜之计!” 庆帝慵懒的躺在龙椅上,“说说帝山的事情!” “今夜有人引宁安出门,去了阳明湖。阳明湖那地方有个湖底老怪,此人是王阳明!” “此人走火入魔之后,已经乱了心智。但是他却引宁安去了帝山深处,发现硝石矿!” “臣怀疑,这是有人在专门引宁安入局。又或者,有人想要杀了他,但是出现意外。” “王阳明,就是那个意外!” “硝石矿的唯一作用,就是制作火药。帝山硝石矿,不知道开采了多长时间,那么积累下来的火药?”范怀远神色低沉。 嗯? 庆帝徒然瞪大双眼,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火药,足以炸翻整个皇宫~不,炸毁整座皇城! 让大庆城,沦为一片废墟! 那时候就不是他这位皇帝死不死的了,而是大庆城内二十多万百姓,全部都得死! 庆帝心中大惊,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做这种事情。而今,他对这件事,依旧一无所知。对方想要干什么?什么人涉及其中?皆是毫无头绪! “范怀远,他们开采这么多硝石,做成炸药,这是要造反?”庆帝冷声道。 范怀远拱手一拜,“陛下,这是不是造反,臣还未曾知晓。臣,今夜听闻这消息,立刻就前来汇报陛下!” 庆帝一步起身,背负双手,在御书房走了三圈。他忽然看向范怀远,“这件事,不得宣扬!朕,你,林若若,三人知晓,足以!” “是!” “朕命林若若助你,你全力调查此事!范怀远,这涉及到整个皇朝的安危,你应该明白你身上担子多重!” “你,要比他们更快一步,粉碎他们的阴谋。否则,朕会死,京城二十六万百姓,全都会死!” 范怀远顿时神色无比的凝重,事关京城二十六万百姓,他范怀远一家也在京城之中! 足知此事严重! “臣,领命!” “朕会让林若若全力助你调查此事,务必要快!” “是!” 第268章 第268章 范怀远沉吟片刻,“陛下,而今宁安已经卷进其中。而且,年轻人脑子灵活,是不是可以用他来调查此事?” “你这是为你这个私生子进入朝堂铺路?” “没有!” 范怀远神色微变,皇帝最为厌恶的一件事情,就是世家权贵利用权力,利益,从而把自家的子嗣安排进入朝堂,走上仕途,进而控制朝堂和经济。 “陛下,宁安在临江协助当地县令,查案三十六件,无一错漏。出任益州按察使,更是查清数十悬案。他的断案能力,毋庸置疑。” “而且,他已经卷进其中,发现了如此机密,恐怕这背后之人,不会放过他!”范怀远说道。 “朕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让他,随你查案!此案,关系京城二十六万百姓,如有差错,范怀远,你可知你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范怀远拱手一拜,“臣为陛下分忧,应该的。” 庆帝一甩手,两枚纯金打造的金牌,落入范怀远手中,“你与陈宁安,一人一枚。持朕的御赐金牌,哪怕是朕的后宫,你皆可行走。” “谢陛下!” ~ 范怀远离去之后,庆帝背负双手,站在一面堪舆图前。 那是京城的堪舆图! 整座京城,恢弘巨大! 这是宁国最繁华的城池,经济中心,文化中心,政治中心。国家,最高统治中心! 他们要干什么? 庆帝脸色铁青一片,硝石,火药,所带来的威胁,令人胆寒! 要除掉朕? 还是要除掉朝廷政权? 还是,要除掉这一整座繁华的京城? 造反! 又是什么人在造反?是朝中大权在握的重臣?还是唐国余孽,鱼龙教? “来人!” 紧接着,皇帝身后出现了六个大内高手。这些人,皆是蒙着脸,只露出两个眼睛。只不过这些人,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速查,帝山硝石矿!” “是!” 六个大内高手,迅速离开。 庆帝并非完全信任范怀远,事实上,庆帝坐在皇位上之后,已然是连自己的儿子,宁国的几个皇子,他都不再相信。 范怀远,林若若,陈一胖,这些人虽是同窗。但,亲儿子总归比同窗,要更加熟悉。 不信,就是不信! 天下,都是他庆帝一人的! 天下,也都是庆帝的鹰爪! ~ 皇城的天再一次亮了,阳光洒落在皇宫的金色琉璃瓦上,金碧辉煌,气势雄浑,极致的奢华,极致的恢弘,宛若整座皇宫都是由金子打造的一般。 宫女早早起床,梳妆,穿衣,束发,抹胸,动作整齐划一。紧接着,她们来到御膳房,在这里等候早就准备好的御膳,将一盘盘珍馐,送至殿中。 庆帝一身白衣,坐在皇位之上。紧接着,一个极为亮眼的宫女,以盘子端上来一个木盒,木盒上面刻着龙虎。 这是龙虎山炼丹峰送来的延年益寿的丹药。 庆帝每一天,都在服用! 第269章 第269章 此事干系重大! 范怀远几乎一夜不眠,他不仅去了一趟宫里,从宫中离开之后更是直接去了南院。 南院林若若那瘸子还在睡觉就被范怀远摇醒,也就是这瘸子睡觉的时候身边没个侍女什么的,要不然范怀远冲进林若若的房中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画面。 瘸子虽然只是瘸子。 但他是双腿不行又不是三条腿不行! 八角凉亭! 林若若满脸愤怒的盯着范怀远,要不是他双腿不便,他肯定是要给范怀远两巴掌。 “你也莫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不是天大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来找你这个瘸子!” “那胖子呢?前几天他不是在你这里?”范怀远问道。 林若若喝了一口茶水,“胖子前些时日已经离开京城,他说要找什么东西,我猜他是要找那丢失的天下第一神器。胖子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对宁安,还算不错。” “要不然,他就只能和狗一桌!” 陈一胖:“........” 天下第一神器! 范怀远自是知道这天下第一神器,“当年她身上始终背着一个很重的黑木匣子,起初我以为里面背着的是天下第一刀大凉龙雀,后来才发现不是。” “我并未见过黑木匣子里面的东西,若若,你可见过?那就是天下第一神器?可杀宗师的神器?” 林若若脸色微变,他自然是对范怀远的称呼感到~恶心! “你,你再如此恶心,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好的若若!” 林若若:“........” 他的名字是出自于小姐,所以他自然很喜欢这个名字,哪怕它听起来像是一个漂亮柔弱的女人!可是,唯有小姐能够叫他若若,别人,不行。 男的女的,都不行! “世间除了小姐,没有人见过天下第一神器。但小姐说了,那东西连五大人都能杀,自然也能杀宗师!” “小姐死了之后,那东西就彻底消失不见。南院找了这么多年,也未曾找到。”林若若说道。 “也是!” ~ 范怀远猛然惊醒,“罢了,我不是来跟你扯此事的,今天宁安在帝山深处发现有人私自盗采硝石矿。我们估算,这硝石矿足以做成炸毁整个京城的火药!” “林若若,我们有麻烦了!” 明面上暗地里卫戍军都是庆帝的,但是实际上却是范怀远可以随意调动掌控,也就是说范怀远负责京城的安全适宜。林若若的南院,负责监察天下! 两人可都没有发现,眼皮子底下的帝山竟然有人在盗采硝石矿而且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妈的,这怎么可能不是个麻烦? 真要等到京城炸了那一天,所有人都得死! 哪怕对方不是炸京城,这火药在宁国的土地上只要爆炸,那就是范怀远和林若若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若若脸色都绿了起来,这特么的,什么玩意儿?有人大批量制造火药,目的未知! 而且能够做出如此手笔的,肯定就不是简单之辈!或许,在朝中大权在握也未必。 “陛下要你,我,宁安,调查此事。可宁安的安全,又由谁来保证?” “宁安他已经被卷入其中!” 林若若脸色微变,“难不成,咱们这位陛下,当真对于宁安,没有半点想法?如此也好,我倒是希望,宁安能够呆在临江那地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惜,他选择了这条路,而这条路几乎是最难走的路。” 第270章 第270章 “瘸子,哪怕这条路千难万险,我们也得扶持他,不是么?”范怀远沉声道。 “是!” “把金牌给他吧!” ~ 大庆城外,数十里山岳,一处破庙之中。 破庙里面升起了一堆篝火,上面炙烤着一只兔子。这兔子,滋滋冒油。 火光映衬出胖子那张脸,胖子正细细的烤肉。此间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北凉独臂剑仙,北凉第一剑,李淳庚! “当初叱诧风云的北莽王,今天却沦落到在这地方风餐露宿。我说,你要不然去北凉?我朝定然会给你一个北凉王当当。甚至,徐家军将来会改名成为你陈家军。”李淳庚说道。 陈一胖嗤笑一声,“也就是现在的段十道无能,要不然老子掌管北莽军,早就把你们北凉给灭了!” 李淳庚嘴角抽搐。 不过他并非十分在意,毕竟江湖高手,对于国家的情感已经是被抹平。 他们的追求,就是更高的武学,更高的武功。至于身处哪个国家,这并不重要。 “随你!” 李淳庚用小刀割下一块兔肉,送入口中,滋滋冒油。 “当年老夫找遍了整个北凉,却没能找到一个后辈作为老夫剑道的传承者。” “后来,老夫找遍了整座天下~” “郁郁而不得啊!” 所以李淳庚认为自己对于那陆地神仙境界是遥不可及的,等待他的只有老死。如此,他才会主动进南院的地牢里面,等死! 因为,已经没有了意义。 “林若若那厮让老夫教的是陈宁安,陈宁安纵然有任性,但是他的大道跟老夫并不契合!” “他不适合练剑!” “他有他的道!” “陈胖子,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容纳王道真气吗?这天下除了仅有的那几个人,其他人就算得到王道真气,也无法利用。” “什么意思?”陈一胖盯着李淳庚。 “王道真气是帝王之气!” “这个世界上有记载以来第一个修炼出王道真气的人乃是西周净乐国的太子玄武。他在武当山修炼42年。得道升仙,镇守北方。北方在道教五行中属水,又被称为水神玄武大帝!” “而今王道真气和陈宁安完全契合,老夫怀疑,陈宁安乃水神玄武大帝转世重修。毕竟,这种事情并非史上没有。一如那位龙虎山道教祖庭的吕祖大帝,不也转世重修了三次?”李淳庚说道。 陈一胖神色微变,李淳庚所说的并无任何依据,仅仅凭借王道真气来论断也太过失真。 “此事,并无佐证!”陈一胖说道。 “也是,老夫只是猜测,具体,得问问胥国般若寺的那个老和尚。” “老和尚就在雪山脚下,说不定还见过雪山神庙。对了,这事儿得快,老东西都快一百五十岁了,随时都会归天!” “我亲自去一趟!”陈一胖说道。 “你前些时日可是偷了人家般若寺的至宝~” “你若出现。” “他们会打死你!” 第271章 第271章 “哥!” “你昨晚去哪了?” 陈宁安一早醒来,门口一道妙曼的身影已经在等候。 少女身子婀娜,唇红齿白,肌肤雪白如玉。一身粉白色的裙摆,正好合身,将那身材,完美映衬! 范念念! 陈宁安开门看到这青春气息浓郁的少女,心中不由得一动。范怀远那个老东西,竟然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而今范念念小荷才露尖尖角,已经是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只不过陈宁安对范念念并没有别的想法,她是自己的妹妹。再者,陈宁安的心思皆在画小姐的身上。 他有些想念画小姐了! 画小姐是他大嫂,虽然已经离异,但也是大嫂! 所以他跟这位大嫂之间,其实是有一层根深蒂固的无形束缚。这违背道德,违背礼制。若是在外人面前,必会被人戳脊梁骨,站在道德的高点上疯狂辱骂。 对于此他自己是无所谓,可,他不愿看到画小姐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手上的权力不够大。如若他今天是丞相,是并肩王,是北莽王,甚至是皇座上的那位? 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而今画小姐对他依旧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这一步就像是跨越山海天地,没那么容易。 不过陈宁安已经认定了画小姐,至于大嫂什么的~在某些时候或许还会有特别的效果。 咳咳! 如此说来那位李夫人,算的上是非常开明之辈。只是成婚的事情,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他还得用功读书! 不要太过急切,至少让画小姐过了心里那一关。 天下人都知道画小姐是他陈宁安的大嫂,大嫂怎么能和弟弟混在一起呢? 绝对不行! 至于陈之行?呵呵,那狗东西和狗一桌,不,狗都能上桌,他们两人不能! 连狗都不如。 ~ 范家凉亭里面,范念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只是她一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范家的哥哥大快朵颐,对于这些美味,范念念已经吃腻。 “早些时候就听父亲说过哥要来,所以我很早就开始准备,为哥哥织造了这一身青衫。” “哥哥,穿穿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改改。”范若若拿出一件以上品丝绸制造的青衫,这东西可比陈宁安身上穿的这件要好百倍,千倍。 他这件麻衣最多几十钱,范念念这件青衫用上等丝绸,价值十数两银子! “这是,给我的?” “是呀哥~” 看着范念念甜美的笑容,陈宁安心头一暖。这还是,他穿越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给他做了一身衣裳的女人。 是自己的妹妹! “哥,我帮你换上!” 范念念亲自上手,给陈宁安脱下青衫。只是不经意间两人的触碰,让这个少女脸色红彤彤的。 换上青衫的陈宁安气度彻底释放,这下书生就更像书生,而非整天一个寒酸模样。 极好! “哥,真好看!”范念念笑道。 陈宁安心中感慨,想象中他进入范家会被范家子女针对,恶心,嘲讽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范家人对他很好。 乃至范宁,范念念,以及主母叶裳,都对他很好。这跟临江那个将军府比起来,天差地别! 第272章 第272章 “这衣裳正好合身,不过要是再修短一些就更好了。哥,你先脱下来,我现在给你修。”范念念笑道。 对此陈宁安并未拒绝。 长是长了点。 并非他身高不够。 而是范念念本身就没见过他,也并不知道他的尺寸。 范念念坐在阳光下,雪白玉指在缝制衣服,她仅仅是往那里坐着便是一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模样。 ”按道理我对范家是个外来者,你爹的私生子,我的出现未来很有可能给你们争夺范家的家产,亦有可能跟你们的利益起冲突。你们,不应该这么对我才是。”陈宁安淡淡道。 “哥,你是不是在临江过的不好?”范念念忽然抬头问道,“过的不好,所以就心有揣测,哥,你受苦了!” “范家不是吃不起饭,更不缺哥你一个人的吃穿用度。更何况,我哥是大文豪,你就安心住下吧!” “至于家产什么的,早着呢,爹还没死!” “更何况哥想要,那就给哥也分一分。娘常说,财务固然重要,但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陈宁安心神动荡。 他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没了狗眼看人低的桥段,没有了嘲讽和侮辱,只有爱。 一个家庭对家庭成员无私的爱! 足以证明范家的家风是多么的正,三观是多么的正。这跟范怀远关系不大,而是那位主母叶裳的原由。 ~ “哥,京城稷下学宫那些学子都想见你,但我觉得没必要去跟他们纠缠。” “无非是他们质疑哥你的才学,可我觉得才学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若是质疑,大可以不予理会。否则他们常规套路就是辱骂你,贬低你,说你的才学一无是处。然后你就要证明自己,证明你的才学,然后他们还会说你这才学是抄袭而来,永无止尽,甚是烦闷。” “没必要的。” 陈宁安:“........” 他现在发现这个妹妹不仅心灵手巧,还极为机灵,跟范宁可谓是两个极端。 “不过我倒是觉得,稷下学宫旁边有一家酱牛铺子的酱牛肉非常好吃。哥,你想不想尝尝?我给你去买!” 陈宁安笑了笑,“我倒是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看书!” “看书啊!” “那还得去一趟稷下学宫,那里读书的氛围极好。而那个地方有个湖心亭,湖心亭有一个岛,岛上有一个书楼,叫做万书楼。据说里面藏着上万卷书,不过比之云麓书院的藏书楼还是差了点。” “缝好了,哥,你穿上衣服,我带你去!” “好!” ~ 陈宁安离开范府,身边跟着范念念这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只是他离开范府的时候,远处街道上一辆马车里面,两道身影正盯着这一幕。 咬牙切齿。 韩知雪和陈之行! 这两人虽然没死,但是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而今在这个世界上,两人就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甚至。 还要看着陈宁安步步高升! 郁闷。 憋屈啊! 第273章 第273章 “夫君以后为三皇子殿下做事。” “自然是比他陈宁安地位要高的多!” 甚至,范府那位千金小姐,还与他如此交好。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韩知雪沉声道。 陈之行嘴角抽搐,心中格外郁闷。而今那个草包弟弟,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曾经的废物草包何等混账?若是今天陈之行敢在陈宁安面前蹦跶,陈宁安会毫不犹豫的拔剑! “走吧,三皇子殿下,该等着急了!” ~ 稷下学宫! 这是宁国三大书院其中之一,更是除宁国之外,几个显赫大国之中五个书院之一。 “三个书院当中云麓书院的读书氛围应当是最好的,但是咱们稷下学宫毕竟在京城,在陛下的眼皮底下!” “所以这个地方,官僚气息也是最为浓厚的。往往,稷下学宫的学子考科举,入士的几率就比其他两个学渊要更高。” “哥!” 范念念看着眼神游离的陈宁安,稍稍有些恼怒。她都说那么久了,哥咋一句都没听进去? 陈宁安此刻正在想有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帝山的硝石矿,那绝对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虽然范怀远告诫他,这件事由范怀远接手处理。但是,他已经卷进其中,哪怕是他想要脱身,也是不可能的。 这了不得的秘密被他所发现,那么对方第一时间肯定就是要先做掉他! 硝石矿开采多年! 积累下来多少的火药? 陈宁安以然感觉到,自己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这么大体量的火药,除了造反,陈宁安想不到其他用处。 “哥!” 旁边范念念推了推他,他方才回过神来,已然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跟他有关系。哪怕他什么也不做,硝石矿背后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还有,龙虎山的丹药! 妖人! 走火入魔的江湖高手。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并无佐证。天下江湖高手服用道教祖庭龙虎山丹药者如过江之鲫,这亦是道教祖庭的一向收入之来源。 这丹药,并不是说你吃了就能成仙,吃了就能功力大涨。若有这样的丹药,那天下岂不是都是陆地神仙? 丹药很多时候都是起到一个调理身体的作用,一如庆帝也在服用龙虎山的丹药。恐怕对于那位皇帝而言,调理肾精更为重要。而对于江湖高手,则是服用之后有一定的静心凝神的效果。 “哥,到了!” 马车穿过热闹的京城街道,这地方比宁国任何一座城池都更要繁华。 街道两旁都是店铺,店铺上面挂着红灯笼。有布坊,有酒楼,有茶楼客栈,数不胜数。 街边都是一些货郎,售卖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甚至于红薯番茄这些东西都已经出现。 陈宁安下了马车打量着这一切,京城的繁华再一次打击了他作为穿越者的梦想。 比如依靠科技知识去发家致富,酿酒肥皂精盐什么的,这特么的早就已经不管用。 第274章 第274章 而且红薯番茄这种东西的出现,意味着宁国都已经开始了大航海时代。 这些东西,可都是从大海的另一边传过来的,以前在这片土地上未曾有过的。 也就是说,宁国或许并不存在什么粮食上的危机。 而今这个世界上,火药都已经能够生产出来,除了蒸汽机,陈宁安就差没见过鬼了! 陈宁安抬头看向远处稷下学宫巨大的学府大门,这大门就像是一个牌坊,又当表子又立牌坊,就是这个牌坊! 牌坊上面,写着稷下学宫四个古文! 稷下学宫这个地方治学氛围浓厚,更是圣学的发源地。这地方自唐国就是学宫,而后宁国立国,改为稷下! 从这个地方,一共走出来六位圣学大儒,是五大书院当中大儒最多的存在。 以往每隔几年,就会有胥国,辽国,金国,北凉,甚至西域的学生前来稷下求学。 这些学生不仅仅是学生,还是各国的皇室成员!而且,都是在稷下文会之前到来! 陈宁安盘算了一下,云麓文会之后不久,就到稷下文会。这两场文会的含金量都很高,只不过更高的,是稷下文会! 当然这什么文会,陈宁安已经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读书,是考试,是手上权力的增加! 不过哪怕这一场没有考上进士,他也大可以回到益州出任按察使。 范念念在介绍着稷下学宫,她知道陈宁安毕竟是第一次来京城。只是陈宁安的目光却被远处小巷子里的一个乞丐吸引,老乞丐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乞丐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女孩抓着乞丐衣角,满脸泪光的看着路人。 紧接着从远处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大和尚穿着红色的僧袍,小和尚则穿着素衣。 大和尚来到乞丐面前,伸出手,手里是刚刚化缘得来的白面包子! 老乞丐激动的伸手,只是他的手定格在半空中,片刻就一命呜呼,生机散尽。 饿死了! 见状老和尚摇摇头,双手合十,念诵佛经,给老乞丐超度。 片刻后这老和尚带着小和尚来到陈宁安面前,双手合十念诵佛号,“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随我前往胥国般若寺?” 陈宁安:“???” 你妈,般若寺的两个和尚! 他知道老黄偷了般若寺的镇寺之宝,如果说龙虎山是道教祖庭,那般若寺就是佛教发源地。老黄偷宝之后,这些僧人可是如同疯了一般。 而今怎么个意思? 把他带回般若寺? “那我若是不去呢?”陈宁安淡淡道,一手按在惊蛰剑柄之上。 虽然说佛门弘扬佛法,普渡众生。但是让他去般若寺坐牢,那是绝无可能的。 他还得跟画小姐共度余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出家的打算。所以要是发生点什么,老秃驴和小秃驴一起杀! 所以,这混账的名声,还是有点用处的。 老和尚笑了笑,十分和煦,“那老纳就等,等到施主愿意前往般若寺。” 陈宁安:“........” “等死吧你!” 第275章 第275章 老和尚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带着小和尚缓缓离去。 “好奇怪的和尚,为什么一定要你前往胥国般若寺?”范念念说道。 “个中原因,我尚且不太清楚。只不过很有可能,跟无名功法有关!那东西,是他们的镇寺之宝。” 陈宁安看着那一座学府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去了一旁卖酱牛肉的铺子。 范念念说这里的酱牛肉很不错。 他买了一桌酱牛肉,只是老板的酱牛肉端上来的时候一个身穿素衣的小孩也落在他面前。 这小孩宛若自家一般,拿起陈宁安面前的酱牛肉就吃了起来。范念念眉头一皱本想呵斥,却是被陈宁安伸手按住。 此刻陈宁安心中已然是有所警惕,自从昨天晚上发现那件事情之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包括这一路以来,都有人跟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他肯定已经卷进其中! 陈宁安绕有意思的看着面前大口吞吃酱牛肉的小孩,“我还没吃,这份,你得给银子!” “银子?好!你跟我回龙虎山,我让师兄他们给你拿银子。” 龙虎山! 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先是胥国般若寺的和尚,现在又是龙虎山的小道士,要请他上山! 当然是不是真的请他上山,那可就未必。从湖底老怪身上搜出了龙虎山丹药的盒子,妖人这事儿或许跟龙虎山有关系,那么龙虎山请他上山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我若是不去呢?” 还是那句话! 他不愿登山,你龙虎山总不能把他绑上山去。不过,龙虎山是道教祖庭,他们当真有这个实力。 这个十岁的少年自顾自的吃肉,但那副神色却是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龙虎山有三百六十门心法,更有一整座楼阁的剑法典藏,天下道教祖庭!天下丹药祖庭!” “陈少爷上山,对你有好处。” 陈宁安脸色一沉,“并无此意!” “好!” 少年干脆利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盒,交给陈宁安。 “这是丹峰为你炼制的丹药,对你的内力,有好处。” 放下丹药之后,他便离开。 ~ “他是谁?” 范念念眉心凝起,仅仅是这么一早上的功夫,她就见识到了胥国般若寺的和尚和道教祖庭的高人! 这哥哥身边并不平静。 “陈龙象!” “天下十二的陈龙象!”范念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天下十二! 一如江小小,王崇阳,湖底老怪之流,已经很是强大。可在天下排名,依旧是没有机会上榜的。 也就是说,陈龙象的实力,仅次于北莽军段十道的天下十一! 陈宁安看着桌上的那一木盒,这木盒的样式,跟湖底老怪的那一件木盒,一模一样。 第276章 第276章 怎么个意思? 王崇阳怀疑,帝山深处那么多走火入魔的妖人,很可能跟龙虎山炼制的丹药有关。如果龙虎山的丹药真的有问题,那么眼前这枚丹药就有可能送他归西! 他打开看了看,那圆滚滚宛若白珍珠一样的丹药自然看不明白,这东西得交给赵司南! “走,去稷下学宫看书!” ~ “快看,是那个混账!” “走走走,快躲起来。要是让他看上,那可就惨了!” “我听说他在益州连青楼的女子都不放过,甚至当街杀人!” 这座学宫广场上本有学子三五成群,但是陈宁安走进来之后一众学子皆是四散而开,宛若看瘟神一般看待陈宁安。 “哥,你名声怎么这么差?” 陈宁安也纳闷,直到他看到了苏长安,苏名士。嘿,这厮正在京城到处散播有关于他的谣言毁坏他的名声。当然,这其中有他亲自授意。 “我跟你说,这陈宁安就是个王八蛋。在益州强抢民女,无恶不做,罪大恶极!” “现在仗着范怀远给他撑腰,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咱们学宫的学子,可得躲着点。尤其是女学子,这厮见到漂亮的女人,可是会抢回去当丫鬟。” “而且这厮有一个癖好,就是吃,吃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有学子问道。 “你他娘的,你小时候吃你娘什么东西,他就吃什么东西。” “而且,要是让他高兴了,兴许他就会放了你。要是不高兴,说不定就得死在他的辣手摧残之下!”苏名士小声说道。 “竟是如此!” “我听说他还是云麓文会的魁首,既然是魁首,定然有些许学问。但,我是不相信的,我听说他就是个废物草包!” “说的是,他恐怕是前来参加咱们上元节的上元灯会。今年灯会在稷下学宫举办,灯会之下更有一场诗会,所以也称之为上元诗会!” “呵呵,此人断然没有什么学问可言,学问这个东西靠的是日积月累,他有个屁的积累。不过我倒是听说,京城第一美女司理理的闺房枕头底下,放着他陈宁安的诗文,凭什么?我等不如去试一试他的学问?伺机,打压一番,说不定还能得到司理理的青睐?” “你疯了?你这种人,死的最快!” ~ 范念念猜的不错。 学生嘛! 意气风发! 所以这些学子,看向陈宁安的目光里面除了惊怒,就是不服。无外乎,一个个都想要来挑战一下陈宁安的学问,以此说不定也能彰显自己的才学,在佳人面前露脸。更何况,陈宁安身边的女孩范念念,也是倾国倾城的武城侯府千金小姐! 若是能得范念念青睐,不比九公主差多少! 只是陈宁安没有理会他们,念念说的对,证明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这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径直,往万书楼而去。 ~ 去往万书楼的路上陈宁安便是看到远处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塑像,这个塑像现在还在打造,此间看去极其庞大,宛若与对面的帝山遥相呼应,足足有三四十丈的高度。 整个京城都能看到这个巨大的塑像! “那是什么?”陈宁安问道。 “那个,是京城在准备今年的上元灯会,这是庆帝的塑像。据说建成之后,到了晚上,整个塑像就会发光,成为上元灯会上最闪亮的一盏灯!” “三天之后,就是上元灯会,很好玩的。” “哥,我们一起?” 第277章 第277章 上元灯会! 陈宁安望着那一座巨大的庆帝塑像,塑像外面还有竹子做的脚手架没有拆除,这一点跟现带建筑没有完工之时外面的脚手架差不多。 这个塑像,也太高了! 京城之内,无论什么人,从什么角度,都能看到这一座巨大的塑像! 塑像为什么要做成庆帝的模样?这自然是京城百姓,稷下学宫,在借上元灯会,表达他们对庆帝的衷心。没准庆帝一高兴,赏赐也就下来了! 所以,历史就是个车轮。有些事情哪怕劳民伤财,也会有人去做,更会有人乐意去做! 你要说塑像有什么用处?这玩意儿一点用处都没有! 远处跟随陈宁安去向书楼的学子当中,有两个学生对视一眼,悄然离开。 陈宁安斜眼一扫,心中已经是了然。看来,无论他到什么地方,都有人会跟着他! 于是他没有半分犹豫,猛然拔剑。惊蛰一出,他便是冲向那群学子。 众人:“.......” 卧槽,什么情况? “陈宁安要干什么?” “他敢当街杀人不成?” “世风日下,简直是世风日下!” 范念念都懵逼了,哥这是要干啥?不是说好了要在万书楼看书的么?拔剑干什么? 学子迅速散开,陈宁安冲了进去。那两个学子见状,瞳孔皱缩,其中一人怀中藏有一把短刀,此刻短刀面世,刺向陈宁安胸膛! 陈宁安手上的惊蛰一拍,立将此人的短刀击飞出去。同时,他一脚把这人踹的人仰马翻。手上的惊蛰,已经落到另外一人的脖子上。 “别动,动就削了你的脑袋!” 刷! 这两个学子顿时瞳孔皱缩,脸色煞白,进而无比的惊怒起来。 “陈宁安,你这个狗贼,你要干什么?你他妈要干什么?” “老子不怕你,老子是稷下学宫的学生,你还敢对我们这些学生动手?” “你杀人,杀人是犯法的陈宁安,你这个王八蛋!” 此间,两人立即引起四周学子的注意。他们没看懂陈宁安在干什么,只看到陈宁安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蛮不讲理且混账,无恶不作啊! 陈宁安用惊蛰拍了拍这学子的脸,什么也没说,梆梆两拳就砸了上去,把这两人给砸的满脸碧血。 紧接着他拖着这两人,宛若拖着两条死狗一般朝万书楼而去。围观的一众学子,皆是傻眼,自行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在干什么?” “这个混蛋在对我们稷下学宫的学子动手!” “他凭什么?” “凭他爹是范怀远,武城侯!” 众人:“........” 一个个盯着陈宁安咬牙切齿,他们不敢动手。都是人,都怕惊蛰砍在他们的脑袋上。 但是他们敢动口啊! 一时间,整个稷下学宫都是辱骂陈宁安的声音。妈的,骂的太狠了些,以至于躲在学子当中的苏长安,都偷偷溜走了! 你们可当真大胆,老子骂,那是因为老子得到陈宁安的允许。你们呢?你们怕是没见过,这尊瘟神在益州城连斩九人的恐怖面目! ~ 砰! 万书楼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稷下学宫的读书人看书人全被关在门外。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未停止。 “快去请学子监祭酒!!!” ~ 第278章 第278章 “你说他跑到稷下学宫去打了两个学生?现在把学生关在万书楼里面?” “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南院。 林若若正在下棋,他对面空无一人。身边是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罩的影子,方才正是影子汇报稷下学宫的事情。 自从陈宁安入京之后,他的一举一动,林若若了如指掌。随时都有三个影子,盯着陈宁安! 亦是保护陈宁安! 也就是说其实昨天晚上,陈宁安在帝山哪怕出什么事情,他也死不了。 林若若当然不会让他死! 稷下学宫那是读书的地方,陈宁安怎么去到学宫就特么打架?这还真是令人头疼。 “倒是跟当年的小姐很像,小姐在京城也经常跟人打架!”林若若嘴角上扬,淡淡一笑。 “只是他这事儿总归不会无缘无故,查一查!” ~ 稷下学宫,万书楼前! 越来越多的稷下学宫学子,汇聚而来。其中稷下学宫第一才子柳元,在得知陈宁安来了学宫之后,便是急匆匆而来。 他在临江见过陈宁安。 更在临江被陈宁安的学问给压的抬不起头来。 甚至心态大崩! 跟在柳元身边的是一个白衣男子,风度翩翩。他亦是稷下学宫有名的才子,与柳元并列第一,并称为稷下学宫双子星! 方致远! 京城礼部尚书府方家公子,身份显赫! 有着不输于柳元才学的方致远自然是听说过陈宁安,这厮得了云麓文会魁首,才学更胜柳元! 当然这事儿方致远并未亲眼见过,对于陈宁安的才学自然也是存疑的。更何况,他可是听闻了陈宁安的名声,极其之臭! “怎么回事?这益州来的混账东西,毫无礼数可言,稷下学宫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方致远沉声道,“他还打了我们稷下学宫的同窗,哪怕他今天是云麓文会曾老的学生,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让陈宁安那狗东西滚出来。” 方致远沉声怒斥道。 一旁的柳元嘴角抽搐。 陈少爷殴打左丞相世子左丘明的画面历历在目。 所以柳元并不确定,陈少爷会不会冲出来把方致远打一顿,特么的,刺激! 陈宁安带走的那两个同窗,正是他方致远的人。方致远比这些学生,知道的更多,包括昨天晚上在帝山发生的那件事情。 那两个同窗也是方家的人,而方家背靠的是京城权贵,所以他当然要替权贵做事。而权贵,要做一件大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不过今儿个盯着陈宁安,没想到这厮,这个王八蛋,大庭广众之下抓了稷下学宫的同窗。 妈的王八蛋,混账东西。 果然益州的传闻不错,此子的名声就如同那臭水沟,偏偏名副其实! “滚出来!” “让陈宁安这条野狗滚出来!” “大庭广众,殴打我们稷下学宫的学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哪有这样的?” “他算个屁的读书人?” ~ 万书楼里面范念念正听着外面学生的怒骂,她俏丽的小脸上神色煞白。 哥,要干什么? 外面的学生,会把他们二人给打死的啊! 第279章 第279章 陈宁安当众殴打稷下学宫学子! 这事儿迅速在稷下学宫和京城传开! 被打的还是礼部尚书方家子弟! 稷下学宫三万学子,此刻皆是前往万书楼广场。一个个无比愤怒,义愤填膺,仿佛被打的人是他们。 知道你陈宁安在益州嚣张,但你也不能嚣张到这个程度。进了京城,进了稷下学宫,还打他们的同窗? 这不是打他们这些学子的脸么? 这事儿,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稷下学宫毕竟是大庆城的学宫,当初学宫代表队去云麓书院的时候就被陈宁安揍了一顿,而今陈宁安这个云麓书院的学生来到京城地界,结果还是稷下学宫的学子被揍? “特娘的,你们稷下学宫的学子就不能有点骨气?” “这群软骨头读书不行骂人也不行,打架还不行,让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么多人打不过一个陈宁安?你们才是那个有辱斯文!” “不过这陈宁安,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在益州就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京城来了个无恶不作的陈少爷,据说还是武城侯的私生子,而今住在武城侯府,有范大人撑腰~” “这还得了?” ~ 万书楼。 陈宁安一脚踩着一个书生的脑袋,另一个书生被绑,他用惊蛰拍了拍那人的脸。 “老子从一开始走进稷下学宫就觉得你们二人极其不对劲,憋着什么好屁,希望你们能老实交代。”陈宁安冷声道。 两人:“........” 他妈的,两人脸都是绿的,他们露了吗?他们根本就没有暴露,你陈宁安特么的是开了啊! 两人只不过是暗戳戳的盯着陈宁安,结果陈宁安大庭广众之下把两人打成死狗一般。 残暴,太特么的残暴了! “不是,陈宁安,你个暴徒,你凭什么抓我等?你知道我等是谁吗?我等是礼部尚书府的门生,礼部尚书方文海那是我亲老舅,你敢动我一分?” 那被踩在地上的学子,口中怒斥,无比的震怒。 周云川毕竟有礼部尚书这个老舅作为后盾,所以在学宫之内自然不惧任何人。 更没想到,今天他会被陈宁安如此残暴的踩在地上,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陈宁安脸色平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哦!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 “不就是,礼部尚书方文海是你老舅吗?” “你知道,知道你还不速速放了我等!”周云川愤怒道。 “大约三个月前,我在益州城杀了户部侍郎林天。这件事,你们应该了解。” “所以周公子,你认为你的身份,比那位户部侍郎更为显赫?” “你是礼部尚书的外甥,但也只是外甥。你不是礼部尚书啊,你更不是他亲儿子啊!” 周云川:“.......” 唰! 他的脸色当场大变起来,“陈宁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等在稷下学宫读书,招你惹你?你敢肆意杀人不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万书楼外面全是稷下学宫的学生!” 陈宁安笑了笑。 “有件事情我觉得极为有意思,你我应该第一次见面,既是如此,为何你要盯着我?” 周云川神色铁青,一言不发。 “好啊!” “这是不打算聊天了?” 陈宁安猛然抬剑,惊蛰剑身寒光一闪,瞬间就切断了另外一学生的脖子。 第280章 第280章 此人的脑袋,就这么滚落下来,滚到周云川的面前! 鲜血溅射到书架上,万书楼书架上的典藏,染上了血腥。 杀了! 人头! 周云川:“.......” 在那一瞬间周云川整个人都极为炸裂,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他到底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学子,到底在京城和稷下学宫没见过什么血腥! 不像陈宁安。 陈宁安无比清晰的明白,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就是实力,权力! 他若是不够狠,那死的就是他。 他可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个好人! 好人都是短命的。 周云川吓的脸色无比苍白,偏偏陈宁安蹲了下来,用他身上的衣服擦干净惊蛰上的鲜血。 “人我已经杀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好好聊天。如果你想死,那我送你。” 周云川:“........” 魔鬼,他妈的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算是明白了,传闻中陈宁安在益州无恶不作的名声,都他妈的是真的。 这厮当真不管不顾,不计较任何后果! 而且,周云川也被吓破了胆子,当然什么都不敢隐瞒,“我,我们只是收到密令,让我们在稷下学宫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就只是盯着你而已,并无其他啊!” “谁的密令?” “为何盯我?” “不,不知道。密令,是方家,是我老舅!至于为什么盯着你,我也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啊~” 陈宁安手中惊蛰落到周云川的脖子上,“痛快点,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否则,这刀会一点一点切破你的皮肤,切断你的血管,切进你的骨头~就像是一把锯子,在你的骨头上面拉扯~” 周云川:“........” 他两眼一翻便是吓瘫软过去,当场晕厥。 嗯? 啪! 陈宁安一巴掌下去,周云川又被强制开机。他面容极为苦涩,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啊!不过,不过我知道他们要在上元灯会,送给天下人一个大惊喜,叫做~天罚!” 天罚! 上元天罚! 陈宁安心里咯噔一下,送给天下人一个大惊喜?什么大惊喜称得上天罚这种程度?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又是谁? 只是再问周云川,他也不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且,一次次的被地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给吓晕过去。 “念念,可曾听说过,什么叫做天罚?” 范念念摇摇头,“哥,这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上元灯会,就在三天之后!” “三天后,会有不下数万的百姓,聚集在稷下学宫,观赏灯会!” 陈宁安脸色微变,而今他明确的知晓,对方要在上元灯会搞事,而且是大事,说不定会死很多人! 甚至。 跟帝山的硝石矿有关! 留给他的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天罚开始! 第281章 第281章 天罚! 会是以什么形式降临? 陈宁安神色低沉,眼下周云川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只能从礼部尚书方家入手。 毕竟,周云川是方家子弟! “哥,上元灯会,是不是要出事?那我们现在立刻上奏朝廷,取消上元灯会,不就行了?”范念念说道。 陈宁安摇摇头,他抬眼看向窗外那巨大,高耸入云的庆帝塑像。 “他们准备了天罚,就不可能因为上元灯会的取消而退让。无论上元灯会是否举办,天罚依旧降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告诫,是为了警示,也是为了,示威!” “向谁示威?向庆帝示威,向天下人示威!或是因为不公,或是因为其他,总而言之,天罚必定降临。做这种事情,就是要把影响,一步步扩张到最大!”陈宁安冷声道。 “距离上元灯会,还剩三天,七十二小时。” “大庆城七十二小时!” ~ “陈宁安,你个王八蛋,你若敢对我稷下学宫的学生动手,必定让你走不出学宫半步!” “残暴不仁的陈宁安,我等应该共同讨伐之。否则,稷下学宫的脸面,你我同窗的安危,何存?” “让陈宁安这条野狗滚出来!” 万书楼外面,大声嚷嚷的是方致远。方致远一番话,自然是激起了稷下学宫无数学子的激愤,这群学子恨不得把万书楼给砸了! 方致远神色冰冷,且不说今天受害的是他方家子弟,陈宁安的名头,他自然也是非常不认可。 少年的名,谁都想拥有。他今日,若拆穿陈宁安的学问,那么天下文坛,都将不会再看的上陈宁安这个废物草包。他方致远,也会名扬天下。 “陈宁安,给老子滚出来。” 吱呀~ 万书楼的大门打开,一身青衫的陈宁安走了出来。他一手按在腰间剑身之上,一袭青衣,气势滚滚而来。 他面对的是稷下学宫上万学子,这上万学子上万个人头,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无比愤怒。 陈宁安什么也没说,他并没有向这些学生交代的义务。只是一步步,走向方致远。 方致远身边的柳元,拱手一拜,“陈兄,这是个误会陈兄!” 柳元到底不想,陈宁安在这里和稷下学宫为敌,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误会?陈宁安,你在干什么?” “周云川呢?他们二人何在!”方致远沉声道,“你以为,这地方是你那临江不成?” “千百年来,还没有人敢在稷下学宫闹事。我们院长,可是当今国子监祭酒!” 稷下学宫院长李文海是国子监祭酒,也就是宁国最高教育机构的负责人,地位跟三省六部的尚书差不了多少。但李文海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庆帝和现在皇子公主的老师。 帝师! 陈宁安依旧神色平静,他淡淡看向此人,“你就是方致远?稷下学宫双子星,和柳元并驾齐驱的大才子?你爹,是当今礼部尚书方文海? “是又如何?” “是就对了!” 陈宁安没有任何废话,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方致远瞳孔皱缩,紧接着那结识的一脚直接把他踹的人仰马翻,砸落在地上。 卧槽! 卧槽!!! 这什么情况?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他在干什么?这,这可是礼部尚书方大人的公子,稷下学宫双子星!” “完了,完了,礼部尚书位高权重,怎么可能放过此人?” 第282章 第282章 “他是陈宁安,他爹是武城侯!” “武城侯也不能纵容私生子在外面胡来吧?天下人,如何看待?” 陈宁安才不管天下人如何看待,他一脚就踩在方致远的脑袋上。那一刻,方致远脸都绿了起来。 他无比愤怒,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万书楼里面的场景。周文川已经吓晕过去,地板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和一具无头尸体。 杀人! “陈宁安杀人了!陈宁安杀人了!!!” “他杀了我稷下学宫的学生,如此残暴不仁,这根本就不是个读书人,这是个杀人犯!” “快,快报官!” 陈宁安杀人了! 此间连柳元都脸色大变起来,稷下学宫的学子,无不是愤怒的盯着陈宁安。 如果此前只是打架,年轻人之间打架有什么奇怪的?可杀人,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些学子,随时都会冲上来,把陈宁安给踩死! 有人去报官。 有人去请国子监祭酒。 方致远还被踩在地板上。 “陈宁安,你动手杀人,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放开老子,你就等死吧!”方致远咬牙切齿。 陈宁安抽出惊蛰,拍了拍方致远的脸,“怎么,人我杀了便杀了,你就不怕,我也一剑剁了你?” 方致远:“........” “你,你敢。我爹是当今礼部尚书,你何敢动我?” “你好大的狗胆!” 陈宁安嘴角微微上扬,而今他已经确定,方家跟这场天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仅仅是这一层关系,他哪怕提着刀把方家都砍了,也没有任何问题。跟这场天罚比起来,都是小事。 还剩下,不到七十二小时,三十六时辰! “院长来了!” “院长,院长定会处理这陈宁安!”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李文海匆匆而来。 当他看到陈宁安把方致远踩在脚下,万书楼一学子脑袋都被剁了下来,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啊! 特么的,这是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宁安,你,你这是?” 李文海知道陈宁安是曾林海的学生,既然是曾老大儒的弟子,就该知道礼数。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礼数的问题。只是,他见过陈宁安数次,心中认为陈宁安并不是这般莽撞的人,今日之事? 陈宁安一手持剑,沉声道:“院长来的正好,有事相商,院长等会儿还得跟我走一趟。” 李文海:“.......” “你这般,先把人放开!”李文海沉声道。 “人,自然是不能放的!” “哪怕他爹方大人亲自来,也不能放!” 方致远:“.......” 特么的,他脸更绿了啊! 第283章 第283章 大庆城! 礼部尚书府! 礼部尚书方文海得知稷下学宫的事情,立刻披上官袍离开府邸。 门外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数十个家丁护院。 “出发!” 这位礼部尚书此刻脸色犹如黑炭一般,稷下学宫那边正在筹备上元灯会。可偏偏,有人要在这场上元灯会之中搞事情。有些事情,轮不到你说不参与不加入。 有些时候,你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身不由己。当然有关于上元灯会的一切,这位礼部尚书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碰的,一旦碰了,那就不是死人那么简单,是抄家灭族! 今儿个他的儿子方致远在稷下学宫出事,他倒是要问问那李文海,到底怎么个情况? 稷下学宫治学严谨之地,怎么放进去陈宁安这个流氓? 陈宁安也不是个普通的东西,那范怀远亲自认下陈宁安这个私生子,倒是丝毫不顾及名声。 整个京城都知道! 礼部尚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穿过京城大街来到稷下学宫,万书楼巨大的广场前面已经挤满了学子。此刻,学子皆是让开一条通道,马车上的尚书大人一眼就看到了陈宁安那厮一脚把他的儿子方致远踩在地上。 你妈! 炸裂! 礼部尚书方大人下场的时候,整个万书楼广场都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正三品大员所带来的恐怖威压。 方文海气势凌人,一身官袍,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陈宁安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做!” 这已经不是脸面问题,尚书府的脸面此刻正被陈宁安踩在脚底下摩擦。 李文海脸色当场就变了起来,他拱手一拜,“方大人,这兴许只是个误会~” 国子监祭酒的脸面当然很大,只是脸面的用处是在平时,而不是在这里。 误会? 礼部尚书一挥手,数十个家丁护院就把陈宁安包围起来,一股恐怖的杀意,自他身上爆发而出。 “爹,爹,救我,救我啊爹!” “爹,这个狗东西,还杀了咱们方家的人!”方致远怒道。 礼部尚书勃然大怒,他可不管你陈宁安是范怀远的私生子,再说,也只是私生子。 范怀远是武城侯,他是礼部尚书。这事儿,自是没完! “陈宁安,你还敢动手杀人?你有什么资格动手杀人?来人,给我抓起来,扭送府衙!” 四周家丁,顷刻上前。权贵家中养着的家丁护院,可并非普通人。一般都是各地没有希望步入江湖高手的武夫,甚至陈宁安看到了三个江湖高手的存在。 杀气腾腾,剑拔弩张! 陈宁安葛然抬起惊蛰,对着众人。此间,那三位江湖高手,依旧率人靠近! “这是不是,得问过武城侯?”李文海冷声道。 “武城侯?” “这是欺负我方家无人不成?这事儿哪怕告到陛下那里去,他陈宁安也必须得死!” 礼部尚书,咬牙切齿! “是吗?方大人,你现在就可以进宫面圣,上书陛下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马蹄声。众人纷纷回头,紧接着脸色大变。 一阵哑然! 但见武城侯范怀远骑着马,率领卫戍军踏进稷下学宫地界。他一身官袍,身后卫戍军则是皆穿黑色战甲,杀气冲天。 卫戍军的出现让整个稷下学宫更陷入诡异的寂静,在场安静的只剩下马蹄声! 礼部尚书嘴角抽搐,妈的这个范怀远简直不讲规矩。卫戍军是你能够轻易调动的吗?可偏偏他带着卫戍军来救他的私生子! 第284章 第284章 放肆! “范怀远!” “你要干什么?!” “你可看清楚了,今日是你的私生子陈宁安,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礼部尚书咬牙怒斥道。 范怀远神色冰冷,他还得思量,如何替陈宁安解围。毕竟,陈宁安当众杀人,这是个麻烦。 陈宁安淡淡一笑,“人,杀了便杀了,你又能如何?更何况,本官办案期间,遇到案件重犯企图反抗,一剑斩之,何错之有?” 办案? 礼部尚书震怒,“你办什么案?你有什么资格办案?益州按察使有什么资格在京城地界办案?更何况,这里的学生,可不是嫌犯!” “方大人说的对!” 范怀远露出笑容,他缓缓上前,手持金牌,“可若是,他有了此物呢?” “御赐金牌,犹如见陛下亲临,还不跪下!” 唰! 众人:“........” 范怀远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金牌,一时间四周的学生以及众人,纷纷跪了下去。礼部尚书脸色铁青一片,亦是行跪拜之大礼。紧接着他看到范怀远将这金牌,交给了陈宁安! “陛下圣谕,陈宁安与本侯共同查案。至于查什么案,方大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或者,你可以去问问陛下!” 礼部尚书:“........” 他何敢去质问陛下?陈宁安手上这枚御赐金牌,就已经是证明!只是范怀远,陈宁安,和陛下,要查什么?查的又是什么?是上元灯会的天罚?还是朝中某位权臣? 陈宁安后退半步,淡淡道:“方少爷,我说了,你爹亲自来,也放不了你!” “今天,我有没有资格查你?” 方致远:“........” 此间那象征着权力的御赐金牌都快贴到方致远的脸上了,特么的你不早说你有御赐金牌?你要是早说,今天也不会如此啊! “带走!” 礼部尚书一步上前,拦在陈宁安的面前,“你初来京城,本该低调行事。如此做派,就不怕引起众怒?” “众怒?谁怒?” 陈宁安淡淡一笑,他当即绕过礼部尚书,头也不回的说道:“京城地界,出了任何问题,我爹兜着。” 你爹? 范怀远? 还是曾经的北莽王? 亦或者说,今天的南院院长? 礼部尚书脸色极其难看,宛若死了爹妈一般! ~ 南院! 千机阁! 这个地方,是整个南院情报机构的中心。遍布宁国乃至遍布整个世界的南院探子送上来的消息,在千机阁汇聚,筛选,处理,报送。 陈宁安第一次来到南院,南院正门里面就是这一座千机阁。整个千机阁占地非常宽广,足足有一亩地之大。五层建筑,一层比一层更小一圈,宛若宝塔。 一个身穿黑色锦绣,坐着轮椅的男人正在千机阁之下等候着他。 南院院长,林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