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诸葛亮武力值拉满后他变得纯莽》 第1章 围棋少年励志向前 新野,卧龙岗,诸葛草庐。 “葛亮兄,这盘棋是你输了!”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位少年,满脸的问号。 “徐坤,徐子厚,首先我姓诸葛,怎么姓氏你不懂啊,其次你又吃错哪门子药了?” “我这刚提你一子,哪输了?” “要输了就掀桌子,又要耍无赖?” 徐坤没有搭理他,毅然决然的举手,看向旁边观棋白首老翁。 “水镜先生,诸葛亮没有把提掉的子放进自己的棋盒上,他破坏规则,应该判负!” 水镜先生就是东汉荆州名士司马徽,是诸葛亮、庞统、徐庶的老师。 司马徽捋着白胡子,一脸的不解。 “这围棋并没有明确规定,提子要放进自己的棋盒啊?” 徐坤扬起嘴角,站起身来,把手伸进裤裆里,不停的摸索起来。 看到徐坤这举动,诸葛亮瞪大双眼。 “徐坤!你这是失礼!” 诸葛亮连忙站起身来,一边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另一边扇子帮司马徽挡住眼睛。 “一盘棋而已,你之前比撒尿尿的远,比石头剪刀布,比吃饭吃的多,比拉屎谁更臭,你都赢过,可当着老师,你不该如此无理!” “别急啊,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吧...” 诸葛亮手指头缝中的眼睛见他拿出只是一摞纸,顿时大失所望,这摞纸他才见过。 “孔明,自己刚签的规则认定书,你不会不承认吧。” 徐坤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一摞纸。 诸葛亮大失所望后,收回挡在司马徽面前的扇子,扇了扇胸口,十分胸有成竹。 “签字之前,我每一张都仔细验过,根本没有要把提掉的子,放进自己棋盒的规则,不信的话,我可以一条条,一款款背给你听。” 之前每次比试较量,徐坤都会耍赖,诸葛亮早就谨慎谨慎再谨慎, 在下棋之前就主动要求明确规则,甚至要求立下字据,两个人刚刚都在最后一页都签下了自己名字。 “哼,你看最后一页。” 徐坤把这摞纸递了过去。 “这...这最后一页应是你我签名那页,你这是后添的,我可不认。” 徐坤一把抢过来,把最后一页和倒数第二页换了一下位置。 “哦,那你这回看倒数第二页。” “徐坤!你无耻!哪怕你背着点我啊,你当我面换,你你你......” 盛怒之下,诸葛亮笑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这一笑,徐坤慌了。 完了,给诸葛亮气出毛病了,神志不清了 “我说孔明,你别讹人哦,我可没钱给你看病。” 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没有回话,而是两步走到徐坤面前,扶手拜了下去。 “我果然还是不够谨慎,倘若我在每页都签上字,你又岂能抽换其中的纸张,子厚当为我一事之师也。” 孔明,不愧是你,果然一直这么谦虚好学,又变得更谨慎了呢。 咦?为什么要说又? 旁边的司马徽也点了点头。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明真有大儒之风也。” 徐坤满怀期待的看着诸葛亮,语气十分激动。 “那这盘棋......” 诸葛亮点了点头,“是你赢了。” (叮咚!恭喜宿主战胜诸葛亮,系统正在判定......) (围棋战胜诸葛亮,难度100,奖励胜利点100。) “系统,帮我把诸葛亮的武力值点满。” (当前诸葛亮武力值99,满值100,加满需要胜利点100点,当前账户余额103点,扣除胜利点100,当前余额3点。) (系统正在操作,请耐心等待......) 三年了!知道三年多久吗? 山上的桃他都饱饱的吃上了三回, 终于要把诸葛亮的武力值点满了, 自打穿越来就觉醒了这个破系统, 本来有系统是很开心的事,奈何这个破系统十分恶心。 第一它只能给别人加属性点,但是别人的属性会同步加到自己身上, 别人每种属性上限100,自己则无限制。 也就是说他给诸葛亮加1点武力值,自己就会获得1点武力值; 第二它只能绑定历史里留下姓名的人身上; 第三单属性只永久绑定一个人,只有给上个属性的人物加满,才能开启下个属性, 就是说他只有给诸葛亮的武力值加到100, 他才能开启下一个绑定人物,去提升其他属性。 第四给别人加点需要胜利点,胜利点通过战胜你所绑定的人获得,难度不同获得胜利点不同, 比如跟诸葛亮比石头剪刀布,难度只有1,胜利一次只有1个胜利点, 跟诸葛亮下棋获胜算是最难那档,一次能获得100个胜利点。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人,要么历史上都留不下名字,要么就是司马徽这种老头, 司马徽这种老头,堪称行将就木,就怕没等属性点加满了,人先死了。 之所以第一个绑定诸葛亮,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年轻,能挺到自己给他加满。 为了获得胜利点,自己从比谁放屁声大,比到谁撒尿远, 过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能耍赖就耍赖,能欺诈就欺诈。 徐坤一度怀疑诸葛亮过度谨慎的性格跟自己有关, 不过好在诸葛亮当下也是少年心性,每次也不拒绝他。 而选择绑定武力值,也是无奈之举,自己遇到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属性只有武力值最低。 诸葛亮当时的属性是: 诸葛亮(24岁) 统率:90,(统兵能力) 武力:55,(战斗能力) 智慧:96,(智谋能力) 政治:96,(内政能力) 魅力:99,(个人魅力) 就这三年,诸葛亮的智慧和政治没等他加,自己就往上涨了1点,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选择其他五维,比如统率值,最多给自己加10个属性点,那还不如给诸葛亮加武力值呢。 虽然历史上的诸葛亮并不需要武力值,但是加武力值是对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更何况没准诸葛亮武力值高了,能多活几年呢。 万一、或许、没准以后能看见诸葛亮上阵杀敌,斩杀敌将,勇冠三军的画面, 想想也挺震撼的。 你是想看兵法还是想看枪法? 其实诸葛亮这个最开始的武力值也不算低,甚至有点高,但是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在看别人五维的时候就发现,饥民里的女子大概武力值是10-15,饥民里的男子大概武力值是20-25, 吃饱饭的普通百姓,男子武力值在30左右。 就诸葛亮这个武力值,190的身高,顿顿有肉,没事还躬耕于南阳,那锄头舞起来也是一上午啊。 不需要任何学习,他这个身板打两个半老百姓,不是问题。 第2章 坏了,刘关张来了 不过好在徐坤自己的武力值也不低,遇到诸葛亮的时候足有60点,能打两个半老百姓。 诸葛亮现在武力值99,这些年一共给他加了44点,他现在武力值104, 等诸葛亮最后一点武力值加完,他的武力值将高达105。 要知道等武力值到90的时候,每往上涨一个点都是质的飞跃, 而到达100的时候,每次涨一个点,跟之前比都是云泥之别。 徐坤也问过系统,105武力值是个什么水准,系统给出的答案是人形高达。 这时,诸葛亮突然打了一个哈欠。 “我有些困,先补个觉,老师、子厚,两位请自......。” 没等两位请自便说完,诸葛亮竟然直勾勾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徐坤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武力值在达到100之前,会有梦中仙人传授武学, 凭借这武学,便可突破武力值99,达到传说中的武力值100, 自己武力值达到100的时候,梦中岳飞亲自授课,传了他一套形意拳和岳家枪, 不知诸葛亮能学到些什么。 看到诸葛亮睡了过去,司马徽哑然失笑,还真是“卧”龙也。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子厚,我先走了。” 说罢司马徽穿好鞋,走出草庐,出门而去。 按理说主人睡觉,客人应该回避,但是徐坤却不用。 诸葛草庐堪称自己半个家, 这么多年,诸葛家也没有把他当过外人, 甚至好几次厚着脸皮跟诸葛亮同榻而眠。 徐坤找了块白布,给诸葛亮从头蒙到脚,远远一看,好似死了一般, 徐坤会心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忽然听得门外吵闹,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诸葛亮,赶紧起身去看看。 “哇呀呀呀!诸葛村夫!快出来!再不出来,俺老张烧了你这破草庐!” “三弟,休得无礼,对待士人要恭敬。” “大哥,第三次了,大哥求贤若渴,兄弟又如何不替大哥着急。” “三弟,那也没必要烧人家草庐,二哥回去集结骑兵,踏平这草庐便是。” 好家伙,本以为张飞很莽,没想到关羽更狠。 说实在的,关羽作为汉寿亭侯,威名赫赫,到哪不是人人恭敬, 前两次吃闭门羹,他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了,只不过个人素质比较好,不成发作。 但是老虎不发威,诸葛亮真当他是病猫,正好借着三弟的话,发泄一番。 听到外面的话,徐坤自然猜到,这是三顾茅庐最后一顾, 但是此刻诸葛亮正在接受仙人传授武学,岂能见他们。 (叮咚!触发事件,获得任务,请宿主自行选择。) (一、什么都不管,诸葛亮领悟被打断,武力值仍停留99,胜利点不返还,宿主获得荆州兵500。) (二、开门帮助关羽张飞揍一顿诸葛亮,诸葛亮领悟被打断,武力值仍停留99,胜利点不返还,宿主获得身体任意部位变长5厘米。) (三、阻止关羽张飞,直到诸葛亮领悟成功,宿主获得500亲兵。) 我去!还有任务,看来是之前没触发啊! 居然还能奖励士兵,说实话他原以为这个系统也就加个属性点呢。 这三个选项,第二个诱惑很大啊。 变长倒无所谓,主要想揍诸葛亮。 嗯,变长无所谓。 不过此刻更令徐坤注意的是,荆州兵和亲兵部曲, 要知道这个时代,是允许私兵的,各将领要想领兵,更需要自己的亲兵班底。 比如历史上曹操赤壁兵败,许褚哭诉自己三千部曲死了,孙权合肥之战,凌统也损失掉了自己全部的三千亲兵,之类的比比皆是,不足道也。 看来这荆州兵很可能是别人的武装,自己代为掌管,而亲兵却是自己的私人武装。 这么算下来,还是第三个选项比较好,毕竟枪杆子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可惜,不能变长,不对,是不能揍诸葛亮了。 徐坤叹了口气,外面可是关羽张飞啊。 诸葛亮!记住我都为你做了些什么!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自己在替孔明负重前行罢了。 一开门,刘关张都懵了。 眼前这个人,男的女的? 若要说是男的,怎会生的如此俊俏? 可若要说女的,这一米九的身高和衣服藏不住的肌肉块是怎么回事? 刘备到底是老江湖,关张还在疑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上前。 “在下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 “不知可是卧龙先生当面?” 眼前的人不是徐坤还能是谁? 但见徐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面露哀色。 “你来晚了。” “孔明他已经...已经...” “唉。” 刚才还极度克制自己,保持风度翩翩的刘备顿时慌了神。 “难不成卧龙先生亡故了?” 不怪老刘误会,古代医疗条件差,二十几岁英年早逝的大有人在, 汉代如封狼居胥的霍去病,称大象的曹冲,唐代的有写滕王阁序的王勃,都是早夭的, 哪怕是医疗条件好的现代,二十几岁患病身亡的,也不是没有。 “那没有。” “孔明他已经睡着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沉默,睡着了你叹哪门子气。 但见张飞须发皆张,瞪大环眼。 “你这不男不女的小厮,竟敢消遣我大哥。” “我要往你身上...” 没等张飞说完,徐坤连忙打断张飞的话。 “你莫不是虎牢关前战吕布,诛杀袁术大将纪灵,刘皇叔的左膀右臂,涿郡的英豪,燕人张飞张翼德?” 张飞听到此人细数自己的成就,顿时无名火消,嘴角开到了耳根。 “正是俺,你这小兄弟长得俊美,人说话也好听。” “可叹你喝酒误事,丢了徐州基业,使兄长无立锥之地,我若是你主公,定要在你身上捅上一万个窟窿。” 张飞此刻还未动怒,只是被徐坤揭短,有些羞脸。 更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学俺老张的口头禅! “呔!你怎么平白无故揭俺老张短嘞!” 见到自己三弟有些吃羞,关羽连忙上前转移话题。 “不知足下......” 没等关羽说完,徐坤再次打断关羽的话。 “哎呀呀呀!” “面前这位莫不是,斩颜良、诛文丑,千里护嫂,过五关斩六将,熟读春秋,忠义无双,皇叔的武胆,河东的良将,汉寿亭侯,关君侯。” 关羽右手捋了捋长髯,左手掐着腰,眯着眼,望向天。 他这成就可比他三弟强多了,自信眼前人不能揭到自己的短。 “正是关某,不知足下有何高见?” 第3章 关张就这? “可惜你,过五关斩六将,那五关四个方向,可见你分不清东西南北,想来也是插标卖首之辈。” 关羽睁眼了! 他可比张飞好面子多了,眼前这人也就二十左右的岁数,一庶子尔,安敢辱我! 而且是用自己说颜良文丑的话,返送给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时不仅羽大怒,飞也大怒了。 “哇呀呀呀!” “你这小厮,先揭我短,又辱我二哥,俺老张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张飞不好面子,但是他更重情义,见不得自己二哥受辱,两位哥哥动手有失身份, 他自己可不在乎这些,今天非是要教训教训这个说话专门揭短的家伙不可。 但见得张飞挥拳而来,徐坤抬手招架,二人打将起来。 刘备本不想让张飞动手,恐在卧龙先生面前失了礼数, 可一来是两位兄弟受辱,自己不好说些什么, 二来也希望张飞弄出点动静来,惊动诸葛亮,便不曾阻拦。 可这不动手不要紧,一动手刘关张慌了。 张飞见眼前这厮人高马大,动手便没留分寸,这一拳没十分力也有八分力,挨上去莫说是个人,就是匹马也要倒下, 可眼前这个人,一只手便架住了,另一只手还招,自己接下来竟然有些吃痛。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关羽更是一惊,自己三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不在自己之下, 眼前这小子跟翼德过了三十招了,招招不重样,且不是俗手,看这体格,想必是个练家子。 刘备顿时眼里放光,要说当世名将,他算是看全了, 吕布、张辽、颜良、文丑、张郃,当然还有自己的两位贤弟,以及帐下的赵云赵子龙。 此人之勇不在这些人之下, 想不到这新野小城除了卧龙,竟然还有如此人物。 如若二人尽数入我帐下,汉室何愁不兴,功业何愁不就。 有道是有德者得天命,有仁者方得德,刘备这一辈子最信东汉这天命论。 所以一辈子以仁为信仰,只为修德,就期盼着有朝一日天命垂怜, 本来这几年已经仁义得自己有些心灰意冷了,尤其是徐庶走的那段日子,现在看修德还是有用的, 这当世勇将别人是一个没有,自己又遇到一个, 就看能不能收服了。 但见得张飞徐坤这边, 打散了草庐大门, 踢塌了院外围墙。 左边竹直流绿血, 右边石碎了一地。 惊走了山中猛兽, 吓坏了天上飞禽。 的卢躲玄德身后, 赤兔闻云长叹气。 张飞暗叫一声不好,这小子拳法里藏着枪劲, 他哪里知道这形意拳以岳飞为祖师,脱胎于岳家枪,本身就是枪法。 为了抗住徐坤拳法里的枪劲,招招使出十分力道,此刻早已力尽。 “奶奶的,你这小子怎么还不累。” 听到张飞的话,关羽便知张飞不敌,二人此刻没留手, 恐自己三弟有失,连忙加入战局。 关羽本想找个档口拉开两人,毕竟不是战场厮杀, 他关二爷也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再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 毕竟汉寿亭侯最重面子。 话说两头,徐坤跟张飞对招却只用了五分力,见张飞要坚持不住了,便也就打算收手了,真伤了张飞不好。 真是可惜,张飞要是能再坚持些,我便知道自己全力究竟如何。 正当徐坤可惜之时,关羽加入战局。 坤坤大喜,来得好!正好检验检验自己全部战力。 十分力使出,每一拳关张双臂接下。 张飞:坏了,刚才那小子留手了。 关羽:坏了,我二打一也未必能打过。 刘备:好消息眼前的武将很厉害,坏消息眼前武将太厉害,自己两位贤弟有危险了。 徐坤:关张就这? 就在刘备考虑要不要也加入战局的节骨眼。 (叮咚!诸葛亮领悟成功,当前武力值100点,1点武力值回馈宿主。) (宿主当前武力值105点,获得四象之力,疾走天赋。) 四象之力?一只亚洲象平均重5吨,四象之力就是20吨,有点无敌啊。 “系统,这疾走天赋怎么回事?” (赤兔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你日行一千二,夜行一千。) 也就是说,关羽骑着我,比骑赤兔要厉害是吧? 坏了,我成赤冤了。 孔明已经领悟成功,徐坤恐这四象之力又恐伤了关张。 点到为止,阿祖收手吧。 只见徐坤突然收手,关张本就是只有招架,无有还手之力。 徐坤收手,他俩也停住了。 草庐里突然传出世外高人的声音。 “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嘉靖走错片场了,重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一首定场诗把所有人的目光带了过去。 刘备觉得听声音便知是世外高人。 关张不动声色,趁机揉了揉手臂。 徐坤暗笑,诸葛亮啊,诸葛亮,你是真能装啊。 果然诸葛亮摇着羽扇,缓步而出,眉宇间透着三分笑意,七分从容。 他轻挥扇子,风起云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诸位英雄...嗯?....我家呢? 好消息,草庐还在, 坏消息,只剩草庐了。 刘备再一次展现出英雄之姿来。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晋谒,不得相见,已留书一封,不知可曾阅过?” 言辞之恳切,姿态之低下,态度之恭敬,待人之虔诚, 别说诸葛亮了,就是旁边的徐坤听了都为之动容,大汉魅魔,恐怖如斯。 诸葛亮连忙拱手上前,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将军降临,不胜惭愧。” “将军,请。” 说着引领刘备入草庐, 目光不动声色的暗中扫过徐坤,关羽,张飞。 草庐一片狼藉之事,不用说,他已了然于胸。 庐内诸葛亮刘备隆中对,自不必赘述, 草庐外刚比试完拳脚的三人大眼瞪着小眼。 徐坤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今儿天儿不错。” 关羽恐屋外说话,影响了屋内大哥和孔明交谈,没有搭茬, 张飞也怕坏了刘备好事,只点了点头。 “嗯,还行。” 沉默再一次降临,赞美沉默。 第4章 这是五百亲兵? 一盏茶的功夫,刘备与诸葛亮携手而出,刘备的眼角微红,似是刚哭过。 诸葛亮一边吩咐童子收拾行囊,一边把刘备带到徐坤面前。 “主公,这是我好友徐坤徐子厚。” “子厚乃真英雄也,战我二弟三弟,不落下风,当世的豪杰啊。” 徐坤对着刘备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当世的豪杰。” 刘备: ? ? ? 徐坤随即转头看向诸葛亮。 “孔明可是想好了,你这一去,怕是今生再难偷得半天清闲。” “汉室垂危,天下疲惫,我主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欲救百姓于水火,亮必助主公完成大业,至于清闲嘛......” “待主公匡扶汉室,亮功成身退,定然回草庐,到时候有的是清闲。” 徐坤没有再接话。 唉,诸葛亮哪里知道,他历史上再也没回过草庐,活生生累死了。 徐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刘备趁机对着徐坤拱手而拜: “子厚可愿意同孔明一起,助我兴复汉室,成就一番功业?” 徐坤其实在绑定孔明的时候,就决定辅刘,但是他此刻不能答应。 因为那五百亲兵还没领呢,现在就加入,那五百亲兵怎么说? 但见徐坤还礼,回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家住新野南四十里王家村。” 说罢,徐坤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先生,子厚这是何意?” 诸葛亮用扇子遮住嘴,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 “子厚傲娇啊,主公三顾请我,请子厚难不成就是顺带吗?” “主公勿扰,子厚必属主公也。” “说来他家跟主公还颇有渊源呢。” 刘备闻言,眉头微展: “徐?徐家?莫不是徐元直的亲戚” “非也非也,元直子厚的徐不是一家。” “这徐家是徐州大族,主公曾任徐州牧,岂会不知?” 刘备有些难为情,“昔日我掌徐州,仅占了下邳,小沛......” 言外之意,自己当时对徐州仅控制了首府和首府周边地区,徐州其他郡县世家,并未依附,所以很多世家并不了解。 诸葛亮自然听的出刘备的言外之意,连忙替刘备解围。 “哎呀,是臣疏忽了,当年曹操屠徐州两城,主公才受陶谦邀请前来解围,徐家就是那两城的世家,徐家先逃难,主公后入主徐州,不认识是自然。” “说来这徐家也是老世家大族了,其先祖最早可追溯到《战国策》邹忌讽齐王纳谏里的城北徐公, 先汉时的先祖徐厉曾跟随高祖沛县起兵,封松兹侯, 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入侵,当时为防备匈奴,徐厉驻军棘门,周亚夫驻军细柳,算来他徐家也是久食汉禄。” “那年曹操为筹措新纳青州兵的粮草军饷,假为父报仇,实屠城取富,兵发徐州。 唉,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徐子厚全家被曹操屠戮,可以说徐家跟曹操之仇,不共戴天! 主公乃天下唯一能抗衡曹操之英豪,子厚不投主公,又能投谁呢?” 听闻诸葛亮细数徐家往事,刘备心中感慨万千: “那我明日便去王家村,亲请子厚。” 王家村村头。 一群老太太坐村口聊天。 “你们说谁跑的比马还快?” “是,米放时间长了会坏。” “我问谁跑的比马还快?” “对,我家男人年轻的时候挺帅。” “我是在问!谁!跑的比马还快!” “小点声,能听清,不可能有人跑的比马还快。” “你看那边!” 顺着村口老妇们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远处,只见一人一马疾驰而来。 马蹄跑出了残影,尘土二丈多高,竟然追不上前面的人。 咻! 那人转眼就来到老妇们面前。 扑通! 那人后面的马累倒在地上,倒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到眼前的人,老妇们大惊。 “不好啊!徐坤回来了!家家避难啊!别出来啊!” “快跑啊!小魔头回来啦!” 这帮老妇跑的堪比徐坤,老太太们的拐棍拼命的倒腾着。 徐坤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马,扛起马奔家而去。 整个院子没有任何围墙,仅有木门还伫立着,门上锁了八把铁锁。 马放在地上,徐坤一把一把的开锁。 (宿主,有必要吗?你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 系统忍不住吐槽。 “你不懂,生活要有仪式感。” (那这八把锁呢?防别人偷你门?) “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这是读书人的事,你这种系统不会懂的。 而且那不叫偷,读书人怎么能说偷呢,那叫窃。” 徐坤迈步进院子,把门关上,门闩架好。 “话说我五百亲兵呢?你怎么给我,凭空出现吗?” (系统打了个信号,正在路上。) “不是,你五百亲兵得赶紧发放啊,万一明天刘备来了,我怎么解释?” “还得多长时间?” (五) “五天?五个月?” (四、三、二、一) 门外有人敲门。 徐坤赶紧出屋查看,见院外乌泱泱挤了一大堆人,看样子好像是流民。 领头的突然高喊:“是少爷,天啊,我们可算找到少爷了!” 徐坤诧异:“不是,你们谁啊?” 领头的绕过大门,直接来到徐坤面前,刚要说话,被徐坤打断。 “先出去,我这还没开门呢。” 徐坤往前逼一步,领头的退一步,徐坤往前逼一步,领头的退一步,直逼到院外。 把门闩拿开,徐坤开门好奇的又问:“不是,你们谁啊?” 领头的十分激动: “少爷,我啊,徐波!老爷最忠实的下人,徐州被屠,我们跑出来了,老爷临死前,让我们千万找到您,这下总算找到您了。 “不怪您认不出来我,当初咱们在徐州过得什么日子,那会儿子我二百多斤,现在都饿的皮包骨头了。” “苍天有眼,总算让我找到少爷您了,从今天起我徐波儿誓死守护徐坤!” 徐坤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他,在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里,还真有这个人。 但是那个人在回忆中胖的跟哪吒二里太乙真人似的。 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皮包骨头的男人,就是当初那个大胖子。 “你们有多少人?” “八百来人,都是咱徐家的远房亲戚,或者当初的佃户。” 八百人?这跟系统的五百亲兵对不上数啊?系统还能赠送三百人不成? 徐波又补了句:“青壮力五百人整。” 这就对了,妈的,这是五百亲兵?这分明是五百个难民,再加上三百个难民里的妇孺? “系统,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 (宿主亲兵可以通过杀敌获得功勋点,功勋点可以提升宿主亲兵战力,而且系统保证这八百人绝对不会背叛宿主哦,加量不加价,是我应该做的,亲。) “就这八百个难民,抽五百个难民里的劳动力,能特么杀什么敌?系统,我要求差评。” (由于宿主亲兵到达,将开启功勋商店,系统正在升级,预期三天。) “系统,你********,你全家********,你个*******。”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正在徐坤思考的时候,人群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少爷,我们饿~” 第5章 杀妻之仇你报是不报? 说他们是难民一点也不冤枉。 感觉今天徐坤要是不管他们这顿饭,明天这帮人就会饿死。 唉,本来家里都有田,有儿女,有房屋的一群人,是谁把他们变成这个样的呢? 不会是哪个枭雄吧? 徐坤自己都去诸葛家蹭饭,又怎管的了八百人的吃食,想来想去只好杀马了。 但见他走到躺在地上的马前,十分不舍。 “马儿啊,马儿,反正你也累的活不成了,只好杀了你给大家吃肉了。” 刚才还躺地上气喘吁吁的马,突然翻身站起来。 嘻嘻,我装的。 徐波连忙拦住他: “万物有灵,少爷要杀它,突然站起,想必是通了人性,杀之可惜。 况且这一匹马,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分食,少爷勿扰,我们去扒点树皮充饥便是。” 这到底是自家人,懂事的让人心疼,徐坤把心一横。 “他妈的,你们没找到我,你们挨饿,找到我,你们还挨饿,这不是白找了吗?” “跟上我,我领你们吃饭去。” 马儿欢快的走在队伍前面,四只蹄蹦蹦跳跳的,嘻嘻,还活着。 徐坤一个外来落脚的丧家户之所以在村里被称为小魔头,就是因为经常去村里几个恶霸土财主家里,要些钱财以度日。 恶人都怕的人,肯定是魔头啊。 私底下这帮恶霸土财主各种散布谣言,什么魔童转世,什么魔星临凡,从上厕所不洗手到每天要吃掉一个小孩。 之所以要钱是因为司马徽的学堂不是谁都能去的。 三千钱的束脩,已经是看徐坤世家身份的面子了。 这几个土财主里,最有钱的就是王老爷他家,千亩良田,听说跟襄阳蒯家还有姻亲。 徐坤平时就是索要钱财,也不敢多要。 万一惹了蒯家,他在荆州也待不住了,毕竟当时的武力值可没有105。 现在,他要去借点粮。 王家村王老爷家。 王老爷五十四岁的人了,保养的跟三十岁的一样,他有一个偏方,就是喝奶。 每天一碗奶,强壮王家人! 但见他舒服的躺在榻上,慵懒的长音一点一点的冲门外的人问: “奶妈来了吗?” “老爷,奶妈来了,是村东头赵三新娶的小媳妇。” “带进来我看看。” “是,老爷。” 不一会,下人领着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走了进来。 王老爷邪笑:“桀桀桀桀!” “知道来干什么的吗?” 小媳妇羞羞答答不敢抬头:“只说是当奶妈,不知道老爷您家小公子在哪?” “我抓紧奶孩子,一会儿还要回家给我男人做饭。” 王老爷摇了摇头,“我家没孩子,我儿子如今在襄阳给刘表刘大人当差,都是大人了。” “那让我奶谁?” 王老爷站起身来猛的冲那小媳妇扑了过去:“奶我!” 小媳妇哪里见过这个,拼命喊救命,门外的家丁好似耳朵塞了鸡毛,根本听不见。 “老爷,您行行好,饶了我吧,这钱我不要了,您这样我没法做人了,您行行好,我回去给您烧高香,我给您请长生牌。” “哼!你今天要是不从了我,我就让我儿子抓你男人,给你男人扣个黄巾余孽的帽子,让你男人去死,再把你孩子也摔死,你今天奶也得奶,不奶也得奶。” 就在二人挣扎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徐坤来了。” “给他500钱,让他滚。” “老爷,徐坤这次乌嚷嚷的带着一群难民,看样子得上千人,五百钱怕是打发不走。” “他妈的,坏老子好事。” 王老爷抓住小媳妇的脖子,咬着后槽牙,语气恶狠狠的: “在这等着我,要是敢喊,我就敢杀你的男人,杀你的孩子,夺了你家土地。” 接着把小媳妇往榻上一摔,夺门而去。 小媳妇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捂着嘴,眼里的泪水,一滴两滴的落在塌上面的手上。 王老爷临走还不忘吩咐门口小厮: “看好了,跑了人,爷剥了你的皮!” 王家门外,大门打开,先出来一帮家丁,手里拿着铁刀和木盾,围成一个圈,王老爷这才优哉游哉的走出来。 “我说徐坤,你真当我王家好欺负? 领这么一大帮臭难民来我家吃大户? 我告诉你,我家可跟蒯家连着姻亲,我儿子更是在荆州牧刘表手底下做事。 之前给你钱,只不过是可怜你,别以为你能打我就怕你。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你看看你那个穷样,还学人家去司马徽学堂念书? 你只不过是一个死了爹妈的小瘪三罢了,桀桀桀桀桀!” 听到王老爷笑,其余的家丁也跟着笑了起来:“桀桀桀桀桀!” 徐坤一惊,坏了是魂殿的人。 他也没给王老爷留面子,直接揭他家老底。 “你女儿不过是给蒯家当妾,算什么狗屁姻亲,你儿子在荆州当个牢头,就算给刘表做事了?刘景升认识你儿子叫什么吗?” “没错,我女儿就是给蒯家当妾,就算是妾,你惹得起吗?识相的就给我滚。” 徐坤暗骂,当个妾有什么可骄傲的? 徐坤刚要发作,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壮着胆子往人群里挤了进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这个小伙子一看就是老实的庄稼汉,满手的老茧,被太阳晒的黢黑。 他走到王老爷面前,低头行礼,十分恭敬,满脸堆笑。 “王老爷,我媳妇今天来你府上当奶妈,这都晚饭时分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小媳妇的男人,赵三。 只见那王老爷眯着眼,颧骨往上,法令纹变深,显得整个人更阴森了。 “什么奶妈?哪的奶妈?我这没请奶妈,你媳妇去别处找去。” “不能啊,分明是您府上的管家来说的,说您老来得子,夫人没奶水,让我媳妇去奶孩子,管吃好的,一个月还给十个钱。” “我再说一遍,我这没请奶妈,没看我们这谈事呢,找媳妇去别处找去,滚!” 赵三也是老实,硬是挤出僵死的笑容:“是,兴许是我搞错了,我再去别处找找。” 说完向人群外走去,边走边说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没等挤出人群,就听王家院里出来一人,看模样应该是小厮一类的。 “爷,不好了,赵三那小媳妇不堪您老的侮辱,在屋里上吊了。” 啪! 王老爷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特么怎么看的人,老爷我特么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不对,什么侮辱?你这厮瞎说什么?” 那赵三听见这两人的话,呆在那里。 嘴里念叨着:“侮辱......上吊......” 这两句念叨特别小声,却直入徐家八百人、王家家丁、王老爷、徐坤众人的耳朵里。 王老爷属狗的,瞬间满脸堆笑: “哎呀,你媳妇奶完孩子,我本想留她吃个便饭,没想到她却误会了。” “来人啊,给赵三哥拿100钱,就当慰藉吧。” 赵三还在那里念叨:“侮辱......上吊......” 王老爷见赵三没反应,于是扳住了脸,恐吓道: “赵三,我家可跟蒯家连着姻亲,我儿子更是在荆州牧刘表手底下做事,你要真冥顽不灵,企图在我王家讹人,这100钱我也不给了。” 说着下人直接冲着赵三丢了100钱过去。 赵三看着地下洒落的100钱,嘴里还在念叨:“侮辱......上吊......” 徐坤看不过去了,给了赵三一嘴巴。 啪! 赵三这才哭了出来。 “我媳妇没了!我媳妇没了!啊!啊!啊啊啊!” 只见徐坤抓住赵三的早已握住拳的手:“杀妻之仇你报是不报?” 第6章 皇叔,进屋一叙 赵三沉默许久,牙根吱吱作响,手捏成拳头,却化作一声叹息。 “呵......” “报仇?.......我还有父母,还有孩子,王家势力大,在襄阳有当官的......” 说罢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钱,地上的铜钱早已散落成一片。 他就这么一枚一枚的捡着,一步一步的爬着。 “不许跪!” 徐坤突然冲着赵三怒吼。 “你怎么这么窝囊?” 赵三跟没听见似的,仍然跪在地上,一枚一枚的捡着钱,总算捡完了。 徐坤扬手就把赵三手中的钱打翻在地上。 咬着牙又问一遍:“杀妻之仇你报是不报?” 赵三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王家家丁这么多,手里有刀,有盾......” “这仇我替你报!” “你斗不过他们的,在这里,他们才是天,他们才是王法。” 徐坤他现在就需要个理由,好抄王家的家财和粮食,解决八百人的补给问题。 赵三不求他,他一非官身,没权力维护法律,二没冲突。 王家虽然骂了他两句,没听说骂两句就把人家抄了。 我卖西瓜你嫌贵,你就能杀了我吗? 徐坤沉思片刻,突然计上心头。 “我也是世家,他们王家惹我了,我现在要个借口收拾他家。” “你给我借口,我替你报仇,如何?” 赵三扑通跪在地上:“求世家大老爷替我做主,为我亡妻报仇雪恨。” 果然,还是世家斗争好使。 赵三想不想报仇,当然想。 为什么不敢,因为他没能力。 一个穷人,去告蒯家的亲戚,官府能管吗? 没有官府替他做主,他能报仇? 他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但是只要有个体量比王家大的世家,替他出头,他绝对敢报仇。 这是穷人在汉末被压迫中总结出来的智慧。 至于徐坤为什么不直接打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 因为这会触动到天下所有世家的利益。 徐坤反不反世家? 当然反,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就反。 道理很简单,这事他一个人做不成。 反世家是需要大量的基层工作人员,也就是吏,成为吏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得识字。 而天下99.99%识字的,都是世家的人。 别说寒门子弟,寒门的主语是‘门’,门阀的门! ‘寒’只是定语,寒门是指穷的门阀,穷的世家。 眼前这个新野王家村王家才是寒门,王老爷在刘表那当牢头的儿子才勉强算是寒门子弟! 赵三不配叫寒门子弟,他只配叫黔首! 所以在提出反世家之前,徐坤必须从百姓中培养出大量认识字,能作为吏的人。 现在他必须有正当的理由,把打土豪分田地先定义成世家争斗,这样面对的阻力要小很多。 两点之间确实线段最短,但是两点之间曲线最快,可要想成事,一些路必须要曲线走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王老爷慌张的不停地乱指着,嘴里的语气有些颤抖: “徐坤,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乱来啊,我大汉朝可是有王法的,你休要做违法之事。” 可笑,杀别人的时候,你就是王法,别人杀你的时候,高喊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晚了! 汽车撞墙你知道拐了;股票涨起来你知道买了;犯错误判刑了你知道悔改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想起来甩了,你还以为酸奶呢! 但见徐坤一脚踢开四五个家丁,夺了刀高喊: “王家恶霸,逼死赵妻,杀人偿命,天理难欺。” 赵三的事,徐家八百个流民早就看在眼里,每个人的情绪就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而徐坤的话,就像在火药桶里放了一个点燃了的手榴弹,引爆了每一个人的情绪。 王老爷又何尝不是他们一路来遇到恶霸的缩影,只不过没人带领他们反抗罢了。 新仇旧恨,就算你身上了。 可倒是沙漠草儿遇到水,憋屎的人要拉稀,开春河鱼想喘气,光棍汉子碰见鸡。 一句话忍不住了。 虽然八百人是一群流民,但是有徐坤的带领,再加上王府家丁们平日里作威作福当狗腿子行,卖命的事根本没人愿意干。 很快王府家丁作鸟兽散。 王老爷被徐波用刀架在脖子上,抱着亡妻哭泣的赵三看到之后,一把抓过来刀。 大家见过剁肉馅吗? 第二日,刘关张骑着马,来到王家村。 村口还是那群老太太。 刘备下马,上前行礼。 “大娘,徐子厚家怎么走?” “徐什么厚啊?” “徐子厚!” “什么子厚啊?” “徐子厚!” “徐子什么啊?” “得了大娘,您歇着吧。” “好嘞。” 老太太里有耳朵不背的,上前搭话。 “您问的可是,徐坤徐善人,徐小公子家?” 刘备连忙恭敬回答:“正是。” “徐小公子昨日帮我村除了一恶霸,连夜把恶霸家土地分与我等,这会想是在睡觉,也罢,既是徐恩人的贵客,老身领诸位去找。” 昨日魔头今日恩,老妪领路找徐坤。 若非分她土地事,恐怕遥指杏花村。 刘关张看着眼前的徐府,感觉徐家比诸葛家可有钱多了。 他们哪知道,这里之前是王府,因王家屋多,能住下800人,故徐坤直接把王府改成徐府,反正此地“王法”已昨日被赵三做成肉馅。 刘备上前敲门,开门的是徐波。 “在下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特来求见徐子厚。” 知道徐坤傲娇,刘备可谓是给足了徐坤面子,听听这词‘求见’,啧啧啧。 “我家少爷,正在午睡,要不贵客进院等等?” 说罢让步,领刘关张进来。 稍许片刻,传来徐坤的声音。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松鼠。” 但见他身穿道袍,手持羽扇,迈步走向刘备。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蒙......蒙......我想想哈......蒙将军降临,不胜惭愧。” 众人看到这一幕 刘备暗叫不对,这一幕,似曾相识! 关张更是相视一眼,十分无奈,完了,让大哥整天如鱼得水吧,这又来盆水。 徐坤这一出,给刘备干不会了,丸辣,大汉魅魔,竟然遇到版本bug了。 ...... ...... ...... 沉默如期而至,赞美沉默。 自己弄的尴尬,要自己承担,徐坤主动打破沉默:“皇叔,进屋一叙。” 第7章 以人为本 刘备犹豫了一下。 这徐坤着实令人难以琢磨。 他不会也要学诸葛亮的隆中对,来一个王家村对吧? 但是大汉魅魔的属性还是让他坦然面对。 他回头看了看关张两位贤弟,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颇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昂着头走了进去。 徐坤的屋里很简单,草席和一炉茶,刘备和徐坤分主客入座。 “不知皇叔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徐坤知道刘备的来意,刘备也知道徐坤知道他的来意,徐坤也知道刘备知道他知道刘备的来意,但是他们仍然要装作不知道, “汉室卑微,曹贼当道,苍生危难,备欲匡扶汉室,奈何孤木难支,子厚先祖徐厉,匡扶高祖、文帝两代天子,何不效法先祖,开万世之太平?” “这样啊.......皇叔说的有理,我这就投奔荆州刘表,匡扶他拯救大汉江山。” 刘备蒙了,你不应该投奔我吗? 刘表那个怂货能帮你报仇吗?就凭蔡蒯两家,他连荆州都出不去,拿什么匡扶汉室? 莫非子厚试探于我? 刘备摇了摇头:“景升兄内忧外患,纵有匡扶汉室之心,也无匡扶汉室之力。” “那我就去投奔益州刘璋,益州八十一县,高祖龙兴之地,必然能扭转乾坤。” 刘备再摇了摇头:“季玉暗弱,张鲁都收拾不了,如何能匡扶汉室。” “那皇叔之见,我若匡扶汉室,应投奔何处?” 刘备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徐坤真正的考题来了,大汉魅魔启动! “有一人,乃是汉室宗亲,曾平黄巾,征董卓,战吕布,诛袁逆,书信退曹贼十万雄兵,一心匡扶汉室,却败徐州,丢豫州,落新野,已七年矣。” “这七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卧薪尝胆,苦求贤才,欲揽天下之贤才,扶狂澜于即倒。” “皇叔说的可是?” “正是在下。” “备请子厚出山,救大汉之基业,救救这天下苍生。”说罢刘备眼里含泪,跪了下去。 嘶! 大汉魅魔恐怖如斯! 徐坤恨不得当即就拜主公。 徐坤连忙上前扶起刘备:“皇叔快起。” 刘备的眼里泛着泪花,水汪汪的看着徐坤,期盼着徐坤答应他。 天啊!这谁顶的住啊! 有没有人懂得这种梨花带雨的魅力啊! 破碎感拉满! 徐坤把心一横,这时候不能心软,他必须在这刻给刘备灌输一个理念,这戏还没唱完,他咬着牙也得狠心唱下去。 “皇叔何以匡扶汉室?”(皇叔凭借什么匡扶汉室呢?何以倒装,通以何。) 刘备擦干眼泪坐下,他见过汉末无数的人杰,自然知道,徐坤要向自己灌输他的思想了,于是开始铺垫台阶。 “文有孔明,武有关张赵,邀天下英才为我所用,足匡扶汉室。” “哦?曹操英才比将军十倍,若只靠英才,难以匡扶汉室。” “孔明劝我取荆州益州两地,东和孙权,北拒曹操,以两州之地,足匡扶汉室。” “哦?曹操拥幽州、冀州、并州、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关中、南阳、司隶、若论地盘,将军难以匡扶汉室。” “那依子厚之见,我该以何匡扶汉室?” “将军起于微末,又经黄巾之乱,岂不知人民群众所含之力量?” 刘备懵了。 他本以为徐坤这种跳脱的性格,只是在cospy诸葛亮,想不到真有高见。 他哪里知道徐坤可是二十一世纪长在红旗下的少年。 “子厚的意思是叫我善待百姓?” “善待每一位百姓,让他们吃饱穿暖,这样他们才会从事生产,您麾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曹操麾下的百姓民不聊生,那么百姓们自然会希望您能匡扶汉室。” “那对待世家呢?” “对待世家要拉一派,打一派,拉拢跟您比较亲近的,打压与您为敌的,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刘备虽然没全听懂,但是大为震撼,这个冲击力对他来讲比隆中对还要大。 诸葛亮的隆中对是战略方向,徐坤这王家村对可能就是“王道”。 “求子厚助我!” “将军可是认同我的想法?” “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备欲匡扶汉室,本就是为救百姓于水火,正如子厚所言,谁能善待百姓,百姓就会支持谁!” “如此,主公在上,受我一拜,坤定然助主公建立一个百姓没有人受欺负,人人吃得饱穿得暖的天下。” “我有子厚真是如鱼得水啊,哈哈哈哈哈。” 徐坤穿越前没准备,没法引领大汉完成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他又是文科生,牛顿有多少定律大学时期都忘光了。 但是他既然来了,就要为中华民族做点什么。 想来想去,首先要让天下的百姓没人受欺负,都有田种,想从事生产的,不会因为没有地而饿死。 其次就是避免司马家东西晋三百年的华夏大乱,什么五胡乱华,想都不要想。 这也是他不选择曹操、孙权的原因,因为这两家的世家力量太强了,而刘备好就好在,现在没有世家支持他。 徐坤留三百妇孺在王家村看家,带着五百亲兵随刘备到新野驻扎。 襄阳,蒯府。 蒯越、蒯良是刘表的文官代表,如果是蔡瑁掌握了荆州八成的兵权,那么蒯越、蒯良就掌握了荆州八成的政权。 这一日蒯越走进蒯良的书房。 蒯越是蒯良的弟弟,但是蒯良的能力不如蒯越,所以他对这个弟弟还是十分客气的。 “贤弟何事?” 蒯越把蒯良书房的窗户关上:“大哥,你小妾娘家让人屠了。” 蒯良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问:“哪个小妾?” 蒯越自然知道自己大哥的生活作风,随即无奈的说道:“姓王的那个。” 蒯良:“姓王?姓王的有俩啊,你具体一点。” 蒯越:“就是左胸上有颗痣那个。” 蒯良:“啊!你说那个啊,不对......你怎么知道她左胸上有痣?” 蒯越:“上次蔡瑁来,你让她献舞,她穿的抹胸跳的。” 蒯良:“是我误会贤弟了,那是谁屠的她家?” 蒯越:“徐坤。” 蒯良:“徐州徐家那个破落户?一个破落户派兵杀了就是。” 蒯越:“要能杀,我还跟你说什么,他投刘备了。” 蒯良:“那让刘备把他交出来。” 蒯越:“刘备交出来,你也杀不了,徐坤死去的母亲姓蔡,你再想想。” 蒯良:“蔡家那个庶出女?蔡瑁的姐姐?那他应该管主公叫......” 蒯越:“管主公叫姨夫!管蔡瑁叫舅舅!” 蒯良:“这都是亲戚,还真不好杀,那贤弟的意思是......” 蒯越:“把你那个小妾杀了吧,一个小妾而已,不能影响咱们荆州世家姻亲的关系。” 蒯良:“那贤弟去吧,反正我也不差这一个,唉,都忙不过来。” 蒯越:“她还有一个弟弟,在襄阳当牢头,我也一并处理了,没什么事,弟弟就去了。” 蒯良:“把门带上。” 留在房间的蒯良自言自语:“左胸上有颗痣......哎?我记得那颗痣在胸下方啊?” 第8章 兵发新野 许昌,相府,曹操聚文臣武将,大厅议事。 曹操坐大殿中间,扫视着麾下爪牙(东汉时期代指猛将,同用法见《三国志》蜀传赵云篇)、智囊, 如今他已经平定整个北方,大汉十三州,已夺九州,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且听闻刘表久卧病在床,心情大好。 如今曹操甚至有些想问:天下英雄谁敌手? 但见他喜不形色,缓缓开口:“今扬州孙权已杀黄祖,夺夏口,现屯兵柴桑,必有吞并荆襄之意, 而今荆州刘表卧病在床,其子刘琦懦弱无能,绝非立大事之人, 而刘备借汝南失利, 投靠刘表,谋取荆州之地,见时机已到,岂能不乘虚而入, 现刘备暂居新野弹丸之地,招兵买马,屯草积粮,足见欲图霸业之野心啊!” “趁其羽翼未丰,我再举大军,刻不容缓!” 曹操为什么这个时间点要征讨刘备,因为他被刘备吞别人家业的能力干怕了,这点他是有目共睹的, 徐州他屠两城都拿不下来,刘备带几千人,就让陶谦托孤完美拿下徐州, 现在刘表也快死了,现在刘备万余老兵,要是刘景升也来一出托妻献子, 就刘备的实力,割据荆州十年,不是问题,那他如何才能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 所以刘匪必须要剿,不剿不行,没有刘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这不是一句奉承话,而是事实。 曹操接着说道:“近闻刘备拜两军师,一唤诸葛亮,另一个唤徐坤,此何许人也?” 说罢看向旁边的徐庶。 徐庶作为曹操阵营里唯一从荆州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两位,司马徽学堂的同学嘛, 一个他打不过,另一个他还打不过,小小司马徽学堂,出来两个颇通拳脚的可还行。 要知道当初学习的时候,诸葛亮他争论不过, 徐坤呢?只要徐坤争论不过他,就跟他讨论讨论拳脚,他算是从小饱受校园霸凌,嘤嘤嘤。 这俩货居然投奔也投奔刘备了? 汉室可兴,汉室可兴! 欣喜之余但见曹操问话,他不得不答,: “诸葛亮复姓诸葛,单字名亮,年纪二十六七岁,徐坤姓徐名坤,年纪二十三岁。” 旁听的独眼将军夏侯惇听闻大笑: “桀桀桀桀桀,如此二小儿为军师,刘备手下无人矣。” 曹操是一个容易轻视别人的人,但是他从未轻视刘备,更相信刘备的眼光, 那可是开局两张SSS级武将的主,他拜的军师,能是庸才吗? 接着看向徐庶: “元直,你不妨说的更细一些。” 徐庶无奈,接着说道: “启禀丞相,诸葛亮字孔明,徐坤字子厚。” 曹操暗怒,好家伙,让你介绍更详细,你就多个字什么是吧? 他俩字什么重要吗? 那是重点吗? 但是他也不好发作,接着追问徐庶:“这二人比先生如何?” 徐庶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身在曹营不由己啊,连忙回道: “岂敢与诸葛亮、徐坤相比,庶如萤火之光,亮、坤堪比日月之明,单说那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神鬼莫测之计,保藏天地之志,真乃当今奇才。” 曹操又问:“那徐坤如何?” “这徐坤嘛......神鬼莫测之才,忽高忽低,不是特别稳定。” 当初念书的时候,徐坤只是凭后世的见识与这天才们并驾齐驱,策论、智谋有五千年的智慧可以借鉴。 可论起经典、法律徐坤自然是弱项,故徐坤之才神鬼莫测,忽高忽低真不为过。 徐庶接着说道: “刘玄德素怀鲲鹏之志,如今得此二人,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恐天下无人克敌啊。” 曹操眯着眼睛思索片刻,看向徐庶:“此二人能否为我所用?” 徐庶扬起嘴角,带着三分嘲笑,三分讥讽,还有四分的漫不经心: “此二人父母皆亡!” 想控制人家父母,像我一样为你所用? 哼!人家俩现在成孤儿了。 曹操自然知道徐庶言外之意,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这事确实是他理亏。 夏侯惇看见曹操被怼,自然发怒: “徐元直休得胡言乱语,我视诸葛亮、徐坤如草芥,何足惧哉?” 徐庶明里屈服,暗里拱火: “夏侯将军息怒,刘备英雄,得诸葛亮、徐坤为军师,不可轻敌啊,我观相府中,除了丞相之伟才,皆不是对手。” 夏侯惇气的瞪大双眼,不对,是单眼,恶狠狠的说道: “刘备,鼠辈尔,我必生擒刘备。” 曹操见夏侯惇颇具战心,他又欲派一偏师试探新野,夏侯惇无论身份还是能力皆可以,于是趁热打铁说道: “好,军中无戏言。” 夏侯惇拍着胸口,气鼓鼓的像是一条河豚: “我愿立军令状,必生擒刘备。” 曹操点了点头,笑着吩咐: “封夏侯惇为都督,于禁、李典、韩浩为副将,统兵十万、直取新野。” 夏侯惇上前跪下领令: “是!如若不胜,我、于禁、李典、韩浩愿以死谢罪。” 于禁、李典、韩浩:??? 田文静我***! 荆州新野,城主府,刘备聚将。 刘备坐在主位,左边关羽、张飞、赵云、糜芳、陈到、周仓、傅士仁,右边诸葛亮、徐坤、简雍、麋竺、孙乾。 虽然徐坤很能打,但是他那天的王家村对给刘备冲击力太大了, 一来他希望徐坤在政事、计谋上发挥能力, 二来刘备手下武将也多,不太缺能打的, 所以封徐坤为右军师中郎将,位居诸葛亮左军师中郎将之下。 但见刘备眉头紧锁,似有大事发生,见众人来齐,缓缓道来。 “曹贼以夏侯惇为主将,于禁、李典为副将,引十万雄兵奔荆州而来,我新野为荆州门户,首当其冲,各位可有退敌办法?” 这几日刘备天天和诸葛亮、徐坤混在一起,冷落了张飞,张飞十分不满,故上前答话: “大哥整天如鱼得水,如鱼得水,何不用水去迎战?” 众将皆静,说实话,不管何时何地,都讲一个论资排辈, 你诸葛亮、徐坤寸功未立,艰苦的日子也没有你,凭什么上来就位居众将之上? 刘备到底是人主,赶紧替诸葛亮、徐坤解围: “退敌之事,勇需二位贤弟,诸位兄弟,智却需要两位先生,不得推诿,三弟去点查兵马,整备粮草兵器,以后调遣。” 诸葛亮却摇了摇羽扇,不做声色。 刘备见状,从案上拿起印信佩剑,交于诸葛亮之手,随即看向众将: “所有人听军师之计,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众将皆拜:“唯军师之命。” 张飞、关羽虽然面有不快,也拜了下去。 诸葛亮走至堂前,点了点头:“也罢,我这水便迎敌去也。” 第9章 全军出击 刘备吓得急忙站起身来:“先生切不可意气用事。” 徐坤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关张不可敌,但是这诸葛亮,一介文人,能有什么战力?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军师,可不能死在战场上。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笑道:“哈哈哈哈哈,主公放心,亮内有乾坤。” 说罢脸转向诸将,吩咐下去。 “众将听令!” “众将依号令行事,兵马各阵紧密配合,若有不服号令者,按军法从事。” “前哨官,速派人马探查,将曹兵一举一动随时报来。” “是!” “粮秣官,自此刻起库中粮秣细心查点,分发登账,每日呈报库粮情况,不得有误,备足车马,随时听候调用。” “是!” “守城官,加固城防,四门细心查守,不得有丝毫松懈。” “是!” “今夏侯惇引十万兵马来新野,必由博望坡经过,故此仗在博望坡打败曹兵。” “关羽,博望坡之左有座山,名曰豫山,右侧有林,名曰安林,关将军引一千兵马在豫山脚下埋伏,待曹兵至,放其通过,待见曹军兵败,抓拿败兵,夺其粮草辎重。” “是!” “张飞,张将军引一千兵马在安林埋伏,待曹兵至,放其通过,待见曹军兵败,于关将军合围,抓拿败兵,夺其粮草辎重。” “是!” “赵云,赵将军领一千兵马为左军,见曹军兵败,向前合围。” “是!” “关平、刘封,两位小将军领一千兵马为右军,见曹军兵败,向前合围。” “是!” “徐坤,你我二人领五千兵马,于博望坡之北御敌。” “是!” “主公领剩余兵马,于新野城外等待随时接应我等。” “是!” “简雍、麋竺,准备庆功宴。” “这......是!” 诸葛亮吩咐下去,众将得令,下去准备。 这下徐坤犯糊涂了,不是火烧博望坡吗?火呢?不是子龙诈败吗?怎么改阵战了? 赶紧看了看诸葛亮的五维,别是武力值上去了,智谋值没了。 不对啊,智慧还在啊,依旧是那个智多近妖的诸葛亮。 看来自己下一个要提升的五维,要在智慧上了,要不然都看不懂诸葛亮的操作。 看着正在点兵的张飞,徐坤的嘴角比AK47还难压, 智慧37,历史上留下的名人,还打不过自己, 这可是天然的绑定对象。 到时候智多近妖张翼德! 再配上勇猛无敌诸葛亮! 无敌啊! 博望坡北,曹军十万,两天集结完毕, 毕竟是十万人的队伍,前军到达博望坡北了,后军刚出宛城, 两天内在博望坡这个相对开阔的地带集结十万人,已经是夏侯惇治军有方的结果了, 换成刘备这种从来没有大兵团指挥作战的,那不得连营七百里啊。 夏侯惇听小校回报,诸葛亮、徐坤领五千迎敌,领精兵三万,带于禁、李典前去迎敌。 于禁骑马贴近夏侯惇旁,十分顾虑: “都督,徐庶言诸葛亮、徐坤皆不世之材,五千兵马敢来迎战,其中必有诈,还是小心为妙。” 夏侯惇大笑: “桀桀桀桀桀,那刘备倒是想引十万大军迎敌,他有吗? 他刘备不过万余老兵,五千守城,五千迎敌,不是正好之数,文则,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于禁想了想,觉得夏侯惇说的有道理,刘备的兵都是有数的, 这五千兵马迎战,按正常将领来看,无非就是给加固城防、等待援兵拖时间罢了。 李典见二人再谈军事,恐漏了自己,连忙上前进言: “都督,刘备派五千兵马迎敌,恐怕是给刘表援军拖时间,依属下看,速战速决,先吃下这五千兵马,再包围新野,用围魏救赵之计,不断消耗刘表,刘表如若不救,就吃掉刘备。” 夏侯惇闻计大喜: “善,诸葛小儿,徐坤后生,也敢出城迎敌,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兵法可不是从学堂能读出来的! 李典你引五千精兵为前锋,冲击刘逆兵阵,我待其兵乱,趁势杀出, 于禁领三千兵马,为我等压住阵脚,我怕将士争功乱了队形。” 李典随即补充一句: “传令下去,活捉诸葛亮,徐坤。” 三人点了点头,依计行事。 诸葛亮这边,看着不断往自己方向冲击的李典部,身后还跟着两万余夏侯惇主力,不断的摇着羽扇。 不管诸葛亮冷静与否,徐坤可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争,即便他武力值已是当世巅峰,但是也怕蚁多咬死象啊。 于是问向:“孔明,有何计策退敌啊?这敌军快扑面而来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 啊? 不是,大哥,你没有早说啊,我直接复刻火烧博望坡不就行了,这档口了,哪来得及啊,孔明误我啊! 见徐坤大惊失色,诸葛亮用羽扇遮住嘴偷笑。 但见走来两个士卒,走到诸葛亮身边,不紧不慢的帮诸葛亮换好铠甲,诸葛亮弃了羽扇,翻身上马,手持碗口粗大枪。 “子厚,记得跟好我!” 说罢诸葛亮挺枪骑马来到五千士卒面前,大声喊道: “队伍成锥形阵,我为锥尖,所有人记住跟紧我,掉队一定会死,逃跑也一定会死,但是跟紧我一定能活。” 听到诸葛亮的话,徐坤放松了,合着诸葛亮你逗我呢? 就说嘛,诸葛亮怎么会没有计谋呢? 看来诸葛亮也学坏了。 真奇怪,跟谁学的呢? 于是徐坤也翻身上马,骑的就是那天差点吃掉的马, 这马通体黑色,于是徐坤给它起名叫‘小白’, 他手持从赵云那借来的亮银枪。 经常在古代打战的读者都知道,一个将领不可能就一件武器, 一把刀砍五六个人就坏了,一把枪很可能捅别人身上,就很难拔出来了, 像关羽、张飞、赵云,这种猛将,一场战争要换的武器可能得六七把。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确实不斩老幼,但是他还有许多刀,靠在墙上足足一排呢。 这把亮银枪是赵云众多纪念款中最不起眼的一把, 之所以选这把枪,是因为这把枪足够重,足足四十斤,就这徐坤还嫌轻呢, 他若是有钱,就叫铁匠打一个一百斤的水磨禅杖。 这枪徐坤拿着跟根竹签似的,不敢使劲用,怕给赵云用断了。 眼见李典的队伍还有十里了,诸葛亮突然高举大枪喊道: “全军出击!” 徐坤又懵了。 不是? 大哥,你计呢? 纯莽啊! 刚才不是又锥形阵又什么锥尖来着,合着就是个队形是吧? 这特么还是诸葛亮吗? 第10章 诸葛一枪 李典一直以来都是曹操阵容里,仅次于乐进的先登达人。 在曹操早期,每次先登之士,基本上就是乐进和李典两个人在争。 只不过后来因为其带资入股的身份,曹操恐其有失,故总督粮草。 但是李典其实心中一直是向往一线战场的,无他,唯功勋不够尔。 要知道许褚这种后加入的将领已经在官渡之战后,都被封为关内侯,他这种原始股还只是杂号将军。 他知道曹操也在等待着一个封他为侯的契机。 否则的话,他如果没有特别的战功,要想封侯,可能就得等追封了。 所以这次讨伐刘备,是他成全自己的绝好机会。 李典看着同样向他发起冲击的刘备军团,心中暗自发狠。 我才不要被追封! 诸葛、徐坤两小儿,成为我李典封侯的垫脚石吧。 “将军快看,他们一马当先的那个好像就是刘备的新军师,诸葛亮。” 李典听到这句话,诧异了。 ? ? ? ? ? 军师? 一马当先? 军师不都应该是郭嘉那样的吗? 没听说军师冲锋陷阵的啊? 短暂的诧异之后,李典大笑: “什么?军师一马当先?” “哈哈哈哈哈,看来刘备军师不过也是匹夫之勇罢了。” “都别跟我抢!看我戏耍于他!” 李典心中盘算,多跟诸葛亮玩几招,让诸葛亮丑态备出,再生擒于他,看来封侯指日可待。 两军彼此向着对方的方向发起冲击。 彼此的距离五里, 四里, ...... 一里, ...... 两百步 一百步 此刻双方已经能听见彼此的呐喊声了。 李典看着不对向他冲过来的诸葛亮,突然高喊: “诸葛小儿,看我生擒于你。” 诸葛亮听见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踢着马肚。 但见诸葛亮的马吃痛,突然冲了出去。 李典也催马迎了上去,双方碰面。 看着诸葛亮挺着枪,李典自信的来了一句: “来得好,看招!” 但见李典手里的大枪对着诸葛亮的喉咙捅了过去。 诸葛亮只是微微一扭,李典的长枪从诸葛亮鼻尖擦过。 诸葛亮同样把枪对准李典喉咙。 噗呲! 长枪穿过李典喉咙,诸葛亮松手,马不停,脚不歇,从李典脑后抽出长枪,接着向曹军冲击。 一个字‘潇洒’。 李典的尸体仍然坐在马上,瞪大了双眼,临死之前就一个问题。 这特么是军师? 诸葛亮只觉得李典聒噪,非要让自己看他的招。 跟在诸葛亮后面的徐坤也吃了一惊。 坏了! 他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给诸葛亮加满武力值后,诸葛亮的战法也跟着变化了。 自己貌似已经改变的历史走向了,从今天起蝴蝶的翅膀开始扇动。 (叮咚!检测到宿主军团斩杀敌方将领,系统正在判定......) (检测到非宿主击杀,无宿主助攻,仅奖励基础功勋点,共100点。) (功勋点可在功勋商店兑换各种物品,功勋商店每天上午九点刷新。) 我去! 系统活了! 不对! 有功勋点你不早说! 还是不对,好像之前系统提了一嘴,徐坤给忘了。 赶紧细问问系统。 “系统,我要是亲手杀了李典会得多少功勋点。” (亲手斩杀李典,功勋点2000,活捉李典,功勋点1000,。) “这诸葛亮抢我人头啊!不对,为什么活捉功勋点更低?不应该是活捉更难吗?” (因为活捉之后,可以放了再抓,或者放了再杀,所以活捉的功勋点更低。) “好家伙,相信每条离谱的规则下,都有一段悲伤的故事。 不会是某个穿越大佬利用这个规则,卡过BUG吧。” “系统,每个对方士兵多少点功勋?” (宿主亲自斩杀100点,亲兵斩杀50点,所带军团斩杀10点,活捉和斩杀同功勋。) “那完了,我怕我那些难民亲兵一战被灭,这次没带来。” “算了,就那五百个难民级别的亲兵,带来也杀不了几个,还是靠自己吧。” 徐坤看冲击敌军的诸葛亮,跟开了无双似的,在曹军里玩起了割草游戏。 可恶诸葛亮,别再抢我人头了! 随即徐坤也冲进曹军之中,玩起了割草游戏。 但见曹军两处,不断有曹兵的肢体残骸扬到空中。 曹军上来就死了先锋李典,这五千人立刻就没有了战心。 再看见诸葛亮和徐坤疯狂割草,前部慌作一团,拼命往后跑。 他们这一往后跑不要紧,一带十,十带百,整个曹军的先锋,成了刘备的先锋。 在诸葛亮和徐坤的驱赶下,不停的往后方跟随的夏侯惇军团冲去。 夏侯惇离的又不远,仅凭一只眼睛也能看得见自家的前锋,向己方队伍发起冲击,随即高喊: “怎么回事?” 曹军的前锋们不停的向夏侯惇回话: “李典将军被诸葛亮一枪捅死了!” ...... “李典将军被诸葛亮一枪捅死了!” ...... “李典将军被诸葛亮一枪捅死了!” 听到前锋败军的喊话,夏侯惇感觉脑子突然宕机了。 谁? 诸葛亮? 一枪捅死李典? 他不是军师吗? 军师不应该是郭嘉那种弱不禁风的? 曹操阵营里最能打的军师,除了程昱也就是徐庶了,那也是李典一招的事啊。 怎么可能被诸葛亮一介文人一枪捅死? 莫不是说反了? 可是要是说反了,自家先锋怎么往后逃跑? 眼看自家溃兵越来越近,夏侯惇来不及思考了。 迅速向溃军喊话:“你们往两翼逃。” 随即看向自家将官:“结阵迎敌!” 曹操的精兵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老兵,自然知道夏侯惇是什么意思。 随即向两翼散开,想从夏侯惇两翼过去。 就在这时,赵云和关平刘封的两翼各一千兵马突然向这股溃军合围,不断的压缩着溃军的空间。 夏侯惇暗道不好,这股溃军两翼没张开成功,全迎面冲自己刚结好的军阵当中了。 曹军里的副将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昔日同袍,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都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的独眼里充满血丝,咬着牙说:“杀!” 历史上被溃兵冲垮的战役无计其数。 他深知自己这两万余人,如果也被冲垮,很可能引发十万人的大溃败。 李典身死,这第一仗已经输了,他必须在此刻站稳脚跟,确保剩下的仗能打下去。 溃兵和夏侯惇的军阵碰上了,这股溃兵本身就是曹操精锐。 最开始只不过是跟诸葛亮、徐坤接触的士兵怕被割草,中间和最后的士兵怕被前军的集中逃跑踩踏,所以不断被裹挟。 不代表他们真失去理智了,这种营啸,这种溃败,他们都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但是看着眼前夏侯惇做的决定,还是让他们心寒,因为他们知道夏侯惇把他们放弃了。 夏侯惇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比如让军阵让开几条路,五千人收拢个三四千人,剩下一千人左右,再关军阵。 这样好歹能活一部分。 剩余被放弃的就算他们倒霉。 但是夏侯惇为了谨慎, 为了剩下的人能战下去,为了他自己能战下去,舍弃了五千人全部的生命。 那还客气什么? 只有冲垮夏侯惇军阵,这群溃兵才有活的机率。 你曹家败了就败了,反正胜了也分不了我们多少钱。 等逃到宛城,你收拢士卒还是得用我们。 五千精兵,五千老兵,五千溃兵,五千想活着的人。 向夏侯惇的军阵发起被放弃者的怒吼! 第11章 辛巴夏侯惇 说实在的,曹军这五千先锋精兵真是战力不俗。 每个人武力值都在50左右,比起夏侯惇军阵,更是略胜一筹。 眼看夏侯惇不给自己活路,这群老兵甚至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自己组织阵型向夏侯惇军阵发起冲击。 “左边军阵有破绽,夏侯将军眼睛看不全,左边他组织不到,向左发起冲击!” “弟兄们!往宛城逃啊!往宛城逃有活路!” “右边二营百夫长是关系户,他的军阵是花架子!” “中间的盾阵是外包的,那个盾质量不好,用脚踹啊!” 好家伙,这群老兵在玩命之际什么话都往外说。 对于夏侯惇的布阵,这群老兵再了解不过了,冲击的地方都是阵眼。 很快啊,没有任何原因,夏侯惇自己的军阵就往后退却。 夏侯惇的军阵,就这么被冲破了。 军阵瞬间被溃兵冲成三部分。 后方压阵的于禁拼命压住阵脚,奈何他手中只有三千人,只能结圆阵。 他要等待所有溃兵冲出战场,他好阻击诸葛亮、徐坤。 此刻诸葛亮、徐坤仍在割草。 赵云的枪早就被徐坤不知道丢哪了,他现在充分发挥四象之力的优势,用曹兵的尸体抡曹兵。 曹兵哪见过这个啊,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救命啊!有怪兽啊!” “抡人啦!直接拿人抡我啊!” “没见过啊!有人用人给我一个大逼斗啊!” 诸葛这边突出的就是一个优雅,不断地出枪、扒枪、出枪、拔枪。 曹军的尸体甚至被诸葛亮丢成了一座小山。 这么优雅的小山,就叫山上优雅吧。 跟在诸葛亮和徐坤身后的刘备军团,也傻了。 这两位确定是主公请的军师? 不是说在草庐请的吗? 有这武力,草庐受得住吗? 草庐受得住,床也受不住啊! 赵云、刘封、关平甚至三番五次的高喊本部合围的士兵们不要看热闹,接着追击。 诸葛亮在甩掉枪上的两个串糖葫芦似的曹军后,回头看向徐坤。 徐坤正在用曹军的两个尸体玩大回环。 一扫能甩倒五六个人。 “徐坤,别玩了!” “夏侯惇!他阵乱了!拿下夏侯惇!” 战场太乱了,徐坤根本没听清诸葛亮喊什么。 “什么蹲?” 诸葛亮无奈,冲着徐坤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 徐坤瞬间领悟。 我懂了,诸葛亮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诸葛亮想放曹军一马。 也是,怎么说老衲也是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也该留点福报,不能造太多杀孽。 既然草不能割了,那我就去抢副本boss吧。 明明是猜错了,却按诸葛亮意思办了。 夏侯惇!夏侯惇!夏侯蹲完萝卜蹲! 徐坤开启疾走天赋,奔着被溃军裹挟的夏侯惇而去。 一路上所有拦路的曹军,都被徐坤往天上扔。 活生生扔出一条路来。 夏侯惇很绝望。 他眼看着一个怪物,不停的往天上扔士兵,不停的向自己靠近。 而自己因为溃兵的人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怪物到自己眼前了。 但见那怪物一把抓住他的腰,往天上一扔。 那怪物大喊:“坏了,扔顺手了。” 又瞬间把他接到手中。 这一刻,溃兵也不逃跑了。 刘备兵也不追击了。 甚至诸葛亮都停下了拔枪的手,被诸葛亮捅的士兵,都忘了喊疼。 全场沉默了。 这是什么大控。 在所有人心中就一个问题。 这还是人吗? 徐坤当然没多想,他仍沉浸在活捉夏侯惇的喜悦中。 功勋点!功勋点!徐坤满眼都是功勋点! “系统,活的夏侯惇值多少功勋点。” (恭喜宿主活捉夏侯惇,获得5000功勋点。) 5000! 徐坤高兴的把夏侯惇像狮子王里的辛巴一样,举在空中。 啊!孩子笨啊!娃娃给鸡!吉娃娃! 还是诸葛亮反应快,同时高喊: “降者不杀!” 叮当! 挂啦! 随着第一个曹兵放下兵器,所有看呆了的降兵都放弃了抵抗。 这尼玛是人能打的仗? 于禁看着远处被徐坤举起来的夏侯惇,已经知道败了。 于禁收拢附近的士卒,去投奔守着七万杂兵的韩浩。 曹操给夏侯惇的不可能十万都是精兵,实际上这三万已经是全部能战之兵了。 剩下的都是辅助兵。 新野城外。 刘备领着两千兵马随时准备接应诸葛亮、徐坤。 说实话,他对这两个年轻人没底。 他本人征战一生,自信知兵,甚至他认为这个年代,曹操带兵第一,他第二。 而且这是真的。 刘备自始至终都是蜀汉军团最能打的人,甚至包括关张。 当然这个能打是指军团作战,不是个人勇猛。 历史上博望坡就是刘备打的,赤壁的陆战也是刘备打的,荆南四郡刘备打下的,益州刘备打下的,汉中刘备打下的。 除了夷陵之战拉了大胯,剩余战役刘备相当能打。 哪怕刘备输曹操,刘备都一直不服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曹操对比刘备,跟100公斤打50公斤级的,根本不是一个体格。 所以这一仗,在所有刘备集团将领心中,应该刘备亲自指挥。 但是刘备却把整场战役交给两个新人。 类似于一家公司,把生死存亡的项目,交给了两个实习生。 说刘备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每一盏茶的功夫就派出一支斥候,随时打探战场情况。 刘备此刻坐在的卢上,手紧紧握住缰绳。 “报!” 远方斥候来报! 刘备握住缰绳的手又紧了一分。 “启禀主公,诸葛军师一枪捅死李典!” 刘备本就紧张,听见第一个军报,大脑更是只提取了关键信息,没有排逻辑顺序。 诸葛、军师、一枪、李典、捅死。 ...... 大脑正在瞎编。 瞎编完毕。 李典一枪捅死诸葛军师。 “什么?李典一枪把诸葛军师捅死了?” 刘备差点摔下马。 刚请的军师,一枪就被捅死了? 斥候连忙重复军报。 “主公听错了,不对,是我没说清楚,是诸葛军师一枪捅死了李典,死的是李典。” 刘备的大脑这才重新开机。 原来是诸葛军师一枪捅死了李典啊。 吓死我了。 不对! 那也不对啊! 诸葛亮一个文人出身,怎么拼上刺刀了? 没等他来得及细想。 远处又传来斥候。 “报!” “李典先锋五千部队溃败,正冲击夏侯惇军阵。” 刘备到底是人主,很快分析了战场形势。 这五千人未必能冲的动夏侯惇两万余人,以夏侯惇的能力,完全可以结半月阵,让溃兵往两翼退却。 但是这第一仗应该是打赢了。 刘备长松一口气,这俩实习生,不对,是两位军师,没有选错。 远处又传来斥候。 “报!” “赵云、刘封、关平合围溃军,溃军已冲破夏侯惇军阵。” 第12章 战果颇丰 刘备此刻已经喜形于表,开怀大笑。 “善!夏侯惇此战是必败无疑了。” 现在刘备就期待能有多大战果了。 想来杀敌两千,俘虏三千差不多。 他对自己手底下的兵是有数的,虽然是百战老兵,但是数量太少了。 即便夏侯惇输了,也没办法获得太多战果。 就在刘备盘算之际,战报又来。 “报!” “诸葛、徐坤两位军师请主公速去接应!” 刘备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的。 难道夏侯惇还有后手? 李典死了....... 对! 还有于禁,于禁可是曹军中最谨慎的将军,即便夏侯惇战败,也能收拾住局面。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弄不好于禁有反攻的局面。 想到此处,刘备十分果决,立刻翻身上马,抽出双股剑。 “众将听令,拿好兵器!随我速去救两位军师!” 斥候听见刘备的话,瞬间拉住刘备的马。 “主公,不用带兵器。” “不用带兵器?难不成让我空手接白刃不成?” “启禀主公,怪属下没说清楚,诸葛、徐坤两位军师此战俘虏曹军精锐两万,得曹军军械无数,已经搬不过来了,速请主公接应俘虏和军械。” 刘备已经麻了,这仗他虽然没打,但是却比打了还刺激。 以免再出错,赶紧先细问问。 “怎么会如此大的战果?” “启禀主公,徐坤军师力大无穷,快若闪电,生擒夏侯惇,曹军皆降,仅于禁部收拢部分士卒,奔韩浩七万主力而去。” 徐坤个人勇猛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么猛他是没想到的。 夏侯惇!生擒! 那可是曹氏诸将里地位仅次于曹仁的大将,其勇甚至在曹仁之上。 哪怕是关张,要生擒夏侯惇也几乎不可能。 你要说关张阵斩夏侯惇,这两位都办得到,但是生擒可比阵斩难多了。 刘备甚至怀疑, 自己这两位军师到底有没有好好读书。 一位一枪捅死李典,一位生擒夏侯惇。 怎么看都不是读书人能做到的,虽然汉朝有过文武不分家的时候,但是所有人才还是有偏向性的。 上马捅人,下马治人,未听说过。 听到斥候的话,刘备又把双股剑插回剑鞘当中。 吩咐众人把武器留在新野,去接应诸葛亮、徐坤。 博望坡北,韩浩领着七万人开始修军营。 这七万辅助兵打仗一般,建营寨个顶个的厉害。 这寨门十分坚实,还搭了好几处箭楼,确保了夏侯惇的大后方。 韩浩登箭楼往远处眺望,心情愉悦。 自己这个活简直不要太轻松。 十万人打一万人,稳赢的战役,自己只要修修营寨,就能混到战功。 美! 甚至所有后续的军粮军械都要过他的手,这可是美差, 要知道古代运粮的效率本就低下, 曹操在《孙子兵法》中注释着: 转输之法,费二十石乃得一石,当然从宛城运粮耗费没那么多, 但是他从中捞点好处也没人能发现。 看远处黑洞洞的,是曹军! 莫不是夏侯惇将军德胜归来? 随着远处的队伍越来越近,韩浩心道不好,这分明是溃军,还是自己的溃军。 不过虽然是溃军,但是在于禁的指挥下,撤退的还算井然有序, 韩浩立马派人出城接应。 于禁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来到韩浩面前。 “于禁将军,可是受伤了?” “我无事,就是甲太沉了。” “为何不见夏侯都督、李典将军?” “李典将军殉国,都督被刘逆新请的军师徐坤生擒。” 听到于禁的话,韩浩心里一凉。 原本以为自己修修营寨就能混到军功,现在来看自己修修营寨也得背上战败的锅。 “文则这如何是好?” “撤军吧,三万精兵损五千,被俘虏两万,我只带出五千余人,战力远远比不上刘备的万余百战老兵。” “我刚修好的营寨呢?” “多插军旗,绑些假人,布疑兵之计为我军撤退争取时间。” 韩浩听见于禁的话,有些迟疑。 “都督就不救了吗?” 那可是曹操的爱将,曹氏诸将第二人,他们两个直接把夏侯惇放弃了,回去是会被责罚的。 于禁摇了摇头,他知道能把这七万余人带回去,就不错了。 曹操在大事上从来不糊涂,肯定能理解于禁他留在这夏侯惇也救不回来。 更何况,刘备跟曹家看着形同水火,实际上各方将领私交都不错。 关羽跟张辽、曹仁、徐晃关系都不错,张飞家那位十六岁的小萝莉,得管夏侯惇叫大伯,管夏侯渊叫二伯。 就刘备本人,曹操阵营里不少的文人如陈登、田豫、徐庶都曾经是刘备的手下, 甚至哪怕投靠曹操了,跟刘备私交仍然是不断。 都是老熟人,阵斩只能认,被俘了反倒是安全了。 于禁不敢把话挑明,只能找个借口: “刘备不敢拿都督怎样,无非到时候就是拿钱赎人罢了。” 深夜,于禁、韩浩在军寨插满军旗,布置好假人,整支队伍不举灯火,连夜往宛城退去。 当晚,于禁被埋伏好的关张二将伏击,所有辎重被夺,队伍自相踩踏伤千人,往宛城逃去。 新野城,随着关张拉这十万人的粮草辎重归来,所有人都欢欣雀舞。 这一战的战果着实颇丰。 杀李典、擒夏侯惇、俘曹军两万精兵,夺十万人一个月的辎重粮草。 所获军械足装备两万余人。 甚至韩浩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座十分牢固的军寨。 正好当下次阻击曹操的桥头堡。 而徐坤这边,杀300曹军精兵,擒夏侯惇,再加上其他军团士兵俘虏的,杀敌的,足足获得了58289点功勋。 回到新野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功勋商店了。 战马升级一次:5000功勋 镔铁大枪:1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黄金一万两:5000功勋 全体亲兵武力值加一:5000功勋 镔铁大刀:10000功勋 战马升级三次:30000功勋 虎头湛金枪:30000功勋 全体亲兵武力值加三:20000功勋 手动斐济杯:3000功勋 商店每天早上九点自动刷新。 “系统,我不懂,为什么全体亲兵武力值加1要五千点功勋,加3却要两万点功勋?你到底会不会算数啊。” (因为全体亲兵武力值提升十分稀有,不经常被商店刷新出来,第一次出来两个算是你运气好。) 徐坤想了想,他现在不缺马,因为小白跑的没他快,甚至赤兔跑的都没他快, 他现在急需提升亲兵战力,现在他的亲兵平均武力值才30出头。 算了算,这58289点功勋,可以换一把趁手的虎头湛金枪、全体亲兵武力值加4,剩下的功勋点,只够换个手动斐济杯。 “系统,为什么粮草这么贵?黄金却这么便宜?” (因为粮草是凭空出现的,古代作战,凭空出现粮草,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含义。) 不需要运输队补给的军队吗? 也就是说,军队不用拘泥于任何道路,不用考虑运粮问题,可以随便的打穿插。 我去! 有这个能玩子午谷啊! 子午谷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运粮,自己带粮又不够走出子午谷的,因为你还得带装备呢。 如果有这个,那子午谷真能实现啊。 当然徐坤现在不需要粮,刘备刚得了曹操十万人的粮草军械,富得很。 “系统,我要兑换虎头湛金枪、全体亲兵武力值加一、全体亲兵武力值加三。” (恭喜消费55000功勋点,获得虎头湛金枪,全体亲兵武力值合计加四,当前亲兵平均武力值34点。) (当前功勋点余额3289点,宿主确定不兑换一个手动斐济杯吗?) 坤坤无语,表示摇头。 第13章 夏侯惇想加钟 刘备的万余老兵,身上的装备很复杂。 有涿县练兵时候的装备,有打黄巾缴获的装备,有公孙瓒给的装备, 有徐州陶谦的装备,有袁绍的装备,有荆州刘表支援的装备。 现在刘备整整缴获了两万人的精兵装备,光战甲就五千来套,弓三千多张,箭矢十万余支,其余长枪、盾牌,短剑各万余。 分发各部还有富裕。 徐坤生擒夏侯惇自然是首功,而且他还是右军师中郎将,所以分发装备的时候,所有人对他格外照顾, 他这五百亲兵,每人一把长枪、一顶盾牌、一把短剑。 五千战甲肯定是不能给他,因为这种战甲让他亲兵穿上,也走不动, 弓给他也没用,这五百个亲兵,凑不出一个能拉开弓的。 总不能你一张弓两个人用吧,一个负责拉弦,一个负责拉弓,也不成体统啊。 徐坤为了让自己的亲兵更厉害,所以这几日都在训练亲兵,你猜怎么着? 一点进步没有呢,甚至还有两个人训练伤了。 唉,看来只能通过功勋点来强化亲兵了。 “军师,主公有请。” “找我可说何事?” “没跟我说,但是诸葛军师也在。”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徐坤听到传令兵来请,奔刘备而去。 “主公找我何事?” 徐坤一进门就看见刘备和诸葛亮窃窃私语。 这俩人不会没憋什么好屁啊? 刘备看见徐坤进来,连忙叫他来自己身边。 “夏侯惇是你抓的,如何处理,想听听你的意见。” 徐坤自然想放了他,毕竟下次再抓还能赚5000点功勋。 但是不能白放,否则太便宜曹操了。 “让曹操赎人吧。” 这时诸葛亮插话了。 “我和主公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想让夏侯惇亲自给曹操写一封信,让夏侯惇求曹操救他。” 徐坤不是很理解:“这是何缘由?” 诸葛亮耐心跟徐坤解释。 “因为我们去谈,曹操很可能压价,装作没有必要的样子, 但是夏侯惇去求曹操,这性质就变了, 夏侯惇求曹操赎他,曹操如果不救,就会让曹家诸将寒心, 这样我们能得到更多的赎金。” 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这你也算计一下,孔明不愧是你啊。 徐坤理解诸葛亮的意思后,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写。” 诸葛亮连忙摇了摇头。 “问题是夏侯惇也不傻,他知道这层含义,就是死活不写啊。” 徐坤眉头一紧。 “上刑啊!往眼睛里灌盐水。” 刘备急忙拦住徐坤。 “毕竟是三弟妹的大伯,你得照顾翼德的面子,没法动刑。” 徐坤也挠头。 “那找我干嘛?让我劝劝他?” 诸葛亮用羽扇遮住脸,偷笑一番后才说话。 “子厚你平时诡计多端,阴招百出,要多损有多损,想想办法,让他写信。” 当时徐坤就不愿意了,瞪大眼睛。 “你这是污蔑人,你诽谤啊,我告你诽谤。” (叮咚!触发任务) (选项一,不管此事,获得全体亲兵武力值+1) (选项二,偷偷放走夏侯惇,获得夏侯惇的独眼一枚) (选项三,让夏侯惇写信,获得全体亲兵武力值+3) 我去!触发任务了。 “系统,夏侯惇的独眼有什么用处吗?” (可以盘着玩) 真无语,谁家盘眼珠子玩啊。 看来只能试试看,能不能让夏侯惇写信了。 徐坤看着满眼期待的刘备、诸葛亮,点了点头。 “我尽力去办。” “新野城有会修脚的吗?” 诸葛亮、刘备同时诧异。 “修脚?” 新野大牢。 夏侯惇坐在牢中,虽然身陷囹圄,但是到底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依旧器宇轩昂。 稳坐在地上,借着铁窗外的月光看《春秋》。 这关羽还真把《春秋》借他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云长这么爱看这本书? 说来刘大耳,不,是玄德。 玄德对我不错,大牢虽然简陋,但是还算干净,饭食有酒有肉,还要怎样? 说来当初也是同在孟德手下做过事的前同事,老熟人啊。 他若不叛丞相,想来此次就是征讨刘表了,弄不好他刘备还是先锋呢。 李典身死,也不知道于禁把兵带出去没有。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玄德劝我写信,求丞相赎我,这信我能写吗?写了不是给丞相添麻烦吗? 这丞相就一点台阶都没有了。 他妈的,都怪李典。 连个文人都打不过,他若不是被一枪毙命,先锋就不会乱,先锋不乱我中军就不会乱,中军不乱我就不会沦落到这幅天地,额滴神啊,李典误我啊! 正当夏侯惇思绪不知飞到何处之际,两个狱卒领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走进牢房。 小菇凉手中还端着盆热水。 夏侯惇瞬间站起来了。 哎呦我去! 这,这,这,这,这玄德公太客气了。 还有这节目呢? 还得是大汉皇叔啊,堂堂左将军,真乃人雄也。 两个狱卒把小姑娘带到夏侯惇面前。 小姑娘说话细声细语的。 “将军~,刘皇叔说您征战许久,想是疲惫,特命我伺候您洗脚。” 哎呦~ 这小声~ 甜! 北方女子就是比不了。(夏侯惇个人地域偏见,与作者无关) 不对! 刘大耳有诈! 美人计是吧,当我是吕布是吧!我曹家夏侯家男儿岂是好色之徒? 嗯...... 我夏侯家男儿岂是好色之徒? 但是...... 要是真是玄德公一番好意,岂不是错怪皇叔了。 这样,我美人收下,计送回去,反正写不写在我。 说来我还是翼德的大伯呢,他刘皇叔不看我面子,还能不看翼德面子? 打定主意后,夏侯惇慢慢放松下来。 “嗯,那你就洗吧,别辜负玄德公一番美意。” 小姑娘把夏侯惇的鞋袜褪去,伺候夏侯惇洗脚。 啊~ 爽~ 这小手,真滑啊。 舒服啊~ 哎呦~ 嫩嫩的~ 过了一会,眼看要洗完了, 小姑娘的小嫩手,也不摸夏侯惇的脚了,夏侯惇还没享受够。 再摁一会啊~ 这时小姑娘细声细语补了一句。 “夏侯将军,您这有许多老皮,我帮您修修可好?” “好!当然好。” 看看人家,心多细,还知道帮忙修脚,自己家那个破婆娘,连个洗脚水都不给端。 唉~等没有仗了,我就退居二线,争名夺利多少载,哪比得上美人的芊芊细手啊。 但见小姑娘拿出修脚的小刀,认认真真的帮夏侯惇去着指甲和死皮。 并用块小布,把夏侯惇的指甲和死皮收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夏侯惇的脚被修的十分光滑。 夏侯惇恨不得想加钟! 但是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来人夏侯惇恨不得吓掉自己另一个眼珠。 “是你!” 第14章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坤。 “夏侯将军,好兴致啊。” 夏侯惇看见徐坤,汗毛都立起来了,头皮发麻,惊出一身白毛汗。 能在万军丛中扔人,扔出一条路来,还把他抛向空中,要知道他可是200斤的体重啊。 在空中他都看见自己太奶了。 “你,你,你,你是何人?” 夏侯惇被抓的时候并不知道抓他的人叫啥,还以为是刘备军中新招揽的将军,又或者是新培养出来的,刘备培养人才确实有一套,但是根本没往军师上想。 徐坤十分礼貌。 “我特么就是徐坤。” 听到生擒他的是徐坤,夏侯惇十分难以置信。 “徐坤?徐子厚?刘备新拜的军师?” 徐坤点了点头,十分从容。 “正是在下。” 夏侯惇有些不知道说啥。 你刘皇叔手下关羽、张飞有多猛他是知道的。 怎么你拜的军师也这么猛? 你老刘阵营严重偏科啊! 偏的太厉害了! 合着全套班子,都是靠拳头说话的猛人是吧。 你刘备招人是不是先体测啊? 给俩石墩子,谁能抛在空中谁当军师是吧。 徐坤见夏侯惇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无所谓,完成任务就好。 “我有个问题,想问夏侯将军,只是略有冒犯,又不知当问不当问?” 一般说这句话,对方一定回答,但问无妨。 但是夏侯惇心理阴影太大了,实在是不想跟徐坤多说一句话。 于是冷冷回道:“不当问就别问了,老夫洗完脚有些累了。” 徐坤点了点头。 “当问就好,那我就问了。” 夏侯惇:? ? ? 合着你这句话纯客气啊? 算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要问就问吧。 反正事关军情,我一律不回答。 “夏侯将军,你怎么只有一只眼睛?” 草,一种植物。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专门往人短处揭。 夏侯惇也是要面子的人,对于他独眼这件事,生怕人问。 所以针对这个问题,早有腹稿,便脱口而出。 “想当初,吾随丞相征讨吕布,眼睛被曹性射中。 我拔箭之际,不慎把眼球带出。 正所谓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便把眼球吞下,杀退吕布,斩了那曹性狗头,报了射眼之仇。 怎么? 徐军师问这事是何意?不会是只为来消遣老夫吧。” 徐坤见夏侯惇微微发怒,连忙摇头。 “非也,非也,夏侯将军如此勇猛,在下钦佩,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夏侯将军此举既有勇气,又全孝道,真乃天下豪杰也。” 说罢徐坤走到小姑娘面前,接过夏侯惇刚剃下的脚指甲,死皮。 虽然用布包裹着,但是还是一股脚臭味。 那指甲里还有黑泥,真是恶心心。 “夏侯将军,我此次前来是希望放你回洛阳,这样你手书一封,让丞相赎你,到时便放你回去。” 夏侯惇怒目而视。 “大丈夫,死则死而,何必求生?军人要有骨气!” 听到夏侯惇的话,徐坤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坤就得罪了。” 只见徐坤一把摁住夏侯惇的脑袋,想掰开夏侯惇的嘴,要把黑乎乎发着恶臭的脚指甲,脚皮往夏侯惇嘴里倒。 “你要干什么?老夫是翼德夫人的大伯,岂可折辱于我!” 夏侯惇拼命挣扎,紧闭双嘴。 徐坤立马回怼。 “你自己说的,父精母血,不可弃也,弃之不孝,我这是成全将军孝道,哪里算折辱?” “给老子张嘴!” 夏侯惇懵了,脚趾甲、脚皮也算父精母血啊? 不是,我说怎么找人给我洗脚呢? 隔这打埋伏呢? 到底还是中计了,额。 离远点啊,真尼玛臭啊! 这指甲盖里还有黑泥呢! 徐坤一边逼着夏侯惇张嘴,一边指甲盖离夏侯惇的嘴越来越近。 到底是四象之力,别说给夏侯惇的嘴掰开了,就是给夏侯惇下巴捏碎都不成问题。 夏侯惇终究是被掰开嘴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写还是不写?” 夏侯惇拼命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眼看要倒进去了,夏侯惇实在是扛不住了,赶紧疯狂点头。 看见夏侯惇点头,徐坤这才松开夏侯惇的嘴。 “早这样多好,何至于此?” 夏侯惇眼里含泪,像是一个被侮辱的小媳妇。 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前衣领,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坤把他怎滴了呢。 徐坤拍了拍手: “来人啊,笔墨伺候。” 夏侯惇看着眼前的笔墨,十分惆怅。 到底还是给丞相添麻烦了,唉~ 不是,这都是什么人啊? 脚指甲往嘴里倒,自己还反驳不了他。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这句话还真是他自己的原话。 妈的,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可别提脚了,提脚就恶心,这个徐坤也太让人恶心了。 徐坤看夏侯惇迟迟不动笔,又举起手中的指甲脚皮。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你拿那个离远点,我反胃。” 夏侯惇洋洋洒洒写下亲笔信。 ‘丞相救我,这有人逼我吃自己的脚指甲和脚皮,夏侯惇亲笔。’ 这几个字,道尽了他的无奈。 接过夏侯惇的亲笔信,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全体亲兵获得3点武力值,当前亲兵平均武力值37点) 徐坤拿着信就高高兴兴的去找刘备诸葛亮了。 夏侯惇独自留在牢中,一脚踹翻洗脚水。 妈的,太恶心了,到现在还反胃呢。 不是,这徐坤也太损了! 刘备和诸葛亮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借着月光看到夏侯惇的亲笔信。 他俩都反胃了。 诸葛亮用羽扇,扇了扇自己。 “子厚,你这也太损了。” 见刘备也在那干呕,诸葛亮用自己的羽扇帮刘备扇了扇新鲜的空气,用手帮主公轻轻拍背。 刘备皱着眉头: “呕~别这么说子厚,怎么说夏侯惇这亲笔信到底是拿到了。” “呕~” 徐坤十分傲娇: “当初怎么求我的,现在又嫌弃我,真是的,两个负心汉。” 刘备急忙打圆场: “呕~没有嫌弃,没有嫌弃,子厚天纵之才,呕~”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 “此等奸诈,下流,恶心的毒计也就子厚才能想出。” 徐坤: 喵 喵 喵 ? “主公,现在问题来了,谁拿着这封信去曹操那勒索,不,是谈条件。” 原计划是诸葛亮亲自去谈的,但是现在诸葛亮觉得拿这封信去曹操那,太丢人了。 “既然先生不愿意去,那就让孙乾去吧,他外交是把好手。” 就这样,第二天,孙乾拿着夏侯惇的亲笔信,踏上往许昌之路。 临走时刘备和诸葛亮还多次叮嘱,切不可偷看信件内容。 怕就怕孙乾看了亲笔信,当即掉头反悔,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孙乾到许昌要五日时间,于禁领着败军早就退回许昌。 曹操震怒。 第15章 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 “废物!我早就说过,元让不是统军之才,只不过常随我左右,才有些许战功,夏侯惇指挥无度,该杀!该杀!” 同样的事,在历史上夏侯渊被阵斩之后,曹操也干过。 用意就是推卸他用人失败的错误, 更重要的是,把失败的过错推给夏侯惇,足以安于禁和韩浩之心, 下次再用于禁和韩浩,这两位就会更卖力气,这是曹操稳定内部的一种手段。 这虽然是稳定内部的手段,可不是说曹操真想杀夏侯惇,他的根基永远是枪杆子,他的枪杆子的基本盘就是这曹氏诸将。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递台阶。 荀彧这个贴心的老棉袄及时出现。 “丞相,此战非夏侯惇之过也,料谁也不会想到,诸葛亮能一枪捅死李典将军,更想不到徐坤如此勇武,能生擒元让。” 说罢还看向正在殿中跪拜待罪的于禁、韩浩。 于禁韩浩那都是老打工人了,官场那套摸的透透的,连忙接话。 “此战确实非督导之过也,若非督导拼死殿后,这七万余人,怕是难以保全,都督是有大功的,主公切莫生气,末将于禁求丞相宽恕都督。” “末将韩浩也求丞相宽恕都督。” 见两位当事人出面愿保,剩下的曹氏诸将集体下场。 “末将曹仁求丞相宽恕元让。” “末将夏侯渊求丞相宽恕元让。” “末将曹洪求丞相宽恕元让。” “末将曹纯求丞相宽恕元让。” “末将夏侯恩求丞相宽恕元让。” 正常来讲,有着曹氏诸将求情,曹操本想顺着台阶就下了,但是他脑子一扭,还要操作。 “曹丕,你说!夏侯惇之败该如何处理?” 曹丕此刻就是曹操的第一继承人,每曹操出征,他都是作为看守许昌老家的人。 历史上的阴刻之主,自然知道曹操在考验自己。 但是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若是也为夏侯惇求情,自然能卖曹氏诸将一个好,但是却把曹操推向了恶人的位置。 曹操会怎么想? 好人你们做,独我一人是恶人? 可若是不为夏侯惇求情,曹氏诸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很容易开罪这些叔伯, 要知道他不是曹操继承人的唯一人选。 他后面有个曹植在等着,曹植后面还有个曹冲在等着。 思索片刻后,曹丕从容回答。 “此战确实非叔父之过也,然此次战败若全推给李典将军,也是不妥, 更何况夏侯惇出发之前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正所谓军法如山,我曹氏诸将败而不惩,让其他将军如何想?” 曹操眯着眼,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意思是要将夏侯惇军法从事喽?” 曹丕点了点头。 “法度不张,则难以服众,军法不张,则难以成军。” 曹氏诸将皆恨恨的看向曹丕。 正所谓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先落水后落水谁都难以避免, 今日夏侯惇战败军法从事,明日曹仁战败呢?后日夏侯渊战败呢? 但是此刻,所有的曹操客将,全部都对曹丕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如于禁、张郃、徐晃、张辽、都觉得只有曹丕即位,才能摆脱曹氏诸将压在他们头上的乌云。 凭什么战功是你们的,战败了就往我们身上推。 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收果子都是你们去? 军队要是不一碗水端平,将领很容易消极怠工的, 别看曹操对这些客将今日一夸,明日一捧的,纯属嘴的,真封赏官爵,给实权的时候,根本没他们份。 历史上于禁后来干脆降了关羽,张郃更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老油条,张郃可是能跟张飞打五十回合的男人,见到云大怒直接逃了。 当然云大怒确实是史诗级buff,但是张郃的出工不出力也是事实。 场下各世家文人也对曹丕十分赞赏,如荀彧,荀攸,陈群,司马懿。 这些世家说白了,都是在跟曹氏诸将争利益, 蛋糕就这么大,曹氏诸将占着一大块,别人就占着一小块,用后世的话说,这是存量博弈, 他们从曹丕的话语中读出了,他愿意削弱曹氏诸将的权柄。 权力从来不会出现真空,有人失去就会有人获得,那么离权力最近的是谁呢? 就是这些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高干子弟。 曹操也很满意,终于有个人来当恶人了,他可以做好人施恩于曹氏诸将, 至于曹丕得罪曹氏诸将,他不在乎, 因为任何人继承他的位置,都自然得到曹氏诸将的支持。 哪怕曹氏诸将不愿意。 曹丕此次可谓一石三鸟,得到了诸位客将支持,又得到了世家大族的支持,还给曹操一个做好人施恩的机会。 好,当我曹操的继承人,就得有这番心机, 我不怕你曹丕耍心眼,就怕你曹丕没心眼, 你要是跟黄须儿似的,除了莽就是莽,我还真得把位置传给曹植。 曹操虽然心有赞许,但是还要把施恩这出戏唱完。 但见他怒目而视:“元让是你叔父!” “他为我曹家立下汗马功劳,他那眼睛就是为我征战受伤的,真军法从事,你叫我如何忍心。” “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狠心的儿子,你要气死我吗?” 曹丕是顶级演员,他觉得曹操演的很假,但是曹氏诸将信了,这就够了, 他曹丕也得借着这次把自己做事为公的人设立住了。 “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 “哦?这么说不听你的,我大汉就亡国了?” “难说!” “你个畜生,我宰了你!” 说罢曹操抽出倚天剑,奔着曹丕走过去,看样子要劈死曹丕。 荀彧立刻站起身来,拦在曹操面前挡住曹操的出路。 “文若,你闪开!” 曹操一把推开荀彧,两步走到曹丕面前,旁边的司马懿蓄势待发。 只见曹操刚举剑,司马懿就用手握住曹操的剑刃,鲜血顺着剑刃流到剑柄。 曹丕还在立人设。 “让他砍吧,反正我的命都是他给的,为了我大汉的法律,为了我曹家的军法,我死得其所。” 荀彧赶紧打断曹丕。 “世子,小仗受大仗走,你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你难道真要陷主公于不义吗?” 随即使眼色给陈群。 “还不快把世子拉走!” 看到这个戏演到位了,曹操开始退场。 “啊~” “我头痛欲裂~” 随即装昏过去。 荀彧高喊医官:“快,给主公看病。” 曹操被拖到榻上,医官号了许久脉。 怪啊!这也没犯病啊! 除了肾虚点,没别的毛病。 曹操眯着眼睛,看向医官。 “我可有事?” “无......无......” “嗯?” “五副药,丞相您先吃着,毕竟是老毛病了。” “嗯,退下吧。” 医官全身而退,差点说错话了,真吓人。 出来后众人询问曹操身体情况,医官只说是头风病,老毛病了,需要静养。 随即开了几付补肾的药。 荀彧独自走进曹操卧室,没几分钟传出曹操的命令。 “夏侯惇降职三级,缴纳赎罪金一万钱,于禁、韩浩领军从容而退,但是丢失所有辎重,功过相抵,追封李典关内侯。” 第16章 文和,此举有伤天和 令众人意外的是,曹丕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用手挡剑的司马懿也没有受到任何奖赏。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问题是夏侯惇现在还在刘备手里,曹操根本没说到底赎不赎回。 现在曹操卧室里只有荀彧一人照顾,作为曹操真正的合伙人,曹操有些话只能跟他说。 “明公,夏侯惇之事您是怎么打算的?” 躺在床上的曹操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眉头紧锁。 “元让之事我倒是不担心,玄德也不会伤害元让,无非就是让他讹诈点钱粮罢了, 现在让我担心的是,刘备新拜的两位军师能文能武,这荆州之地一旦被刘备占据,只怕要鲤鱼跃龙门啊。” 荀彧点了点头,刘备本身就是一块钱能花出两块钱的人,加上这两位军师, 荆州一地怕是要打的南阳不解甲,中原不释鞍, 再给其机会左征右战,跟曹操隔江而望,两分天下大有可为。 “明公,此刻好就好在,刘表还活着,刘备还没法统御荆州,我们还有时间,就算刘备真占据荆州,也不算什么,明公兵马胜他十倍,大汉人才胜他百倍。” 听到荀彧嘴里的大汉人才四个字,曹操略皱眉头。 文若居然还在想让我和汉室和平共处,是想让我当周公?还是想让我当霍光? 掌握如此权力者,历史上有谁全身而退了? 可笑,我想退,曹家夏侯家能退? 文若不堪用了,钱粮征税之事交给他,对外不能指望他了。 他的军功就是汉室的军功,他的谋划就是汉室的谋划,决不能再用他了。 想到此处,曹操虚弱的躺了回去,闭上眼紧皱眉头,用手扶着额头,好似头风病又发作了。 “荀令君,我要是此刻率五十万大军,征讨刘备、刘表,钱粮可还支撑的够?” 荀彧知道曹操不爱听大汉朝廷,大汉人才之类的字眼,但是他不得不提。 如果曲意逢迎,只说曹操爱听的,那他就不是朝野人人尊敬佩服的荀令君了。 面对曹操的询问,他粗略算了一下,摇了摇头。 “再发十万大军的话,朝廷还能供应,二十万大军,我左支右绌也能应付过去,五十万大军,至少得攒三年,一定要这么多吗?” 曹操点了点头: “不能再派偏师了,否则刘备越打越强,必须雷霆之力于万钧,彻底镇压刘备。” 荀彧知道劝不了,一旦曹操拿定主意后,他需要的只是尽力去配合,于是他做出来最大的保证。 “两年,两年时间,我给你攒出五十万大军一年的钱粮,争取毕东南于一役。” 曹操激动的看着荀彧: “吾之萧何,拜托了。” 荀彧拜别曹操,转身出门布置工作去了。 曹操缓缓从床上爬起,连鞋袜也不穿,静悄悄的贴在门上, 听见荀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轻轻的打开房门,虚声招呼侍从。 “把贾诩、杨修给我叫来,老规矩。” (大段白描,诸君细品) 戊时丞相府。 杨修乘坐马车,停到丞相府正门,侍从把下车凳摆在车架下,杨修身穿雪白长衣,从马车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身上环佩叮当,腰上还佩着镶嵌宝石的佩剑。 丞相府出来一个侍卫,手里拿着一支蜡烛,来接杨修。 杨修看见来人手里只有一支蜡烛,宛然一笑,对着蜡烛轻轻一吹。 侍从诧异,但见他回身从车里拿出一顶精美的手提灯笼,灯笼上写着文人雅客的诗词歌赋。 “我有这个。” 侍从没有多说什么,把他引入丞相府,带到曹操卧室。 杨修迈步就往里进,此刻曹操内室中传出莺歌之音。 “臣杨修来访。” 听到杨修的声音,莺歌之声戛然而止。 曹操光着膀子,披着睡衣,从内室出来。 “今日之事可曾听说?” 杨修昂首走到曹操身边,刚要坐下,发现佩剑没摘,于是把佩剑摘掉放到桌子上,坐下来再回曹操问话。 “听说了,子桓冲撞了丞相,但是他此举乃是利用丞相,用意是邀买世家和客将之心,丞相无奈,假借头疼,这才脱身。” 曹操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哦?你的意思是孤被子桓利用了?” “丞相此刻应该还是用我、吾这等字眼为好,毕竟尚未封王,若有一日脱嘴而出,引汉臣不快,容易发生事端。” “是‘吾’疏忽了,你的意思是‘吾’被子桓利用了?” “正是,子桓此举看似明智,实则得罪了曹、夏侯两家的将军们,这无异于自断根基,子桓用心颇深, 您还在,他都敢这么拉拢世家、客将,您要是出征不在家,大家还不把他当丞相了,哈哈哈哈哈。” 曹操陪笑: “哈” “‘吾’请你来,不为此事,夏侯惇之事,‘吾’该如何处理?” 杨修当即给出回答: “不救他,反正刘备也不会杀他,等一日王师远征,刘备自会献出夏侯将军。” “万一‘吾’征讨刘备之时,刘备拿夏侯惇祭旗呢?” “那丞相正好为夏侯惇将军发丧,以此壮三军战心。” 曹操笑了笑: “德祖果然聪慧,‘吾’知道了,你退下吧。” 杨修转身要走,曹操突然提醒。 “你的剑。” 说着把杨修的剑递了过去,杨修笑了笑,接过佩剑,别在腰上,告礼而走。 亥时, 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盖住头拄着拐杖的人,从后门进入丞相府。 只有一位侍从引路,引路侍从手里只一支摇摇欲坠的蜡烛,但是并不影响两个人行进的速度, 尽管光找不见地上的台阶,但是两个人总是在适当的地方抬脚,适当的时候迈过去。 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了,应该是经常这么出入,否则不会这么熟悉。 那人走到曹操卧室门前,门外的侍卫草草的对其搜身,然后进去一个侍从,好像是去通报。 没一会侍从领出两位少妇,黑袍人等里面的人传唤,把拐杖放在门口,这才进去。 屋内的曹操看见来人,直接了当。 “文和,今日之事可听说了?” 那黑袍人脱去斗篷,正是贾诩,他点了点头。 “听说了。” 曹操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哦?你都听说什么了?” 贾诩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听说丞相头风病发作,诩十分挂念。” “哈哈哈,文和,你也以为孤的头风病发作?” “难道......丞相是装的?” “文和,此乃孤的金蝉脱壳之计也。” “哎呀,我竟然没看出来,我还白白替明公担心呢,老朽今日晚饭都没吃,就是在担心丞相的安危。” “让文和担忧了,是孤错了。” “不,不,不,大汉十三州都在丞相的肩膀上担着,所思所虑自非常人所能及也。” “不过,孤此刻唤你前来,并非头风一事,子恒之事你可听说?” “哎呀,此乃丞相家事,我一外臣,岂可插言。” “文和但说无妨,丞相家事也是天下事。” “那老朽粗鄙,试为丞相析之,子桓以公心论天下事,自得天下人助之。 孟子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子桓是正论,望丞相纳之。” “还有一事,夏侯惇我救还是不救?” “这还是丞相家事,老朽还是不言了吧。” “文和,夏侯惇是替朝廷出兵,剿杀刘逆,怎么成家事了呢?” “既然不是家事,那依老朽看来,要救。国之柱石要花重金赎,要大张旗鼓的花重金, 要让军中所有夏侯家、曹军的将军们知道丞相财政之艰难,赎金之巨大,主公决策之艰辛。” “可是,孤现在财政真的艰难,孤三年后要亲征刘备,举八十万大军,所有财政都要节流,孤现在真没钱去赎元让。” “臣还有一计,用徐庶去换夏侯将军。” “徐庶有天纵之才!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徐坤、一个诸葛亮就够孤头疼的了!你还送回去一个徐庶!” “慢性毒药,七日发作,到了新野,人已经没了,他刘备只不过得到徐庶的一具尸体罢了。” “文和,此举有伤天和吧。” “丞相如天之仁,然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曹操撇了撇嘴, 跟文和比,我还是太善良了。 “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贾诩低头弯着腰,岣嵝着身子,一步一步退着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小心翼翼拿着拐杖,怕弄出一点声响。 第17章 哎呦喂,你干嘛~ 曹操晚上问了两个人的话,他得出了结论。 杨修是个蠢猪! 晚上唤你来,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你特么坐马车,穿白衣,一身金银玉器叮当作响,你当是赴宴吗! 手里提着灯笼,花枝招展的,还写着诗词歌赋,就你识字? 更主要的是不通报,不请示就进来了,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吗? 你特么处男吗? 不懂我在干嘛吗? 还把剑带进来了,孤当年就是这么刺杀董卓的! 不对!谢谢你的提醒,我得称‘吾’! 看破‘吾’假病之计,又插手‘吾’的家事,若不是你爹杨彪,‘吾’必杀你! 你再看看你献那个破计!不救夏侯惇? 那是我骨肉兄弟!我曹家真正能总督一方的不多! 曹仁一个,夏侯渊一个,夏侯惇一个! 我就是造反起家,我敢把一州之地交给别人?我能把几万大军交给别人? 我不救他,曹军怎么想?夏侯家怎么想? 孤的根基还要不要? 不对!是特么的‘吾’! 还是贾诩好。 看看人家走的后门,穿着黑袍,这老花眼就靠一支蜡烛,摸黑进来的,人家家里穷的买不起灯笼吗? 这岁数了拐杖都不敢带进来,进门先主动被搜身,等两位夫人走出来,他才进去。 装傻更是一绝,贾诩计谋百出,孤两次在他手中吃瘪,他看不出孤是装病? 孤在他面前称这么多次孤,他几时纠正过‘朕’。 在自己家里过过嘴瘾,怎么了? 再看人家对孤的家事,避之不及,人家那遣词造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贾诩那意思是,谁能争取更多的世家,谁才能坐稳将来的天下。 可人家就是看破不说破,他这话,放朝堂上说都没事,全是正论。 细琢磨全是言外之意,引用孟子的话,是告诉孤,对于立世子这件事要尊重礼法,别瞎干预,嫡长子就行了。 最后再看文和对夏侯惇被俘的应对之法。 大张旗鼓,花费颇巨,使众将知我之难,无一不是为了帮我收买人心。 最后听我没钱,又献出妙计,用徐庶换夏侯惇,用慢性毒药杀徐庶。 这才是良计,这才是为孤着想。 杨修啊,杨修,你只是聪明,贾诩,贾文和这才是智慧啊。 就用文和之计,用徐庶换回夏侯惇。 不过慢性毒药就算了,孤云长都放回去了,还怕一个徐庶? 而且刘备你也没用过这么多谋士,袁绍死就死在谋士太多,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次送回去一个徐庶,你等着做选择题去吧,三选一你能做对? 玄德你啊,穷仗的打得精妙绝伦,富仗你哪里会打呢? 汉室宗亲?哼~ 织席贩履之辈而已,见识上就已经输孤、袁绍这种世家大族的子弟了。 说到底还是想不到,你凭什么有这么多人才? 这徐坤、诸葛亮果真是战报上说的这么勇武? 这俩读兵法的还是读枪法的? 一枪捅死李典?许褚都做不到,一个文人,一个军师,凭什么? 还有那个徐坤,喜欢往天上扔人? 项羽才能举鼎而已,那个徐坤是项王转世? 那个徐坤就算是真的项王转世,孤也不惧,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五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就是淹死你。 等着吧, 玄德,我们再见的日子不远了。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日上更头,试问卷帘人,却道诸葛来候,赶走,赶走,徐坤想要逃走。 “诸葛亮!有你这样的吗?我还没更衣呢!出去!” “子厚,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主公等你议事呢。” “烦死了,今天能不能放我沐休?反正主公有你,什么事摆不平?” “今日之事,还真非你莫属。” 说罢诸葛亮掀开徐坤被窝,然后飞快盖了回去。 “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呢?” “舒服啊,怎么,你平时睡觉都穿衣服啊?” “那你那几次去我家住也......” “没有,我嫌弃你大哥剩的被,太脏了。” “快穿衣,就差你了。” 说罢诸葛亮转身就走,羽扇捂嘴,好似偷笑。 待徐坤更衣完事,走到城主府。 嚯,人够全的了。 除了刘备,还有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简雍、麋竺,几个核心大臣都在。 众人皆知徐坤之功,也知徐坤之勇,皆主动打招呼。 关羽张飞拱手:“子厚兄弟!” 徐坤回礼:“二哥、三哥。” 赵云烘手:“徐军师!” 徐坤回礼:“四弟!” 赵云懵了, ? ? ? 不是,你管关羽张飞叫二哥、三哥,管我叫四弟,你排老几? 三点五? 徐坤一一还礼,走到刘备面前。 “拜见主公,我疏懒成性,让主公久等如此,真是罪过罪过。” 刘备风度翩翩,十分大度。 “无妨,子厚.......”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回去再睡会。” 刘备急忙拦住徐坤,这徐坤也太实在了,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子厚先别睡,今日有事找你。” 徐坤打了个哈欠。 “嗷~什么事非我不可啊?” 诸葛亮摇着羽扇走了出来,替刘备解释。 “曹操那两万精兵俘虏,如何处理?” “收编呗,都是精兵,扩张兵力不是正好。” “非也,非也,曹操这些精兵,都在兖州成家了,若编入我军,一来他们朝思暮想,难免逃回曹操那,二来战场上面对曹操有倒戈的风险。” “那就让曹操赎回去。” “那不成了资敌了吗?将来还得面对他们,再打一次。” 张飞突然插话:“干脆都杀了,干净。” 诸葛亮摇了摇头:“那将来曹军,曹兵谁还敢降?” 这下众人沉默不语了,徐坤看了眼诸葛亮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定然是有办法处理。 “你赶紧说吧,孔明大人~” 诸葛亮笑了笑:“我和主公的意思是,如今我军名义上归属刘表,这些俘虏应该交给刘表,但是这么白白交出去,未免太便宜刘表,最好拿去换荆州的兵源,至少要换到一万荆州兵,新兵最好,对刘表没有依属感。” 徐坤找到了这里面的问题:“刘表就不怕曹军逃走?就不怕降兵临阵倒戈?” 诸葛亮耐心解释:“荆州兵马,算上辅兵、守城兵足有三十万,两万人打散,扔进去如同往长江里倒盆水,根本逃不走,也无法发生事端,但是这两万人又能提升荆州军的战力。” 徐坤还是不懂:“那这事应该主公去办啊,他和刘景升比较熟。” 诸葛亮那眼神好像在说, 装,你接着装。 一番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接着回道:“荆州兵马,十成有八成在蔡瑁手里,要换兵,只有蔡瑁同意才能完成。” 徐坤有些无语了:“蔡瑁跟我有啥关系啊?我又不认识他。” 诸葛亮实在忍不住了:“蔡瑁是你舅啊!你母亲是蔡瑁的庶出亲姐。” 徐坤难以置信:“啊?” 也就是说,我不是徐坤,我是徐蔡坤? 哥哥竟是我自己,哎呦喂,你干嘛~ 第18章 生活不易,坤坤卖艺 徐坤这具身体的回忆突然攻击着他。 原来他母亲真的是姓蔡,是蔡家的庶出。 蔡家嫡出两女,一位嫁给黄承彦,一位嫁给刘表。 庶出女便极多,足有六位,分别嫁往各地,自己母亲就是其中一位。 也就是说,黄承彦、刘表是我姨父,蔡瑁是我舅舅。 那诸葛亮娶了黄月英...... “葛亮,你娶了黄月英,岂不是我姐夫?” 诸葛亮诧异的看着他。 “你才反应过来?要不然凭什么让你住茅庐? 我哥的被子按道理是传给我的,先给你盖了,你还嫌弃, 你不会以为你那么爱赖皮,我还总跟你玩,是因为我人好吗? 那是因为你是我小舅子!” 我说这具身体原主人,怎么一个徐州人,拼命要往荆州来。 父系被曹操屠了,来投奔母系,这太正常了。 我去!我成荆州里的官二代了? 早说啊! 我舅舅是蔡瑁,我姨夫是刘表,这我还上什么班? “不对劲,诸葛亮!这么论的话,蔡瑁也是你舅舅,刘表也是你姨夫,凭什么你不去?” 诸葛亮细给徐坤分析: “我虽然也管蔡瑁叫舅舅,但是我只是娶了蔡瑁的外甥女,我是跟着家妻叫的,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他亲外甥,令堂跟蔡瑁是一个爹生的,你自己说谁比较近?” 这么算下来,还真是我比较近,可问题是自己刚屠了蒯家小妾一门啊。 这个时候去襄阳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对,就我这105的武力值,岂不是虎入羊口? 徐坤又问:“谈判目标是多少?” 诸葛亮快人快语: “至少一万荆州兵,越多越好,如果蔡瑁给的是老弱,就管他要新兵,越新越好。” 越新越好? 这也就是三国,这要放后世,只要给开实习证明,别说一万,十万大学生都能给你招来,保证个个眼里清澈。 (叮咚!触发事件,任务开启) (选项一,拒绝去荆州,奖励坐骑升级十次) (选项二,去荆州换兵不成功,奖励全体亲兵武力值提升5点) (选项三,去荆州换兵成功,开启家将模式,并奖励家将大礼包) 家将大礼包? “系统,麻烦翻译翻译,什么是家将系统?” (亲兵里某一个人,数值会变得更灵活,可以担任军团的武将,可替宿主领兵或征战) 也就是说,类似于曹氏诸将,我也能搞徐氏诸将了? 徐家军? 以后随着刘备的扩张,我自己肯定不止领五百亲兵,很可能让我带几万人出征,有这些家将就能很好的帮我控制队伍。 看来这个家将也是刚需啊。 打定主意的徐坤必须答应这个任务,就算没换成,还能全体亲兵武力值提升5点呢。 “那我这就去襄阳。” 诸葛亮出城相送,新野城外,徐坤突然把诸葛亮拉到一边。 小声耳语: “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本打算过几日再问,但是要去襄阳了,怕日后忘了,故在此处问你。”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子厚但问无妨。” “那日夏侯惇来袭,我军势弱,为何不引其入博望坡北,提前埋伏,用火攻之,反而用阵战,岂不是以自己之短,攻敌之所强?” “子厚,我知自己武艺,亦知子厚之勇,但是夏侯惇不知,你我初出茅庐,夏侯惇必轻视我等, 与其阵战,示敌以弱,此骄兵之计也, 子厚所说之计,吾也想过, 然此中变数太大,若夏侯惇不上当呢? 且水火不常势,子厚之计是在赌,我这阵战也在赌, 亮生平谨慎,赌就赌自己有把握的,趟若火攻,焉能有如此战果?” “也就是说,你一枪捅死李典,我生擒夏侯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李典身死确实在吾计算之内,但你生擒夏侯惇可真是出乎意料,亮也想不到子厚有扔人之能啊。” 说罢诸葛亮开怀大笑,然后递给徐坤一个锦囊。 “此去荆州,以子厚之能,想来换兵定能成功, 然还有一桩机缘送于子厚,这是吾的锦囊妙计, 切记,三日再后打开。” 出现了!诸葛亮的主动技能!锦囊妙计! 只要有这个,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徐坤就有底了,他也不带任何护卫,不带任何仆人,单骑入襄阳。 襄阳!我来了! 新野到襄阳,行军需要一天,骑马只需要半天,而徐坤两个半小时就跑到了。 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钱了。 上午来襄阳谈事,下午还能回新野住。 这疾走天赋比高速都方便。 咦?我钱呢? 徐坤翻遍自己身上,找不到钱包。 坏了!钱包丢了! 一定是跑的太快,不知道丢哪了,幸好诸葛亮给的锦囊没丢。 擦,我舅舅可是蔡瑁,姨夫可是刘表,在襄阳还用花钱? “没钱我怎么帮你通报?”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想不到换来的却是疏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舅舅是蔡瑁,我姨夫是刘表!” “你看看你后面排队那些,他们舅舅全是蔡瑁,他们姨夫全是刘表!” 徐坤回头看向,刘表府前排在他身后长长的队伍。 “我也是蔡瑁的外甥。” “我也是蔡瑁的外甥。” “我也是蔡瑁的外甥。” ...... “我们都是蔡瑁的外甥。” 虽然蔡瑁娣姐就两位,庶出的姐姐足足六位,来投奔他的外甥更是不计其数。 “快点,没钱就滚!” 刘表看大门的小厮大声呵斥着。 靠! 这么多外甥? 还以为自己这什么有多金贵呢,原来在襄阳城烂大街了。 不行,今天必须进去,还得跟刘表谈换兵的事呢。 这个身份不行,再换个身份。 “我是刘备的使者!来替左将军刘备谈新野军务,岂可管我索要钱财?” 看大门的小厮扬了扬头,后面的外甥们分别说话。 “我是文聘的使者,来谈江陵军务。” “我是刘磐的使者,来谈长沙军务。” ...... “我是赵范的使者,来谈桂阳政务。” 徐坤没脾气了,合着蔡瑁外甥是专职荆州外交家是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蔡瑁的外甥里,除了张允有点能耐,剩下的都是酒囊饭袋, 但是借着他们跟蔡瑁有亲戚的关系,各方小势力都要拉拢一个,负责管蔡瑁要军需。 可能别人要军需只能要来五成,这些外甥们能要来八成。 这也是蔡瑁授意的结果,无非就是借着手里这点权力给自己众多外甥找个工作,借机还能贪污点军需。 毕竟谁用他外甥,他记不住,谁没用他外甥,他可清清楚楚。 徐坤哪里有钱,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难不成还得跑回新野,取点钱再过来? 这不得让诸葛亮笑话死? 唉! 生活不易,坤坤卖艺。 第19章 “这没你什么舅舅,只有大汉的将军 “大家好,我是新野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徐坤,喜欢唱,跳,打仗,扔人。” 只见徐坤顺手拿起刘表府前的石狮子,扔在空中,嘴里还唱着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群瞬间围了过来。 “好大的力气,这石狮子都扔的起来!” “这是人吗?这石狮子起码三四百斤!他扔了有一米多高,这得多大的力气。” “是咒语,没听他边扔,边念叨着咒语吗?” “没听清啊,好像是什么只因你太美?” “瞎说,明明是鸡你太美。” “我知道了,此人是鸡神!大家快拜神啊!” 众人没觉得这是在卖艺,反而把他当成神公了,围着他跪拜,嘴里还念叨着愿望。 “鸡神,保佑我家财运兴隆!” “鸡神,保佑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鸡神,我四十了,还没有子嗣呢,我只想要个大胖小子。” “瞎说啥呢?鸡神能管你生儿子吗?” “你不懂,你看那鸡下蛋,一天好几个呢,鸡神专门管生孩子的。” “是吗?那我也求求,鸡神啊,我想要个女儿,我家四个儿子,实在是养不起了,求求来个女儿吧。” 徐坤看着围着自己一圈跪拜的人,无语了。 自己明明是卖艺,怎么成鸡神了? 还专门管生孩子,不得不佩服老百姓的想象力。 不是,干这么拜啊? 求神办事不扔点钱呀? 刘表府管门的小厮,趁着徐坤停下来,连忙近身上去。 弯着腰,低着头,语气十分谄媚, “鸡神,我想要个儿子。” 靠,连他都当真了。 那只能把神棍进行到底了。 徐坤赶紧接话。 “哎呀,你看我这还没见到刘景升,还没见到蔡瑁将军,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门卫小厮有些迟疑, 因为不收徐坤的钱,其他人难免攀比,到时候别人的钱也收不上来,这钱可不光是他自己的,几个门房都指着这笔钱开荤呢。 看见小厮迟疑,徐坤赶紧补一句。 “你再不让我进去,我让你从此生不出孩子来。” “您快进去,您快进去,我生儿子之事,您看.......” 对于这种势利眼,没什么好说的,整蛊他。 “只要你三年不见自己妻子,肯定能生儿子。” 说罢,徐坤迈步进入刘表府。 刘表正在宴请自己手下文武,忽听有人来报,刘备使者来访。 随即撤去歌舞,传使者进来。 “刘表姨夫好,我是徐坤,我母亲是蔡夫人的亲姐姐。” 徐坤进门就攀亲戚,这个没皮没脸的劲,是他本人了。 刘表紧皱眉头,语气十分不耐烦, “这没你什么姨夫,我是朝廷封的荆州牧,代天子牧民,别说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外甥,就算真是我外甥,我也会秉公办理。” 这几年蔡家外甥来讨生计的太多,个个还是酒囊饭袋,故他也不是十分待见这些人。 旁边的伊籍听见徐坤的名字,突然插问:“莫不是博望坡生擒夏侯惇之人?” 徐坤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听到是生擒夏侯惇之人,刘表目光瞬间亲切了。 本来最近几年身体就不大好,再加上夏口丢了,黄祖死了,一点好消息没有。 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是刘备击败了夏侯惇的大军。 那夏侯惇说是奔着刘备来的,实际上还是冲着荆州而来。 刘备此刻归他管辖,刘备击溃曹军,就是他击溃曹军,刘备生擒夏侯惇,就是他生擒夏侯惇。 故长了他许多面子。 看见眼前之人竟然是生擒夏侯惇的徐坤,他拖着病体,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徐坤身边,拉起徐坤的手。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生擒夏侯惇之人。” “叫什么来着?” “我叫徐坤,字子厚。” “想起来了,叫徐子厚,我亲外甥,诸位来看,这是我亲外甥,徐子厚,生擒夏侯惇。” 刘表把徐坤带到在场的每一位面前,都要念叨一句, “这是我亲外甥,徐子厚,生擒夏侯惇。” 等全介绍完,刘表这才气喘吁吁的回到自己座位。 “子厚外甥,此来何事啊?” “启禀荆州牧......” “唉咦~,叫姨夫,什么荆州牧,多生分啊~” 好家伙,刚才还说这没你什么姨夫,这会还不说还不行了。 “姨夫,刘皇叔此战俘虏曹军精兵两万来人,特命我来献与姨夫,以壮我荆州兵马。” 刘表大喜。 居然是来献俘的,刘备虽然实际上归他管辖,实际上刘备的官职要比他大得多,刘备是左将军,放现在是中央正国级,他是荆州牧,放现在是省部级,所以刘备就算不献俘,他也没法把刘备怎样。 毕竟仗是人家打的,但是刘备居然来献俘虏了,献的还是精兵,这让他挺惊讶的,也挺开心。 荆州兵的战力如何? 说实话很差,别看荆州三十万兵马,但是全是水分。 能拉出去打的,就三四万人,剩下的也就干干守城、运粮这种活。 有曹操这两万精兵补充进去,能很大提升荆州兵的战斗力,要知道这两万精兵可是从中原绞肉机里脱颖而出的老兵,每个放到荆州军至少是个什长。 单骑入荆州的刘表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现在也有心扶持刘备,随即发话, “玄德此战大涨我荆州之威名,你看看刘备军中缺些什么?我派人送过去,以示嘉奖。” 徐坤赶紧提出要求, “刘备军此战过后,略有伤亡,急需兵源补充。” 刘表点了点头:“好,蔡瑁将军,你与咱外甥谈谈,给刘备补些兵源。” 随即站起身来, “我有些累了,诸位就散了吧。” 说罢刘表在人搀扶下,走出宴厅。 群臣里走出一位胡茬将军,走到徐坤面前, “子厚外甥,我就是你舅舅蔡瑁,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可有落脚之地?” 徐坤看着自己这位便宜舅舅,随即回道:“还未成寻找。” “既然来襄阳了,就没有让你住外面的道理,去舅舅家住吧,正好谈谈刘备兵源一事。” 说罢引徐坤出门而去。 出门正好遇上自己正在排队的外甥们,外甥们纷纷打招呼。 “舅舅好,外甥这有事寻你。” “别挤,舅舅我这也有事寻你。” ...... “都闪开,舅舅我想你啊!” 蔡瑁把脸一横, “这没你什么舅舅,只有大汉的将军。” 回头看向徐坤, “外甥,咱这边走。” 可倒是: 同舅不同命, 好似得眼病, 姊妹多儿子, 唯看谁得起, 徐坤有战功, 急忙搂怀中, 其余无他用, 莫谈是你舅, 劝君多努力, 否则被嫌弃, 人性皆如此, 勿道亲情深。 第20章 姑娘好看吗? 嚯! 这是蔡瑁家?看着比刘表府还奢华! 用奢华都俗气,奢华还那是世家吗? 奢华是new money,文雅才是old money。 可倒是层层殿阁,叠叠廊房,门后玄关影壁,竟然不见一丝砖缝,影壁后松篁桧柏,少说百年典雅,左二楼放钟鼓,专报时辰,右二楼无窗门,只为熏香。 给徐坤看愣了,这尼玛的到苏州园林了吧,这家伙一步一景啊。 “贤甥,这影壁是一块巨石通体打造,我调两万兵马,日夜兼程,从武陵运来。” “贤甥再看,这松篁是长沙一个黔首老翁家的,从秦始皇在位时他家便栽在院中,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人,我管他要竟然不给,我便派兵强夺了来,想不到移植在家中竟然不活,后有高人告诉我,这是老树思念老翁,所以我便砍了那老翁,以老翁之血浇灌,这树果然活了。” “为了给松篁搭配这桧柏,我派五千兵丁,全荆州寻找,果然在龟山的悬崖上发现四株,为了移植这四株松篁,派兵丁从悬崖之上开山移出,足足死了六十多人啊。” 听到蔡瑁炫耀着自己家这许多景色,众多布置, 徐坤实在难受,这哪里是钱的事,放新社会,批斗死你全家都不嫌多。 但此刻又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 “舅舅,孩儿还未用饭,家中可有饭食?” 蔡瑁一拍脑袋:“是舅舅疏忽了,赶紧传人备饭。” 到底是大户人家,一盏茶的功夫,上来六种肉。 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这放后世,吃这一顿,这辈子就不用出来了。 真铁饭碗,绝对的上岸了。 徐坤还边吃边算, 这中华鲟汤五年,这炙烤东方白鹳五年,清煮黑鹳粘熊猫肉酱怎么也得判个无期吧。 就没点宪法以外的吗? 你们蔡家的菜谱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 算了,喝口酒吧。 “舅舅,这酒怎么一股腥味?” “此酒用二十个少女初夜做引,酿得此女儿红。” 噗! 这个家是待不得了。 徐坤十分无奈:“谈正事前,还是别饮酒了。” 蔡瑁笑了笑,穷亲戚就是穷亲戚,哪懂得这世人风雅啊。 “听说你现在给刘备做事?” “正是,我主乃中山靖王......” “得了吧,一万来人的军队,能成什么气候?听我的来荆州,黄祖死了,江夏缺个能抗的住孙权的人,刘表那意思想让文聘接手,那是他的人,你是我亲外甥,我想让你去。” 听到蔡瑁的意思,徐坤一愣。 江夏,荆州的东大门,这么重要的位置,能让我去? 也是,蔡瑁外甥里,也就张允还行,但是也不是东吴的对手,本家的蔡中、蔡和更是酒囊饭袋,我是蔡瑁的外甥,这是他天然信任的优势。 兵在我手里,总好过在文聘手里吧。 “舅舅,江夏之事,容我思量,还是先谈兵源之事。” “不就是兵源吗?两万换两万,除了襄阳的兵,你看上哪的,我直接调给你。” “能给点新兵吗?” “新兵?刚抓了一万人,在长沙魏延手底下训练呢,你要的话,我一纸调令的事。” 魏延! 好家伙,未来的汉中太守,居然在长沙练新兵。 “舅舅,能不能把这个魏延也调过去?” “魏延走门路都走到你这了?我说你怎么要新兵呢,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做江夏太守,在曹公发兵之前替我看住孙权,魏延给刘备,一万新兵也给刘备,我再从夷陵给刘备调一万的蛮子过去。”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徐坤要细细琢磨。 蔡瑁说‘魏延走门路走到你这了’,说明魏延不满意现状,一直在找门路调走,所以交给主公是一定可以争取下来的,我先认下这件事。 调我当江夏太守,在曹公发兵之前替他看住孙权,言外之意是蔡瑁想拿完整的荆州当自己在曹操那的进身之资,他怕没等曹操发兵,孙权先拿下荆州了。 从夷陵调一万蛮子,也就是说在夷陵五溪蛮可能跟荆州发生冲突,或者是有合作,否则他蔡瑁哪里来的蛮人。 怎么办?感觉脑子不太够用了,早知道就早点绑定张飞,先涨点智慧好了。 要是诸葛在就好了,要是诸葛亮在他会怎么办呢? 天上应该没有掉馅饼的事,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学诸葛,多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江夏太守,可是朝廷名器,舅舅您能说的算?” “贤甥有所不知,其实刘表也不想派走文聘,他得用文聘看着我,怕我翻了他的襄阳,那他就没什么好选的了,与其走了文聘,或者把江夏交给我的人,不如交给你这个外甥。” “那舅舅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江夏给刘备或者孙权?” “自己外甥,有什么信不着的,当然你刚到任,少不了自己兄弟帮衬,兵让蔡中、蔡和帮你打理,外甥你今年多大了?” “24厘米,怎么了?” “我问的是年龄。” “啊!24岁,我刚才说错了。” “未曾婚配?” “舅舅到底是何意?” “临上任江夏之前,我得帮你定桩亲事,你母亲不在了,这件事得舅舅做主。” “哪家姑娘?” “蒯家姑娘,要不然他们也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家中姑娘的婚事,你到底想好没?” 好家伙,让我去当江夏太守,兵权却在蔡中、蔡和手里,再在让我当蒯家的女婿,这是放心了,我就剩当个看门的武将了。 看来这蔡、蒯两家铁了心要投曹啊。 不行,我是正人君子,我是忠臣良将,得帮刘备争取更多的利益。 “那个.......姑娘好看吗?” “三日后,蒯家诗会,姑娘们都会参加,你随便挑,只要姓蒯就行。” “那我三日后看看姑娘们好不好看再说。” 说罢,徐坤拜别蔡瑁,两个小厮把他引入客房。 徐坤躺在床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日后,那不就是诸葛亮锦囊妙计的日子吗? 想到此处,徐坤也不管三日后了,赶紧打开诸葛亮的锦囊。 ‘蒯家诗会,有你良配,江夏易主,坤坤辛苦。’ 靠! 合着你诸葛亮早就算计到了? 那你不早告诉我? 等等,他远在新野,怎会知道如此多细节。 黄家!蒯家诗会怎么不告知黄家? 一定是黄月英那条线! 诸葛亮只要知道蒯家诗会的事,剩下根据徐坤的身份和蔡瑁的需求一推算,基本上就能推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都是人精啊! 三爷!张三爷!我要跟你绑定!我要涨智慧! 第21章 珍珍、怜怜、爱爱 三日说快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蒯家诗会的日子。 今日蒯家诗会真可谓少长咸集。 荆州世家悉数到场,如蔡家蔡中蔡和,黄家黄书黄片,庞家庞军庞统,马家马优马良、习家习询习祯。 作为蔡瑁的外甥,徐坤自然跟蔡家同时出席。 说是诗会,说到底只不过是给蒯家这些女孩找夫婿的party。 早在一月前,众蒯家少女就拿到了今日出席的名单。 这哪里是名单,简直就是简历,从家世到文化,从爱好到特长,写的十分详细。 只不过三日前,突然加了一人。 蒯家几女,姿色比较出众的就那么几人,以三位嫡女珍珍、怜怜、爱爱为首,号称蒯家三美, 长姊珍珍,最为稳重,二姐怜怜最为伶俐,三妹爱爱,最为害羞。 庭中摆酒席助兴,酒席后放白绸的屏风,白绸透光性极好,虽然布置四周却不挡光亮。 这众女皆躲在屏风之后,偷偷的看庭中诸位郎君。 而诸位郎君也在偷看屏风后诸位小姐的婀娜身姿。 蒯怜身穿一身粉色蜀锦汉裙,手中团扇轻摇,头上金摇两支,戴上就不方便摇头晃脑,脖子挺的十分僵直,十分像是后世说的天鹅颈。 她坐在屏风最左侧,只要一歪头,就能清楚的看见所有到场的青年才俊。 但是这步摇只要一歪头就会哗哗作响。 她感觉这心里像是有只小花猫,挠啊挠。 真的很好奇,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长得什么样啊? 旁边的蒯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打趣她这好奇的妹妹。 “怎么?这么着急见你的如意郎君?” 蒯怜听见长姊的打趣有些吃羞,瞬间脸红,又强撑着不认, “哪有,听说那个庞统很丑,长着两撇小胡子,眼睛一眼大一眼小,别看才二十六岁,满脸的褶子,我就是好奇他究竟有多丑。” 屏风前的男子突然回头讲话, “我就是庞统,小姐小点声,我能听见。” 也太尴尬了吧。 谁能想到背后蛐蛐庞统,真成了庞统背后蛐蛐。 蒯怜赶紧找补两句, “那都是世人瞎说,庞公子肯定十分俊俏,我就是不信才想看看。” 庞统摇了摇头,十分实在, “那小姐还是别看了,世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甚至还说的不全,我牙也不齐,里出外进的,我还有脚气,左耳有两小肉瘤......” 蒯怜脚趾想扣一座三室一厅,怎么会有如此实在且丑陋的人啊。 天啊,我要在这些人里找一夫婿吗? 不会皆是如此货色吧? “我还有些肥胖,足有二百五十斤,左脚第一个大拇指有灰指甲......” 看眼庞统都快给自己做一篇《丑陋赋》了,长姊蒯珍,连忙打断他, “庞公子先用膳吧。” 蒯怜也趁机转移话题, “姐姐可有中意的?” 蒯珍是长姊,按理说她的婚事不该她自己做主,但是在场的都是荆州世家子弟,可谓嫁谁都是政治联姻,这几日对名单逐一筛查,直到三日前才有心中人选,此刻却不好直说,比较不仅蒯怜能听见,前面庞统还能偷听呢,世家小姐怎么如此孟浪。 随即蒯珍转移话题,小声打趣, “还问我呢,听说你这几日把名单都翻烂了,可是有中意的?听说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妹妹可是中意马良?” 蒯怜赶紧摇头,步摇哗哗作响,众人的目光瞬间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这下更尴尬了。 蒯怜别说三室一厅了,脚趾把大别墅都扣出来了。 众姊妹也把目光看了过去, 都是选夫婿,怎么就显摆你了? 就你会玩心眼?想先声夺人? 想让众多公子都倾心于你,你好从中挑选? 不行! 我们也要弄出点动静。 沉默仅一瞬间,就变成了众女的争芳斗艳。 步摇声,耳环声,玉佩声,声声入耳,展诗才,献琴才,露歌才,才才动心。 知道的是上流世家的诗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怡红院揽客呢。 跟婊子相比就差一句‘大爷,来玩啊~’ 庭中众世家子弟甚至还有起哄者, 蔡中:“左边那个看着像个大底的葫芦,好生养啊!” 蔡和:“右边那个好似个‘中’字,那才诱人呢。” 黄片:“此言差矣,‘中’字过大也不好,再大也不如盈盈一握。” 黄书:“都不如中间那位,小脚意外露出又突然收回,这才是风流情趣呢。” 眼看这些世家子说话越来越下流,主位的蒯越只觉得丢人, 这帮女子,平时在家端庄舒雅,怎么见到这么多世家子,就乱了身份。 赶紧开始诗会吧,再不开始,我蒯家成妓院了。 “咳!肃静!” 见蒯越发话,众闹皆止。 “此次我蒯家诗会,一来为联络我世家子弟之友谊,二来为我蒯家几女择良婿,既然是诗会,就望各位公子一展才学。” 堂下一身高九尺,貌若潘安的男子不以为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坤。 都商量好的,我随便挑,废这劲干嘛。 要我说,干脆站一排,我先挑,剩下的你们再搞什么诗会多好。 当然这话他也不敢跟蒯越说, 那不真成夜总会了。 这一批不行,你还想换一批是吧? 给你上个果盘,来提啤酒得了呗。 蒯越看着徐坤满脸的不当回事,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不知哪位公子有大作,愿意先声夺人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出头鸟当好了,自然得众女第一个关注,要是当不好,反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一时间,谁也不肯出头。 好在这么多人,总有缺心眼的,黄书出列。 “我今日有一篇,请诸位雅正。” “早上去踏青,遇见小鸟兴,鸟儿兴的妙,好似春来报,都说春日好,可惜吃的少,河鱼也不肥,野雉亦不飞,若要如此比,还是秋日好。” 噗! 徐坤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破打油诗啊! 黄书对自己这首诗尤其满意,见徐坤嘲笑,十分不满。 “你是谁?竟敢嘲笑于我?” 徐坤连忙摆了摆手, “在下徐坤,不是嘲笑你,而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倒是没有觉得黄书写的诗不好,大家都差不多,但是听见徐坤两个字,众人皆惊。 马良拿着酒杯出来, “莫不是生擒夏侯惇的徐坤,徐子厚?” 第22章 狂妄! 徐坤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在下马良,久闻子厚大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君生擒夏侯惇,立下不世之功,敬子厚一杯。” 听见来的人是马良,徐坤连忙起身。 这可是将来的同事,要搞好关系,赶紧陪马良共饮一杯。 接下来堪称徐坤酒局,是个人都来敬一杯。 庞统:“子厚好久不见,想不到子厚先我一步,立如此大功,当贺一杯。” 老同学啊,肯定是要贺的。 马优:“闻名不如见面,在下马优,见过徐将军。” 屏风后的众女也开始骚动了。 “这就是徐坤?虽然看不见容貌,这身材可真不错啊,九尺身高,肩宽腰细,我还以为生擒夏侯惇之人,怎么也是跟头熊似的。” “声音也好听啊,高声如银铃之脆,低声如黄钟大吕,听着就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世家公子。” 这下黄书不愿意了, 我的诗! 没人提了是吧? 这风头全让徐坤抢走了,一介武夫,凭什么! 他早就不是世家子弟了!他全家都死绝了!凭什么跟我这黄家子弟比? 行,行,行, 想出风头是吧,我让你出个尽! “徐子厚大名,如雷贯耳,然这是诗会,子厚家学渊源,可有大作?” 一个从小被屠满门的人,哪有什么家学,黄书这话可谓骂人不吐脏字。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黄书用词不当,颇有火药味。 徐坤自然听出, 笑话,堂堂穿越者怕诗会? 都不用高中教材,九年义务教育就足够抄的了。 穿越者不抄诗还叫穿越者吗? 不当个诗仙,就当我没看过庆余年! “既然黄公子盛情邀请,我便献丑了。” “此诗乃在诸葛家草庐见竹石所作,请诸君品鉴。”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念完这首诗,徐坤觉得自己食言了,这是高中语文选修里的,不是九年义务教育里的。 坏了,暴露自己念过高中了。 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可没念过高中啊! 别说他们了,诸葛亮也没高中文凭啊! “这好诗啊!既是咏竹,又是表志。” “是绝顶的好诗,即便许昌曹植也难写出如此好诗。”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颇有还击之意啊。” “此人文有此诗,武能擒夏侯惇,被窝里放屁,他是能文能武啊!” “哎~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话也太糙了。” 众女也惊了,别看封建礼教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骗老百姓的,世家女从小便读书,女子不读书,连话本都看不懂,拿什么打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徐坤公子真是有才华啊!” “世间竟然有如此才子?” “事业有成,文采又好,身材还好,谁要是嫁给他,岂不是享福了。” 这诗本是郑板桥所作,放后世诸多诗里,也是名家极品,用来跟这打油诗比较,已经是屈才了。 黄书瞬间耳朵都被臊红了,本想让徐坤出糗,没想到让他嘚瑟起来了。 而且显得自己的诗根本不是诗,简直就是凑字呢。 更重要的是, 还特么任尔东西南北风?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你,你,你这是旧时所作,谁知道你暗地里打磨多少遍?不作数!” 徐坤暗笑,想瞌睡真有送枕头的。 “哦?那你说如何才能作数?” “我现场出题,你七步成诗,敢是不敢?” 众人见要呛火,连忙拦住。 这黄书有病吧,都是亲戚,干嘛呢? 不管怎么说你黄家嫡女黄月英,跟徐坤是姑舅亲戚,你黄家女婿诸葛亮跟徐坤又同在刘玄德手下做事,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得大体? 哪怕蒯越此刻都在替徐坤打圆场, “七步成诗,世间哪里有人会办到,贤侄难为人了。” 蒯越本来只打算随便嫁个女儿过去,目的是拴住徐坤,为他外援。 现在看徐坤能文能武,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如果能借此机会替其扬名,也是一桩善缘,说到底只要徐坤同意他就是自家女婿。 徐坤看着众人皆拦黄书, 心中无奈, 别拦啊,我还怕没地方显摆呢! 我什么时候人缘变得这么好? 不行,眼看黄书要作罢, 黄书你可千万别怂啊。 看来得赶紧应战。 “不就是七步呢?有什么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黄书、黄片当即齐声喝道: “狂妄!” “七步成诗!你当你是屈子转世?” 蒯越也低头叹息, 这徐坤终究是少年心性啊,本来是给他扬名的大好机会,谁想他要自己出丑。 唉,狂士岂能长久。 众女也为徐坤捏了一把汗,还有忍不住出声的, 蒯珍:“徐公子,千万不要上当啊” 蒯怜:“卑鄙小人之计,公子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蒯爱:“徐公子.......啊,我怎么说话了,羞死了。” 更有趁机示爱者, “徐公子休恼,看奴家给你跳一支舞。” “跳舞算什么,看我为徐公子献歌一曲。” “奴家比不得几位姐姐,人家只会关心gei gei。” 眼看自家姑娘们开始丢人,蒯越也没心思拦住徐坤了,低头摆了摆手, “黄公子赶紧出题吧。” 黄书一肚子坏水,诗词里什么最难? 答案是分时代,不同时代都有不同的题材最难。 比如唐代最难的是婉约派情爱诗,因为大唐盛世,国人开放,骄傲自豪,虽然有几首,但是不是主流。 再比如南宋,最难的是边塞诗,因为边塞就是江南了,别提什么大漠孤烟直,那是外国,对不起,没见过,写不出来。 而这个时代,大汉最难写的题材是黔首诗,就是形容民间疾苦的,因为世家有的没见过,见过的不在乎。 老百姓死不死关世家何事? 你死不死都得缴佃租,没粮食你卖儿卖女也得把佃租给我们交上来。 为了为难徐坤,黄书难得动脑子。 “徐家经历大难,想来必见过民间疾苦,就请子厚以此为题材,七步做一首诗吧。” 黄书这一题材一出,众人皆被他恶心到了。 第23章 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庞统跟其弟庞军私语, “这题材实在是刁难人,若是把民间疾苦说轻了,传了出去徐坤就会失去民心,若是把民间疾苦说重了,那他徐子厚把那些世家、朝廷置于何地?” 马良也看不过去了,同样跟大哥马优说悄悄话, “黄书过分了,明知徐家遭逢大难,还专往伤疤上揭。” 徐坤不理他,此刻他做的,不是跟黄书的意气之争,而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要借此机会告诉天下人,他徐坤心里有百姓,有人民的。 这首诗不是给黄书作的,而是给天下人作的,给天下人听的。 看见徐坤沉默不语,黄书还十分过分的出言激他, “要是不行,现在就给小爷认个错,别弄个打油诗糊弄大家。” 徐坤根本无视他,迈出第一步,开始背诵,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众人听开篇便知不是凡品,目光齐聚,徐坤又迈出第二步。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 “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百姓耕作之景,仅仅几句,就在眼前,众人此刻皆暗自欣赏,徐坤再迈出第三步。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彩!明明是天热酷暑,却担心夏日不会长,百姓的艰辛淋漓尽致! 见徐坤迈出第四步,众人傻了,居然还有?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旁,” “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天啊!这下小姐们惊了,民间的妇人居然带着孩子还要劳作?她们没有下人吗? 徐坤皆着迈出第五步,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家田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蒯越惊了,这世家佃租之剥削,就这么赤裸裸的被揭开了? 你怎么敢?徐家不也是世家吗? 徐坤又迈出第六步,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庞统、马良暗自叫好,这两句充分体现了徐坤体恤百姓之感。 徐坤迈出最后一步,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众人不言了,好一个私自愧、好一个不能忘, 活生生打了在座每一位的脸,每个人都被臊的不行, 怎么自己就这么心安理得? 自己享用这么奢华的生活,就没有一点惭愧? 黄书虽然没听懂,但是通过众人的表情,他意识到这应该是首好诗。 开玩笑,这可是白居易的代表作,初中必背的几首古诗, 相信教材严选! 这黄书到底是世家子弟,尽管长得丑陋,办的事也垃圾, 当即耍赖。 “佩服,佩服,啊,我喝多了。” 随即装醉过去。 黄片见自己哥哥脸上挂不住了,自己也跟着丢人,恨不得把头埋地里,赶紧扛着黄书,灰溜溜的走了。 在场的都是亲戚,谁也没多说什么,给黄家留脸罢了。 大家都沉浸在对徐坤那首诗的思考上面, 或许世家对百姓剥削的真的太多了, 众人里许多人都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我以后享受生活的时候,虽然不能让佃户少缴佃租,但是我可以暗地里惭愧一下。 比起在场的世家子,更清醒的是蒯家小姐们, 金龟婿! 潜力股! 如意郎君! 谁特么也别跟老娘抢! 此刻也不管什么礼数了,谁特么讲礼数谁嫁庞统,抢到才是真格的! 但见屏风被推开,不知道砸了多少世家子,姑娘们想要蜂拥到徐坤身边。 谁知刚推开屏风,众女痴了, 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这哪是男子,这是仙子! 这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看看那个小脸,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再看看这如此的身材,天啊! 沦陷了! 一个字,冲! 先到先得,先下手为强! “徐哥哥,你诗写的真好,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郎,我房中新得一夜明珠,我领你去看看。” “你们不要挤我geigei,别挤坏了我geigei。” 徐坤懵了! 不是吧?雌竞让我赶上了? 说话归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那里是能随便摸的吗? 唉? 怎么还打起来了? 嚯! 薅着头发踹脑袋?这招跟谁学的? 蒯越眼见局势失控,也不管徐坤什么破诗写的多好了,赶紧上前挨个拉开, “去你的!” 蒯越被蒯家姑娘推了个大屁蹲! 蒯越只能坐到地上不停的高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正在这时,屏风后走出三美,到底是世家嫡女,哪怕面对如此乱局,也不慌不忙, 长姊蒯珍十分稳重,语气端庄, “他妈的,敢跟我们嫡女抢!不要命了!” 二姐蒯怜,十分伶俐,赶紧控制局面 “侍女们!上去给这些不知深浅的庶女掌嘴!” 三妹蒯爱害羞极了,细声细语, “徐公子只有我们嫡女的份,谁敢抢全家赶出蒯家!” 好家伙,嫡女们更狠! 三位娣女发令,众多侍女上去招呼, 啪! 啪! 啪! 挨个庶出女每人一个大逼斗。 接着被拉了下去,临走众女还念念不忘。 “徐郎!救我!” “不要分开我们,我早与徐郎私定终身!” “gei gei,徐gei gei,我只会心疼gei gei!” 也不怪这些庶女如此疯狂, 一来是徐坤实在是太优秀了。 二来是这是她们唯一的一条翻身之路。 正所谓长得好不如嫁的好,谁要是嫁给徐坤,谁将来这辈子不愁荣华富贵。 别看徐坤现在是刘备手底下做事,只要徐坤愿意,就凭生擒夏侯惇之武,还有今天这两首诗,到任何势力都是扫榻相迎。 所以哪怕能让徐坤多看一眼,死了也值! 要说这些女人真能谈得上爱徐坤吗? 徐坤不重要,男人有能力很重要! 北宋著名拉皮条的王婆曾总结优质男性吸引女性的五大优点, 既‘潘驴邓小闲’,现在‘潘’和‘邓’诸位姑娘都见识到了,这两点最为重要。 而徐坤裤子之间若隐如现,好像还有‘驴’! 这么高质量的男性,能轮得到庶女? 但见三位嫡女拉着徐坤的手, “徐公子,我家花园可好看了,走,让蒯珍带你去逛逛。” “我那有亲手做的桂花糕,公子你一定要尝尝蒯怜的手艺。” “徐哥哥,二姐的桂花糕能分爱爱一块吗?就只要一块。” 只留下宴会一片狼藉,蒯越连忙跟众多世家子弟赔礼, 那些世家子弟哪里见过如此阵仗,纷纷不愿走,想留下来看热闹, 蒯越是一边哄一边赶,这才纷纷离去。 光送客都花了至少半个时辰。 蒯越累的坐到地上, “天啊!累死我了!再也站不起来了,这帮世家子弟,赶起来真费劲!别拉我起来了,今天就是死,我也得在这缓缓,对了,三位小姐和徐坤现在在哪呢?” “启禀二爷,都在珍珍姐的闺房呢。” 蒯越腾空而起,翻了两个空心跟头! 来劲了!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岂有此理!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说罢一溜烟,飞奔而去。 第24章 这算不算为国捐躯? 蒯家好似出了个神经病,严格来讲是一个复读机转世,从门口到花园,在经大宅,二院,内院就只会重复一句话, “我蒯家的脸面啊!” ...... “我蒯家的脸面啊!” ...... “我蒯家的脸面啊!” 砰! 蒯珍闺房被一脚踹开,看着眼前的场景,蒯越傻了。 “徐坤哥哥,我给你剥个葡萄。” “使不得,使不得......” “徐郎,我给你看看手相可好?” “男女授受不亲,不好,不好......” “坤坤,我帮你把鞋脱了放松放松。” “不可,不可......” “徐坤哥哥,你紧闭双眼干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徐郎,这杯酒我刚吃了半杯,你若有意,就吃了这半杯。” “坤坤,我平日天天闷的很,只盼个人来说话解解闷儿。” 好家伙,知道的是蒯家三女倾心徐坤,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坤来到了女儿国,掉进了盘丝洞,路过了阳谷县,途径了金陵城呢。 蒯越不知是哭是笑,最担心的事总算没发生,但是第二担心的事发生了。 “你们先下去,我和徐公子有话要说。” 三位姑娘充耳不闻, “徐坤哥哥,来张嘴~” “徐郎,你这手生的真好看,让我仔细看看~” “坤坤,你这腰可真细,竟然比我的还细,不信你用手比一比~” 蒯越是蒯家的二爷,这三个嫡女自然是他大哥蒯良的女儿, 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姑娘, 你问为什么自家姑娘找夫婿当爹的不出面? 蒯良可真忙不过来,内宅小妾三十六,外宅还养了七十二个,很多女人他甚至都没见过,要不是别人告诉他珍珍、怜怜、爱爱是他女儿,差点也被他收了。 说什么上流社会,讲什么家学族规,道德踩脚下千回,恨不得天天双飞,分什么善恶慈悲,都是一顿子坏水,任来世枯朽成灰,换今生富贵永随。 “出去!成什么体统!” “来人啊,把三位小姐请出去。” 下人们自然知道谁是大小王,别看蒯良是家主,是娣长,但是这个家一直是蒯越说的算的,赶紧把三位小姐请了下去。 到底是多年的老奴才,还会铺台阶呢。 “小姐们,你们这么争徐公子,难免伤了和气,让二爷跟徐公子商量商量,弄不好把你们全收了,大家将来还是姐妹。” “那自然好,二叔,您可要替姐妹们多说好话啊。” “麻烦二叔了。” “二叔,如果坤坤只要一个的话,记得选我。” 三女含情脉脉,六步的路走了快五分钟,步步小动作,处处有心机。 蒯越自然清楚,三位嫡女不可能让徐坤一个人收了,娣女一直是家族重要的战略资源,全给了徐坤?别的家族还联不联姻了? 徐坤也知道不可能全让他一个人收了,一来是网文的尺度有限制,不可能三女侍一夫,二来他一个也没看上。 男人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惜,越是近在眼前的,反而弃之如履,书店里的书抢着看,买回家就只能吃灰。 这哪里是良缘啊? 这分明就是烂桃花, 开玩笑,我一个一心搞事业的男人,要是娶了其中任何一个,岂不是毁了自己? 古代别看什么三妻四妾,正妻很重要,代表这自己能从女系这边得到多少支持,刘秀娶郭圣通拿了老丈人二十万大军,朱元璋娶马皇后继承了郭子兴全部兵马,一个蒯家而已,要是娶了他家姑娘,真不知道是谁在高攀。 但是不娶不行,不娶两万兵源蔡瑁不会给你,江夏也不会给你,看诸葛亮给的锦囊那意思是想让他接手江夏,这几日他也细细想过, 尽管他去了江夏兵权也是在蔡中、蔡和手里,那又怎样? 他是名义上的江夏太守,以他的能力要收拾蔡中、蔡和,夺掉兵权,轻而易举。 两三年后就算曹操南下,自己在江夏站住脚,也算给刘备留一条后路。 所以这江夏一定要争取。 只是可惜自己了, 妈的,这算不算为国捐躯? “徐公子还真是颇有女人缘啊。” “确实,长得帅,能力强,没办法的事。” 蒯越无语了,世上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蒯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蒯家想把哪个姑娘嫁给我?” “徐公子,你看又急,等一会你舅舅蔡瑁来了,咱们细谈,正好也听听你舅舅的意见。” “我舅舅也要来?” “那是自然,娶我蒯家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一个都不行。” “那我们现在干嘛?” “用茶吧......” 其实有时候谈判在比什么? 就是在比坐功,谁坐不住了,谁就会急,谁急谁就会过早暴露底牌,谁就会吃亏。 高端的谈判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就是比谁坐不住。 徐坤已经猜到接下来在蔡瑁来之前,蒯越恐怕还要考验考验他的坐功, 开玩笑,九年义务教育天天坐着上课,还会怕坐功? 只见徐坤站起身来,走到蒯珍的床前,躺了下去。 啊~ 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床好香~ 呼呼呼~ 我不怕比坐功,但是我不比。 蒯越再次无语了,搁这当自己家了? 在别人家的闺房里说睡就睡? 讲不讲基本礼仪? 他又不能走,否则徐坤独自一人在蒯珍的房间睡觉,怎么解释? 传出去蒯家的脸就丢尽了! 这下好了,只考验他一个人的坐功了。 “醒醒,醒醒!” 徐坤睡的正香,就感觉有人摇他,一睁眼, ? 谁啊?这么丑? 原来是自己的便宜舅舅,蔡瑁啊。 随着徐坤的醒来, 屋内三人,蔡瑁、蒯越、徐坤, 就在这闺房呢,开启了三方会谈。 诗会之事,蔡瑁已经知晓,这可是自己的外甥,哪怕没什么感情,但是也是给他长脸,语气十分开心, “外甥想娶蒯家哪个姑娘?” 反正都不喜欢,随便吧,认命吧, 徐坤的语气十分冷淡:“我都行,就看蒯家想把哪个姑娘嫁给我?” 听到徐坤点自己呢,蒯越切入正题, “我家姑娘都想嫁你,但是娶我家姑娘之前,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 蔡瑁不是都说了一遍了吗?怎么蒯越还要再确认一遍? 徐坤把之前蔡瑁跟他说的复述一遍, “我舅舅已经把话跟我说的很明白了,我娶你蒯家姑娘,蔡和蔡中帮我执掌江夏兵权,我任江夏太守,在曹操兵发荆州之前,帮你们看住孙权。” 蒯越摇了摇头, “你舅舅也没把话说的足够明白,我们的想法是,你要跟我们蔡蒯两家共进退。” 蒯越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坤赶紧追问:“共进退?您的意思是等曹操大军一到,就投降曹操?” 蒯越又摇了摇头:“对也不对。” 好家伙,yes or no 你回个or算怎么回事? 徐坤不是特别理解,又问:“怎么叫对?怎么叫不对?” 第25章 谁赢他们帮谁! 蒯越跟蔡瑁对视一眼后,和盘托出, “刘表的身体,医官们说,最多也就活两年,弄不好一年半就会死, 到时候荆州世家无非三种选择, 第一选择扶植刘琮,世家还是世家,前提是荆州能顶得住外敌, 第二种选择扶植刘备,刘备也得需要我们世家支持,世家同样还是世家,前提是刘备顶得住外敌, 第三种选择才是投降曹操,但是我荆州世家还是不是世家就不好说了,最起码曹操不会给蔡、蒯两家如此多的特权。” 听到蒯越的话,徐坤点了点头,确实对于蔡、蒯两家只有这三种可能性。 蒯越接着说道: “如果刘表身死,我和你舅舅蔡瑁会先扶植刘琮,然后静观局势。” 徐坤是知道历史走向的,刘表一死,曹操肯定会领兵南下, “到时候,曹操领兵南下,你们想怎么办?” 蒯越笑了笑: “那就看你主公刘备的了,你主刘备也面临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刘备顶不住曹操,那我蔡、蒯两家把整个荆州作为见面礼送给曹操。” “第二种情况,你主刘备顶住了曹操,但是实力大损,那刘皇叔就只能接着给刘琮当看门的。” “第三种情况,刘备不仅顶住了曹操,还实力大涨,那我蔡、蒯两家就扶植刘备成为下一个刘表。” 这下徐坤懂了, 谁赢他们帮谁! “所以你们愿意把两万的兵源给刘皇叔,也放心让我守江夏,无非是给自己留后路,那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同进退?” 蔡瑁突然说话:“子厚,尽管你我不熟,尽管我跟你母亲都不算熟,但是千秋万代的史书上,你徐子厚就是我蔡瑁的亲外甥,这点你躲不掉。” “我蔡家发达不一定有你的份,我蔡家毁灭你必受牵扯,不是蔡、蒯两家需要你跟我们共进退,而是你徐坤只能跟蔡、蒯两家共进退。” “你徐家全族被灭,你父家全亡了,没有母家蔡氏支持,你能在任何一方势力站住脚吗?” “只要你徐子厚娶了蒯家姑娘,你就是蒯、蔡两家推出来的代表,尔一人有荣则蔡、蒯两族同耀!” 徐坤楞了,合着我一个反世家的,要成为荆州两大家族的代言人? 我反我自己? 徐坤瞬间读懂蔡、蒯两家的全盘计划了, 谁当他们主公不重要,保护住蔡、蒯两家的特权与家财很重要。 别看此刻蔡瑁在给他画大饼,但是徐坤知道,他们这是在下一手闲棋, 万一将来刘备执掌荆州,他们借着徐坤就能成功进入刘备阵营。 可如果是曹操拿下刘备,徐坤的尸体就可能成为他们送给曹操的一份礼物。 世家大族,永远不会把自己的路走死。 蒯越笑了笑: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就算你主公没能拿下荆州,你借着蔡、蒯两家的关系,仍能到曹丞相那里任职, 曹操跟你舅舅可是少年好友,再加上你的能力,同样会被重用的。” 蔡瑁赶紧点头: “我跟曹阿瞒从小一起玩,他撒尿我和泥,你放心,只要跟着舅舅走,吃肉又喝酒,不管他们谁赢咱们都赢。” 听到他们的计划,徐坤也有了自己的计划,但是并不完善,需要找诸葛亮商量,完善细节,随即问道: “不知蒯家三位嫡女,都年芳几何?” 蒯越、蔡瑁都笑了。 上道,此子很上道,这就对了嘛,别提什么抱负理想,莫谈什么深仇大恨,自己过得好才是真格的。 有我蒯、蔡两家支持,再加上你这小子一身的好武艺,好文采,在任何势力都是顶梁柱,谁赢咱们就跟谁走, 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别看他们争的头破血流的,天下还是世家的天下。 “长姊蒯珍,桃李年华,二姊蒯怜,小家碧玉、三妹蒯爱,及笄之年。” 徐坤服了,这蒯越拽什么呢? 没点文化还听不懂了,不就是老大珍珍20岁、老二怜怜16岁,老三爱爱15岁吗? 尽整这文化词,高情商中华文化之美,低情商世家大族的文化壁垒。 “那就伶伶吧,但是她年龄太小了,按我徐州老家习俗,女孩十八岁才能嫁过来。” “当年我母亲也是如此,舅舅不会忘了吧。” 蔡瑁蒙了,徐坤他娘叫啥来着他都忘了, 就知道确实有这么个庶出女嫁到徐州了,当时几岁嫁过去的,具体细节,都是他亲爹,上一任家主操持的,谁会在乎一个庶出女啊? 但是面对徐坤,他也不能直接说,我都忘记你母亲叫什么了,那太伤人了,太失礼了, 眼看这合作都要达成了,可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坏事。 “啊!确有此事,当年你娘也是足足等到十八岁才嫁过去, 你可是不知道,你母亲出嫁那天,我都哭晕过去了, 我与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是最疼我之人啊, 现在想起出嫁那天的场景,我都难受, 哎呀!老天爷啊! 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我姐姐走的早啊~我多想再见你一面~从南到北~” 蔡瑁还真挤出好几滴眼泪。 蒯越笑了笑,他一个老狐狸哪里猜不透徐坤的心思, 无非就是首鼠两端,怕蒯家、蔡家万一出事了连累到自己, “成婚可以等两年,但是订婚这个月就要办!要大张旗鼓的办!要世人皆知的办!” “可以!” “来人啊,领徐公子回蔡府!” 徐坤在下人带领下,登上马车,回到蔡瑁府上,但是蔡瑁可没同行。 他走后,蔡瑁、蒯越仍在闺房呢。 “走了吗~” 床底下传来嘘声询问。 “走远了,大哥出来吧。” 原来床底下还藏一人,正是蒯良。 趁着徐坤睡觉,偷偷躲在床底下,偷听三人讲话。 蔡瑁不是很理解, “你自己女婿,干嘛藏床底下?” 蒯良掸了掸身上的土, “我得维持不着调,不持家的人设,我要是出面了,这人设不就崩了吗?” 蒯越冷笑:“哼!就大哥那破人设,还用维持?” 蒯良瞪大眼睛:“唉?这叫什么话,我这个人设维持起来很累的,你知道吗?” 蔡瑁十分不耐烦:“赶紧说正事吧,我晚回去,徐坤该迟疑了。” 蒯良很是诧异:“正事?你们不都定完了吗?” 蒯越诡异一笑:“真要是定完了,就没必要让你藏床下了,我俩现在正在考虑等曹公南下之际,包夹刘备,为曹公献礼。” 第26章 我老丈人是蒯良 “什么?你们有病吧? 既然定下心来,彻底倒向曹操,你们干嘛给刘备两万兵源,又让徐坤掌管江夏?” 蒯良对他们的想法很是不能理解啊。 图啥啊? 先给刘备两万兵源,再给徐坤一个江夏,还嫁过去一个女儿,就为了杀刘备?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蒯越摇了摇头,自己这大哥即便是不装什么淫乱人设,也是个庸才。 他一致认为,他大哥根本就不是装的人设。 随即耐心给自己大哥解释: “你说是包夹一万兵马的刘备和包夹三万兵马的刘备,哪个功劳大?” 蒯良又不是真傻,随即答道: “那自然是包夹三万兵马的刘备的功劳大, 那刘备可是一文钱花出三文钱的主,一万兵马当三万人用,三万兵马当十万人用......” “天啊!你们太心狠了!两万条命就只为换一个更大的功劳?” “那徐坤怎么回事?” 蔡瑁笑了笑: “我与阿瞒自幼相识,他是惜才的,那徐坤也不是傻子, 刘备身死,他不跟着蔡、蒯两家走,他能跟着谁走呢? 所以要把徐坤从刘备那分割出来,等到阿瞒兵至再送与曹操当个部将,也是一件大功。” 蒯越接着补充: “更重要的事,蔡、蒯两家也需要一个代言人, 他在曹操那立功,我们得好处, 他在曹操那犯错,即便屠他全族又如何,跟我们又不是一个姓。” 蒯良突然想立人设去,妈的,这两个人心太脏了。 自己跟他俩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订婚那天,我还用参加吗?” “大哥你不是要立人设吗?去立你的人设吧。” 当夜,蒯家二小姐蒯怜与蔡家外甥徐坤七日后订婚的消息传遍全襄阳。 众女除了蒯怜皆哭泣。 蒯珍更好像得了大病一般,整日趴在床上,嘴里不停的念叨, “是徐郎的味道,徐郎一定会来接我的。” 七日后,徐坤在刘表的见证下,与蒯家二小姐订婚, 当即刘表封徐坤江夏太守, 徐坤提出要先回新野,取回自己五百亲兵, 刘表允许。 新野城,张飞震怒,须发皆张。 “哇呀呀呀,徐坤这贪图富贵之徒!” “一个姑娘就把他收买了!” “真是气死俺老张了!等他回来,俺老张必须要往他身上捅一万个窟窿!” 刘备看见张飞如此震怒,知道三弟是在替自己生气,但是徐坤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 因为徐坤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没有百姓受欺负的世界, 这跟世家这种特权阶级天生就是敌人,更何况徐坤跟曹操是血海深仇。 “三弟勿要再说,当初曹军十万大军,子厚都不曾动摇,岂会叛我?” 关羽也出来帮张飞说话, “大哥,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这样的人咱们见的还少吗? 大哥与陈登如何?大哥与田豫如何?就连那徐元直......” 徐庶赶紧站出来: “二将军,我当初可是母亲落曹贼手里,没办法的事,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原来徐坤不在这几日,曹操已经跟刘备完成交换,用夏侯惇交换徐庶,曹操也没有按贾诩的计策给徐庶下毒。 他认为总不能像贾诩那样没底线,做人不能太文和。 当然没找到能挺到七日的慢性毒药也是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不信刘备能在三选一的选择题下做对, 到时候徐坤一个想法、诸葛亮一个想法、徐庶一个想法,你刘备只能原地打转。 袁绍就是这么死的,A、B、C选一个都能活,袁绍寡断,磨磨叽叽一个都没选。 诸葛亮此刻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将军休怒,子厚来信,今日便到,且看他见了面如何说?” 说徐坤徐坤到, 徐坤进来依次拱手, “主公、二哥、三哥、四弟,亮仔,元直。” “三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干燥,这尼玛全是静电啊,头发都立起来了。” 张飞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见到徐坤仍然叫刘备主公,收回刚才皆张的须发, 随即问出所有人都好奇的那个问题, “子厚贤弟,你这一去襄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成了他刘表的江夏太守,怎么就跟蒯家姑娘订婚了?” 徐坤摇了摇头: “此事容我晚些再谈,门外有一人等候,我要向主公引荐。” 刘备大喜, 来活了! 好几日没哭了,眼睛都干了! 又有人来投了! 瞬间开始酝酿情绪, 但见一人,身高八尺,长得就像三国时期的魏延一样,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魏延。 “拜见刘皇叔,在下魏延,久闻将军复兴汉室之志,魏延以毕生之力,助主公匡扶汉室,拯救大汉河山!” 刘备十分难受, 啊?不用我哭就来投?我这可酝酿情绪呢,快憋不住了都,直接就投奔我吗? 到底是老江湖,赶紧扶起魏延, 刚要说话, 唉?他字什么啊? 直接叫名不是很礼貌的, 徐坤还是很贴心的,赶紧递过话去, “文长一直在刘表手底下做事,无论是领兵还是武艺,皆是总督一方之才,却不受重用, 我此去襄阳,运用多方关系,花费许多钱财,得罪好几世家,这才把人调到主公身边。” 刘备闻之大喜, “文长来此,定然不让你受屈,备乃百战老兵,定有文长用武之地。” 随即又看向徐坤, “子厚引荐,花费几何,说来与我,岂能让子厚往里垫钱。” 徐坤笑了笑, “不多,也就五十万钱吧。” 刘备蒙了,多少? 五十万钱! 一万大军一个月的花销才十万钱,古时候的钱很禁花的, 当然了,也没有说现在的钱不禁花的意思。 诸葛亮、徐庶这两个人熟识徐坤,自然知道他在夸大其词, 调动魏延他很可能一分钱都没花,徐坤这么说无非两点, 一是让魏延知道刘备阵营对其重视程度,使其归心。 二是想吃刘备回扣。 恐怕第二点居多,随即赶紧替刘备解围, 诸葛亮:“子厚有钱,主公不用管他。” 徐庶:“就是,就是,他姨夫是刘表,舅舅是蔡瑁,老丈人是蒯越,有的是钱,不用跟子厚计较这些。” 好家伙,就不该赎回徐庶,跟诸葛亮合伙对付我是吧, 行吧,我也没脾气,谁让你俩是我老同学呢。 “徐庶,我得纠正你一点!” “我老丈人是蒯良!” 众人皆笑,这个味对了, 子厚没变,还是那个没皮没脸的徐子厚! 刘备知道徐坤可能接下来有话要说,赶紧支走武将们, “二弟、三弟、四弟,文长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饭,替我多敬他几杯。”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没有一个情商低的,这次可谓是给足了魏延面子,亲自款待这位新同事。 徐坤摸了摸肚皮, “我也饿了,走一块吃去。” 刘备、诸葛亮、徐庶看着徐坤, 怎么?把他们支走,你不知道是啥意思是吧? 装傻是吧? 看到三人要刀人的目光, 徐坤尴尬的笑了笑, “嘻嘻,又不饿了,你们去吧,替我多吃点。” 第27章 这一点默契没有啊! 徐坤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还有蔡瑁、蒯越的想法和盘托出, 众人皆沉思许久, 刘备看向徐坤:“子厚,你有何计划?” “主公,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听到徐坤的计划,刘备没敢说话,而是看向徐庶, 徐庶当然知道刘备的想法,赶紧替刘备追问: “子厚,你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如此计划也太危险了!” 徐坤刚想反驳,诸葛亮直接拉住徐坤,随即看向刘备、徐庶: “其实还能更偏激点,再危险点,我在子厚计划的基础上,做如下改动,巴拉巴拉......” 这下三人都被诸葛亮定的计划吓到了, 知道孔明武力值上去之后,变得很莽,但是没想到这么莽。 这已经不是冒不冒险、偏不偏激的事了, 诸葛亮这计划几乎每一步都在赌,甚至有一个赌在一直赌,大赌套小赌, 徐庶当即反对:“孔明,你太偏激了!” 诸葛亮怒目而视:“元直,你太懦弱了!” 徐坤仔细想后,点了点头: “其实以我们三个人天衣无缝、心有灵犀的默契程度,按孔明的计划执行下去,有八成的把握,主要是按孔明的计划来执行,我军战果是最大的。” 刘备摇了摇头: “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你们彼此之间的默契上,那太虚无缥缈了。” 徐坤一拍桌子: “可恶!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别忘了,我们三人可是从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的伙伴啊!”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徐庶仿佛被点燃了一样,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熟悉,有谁比我们更了解彼此呢? 徐坤趁热打铁:“别忘了我们曾经的称呼,我们是!” 诸葛亮:“荆州三杰!” 徐庶:“司马学堂三剑客!” 徐坤:“新野扛把子!” 刘备崩溃了,哪有默契啊! 这一点默契没有啊! “这口号都不齐!你们哪有默契啊!” 徐坤有点尴尬:“主公,我们总不喊有点生疏,你等等,我们再喊一起哈。” 随即再看向诸葛亮、徐庶, “我们是!” 诸葛亮:“新野扛把子!” 徐庶:“荆州三杰!” 徐坤:“司马学堂三剑客!” 三人摇头, 确实没默契了,确实没默契了, “主公,我们重新计划一下哈,诸葛亮那个肯定不行,肯定不行。” 三人把计划重新计划一番,这下刘备才勉强放心。 除了诸葛亮负责那部分,有些危险之外,剩下的计划都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给自己留出了充足的退路。 当天,徐坤领着五百亲兵,押着两万曹军降兵,同行一位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的将军,来到襄阳办理交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开启家将系统,获得家将大礼包,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家将大礼包?) “开启!” 徐坤亲兵里有三人突然感觉身体一热! 啊! 出来了! (恭喜属主,亲兵徐波获得50点统帅值,徐波当前统帅值67点) (恭喜属主,亲兵徐带兵获得50点统帅值,徐带兵当前统帅值64点) (恭喜属主,亲兵徐带卒获得30点统帅值,徐带卒当前统帅值64点) 好家伙,这是直接给三个基础军官是吧, “系统,这个家将系统,怎么提升其他人?” (家将提升,只能通过任务获得) 还打算给每个亲兵都找机会提升一下统帅值,现在来看只能通过功勋点刷平均值了。 “系统,把智慧值绑定到张飞身上!” (系统正在绑定,当前张飞智慧值37点,宿主智慧值50点,系统绑定成功) 也就是说,张飞智慧加满需要63点,我能得到反馈63点,反馈后的话,智慧能达到113点? 我去! 岂不是秒杀诸葛亮? (宿主,本系统提醒你,智慧再高也跳不出人类的局限性,希望宿主别太过激动,难免失望) “无妨,怎么也比现在强,到时候我脑子就不会跟现在似的,觉得不够用了。” 襄阳驻留一日,徐坤便领五百亲兵还有那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的将军到江夏上任。 江夏,荆州东大门,江东要是想拿下荆州,必须拿下江夏, 没办法,运粮必须走水路,江夏根本绕不开。 徐坤坐在主位,堂下右边是家将徐波、徐带兵、徐带卒,左边是蔡和、蔡中。 “两位表哥,我初到江夏,不识军情,还望两位替我介绍介绍如今江夏是何军情?” 蔡和、蔡中彼此对视, 蔡中首先发言:“我荆州原本在江夏守军五万,其中两万战兵,三万辅兵,黄祖将军被杀后损战兵一万,又补五千曹军降兵,现江夏有战兵一万、辅兵三万、曹军降兵五千,共四万五千人。” 蔡和随后补充:“孙权夺了夏口后,其部将董袭领五千兵马驻守,庐江周瑜镇守,拥兵五万。” 徐坤追问:“周瑜这五万兵马战力如何?” 蔡和直言:“五万皆为能战之兵,虽比不上刘备的百战老兵,但是皆略胜我荆州战兵。” 也就是说,我现在一万荆州战兵,五千曹操降兵,要顶得住周瑜五万五千江东精兵的攻击? 这婚不结了,退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宁可去找藏老头的戒指,也不想留这。 这任务也太艰巨了。 怪不得又是给兵,又是给女儿呢, 你荆州根本守不住这江夏了, 蔡中、蔡和见徐坤面有难色,恐其要走,连忙补充, “贤弟莫愁,真要是艰难的任务,我俩也不会来。” “这江夏虽然失去夏口,但是周瑜要来攻还是走水路,汉水狭窄,难以铺开兵力,哪怕这几日即便没有黄祖将军,江夏也没失掉便是如此原因。” “子厚此来,主要是负责对战,那江东虎将如甘宁、太史慈、黄盖、程普、韩当、我军皆无人可挡,尤其这种难以展开的战局,他们很可能以点破面。” 徐坤这才点了点头,这么说,守江夏也不难。 于是在这江夏安心驻守。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建安十一年七月,孙权兵犯江夏,徐坤杀敌五千,孙权败退。 建安十一年八月,徐坤领兵欲夺回夏口,被周瑜所阻,坤损兵三千,无功而返。 建安十一年八月,诸葛亮在新野博望坡修军寨三座。 建安十二年三月,刘表长子刘琦申请外调江陵,刘表允之,刘备军师徐庶以辅政之名,跟随刘琦,驻守江陵。 建安十二年七月,孙权再举兵犯江夏,徐坤杀敌六千,孙权再败退。 建安十二年八月,徐坤在领兵欲夺回夏口,被周瑜再阻,坤损兵两千,斩敌四千。 建安十二年八月,诸葛亮在新野博望坡再修军寨三座。 建安十三年六月,刘表病逝,蔡瑁、蒯越废长立幼,奉其次子刘琮为主。 建安十三年七月,曹操领五十三万大军,从宛城南下,兵发荆州,天下震动。 第28章 脑袋痒痒的,感觉在长脑子 徐坤站在江夏城墙之上,旁边一人豹头环眼,光头虎须,手持铁扇, 中午的太阳照到光头上,晃得徐坤睁不开眼。 “我说三哥,你怎么头发掉这么快?这都反光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江夏水不好吧?这两年总觉得脑袋痒痒的,感觉在长脑子一般。” “那你这铁扇又是几个意思?学诸葛亮呢?人家那是羽毛扇啊。” “羽毛扇太容易扇坏了,我找人打了这柄铁扇,这两年我梦中得仙人教书,颇有心得,需要保持冷静。” “三哥,此刻夺下蔡和、蔡中兵权,你觉得有几分把握?” “也就三分把握吧。” “不是吧?我把五百亲兵都安插在江夏军中任百夫长,现在所有下层军官都是我们的人,再加上你我武艺,还只有三分把握?” “子厚!为将者需要用兵谨慎,察天时,晓地利......” “三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墨迹呢?你不是号称猛张飞吗?改绣花张飞了?” “子厚!兵者,国家大事也,不可不查.......” “三哥,打一架吧,你太墨迹了。” 张飞哪里是徐坤的对手,徐坤武力值高达105,张飞此刻武力值99,足足差了六个点, 三十招之后,张飞落败。 (恭喜宿主,战胜张飞,获得100点胜利点,当前胜利点余额为118点) “系统,把张飞智慧值拉满!” (系统正在操作,请耐心等候......) 张飞此刻突然在挠头皮, “子厚,又痒了,又痒了!” “快帮我挠挠,痒死我了!” 徐坤赶紧帮张飞挠头皮去, 张飞怒吼:“啊!好痒啊!”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总算不痒了!” (恭喜宿主,张飞当前智慧值100点,反馈宿主1点,宿主当前智慧值113点) “三哥放心,你以后再也不会痒了。” 此刻张飞没有搭理徐坤,而是突然独自踱步, “子厚,我悟了,我好像把一切都能想明白了!” “董卓进京是袁家的阴谋,官渡之战袁绍其实有四种胜法的,两年前博望坡之战孔明有个疏忽,张绣宛城之战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投降曹操的......” 徐坤赶紧抓紧张飞:“三哥,为什么苹果落在地下,而不往天上掉?为什么蒸汽能顶开烧水的盖子?” 张飞听到这些,感觉徐坤莫名其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徐坤很失望, 张飞也没觉醒理工科的能力啊,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个智慧值只是指计策方面,并不包括理科类。 看来想在大汉兴起第一次工业革命是不太可能得事。 正当徐坤思索之际,城外信使来报。 徐坤接过信看了一番,随后递给张飞。 “三哥,看来没把握也得动手了。” “子厚,你今晚约蔡和、蔡中二人吃酒,剩下的交给我。” “不是吧三哥,我都觉得有百分百把握了,你还要用计?” “酒中记得放迷药,再安排五百刀斧手,菜里也记得放迷药,先安排舞女使其大意,再......” 徐坤最难受的事发生了,诸葛亮武力值拉满变得十分勇猛,张飞智力值拉满变得十分谨慎,你们果然都活成了彼此最讨厌的样子。 江夏城主府,徐坤准备了一桌酒宴, 按张飞的指示,酒里下迷药,菜里也下迷药,还安排了五百刀斧手,三十个舞女,徐坤还问张飞用这么谨慎吗? 张飞的回答令他意想不到:“万一蔡中、蔡和这两年一直在藏拙呢?” 到底是智力值满100的人,想的真他娘的全面。 蔡中、蔡和匆匆赶到, “子厚,东城那个妓院你去了吗?新到一个姑娘,那真是美若天仙,人间尤物啊!” “唉~子厚是有家室的人,能去那种地方吗?” “又没成婚怕什么,渴死我了,等我先喝杯酒在说话。” “那我也喝一杯,我也有点渴。” 砰! 砰! 俩人喝完倒了下去, 徐坤一句话没说,这俩人自己就把自己迷倒了,这一刻徐坤确定,蔡中、蔡和这两年绝对没在藏拙。 早知道菜里就不下迷药了,都浪费这么多好吃的。 张飞挥着铁扇走了进来, “子厚,蔡中、蔡和的亲兵已经控制住了,每个人灌了十斤的酒,用绳索捆绑起来,每个兵都分别看押,五人看管他们一人,唉?蔡中、蔡和迷晕了,为什么不绑起来?万一是装晕呢?来人啊!把蔡中、蔡和都捆上,记得先捆手,再捆脚,最后再捆身子,手和脚再捆到一块,确保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徐坤摇了摇头,把张飞拉出屋内, “我领兵去驰援主公了,江夏就交给你,防襄阳更要防东吴。” 张飞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我尽力做到万无一失,哎?不行,我得试试蔡中、蔡和到底是不是装晕。” “来人啊,扒开他俩的眼睛,看瞳孔有没有聚集?” 这下徐坤绝对放心了,现在的张飞不是一般的谨慎,堪称疑心病了,这张飞要是再让他守徐州,别说吕布了,你曹操+贾诩+郭嘉来战都能守住。 徐坤翻身上马:“徐波!点两万最精锐的兵马,兵发襄阳!” “得令!” 这几年徐坤一直靠刷孙权,活生生把亲兵的平均武力值拉到了55点,做个对比,刘备的百战老兵平均武力值50点,曹操的虎豹骑平均武力值60点。 可以说现在这些亲兵已经很强了,现在都在江夏军中任百夫长,徐波、徐带兵、徐带卒三人任副将。 “徐波!你就不用去了,你帮三将军看家,徐带兵你领五千人为先锋,到襄阳城外三十里处驻扎、徐带卒你引五千人,带着辎重殿后,我引中军。” “三日内!三日内我们必须赶到襄阳城下!” “是!” 襄阳城 曹操南下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荆州, 襄阳也在秘密准备, 蒯良、蒯越、蔡瑁在刘表府上, 只不过此刻坐在主位的,不再是刘表,而是十四岁的刘琮。 刘琮的语气十分不甘心:“舅舅,我们真的要降曹吗?” 蔡瑁板着脸,冷冷的回道:“琮儿,舅舅也是为你好,曹操九州之地,兵马百万,荆州一州之地,兵马二十万,不降便是以卵击石。” 蒯越同样笑着补充帮蔡瑁补充:“人家曹操是丞相,代表中央,你父亲刘表是州牧,是地方,地方对抗中央是没有好下场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帮小主公跟曹操讨个好价钱,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刘琮语气十分失落:“那好吧,派使者去通知刘备,就说我们降了,让皇叔另谋出路吧。” 蔡瑁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着急,等曹操跟刘备动上手的。” 刘琮诧异:“为什么?” 第29章 包夹刘备,给曹丞相献礼 听到刘琮的发问,蒯越依旧笑着帮刘琮解释: “等曹丞相跟刘备动上手,知道刘备不好打,我们再跟曹丞相去谈,就能谈出一个好价钱了。” 刘琮十分生气: “那刘备岂不是被我们卖了?” 蒯越笑的十分的假: “不仅是卖了,我们还要包夹刘备,给曹丞相献礼呢。” 刘琮崩溃了,自己跟傀儡没区别! 别说降和不降不在他,就连给刘备送个信都送不出去。 早知道让大哥接手这个位置好了。 父亲的基业啊,祖宗的江山啊。 刘皇叔,你一定要识破蔡瑁、蒯越的诡计啊! 我大汉只能指望你一人了! 江陵城, 刘琦经过诸葛亮指点,主动请求外放,求得江陵太守一职。 今日他身穿战甲,秋场点兵。 “徐军师,我军点好兵马了吗?” 旁边的徐庶点了点头, “大公子,两万荆州战兵出征襄阳,剩下三万辅兵留守。” 原来刘琦在临上任的时候,求刘备把徐庶借他一年,助他掌握江陵 谁曾想徐庶竟然一待就是两年。 刘琦手里紧握着佩剑: “让我领兵吧。” 徐庶免露为难之色: “大公子,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大公子,荆州可无人接管。” 刘琦笑了笑: “当初求我父外放我的时候,我父把我拉到身边,小声给我留一句话,你想知道吗?” 徐庶问道: “不知道刘景升大人,给公子留的什么话?” 刘琦的目光好像把一切都看开了似的: “我父拉着我的手说,这是乱世,你的能力很难活下去的,跟着玄德吧,让他庇护你。” 徐庶诧异,到底是单骑入荆州的枭雄,到底是那个八骏之首,临死前把一切看的这么透 要真把荆州传给两个儿子,那不是两小儿捧两块金子于闹市吗? 小儿子他管不了,反正蔡家要投曹,大儿子就用江陵入股刘备。 这是风险对冲,不管谁赢了,他刘表的后代都至少能活一个。 刘琦接着说道: “唯有我领兵,叔叔才能见我之诚,今后才不会疑心我。” 徐庶还是摇了摇头: “公子,你一片赤诚之心,我已了解,必会上报主公知晓” “然此战乃是我主最关键一战,其中许多布置,您尚不清楚,唯有我去方可执行。” 听到徐庶的话,刘琦无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军师多加小心。” 徐庶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出发!兵马襄阳!三日必须到达!” 新野城,城主府。 刘备主位上,手里止不住的出汗。 曹操领五十三万大军,南下讨伐自己,自己手里只有三万士兵,能不紧张吗? 此刻曹操的先锋已经出宛城了,估计两日后就能到博望坡。 此刻诸葛亮在堂下布置, “关羽,我军点兵如何?” 关羽出列, “启禀军师,我军老兵一万,整训后新兵一万,蛮兵一万,皆全部就位。” 诸葛亮点了点头,又问: “魏延,我军军寨如何?” 魏延出列: “启禀军师,我军依托上次夏侯惇留下的军寨,在博望坡北两年又建六座军寨。 军寨按军师指示,一字长蛇阵逐层防御。 寨内十分牢固,军粮、弓矢、水井全部稳妥,箭楼、拒马、陷阱一一具备。”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又问, “赵云,我军将领家眷如何?” 赵云出列, “启禀军师,全部收拾妥当,马车具备,卫护齐全。” 诸葛亮对这三人的工作很满意, 随即发布命令。 “关羽,随主公领老兵五千,新兵一万,蛮兵一万,兵发襄阳。” “魏延,领一千老兵在首寨防御曹操,我领一千老兵在二寨为你后援。” “赵云,领三千老兵,护送所有家眷,到江夏去。” 听到诸葛亮的布置,众将皆惊! 此刻曹操五十三万大军如同乌云压了过来, 你诸葛亮想用两千老兵阻挡? 而且此刻不应该向刘琮求援吗?怎么还进攻刘琮? 关羽也是知兵之人,赶紧看向刘备, “大哥,军师这么用兵,也太险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诸葛亮的战略意图, 依托军寨层层阻击曹操,为刘备拿下襄阳争取时间。 但是刘备此刻手里就三万人,襄阳大城且不说,里面驻军十万人啊。 守将也不是庸才,蔡瑁、文聘都是有经验的将领。 别看荆州兵能拉出去打野战的少,但是防御战是能把辅兵和战兵拉平的。 襄阳要是想防御,这十万大军就是实打实的数。 甚至这还没算襄阳世家的家丁、私兵,三万大军拿下襄阳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备没有说话,诸葛亮此刻亮出刘备佩剑印信。 “众将依令行事!” 关羽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拱手而拜, “是!” 新野城外, 刘备换上铠甲,跟同样身穿铠甲的诸葛亮告别。 “军师一定要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我们按第二计划行事。” 诸葛亮替刘备紧了紧披风, “主公切记依计行事!我这边请主公放心,亮不仅会兵法,还会枪法,我视曹操五十三万大军如同土鸡草狗。” 刘备握住诸葛亮帮他紧披风的手,眼里含泪, “军师,千万活着回来,万里江山在我心中,不及孔明一人。” 诸葛亮同样眼里含泪, “有主公这句话足矣,亮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罢两人分别,刘备引兵南下,诸葛亮领兵北上。 刘备领军顺淯水而下,大军在陆上沿着河岸行走,辎重在船上顺河跟着大部队。 关羽骑着赤兔马,来到刘备身边, “大哥,军师这么用兵,太过凶险,我军莫不如速速回军,一方面依托七座军寨狙击曹操,另一方面再去刘琮、刘琦、徐坤那里求援。” 刘备摇了摇头, “此计两年前就已定下,布置甚多,云长休虑,告诉所有人昼伏夜出,不许暴露踪迹,发现百姓先就地关押,不许生火做饭,不许高声喧哗!” 关羽见自己大哥如此说法,便不再坚持, “是!” 刘备又补了一句:“百姓关押即可,等战后赔钱赔罪,切勿伤了百姓。” 云长点头。 刘备走了两日,离襄阳还有四十里路程, 让部队停下。 “云长!你和廖化各领一万人,在淯水两岸埋伏,把船上那些准备的干草分发给每个士兵,盖在身上,一为掩盖踪迹,二为取暖。” “周仓,你化作败军模样,去襄阳求援,只说我兵败曹操,正往襄阳退却。” 关羽看了看刘备, “大哥你呢?” 刘备笑了笑, “我领三百亲兵在明面为饵。” 关羽听到这话,十分焦急, “大哥不可!那蔡瑁杀你之心,你岂可不知啊?” 刘备又笑了笑,表情十分平和,靠近关羽耳语, “自古启基创业,未有无功而得帝王者也。” 翻译一下,从古至今,当创业天子的,没有哪个是一点军功没有的。 刘备这话都出来了,关羽知道刘备决心已下,不再多说什么? “大哥,我几时出兵?” 第30章 还是蒯大人厚道 刘备发起狠来,比谁都疯! 但见他看着关羽,咬咬牙狠下心来, “待襄阳兵马将我团团围住,两翼伏兵出击,力争吃掉敌军,切记不可放走一人。” 关羽看着决绝的大哥,没再多说什么, 刘备一定是下了大决心, 关羽也是百战老将,自然猜出了刘备现在的战略目标, 骗襄阳出兵,趁机埋伏吃掉他们,消耗襄阳防御力量。 是个好计策,但是难度也很大,且不说襄阳会不会上当,单论埋伏,这河岸埋伏,地利可不算优越,另一边还要渡河而围。 荆州地理关羽是知晓的,如果要埋伏襄阳兵马,有更好的位置, 但是都离新野更近,如果埋伏不成功,襄阳兵马就会把刘备堵在新野, 现在来看,这个埋伏位置只能说是最优战略目标下的最佳埋伏位置,但从战术来讲,这是最差的埋伏位置。 关羽无奈,向苍天祈祷, 希望能胜吧,输了大不了随大哥逃去别的地方守门去,反正给刘表守,给刘璋守,给孙权守,都是一回事。 襄阳城,蔡瑁把文聘叫到府上, 两人对饮, 蔡瑁举起酒杯,文聘以为蔡瑁要敬自己,同样举起酒杯, 可蔡瑁却又放下, 文聘无语了, 妈的,不敬酒你举什么? 文聘尴尬的把酒放了回去, 但见蔡瑁淡淡道: “文聘将军,刘景升用你防了我一辈子,现在刘表身死,君今后如何打算啊?” 文聘诧异, 刘表身死,你蔡瑁装都不装了? 主公用我防你,你就这么直勾勾说出来? 好歹遮掩一下,委婉一下, 见文聘不可思议的样子,蔡瑁大笑:“这也没有别人,一吐为快怎么了?” 文聘思索蔡瑁的话, 蔡瑁扶持刘琮公子,执掌荆州,问我今后如何打算, 难道是疑心的会反叛刘琦公子? 刘琦公子现居江陵,内无强兵猛将,外无强援,仅仅一个刘备同样狼子野心, 我又岂会投奔刘琦公子? 刘琮公子和刘琦公子同是主公血脉,我只要辅佐一个,便算对得起主公知遇之恩。 文聘打定主意后,看着蔡瑁回道: “自然是辅佐主公血脉刘琮公子执掌荆州,主公待我有知遇之恩,我本起于微末......” 文聘在表忠心,蔡瑁只觉得聒噪,赶紧打断, “好,文将军真是忠臣良将,如果刘琮公子打算投降曹公,你该如何?” 文聘大惊失色,脑子飞速旋转, 什么? 连公子都打算投降曹贼? 那曹阿瞒屠杀百姓,我又怎能屈身侍贼? 难不成我也要投降曹操? 说来曹公也是大汉忠臣, 当初天子危难,也只有他奉天子以讨不臣,协天子以令诸侯。 这么说来曹丞相也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那如果现在就这么投降伟大的曹丞相,会不会显得我对前主公不够忠诚? 想到此处,文聘看着蔡瑁,语气十分迟疑, “这......我只知道忠于公子,公子所想便是我之所想。” 蔡瑁笑了,对嘛,这才是从善如流, 刘表活着你盯着我,我不怪你,刘表没了你再这么不识大体,可是你的不对。 蔡瑁见文聘有意,赶紧趁热打铁, “善,既然将军有意,我便将你引荐给曹丞相。” 文聘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我襄阳还未臣服曹操,这样做会不会太急了?” 蔡瑁开心极了,这文聘想的还挺全面, 但是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曹操对你文聘印象如何关我蔡瑁何事? 得画饼,给文聘画个大大的饼, “可是如果乾坤已定,哪还有将军立功的机会呢?” 听到有立功的机会文聘瞬间迫不及待了 “哦?如何立功?机会在哪?” 蔡瑁语重心长的跟文聘说出所谓的机会, “曹公此刻领兵,已经出宛城了,必然要先讨伐新野刘备,刘备虽然兵少,却不好惹,恐怕会阻挡丞相的大军,文将军何不以援军之名义驰援刘备,趁机打开城门,喜迎王师?” 文聘有些不情愿, 虽然他也想立功,但是跟刘备这几年也算并肩作战,先以援军名义骗刘备,再打开城门,岂不是太无耻了?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刘备......” 蔡瑁见文聘心软,赶紧打断, “怎么说刘备也是反贼,对他无所不用其极是对的。” 就当这时,门外下人走到蔡瑁身边耳语, 蔡瑁假做大度, “文聘将军是我们的人,不用瞒着,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下人看了文聘一眼,随即对蔡瑁回道: “一共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蒯家二爷说,文聘要是不识大体,干脆杀了,省的分他功劳。” 蔡瑁看着文聘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蒯越开玩笑的,切勿当真。” 文聘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回复道: “异度先生素来就爱开玩笑,哈哈。” 三人沉默片刻后, ...... ...... ...... 文聘无奈看着下人:“你要不赶紧说第二件事呢?” 下人这才说话: “启禀家主,第二件事是刘备部将周仓前来求援。” 蔡瑁大笑, “哈哈哈哈哈,文聘将军,你的机会来了,你领三万精兵,假借援兵之名,进入新野后赚开城门,一举拿下刘备。” 文聘欣然前往点兵,临走的时候蔡瑁还补了一句, “文将军,莫要忘了蔡瑁引荐之功啊。” 文聘点兵还需时间, 周仓被蔡瑁、蒯越带到城主府问话, 蒯越仔细打量着周仓,但见周仓浑身是土,盔甲是破的,身上还有四处流血, 随即发问:“刘皇叔安否?” 周仓拱手下跪,语气诚恳:“我主公快顶不住曹贼了,请荆州速速发兵驰援。” 蒯越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睛不断思索着, 蔡瑁见蒯越没有继续问什么,随即跟周仓聊了起来, “曹操兵马刚出宛城,怎么就跟你主公交战了?你主公是何战法,怎么一战击溃?” 周仓不假思索,直接回道:“曹操宛城是疑兵之计,我主本打算依托军寨层层防御,但是曹操亲率虎豹骑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七座军寨仅剩一座,就这还是关将军、赵将军浴血奋战拼杀回来的,现在曹操兵势被阻,我军也正在休整,等曹操大军一来,肯定发起猛攻,到时候我们可顶不住了。” 蒯越听到周仓的话点了点头:“周将军放心,新野为我荆州门户,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一听刘皇叔求援,我马上让文聘去点三万精兵驰援新野,等文聘将军点完兵马,你就可以领着他去驰援你主公了。” 周仓上前一步,语气诚恳:“三万兵马会不会太少了?” 蒯越摇了摇头:“这三万兵马是先帮刘皇叔站稳脚跟,你放心,我荆州大军后续会源源不断的驰援新野,我女婿是徐子厚,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还担心什么?” 周仓握住蒯越的手,好像看见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还是蒯大人厚道,那我这就去找文聘将军。” 第31章 刘备不是傻子,他是疯子 蒯越同样握住周仓的手,语气更为亲切: “将军征战辛苦,想必还未用饭,文聘点兵尚需时间,我以命人备下热汤大肉,将军吃饱了再去找文聘将军不迟。” “来人啊,带周仓将军下去用饭。” 来了两个下人,领着周仓到一边用饭去了, 蒯越躲在门后见周仓走远,随即赶紧走到蔡瑁身边,低声耳语: “刘备不对劲!” 蔡瑁有些诧异: “我未见周仓有何破绽?且布置疑兵然后率领虎豹骑奔袭一直也是曹阿瞒的战法,打刘备一个措手不及也是情理之中,那刘备一生征战,唯怕曹操,异度莫不是多虑了?” 蒯越小声跟蔡瑁说出刚才他所发现的一切: “刘备若真要顶不住,你觉得他会向我们求援吗?此乃疑点一也。” “刘备如果向我们求援,会派周仓这种级别的小人物吗?此乃疑点二也。” “周仓如果真的来求援,一定会担心我们觉得刘备已经顶不住了,一定会夸大战果,不会把自己说的这么惨,要知道顶不住曹操的刘备对我们没有任何价值,此乃疑点三也。” “周仓的伤后全是刀口内深外浅,仔细看应该是自伤,此乃疑点四也。” “我与周仓素不相识,但是其为人多有了解,是一个十分傲慢的人,除了关羽谁也不服,今天不仅向你我下跪,还紧握我手,此乃疑点五也。” 蔡瑁比起这些文人,脑子转的还是慢一些,此刻也懒得去想,直接问向蒯越: “异度之见,刘备是何居心?” 蒯越用手点了点桌子,蔡瑁好像懂了, “异度,你是说刘备想要夺我家桌子?” 蒯越一把竹简丢了过去, “夺你妈的头,我是说刘备想要拿下襄阳。” 蔡瑁难以置信, “夺襄阳?他?刘备?外有曹军的情况下,想用三万兵马拿下守军十万且有无双上将蔡瑁驻守的襄阳?” “异度,你觉得刘备是傻子?” 蒯越摇了摇头: “刘备不是傻子,他是疯子,即便拿不下襄阳,他也可以直接把新野让出来,转身去投江陵刘琦,弄不好他打算临走的时候赚一笔荆州兵马,他三万兵马,再从襄阳赚走三万兵马,汇合刘琦的兵马,即刻就是十万大军!” 蔡瑁听到后直冒冷汗,真是小觑这老兵刘备了。 “那我这就拦住文聘将军,不让他去。” 蒯越急忙拉着蔡瑁: “你跟文聘将军聊的如何?” 蔡瑁停下来回道: “他已经倾心曹阿瞒,答应去包夹刘备。” 蒯越冷冷的说道: “那你就不要去拦着文聘,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刘备一定会在路上伏击文聘,我们将计就计,等文聘被围困之时,你再领兵趁机包围刘备的伏兵,给他来个反包围!” 到底是刘表手下第一文臣,智谋胆识都是一顶一的高, 蔡瑁听到蒯越的话,思索之后回道:“能不能让张允去,我这几日有些拉肚子。” 蒯越恨不得踹蔡瑁一脚, 刚才不还什么无双上将蔡瑁吗? 怎么一到上阵就拉稀,一到上阵就拉稀,以后别叫蔡瑁将军了,叫拉稀将军得了。 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我认识一人,名叫杨龄,此刻正在襄阳,这几日一直花钱托我给他升官,以求降曹之后得个更大的职位,此人身高八尺,能开三石弓,使四十斤大刀,你带去可保你无恙。” 蔡瑁撇了撇嘴: “这人一看就是脑子不行,军职调动应该走我的门路才对,更何况你那收钱还不一定办事,我这收钱办事可一直有口皆碑。” 蒯越推了蔡瑁一把: “快去吧,我的祖宗!” 杨龄此人很多人可能没有印象,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厉害的, 官至管军校尉,统领长沙近卫军,为长沙郡精锐部队, 关羽战长沙,第一个斩的正是此人。 蒯越以为蔡瑁已经去了,刚要喝口水,蔡瑁又回来了。 噗! 蒯越直接把刚到嘴里的水呛了出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蔡瑁不好意思的问: “能不能把??霍峻也给我带上?” 蒯越好似恨铁不成钢一般: “??霍峻走了谁来守城?我能守吗?” 蔡瑁见蒯越不耐烦了,索性摆烂: “你看你,老急什么,那我领几万兵马,这你总得告诉我吧。” 蒯越无语的笑了笑: “你把那剩下七万都带上,我和??霍峻两个人守城就行。” 蔡瑁想了想: “这......有点危险吧。” 蒯越气急败坏: “你还知道危险,你是襄阳将军,襄阳城防至少两万人,你说你带多少人去?” 蔡瑁听到后仔细算了算: “七减二得四,你早说让我带四万人不就得了,那我去点兵了。” 蒯越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嘱咐: “回来!你得等文聘点完了再点,别撞上了,文聘要是知道是将计就计没准就不去了。” 蔡瑁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我知道,毕竟领兵二十年的将军了,能出什么纰漏?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蒯越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叫停蔡瑁: “回来!” 蔡瑁都不耐烦了: “又怎么了?” 蒯越掰着手指头,咬着后槽牙说: “谁教你的七减二得四,七减二分明得五!你带五万兵马!去给我反包围刘备!莫要忘了,要是拿下刘备,咱们两家还能跟曹操谈谈价钱,要是拿不下刘备,你我两家连留在荆州的资格都没有。” 蔡瑁顺了顺蒯越后背: “消消火气,我知道了,放心吧。” 襄阳城外,文聘骑在马上,身后是三万襄阳精兵,周仓步行在头前领着。 文聘看着走在马前面的周仓,客气的喊道: “周将军,我借你匹马吧,你这么走太累了。” 周仓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这不算什么,我与关将军作战,他骑赤兔,我步行还帮他扛着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那我都能跟上,这点行军速度,小意思。” 文聘有些无语,刘备帐下都是些什么怪物。 “周将军,你主现在何处?” 周仓同样不回头,只是答道: “我临走的时候,我主刘皇叔还在博望坡北最后一座军寨督战,现在没准已经夺回好几座军寨了。” 文聘摇了摇头, 真特么能吹,要是能夺回来,何必求援呢? 第32章 虚伪小人 文聘大军还没走多远,也就半日路程,就见前面出现一支三百人的队伍, 周仓看到那支人马,赶紧回头对着文聘喊道: “是我主公的亲兵,应该是我主亲自迎接文聘将军。” 文聘坐在马上眺望, 但见这队伍衣甲不整,旌旗残破, 好像刚经过战败一样。 文聘看到如此队伍,扬起嘴角,止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来迎接自己的,这分明就是刘备刚从曹操手中逃脱出来, 看来刘玄德也不过如此,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刻刘备剩余主力还在阻击丞相大军, 而刘备逃出来应该是能求援来援兵就回去, 求不来援兵就去江陵找刘琦公子。 真乃天助我文聘, 此刻刘备身边兵少,又无关羽、张飞二将保驾护航, 只要拿下刘备,曹在丞相那里就是大功一件, 哎呀,弄不好为了展示荆州降将依然能得到重用, 会拿我树立个典型, 没准曹公会给个封侯之功啊, 那到时候, 我是谦让一下再领赏呢? 还是直接就领赏? 周仓看着正在遐想的文聘, “文聘将军,我先行一步,去跟主公打招呼,以免误会。” 文聘点了点头: “那辛苦将军了,千万告诉刘皇叔,我是援军。” 周仓挥动双腿,扬起沙尘无数,文聘都睁不开眼睛, 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刘备身边, 好家伙,周仓不扛青龙偃月刀的情况下,绝对比赤兔快。 文聘在马上回头吩咐下去: “全军听令,向刘备方向进军,待接近刘备三百步的时候,两翼包抄过去,围住刘备。” 周仓跑到刘备面前: “启禀主公......” 刘备打断周仓: “咳,周仓,尘土太大了,你在哪呢?” 周仓扶起刘备的臂膀: “主公我在这呢。” 刘备在尘土中摸着周仓的脑袋,寻到耳朵,附身耳语: “蔡瑁果真信你了吗?” 周仓小声回复: “我都给蒯越、蔡瑁下跪了,应该是信了。” 刘备点了点头又问道: “领军的是谁?有多少兵马?” 周仓摸着脑袋答道: “文聘领精兵三万,前来驰援主公。” 听到文聘的名字,刘备有些犹豫, 跟文聘的关系这两年相处的不错,没事去荆州喝酒的时候,相谈甚欢, 如果真是来援助自己的, 岂不是我老刘对不起文聘了? 唉, 三位军师定下的大计划,容不得我心软, 刘备又问周仓: “文聘兵马现在何处?” 周仓挠了挠头: “末将后面就是啊” 坏了, 周仓跑起来尘土太大,把刘备这三百人的视野挡住了, 刘备被封烟了。 现在看不到文聘兵马, 这该如何布置? 刘备想到此处暗叫不好, 得赶紧布置兵马迎敌, 别等文聘兵马冲上来,一点准备没有。 “结圆月阵,盾刀手举盾在外,长枪手盾后迎敌,弓箭手短弓准备!” 古代弓种类不同, 长弓射程远,但是威力低,走到极致的便是日本的和弓, 其最远有效射程能高达150米,但是射速及其慢,也就40米每秒, 短弓射程近,但是威力巨大,走到极致的便是清朝的满弓, 在清朝对沙俄战争中,很多沙俄侵略者直接被这种短弓钉在地上, 刘备为了要埋伏文聘, 需要尽可能的把文聘的大军调动到自己身边, 所以要尽可能的拉进战场, 打肉搏战。 尘土中刘备三百亲兵严阵以待, 文聘三万大军子在尘土中渐渐向尘雾中的刘备包抄过去, 文聘为了确认刘备距离,高声喊道: “刘皇叔,我来助你了,这周仓将军跑的真快,尘土满天啊,你说句话,别误伤了彼此。” 刘备也想让文聘离自己更近一些,让襄阳军队全部进入埋伏里面, 也大声喊话: “文聘将军,我在这,可算盼到你们了。” 文聘听之大喜, 不行,得让刘备再放松警惕一些, 文聘接着喊话: “刘皇叔,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啊,你情况如何?” 刘备也想让文聘放松警惕, 喊着回话: “我还行,整个襄阳,也就文聘将军与我关系最好,此战之后,你我定要把酒言欢。” “定然,定然,我想死皇叔了。” “文聘将军,我也想死你了。” “皇叔,我想你啊。” “文聘将军,我也想你啊。” ...... ...... “我想皇叔。” “我也想你。” 随着两个人越来越暧昧,两军距离也越来越近,声音仿佛就在彼此身边, 一阵大风吹过,吹散了所有烟尘。 刘备看见文聘大军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 文聘看见刘备军已经严阵以待。 两个人心里互骂彼此一句, ‘虚伪小人!’ 文聘举枪高喊:“拿下刘备!” 刘备抽出双股剑:“全军迎敌!” 两军短兵相接, 虽然文聘足足三万兵马,但是能跟刘备亲兵接触面积有限,发挥不出兵力优势, 刘备这边虽然仅仅三百亲兵,但是刘备有个特性, 兵越少越牛逼, 给刘备一万兵马,他能指挥出三万兵马的效果, 给刘备三万兵马,他还能指挥出三万兵马的效果, 给刘备十万兵马,他却只能指挥出一万兵马的效果, 给刘备七十万大军,他也就能指挥出五千兵马的效果, 没办法,老刘这辈子前半生,就没指挥过大兵团作战,但是小规模作战,尤其是几百人、几千人的小规模指挥作战是刘备的看家本领。 这三百亲兵,都是徐州丹阳兵的老班底,战力不凡,每个人武力值虽然也就五十五左右,但是胜在战场经验丰富,彼此配合亲密无间。 文聘一时间奈何不得刘备, 就在这时,两岸埋伏的兵马赶到, 为首一人红面长须,手持青龙偃月刀,骑着赤兔马飞驰而来, 来将正是关羽: “休伤我大哥!” 文聘大惊失色, 不好,中埋伏了! 刘备的伏兵渐渐把文聘包围, 文聘把心一横, 冲出去肯定得跟关羽打, 打肯定打不过, 既然如此只能奋力一搏, “外面的兄弟顶住关羽,里面的随我冲刘备,只有拿下刘备,我们才能活。” 按理来讲,这种包围战,应该留个缺口, 这样可以使敌人丧失抵抗之心, 但是文聘想抓刘备、刘备不想放走襄阳兵马,所以围的是满满当当, 现在双方都有了拼死的决心。 第33章 你会游泳不会? 正当刘备、文聘、关羽包围、反包围不停量子纠缠的时候, 远处一支队伍悠哉赶来, 为首的两人不停谈话, “我说杨龄,你以后再花钱找准门路,你军职调动走我的门路,这会你都能当个校尉了,何必信蒯越那个拿钱不办事的。” “蔡瑁将军,你拿钱办事一向是有口皆碑,但是太贵了,人家蒯越开的价仅仅是你的二分之一。” 这二人可不就是前来反包围刘备伏兵的蔡瑁、杨龄两人。 蔡瑁咂了咂嘴: “我贵有贵的道理,我成本高啊。” 杨龄一脸不信的样子: “蔡将军,升谁不升谁,不就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哪来的成本?” 蔡瑁小眼一眯,给杨龄绘声绘色的科普起来: “这你就是外行了,你想想,别人熬五年、十年,好不容易等到空出来一个校尉的位置,你直接空降过去,我是不是得给人家点补偿? 正职校尉他补不上,我得给他个副职,就算他已经是副职,那我也得给他平调。 比如荆南最穷的武陵郡,那的副职校尉,我给他平调到富一点的长沙去,长沙的校尉我给他平调到更富的江陵去,江陵的我直接调到首府襄阳来。 别看是升你一人,我至少要调动三个人,这三个地方的太守、长史、司马、都尉哪个不得给点封口费?” 杨龄一脸谄媚: “凭你蔡大将军的威信,还用给他们封口费?” 蔡瑁摇了摇头: “身居我这种高位,最忌讳就是吃相难看,你吃相难看,别人就会想办法坏你,就算别人此刻没机会坏你,以后遇到能恶心你的事的时候,他没准就会做一下,恶心恶心你,所以官场要讲究和光同尘。 你别看我价高,我真赚不了多钱,主要也是想给各郡县同僚们一些赚封口费的机会,你说我家富成这样,何必赚你们这些下级军官的小钱?” 杨龄十分好奇的问道: “蔡瑁将军,如果像我这种千户直接升校尉的,你那一单能赚多少?” 蔡瑁张口就来: “也就一万钱,别看管你们要十万,真正到我手里的也就十分一,就这一万钱,我都不想拿,都是同僚们逼着我拿的,我要是不拿,就会犯众怒。 一万钱对你们来讲,可能得吃十年的空饷才能攒出来,我蔡家看门的狗都是三万钱配的良种。” 杨龄高呼: “看门狗三万钱?都说您蔡家有钱,想不到这么有钱。” 蔡瑁跟杨龄聊的挺高兴,索性多说几句: “小点声,走的公款,对外说是军狗。” 杨龄点点头表示明白。 蔡瑁拍了拍杨龄的肩膀: “蒯越可跟我说你武艺了得,一会可得打老兵刘备,你觉得你行吗?” 杨龄拍着胸脯保证: “蔡将军,就我这身武艺,别说刘备、关羽,就是你外甥徐子厚来了,我也有把握跟他过上两招。” 蔡瑁点了点头: “这我就放心了,一会你打头阵,反包围刘备的伏兵,事成之后,我直接给你弄个都尉。” 杨龄眼里充满渴望: “副郡?” 蔡瑁眼睛一撇: “正郡!” 杨龄听到之后,像打了鸡血, 大手一挥,领着一万兵马,作为反包围的先锋,飞奔向战场。 而刘备这边,还在大圈套中圈,中圈套小圈。 刘备高喊: “兄弟们,顶住啊!关将军就要全歼文聘所有兵马了,我们大家一定要一起活下来!” 文聘同样高喊: “弟兄们,他们顶不住了!谁能拿下刘备,曹丞相就封谁为关内侯!” 关羽青龙偃月刀不停的往圈里砍,想要救出刘备。 刘备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心中默数着, ‘马沉、朱售、赵封、钱大脚......’ 这些都是他战死亲兵的名字,这些亲兵再过段时间,是要下发新兵里,任百夫长、千夫长的人,刘备认为他们死在黎明之前。 但是实际上这些亲兵死的时候,并不知道明天是黎明还是黑暗,他们只知道,他们的主公是这个乱世里,唯一一个把黔首当人看的主公。 刘备一直以为是自己跟大家同甘共苦,所以才得到大家的忠心,实际上这些亲兵从刘备那得到的是任何人给不了的尊重。 刘备还在向文聘喊话: “文聘将军,你已经被反包围了,降了吧。” 文聘用枪挑死一个刘备亲兵后回话: “忠臣不侍二主,我生是曹丞相的人,死是曹丞相的鬼!我劝你还是投降吧,你的三百亲卫已经死了一半了!” 说一半是假,死了八十几人是真,几乎快阵亡三分之一了, 在古代战损率达百分之五不退,就是合格的士兵,战损率达十分之一不退,就是精兵。 也就是刘备这支亲兵凝聚力高,换别的兵,早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支一万人的部队,加入战场,对关羽的伏兵,进行了反包围。 但见为首的一将高喊: “文聘将军,我杨龄前来救你!” 文聘闻援军已至,瞬间大喜,整个襄阳兵马的战心被振奋着。 刘备这边所有人都被打击到了, 没想到襄阳居然还有后手。 此刻关羽的伏兵们慌了, 这支伏兵本身就是新兵和蛮兵为主,缺乏战场经验, 见自己被包围,阵型开始松动。 此刻战场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个扎飞镖的靶子。 一圈一圈又一圈。 刘备的圆月阵越缩越小,关羽的伏兵已经有点开始溃散, 远处观战的蔡瑁大笑: “这一战,刘备输了,韩信都救不了,我说的。” 就在这时 远处一支竹筏,缓缓的从远处划来, 船上响起嘹亮的歌声: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 有人被歌声吸引, 放眼望去,一只通体黑色的马和一位身高九尺,浑身肌肉块,长得却十分清秀的男子站在竹排上。 竹排上的男子看着自己的马十分嫌弃的说道: “小白,你也太沉了,支援都要来不及了!你会游泳不会?” 马儿摇了摇头。 “你会就好,那你下去吧。” 说罢,男子一脚给马踹下竹排,竹排瞬间划的快了许多。 马儿感觉自己真是跟了狗了,然后自己跟着船游着。 它是会游泳的,只是嫌累而已, 看到这一幕,刘备大喜,对着所有人高呼: “是徐坤!徐子厚援兵来救我们了!” 第34章 七步! 船上的徐子厚摇了摇头: “部队根本赶不上,就说诸葛亮那破计策有纰漏,我自己坐竹筏来的!” 刘备假装听错: “什么?十万大军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亲兵看不过去了: “主公,我们都听见了,咱们援兵没赶上。” 徐坤知道刘备这是虚张声势之计,但是他不需要。 此刻智慧值113点的他,早就推算过无数次, 心中已经有了最优解法。 竹筏距离岸边大概,五米远,正常人在不助跑的情况下根本跳不了这么远, 可是徐坤纵身一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 但见徐坤在两米五左右的地方开始下落,要掉到水中了, 小白刚好游着路过, 徐坤再踩小白的马头借力,进行二次跳跃! 成功上岸! 小白:你个老六,你******,你*&**%&#¥@¥% 看的出来,马骂的很脏。 徐坤连裤脚都没湿,这都是算好的。 此刻他正面对杨龄率领的一万襄阳援军。 杨龄看向徐坤: “徐子厚!我是你舅舅蔡瑁、你岳父蒯越的人!快帮我拿下刘备!” 徐坤只说了两个字: “七步!” 杨龄觉得莫名其妙: “七步?什么七步?子厚是你有口音吗?脐部?起步?旗布?” 只见徐坤四步来到杨龄面前, 左脚一步,把杨龄的长枪踢到空中, 右脚一步,拿到杨龄的长枪, 向前一步,一枪捅入杨龄的喉咙! 徐坤这才解释: “我没口音,我是说杀你,需要七步。” 此刻站在远处远远望着战局的蔡瑁无语了, 你杨龄说跟徐坤过两招,就真过两招? 多一招都接不住? 但见他大手一挥: “撤回襄阳!” 当然要撤,徐坤来了,而且杀了杨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夏现在是刘备的了, 徐坤不愿意跟蔡、蒯两家同进退, 他和蒯越投资失败了, 眼下这四万人出城野战就是送,本身能打的就都让文聘带走了, 带的五万都是辅兵, 杨龄那还折掉一万, 不如用这四万稳住襄阳城防, 等曹操大军一到,自己把襄阳送出去就算大功一件, 他可不想当第二个夏侯惇。 襄阳一万援军失了领头的,瞬间大乱! 徐坤冷面横眉: “乱什么?我是江夏太守!你们受我节制!全体放下手中兵器,让开战场!” 一万援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头让咋办就咋办呗, 真是的,吼什么? 一万援兵放下手中兵器,到一旁列队,让出战场。 文聘蒙了,大喊道: “他让你们放下手中的兵器你们就放下?凭什么? 我是襄阳城的武将,我都没这么大威信,他一个江夏的太守,平日里都没跟襄阳兵们相处过,他凭什么啊?” 那一万援兵有人回喊: “凭啥?就凭刚才杨龄将军那句话。” 文聘诧异: “杨龄将军哪句话啊?” 一万援兵里面那人回话: “他舅舅是蔡瑁、他岳父是蒯越,我们得罪不起。” 文聘无语了, 这不成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辅兵已经让开战场,徐坤三步并两步就往文聘那赶, 无论是关羽的伏兵,还是文聘的襄阳兵马,都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都知道徐坤喜欢扔人玩,生怕自己被扔到空中。 文聘到底是荆州名将,刘表最为依赖的将军, 飞速跑到刘备面前, 扑通! 唰! 滑跪在刘备面前,俯身喊道: “主公,文聘愿降!” 刘备擦了一把汗,他知道这一仗终究是他赢了。 一屁股坐到地上,后背发凉, 要不是徐坤出现及时,刘备恐怕已经身死。 关羽也十分庆幸, 要不是徐坤坐竹筏赶来,恐怕他大哥就会身死,更重要的是徐坤的武力太强了, 强到让襄阳兵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自己当初还说颜良文丑插标卖首, 现在来看,自己在子厚眼里也差不多。 跪在地上的文聘真是无奈, 按理说自己兵力优势,战术优势,战略优势全在, 怎么就输了呢? 纯粹输在徐坤的个人勇武上? 并不是! 首先徐坤能想到坐竹筏从江夏赶来,这本身就是料敌于前, 其次战场嗅觉方面,徐坤先收拾掉杨龄,击垮了援军的战心, 没有了援军,自己这边战心也没了, 更重要的还是他的武力,太bug了, 一个见到他本人后,军队会丧失战力的人, 从古至今也就是项羽了。 刘备有高祖之风,徐坤跟项羽转世似的, 楚汉联手了属于是。 我文聘何德何能,刘邦、项羽转世伺候我一个? 现在摆在刘备面前的有一个问题, 接受不接受文聘的投降? 如果接受文聘的投降,刘备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一百多个亲兵? 那真是刘备的手足弟兄, 文聘甚至可以说打掉了刘备未来五年一百多个基层军官, 未来的基础军队指挥差点崩溃。 可如果不接受文聘的投降,自己这边还要有更大的伤亡, 而且自己仁义的人设不能变, 其实刘备想到这,此刻已经知道应该接受文聘的投降,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徐坤此刻已经走到文聘身边, 一把薅起文聘,夹在掖下。 文聘在徐坤腋下不停挣扎: “子厚贤弟,我真心投降,我真心投降的,主公,皇叔,伟大的刘备将军,您忠实的部下祈求您的原谅。” 徐坤一把敲晕文聘,随后就这么夹在腋下,像是在夹一个公文包, 丢给关羽说道: “二哥,把他绑起来,降与不降的等主公战后处理。” 随即看向所有襄阳兵马,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了!放下武器,列队集合!” “副将呢?百夫长呢?发挥作用!组织你的人,集合站好!” “主公不会杀你们,你们放心,但是目前也不会让你们回襄阳,全体都有,目标江夏,跑步前进!” 徐坤随后回头看向刘备: “主公,我的兵马已经跟徐庶的人汇合了,共计四万兵马,等你们一到我们便围攻襄阳,这几万降兵我先送去给翼德看管,随后回头找你们来。” 刘备知道徐坤这么处理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于是点了点头: “就按子厚的意思办,文聘也交给三弟看管,我现在就担心孔明那边,现在算时间,恐怕已经跟曹操的先锋交上手了,我担心孔明顶不住啊。” 徐坤摇了摇头:“顶不住就顶不住,不用担心,反正死的不是我。” 刘备无语,还是你们感情深啊。 其实两千顶五十三万,是个人都担心, 但徐坤知道,那可是武力值拉满的诸葛亮, 诸葛亮本身就是用兵奇才,再加上拉满的武力值更是如虎添翼, 而且自己113的智力值推算过,就算诸葛亮顶不住曹操的进攻,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高的,世界上本身就不存在绝对把握的事。 第35章 你确定要学习我的战法? 博望坡北,第一军寨。 魏延正在焦急的组织防御部署, 虽然他们是以逸待劳,但是架不住人太少, 一共两千兵马阻击,诸葛亮还拿一千兵马在第二军寨当预备队, 说实话,魏延此刻心中一点底没有。 新来的毕竟是新来的, 这么危机的活让我打先锋, 魏延之前总觉得在刘表帐下不受重用, 问题是你刘皇叔也太重用我了, 让我领着一千人阻击曹操, 后面再拿诸葛亮领着一千人当替补, 名义上是替补,实际上这跟督战队没什么两样, 然后刘备自己领着大部队和家儿老小跑了。 魏延此刻觉得,我不会中计了吧? 会不会诸葛亮也已经领兵跑了? 独留我当冤大头阻击曹操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想到此处,魏延叫过来一个士兵: “你去第二军寨,找诸葛军师,问问他守寨有何战法指点?我要守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才能撤退?最主要的是,你帮我看看,第二军寨还有没有人?” 士兵点了点头,从后门往第二军寨跑去。 此刻曹操的先锋大军已经开始整队了, 曹操充分吸取了上一次夏侯惇的教训, 光先锋里就带了二十个将军, 他们是乐进、吕旷、吕翔、夏侯恩、晏明、钟缙,赵年、钱少、孙不、李知、周人、吴妻、郑好、王错、冯把、陈萝、蒋莉、沈当、张成、朱宝。 这次你诸葛亮随便杀前锋,我就不信我前锋部队指挥系统还能让你再次打崩? 先锋军的兵马不是很多,也就五千人, 原因是诸葛亮建军寨的位置很刁钻,战场宽度比较小, 但是缺点就是这是一片软地,土地十分松软, 军寨的木桩不管打多深,还是会晃动。 攻城锤估计也就十下左右,就能把军寨木围推翻。 在曹操的估计下,也就半日可下。 他此刻在二十万大军的保护下,山坡观战。 古代行军,不可能五十多万都在一处,很少出现演义里刘备那种连营七百余里的情况。 这种如常山之蛇的战法,是个人都用不出来。 曹操其他的后续部队现在有的还在宛城, 有的只是辅兵,负责搭建营寨和转运粮草, 这二十万基本上就是曹操主力部队, 此次曹操也是全明星班底, 除了镇守长安的夏侯渊,镇守徐州的夏侯惇,留在许昌的曹丕, 基本上是全部出马, 比较出名的有:曹仁、曹纯、曹休、曹真、夏侯尚、曹洪、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 、许褚、臧霸、吕虔、郝昭、王双、曹彰、张绣。 其他叫不出来名字的战将足有千员, 曹操此刻的想法就是, 你关羽、张飞、徐坤、诸葛亮不是很能打吗? 我有一千员战将,我车轮战磨也磨死你们。 你们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现在基本上曹操阵营对此战都极为自信, 如此阵容,别说打你刘备,你把你祖宗刘邦复活了,我们都能给他摁回去。 魏延此刻正在箭楼上眺望, 曹操真他娘的富, 五千先锋军个个穿甲,人人有盔, 里面光将旗就二十展, 也就是说光武将,曹操就往先锋里放了二十个。 你确定是我要防住这些人? 曹操你确定这二十人对付我? 不过好在刘备把上次缴获的铠甲都交给了阻击这两千人,装备上并不吃亏。 即便如此,魏延仍然咽了口唾沫。 “看什么呢?” 魏延身后突然有人问话,给他吓了一跳, “我草......曹阿瞒真富啊,你说对吗?军师大人。” 身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诸葛亮。 看到诸葛亮之后,魏延的情绪先是诧异,随后变成了安心。 诧异的是诸葛亮居然来了,安心的是自己应该不是弃子。 随后不好意思的问道: “军师,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第二寨当预备队吗?” 魏延为什么不好意思? 他怕小兵把话都跟诸葛亮说了,自己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一脸的诚恳: “你的传令兵来找我了,我想了想,让你一个新人上来承担这么大的任务,确实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改主意了,第一仗我来打,你负责在第二军寨当预备队。” 听到诸葛亮的话,魏延吓了一跳, 刘备有多信任诸葛亮,他这两年算是见识到了, 这可是刘备阵营里最大的宝贝,出点事刘备能把他皮扒了。 现在诸葛亮要打第一仗,他肯定不敢, 诸葛亮真出点事,自己的责任比全军覆没还大。 魏延赶紧回复道: “我怎么能当预备队?军师您还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吧,这硬碰碰还是我来的好。” 诸葛亮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怎么?信不过我?别忘了,李典可是被我一枪捅死的。” 诸葛亮捅死李典这事,魏延是一直不信的, 只不过一直没说而已,这诸葛亮天天看书, 也没见他打磨过筋骨拳脚,想来是徐坤让功给诸葛亮也说不准, 但是当着诸葛亮面又不好直说,只能回复道: “不是信不过,只是......那军师我留在这学习一下你的战法,为第二军寨吸取防守经验,这总行了吧。” 还是在这看着诸葛亮吧,真出事了还能救他一救。 听到魏延的话,诸葛亮坏笑: “你确定要学习我的战法?” 魏延一脸奉承: “军师用兵如神,我定然要学习。”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你信不信,我这战法你学了也用不了。” 魏延摇头,满脸的不信: “我不信,您也是人,我也是人,有什么战法是你能用而我不能用的?” 诸葛亮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学吧。” 诸葛亮又望向曹军先锋军阵,扫了两眼,点了点头道: “差不多了,来人!备甲牵马!把徐坤送我那柄虎头湛金枪拿来!” 魏延张大了嘴,十分惊讶: “军师你要干什么?” 诸葛亮纵身跳下两米高的箭楼, 回身喊道: “打开寨门!文长,在箭楼上看好了,等你学会我的战法,你就用吧。” 第36章 方天没画戟 诸葛亮挺枪纵马独自冲出寨门, 面对曹军五千先锋带甲精兵高喊: “杀李典的诸葛亮在此!曹军谁敢来战!” 曹军兵马松动,人群里议论声不绝于耳, “单枪匹马就敢出寨,这也太自负了?” “当年吕布也没他这么嚣张啊,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杀个李典将军给他狂成这样,李典将军武艺在丞相军中根本排不上号。” “那个诸葛亮就是一个军师而已,瞧他那样,还真以为自己是关云长呢?” 先锋军里有忍耐不住的, 但见人群中同样单枪匹马走出一人, 手持长枪,身背宝剑, 挺枪纵马来到诸葛亮面前,用枪指着诸葛亮鼻子骂道: “诸葛村夫,粗鄙不堪,见识浅薄,今日就让你看看虎豹骑校尉夏侯恩的厉害!” 众先锋兵们见夏侯恩出战,心中大定。 “夏侯恩将军出战了,诸葛亮死定了,那可是虎豹骑出来的校尉。” “看到夏侯恩身上那把剑了吗?那是丞相的青釭剑,若是寻常武将丞相能把剑让他背吗?” “夏侯恩将军!捉活的!我们缺个倒夜壶的!” “那诸葛亮细皮嫩肉的,死了也可用来下酒!” “你吃过人肉?” “那当然,我可是程昱军师带出来的兵。” 诸葛亮见夏侯恩出战,出枪一战! 双枪交错,只听两声, 砰! 咣当! 夏侯恩长枪被诸葛亮的虎头湛金枪碰断! 东汉的枪头,哪里比得上系统给的枪头,系统给的枪头放后世都是一等一的强度高。 二人错马分开,夏侯恩大骂: “是英雄好汉就靠武艺说话,你持利器胜我,算不得英雄。” 诸葛亮刚想摇摇羽扇,发现没带,于是拿长枪指着夏侯恩道: “将军身后背着的是什么?” 夏侯恩翘起小嘴,骄傲的好像亮剑里看仓库的王有胜,十分骄傲的说道: “这是丞相的青釭剑,寻常人背不得,只能交给我保管。” 诸葛亮指着宝剑说道: “那你就用你们丞相的利刃与我一战!” 夏侯恩迟疑了一下, 这可是丞相的宝剑,虽然让他保管,但是他也不敢随便使用, 正当他迟疑的时候,先锋军里传来议论声音, “夏侯将军莫不是怂了?” “怎么可能,夏侯将军只不过是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拿下诸葛亮而已,要知道青釭剑一出,诸葛亮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原来如此,那我估计夏侯将军可能是在想怎么弄死诸葛亮比较帅。” “我觉得不对,我猜夏侯将军在想要不要把诸葛亮活捉给丞相,所以才犹豫拔不拔剑。” “夏侯恩将军!两军交战切莫心软啊!” 众人把夏侯恩架住了,他就是不拔剑也不行了。 但见夏侯恩拔出身后宝剑, 嗷~ 剑出有龙吟声!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 夏侯恩举剑再战, “驾!诸葛村夫!看剑!” 诸葛亮挺枪直奔夏侯恩咽喉! 枪比剑长! 夏侯恩卒! 诸葛亮接过青釭剑,点了点头: “夏侯恩将军,我看了,确实是把好剑,咦?你怎么不说话了?” 好家伙,夏侯恩倒是想说话,问题是没气了。 诸葛亮又举着青釭剑,来到先锋军里挑衅: “换个厉害点的呗!你们曹军无人啊!都是酒囊饭袋!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辣鸡!” 箭楼上的魏延一身冷汗, 这战法我特么怎么学?这哪里是战法,这不是找死吗? 先锋军听见诸葛亮的话被激怒了, “太气人了,诸葛村夫,你这个卑鄙小人!” “无耻小人,夏侯恩就是输在兵器短而已,你休要嚣张!” “识相的还回丞相宝剑,否则要你狗命!” “诸葛亮!莫欺我军中无人!众位将军,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诸葛亮拿着丞相的宝剑耀武扬威吗?” 但见先锋军中又出两将: “诸葛小儿,还丞相宝剑来!” “夏侯恩将军,我要替你报仇!” 这两将身高八尺,长得一模一样,胯下同样的幽州嘶烈马,手持同样的方天没画戟! 见这两将出来,先锋军高喊起来: “是吕旷、吕翔两位将军!” “当年两位将军跟随袁绍打败过公孙瓒,威震幽州、冀州,以及并州部分地区。” “你特么这么严谨干嘛,直接说威震河北不就行了,听说这两位还是双胞胎。” “用你听说?你不会看?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彼此心意相通,二打一能发挥出组合技来。” “二打一会不会胜之不武啊?” “两位将军打一个人是两个人上,打十个人、百个人同样是两个人上,不算胜之不武。” 诸葛亮把青釭剑往后一撇,插到地上,对着吕旷、吕翔高喊: “想夺回青釭剑?那就来拿吧!” 双方纵马交战! 吕旷、吕翔都使戟,跟吕布的一个样,只不过吕布的杆上有画,他们两个的没画, 所以叫‘方天没画戟’。 这两个人真不简单,不仅心意相通,戟还克制枪,两个戟,一个负责把枪架住,一个负责趁机杀人。 嘎吱! 诸葛亮的枪真被吕旷的戟架住了,抽不出来, 吕翔趁机补刀! “受死吧诸葛亮!” 看到这一幕,箭楼上的魏延恨不得自己跳下去, 悔之晚矣! 自己哪怕靠两千人守曹操五十三万大军一个月,也没办法将功补过啊。 那可是诸葛亮啊! 先锋军中更有叫好的: “好!诸葛亮死定了!” “让他那么嚣张!吕旷、吕翔两位将军威武!” “刘备帐下也不过如此,大耳贼无人啊!” “不对劲!你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只见诸葛亮突然翻身下马,躲过吕翔的补刀, 趁机又用杠杆原理,挑起吕旷手中的方天戟, 速度太快,吕旷的手掌被自己的戟把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我的手!” 两军交战可不是你喊疼的时候, 但见诸葛亮用枪一甩方天戟,戟飞速向刚才补刀的吕翔头上砍去! 噗嗤! 血扬一丈多高! 大动脉! 一定是大动脉才能这么高! 吕旷双手不停颤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声音颤抖: “哥哥!哥哥!” 后首怒目而视诸葛亮,咬着血牙含泪怒吼: “诸葛亮!还我哥哥命来!” 第37章 连战十九将 诸葛亮摇了摇头:“不还!” 但见他举起虎头湛金枪对着吕旷一刺, 吕旷此刻没有兵器,只能举手招架, 诸葛亮的虎头湛金枪穿过吕旷的手掌,直接插入进吕旷嘴里, 枪头从脑后出来! 那场面,像极了四川那种辣椒油配豆腐脑,红的白的都有。 咣当! 吕旷的尸体从马上倒了下去,诸葛亮长枪点地,枪尖不停的滴血,再次高声喊道:“曹军谁敢来战!” 先锋军鸦雀无声。 这二打一都没打过,谁还敢上去? 乐进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再让诸葛亮这么耀武扬威,士气肯定要崩,今天必须拿下诸葛亮。 幸亏丞相有先见之明,先锋军区区五千人,就派二十个武将,不就是为这种场面做准备的吗? 他高声大喊:“众将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晏明、钟缙,赵年、钱少、孙不、李知、周人、吴妻、郑好、王错、冯把、陈萝、蒋莉、沈当、张成、朱宝十六将出战,乐进作为第一指挥人留下确保先锋军不乱。 但见诸葛亮, 湛金枪动似蛟龙, 上下翻舞如云中, 左交右战无人敌, 独战群将谁与同? 扎破晏明战斗胆, 钟缙被刺莫能喊, 赵年挨挞头崩裂, 钱少受抨死不甘。 孙不缠枪脑安宁, 李知圈住头打平, 周人膀胱枪挑碎, 吴妻两腰成伶仃。 郑好倒下眼无神, 王错吐血心怀恨, 冯把欲逃身先死, 陈萝战难转乾坤。 蒋莉只剩走马灯, 沈当悔想把侯封, 张成已剩空余恨, 朱宝亡魂化作风。 诸葛亮身上铠甲的颜色都被血染红了! 云开雾散,阳光照到诸葛亮的铠甲上,整个人好似炎龙侠一般, 正所谓炎龙侠,升腾炎上就是焰火的力量, 无限,就是火之炎龙铠甲。 诸葛亮感觉自己要喷火,要怒吼! 一战斩杀曹军十九将,此战之后,世人将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将见识到一个人的怒吼。 诸葛亮脱掉沾满血的披风,血的重量勒的他脖子疼, 再次挺枪纵马来到曹军面前,披风往前一甩,气势逼人: “还有谁!” 前锋军动摇了,要知道这可是曹操精锐中的精锐, 哪怕再精锐也没见过这阵仗, 独战十九员武将,尽管这些武将最出名的也就是夏侯恩, 但是那也是武将啊, 每个人在自己家乡都是主角,都是佼佼者, 而且最后那可是围攻! 那是十六个武将不要脸了,圈踢一个人, 然后这十六个武将都死了! 这几个武将的死相可都不好看, 那周人膀胱都被挑碎了,李知大圆脑袋被打成平的了, 这谁还敢上? 前锋军中还有几个不服气的, “我们王牌乐进将军还没上呢!” “就是,乐进将军七次先登,怕你不成?” “乐进将军,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先登第一人!” 乐进表示都闭嘴吧, 我特么只是莽,不是傻, 二十个将就剩我一个了,我还特么上, 你们想趁我死了当将军是吧? 一个个都这么会拱火,怎么不去火头军? 但是人倒架不倒,人怂势不怂, 乐进装腔作势看着诸葛亮道: “我乐进不趁人之危,你连战十九将,想必已经累了,饶你回去用饭,我们明日再战。” 诸葛亮没有说话,而是仗枪一步一步的走向乐进, “你,你要干什么?我都饶你了,你还不快回去? 快回去吧,回去用饭吧,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会走,别送了,别送了! 兄弟们,快撤!” 曹军的第一次进攻,就以损失了十九将收场, 魏延见曹军撤退,出城迎接,诸葛亮这战果可谓不少, 十九把上等兵器(夏侯恩的枪坏了,但是还有青釭剑), 十八匹优质战马(诸葛亮不小心捅死一只) 还有十九具曹军将领上等铠甲。 诸葛亮下马,魏延拿了一件新的披风给诸葛亮围上, “军师,小心受风。” 诸葛亮将披风裹紧自己,这甲风可马虎不得,随后向魏延开始开玩笑: “我这战法文长一定是学会了,明日你用此等战法可好?” 魏延哪敢用如此战法,这战法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悻悻赔笑:“军师威武,这战法我真用不了,文长甘拜下风。” 诸葛亮笑了笑,边往寨中走边吩咐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营休息,文长帮我布置一下,告诉大家,小心曹军晚上夜袭。” 曹操这边听到乐进回报,气的头风病都犯了, “什么?二十员战将,就剩乐进了? 青釭剑也丢了? 诸葛亮一个人杀的? 十六个人围攻诸葛亮一个人,结果全被反杀? 就是十六头猪,诸葛亮想全杀也没有这么快吧? 你们排队让他杀的? 回答我!” 乐进赶紧低头解释: “那诸葛亮武艺不在关羽之下,甚至还略胜一筹,我们实在是始料未及,但是不管怎样,都是我指挥无方,调动无能,末将愿意受军法从事。” 打工人窝囊第一法则,领导发怒的时候最好主动认错,不管错在不在你。 等领导气消了,他就会考虑你的价值,权衡利害了。 听到乐进的话,曹操也不再多说什么, 七次先登之功,以后还有用呢, 死了的除了夏侯恩之外,他都不心疼, 蘸酱千元,那能是随便说说的? 曹操消气之后,挥了挥手, “文谦你先退下,吾头风犯了,叫医官来。” 乐进火速出门找来医官,曹操艾灸一会,这才缓解过来, 吩咐手下把此次跟出来的军师们请来。 曹操这次出征,共带了三名军师,荀攸、贾诩、程昱。 仅留荀彧一人坐镇许昌,总督粮草军需。 可惜郭嘉、戏志才都死了,否则曹操这次就是五大核心智囊团了。 军师们落座,曹操叹气发问: “诸葛匹夫,连斩我十九员武将,夺我青釭剑,这如何是好?” 三大军师思索之后,荀攸率先献策: “诸葛亮一人之勇,难挡大军!莫要再与他斗将了,直接日夜攻打刘备军寨,蔡瑁、蒯越已经承诺归顺朝廷,我恐迟则生变啊。” 曹操听到后点了点头, 荀攸说的是正论,如果说他叔叔荀彧是曹操之萧何,那么他就是曹操之张良。 第38章 没事,守城交给霍峻 荀攸给曹操一直提供的都是正论、正策,所以史书称他为曹操谋主。 程昱在荀攸献策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如等明日再找几人与诸葛亮斗将,我们暗中派一百个神箭手,一百架强弩准备着,到时候一声令下,把诸葛亮射成刺猬。” 曹操撇了撇嘴, 程昱除了道德,什么都讲。 拿人肉做军粮,屠城取富, 只要能过眼前关,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曹操虽然嫌弃程昱之计,若要拿来对付诸葛亮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就没点既能解决问题,又能挽留名声的办法吗? 贾诩出列: “丞相,何不邀蔡瑁、蒯越出兵夹击刘备?等刘备首尾不能兼顾,我们再攻之。” 由于襄阳和宛城中间有新野阻挡,现在蔡瑁、蒯越和曹操的信使要想彼此通信,需要经江夏,走庐江,上寿春、从汝南,绕一圈到宛城, 原本三天的脚程变成了十二天的路程,所以两边目前消息无法互通。 蔡瑁那边夹击刘备是想给曹操一个惊喜,所以也没通知曹操。 曹操这边此刻更不知道蔡冒已经出兵,而且已经败了,而此刻刘备正在围攻襄阳。 曹操甚至一直以为刘备的主力仍在这新野,这七座军寨或许各有守将, 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徐坤、徐庶、刘备,刚好七个人。 一人负责一座军寨也没准。 他根本想不到刘备只留了诸葛亮、魏延两将和仅仅两千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魏延是谁。 曹操要是知道刘备是这个布置,肯定莽过去了。 要知道这几座军寨,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兵,而且梯次布置,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这也是诸葛亮花两年的时间修这几座军寨的原因。 正史上陆逊就是用同样的方式阻击刘备的,只不过陆逊没出城挑战,也没单挑死十九员武将。 曹操在听到贾诩之计后,觉得点了点头。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都要。 随即发布命令: “明日先派两个武将去挑战诸葛亮,一百个神箭手,一百个弓弩手,全部藏在先锋军里,等诸葛亮与我们的武将交手,全部射杀!不给诸葛亮活路。 如果没成功的话,先锋军直接莽上去,长弓远程压制,攻城锤、攻城车跟进,军械的攻击重点放在正面,先登们的攻击重点放在两翼,使其收尾不可相顾。 马上派信使,去找蔡瑁,让他们出兵夹击刘备,多派几路,从汝南派一路走扬州,从长安走汉中顺江而下也派一路,从新野也派几路,看能不能冲出去一个。” 众人拜服,依令而行。 襄阳城如今被刘备六万兵马围困,但是城内的守军可一点也不慌。 这城你就攻吧,一攻一个不吱声。 襄阳可是除了洛阳外,城墙全国第二高的大城,城中粮草够守军吃两年,防御器械更是无数,光弓箭就十个仓库。 而且守军同样是六万人,守将是自称无双上将的蔡瑁,以及荆州最被低估的青年将领霍峻。 要知道历史上霍峻可是在葭萌关靠几百人,守住一万余人进攻的将领,甚至还能出城反击,斩杀敌将, 说一句防守大师不为过。 刘表死后,霍峻领部曲去投刘备,想不到居然被刘备赶了出来。 蔡瑁听说这件事后,反倒是觉得霍峻这个人值得拉拢。 毕竟只要刘备与他交恶,霍峻就只能忠心曹操。 城主府内,蔡瑁正在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把玩着新抢来的古董。 旁边的蒯越可急的满地溜达, “三万精兵!一万辅兵!就这么没了?” 蔡瑁放下古董,一脸无辜: “你宝贝女婿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蒯越气的一拍桌子: “他还是你外甥呢!当初怎么就把江夏给了他呢?” 蔡瑁还不服气了,马上回怼: “我说蒯二,你这话就没劲了,当初不是你说徐坤不是傻子,能跟我们共进退,将来他在曹阿瞒那立功,我们吞他功劳,这话不都是你说的,怎么这会就不认了。” 听到蔡瑁的回怼,蒯越也没了脾气: “这......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会演戏,当着那么多世家的面跟我家二小姐订婚,谁能想到他是虚心假意?谁能想到他放着到手的荣华富贵不要,还跟着刘备走?” 蔡瑁摆了摆手,接着优哉游哉的说道: “说这些都晚了,要我说摆在我们面前就两条路。” 蒯越无奈的问道: “哪两条路?” 蔡瑁开始动那本就不太智慧的脑子: “第一条路开门投降,反正徐坤是我外甥,是你女婿,大不了就跟刘备呗。” “刘备无论是动兵还是收税都得指望你我两家,他充其量还是个刘表。” 蒯越再次无奈,不怕笨人,就怕笨人动脑子,直接反驳: “你糊涂啊!那刘备能顶住曹操吗?他顶不住曹操,我们落到曹操手里,还不是个死?你还是打算放弃家财跟刘备流浪?糜家富不富?去年糜芳来衣服上都有补丁了。” 蔡瑁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剩第二条路了,守城等待援军,曹阿瞒大军一到,围城自解。” 蒯越气的直敲茶碗: “可问题是曹操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啊?万一曹操没来,城先破了,你和我还能有好下场吗?” 蔡瑁听到蒯越的话,一脸的胸有成竹,这下换他耐心解释: “你看城外的兵没?江夏两万精兵、江陵两万精兵、刘备两万新兵,他刘备能拿出多少阻击曹阿瞒? 就算把其他两城的兵都调过去,充其量也就七万辅兵,而且刘备还不敢拿全部的兵马出去,江陵不要了?江夏不要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备孤注一掷,把全部辅兵拿去打阻击,区区七万辅兵,曹阿瞒三四天就能拿下,我说你啊,就是不懂军事。” 听到蔡瑁的话,蒯越气的鼻孔冒粗气,直接回怼: “我不懂军事?我就算不懂军事也不会在城外丢了四万大军!还说什么二十年的将军,二十年的将军能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蔡瑁听见蒯越把责任推自己身上,当即反驳: “我说,要不我临危果断,你现在可就是两万人守城了,再说你推荐那个杨龄狗屁不是,连跟徐坤两招都过不了。” 蒯越替自己和杨龄辩解: “那徐坤是连石狮子都能扔着玩的人,谁能顶的住?你能?” 蔡瑁此刻居然还能开玩笑: “我还真能,我可是他舅舅,战场上他敢动我一下?千秋万代史书写死他。” 蒯越彻底放弃了,不打算跟蔡瑁商量了,赶紧支开他: “祖宗,您别在我这对付了,您快去守城吧。” 蔡瑁好似根本没听出蒯越的气话,又玩起了古董,慢悠悠回道: “没事,守城交给霍峻那小子了,那小子从小就会守城,人送外号霍守城。” 蒯越真是要急眼了: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是吧?好,那我去,我看住霍峻,已经出一个徐坤了,不能再出一个霍峻了!” 见蒯越急眼,蔡瑁这才动身: “我去,我去行了吧,那霍峻被刘备伤心了,现在恨刘备入骨,你啊,跟曹阿瞒一样,疑心太重。” 第39章 让我也射一发! 襄阳城外旌旗飞舞, 刘备六万兵马正在紧锣密鼓准备攻城器械, 而刘备此刻正在大帐中开小会, “等攻城器械准备差不多我们就全力攻城。” 听到刘备的话,徐庶犹豫片刻后站出来: “主公,要不要等等子厚?” 刘备摇了摇头: “没必要,子厚再勇猛也是打阵战、打野战方见其威力,此等攻城战,子厚难发挥其作用。” 刘备说的是实话,哪怕再勇猛的武将终究是人。 徐坤之前在夏口两次无功而返,甚至有一次在周瑜手下吃了大亏。 就是因为城墙太高,徐坤即便再勇猛,也只能成为活靶子。 听到刘备的话,徐庶还是坚持道: “主公,徐庶以为一方面子厚勇猛,可为先登,能加快夺下城池的进程, 另一方面子厚智勇双全,常有奇思妙想,或许对攻城有更好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子厚乃是蔡瑁外甥、蒯越女婿,他若出现能影响襄阳守城士兵的战心。” 徐庶其实想复刻上一次伏击战徐坤的效果。 对于士兵们来讲,自己家两个顶头上司最倚重的亲人跑到对面去了。 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一方没有了优势,很容易被动摇军心。 刘备听到徐庶的想法,虽然认同,但是他有更深层的考虑,于是解释道: “我也知道这些,问题是子厚送降兵到江夏,一来一回至少六天, 别忘了,孔明两千兵马还在新野呢,我们这拖的越久,孔明就多一分威胁, 我更怕的是孔明顶不住曹操,到时候曹操兵至,我们前有襄阳,后有曹操,夹击之下,我军必败, 一句话,我现在等不起。” 刘备话音刚落,关羽站了出来: “徐军师莫要说了,子厚虽勇,但是我关羽也不是无能之辈,关某在子厚面前确实自愧不如,但是那蔡瑁、张允,蒯越之流,关某视为草芥。” 此刻军中又不是没有大将,近两年徐坤、诸葛亮崭露头角,好似把关羽忘了一般。 要知道关羽才是最开始名动天下那位。 徐庶听到关羽如此求战心切,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 “既然如此,那便攻城吧,主公打算何等战法?” 刘备见徐庶不再坚持,就说出自己的战法: “围三缺一,放南门给蔡瑁、蒯越,使其失去战心,我在北门主攻吸引守军,二弟你在西门,趁机突破, 元直你在东门佯攻牵扯,廖化你在北门埋伏,如果蔡瑁、蒯越出逃,将其拿下。” 众将听到后点了点头,齐声拱手: “是。” 其他人都去布置了,唯独徐庶留下,小声走到刘备身边耳语道: “要不要启动‘峨眉峰’?” 刘备同样小心翼翼的虚声: “子厚之前有过交代,只蛰伏,不启用,待战时,见奇效,我觉得此刻还不是启用的时候。” 徐庶小声追问: “那依主公的意思......” 刘备使了一个小眼神: “先打一场,看能不能传递出信息进去,等接上头再说。” 刘备军大约用了两个时辰才组装好攻城器械,也没什么太好的,无非就是云梯罢了。 如果给刘备更多的时间,或许还能组装出攻城锤、攻城车等,但是刘备等不得。 按计划,刘备领着三千士兵在北门主攻,目的是吸引绝大多数火力。 关羽领一千老兵在西门,他这路才是杀招。 而徐庶的任务只是在东门牵扯兵力。 攻城不像攻击军寨,因为军寨不够高。 围栏撑死两米左右,靠人数优势是能很快莽下来的。 但是古代城墙都至少三米往上,而襄阳城的城墙足有七米高。 这意味着如果玩人海战术,很可能伤亡很大,却攻不下来。 攻击这种城的要义是散兵布局,这样可以减少防御武器对攻城一方的伤亡, 你原本一块大石头砸我两三个人,现在一块大石头也就能砸到我一个人, 而且还能多点开花,使守军顾此失彼,找不到重点, 但是一旦有人能登上城墙,攻击方就会对这个地方进行定点突击。 所以攻城的兵不能带的太多,但是要带的特别精。 因为新兵、辅兵根本没有经验,发挥不出任何作用,甚至还有添乱的可能。 这也就是战兵、精兵和辅兵最大的区别。 城墙上霍峻看着城下散开的士兵们,扛着云梯,想要搞多点突进,不由得佩服刘备, 不愧是号称老兵的男人,经验真足啊, 他守城最烦这种攻城的,太牵扯他精力了。 守城副将来问: “霍将军,刘备三面发起进攻,我军应该如何抵挡?” 霍峻看着刘备的进攻方式,想了一下道: “刘备把主力放在北门,我亲自守之,你和张允将军一人负责西门,另一人负责东门,切记等刘备军到一百步的距离再放箭,这样能尽可能的消耗刘备的兵马。” 副将刚想领令,城墙上走上来一个人, 走道都横着走,一身盔甲给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 他听到霍峻的战法直接反驳: “我说霍家小子,你这穷仗打习惯了吧? 襄阳弓矢无数,何必节省弓箭,所有人即可开弓放箭, 就别让刘备军靠近,用密密麻麻的弓箭把刘备给老子逼回去!”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蔡瑁。 蔡瑁还走到霍峻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 “曹丞相大军多则七天,少则三天就能赶到,城中十仓库的弓箭留着干嘛? 反正丞相来了也是他接收走,谁也留不下, 再说你省弓矢也吃不了回扣,我教你,你得在粮草、军饷上吃回扣, 以后跟着我你就学吧,学无止境。” 霍峻十分尴尬,只能点头称是, “跟着蔡瑁将军,真是受益良多,将军既然来了,那北门就交给您了?” 蔡瑁哪像主动干活的主,连忙摇头道: “我负责统管全局,还是你负责吧,听我的,现在就放箭,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霍峻无奈,挥手道: “全体放箭!逼退刘备!” 城墙上弓箭跟不要钱似的,倾盆大雨而下。 霍峻见大家射的起劲,大喊一句: “让我也射一发!” 趁机拿了一张大弓,奋尽全力射了出去。 嚯! 射那么老远! 一支长箭以远超所有人的距离落在地上,上面很难被人发现的绑着一块白布。 第40章 别尼玛对暗号了 城下的攻城部队见到漫天的弓箭都懵了, “他们会打仗吗?这也没到射程啊?射空气呢?” “这仗怎么打?走都走不过去?” “但凡走过去肯定被射成刺猬啊,这走道都扎脚。” “这还怎么攻?要不然让主公给咱们一人编一双厚厚的草鞋?” “你想累死主公?” “嚯!流星!” 所有人目光锁定,一根箭矢越过他们,最后落在地上。 士兵们发现上面绑着一块布,赶紧去交给主公。 刘备见襄阳这么多弓箭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射,就知道襄阳根本不差弓箭,此举明显就是劝退攻城一方。 随后干脆叫停攻城,鸣金收兵。 到营帐中休息时众士兵们送上来一块白布,刘备让他下去领赏。 看了白布上的内容,刘备不动声色, 吩咐下人请来徐庶商议。 刘备拿着信交给徐庶: “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接过信,信的内容很短,很快就看完了,当即给出了看法: “信上说让我们今夜趁着夜色攻打西门,他会偷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可问题是这信没写落款啊,也没有咱们规定的暗号,应该不是‘峨眉峰’写的吧。” 听到徐庶的话,刘备有些迟疑: “那会不会是有投诚之士想帮助我们?” 徐庶继续替刘备分析: “能打开城门的就那么几个人,应该不存在投诚的人了,如果不是‘峨眉峰’的话,就是对方的计策了,或许蔡瑁、蒯越想埋伏我们?” 刘备还是摇了摇头: “可如果真是‘峨眉峰’的话,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我想我们不应该放弃这次机会,哪怕是对方的计策,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拖不起。” 听到刘备的话,徐庶知道刘备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于是说出折中的办法: “那今天晚上先派人过去,看能不能联络一下,等确定好情况我们再过去。” 刘备点了点头: “就让周仓去吧,他抗能伤还跑得快。” 恰逢初一,天上不见半点月亮, 这夜路,若无火把可得摔几个跟头,周仓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 好几处淤青。 也就是周仓了,换个别人没等走到襄阳城下,就已经摔死了,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挨了赵云三枪都不死的男人。 慢慢的靠近城墙,这也看不清上面有没有人啊。 一点月色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处都是张飞呢。 “哎~~~~妹娃儿要过河,似哪个来推我嘛?” ...... 暗号不对?还是说不是‘峨眉峰’? 再来一遍, “哎~~~~妹娃儿要过河,似哪个来推我嘛?” ...... 周仓转身要走,城墙上传来声音: “妹娃儿要过河嘞,我就来推你嘛。” 对上了! 真是峨眉峰的信! 周仓接着对暗号:“天青色等烟雨。” 城墙上:“而我在等你。” 周仓:“爱你孤身走暗巷。” 城墙上:“别尼玛对暗号了,一会来人了!主公大军来了吗?” 周仓:“没来啊,主公不知道是你写的信,让我来确认,你怎么没按记号写?没有落款啊?” 城墙上:“我也没想射箭传递消息啊,谁能想到蔡瑁那个怂包......那个将军连让你们靠近都不敢,我现写的信,哪有时间背记号,写落款。” 周仓:“那我现在咋办?” 城墙上:“你回去告诉主公,明天!明天子时,还是这个西门,让主公亲自来,我把门打开,放你们进来。” 周仓:“好!那你多加小心。” 说罢周仓往回就跑, “哎呦!” 又特么摔一跤,今天可真黑啊! 城墙之上,霍峻看着蔡瑁,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在可以放了我全家吧。” 蔡瑁摇了摇头: “不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也投降刘备了?还是说刘备赶走你,就是给我们演的一出戏?” 霍峻根本没什么好脸色给蔡瑁: “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蔡瑁得意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 “真拿我当废物了?我蔡瑁这眼睛出奇的好,别说你那个箭飞的那么远,那么引人注目,就算你那箭矢射到所有箭当中,我也能在弓箭中一眼看见上面写信了。”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拿着一摞信件: “将军,这是从霍峻家中搜出的跟刘备往来信件。” 蔡瑁随便抽出一张,看了几眼: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峨眉峰,还特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随后横眉一怒: “带下去!” 蔡瑁拿着信件来到蒯越家里,蒯越此刻正备好酒菜等着蔡瑁呢, 但见蔡瑁直接走到座位上,喝了口酒,把鞋直接脱了下来,扔到大堂中央。 看到这一幕,蒯越实在是无语: “你就不能先脱鞋,再入宴吗?” 蔡瑁累了一天,肚子早就叫了,也谈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都这档口了,你还讲究这个,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那么多箭,一眼就看出来霍峻那支有问题。” 蒯越对蔡瑁发现卧底这件事,还是佩服的,于是点了点头: “你毕竟是二十年的将军了,这点功力还是有的,那接下来该如何呢?” 蔡瑁突然咳嗽一声: “咳!菜有点咸,要我说等刘备明天晚上带兵过来,直接打开城门,放刘备进来,然后在关闭城门,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蒯越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险了?还是埋伏弓箭手,等刘备大军靠近,对其猛射,让他们多些伤亡就行。” 蔡瑁听到蒯越这么怂,有些着急: “蒯越,我的蒯大人,他们都中计了,你干嘛不扩大战果,只要拿下刘备,什么新野阻击,什么襄阳包围,全解了,你我将来接手刘备的兵马,这在曹阿瞒那都是进身的资本,否则就凭一座襄阳城,这六万辅兵,拿什么跟曹操要价。” 蔡瑁说的话在理,蒯越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点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切记,只要刘备进城,就关闭城门,如果领头的不是刘备,就别打开城门!” 蔡瑁听到蒯越同意,此刻大喜: “放心,毕竟二十年的将军了,绝对出不来差错,舞女呢?吃饭没有舞女怎么行?” 蒯越无奈,拍了拍手, 管家叫醒舞女、乐师,多掌了几十盏灯,蒯家顿时是歌舞升平, 这可是独属于世家的夜生活啊。 第41章 拿下刘备者赏万金! “主公!我回来了!” 周仓一路小跑,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也就是仗着血厚, 要是脆皮一点的,可能挺不到见刘备就先挂了。 看到周仓浑身是伤,刘备在紧张之余,心中还是暖的,但是他此刻最关心的是: “接上头了吗?写信之人是峨眉峰吗?” 周仓气喘吁吁,长舒一口气后才说话: “启禀主公,接上头了,写信之人正是峨眉峰, 他是临时起意射箭报信,所以没有按约定暗号写信,也没有留下落款, 他与我约定明日子时,主公带队从西门进,他到时候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听到周仓的话,刘备终于放心了,现在对刘备来讲,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根本不知道诸葛亮还能顶几天,于是点了点头: “周将军辛苦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下去休息吧。” 随即看向一旁的徐庶: “元直,记周仓大功一件,战后论功行赏。” 史书上称刘备有高祖之风,说的就是这点,不拘一格的提拔人才和有功必赏。 这点其实很重要,在古代并不是每个君主都能做到的。 比如项羽把官印棱角撰在手里,连棱角都磨平了,就是不舍得给出去。 其实不只是古代,哪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有功必赏,但是还是有不少企业领导还是做不到。 很多企业家花多少万去上管理课,去学习怎么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其实本质上还是钱没给到位。 三千块钱一个月,我玩什么命啊,但是三十万人民币一个月,你不让我玩命我都觉得这钱拿的心虚。 听到刘备记大功一件,周仓十分欢喜, 拱手、拜身、谢恩,转身去用饭了。 周仓出去之后,刘备看向徐庶: “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沉思片刻: “主公,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刘备摇了摇头: “我想不会,峨眉峰跟我有过深谈,是一个远志的英才,天下只有我才能实现其志向,我信他就如信任元直一样。” 话已至此,徐庶不能再怀疑了,只能帮刘备策划明日之事: “既然如此,庶就不多说什么了,明日子时,我率兵进城,主公在外策应,如果发生危险,请主公速退之,切勿管我。” 刘备紧紧握着徐庶的手,摇了摇头: “元直不可,兴复汉室,不可没有君相助,万万不可涉险,我亲自去便是。” 徐庶见刘备这么说,直接跪下: “主公!兴复汉室可无元直!但万万不能没有主公啊!” 刘备赶紧扶起徐庶,随后转身背对他: “元直切莫再说,当年曹操亲率虎豹骑奇袭乌巢,我难道比不了曹阿瞒吗?” 刘备又把身子转了过来,握着徐庶的手: “元直在城外接应就好,元直放心,我带云长一同前往,就算是有刀山火海,我也不惧,因为我二弟天下无敌!” 第二日白天,刘备像模像样的又对襄阳进攻一番, 同样被弓矢劝退,刘备命人趁机收集箭矢,倒是白得了七八万支箭。 当晚,月牙弯弯,星星眨眨, 刘备一更造饭,二更整队,三更出发, 人衔枚,马裹蹄。 领为数不多的五千老兵,向西门出发。 其余士兵枕戈待旦,只要刘备那边入城,剩余的兵马就去攻打城门,拉扯荆州兵力。 襄阳城西门外,刘备命周仓前去叫门, 周仓走到城门下: “哎~~~~妹娃儿要过河,似哪个来推我嘛?” ...... ...... “妹娃儿要过河嘞,我就特么来推你嘛。” 对上了! 周仓刚要对下一个暗号,只听得: 嘎吱嘎吱! 轰隆隆隆! 襄阳城只有西门是吊门,需要城墙之上八个人用绳索借轮盘扭开。 西门大开,周仓对暗号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西门城开,得周仓赶紧回去找刘备。 “主公!城门开了!” 毕竟是晚上,离得不近根本看不见城门到底开没开。 城墙之上,寂静的连鸟叫都没有,刘备此刻心里是没底的, 祖宗保佑,若我大汉还有气数,就让我此战功成! “进城!” 刘备的人马向城中开进,关羽在刘备身后,负责看住城门,这是刘备布置的唯一后手。 站在外面随时准备接应刘备的徐庶,同样为刘备捏的一把汗。 前队进去了,襄阳城里面依旧是这么黑, 刘备作为中队进去了,关羽第一时间在城门下守护,确保刘备的后路, 静! 出奇的静! 整个襄阳城只能听见刘备兵马的声音。 徐庶突然意识到不对,襄阳就算再守备不严,也不至于这会儿,还没有打斗声。 峨眉峰就算再受蔡瑁、蒯越信任,也不可能控制所有人。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峨眉峰叛变了! “主公!有埋伏!快撤!” 徐庶的呐喊将整个襄阳惊醒,刘备再回头已经晚了,因为襄阳被点亮了! 城墙之上火把亮起,街道里涌出无数士兵,城墙上一个将军高喊: “刘备,你中计了!” 刘备从城墙上火把的光中看见那个将军的模样, 是蔡瑁! 旁边的是张允,张允用刀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正是霍峻。 “放下城门,瓮中捉鳖。” 哗啦啦啦! 大门被瞬速放下, 嘎吱! 大门停了下来,只见留在大门那里的关羽、周仓、加上四五个士兵撑住了大门。 “兄长快撤!” 刘备赶紧往后跑,蔡瑁肯定不会放在刘备, “放箭!所有人,拿下刘备者赏万金!” 听到蔡瑁许诺之后,所有士兵向刘备疯狂扑去,别看蔡瑁为人不怎么样,但是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无数士兵向刘备撕咬着,刘备的老兵们拼命抵抗。 但是三处被围,城墙之上还有弓箭手居高临下,哪里抵抗的住。 刘备只能不停的用双股剑一面挡箭,一面厮杀。 刘备被拖住了。 “大哥!快!我们坚持不住了。” 只见城门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关羽、周仓只能蹲着抗城门了,不能再低了,再低谁也使不上力气了。 刘备刚转身回赶,只听得耳边一句呐喊: “主公小心!” 第42章 他特么还有功夫换单手? 一把长枪从刘备身后刺去,刘备本就为数不多的亲兵挡在刘备身前,替刘备挡了这一枪。 刘备还来不及伤心,更多的长枪冲着刘备刺来。 刘备急忙回身招架, 唰! 唰唰唰! 刘备身后连中四箭,好在有盔甲保护,可还是有一箭命中后背,扎进盔甲两指深。 城门越来越低,关羽、周仓再也使不上力气,只见关羽一脚把周仓和那几个士兵踹出城门外去,自己往城内转身翻滚。 咣当!大门落下! “啊!我的腿!” 还是有一个士兵来不及,双腿被压在城门之下,大门只留下一个腿的缝隙。 城门外周仓不停拍击城门: “君侯!君侯!周仓与你同生共死,何必推我出来!你若有事周仓决不独活!” 城门内传出关羽决绝的声音: “周仓!让徐庶攻城!” 听到关羽的话,周仓立即转身就去找徐庶,现在只能期望刘备能坚持到徐庶拿下西门。 城门已关,刘备当机立断, “撤到城门底下,躲避弓箭!” 所有士兵往城门下撤退,但是更多的士兵尸体直接留在城门的遮挡外。 刘备看着没有出去的关羽: “二弟,你这是何苦呢?” 关羽拿出青龙偃月刀,准备拼死一战: “大哥,还记得桃园结拜时说的话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备听到关羽的话,鼓起一股劲来; “好!就让你我兄弟二人杀出一条活路来!” 但见得: 双股剑左支右绌, 玄德公前危后险, 青龙刀上下翻滚, 关二爷生死堪忧, 刘备军节节败退, 百战兵难敌四手, 城门下三面受敌, 城门上垒石箭矢, 数千人留下尸体, 几百人困兽犹斗。 襄阳外徐庶难救, 襄阳内蔡瑁称雄。 数个时辰,刘备从几千老兵被杀的只剩下几百人,上次还剩的两百左右的亲兵,现在只剩下六十人。 关羽左臂身中数箭,也不知是他武学有漏洞还是个人习惯问题,这个地方确实爱中箭。 看到剩的这点人,刘备叹息, 天亡大汉,看来我大汉江山气数已尽! 可惜再也不能匡扶汉室,救我大汉河山,护我大汉的天下苍生, 想我太祖高皇帝,芒砀山斩白蛇起义,平暴秦,灭项楚、何等英雄, 文皇帝开文景之治,百姓修养生息, 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东并朝鲜、南吞百越、西征大宛、北破匈奴,天下哪个不俯首,世间谁人不低头? 宣帝中兴...... 刘备都开始走马灯了!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蔡瑁将兵马团团围住刘备,命令弓箭手张弓开箭,他要把这几百人活生生射死。 刘备此刻紧闭双眼,关羽握住刘备的手,两兄弟坦然赴死, “放箭!” 轰隆隆隆! 大门抬起,弓箭手都被大门的声音吸引过去,都忘了开箭, 刘备突然回头,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男人,一个人居然把大门抬了起来。 “卧槽!得亏留个缝啊,要不然扣都没地方扣,兄弟,你这腿立大功了。” 能一个人抬起大门的,除了徐坤还能是谁? 大腿被城门压断那个士兵本就奄奄一息,大门突然抬起,他虚弱的看了一眼徐坤,便没有气了。 挤压综合症, 除非立即给他换血治疗,否则一点生存的余地没有。 这种治疗手段别说东汉了,再给一千年也做不到,那个士兵只有死。 刘备看到徐坤一个人撑起大门,瞬间大为震惊, “子厚,你出现的太及时了,你一个人能不能扛的住大门?” 刘备赶紧对着关羽喊道: “云长!快帮徐坤扛一下。” 徐坤突然摆了摆手: “没事,我能扛得住。” 开玩笑,四象之力,二十吨的重量,只要城门有个缝,能让他塞进去手指头,他就能抬起来。 刘备懵了,徐坤居然还跟他摆了摆手, 他特么还有功夫换单手? 关羽也傻了, 抬这个大门这么轻松的吗? 那我和周仓刚才那个算什么? 蔡瑁也愣了, 这怎么哪都有你? 你这外甥专门跟舅舅对着干是吧? 力能抗门,你确定是我亲外甥? 几个士兵甚至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这尼玛怪不得人家能当将军呢,看来自己要是想当将军还是得练啊。 刘备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深陷险境呢, 急忙大喊: “兄弟们,快撤出襄阳!” 徐坤又换个胳膊摆了摆手: “主公,撤退干嘛?” “后面的!往里杀啊!” 徐坤身后无数士兵涌进襄阳城去,关羽见援兵已至,率兵冲锋! 蔡瑁此刻已经麻了,其实讲道理,徐坤此刻被城门困住,关羽受伤,他此刻布置人马反击还是有很大几率把刘备逼出城的。 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战心了。 力能抗门的男人,太震撼了,这谁能扛得住啊! “逃啊。” 领导带头逃跑,西门的兵马很快崩溃了,四处逃散。 关羽一路跟割草似的,很快占领城门,八个士兵用木轮把城门拉起,徐坤这才脱困。 刘备盔甲里面湿漉漉的,想不到刚才惊出一身白毛汗。 随后赶紧拉住徐坤的手: “子厚又救我一命啊!你怎么如此迅速便能赶来?那些降兵呢?” 徐坤笑了笑: “半道遇到四弟子龙了,他正好领着家眷去江夏,我直接把降兵交给他看管,便来相助主公,回营发现你们全不在营中,询问之下才知道你们来打西门,主公你们怎么陷如此险地?难道是霍峻那小子叛变了?” 刘备摇了摇头: “他应该是被逼的,我刚才看见张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好!” 刘备突然想起来霍峻还在蔡瑁手上。 霍峻虽然导致他陷入如此险地,但是那也是受逼迫所致。 其人对他还是忠心的,能力才干都是有的,必须保下。 “子厚,霍峻还在蔡瑁手里,速去将他救下。” 徐坤点了点头, “谁看见霍峻去哪了?” 士兵们有看见的,给徐坤一指: “被张允绑着往蔡家去了。” 蔡家? 那他可太熟了。 第43章 傅巽、韩嵩打人了 襄阳蔡家, 下人们正在准备庆功宴, 管家不断地张罗着: “宾客们都到了几位了?看看谁没到,快去请?” “舞女们呢?别穿的太多了,主公不喜欢看穿衣服太多的。” “唉?没叫你们全脱,藏点漏点才有情趣,全脱了成什么了?这是世家庆功宴,不是妓院!” “后厨呢?每位嘉宾桌上不能少于六道肉菜,也不能太荤了,前排的有熊掌,后排的没有别上错了。” 下人匆匆来报, “蒯家大爷、二爷全来了,带着不少礼物。” 管家大喜: “快,领我去迎接蒯家大爷、二爷,所有礼物登记造册。” 管家匆匆去迎蒯良、蒯越, “蒯家大爷、二爷全部亲自来,真是令我蔡府蓬荜生辉。” 蒯越对管家笑了笑: “蔡家家主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我等自当来贺。” 管家看着蒯越身后十几个下人,拿着各种礼品,开心的合不拢嘴: “这么多礼品,等家主得胜归来,我一定把蒯家这份心意告诉家主,好让他老人家欢喜。” 这管家是会说话的,别人拿了这么多礼品,就是想让主家知道,自己花钱了。 蒯越见这管家如此会说话,摇了摇头高兴道: “些许薄礼,都是应当的,蔡蒯两家同气连枝,都是自家人,不说那外家话。”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来, “你替你家主张罗庆功宴,这剿灭刘逆之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拿着吧。” 管家接过荷包,里面沉甸甸的,至少五吊钱。 按理说蒯越不用给这么多的,可一来眼看蔡瑁把刘备拿下,蒯越心中高兴,二来曹操入主襄阳已成定局, 要知道蔡瑁跟曹操可是发小,现在在襄阳是以蒯家为主,但是将来曹操入主,弄不好要以蔡家为主,现在对管家拉拢一番,也算一手闲棋。 这沉甸甸的荷包,管家自然十分欢喜: “谢二爷的赏,您二位里面上座,等家主擒刘备归来,咱们就开宴。” 蒯良此刻忍不住了,直接往里走,边走边嚷嚷着: “舞女呢?先跳起来啊,我来就是为了看舞女的。” 管家急忙让乐师们吹拉弹唱起来,舞女们匆匆换好衣服,翩翩起舞。 蒯越指了指自己大哥,无奈的跟管家吐槽: “我大哥就是这个性子,你们多担待。” 管家急忙给台阶: “蒯大爷性情中人,正是世家风流之典范啊。” 正当两人相谈之时, 下人突然来报: “管家,不好了,傅巽、韩嵩来了。” 管家心中暗骂这个不懂事的小厮,奈何蒯家二爷在此不敢发作,只能发问: “傅巽、韩嵩两位都是我襄阳的名臣,他们来了有什么不好的?” 小厮气哄哄的回答: “他们都空手来的,什么礼物都没带。” 这管家可怒了,当即大骂: “这些寒门酸客,竟然如此吝啬,我家主立下不世之功,他们参加庆功宴连礼物都不带,真是一点不知礼数,这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了?” 管家转身看向蒯越,十分恭敬: “蒯二爷,我去看看傅巽、韩嵩那边,就先不陪你了。” 蒯越笑了笑,他此刻心情大好,也想去看看热闹,于是跟管家说道: “无妨,傅巽、韩嵩与我多年共事,我陪你去,他们要真是如此吝啬,我还能帮你劝他们一劝。” 管家听到蒯越愿意出面帮他解决这两个不知趣的,连忙拜谢, “那辛苦二爷了。” 管家、蒯越两个人走到大门口,看见两个文人衣着的人,被下人们围成一圈,下人们不停地开始挖苦这两个人。 “我说傅巽、韩嵩,你们也是久食朝廷俸禄的人,怎么这么穷酸,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穷装给谁看呢?” “也不知道在家养了几房小妾,外面勾搭多少寡妇,朝廷的俸禄在你们那就这么不禁花,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请你们来赴宴是抬举你们,谁想你们俩竟然这么不知趣,我家主可是曹丞相的发小,你们这么空手来,怕不是冲我们家主不满吧。” “你俩分明是藐视朝廷,蔑视曹丞相,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暗中联络刘备,意图谋反!” 傅巽、韩嵩纵然有千张嘴,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挖苦, 这怎么解释? 挨个解释一遍? 跟这帮下人解释我俩只有发妻,没有小妾? 解释自打刘表死了,襄阳就没发过俸禄? 解释即便当初有俸禄,也被蒯家克扣一半? 还是说解释自己没跟刘备联络,没想谋反? 读书人也有读书人的骨气,所有的委屈,化作一声叹息, 傅巽摇了摇头,看着韩嵩: “我们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 下人们见这俩人要走,急忙拦住,说的话更是难听: “这会儿要走了?原来是压根就没想赴宴啊。” “连蔡家的脸都不给,你们还想在荆州混了吗?” “想必是晚上寂寞难捱,去哪找寡妇玩吧。” “听说文人都有换妻之美,你俩不会互相换着来吧?” “非也、非也,两位同来同走,应该是有龙阳之好,彼此寂寞,求谷门之乐也。” 傅巽、韩嵩听到这些下人说话这么难听,气的浑身发抖,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这群下人: “你......你们,我们诚心赴宴,怎么如此羞辱我们,蔡家到底有没有礼义廉耻!” “你们家主也不敢这么羞辱我们,我二人许久没领俸禄,这才没带礼物,何至于百般羞辱我等?” 蒯越见两个人把俸禄之事说出,心中慌张,可不能把这几个月没给他们开工资的事说出去,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随即赶紧出面,拉开众人: “都停下,傅巽、韩嵩皆是我荆州重臣,你们怎么如此羞辱啊?” 下人们一看是蒯越,急忙让开一条路来,几个下人们不断解释着: “蒯二爷,不是我们羞辱他俩,这俩人来赴宴,居然不带礼物,这不是羞辱我蔡家吗?” “就是,我们好好说话,谁想他们硬闯进来,还打伤我等。” “哎呦!我这脑袋现在还疼呢,不行,我要晕过去了。” 那小厮竟然躺了下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傅巽、韩嵩打人了,傅巽、韩嵩打人了。” 第44章 礼物一万钱 傅巽、韩嵩哪见过这等泼皮无赖,手足无措,气的直咬牙花子。 “你们这是诬陷,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俩几时动过你们?” 下人们纷纷出言: “我们这么多人都能证明你打人了。” “你分明动手了,就是用这手打的。” “打的我们浑身伤痕累累。” 蒯越此刻见状说道: “我来说句公道话,傅巽、韩嵩你二人赴宴不带礼物本就失礼,现在又动手打人,你们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 傅巽、韩嵩心中直骂人, 这哪叫公道话,这分明就是偏向蔡家,看来今日要在此备受羞辱了。 “蒯越大人,我们确实没带礼物,但是也确实没打人,请蒯大人明鉴。” 蒯越知道说他俩打人,本就是诬陷,也没多纠缠,便在这礼物之事上下文章: “既然赴宴,怎么没带礼物?这不是失礼吗?” 傅巽、韩嵩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俩为什么没带礼物,别人不知道,你蒯越还不知道吗? 刘表死之前就对我们多有苛刻,刘表死之后干脆都不发俸禄了, 这几日家里能当东西都当光了,自己就剩这几件衣服了,床都卖了。 要说现在谁最盼曹操来,非傅巽、韩嵩莫属,好歹曹操不压你工资啊。 可当着蒯越的面,他俩又不能说出实情,真扫了蒯越的脸面,自己能不能活到曹操来,还不一定呢,只能悻悻道: “我二人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像样的礼物。” “是啊,家里都不是没米下锅,是连锅都卖了。” 蒯越见两个人没把自己克扣俸禄的事说出来,心中大定,这两个人还是识大体的,于是假装慷慨道: “两位如此窘迫怎么不跟我说,我要知道定然慷慨相助啊。” 傅巽、韩嵩暗骂虚伪, 你会不知道?全城的当铺就是你家开的,我家锅就是卖你了。 但是两个人只能淡淡的道: “蒯越大人公务繁忙,不敢叨扰,我等没钱送礼物,那今日之宴就不赴了吧。” 蒯越见两个人要走,急忙拉住两个人道: “这有何难?我借钱给二位,你们把蔡家的礼物补齐,不就好了?” 傅巽、韩嵩摇了摇头: “这么晚了,上哪去卖礼物啊?” “是啊,这么晚,商铺都关了。” 蒯越连笑道: “挨~直接给钱也行,蔡瑁那个人我了解,是喜欢钱更甚礼物,心意到了就行。” 说罢对着下人道: “去准备纸笔。” 要说这放贷之事,他蒯越可是行家,这么多家财不就是这么来的,草草写下借据,只等傅巽、韩嵩签名。 傅巽、韩嵩看了眼借据,顿时大惊: “怎么这么多钱?赴宴而已,用得着一万钱吗?” 蒯越哈哈一笑: “蔡瑁将军立下不世之功,我等自然要重礼相贺,两位大人都是天下英才,将来曹丞相入主襄阳,定然大加封赏,还怕换不起钱吗?” 傅巽、韩嵩没多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盼曹操赶紧入主襄阳,补发俸禄还债便是。 两个人低头刚想签字,又看借据上面内容,又抬起头来: “蒯大人,怎么利息如此之高?” 蒯越把脸一横: “我蒯家一直是这个利息,收你五成利息已经是看同僚多年的份上,你满城打听打听,谁管我蒯家借钱不是十成利息?借一万还一万五,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你们到底借不借?你们要是不借,那我可追究你们打伤蔡家下人之事了。” 下人们还起哄: “就是,到底借不借?不借就打死你!” “哎呦!胳膊疼啊!傅巽、韩嵩打人了!” “你刚才不是头晕吗?” “转移了,他们会内力,这会伤势转移了。” 傅巽、韩嵩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我借,我们借还不行吗?” 两个人签下借据,下人们高喊: “傅巽、韩嵩两位大人礼物一万钱!” ...... “傅巽、韩嵩两位大人礼物一万钱!” ...... “傅巽、韩嵩两位大人礼物一万钱!” 这下门口来赴宴的客人都慌了,这个标准太高了,他们虽然带了礼物,但是价值也没有这么多啊。 但是蒯越在这盯着呢,难道他们还能送的比这个少吗? 蒯越见众人面色难看,便知怎么回事,于是看着众人道: “我就在这,谁还囊中羞涩,可以管我借钱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庞季第一个走出来: “蒯越大人,我带的礼物值五千钱,从你这再借五千。” “好说,好说,庞家世家大族,肯定能还的上,这就立字据。” “刘先借八千钱。” “王粲借九千钱。” “好说,都好说这边排队立字据来。” 蒯越此刻十分欢喜,居然能扩展业务,这次蔡家庆功宴敛财拿本金,他蒯家吃利息。 不错,真的很不错。 众人纷纷管蒯越借钱,人人都给礼物一万钱左右, 蔡家可算是掏上了,果然,还是办喜事(庆功宴)赚钱啊。 随着最后一位借完钱,众宾客纷纷落座,欣赏起歌舞来。 傅巽、韩嵩、王粲这些文臣平时洁身自好,是不愿意看的,但是这次却目不转睛, 没办法,钱都花了,不看就太亏了,只等着一会上菜,多吃回本。 除了歌舞,下人们不停往返襄阳西门,以军报祝酒。 “报!西门城开,刘备前军已经进入了。” 众宾客大喜: “好啊,好啊,就看刘备中不中计了。” “蔡瑁将军真是好计策啊。” “刘备离死不远矣。” 下人又报: “报!刘备已经入城!” 众宾客共贺: “彩!刘备果然中计了。” “刘备老兵,不过如此,徐庶小儿竟然看不出蔡将军之计。” “还是蔡将军更胜一筹啊!” “蔡将军威武!” 下人再报: “报!徐庶发现埋伏,但是为时已晚,大门落下被关羽、周仓抗住。” 众宾客赶紧追问: “刘备跑了没有?” “那大门关羽能抗的住吗?” “关羽怕不是被压死了?” 又来一个下人来报: “关羽抗不住大门,翻身到城内,现在城门关闭,与刘备赴死,刘备背后中箭,已经躲在城门之下顽抗。” 第45章 都是我的钱 听到下人的军报,众宾客大喜: “彩!刘备命不久矣!” “蔡瑁将军用兵如神,后世若有俊才,当称之为‘小蔡瑁’矣。” “关羽居然能一同赴死,也算忠义,可惜他不识时务,离开曹丞相,今日之局早已定下。” “管家!上酒菜,我等当为蔡瑁将军贺!” 管家见此刻众宾客大喜,也顾不得什么宴会礼仪,吩咐手下之人上酒菜,给众位宾客开宴。 众宾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管家十分识趣的看着蔡家歌舞团: “歌舞再起!” 乐师们吹拉弹唱,舞女们搔首弄姿,宴会灯火通明。 蒯越大喜: “想来也就一个时辰,刘备的人头便也能来赴宴了。” 宾客们奉承道: “说不定刘备贪生,不肯死,被蔡瑁将军活捉也说不准啊。” “刘备要是被活捉,就让他在这给我们跳舞。” “哈哈哈啊哈哈,还是你会玩啊,让刘备给我们跳舞!” 宴会也就一个时辰,估摸着这会刘备也该败了,大家都在等着一个消息: 刘备是被活捉,还是被斩首? 蔡家外, 蔡瑁急匆匆的领着亲兵逃了回来,张允此刻还没有放掉霍峻,依旧用绳子捆住,而他们的身后是关羽追兵。 “家主!是家主回来了!” 下人们看着蔡瑁逃了回来,还以为是得胜了呢,纷纷大喜喊道: “家主得胜回来了!” ...... “家主得胜回来了!” ...... “家主得胜回来了!” 管家立即吩咐乐师: “奏凯旋乐!” 滴滴答答,滴滴滴,哒哒哒。 凯旋乐起! 蔡瑁急冲冲逃进自己家中: “关闭屋门!全体防御!” 亲兵们登上围墙,做最后的防御, 众宾客此刻看见蔡瑁进来,刚要出屋贺喜,此刻却都懵了。 蒯越急忙跑到蔡瑁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蔡瑁气喘吁吁的道: “差一点,就差一点,刘备就剩几百人了,谁能想到......” 蒯越赶紧追问: “到底发生什么了?” 蔡瑁恨恨的道: “徐子厚回来了,一个人扛起城门,把大军放进来了,现在外面关羽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听到蔡瑁的消息,蒯越一瞬间坐到地上: “完了!蔡、蒯两家算是完了!” 众宾客也大惊: “完了,蔡、蒯两家可算完了。” “众君何不趁此刻擒拿两贼,喜迎皇叔?” “算了吧,没看那些亲兵吗?别皇叔没来,你我先去见刘表了。” 傅巽小声向韩嵩问道: “是不是不用还钱了?” 韩嵩没听见,还在那猛吃。 傅巽推了推韩嵩: “别尼玛吃了,蔡瑁败了。” 韩嵩大惊,嘴里的肉都掉了: “啊?蔡瑁败了!” “应该是,别出声,看蒯、蔡如何灭亡。” 蒯越在极致的沮丧下,变成了极致的疯狂。 “我们还没输,霍峻还在我们手里,襄阳所有文臣也在这,我们有人质,我去跟他们谈条件,蒯家绝对不能亡在我手里!” 蔡瑁也发狠道: “还有我蔡家!我蔡家也不能亡在我手里,我蔡家要享受荣华富贵一万代!” “亲兵们!拿下所有宾客!我就不信他刘备不在乎整个襄阳文臣的死活!” “我蔡家要是真亡了,也得拉全襄阳陪葬!” 乌泱泱的亲兵,把宾客们都控制住, 宾客们大惊失色: “蔡将军,莫要鱼死网破啊!” “蔡瑁家主,我刚才可给你一万钱贺礼啊!” “我们也是一万钱啊!蔡瑁,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蔡瑁将军,你先放我出去,我三寸不烂之舌,定然叫刘皇叔放了你等。” 蔡瑁抽出宝剑,恶狠狠的指着宾客们: “谁再多嘴,就先送你去见刘表!” 众宾客鸦雀无声。 关羽此刻已经将蔡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此刻胜利的喜悦已经让他感受不到左肩的疼痛。 拿下襄阳的意义对刘备来讲,太大了。 哪怕新野丢了,刘备以襄阳一城足以抵挡曹操,而江陵、江夏两郡更是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军需。 此刻他要享受胜利者的喜悦: “蔡瑁你听着,不要负隅顽抗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我大哥仁慈,不会杀你的!” 蔡瑁知道刘备不会杀他,但是他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蔡家的家财。 刘备一定不会放过蔡家的家财的,且不说军队花费那么多,刘备需要钱财扩军。 就说刘备手下文武苦了这么多年,刘备拿下襄阳难道就不拿钱奖赏吗? 从哪拿钱还用说吗?蔡蒯两家不是天然的小金库吗? 蔡家人只要还有一个,就能繁衍一群,但是钱没了,他蔡家就跟黔首没什么两样了。 世家,有钱才叫世家,没钱就是黔首。 刘备亡他蔡家,不是亡他蔡家的人,是亡他蔡家的钱! 都是我的钱! 听到关羽的喊话,蔡瑁直接回道: “襄阳所有文臣都在我这!你要是敢进攻,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我就不信你刘备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些世家文臣到时候不是死在我手里,是死在你主刘备手里!” “刘备不想夺天下了吗?想站在全体世家的对立面吗?” 这下关羽棘手了,他也不敢替刘备做这个主,万一打乱了刘备的部署,岂不成罪人了。 现在自己这一方已经是优势了,没必要去跟求死之人较劲。 “蔡瑁,你先别动他们,我这就去请我主过来,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话,你等我主公到了再说。” 关羽吩咐手下去请刘备。 此刻刘备正跟徐坤在西门城墙上呢。 “子厚,你轻点,别弄疼我了。” “主公放心,我一定轻点,这种事一般得慢慢来,你又等不及了。” “主公你忍住,我来了。” “啊~” 徐坤看着刘备的伤口,和手中的箭矢,笑着说道: “主公,你这箭中的不深,没事,都是皮外伤。” 刘备看着箭头,点了点头, 确实还好,射的比较浅,箭矢后面那个倒钩没射进去,要不然非带块肉下来。 这时关羽手下的兵来报: “启禀主公,关将军已经将蔡家团团包围,徐军师也把蒯家包围了,只不过......” 刘备此刻心情大好,笑着看着这个小兵: “只不过什么?你放心说就是。” 小兵接着说道: “蔡瑁把所有的襄阳世家、文臣都控制在自己家中,他说让你去跟他谈,要不然就杀了他们。” 第46章 徐坤心软,念着旧情 听到小兵的话,刘备吓的脸都白了。 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刘表曾经的文官们可死不得啊。 倒不是说刘备多喜欢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高干子弟,也不是说刘备舍不得那几个文官人才,反正以后再征辟就是, 关键是此刻刘备需要襄阳城在他夺下之后,能立即运转起来,产出粮食、士兵、武器、钱财等,这才是关键。 你让刘备、关羽、徐坤、徐庶去立刻接手襄阳,保证产出,他们谁也做不到。 哪怕把诸葛亮请来,他也做不到,因为城市管理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不是说立刻能接手的。 就比如收商业税,西汉武帝时期搞的那些算缗钱、占租、算訾、市租、关律税、六畜税、酒税,都是商业税,虽然很多都弃用了,但是有三种商业税到东汉末年时期还在使用。 市租、关律税、六畜税,这次只先讨论这市租。 市租很容易理解,就是现在的摊位费,每座城市的官方固定市场里,有专门的人收缴。 可问题来了,官市上不同位置的摊位,收缴的摊位费不是一个价,位置好的多收一些,位置差的少收一些,这也体现东汉的执法温度, 但是哪些摊位位置好,哪些摊位位置不好,刘备集团可没人知道,好的位置多收多少钱,坏的位置少收多少钱,刘备集团也没人知道。 徐坤能耐是大,诸葛亮能力也够强,但是让他俩一个一个去评定摊位费吗? 时间也来不及啊! 这还是比较浅显的,除了商业税还有田赋、人头税、武器作坊、粮草管理、城市治安、刑事诉讼...... 人活着要做四件事,吃喝拉撒。 襄阳城八十万人每日的吃,粮食从外面进还是从府库里拨?蔬菜从哪里来,肉类从哪里来,厨余垃圾如何处理......这些问题刘备集团真的没人能马上接手。 如果说曹操给刘备半年时间,刘备集团肯定能摸索出来,都不用说半年,刘备现在连半天的空闲都没有。 所以这些刘表旧臣,最好是一个别杀,一个别放走, 只有他们,这座城市曾经的管理者,能立即保证城市的运营与产出问题。 当然蒯、蔡两家能杀就杀,这两家纯粹是襄阳城的祸害。 想到这些刘备不由得不着急,也不管后背上的伤,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这就过去。” 徐坤急忙拦住刘备,叹了一口气: “主公,还是我去吧,你去能怎么办?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要么收降蔡、蒯两家,要么放走蔡、蒯两家。” 刘备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如果蔡、蒯两家真愿意弃暗投明,我肯定愿意,如果他们想走,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徐坤听到刘备的话,摇了摇头: “主公,这两种结果,前一种你不能这么干,后一种不是你能干的。” 刘备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能干不能干的,子厚现在说话也学起孔明了。 “子厚啊,你还是说的浅显一点,我这后背中箭了,脑子不够用。” 徐坤耐心跟刘备解释: “第一种结果,收降蔡、蒯两家,主公这是您不能干的‘事’,蔡、蒯两家绝对不能被收降,主公还记得当年王家村我所说的吗?” 刘备开始回忆,随后想起徐坤当年的话: “子厚的意思是,对待世家要拉一派,打一派?” 徐坤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一方面只有把蔡、蒯两家赶出去,或者消灭掉,剩下的襄阳世家们才会真正归心主公,他们都想当第二个蔡、蒯两家,就得不停的主公面前竞争,而主公就坐享渔翁之利。” “另一方面,蔡、蒯两家树大根深,在荆州盘根错节,明里亲戚五六千,暗地里表亲三四万,如果主公接着用他们,荆州上下都是他们的人,到时候您就是下一个刘表!” “更重要的是,主公您不能陷入存量博弈,主公现在班底很复杂,有涿县起家的兄弟,有公孙瓒的旧部,徐州陶谦的老臣,还有我和诸葛亮这种荆州的寒门, 这些人跟着你有一部分是真的为了匡扶汉室,比如说我,还有一部分是想要跟着主公图一个富贵,比如说......主公我就不说人名了,我们大家都是什么样的人,您自己心里清楚。 但是我相信随着主公不断变强,将来会有更多的贤臣良将投奔,但是奔着富贵而来的一定是占大多数,这是人之常情,当年高祖就是这样得到了臧荼、韩王信、韩信、彭越、英布的支持。 当年高祖用项王分封的土地去收买他们,去奖励他们,如今主公该用什么去奖赏您的臣子,您的部下呢? 就是蔡、蒯两家,或者说是以这两家为代表的大世家、大门阀!用他们的钱,去奖赏您的臣子,用他们的土地去奖励您的百姓,用他们之前牢牢霸占的官职,去收买其他小世家。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帮您夺天下,对他们是有好处的,这样您就避免了内部的存量博弈,而是对外的增量博弈,到时候您对立的只不过是几个世家大族,可您得到的却是......” 刘备都听傻了,下意识痴痴地答道: “全天下?我要做全天下的皇?” 徐坤点了点头,看来刘备听懂了。 刘备又疑惑道: “那么为什么我不能按第二种结果亲自去放走他们?” 徐坤又耐心的解释: “因为这是‘您’不能干的事,他们刚对主公下过死手!他们刚刚还想弄死主公! 主公你如果仁慈到连刚刚就想杀你的人都放过,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也敢对主公下死手,反正事后投降主公也会放了他们, 到时候对您下死手的人越来越多,我怕我会太早的当托孤大臣啊,所以我说这后一种您不能干,是您这个人不能去干这件事。” 这下刘备懂了,全懂了,恍然大明白。 “那子厚以你之见......” 徐坤瞬间拍着胸脯道: “让我去!我去放了蔡、蒯两家,我是蔡瑁的外甥,蒯越曾经的女婿,我去放了他们,合乎天理人情,世间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刘备点了点头,他只当是徐坤心软,念着旧情。 一来徐坤说的确实有道理,二来徐坤连着两日救他性命,别说放了蔡、蒯两家,就是退出襄阳城刘备也干的出来。 刘备想不到的是,徐坤此刻想的却是: 功勋点,嘿嘿嘿,功勋点,嘿嘿嘿, 荆州文臣,再加上蒯良、蒯越,蔡瑁等人, 这得多少功勋点啊。 第47章 舅舅外甥一个毛病 蔡瑁此刻正在自己府上胡吃海塞, 旁边的蒯越实在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 蔡瑁喝了口酒,往下顺了顺: “万一刘备不肯放过你我,那这顿饭就是最后一顿饭,怎么着也不能当个饿死鬼。” 随即看向众位被他绑票的人质: “你们也吃点啊,别光我一个人吃。” 众宾客此刻哪敢得罪蔡瑁,出声安慰: “蔡瑁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我等陪蔡瑁将军共饮此杯。” “来,共饮一杯。” 所有宾客举杯共饮,蔡瑁愣愣的说道: “喝吧,刘备要是不肯放过我,这也是你们的最后一顿饭。” 噗! 噗噗噗! 众宾客直接呛的喷了出来,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傅巽看着韩嵩小声问道: “你可有脱身之计?” 韩嵩看了一眼傅巽,一句话没说,低头猛吃。 傅巽无语了,你也怕当饿死鬼是吧, 妈的,我也吃! 有了韩嵩、傅巽带头,众宾客也猛吃起来。 蒯越看着这帮跟猪一样拼命拱食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给我留点。” 随即加入战场。 管家此刻十分识趣,既然大家都要死了,何不最后再享受享受: “乐师、舞女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现在的蔡府很诡异啊, 处处存在着怪谈, 第一条,不要停下嘴,否则你会当个饿死鬼, 第二条,歌舞不能停,否则临死前会觉得亏得慌, 第三条,不能站起身来,否则蔡瑁的兵会杀死你。 蔡府外的关羽懵了, 不是,我还在外面包围呢, 你们里面歌舞表演算怎么回事? 替我主庆功呢? 然后还不邀请我? 正当关羽疑惑之时,徐坤骑着小白赶到, 关羽赶紧迎了上去: “子厚,主公呢?蔡瑁是让主公亲自来谈,你怎么来了?” 徐坤翻身下马: “主公中箭了,派我来跟蔡瑁、蒯越谈,放心吧,所有条件我都跟主公商量好了。” 其实关羽问这一句是好意, 怎么处理蔡、蒯两家,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关羽已经在提醒徐坤,这件事最好刘备亲自处理,省着事后担责任。 徐坤自然听出关羽的提醒,自然说出,这是领导层集体的决议,虽然只有他和刘备两个人商量,但是领导是同意了的。 当然了,徐坤没有让刘备下发文件,写会议纪要一类的,没有做到工作留痕,但是他没这个必要。 因为他此刻对于刘备阵营太重要了,比关羽都重要。 别说他没责任,即便有责任刘备也不会对他追责。 刘备可是刘备集团的总负责人,又不是中层干部,他可不会推卸责任。 听到徐坤的话,关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徐坤让出大门。 徐坤走到蔡府大门口,轻轻砸门。 咣当! 大门直接被徐坤砸塌, 蔡瑁、蒯越懵了, 刘备打进来了? 真不管荆州旧臣的死活? 众宾客也懵了, 看来自己死期到了。 蔡瑁当机立断: “把刀都架在他们脖子上!” 亲兵们纷纷拔刀,把刀架在了众宾客的脖子上。 庞季:“死则死矣,何足惧邪?” 傅巽:“蔡瑁将军,莫要冲动,且看刘备怎么说。” 韩嵩:“让我再吃一口!” 门外传来一个蔡瑁、蒯越熟悉的声音: “我也没使劲啊?这不用我赔吧?” 听到声音,蔡瑁、蒯越大惊! 坏了,是专门跟舅舅作对的外甥来了。 刘备派他来,是没打算让这里的人全活啊! 众宾客自然见过徐坤,当年他生擒夏侯惇,刘表可是挨个介绍过。 蔡瑁到底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徐坤面前: “徐坤,你不能杀我,我是你舅舅,舅舅求你了,你别动手,我自缢还不行吗?” 嘤嘤嘤嘤~ 哇哇哇哇~ “我想要全尸~哇哇哇哇~” 蔡瑁直接跪地下哭了。 徐坤此刻慌了,蔡瑁可千万不能自缢啊!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个便宜舅舅,主要是自缢没有功勋点啊。 徐坤连忙让开身子,躲过蔡瑁的下跪, 开玩笑,舅舅跪外甥,这后世史官不得写死他。 徐坤这一躲,本身是躲人伦, 但是蔡瑁以为,徐坤这是打算全尸都不给他留,当即发狠: “把宾客都砍死,陪我上路!” 众宾客听到这句话吓尿了: 庞季:“来吧!老夫不惧生死!” 傅巽:“大哥,你好歹让徐坤说句话啊!” 韩嵩:“等等!让我再吃一口!” 徐坤连忙大喊: “住手!谁要杀你了?舅舅,你瞎脑补什么呢?” 听到徐坤不杀他,蔡瑁这才冷静下来,吩咐手下: “且别砍宾客!” 随即喊来蒯越: “蒯二,我特么刚才喝多了,这会脑子不够用,快来助我!” 蒯越无语了,让你刚才胡吃海塞, 还说什么最后一顿饭,你倒是少喝点啊。 蒯越连忙走到蔡瑁身边,扶起蔡瑁,看着徐坤道: “子厚打算如何处理我们两家?” 徐坤看着屋内有吃的,他也有些饿了,随即问道: “能边吃边说吗?” 蒯越是真的无语, 舅舅外甥一个毛病是吧, 一个打败了要吃饭,一个打胜了还要吃饭,你们蔡家的基因里吃饭是第一位吧? 但是徐坤既然肯一起吃饭谈,就说明刘备给的政策很宽松, 难不成自己和蔡瑁对刘备还有利用价值? 随即把徐坤请到主座, 宾客里有跟着蔡瑁胡吃海塞的,也有临死之前一点也吃不下的。 很多菜都没动呢,徐坤把没动的菜拿来几样,自己吃了起来。 蒯越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姑爷,你主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两家啊?” 徐坤边吃边说: “我主公要杀了你们两家。” 蔡瑁、蒯越都疯了,那你还吃什么饭啊? 直接动手得了! 你怕血弄脏了菜怎么着? 蔡瑁:“把宾客都砍死,陪我上路!” 众宾客: “我不想死啊!” “徐坤,你再跟你主公商量商量呢?” “蔡瑁,你这个大恶人,你不得好死!” “发妻,我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希望你能抚养孩子长大!” “兄弟,你那孩子其实是我的!” 徐坤又道: “但是,我不想杀了你们两家。” 第48章 我要出战! 蔡瑁、蒯越无语, 这个节骨眼了,说话就别大喘气了,吓人啊! 众宾客只觉得刚才死门关走了一遭。 蒯越又问: “那子厚能替刘皇叔作决定吗?” 徐坤摇了摇头: “不能,谁能替主公做决定啊,要知道舅舅刚才差点就杀死我主公了,我主肯定不会放过你!” 蔡瑁:“把宾客都砍死,陪我上路!” 众宾客: “我不想死啊!” “徐坤,你再跟你主公商量商量呢?” “蔡瑁,你这个大恶人,你不得好死!” “你俩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是你上次去荆南运输军粮的时候。” 徐坤又道: “但是,我想偷偷放了你们两家,毕竟一个是我舅舅,一个跟我有婚约。” 侍卫们又放下刀, 众宾客表示,要不然你来个痛快的吧, 太特么吓人了。 这跟后世枪毙犯人,连着三四发卡膛有什么区别? 蒯越实在是无力了,只能求着徐坤道: “子厚啊,你直接把话说完吧。” 徐坤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这些荆州旧臣,你一个也不能杀,我主公要用。” 众宾客这才放心, “刘皇叔到底还是厚道啊。” “叫什么刘皇叔,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主公啊!” “可算不用死了!” “你居然趁着我不在家,跟我发妻偷情?” “谁能想到今天在这暴露了。” 蒯越连忙大喊: “肃静!你们还没离开掌控呢!” “子厚,你接着说!” 徐坤接着说道: “你们可以走,但是钱财就别带走了。” 这不是要蔡、蒯两家的命吗? 蒯越直接拒绝: “那我们即便到曹操那也是饿死,还不如现在就死。” 徐坤想了想: “允许你们带些盘缠,古玩字画你们可以带走,奇珍异宝也可以带走,但是黄金、铜钱,房契、地契,你们都要留下。” 这下轮到蒯越思考了, 其实房契、地契这些都无所谓,他们要是逃到曹操那,这些都只是一张纸而已,黄金其实没多少,因为古代的黄金根本花不出去,只在上流世家流通。 铜钱一类的倒是几十个窖藏,可问题是他们要不然也带走不了多少。 反倒是那些奇珍异宝,到市面上能换不少黄金铜钱, 有这些奇珍异宝,他蒯家即便是无法在洛阳立足,也能在一些偏远郡县接着当世家。 蔡瑁也动心了,他也没再想往上要价, 此刻活命,有钱,这两样对他来讲更重要。 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足够蔡家东山再起了。 “外甥,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是请求。” 徐坤看着蔡瑁,淡淡道: “说吧,什么请求?” 蔡瑁恨恨的道: “我家宅这么多珍稀园植,亭台阁楼,给别人太可惜了,我蔡家只能你住,你替我看好了,等有朝一日曹操打回来,我还要住这。” 徐坤表示无所谓, 别说曹操现在还在新野,就是曹操兵临城下,他也敢说曹操没办法拿下襄阳。 至于只能徐坤住,不用他说,刘备肯定不会把蔡家赐给别人, 一句话,别人住不起,压不住这个宅子。 蒯越见徐坤同意蔡瑁的请求,他也提出条件: “子厚,我蒯家要跟你退婚!” 他当然要退婚,蒯家就是被徐坤害成这样的,岂能再联姻,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嫡女都是将来到曹操那边联姻的重要资源, 绝对不能浪费在徐坤身上了。 听到退婚,徐坤起劲了, 终于来了! 每一个穿越者都要经历的,退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我徐坤三年之内一定要打上云岚宗! 徐坤点了点头: “既然蒯大人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勉强这桩婚事了,那个......有补偿吗?” 开玩笑,别人退婚都有聚气散, 凭什么自己没有? 蒯越无语,说的跟你真心要娶我家二小姐似的, 随后从衣服中拿出一摞纸来, “这是近五十万钱的借款凭证,反正老夫也要走了,就都给你了,能要来多少是你的本事。” 五十万的债权! 嚯! 发财了,发财了! 这荆州地界上,怎么可能有敢不还徐坤钱的人? 徐坤肯定能要来啊! 徐坤是开心了,众宾客心死了, 妈的,这钱还是得还! 徐坤开心的接过五十万的债权凭证,开心的说道: “既然蒯家如此慷慨,我就却之不恭了。” 徐坤开心的把债权凭证放到衣服里,看着蔡瑁和蒯越说: “不过在放走你们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蔡瑁、蒯越疑惑的看着徐坤: “什么请求?” 只见徐坤抓住蔡瑁大喊: “我抓到蔡瑁了!” (恭喜宿主抓到宝可梦蔡瑁,获得功勋点4000,就算水中火中森林中~土中云中他的裙中~) 好家伙,徐坤早就怀疑这个只能给别人加点的系统之前穿越的世界是宝可梦, 系统,你连主题曲都会唱,还说你不是宝可梦系统? 功勋商店不会刷出大师球来吧? 接下来就是徐坤的野生原野区时间, “我抓到蒯越了!” “我抓到蒯良了!” ...... “我抓到傅巽了!” “我抓到韩嵩了!” (恭喜宿主活捉韩嵩,获得功勋点3000点,当前功勋点余额为103,5689点) 徐坤看着这些功勋点,嘴角比AK还难压, 咧着嘴大笑道: “嘿嘿嘿,可以了,收拾收拾赶紧走吧,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再晚就被我主公发现了。” 蔡瑁蒯越虽然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这会不是他们吐槽的时候。 蔡瑁急忙吩咐亲兵收拾家中的奇珍异宝,打包装箱。 蒯良蒯越也借了一百亲兵,往蒯家而去。 一个时辰后,蔡家、蒯家拉着数百个大箱子,从西门出发,他们要往上庸借道汉中,从长安去投曹操。 徐坤对每个箱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大量的铜钱、黄金后,接过了蔡、蒯两家所有的房契、地契,商铺契,挥手告别。 临走时蒯家三大小姐还是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徐坤, 蒯珍:“徐郎,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蒯怜:“子厚,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蒯爱:“坤哥哥,哎呀,真是羞死了。” 徐坤只感觉一阵肉麻,看来长得太帅真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烦恼呢。 等蔡、蒯两家走远,刘备从城门上走了下来, “子厚,你是不是就想放走他们?你还是心软了?” 徐坤摇了摇头: “我想让他们去霍祸曹操,他们不管去哪都会搞土地兼并,他们去曹操那,曹操能少收不少田赋。” 刘备点了点头,徐坤还是心细啊。 说到心细,刘备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随即望向徐坤,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遗忘了的?” 徐坤想了想,应该没...... 坏了!峨眉峰! 霍峻此刻一直被关在蔡家的柴房里: “喂!” “有没有人啊?” “徐坤?蔡瑁?是个人就行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啊!我好渴,我好饿,我好想回家啊!”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走了啊?” 新野,博望坡。 曹操第二日派两个不知名的武将前去叫战, 暗地里在前锋军埋伏了一百神箭手,一百弓弩手, 就等着诸葛亮跟武将交战时,直接射杀。 “军师,您今天再去杀几个曹军,挫挫他们锐气如何?” 军寨的箭楼上,魏延看着外面叫阵,问道身边的诸葛亮。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昨日我连斩敌军十九员武将,曹操若真要再战,也该派许褚,张辽这等猛将出战,派这几个人出来,其中必定有埋伏。” 魏延点了点头, 到底是军师,不仅勇猛,还特么有智慧, “既然曹军有埋伏,那今日就不出战,说什么也不能中他们的阴谋诡计。” 诸葛亮从容的笑了笑: “来人啊,取枪穿甲备马!我要出战!” 第49章 我要诸葛亮死! 听到诸葛亮的话,魏延大惊! “军师!你不是猜到对面有埋伏了吗?还要出战?” 诸葛亮点了点头: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给主公争取时间。” 魏延反问: “用什么争取?用命啊?这任务也太艰巨了。” 诸葛亮嘴角含笑: “你放心,我自有计策。” 此刻诸葛亮的脑海里回想起一个一米九身高,模样俊朗的男子, 如果子厚在这,他也会这么用计的吧。 曹军此刻正在骂战: “诸葛匹夫,把你打哭!” “出来说话,我是你爸!” “孔明孔明,打仗不行!” “卧龙卧龙,就是小虫!” 突然,军寨大开,冲出一将! 手持虎头錾金枪,挺枪勒马: “诸葛孔明在此,谁敢一战!” 山坡上曹操观战,程昱看着诸葛亮出来迎战了, 看来自己的计策能得逞,随即对曹操说道: “主公你看诸葛亮中计了。” 曹操眺望远处,看见诸葛亮果然出战, 点了点头: “诸葛亮果然中计,即便勇武,但是没有智谋,可笑刘备竟然会拜他为军师。” 程昱附和道: “明年的今天,就是诸葛匹夫的忌日。” 曹操还故作可惜: “唉,如此英才,却投暗主,真是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曹军前锋见诸葛亮出战, 两个弃子武将上去迎敌, “呔!诸葛亮,前来送死!” “诸葛匹夫,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诸葛亮看着这两个武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两个武将差异: “诸葛匹夫,你到底打不打?” “诸葛亮,你不是怕了吧?” 诸葛亮突然回道: “抱歉两位,我突然想出恭,容我回营方便再战!” 驾! 诸葛亮突然转身回马,回营寨了。 两个武将愣在原地, ? ? ? “诸葛亮刚才说他要干什么?” “他说他要出恭?他特么拉干净再来啊!” 山坡上曹操也看见了诸葛亮回军寨, 真是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又回营了?难道是发现有埋伏了?” 程昱也诧异, 这怎么回去了? 军阵没有破绽啊,埋伏的弓箭手藏的都很好。 更何况还没交手呢? 程昱急忙回道: “诸葛亮应该没发现埋伏,或不是有其他原因?” 曹操急忙派人去打探情况, 没一会,探马来报: “启禀主公,诸葛出寨刚要交战,突然想拉屎,回寨出恭去了,他说等他方便之后再战。” 曹操无语, 要打仗了,诸葛亮居然想出恭? 你是来拉屎的吧? 程昱看出曹操的无语,随即大笑: “主公,这诸葛亮都被吓出屎来了,可见主公之威名。” 曹操白了程昱一眼, 自己这威名成通便的了,我是巴豆是吧? 不会说话就别说, 真怀念小棉袄郭嘉啊。 曹操看着小兵道: “告诉前锋军,等诸葛亮出来,赶紧交战,今天一定要让诸葛亮死无葬身之地!” 诸葛亮回到军寨之后, 魏延马上迎了过去: “军师,快快脱甲,厕纸,熏香,便桶都准备好了,是我疏忽,应该让军师先方便再上战场的。” 诸葛亮边脱甲边笑道: “谁跟你说我要出恭的?” 魏延满脑子都是问号, “军师,不是你刚才在两军阵前说的吗?” 诸葛亮捧腹大笑: “此乃我之计尔,文长且看我戏耍与他。” 但见诸葛亮回营帐,吩咐士卒: “我且睡一个时辰,等一个时辰后前来叫醒我。” 曹军前锋等了一个时辰, 纷纷都等累了, “这诸葛亮怎么拉屎这么慢?” “怕不是便秘?” “再便秘一个时辰,也该拉出来了?” “难道是怕了我军?不敢出战?” 曹操此刻在山坡上都被晒黑了, “这诸葛亮拉屎也太慢了,他想把肠子都拉出来吗?” 程昱也诧异, 可是这是自己的计策,自然不希望计策落空, 赶紧眺望远处, 诸葛亮,你千万要中计啊。 曹操等的不耐烦了: “程昱,你之计诸葛亮应该是识破了,直接进攻吧。” 程昱突然指着军寨的方向,语气十分激动: “丞相!诸葛亮出寨了!” 曹操往远望去,诸葛亮果然出战。 曹军前锋见诸葛亮出战瞬间从懒散变成严阵以待, 两个武将出列: “诸葛亮,你拉屎怎么这么慢?” “你拉屎拉一个时辰啊?” 诸葛亮连忙赔礼: “对不起诸位了,亮最近大便干燥,说起这大便啊,有干稀之分......” 十分钟过去了。 “说起这干燥啊,冬天比较干燥,现在是夏天,雨水算比较多的......” 十分钟过去了。 “说起这最近啊,我胖了几斤,前日吃了半斤米,半斤肉,还喝了不少凉水......” 十分钟又过去了。 曹操在山坡上都看迷糊了, “他们聊什么呢?聊这么半天?” 程昱也好奇,派个人去问, 来人回话道: “诸葛亮先说了一炷香时间大便,又说了一炷香时间的最近天气干燥,现在正在说最近的近况。” 曹操无语, 有这么熟吗? 汇报工作呢? 你汇报工作也不能这么水啊? 两个武将实在受不了, “诸葛亮,你有完没完?” “诸葛匹夫,你太磨叽了!来啊,战吧!” 诸葛亮抬头看起天来,随后指了指天道: “这都到午饭时分了,不如我们回营用饭?” 说罢诸葛亮转马回营。 两个武将彻底懵了, 这诸葛亮到底打不打? 又回去吃饭了? 两个武将没主意了,看着彼此: “要不我们也回去用饭?”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先回军吧。” 曹军居然撤军了。 曹操见前锋撤军,赶紧派人去打听情况, 两位将军回来汇报。 “启禀主公,诸葛亮墨迹半天,给自己墨迹饿了,回营用饭了。” 曹操瞪大双眼,鼻子直冒粗气, “那你们回来干嘛?” 两位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为情的说道: “我们也饿了。” 曹操就是再傻,此刻也知道,这是诸葛亮的缓兵之计, 真是气死了, “拖下去砍了。” 两位武将瞬间跪下: “主公,我等并无过错啊。” 程昱连忙求情: “主公,是我的过失,没想到诸葛亮如此奸诈” 曹操恨不得把程昱也砍了,但是他此刻冷静下来了, 程昱说的对,这两位武将并无过错,都是按自己的命令执行的, 怪只怪诸葛亮太狡猾了, 随即看着两位武将道: “既然程昱军师替你们俩求情,死罪记下,一会你俩先去用饭。” 曹操突然愤怒大喊: “用过饭直接进攻诸葛亮军寨!我要诸葛亮死!” 第50章 真正恐怖如斯的 第五十章 诸葛亮回营真的在用饭, 魏延草草吃完,就在那等着诸葛亮。 诸葛亮吃的慢条斯理的 轻轻夹起一块肉,细细的咀嚼,在佐上小米饭, 优雅~ 魏延此刻却心如火烧一般: “军师,下午您还这么拖他们吗?” 诸葛亮最后用汤顺了顺,这才回答魏延: “曹操应该能看出来,我这是缓兵之计,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曹操下午应该会直接攻击我们的军寨。” 魏延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去布置防务。” 诸葛亮摇了摇头: “第一座军寨栅栏扎得不深,我们在这第一军寨防守一日半已经是侥幸了。” “若要在此真跟曹操打防御战,吃亏的反倒是我们。” “吩咐士卒,收拾好军械粮草,准备撤退。” “记住,在军寨内撒满火油!” 魏延听令: “是!” 下午的太阳比中午的还毒,火红的太阳把大地炙烤的如同三上悠亚一样火热。 感觉给点火星能把大地点燃似的。 曹军在用过饭后发起进攻。 “弟兄们,丞相发话了,他要诸葛亮死!” “杀啊,冲啊!” “杀死诸葛亮,报答曹丞相!” 先锋军很快就跑到军寨之下,军寨大门紧关却不见人防御。 先锋军们十分奇怪: “这军寨怎么不防御呢?” “连射弓箭的都没有,难道是他们逃走了?” “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这种进攻军寨的攻防战,正常来讲防守方肯定要用箭矢消耗对面, 然后进攻方通过梯子翻过木栏,或者大木桩撞开寨门, 但是诸葛亮居然放弃了所有消耗他们的手段, 此刻他们一点防御力量都没遇到, 奇怪是正常的。 为首的两位将领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寨门。 推不开,应该是用什么顶住了。 “来人啊,把这大门撞开!” 咚! 咚咚咚! 咣当! 军寨的大门被撞开了, 两位将军试探性的往里走, 两个人半蹲着,拿着枪, 一步一步的往里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回头看向身后。 “进来吧,诸葛亮应该是逃了。” 在确定周围没人后,他们放松了警惕。 这才是曹操该打的仗,大军出马敌人望风而逃。 “都进来吧。” “我说这个诸葛亮合着是个空壳子?” “真怂啊,我还寻思能抓住他呢。” “也别这么说,毕竟一个人单挑十九员武将。” “个人勇武有什么用?他一个人能挡住曹丞相五十三万大军?” “别的不说,你让他把这五十三万大军每个人的名字都读一遍,他就得累死。” 众人在军寨中四处草草的看了一圈,没见有人留下。 正当他们再细细搜查的时候, 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千军万马没来,火烧起来了。 一支浸满火油的箭落在地上,将地上的火油点起, 军寨都是木头,布做的帐篷搭建的, 在阳光的炙烤下本身就变得极为易燃,再配上火油, 顿时整个军寨瞬间化作火的炼狱, 准备好进入火焰世界了吗?嘿嘿嘿嘿。 刚才还嘲讽诸葛亮的士兵们,已经顾不得再骂什么? 不停的翻滚着,企图把身上的火焰扑灭, 更狠的是,诸葛亮还在军寨中放了不少半湿半干的劈柴, 这些劈柴平时没什么用处,但是可有一点, 这玩意烧起来烟大! 曹军被火烧死的少,被烟呛死的无计其数。 “中计了!快撤出去!” “快,撤退!”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五千先锋军刚想回头,逃出这片火海, 大门口的箭楼被烧倒下了, 直接把军寨的大门堵住了。 更要命的是烟雾越来越浓,很多人都已经迷失方向了, 正常人憋气的时间是一分钟,在危机时刻人会因为紧张而过度消耗氧气, 在火海里,人通常能憋气的时间是, 十五秒! 不少士兵被活生生憋死! 即便没有憋死的, 这五千精兵,此刻还穿着盔甲呢! 脱也脱不掉,穿着还吸热,不少盔甲直接给人烫掉一块皮! 咒骂声,痛苦声不绝于耳, 这五千人,只逃出去三百来人。 诸葛亮此刻正在第二军寨, 他在看着这场火。 魏延走到诸葛亮身边开心问道: “军师,这下曹军可算损失惨重。”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 “如此用计,太过狠辣,我之过也。” 魏延没有说什么,两军交战这些都是正常的, 诸葛亮也没有在后悔,只是在惋惜曹军的性命,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 魏延刚想安慰诸葛亮一句, 诸葛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双手高举: “风来!” 呼呼呼! 风风风! 此刻博望坡突然刮起南风来, 所有的风把第一军寨的烟都刮到曹军那边去了。 火势也跟着往那边走。 此刻魏延觉得诸葛亮神了! 他居然能操纵风! 诸葛亮此刻想的却是, 这就是子厚跟我说的焚风效应吗? 大火导致空气热胀冷缩,气流形成气旋,到时便会发生大风, 问题是他那句上方谷用火烧会导致降雨是什么意思? 曹操此刻在山坡观战,自然看见起火了, 随着浓烟不断向他飘来,火势也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 “众军听令!控制火情!不要任其蔓延!” 曹操数万兵马组成消防队,开始对这场人为的大火进行抢救! 整整半天的时间,曹操几万兵马不停的灭火,这才把火扑灭。 这座军寨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算上之前的一天半, 仅仅一座军寨,诸葛亮就用它扛住了曹操五十三万人两天的步伐。 大汉丞相!恐怖如斯! 恐怖的是,这种军寨诸葛亮还剩六个, 更恐怖的是,诸葛亮六个军寨后,还有一座新野城。 可东汉末年只有你一个丞相吗? 真正恐怖如斯的永远是这位, 东汉末年最能打的人,没有之一, 曹操,曹丞相! 曹操回去总结战法, 决定对待诸葛亮这种诡计多端还特么能打的人,必须高度重视, 首先确定第一条原则:坚决不斗将了! 第二条原则:对待军寨直接攻打! 第三条原则:拿下军寨立即拆除! 围绕着这三点原则,枭雄曹操开始起他的优势! 任你千方百计,我只一招排山倒海! 第二军寨坚守半天,诸葛亮损失三百人。 第三军寨坚持半天,诸葛亮损失三百人。 第四军寨坚守三个时辰,第五军寨坚守三个时辰,两座军寨合计坚持半天,诸葛亮损失五百人。 第六军寨坚持一个时辰,诸葛亮此刻还剩九百多人,其中两百人的伤兵。 第七军寨,诸葛亮、魏延正在搭建这最后一道防御。 第51章 见识我们的勇气! 第五十一章 魏延抬着拒马放在军寨门口,看见诸葛亮从军营中走了出来, 他迎了上去,眼睛里尽是绝望: “军师,这最后一座军寨又还能守多久呢?” 诸葛亮此刻也失去所有的儒雅, 曹军连番征战让他身不卸甲,手不释枪。 “文长切不可如此丧气,两千人靠着七座军寨坚持三天半,已经是难得,我们身后还有新野。” 魏延紧着眉头,欲言又止。 诸葛亮似乎看出来魏延要说什么, 于是满脸的真诚看着魏延: “文长,有什么话你说便是,这几日并肩作战,难道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魏延满脸的犹豫,最后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 “军师,我们到底要守多久才算完成任务?” 诸葛亮看出魏延的顾虑, 曹操大军几番猛攻,连丢六座军寨, 眼下这就是最后一座,而他对自己的任务又不知情,顾虑是正常的。 之前不跟魏延说任务目标,是想让魏延尽力去帮助阻击,现在都这番境遇了,当然要和盘托出。 诸葛亮小声跟魏延说道: “什么时候主公来支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当然如果实在守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就撤退。” 诸葛亮拍了拍魏延的后背: “我们只是要阻击曹军,不是送命,你放心就是。” 两人谈话之际,士卒来报: “不好了军师,曹军整理好队形要准备进攻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 “打开寨门,我去迎战!” 魏延听到诸葛亮的话,瞪大眼睛, 不是吧? 刚才不是说只是阻击,不是送命吗? 怎么又莽? “军师,你不怕有埋伏吗?” 诸葛亮听到魏延的话笑了笑: “前几日他们或许有埋伏,这一战未必有埋伏,更何况......” 诸葛亮指了指身后人人带伤的士卒们, “他们也需要休息,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撑半日休整时间出来。” 曹军几番攻诸葛亮,已经颇有心得, 拿下军寨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上座军寨只抵挡了曹军一个时辰, 更重要的是曹军的武将们不用休息,可以轮番上场, 这一次带队的正是曹仁, 而曹仁身后是三万兵马,曹操仅离这三万兵马五百步的距离。 他要亲自督战。 曹仁走到士卒面前发起动员, “诸葛亮已经强弩之末了,他们仅剩五六百人,而我们是三万个身经百战的弟兄!” “此刻丞相就在我们身后,丞相说了,杀诸葛亮者赏万金,封关内侯!” “诸葛亮斩杀我们十九位将军,一直瞧不起我们呢,让诸葛亮见识见识我们的勇气!” 众士卒高喊: “让诸葛亮见识见识我们的勇气!” ...... “让诸葛亮见识见识我们的勇气!” ...... “让诸葛亮见识见识我们的勇气!” 曹仁察觉到了什么,往军寨看去, 诸葛亮军寨大开,冲出一人,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虎头錾金枪, “诸葛亮!” “他居然还敢出战?” 曹仁诧异,此刻诸葛亮不应该依托军寨做殊死抵抗吗? 只见诸葛亮用枪指着曹仁鼻子喊道: “曹仁将军说的好!” “就让我见识见识曹军的勇气!” “诸葛亮在此,曹军可有人敢战!” 曹仁有些尴尬, 自己刚说完让诸葛亮见识见识他们的勇气, 结果诸葛亮就跑出来见识了, 他这是想斗将啊, 问题是曹军真的没人能打过他啊, 此刻话已出口,还能打自己的脸面吗? 士气还要不要了? 曹仁急中生智, “诸葛匹夫!休要张狂!待我请示丞相再与你一战!” 此刻曹仁的想法很简单, 到曹操那走个过场,曹操自己定的三项对阵诸葛亮的原则, 第一条就是不许跟诸葛亮斗将, 曹操还能打自己脸面吗? 只要曹操说不许斗将,自己回来跟士卒们说, ‘都是丞相不让我出战,让我们直接进攻。’ ‘哎呀,我也是遵守丞相的命令,要不然我拿下诸葛亮也就一盏茶时间的事。’ ‘都是丞相不让我跟诸葛亮打,我不听命令不行。’ 士气不会下降,他也有理由直接发起进攻。 随即派人去禀报曹操。 曹操就在身后五百米远,根本就不算距离, 骑马来回才三四分钟(大学体测男生1000米要求4分25秒), “禀报丞相,诸葛亮想要斗将,曹仁将军让我来问问丞相的指示。” 曹操此刻陷入沉思, 从诸葛亮几次作战的情况来看,他手上的部队也就两千人, 但是却阻挡他主力部队足足三天半的时间, 此刻刘备的部队很可能逃到江夏、江陵去了, 汇集江陵和江夏的人马,刘备手里的部队将达到十三万, 到时候再配上诸葛亮、徐坤、关羽、张飞、徐庶, 他曹操即便有五十三万的兵马,要想拿下刘备也很吃力, 要是刘备再联合孙权...... 曹操很可能会输。 所以不如就在此处,做掉诸葛亮,断刘备一臂。 曹操吩咐传令兵: “去把所有将军都叫来,我要跟诸葛亮斗一斗。” “你回去告诉曹仁,我同意斗将,让他等一等,我马上带人过去。” 曹仁听到曹操的决定都懵了, 早知道不请示好了, 丞相居然还要斗将? 已经是大优势的局面了,您只要说一句不许斗将,就把这军寨拿下了, 都怪自己多嘴, 说什么‘让诸葛亮见识见识我们的勇气’呢, 说点别的一样提士气啊, 但是曹操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诸葛亮,我家丞相同意跟你斗将,你在此稍后,我家丞相这就带人过来。” 少许时分,曹操领着虎豹骑出现在战场上, 他身后是曹军全明星阵容: 曹仁、曹纯、曹休、曹真、夏侯尚、曹洪、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 、许褚、臧霸、吕虔、郝昭、王双、曹彰、张绣。 后人有攒赞曰: 夏侯尚头带温候帽, 曹休他上阵穿白袍, 曹洪能上山擒虎豹, 曹纯也下海斩龙蛟, 徐晃力能使开山斧, 张辽持黄龙钩镰刀, 张绣他花枪真奥妙, 臧霸拿一丈六长矛, 王双流星球飞的好, 吕虔亦能打火龙镖, 曹真他从小武艺高, 曹仁将军心有略韬, 乐进从来先登的早, 于禁严谨从来不笑, 许褚虎痴遇上难逃, 张郃打得公孙直跑, 郝昭善守别人无招, 还有那曹彰年纪小, 本领一个比一个高, 若是那诸葛亮来到, 曹不怕与他对枪刀。 第52章 大风起兮特么云飞扬 第五十二章 两军阵前,将旗都快摆不下了, 一杆曹操大纛当中坐, 十八杆将旗随风飘扬, 诸葛单骑单马一杆枪, 且看今日斗将谁命长。 (大da纛,指称军队或仪仗中的大旗) 此刻诸葛亮心里也是没底的, 他就算知道自己再能打,也绝打不过这么多人, 要是一个一个上,诸葛不惧, 可如果是群攻他,诸葛亮今日亡矣。 谁能想到曹操居然梭哈了, 所有全明星出战! 詹姆斯领着库里、科比、邓肯、奥尼尔来打乔丹了。 五人篮球,詹姆斯他们上十八个人,这边乔丹一个人, 乔丹就是再篮球之神也赢不了啊。 诸葛亮别看前面斩杀十九员武将,那是因为那十九员武将都是废物, 赵云给自己个云大怒的BUFF,也能办到。 诸葛亮这100武力值也就是吕布巅峰水平, 演义里吕布跟关羽、张飞打个平手,被刘备、关羽、张飞打败, 曹操这边许褚加个张辽也能跟吕布打个平手, 要是觉得不行,就再加个张郃。 这下诸葛亮把自己架在这了, 看来诸葛丞相被曹丞相算计了。 诸葛亮面上云淡风轻,内心波涛汹涌,大脑飞速运转, “曹操,你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曹家夏侯家久食汉禄......” 曹操大手一挥: “虎痴出战!” 曹操可不听你啰嗦,今天你诸葛亮必须死! 许褚拨马出战,手持大刀对着诸葛亮的脑袋就劈过去, 诸葛亮不再啰嗦,举枪迎战, 叮叮咚咙当啷,叮叮当, 叮叮咚咙当啷,叮叮当, “啊~啊啊啊啊~”许褚眼看要是输。 曹操再挥手: “张辽出战!” 张辽手持黄龙钩镰刀,加入战局, 三人打的是你来我往,平分秋色, 有了张辽加入,许褚顿时觉得压力倍减。 十五六个回合,诸葛亮奈何不了张辽、许褚, 张辽、许褚也拿不下诸葛亮。 曹操再挥手: “张绣、张郃出战!” 知道刘备武将多,能打的更多,曹操这次特意把北地枪王叫上了, 北地枪王这个名号,不难知道张绣可是北地的枪王。 而张郃更是跟张飞交手过五十个回合的男人。 有了这两个人加入,诸葛亮是节节败退, 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那边是许褚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这边是张辽黄龙钩镰刀不断拉扯诸葛亮的武器, 前面有张郃跟诸葛亮稳扎稳打,后面有张绣见破绽补枪。 难啊! 诸葛亮连续躲张绣四枪,那边张辽的刀过来了, 刚翻身下马躲刀,马下许褚奔着他腿就砍了过来, 赶紧翻身上马躲许褚,张郃的刀对着诸葛亮的脖子就砍过去。 军寨里的魏延捏着一把汗,这也太凶险了, 诸葛亮基本上每一招都是擦着鼻尖躲过去, 他恨不得赶紧去救诸葛亮,但是他此刻不能, 他要是出去,也回不来了,身后这八九百个兄弟就都完了。 曹操再挥手: “曹仁、曹洪,用箭射他!” 曹仁、曹洪张弓搭箭, 趁机瞄准,找准空隙, 咻咻咻! 咻咻咻! 两人数箭射出, 诸葛亮身中三箭! 咣当, 诸葛亮跌落下马, 跌落仅仅一瞬间,诸葛亮想了很多, 子厚,我可能完成不了任务了,就由你辅佐主公,开启我大汉的盛世吧。 主公,你太仁厚了,要是早点抢夺荆州,亮何必如此行事。 元直...... 当一个人开始走马灯就说明他快死了, 诸葛亮终究也是人,也是肉体凡胎, 他重重的摔到地上,眼睛看着仍然在围着他的张辽、许褚、张绣、张郃四人。 刚要闭眼等死,可似乎诸葛亮感觉到了什么,强挺着身体,用枪把自己撑了起来。 呼呼呼! 风风风! 飍飍飍! 狂风卷击着乌云! 大风起兮特么云飞扬了! 刘邦彭城兵败,项羽的楚军即将包围刘邦, 西北大风骤起,飞沙走石,楚军立即阵脚大乱,刘邦仅率数十骑突围。 刘秀昆阳一战,王莽武将王寻战死,其余兵马败逃, 忽然大风飞瓦,暴雨如注,滍水暴涨,王莽军万余人涉水被淹死。 似乎刘家天下每次崛起都离不开风, 现在,此时此刻, 大汉朝最强BUFF来救这位大汉丞相了! 战场上瞬间变得尘土飞扬,所有人都被风吹的睁不开眼, 诸葛亮觉得自己有救了, 扶着马刚想逃走, 发现一个问题, 他也睁不开眼,他也走不出去, 大风来帮了,但是没有完全帮他。 毕竟你不是刘姓血脉,只能享受风之子的半个BUFF, 一炷香的功夫,大风停止, 所有人这才睁开眼睛。 诸葛亮此刻还没有逃出去,他无奈的苦笑了一番。 看来只不过是让我苟延残喘一会罢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炷香功夫区别多大呢? 诸葛亮对着曹操大喊: “我主公现在南面,我不可面北而死。” 说到此处,诸葛亮往襄阳的方向望去, 但见博望坡北襄阳方向 有一匹通体黑的的宝马‘飘’了过来。 诸葛亮赶紧揉了揉眼睛,马怎么会飘呢? 难道是天马不成? 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飘过来,此刻曹军也看见了。 曹军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都忘了杀诸葛亮,反正他也跑不了。 大家越来越好奇,这马怎么能飘起来呢? 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原来马下面有个人托着, 不是马在跑,而是人举着马在跑! 那人边跑还边骂: “小白,要不是你跑的太慢了,我何必举着你跑?” “别特么放屁了,太味了,你特么吃屎长大的吧。” “别乱动了,你一动就影响速度,再晚诸葛亮就死了。” 是徐坤! 徐坤日行一千二,夜行一千,他跑的比赤兔还快, 而且他还有四象之力,扛着马跑不是问题。 他为了赶紧赶到博望坡来救诸葛亮,他扛着马来的。 换个角度来讲也可以说小白为了救诸葛亮,骑着徐坤来的。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带小白来? 徐坤这么跑快不能自己来吗? 因为古代打仗,骑着马比较高, 徐坤如果跟人对攻,他在马下很吃亏,他是仰攻, 这马不是他的坐骑,这是他的装备, 没小白他跟骑马的打,矮人家一截。 小白尽管没他快,但是他还得带,真气人。 小白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骑人,真公平, 以后你骑我一天,我骑你一天。 徐坤看见远处一群人盯着他,他换成单手托举小白, 另一只手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哎!等等我!这就到!” 曹军都傻了, 这个人托着马,还跑过来了? 还特么换单手? 这是要拿马砸我们啊! 这特么还是个人? 曹军里的于禁,感觉浑身发抖,头皮发麻,惊出一身白毛汗, 他回想起当初夏侯惇那一战! 那个往天上扔人的男人,扛着马来了! 第53章 他特么摸鱼! 徐坤很快就来到诸葛亮的身边,他把小白放下, 目光紧紧盯着诸葛亮身上的三支箭,徐坤平等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刻曹军所有人都能从徐坤的眼里读出他的怒火, 刘备身上中箭,徐坤仅仅是着急, 而诸葛亮身上中箭,徐坤尽是愤怒! 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从小比谁撒尿远,比谁拉屎臭的友谊, 人生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朋友了。 “谁暗箭伤人,自己站出来!” 曹操不断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怪人, 他就是徐坤? 除了高了点,长得俊了点,力气大了点,跟正常人差不多。 此刻曹操手下全明星俱在,曹仁、曹洪根本不怕徐坤, 同样的道理,你徐坤再能打,能打过几个人? 曹仁壮着胆子回道: “不存在暗箭伤人,两军交战自然不择手段。” 曹操此刻一言不发,而是眯着眼看徐坤怎么说。 徐坤紧蹙眉头,随后化作一声冷笑: “哼,不存在暗箭伤人?” “你们四个打一个,本身就是以多欺少,还用弓箭偷袭,不是暗箭伤人是什么?” 曹洪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待你们这等反贼,根本不用讲什么道义。” 徐坤更笑了,笑声里尽是嘲讽之意: “我们是反贼?你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下犯上,以臣迫君,你曹操是什么?” 曹操听到徐坤的话,十分从容,语气里充满对徐坤的不屑一顾: “我是汉相,是大汉的丞相!我代表着大汉朝廷!” 徐坤听到曹操的话,手捏紧拳头,眼睛里充满恨意: “汉相?大汉的丞相?初平四年,你破彭城、傅阳,屠两郡男女老少四十一万人,兴平元年,你又屠东海男女老少十六万!” “五十七万人的命,五十七万个家庭,好一个汉相,好一个代表大汉朝廷,就凭你曹操也配提‘汉’这个国号?” “你凭什么?就凭你的兵吃饱了人肉?” 曹操诧异: “你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的数字?” 徐坤眯着眼,对曹操充满了嘲讽: “因为我全家就是死在彭城!我徐家就是死在你曹阿瞒的屠刀之下!” 曹操指着徐坤哈哈大笑,语气里充满蔑视之意: “原来是丧家之犬,陶谦杀我父,吾为报父仇,屠城泄恨,何错之有?” 徐坤摇了摇头冷笑道: “呵,你曹操宦官之后,哪里来的野爹呢?” “青州降兵三十万,你收降之后没粮食给他们供给,没钱财去收买他们人心,你曹操为了钱财都挖坟掘墓了,还是不够,” “你屠城哪里是为了泄恨啊,你屠城只不过是为了取富罢了。” 曹操见自己被说破,再多说也无益,对着围攻诸葛亮的四人喊道: “许褚、张辽、张绣、张郃,将徐州余孽拿下!” 徐坤推开诸葛亮,抽出诸葛亮手中的虎头錾金枪,翻身上小白。 “你先回军寨,一会顾不上你。” 诸葛亮看着已经翻身上马的徐坤点了点头,两个人不必多说什么, 在对视之际诸葛亮从徐坤的口中读出两个字, ‘昆阳’。 诸葛亮骑马趁机回到军寨, 扑通! 诸葛亮刚进军寨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魏延赶紧去扶,诸葛亮在魏延扶起后虚弱的说道: “快!准备反击!所有人,有马骑马,无马穿甲,等待时机,立刻反击!” 魏延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反击?就我们这八九百人?” “挨?军师别晕啊!” “军医!军医!” 可此刻诸葛亮因为连战四人早已经力竭,加上还有箭伤,能撑着回来就不错了, 说完话就昏迷过去了,根本无法给魏延解释。 魏延出于本能的信任,把诸葛亮放在军营中,吩咐两个士卒照顾好诸葛亮,转身去准备反击了。 而徐坤此刻是一点没留手, 屠家之仇,伤友之恨! 平日里徐坤多有留手,今日徐坤要杀的痛快! 张辽一刀劈来,徐坤用枪一架,往上一顶, 张辽的刀被弹开,徐坤横枪顺势对着张辽肚子一扫,张辽直接被拍到马下。 已经留手了,给二爷面子罢了。 张绣是北地枪王,使出看家本领‘百鸟朝凤枪’! 其实这种枪法还真不是杜撰,本质上就是耍枪花, 网上有视频, 通过腰部发力,让长枪的枪头不停的抖动,层显出视觉幻影,给人一种无数个枪头的错觉,让敌人根本不知道进攻方向在哪。 而徐坤的岳家枪中‘拦’这一招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啪! 徐坤直接用虎头錾金枪的枪尖点在张绣的枪尖上, 两个人枪尖碰枪尖! 要知道此刻张绣的枪可是在不停抖动的过程中啊! 这种难度,不亚于一根放在食堂阿姨手中的绣花针,你走过去的一瞬间,用线穿过去。 张绣看到这一幕,便知输了, 徐坤一枪把张绣的枪挑飞,用枪尖插进张绣的左肩里, 挑起来摔在地上。 不致命,但是张绣这辈子用不了枪了。 张郃用枪劈过来,徐坤诧异, 枪也用劈法? 这不是步战,这是马战啊,这不是正常的武学, 难不成张郃有奇招? 徐坤谨慎对待,他用枪横拦张郃这一劈, 但见张郃手中的枪飞了出去,自己摔下马来。 徐坤此刻知道张郃要干嘛了, 他特么摸鱼! 真不愧是曹魏第一混子,职场老油条,第一摸鱼人。 一看打不过,也不跟你打了,直接躺平。 徐坤此刻也没说破他,因为许褚的刀来了。 许褚本身就是一个高攻低敏的武将, 裸衣战马超纯粹是牺牲防御,换的敏捷,才跟马超打个平手。 但是此刻他面对的是徐坤, 真要比力气吗? 我怕你虎痴吃不消啊! 徐坤直接选择跟许褚压枪, 压枪是马战枪术中一种近距离的搏斗,就比谁力气大。 徐坤直接压了过去, 正常来讲这种压枪谁输了,无非就是兵器丢了。 奈何徐坤力气太大了,直接把许褚连人带马全掀过去了。 曹操这下惊了, 世间竟有如此神武之人? 即便是项羽转世也不过如此啊。 他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徐坤,有些害怕的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濒死感从后背钻进每一个毛孔,直达头皮! 曹操转身就往外跑,临走的时候大喊: “所有人!一起上!” 第54章 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五十四章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其余诸将举起手中的兵器,奔着徐坤而来。 徐坤被这些武将缠住,眼睁睁看曹操骑着马往大部队逃去。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一个人被一群人打,一定要第一时间赶紧废掉对手几个战力,否则后面你会很麻烦。 基于这点考虑,徐坤决定, 先废掉一个。 徐坤第一时间冲向曹洪,曹洪举枪迎敌,徐坤仅一招就把曹洪的枪打掉, 虎头錾金枪直接架在曹洪的咽喉上,曹洪是一动也不敢动。 “就是你暗箭伤人是吧,哪只手射的箭?” 曹洪一下意识觉得,徐坤要废掉他射箭的手, 赶紧把左手背在身后。 徐坤洞察到了曹洪的小动作, “左手射的箭是吧,那我就废了你的喉咙。” 曹洪表示,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左手射的箭,你废我喉咙? 徐坤哪里是想废我手啊,他分明就是想杀人。 但是此刻曹洪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徐坤的枪早就在曹洪顶咽喉上, 噗! 曹洪的喉咙在徐坤的枪面前嫩的像块豆腐。 血溅到在场每一位曹军武将的脸上, 曹仁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脸上的血: “子廉!” 随后愤怒的看向徐坤: “徐坤,你怎么敢杀我弟?我要你偿命!” 徐坤冷哼一声: “你们曹家屠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百姓的感受?” “这些痛苦不及你们给百姓痛苦的百分之一。” “痛吗?感受痛苦吧!” 曹洪的死在每个曹军将领都盖着一片乌云, 每个人都心中一沉, 这是此战阵亡的第一个大佬级别的将军,下一个是谁呢? (恭喜宿主,斩杀曹洪,获得功勋点5000点) 徐坤此刻顾不得什么功勋点了, 曹军以多欺少,暗箭伤人,这是欺负我友, 诸葛亮只能我欺负,别人谁也不行! 曹操屠城取富,这是我全家的血债, 徐坤要复仇,要让屠夫们知道屠杀百姓的代价! 今天他要杀人,要杀很多很多的人! 曹军众将一起攻来,他们知道今天不玩命,死的人会更多! 曹仁提刀砍来,身后曹纯、曹休、曹真、夏侯尚各举武器袭来, 乐进、于禁、徐晃 、臧霸、吕虔、郝昭、王双、曹彰、将徐坤团团围住, 徐坤与这帮人混战在一起。 躺在地下的张辽,许褚拿起武器也加入战局, 张郃躺在地上还在装死, 张绣捂着左肩的伤口痛苦的轻哼着。 张郃回头一看, 反正这么多人都上了? 也不差我这一个,反正少一个也看不出来, 摸鱼摸鱼,打工人的奥义在于摸鱼, 趁机扶起被捅了一枪的张绣, 张绣虚弱的看着张郃,气喘吁吁说道: “张将军切勿管我,快去助战,切不可放跑了徐坤......” 张郃赶紧关心的看着张绣: “张绣将军,你的性命比拿下徐坤更重要,我今天说什么都要救你回去。” 张绣眼神柔情似水,充满了感动: “儁乂,我......真的感谢。” 张郃直接把张绣背了起来, 这种就真的是过命的交情, 张郃此刻只想拿张绣当摸鱼的理由,而张绣觉得张郃的肩膀真的很有安全感。 张郃背起张绣之余,回头看向战场。 曹军这十三将都是战场老手, 虽然不是关羽、张飞这种万人敌, 但是好歹也是五千人敌。 徐坤刚要使出全力,突然感觉到手上的虎头湛金枪振动有些不对。 靠! 这虎头湛金枪居然承受不住他的全力! 说来也对,20吨的力量,让一杆人类打造的枪去承受,有些太难为枪了。 一吨是2000斤,如意金箍棒才13500斤。 整个如意金箍棒才不到七吨。 这下难为到徐坤了,用全力手中的武器会坏掉。 要是没有武器,徐坤这仗可打不了。 人家拿着枪瞄准徐坤眼珠子而来,徐坤总不能靠闭眼睛抵挡吧? 用手抵挡人家枪尖? 能扒拉开一个,还能扒拉开一堆。 至于不用武器,直接手撕鬼子? 那曹操这十三员武将得先下马,都是他们武器比徐坤臂展长,徐坤根本够不着他们。 徐坤为了迁就武器,也不敢使出全力,一个人面对曹操十三员武将。 虽然压着他们打,但是没机会杀死他们。 这让下去不行,亮亮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见徐坤突然身体跌了一下,漏出一个破绽, 曹仁感觉到有可乘之机, 为弟报仇,就在今日! 但见他横刀而来,要将徐坤横腰斩断, 千钧一发之际,徐坤从小白的身上突然跳了起来, 腾空之时翻身旋转! 雷霆半月斩! 是洛洛历险记里面的雷霆半月斩! 虽然没有特效,但是招式动作却是一样的, 曹仁全力都在那一横刀上,再收刀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能向前硬吃这一招, 但见徐坤一枪落下, “啊!” 徐坤这一枪直接给曹仁的左臂扎了个串糖葫芦! 再用力一扯! 曹仁整个左胳膊被扯掉! 众将惊了, “这特么还是人?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能跳在空中伤人?” “一枪把人的胳膊扯掉,跟撕鸡腿差不多,这得多大的力气?” “徐坤他真的只是军师?你要不要尝试一下管自己叫猛将呢?” “别感叹了!快救下曹仁!” 众将顶着头皮发麻的劲,再次对上徐坤, 这一次没人再敢把力气用尽,生怕步曹仁后尘, 而且对战这事,胆气为先! 他们害怕了就已经输了,徐坤借着威势是越战越勇! 众将眼看顶不住了,曹仁被士卒扶起,一边用手摁着自己的断臂,一边大喊道: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所有士兵,杀了徐坤!” “上啊!杀了徐坤!我要废了他!” 前锋军足足三万兵马,直接把徐坤围个水泄不通, 众将见士兵们上了,也不再讲什么武德, 各自找准机会,撤出战场, 徐坤太猛了,还是让士卒们先耗徐坤体力吧, 等徐坤力竭,他们再收人头, 徐坤在曹军中开启了割草模式, 对曹操的血海深仇,化作了一个字, 杀! 杀!杀!杀! 徐坤对这三万士兵疯狂割草,杀的自己浑身是血, 每一枪都至少带走一条生命, 小白此刻已经踩不到地面了,它脚下全是曹军的尸体。 奈何实在是兵马太多了, 他有一种三代雷影的无力感, 杀不完,真的杀不完, 徐坤趁机看了一眼太阳,也该差不多了, 按时辰来讲,该到了! 但见南边尘土飞扬! “休伤子厚,关云长来也!” 为首一人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红脸长髯,正是关羽, 身后跟着关平、周仓、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领着两万兵马奔着徐坤而来。 刘备的老兵基本上都在打襄阳消耗光了,这两万是江夏的人马, 所有百夫长都是徐坤的亲兵。 见自己主公被围攻,一个个捏紧武器, 报仇! 报仇! 报仇! 魏延此刻正在箭楼观战,见援军已到,一声令下: “出寨!反击!” 第55章 小亮亮晕过去了? 第五十五章 此刻曹军的每一位将领知道,这仗再这么打,就完了! 他们为了消耗徐坤,三万兵马根本没有结阵,那边是斩颜良诛文丑的关羽,这边军寨里是连挑十九将的诸葛亮,军阵中是一枪杀曹洪,撕掉曹仁手臂的徐坤。 这仗如果这样下去, 必输! 问题就是能不能赶紧组织阵型, 曹军将领里三个人彼此相互看了一眼,走了出来, “吾乃于禁!向我结方阵,盾刀手在前,枪手在后,堵住军寨,别让他们出来!” “吾乃郝昭!向我结圆月阵,持弓箭的躲后面去!” “吾乃徐晃!所有亲兵跟紧我,以雁翅阵向关羽发起冲击!给别的弟兄结阵争取时间!”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曹操的人才太多了,此刻原本慌乱的队伍渐渐的被组织起来, 军寨的士兵直接被于禁堵在自己的家门口,无法反击! 徐晃直接对上了关羽,虽然且战且退,但是关羽的进攻受阻,给郝昭结阵留出充分的余地。 郝昭这边圆月阵已经初具规模,更可怕的是,刚才跟徐坤混战的将军们,自觉在圆月阵中担当指挥。 曹纯:“站好了,你拿弓箭往后面去!” 张辽:“刀盾手拿稳手中的盾牌,千万别乱!” 曹彰:“这边缺个盾刀手,那个谁说你呢,快补过来!” 曹军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而徐坤身边仅剩几百人在缠斗, 徐坤得到一个结论:曹军还真有点东西,今天这种场面,换袁绍、孙权、公孙瓒任何一方,必败无疑。 曹军此刻居然还能结阵,看样子,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还有胜算。 诸葛亮临回寨之际,徐坤给诸葛亮传递了两个字‘昆阳’, 徐坤的暗示诸葛亮当然能猜出来, 复刻昆阳之战! 昆阳之战是汉光武帝刘秀的成名之战,就是后世称他为‘大魔导师’的那一战。 那一战其实陨石的并不是关键因素,而是刘秀领着三千敢死队,搅乱了王莽军的队形,随后昆阳城里的士兵和刘秀大部队的援军冲了出来,把王莽大军打败。 关键就在那三千敢死队身上,三千敢死队把敌人的阵型搞乱了,敌人这才输掉的。 此刻军寨就是昆阳,徐坤自己就是三千敢死队,关羽是援兵,曹军就是王莽。 奈何曹军诸位将领不是酒囊饭袋的王邑, 而是十几年中原战场摸爬滚打,风里来,雨里去的铁骨头、硬汉子。 正当徐坤接着要拼杀之时,军寨内魏延对着徐坤喊道: “徐军师!诸葛军师晕过去了,看情况不太对。” 小亮亮晕过去了? 啊? 这下徐坤吓坏了,诸葛亮可千万不能死啊。 他死了,徐坤就得被迫当丞相了,那是一个多累人的活啊。 诸葛亮才多大岁数,就被内政耗死了。 自己可不能跟诸葛亮一样,被内政耗死,当然跟亮亮的兄弟感情也在考虑因素范围内。 毕竟能容忍他,跟他比放屁声谁大的人,不多。 看来目前还是先解决最后一座军寨被围的事,把里面诸葛亮、魏延,还有那点老兵救出来, 刘备襄阳一战的老兵,已经打没了,赵云那还有三千,再剩下的就是诸葛亮手里的八九百人,这是未来刘备军的基层军官,决定着刘备将来兵马的战斗力。 老兵们不能再死了。 只见徐坤冲出几百人的包围圈,对着堵在军寨门口的于禁部猛攻。 于禁见郝昭圆月阵已经集结完毕,知道这仗溃不了,再加上畏惧徐坤之威武,便把军寨门让了出来。 于禁领着方阵布置在郝昭圆月阵旁边,与其互为犄角。 徐坤冲进军寨看到魏延: “孔明呢?” 魏延焦急一指: “军帐中,已经安排军医治疗了,军师我们还反击吗?” 徐坤焦急的摇了摇头: “现救孔明要紧,我背上亮亮,你们跟着我回新野!” 但见徐坤冲进军帐,背上诸葛亮,往外就走。 魏延在军帐外拦住徐坤: “军师,军寨里还有不少粮草。” 徐坤不假思索: “烧了,所有东西都不要带,全烧了,人回去就行。” 魏延十分心疼: “全烧了?不光是粮草,这几日缴获的盔甲,武器,还有不少箭矢呢!” 徐坤瞪了魏延一眼: “烧了!执行命令!” 魏延咬着牙大喊: “全烧了!” 火点燃的那刻,魏延差点跪下,感觉就像心里缺了一块似的。 徐坤背着诸葛亮领着八九百老兵从军寨里冲了出来。 军寨外已经结好阵型的曹军诸将谁也不敢动,或者说不想动。 今天都打累了,他们别看现在已经结阵,但是体力是强弩之末,徐坤要是真领着这八九百老兵再冲一波,能不能顶得住他们心里也没底。 别忘了,徐晃那可顶不住关羽。 徐晃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军阵边上,见自家阵型已经完整,便撤到后面去。 关羽还要再战,见到背着诸葛亮的徐坤,连忙上前: “子厚,诸葛军师这是怎么?” 徐坤摇了摇头道: “无妨,孔明太累了,让他睡会吧。” 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 “那我去为军师报仇!” 徐坤一把拉住关羽: “他又没死,你报哪门子仇,没看到曹军阵型又组织好了?” “你再往里仔细看看,多少你的老熟人?” “许褚、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 ......” “君侯,亮亮此刻需要赶紧救治,我要抓紧去救亮仔,肯定不能帮你,要不然你自己去试试?” 关羽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关某今日看在军师的面上饶了他们一命,快回新野吧。” 徐坤把诸葛亮放在小白身上,牵着马,带着部队往新野退去。 曹军也不追击,那边军寨还冒着火呢, 干脆退出战场,等军寨烧光再说吧。 众将捡起曹仁的胳膊,收殓曹洪的遗体,扶起被徐坤割草的伤员,往大本营而去。 诸葛亮昏迷一是力竭,二是因为有伤,但是徐坤纯粹是反应过度,诸葛亮此刻只是睡着了。 诸葛亮在马背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一个大流氓对他说: “诸葛小子,你别上战场了,学学我家萧何,打仗的事让小小备上。” 另一个读书人说: “你要不试试先召唤陨石再打,我就是这么干的,事半功倍。” 左边的将军说: “你打仗不能老被调动,他打他的,你打你的,你学学我怎么打匈奴的。” 右边的老人说: “不能老打仗,百姓会受不了的,你要学会无为而治,无为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干,而是做事找到最省成本的办法。” ...... 无数的人出现在诸葛亮周围, 最后他们站在一起,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话: “大汉江山,千万子民,拜托给你了!” 诸葛亮梦中泪流满面: “高祖、光武帝、武帝、文帝、......” “亮何德何能,怕担不起这大汉江山,怕救不了这千万子民啊,亮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感动之余,诸葛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只觉得天地都在晃动,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孔明?诸葛亮?阿亮?亮仔?” ...... ...... “再不醒我掐你小鸡鸡了!” 第56章 上下同欲者胜 第五十六章 诸葛亮突然从梦中惊醒, 看到眼前的男人,果然是徐坤。 诸葛亮下意识的掀开被子, 还好,裤子还在。 “不是吧,葛亮,你这么不信任我?” 徐坤撇了撇嘴:“我还真能掐你小鸡鸡不成?” 诸葛亮不经意间擦了擦眼睛的泪痕,随后笑了笑: “子厚你还真能干出这事来,我们现在哪?” 徐坤看到诸葛亮还有闲心打哈哈,说明身体没事, 诸葛亮中那三箭比刘备还轻,看来晕倒只不过是力竭罢了, 心中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坐到诸葛亮床边: “最后一座军寨我给烧了,里面八百四十二位老兵全部救了出来,我们此刻在新野。” 诸葛亮紧着眉头: “‘昆阳’之战没复刻成功?” 徐坤耸了耸肩: “曹操的部将们又不是废物王邑,看到二哥就组织好队形了。” 诸葛亮也没放心上,复刻昆阳之战,操作性本身就极大, 更何况历史上的昆阳之战,先有大魔导术陨石砸人,后有大汉顶级BUFF狂风大作,想复刻太难了。 “襄阳拿下了吗?” 徐坤想吓唬诸葛亮一下,但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不用说了,看你那憋不住笑的样子一定是拿下了。” 这就没意思了,徐坤还想逗逗诸葛亮呢。 诸葛亮这个工作狂,刚醒又开始工作了。 “新野现在多少人?襄阳多少人?蔡、蒯两家如何处理?” 徐坤知道诸葛亮此刻要收集情报,做出判断,于是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 “新野现在有我这次带来的江陵精兵两万,江夏精兵两万。” “襄阳守军六万,绝大多数都是辅兵,主公的百战老兵基本上全死了,现在手里还没你剩的多呢。” “蔡、蒯两家我给放走了,铜钱、黄金、地契、房契、商铺都留下了。” “你先别思考对策了,来之前我跟主公、元直都商量完了,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跟我说实话。” 诸葛亮见徐坤少见的严肃,不由得重视几分: “子厚,你要问我什么?” 徐坤十分严肃的看着诸葛亮: “我自己是按计划算的日子,按照计划要求,我救你那时,你应该退到新野,你为什么还在最后一座军寨?” 诸葛亮有种小学生被老师抓到错误的感觉: “我是怕你那边......所有我想多争取半天时间。” 徐坤十分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比什么破半天的时间重要的多!” “你死了,你知道后果多大吗?” “有天那么大!知道天有多大吗?” 徐坤像个小学生一样直接用双手比划起来, 诸葛亮觉得心里暖暖的,感觉又回到了童年,当初在司马徽学堂的时候,徐坤也是这么用双手揍的元直。 “子厚,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徐坤见诸葛亮态度诚恳于是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性命才是匡扶大汉的本钱,这点主公就摸得很透,每次都是自己跑了,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 诸葛亮此刻还是更关心工作一些,于是问道: “子厚,你们怎么打算的?” 诸葛亮可真爱工作啊,徐坤无奈给诸葛亮交代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我打算把江陵的两万精兵留下来给二哥,让二哥领着关平、周仓死守新野。” “襄阳现有守军六万,翼德那边会把新收的四万降兵也拉过来,到时候襄阳就有十万守军。” “如果曹操围着新野打,襄阳就源源不断给新野提供支援,如果曹操绕过新野,直扑襄阳,二哥就从新野不停袭扰曹操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这战法其实很中规中矩。 如果刘表还活着,其实跟刘备也是这个打法,只不过刘备在新野,刘表在襄阳。 可要是徐坤也用这个打法,不是他的水平。 “你江夏这两万精兵放在哪?” 到底是诸葛亮,一眼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了, 明明有两万精兵,却不在部署内,一定是另有安排。 徐坤尴尬的笑了笑: “就知道瞒不过你,荆南还有四郡呢。” 诸葛亮此刻懂了徐坤的部署, 新野放关羽两万人,当一颗钉子,分散曹操注意力。 让刘备在襄阳堵住曹操,而他去拿下荆南四郡,如果荆南四郡拿下,刘备将得到除南阳郡以外的全部荆州。 有了全部荆州的支援,拼内力曹操根本拼不过刘备,因为曹操是运粮,刘备是就地取粮。 曹操需要把关中的粮食、豫州的粮食、从千里外运过来,十石粮从关中运过来,也就剩一石了,刘备是本地,还是走水路,粮食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江陵和江夏都是谁在守?” 徐坤早就部署好了,直接回答: “江陵是四弟子龙,江夏是三哥翼德,每城都有三万辅兵。” 诸葛亮诧异: “子龙、云长、翼德都在外面,那主公手里岂不是没将了?” 徐坤连忙解释: “所以要调你和文长回去,主公那里还有新归降的文聘,峨眉峰霍峻,庞家最能打的庞季,荆州所有文臣让我来个一勺烩,你有整座正常运转的襄阳为支撑。” 诸葛亮此刻已经明了,他只需要用十万人去守住襄阳城。 他出道以来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真是过瘾啊,过瘾! 诸葛亮想了想: “你以两万人逼降荆南四郡,对你来讲应该难度不大,到时候荆南四郡的兵力可以抽出来,足有十万人......” 徐坤连忙打断诸葛亮: “谁跟你说我要逼降荆南四郡?” 诸葛亮大大的眼睛扑灵扑灵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你还要直接打不成,有这个必要吗?” 徐坤激动的直接站起来了: “当然有了,要是逼降他们,襄阳的手根本插不进去,到时候他们谁赢跟谁,很容易反复叛乱,可打下来就不一样了,荆南四郡,全部实控,这是多大一份红利你想过没有?” “就说人口,足足一百二十万,整个江东才一百万人口,还有各郡县的官职,你知道能收买多少小世家吗?” “把这些小世家通过这些官职,绑定在咱们这条船上,整个荆州上下同欲。” “孔明!孙子兵法那句话‘上下同欲者胜’!” 诸葛亮从徐坤的话语中读出了别的东西,追问道: “那为首的几个大世家呢?” 徐坤狡黠的看着诸葛亮: “要么他们变成自己变成小世家,要么我帮他们变成小世家......或者百姓。” 诸葛亮摇了摇头: “你做一次两次,天下的世家看不出来,你做多了,那些大世家早晚能看出来的。” 徐坤有些不满: “葛亮!你怂了?不就是几个大世家吗?所有人失去的仅仅是锁链,我们得到的是整个世界!” 诸葛亮下意识的去拿羽扇,发现不在身边,随后摇头了摇头笑道: “子厚误解我也,谁说我怂了,只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你听说过小宗与大宗吗?” 诸葛亮这两个词一出,徐坤瞬间领悟到了诸葛亮的办法。 哇哦~诸葛亮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第57章 该你们献计了 第五十七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话说曹操这边可就惨喽。 曹军披麻戴孝,整个曹操大营真可谓白茫茫一片落得个大地真干净。 纸钱如雪,幡布如林,曹操在灵堂亲自祭奠曹洪。 “痛惜子廉,哀惜子廉。” “昔日洛阳,危机遇难,多亏子廉,方才逃生,救主绝境,立业功成。” “正值壮年,恰逢刘逆,亲随出征,勇报河山,反贼徐坤,不讲武德,将尔杀害,痛惜哀哉。” “予虽壮年,大业未成,未敢言老,齿摇发稀,心中明了,尚在人世,又得几年,子廉慢行,等我赶追。” “纸灰飞扬,朔风野大,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这篇祭文,曹操痛哭流涕,几次近乎晕厥。 曹洪可是他创业班底里真正的骨干之一,虽然没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这三位名声显赫,但是曹洪是三位都督之下的第一人。 这次曹操可是真的心疼了,曹氏诸将,尤其这种老将,那真是死一个,少一个,根本没人能替代。 曹仁用单臂扶起曹操, “孟德,要替子廉报仇啊!” 曹操点了点头, “子孝放心,待我与众军师商量战法,定给子廉,还有子孝这一臂报仇雪恨。” 众曹氏诸将请战: “孟德,一定要为子廉报仇啊。” “主公,让我出战吧,我要为兄长报仇。” “丞相,侄儿出战,定报叔仇!” 曹操依依点头, “大家放心,吾必报此仇!” 就在这时,传信兵在灵堂外手持军报等候,荀攸接过信件,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一激灵,信件掉到地上,又瞬间捡起,不动声色把信件揣入袖中。 曹操此刻还在曹氏诸将的包围之下,不断的安慰大家,鼓舞大家的战心。 这帮人是曹操的根基,曹洪死了,曹操必须把他们的情绪安抚好。 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权力来源负责,君主也不例外。 曹操能在整个中原河北担当实际控制人,是因为军权,而曹操的军权就是通过这些曹氏诸将控制。 死一个郭嘉,曹操可能难受,但是死一个曹洪,曹操被动摇了根基。 正当他安抚众人的时候,荀攸走到曹操身边,掐了曹操一下。 “啊!” 曹操回头瞪了一眼荀攸,荀攸高呼道:“丞相切勿悲伤,担心头风又犯啊。” 说罢还眨了眨眼。 曹操两个眼珠子滴了咕噜乱转,瞬间领悟到了什么,往后一躺: “吾头痛欲裂,吾头痛欲裂啊!” 荀攸赶紧扶着曹操: “快传医官,快传医官。” 曹操在众人搀扶下回到营帐,荀攸直接越过曹操发布命令: “叫贾诩、程昱过来,就说主公有事跟他们商议。” 随后荀攸坐到曹操床边,曹操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了眼四周。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曹操从床上坐起,靠在枕头上: “公达,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你如此紧张。” 荀攸从袖子中拿出刚才那封信递给曹操,曹操接过信件读了起来,这信曹操是越读越生气。 “废物蔡瑁、废物蒯越,竟然把襄阳给丢了,整整十万大军,全在刘备手中!” “他们还来长安干什么?他们怎么不死在襄阳?” 荀攸补充说道: “恐怕不止十万大军,江陵五万兵马,江夏五万兵马,刘备自己本身就有三万余人,算上他们拿下襄阳消耗的,阻击我们消耗的,这样算下来,刘备至少手中有二十二万兵马。” 这下曹操真的头疼了,本来是大象踩蚂蚁,现在变成大象打河马了。 曹操五十三万兵马,诸葛亮就消耗他一万兵力。 现在兵力对比是五十二万VS二十二万。 曹操绝大的优势瞬间丧失。 “贾诩、程昱呢?速去把他们叫来。” “已经去叫了,估计很快就到。” 另外两位军师前后脚到达,曹操直接把信的内容告诉了他们俩。 曹操此刻也不装病了,盘起腿裹着被子: “三位军师,该你们献计了。” 荀攸永远都是正论,正谋,所以第一个献计: “此刻刘备坐拥二十万荆州兵马,前有新野作为屏蔽,后有襄阳为其大本营,江陵、江夏为之供血,我军劳师远征,实属不智,属下建议班师回朝。” 从战法来讲,荀攸可谓老谋深算,刘表死后,荆州成功过渡到刘备手上,此刻再战失去先机,倒不如先班师回朝,等待下一次战机的出现。 要知道曹操可有九个州,无论地盘还是人口,都不是荆州一州之地能比的,时间越长对曹操越有利,也就是后世大家一直在讨论的,九矿打一矿。 曹操此刻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甘心。 荀彧攒了两年的家底,兵马五十三万大军,结果就拔掉诸葛亮七个军寨,自己还死了曹洪,曹仁的胳膊还被扯掉一个。 就这么灰溜溜的回许昌? 满朝文武那他也没法交代啊,不利于内部统治,会让所有汉臣看到老虎打盹了,滋生更多事端。 弄不好汉臣们再给他来一出诛杀董卓的戏码,也不是没有可能,荀攸从军事上出发提出班师回朝,曹操从政治角度出发不能接受。 程昱见曹操不语,出来献计: “主公,此刻新野城高挂关字旗,想来刘备是把关羽派在新野。” “刘备的战法很容易猜到,用新野插在那里,主公若是打新野,襄阳为新野后援,主公若绕过新野直打襄阳,关羽便袭扰主公粮道。” “我的战法是,包围新野,连番攻打,半路设伏,围的是关羽,目标盯着刘备援军。” 程昱这个战法是曹操在不撤退的情况下,最好的战法。 说白了就是围城打援。 利用新野不断地调动刘备的援兵,通过野战吃掉刘备的防御力量。 之前夏侯惇也打算如此战法。 可问题是,守城的不是别人,是关羽啊! 汉寿亭侯,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那位。 你曹操要打得关羽什么程度刘备才会增援? 关羽给他万余兵马,这个新野,你不付出五万的代价根本拿不下来。 刘备要是给关羽两万兵马,你曹操打新野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你要是只围不打,刘备根本不会出来援助。 不把关羽打危机,刘备不会救援,把关羽打的危机,你自己又损失过重,丧失了优势兵力。 鸡肋啊,鸡肋。 曹操又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贾诩走了出来: “明公,我觉得我们不能在战术想办法,我们要跳出眼下的局限来,从战略上找到突破口。” 曹操好奇: “怎么从战略上找到突破口?” 贾诩面色阴森森的从嘴里说出两个字: “孙权。” 第58章 打不过敌人就打盟友 第五十八章 贾诩的话让曹操沉思: “孙权?你的意思是说邀请孙权共击刘备?” 贾诩捋了捋山羊胡子: “咩啊。” “不全对,先邀请孙权共击刘备,随后在新野布下疑兵假装进攻刘备,待孙权和刘备交手,我军从汝南出发,三日到达寿春,趁孙权兵马全拖在荆州,渡过长江,拿下江东!” 好家伙! 不愧是你贾诩,天下第一毒士名不虚传。 没有战机就创造战机,打不过敌人就打盟友。 如此不讲道德的战略,除了贾诩,也就是吕蒙能想出来了。 曹操此刻被贾诩说的计策有些动容,连忙追问: “文和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贾诩对自己这个想法做出全盘的分析考虑: “我军之所以在新野受阻,完全是因为能进攻的目标不多,兵力优势难以发挥。” “所以我的战略想法是,放刘备不动,先拿下江东,等江东拿下之后,从宛城派一路大军南下新野,从庐江派一路大军攻江夏,从柴桑一路派一路大军直取荆南,包夹刘备,使刘备顾此失彼,襄阳防线不攻自破。” “所以丞相先派使者,邀请孙权共击刘备,等刘备与孙权交手,孙权兵马必定会调动到刘备那边,我们趁机渡过长江天堑,拿下濡须口,直取建业、吴郡、会稽。” “江东世家早就不满孙氏压制,各个盼明公如大旱盼甘霖,孤儿望父母啊。” 贾诩说的很对,与其在襄阳跟刘备死磕,倒不如绕开襄阳防线,反正你曹操打谁不是打,打孙权也一样。 而且孙家这几年在江东世家眼里,无恶不作。 江东世家有的甚至都逃走了,比较出名的就是许靖,为了躲孙家,宁可走艰苦荒凉的交州,再跑到益州,还有华歆王朗,全去投奔曹操了。 孙权此刻有兵才能压制住这些江东世家,实际上这些江东世家早就想换个政策宽松一些的主公了。 曹操只要去打江东,这些世家说不定就会响应曹操,最起码劝孙权投降还是能做到的。 而曹操此刻更对的是对方案可执行性的疑虑: “那孙权岂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如何肯派兵进攻刘备?” 贾诩两只眼睛好似洞察了人性: “孙权彻底打败刘备的胆子没有,但是趁机拿下江陵、江夏的胆子还是有的。” “我如果所料不错,孙权肯定会趁着刘备与主公对战,后方空虚,先拿下江夏、江陵,再吞并荆南,仅给刘备留下襄阳帮其抗击曹公。” “明公不妨设身处地替孙权想想,您要是孙权会不会这么做呢?” 曹操此刻被说动了,但是这毕竟算背刺盟友,而且是那种刚签订盟约,后脚就背刺的事,这事如果真干了,道德水平真就太低了。 “这、这、这,不可不可,吾乃汉相,岂可干如此背刺之事。” 贾诩知道,曹操已经同意了,此刻只不过找个道德台阶罢了。 “那不如这样,主公先邀请孙权共击刘备,等到孙权兵马调动再说。” 贾诩这话很明显,你先把盟约谈上再说背刺的事。 “何人可往江东为使?” 荀攸知道曹操已经采纳贾诩的献计,他也没有妒忌,他要做的就是帮曹操把计划执行下去,于是站出来说道: “九江蒋干,颇有辩才,与江东周瑜乃是同窗好友,他为使者再合适不过。” 曹操点了点头: “那就让蒋干出使江东,留于禁、徐晃、郝昭三人领十万大军包围新野,剩余兵马暂且退至宛城。” 随后看向程昱: “仲德,你多辛苦一下,留在此处当军师,确保十万大军不失即可。” 程昱点了点头: “是。” 曹操领着大部队回宛城是为了节省成本,毕竟宛城可食南阳之粮,不用远途运输粮食,而且宛城往东就是汝南,两地都是曹操的地盘,曹操可以随意调动兵马,不被发现。 看调动兵马上就知道曹操必会偷袭江东。 而蒋干要江东至少要走五日的时间,算上结盟时间,兵马调动的时间,此刻襄阳至少有半个月是安全的。 襄阳城外,徐坤领两万江夏精兵出征荆南四郡,刘备、诸葛亮前来相送。 诸葛亮拉住徐坤: “子厚,云长那里有两万精兵,箭矢无数,粮食足够支撑半年,你的时间很充裕,千万不要冒险,切忌以身犯险,实在不行就以招抚为主,实控之事从长计议。” 徐坤点了点头: “孔明放心,我还没傻到跟曹操全部武将去拼命的程度。” 诸葛亮表示无语,徐坤你说话归说话,少揭人短。 刘备走到徐坤身边: “子厚,你管我要的几个人我给你送来了,子厚如果拿不下荆南,千万不用勉强。” “你一人胜过荆南四郡十倍。” 徐坤点了点头: “主公放心,我要是拿不下荆南,我就退回来。” 刘备:? ? ? 你还真这么实在啊? 正常来讲不都应该表表决心的吗? 徐坤往刘备身后看去,但见刘备身边五人,皆是儒生打扮。 为首一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双眉毛,白色的。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此人正是马良。 “徐将军,昔日蒯家诗会,吾见君风度翩翩,想不到今日你我同在主公麾下共事,真乃缘分啊。” 刘备入主襄阳,拿到了大规模其他世家的投资,其中马良、马谡、向朗、向宠、邓芝。 还收降了荆州刘表旧臣,为首的是邓羲、韩暨、韩嵩、傅巽、潘濬、伊籍、庞季。 不少寒门子弟也来投奔,包括费祎、王甫、赵累。 老刘这辈子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光这些人名,都字什么,谁跟谁是什么关系,刘备专门写个小纸条,贴在床头上,每天睁眼睛就背一遍。 马良身后四人分别是王甫、赵累、傅巽、庞季。 也是他要的四人,这四人徐坤打算拿下荆南四郡,就让这四人任太守。 这四人全家男女老少此刻都在刘备手上,绝对没有背叛的可能性。 徐坤这次特意把马良要了过来,之所以把马良要过来,是因为马良在历史上成功拉到了五溪蛮王沙摩柯的赞助支持。 对待这些少数民族,徐坤即便是智慧极高,但是心里也没底,你让他打败这帮人能做到,但是拉投资,这就是政治的事了。 那带一个历史上曾经成功拉来投资的人,去担任这个任务,就很有保障了。 徐坤跟诸位都拱手见礼, “荆南之事,就拜托诸位了,具体细节路上在谈。” 徐坤大手一挥: “出发!” 第59章 这破太守打死我也不干了 荆南四郡,是指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四郡, 历史上曹操赤壁之战后,把荆南抛弃,只守住江陵、襄阳两郡。 而刘备趁机拿下的就是这四郡。 这四郡以长沙为首,不管水陆要道各种物资都要在长沙汇集调拨。 所以正常人的思维,要想拿下荆南四郡,需要首先攻打长沙。 但是徐坤不是正常人,他第一目标定在了武陵。 因为他手里的兵马太少了,仅仅只有两万。 他要是去招降足矣,但是他的目标是打下这四郡,并且实控。 这兵力就远远不足了。 必须要找到外援,有谁比历史上参与夷陵之战的沙摩柯更合适呢? 徐坤大军出发,从襄阳南下江陵,再走水路经过零阳去往武陵。 从零阳出来也就半日路程,虽然是顺江而行,但是大部队没有坐船。 航道太窄,仅能通过小船,辎重放在几十艘小船上,部队轻装简行,顺着小路而行,这已经很方便了。 这一路上很无聊,但是徐坤一直在跟系统聊天。 “我说系统,这商店好几天没有刷出来给亲兵加武力值的了。” “你不会忘了放商店里了吧。” (本系统早就说过,增加亲兵武力值越到后面越难刷,真要让你刷出五百个吕布出来,别人还怎么玩?) “那我这一百多万功勋点怎么花?换三十把虎头錾金枪?” (本系统正在考虑,请稍后......) (功勋商店已更新,请宿主查看) 徐坤赶紧打开功勋商店, 战马升级一次:5000功勋 镔铁大枪:1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黄金一万两:5000功勋 全复药:500000功勋 碳钢菜刀:30000功勋 战马升级三次:30000功勋 虎头湛金枪:30000功勋 大师球:500000功勋 电动斐济杯:30000功勋 “系统,还说你不是宝可梦系统?这怎么全复药和大师球都出来了?” (全复药可以让一个濒死之人瞬间满状态,包括疾病) (大师球可以让五百人变成你的亲兵,不享受之前提升的武力值) 这下徐坤惊了,谁说这系统不好的,这系统太好了。 有了全复药,法正这种英年早逝的完全可以避免。 缺点就是太贵了,一瓶全复药要五十万功勋点。 当然了,这种堪称第二条命的东西多贵都不嫌贵。 贵不是从来好东西的缺点。 而大师球这五百人的亲兵名额也很有用,要知道徐坤已经把自己的亲兵编入这两万江夏兵里面了。 每个人都任百夫长,千夫长一类的基层军官。 有了大师球他可以再练一支亲兵出来。 完美解决因为自身武力值太强,而没有亲兵的问题。 “系统,大师球这个亲兵的武力值是初始那种难民级武力值,还是按我选择的五百人算?” (按宿主选择的五百人的平均武力值作为第二队的初始平均值) 好耶! 这下不用重新买武力值了,要是还按原来那种,自己带着三十武力值的难民亲兵,也太让人耻笑了。 “系统,购买一个大师球,再购买一份全复药。” (大师球功勋点50,0000,全复药功勋点50,0000合计100,0000功勋点,当前余额25,8798点) 得,这下又回到解放前了。 (宿主,确定不给小白升个级吗?省的你下回扛着小白跑) “这你就不懂了,该省就省,该花就花,给小白升级没什么必要,扛着小白就当锻炼身体了。” “你说是吧小白。” 小白表示无语,并且打了个喷嚏。 徐坤骑在小白上,看向旁边的马良: “季常去过武陵吗?” 马良这一路上很害怕,徐坤虽然一直不语,但是表情上一会开心,一会皱眉的,他还以为有啥大病呢。 徐坤突然问他话,他还有些慌张: “儿时去过一次。” 徐坤点了点头: “依季常之见,我该如何进攻武陵?” 其实徐坤完全是没话找话,他打仗一直是拿下郡城为主,武陵那点兵马又不可能在哪个县城布置防御阻击。 但是马良的话却让他很意外: “徐将军,我来时兄长已经跟我说了徐将军的计划,要想实控荆南四郡的话,可能唯一不用打的就是武陵。” 马良这话让徐坤诧异: “你兄长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马良大笑: “徐将军误会我也,我与孔明私交甚好,他长我几岁,故良以兄侍之。” 徐坤撇了撇嘴, 都是一块堆长大的发小,你诸葛亮居然背着我还有朋友。 “那为什么不用打武陵?” 马良笑了笑: “一时半会说不清,徐将军到武陵就知道了。” 徐坤纠正马良: “我是军师,可不是什么将军。” 马良有些无语, 能扔石狮子玩的军师是吧?能一枪杀死曹洪、废掉曹仁肩膀的军师是吧? 行吧,诸葛亮连挑十九将也是军师。 你们司马徽学堂文武兼备,倒是不偏科。 半日后徐坤领着部队抵达武陵城下。 武陵城给徐坤的第一感觉就是城小。 新野的城就够小了的,武陵城比新野城还小,城墙仅仅两米高。 再矮点成四合院了。 而且是土墙,城墙上长满杂草,十几个难民模样的人靠着城墙下晒太阳。 守门的仅仅四个士兵。 不! 要是不拿枪,根本分不清是士兵还是难民。 四个士兵杵着枪闭着眼靠在那里,似乎没有这枪他们站都站不住。 四个人竟然凑不出一条完整的裤子。 徐坤都不忍心攻打了, 这尼玛也是郡级城市? 江夏周边的县城都比这富裕。 四个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眼。 哦?有人领兵来攻打城池? 再睡会吧。 睡着了就不饿了。 麻木! 长时间的颓废,贫穷让整个城市既无力又麻木。 徐坤停下部队,独自骑着小白来到四位士兵面前。 一股冲鼻的屎尿味,从徐坤的鼻子一直钻入徐坤眼睛。 徐坤第一次被味道呛到眼睛。 “我是江夏太守徐坤,来攻打武陵,麻烦四位通报一声,好让太守出来迎战。” 四位士兵艰难的抬起眼皮,没有任何情绪的又闭上了。 徐坤无语, 我好歹是来攻城的,麻烦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打完之后给饭吃。” 四个士兵听到有饭吃,提起劲来: “将军稍后,我等这就去通报太守。” 紧接着用枪拄着看似随时要倒下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城中走去。 半个时辰左右,城中冲出无数难民,为首的一人消瘦无比,浑身上下的官服打满了补丁,看见徐坤如同看见了亲爹。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印信,递了出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放我回家,我想家了,这破太守打死我也不干了。” 第60章 我会法术......你们信吗? 徐坤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太守怎么混的这么惨? 按理说饿着谁,也不会饿着官啊。 就算百姓没饭吃,当兵的没饭吃,你这个太守还能没饭吃? 这都饿脱相了,浑身上下的皮耷拉着,那眼睛要是没有眼眶拦着,眼珠子都能饿掉地上。 太守见徐坤没有搭话,寻找着四周,感觉是看到了谁,瞪大眼睛大喊: “可是马家那白眉小子?我是你世叔金旋啊。” 马良听到是世叔,赶紧下马扶起太守。 “世叔?半年不见,你怎么如此消瘦?半年前你去襄阳述职,至少两百斤的肥肉,这仅仅半年时间怎么就剩皮包骨了?” 金旋给徐坤生动的演示了一个成语, 欲哭无泪。 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看着马良说道: “唉,一言难尽,既然曹公的大军来了,我就交差了,世侄可有饭食充饥?” 马良赶紧解释: “曹操的兵马被我主刘皇叔挡在新野,如今荆州牧是左将军刘玄德代领。” 金旋仅仅是饿,不是傻,马良给他递话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猜个七八。 “皇叔亲领荆州,真是荆州臣民之福,贤侄,我此刻没力气打官腔,先给口吃的吧,叔给你跪下了。” 说罢金旋又无力的跪下,马良赶紧扶起,后头看向徐坤。 徐坤大手一挥: “大军城外驻扎,设粥棚给百姓放粥。” “我这还剩点糕点,太守赶紧吃了吧。” 徐坤从怀中掏出自己还剩的小零食来,金旋如同丧尸看见了脑子一般,扑了过去。 拿着糕点就往嘴里塞。 咳咳! 差点噎死,徐坤连忙又把水送上。 堂堂一任太守,落到这副田地,到底是怎么了? 等金旋用过糕点,喝了些水,这才缓过来,就在城外的军营中缓缓道来: “荆南四郡,我武陵就是个凑数的,仅仅十万人口,如果不是为了防备五溪蛮子,朝廷都不会在这立郡。” “原本我武陵,虽然不能自给自足,但是靠着渔业,百姓们还是能勉强过活。” “而我武陵的军需粮草,全靠其他三郡调拨。” “这刘景升一死,这其他三郡就不认账了,这两个月,我军是一粒军粮没有,恰逢下了几场大雨,今年的收成又全被泥石流淹了。” “百姓们无粮,军中无粮,我这太守又能从哪能弄来粮食呢?” “城中的百姓过得苦,城外五溪蛮们也挺苦的,来袭扰我武陵两次,我城门大开,他们硬是没在城中找到一粒粮食。” 徐坤紧皱眉头: “那你何不去襄阳要粮?” 金旋点了点头: “去了几波人,如果襄阳没收到信的话,想来是半道饿死了。” 靠! 这也太惨了! 送信的都饿死了? 徐坤又诧异的问道: “那你自己都快饿死了,干嘛不弃城逃跑?” 金旋疑惑的看着徐坤,随即问向马良: “这位将军是?” 马良介绍道: “这位是我主刘皇叔的军师徐坤,徐子厚。” 金旋拱手施礼: “徐军师,江夏太守,蔡瑁的外甥,蒯良的女婿,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其实没觉得刘皇叔会拿下荆州,所以我一直在等曹操。” “曹操只要来接手武陵,我这武陵太守就是我的进身之资,他好歹得给我个平调吧。” “为了仕途我是一挺再挺,结果等我挺不住想走,我也走不出去了,半点粮食没有,我走不出武陵郡的范围就会饿死。” 徐坤无语了,看着马良道: “你说的不用打是指这个?” 马良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用打是武陵很穷,没有大的世家,你肯定能实控,而且每年财政上都是累赘,金旋太守知道你来攻打,恨不得把这烫手的山药甩给你。” “我也没想到武陵竟然如此惨状。” 徐坤也是十分不忍,这武陵也太惨了, “还没发生易子而食的情况吧?” 金旋苦笑: “今天已经有人商量了,你要是再晚半天,今天晚上就能看见易子而食的情况。” 徐坤低估了武陵的窘迫,也庆幸自己来到还算及时。 要是再晚一点,这城中百姓真易子而食,这多大的罪孽啊。 徐坤生气的拍了下书案: “那三郡半粒粮食不肯拨给你?” 金旋苦笑: “人之常情,每一粒粮食给到曹操,都是他们的进身之资,说句实话,换谁都会这么干的。” 徐坤咬着牙: “那他们就看着武陵的百姓活活饿死?” 金旋没有说话, 百姓而已,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也是个数字。 黔首们只不过是数字而已。 徐坤回头看向马良: “军中的粮食够全郡百姓吃几日的?” 马良算了算: “我军两万人,武陵守军一万人,城中百姓十万人,十三万张嘴,够吃两日的。” 马良有顿了顿道: “可是还有五溪蛮呢?将军此次先打武陵,不就是奔着借蛮兵而来。” “五溪蛮人口少说六万,将军要借粮给他们吗?” “不给他们粮食,我没有把握让他们饿着肚子听从将军之命啊。” 徐坤想了想, 要不然老规矩,抄几个大户得了。 “城中可有大户之家?” 金旋摇了摇头: “将军,武陵的地不值钱,而且多有蛮兵袭扰,大户世家根本不往这来。” “要是有大户,我何至于饿成这样?” “他们总不会连我都不管饭。” 头疼啊。 真是没粮食啊。 从江陵调粮的话,杯水车薪。 江陵往这的河道太窄了,大船根本走不了。 没有大船,靠着小船运那点粮食,全城人连半两米都分不到。 (叮咚,今日功勋商店已经刷新) 系统! 你特么太及时了! 徐坤急忙打开功勋商店: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黄金一万两:5000功勋 全复药:500000功勋 粮草一万石:50000功勋 战马升级三次:30000功勋 富婆快乐球:300功勋 大师球:500000功勋 白色丝袜:300功勋 自己还剩25,8798点功勋,直接可以换出四万石粮草出来。 徐坤兴奋的看着马良: “四万石粮草,够吃几天的?” 马良掐着指头算道: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 “四万石就是四百八十万斤。” “十万百姓每天半斤粮,日消耗五万斤。” “一万士卒每人每天消耗一斤粮,两万精兵每人每天消耗三斤粮,合计日消耗七万斤。” “四万石够吃四十天左右。” 听到马良的计算后,徐坤心中大概盘算了一下。 现有军粮够吃两天的,自己能换出的军粮够吃四十天的。 但是还得算上五溪蛮,如果算上六万武陵蛮,这四十天的军粮撑死也就后支撑一个月的。 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他必须从五溪蛮那借来兵,然后至少拿下另外荆南三郡中的一郡。 这样才能解决武陵危机。 干了! 一个月内解决战斗!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四万石粮拿出来? 徐坤尴尬的看着马良、金旋: “我现在要是说,我会法术......你们信吗?” 第61章 司马徽的教学水平 第六十一章 听到徐坤的话,金璇和马良面面相觑。 这谁能信? 你当你是大贤良师张角呢? 还会法术? 徐坤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第一次装神棍没经验。 不对! 我还当过襄阳鸡神! 但是那也不是自己主动当的神棍啊。 但是为了把这四万石粮食拿出来,为了整座武陵城百姓的生存,他必须把这个神棍装下去。 这可不是徐坤主动想装神弄鬼,这都是大家逼的。 这是谁把神仙牌位放我家冰箱了? 徐坤害得跟马良、金璇解释: “当初在司马徽老师的学堂里,老师也曾教过我们神仙之术。” “诸葛亮有呼风唤雨之能,我亦有凭空变米之术。” 现在马良严重质疑司马徽的教学水平。 先不说你一代大儒教司马徽出两个勇猛无敌的两位学生,现在你告诉我这两位还特么会法术? 不是子不语乱神吗? 你司马徽居然还教法术? 你以后也别说自己是儒家传人了,你干脆说自己是阴阳家传人得了。 司马徽学堂除了史书典籍什么都教是吧? 你开什么学堂啊?你开道观多好? 张鲁那边五斗米教,你这边十吊钱教。 你俩对着干! 马良此刻心里不断吐槽,但是也不能直接说不信,只能无奈的看着徐坤道: “那将军您就施展凭空变米之术吧,正好我也见识见识。” 徐坤左思右想,点了点头: “我准备一下施法的工具,金璇太守,带我去粮仓,我要施法!” 武陵的粮仓很空,地上有几只饿死的老鼠。 徐坤命人打扫一番。 但见粮仓内,徐坤身穿道袍,披头散发。 左手拿鼓,右手拿鼓锤。 身后站着马良、金旋,两个人满脸羞耻: “徐将军,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 徐坤一脸正经: “这可是为了十万城中百姓啊!” “别在犹豫了,我要开始了。” 徐坤清了清嗓子,开始做法: “哎~” “左手拿去文王鼓,右手拿起打神鞭。” “鼓也不叫鼓,鞭也不叫鞭。” “今天徐坤在这恭恭敬敬请神仙啊,爱海哎嗨哟~” 徐坤回头看向马良、金旋。 两个人憋红了脸: “爱海哎嗨哟~” 徐坤满意的点了点头,敲了一个过门接着往下唱: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挝森林奔,家家户户闭房檐。” “徐坤在这恭恭敬敬请神仙啊,爱海哎嗨哟~” 马良、金璇: “爱海哎嗨哟~” 徐坤的身体开始不停诡异的抖动, “先请诸葛亮!” 马良都无语了,诸葛亮还没死呢,算什么神仙? 你咒他呢,可还行? “再请关二爷!” 马良心态快崩了, 好,好,好! 徐坤,你们刘备阵营团建是吧。 下一个请谁? 张翼德? “三请孙悟空!” “四请猪八戒!” “五请刘得华!” “六请张学有!” “七请陈亦迅!” “八请汪苏龙!” “九请李小路!” “十请潘金莲!” 这下马良懵了,这些都是什么神仙? 怎么都没听过? 难不成徐坤真去过仙界? 这潘金莲听着像女人的名字啊,莫非是哪个冰清玉洁的女仙子? 徐坤接着唱道: “早请早到,晚请晚到,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请神仙啊!” 徐坤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四万石粮食。” (系统正在处理,请稍后......) 现在马良、金旋大眼瞪小眼。 “徐将军,这施法是成功还是没成功?” “系统?还有多久粮食才能到啊?” (系统正在处理,请稍后......) 徐坤现在十分尴尬,谁知道系统还要读条啊。 现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呢。 徐坤沉默片刻, 天空中乌鸦飞过,尬、尬、尬。 “可能神仙不在家,我这信已经发出了,等神仙回家,这粮食肯定能来。” 马良十分无语, 这徐坤到底是不是那个生擒夏侯惇,写下两首传世之诗的徐子厚? 这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徐坤笑了笑: “要不然我们出去等候?” 马良、金旋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徐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正当三人出去之后,马良随手把门关上。 突然听见粮仓里发出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 马良、金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难不成真有神迹? 三人连忙打开仓门。 只见雪白雪白的大米堆积成山,散落一地。 这真可谓是堆米成山! 马良直接跪下了,他的子不语乱神的信仰崩塌了。 神迹就在眼前! 金旋被震撼的跟傻了似的,嘴张的老大。 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良跪在地上,捧着这些大米: “精米啊!精米啊!四万石精米!” 徐坤对这些大米再熟悉不过了,这放后世有个专门的名字,五常大米! 五常大米放后世也是一等一的大米,在市场化之前是专门供给中央的。 马良帮金旋把下巴合上,随后看着徐坤: “徐将军真乃神人也。” “若非神仙法力,怎么突然有如此多的精米?” 徐坤摆了摆手: “叫我军师,此乃小道尔。” 马良激动的看着徐坤: “徐军师有如此法力,岂不是天下苍生再没有饿死的了?” 坏了! 吹牛吹过了! 这以后马良赖上自己,让自己没事就兑换点精米可怎么办? 自己可没那么多功勋点啊。 只见徐坤微微一叹气: “季常不知,天地有定数,物产有限制,我这法术消耗的不是法力,而是......” 马良追问: “而是什么?” 徐坤低头叹息: “而是我本人的寿命啊!” 马良震惊0.0! “什么?徐军师,这些精米竟然是您消耗寿命得来的?” “这么多得消耗多少啊?” 徐坤低头叹气: “差不多七十年的寿命的吧。” 马良懵了: “七十年?徐军师?你现在还剩几天?”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也不怪马良这么吃惊,古代能活过六十就算长寿了,七十年寿命,这徐坤也没几天了。 徐坤摇了摇头: “我等修行之人寿命本身就比别人要长,季常放心,不就是七十年寿命吗?” 徐坤仰头看天,逼格满满: “跟我武陵十万民众相比,跟主公匡扶汉室的志向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吗!” 此刻徐坤的身躯在马良看来是那么的伟岸。 如此志向,如此牺牲,如此爱民如子。 真不愧是徐子厚啊! 徐坤见好就收: “季常快去做些粥食来,尝尝这精米味道如何?” 第62章 徐军师的恩情还不完啊! 第六十二章 马良激动的点了点头: “我这就吩咐人去做些白粥,我们也尝尝这仙人之米,究竟有何不同。” 徐坤连忙嘱托马良: “晚上用精米给百姓们也多熬些厚粥,让大家吃顿饱饭。 千万别忘了,歌颂主公之恩德,要让百姓知道,这都是刘皇叔仁慈。 但是又不能太明显,最好找几个托。” 马良眼里透着光亮,他现在佩服死徐坤了。 要么说人家年纪轻轻就当领导呢? 这觉悟也太高了,时刻不忘替刘玄德宣传啊。 不行! 我马良也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能让徐军师的寿命白白浪费。 那可是七十年啊! 我要是能活到七十岁我就心满意足了。 马良连忙吩咐下去,连设十个粥棚,也就是大锅不够,要不然马良非得再来十个不可。 稍许时分,马良领着士卒端来八碗热腾腾的白粥出来。 此刻徐坤、王甫、赵累、傅巽、庞季、金旋、巩志七人正坐在城主府议事。 这八碗粥一进屋,就是一股米香味,香气扑鼻。 这是五常大米独有的一股香气。 徐坤可太怀念了,要知道这个年代,基本上没有这种精米。 即便是有磨这么干净的,也没有五常大米这种品质。 要知道五常大米是经过多少代品质的改良,加上东北独有的黑土地,以及极长的生长周期才生长出来的。 刚才还在议事的众人此刻已经按耐不住了。 没办法,这米熬出来的粥可太香了,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甚至有好几个人不停的在咽口水。 金旋是武陵太守,巩志是武陵从事,也就是武陵郡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他们两个本就饿了许久,在这白粥面前彻底控制不住了。 两个人直接站起身来,主动接过一碗白粥来。 “烫!” 徐坤小心提醒,两个人也不管烫不烫的了,什么士人的礼态都不要了。 端着碗就喝了起来。 “香!” “季常,这粥怎么是甜的?莫不是加了蜜?” 马良笑着解释道: “一点蜜都没加,这仙米熬出来的粥不仅香气扑鼻,味道还是甜的。” 徐坤看着王甫、赵累、傅巽、庞季四人也跃跃欲试,连忙说道: “那我们就都尝尝这仙米的味道如何?” 一人分得一碗白粥,对着碗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香!真的太香甜可口了,入口即化,喝完之后胃都是暖暖的。” “这仙米......我去过无数世家宴会,竟无一家之米能比得上的。” “军师真乃神人也!” “佩服军师,军师法力无边!” 好家伙,徐坤快成星宿老仙了。 徐坤也喝了几口,这个味道他太怀念了。 前世徐坤父亲去黑龙江出差,就是带回来这种米, 母亲熬了一锅粥,配上小咸菜,茶叶蛋,别提多美了。 可惜后来母亲喝不到了。 ...... ...... 血糖高了,不能喝粥。 徐坤是会喝粥的,这玩意太烫,你得捋着碗沿转圈喝,那叫一个地道。 众人喝的是纷纷冒汗,只见马良端着碗,却没有喝。 徐坤疑惑的问道: “季常,你怎么不喝粥呢?莫不是不合口味?” 马良神情中透出淡淡的忧伤: “这米粥闻起来香气扑鼻,尝起来甜之如蜜,怎么会不合口味呢? 可是端起这粥就想起,这是军师七十年寿命换的,再好喝的粥我也喝不下去了。” 听到马良的话,其他还在舔碗几个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妈的,跟马良比我们简直不是人。 徐坤这下体会到为什么马良把诸葛亮以兄侍之了。 这是个顶级的人精。 一方面体现自己关心领导,另一方面强调徐坤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让喝粥这些人产生愧疚感,这些人可都欠徐坤的人情了。 徐坤连忙出言: “季常无忧,我这种修行之人,寿命虽然没有一千年,但是二三百年还是有的。” “放心享用便是,季常如此挂念我,真让我欣慰。” “从今天起,让我们携手并进,为大汉开创大好河山!” 徐坤传递给马良两个信息, 第一个信息是你的关心我收到了,谢谢你。 这点很重要,对待对你好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情绪上的回馈。 第二个信息是刘备集团核心圈子,未来有你。 这点更重要,马良这下知道只要舔, 不对,是关心徐坤,帮助徐坤,将来必进核心圈子了。 马良实际上只比诸葛亮小六岁,不存在第二届领导班子的情况。 因为东汉也不存在换届,等诸葛亮退休了,马良也基本上快退休了。 所以马良能进去核心领导班子的几率很小。 要知道马良历史上是夷陵之战,他去五溪蛮拉来三万蛮兵之后,才进入刘备的核心圈子。 之前不是给二爷打辅助,就是给诸葛亮当二把手。 说白了,都是副职。 副职从来不是培养干部的岗位,因为做出成绩来,功劳全是一把手的。 一把手犯下错误,没准还得让副职背锅。 历史上马良从外围到走入刘备核心,足足走了十年的弯路。 要知道像诸葛亮、庞统、法正,这都是一入职就在核心圈子里担任核心岗位的。 徐坤这个大饼画的不可谓不大。 马良听到徐坤的话,满是欢喜。 这才把粥饮下。 徐坤刚要跟众人谈事,只听府外传来哄闹声: “刘皇叔仁义啊!这么好喝的粥白给我们这些平民啊!” “徐军师用寿命给我们换的这些粥,徐军师的恩情还不完啊!” “刘皇叔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徐军师舍己为人,这是圣人啊!” “刘皇叔有徐军师这样的圣人辅佐,一定能匡扶汉室,救我等百姓于水火啊!” 起初只是零星的声音,最后化成滚滚洪流。 这让徐坤想起了那句至理名言: 谁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就把谁放在心上。 但是为什么把我也带上? 不是只说宣扬主公的恩德吗? 徐坤诧异的看着马良,马良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坤摇了摇头,开始聊正事。 “金太守、巩从事,二位接下来打算何去何从啊?” 金旋和巩志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 “只要离开武陵,去哪都行。” 其实金旋和巩志还是有些才干的, 金旋当了这么多年的武陵郡太守,有着丰富的县城治理经验。 没办法,武陵郡跟富裕的县一比,它就是个县城。 而巩志也是文武全才,五维堪称一个圆, 全在五十左右。 最适合他的位置是县城的二把手。 刘表把他俩派到武陵来,还真特么知人善任。 徐坤想了想说道: “我江夏郡有一个富县,名叫邾县,金旋太守可任县令、巩志从事可任县丞。” 从编制上讲,这确实算降级,但是从实际权力来讲,这算升职。 两个人都是官场老油条,当然懂得这个道理,连忙站起身来,表示同意。 “多谢徐军师,多谢徐军师。” 徐坤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随后徐坤看着王甫、赵累、傅巽、庞季四人, “这武陵太守一职,你们谁愿意做?” 第63章 汝妻子吾养之 第六十三章 王甫、赵累、傅巽、庞季四人不动声色。 也是,他们四个人此次来的目的徐坤已经跟他们说了。 就是担任新的荆南四郡太守。 其他几个郡都不错,唯独这武陵郡,根本就是个县城。 还是个穷县,谁愿意把自己的仕途丢在这呢? 这不是影响自己进步吗? 徐坤也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 “无论哪的百姓,都是我大汉的子民,我主刘皇叔有匡扶天下之志,便见不得有百姓受穷。” “武陵不可能永远穷下去,等曹贼退去,将来肯定要有政策倾斜。” “谁要是在这干出一番丰功伟业,主公一定会格外青睐。” 四人还是不肯说话,徐坤又出言激之: “危机从来和机遇并存,尔等本来就慢别人一步,若不是大功,将来如何才能担当重任?” 到底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王甫、赵累同时出来表态: 赵累:“我愿意在武陵当太守,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王甫:“我也愿意在武陵,守护这一方子民。” 听到两个人的话,徐坤点了点头: “赵累,你留下任武陵太守吧。” 王甫有些失望,徐坤也没安慰他,而是直接跟他说出选择赵累的原因。 “武陵不比别的郡,仅有守护一方子民之心,没办法完成重任。” “赵累比你多了一些锐意进取,你比他多了一些老成持重。” 随后看向赵累道: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但是十万人的温饱问题,还有跟五溪蛮共存问题,不是有决心就能搞定的。” “我会在临走之前给你写一份详实可行的政策方针,你要按政策执行,确保政策在执行过程中不走形,不变样。”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做好基层干部,对打通政策最后一公里,尤为重要。” 徐坤这一套小词给赵累干懵了。 这话也太带感了,这浅显易懂又包含道理。 这玩意谁琢磨出来的呢? 赵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徐坤示意两人回到座位。 徐坤现在只剩一件事了,就是五溪蛮的问题。 五溪蛮又叫武陵蛮,就是专门指武陵这一片的少数民族。 其中最大的一支就是沙摩柯这支部落,足足六万人。 徐坤对待五溪蛮的态度很简单,愿意合作的,我们就是一家人。 不愿意合作的,我送走你们一家人。 很多时候,这些五溪蛮脑子很轴,他不愿意合作的,你怎么打他,他也不愿意合作。 与其花费成本让他们改变思想,不如节省成本,送他们上路。 毕竟勤劳的汉人,治理成本更低,对社会产出更高,拥有更多的文化认同感。 此刻必须以保护汉人权益优先。 打定主意后的徐坤看向马良: “季常,明日我们领兵去找五溪蛮吧。” 五溪蛮生活在山中,以狩猎、采集、渔业为生。 沙摩柯是一个大部落,经常跟大汉商人有贸易。 毕竟他们也是要吃盐的。 所以位置非常好找,徐坤领着两万人, 在商人向导的帮助下,跋山涉水花费半天的时间,终于到达了沙摩柯的部落外。 部落用简单的木栏围着,木栏外放着一块巨石。 巨石周围摆满鲜花,应该是祭祀用的。 沙摩柯部落的守卫早就发现徐坤他们了。 毕竟两万人要想隐藏踪迹,尤其是在五溪蛮的主场,很难。 只见足足五千位五溪蛮勇士手持简陋的骨刀,木矛严阵以待。 身后还有几百个弓箭手,手中的弓箭同样简陋。 他们身上衣服很复杂,有布做的衣服,也有兽皮做的。 布做的衣服,应该是从汉人手里抢来的,因为明显是后改的。 有的把裤子改成了衣服,有的把衣服改成了裤子。 为首一人,身高七尺,使一个铁蒺藜骨朵,腰带两张弓,威风抖擞。 此人正是沙摩柯。 但见他走出来向徐坤他们喊话: “喂!汉人们,我们上次也没抢到什么东西,你们不要报复。” “我知道你们没有饭吃,但是我们也没有了,没有办法给你们。” 徐坤还挺高兴。 还行,会说汉语。 会说汉语就有办法忽悠,不对,是就有办法沟通了。 徐坤看了马良一眼,马良出来喊话道: “我们不是来报复的,我们也不是来要粮食的。” “我们是带着真诚友好善意来的。” “你看我们像来报复的吗?” 沙摩柯有些无语, 妈的,这帮汉人拿我当傻子, 谁带真诚友好善意用得着两万人? 这真诚友好善意得多沉啊,需要两万人搬。 尤其汉人里那个九尺高的小白脸,看着就不是善茬。 那一身的肌肉块,放哪个部落里都是最能打的。 这两万人手里的装备,还十分精良。 肯定不是武陵城的兵,明显是荆州的精兵。 这么多人,你说来灭族的我都信, 我唯独不能信的就是, 他们特么说带着真诚友好善意来的。 沙摩柯两手一摊: “你们汉人,脑子狡诈的狠,这么多人,带着真诚友好善意?我们吃不消。” 沙摩柯接连摆手: “吃不消,吃不消。” 马良真诚的说道: “沙摩柯精夫,我们真的是带着善意来的,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五溪蛮称族长为精夫) 沙摩柯想了想道: “你谈合作带这么些人?你谈合作一个人就够了嘛。” “这样,你一个人来谈合作,其他人不要动。” 马良看了一眼徐坤,徐坤点了点头道: “放心大胆去吧,真要是有事了,汝妻子吾养之。” 马良无语, 我特么谢谢你。 但是他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壮着胆子走出队伍: “我一个人来喽,千万不要误伤哦,我带着善意来喽。” 沙摩柯接过马良,回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紧接着五溪蛮的队伍让出一条路来。 马良回头看了一眼徐坤,从徐坤的口型里他读出了两个字: ‘汝妻子吾养之。’ 妈的,刚对他有点佩服之情,这会一点也不剩了。 诸葛孔明,你是怎么忍他这么多年的? 这也太会气人了。 但见马良转身迈步走进蛮寨,风度不凡,气宇轩昂。 给人感觉好像一肚子火无处释放, 真不知道是谁气的,好奇怪哦。 徐坤其实一点也不担心,昨天给五溪蛮的条件都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五溪蛮不可能拒绝,寨口这两万人就是马良的底气。 而且马良现在需要这件大功,作为他自己进步的资本。 徐坤干嘛要坏人家的好事,反正马良历史上都成功过一次了。 马良这一进去,就时间挺长,徐坤百无聊赖。 ...... ...... 唉? 寨子门口这块大石头多沉? 也不知道我这四象之力能不能搬动。 趁着无聊要不要试他一试? 第64章 那块神石,就是先祖蚩尤搬过来的 第六十四章 马良走进沙摩柯的房子。 与其说这是房子,倒不如说这只是个木屋。 从木屋内琳琅满目的战利品,不难看出沙摩柯很富有。 成摞的兽皮,两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装满汉人的铜钱,汉服的布匹满屋角。 墙上还悬挂了一把金柄的弯刀。 马良从这些物品中读出了一个信息,沙摩柯很贪。 这是一个把自己利益凌驾于部落利益之上的精夫。 马良进到屋子内率先开口: “沙摩柯精夫大人,我带着真诚而来。” 沙摩柯听到马良的话,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目光: “哦?汉人,你的真诚是指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沙摩柯到底是一族之长,哪怕在五溪蛮里,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有笨人。 马良见到沙摩柯直指谈判的本质,十分开心,这省了很多客套话。 马良笑着说道: “您真是快言快语,我代表大汉左将军,荆州牧,皇叔刘玄德,希望您能派出您麾下的勇士,跟随我们去征战。” 沙摩柯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你到底代表谁?这三个人你都能代表吗?” 马良赶紧解释: “不不不,这是一个人,我主公刘玄德,官职有两个,一个是大汉的左将军,一个是荆州牧。” 沙摩柯撇了撇嘴: “你们汉人真是麻烦,一个人要起那么多名字。” 随后沙摩柯摇了摇头道: “我的勇士们,需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还需要去捕猎,你知道今年发了洪水,山中的日子不好过的很。” 马良知道沙摩柯有可能是在抬价,他开出了第一个价码: “我们可以给你们粮食,给你们盐巴,铁锅,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们什么?” 沙摩柯用手指了指空气,好像想起来什么: “雇佣?是这个词吧?你们汉人要雇佣我们的勇士?” 马良笑着回答: “您的汉语学的很好,您说的很准确,就是雇佣。” 沙摩柯点了点头,他对价码很满意,但是他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以,但是我们要的非常多,汉人,我觉得你拿不出这么多东西。” 马良见沙摩柯同意自己第一个价码,只不过是担心交易能否成功的问题。 他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通过第二个价码绕晕沙摩柯。 于是他顿了顿: “荆州富有,我们肯定拿的起,不过......” 沙摩柯有些着急: “不过什么?你们汉人说话就喜欢关子卖。” 马良纠正道: “是卖关子,我想说,我这还有一种合作的模式。” 沙摩柯挠了挠头: “么事?什么是么事?” 马良赶紧解释: “合作的方法,换一种条件,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沙摩柯开心的大笑: “哇哈哈哈我听懂了,模式嘛,你们汉人一点也不幽默。” 马良很无语,这个时候,眼前这个蛮子居然还能开他的玩笑。 但是他只能无奈的赔笑: “哈,精夫大人很幽默,我的另一种模式是,您带领您的部落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沙摩柯听到马良的话后,直摇头: “不行,不行,我在这是精夫大人,我领着我的部落加入你们,我就是个蛮子。” 马良赶紧说出第二个价码的具体细节: “您加入我们,您的部落还是由您统领,而且您部落所有的人会享受到汉人的待遇。” “我们会给你们土地,给你们房子,教你们耕种,您会得到朝廷的册封,当一大将军。” 沙摩柯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当大将军还是得听你们的,我们崇尚自由,我们可是蚩尤的后代。” 马良想了想,看到沙摩柯的房子,他决定调整谈判策略: “自由不见得好,不自由您得到的会更多,想想汉人将军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想汉人的丰功伟绩,您应该拥抱文明。” 沙摩柯十分生气: “你才不文明呢,我们......你们汉人将军生活的真的那么好?” 沙摩柯承认他动心了,部落发展的再好,也比不上汉人三千年的发展。 他们的房子舒服,他们的衣服舒服,他们的日子舒服。 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马良见沙摩柯动心,赶紧诱惑他: “每天有人服侍您穿上蜀锦做的华服,每天的有厨师给您做好可口的饭菜,住上华丽的房子,更重要的是,您的后代不用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沙摩柯解释道: “我们不舔血,我们吃的是熟食,我们会用火的。” 马良生怕沙摩柯误会,赶紧解释: “这是一种汉人的比喻。” 沙摩柯再次大笑: “我也能听得懂,幽默嘛,幽默一点,你接着说。” 马良更无语了,有一种面对冷笑话的无力感。 但是他还是得赔笑: “哈,我想说您现在有足够的武力,统治着这个部落,可您的孩子不一定,部落里觊觎精夫位置的人很多,权力的争夺下,您的孩子不一定会安全。” “可如果您要是带着部落加入我们,您的后代将生生世世成为部落的统治者。” “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有我们承认的精夫,才这部落真正的精夫。” “到时候,您的孩子会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成为汉臣,不用靠打架赢得别人的尊重。” 沙摩柯跟汉人打过很多交道,吃过很多的亏,尽管马良描绘的很好,但是他还是选择不信。 他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信你们,你们汉人狡猾的像狐狸。” 马良有些无奈了,无可奈何的问道: “那怎样您才会相信我?” 沙摩柯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我们是蚩尤的后裔,我们无条件信赖强者,我们部落门口有一块神石,如果你们有人能把那块神石举起,我就信你们。” 那块大石头马良才见过,五百斤都打不住,这就是拒绝马良。 他为了谈判能接着谈下去,直接说道: “这根本不可能,您不能拿人做不到的事去为难我们。” 沙摩柯一脸的自豪: “那块神石,就是先祖蚩尤搬过来的,我的先祖蚩尤做到过。” 第65章 我将带你们走向真正的文明! 第六十五章 沙摩柯这个条件根本就是难为人。 马良此刻绝对不能让这个条件,成为谈判的决定性条件。 因为搬起这块巨石,根本不可能有人办到。 他选择再加一个价码。 “所以蚩尤才那么伟大,不是吗?您不能拿神跟人比,这样吧......” “如果我说,我们会帮你吞并掉其他部落呢?您成为整个五溪蛮唯一的精夫。” 沙摩柯这下眼里冒光了,要知道五溪蛮可不止他这一个部落。 武陵山脉里足足有二十万人,他如果能吞并所有的部落。 他就是武陵山最有权势的人。 他十分激动的说道: “你是认真的?那我会派一万勇士去帮你们打仗。如果你们先兑现部分承诺,我会派更多的勇士。” 马良见到已经拉来一万蛮人,十分开心,但是他要为拉来更多的蛮兵做出努力。 马良赶紧问道: “您的部落有多少勇士?” 沙摩柯掐着腰说道: “我们足足有三万个勇士,我们常年打猎,每个人都是打仗的好手。” 马良大脑飞速旋转,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太感谢您了,精夫大人,这样吧,我们的合作分为三阶段。” “第一阶段,您派出一万勇士帮助我们,我们拿下零陵后会给你部落粮食、盐巴。” “第二阶段,您再派出一万勇士,我们拿下桂阳之后,给您封官,让您先当上汉人的将军。” “第三阶段,您把剩下这一万勇士也拿出了,我们拿下长沙后,沙摩柯部落正式加入大汉,我们给您的族人们,划分土地,房屋,教他们耕种。” 马良这个三步走,完美解决了沙摩柯对汉人不信任的问题。 沙摩柯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汉人,希望你说的话能够兑现。” 两个人走出木屋,马良弯着腰说道: “您能选择帮助我们,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沙摩柯掐着腰,有些趾高气昂: “只要你们完成约定,我一定会按约定的执行。” 两个人说完话,感觉到一阵骚动。 往骚动的方向的瞥了一眼。 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个人下巴都快掉了。 只见徐坤双手把那块神石举了起来,周围的蛮族勇士直接跪下对徐坤膜拜起来。 甚至还有回屋拿祭品的。 鸡肉,水果,甚至还有女人,都围着徐坤摆了起来。 马良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徐军师居然把大石举起来了?” 沙摩柯此刻也十分激动: “这是先祖蚩尤转世?这是我们先祖的指引!” 马良此刻都吓傻了,这特么也是人? 这大石一千斤都打不住,徐坤居然能举起来? 靠! 他还能扔! 突然! 马良想起了沙摩柯刚才的条件。 只见他瞬间挺起腰板,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觉得分三个阶段不妥,你还是派三万人直接参战,部落直接加入大汉,沙摩柯你觉得如何?” 沙摩柯已经被吓傻了,汉人有这等猛人? 这真堪比蚩尤了! 主要是那块石头是部落的信仰,这位汉人将军把部落信仰都给举起来了。 勇士们已经没有作战的勇气了, 没看到自己女人都供上去了, 这我还讨什么价啊? 沙摩柯瞬间把腰弯了下去: “大汉的将军沙摩柯,部落六万族人,麾下三万勇士,愿意加入大汉。” “但是,我们只听那位举起神石将军的指挥。” 徐坤此刻很诧异, 我就举起块石头,至于都跪下吗? 拿烤鸡、拿水果是来犒军的? 那......女人也是犒军的? 诧异之中看见马良和沙摩柯走了出来。 徐坤把巨石放回原处,挥了挥手: “季常,谈完了吗?” “实在谈不拢就打吧!” 马良听到徐坤的话,赶紧拉着沙摩柯往徐坤那跑。 都谈完了你还打,那不是白谈了? 更主要是,我还在部落里呢! 你那边一打,不真成了,我妻子你养之了? 马良跑的气喘吁吁,赶紧来到徐坤面前: “别打,千万别打,都谈完了。” “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 徐坤当时就不乐意了。 我去! 他们还敢提条件! 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条件。 “沙摩柯,你提的什么狗屁条件?” 沙摩柯十分恭敬的说道: “我们只听从您的指挥,您举起了我们部落的神石,您今后就是我们部落新的信仰!” 这下徐坤懵了, 这块石头这么重要吗? 我这是白得了三万私人武装? 还是蛮兵这种高级货? 举一下这块石头就得到了? 要不我再举两下吧,我就举一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啊! 徐坤赶紧又举了一下神石, 沙摩柯领着族人跪拜: “参见蚩尤神!” 徐坤放下神石。 沙摩柯刚要说话,徐坤又举起神石。 沙摩柯又领着族人跪拜: “参见蚩尤神!” 徐坤再想举神石的时候,马良赶紧拦住他: “别玩了,再玩人家就不信仰你了。” 徐坤点了点头,他虽然想再玩一次,但是还是忍住了。 嘻嘻,骗你们的。 徐坤再举了一下神石, 沙摩柯赶紧再领着族人跪拜: “参见蚩尤神!” 这下徐坤满意了,对着沙摩柯说道: “你以后跟着我混了。” “这样吧,你选出最精锐的五百人,当我的亲兵,你当我第二亲兵营的营长。” 沙摩柯大喜过望,连忙把三万勇士里最厉害的人选出来五百人。 不少没被选上的还十分失望呢。 徐坤心中默念: “系统,大师球捕获眼前这五百人。” (恭喜宿主获得亲兵二营,当前亲兵一营平均武力值55点,新兵二营平均武力值50点) 我去! 这蛮兵精锐可以啊! 上来就跟刘备的百战老兵持平? 这绝对很高了,这波大赚啊! 而这五百人此刻感觉浑身头皮发麻, 他们把对蚩尤先祖的信仰,转换成了对徐坤的忠诚。 此刻徐坤哪怕让他们自杀,也会毫不犹豫。 沙摩柯走到徐坤面前小声问道: “还不知道主人您的名讳。” 徐坤大声告诉每一个蛮人: “我叫徐坤!字子厚!我将成为你们唯一的信仰!我将保护你们每一位,前提是你们遵守大汉的法律!” “现在所有人!拿上你们的所有家当,跟着我们走,我将带你们走向真正的文明!” 第66章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五溪蛮动身搬家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最起码把一些之前的生活必需品要带上。 徐坤这两万人成了老兵搬家公司了,帮助六万五溪蛮从大山搬出来。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蒋干也同时来到到了江东。 建业港口,鲁肃领着十几个随从在岸上等待。 长江上一艘大船正在渐渐地靠岸。 船夫们把船拴在岸上,铺好板子,但见一位身穿红色锦绣,风度翩翩却相貌丑陋的人走下船。 鲁肃见到来人迎了上前: “在下孙将军帐下鲁肃,来人可是丞相使者蒋干、蒋子翼?” 蒋干见到鲁肃,脸色不是很好看,趾高气昂的问道: “吾正是蒋干,怎不见公瑾来接我啊?” 鲁肃是个老好人,赶紧解释: “周公瑾尚在庐江练兵,听闻蒋使者来访,正星夜赶来。” 蒋干还是那么的趾高气昂: “我是丞相使者,怎不见孙权亲自来接?” 鲁肃还是那么的和气: “孙将军军务繁忙,故让鲁肃代为迎接。”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鲁肃这样和气,蒋干有火气也憋在肚子里。 蒋干无奈的说道: “那子敬就领我去见孙将军吧,我这里有丞相的书信一封。” 鲁肃还是笑了笑: “不急,使者远途而来,先到驿馆接风洗尘,等我主忙完军务,定会接见。” 蒋干这下知道自己被晾到一边了,于是他冷哼一声: “哼,你且告诉孙权,就说蒋干来救他来了,是死是活让他自己看着办!” “带我去驿馆!” 鲁肃听到蒋干的话,表情没有变过,仍然笑了笑: “蒋使者这边请。” 这鲁肃脾气是真的好,情绪是真稳定。 当天下午,蒋干入住驿馆。 随着蒋干的到来,整个建业城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午夜时分,街道寂静无比。 孙权府,孙权和鲁肃正在门口伫立,看情况是在等人。 侍卫们十分好奇,究竟是谁要来? 竟然让主公在门口等待? 曹操使者蒋干都被主公晾到一边,今天晚上究竟是谁要来? 远处传来一群马蹄声。 嘎登,嘎登。 一群武将模样的人,骑着快马奔着孙权府而来。 “吁!” 马在疾驰中停下,孙权见到为首的人,赶紧迎了上去。 孙权帮助为首之人牵住马绳,对着马上之人说道: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瑜。 孙权继承孙策之后,吴国太命孙权对待周瑜要以兄侍之。 故孙权管孙策叫大哥,管周瑜叫二哥。 周瑜翻身下马,看着孙权说道: “权弟,蒋干现在何处?可曾接见?” 孙权面色一顿,仅仅一瞬间化作笑容道: “蒋干被我晾在驿馆,未曾接见。” 周瑜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道: “大家下马,随我进去,跟权......跟主公议事。” 周瑜身后的人纷纷下马,看到这些人,侍卫们都惊了。 “孙瑜、甘宁、吕蒙、董袭、蒋钦、周泰、陈武......” “我的天啊,西线的将领基本上全回来了。” “这是有什么大的战事吗?西线不用防御吗?” “西线荆州正在抗曹,自然不用防御。” 鲁肃轻咳一声,众侍卫停止了讨论。 周瑜、孙权并肩走入孙府,堂中早有几位等候。 程普、黄盖、韩当、凌统、徐盛、潘璋、丁奉纷纷站起身来。 和周瑜带来的将领聚在一起。 孙权坐主位,周瑜首位,鲁肃与周瑜对坐,其余人纷纷落座。 今天基本上代表着孙家势力的所有人都来了,不可谓不重视。 孙权直接开口: “二哥,曹操此举意欲何为?” 周瑜模样俊朗,风度翩翩,雄姿英发,一笑间令在场每一个人都瞩目: “哈哈哈,曹操被刘备所阻拦,此次派蒋干前来,必定是邀我江东共击刘备。” 孙权听到周瑜的话,沉思许久,开口问道: “那二哥你看,我们是答应曹操还是不答应曹操?” 周瑜刚想说出,却又止住,而是玩笑般看向孙权: “嗯......主公之见我们该如何打算?” 周瑜倒不是想为难孙权,而是孙权从小就是这么被周瑜逗到大的。 周瑜怕孙权以为自己跟他生疏,便学起旧时模样,逗逗孙权。 周瑜念着儿时,可孙权却一直想证明自己早已长大。 如今他是主公,理应最后表态。 此刻说出自己的看法,一来说错了让人耻笑,二来容易左右别人的发表意见。 所以他不管怎么想此刻都不能说。 鲁肃看出来孙权的顾虑,于是替孙权答道: “曹刘作战,荆州若败,下一个就是我江东,可谓唇亡齿寒。” 周瑜见鲁肃说话,便知自己有些疏忽。 毕竟不是曾经的仲谋,而是如今的主公了。 于是笑了笑对着鲁肃说道: “子敬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还是要答应曹操。” 鲁肃被周瑜的话说的有些糊涂,孙权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鲁肃接着反问道: “公瑾这是何意?明知道唇亡齿寒,却还要夹击刘备?这不是自取灭亡?” 周瑜见自己确实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十分开心: “哈哈哈哈,子敬老实人,谁跟你说答应曹操就要夹击刘备了?” 鲁肃此刻已经猜到了周瑜的想法,但是他是个老实人, 他喜欢成人之美,他要配合周瑜把这个逼装完。 “公瑾你的意思是?” 周瑜开始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答应曹操,让曹操领着所有兵力猛攻刘备,而我们趁着曹操空虚,拿下寿春,西进汝南,拿下豫州!” “豫州之地,人口众多,一郡可比一州,拿下之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以此为根基,以江东为后方,再趁机拿下徐州,我江东天下三分得其一也。” 鲁肃又问: “这岂不是背盟?” 周瑜用手锤了下书案,怒怒的说道: “哼!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唯我老主公孙坚浴血奋战,要说背盟他曹操早已背盟。” 鲁肃思索片刻后,替周瑜补充: “那刘备那边要不要暗中沟通一下。” 周瑜摇了摇头: “不要!荆州那边也要打!不过不是打刘备,而是趁机拿下荆南四郡!” 鲁肃已经知道,此刻的周瑜在来的路上已经全部计划好了。 他赶紧引导周瑜说出自己的全部想法: “公瑾说说你的战法?” 周瑜站起身来,挥斥方遒: “我领六万新练兵马暗中在濡须口等待时机,程普老将军领着三万老兵柴桑坐镇。” “吕蒙领四万兵马佯攻江夏,江夏战起刘备必定首尾难以相顾,若刘备收缩主力,吕蒙趁机入驻江夏,如果刘备不管江夏,吕蒙仅需围而不打。” “这个时候,程普老将军领着三万精兵,逼降长沙,进而拿下荆南四郡。” “与此同时,我领着六万兵马渡过濡须口,拿下合肥,围攻寿春!” “我军三路兵马,只要成功一路,都是大赚!” 鲁肃见周瑜这是要三路作战,几乎派出去全部兵马,急忙拦道: “可是,诸位都领兵出去,这些江东世家,谁来压制?” 此刻沉默许久的孙权说话了: “我来压制,我这还有新兵一万正在吴县,我已调来建业,压制江东世家。” 第67章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第六十七章 听到孙权的话,周瑜不由得另眼看待。 要知道他在庐江整训的六万新兵,基本上掏空了江东。 权弟居然还能调集资源,再训练一万兵马。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不知道! 在整个江东,居然能绕过他整训出一万新兵来? 看来权弟是真的长大了。 懂得权谋了。 欣慰之余,周瑜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明天与蒋干订立盟约。” 众将纷纷附和: “明日定下盟友后,我就去整训兵马。” “我负责军械检查。” “粮草护送之事就交给我了。” “我要去濡须口跟着大都督打曹贼。” 孙权此刻面色铁青,看着堂下众人一言不发。 鲁肃突然站出来,走到大堂中间,对着孙权跪拜道: “公瑾之策风险很大,但是收益也很大,到底与曹操结盟还是不理会,如何战法,这些都不是公瑾一个人能决定的。” “如今江东百万子弟全靠主公庇护,如何处理请主公下定决心!” 鲁肃的话打断了众人,这让许多孙策旧部,周瑜一手提拔出来的武将很尴尬。 他们刚才把孙权给忘了。 忘了周瑜之上还有一个主公! 鲁肃发话后,又走出四人,同样跪拜: 凌统:“请主公定夺!” 潘璋:“唯主公之命是从!” 丁奉:“如何战法只听主公之命!” 徐盛:“请主公下令吧!” 孙权这才脸色稍转,对这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们,他还是满意的。 但是他此刻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等! 等一个人说话! 或者说等一个人跪下! 大堂众人都在等着孙权的表态,可此刻偏偏孙权就是不语。 也不做任何表情与动作,就在那干坐着。 周瑜眯着眼睛,也在等孙权说话。 等到十息之间他就明白了。 唉, 孙伯符在此他又何必如此。 权弟他想证明什么? 证明他长大了? 证明他才是主公? 周瑜想了很多,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但见他走了出来,对着孙权跪下: “周瑜之策还望主公纳之。” 孙权笑了,他赢了。 不是不信任周瑜,也不是怕周瑜反,而是告诉那些跟周瑜亲近的武将们, 告诉他们,谁才是他们的主公! 你周瑜或许没有反心,但是你的武将们,除了你,别人谁也指挥不动! 我还没发话呢,他们连任务都自己分配好了! 打胜了的话,战利品是不是也你们自己分好了? 战功你们也自己记好了? 我该给你们什么赏赐是不是也自己来我家里拿就行? 更重要的是,真打胜了,是你周公瑾指挥有方,还是我孙权顶住压力决策有功? 我是以兄长侍之,但是我可以叫你二哥,你不可以叫我权弟! 叫我权弟的只能是孙策, 他已经死了! 现在江东是我当家! 孙权笑容仅仅一瞬间,就连忙起身,扶起周瑜道: “二哥不必如此,你我君臣何必还讲究这个。” “众将听令!” 所有人起身等候孙权发布命令。 “吕蒙领四万兵马,副将潘璋、丁奉,依照......周瑜之计攻打江夏, 如果刘备撤走江夏守军,就趁机占领江夏,如果刘备坚守江夏,就只围不打!” “末将吕蒙领令!” “末将潘璋领令!” “末将丁奉领令!” “程普领三万老兵、副将蒋钦、周泰,在柴桑等待, 只等江夏分出结果,便即刻兵马长沙,逼降荆南四郡!” “末将程普领令!” “末将蒋钦领令!” “末将周泰领令!” “周瑜领六万新练士卒,副将孙瑜、黄盖、韩当、凌统、徐盛、董袭, 入驻濡须口,等待时机,过江拿下合肥,攻打寿春!” “周瑜领令!” “末将孙瑜领令!” ...... “末将董袭领令!” 到底是制衡之人,周瑜手下除了董袭,都换成了江东的老将,孙权的铁杆。 而周瑜一手提拔出来的吕蒙,手底下也换成了孙权的铁杆。 周瑜手下的蒋欣周泰又调给了程普。 掺沙子的做法确保了自己对军队绝对的掌控力。 孙权颁布命令后小声跟周瑜说道: “明日还望二哥与那蒋干达成盟约,千万要让曹操先动,我们再动。” 周瑜点了点头: “主公放心,曹操是来求我们的,主动权在瑜手里。” 第二日清晨,周瑜拜访蒋干,两个人谈了些东西。 看的出来两个人谈的很愉快。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蒋干和周瑜立下盟约, 盟约送到孙权那,孙权亲自加盖扬州牧的大印。 周瑜觉得蒋干上当了,得让他赶紧走,别让蒋干看到我江东兵马调动。 蒋干觉得周瑜上当了,得赶紧逃出江东,千万别让他反应过来,到时候反悔可就遭了。 一个想送,一个想走,一拍即合。 周瑜在岸口给蒋干送行。 周瑜:“子翼,不再多留几日了?” 蒋干:“那我在留几日?” 周瑜“......要不还是别留了?” 蒋干:“最好,最好。” 蒋干拿着盟约坐在船上,心思早已飞去宛城。 曹公肯定会大赏于我,什么荀攸,什么贾诩,什么程昱,都不如我三寸之舌矣。 说到三寸之舌,不由得让人想起零陵。 此刻零陵城外被徐坤的五万大军包围着。 这两万荆州精兵,三万蛮兵,徐坤这么看怎么别扭。 历史上夷陵之战,刘备不就是这个配置吗? 主公竟是我自己? 这我不得来一个连营七百余里? 呸呸呸! 太晦气了! 再晦气也得打啊,武陵还等着粮食呢。 徐坤领兵城门前叫战。 零陵城上太守刘度,其子刘贤,还有守将邢道荣观望徐坤军阵。 刘度叹了口气道: “要不然我们直接降了吧。” 刘贤赶紧制止住他爹: “父亲,刘备现在还在与曹操五十三万大军鏖战,胜负未分。” “如果刘备兵败,曹操入主荆州,父亲岂不成刘备余孽了?” “我城中三万守军,徐坤仅仅五万人,还有三万是不会攻城的蛮兵,我军完全可以抵挡的住。” “待曹公与刘备分出胜负,谁赢我们就投降谁。” 邢道荣也出来说道: “主公勿忧,徐坤徒有虚名,待我出战生擒于他,零陵之围自解。” 刘度无语,白了邢道荣一眼: “那徐子厚生擒夏侯惇,枪杀曹洪,还断了曹仁一臂,你能打得过?” 邢道荣拍着胸脯道: “那是他没遇到我!可惜我在零陵无用武之地,竟然让庶子逞名!” 刘贤也出来帮邢道荣说话: “父亲,既然邢道荣将军求战心切,不如就让他出战,试试徐坤战力。” 刘度见自己儿子都这么说了,无奈同意: “那就辛苦邢道荣将军了。” 徐坤在城门前思索破城之计,他可以强攻,但是恐怕兵力消耗太大。 毕竟后面还有桂阳和长沙要打,在零陵损失过多,不划算。 正当他思索之时,零陵城门大开。 但见一将身高八尺,胯下高头大马,手持宣花板斧,领着两千左右的兵马冲了出来。 徐坤诧异,也没记得零陵有什么猛将啊? 这人身高八尺,还使用宣花板斧,这是何人? 徐坤骑着马,用枪指着来将问道: “来将何人?” 邢道荣仰着额头,用斧头指着徐坤说道: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乃零陵上将军邢道荣!” 第68章 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第六十八章 徐坤绷不住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邢道荣。 眼前人居然就是后世跟潘凤齐名的邢道荣。 徐坤听到这熟悉的台词,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啊。” 邢道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人笑我作甚?” 徐坤捧腹之余赶紧摆了摆手: “哈哈哈哈哈,我家亲兵今日喜得贵子,哈哈哈哈哈,我替他开心,哈哈哈哈哈......” 邢道荣脑子还是有用的,别人生儿子,徐坤这么开心? 分明是嘲笑我呢? 真是气死人了! “你居然敢笑话我?吃我一斧。” 邢道荣纵马来战,大斧对着徐坤天灵盖砍来。 Duang! 咻~ 咣当! 徐坤一枪就把邢道荣的大斧挡飞,斧头在天上飞了三圈落在地上。 邢道荣惊了。 坏了,遇到真会武功的了。 徐坤哪里肯饶过他,又一枪把邢道荣拍在马下。 “拿下!” 出来几个亲兵,把按住邢道荣,把他捆了起来。 城楼上刘度吓的脸都白了。 邢道荣虽然不强,但是在荆南也算有一号的猛将, 身高八尺,手持宣花板斧,挺唬人的。 想不到在徐坤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 刘度两腿直打颤,颤颤巍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挡得住徐坤?” 刘贤还是冷静的,但见他对着城下喊: “所有人,撤回零陵!” 又对城上的守兵们喊道: “所有人做好防御准备,徐坤要攻城了!” 邢道荣身后两千兵马吓的纷纷撤回零陵。 徐坤看了一眼城上的刘贤,没有说话。 但见徐坤纵马回身: “今日不打了,明日再说。” 徐坤领着部队撤回军营。 城上的刘度、刘贤摸不着头脑。 这徐坤为何不趁着胜势攻城? 莫非他不知兵? 大帐内,邢道荣被押了上来。 徐坤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邢道荣,刚想开口问话,谁知邢道荣突然跪下。 “徐军师,我一直久仰您的大名,刚才在城门之上,我几次三番劝刘度那老头投降。” “谁知道他就是不肯,我以死相逼,他却命我出来跟您打。” “我这才一招假装落败,都是为了跟您搭上话啊。” “这样,您放我回去,我为内应,晚上打开城门,放您进去。” 徐坤听到邢道荣的话,便知此人满嘴胡言乱语,没有一句实话。 但是此人他却有用,破城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 徐坤看着邢道荣,语气十分温柔: “邢道荣将军真心投奔于我?” 邢道荣站起身来,拼命点头: “邢道荣愿跟随军师,为军师牵马执蹬,舍生忘死......” 徐坤连忙打住邢道荣,这人话太多。 “那既然如此,松绑吧。” “接下来,我给你笔墨,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被松开的邢道荣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徐坤的话,他也不能不听。 但见他接过笔墨点了点头: “徐军师可是让我给刘度写劝降信?” 徐坤满脸坏笑,摇了摇头: “我说你写即可。” “曹操你这大傻X,你全家死光光,你在宛城嫖娼,死了儿子活该。” 邢道荣愣了,居然是让他给曹操写信? 还是骂曹操的? 这让曹操看到,以后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徐坤见邢道荣迟疑,瞪了邢道荣一眼。 “怎么?你不愿意写?推出去砍了!” 邢道荣吓的快尿了,急忙点头: “且慢,别砍我,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邢道荣把徐坤说的写了下来。 徐坤指着信说道: “别忘了写落款,落款就写零陵上将军邢道荣。” “对了,还得摁上血手印。” 邢道荣彻底心死了,这封信落到徐坤手里,他算是彻底没办法投降曹操那边了。 没事,还有孙权呢。 徐坤见邢道荣写完之后,接过书信点了点头: “第二封就写,孙权你个王八蛋.......” “第三封写,刘璋就是臭狗屎......” “第四封张鲁......第五封先骂马腾再骂马超......” 听到徐坤这些话,邢道荣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态崩了。 完了,我彻底完了! 徐坤这招太毒了! 这些信送出去,也不管这些鼎鼎大名的人到底认识不认识我邢道荣。 我邢道荣今后就会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关键是徐坤骂的太脏了,而且都往短处骂。 骂了也就骂了,他居然全署我的名字! 我还得加盖血手印,这以后赖都赖不掉。 现在的军师都这么不讲武德吗? 卑鄙! 太卑鄙了! 徐坤在确保邢道荣把能投奔的全骂一遍之后,点了点头: “将来你主公是想投曹的,你这封信我会八百里加急送给曹操。” “你觉得你曹操会不会生气?” “你再想想你主公真投降曹操,会不会保你?” 邢道荣彻底心死了,直接跪下: “邢道荣从今天起彻底归顺徐军师,不敢有任何二心。” 也是,邢道荣把能投奔的全骂了个遍,除了徐坤这边,已经没有任何容身之地了。 邢道荣究竟是真心归顺与否,徐坤不在乎。 再多的真心,也没有利益靠谱。 “我这就放你回去,半夜子时你打开西门,算你大功一件。” 邢道荣还能说什么? 徐坤把他所有道都堵死了。 邢道荣好像心死了一般的点了点头,麻木的说道: “是。” 徐坤见邢道荣走后,对帐外喊道: “沙摩柯,你进来。” “你们五溪蛮是不是有许多人会攀爬之术?” 零陵城主府,刘度和刘贤正在商量破敌之策。 手下来报: “启禀主公,邢道荣将军回来了!” 刘度诧异: “邢道荣将军回来了?他不是被擒了吗?” 刘贤想了想: “莫不是投降了徐坤,来劝降我们的?” 刘度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于是问自己的儿子: “要不然就降了,怎么说刘备与我们同是汉室宗亲......” 刘贤十分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直跺脚: “父亲啊,我且问你,曹操五十三万大军,刘备区区二十万,谁赢的面大?” 刘度犹豫片刻道: “似乎是曹操赢的面大。” 刘贤赶紧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既然曹操赢的面大,我们要是先投降刘备,再投降曹操,即便曹丞相接纳我们投降,我们在曹操那里也不过是蛇鼠两端的小人。” “而我们只要再此坚守,牵制住徐坤的兵马,将来曹公入主荆州,父亲您就是大功臣啊。” “将来若有一天改朝换代,你我父子就是从龙之臣啊。” 刘度想了想: “可曹操目前还在新野,这徐坤却近在咫尺......” 刘贤下定了决心说道: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第69章 你说到底是谁中计了? 第六十九章 刘度见自己儿子如此坚持,也不再说投降之事。 自己都六十多了,还能有几年活头,所做之事不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吗? 既然他不愿意投降刘备,自己坚持投降也没有意义。 刘度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邢道荣如何处理?” 刘贤思索片刻后说道: “先让他进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刘度吩咐下人: “让邢道荣将军进来讲话。” 但见邢道荣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 感觉他是打赢的,徐坤倒成了落败那个。 刘度直接开口发问: “邢道荣将军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徐坤擒住了吗?” 邢道荣翘着嘴,掐着腰,如果有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只见他耀武扬威的的说道: “那徐坤佩服我的武艺,送万金收买于我,我没同意。” “后来他又提出把刘备的女儿嫁给我,让我当刘备的女婿,我还是没同意。” “那徐坤佩服我忠义,放我回来,约定明日再战!” 刘度都无语了, 你邢道荣连徐坤一招都扛不住,人家凭什么佩服你武艺。 就你对我那点忠义更白扯了。 平日里我家族人对零陵百姓,还有这些武将颇为苛刻。 不知道打了多少秋风,搜刮多少钱财,抢夺多少妻妾。 我虽然阻止过,但是自己家亲戚明里答应,暗地里该欺压百姓还是欺压。 光你邢道荣跟我家族的官司,我都不知道压了多少下去。 你对我能有忠义? 忍到现在无非也是等曹操来,跟着我投降曹操混口饭吃罢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面对万金不动心? 面对当刘备的女婿不动心? 我能坐上零陵太守,你却拿我当傻子? 刘度听到邢道荣的话后,心中一顿吐槽,面上却不露半点质疑。 “既然邢道荣将军如此说法,我要是质疑你,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那就按徐坤约定,明日劳烦邢道荣将军再次出战!” 邢道荣还以为刘度相信了呢,赶紧拍着胸脯说道: “主公放心,我今日是轻敌之计,就为了让徐坤小觑于我,我已摸清徐坤的招数,明日我定将徐坤斩于马下,到时候献于主公,好在曹丞相那邀功,主公他日若是富贵,切莫忘了邢道荣今日之功......” 这邢道荣跟个话痨似的,刘度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停下,赶紧打断: “邢道荣将军赶紧吃饭去吧。” 邢道荣说的正起劲呢,见刘度不耐烦了,也就作罢。 “那吾就去用饭便是。” 邢道荣走了下去,刘贤立刻进言: “父亲,这邢道荣分明是已经投降了徐坤,想必回来是当徐坤内应的。” 刘度点了点头: “儿子,你说道有道理,那应该如何处理呢?” 刘贤用手比划一个刀的手势: “杀了他!以绝后患!” 刘度笑了笑,刘贤到底还是年轻啊。 但见他轻飘飘的说道: “应该给他机会,让他偷偷打开城门,我们在城门上设下埋伏,等徐坤进来,万箭齐发!” 刘贤紧皱眉头: “我零陵背靠大山,三个城门,邢道荣会打开哪个城门?我们猜不到,邢道荣会偷偷打开哪个城门。” 刘度笑了笑,自己的儿子虽然聪慧,但是还是太嫩了。 “只能是西门,因为西门足够大,徐坤才能在第一时间涌进更多的兵马。” “传令下去,所有人切勿打扰邢道荣,让他在西门偷偷打开城门,我们在西门埋伏好,只能徐坤进来,乱箭射死他!” “对了,那个徐坤力大无比,切记在西门多备鹿角,等邢道荣打开城门,就在西门用鹿角围成一个圈,不与那徐坤打近身战!” 零陵的晚上跟所有城市的晚上一样。 都是黑色的。 由于徐坤的围攻,零陵的晚上多了不少巡街的士兵。 邢道荣八尺的身高,走在大道上蹑手蹑脚的。 在他的身后,刘贤领着十几个人暗中观察他。 忽然迎面走来巡逻的兵丁。 邢道荣连忙躲在街边小树遮挡自己的行踪。 暗中偷看的刘贤都无语了。 那小树手腕粗细,能挡住你这二百多斤,八尺身高的人吗?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巡街的也绷不住了, 妈的,这邢道荣这么躲,我很难不发现啊! 可是主公让我们不要发现邢道荣将军啊! 巡街的小兵还是有机灵的,对着反方向喊: “那边有动静!快追!” 巡街的士兵们瞬间都追了过去。 邢道荣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躲得好。 刘贤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巡街的兵丁机灵。 巡街的兵丁也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发现了。 邢道荣接着走了出来,在街上蹑手蹑脚的。 刘贤接着跟踪邢道荣,而刘贤的身后,也有动静! 终于走到西门。 西门城下一个看守城门的兵丁没有。 邢道荣十分开心,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如此大功,刘备不会真把女儿嫁给我吧? 哈哈哈哈哈! 其实投降刘备也不是一件坏事嘛! 弄不好刘备见我勇猛,再跟我来个结拜,我当四弟也是一件好事啊! 邢道荣抽开城门的门闩,打开城门。 城门外就是徐坤的兵马。 “徐军师!快进来!我把守门的全骗走了!” 徐坤见到邢道荣,十分开心的说道: “做的好,记你大功一件!” “将士们!杀入零陵城!” 徐坤领着无数士兵冲进城门! 暗中观察的刘贤早就在邢道荣打开城门的时候,就布置兵丁,在城门内用鹿角围了一圈。 徐坤冲进城门内,十个呼吸间,城门上火光四起! 无数火把将城门照的火热。 城墙上无数弓箭手站了出来! 徐坤再往城内看去,只见无数鹿角阻拦了他的去路。 鹿角后战满弓箭手。 鹿角后为首一人喊道: “徐坤,你中计了!” 那人正是刘贤。 徐坤笑了笑: “出来吧!” 但见刘贤身后涌出五六百蛮兵!手持弯刀将刘贤堵住。 “这!你们这些蛮子是怎么进来的?” 但见蛮子中为首之人正是沙摩柯。 “你零陵背靠大山,岂不知我五溪蛮翻山越岭乃是看家本领?” 但见徐坤纵马来到鹿角,用枪一挑。 整个鹿角被徐坤挑在空中,刘贤哪见过这个。 这鹿角可是五六个人才能抬的动一个。 这徐坤仅仅一枪就能挑起来! 刘贤吓的是拔腿就跑。 奈何他身后是埋伏好的五百蛮兵,直接堵住他去路。 小白几步就跑到刘贤身边,刘贤身边的亲兵早就吓傻了,哪里敢反抗。 所有亲兵直接投降。 徐坤用枪指着刘贤: “你说到底是谁中计了?” 第70章 假君子,真小人 第七十章 刘贤被生擒,刘度只有这一个儿子,整个零陵也不再抵抗。 徐坤兵不血刃直接拿下零陵。 徐坤高坐城主府,直接任命王甫为零陵太守。 邢道荣也在徐坤手下,此刻他觉得自己立下大功,恨不得尾巴翘掉天上去。 “邢道荣,以后在我手下当个副将吧。” 听到徐坤发话,邢道荣感恩戴德。 要知道徐坤现在可是刘备集团的第二人。 重要程度一度比过了诸葛亮、关羽。 跟在徐坤身边,以后少不了战功。 徐坤收下邢道荣主要考虑两点。 第一点邢道荣确实有点武艺,武力值足足80点,当个冲锋的武将还是能用的。 毕竟八尺高的身体,两百多斤的体重摆在那呢。 还能使的动萱花板斧,确实有点本事。 二来他其他五维太低了,除了当个冲锋陷阵的主,其他地方没办法胜任。 真给别人了,万一让诸葛亮用了。 诸葛亮弄不好让他去守街亭。 那就太扯了。 为了不让他扯别人后腿,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的好。 “军师,吾邢道荣以后跟定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拉屎,我绝不拉稀,你让我......” 这邢道荣确实话痨,徐坤赶紧打断: “我这还要一件大功,你要不要?” 听到还有大功,邢道荣眼里充满了小星星: “要,当然要!军师请说,吾邢道荣为军师上刀山,下火海......” 徐坤怕他废话连篇,赶紧吩咐任务: “你知道城中这些世家大族,有多少平日里不受待见的旁系吗?” 邢道荣听到徐坤的问话点了点头: “零陵有六个大世家,当然跟襄阳蒯、蔡两家比不了,但是在这零陵也是地头蛇的存在。” “为首的就是刘度的零陵刘家,还有零陵王家......” “这些大族,难免都有很多穷亲戚,破落户。” 徐坤点了点头: “你连夜把他们都叫来。” “我有事找他们。” 零陵城换了天,把刘字大旗换成了刘字大旗。 对于老百姓来讲,没什么区别,字都没变,就是换了个颜色。 但是今日他们感受到似乎不同寻常。 “快去菜市口!大家快去菜市口!” “发生什么事了?” “六大家族的家主们全被押到菜市口了,看样子要收拾他们了!” “怎么可能,你知道那六大家族有多大势力吗?” “是真的,我都看见了,连刘度和刘贤都被押着去了!” “那我得赶紧去看看!” 零陵菜市口搭了一个大台子。 零陵六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被押在上面,低头跪着。 周围是徐坤的兵丁。 徐坤搭了个案子,高坐台子之上。 这对零陵的百姓来讲,可是个大消息,城中无数百姓把菜市口围个水泄不通。 徐坤见人差不多了,走了出来。 “各位零陵城的百姓,我是左将军刘玄德帐下的军师,我叫徐坤。” “零陵城百姓们饱受六大家族的欺压,我主刘备听说之后,非常气愤!” “所以派我来,解放零陵城受苦受难的百姓们。” “现在这六大家族全部伏法,有什么冤屈可以在今天说出来。” 台下的观众此刻鸦雀无声, 谁知道你徐坤是真的假的,别钓鱼执法,把平日里对六大家族不满的都诈出来,好一网打尽。 要知道那可是六大家族。 零陵三十万百姓,有八成都是他们的佃户。 你把他们杀了,你刘玄德的赋税管谁要去? 别看刘度、刘贤被绑着,心中也一点不着急。 要是就杀他俩,他俩相信徐坤敢。 但是这可是六大家族,徐坤绝对没有这个胆量全杀了。 无非就是用这招逼他们拿出更多的钱财来。 所以这六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们别看被绑着,心里根本没拿徐坤当回事。 还有几个纨绔说风凉话呢。 “谁敢出来?等老子翻身我弄死他!” “没有我们这六大家族,全零陵的人都得饿死!” “所有人记住了,是我六大家族养零陵三十万人口,我死了你们全得饿死!” “徐坤,我劝你识相点,把我们放了,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徐坤没有生气,想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这些人无非是困兽犹斗罢了。 但是百姓们可被这六大家族吓住了,谁也不敢说话。 徐坤见众人不发言,他也不急,因为他早已经安排。 但见人群中走出一人。 “我是刘萃,是刘度的旁支侄儿,我要举报!” 见到这个人,被绑着刘度、刘贤也吃了一惊。 刘萃跟他家早就出了五服了,说句不好听的,诛九族都轮不到他。 他怎么出来了? 刘萃直接走上台子,对着百姓说道: “刘度侄儿刘康,看上卖菜王老头的女儿,那日领着十个兵丁,趁着王老头不在,把他女儿轮奸置死,王老头就是那个卖菜从来不缺斤少两的老头,大家都有印象。” “后来王老头去报官,刘度为了包庇他侄子,就把这个案子一拖再拖,直接把王老头拖死了,这事没了苦主也就不了了之了。” 刘度暗道不好,徐坤这是在煽动民意。 千万不能让徐坤把民意煽动起来,他赶紧出言反驳: “那也是我侄子犯错,与我何干,我与我儿子的道德,全城人有目共睹!” 徐坤直接打断刘度: “你和你儿子虽然没有犯罪,但是你们充当犯罪的保护伞,你们比犯罪的还可恶!” “还有谁有话要说!” 有走出一人,站在台子上高声喊道: “我是王困,是零陵王家的旁支,我检举我家家主为了抢夺家主之位,暗中杀害自己哥哥,霸占自己嫂子!” 台子上陆陆续续站了许多人出来,都是这六大家族的旁支,纷纷列举这六大家族的罪状。 一个个真是罄竹难书! 有这些人的带领下,平日里受欺压的百姓们也站了出来。 只见一个夫人,怀里抱着未满月的婴儿走了出来。 指着刘度骂道: “你另一个侄儿刘傅,见我美色,半夜潜入我家,杀死我丈夫,强占于我,还杀死我两岁的儿子,足足霸占了我两个月!” “后来我怀孕了,他还逼着我生下这个孩子,等孩子出生,是个女孩他又不认账了!” “我去找你儿子,谁料你儿子刘贤竟然给我五百钱,让我把孩子抚养长大?” “你刘度、刘贤全是道貌岸然的假君子,真小人,我看到你狗爷俩就恶心!” “你们杀了我儿子,我今天也要杀了你们女儿!” 这女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把这婴儿摔了下去! 徐坤刚要阻拦,奈何太远,根本没拦的住! 一个母亲,竟然活生生把自己骨肉摔死,这是有多绝望啊! 刘度、刘贤确实没有犯罪,但是他们充当犯罪势力的保护伞,其危害比他们犯罪还要大! 包庇罪一样是犯罪! 那刘康还在还嘴: “你就是一个淫妇!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怀了老子的种是你上辈子积德!” “妈的!敢摔死老子的女儿,我特么剐了你!” 第71章 爱民如子徐子厚 第七十一章 刘康这些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义愤填膺。 百姓们纷纷站出来替那位妇人打抱不平。 “都被押起来了,还神气什么?” “畜生啊!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还要剐了别人,大人请剐了他!” “大人请剐了他!” ...... “大人请剐了他!” ...... “大人请剐了他!” 最后民众的沸腾化成了一句情愿,只为剐了眼前这个畜生刘康。 大家甚至拿出刚卖的菜,地上的石头,脚下的鞋子,对着台上的刘康撇了过去。 天下苦世家久矣! 徐坤同样愤慨,对着群众们说道: “有人曾经说过,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但是我要告诉这些欺压百姓的人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下民,人民群众就是大汉的天!” “从今天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什么世家大族,公子王公,敢欺负老百姓只有一个下场!” “剐了他!” 听到徐坤的话,兴奋的欢呼雀跃。 终于! 终于有人替百姓当家做主! 终于那些世家不再享受特权! 终于老百姓的腰杆硬了一回! 终于法律将成为保护每一个人的武器! 现在所有群众都只有一个想法,刘备大军来晚了! 要是早来该有多好啊! 听到徐坤的话,刘度、刘贤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的领头人纷纷大喊: “徐坤,你难道要与天下世家为敌吗?” “他们是贱民,我们是世家,我们弄死他们有什么错?” “没有世家,你主公从哪收赋税?没有世家支持刘备拿什么夺天下?” 徐坤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跟天下世家为敌了?” “我惩戒的是你们草芥人命,无恶不为,跟天下世家有什么关系?” “刘萃、王困......你们六人举报有功,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这六家的家主了!” 六人皆跪下: “谢徐军师!” 这也就是诸葛亮提点他的那几个字, 小宗与大宗。 人不患寡患不均,这些大宗平日富庶,小宗们如何不眼馋? 扶植小宗去吞并大宗,把针对世家的政策藏在世家内部斗争里面。 这可不是我们针对世家啊,这是小宗看不惯大宗所为,出来举报。 我徐坤这才受理的。 我可没说跟天上世家为敌,都是世家内部的争斗。 徐坤还特意告诫这些小宗一番: “你们日后要是也为害乡邻,当那种土豪劣绅,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来人啊,都砍了吧!” 听到徐坤的话,这些世家大族也明白徐坤的做法了。 他换了一批听话的,没有根基的人接手他们的财产,家业。 徐坤只要听话的世家,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表忠心的机会! “徐坤,你不得好死!” “徐坤,你这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我给他们道歉!求求你,放了我吧!” 徐坤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叫停: “等等!” 眼看被砍的世家们纷纷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徐坤。 难道徐坤只是吓唬他们? 徐坤根本不敢与世家为敌? 我们还有活路? 但见徐坤指着刘傅、刘康那几个罪大恶极之人说道: “这几个剐刑!别忘了先割小弟弟!” 这下这些世家的心彻底死了。 徐坤居然只是给那些祸害家族的人剐刑。 徐坤面对世家根本没在怕的。 看着一颗颗曾经欺负百姓的人头落地,那些被欺压已久的百姓释放出大仇得报的怒吼。 “女儿啊!那些欺负你的人死了,你的大仇得报了!” “父亲啊!快看,刚才被砍的那个就是昨天踢你脑袋那个。” “母亲!终于有人替咱们穷人做主了!您在天之灵就安息吧!” “我恨啊!我恨没有亲手砍下这些畜生的狗头!我要从军!我要跟随刘皇叔!” 那摔孩子的妇人就在刘康面前,眼睛也不眨一下。 就看着刘康身上的肉一片片如雪花般落下。 美! 真的很美! 刘康挣扎着,咒骂着,求饶着。 悦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那妇人欣赏着每一片刘康,捧在手心里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刘康第四百九十七刀就死了。 士兵已经尽力了,为了剐刘康,徐坤特意找来一个爱吃生鱼片的士兵。 那妇人看见大仇得报,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任何的宣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那个妇人。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可惜没有泪! 泪早就哭干了! 那妇人对着徐坤拜了一下,一头撞到台子上! “别!” 徐坤还是没拦住,即便拦住这次,还能拦住下次吗? 她在世上一点牵挂没有了。 她要去找她的丈夫,找她的儿子。 谁又能阻拦呢? 徐坤叹息: “厚葬她,立个碑吧。” 士兵看着徐坤: “大人,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 徐坤想了想说道: “苦难者!” 在徐坤惩戒这些世家之后,整个零陵城难得的找到宣泄的出口。 百姓们纷纷庆贺。 不少饭店甚至打出牌子, ‘今日免费!’ 城中府,王甫和徐坤在商量零陵接下来的政策。 徐坤嘱咐道: “今后零陵就交给你了,你王甫首先要确保的是武陵的粮食问题。” 王甫点了点头: “徐军师请放心,这六大世家积攒的粮食够武陵加零陵两个郡吃三年,只不过那些继承世家的小宗怎么办?” 徐坤直接说道: “把主家那个大宅子给他们。” 王甫有些疑惑: “那剩下的土地、店铺、铜钱、黄金、古玩字画、奇珍异宝呢?” 徐坤的眼里透出狡黠的目光: “哪有什么剩下的?这不都是罪产吗?” 原来徐坤都是骗他们的。 不对,不能说是骗,大宅子可给你们留下了。 王甫觉得徐坤太坏了。 此刻王甫心中已经知道徐坤的打算了,于是点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土地分给百姓吗?” 徐坤摇了摇头: “不行,土地给百姓迟早还得被兼并了,这些都是主公的土地,让百姓给主公当佃户吧。” 王甫想问具体细节: “佃户?我们收多少佃租?让他们缴纳多少田税?” 徐坤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没有田税,主公的地要什么田税?至于佃租就十抽一吧。对了!租主公田的百姓免人头税,每个人能租的田,你按每村多少人划分一下,确保每个人都有田种。” 王甫诧异: “这不妥吧?这不还是分给百姓土地?” 徐坤笑了笑: “但是这样就规避了土地兼并了,所有权在主公手里,佃租、赋税只承担一个,无非就是换个名字罢了。” 王甫还是疑惑: “那为什么叫佃租不叫赋税,干脆租主公的地免佃租,只收赋税多好?” 徐坤失望的看着王甫: “你难道想让主公与天下为敌吗?就主公的地不要佃租?你让别人租不租了?” 这下王甫全明白了,徐坤真是良苦用心。 这样虽然麻烦一些,但是确保了百姓人人有地种,不会被土地兼并,也不会承担更多的赋税。 每个人都有土地,赋税回到了汉初的十税一,百姓的负担大大减少了。 徐坤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 第72章 就一眼! 第七十二章 徐坤用的这招,基本上就是后世的农村土地所有制。 只不过眼下借了刘备的壳。 等以后刘备彻底站稳脚跟了,徐坤会渐渐把土地政策回归到正轨。 其实现在给百姓分土地也行,但是土地私有制下,土地兼并永远不能避免。 这样就无法跳出封建王朝的历史周期。 这些其实都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徐坤怕百姓受二遍苦,遭二茬罪。 徐坤不是朱元璋,没想过自己的立下的法律万世不变。 但是如果自己制定的政策能让百姓少受一代人的苦,再麻烦徐坤都心甘情愿。 他真的,我哭死。 徐坤在安排完零陵后,给王甫留下一万零陵的辅兵。 带着两万江陵精兵,三万蛮兵,还有两万零陵辅兵,共计七万兵马开往桂阳。 徐坤刚到桂阳就懵了。 但见桂阳城门大开,走出一人,七尺身高,山羊胡须,手捧印信。 那人低着头,不肯抬头,迈着小碎步走到徐坤马前跪下。 “桂阳太守赵范,喜迎皇叔王师,大军已到,范如释重负,城中已备下酒宴,给士兵兄弟们准备了热饭,望徐军师赏光。” 徐坤有些不会了,他是来实控荆南的,又不是来逼降的。 要是逼降就可以,还用费这么多劲干嘛? 问题是现在桂阳没逼呢就降了。 你们倒是在抵抗抵抗啊! 要是让赵范退回城去,我们重新来过? 都怪自己平时太勇猛了,留下的名声太响亮了。 居然让人望风而降了。 徐坤在马上沉思许久,最终还是下马接受了赵范的投诚。 赵范这个态度太好了,徐坤实在不忍心下手。 实控之事入城再想办法吧。 徐坤接过赵范手中大印,但见赵范大手一挥。 城中涌出无数...... 乐师? 居然还吹拉弹唱起来? 这赵范真是太会搞形式主义了。 徐坤吩咐三万蛮兵随他入城,其他人领着四万兵马城外守候,以防有变。 只带了邢道荣、沙摩柯两将进去。 桂阳城主府歌舞升平。 徐坤、赵范推杯换盏。 赵范还给徐坤推荐了两个武将陈应、鲍隆。 徐坤观其武力值皆在70左右,便收在麾下。 酒宴完毕,赵范留徐坤府中休息。 徐坤屋外邢道荣、沙摩柯负责安全护卫。 半夜赵范敲门来访。 “徐军师,您就寝了吗?” 徐坤根本没打算睡,就等着赵范私下找他。 他要看看赵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赵太守?快快请进。” 徐坤邀请赵范进屋,两个人找了两个胡床(马扎)坐下。 “太守半夜到此,所为何事啊?” 赵范满脸堆笑十分灿烂: “范罪人之身,找徐军师自首而来。” 徐坤下意识觉得,赵范可能要跟他玩一手以退为进。 赶紧问道: “赵大人所犯何事?” 赵范有些难为情,缓缓说道: “管教不严,我赵家子弟有几个作奸犯科,我昨日才查清,现在已经好收集罪证,把他们收押了。” 徐坤知道了。 赵范肯定是知道他在零陵所为了,赵范要弃车保帅! 那就要看看赵范是小聪明还是真聪明了。 要是真聪明,徐坤不介意饶了他。 毕竟徐坤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死。 百姓中的读书人,现在可支撑不起基层官员数量。 “赵太守大义灭亲,真乃古圣贤之风,就依法处理吧。” 徐坤再等赵范真正的东西出来,就看赵范主动不主动了。 但见赵范从怀中掏出三四个竹简出来: “徐军师,这是桂阳城中所有作奸犯科的世家子弟名单。” “我那有他们犯罪的详实罪证。” “明日我下命,把他们逮捕归案!所有家财全部充做军需。” “只求军师......放过我赵家,这么多钱财也不差我这一家。” 这下徐坤明白了,这是世家里面的带路党。 资产阶级的妥协性,在赵范身上暴露无疑。 他愿意出卖其他世家,来保障自己家的富贵。 这是赵范掏出的真正的诚意,也是徐坤想要的东西。 真是个聪明人。 徐坤此刻正需要一个世家身份的拿来树立典型。 告诉明面上的世家们,我绝对没有针对世家。 不信的话,你看赵家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这个赵范居然愿意当徐坤的白手套,赵范出面抄了这些土豪劣绅的家。 徐坤甚至都不用脏自己的手。 贴心! 真贴心! “既然赵太守已经想好了,就这么去做吧。” “不知赵太守可愿意辅佐我主公,到襄阳为官啊?” 徐坤向赵范抛出了橄榄枝。 赵范大喜,看来自己这步棋没有走错! 不仅保住了家族的财产,还有机会走进刘备的核心圈子! 赚! 大赚! 赚麻了! “范早就听说刘皇叔礼贤下士,宽厚待人,有高祖之风,愿为刘皇叔牵马执蹬,效鞍前马后之劳。” 徐坤点了点头: “就看太守明日的表现了。” 赵范连连点头: “放心吧,徐军师,范绝不留情!” 两个人事情谈好,徐坤刚要送客,赵范突然拍了拍手。 房门打开,走进来一妇人。 常言道,俏不俏一身孝。 这妇人一身孝服,不加粉饰,却万般动人。 孝服没有领子,把长长的脖子露了出来,这妇人的皮肤居然如玉做的一般。 那上衣里似乎塞了两个西瓜,孝服被撑的十分难受。 更难为情的是从身后看,那妇人就跟琵琶成精一般,好似两个腿上架了一个的蜜桃。 赵范假装皱着眉头: “你怎么还穿着孝服?见到徐军师也不知道换了。” 徐坤愣神之间问道: “这是何人?” 赵范满脸谄媚: “这是家嫂樊氏,三年前我兄故去,我嫂夫人贞洁,一直守孝至今。” “家嫂年芳仅才二十七岁,我不忍嫂嫂守寡,劝其改嫁。” “我嫂说若非两件事皆全,否则不嫁。” “这第一件事要名誉天下,第二件事要文武双全。” “我本以为嫂嫂可能要为兄长守孝一辈子,谁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巧之事?” “军师正是那名誉天下,文武双全之人啊!” “今夜就让嫂夫人服侍军师吧。” 徐坤想到赵范贴心,但是没想到赵范这么贴心。 这也太会舔了吧! 我愿称你赵范在舔领导方面最强! 但是徐坤是何许人也? 金刚不可夺其志的人! 更主要是徐坤把赵范在刘备那的官职都想好了。 治书侍御史! 说白了,就是东汉的纪检委! 让赵范把这个白手套当到底! 以后看哪个世家作恶多端,就让赵范去查那个世家去。 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让世家去查世家! 这种白手套是没有好下场的,会遭到所有世家记恨的! 想想苍鹰郅都的下场! (汉景帝时期的济南太守,打击地方豪强,后被窦太后处死。) 徐坤可以利用他,但是不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再说了,徐坤又不是龟男,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区区樊氏而已。 ...... ...... 再看最后一眼! 就一眼! 第73章 趁热,把嫂夫人给云长送去! 第七十三章 徐坤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樊氏的身上移开。 又盯了回去! 最后缓缓的坚定住了自己的双眼。 “赵太守,我见到嫂夫人有一个想法!” 赵范大喜,徐坤这是接受了! “徐军师,千万别忍着,大胆说出来!” 徐坤下定决心的说道: “让嫂夫人改嫁关云长!” “啊?” 赵范懵了,我嫂夫人这么漂亮,我都忍不住,你徐坤居然想把她嫁给别人? 你以为我劝她几次改嫁,是嫁给谁啊? 这徐军师难不成是太监不成? 还是说他喜欢男人? 早就听说他从小跟诸葛亮同食同寝,该不会他有断袖之癖吧? 徐坤要是能听见赵范的心里话,非得弄死他。 他只不过对自己的妻子选择慎重罢了。 到了他这个层级,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可妻子只有一个! 必须找到一个自己全方位满意的。 徐坤缓缓说道: “赵太守有所不知,我二哥云长在曹操那待过一阵。” “别的没学会,喜欢人妻这事,我二哥学的可快了。” “当初吕布部将秦宜禄有一爱妻,名唤杜氏,吕布兵败之后,秦宜禄也被曹操杀死。” “这杜氏美貌,我二哥看上了,曹操也看上了。” “两个人甚至还抢了一番,也就是曹操手下大将太多,我二哥没干过,要不然我二哥就纳了。” “从那天起,我二哥说什么也要再找个寡妇。” “范太守这嫂夫人,几样要求我二哥全满足!” “谁能比得上斩颜良诛文丑更能名满天下?” “文武双全更不用提了,我二哥天天看《春秋》看到面红耳赤的。” “不如让嫂嫂改嫁我二哥关云长。” “那可是我主公的结拜兄弟啊!” 赵范刚开始还不太高兴,觉得是徐坤推脱。 但是徐坤这一介绍,赵范可太高兴了。 徐坤跟刘备再亲能亲的过关羽? 刘备再信任徐坤,能比得上信任关羽? 这可是能跟关羽搭上线的好机会啊! 千万不能错过了! 赵范十分着急: “那就请军师说媒可好?” 徐坤大手一挥: “这还用说什么媒,我书信一封,连你嫂夫人一块送过去。” “我二哥还能退回来不成?” 只见徐坤匆匆写信,信的内容很简单: ‘二哥,好吃不过饺子!’ 但见他把信叠好,对着门外喊去: “来人啊!” 邢道荣、沙摩柯走了进来。 “快!趁热,把嫂夫人给云长送去!” 邢道荣领了这个差事,他还是有眼力见的。 沙摩柯还要率领三万蛮兵呢,这事只能他去办。 但见他接过徐坤书信,把樊氏请了出去。 当晚,一架马车,奔着新野飞驰而去。 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徐坤交代了! 趁热! 第二天,赵范领着兵马对桂阳的世家展开的大屠杀。 所有世家恨赵范入骨! “赵范!你不得好死!” “赵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赵范!你是婊子养大的贱种!” 这些对赵范都无所谓了,赵家的财产保下了。 自己还能登上刘备的战车。 骂吧,骂吧,你们骂的越狠刘备越器重我! 哇哈哈哈哈哈哈! 徐坤留傅巽任桂阳太守,给赵范一封推荐信。 给桂阳留下一万兵马,率领足足九万大军兵发长沙。 就在出征之时传来军报: “启禀军师!江东四万兵马囤积夏口,与江夏隔江对峙!” “何人领兵?” “吕蒙!” “无妨!翼德能守住尔!” 江夏此刻与吕蒙四万兵马隔江对峙。 城主府,张飞稳如泰山,旁边那人倒是像火烧眉毛一样,到处乱走。 “元直,你且坐下,你走破了鞋,那吕蒙也退不了。” 原来刘备怕张飞守不住江夏,把徐庶派了过来。 反正他那里还有一个军师诸葛亮。 尽管这个军师有点猛!还有点莽! 徐庶急的直跺脚: “翼德,你什么时候变得性子这么稳了?还有你那个破铁扇子能不能别摇了,我看着就闹心!” 张飞轻摇铁扇,缓缓道来: “为将者需要保持冷静,似你这般着急,如何能想出良策啊?” 徐庶给张飞分析眼前形势: “主公云长那边需要顶得住曹操五十二万兵马的压力。” “云长那两万精兵,主公本来有三万精兵,那边徐坤又分走两万精兵。” “现在是襄阳防线是三万精兵,九万辅兵去顶住曹操五十二万的兵马!” “本来就是捉襟见肘了,这边孙权又攻过来了!” “江夏要是丢了,江陵也得丢,荆南四郡肯定会望风而降,徐坤就成了一支孤军!” “到时候荆州危矣!” 张飞轻轻地摇了摇头: “江东的目标不在咱们这,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孙权的目标一是荆南四郡,二是......” 徐庶无语了,这张飞现在说话怎么跟诸葛亮似的,这么会卖关子? 他还得捧,不捧张飞就不说。 徐庶无奈捧着张飞说道: “二是什么啊?翼德快说,可急死我了!” 张飞笑了笑,当军师的感觉可真过瘾。 我说诸葛亮和徐坤都那么喜欢卖关子呢,这种心中有算计,看别人着急的感觉。 真叫人欢喜! 张飞缓缓道来: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孙权的第二个目标会是合肥!” 这下徐庶笑了,还以为张飞有什么高见呢。 合肥? 怎么可能? 孙权一边打着刘备,一边打着曹操? 江东敢两线作战? 张飞知道徐庶不信,所以接着分析: “江东此次来打江夏,必定是孙权与曹操暗中勾结,曹操邀孙权夹击我荆州,而孙权也确实想分一杯羹。”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领军之人身上。” “如此大的战事,孙权岂能不用周公瑾乎?” “如果孙权的第一目标是江夏或者荆南,那么领兵之人必定是周瑜。” “那么周瑜此刻没出现,他去了哪呢?” “曹操五十三万兵马全在与主公鏖战,那合肥寿春,乃至整个豫州、徐州可都是空虚的啊!” 听到张飞的分析,徐庶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太恐怖了! 张飞这是被人附体还是怎么着? 他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恐怕张飞说的全是对的,关键是这些他都想不到,张飞是怎么想到的? 又不是之前没共事过,张飞之前纯莽啊! 天下第一莽撞人! 怎么这两年时间变化这么大? 不仅头发没了,智谋也变高了! 难不成剃光头容易让人涨智慧? 第74章 此计名为白衣渡江! 第七十四章 徐庶按耐住给自己剃光头的冲动,连忙追问: “那是不是说吕蒙这四万兵马只是疑兵之计?” “我们只要坚守就好?” 张飞微微一笑,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 “非也,非也,吕蒙第一次独自领兵,岂能甘愿无功而返?” “或许孙权想让他当一支疑兵,但是吕蒙如何甘心?” “别人在北线屡立战功,他吕蒙只是疑兵之功?”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吕蒙以为我鲁莽,必会用计,到时候且看我见招拆招吧。” 徐庶整个人一个懵逼的大动作! 咱俩谁是军师? 谁才是将军? 怎么感觉你张飞张翼德比我更像军师呢? 你快看啊! 他特么还捋络腮胡! 当诸葛亮那种胡子呢? 络腮胡捋什么啊? 那大铁扇子摇的,少说二十斤吧。 你练力量呢? 摇扇子摇的俩胳膊都不一般粗细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 问题是我现在觉得自己多余! 张飞居然全算到了! 大到曹操孙权的战略,小到吕蒙的性格。 诸葛亮在此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这军师要我还有什么用啊? 我甚至都算不过一个猛将! 不! 是莽将! 难道是我退步了? 我懈怠了? 没有啊? 该看的书全看了! 徐庶心中不断地吐槽着,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 “唉~” “白来了,早日翼德两年如此用功,我留襄阳好了。” 张飞见徐庶如此,心中早就猜到徐庶怕自己来江夏没有用处。 于是计上心来: “徐军师,我这两年的进步不想暴露,我还想以莽夫示人,不如军师就替我挡上一挡?” 徐庶彻底无力吐槽了。 这个张飞不仅变得聪慧,他还变得谨慎了! 他还会特么藏拙! 甚至用我当借口! 张飞那意思,他这些计策,到时候都说是我想出来的。 然后还让别人轻视他,还让别人以为他是莽夫,方便他下次用计。 这次都没完事呢,张飞居然开始想下次了! 走一步看十步是吧! 徐庶无奈,点了点头: “既然翼德考虑如此深远,我就冒翼德之才了。” 张飞学着诸葛亮,用铁扇遮住自己的嘴偷笑。 江夏城内把江东猜个七七八八,江夏城外可不知里面的深浅。 吕蒙帐内吕蒙高坐主帅之位,帐下两将潘璋、丁奉。 吕蒙坐在这主帅之位,心中暗爽。 原来大都督平时看我等,是这个角度? 真高啊! 底下两个人的小动作一览无余。 这令牌,到时候往外一甩! 众将接令! 哎呀,哈哈哈哈哈! 想想就爽! 可算轮到我独自指挥一军了,虽然不是主力,但是也确确实实是一方主帅了。 另外两路是谁? 大都督周瑜周公瑾! 副都督程普程德谋! 那我岂不是三都督了? 这是要培养我当接班人啊! 程普老将军年岁已高,快退居二线了,他下去我不就正好接班吗? 哈哈哈哈哈,仕途一片光明啊! 爽! 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名望,天底下没人知道我。 这可不行。 看看咱大都督,曲有误周郎顾。 他听个曲就能名扬天下! 再看程普老将军,也是当初虎牢关杀出来的虎将啊! 可是天下没人知道我,这不行。 这对我的仕途不利。 我一定要出名才行! 出大名! 可是怎样出名才能快呢? 听曲是够呛了,现在培养的音乐的情操恐怕来不及了。 只能是杀出一条成名之路了。 对! 要杀就杀关羽、张飞那种的万人敌! 万人敌都被我杀了,天下难道还有不知道我吕蒙大名的人吗?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无功而返! 杀不着关羽我就杀张飞! 吕蒙打定主意后看向潘璋、丁奉,缓缓说道: “我军四万大军目前已在夏口准备就绪,江夏城内是张飞三万辅兵,两位将军觉得我军该用何战法啊?” 潘璋、丁奉都是孙权亲手提拔的铁杆,自然紧紧跟着孙权的要求走。 潘璋:“自然是听从主公安排,先佯攻,看张飞是否放弃江夏,如果放弃江夏我们就入驻江夏,如果张飞不放弃江夏,我们就只围不打。” 丁奉:“这也是大都督帮助主公定下的计策,吕将军久在大都督帐下,应该懂得大都督的战略战法。” 吕蒙对他俩的回答很不满意,这两个人一个拿主公孙权说事,一个拿大都督周瑜压他。 但见吕蒙绷着脸: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二人只知既定战法,却不知灵活运用。” 潘璋、丁奉满脸的无语,但是吕蒙又是主将,无奈的说道: “请吕蒙将军教诲。” 吕蒙嘴角快压不住了,当主帅真爽啊,但是此刻不是他该爽的时候,他需要调动起两位将军的主观能动性来。 但见他用极快的速度压下上扬的嘴角,缓缓道来: “主公为什么说如果张飞撤出江夏,我们就占领江夏?” “这是不是在说江夏很重要。” 潘璋、丁奉点了点头。 吕蒙说这话是废话,江夏是荆州的东大门。 荆州、江东谁占领江夏,谁就拿下了彼此的主动权。 吕蒙又道: “如果主公让我们佯攻江夏的目的就两点,第一点是完成和曹操盟约,达成夹击刘备,这样就能让曹操相信,我军的主力在西线。” “第二点是牵制住刘备的兵马,方便程普老将军逼降荆南四郡,是与不是?” 潘璋、丁奉又点了点头。 吕蒙这话还是废话,江东领导班子会上都决定完了,他不过就是复述一遍而已。 吕蒙开始图穷匕见: “可是如果我们拿下江夏,这不更体现我军主力全在荆州。” “我们拿下江夏,不更能牵扯刘备的兵马?” “所以为了完成大都督的战略意图,我们必须拿下江夏!” 潘璋、丁奉两个人被吕蒙绕糊涂了。 怎么就从必须佯攻江夏绕到必须拿下江夏的? 潘璋、丁奉两人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问道: “那吕将军打算如何拿下江夏?” “那张飞可不是好惹的!” 吕蒙笑了笑: “今天日多云少,明日必有大雾,我领三千精兵身穿白衣,扮做商人模样,趁机渡河。” “那张飞鲁莽,必定失察,待我进入江夏,尔等率领全部兵马一拥而上,拿下江夏!” “此计名为白衣渡江!” 第75章 他过江......我也过江 第七十五章 听到吕蒙的话潘璋、丁奉直接站起来了。 “吕蒙将军,这样做不妥吧。” “是啊,主公只让我们佯攻,您这样的战法风险太大了。” 吕蒙笑了笑: “二位,就听我的吧,咱们这一路,本身就没什么功劳,要是连江夏都拿不下,日后别的两路都有战果,我们就只能赔笑,你们甘心吗?” 潘璋、丁奉沉思片刻,吕蒙说的不无道理。 自己是孙权提拔出来的铁杆,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这次出来立功,正好报答孙权提携之恩。 “既然吕将军如此说,那便依将军之计。” 吕蒙军连夜准备三千套白衣,几百小船,打扮成商队模样,只等明日到底下不下雾。 丑时末寅时初, 大雾如期而至,整个江面白茫茫一片。 江夏的城头上,一个人身穿睡衣,披着披风,脚下拖着步鞋急匆匆赶来。 城墙上一个手持铁扇的光头,早就在那等候。 来人正是徐庶,他鞋都是半穿着的,边提鞋边问: “翼德,什么事这么急?这大雾天吕蒙还能打过来不成?” 那光头的张飞手持铁扇指着满是大雾的江边: “吕蒙已经过来了,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吕蒙会借着大雾趁机偷袭我江夏。” 听到张飞的话,徐庶诧异: “大雾行船?这怎么可能?” 张飞扇了扇雾气: “没什么不可能的,夏口到这又不远,凌晨时分,又有大雾,江道上民船稀少,也不用担心会船。”(会船改自会车,相反行驶,在同一时间地点交错通过) 这下徐庶觉得张飞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说道: “我这就去布置防御。” 张飞摇了摇头道: “别急,我早就准备好了。” “传范疆、张达!” 但见走上来两位武将,见到张飞拜道: “启禀军师,三千白衣已经准备好了,三百支小船也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张飞不紧不慢的用扇子指了指徐庶: “他是军师,我是将军。” 范疆、张达也是顺嘴了,关键是张飞现在这个做派,太特么像军师了。 徐庶倒是没管那些,他此刻只关心张飞的战法: “翼德,你要怎么干?” 张飞用铁扇一指夏口方向: “他过江......我也过江。” 吕蒙领着三千人借着大雾,逆着汉水从夏口往江夏划。 三千人,三百艘船,只能听见划船的声音。 哗~ 哗~哗~哗~ 吕蒙一袭白衣,跟大雾融为一体。 三千人的甲、武器、全部藏在船内。 吕蒙一边侦查四周情况,一边不断祈祷。 希望这次能够功成,千万别被发现。 岸上四五个兵丁打破了江中的宁静。 “你们是干什么的!” 吕蒙也不慌乱,往岸上扔了两吊钱: “商队的,哥几个辛苦了。” 这几个士兵见到钱,把什么都忘了。 “谢谢老板,生意兴隆啊!” 看来仅仅是一段小插曲。 吕蒙刚松一口气,又迎面而来一艘船。 吕蒙暗骂,大早上起来大雾行船,他有病吧! 不对! 不止一艘! 随着越来越近,一艘艘船从大雾中显现出来。 吕蒙下意识的以为是张飞的兵马发现了他,这是出来迎战的。 刚好喊所有人拿兵器,奈何对面人先喊了。 对面的船家喊道: “都靠右行驶!莫要撞到了!” 不是张飞的兵! 要是张飞的兵马的话,不会这么贴心,不会怕船撞到。 吕蒙赶紧回头大喊: “都靠右行哩!” 对面那领头的船家十分客气的问道: “对面的,你们是运什么的?” 吕蒙直接答道: “我们是从庐江往江夏运粮的,你们呢?” 对面的船家喊着回道: “我们是从江夏往庐江运粮的。” 此刻两个人高度紧张,竟然没察觉到有甚么地方不对劲。 人总是会忽略掉自己不在乎的信息。 吕蒙只在乎对面到底是干嘛的。 原来对面是真的运粮的商队。 两支队伍在江道交错而行。 吕蒙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穿的也是白衣。 白衣白衣, 借雾来击, 化作商队, 汉江可依, 白衣白衣, 借雾来击, 给钱两吊, 莫看我袭, 白衣白衣, 借雾来击, 两队相遇, 靠右行兮, 白衣白衣, 借雾来击, 江东吕蒙, 当心死期。 两个商队错开后,吕蒙暗松一口气。 他还挺欣喜的,原来还真有大雾天行船的商队,这样江夏就更不可能怀疑了。 江夏作为汉江和长江的交汇处,常有商队在此换航。 故四个城门有两个城门建在航道之上。 西门是负责长江航道,东门负责汉水航道。 吕蒙快到江夏城了,见东城门紧闭。 按理说,也该到开城门的时间了。 莫不是张飞发现了? 正当吕蒙迟疑时,城墙之上大喊: “城下的可是商队?” 吕蒙大喜过望,直接喊道: “正是商队,我们是来送粮食的。” 城墙之上又喊道: “你们有船多少艘啊?” 吕蒙赶紧回道: “我们三百艘船,都是粮食!” 城墙之上透露出不耐烦的语气: “每艘船一吊钱,不给不让进去!” 吕蒙暗笑,原来关闭城门是为了吃拿卡要。 张飞啊,张飞,今天就该是你忌日! 吕蒙大喊: “军爷,我怎么给你啊?” 但见城门上用绳子顺下一个大筐,城墙上传来声音: “放筐里就行。” 吕蒙心中暗骂,贪吧贪吧,等我拿下江夏全都得给我吐出来。 三百吊钱可不是小数目,吕蒙这次作战而来,怎么可能带这么多钱。 吕蒙问遍了三千人,这才凑出二百九十八吊钱,就差两吊钱。 想必守门之人也不能细数。 那大筐被一点一点的拉了上去,一盏茶的时间,城墙上传来声音: “你这商家不老实,少两吊钱,快补上,不然就不放行。” 他妈的,他居然还真数了。 吕蒙就是想诈开城门,谁曾想被如此刁难。 可是这三千人再也凑不出一文钱了,吕蒙咬了咬牙: “我这有家传玉佩,值十吊钱,给了你需得找我八吊钱。” 城墙之上: “你先送上来,我看看成色。” 大筐再次放下,吕蒙把他家传玉佩放进筐中。 城墙上传来声音: “这破玉佩也就值一吊钱,看你们做买卖不容易,也是老爷我发慈悲,就饶了你们一吊钱吧。” 吕蒙心中骂了无数遍了,那玉佩少说十吊钱。 等城门打开,我一定让你们全都吐出来。 嘎吱嘎吱! 轰隆隆! 江夏大门缓缓抬起,吕蒙转身进船。 “所有人换甲!准备夺门!” 第76章 他们也过江了! 第七十六章 吕蒙一声令下,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船内士兵们匆匆换甲,长枪放到船板上,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静! 城门打开只有船只划过的声音。 第一艘船经过城门, ...... 第一百艘船经过城门。 吕蒙此刻心中大定,可以出手了。 但见他走出船舱,刚要高喊: “可以......” 城墙之上也高喊起来: “可以动手了!” 这话直接把吕蒙的话呛到嗓子眼, 怎么他们还替我喊话? 不好! 有埋伏! 两岸无数弓箭手涌了出来,江夏大门缓缓落下。 三千人仅仅进来一千人,其实按徐庶的意思是等吕蒙所有兵马全部进入再关闭城门。 奈何张飞太谨慎了。 谨慎到不给吕蒙留下一丝机会。 吕蒙这一千人都是精兵中的精兵,即便受埋伏也没有慌乱。 “夺下城门!” 吕蒙此刻只能放手一搏! 此刻张飞领着无数荆州兵从岸上冲了出来。 这些搬出无数鹿角来,张飞早就准备好了。 围着河道纷纷摆下,竟然将吕蒙这一千兵马围的水泄不通。 吕蒙心中绝望。 城墙上,徐庶领着弓箭手放箭,张飞在鹿角后面也在放箭。 几乎复刻了当初蔡瑁埋伏刘备的局面,奈何江东没有徐坤。 哪怕徐坤来了,也没有办法。 因为江夏的东门是河道,徐坤根本无从借力。 吕蒙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不反抗! “所有士兵钻进船内,用船当掩体!” 这一千江东精兵听到吕蒙的话,赶紧往船里钻。 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四面八方都是弓箭,好些人被射成刺猬了,再不进船就都死绝了。 张飞也不急,就等着这些人钻进船内。 吕蒙钻进船内对着船外张飞喊话: “三将军,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商队。” 张飞笑了笑: “吕蒙小儿,那有大雾天运输的船队,我都认出你来了,投降吧!” 那吕蒙见张飞已经把他认出,便不再伪装。 但见鼓起勇气他走出小船,站在船上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埋伏的士兵,还有船上被射的密密麻麻的箭矢。 “三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甘愿受死,求三将军放过这些士兵们。” 张飞见吕蒙想要谈判,便摘下头盔。 咣! 吕蒙被张飞的光头晃的直刺眼睛。 “吕蒙,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吕蒙听到的话,心如死灰。 自己可真是赵括,早知如此稳稳当当的当个疑兵多好? 今日之败,我之过也。 可惜连累着一千个出生入死的弟兄。 “你也不能死!你们这些人我都打算放回去!” 张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吕蒙吃了一惊! 就这么放了我们? 怎么可能? 他张翼德要干什么? 想羞辱我们吗? 吕蒙不相信,直接回道: “三将军!要杀就杀,何必戏耍我等?” 张飞大声回道: “我有一言,请君倾听。” “汉室疲惫,曹贼当道,汉地十三州,其已夺九州,而江东孙氏,治理江东,已历三代。” “我主玄德,汉室宗亲,领荆州牧,素有大志,匡扶汉室,誓要讨逆!” “曹操九州之地,威压北方,若荆扬不联手,恐难抗衡。” “今日放尔,唯愿休和,孙刘联盟,共抗曹贼。”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唇亡齿寒,孙氏当记。” 吕蒙听到张飞的话,羞愧难当。 人家还想着共同抗曹,自己却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还假扮做商队偷袭。 刘备及其将领的格局不是一般的大啊! “三将军之言,令吾羞愧难当,我这就领兵退至夏口,回书主公,劝其与刘盟好。” 张飞听到吕蒙的话,赶紧回道: “不用去夏口了,汝三千前锋,后必有大部队,我......徐庶军师早就猜到夏口空虚,已经派人占领了!” 听到张飞的话,吕蒙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从河道一路行来,为何不见大军?” 张飞诧异: “你没见到一支身穿白衣的商队吗?” 这下吕蒙全明白了。 他们也过江了! 他们也假扮商队了! 他们也穿的白衣! 对啊! 我想起来了! 我说我是从庐江往江夏运粮,他们却说从江夏往庐江运粮。 这么大的破绽我居然没发现! 这么运粮有什么意义啊! 纯交换粮食啊? 仗打败了,夏口还丢了,同样的白衣渡江,他们却拿下夏口,而我却中了埋伏! 张飞! 不对,是徐庶! 他居然来江夏了! 徐庶真厉害啊! 把我所有的想法都猜到了,我恨啊! 我这么回去,还能得到重用吗? 还有什么脸去见主公,去见大都督! 吕蒙是越想越往牛角尖里钻,但见他抽出佩剑,架在脖子上: “徐庶!你厉害!我特么认栽了!但是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张飞见吕蒙要自刎,赶紧高喊: “吕将军不要啊!” 可惜吕蒙死意已决。 噗嗤! 佩剑滑过脖颈,滋出血来,吕蒙倒下。 自刎而亡! 某种程度来讲,这个世界的张飞也算替历史上的张飞完成了夙愿。 也替自己历史上的二哥报仇雪恨! 众江东精兵见吕蒙身死,放下武器。 张飞让徐庶书信一封,交给这一千精兵的千夫长。 并收殓好吕蒙尸首,交给江东兵马,放其离去。 江夏城外,还有两千江东精兵,也一块保着吕蒙的尸首,去找潘璋、丁奉。 潘璋、丁奉领着大部队根本不远,都在等着吕蒙拿下江夏城门,然后一拥而上呢。 可惜拿下城门的消息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吕蒙的尸首。 潘璋、丁奉看着尸首不敢相信。 连忙跟千夫长了解细节。 听到千夫长的话,两个人一身冷汗。 想不到徐庶竟然恐怖如斯! 把吕蒙的计策全猜到了! 这徐庶之智恐怕不在周瑜大都督之下。 这个人必须重视起来! 恐怕徐庶将来会成为江东的大患! 丁奉发布命令: “撤回庐江!” 潘璋疑惑的看着丁奉: “不夺回夏口吗?” 丁奉摇了摇头: “那徐庶智多近妖,怎么想不到我们会夺回夏口?” “肯定会有后手,如今吕蒙已死,我们需要的是赶紧禀报主公!” “还有徐庶那封书信,也得尽快交给主公,剩下的事不是你我能够做决定的。” 潘璋点了点头: “幸好兵马损失不多,主公那应该能交代过去。” 潘璋、丁奉领着四万兵马撤回庐江。 路过夏口,夏口城墙上插满刘备大旗,随风飘扬! 真碍眼啊! 第77章 好像叫......蒋琬 第七十七章 张飞这边遇到江东的兵马,徐坤这边也遇到了。 而且比张飞的情况要复杂的多。 长沙城下,徐坤九万大军,跟程普三万江东老卒对峙着。 城内韩玄三万兵马不知所措。 韩玄都懵了。 我这区区长沙,至于孙刘联手来攻? 拿我当曹操了? 天下英雄唯曹操和韩玄尔? 那边是刘皇叔手下第一人徐坤,这边是江东副都督程普。 俩人伺候我一个? 我韩玄有这么厉害吗? 想到此处韩玄就一顿肾疼,看向旁边的黄忠。 “黄老将军,你觉得如今长沙是战是降?” 黄忠满头的白发和白胡子,但是却老当益壮,声音如洪: “主公,黄忠年迈,脑子也不太灵光,是战是降,主公还是自己打算吧。” “但是,只要主公一声令下,黄忠定能守卫这长沙!” 韩玄问了等于没问。 要是有个谋士能为我出谋划策就好了。 随即问手下: “最近城中可有名仕来访?” 手下想了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城中有一酒鬼,听说是名仕。” 韩玄大喜: “叫什么你知道吗?” “好像叫......蒋琬。” “速速请来!” 蒋琬其实是零陵人,但是他属实是荆南第一街溜子。 荆南四郡哪都去,倒是也不往远走。 算是只在省内游玩。 历史上刘备最开始任命他当县长,然后他上班喝酒被刘备抓包了。 刘备大怒! 他妈的,最烦上班喝酒的人了! 你说对吧,翼德。 于是就要砍了蒋琬。 诸葛亮就出来求情了。 哎呀,没喝几瓶,他才华特别强,人家是当大官的材料,不是当县长这种小官的。 诸葛亮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刘备就饶了蒋琬一命,后来蒋琬在诸葛亮死后,接班当了尚书令。 也就是蜀汉四相之一。 前几天徐坤打桂阳、打零陵,蒋琬没醒酒,天天喝,一直没回去。 等现在喝差不多了,又他娘的出不去了。 外面整整十二万大军,徐坤九万、程普三万。 那能怎么办? 接着喝呗。 遂宿醉长沙。 长沙城主府,韩玄看着被手下架着醉醺醺的人,皱着眉头: “这就是你说的名仕?” 手下点了点头: “民间都这么传的,他就是爱贪杯些。” 韩玄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蒋士子?蒋大才子?蒋名仕?醒醒?” ...... ...... “别吐我身上啊!” “弄凉水来,泼醒他!” 一盆冷水之后,蒋琬宿醉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两个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韩玄: “喝酒也犯法?” 韩玄连忙赔礼: “在下长沙太守韩玄,事出紧急,求蒋才子出谋划策。” 蒋琬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然后轻蔑一笑: “这还用我给你出谋划策?” “你三万人能打得过十二万人?” “你韩玄顶的住徐坤?” 韩玄明白,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没这么简单。 “问题是,城下徐坤、程普我该降谁比较好?” 蒋琬打了个酒嗝: “嗝!” “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等着就行,等城下两家分出胜负了,谁赢你就投降谁。” 韩玄诧异: “你是说他俩不是一波的?” 蒋琬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俩要是一波的,早就攻城了。” “肯定是刘备想拿下荆南四郡,孙权也想拿下荆南四郡,两军人马撞上了。” 韩玄这下明白了。 原来不是孙刘联手攻我,而是孙刘两家抢我。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从中取利呢? 蒋琬跟把韩玄看透了似的,又轻蔑的说道: “从中取利就别想了,你不是那鹬蚌相争的渔翁,你是城门失火的池鱼。” “你这管饭吗?” 韩玄现在彻底佩服蒋琬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 赶紧答道: “管饭,管饭。” “您就在我这住下,我有什么事好请教您,等他们两家分出胜负,我给你十块黄金如何?” 蒋琬眼冒金光: “当真?” “我韩玄堂堂长沙太守,还能哄你不成?” “那好,那我就陪你看看这两家谁胜谁负。” 长沙城下,徐坤大营扎在西边,程普大营扎在东边。 两军能看见彼此生火做饭。 徐坤现在身边仅剩下马良、庞季、沙摩柯、陈应、鲍隆。 邢道荣去送樊氏还未回来。 徐坤看向马良: “这程普带领的三万江东老兵,我是打还是不打?” 马良想了想问道: “子厚可有必胜的把握?” 徐坤微微一笑: “季常懂不懂什么叫野战无敌的概念?” “程普要是窝在城里,我可能还犹豫几分,这野战他程普打我纯粹白给。” 马良有些疑问: “那军师迟疑什么呢?” 徐坤直接把他的顾虑说出来: “我怕把江东这三万人打没了,江东元气大伤,扛不住曹操。” 张飞都能猜到江东的想法,徐坤没理由猜不到。 两个人都想着让江东多抗曹操一会。 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让江东少牺牲兵马。 倒不是他俩仁慈。 主要是你江东兵马最好一个别死荆州,全死寿春去。 你孙权最好拿家底跟曹操拼个一个字不剩。 最好给刘备拼出一个消化期来。 现在的荆州,看上去刘备基本上快统一了。 但是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 更主要是刘备现在太虚胖了。 所有老兵就剩四千人,赵云那的三千,诸葛亮剩个八百,刘备自己剩三百。 这些老兵还没来得及下发到荆州兵马内部当基层军官呢。 然后是精兵,五万人,新野关羽两万,徐坤这两万,刘备自己手里一万。 还是一水的荆州精兵,那战力基本上就是各家精兵里垫底的存在。 剩下的就是辅兵,襄阳九万、江夏三万、江陵三万、收服的荆南三郡一个郡一万。 徐坤这次包围长沙还带了四万。 看着挺多二十二万,不敢领出去,一碰就碎。 徐坤带四万辅兵是为了唬人的,真正战力还是那两万精兵,还有三万蛮兵。 这二十二万辅兵对刘备不是什么战力。 是负担。 根本没必要这么多辅兵。 正常战兵和辅兵的比例应该在1:1。 然后在战兵中选锋。 有句成语叫兵锋所指。 这里的兵锋就是指在战兵中选的兵尖子。 这个比例是10:1。 这还只是军队的消化,还有各郡县的消化,等等等等。 猜到江东的部署之后,徐坤的第一反应就是,终于有时间消化战果了。 孙权打曹操越狠,就能拖曹操越久。 所以千万不能过度杀死江东兵马。 还是那句话,江东兵马要死就死寿春去。 马良知道了徐坤的顾虑,突然思得良计: “军师,你知道辕门射戟吗?” 第78章 辕门射石狮子 第七十八章 “辕门射戟?”徐坤复述一遍马良的话。 有点意思,徐坤这一身武艺,其实就射箭一般。 倒不是说不厉害,毕竟105点的武力值。 怎么可能射箭一般。 主要是徐坤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弓箭,之前试过几次。 哪怕五石的弓,他也是一碰就断。 但是徐坤可以玩些别的。 程普大营, 程普、蒋钦、周泰帐中商议战事。 程普满脸的愁容,在帐中不停的踱步。 “谁能想到跟徐坤撞上了。” “我军仅仅三万老卒,那徐坤有九万兵马,我想退回柴桑,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周泰听到程普的话,一脸的不服气: “副都督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就不信那徐坤真就是大家说的那样,能随手扔人。” “退一万步讲,即便徐坤真能随手扔人,我也自信他杀不死我!” 程普白了周泰一眼,谁有你血厚啊。 打山越你身中八箭不死,打黄祖被砍十二刀还跟没事人似的。 身上的疤痕,那是疤痕上面叠疤痕。 当初孙权提拔周泰,江东手底下有人不服气。 周泰直接光膀子亮伤疤。 程普是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居然有人靠中箭磨出老茧来。 周泰你就杀吧,根本杀不死。 但是你周泰血厚不怕,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徐坤一扔我,我容易碎啊。 最近眼睛也看不清了。(老花眼) 时不时还会头晕。(高血压) 白天还容易犯困。(高血脂) 这三万老兵,几乎是江东真正的底气。 别看周瑜在庐江练六万新兵,真正见过血的还得是这群老兵。 要是全死在这了,江东动荡,周瑜也得撤回来。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千万不能在这毁掉我一世英名。 但是这周泰是真不怕死,这可怎么办? 程普随即看向蒋钦,希望他能支持自己。 蒋钦见程普看向自己,知道程普想听听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开口说话: “撤退倒不是不行,问题我军一仗不打,直接撤退,恐在主公那无法交代啊。” 蒋钦更多考虑的还是政治考量。 孙权命他们三个来逼降荆南,结果他们三个望风而逃。 孙权会不会觉得他们三个不服从命令? 会不会觉得他们阳奉阴违。 蒋钦、周泰他俩这几年一直在西线跟着周瑜作战。 孙权即便没有猜疑,但是也一直心存芥蒂。 他其实挺想通过这次证明自己的,不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最起码证明自己的忠心。 蒋钦的考虑程普也点了点头,一仗不打确实不像话。 但是打又打不过。 正当程普为难之际,手底下人来报: “启禀副都督,刘备军师徐坤在营门等候。” 程普大惊: “他带多少人马?” “一个人,就一个人来的。” “他竟然敢只身前来?” “倒也不是只身前来,他带了......” “带了什么?” “带了个石狮子。” “石狮子?” 程普、蒋钦、周泰赶紧走出军营。 见营外果然徐坤在等候,身边放了一个石狮子。 那石狮子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起码一百多斤。 程普赶紧迎了上去: “来将可是徐坤,徐子厚?” 徐坤见迎面走来一个老将,应该就是程普。 连忙挥手: “是我,来人可是跟随孙坚将军讨伐黄巾、战董卓,跟随孙策将军击败张英、于麋,接连拿下乌程、石木、波门......又辅佐孙权将军,拿下三郡之地的程普老将军?” 好家伙,徐坤把程普从军到现在所以立下的军功说了个遍。 程普那个高兴的啊。 “哇哈哈哈哈哈,正是老夫。” “徐军师少年英雄,生擒夏侯惇,单枪杀曹洪,生撕曹仁臂膀,蒯家诗会留下两篇传世之作,程普早就想见见了。” 蒋钦周泰无语了,这俩人互相吹捧上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坤这么亲热,程普、蒋钦、周泰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把徐坤请进军营。 程普快言快语: “不知徐军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徐坤一脸的真诚: “我奉主公之命,征讨荆南四郡,如今仅剩长沙一郡尚未攻下。” “九万大军严阵以待,战士们求战心切。” “忽然听手下人来报,说程普老将军在此,徐坤从小便听说程老将军的英雄事迹,今日一定要见一面,以表钦佩之心。” 程普从徐坤的话里听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荆南四郡,人家已经拿下三个了,最后这个你江东别想了。 第二徐坤现在是大胜之师,战士们求战心切,江东的战心不如徐坤。 第三徐坤也不想扩大战事,你们赶紧走吧。 程普老谋深算,直接说道: “我主公听说荆南土匪猖獗,蛮人袭扰百姓,特命我拯救荆南四郡的百姓,想不到却在此见到少年英雄在此,程普也是三生有幸啊。” “只是三万大军前来,一仗不打,我有负主公所托啊。” 程普传递出了两个信息。 我一仗不打,在孙权那没法交代。 程普也知道打不过你徐坤,也想撤退。 言外之意你徐坤赶紧给个台阶吧。 徐坤那智商多高啊,赶紧说道: “原来程老将军也是冲着荆南四郡来的,如今两家目的一致,若争抢起来,恐怕伤了两家和气。” “这样,我有一计!” 程普赶紧追问: “徐军师计从何来?” 徐坤一脸坏笑的说道: “昔日袁术攻打我主公刘备,吕布出来解围,程普老将军可知那吕布是如何解围的?” 程普哪能不知道呢,下意识接道: “辕门射戟,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徐坤点了点头: “坤愿意效仿吕布,程老将军可见我带来那个石狮子?” 程普点了点头: “徐军师是说,你在营门射中那石狮子,我们江东就撤军?要是射不中,你们就撤军?” 周泰听到程普的话,直接出言讽刺: “那石狮子那么大,如何比得上辕门射戟,莫说是你,我也能射中。” 徐坤摇了摇头: “谁跟你说我是射石狮子了?” “我是用石狮子射营门,你也能吗?” 程普、蒋钦、周泰都懵了。 石狮子射营门? 你开什么玩笑? 听说过辕门射戟的,没听说过辕门射石狮子的。 第79章 你儿子食不食油饼? 第七十九章 汉代名将李广,曾经把石头当成老虎,射箭过去,箭头直接插进石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这就很厉害了,所有人都佩服李广的射术。 但是徐坤这是那石虎当箭射? 这怎么可能? 那石狮子一百多斤,抬起来就不容易,更别提扔出去了。 周泰皱着眉头问道: “多远?你别一步之内,那样我也能扔过去。” 徐坤瞥了周泰一眼: “一步之内我可丢不起这个人,百步距离,我把这石狮子扔到营门,你可能做到?” 百步! 这周泰彻底不相信了! 程普和蒋钦也瞪大双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说徐坤,投石器也做不到啊。 投石器丢的也就是几十斤的石头而已。 也就百步距离。 你徐坤比投石器还猛? 程普赶紧说道: “军中无戏言,徐军师莫要开玩笑。” 徐坤摇了摇头: “绝无戏言!” 程普看徐坤是认真的,这下程普开心了。 石狮子扔一百步,徐坤肯定做不到。 到时候徐坤撤军,我逼降长沙,虽然没拿下荆南四郡,但是得到一郡也算在主公那有交代了。 拿下长沙本身也是大功一件。 这徐坤如此自傲,今天就让他搬起石狮子砸自己的脚! 程普生怕徐坤反悔,赶紧说道: “那可说好了,徐军师百步外,把石狮子扔到营门,我军就撤回柴桑,扔不到营门,你们就撤退,把长沙让给我们。” 徐坤点了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徐坤领着程普、蒋钦、周泰三人来到营门前。 周泰亲自量了一百步。 看着这个距离,三人都放心了。 这根本扔不到营门。 徐坤看来是肯定要撤军了。 徐坤见三人不相信他能做到,也没多说什么。 只见他走到石狮子旁边。 对着程普、蒋钦、周泰喊道: “躲远些,莫要误伤你们。” 程普、蒋钦、周泰根本不信徐坤能扔到,也就往营门旁边走了一两步。 徐坤摇了摇头。 唉,良言难劝想死的鬼。 但见徐坤举起石狮子,向后走去。 程普、蒋钦、周泰都懵了,你怎么还往后走? 还嫌不够远? 徐坤走了大概十几步,回头看向营门。 助跑,借着惯性,拿着石狮子对营门用尽全力一扔。 徐坤最后扔的时候,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 这是撇实心球的标准动作,体育老师教过。 但见石狮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 石狮子直接砸在营门上,营门轰然倒塌。 带倒木栏无数。 整个程普军营尘土飞扬。 徐坤笑了笑,还行,射的挺准的。 好家伙,精准率不够,伤害范围来凑是吧。 唉? 程普、蒋钦、周泰他仨人呢? 但见木栏底下,有人喊救命。 “快来人啊,我们被木栏压住了。” “救命啊,快点把这些木栏搬走!” “我去!这木栏快压死我了。” 程普、蒋钦、周泰三人根本没觉得徐坤能扔到。 虽然没在营门那,但是也都在木栏下面。 石狮子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傻了。 我擦! 真能扔过来! 这么远? 大门倒了? 不好!木栏也倒了! 他仨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压到木栏底下了。 徐坤赶紧跑过去,推开压在他们身上的木栏,救他们三人出来。 三人惊魂未定。 看徐坤都跟看怪物似的。 这是他娘的军师? 这也是人? 长得这么清秀,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都不是力气大的事了,这是非人类啊。 徐坤笑着看向程普等人: “三位说话可还算数?” 三个人疯狂点头。 这谁还敢不承认? 不承认徐坤直接拿石狮子扔你! 妈的,这仗谁也打不了。 跟徐坤这种人形怪兽打?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溜了溜了。 这荆州说什么也不来了。 根本没法打,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打山越,去打曹操吧。 程普惊魂未定,说话都有些颤抖: “徐...徐将军勇猛,老夫算是见识到了” “我们这就撤回...撤回柴桑。” 徐坤点了点头: “那个...我是军师。” “既然三位遵守赌约,那我就回营了。” 三人点头如捣蒜。 赶紧走吧,我们看着你就害怕。 再不走我就尿出来了。 三人目送徐坤离开。 见徐坤走远赶紧喊道: “士兵呢?赶紧过来扶一把。” “我们腿软了。” 长沙城上,韩玄听说徐坤只身去程普大营,还以为城下没准能打起呢。 赶紧领着黄忠前去观战。 结果刚上城墙就看见到徐坤扔石狮子那一幕。 整个人都傻了。 下巴就跟脱臼了似的,根本合不上。 回头看向黄忠: “黄老将军,可能做到?” 黄忠都无语了,这不是为难老夫吗? 莫说现在头发都白了,就是年轻时候他也做不到啊! 黄忠看着韩玄说道: “我虽年迈,但是......主公,直接降了吧,这徐坤不是我们能扛得住的。” 韩玄点了点头: “降了吧,我居然还想搞什么渔翁得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啊。” “来人啊!” 手下士卒直接说道: “主公,可是打开城门,开门投降?” 韩玄摇了摇头: “不急!” ...... ...... “先扶我下城门,我回家换条裤子。” 徐坤回到军营,仅仅一个时辰,程普三万老兵撤退了。 看的出来,走的很急。 几乎就是逃跑走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手底下人来报: “长沙投降了,请军师前去纳降。” 徐坤无语了,怎么又投降了? 不是说好的实控荆南吗? 桂阳投降,长沙也投降? 就不能让我好好打一仗吗? 徐坤无奈接受长沙投降。 长沙府内,徐坤坐主位,左手方韩玄、黄忠。 右手方马良、庞季。 徐坤快言快语: “韩玄太守,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韩玄哪还敢提要求,赶紧低头说道: “全听徐军师的。” 徐坤看了一眼韩玄的五维,确实不太高,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这就是个纯粹花钱买的官。 徐坤想了想,还是给刘备吧。 刘备知人善任,肯定能找到韩玄的好去处。 随即写下两封推荐信。 一封交给韩玄,一封交给黄忠。 “二位就去我主公那吧。” 韩玄接过推荐信,但是黄忠没有。 但见黄忠冷冷的说道: “吾虽然年迈,但是忠臣不侍二主,老夫也老了,就退隐了。” 说罢便要走。 徐坤哪里肯放过他。 黄忠那可是五虎良将,定军山斩杀夏侯渊的人,怎么能让他退隐。 自己这边是不需要黄忠的武力,不代表刘备那不需要啊。 必须留下黄忠! 怎么办呢? 徐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拉住黄忠问道: “你儿子食不食油饼?” 第80章 再次作法! 第八十章 这可不是徐坤骂人,三国志里有原文。 (黄忠)子叙,早没,无后。 听到徐坤的话,黄忠赶紧回头: “我儿子体弱多病,徐军师怎知晓?” 徐坤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背手回道: “我自幼在司马徽学堂,学得神机妙算之术,我刚刚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儿子有病。” 黄忠无语,你算出来能如何? 你还能治不成? 荆州名医他遍访无数,无人能治。 你一个军师,算到了也治不了。 黄忠拱了拱手道: “我子时日无多,军师你可是在嘲笑老夫?” 徐坤摇了摇头道: “我能治你儿子的病。” 黄忠大惊: “什么?你能治?怎么可能?” “荆州那么多名医,我都求遍了,无一人能治,你能治好我儿?” 徐坤点了点头: “我虽然无医家之术,却有夺天地造化之法。” “我若治好你儿,你可愿意辅佐我主公啊?” 黄忠就这一个老来子,视若心头肉一般,黄叙要是死了,他黄家就真绝后了。 他怎能不愿意? 当即跪下: “军师若能救我儿之命,我这命就是刘备的!” 徐坤点了点头: “速带我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马良还是有眼力劲的,赶紧去准备东西了。 徐坤、韩玄在黄忠的带领下,来到黄忠家里。 黄忠家并不富裕,几乎跟平民老百姓家差不多。 想来是把钱都用来给孩子治病了吧。 但见一少年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不见一丝血色,狂咳不止。 “咳!咳咳咳咳!” 每一声都落在黄忠的心尖尖上。 黄忠赶紧去扶起躺着的黄叙,用手不停地轻拍黄叙的后背。 黄叙十分虚弱的看着黄忠: “父亲......回来了?” “我这病想是时日无多了,咳咳咳!” “可惜不能给父亲......尽孝了” “咳咳咳咳!” 黄忠老眼含泪: “我的儿,切莫再说话了,” “我给你请来了神医,你一定会好的。” 黄叙虚弱的抬起头来,心中一惊。 这个哥哥真帅啊。 这么年轻,是神医? 神医不都是老爷爷吗? 黄叙十分虚弱,眼睛里充满期待的说道: “哥哥,你真的是神医吗?” “你能治好我的病吗?” 徐坤心疼的看着这个饱受疾病折磨的少年,摇了摇头道: “我不是神医。” 黄叙听到徐坤的话,失望的低头下去。 “但是我却能治好你的病!” 听到徐坤的话,黄叙刚才还低下的头瞬间燃起希望。 这时马良匆匆走了进来。 “军师,鼓和鼓槌都给你拿来了。” 徐坤无语,这马良还真贴心,这下自己真成跳大神的了。 徐坤回头看了一眼马良。 马良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满眼都是小星星(☆▽☆) 徐坤拿着鼓槌,心中对自己之前跳大神的举动无限悔恨。 妈的,自己以后不会每次使用系统里的道具都要跳大神吧? 萨满祖师竟是我自己? 历史改玄幻了是吧? 看我这一舞磨灭大道! 徐坤再次打起军鼓。 “日落西山唉~~黑了天啊,爱海哎嗨哟!” 马良都快忍不住了,赶紧接唱道: “爱海哎嗨哟!” 旁边的黄忠和韩玄都看傻了。 这俩人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这是干什么呢? 确定这俩能治病? 要不然自己先找个医官看一下呢? 徐坤没管这俩人震惊的目光,而是接着唱道: “徐坤在这恭恭敬敬请神仙啊!” 马良:“爱海哎嗨哟!” 徐坤白了马良一眼: “你爱海早了。” 黄忠、韩玄彻底无语了,合着这玩意还需要配合? 徐坤重新来: “恭恭敬敬请神仙啊!,爱海哎嗨哟!” 马良:“爱海哎嗨哟!” “先请神农氏!” “再请扁鹊医!” “三请老华佗!” “四请张仲景!” 黄忠:“ ! ! ! ” 这俩人不是还活着吗? 这也能上身吗? 之前不是没找过啊,治不了黄叙的病啊。 黄忠还没等再多反应,徐坤接着往下唱道: “五请孙思邈!” “六请李时珍!” “七请喜来乐!” “八请温实初!” “九请杜兰特!” “十请詹姆斯!” 徐坤后面编不出来了,找个俩打篮球的。 希望黄叙长高高吧。 “系统,对黄叙使用全复药!” (叮咚!宿主对黄叙使用全复药,黄叙康复成功!) 躺在床上的黄叙瞬间满血! “啊!我感觉我充满力量啊!” 黄叙跟被打了鸡血似的,腾空而起! 徐坤都看呆了,赶紧问问系统: “系统!你这是正经全复药吗?” (肯定是正经的全复药,上个宿主用这个药救过喷火龙、水箭龟......) 好家伙,这全复药连喷火龙、水箭龟都能救活,想来可能是劲太大了。 “你就是宝可梦系统!我说怎么只能给别人加点呢,你再给我装!” (系统听不懂宿主的指示,请宿主重新发布命令。) “黄叙用了给宝可梦用的药,应该没事吧。”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徐坤急忙查看黄叙状态,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黄叙的武力值居然从10点飙升到了80点。 这药劲也太大了吧! 黄叙在屋内上蹿下跳的,还翻了几个空心跟头。 黄忠着急的看向徐坤: “我儿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治好了还是治坏了?” 徐坤尴尬的看着黄忠: “神仙法力有点劲大,折腾一会就好了。” 黄叙在屋内折腾了半个时辰,可算是没劲了。 不停地感受着健康的感觉。 “父亲!我不咳嗽了!我痊愈了!” 看到黄叙一点事都没有,黄忠喜极而泣。 “儿子啊!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 黄叙也哭了起来: “父亲,真正苦的是你啊,您的俸禄全给我看病了,父亲!” 两人抱头痛苦发泄一番后,黄忠领着黄叙给徐坤跪下: “徐军师,多亏了您啊,黄忠虽然年迈,以后唯军师马首是瞻!” 徐坤赶紧扶起黄忠父子: “黄老将军快快轻起,些许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徐坤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那可是五十万的功勋点啊。 马良情商一等一的高,赶紧趁着机会问道: “军师,这次消耗多少寿命?” 黄忠一听,十分激动: “军师,难道说治疗小儿,还需要寿命?” 徐坤点了点头: “确实,治疗黄叙消耗了不少寿命。” 马良赶紧问道: “军师,这次消耗寿命要紧吗?” 徐坤摆了摆手: “不要紧,这次消耗的是......主公的。” 第81章 二星韩信 第八十一章 “消耗的是主公的寿命?” 马良都傻了,合着你这法术还能用别人的寿命? 徐坤撇了撇嘴: “替主公招揽武将,当然要用主公的。” 马良听了之后十分紧张: “那主公不要紧吧?” 徐坤连连摆手: “没事,主公命硬。” 马良无语,还是你对刘备最忠心啊。 就在这时,韩玄手底下的人前来汇报: “太守,那个名仕吵着要酬劳,他说您答应给他十块金子的。” 听到这话,徐坤竖起耳朵。 居然有名仕! 赶紧问道: “那名仕叫什么名字?” 韩玄答道: “那个名仕叫蒋琬,之前为我出谋划策。” 蒋琬! 蜀汉四相! 这个也得收了! “韩玄太守,速带我去,切莫放走了蒋琬!” 长沙城主府,一个酒气熏天的男子,抱着酒坛子,面对五六个下人展开骂战。 “叫韩玄出来!不给钱就不行!” “说好的十块金子,怎么?想赖账?” 几个下人急忙拦着: “蒋大才子,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得家主回来才行。” “金子放在哪,只有家主知道,您这会跟我们说也没有用啊” 原来是蒋琬在要账。 蒋琬听下人这么说,也没了脾气。 等吧。 “要是不给工钱,我要你们家主好看。” “哎?酒没了,再给我上酒!” 几个下人面对蒋琬,是不敢得罪,也不敢回嘴。 谁知道韩玄还用不用蒋琬了? 要是韩玄还管蒋琬求计,自己却把蒋琬得罪死了,这是要被家主拖出去打的。 “蒋大才子稍后,我去给您取酒,您慢慢喝,慢慢等。” 蒋琬听见还有酒,冒着酒气傻笑: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下人刚要推开房门去取酒。 哐当! 屋门被一脚踹开,涌进来五六个兵丁。 蒋琬见这么多人,当时就慌了。 “唉?干什么?” “不就十块金子吗?” “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几个兵丁把蒋琬团团围住,生怕他跑了。 兵丁身后,徐坤、韩玄走了出来。 韩玄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对待徐坤十分恭敬。 他哪里不敢恭敬呢。 徐坤一天之内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先是扔石狮子,又能作法救黄叙。 太全面了,又有物攻又有法伤。 要是得罪了他,先把你肉体打碎,再把你灵魂磨灭。 但见他指着蒋琬道: “徐军师,这就是蒋琬蒋名仕。” 徐坤打量着眼前这个酒鬼。 这是蒋琬? 这不纯酒蒙子吗? 蒋琬还对徐坤打了个酒嗝。 嚯! 这个味啊! 徐坤紧了紧眉头: “你就是蒋公琰?” 蒋琬睁开喝的迷瞪的眼睛轻轻一抬: “正是在下,你就是徐子厚?”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模样俊俏,身材好......” “好吧,你是挺特别的。” 徐坤笑了笑,这蒋琬还挺实在的。 “公琰,可有意出仕我主公刘备?” 蒋琬摇着头笑了笑: “呵,不愿意,你主刘备现在人才济济,我去晚了。” “我要是早点去就没有你和诸葛亮什么事了。” “现在去,刘皇叔也不会重视我。” 徐坤懂蒋琬话中的意思,他不愿意从底层往上爬。 但是从基层一点一点的做起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像徐坤和诸葛亮这种一入职就进入核心圈子的毕竟是少数。 刘备是知人善任,但是不代表所有具有才干的人,在他那上来就能进入核心岗位。 尤其是现在。 刘备上来就让诸葛亮和徐坤进入核心圈子,是因为他俩的核心技术,整个原来的管理层不具备。 类似于某大学,开新专业,找学科带头人。 而现在蒋琬在去刘备那,因为已经有学科带头人了,你只能从讲师去熬。 历史上刘邦和韩信有一段千古佳话。 刘邦直接提拔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大将军,统领自己兵马。 刘邦留下的知人善任的美名,韩信展现自己的才华,成为了华夏民族的兵仙。 但是如果在刘邦已经有韩信的情况下,再来个韩信,刘邦会不会也提拔成大将军? 答案是不会的,因为你的核心技术不是这个团队的刚需了。 徐坤想了想回道: “其实,从萧何、韩信、张良的角度出发,我主公确实还缺一个。” 萧何、韩信、张良、代表着三个核心岗位。 后勤、军事、谋臣。 蒋琬听到徐坤这么说,眼睛透露出感兴趣的目光,直接问道: “还缺哪个?” 徐坤意味深长的说道: “缺萧何,我们现在缺个内政专家。” 蒋琬听到后,觉得不可置信一般,直接反驳道: “那诸葛亮不就是萧何吗?” “以他之才华,别说管理一个荆州的内政,就是管理整个大汉都绰绰有余。” “何须我再当萧何?” 徐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荆南信息闭塞,可能孔明的战果没有传来。” “孔明在新野一战斩杀曹军十九员猛将。” “现在我看,他可能要当韩信了。” 蒋琬都懵了,现在当个臣子都这么卷吗?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连斩十九将? 那蒋琬就疑惑了。 “诸葛孔明是韩信,那你是谁啊?你总不能是张良吧?” 徐坤有些难为情: “其实......我也是韩信,我主公现在好几个韩信。” 徐坤说这话一点不假,历史上刘备原本的韩信其实是关羽。 能独当一面,能镇守一方。 要知道水淹七军可是关羽自己打的。 刘备这边是一点也没支援。 现在诸葛亮能文能武,可以当独当一面的韩信。 徐坤也能当独当一面的韩信。 再加上关羽这个刘备原本的韩信。 刘备都能合个二星韩信了。 对了! 张飞现在也是智勇双全啊! 四个韩信! 这是一套炸弹啊! 这四个人往那一摆,谁不头疼。 徐坤现在还真不想让诸葛亮去当什么萧何了。 容易累死自己,干脆就让蒋琬去当这个萧何。 蒋琬或许能力没这么强,但是刘备那还有个费祎啊。 干脆就弄个内阁出来。 等到后面再叫上郭攸之,董允。 组成一个内阁班子,四个人负责整个刘备集团的后勤。 省的诸葛亮被内政累死。 诸葛亮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第82章 开往豫州,拿下汝南! 第八十二章 听到徐坤的话,蒋琬还是摇了摇头: “不去,当萧何有什么意思,我也要当韩信。” 好家伙,知道刘备追韩信是吧,一下来五张。 你可快算了吧。 虽然蒋琬在历史上,确实有战功表现。 但是问题是现在这些人足够了。 四个韩信,够刘备四线开战的。 他自己还算一路呢。 你蒋琬快别添乱了。 徐坤也不跟他废话,这种人还是交给大汉魅魔的好。 刘备跟个大师球似的,就不信抓不住你。 “来人啊,把他绑了!” 蒋琬哪见过这个啊? 人都慌了。 “不是,子厚!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告诉你,你这么做能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蒋琬还是被捆了起来。 徐坤看着蒋琬被五花大绑,皱紧眉头: “松绑。” 蒋琬松了一口气,看来徐坤还是知道善待士人的。 徐坤看着士卒说道: “你们捆太紧了,容易不过血,到时候还得截肢。” “捆松点,别让他挣脱就行。” 听到徐坤的话,蒋琬简直无语。 你人还怪好的嘞。 徐坤命黄忠领着黄叙带五百人马护送蒋琬和韩玄去襄阳找刘备。 又如法炮制的收拾掉了长沙世家。 整个荆南此刻全部被刘备实控了。 荆南人口足足一百二十万,这对刘备来说不亚于再取一州。 收降兵十万人,全是辅兵。 五溪蛮收三万人,算上最初的两万精兵,现在荆南足足十五万人马。 算上新野两万、襄阳十万、江陵三万、江夏三万。 刘备现在足足三十三万兵马。 当然能拉出去的不多,但是说出来也挺唬人的。 徐坤决定让军队在长沙休整几日,荆南这边算是休整了。 江东濡须口这几日可热闹起来。 周瑜此刻还不知道吕蒙自刎,因为按计划,吕蒙此刻已经在包围江夏了。 他此刻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合肥上面。 几日探查的情况来看,曹军应该是没有任何戒备。 城墙上也不见多少士兵。 周瑜命所有兵马不得轻举妄动,不得出城暴露,城墙上只留下几个士兵。 要给曹操一种,江东主力真的在荆州的感觉。 周瑜此刻坐在小船里,一边观察敌情,一边观察水情。 船上还有一人,见那人给周瑜倒了一杯茶后,缓缓说道: “大都督,可有良计?” “子敬,曹操没有水军,所以我们在长江上一直是优势的。” 原来那人是鲁肃。 鲁肃听到周瑜的话,点了点头: “大都督说的没错,水战我军有优势,可偷袭合肥却是陆战。” 听到鲁肃的话,周瑜摇了摇头: “本质上还是水战,此仗主要看我军能在第一时间运出来多少士兵抢滩登陆。” 鲁肃点了点头: “那不知大都督有何良策啊?” 周瑜雄姿英发,指着那波涛汹涌的江面: “今夜渡河,抢占合肥!” 夜色就如同三上悠亚的黑丝袜一般,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江面上,几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借着夜色偷偷在波涛汹涌的江面航行。 令人奇怪的是,这几百艘船居然连一丁点火星都没有。 这么黑的夜,几乎等于闭着眼航行。 几百艘船同时闭着眼航行,这难度太大了。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原来这几百艘船成三个纵列,船只一个挨着一个。 前后两个相邻的船只用绳索作为联系的纽带。 在后面的船只需要跟着绳索的方向航行就不会出现差错。 第一艘船靠岸了。 船上涌出十几个士兵来。 第二艘船,第三艘船......纷纷靠岸。 岸边聚集的士兵是越来越多。 领头的说话了。 “黄盖,带上你的人去东门、韩当你去西门、孙瑜你去北门,剩下的人跟我在南门。” “孙瑜,北门最远,所以我们等你发起进攻,只要你那边打斗声一起,我们就四面开攻!” “切记,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三人齐声说道: “是!大都督!” 原来是周瑜亲自带队。 为什么四面围攻? 因为周瑜要确保合肥城失陷的消息在短时间内,不被曹操知道。 接下来他还要去打汝南。 汝南越没有防备,他拿下汝南的几率越大。 半个时辰后,北门发起进攻。 紧接着另外三门也同时发起进攻。 仅仅两个时辰,合肥被周瑜拿下。 但是周瑜没想到的是,有一位将军骑着战马,借着夜色,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哪个门放走的人?自己领罪!” 韩当满脸羞愧,走了出来: “是末将疏忽,请大都督治罪!” 韩当可是当初跟随孙坚的老人,资历比周瑜还早。 但是两军交战,尤其是这么关键的战争,资历老不是你能免受惩罚的免罪牌。 “拖下去,八十军棍!” 听到周瑜的命令,所有武将都被吓到了。 八十军棍! 就是凌统和徐盛这种年轻人挨上也得躺好几个月。 要是韩当挨上,可以直接去找孙坚汇报工作了。 黄盖赶紧出来求情道: “大都督,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能不能权且记下,给义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韩当字义公) 黄盖说罢,还给孙瑜使眼神。 孙瑜是孙坚弟弟孙静的二小子。 是孙家安插在周瑜军中看着周瑜之人。 所以周瑜在哪他就在哪,两个人关系甚密。 孙瑜很有头脑,直接说道: “大都督,逃出去一人,我们此刻不应该在这惩罚韩当将军,而是赶紧去打汝南!” “我们早去一个时辰,汝南就晚一个时辰准备时间。” 周瑜见孙瑜这么说了,把心中怒火压下,随即问道: “那你说韩当将军怎么处理?” 孙瑜想了想说道: “让韩当将军守合肥,打汝南让他拿不到战功,也算惩罚了。” 孙瑜这是两不得罪,毕竟韩当的资历太老了。 如不是战事,周瑜和孙瑜都得管韩当叫声韩叔。 周瑜听到孙瑜给的台阶还行,点了点头: “留三千兵,驻守合肥。” “韩老将军,你就留下守合肥,汝南你就不要去了!” 不让韩当去汝南,这比八十军棍还难受,韩当刚要说什么,被黄盖拦下。 只见黄盖摇了摇头。 韩当无奈领命。 周瑜看着所有武将道: “消息已经走漏,我军当星夜开往豫州,拿下汝南!” 第83章 这盟约到底是谁在遵守啊? 第八十三章 为什么不拿下寿春,因为这个时间段的寿春已经被袁术搞的破败不堪。 没有三十年寿春根本缓不过来。 寿春的地理位置很重要,但是寿春并不富裕。 相反汝南乃至整个豫州地理位置来讲,对东吴不太重要,但是太富裕了。 光汝南一个郡就有人口八十万。 整个江东才一百万人口。 拿下一个郡几乎等于一个江东。 而且拿下汝南,江东就有问鼎中原的机会。 所以拿下汝南的优先级要大过寿春。 周瑜大军拿下合肥后,几乎没有休息,转战汝南。 六万新兵在这第一次合肥战争后,彻底蜕变。 成为了一支见过血,打过胜仗的生力军。 整个军队绕过寿春,直扑汝南。 周瑜想不到的是,此刻曹操四十二万大军,就在汝南。 周瑜这边想偷袭曹操,曹操那边也想偷袭东吴。 两边想一块去了。 只不过周瑜动手太早,曹操没来得及偷袭。 但是曹操在听说吕蒙去攻打江夏后,就率领二十万前军,从汝南开往寿春。 此刻已经抵达慎县。 由于是夜晚,曹操也想等江夏多打一会,于是也不是很着急。 整个曹军没有连夜行军。 每天只走三十里路程。 到点开饭,按时休息,夜不行军。 曹操一进慎县就问当地县丞: “城中可有妓女否?” 县丞早知曹操爱好,准备了四个寡妇,只等曹操享用。 曹操还是热爱打篮球的,见县丞找个四个陪玩,大喜。 凌晨时分,曹操一夜的鏖战,面对四人的前场包夹不落下风。 曹操各种技术炉火纯青。 背打,投篮,上篮,暴扣! 篮板、得分、助攻拿下三双! 在这方面,曹操堪称goat! 连战四个加时,此刻曹操虽然拿下数据和胜利,但是也精疲力尽。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门外有人嘀咕的声音,曹操直接惊醒。 缓身轻声抽出床头的倚天剑。 莫不是有人要行刺孤? 但见曹操贴着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让我进去!合肥丢了,必须让丞相知道。” “不行!丞相有命令,谁也不能打扰他!” “许褚!你知道你这是在延误军机吗?” “知道!但是丞相有命令,谁也不能打扰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曹操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放下心来。 原来不是有人行刺于他。 直接打开房门: “怎么晚了?何事吵闹!” 但见外面跟许褚争吵之人正是荀攸。 “丞相,合肥丢了!” “哎呀!丞相都出来了,你让我进去!” 许褚还是拦住荀攸: “不行!丞相虽然出来,但是还没说让你进去!” 曹操此刻房中还有四个篮球队友呢。 曹操也不想让荀攸看到。 要不然还得磨叽自己。 毕竟打篮球太伤费手下了,上次在宛城打篮球,死了曹昂,死了典韦,死了曹安民。 “公达,我们外面说话吧。” 荀攸闻了闻曹操身上的胭脂香气,眉头紧皱。 白了曹操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说军情: “丞相,周瑜今夜偷袭合肥,合肥守将逃了出来,现在周瑜恐怕要来打汝南。” 曹操懵了。 周瑜来打汝南? 孙权不应该按照约定进攻荆州吗? 怎么打我来了? 荀攸早就看明白了,赶紧把自己思考的结果告诉曹操: “两边想一起去了,咱们想偷袭江东,江东想偷袭汝南。”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此刻周瑜应该领兵星夜赶往汝南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走慎县这条路。” 曹操听到荀攸的话都无语了。 妈的,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最基本的信任? 诚信呢? 道德呢? 就没点契约精神吗? 怎么都想着背盟? 这盟约到底是谁在遵守啊? 曹操到底是奸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当即做出决定。 “快马去通知汝南,告诉后续部队就地守城,不要再往我这赶了。” “汝南就交给曹仁守卫。” “我军现在二十万兵马赶紧出发,进入寿春!” “周瑜有多少兵马你知道吗?” 荀攸摇了摇头: “夜色太黑,合肥守将没有看清。” 曹操点了点头: “多派斥候,打探周瑜行军路线,军队数量。” “我军只要严守寿春,汝南两郡,周瑜就没有机会偷袭。” 曹军兵马星夜收拾行囊,斥候优先出发,派出去六千多人。 整个淮河地区,热闹起来了。 周瑜此刻领着六万大军,正往汝南赶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周瑜有些转向。 于是问道身边的黄盖: “前面是什么地方?” 黄盖对豫州还是熟悉的,袁术的老地盘嘛。 之前跟着孙策在袁术那当部将,这些地方他都来过。 “前面是慎县,小城不大,要不然绕路吧?” 黄盖考虑的是抓紧去汝南,不要在县城上浪费时间。 但是周瑜考虑的就更多了。 他现在比较后悔赶往汝南的决定了,高估了自己的行军速度。 单人单马,肯定是要比行军速度快的。 这么赶路即便赶到汝南,守军也会有所防备。 汝南等待宛城的援兵要三天。 三天之内自己拿下有防备的汝南太险了。 要是援兵来了,弄不好会把自己夹在汝南。 此刻倒不如拿下慎县,作为桥头堡。 留兵马在此地阻击曹军的援兵。 而自己领大军去抢寿春。 拿下寿春之后,江东虽然没想象中的战果那么富裕,但是将在接下来的对曹操作战中掌握主动权。 再说了,程普、吕蒙那两路还能一点战果没取得吗? 那两路只要成功一路,再加上自己拿下合肥、寿春,已经是很赚了。 周瑜打定主意后,发布命令: “拿下慎县!” 周瑜话音未落,斥候来报: “大都督,慎县有兵马出城了。” 周瑜吃惊,想不到这慎县竟然如此守备森严。 自己刚到这,还没来得及攻城,竟然便让他们发现了? 甚至还准备好了兵马出城迎战。 也好! 省的我攻城了! “全军迎战!尽快拿下!” 周瑜一声令下,六万新兵对慎县猛冲过去。 慎县出城那些兵马哪里是守军啊,那是曹操的主力部队。 是要去守寿春,以防东吴偷袭的。 结果前队刚出城,迎面就遇到周瑜兵马。 前队都懵了,谁这么大胆子,直接攻打有二十万大军慎县? 但是这些兵马也太英勇了,感觉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二十万兵马似的。 因为曹军前队也没多少人,大部队还在城内的。 前队见事不明,干脆退回城去,等天大亮再说。 现在整个慎县很诡异。 周瑜六万新兵蛋子,把曹操二十万主力部队围在慎县。 第84章 曹操的虎豹骑! 第八十四章 火红的太阳刚出山,朝霞铺满了半边天。 太阳的照射下,小城渐渐展现出自己的模样。 城外的周瑜看着眼前这个小城,心中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城......上面的守城士兵怎么这么密集?” 整个城守军二十万,慎县此刻的城墙够快赶上五一期间的八达岭了。 可倒是 远看城墙齿锯锯 近看城墙锯锯齿 若把城墙倒过来 上边不锯下面锯 周瑜心中直犯嘀咕。 知道曹操富裕,没想到这么富裕。 小小一座慎县,居然富到放这么多兵马? 有这么多兵马放合肥不好吗? ! ! ! 对啊! 他有这么多兵马放合肥不好吗? 难不成...... 周瑜急冲冲的对黄盖喊道: “快撤!” 黄盖有些不明所以: “公瑾可是发现什么了?” 周瑜没有理黄盖,大手一挥: “撤退!撤回合肥!” 说罢周瑜指挥部队原路返回。 等部队开始向后退却,周瑜才找机会跟黄盖解释: “城中是曹军主力!” 黄盖听到周瑜的话甚是诧异: “怎么可能,曹军不是在新野跟刘备鏖战吗?” 周瑜他已经猜到了曹操的战略意图,此刻恨不得杀了曹操。 咬牙切齿的跟黄盖说道: “曹贼结盟是假,意图江东才是真!” “他想让我们把主力调到荆州,然后趁机夺下濡须口,染指江东!” “真没想到,堂堂汉相,乱世奸雄居然也做背盟之事。” “可恶的无耻小人!” 黄盖急忙宽慰: “也别这么说,都是各有苦衷。” 黄盖能不这么说吗? 毕竟江东此次也是背盟,曹操要是无耻小人,那江东成什么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讲,曹操属于背盟未遂,江东已经既成事实了。 所以还是别骂曹操的好。 周瑜听懂了黄盖的话,心中一万匹草泥马略过。 谁能想到两家背盟,背一块去了。 背盟都这么有默契? 我说蒋干那天走的怎么这么急呢? 原来背盟之事当初结盟之时就已经想好。 这盟你就结吧,一结一个不吱声。 正当周瑜心中吐槽一万遍之时,部队后方大喊: “城中出来骑兵了!” 周瑜赶紧回身望去。 不好! 是曹操的虎豹骑! 三国中真正的兵王,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之一! 每一个士兵选拔的要求极其严苛。 百夫长只是他的门槛。 曹操真正的选锋出来的兵尖子。 哪怕曹操这么富裕,也不过才攒了两千人。 虎豹骑其实严格意义上讲分为虎骑和豹骑。 虎骑是重骑兵,豹骑是轻骑兵。 城门率先出来的就是豹骑,他们像一头头豹子一样冲了出来。 几乎就是系个鞋带的功夫,就追上了周瑜的后军。 豹骑们一边射着弓箭,一边兴奋的吼叫着。 这不是一般的吼叫,这种吼叫一看就是跟游牧民族学的。 既可以增加己方气势,又可以恐吓敌人。 周瑜这波新兵蛋子虽然才见过血,但是却是第一次遇到骑兵。 后队的战心很快就丧失了,后队原本成建制的撤退,快变成溃败了。 周瑜暗叫不好。 这才只是豹骑出来缠斗而已,是要给虎骑穿甲争取时间。 要是虎骑准备完毕,再出来一冲。 这六万人就是场大溃败! 必须有人留下断后! 周瑜指着三个千夫长: “你们的人留下来跟着我阻击曹军!” 这六万人是周瑜两年的心血,每一个千夫长、百夫长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选的这三个人,算得上是这六万人里最硬气的千夫长。 听到周瑜的话,黄盖赶紧阻拦: “大都督,我留下阻击,你领着大军快撤!” 周瑜摇了摇头: “不行,此战是我的过错,我轻视曹军的道德底线了,应该我断后,劳烦老将军回去告诉小乔......” 黄盖直接给了周瑜一脚,周瑜被踹一脚之后都傻了。 但见黄盖怒气冲冲的看着周瑜,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江东!” “曹操后续大军要过江!” “没有你周公瑾谁能挡得住!” “回合肥!带上韩当!回濡须口去!” 周瑜从黄盖的眼神中看见了决绝。 黄盖见周瑜一动不动,着急的直跺脚: “我老了!无所谓了!江东还指望你们呢!” 此刻周瑜意识到自己身后就是江东。 曹操大军来了,他必须回到江东,准备防御去。 他知道,此刻不是意气之争。 周瑜决绝的对黄盖一拜。 转身指挥军队撤退! 黄盖见到周瑜转身走了,松了一口气。 但见他冲着大军相反的方向,率领三千人就地阻击! 豹骑们被黄盖组织的军阵挡住。 “你这老头,快点起来,爷爷要去抓周瑜!” “识相点,别挡爷爷们的发财路,今天我们要活抓周瑜!” “听说周瑜夫人小乔甚是美丽,正好抓来献于丞相!” “对了!还有那个孙策的遗孀,听说叫大乔的,拿来给大家泄欲!” 黄盖听到这些豹骑对江东如此羞辱,气的白发都立起来了。 指着这些豹骑骂道: “黄口小儿,满嘴喷粪,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江东的虎威!” 这些豹骑笑了。 “哈哈哈哈哈!这老不死的,还特么挺能装。” “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爷整笑了,弄死他!” “老规矩,转他!” 只见这豹骑仅仅一千人,不停的在黄盖部队转圈。 黄盖只要领着兵马跟他打,他就仗着马快躲开。 但是黄盖要是停下,他们就用弓箭射他。 用打游戏的术语,这叫放风筝。 黄盖是一身的勇武无处施展。 气的直咬牙跺脚。 黄盖见状干脆围成圆阵,躲避豹骑的弓箭。 黄盖就在这阵中像一只狼一样,等待时机! 豹骑们见黄盖躲了起来,玩心四起。 “我过来了,我又回去了,你来啊!” “抓我啊,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怎么不出动静了?” “莫不成是老死了?” “哈哈哈哈,应该是气死了才对。” 众豹骑见黄盖不语,想来是这老家伙怂了。 纷纷对着军阵越来越近。 更有甚者骑马用刀掠过,带走一个士兵的生命。 有了第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 五六个人骑着马擦着军阵边来回挑衅,每一次都带走一个士兵的生命。 又来了一个,提着刀对着军阵的边而去。 眼看就到军阵,但见黄盖突然从军阵冲出! ------------------------------------------------------- 注 考古出土了曹魏时期的豹骑司马印章,考古界推论,虎豹骑分为虎骑和豹骑,虎骑是指重骑兵,豹骑是指轻骑兵,本书采用这种推论。 注② 马铠从殷商时期就有,但是并非成建制装备,北宋修书《太平御览·魏武军策令》记载,曹操:“袁本初铠万领,吾大铠二十领, 本初马铠三百具,吾不能有十具,见其少遂不施也,吾遂出奇破之。 ” 袁绍巅峰时期才有马铠三百具,所以本文中虎豹骑的虎骑不着马铠。 第85章 恍如昨日 第八十五章 看到黄盖直接冲出来,所有豹骑们不仅没有吃惊,还在嘲讽: “这老王八憋不住了。” “还敢冲出来,这辈子没见过马吧?” “就是,不知道马的冲击力吗?直接给他撞个稀巴烂。” 但见那豹骑直接冲着黄盖冲了过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三步距离眼看就要撞到黄盖,只见黄盖突然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半, 马这么近的距离难以调整方向,冲着原来的方向冲过去。 黄盖躲开了! 可是黄盖出来怎么可能是为了躲开而已。 但见黄盖在马路过他的一瞬间抓住骑在马上的豹骑,接力翻身上马。 黄盖直接坐在了豹骑的身后,豹骑还来不及反应。 黄盖便死死掐住豹骑的脖子。 窒息! 豹骑脖子被黄盖掐断! 整个人满脸憋的通红。 活活憋死了。 黄盖把死了的豹骑掀到马下,对着围观的豹骑们怒喊: “来啊!你们这群小儿,老子在虎牢关杀人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 “哈哈哈哈哈!” “虎豹骑,不过如此!” 黄盖毕竟是成名的老将,之前被放风筝只不过是没有马而已。 周瑜为了让船装更多的人,所以马匹没有上船。 黄盖可是参加过十八路诸侯讨董的人,那是真跟西凉铁骑交过手的。 怎么会不知道骑兵的优势。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豹骑放松警惕,他好夺下一匹马。 只要有马,他就能与这帮豹骑周旋。 现在他做到了! 黄盖一个人骑着马与这一千多豹骑周旋起来。 豹骑现在领头的是曹休,直接指挥豹骑们: “三四个人缠住他,其余人继续消耗这支阻击部队。” 这豹骑最次都是百夫长,三四个人足以缠住黄盖。 黄盖一边与这三四个人周旋,一边眼看自己的部队被不断消耗。 半个时辰的功夫,黄盖从最后一个跟他纠缠的豹骑身上抽出宝剑。 看向自己的阻击部队,仅仅剩下一千两百人。 而他们只死了黄盖亲自杀死的这四个人。 战损比450:1! 黄盖还来不及愤怒,慎城中冲出一支重甲骑兵。 是虎骑! 虎骑准备完毕了! 古代这种重甲骑兵跟坦克无异。 豹骑见虎骑出来,直接让开出一条道路,生怕误伤到自己。 虎骑们直接快马扬鞭,对黄盖仅剩这一千两百人发起冲击。 这一千两百人本就被豹骑消耗的十分疲惫,面对这虎骑的冲锋吓的腿都软了。 最硬的那三个千夫长直接走到第一排,他们要企图用血肉之躯,挡住这奔驰的虎骑。 咚! 咚咚咚! 三个千夫长直接被撞飞五六米远! 每个人倒在地上就在口吐鲜血。 内脏破损! 肯定是活不了。 三个千夫长倒下,整个部队开始逃散。 可是两条腿的如何能跑过四条腿的?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被撞死者,被践踏者,被长枪挑死者不计其数。 仅仅一个冲锋,黄盖这仅剩的一千两百人全军覆没。 不! 黄盖还没死! 黄盖靠着马直接躲过虎骑的第一波冲击。 等黄盖停下,心都碎了。 三千江东子弟! 三千周瑜的心血! 三千个年轻的面庞! 全死了! 而虎骑仅仅损失二十人! 无力感涌上心头。 黄盖尽力了。 但是他必须为周瑜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能往后撤退!往后撤就是往周瑜那引! 会死更多的江东子弟! 只见黄盖抽出宝剑,对一千虎骑发起冲击! 虎骑里面负责指挥的是曹纯。 看着黄盖一人向千人发起冲击,轻蔑一笑: “找死!” 又不是什么大部队,只有黄盖一人,根本不用调整队形。 五六十个虎骑直接对着黄盖发起冲锋! 黄盖死了! 被砍的血肉横飞! 肢体都拼凑不起来了。 堂堂江东虎将,面对五十个虎骑的冲击连一个人都没换死! 这才是曹操的真正实力! 这是平定北方,中原,关中的真正底气! 曹纯翻身下马,面对黄盖破碎的尸体毫无敬意。 吐了口唾沫,用剑把黄盖的头颅割下,别在腰上。 “豹骑追击周瑜!” “虎骑调整队形,调整队形之后,冲击周瑜部队!” 听到曹纯的话,曹休领着豹骑们一顿啸叫! 就如同嗜血的野人一般,骑着快马对周瑜方向追击而去。 虎骑留下来调整队型。 而慎县的门如同一张恶魔的大嘴, 开始不断地往外吐出曹操的主力部队! 二十万曹军精英,开始移动! 目标周瑜! 周瑜领着部队一路小跑,甚至丢弃了所有辎重,只要把人带到合肥,有合肥为依托,这支部队就能活下来! 已经能看见合肥城的城墙了。 曙光就在眼前。 “所有人快点跑!退回合肥!” 周瑜一边喊,一边往后看,也不知道黄盖能阻击多久。 更不知道黄盖能不能活下来。 周瑜回头并没有看到黄盖,而是看到了零零散散的豹骑。 一只豹骑,两只豹骑。 豹骑越来越多,马后尘土飞扬。 不好! 豹骑们追上来了! 此刻周瑜的部队经历了合肥偷袭战,夜袭慎县,逃亡合肥,一刻也没歇息。 疲军! 所有人疲惫不堪,别说是打仗了,就是一股强风也能吹倒几个。 怎么办? 根本没法作战,连能留下再次阻击的都没有。 周瑜绝望, 天亡我江东不成? 马上就到合肥了,都能看见城墙了。 难道我要死在合肥城下? 可惜这六万新兵,经历了最严格的训练,是江东未来的希望。 这六万新兵一死,江东亡矣! 就在这时,合肥城方向一支人马赶到,为首一人高喊: “大都督快走!我来抵挡追兵!”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差点被周瑜打八十军棍的韩当。 韩当在城墙之上布置防御,正好看见周瑜的兵马退回。 连辎重都没了,一看就是溃败。 韩当当即领着留下的三千人直接冲出城接应周瑜。 周瑜看见韩当领着三千人出来,当即一喜。 要知道这三千人仅仅参与了合肥偷袭战,这一夜修整此刻是支生力军。 看见韩当,周瑜有些羞愧。 之前还差点给韩当八十军棍,此刻能救他周瑜的却是老将韩当。 韩当见周瑜又激动,又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直接发问: “怎么不见黄老将军?” 周瑜低下头,低声说道: “黄老将军负责阻击曹军,生死不明。” 韩当立刻明白了,指着大部队身后的骑兵道: “可是阻击这支骑兵?” 周瑜难受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支骑兵,这是曹操最精锐的部队,虎豹骑。”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黄盖在阻击的部队追了上来,此刻黄盖的下场不言而喻。 韩当此刻脑海里都是昨夜黄盖替自己求情,用手拦自己的那一幕。 往事涌上心头。 孙坚四将,程普、黄盖、韩当、祖茂。 讨伐黄巾、虎牢关讨伐董卓,江夏战败,投降袁术,跟随孙策,拿下江东,辅助孙权,往事一幕幕恍如昨日。 韩当此刻的目光变得狠辣,变得决绝。 周瑜看到韩当的表情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表情他才在黄盖脸上见过。 第86章 我怕他路上寂寞 第八十六章 周瑜此刻一动不动,黄盖生死不明,韩当再阻击的话,他如何面对江东,如何面对孙权? 韩当见周瑜一动不动,给了周瑜一脚。 这一脚让周瑜恍惚,跟黄盖踢的位置都一样。 韩当指着那些逃亡的新兵说道: “他们是你亲手练出来的新兵,你想他们死绝吗?” “这些人要是全死绝了,你怎么回江东?你怎么面对这六万江东子弟的父母?” 韩当最后拍了拍周瑜的背: “小子,我其实一直不服你,你资历比我浅多了,爬的比我还快。” “他妈的,你就是仗着跟孙策那小子关系好。” “要是老主公在,这大都督就是我的。” “快滚!” “别在这碍眼!” 周瑜知道韩当此刻是在激他,但是这仅剩的五万四千新兵,必须找地方休息。 等这些新兵缓过来,江东才有希望。、 周瑜就如同拜黄盖那样,对着韩当同样一拜。 转身走去: “撤回合肥!” 韩当留下阻击。 同样的三千人,同样的阻击战。 豹骑们此刻见韩当三千人阻击,他们也不追了。 马也累了。 追追周瑜这种疲惫之师还行,这么累的马跟这三千人周旋,没必要。 消耗这三千人,至少要死十个豹骑,不划算。 等吧,反正大部队在身后,区区一座合肥城而已。 五万四千新兵,还是疲惫之师,给他一座合肥城能守多久? 只要这些人不逃回江东,就算完成任务。 这可是曹操在城墙上见到周瑜部队临时改的战法。 直接面对周瑜展开追击。 曹操要把周瑜留在江这头。 力图一战打掉江东的底气。 只要这些人一死,江东必定望风而降。 韩当见豹骑不动,正合他意,他也不动。 两支部队就这么彼此观望着。 周瑜总算抵达合肥城了,对着孙瑜喊道: “你快回江东求援,我在合肥驻守。” 孙瑜吃惊的看着周瑜: “大都督,渡江吧!” “撤回江东,以后再战,我们有水军,曹操没有,我们还是掌握主动的。” 周瑜听到孙瑜的话,摇了摇头: “此战必须打回来,否则我江东面对曹军将永无进取之心。” “你说的是战法,我说的战心,我江东子弟哪怕死,也要保留战心,没有这进取之心,我江东即便传至几十年,也只是割据一方,早晚被灭。” 周瑜还是看的远的,历史上孙权被张辽八百人打败后,整个江东就只打防御战。 因为面对曹军,根本不敢提进攻,面对曹军的骑兵,腿都软了。 听到周瑜的话,孙瑜还是不同意: “那要求援,也应该大都督去,江东不可没有大都督啊。” “你去找主公求援,我负责守住合肥!” 周瑜直接推了孙瑜一下: “瑜弟!此刻不是谁留下的问题,这六万人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只有我在这,这六万人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守住合肥。” “快去找主公求援,我江东要在合肥跟曹军拼死一战!” “带着一千人,带走所有的船只,一艘也别留下!” 孙瑜又吃了一惊: “大都督,这你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周瑜直接怒吼: “听话!快走!” 孙瑜听到周瑜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领了一千人往渡口而去。 周瑜此刻进入合肥,开始布置防御,又派士兵去告诉韩当大部队成功退入合肥的消息。 韩当此刻仍在对峙着,他身后这三千人严阵以待。 但是他此刻心中充满绝望。 因为豹骑身后,虎骑已经抵达,虎骑之后就是曹操的大部队。 这支部队军旗无数,几乎看遍了曹操手下所有成名的将军。 难怪周瑜会败,这不就是曹操与刘备鏖战的主力吗? 韩当也想到了,原来这曹操也想背盟。 主力都在汝南,周瑜是拿六万新兵蛋子,去偷袭曹操二十万主力的汝南。 江东这可怎么办啊? 此刻必须阻击曹军,必须给周瑜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见虎骑中冲出一人,腰间别着一个头颅。 那人把头颅丢在韩当面前,韩当看到之后老泪纵横: “公覆!” “尔等不当人子!” 曹纯骑在马上耀武扬威: “老东西听真了,尔等背盟,活该如此下场!” “今丞相雄兵百万,直指江东,如若想活命,劝尔等赶紧放下武器,勿要做殊死抵抗!” 韩当指着曹纯骂道: “两家结盟,你曹操大军怎么会在汝南?你也有背盟之意,只不过尚未动手。”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窃国之贼,我江东孙家世受汉恩,岂能跟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战吧!我要替公覆报仇雪恨!” 曹纯见多说无益,直接走回军阵。 但见军阵走出两排盾刀手,盾刀手身后是五六千的弓箭手。 指挥这些弓箭手的乃是张辽张文远。 “张弓搭箭!” “韩老将军,我是张文远,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可愿降?” 韩当走进自己的军阵,举盾迎敌说道: “誓死不降!” 张辽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箭!” 五六千弓箭手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对着韩当这三千人阻击部队射了过去。 韩当这三千人,为了赶紧接应周瑜,仅仅带了十几面盾,根本挡不住。 仅仅三波箭雨,就损失一千多人。 死者浑身上下被箭插成了刺猬。 张辽命部队让开一条路来,该虎骑冲锋了。 这是曹操野战试过最好的办法,弓箭消耗,重装骑兵冲击,步兵跟进收割。 这种战法乃至到二战时期都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装备变了。 大炮消耗,坦克冲击,步兵收割。 虎骑们摩拳擦掌,铆足了劲,向韩当仅剩的阻击部队发起冲锋。 马蹄震的大地颤抖,这虎骑冲出一条洪流。 韩当这两千人,被撞的四分五裂。 韩当在十几个士兵的保护下,艰难活下来。 此刻韩当军阵仅剩十四人。 就当此时,韩当身后有一人站在远处高喊: “韩老将军,周瑜大都督让我告诉你,大军已经进入城内了,快撤回来吧。” 听到大军进入合肥的消息,韩当欣慰的点了点头: “告诉周瑜,我就不回去了,黄盖老将军回不去了,我怕他路上寂寞,找他去了!” 那传信之人面对曹军如此多骑兵,还敢喊话已经是难得,怎敢久留。 带着韩当的话,逃回合肥。 韩当抽出宝剑,对着曹军丝毫不惧: “来吧!你们这群曹贼的鹰犬,我不怕你们!” 曹纯还要再次发起冲击,被张辽拦下: “放箭!” 五千人再次放箭,韩当十四人全部被乱箭射死。 此战曹军损伤三十三名虎骑。 两战合计,曹军损失豹骑四人,虎骑损失五十三人,周瑜损失六千新兵,两员老将。 第87章 快去西方请徐子厚 第八十七章 曹纯一脸不满的看着张辽: “张文远,你这是何意?” 曹纯还想亲手杀了韩当呢,要知道这可是军功。 张辽此举与抢功无异。 张辽叹了一口气: “功劳是你的,毕竟是昔日虎牢关前的虎将,留个全尸吧。” 曹纯白了张辽一眼,走到韩当面前,拔出佩剑。 但见他根本不顾张辽的阻拦,一点一点的把韩当头颅割下。 张辽心中满是愤恨不平,但是想到曹纯是曹氏诸将之一,把火气压了下来。 曹纯把割下来的头颅别在腰上,再寻回黄盖头颅,也别在腰上。 “反贼之人,活该如此下场!” 曹纯翻身上马去找曹操领功去了。 张辽叹了口气,吩咐手下把韩当的尸身收敛好,领着军队往合肥前进。 合肥一直是扬州刺史刘馥负责经营。 因为要防备孙权,城墙修的十分完善,也就是周瑜偷袭,否则江东根本拿不下这个城。 历史上孙权一共三次进攻合肥,都以失败告终。 其中最出名的一场就是第二次合肥之战,张辽八百破十万。 此刻的孙权正在府中议事。 堂下五个人,分别是前去攻打江夏的潘璋、丁奉。 以及前去逼降荆南的程普、蒋钦、周泰。 身后一人,乃是鲁肃。 孙权的面色铁青,目光好像能杀人,但是想到潘璋,丁奉是自己提拔起来的,便强行把火气压了下来。 妈的,我是主公我压什么? 忍一步越想越气,必须骂出来! “吕蒙自刎而亡!他就活该去死!” “事先早已定好,刘备若防江夏,围而不攻,刘备若弃江夏,占而据之。” “你们本就是疑兵,那吕蒙为图军功坏我大事,他就是不自刎,吾也必杀之。” “尔等竟然也不劝阻,要尔等何用?” 潘璋、丁奉连忙出来解释: “劝了,真劝了,吕将军不听劝啊。” “主公,我们两个当时就不同意,我俩的性格您还不了解吗?” 孙权面色铁青的问道: “此战损失多少人?” 潘璋、丁奉连忙解释: “一百来人,那张飞本来想放了吕蒙将军的,结果吕蒙将军因为丢弃夏口,羞愧难当,这才自刎而亡。” 听到兵力损失不多,孙权面色稍转。 孙权有些疑惑,听说吕蒙自刎了,他还以为全军覆没了,吕蒙才没脸见他。 怎么损失这么点兵,吕蒙就自刎了呢? 一个夏口而已,不至于啊。 随即发问: “你们两个把吕蒙如何用兵,如何兵败,如何自刎,又如何丢了夏口细细说来。” 潘璋、丁奉: “吕蒙将军借着大雾......” 孙权心中一惊,吕蒙之计可行性很高,并不是鲁莽用兵。 想不到竟然被猜透,还被反制,江夏必有高人。 “何人识破吕蒙之计?” 潘璋、丁奉: “刘备军师徐庶,此人甚是狡猾,不得不防,我们这还有他给主公的书信一封。” 孙权心中一惊,想不到刘备真是人才济济。 且不说关张二将,再有徐坤、诸葛亮这两位文武全才,现在又赎回徐庶。 而且这徐庶也有如此智谋,刘备真是命好啊。 有这些人保驾护航,看来荆州以后是不能轻动了。 孙权接过徐庶的书信,看也不看,丢在一边。 徐庶既然手下留,想来无非就是些唇亡齿寒一类的话。 虽然兵马损失不多,但是想到夏口丢了,还是很气,指着潘璋、丁奉。 “你俩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仗责一百......算了,仗责五十吧。” 毕竟是自己的铁杆,该手下留情还是手下留情。 随即孙权又看向程普,这一路好歹主将没死,孙权脸色稍好。 “程老将军,你这路兵马又是怎么一回事?” 程普无奈的说道: “兵马未损,无功而返。” “那徐坤简直不是人。” 孙权好奇,这三万老兵,在柴桑、长沙旅游一圈,关徐坤什么事? 程普见孙权好奇,于是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孙权。 孙权听到后不可置信: “辕门射戟我知道,石狮子射辕门......” “老将军莫不是消遣我?” 程普、蒋钦、周泰纷纷出来说话: “主公,是真的那么大一个石狮子就扔过来了。” “营门都被砸塌了,护栏都倒了,给我们都压下面了。” “主公,三万老卒全看到了,都可以佐证。” “主公,你不信的话看看蒋钦的裤子,尿迹尚在,依稀还有骚气......” 蒋钦无语,你提这事干嘛。 “主公,我这是没甩好,不小心甩裤子上了......” 孙权大怒: “够了!”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孙权此刻心情极其不好,三路大军失败两路。 吕蒙身死,夏口丢失,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周瑜了。 “主公!不好了,快救救公瑾吧!” 孙权这口气还没倒腾过来,下一口气差点噎死过去。 鲁肃赶紧帮孙权顺了顺,看见来人,正是孙瑜。 “公瑾怎么了?你们那路遇到什么了?” 孙瑜带着哭腔说道: “我们本来偷袭合肥成功了,大都督领着我们去打汝南,谁曾想曹操的主力刚好就在汝南,现在公瑾及其手下的新兵全在合肥城内。” “主公,发兵救下都督啊。” 孙权诧异: “怎么不退回来?” 孙瑜解释道: “曹操的虎豹骑把所有士兵的战心都快打没了,都督说为了今后江东的战心和进取之心,必须在合肥跟曹军打一仗。” 孙权彻底坐下了。 曹操兵马五十二万,他至少要留宛城十万。 四十二万兵马,有一半是战兵,曹操手底下的精兵足足二十万。 吕蒙那剩四万,程普那还有三万老兵,周瑜手里还有六万。 十三万人,打曹操二十万中原打战滚出来的精英主力...... 孙权随即看向鲁肃: “子敬,求援吧!” 鲁肃懂了孙权的意思,此刻兵马不够,必须借助外力。 但见鲁肃低头询问: “主公,向谁求援?” 孙权都快气冒烟了,把竹简摔到地上: “跟谁求援?跟刘璋、张鲁、马腾。” “他们兵马能特么过来吗?” “去找荆州,找刘备!” “对了,信!徐庶的信!” 徐庶的信跟竹简一块被摔到地上,孙权连滚带爬的捡起来。 他赶紧打开徐庶的信,只见里面只写了八个字。 ‘快去西方请徐子厚’ 第88章 就没人在乎我的意见吗? 第八十八章 看到徐庶的信,孙权惊为天人。 想不到徐庶连这都算到了。 徐元直的智谋水平简直恐怖如斯! 这智谋堪比张良、姜尚、以及我孙权。 此子不可久留。 他说的对,必须请来徐坤,才能与曹操一战。 孙权指着鲁肃道: “快去荆州向刘备求援,一定要借来徐坤!” “记住,一定要借来徐坤!” 鲁肃点了点头,事出紧急,转身就走。 孙瑜在那看着孙权: “主公,快发兵救大都督吧。” “再不救大都督,我怕来不及了。” 孙权沉思许久道: “不急,此刻派兵是添油法,全部兵马压上,我江东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合肥城坚,周瑜之智,六万兵马支撑十天总不是问题。” “子敬去刘备那求援,如果刘备能派兵,算上子敬去的路程,也刚好十天。” “等十天后刘备兵马一到,我军立刻兵发合肥!” 孙权有诸多考量,此刻周瑜那虽然还有六万兵马。 但是此刻他还有七万兵马,以及长江天堑。 如果周瑜没坚持到援兵,他便弃掉周瑜,在长江布置防线。 孙家手里有兵,还能落个善终,孙家如果把兵都压在周瑜身上,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没办法,孙权的第一立场是孙家,第二立场才能考虑你周瑜。 如果周瑜败了,刘备的援兵也没来,大不了就把这七万兵马,连同江东一齐送与曹操。 换全家老小性命应该是不难。 至于周瑜能不能活,全看刘备和徐坤了。 说到徐坤,他此刻弃了兵马正往襄阳赶去。 因为他察觉出了不一般的东西。 新野! 新野此刻居然一点战事没发生,这很不寻常。 不是说好的二哥关羽钉在新野,以襄阳为依托布置的防线吗? 怎么一丁点动静没有? 徐坤意识到,曹操的战略目标可能变了。 再看到江夏和长沙都出现了孙权兵马,江东很可能空虚。 徐坤意识到曹操的战略目标恐怕改成江东了。 于是徐坤让马良带领两万荆州兵马以及三万蛮兵前往江夏,自己则扛着小白赶去襄阳。 徐坤那速度,确实快,三日路程一日便赶到。 徐坤一进襄阳就觉得不同往日。 这襄阳被诸葛亮治理的不错,整个城市焕然一新。 就连士兵都比以往精神许多。 荆州所有兵马都认识徐坤,徐坤入城进城主府也不曾被阻拦。 刘备此刻正在城主府内议事,身边是诸葛亮。 两个人盯着地图,似乎在讨论什么。 “主公!亮仔!” 两个人听见声音向门外望去,正是徐坤。 诸葛亮连忙高兴的说道: “主公,看来子厚也猜到了。” 刘备赶紧站起身来: “子厚拿下荆南,真是大功一件啊!” 徐坤点了点头: “四件!一郡算一件,都给我记上,尤其找个史官,千万别忘了。” 刘备无语,你算的还真清楚啊。 徐坤走到地图前面仔细查看,看向诸葛亮: “亮仔,你这可以啊,这你都能猜到。” 诸葛亮十分得意: “子厚不也是猜到了吗?我想天底下除了你我二人,再无人有如此智慧了。” 徐坤一脸坏笑,语气中透露出得意: “这你可猜错了,我提示你一下,江夏。” 诸葛亮一脸摇了摇羽扇: “元直之能,终究是差你我一等,我猜他料想不到。” “其实元直也挺用功,差你我一筹,想必是跟你从小揍他有关......” 徐坤十分得意,一脸坏笑: “谁跟你说是元直了?” 诸葛亮这就不清楚了,反问道: “那总不能是翼德吧?” “翼德?翼德虽说粗中有细,但是......” 徐坤开心的笑了笑: “亮亮不知,这两年三哥变化可大了。” 三人正说着话呢,门外又传来声音: “大哥!两年不见,想死我了!” 真是说翼德,翼德就到。 原来张飞在意识到曹操的真正战略意图后,也拼命往襄阳赶,只为了提醒自己大哥。 看到张飞,刘备和诸葛亮都愣了。 “三弟,你怎么秃了?” “翼德,你头发哪去了?” 张飞从身后拿出一把铁扇,扇了扇道: “这两年心思深了些,可能这是动脑子的代价吧。” 诸葛亮彻底傻了。 你这不仅变秃了,怎么还学我弄个扇子呢? 还是铁的! 翼德要改行当军师? 我道号卧龙,翼德道号什么? 铁扇光头? 看来子厚说的真对,翼德这两年变化是大。 刘备看向张飞问道: “三弟为何不在江夏驻守,来襄阳何事?” 张飞拿着铁扇走到地图面前: “我二哥那半个月不见战事,想必曹操主力不在此处。” “江夏遭逢吕蒙,长沙遇到程普,想必江东中了曹操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提醒大哥,二是为了出谋划策。” 刘备都惊了! 自己这三弟变化太大了。 诸葛亮推论的时候,他都惊为天人,这三弟居然也能推论出来? 你早这么厉害,我何必前期这么受苦。 难不成光头容易变聪明? 刘备走到张飞的面前,摸着张飞的秃瓢爱惜的说道: “三弟,大哥从小看你就是读书的好材料。” “让你学习晚了,都是大哥耽误你啊。” “早点让你学习,你我兄弟三人早特么发家致富了。” 张飞扶着刘备,直流泪水: “大哥,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是学习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给大哥惹多大麻烦。” “学习使人进步啊!” 两个人抱头而泣。 徐坤看不过去了,赶紧给拉开: “翼德,你说说,打算如何应对啊。” 张飞擦干眼泪说道: “曹操此刻兵马在汝南,或许已经跟江东交手了。” “我如果所料不错,江东定会求援,到时候子厚你带着你那五万兵马前去支援江东。” “曹操与江东交战,想必新野绝对不是主力,而汝南必定空虚。” “我和诸葛军师兵分两路,一路去夺宛城,拿下南阳郡,一路绕到汝南,直接捅曹操的后门!” 诸葛亮、徐坤兴奋的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使劲的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说罢三人大笑,一起走出大堂,找个地方用饭去了。 ...... ...... 刘备愣在原地一脸懵逼,赶紧追了上去: “就没人在乎我的意见吗?” “我是主公啊。” “人呢?” 第89章 鲁肃是个老实人 第八十九章 又过了一日,鲁肃焦急的来到襄阳。 被城主府门前侍卫拦住。 “吾乃孙权将军使者,前来求见刘皇叔。” “你等着,我去通报。” 一盏茶的功夫,诸葛亮手持羽扇兴奋相迎。 “门前可是鲁子敬?在下诸葛亮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鲁肃还礼: “卧龙之名如雷贯耳,孔明文能安邦定国,武能连斩十九将,威震八方。” 诸葛亮把鲁肃引入城主府,边走边说: “子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鲁肃是个老实人,直接说出来意: “江东危矣,特来荆州搬救兵。” 诸葛亮听到之后,神色一变: “怎么会?江东有周瑜之才,又兵马十余万,曹操主力此刻正在围困我新野,难道是山越?” 鲁肃直接说出实情: “曹操假意攻打荆州,实则意图江东,我大都督识破曹操诡计,夺下合肥,此刻正在合肥等待援兵。” 诸葛亮脚步停下,面色十分难看: “曹操留十万大军在新野,我军又刚拿下荆南,子敬来的实在是不巧啊。” “荆州恐怕无力支援啊。” 鲁肃听到诸葛亮的话都快哭了,差点给诸葛亮跪下,他眼泪巴巴,语气里充满恳求: “求军师救救江东吧,唇亡齿寒,江东若危,下一个就是荆州啊。” 诸葛亮故作难色,手中的扇子一刻也不停,假做思虑一会,最后十分为难的说道: “子敬,亮尽力去劝主公,至于成与不成全......” “就看你江东的决心了。” 鲁肃诧异: “江东的决心?” “我江东殊死一战,绝对不降......” 诸葛亮用羽扇轻轻一拦,打断鲁肃的话,语气中充满为难: “子敬,实不相瞒,我主公昔日曾经织席贩履。” “他是生意人,乡野地主用人还需要给工钱,何况大军出动乎?” “假如江东肯出大价钱,亮定然能说得动主公。” 鲁肃点了点头: “吾晓得,江东富庶,钱财粮草荆州只管开口就是。” 诸葛亮摇了摇头: “蔡、蒯两家临走时留下不少钱财粮草,恐怕区区钱粮,我主不会动心啊。” 鲁肃这下犯了难: “求军师教我,究竟如何皇叔才能动心?” 诸葛亮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亮若教你,恐有讹诈之嫌,到时候孙将军怪罪,还是不说了。” 鲁肃急眼: “军师!此言只有鲁肃知晓,绝不入六耳,求军师念在长兄诸葛瑾的情分上,救救江东。”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 “子敬既然说到兄长,那亮便说出,只是万万不可说是我教你的。” 鲁肃点了点头。 诸葛亮接着说道: “豫章郡,既威胁我江夏,又直指我荆南,我主忧心已久啊。” 鲁肃这下沉默了。 豫章郡是江东六郡里最大的一个郡,更主要的是这个郡与江东其他郡都相邻。 也就是说,如果荆州掌握这个郡,江东其余五郡,都在荆州的兵锋之下。 从今以后,江东将仰人鼻息。 鲁肃十分为难道: “这不是鲁肃能做主的事,需要禀明主公,才能决定啊。” 诸葛亮笑了笑: “既然如此,当亮没说。” “子敬放心,我在主公那尽力便是。” 鲁肃点了点头: “劳烦军师了。” 两人迈步入大堂,刘备在堂上久等多时。 鲁肃堂前施礼: “孙权使者鲁肃,拜见左将军。” 刘备摆起架子: “既是孙将军的使者,请坐吧。” 鲁肃坐到刘备一边,诸葛亮对坐。 刘备不语,只能鲁肃说话。 鲁肃见刘备、诸葛亮主臣二人皆沉默,硬着头皮说道: “江东危急,求皇叔求援。” 刘备冷哼一声: “既有兵马犯我江夏,又去取我荆南,谈什么危急。” 鲁肃急忙告罪: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左将军大人有大量,我在这替我主公赔罪了。” “只是曹操如今直指江东,江东一失,曹操必定直指荆州,正所谓唇亡齿寒。” “求皇叔念在昔日与老主公孙坚将军,共同讨伐董卓的旧情,求求昔日战友的孩子吧。” 刘备瞥了鲁肃一眼,语气冷漠: “备织席贩履出身,颇通商贾之道,子敬岂不闻拿人钱财,方能替人消灾?” 鲁肃急忙站起: “左将军需要多少军费物资,尽管开口,江东绝不还价。” 刘备用手一拍书案,语气充满愤怒: “我乃堂堂大汉皇叔,左将军,豫州牧,兼领荆州,些许钱粮,鲁子敬可是瞧不起我?” 鲁肃这下彻底慌了,看向诸葛亮。 只见诸葛亮摇扇不语,感觉跟他没关系似的。 鲁肃心中暗骂: 好你个诸葛亮,刚才还说尽力去劝刘备。 此刻见刘备动怒,就不敢说话。 看来这豫章郡是保不住了。 鲁肃打定主意后,挺直了身板。 这一刻他从乙方求援的,变成了甲方爸爸。 “我江东愿意出豫章一郡,换刘皇叔出兵救援。” 刘备听到鲁肃的价码后,赶紧起身: “子敬,早如此说话多好。” “来人啊!上酒菜。” “子敬远道而来,一路风餐露宿,备心疼不已,快快用膳。” 鲁肃此刻也是破罐子破摔。 这刘备和诸葛亮给老实人逼急眼了。 “用饭不急,不知豫章一郡可借得刘皇叔多少兵马?” 刘备直接说道: “文聘将军,率领三万大军,驰援江东。” 鲁肃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要徐坤徐子厚亲往,才能抵抗曹操。” “而且三万兵马太少,绝对不行。” 刘备故作为难之色: “荆南初定,子厚走不开啊。” “而且曹军尚有十万在新野,我军实在抽不出太多兵马。” 鲁肃也不管刘备,直接瞪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见鲁肃真急眼了,赶紧出来说话: “主公,就派子厚去吧。” “臣的长兄诸葛瑾也在江东,求主公念在亮些许微功的份上,救救臣的大哥。” 刘备看了看诸葛亮,又看了看鲁肃,点了点头: “也罢,看在军师的面子上,我让子厚领五万大军,前去支援江东。” 鲁肃大喜: “多谢刘皇叔。” 刘备脸色一横,语气又冷漠下去: “让孙将军立下字据,承诺豫章郡交于我。” “传令徐坤,让他率领五万兵马驰援江东,告诉他,不见字据绝不发兵!” 鲁肃听到刘备的话后,语气十分焦急: “子厚现在何处,我去寻他?” 诸葛亮大笑道: “子敬不急,用过饭再说。” 鲁肃十分焦急道: “江东危机,如何不急,饭我就不吃了,子厚在哪,我这就去寻。” 诸葛亮笑了笑: “子厚昨日来信,此刻应该在江夏,子敬带上主公信使,去江夏即可。” 鲁肃起身: “既然如此,那鲁肃告辞了。” 说罢鲁肃转身而去。 此刻堂中只剩刘备、诸葛亮。 两个人见鲁肃走远,彼此对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嘴角微微上扬。 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鲁肃太好骗了,军师,以后可千万别让我演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主公还说呢,你刚才偷偷掐大腿,我都快绷不住了。” 两个人又相视一眼,捧腹大笑。 堂中充满欢乐的气氛。 第90章 父亲、哥哥这么灵! 第九十章 在去往江夏的大道上,有两个人极其的引人注目。 不! 严格来讲是两个人和一匹马。 这两个人和一匹马居然靠两只脚走路。 一共两只! “子厚,把我放下吧,这么走太奇怪了。” “三哥,必须赶紧回到江夏,必须让鲁肃在江夏遇到你,这样他就以为你还在江夏。” “可是子厚,你一只手托着我,一只手托着马不累吗?” “还行,你坐稳就是,马没我跑得快。” 原来这两个人是徐坤和张飞,那马自然就是通体乌黑的小白了。 徐坤为了快点赶到江夏,一手托着张飞,一手托着小白。 张飞就直接坐在徐坤的手上,表情十分难看: “子厚,我有件事想说,可是说出来还挺难为情的......” 徐坤无语了,张飞智谋点上去了,变得是越来越墨迹了。 可能知道的越多,顾虑就越多吧。 徐坤正跑步呢,也不是很有耐心,直接说道: “三哥,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飞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徐坤听到这话,突然觉得不对劲。 “三哥,你要干什么......” 噗! 话音未落,只见张飞放了一个响屁。 整个人在徐坤的手上都腾空了。 徐坤头发帘都吹立起来了。 “三哥!你要放屁你不早说!” 张飞说话理直气壮的: “你自己说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徐坤愤怒的愤怒了一下。 小白在旁边笑的四个马蹄乱颤。 嘻嘻,我也放一个。 有着张飞和小白的氨气助力,两人一马很快到达江夏。 此刻江夏有守军三万,张飞走后是徐庶在负责管理。 还有徐坤的五万兵马,徐坤把他交给马良。 徐坤此刻的部将们也在这集结。 有五溪蛮王沙摩柯、逗汝一笑邢道荣、桂阳二虎陈立、鲍隆、徐坤三位家将徐波、徐带兵、徐带卒。 徐坤一进江夏就看到邢道荣了。 邢道荣刚从新野送樊氏回来,看到徐坤眼睛都亮了。 “军师,关将军给您的信。” 徐坤接过信。 嚯! 足足两个竹简,怎么二哥也变得话痨了? 徐坤打开读了起来。 第一个竹简的内容总结起来就那么几句话。 徐坤你误会我啦,我不是这种人,我勉为其难,我看在你的面子才收下的...... 第二个竹简内容就很好总结了,就两个字。 很润! 看到关羽很满意,徐坤开心的大笑。 希望关二爷给大汉多生几个‘关二代’吧。 毕竟关羽的孩子们质量都挺高的。 徐庶看到张飞徐坤也很好奇,看向张飞说道: “翼德,你不是从襄阳用兵吗?” “怎么赶回江夏来了?” 张飞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铁扇来,边扇边说道: “子厚非得让鲁肃看见我在江夏,我也没办法。” 徐庶觉得莫名其妙的,直接问徐坤: “有这个必要吗?” 徐坤使劲的点了点头: “三哥在江夏,江东就不敢偷袭。” “别看江东现在被打的求援,但是他们有背盟的传统,一定要防!” 张飞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还是子厚更谨慎一些,是我疏忽了。” “唉,我还是不够谨慎啊。” “我以后一定更谨慎一些!” 徐坤无语,你还更谨慎一些? 你现在比历史上的诸葛亮都谨慎了。 都快赶上司马懿了! 众人闲聊了足足半天的时间,鲁肃才带着刘备的信使赶到。 徐坤在确定鲁肃跟张飞见过面后,亲率五万兵马,星夜启程,跟鲁肃奔江东而去。 张飞见鲁肃走远,又快马加鞭返回襄阳。 庐江城内,城主府。 里面有一个大嘴巴男子正在不停的踱步。 脚不停,嘴也不停: “怎么还不回来,今天都第十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我可弃掉周瑜不顾了。” “回来吧,回来呦~” 原来这个人正是孙权。 江东此刻所有兵马都在濡须口。 孙权为了方便等到刘备的援军,自己在濡须口等候。 此刻孙权心中焦急如火。 周瑜啊,公瑾啊,周二哥啊。 可不是我不救你啊,我实在不敢把整个孙家的性命赌在你身上。 你要是真死了,千万别怪我。 怪只怪曹操奸诈,不守盟约。 赖只赖刘备冷漠,袖手旁观。 父亲,哥哥! 您二位若是在天有灵,就让刘备发兵,让徐坤来救救公瑾,救救江东啊! 父亲,哥哥! 保佑我孙家吧! “主公!我回来了!” “主公!刘备军师徐子厚带着五万大军来援了!” 鲁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孙权傻眼了。 我去! 父亲、哥哥这么灵! 赶紧再许几个。 父亲,哥哥! 要是能再来几个声柔体软的小萝莉就更好了。 ...... ...... 御姐也行! 鲁肃领着徐坤进来,孙权赶紧转回心思,打量着眼前人。 这徐坤高是高了些,壮是壮了些,怎么模样如此清秀? 徐坤同样打量着孙权,这可是历史上的制衡天才。 一回合能换一次牌的。 这嘴怎么这么大啊? 还是红毛? 我一会怎么打招呼? 参见红毛老祖? 孙权率先开口说话: “徐军师少年英雄,如雷贯耳啊,这次能来助我江东,真是感激不尽啊。” 徐坤拱了拱手道: “参见红......洪福齐天的孙权将军。” 好险,差点就叫他红毛老祖了。 孙权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年,不过节的。 说我洪福齐天干嘛? 嘴倒是挺甜的。 随即看向鲁肃: “子敬,此次多亏了你啊,真乃大功一件。” 鲁肃有些尴尬,硬生生的挤出微笑道: “主公,也别这么说。” “我把豫章郡给出去了。” 孙权听到这话,嘴角直抽搐: “啊?” “子厚这五万兵马是你用豫章郡借来的?” 鲁肃赶紧安慰孙权: “主公千万别生气,打赢了咱们还剩五个郡呢。” “打输了一个都没有了。” 孙权强制压住心中的怒火。 鲁肃说的对,区区一个郡而已,跟江东比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个价码也太贵了。 这不是换啊,这是借! 刘备借徐坤加五万兵马,就得给他一个郡。 这代价也太大了! 鲁肃太老实了,不会砍价。 不行,我得砍砍价。 第91章 空口无凭,必须立下字据! 第九十一章 孙权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于是要亲自讲价 但见他看向徐坤: “你这区区五万人,就想换我豫章郡,刘皇叔着实有些狮子大开口。” “那曹操虎豹骑天下无双,你能抵挡的住吗?” 这十天里,黄盖、韩当战死的消息已经传回江东。 足足六千兵马,才换掉虎豹骑五十几个人。 还死了两员成名的老将。 那可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骑兵,野战江东无人可挡。 徐坤没有回答孙权的问题,而是反问回去: “你门口这石狮子多沉?” 孙权诧异,思索之后回道: “至少六千斤。” “我知道你石狮子射辕门,但是那只是一百斤的小石狮子,这个两米高足足六千斤。” “即便你能扔石狮子,但是虎豹骑足足两千人,你还能扔两千多回吗?” (两米高的石狮子重三吨,也就是六千斤,一吨等于两千斤) 听到孙权的话,徐坤点了点头: “你把这石狮子给我,虎豹骑我负责。” 孙权听到徐坤的话,眼睛来回乱转,心生一计。 但见他看向徐坤说道: “那这样如何?” “虎豹骑交给你,只要你能解决虎豹骑,我就把豫章郡送与刘皇叔。” “你要是没法解决虎豹骑,我也不亏了你荆州,钱粮你尽管开口,但是豫章郡我可不给你了。” 徐坤思考了一下,心中有了十足的打算,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孙将军不会反悔吧?” 孙权心中狂喜。 这徐坤纯纯的莽夫啊,这也敢答应? 就这智商就别当军师了。 那可是虎豹骑啊! 你徐坤这区区五万兵马能挡得住? 即便能挡得住,你还能剩多少兵马? 没了这五万兵马,即便刘备管我索要豫章,我赖着不给,他又能奈何? 孙权想到此处,强行压住嘴角道: “空口无凭,必须立下字据!” 徐坤表示同意,反正主公也交代让孙权立下字据。 正好省的自己口舌。 二人立下字据,一人一份。 此刻孙权大军全在濡须口等待。 当晚孙权任命程普为援军主将,鲁肃为军师,副将潘璋、丁奉、蒋钦、周泰。 率领江东七万兵马,率先支援周瑜。 而徐坤的五万大军在濡须口休整一夜后,第二日早晨出发,开往合肥。 此战曹军主力二十万,辅兵又增调二十三万,合计四十三万大军。 孙刘联军,周瑜五万四千,徐坤五万,程普七万,合计十七万四千兵马。 一场堪比赤壁的大战开幕了。 说到赤壁,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周瑜。 周瑜此刻正在合肥城内。 城墙上,周瑜整个人笔直像一把刀伫立在那里。 他的眼里充满血丝。 周瑜心中盘算着: 十一天! 十一天内我只敢睡了两觉。 曹操日夜攻城,要不是实在扛不住,我恨不得一觉也不睡。 六万新兵,那可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 从千夫长到百夫长都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 黄盖、韩当那死了六千。 这十一天攻城又死了两万三千人。 一半的人全死了! 贼曹操! 曹操这个攻城法简直就是不顾代价。 日夜攻城,四面攻城,一刻也没停歇过。 曹操就没打算让我们这六万人活。 他曹操是要一战打断江东的脊梁。 只要这六万人全灭,权弟一定会望风而降。 这一点曹操没怀疑,我也不怀疑。 十一天权弟还不来救援。 要么是去刘备那求救兵了,要么就是把我放弃了。 算了,尽忠吧! 伯符!我对得起你孙家了! 幸好曹操损失比我还大,攻城一方永远是吃亏的。 你虎豹骑再强,有能耐骑着上我城墙。 看样子曹操足足损失了六万兵马。 其中至少有三万是主力。 今天曹军居然撤了,看来曹操也攻不动了。 他最起码得修整一天。 明天,明天援军就该来了吧。 呵,可笑。 这句话昨天脑海里才想过。 前天也想过。 这是城墙上走上一人,走到周瑜身边说道: “大都督,您去歇歇吧,曹操今天应该是攻不动了。” 周瑜点了点头: “徐盛,你负责守好这里,我去歇一下。” 十一天的紧张让他充满疲惫。 曹军撤退,让他此刻十分放松。 他两个眼皮开始不停耷拉着。 不对! 周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惊醒! “徐盛!让所有守城兄弟赶紧休息!” “调所有预备队上来!” “曹操今晚要夜袭!” 徐盛有些诧异: “此刻没必要用预备队啊?” “曹军已经撤退了,他们也得休整。” 周瑜指着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看到曹操退却,有的放松的已经睡过去了。 “你看看他们!” “曹操这不是撤兵,这是让我们所有人把心里这根弦松下来。” “他要是今晚夜袭,我军哪有抵抗能力?” 徐盛一身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流到尾巴根。 曹操真不愧是中原混战滚出来的唯一胜利者。 这招太狠辣了。 如果不是周瑜及时发现,恐怕合肥城今晚就破了。 徐盛又问: “只靠预备队,会不会太少了点?” 周瑜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的办法,十一天了,大家这根弦已经松了。” “此刻再让他们紧也紧不起来了。” “让预备队先顶上,到时候能叫醒多少就派多少吧。” 周瑜虽然爱兵如子,但是他绝对不是在战场上犯妇人之仁的人。 这些兵已经到极限了。 曹操只不过是在极限的顶上,给了一颗催眠药。 徐盛听到周瑜的话,赶紧去叫预备队。 等预备队上来,就正式与守军换防。 周瑜也不回城主府了,找了床被子,靠着城墙就睡了过去。 夜晚时分,周瑜从梦中突然惊醒。 唉,又一身冷汗。 最近总能梦见黄盖、韩当两位老将军。 他俩不停的在问我, 为什么不把兵带回江东? 为什么在合肥等死? 我无言以对。 早知道曹操这么凶狠,我宁可江东失了战心,也要退回江东。 大不了陆战的面子,在水军上找回来。 现在...... 周瑜,周公瑾,你啊你。 这步子迈的有些太大了。 周瑜站起身来,往城墙下望去。 漆黑一片。 周瑜看向旁边的士卒: “扔个火把下去。” 那士卒把手中火把扔下,顺着火把,底下的场景瞬间被看清。 一张张曹军的面孔出现在城墙之下。 两方从对方的瞳孔中都读出了惊恐。 周瑜瞬间高喊: “有敌袭!” 第92章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第九十二章 整个合肥瞬间惊醒过来。 夜晚的风不再寒冷,每个人只剩炙热。 又一次防御战开始。 黎明时分,曹军退却。 徐盛扶着周瑜,两个人昨天一夜杀的麻木了。 曹军六次登上城墙,周瑜连着六次给曹军杀了回去。 预备队三千人,仅剩八百人。 周瑜吩咐手下,让昨天休息的那波人起来。 跟预备队换防。 徐盛扶着周瑜,往城墙下走去: “大都督,这几日坚守,我算是佩服您了。” “曹操各种阴谋诡计在您这都无处遁形。” 周瑜虚弱的摇了摇头: “我这不算什么,曹操真不愧为奸雄,勉强应付吧。” 徐盛大笑: “谁说的,我刚才看见曹军都有人佩服大都督。” 周瑜好奇: “他们怎么佩服我的?” 徐盛用手比划道: “他们给您竖大拇指。” 就像这样。 看到徐盛的动作,周瑜一身冷汗。 刚走下的城墙又跑了回去。 往城下望去。 因为天亮了,这次能望的很远。 “那特么不是佩服我,那特么是瞄准!” “曹军还要接着攻城,他们投石器组装好了!” 话音未落。 轰! 投石器第一发砸在城墙上。 “这是试射!” “大家躲城墙后面,找到掩体!” 简单的试射之后,十架投石器同时开动。 对着合肥一顿猛轰。 好在这个时代的投石器,没有那么强大。 也就十几斤的石头,扔出五六百步的距离。 主要还是为了压制城墙上防御的人。 城墙下曹操看着不停被砸的合肥城,高兴的说道: “刘晔,你做的不错,这投石器是比原来威力大了很多。” 刘晔谦虚的说道: “都是丞相派出这么多能工巧匠,否则十天内绝对装不出这十架投石器。” 曹操此刻心情大好。 只要抓住周瑜这条大鱼,江东基本上就没有战心了。 把周瑜这六万人剿灭在这,江东可定。 江东拿下,荆州还远吗? 正当曹操得意之时,手底下人来报: “启禀丞相,江边有东吴水军出现。” “已经靠岸,部分士兵开始结半月阵。” 曹操眯着眼睛问道: “能估计出多少人吗?” 手底下人答道: “少说五六万人,后续应该还有部队。” “因为所有船只卸下士兵之后,立刻返回。” 曹操点了点头,这个士兵观察的还挺细致。 “下去领赏吧。” 荀攸此刻走到曹操身边说道: “丞相,要不要半渡而击?” 曹操摇了摇头: “我如果所料不错,这些是孙权最后的家底。” “现在半渡而击之,他们逃回江东,反倒是难以处理。” “让张辽、张郃围过去,等他们全部上岸。” 荀攸又问道: “那合肥还攻吗?” 曹操摇了摇头: “留下十万辅兵,围住就行,先吃掉孙权这波援军。” 荀攸同意曹操的战法,又说道: “我补充一点,投石器留下,投石不要停。” 曹操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吧。” 曹操留下十万辅兵围城,十架投石器继续攻城。 亲率十七万主力,十万辅兵,前去包围孙权援军。 半个时辰的功夫,孙权七万援兵全部登上岸边。 徐坤的兵因为是从江夏日夜赶来,需要休整。 而且也没那么多船,能够一次性投运十二万兵马。 所以孙权七万援兵第一批支援,徐坤五万兵马第二批支援。 程普依靠大江结半月阵。 也叫偃月阵。 用这个阵法最出名的当属南朝刘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半月阵倚靠大江,大山,围成半圆形。 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自己的营地范围,以及缩小敌人可攻击面积。 同周长圆的面积最大,同面积圆的周长最短。 而且半月阵是半圆。 发明此阵法的不可谓不聪明。 程普刚刚结好阵法,曹军张辽、张郃就围了上来。 但是却也不攻。 程普看向鲁肃道: “曹军这是何意?” “为何不半渡而击之?” 鲁肃想了想道: “曹操现在手上的优势太大,他怕半渡而击把我们吓跑。” “曹贼如此轻敌之心,这是我们必胜的把握。” “他不攻正好,我们在此等候,只要徐坤一到,我们就驰援合肥。” 程普诧异: “那合肥就还让周瑜等一天?” 鲁肃点了点头: “曹军的主力都围过来了,只要我们在这,周瑜那边就应该是安全的。” 曹操的主力部队渐渐地包围程普的半月阵。 曹操大手一挥: “放箭!” 两军开始了对射环节。 曹操手下能控弦之士太多,本身人数就是优势。 能开弓的比例也比江东多。 对射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程普和鲁肃好歹还知道躲盾牌后面。 那周泰跟不要命似的,一边挨着箭,一边用箭还击。 半个时辰,周泰浑身插满弓箭又走了回来。 幸亏穿了盔甲,要不然人肯定死了。 周泰脱了盔甲,上面密密麻麻的。 身上五六处弓箭已经穿透铠甲。 不过周泰此举,也算为江东兵马支援了弓箭。 士兵们从周泰盔甲上得到三四百箭矢的补给。 回头又射给曹操。 周泰借箭了属于是。 两方足足射了半天时间,曹操觉得差不多了。 命令步兵两面冲击。 独独留下一面不打,就是为了让你江东兵马有路可逃。 而逃亡的那一面,虎豹骑早已暗中等候。 曹军这么一打,江东兵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阵型开始往没攻打的那边偏。 整个半月阵,一会变成椭圆半月阵,一会变成平行四边形阵。 再过一会快成一字长蛇阵了。 程普为了调整阵型,没办法领着大部队整体往没攻打的那边挪。 然后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越挪越偏,越偏越挪。 曹操见江东军阵松动,知道该骑兵上了。 命令虎骑冲击江东军阵。 江东七万兵马为了抵挡虎豹骑,带足了鹿角。 奈何此刻整个军阵已经偏到姥姥家了。 鹿角都偏到阵外面去了。 见到骑兵是一丁点准备没有。 还好程普还在。 “用枪杵在地上充当鹿角!” 听到程普的指示,面对虎豹骑那一方就是这么做的。 前几匹马确实被枪捅死了,但是更多的马冲击进来,直接把地上的士兵撞飞了。 有的士兵甚至看见马冲进来的一瞬间,放下手中的枪跑了。 军阵开始被虎骑冲散。 程普此刻焦急,要领着亲兵亲自上去,堵住虎豹骑。 正当这时,江上的飘过来第二批船。 为首的船上,一个人不停的往岸这边挥手,边挥手边唱道: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第93章 一个人对两千虎豹骑 第九十三章 远处传来幽幽的歌声,就连程普也被吸引过去。 唱歌者何人? 徐坤徐子厚是也! 看到徐坤,程普大喜: “徐军师!快点上岸!” “虎豹骑交给你了!” 徐坤挥了挥手: “快不了!” “我专属武器太沉了!” 徐坤为了抵挡住虎豹骑特意把庐江门口那个两米高,重三吨的石狮子搬来了。 因为太沉了,只能单独让石狮子坐一条大船。 而且上面不能放人,徐坤用四艘小船拉着大船走。 为什么要弄个石狮子。 因为徐坤发现自己一个弊端。 虽然有105点的武力,还有四象之力,问题是别人砍他,也是一刀的事。 他得躲别人的攻击。 他也是血肉之躯,该防御还是得防御。 但是这个两米高的石狮子完美解决了他的问题。 这玩意足够大! 躲在石狮子后面,能够挡掉所有的伤害。 程普见徐坤靠岸还有些时间,赶紧带着亲兵去抵挡虎豹骑的冲锋。 现在只有把希望放在徐坤身上了。 程普的亲兵有一千人,都是他在江东这么多年攒下来的。 迎着虎豹骑就上去了。 虎豹骑此刻刚冲完军阵,队形已乱。 见到程普亲兵,慌忙往军阵外跑去。 骑兵一旦丧失冲击力,就不行了。 尤其是他们这种重骑。 程普见虎豹骑们往外逃,也不追赶。 一是追不上,二是心有余悸。 能在这第一波冲击下,还维持住军阵,就不错了。 只等徐坤来应对虎豹骑。 徐坤的船终于靠岸了,等着拉专武石狮子的船靠岸后,徐坤亲自登船,拿起石狮子,走下船来。 而此刻徐坤的兵马还需靠岸下船。 曹操暗道不妙,命虎豹骑整理队形,对徐坤这支援军,半渡而击之。 曹操的想法很简单,不能再让兵马上岸了。 必须趁着徐坤这支兵马没上岸前,吃掉程普这七万人。 所以一边安排部队抓紧围攻,一边让虎豹骑冲击岸滩,不让徐坤兵马下船。 徐坤把两米高的石狮子举在身前。 好在这石狮子设计十分精妙。 底座上石狮子四腿伫立,透过石狮子的胯下,徐坤刚好能辨别方向。 就是视野不好。 那边虎骑们整理好队形,要向徐坤发起冲击。 徐坤也准备好了石狮子严阵以待。 “冲击徐坤!马踏子厚!” “替曹洪将军报仇雪恨!” 山呼海啸般的马蹄声,扑面而来。 声浪震的耳朵发颤。 大地都在轰鸣颤抖。 足足两千精英骑兵,对着徐坤一个人发起冲击! 但见徐坤,拿着石狮子,跑步前进! 徐坤一个人对两千虎豹骑发起冲击! 看到徐坤的举动,虎豹骑都傻了? 这个疯了不成? 居然敢一个人打两千人? 领头的曹纯甚至都绷不住了,哈哈大笑道: “世间竟有如此傻的人?” “看来这个徐坤除了武力,什么都没有。” “早就说不该与他阵战,靠骑兵冲死他得了。” “子廉,你死的冤枉啊!” 曹纯的想法代表着所有人的想法。 徐坤虽然抱着一个破石狮子,但是这可是马匹的冲击力啊。 你区区凡人之体,能抵挡得住?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徐坤开启疾行天赋,现在是越跑越快,在两军碰撞之前,徐坤将提速到极限,也就是每小时100迈。 此刻徐坤的质量是三吨零一百公斤,速度是每小时100迈。 瞬时冲击力的公式是:F=mv/t。 在这个速度下,徐坤的冲击力将是非常大的。 虎豹骑也徐坤越来越近,此刻他们相遇,冲击力将会彼此叠加。 终于相遇了。 咚! 曹纯连人带马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飞十二丈多高,都出现血雾了。 可想这冲击力有多大! 后世有人写诗赞之曰: 传奇徐坤百吨王, 劝你曹纯莫猖狂, 刀不锋利马太瘦, 你拿什么跟他斗! 徐坤眼睛只在大狮子中间空逢间,有视野盲区。 根本没看着。 只觉得嘎登一声,他还以为减速带呢。 徐坤也不容易,一个人抱着三吨的石狮子,还得拼命跑。 再看曹纯整个人都跟马融为一体了。 碰撞的一瞬间就死了。 曹休的豹骑在虎骑的后面,看着曹纯直接被撞飞人都傻了。 这尼玛是人? 徐坤抱着石狮子的冲击力,居然比马还强? 徐坤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看到地上那摊曹纯,曹休大骂: “徐坤,你怎么敢杀曹纯?” 徐坤听到后直接回道: “你和保险说去吧!” 徐坤抱着石狮子在虎豹骑的冲击下是左冲右撞。 徐坤还边冲边唱: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就问你用不用力就完事了。 整整一千虎骑,一波冲击,直接被徐坤撞死四百来人。 一千虎骑身后的豹骑因为灵敏,只被徐坤撞死三百来人。 徐坤在冲击最后一个豹骑后,缓缓减速刹车。 这战果,程普沉默了,曹操沉默了。 整个江东援军沉默了,整个曹军沉默了。 此刻这数十万人心中就一句话。 这特么也是血肉之躯? 他还算人吗? 虎豹骑! 百夫长只是这支部队的门槛,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精兵。 从来只有他冲击别人的份,结果这次一个冲锋快一半的人没了。 这种虎豹骑在骑兵中也是精锐。 当初袁绍也有两千骑兵,曹操靠六百虎豹骑就给赢了。 徐坤那石狮子都成血狮子了。 血雾的加持下,整个石狮子都显得狰狞! 曹休不信邪,他要第二次发起冲击。 纵然你徐坤能抱着两米多高的石狮子冲击,但是就不信你不累。 曹休整队之后,亲自带队,对着徐坤发起第二次冲击。 曹操也没有阻拦。 没法办,沉没成本太大了。 沉没成本是指已经付出的成本。 此刻曹操已经用四百虎骑、三百豹骑的成本去消耗掉徐坤的体力。 曹操现在要么认输,撤回剩下的虎豹骑,要么就接着赌下去。 大量死亡的虎豹骑击溃了曹操的理智。 他选择赌下去。 官渡之战他赌赢了,白狼山之战他也赌赢了。 这一次一定还能赢! 看是你徐坤先撑不住,还是我虎豹骑先耗光。 而且徐坤冲击之后,在那一动也不动,明显是累了。 虎豹骑可以再次组建,但是杀徐坤的机会可不多见,必须赌下去。 徐坤这边可没有累。 他冲击完之后,虽然停下,但是他可不是累。 而是系统的声音震耳欲聋。 (恭喜宿主杀死虎骑402人,每虎骑奖励功勋2000点,合计奖励80,4000功勋点) (恭喜宿主杀死豹骑317人,每豹骑奖励功勋1500点,合计奖励47,5500功勋点) 徐坤整个人眼睛都冒金光了。 一波冲击,就奖励了接近一百二十八万的功勋点! 看到正在整队,对徐坤发起第二次冲击的虎豹骑们。 徐坤舔了舔嘴唇: “这玩意,确实赚钱啊!” 第94章 虎豹骑撤退 第九十四章 徐坤再次抱着三吨重的石狮子对着虎豹骑冲了过去。 曹休这次率先冲锋。 没办法,他不冲别人也不敢冲了。 砰! 到底是曹休年轻,被撞的声音都比曹纯更清脆一些。 曹休连人带马被撞成肉泥。 徐坤根本没停下,对着虎豹骑们再次猛撞。 全程油门是一点刹车不踩。 迎上去的虎豹骑们都变成减速带。 从来只有他们撞别人的份,这帮人哪里见过如此怪物? 这次冲锋,虎骑损失二百人,豹骑损失一百多人。 没办法,人数少了,冲击密度下降了。 虎豹骑要是站的跟保龄球似的,徐坤能撞死的更多。 (恭喜宿主杀死虎骑211人,每虎骑奖励功勋2000点,合计奖励42,2000功勋点) (恭喜宿主杀死豹骑158人,每豹骑奖励功勋1500点,合计奖励23,7000功勋点) 此刻虎骑仅剩459骑,豹骑仅剩521人,两千虎豹骑,彻底损失一半。 曹操此刻彻底心疼了,中原大战,官渡之战,这支精英部队都没有伤亡这么高。 徐坤一个人就让他两年的积累毁之一旦。 这下他彻底知道一件事,绝对不能跟徐坤打野战! 这个人凭借个人的勇武,足以磨平一切差距。 不能再跟徐坤冲锋了,必须给虎豹骑留点种子,否则以后连重建都不能了。 “虎豹骑撤退!” “全军撤回合肥大营!” 曹操为了方便攻城,直接在合肥城外扎营。 这也没什么。 曹操辅兵极多,军营不仅十分牢靠,彼此依托也更安全。 曹操的大军很快就往合肥撤退。 徐坤哪里肯放过,要知道一个虎骑就是两千功勋点,一个豹骑就是一千五百功勋点。 三个虎骑能换两个手动斐济杯! 徐坤借着开动石狮子,对着虎豹骑就追去。 虎豹骑看见徐坤追来就跑。 马的劣势来了,马的耐力比不过人。 而且虎豹骑的马今天已经冲锋三次了。 再跑就是极限。 很多马跑的已经开始倾斜了。 徐坤抱着石狮子,本身就跑的比马快,前面的马还累,就更跑不过了。 但见徐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上其中的一个虎骑。 这就不能用撞了。 对着冲可以撞,这种追击战,撞反而不疼。 因为速度可以达到相对静止,或者相对移动不快的速度。 徐坤选择另一种方式。 但见他直接托起石狮子,对着虎骑砸了过去。 “看我祭出番天印!” 徐坤虽然没见过封神榜的翻天印啥样,但是想来也差不多。 都是砸人用的。 两米高的石狮子,对着那虎骑就砸了过去。 那虎骑连人带马都被砸成肉泥。 徐坤看了看前面逃跑的虎豹骑们,摇了摇头。 这么一个一个砸效率太低了。 还是等曹操下次玩骑兵冲锋吧。 此刻曹操在众人的保护下,飞快的往合肥大营逃去。 他怕徐坤拿石狮子砸他。 那么大的石狮子,徐坤居然能托起来砸人。 抱着石狮子跑的比马都快。 历史上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么猛的人。 然后刘备居然拜他当军师。 ...... ...... 还有天理吗? 想不到小小荆州学堂,居然出来卧龙徐坤两位文武全才的高手。 难不成真正恐怖如斯的是司马徽? 这才是世外高人啊! 等此战结束后,必须把司马徽请出山,这老头绝对是在藏拙。 还有诸葛亮、徐坤那些同学们,必须一网打尽! 曹操这边在众人的保护下,回到军营。 整个军营严阵以待。 生怕徐坤冲进来。 那边程普、鲁肃呆呆的看着战场。 这虎豹骑怎么在徐坤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一碰就碎了? 我们之前在打什么啊? 江东七万人的军阵,在虎豹骑面前跟个公共厕所似的。 任意进出啊。 徐坤居然把虎豹骑撞飞了? 而且虎豹骑死的绝对比活的多。 战损率高达五成往上! 这是什么虎将啊! 刘备还封他为军师,刘备到底有多缺军师啊? 程普在震惊后想起两位老友,黄盖和韩当。 这两位老将军正是曹纯所杀。 他刚才看见曹纯被徐坤撞死,必须找到曹纯的尸首,给老友报仇泄愤! “去把曹纯的尸体找来,我要鞭尸!” 手底下人纷纷去找,结果回来禀报: “已经认不出谁是曹纯了!” “现在别说曹纯了,人和马都混到一块了,分不开了。” 程普无语,一方面是可惜难以泄愤,另一方面是恐怖徐坤的破坏力。 更重要的是,徐坤特么还没累。 自己一个人在那扔石狮子玩呢! 程普和鲁肃对视一眼,心中想的是一件事。 主公,你干嘛主动跟他立字据? 这豫章郡肯定是保不住了。 别说豫章郡,徐坤这么猛,江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徐坤此刻手其实在抖,他强撑着让自己扔了两下石狮子,为了震慑江东。 他的体力在最后扔石头那下基本上算是用尽了。 这是徐坤第一次感受到力竭。 徐坤最大挺举力量是二十吨,但是抱着这玩意冲,可是另一回事。 一个人能抬起一百斤大米,但是抱着二十斤大米跑一千米再试试。 连握力、再腰力,还得迈开腿。 其中消耗的动能不知道多少。 看来这种冲法他能冲三轮,拼了命能冲四轮。 这已经很猛了。 任何骑兵绝对扛不过他两轮。 徐坤放下石狮子走到鲁肃和程普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我这算抵挡住虎豹骑吧?” “你俩在孙将军那可得给我作证。” 两个人赶紧疯狂点头。 这都不是抵挡,徐坤都快给虎豹骑杀光了。 两个人生怕说错一句话,徐坤给他俩也砸成肉泥。 “徐军师,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 徐坤想了想道: “就地扎营,我看你江东兵马都累的不行,赶紧修整。” “曹操这一仗虎豹骑损失过半,回去也得舔伤口,你家都督绝对安全。” 徐坤这么做有两个考量。 第一个考量是这一战不能快点打完,他要给张飞、诸葛亮那两路争取时间。 第二个考量是他现在需要休息,石狮子很可能抬不到合肥城去。 尽管此刻孙刘联盟,但是他还是信不过江东。 因为历史上江东可是把关羽害死了。 关羽此刻在新野,面对于禁、徐晃、郝昭三位极其能防守的将军。 以及十万大军的围攻。 襄阳传来消息,诸葛亮领一万精兵、张飞领一万精兵,要趁着曹操不在拿下宛城。 刘备要他在诸葛亮、张飞到达之前,靠两万人搅动面对这十万大军! 第95章 云长有危险! 第九十五章 曹操放在新野这十万大军,战斗力不行。 只是人数众多,守将谨慎。 关羽一大早在新野聚将。 一共两人关平、周仓。 关平看着关羽,心情复杂。 最近父亲气色不错。 待人少了几分傲气,想必是徐坤和诸葛亮给的压力缘故。 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当然,新来的小妾樊氏占的原因可能更大一些。 自打樊氏来到新野,父亲就没怎么在外面住过。 我作为长子,自然跟父亲住一个院子。 奈何晚上常听到樊氏唱曲。 做那事干嘛要唱呢? 我怎么说也是三十岁的人,被父亲和樊氏搞得日夜难眠。 平日里压下去的火气都往头上走去。 青春痘啊! 顶了一头! 三十岁被火气拱出青春痘! 父亲看见还笑呢。 偷偷告诉我,千万不能抠,将来留下疤痕就不英俊了。 你倒是给我治治啊! 我都三十了,还跟妻子分居! 赵氏还没给我留下一儿半女。 岳父赵云还特么一直怀疑是我的问题。 没事给我还送各种补品。 我是能力不行吗?我哪来机会啊! 我都快忘媳妇长啥模样了! 要不父亲也给我介绍一到两个小妾呢? 关家的香火全靠父亲自己是吧? 关平心中复杂,关羽不知,但见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今日大哥来信,信中言道子厚领五万兵马前去江东支援。” “曹操主力将在合肥,跟子厚和江东联军打一场大战。” “如此良机,谁也不愿意错过。” “军师和三弟将各引一路兵马,先协同我们拿下这十万守军,再一路去攻宛城,一路去偷汝南。” “主公命我明日,把曹操留下这十万兵马搅动,看看其成色如何。” “你二人有何考虑啊?” 周仓率先说话: “君侯怎么说,我就怎么打。” 周仓一没谋略,二没主见,一切以关羽为主。 但是此刻关平,却有自己的想法: “父亲,曹操留下三员大将,都是善守之人,极难对付。” “我军若攻其军阵,恐怕难以见效。” “况且守军中还有程昱留守。” “一般的计策,恐其难以上当。” “敌军十万之众,我军仅仅两万人。” “以寡敌众,乃是不智也。” 关羽凤眼微张: “你的意思是这仗就不打了?” 关平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仗要用点子智慧。” “我想复刻父亲和主公上次打文聘将军的战法。” “明日我领三百兵马前去叫阵。” “那曹军必然轻视于我,定会出战。” “带我将其引出军阵,父亲和周叔率兵杀出。” “定然有所收获。” 关羽此刻是既欣慰又惆怅。 欣慰的是自己长子关平确实能力还行。 惆怅的是自己长子关平的能力只是还行。 这种战法打一些普通将领还行,打对面那些以谨慎出名的老将,恐怕难以见效。 几日不出战,关平突然去叫阵,谁都知道会有埋伏。 但是关平这个战法却给他不少启发。 此刻关羽淡淡的说道: “你这战法,太过简单,恐怕翼德在此都能识破。” “况对面三位乎?” “我在你想法上做如下修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听到关羽的话,关平摇了摇头: “父亲,我们不是主攻,你如此战法,要不还是等军师和三叔来了再说?” 关羽怒目而视: “我乃汉寿亭侯!” “是我大哥最为依仗之人,何须等别人来再说?” “那徐子厚、诸葛孔明,屡立战功,我又岂能落于人下?” “就这么定了!” “明日按我的战法出战!” 关平、周仓领命。 关羽说完命令后,直接去找樊氏了。 大白天应该不会干什么,应该只是说说话而已。 周仓也回营准备。 关平思前想后,觉得不妥。 回屋书信一封,告诉亲兵: “快马加鞭,交给诸葛军师!” 一骑快马奔襄阳而去。 襄阳原本只有一万精兵,诸葛亮在裁撤老弱,从其他辅兵营选拔的做法下,又凑了一万精兵。 这件事是从徐坤去收服荆南就开始做的,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一万辅兵变成一万精兵。 已经是很厉害了。 明日诸葛亮将和张飞各领一万兵马,前去解决新野之围。 再一路去夺宛城,一路去汝南,捅曹操后门。 夜晚时分,诸葛亮刚要睡下,门外书童来报: “关平将军的亲兵,有书信交给军师。” 诸葛亮赶紧起身,出门在院子中借着月光看关平的书信。 不好! 云长有危险! 此刻星夜启程或许能赶上。 急忙叫醒黄月英,让其为自己准备行囊。 自己一人鞋都不穿跑去叫醒刘备。 去的还挺巧,刘备和张飞睡在一个屋子里。 诸葛亮赶紧把信件递给刘备和张飞。 两人看到之后大惊失色。 诸葛亮看着两个人焦急的说道: “现在去救云长还来得及,我这就带兵过去。” 张飞此刻却陷入沉思,他刚才也着急,但是关羽的战法某种程度来讲,确实算是完成了刘备交给他的任务,搅动敌方军阵。 张飞想了想说道: “孔明,你新野去救下二哥,记住多带船只,我去丹江上流蓄水,明日辰时切记先占领高处。” 诸葛亮也是一等一的智谋,瞬间就领悟到了张飞想干什么。 但见他看着张飞缓缓说道: “翼德好计策,但是这需要极致的配合,这是在赌。” “不如谨慎一些,你我带人直接莽过去!” 张飞摇了摇头: “确实是在赌,用兵用计哪有百分百成功的道理,我算过,丹江的流速大约半个时辰会到新野那两处高地。” “你和二哥的本事,抢占两处高地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我之前鲁莽,如今用兵才知谨慎之事。” “正所谓兵者国家大事也,不可不察......” 诸葛亮嫌张飞墨迹转身就走。 “按你说的办,我去救云长了。” 诸葛亮其实还是那个谨慎的人,他因为不信任计谋的不确定性,所以他现在更信任自己的武力。 所以显得现在诸葛亮很莽,只用武力解决问题。 张飞虽然智谋高了,但是底色还是莽撞人的底色,他现在看问题更全面,考虑的事情更多,但是更喜欢用计谋算计别人那种失控感。 所以显得张飞现在很谨慎,能动脑的坚决不动手。 不得不说人性是复杂的。 当晚诸葛亮领一万精兵去新野支援关羽。 张飞则领一万精兵,以及三万辅兵前往丹江上游蓄水。 第96章 公明,你中计了! 第九十六章 新野城外,曹军大营。 于禁早晨起来锻炼身体。 他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连自己的身体都谨慎保养。 只要没有大的战事,他天天都会早起打一套拳。 但见他左一拳,右一拳,打的十分热闹。 徐晃查营才回来,这个是跟于禁一样谨慎的人。 每天只要闲着,就会去查营。 看到于禁在打拳,站在旁边观看。 于禁练得微微冒汗,这才收势。 看到旁边的徐晃迎上去: “公明,查营才回来啊。” “营中可有乱象?” 徐晃点了点头: “昨日营军有军士饮酒作乐,还有未在营内规定的地方撒尿的......” 于禁劝道: “毕竟都是辅兵,一年只训练一次,其余时间都在种田,军纪不严是难免的事。” 徐晃点了点头: “但是一点不抓也不行,我们现在围困的可是云长啊。” 两人谈话之时,程昱走了过来,拿着肉脯边走边吃。 看见两个人,程昱把手中的肉铺递了过去: “肉铺,两位将军吃吗?” 于禁、徐晃似乎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一股恶心之感涌上来。 “军师,您自己享用吧,呕~,我早晨吃不了这么油腻的。” “呕~我也一样,才巡营回来,我先去补补觉。” 程昱笑了笑,没有强行安利。 正当三人即将分手之际。 郝昭气喘吁吁的赶来: “三位,关羽出战了!” “此刻正在营门外叫阵。” 听到郝昭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昱。 曹操留下他们时曾经交代过,若有战事由程昱做主。 程昱思考一会,随即回道: “关云长久不出战,今日叫阵有些异常,或许有埋伏。” “公明,你跟关羽私交甚好,你去告诉他今日不战。” 徐晃领命。 少许时分,徐晃出营。 关羽领足足一万人马在营外耀武扬威。 徐晃单斧匹马走向前去,他相信凭两个人的私交,关羽绝不会伤他。 “云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关羽见出战的是徐晃,心中十分欢喜,但是想到今日他的战法,强压住叙旧之情。 但见他开口道: “徐公明,你家丞相何在?” “让他出来,我要说话!” 此刻曹操留下这十万人,不仅要担任围困新野的任务,还要担任疑兵。 所以营内曹操大纛不曾放下。 徐晃想了想答道: “丞相昨日玩......跟寡妇......丞相昨天有点累了。” “这会已经睡去,这会不方便出来。” 关羽大笑: “哈哈哈哈哈,公明你还是这么老实,一点也不会撒谎。” “你家丞相主力若在此处,鄢能避战?” “你们这些人马,不会只是疑兵吧?” 徐晃心中方寸大乱。 关羽一语道破这十万人的战略目的。 但是他此刻不能承认,随即回道: “云长这么说,那我回去禀报丞相,战与不战全凭丞相做主。” “驾!” 徐晃拨马回营。 他此刻心中打定主意,先拖着关羽,等见到程昱,让军师拿主意。 徐晃把关羽的话跟程昱一说,程昱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但见他阴沉沉的说道: “既然关羽找死,我们也不用留手了。” “他一万兵马,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徐晃听令!” “你引五万兵马前去迎敌,把关羽拖住。” “于禁、郝昭,你二人各领两万五千人,等关羽被缠住,分别从营寨东门和西门杀出包围关羽。” 听到程昱的话,三人大惊失色: “军师,我们这不是倾巢而出吗?” “若关羽有后手袭营,我军岂不是丧失大营了?” “没必要搭理他,我们坚守不出就是了。” 程昱见三人不同意,于是细细解释: “我军此刻必须做出丞相还在新野的假象。” “如果关羽认为丞相不在新野,凭诸葛亮的狡诈,定会猜出丞相主力去偷袭江东。” “若孙刘联手,恐坏了丞相大计。” “此刻十万人倾巢而出,才能用人数上证明我军底气。” “方显得丞相仍在新野。” “而且此刻关羽仅仅一万人,我军十万包围他,有机会吃掉关羽。” “即便让关羽逃了,荆州也会认为丞相仍在新野,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听到程昱的解释后,点了点头。 分别去领兵。 一个时辰的功夫,徐晃领五万兵马率先出营。 用大斧指着关羽道: “丞相有令,取关羽首级者得万金!” 关羽心中不是滋味,徐晃跟他的关系十分好,这么说未免也太绝情了。 “公明何故如此啊?” 徐晃咬着牙答道: “今日阵前相遇,乃国家之事,不敢以私废公。” 二人无奈,上前迎战。 昔日好友,今日要刀斧相向。 但见得: 开山斧招招飞舞, 青龙刀处处留情, 徐公明直至要害, 关云长拨斧轻还, 这一招昔日所教, 那一式学自君侯, 可叹二爷重义气, 徐晃借情呈英豪。 二人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关羽那无敌的前三刀根本没用出来。 他实在是不忍心。 想当年在曹营,私念刘备,每每心中烦躁,都是那徐晃、张辽提酒来陪。 三个山西的汉子,喝完酒就聊家乡之事。 今早起床吃甚饭...... 张辽和徐晃属实是给关羽的情绪价值拉满了。 关羽也不藏私,把自己武艺教会二人不少。 这也是张辽、徐晃前期不显,后期成名的关键原因之一。 当然了,张辽能够成名,孙权的责任更大。 徐晃见自己拿不下关羽,拨开马大声喊道: “所以兵马出战,拿下关羽。” 关羽见徐晃出兵,也回身喊道: “全军出击,迎战徐晃!” 两军兵马交战,徐晃又跟关羽战了二十回合。 关羽手下兵马虽然是精兵,但是乃是荆州的精兵。 是各家精兵里最差那档的。 曹军虽然是辅兵,但是却是辅兵中最强那档的。 再加上曹军人数众多,很快荆州兵马败下阵来。 关羽赶紧拨马逃跑: “全军撤回新野!” 徐晃领的任务是缠住关羽,哪肯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率领兵马追了过去。 两支部队你追我赶,眼看能看见新野城了。 但见关羽突然回身看向徐晃道: “公明,你中计了!” 第97章 你要做我最勇敢的儿子 第九十七章 关羽这句话就跟信号枪似的,刚才还被追赶的士兵们瞬间调转枪头。 所有人严阵以待。 徐晃两翼传出喊杀声: “杀啊!” 关平、周仓各领五千人从两翼杀出。 徐晃这五万人瞬间乱成一团。 徐晃急忙喊道: “不要乱!” “不要乱!他们人少,一共才两万人,我们足足五万人。” “大家坚守保持队形,千万不要乱!” 这几日徐晃的巡营还是有效果的,原本混乱的士兵渐渐安稳几分。 关羽见徐晃有控制住局势的苗头,赶紧大手一挥: “杀过去!” 关羽两万精兵,围着徐晃发起冲击。 徐晃仅仅稳住了部分士兵,关羽这一冲,整个军队开始松动。 而且两翼被不断压缩,徐晃此刻根本发挥不出兵力优势,里面的士兵根本无法对敌。 战了半个时辰。 徐晃左边指挥,右边退却,前军顶住,后军又开始颓败。 关羽大喜,手持青龙偃月刀,要一举击溃徐晃军阵。 他要亲手抓住徐晃,问问他到底还念不念昔日友谊。 但见关羽连杀十六人,徐晃军阵即将崩溃。 忽然徐晃身后,喊杀声又起。 徐晃身后两路大军赶来。 正是于禁、郝昭。 “公明勿慌,于禁来也!” “少年将军郝昭在此,关羽休得猖狂!” 两路兵马一出,原本即将溃败的徐晃军阵,居然又重新稳定下来。 关羽暗道一声不妙,此刻不做动作,即将被反包围。 赶紧大喊: “周仓、关平!” “前去迎敌,堵住他们!” 周仓、关平听到命令后各领千人前去堵住于禁、郝昭。 可是周仓、关平一走,此刻徐晃压力大减。 本身他就是人数优势,现在压力倍减后,开始向关羽施压。 但见他领着兵马不断向关羽方向突进。 关羽军阵开始往后退了两步。 退后这两步非常致命,直接把包围圈退出两步的口子。 原本被挤压在一起的曹军瞬间冲了出去。 徐晃军开始发挥兵力优势。 此刻关平、周仓也退了回来,区区两千人,怎么在野战抵挡住五万人的援军。 又战了一个时辰,徐晃的兵马渐渐从包围圈里挣脱出来。 关羽此刻两万荆州兵马仅剩一万人。 曹军损失两万余人,但是逐渐把关羽反包围住了。 明明是新野城下,关羽硬是没法往新野城突破半步。 周仓身中六枪,还在奋勇作战。 关平此刻即将力竭,强挺一口气,又杀死曹军一人。 太累了,太累了。 关平身体开始逐渐摇摆,脚步开始轻浮,手中的刀握的越来越松。 忽然曹军一枪对着关平的后背捅去。 咣当! 幸好关羽赶到,用青龙偃月刀挡住这一枪。 关羽这刀用来挡这枪了,那谁能帮他挡呢? 没人注意,也没人来得及。 曹军士卒对着关羽一刀砍来,关羽再挥刀已经来不及了。 唰! 还好有盔甲,但是盔甲被这刀带住了甲绳,关羽身上的甲淅沥沥落了下来。 三级甲没了! 关平又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刀把那砍甲士卒杀死。 众士兵赶紧上前,把关羽、关平父子围成一团。 关羽看了看身上掉的稀里哗啦的甲,无奈的笑了笑。 抚摸着关平的面庞: “是父亲害了你啊。” “父亲要是听的话,等三弟和军师来,你我父子二人就不会落到这副田地。” “孩子,不要怕,你要勇敢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你要做我最勇敢的儿子。” 关平赶紧说道: “父亲,昨天你说完战法之后,我就觉得不靠谱,我连夜给军师送了一封信。” “想必此刻军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父亲千万不要有死志啊!” “想想您新纳的樊......” 关羽连忙捂住关平的嘴,连连点头: “好儿子,做的好!” “父亲一定会带着你们活下去!” 徐晃在军阵中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 开口道: “云长!降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和文远都甚是想念你啊!” 关平赶紧喊道: “不可能降!我父亲刚纳的......呜呜呜呜。” 关羽直接把关平的嘴堵住。 妈的,还不如死了呢。 这跟对外朗读浏览器浏览内容有什么区别。 关羽瞪了关平一眼,呵斥道: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随即对着徐晃喊道: “徐晃!你觉得关某是投降之人吗?” 徐晃听到关羽的话,觉得仁至义尽,随即喊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算尽了情分,抓紧进攻!” “关羽首级值万金!” 听到徐晃的话,曹军所有士兵们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直接给士兵们打了一针兴奋剂。 所有人的刀都快了几分。 徐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远处望去。 只见一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持虎头錾金枪,胯下一匹幽州大马,身披白袍,身穿白甲的男子飞驰而来。 “诸葛孔明在此,谁敢动关云长,先问过我手中长枪!” 原来是诸葛亮快马赶来,诸葛亮身后不远处,一万精兵紧跟其后。 徐晃暗道不好,是诸葛亮。 但是仔细一看,也才一万兵马。 徐晃根本不惧,但见他喊道: “于禁!拦住他!” 于禁领一万人迎了上去。 诸葛亮骑着马直接对上于禁。 啪! 一枪给于禁拍在马下,马不停蹄接着往关羽军阵赶去。 于禁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诸葛亮身边兵马擒住。 徐晃看于禁被擒,又喊道: “郝昭......” 话音未落郝昭就早已冲了上去。 到底是少年英雄,曹操军队里最年轻的杂号将军。 比于禁多抗了一招。 诸葛亮第二枪直接把郝昭挑了起来。 往身后一甩,直接落入身后兵马手中。 郝昭也被生擒。 徐晃彻底懵了, 这诸葛亮太猛了,他和关羽到底谁才是军师啊! 云长啊,要不然你去读读书呢。 当个军师,管管后勤啥的。 感觉诸葛亮更像万人敌一些。 徐晃自己现在不敢上了。 他要是被擒,这八万人就作鸟兽散了。 赶紧大喊: “全军撤退。” “云长,今日饶你不死!” 这八万人开始逐渐向后退去。 关羽要追,被诸葛亮拦住。 关羽不解的问道: “曹军败势已定,为何不追。” 诸葛亮摇了摇头: “剩下的交给翼德,你我快各找一处高地。” “我带了不少小船,一会分你一半,剩下的就看云长你了。” 关羽诧异: “看我什么?” 诸葛亮笑了笑道: “看君侯你还念不念旧情啊。” 第98章 万一没淹死呢 第九十八章 徐晃领着大军逃回曹军军寨。 程昱见大军败逃,赶紧迎了上去。 “公明,发生何事了?” “难不成关羽竟然把尔等杀退?” “怎不见于禁、郝昭两位将军?” 徐晃叹了一口气道: “诸葛亮前来支援,那诸葛亮武艺非凡,一招拿下于禁,两招擒下郝昭。” “我见情况不对,赶紧撤回。” 程昱心中一惊,想不到诸葛亮也来了。 徐晃赶紧问道: “军师,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程昱想了想道: “无妨,我大军在此,只要不出战,无论是关羽还是诸葛亮,都无法奈何我。” “只要堵在这,诸葛亮和关羽就翻不了天。” 二人正说话之际,耳边响起轰鸣声。 赶紧出寨看去,但见西边小腿高混着泥沙的水,像铺地毯一样涌来。 “新野无江,怎么会有水?” 是啊,新野无江怎么会有水。 这得问问张飞了。 张飞昨夜领兵前往丹江口,也就是现在的丹江口市。 著名的南水北调工程,丹江口水库就是在这修建。 这是一个天然建水库的地方。 正值夏日雨水充足,此刻丹江的水量很足。 但是想让丹江去淹新野很不容易,张飞带着三万人,一夜之间堵了六段支流。 这才把十分之一的水引向新野。 但是如此巨大的水量足够了。 此刻新野的水上来就没过了小腿。 程昱见状都傻了。 “这是何人用水?” “这水从何来?” “徐晃,快吩咐士兵,往宛城撤退。” 此刻程昱和徐晃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撤回宛城才是。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水已经涨过大腿。 曹军在水中艰难行军。 又过了一个时辰,水已经超过了胸口。 程昱和徐晃心道: 丸辣! 丸蛋辣! 这下可以等着被追封辣! 程昱在水中艰难说道: “徐晃,咕噜咕噜,找高地吧,咕噜咕噜,走是走不回宛城了。” 徐晃点了点: “咕噜咕噜,哪有,咕噜咕噜,高地啊!” 正当两个人即将快被淹死时,但见十几条小船从远处飘来。 船上传来声音: “公明莫怕,关某来救你了!” 为首的两人,正是关羽,诸葛亮。 两艘小船很快划到徐晃、程昱这里。 关羽亲自伸手去拉徐晃: “公明,快上来。” 徐晃此刻满脸羞愧: “云长,你......我......,让我死吧。” 关羽赶紧说道: “公明乃汉臣,我主公刘皇叔也是汉臣,关某也是汉臣,同为汉臣岂有不救之礼啊?” 关羽给这个台阶属实一般,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台阶了。 但是徐晃可太需要这个台阶了。 有台阶赶紧下,过一会没有台阶就丸辣。 “云长高义,快拉我上去。” 程昱眼巴巴的看着徐晃被拉上船。 徐晃被拉上船后,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诸葛亮: “这程昱军师......” 诸葛亮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说道: “走吧,通知翼德,撤去堵支流的沙包,以免生灵涂炭。” 小船划走,独留程昱一人泡在水里。 要知道,诸葛亮家乡琅琊,就是曹操他爹死那个地方。 曹操何止屠了徐家全族啊,诸葛亮不少远房亲戚也被曹操屠了。 而其中不少人,就是被程昱做成肉铺。 一来是自己家族的血仇,二来是好友徐坤家族的仇恨。 诸葛亮此刻临走时没用枪补一下,已经是仁慈了。 过一会诸葛亮又划回来了。 不行,还是得补一枪。 万一没淹死呢。 亮一生谨慎,对待仇人更该如此。 程昱的尸体就沉了下去,之后又飘了起来。 随着洪水不知道飘到何处。 或许能飘到汝南,飘到合肥也未可知。 合肥此刻城内周瑜仅剩不到三万兵马。 曹操主力剩下十五万精兵,辅兵还剩二十万,合计三十五万兵马。 程普七万人,第一仗死一万,还剩六万。 徐坤那里上次就他自己参战,五万人马,一兵未损。 曹操现在是三十五万打十四万。 人数上还是占优。 尽管只剩下半支虎豹骑,又死了两员曹氏诸将。 说实话,曹操此刻有点想退却了。 但是他又不敢。 万一那个徐坤又抱着石狮子继续追击,容易来一场大溃败啊。 曹操把贾诩和荀攸叫到大帐中。 “如今徐坤来势汹汹,周瑜得援军十一万,且我军久战疲惫。” “虎豹骑天下雄兵,竟然被徐坤一人屠戮半数。” “两位军师,可有良策乎?” 曹操其中这么问,就已经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但是此刻荀攸不这么想: “主公,我此刻建议主公要战。” 曹操诧异,难不成荀攸此刻郭嘉附体不成? 赶紧追问: “我军有何胜机?” 荀攸摇了摇头道: “我军并无胜机,但是我军兵马众多,且良将不少,今后不拿下徐坤,日后怕更难。” “吾之想法是,合肥可以输,但是徐坤必须死!” “否则等刘备做大,更添诸葛、徐坤相助,天下何时才能一统。” 曹操思虑道: “那依你之间,如何才能拿下徐坤呢。” 荀攸摇了摇头: “吾并无良计,我只知道此刻是杀死徐坤的最好时机,具体战法,不如问问文和。” 贾诩见荀攸都这么说了,于是也不等曹操叫他,便出来说道: “丞相杀徐坤,可不顾一切代价?” 曹操想了想愤恨道: “吾曹家诸将连续三员大将死在徐坤手里,我恨之入骨髓。” “吾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徐坤!” 贾诩想了想道: “那徐坤虽手持巨石,来回冲撞,然终究是人。” “是人就有累的时候。” “明日留十万辅兵看住合肥,剩下兵马全部出战。” “先用剩余虎豹骑,来回冲击徐坤。” “等徐坤力竭,聚百员战将,围而攻之。” “其余诸部,挡住其他人马。” “如果这些都挡不住徐坤的话......” 曹操追问: “如果挡不住徐坤的话,该当如何?” 贾诩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撤军吧,依托城高壁坚打持久战,数十年之内用高祖打项羽的办法。” “见到徐坤就进城,只要徐坤不在,就各处出击。” “让徐坤疲于奔波,然天下数十年之内,难见一统。” 曹操听到贾诩的话,无奈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最后心中几次权衡后,下定决心道: “明日战法,就按文和之策。” “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徐坤!” 随后小声对荀攸耳语: “命张辽在通往汝南的路上,设一军阵,以备大军战败时遮挡一二。” 第99章 孔子云:夕死可矣! 第九十九章 兵不在多,能用就行,将不在广,能打才灵,徐坤力士,谁否德馨。 石狮子开道,还会铁山靠, 谈笑杀鸿儒,往来屠白丁。 可以翻天印,砸头顶。 无曹军之乱耳,其尸体之无形。 南阳诸葛庐,徐州子厚停。 孔子云:夕死可矣! (孔子说,早上看见诸葛亮和徐坤,到了晚上就可以死了。) 曹操继续留十万辅兵在合肥城外看住周瑜。 亲率大军,迎战徐坤。 虎豹骑一马当前,直指徐坤。 周围兵马严阵以待。 曹操稳坐中军,在他的面前是一直特殊的军队。 一支由武将组成的百人方阵。 武力值最次的都有70点。 而且人人都有马,这支兵马堪称三国最强百人骑兵。 这支人马的门槛是校尉。 千夫长连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曹操几乎抽调了十万人的校尉,才凑齐这么多人。 领头的是曹操的麾下最勇敢的先登将军乐进。 虎豹骑领头的是仅剩的几个曹氏诸将之一夏侯尚。 曹操阵前观战,身边站着荀攸。 曹操满脸疑惑问道: “怎不见贾诩?” 荀攸思虑后答道: “文和自请在后军调配军阵。” 曹操皱了皱眉头,直接骂道: “这个老狐狸,算了,由他去吧。” 随即看向徐坤这边。 但见徐坤在那玩石狮子呢,两三次扔起,引得孙刘联军纷纷叫好。 曹操无语,一指徐坤: “你确定这玩意知道累?” 荀攸直接答道: “事已至此,只能迎战了。” “丞相,假如此刻退却,这些兵马在徐坤追击下,又能剩几成?” “还不如都死在这,只要能换死徐坤,将来的天下就还有一统的希望。” 曹操无奈点了点头: “前军出击!” “攻击孙刘联军。” 前军是张郃这个摸鱼精在负责。 见曹操令旗挥舞,高声喊道: “前军出击!目标孙刘联军!” 前军足足三万曹操的主力部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孙刘联军开动。 前军在最前面的是盾刀手,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刀盾不停地敲击出节奏来。 咚! 咚!咚!咚! 不仅是为了恐吓敌军,更是为了保持步伐的节奏。 省的出现偏阵的情况。 跟后世的一二一,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普见曹军主力军阵齐整,乃是一等一的强兵。 必须用江东最强之兵迎敌。 令旗一挥: “周泰!三万老兵出阵,迎上曹军前军!” 虎豹骑未动,徐坤也不能轻动,那么能顶住曹军主力的,唯有这孙伯符留下的三万老军。 三万老军迈着同样稳健的步伐,走到前面去。 一步一步的向曹军迎了上去。 为什么不等曹军更近一些,用弓箭迎敌? 因为这是庞涓测试过的战法。 曹操的前军一旦靠近整个军阵,很可能把整个军阵搞乱。 所以阵战来讲,轻易不会让前军靠近自己的军阵。 都会派出同样数量的人马前去迎敌。 曹操见东吴选择迎敌,眯着眼睛思索后道: “弓箭手向前压过去,到射程后直接用弓箭消耗敌军前军!” 曹操这一招很险。 倒不是说弓箭手很脆,容易被敌人抓住吃掉。 那是游戏给大家的假象。 实际上弓箭手是一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 单论射箭,没三年学不会,而且要求每个人都是精兵。 近战是这些人的基本功,射箭才是他们的高级技能。 汉代的弓,最轻的也是两石。 能拉满的没有一个力气小的。 所以这群弓箭手不怕近战。 曹操这招险在容易误伤友军。 要知道曹操的前军还在往敌人军阵出击呢。 这个时候就不能直射,只能用抛射。 但是抛射的精准度实际上并不高,只能用密集度去伤害敌人。 真正的战场可没法关友伤,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若不是对自己部队有极度的自信,根本不敢这么做。 足足五千精英弓箭手向前压了过去。 结成方阵,向空抛射。 唰!唰!唰! 五千支箭抛射出去,精准的落在东吴三万老兵的头顶。 真不愧是曹操主力,若无如此雄兵,焉能一统北方? 老兵的举盾避箭。 但是箭矢的密集度很高,仍有被射中的。 好在抛射伤害不高,第一波被射中者皆不致命。 那周泰更是肉厚,箭插进盔甲缝隙箭,直接被老茧挡住了。 古今中外被射箭射出老茧来,仅此一人。 但是第二波箭又来了! 唰!唰!唰! 第二波箭又精准的抛射在这群老兵的头顶。 其中有几十个人中箭倒下,丧失战斗能力。 此刻程普却不敢用弓箭还击。 没办法,手中剩下的兵马没有能控弦到如此精确度的。 他要是还击,相信更多的箭会落在自家兵马头上。 现在只能希望两支前军尽早遇上,这样曹操的精英弓箭手才会失效。 随着第三波弓箭落下,东吴老兵又有八九十人丧失战斗能力。 但是两支前军相遇了。 曹军弓箭手退回军阵,两方都要等着前军分出胜负再出招。 这曹军前军大有来头,乃是曹操当初受降的青州兵。 乃是从三十万人选出来的,各个都是战兵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江东老兵也是常年作战,平定江东,征讨山越。 不是弱兵。 真要是论战力,比周瑜新练的六万新军强太多。 两军相遇,一时间僵持不下。 半个时辰的功夫,江东老兵开始有退却之势。 没办法,前面被弓箭手消耗了。 人人身上都有点箭伤,虽然不致命,但是曹军未受消耗。 此消彼长,江东三万老军们有些吃亏。 周泰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不管身上的伤势如何,就是莽! 各种以伤换伤的打法,把即将退却的军阵顶了起来。 张郃来劲了。 我特么打不过徐坤、诸葛亮,还打不过你周泰吗? 张郃直接迎上周泰。 但见两个人打成一团,张郃一刀斩来,周泰根本不躲,同样一刀对着张郃砍去。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张郃又不想死,只能回刀抵挡。 虽然张郃的武艺略高一些,但是面对周泰这种打法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缠住周泰,江东老兵们可就吃亏了。 江东前军开始往后退却一步。 两步! 十步! 程普见前军要退,再挥动令旗。 “潘璋、丁奉!” “两翼出击!” 潘璋、丁奉各领两万兵马从两翼向曹操前军冲去。 这四万兵马是江东最后的兵马,此刻孙刘联军,仅剩徐坤的五万兵马未动。 第100章 有死无生 第一百章 曹操见程普出动全部兵马,大喜。 再挥舞令旗: “臧(zang)霸、吕虔(qian)各领两万兵马出站迎敌!” 曹操此刻容错率很高,本身自己的兵马数量就是优势,更胜在兵精。 程普怎么出招,他就怎么应对。 等程普没牌可打,他再出招。 到时候一招致命! 臧霸、吕虔两人各领两万兵马前去迎战。 确保张郃两翼不被包抄。 曹操想了想又道: “弓箭手再去消耗!” 五千精英弓兵再次上前,如法炮制,又消耗潘璋、丁奉不少兵马。 侧翼相遇,那江东四万兵马本身就是辅兵,再遭到箭矢消耗。 遇到曹军主力几乎就是纸糊的。 退却的比那三万老军还快。 三万老军直接被曹操包围了。 现在曹操的兵马像是一个‘凹’字。 而江东兵马像是一个‘凸’字。 三万老军三面被围。 江东若无后手,此战必败! 程普看向徐坤: “徐军师!” “出兵吧!” 徐坤指着自己家将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道: “江夏兵马出战!支援侧翼!” 徐坤此刻也不敢把牌都打光,留着三万蛮兵,做总预备队。 因为曹操那里牌太多了,不知道曹操还会出什么牌。 这支江夏兵马可不同于荆州精兵。 这里面每一个百夫长、千夫长都是徐坤的亲兵担任。 再经过荆南四郡的观光旅游,此刻已经很老练了。 而且这两万人,还有五千是当初夏侯惇的先锋军。 曹操见徐坤兵马动了,暗自发笑。 等的就是你徐坤兵马。 只要你徐坤把所有兵马都打出去,我就先用虎豹骑冲你。 再用这百员战将围攻你! 曹操再挥战旗: “再派两万人,前去迎战。” 曹军又出两万主力前去迎战徐坤江夏兵马。 此刻曹军十五万主力,曹操手中还剩六万可用。 而辅兵还有十万未动。 徐波领着兵马想帮潘璋、丁奉把军阵推回去。 他领一万人,徐带兵、徐带卒领一万人,分别支援江东兵马两翼。 徐波此刻统帅值也是六十多点,武力值足足57点。 基本上是个合格的中层军官。 自然分析出该在战场上做什么。 奈何曹军不给他机会,直接迎上这两万兵马。 好在彼此半斤八两,互相都不退却。 此刻再观军阵,你会看到一条优美的波浪线。 五个军阵,里出外进的。 但是被三面包围的只有那东吴三万老军。 不! 仅剩两万了! 曹操此刻稳坐泰山,自己这方占优,就看徐坤动作了。 只要徐坤把剩余这三万兵马派出去。 他就能开始猎杀时刻! 什么江东,什么合肥,都没有杀死徐坤重要。 程普见己方兵马眼看要败,赶紧走到徐坤身边: “徐军师,出兵吧!” “去压上跟曹操做殊死一搏!” 徐坤点了点头: “沙摩柯!” “跟紧我!” “锥型阵,向曹操发起冲击!” 听到徐坤的话,程普都懵了。 要知道曹操还有十六万兵马未动啊。 而且向曹操军阵冲击,先要吃到好几拨箭矢消耗。 更重要的是,曹操还有半支虎豹骑未动。 徐坤怎敢如此用兵? 他凭什么? 就凭他手中的石狮子? 昨天他还在石狮子上写了四个字‘无懈可击’。 徐坤这么自信吗?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无懈可击的存在? 徐坤根本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万蛮兵。 这三万蛮兵视徐坤为信仰,徐坤的命令就是他们神的指示。 徐坤身后是沙摩柯率领的五百亲兵。 邢道荣负责中军,陈立、鲍隆各负责左右阵脚。 徐坤抱起两米高的石狮子,高喊道: “冲啊!” 所有蛮兵们沸腾了! 乱叫着,怒吼着,感觉这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吃人。 徐坤一马当先,亲兵二队紧跟其后。 三万蛮兵成锥型跟随。 曹操在军阵上,看到这支部队冲自己而来,眯着眼睛,不由得佩服徐坤。 想不到徐坤会这么用这最后一支兵马。 曹操立刻做出决定: “弓箭手消耗!” “待其进入虎豹骑冲击距离,虎豹骑对徐坤直接冲击!” “六万主力全部压上!” “跟在虎豹骑身后堵住徐坤兵峰!” 曹操在等,他知道这些人绝对挡不住徐坤一个人。 但是能挡住那三万蛮兵就够了。 徐坤即便自己冲过这六万主力的军阵,前面虎豹骑消耗一波,六万军阵再消耗一波。 相信徐坤的也会疲惫。 到时候他再把这最后一张底牌打出。 百员战将,围杀徐坤! 那五千精英弓箭手再次压上,这次徐坤是直直冲着曹操来的,根本不用抛射,直射就能射到徐坤。 唰!唰!唰! 射向徐坤的弓箭全被‘无懈可击’挡住。 身后沙摩柯身中六箭。 靠! 主公!你倒是替我挡一下啊! 好在沙摩柯身体素质好,还没失掉战斗力。 但是徐坤这五百亲兵,有一百人已经倒下。 徐坤见自己亲兵白白被射,十分心疼。 妈的!开足马力,先撞这群射箭的! 四十迈! 五十迈! 一百迈! 徐坤以百迈的速度冲向那群精英弓箭手。 那群弓箭手哪见过这速度啊。 这速度在市区都见不到,只能去高速上见。 纷纷往后撤退。 但是两条腿怎能跑过全险半挂的速度。 徐坤很快就追上,这五千弓箭手,就跟打保龄球似的,直接飞出去了。 一倒就倒一片啊! 曹操心疼不已,但是他咬住牙挺着。 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杀死徐坤。 兵死光了可以再招,精英弓箭手死光了可以再练。 但是如此阵容要杀徐坤,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虎豹骑压上! 夏侯尚抱着必死的决心,就是要换掉徐坤。 曹纯、曹休战死,他怎能不知道徐坤的战斗力,但是为了曹家的功业,他此刻必须挺身而出。 宁可身死,也要让曹家登上那最后一步! “兄弟们,丞相承诺我们,死后封爵!” “世袭罔替!” “为了我们的孩子们!” “为了家族的荣誉!” “冲啊!” 这群虎豹骑明知是死,但是曹操给的太多了。 这次就是用命换全家的富贵。 所有人上阵之前都写好了遗书,这群怀抱着必死之志的人,向徐坤发起有死无生的冲击! 第101章 休伤我主! 第一百零一章 徐坤根本不理他们,直接奔着曹操大纛的方向冲去。 夏侯尚看徐坤是奔着曹操去的,心中一惊。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徐坤靠近曹操一点。 但见他直接对着徐坤正面发起冲击。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咚! 夏侯尚直接被撞成商鞅,到死他也不知道徐坤究竟有几斤几两。 徐坤仅仅是微微一顿,就接着向曹操方向发起冲击。 在这个速度下,这点碰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就这点晃动,让虎豹骑们看到了希望。 越来越多的虎豹骑,直勾勾的对徐坤撞过去。 更多的虎豹骑被撞飞,当场死的是幸运儿。 没死的内脏已经破损,只能原地等待死亡。 但是就是这些虎豹骑,居然真的让徐坤的速度,从一百迈降到了八十迈。 倒不是徐坤没力气了,而是血迹粘在徐坤的鞋上,降低了他的抓地力。 徐坤有几步甚至都在打滑。 徐坤自己吐槽: “早知道换雪地胎了。” 随着最后一个虎豹骑被徐坤撞飞,倒在地上不停吐血。 虎豹骑如果曹操不重建的话,可以成为历史了。 徐坤此时还有一半的力气。 曹操最后决绝的一挥手: “该你们上了!” 一百名武将,在乐进的带领下,向徐坤围了过去。 他们分别是: ...... ...... 乐进等人。 徐坤此刻弃掉石狮子,因为再用石狮子或许能换死曹操,但是他也可能力竭。 一旦他力竭了,有几率被曹军武将换死。 徐坤有一套更稳健的办法。 但见徐坤一声口哨! 咻~! 远处重来一片浑身乌黑的战马,身上绑着八支长枪。 是小白! 徐坤为了这一战,特意给小白升级十次。 小白进化了! 现在它变成了和赤兔一个等级的战马。 甚至颜值可能还更高一些。 反正徐坤是这么觉得的。 小白自己快马没鞭,一溜烟来到徐坤旁边。 马根本没停,徐坤拽着马鬃就翻身上马。 但见他抽出一杆长枪。 还是虎头錾金枪!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那一百员战将见徐坤弃了石狮子,松下一口气。 可算是不用被撞了。 这下他们胆子大了起来。 乐进率先对上徐坤,但见他一枪刺来,直奔徐坤面门。 徐坤横枪一用力,乐进的武器直接飞了出去。 但见徐坤在用力往乐进的肚子上一拍。 明明打的是乐进的肚子,但是这一拍,乐进身后的盔甲都开裂了。 砰! 乐进整个腰都变形了,一杆枪直接钳了进去。 徐坤抽出虎头錾金枪。 (功勋宿主斩杀敌方将领乐进,奖励功勋点5000点) 七次先登的乐进身死! 又来一不要命的,横刀看向徐坤。 徐坤用腿狠狠夹住小白,小白瞬间领会徐坤的意思,开始提速。 那到借着马速飞快,徐坤又是迎了上去。 相遇问题,速度相加。 这刀太快了,徐坤直接一个下腰躺在马上,躲了过去。 但见徐坤起身,回头就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给那将捅了一个透心凉。 徐坤也不拔枪,这把枪就不要了。 又从小白身上取下一枪。 还是虎头錾金枪! 又来迎面来了四将。 徐坤连续四招,那四将匆忙招架。 直接被震到马下,两手虎口开裂。 两臂粉末性骨折。 而且都发生了移位,如果不进行钢丝内固定处理,这个双手是废了。 虽然说用枪,没有一次性把力气用尽的。 但是徐坤这五成力道已经是十吨。 好在他们骑在马上,飞到下马,这才卸掉如此多的力气。 而徐坤的虎头錾金枪开裂了。 这也就是上次徐坤为什么在博望坡众人围攻下仅仅杀了曹洪的原因。 一般的武器根本扛不住他一半的力气。 他当时根本不敢使出全力。 而系统给他刷的武器,除了虎头錾金枪,剩下的品质都不高。 要么就是斐济杯。 还有白丝,水手服,跳跳糖...... 这次徐坤换了这八把枪,就是为了尽情施展全力。 前面一将手持铁锤,徐坤直接把裂开的虎头錾金枪当做标枪,射了出去! 直接射到那将面门! 徐坤趁机接过那将手中铁锤。 试试这铁锤是否趁手? 古代的铁锤还真不是电视剧里那样,一个铁锤跟48D罩杯似的。 实际上最大的也就香瓜那么大,没吃过香瓜的可以拿出一卷卫生纸来。 也差不多大。 没用过卫生纸的可能是咖喱家网友,建议注意个人卫生。 而这个武将用的还不是最重的那款,这个铁锤的锤头也就鼠标大小。 徐坤拿着铁锤对着一武将就锤了过去。 这铁锤有惯性,徐坤一用力,铁锤的锤头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掉了。 徐坤楞是用棍子给那个人打死了。 这铁锤也不当用。 气的徐坤抓耳挠腮道: “轻!轻!轻!又不趁手!” 徐坤取虎头錾金枪再战,徐坤是越战越勇,曹操是越看越心惊。 曹操此刻头皮不停的流汗,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恐惧。 徐坤居然还没有累的迹象。 他难不成真不知道累吧? 徐坤骑在马上来回冲击曹操这百员战将。 小白身上的虎头錾金枪越用越少。 终于,最后一根虎头錾金枪也扛不住裂开。 此刻曹军还剩十九员武将。 剩下的武将开始庆幸,徐坤手中没兵器了! 他们甚至臆想到癫狂: “徐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历史上或许会记载你徐坤连杀八十员余战将,但是也一定会写下,我杀死你徐坤,封侯!” “我们的家族就是下一个弘农杨氏!” “而你徐坤,只是史书上一笔带过的武将而已!” “或许还会有人不停的讨论你和项羽谁厉害,但是你今天死定了!” “徐坤,你今天死定了!” 徐坤笑了笑,没有武器就没法杀你们了? 但见徐坤在众人的疑惑中翻身下马。 那些武将还以为徐坤要投降呢,都在那看戏。 但见徐坤把小白抗在肩上,大喝一声: “养马千日,用马一时,小白踹他们!” 徐坤把马蹄对准武将们,小白四只马蹄飞快的飞舞着。 哒哒哒哒哒! 两个人直接被小白踹下马来,下巴直接被小白踹碎了。 迎接你们的,可是十级的马蹄! 徐坤扛着马追了过去,小白就这么一路踹着。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小白直接踹死曹军十员大将。 曹操都傻了。 人这么猛,马也这么猛? 还特么有组合技? 徐坤趁机捡起一杆大刀,再次把小白放在地上,翻身上马对着曹操冲了过去。 曹操见徐坤离自己越来越近,头皮发麻。 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恐惧,身上所有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冷汗顺着脊梁骨流到屁股缝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休伤我主!” 第102章 你说不伤就不伤? 第一百零二章 远处一光膀子大汉,手持大刀迎着徐坤赶来。 裸衣许褚出战! 许褚基本上算是猛将的守门员了。 能打过他的都是万人敌级别的。 其刀法大开大合,以力气见长,唯独这速度不行。 所以他跟马超斗将,要脱掉铠甲,放弃防御增加自己的敏捷性。 当然某种程度来说,也增加自己的士气。 徐坤根本不管许褚,你说不伤就不伤? 你算老几? 徐坤拍马就奔着曹操去了。 仅剩的七员战将居然还敢还手,这曹操给的可真多啊! 不! 他们可能真觉得曹操最终才是胜利的那家。 曹操这个人带给过他们太多的奇迹。 徐坤拿着刀连砍两将。 这个功夫,曹操骑上快马要走。 徐坤开足马力,追赶曹操。 那仅剩的五人居然往徐坤脚下一扑,抱住徐坤的腿对着曹操喊道: “丞相快走!” “我们拖住他!” “丞相快走啊!” “虎痴,快护送丞相回许昌!” 曹操骑着马在许褚的护卫下往汝南方向跑去,走的很急,连大纛都没带走。 徐坤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五个人: “现在松开,饶尔等不死!” 那五人咬紧了钢牙,就是不松开。 徐坤不是嗜杀之人,出道至今也就杀死五六千曹军、曹洪、两千虎豹骑、曹纯、曹休、夏侯尚、乐进、九十五位不知名的曹操麾下武将。 好吧。 徐坤确实算是嗜杀之人。 徐坤冷漠的看着腿下这五个人道: “对不起!” 一刀插进去,五个人直接被穿在一起。 徐坤瞬间将五个人踢开。 但见徐坤飞快的赶到曹操大纛那里。 把曹操大蠹砍倒。 曹军所有军阵看见曹操大纛倒下,慌做一团。 在几位将领的指挥下,一小部分慌忙撤出战场。 更多的是四处逃散,难以追击。 有往汝南方向跑的,有往徐州方向跑的。 甚至还有几百人分不清方向,往江东逃跑的。 不过好在古代这种溃败,得有一半就不回军营,找个地方种田去。 毕竟东汉末年的户籍制度基本上处在崩溃状态。 曹操即便收拢溃兵,能收回一半就不错了。 程普骑着马,来到曹操大营这边。 一路过来,他心惊胆颤。 所有虎豹骑,一个活口没有,连马都被撞死。 足足一百员战将,全被徐坤一人杀死。 他此刻既庆幸又难受。 庆幸的是此刻徐坤是自己的队友,难受的是将来很可能要当对手。 程普看向徐坤,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军师,还追击吗?” 徐坤摇了摇头: “现在追也追不上,曹操此战过后,相信三五年内难以再发起大战。” “去合肥,见见你家大都督。” 此刻徐坤力气虽然还有,但是不多。 曹操要是再来一百个武将,徐坤真撑不住。 与其追击曹操,还不如见好就收。 真追上无非就是杀死曹操,但是那曹丕也不是等闲之辈。 曹家三大都督尚在,无法动摇曹家根基。 更重要的是,无法转化为刘备这一方的战果。 真拿下几座城池,没准还会便宜东吴。 荆州连打这么多仗,该捋一捋文治。 先把整个荆州梳理明白,等到能腾出手来占领新的城池,消化新的战果再说。 徐坤现在确实打谁都能赢,但是当初项羽也是。 他可不想跟项羽一样,整天跟打地鼠似的。 今天东边打彭越、明天西边打刘邦。 自己的地盘越打越小,自己的兵马越打越少。 常胜陷阱,是无法平定天下。 说到平定天下,就不得不提一个地方,宛城。 大水退却,宛城也受到殃及。 不过还好,只是浅浅的没过脚踝,没半天的功夫就退了回去。 宛城此刻守城的乃是王朗。 没错,就是被诸葛亮骂死那个。 他从江东走后,就接受曹操的征辟成为曹操手下。 (太祖表征之,朗自曲阿展转江海,积年乃至) 之所以让他担任宛城太守,一来是他地位足够高,初平四年,也就是李傕、郭汜控制长安那年,王朗就担任会稽太守。 二来是因为宛城需要调配资源粮草马匹,需要一个曹氏诸将以外的人负责。 省的到时候这军多发,那军少发曹氏落下埋怨。 而且王朗素有贤名,是一位博学之人,是一位高雅之人,是一位不敢贪军需的人。 故曹操命其担任宛城太守。 其实这也就是战事这一段时间,王朗知道曹操不可能让他永远镇守宛城。 宛城最合适的人选当属曹仁,奈何曹仁此刻随军去汝南。 现在又是个独臂之人,需要调养。 王朗已经是临时的最好人选。 他此刻坐在宛城城主府内,挑灯在竹简上写一本书。 名叫《周易传》,儒家经典《易》的解读。 因为这本书,王朗也成为后世风水学派中,王派的祖师爷。 门外士卒来报: “启禀太守,城门外有不少的败兵聚集,似乎是我军兵士。” 王朗放下竹简,疑惑的看着士卒: “怎会有败兵?” “莫不是程昱他们?” “快带我去看看。” 王朗跟随士兵到城门往下看去。 果然皆是败兵,都是曹军铠甲,足足五六百人。 王朗往下问道: “尔等是谁的部曲?” “是何缘故来我宛城?” 但见城下一光头男子答道: “我等是于禁将军的亲兵,那诸葛亮智多近妖,竟然引丹水淹我军。” “于禁将军被诸葛亮那狗贼生擒。” “我等费尽千辛万苦,这才逃回宛城。” “让我们进去歇歇脚吧。” 王朗还是谨慎的,直接问道: “可有信物为证?” 那光头男拿出拇指大的印信道: “印信在此,可以为证!” 王朗命人寻来一个筐来,上面系上麻绳。 “你把印信放入筐中,我细细观察一番。” 说罢把筐缓缓吊下。 那光头男,把印信放入筐中随即说道: “劳烦这位大人快一些,我等害怕诸葛亮那狗贼追上来。” 王朗没搭话,从筐中拿起印信观瞧。 倒是像是真的。 东汉百夫长都有印信,甚至有些地方还出土了什长的印信。 越小的官,印信越小。 什长的印信才指甲盖那么大。 如此多的印信,王朗不可能全知道长什么样。 但是他是负责调配粮草、马匹的。 曹操留下这十万人的粮草,一直是他在供应。 领粮簿上倒是有不少印信。 王朗吩咐道: “去把领粮簿拿来,我要比对。” 似乎等待时间有点长,城下那光头又喊道: “这位大人,还没辨别出真伪吗?” 王朗平静答道: “稍后片刻,已经去比对了。” 那光头又道: “那麻烦大人能不能给点水送下来,弟兄们渴了一路,洪水过境,一路上都是污水。” “大家为丞相出生入死,不能渴死在城下。” 王朗思虑一番,那印信不像假的,言语上也都能对上。 不应冷落的将士们的心。 但见他开口道: “将士们辛苦了,也罢!” “我就放大家进城!” 第103章 诸葛亮单枪杀王朗 第一百零三章 随着王朗的话音,大门内传来声响,是大门闩被拿掉的声音。 大门缓缓打开。 那光头男对着城墙上的人喊道: “多谢了!” “到时候算大人一份功劳!” 王朗笑了笑: “同为丞相做事,这都是应......” “什么功劳?” 王朗诧异了。 不是败军吗? 哪来的功劳? 那光头男突然拿出一把铁扇,对着守门的士兵脑门就拍过去。 士兵头盖骨当场炸裂。 此人正是张飞张翼德! “夺下城门!” 王朗心中咯噔一下,中计了! 赶紧高喊: “关闭城门!” “敌袭!敌袭!” 守城士兵纷纷往城门下赶去,那四五百人直接躲在城门下,城上的弓箭难以发挥作用。 但见那张飞手中的铁扇是越用越顺手,见人就拍。 城门此刻再难关上。 不远处喊杀声又起,为首两人。 一人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 另一人手持虎头錾金枪,胯下幽州大马。 正是关羽、诸葛亮。 麾下兵马至少万余,兵马中还有关平。 对着城门杀降过去。 城中的士兵本身就不是精兵,遇到如此,当时就腿软。 那张飞占住城门,关羽、诸葛亮二马当先。 直接冲入城中,马踏守城士兵。 冲出一条路来,身后士兵紧紧跟随。 宛城危矣! 王朗见状,不停的吩咐士兵前去顶住城门,不让敌军入城。 可此时此刻,谁还听他的? 保命要紧! 无数士兵开始逃命,王郎抽出佩剑,负隅顽抗。 宛城很快就被夺下,诸葛亮和关羽在城中四处探查,看有无漏网之鱼。 诸葛亮对着手下士兵问道: “城中可还有抵抗的?” 手下士兵答道: “只有王朗还有十几个亲随,在城门上抵抗。” 诸葛亮皱了皱眉头: “带我过去!” 但见城墙上,诸葛亮的兵马把王朗堵在城墙的角落里。 王朗十几个亲随躲在王朗身后。 那王朗也不是无名之辈,一把宝剑耍的是虎虎生威,寻常士兵莫能靠近。 诸葛亮提着枪,直接走到王朗面前: “王朗!宛城已破,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王朗大笑: “哈哈哈哈,想必你就是徐坤。” 诸葛亮摇了摇头: “我是诸葛亮,字孔明。” 王朗认错人有些尴尬,但见他缓缓开口: “吾有一言,诸军静听,昔日......” 诸葛亮嫌王朗墨迹,对着王朗脖子就是一枪。 王朗当场身死。 诸葛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妈的,最烦饶舌的人了。 你还能骂死我不成? 这人世间难不成真有人能骂死别人? 墨迹、太墨迹,这嘴真不如枪痛快! 王朗身死,那十几个亲随也不在顽抗。 宛城自此拿下! 荆州最大的一个郡,最富裕的一个郡,南阳被拿下。 自此刘备掌握除上庸外,荆州所有地方。 而上庸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隆中对的第一步完美收关! 诸葛亮城中议事,关羽、张飞、关平皆在场。 周仓留守新野,所以关羽这一路是自己扛的刀。 诸葛亮问道: “城中有马匹多少?” 关平答道: “城中马匹八百,现在全在我军手上。”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 “云长、翼德,把所有会骑马的士兵集中在我手上,能凑出八百人否?” 关羽和张飞思量一下答道: “吾部下能凑出三百人。” “俺也一样。” 诸葛亮大笑: “吾这刚好只能凑出二百人,这便是正好。” “这八百人和八百匹马全部给我,我去汝南,直插曹操后方!” 听到诸葛亮的话,关羽和张飞都傻了。 关羽迟疑道: “军师,要不然还是我去吧。” 张飞也迟疑道: “军师,你未免也太莽撞,要不然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诸葛亮目光如炬,手指汝南方向: “机不可失,云长、翼德,你二人也有任务。” 张飞的智谋,自然猜到诸葛亮要做什么,但是他此刻觉得应该消化战果,要不然就太险了。 张飞的语气十分焦急: “不行!军师,你太莽撞了!” 诸葛亮一拍桌子: “够了!我才是军师!” 但见他拿出军师的架子,直接发布命令: “关平听令!” “在!” “命你守住宛城,不得有误!” “翼德听令!” “在!” “命你领一千兵马赶往临泉,伏击曹操!” “云长听令!” “在!” “命你在领一千兵马前往汝南郡铜阳县,切莫放跑曹操!” 三人当晚依计行事。 说到汝南,曹操昨日正好被徐坤打败,在许褚的掩护下,往汝南逃奔。 “虎痴儿,那徐坤可曾追来?” 曹操气喘吁吁,灰头土脸,此战战败,身边兵马四散。 许褚护着曹操道: “徐坤并未追来,主公放心,张辽将军军阵严整,定能抵挡一二。” 曹操又看向荀攸: “我军现在何处?” “还有多少兵马?” 荀攸苦着脸道: “我军刚过慎县,现在阜阳,幸亏贾诩在后方,稳住十万辅兵,现在我军虽败,但是丞相还有这十万辅兵保护。” 曹操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笑那徐坤少智,诸葛无谋。” “我若是诸葛亮,就领一支骑兵,绕过宛城星夜赶往汝南,此刻杀出,吾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笑声未落,远处马蹄声响起。 远处过来一支骑兵,为首一人大喊: “诸葛孔明在此,曹贼受死!” 荀攸都傻了,丞相你怎么会预判的吗? 曹操也傻了,他本想振奋士气,没想到真让自己说中。 但见他使劲一踢马腹,窜了出去。 “快走!” 十万人被诸葛亮八百骑兵追赶。 “贼曹操受死吧!” 奈何曹操手下之兵太多,堵住诸葛亮的追击之路。 曹操的在许褚、贾诩、荀攸的保护下,狼狈逃走。 留下两三万降兵。 曹操气喘吁吁跑了一路,未见诸葛亮追击,这才喘口气。 看向荀攸道: “此处是何地?” 荀攸哭着脸道: “此处乃是临泉,快到汝南了。” 曹操听闻之后又笑: “哈哈哈哈哈,我笑那徐坤少智,诸葛无谋。” “我若是诸葛亮,在此埋伏一支兵马,此刻杀出,吾定然插翅难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笑声未落,两边伏兵四起。 为首一人光头泛着月光。 “燕人张翼德在此,曹操受死!” 第104章 拜托了,丞相! 一百零四章 曹操尴尬的看了一眼荀攸: “我也没想到......” 荀攸无语的看着曹操,拉着曹操边跑边说: “丞相,快别解释了,赶紧跑吧。” 曹操好在还有七八万辅兵,足以抵挡张飞一千人马。 因为前面徐坤先追,诸葛再追,曹操足足跑了一夜,到张飞这已经是强弩之末。 七八万辅兵看见又得跑,眼睛里都是绝望。 有不少干脆把武器一丢,直接坐到地上。 事已至此,爱杀就杀。 反正就是跑不动,一点力气都没有。 能跟上曹操的基本上都是千夫长、百夫长、校尉以及一些骑着马的文官。 毕竟这些人的富贵在曹操这。 曹操就是一天跑两次马拉松,他们也得跟着。 整整七八万人,跟上曹操的不足五千人。 张飞得七万降兵。 话说曹操五千众,躲离了临泉,前往西天拜佛......前往西方汝南,只要到了汝南,就算修成正果、万事大吉。 曹操骑在马上,观身后众人皆垂头丧气,此刻作为主公,他必须站出来提升大家的士气。 到底是枭雄!是治世之能臣!是乱世之奸雄! 他!又笑了! “哈哈哈哈哈!” “我笑那......” 曹操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远处优哉游哉走来一队人马。 那赤兔马左扭右扭,这青龙刀上下抖动。 马上将军身穿绿袍,颔下长髯随风飘动。 此刻曹军所有人心都死了。 这下曹操真的在笑,苦笑。 无奈啊,无奈。 来这人曹军何人不知,谁人不晓? 正是那斩颜良诛文丑的关羽关云长! 曹操此刻面如死灰,脸上再看不出一丁点的肉色。 空气在此刻凝结,曹操很快调整好状态。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把倚天剑,后头看向紧紧跟随自己的这五千余人。 “既致绝境,只好以死相拼!” 手下校尉们无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战马,这是他们第一次拒绝曹操。 “丞相,人纵然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再战?” 贾诩一直紧紧跟随着曹操,他寻思自己保全这十万辅兵,怎么着也能护送自己到汝南。 这可能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谋身失败,求生的欲望涌上他的心头。 或者说他心头其实根本就没有别的欲望。 贾诩翻身下马,手中的拐杖扔到地上,跑的比兔子还快。 “丞相,关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熟读春秋大义,是天下义气之典范。” “丞相昔日曾有恩于他,快去亲自哀告,可脱此危难。” 翻译一下: 丞相,关羽心软,硬的不吃只吃软的,你赶紧求求他去。 你想死我还想活呢。 曹操看着地上贾诩丢下的拐杖,知道这文和是真急眼了。 但是丞相的威仪还是要的,但见他点了点头道: “也罢,就听你进言,我去与那关云长叙叙旧。”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曹操单人单马骑到关羽面前: “云......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把脸撇到一边,不看曹操道: “关羽,奉军师命令,在此等候丞相多时。” 曹操见关羽避开他的正面,知道这是绝情的意思。 曹操一边表情恳切,一边把马转到关羽面向那面。 亲切的看着关羽的眼神,语气几近求饶: “请将军念在昔日之恩,善待于我。” 关羽甚至在曹操的眼神中看见大哥的影子。 曹操真的很真诚。 但是关羽无奈的摇了摇头: “昔日之恩,不曾忘怀,然此乃军令,关某焉能因私废公?” “当年吾斩颜良、诛文丑,也算助丞相平定北方,已经报答过丞相。” 曹操想了想,拱手道: “当初过五关斩我六员战将,我不仅没有派兵追赶,还连派三个使臣沿途传令给将军放行。” “就连那吕布的坐骑,我也是相赠云长啊。” 关羽诧异: “你何时把貂蝉相赠?” 曹操无语: “我说的是赤兔!” 关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绢布笔墨。 骑马接近曹操耳语道: “我家军师有命,可以放你。” “但是丞相得出点大血!” 曹操瞬间震惊了! 云长怎么也变得如此市侩。 莫不是不见的这么些年,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学坏了? 曹操哪里知道,关羽这些话都是诸葛亮教的。 而诸葛亮跟谁学坏的,那就不知道了。 曹操两个眼珠子来回乱转,缓缓说道: “你若要我交出所有地盘、兵马,我可不答应。” “那样的话,我宁可身死,让曹丕或者曹仁继承曹家!” 关羽点了点头: “丞相,你说这些我做不了主。” “我家军师要的都在上面,军师说一口价。” “丞相要么答应,要么死。” “这可是我苦苦从军师那求来的,就为了此刻给丞相一条生路。” “昔日之恩,这就算报了。” “答应不答应,就看丞相了。” 曹操接过绢布,缓缓打开,仔细。 突然他瞪大双眼问道: “这......为何要徐晃、于禁、郝昭的家人?” 关羽解释道: “此三人被军师生擒,已经答应加入荆州,恳请丞相放他们家人前来荆州相聚。” 曹操心中一股火,好悬没跌落马下。 看来围困新野的十万人,算是全完了。 曹操手不停的发抖,颤颤巍巍的又问道: “为什么还要汝南?” “荆州得了汝南,也不过是一块飞地,你们指望将来江东救援汝南吗?” 关羽又解释道: “宛城!宛城我们也拿下了。” “如今的南阳也在我们手上,这样汝南就不是飞地,多谢丞相关心。” 曹操心中忧心忡忡,焦急的问道: “程昱现在何处?” 关羽直接答道: “军师一枪捅死了。” “那王朗呢?” “也让军师一枪捅死了。” 刘备一共三个军师,一个在合肥刚把曹操的虎豹骑杀光,一个只会耍剑。 那么关羽口中的军师除了诸葛亮还能有谁? 曹操此刻头痛欲裂,他强忍着说道: “我......我答应你!” 关羽点了点头: “口说无凭,丞相先立字据,再将荀攸留下为人质。” “汝南和三位将军的家人到手,即可送回。” 曹操瞪着眼睛问道: “我若是赖账呢?” 关羽凤眼轻闭,缓缓道: “丞相,您也不想丧失颍川世家们的支持吧?那么拜托了。” 第105章 公瑾,我来晚了! 第一百零五章 曹操在绢布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关羽。 关羽查看之后说道: “丞相,没有印可不行。” “你得加盖丞相大印!” 曹操此刻头痛欲裂,不想再做纠缠,回头对着荀攸喊道: “公达,把我印信拿来!” 那荀攸虽然听不清曹操和关羽在聊什么,但是一看曹操管自己要印信,就知道今天死不了。 但见他唤来一文人,这文人是专门管公章的。 平时工作就是看管好曹操的丞相大印。 其也是曹家之人,奈何一点能力没有,曹操就让他干这个工作了。 一般来讲,干这种活的都是领导关系户,一丁点业务水平都没有。 当然,这是在东汉末年。 那人解下胸前的包裹,拿出丞相大印,递给荀攸。 荀攸那是一路小跑,来到曹操身边,把大印举过头顶,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大印,奈何手中没有印泥。 “将军,这没有印泥,吾该如何处理?” 但见关羽抽出佩剑,递给曹操,一脸真诚的说道: “丞相可以用自己的血,更见诚意。” 曹操白了关羽一眼,奈何形势比人强,无奈抽出倚天剑道: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把绢布给我,我这就盖印。” 关羽又把手中的绢布递过去,曹操用手轻握倚天剑,倚天剑轻轻一划。 曹操的手掌直接划出一条细细的口子。 鲜血从手掌中流出,因为不是静脉的血,所以不是深红色,而是鲜红色。 曹操艰难的把掌中鲜血涂在大印上,在绢布上加盖。 “云长,这下你满意了吧。” 关羽点了点头,接过绢布,把青龙刀架在荀攸脖子上。 “丞相,你可以走了。” 荀攸都懵了。 “丞相,关将军,这是何意啊?” 曹操从披风上扯下一块布,给自己手掌包扎,边包边说: “我用汝南换大家性命,关将军要你留下为人质,等汝南完成交割,你就可以回来。” 荀攸听到这句话后,人都傻了。 我特么值汝南吗? 就曹操这个枭雄体质,很难不会赖账。 自己岂不是有去无回? 曹操扶着额头,缓缓说道: “公达放心,荀令君那里我去说,抓紧交接汝南,定然接你回来。” 曹操这话提到荀彧,就是让荀攸放心。 你是不值一个汝南,但是你叔叔,以及你身后的颍川世家,值得一个汝南。 听到曹操的话,荀攸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拱手道: “丞相保重!” 曹操用手回身一挥,仅剩这五千人跟上去。 关羽的兵马让出一条路来。 曹操奔汝南而去。 合肥城,随着曹操主力精兵的逃散,辅兵们第一时间往徐州退却。 周瑜和徐盛在城墙上疑惑,这曹军怎么退军了? 徐盛疑惑的问道: “莫不是我江东主力来援?” 周瑜摇了摇头: “即便我江东主力全来了,曹操也不至于退兵啊。” “怕不是又是曹操的诡计?” 少许时分,城墙外隐约看见大队兵马。 从城墙上往下望去,有程普的将旗,也有徐坤的大旗。 周瑜看到这两面大旗,心中猜个七七八八。 但见他轻松的跟徐盛说道: “应该是刘备把全部主力拿来支援,曹操不敌这才退却。” “刘皇叔厚道啊。” 徐盛也点了点头: “刘皇叔确实是一个厚道的人,以后定要永结盟好。” 周瑜这一次没有接话。 随着兵马越来越近,徐盛有些诧异: “怎么受伤的全是江东兵马,这刘备军规模也就五万人,而且还有三万蛮军。” 周瑜看着徐盛问道: “你怎么看出刘备这兵马有多少的?” 徐盛指着城下兵马说道: “那四万兵马应该是吕蒙带去江陵的那支,刘备的兵马差不多比那支兵马多一万人。” 周瑜也挺疑惑,看着徐盛说道: “莫不是这一战,把刘备兵马都打光了?” “刘备就剩这五万兵马了?” “那荆州可不一定是谁的了。” 周瑜为了赶紧打听出情况赶紧走下城门,奈何此刻过于放松,心中那根悬着的心落下。 身上各种伤痛,疼痛感袭来,竟然走不得。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肾上腺素过劲了。 “徐盛,把我抬下城墙,亲自迎接援军。” 徐盛赶紧拆掉一块百姓家的门板,命四个士兵抬着周瑜,在城下迎接援军。 此刻已经是晚上,有些天凉,徐盛又寻了一块白布给周瑜盖上。 周瑜这支兵马开城门迎接援军。 程普和徐坤并肩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徐军师,前面就是合肥,看大都督派人来迎接了。” 徐坤望去,见前方兵马来接,亲切的挥了挥手。 徐坤这么一挥手不要紧,那迎接的士兵有一个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办法,打的太苦了。 六万新兵,仅剩两万三千余人。 多少同泽弟兄,全都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 有的千人队直接打没了。 这下援军可算来了,他想到这么长时间的压抑,与战友身死。 发泄出来。 他这哭带着所有人都哭了。 城中守军压抑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哭的如丧考妣。 徐坤看着觉得不对劲,赶紧问程普: “迎接的是不是没有周瑜?” “这帮人哭什么呢?” 听到徐坤的话,程普赶紧望去,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城门下,士兵们哭泣。 四个士兵用门板抬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盖着白布。 而且不见周瑜! “莫不是周公瑾......” 程普暗道不好,赶紧骑着马奔了过去,徐坤一踢小白,小白也蹿了出去。 两个人飞速来到城门外,程普马都不停,直接翻身下马。 直接摔了一个大屁墩。 徐坤白了程普一眼,这么大岁数耍什么帅啊。 程普连滚带爬的来到那门板面前,上面躺着的正是周瑜。 周瑜刚想说话,奈何这会浑身伤痛袭来,只能把话咽回去。 无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程普。 程普看着周瑜,两个眼睛瞪的圆圆的,这是死不瞑目啊! 直接跪到周瑜面前,痛苦的说道: “公瑾,我来晚了!” 第106章 这保大还是保小啊? 第一百零六章 程普以为周瑜死了,徐盛不知道啊。 徐盛以为程普是心疼周瑜,周瑜这浑身是伤,确实应该心疼。 徐盛也伤心的说道: “副都督,你们确实来的太晚了。” “大都督他这十二天仅仅睡了两觉,昨日连杀退敌军六次。” “唉,我军也是伤亡惨重啊。” 程普岁数可大,经不起这么折腾,只觉得脑子往上顶。 高血压犯了,直接扑在周瑜身上。 “痛惜公瑾,痛惜公瑾!” 但见周瑜嗷一声就坐起来了。 直勾勾的看着程普: “你压我伤口了!” 程普被吓的毛都立起来了。 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周瑜道: “诈......诈尸!” 程普直接被吓昏过去。 徐坤算是看明白了,这是闹误会了。 徐坤跟周瑜算认识,之前周瑜打江夏,徐坤打夏口,彼此都见过面。 徐坤直接一个大无语。 “周公瑾!没死,你们这群兵哭什么啊?” 那群士兵哭着道: “见到援兵太激动了!” 徐坤又问: “那你躺板子上干嘛?” 徐盛解释道: “大都督伤口太多,走不了道。” 徐坤最后无语道: “这白床单呢?” 徐盛赶紧说道: “找不到别的颜色的床单了,天晚有些凉,我怕大都督冻着。” 徐坤彻底无语了。 这感情是个大乌龙,徐坤都准备吃席了,你告诉我周瑜没死? 徐坤看着床板上的周瑜,地上躺着的程普。 “这保大还是保小啊?” 众人把周瑜和程普抬进城主府,江东两个大都督都躺下了。 鲁肃主持江东的工作。 鲁肃和徐坤在房内议事,两个人的案子上摆了两个肉菜,一壶酒。 但见鲁肃提起一杯酒,对徐坤说道: “徐军师,此战多亏军师出马,我江东才转危为安,鲁肃在这敬军师一杯。” 徐坤赶紧说道: “你可别转移话题,我荆州可不白帮,说好的豫章郡,你别赖账。” 鲁肃无语,谁敢赖你徐坤的账啊。 一战灭掉曹操最精锐的虎豹骑,百员战将。 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那江东将士们还寻思找几匹死马,开点荤腥呢。 结果去那全吐了。 根本分不清哪堆是人,哪堆是马。 死相最好的是那百员战将,问题是马都让徐坤拿走了。 现在别说江东,整个天下也没有敢赖徐坤的账的。 这个时代,徐坤只代表了一个字‘无敌’! 徐坤见鲁肃没有赖账的打算,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久留了,荆州还有不少事呢。” “明天我就带大军赶回去。” 鲁肃赶紧点头,快走吧,跟徐坤同一个屋檐下都觉得害怕。 真哪句话说错了,徐坤是真杀人啊。 两个人草草吃完晚饭,徐坤回屋休息。 鲁肃去探望周瑜、程普。 程普和周瑜躺在一张榻上,左边是江东大都督周瑜,右边是江东副都督程普。 中间坐着未来的大都督鲁肃。 程普现在其实已经好了,就是心中有气。 妈的,被自己人吓成这样。 程普缓缓开口: “公瑾,你可吓死我了。” 周瑜也无奈,谁知道你误会了,也怪徐盛,那个场面是个人都容易误会。 周瑜生怕扯动伤口,用最小的力气说道: “我也没想吓你,......算了。” “此战我军损失如何?曹军损失如何?” 鲁肃直接说出今日战事: “我军三万老兵损失万余,四万辅兵,损失不大。” “曹操主力十五万人,成编制逃跑的,也就五万余人,剩下的都作鸟兽散。” “估计曹操收拢败兵,还能收回五万主力。” “围困合肥的十万辅兵,往徐州退却。” “曹操临走时还带走十万辅兵。” 周瑜诧异,最小的力气说道: “那此战战果并不算大,曹操在我这损失六万主力,在你那损失五万主力,虽然动了元气,但是仍然有发动大战的底气。” 鲁肃摇了摇头: “曹操应该三五年内,难动刀兵。” 周瑜疑惑,声音都大了几分: “难不成,还有战果?” 鲁肃点了点头: “那徐子厚全歼虎豹骑,还杀死曹军百员战将。” “曹操今后的主力,恐怕战力大不如前,更丧失的骑兵优势。” 周瑜此刻顾不得伤口的疼,满眼都是震惊。 那黄盖、韩当两员老将,用六千兵马换死的五十人虎豹骑,居然让徐坤全歼! 曹操更是损失了百员战将。 莫不是刘备主力全折在这上面了? 周瑜赶紧激动的问道: “那刘备兵马损失多少?” “我江东是不是有拿下荆州的机会?” 程普都吓的说话了。 “公瑾,慎言!” “荆州是我江东最坚实的盟友,万万不可有他念!” 周瑜无语的看着程普,这老将军怎么了? 是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鲁肃直接说道: “刘备就派了这五万人来,损失也就几百人,徐坤亲兵被射中百人,但是被射死的也就七八个人,剩下的治好了都能重新上战场。” 这周瑜就疑惑了,徐坤这么小的损失,是怎么换死的虎豹骑、百员战将的? 鲁肃看出了周瑜的疑惑直接说道: “那徐坤一个人,先全歼了两千虎豹骑,再屠尽了曹军百员战将!” 周瑜彻底绑不住了,直接坐起来了。 “怎么可能?徐坤一个人?” 鲁肃知道周瑜不信,是个人听到这个战绩都会不信。 但是这是真的,就在上午他们才见过。 鲁肃无奈的把上午全部经过告诉周瑜。 “起初人们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战争......” 周瑜完整的听完今天徐坤的勇猛战法,整个人被定格了。 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这超乎了他的认知。 所有的兵法,在他眼前不停地滚动。 他发现,对付这种玩意,兵法恐怕不管用。 道法或许还可以。 这下周瑜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普这么说了。 但见周瑜缓缓开口道: “此战,我江东虽然损失不少兵马,好在拿下了合肥。” “整个扬州算是完整了。” “今后绝对不能跟刘备,尤其是徐坤为敌。” 鲁肃打断道: “徐坤这支兵马,是用豫章郡换来的。” “我江东得一合肥,失去一豫章。” “最多算不亏不赚。” “对了,大都督,吕蒙也死了。” “这一战,我江东其实很亏!” 周瑜听到鲁肃的话,一口痰呛到自己嗓子眼。 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107章 主公可以迎娶吴国太 第一百零七章 徐坤第二天领兵马往江夏赶去。 江东众臣在渡口挥手相送。 徐坤尤其喜欢那石狮子,就算赠品,拿回江夏。 但见他在渡口挥挥手道: “我会再来的。” 听到徐坤的话,江东众臣一身寒颤。 心中同一个念想: 千万别来了! 鲁肃还是个老实人,同样挥手道: “徐军师,一路顺风!”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道: “如此雄才,可惜不能为我江东所用。” 听到鲁肃的话,众江东重臣皆叹息。 唯独周瑜似乎从鲁肃的话中得到启发。 但见他笑了笑道: “子敬啊,子敬,多亏你提醒,要不然我还在愁苦呢。” 众将疑惑的看着周瑜,但见周瑜笑着看向众人道: “小妹尚香还未出嫁,若能把徐坤招之为婿,那徐坤岂不为江东所用矣。” 鲁肃思虑几分后,缓缓说道: “似乎可行,但是仍需跟主公商量。” “即便不能招募徐坤,也能与荆州友好,此战我江东亏大了。” “六万新兵,仅剩两万,算上两万老兵,仅剩四万战兵。” “如今江东兵马不足十万,需要紧紧依靠荆州。” “而且豫章富庶,合肥经过袁术挥霍,虽有刘繇修缮,然难以抵得上豫章郡。” 周瑜无奈的点了点头: “此战,我之过也,黄盖、韩当、吕蒙三位将军之死,皆我指挥不当,误上曹贼奸计。” “回去,我就辞去大都督之职,在家待罪。” 众江东臣子听之大惊。 但是却无人出来宽慰,心理这关,只能周瑜自己过去。 五天过去,徐坤两天前赶回江夏,把兵马放到江夏休整,独自一人骑着小白往襄阳赶去。 今天正是他到达襄阳的日子。 整个襄阳恢复到刘表时期的样子。 百姓们开始出来生计,商贩之声不绝于耳。 徐坤骑着马来到城主府。 如今这座刘表的城主府已经成为刘备的官邸。 徐坤直接进去,因为刘备他们恐怕已经等急了。 他迈步走入大堂,里面刘备坐在主位,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乐乐呵呵的在剥橘子。 堂两侧座位基本上坐着的都是刘备集团现在的核心人物。 右边是关羽、张飞、赵云、文聘、黄忠、魏延。 左边首席空着,二席诸葛亮、徐庶、简雍、糜竺、马良、蒋琬。 众人看见徐坤回来,纷纷站起打招呼: “子厚是这场大战的功臣啊。” “乖乖,战报传来说你一个人全歼虎豹骑及百员战将,我还以为写错了。” “别说我们不信,就是写在史书上,千秋万代后肯定会有人质疑。” 徐坤挨个拱手,随后看看坐席道: “亮仔,你怎么不坐首席?” 诸葛亮笑了笑道: “子厚首功,自然坐首席。” 刘备把橘子放入口中,满脸的高兴,边说话边往外喷橘子汁: “子厚当得首席,这合肥一战可是大功一件啊。” 听到这话,徐坤当时就不乐意了。 他撇撇嘴,拿出功劳簿道: “主公,虎豹骑两千人,应该算两千件小功。” 大家还以为徐坤谦虚,明明是大功一件,怎么变成小功了? 徐坤又道: “那一百员曹操战将,应该算一百件大功。” 这下大家都笑了,这徐坤还是那个味。 诸葛亮缓缓开口道: “接下来,我们需要一段的消化期,用来消化战果。” “此刻不能再动刀兵。” “建议主公修书一封,与那孙权结盟好之意。” 诸葛亮这个想法,徐坤很别扭。 跟孙权当盟友,比当对手都危险。 但是此刻确实需要跟孙权联盟。 虽然徐坤确定能打过孙权,但是明明是可以搞内政的时间,却浪费在孙权身上,太不值得了。 徐坤很强,自信现在江东不可能来袭。 但是江东那个脑回路,徐坤也不敢保证,孙权就一定不会背盟。 徐坤思虑片刻后,高达113的智谋开始发挥作用了。 但见他看着刘备道: “主公,休书一封,恐怕并不保险。” “不如两家联姻,岂不美哉?” 刘备诧异: “何人与何人联姻?” 徐坤笑了笑说道: “主公可以迎娶吴国太,那样你就是孙权他后爹。” “我相信,没有比这更值得放心的联盟了。” “只要孙权胆敢背盟,就是忤逆!” 刘备疯狂的摇了摇头: “那吴国太,是不是有点老吧。” 徐坤撇了撇嘴: “主公,你今年都四十七了,那吴国太才四十岁,门当户对。” “我愿当一只海燕,负责给你俩牵线,来一段黄昏恋。” 刘备此刻被徐坤搞无语了。 我都当主公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但是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眼睛亮了。 “子厚此计可行,如此联姻,那荆州和江东就是父子之盟。” “为我荆州安全,多上一道保险。” “臣请主公纳之。” 刘备很无语,无了个大语。 这俩军师绝对故意的。 此刻张飞也出来说道: “大哥,子厚、孔明说的有道理,此计绝对可行,大哥要是娶回来不喜欢,找间房好生养着便是。” 刘备无语的看着张飞,人家俩军师,你凑什么热闹? 但是这三个是刘备集团智谋最高的三个人,他们说的话,能是对刘备不好的吗? 刘备心中无数次权衡后,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也罢,做主公的,牺牲自己一些不算什么。” “那就劳烦子厚,替我去江东求亲,表达对江东的联姻之愿。” “子厚切记!如果孙权不愿意,万万不可勉强啊!” “万万不可勉强啊!” “万万不可勉强啊!” 最后这几句,刘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 诸葛亮看着徐坤道: “子厚此次前往江东,切记别忘豫章交割一事。” 徐坤刚想摇头,但见张飞摇着铁扇走出来道: “恐怕孙权不会让豫章郡顺利交割。” “我猜孙权会赖账。” 关羽可是头一次见张飞如此做派,整个人都蒙圈了。 这是翼德吗? 三弟这是学杂了? 不仅发型变了,怎么做派还学起军师了呢? 诸葛亮和徐坤相视一笑,一起问道: “那翼德/三哥,觉得孙权会怎么做呢?” 但见张飞用扇子一指江东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孙权会管我们借豫章!” 第108章 这的和尚还真灵啊 第一百零八章 张飞的话一说出口,众人皆惊。 但是细想起来,又有十足的道理。 豫章郡可是江东最大的一个郡,对整个江东来讲至关重要。 孙权肯定不舍得给,但是不给又不行。 讲道理,刘备这边占理,论物理,孙权又他娘的打不过。 所有人都高看了张飞一眼,想不到张飞此人两年不见,竟然进步如此之大。 关羽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自己三弟的进步感到开心,另一方面觉得自己这空度了两个春秋。 跟张飞比简直毫无进步。 更重要的是,张飞那光头晃得关羽睁不开眼。 关羽觉得一定是自己这么多年太自傲导致的。 无论是徐坤、诸葛亮能力都在他之上,现在连自己三弟都如此进步。 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决定下定决心,开始学习。 练武已经晚了,自己的套路已经成型,而且他这套只是打不过徐坤,这方面他还是有自信的。 那么就从史书典籍上下功夫,关羽决定明天开始,从头学起。 先学四书,再学五经,要一点一点的吃透它,而不是囫囵吞枣。 大汉未来的大儒即将冉冉升起,史称襄阳悟道。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看着张飞道: “那我荆州该如何处理?” 张飞摇了摇头: “这还是问两位军师吧,事关两方势力的外交,弟不敢轻言。” 张飞能猜到孙权的做法,这是因为他智谋高,但是张飞没有解决办法,那是因为他政治低。 外交政策方针,当然算政治方面,张飞能猜到孙权的做法,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备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三弟不仅智谋上进步巨大,还知道知之为知之的道理。 随即看向诸葛亮、徐坤、徐庶道: “三位军师,有何想法?” 徐庶本来不想第一个说话,但是看到徐坤那满身腱子肉,还有诸葛亮那不知不觉往外冒的枪意,打了一个冷颤。 他缓缓开口道: “我的想法是借给孙权,豫章一郡对江东至关重要,与其强占,不如借给孙权,以示两州友好。” 刘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诸葛亮道: “诸葛军师可有不同的意见?” 诸葛亮缓缓开口道: “依亮之见,借孙权一半。” “可留孙权的文官在此处,允许其收缴赋税,但是豫章所有郡县,我军要驻防。” 诸葛亮的意思很简单,军政分离。 豫章所有政事,我荆州不插手,但是豫章之地,我军要武装介入。 跟霉菌在倭、棒两国的军事基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备随即看向徐坤道: “那子厚可有别的想法?” 徐坤想了想道: “豫章一郡可以借孙权,但是要求他必须把吴国太嫁给主公。” “并且要求豫章一郡不可驻军,作为军事缓冲地带。” 刘备无语,就这么想让我娶吴国太是吧? 常言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刘备真担心自己吃不消啊。 但是徐坤的建议很好,徐庶的意见太怂,诸葛亮的意见又太莽。 这不许豫章驻军刚刚好。 既保障了荆州不受豫章的威胁,又确保有朝一日荆州、江东翻脸,刘备军可以畅通无阻。 刘备这下犯难了,就没有既能不娶吴国太,又能解决外交的好办法。 看到三位军师一起点头的目光,刘备死心了。 看来是真没有。 刘备无奈,吃了两口橘子,叹气道: “那就依子厚之计,子厚明日可出使江东。” “后日也行,越晚越好。” 徐坤点了点头: “主公放心,坤一点都不累,为了匡扶汉室,这点奔波又算得了什么?” 刘备无语了,我是在乎这个吗? 我是嫌弃吴国太太老,你还不明白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刘备大手一挥,上饭! 众人连吃带喝,好不快活。 徐坤第二日清晨,就带着徐波上路了。 因为不是战事,徐坤也没有特别着急,此行也没有带小白。 那诸葛亮觉得徐坤的马好,借给军中的马配种了。 为什么不用赤兔配? 赤兔都多大岁数了? 赤兔现在跟刘备差不多,是有这心,无这力了。 徐坤一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这一日走到一处山地。 徐坤向山望去,但见景色不错,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 向徐波问道: “前方是何处山?” “莫不是有妖气?” 徐波打开地图查询之后答道: “此处是庐江地界,应该是马家山。” “这地方有一西方佛庙,不如公子去上柱香?” 徐坤撇了撇嘴: “你这是封建迷信,万万要不得。” 徐波道: “听说很灵,能保人万事大吉。” 徐坤快走两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上柱香。” 这马家山,就是后世的东顾山,相传唐代时地藏王菩萨在此处设立道场。 但是县志中又记载并无此事,应该是唐代之前就有此处庙宇。 后为了招揽香客,故称此处为地藏王菩萨的道场。 越往山上爬,人就越多。 还真有香客。 那路边还有卖香的,给前去进香的人入院所用。 徐坤和徐波并排走着,前面有两个瘦弱的公子,腰上佩剑十分精美。 宝石镶嵌无数,衣服也不是凡品,都是上等蜀锦所做。 看得出来家境不凡。 街边卖香的有一个老太太看见徐坤,猜其是去庙宇的香客,赶紧上前推销。 “两位公子这是去干嘛?” 徐坤边走边说道: “上香。” 前面那瘦弱公子突然回头瞅了徐坤一眼。 那老太太见徐坤是上香的,赶紧说道: “那公子可在我这卖香,我这香最灵了。” “前日那王家村王泉老爷,七十多岁还没有儿子。” “就是在我这买的香,让其小妾去上的香。” “结果回到家,果然怀孕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徐坤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感慨道: “这的和尚还真灵啊。” 那老太太又赶紧推销道: “我这香更灵,公子买一些吧。” 徐坤被问烦了,赶紧问道: “你这香多钱?” 老太太见徐坤要买赶紧说道: “不贵,也就八百钱。” 第109章 俩傻棒槌 第一百零九章 这价给徐坤吓一跳。 那赵老三的媳妇被王老爷弄死,王老爷才肯拿一百钱。 这一把香就八百钱? 怎么不去抢? 明明可以打劫的,她却还送你一把劣质的香。 徐坤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赶紧摆手道: “买不起,买不起。” “告辞,告辞。” 那前面的两位瘦弱公子似乎听到了老太太的话,赶紧回头道: “你这香果真这么灵?” 徐坤跟看俩傻子似的,还真有信的? 真是人傻钱多啊。 那老太太见徐坤不买,前面公子要买,赶紧小跑到那两位公子身边道: “我这香肯定灵,两位公子去许什么愿望?” 这两位公子倒是不像朋友,倒是像主仆二人,一位公子昂首挺腰,另一位总是略弯着腰。 但见那昂首公子吞吞吐吐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要一桩好的姻缘。” 那老太太赶紧推销道: “那我这香最合适,前日马家村,马寡妇买了我这香,四十岁让一个大官看上,娶回家当夫人了。” “当初还天天下地干活呢,现在是手指不沾阳春水。” 听到老太太的话,那公子失落的摇了摇头: “不想要大官,只想有人能一心一意待我。” 老太太诧异: “刚才不还是说你朋友吗?” 那公子突然脸红到耳朵根: “我是说,我朋友希望能有人一心一意待他。” 老太太赶紧说道: “那这可太难了,女人都是看着富贵一心一意,你朋友若是混的好,那女人自然对你朋友一心一意,你若是混的穷,哪个女人愿意跟你过苦日子。” “你可以试试我这一千钱的香,可保永久富贵。” 那公子思虑之后,看着旁边的另一位弯腰公子道: “给她一千八百钱,这两种香我都要了。” 这下确定了,那弯腰的是个下人。 那下人小声说道: “咱们没带这么多钱。” “要不然下回再说吧。” 那公子赶紧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瞒着家里出来游玩,下一次不知道是何时。” 但见他解下腰间玉佩道: “我这玉佩至少值三千钱,你可有钱找我?” 那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赶紧抢过来看看成色,这玉佩一看就值钱。 老太太笑着又掏出两把香: “这两把一可保平安,二可保健康,本来都要一千钱,我看公子心诚,就都给你,换这块玉佩吧。” 那公子接过四把香,抱在怀中,往山上走去。 徐坤在旁边看到全过程,看得出来,这个公子纯粹是棒槌。 也没提醒他,他人因果,千万别粘。 四人接着往山上走去。 等四人走远,那老太太跟要起飞似的,拼命往山下跑。 看的出来,生怕那公子反悔。 往山上爬了半个时辰,总算看见庙宇。 与其说是庙宇,倒不如说就是一座府邸。 想来是佛教刚传入中国,庙宇未形成定制。 门口有两位僧人在那接待香客。 那两位公子刚要进去,被僧人拦住道: “对不起,两位公子,外香莫入。” 听到僧人的话,那俩公子都懵了。 那公子着急道: “我花三千钱买的香,你凭什么不让我带进去?” 那僧人听见三千钱,眼睛都冒光了,看来这两个人是人傻钱多的棒槌。 赶紧解释道: “看来两位公子是让人骗了,我这庙宇,外香不灵,唯独我自产之香方才灵验。” “这外香入内,只会平添罪孽。” 那公子听到自己被骗,都快急哭了。 “那我该如何是好,这钱都花了。” 那僧人为难几分后,赶紧说道: “这样吧,公子给我五千钱,我帮你超度这香上的罪孽,如此这外香也能灵验。” 听到僧人的话,那公子这才放心,又掏出一块玉珏,递给僧人道: “这玉珏值八千钱,大僧可有钱找我?” 那僧人掏出三把香道: “我这自产的香刚好一千钱一把,这三把香就卖与公子,公子定能心想事成。” 这俩傻棒槌抱着一大堆香,往庙宇里去烧香了。 徐坤看无语了,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傻的人? 这香要是真那么灵,那僧人何必买你? 自己烧了许个高官厚禄,岂不快哉? 徐坤见那俩公子进去,他也迈步进去。 那俩僧人拦道: “二位可曾带香。” 徐坤指了指前面那俩公子道: “我们一起的。” 俩僧人赶紧放行。 那庙宇外表一般内有乾坤。 徐坤有一种来到蔡府的感觉。 看得出来,和尚确实不用求高官,高官没他们赚钱。 现在佛教不算主流,但是这帮人的目标也不是平民百姓。 这帮人的目标人群精准定位在人傻钱多的上层社会。 定位精准人群,对齐颗粒度,绝不下沉市场,转化高级打法。 这群和尚应该特么的上市。 正好也能敲钟。 那公子把一堆香插香炉之上,插的是满满当当,对着眼前的佛像道: “希望这些香都能灵验。” 因为香太多,很难在手中点燃再烧,只能先插再烧。 又因为这香是劣质的,很难点燃。 这俩傻棒槌费了半天劲就是点不着。 徐坤在后面等的着急。 但见他赶紧走到前面去,从香案上扯下一块布,粘上香油。 对着蜡烛一点。 那布燃烧的十分旺盛,徐坤再把那布丢入香炉。 那些香果然烧了起来,十分呛人。 公子赶紧看向徐坤道谢。 这一看不要紧,刚才是在山上走路,看得不是十分清晰,这下离近了,那公子居然看徐坤看痴了。 徐坤从那公子的眼神里,读出了繁荣的味道。 我去! 玻璃! 不会是看上我的后庭了吧? 历史又改耽美了! 赶紧躲开,回到那两人身后。 那瘦弱公子好像知道自己失礼,脸憋的通红,赶紧跑了出去。 徐坤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等他走后,徐坤看着佛像道: “你要是真灵,就别帮他成全愿望,你得帮我。” “这香可是的我点的。” 佛像沉默不语,对徐坤比了一个‘OK’。 徐坤点了点头,拜都不拜,转身就走。 领着徐波出庙宇往山下走去。 上山是一条路,下山是另一条路。 徐坤往山下走去,居然还遇到了那俩公子。 那俩公子面前站着五六十人,为首的一人手上提着刀,满脸络腮胡,指着俩棒槌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牙崩半个说不字,我特么是管杀不管埋!” 第110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那公子及随从见到劫道的都吓坏了。 随从抱紧公子的胳膊慌张的说道: “这可怎么办?” “遇到山贼了!” 但见那公子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我习武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看我今日大杀四方!” 但见那公子抽出宝剑,使了一个剑花。 “我这一剑抽出,不见血是回不了鞘的!” 山贼们都傻了,旁边的小罗罗跟络腮胡说道: “老大,这人好像会点真的。” 那络腮胡打量眼前的公子,还真别说。 起手式就很不凡,一看就是军营里的招式。 络腮胡看向五十人里一位独臂男子道: “老三,你去试试他。” 那独臂男单手持枪,走了出来。 一只手擒住枪尾,那大枪举起居然没有丝毫晃动。 练家子出身!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徐坤的岳家枪可是岳飞梦中亲自教的。 一看就看出来,这独臂男是有真东西的。 这种枪法几乎是反杠杆原理的,整杆枪的重量都在前面,需要极大的握力与臂力。 因为是单手,所以那人借不到一点腰劲。 想仔细看看那独臂男的招式,遂走上前细细观瞧。 那公子见出来一个单臂的,微微一笑: “我不欺负你单臂。” “这样,我也单手可好?” 那独臂男点了点头: “多谢你照顾了,出招吧。” 但见那公子走出来,剑招涌动。 剑势随风散难收,细腰似蛇比水柔,明是军旅招式处,耍来倒像女儿流。 独步男都看傻了,这公子一招也不出,自己在那跳上了。 那公子还边舞边自己解说: “这一招,昔日大哥所教,曾杀十二人!” “这一式,江东副都督程普亲传,也杀退数千山越。” “这是公瑾二哥教的,这是从太史子义偷学的......” 那山贼看了半天,甚至想给点赏钱。 这人原地独舞,就是不过招啊! 兴是独臂男烦了,一枪挑飞宝剑。 无语的看着那公子道: “跳舞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我们这打劫呢,你跳鸡毛啊?” 那络腮胡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当遇见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花架子。” “把钱拿出来,放你们走!” 那公子呆呆的看着自己飞出去的宝剑,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 他喃喃道: “不应该啊,我跟我家侍卫过招,从来没输过。” 那随从赶紧小声咬耳朵道: “大家都平时让着你,小姐你就别当真了。” “快给钱吧,要不然就真出事了!” 那山贼耳朵中有人耳朵动了一下,应是一个耳力极好的。 赶紧指着这俩公子道: “大哥,这是俩小妞!” “他们说自己家有侍卫,应该是票大鱼!” “咱们别劫道了,改绑票吧!” 那络腮胡听到手下的话,赶紧打量起来: “还真是俩小妞!” “这佩剑也不是凡品啊!” “你是谁家的?说出来饶你不死!” 那公子还嘴硬: “谁是小妞,你才是小妞呢,我是父亲是江东大都督周瑜,我是周循!” “识相的就让开,不然我让周瑜杀了你们!” 络腮胡看了看后面的弟兄,一脸无语: “我说妹妹,你刚才舞剑还说二哥公瑾,这会成你爹了?” “而且子不言父,你刚才直呼两次周瑜全名啊!” “你比我们山贼还不知理?” 这下姑娘不装了,直接恢复本声道: “既然你们识破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是孙尚香!” “我大哥孙策,二哥孙权!” “你们敢动我一下,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坤听到这话,赶紧查看那公子的面板,还真是孙尚香! 我说怎么刚才我一说‘上香’两字她就回头呢。 可是...... ...... 这怎么正反面都一个尺寸? 太平公主? 我说怎么一直把她当男的了,原来真有人能,一点,都没有啊! 甚至都没有我的大! 不能救她,万一救了要以身相许怎么办? 怎么说将来也不能饿了孩子。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 山贼们听到孙尚香的话,这下真被镇住了,大家面面相觑。 “大哥,咱在江东的地界混,可得罪不起孙权啊!” “她居然是孙权的妹妹!大哥,我们快放了她吧!” “大哥,跑吧,一会她就该记住我们长什么模样了!” 那络腮胡看向独臂男小声道: “老三,你怎么说?” 独臂男面色阴沉道: “就算放了她,她只要回去跟她哥一说,我们还是个死!” “这四处没人,做了她!” 山贼们听到独臂男的话,都觉得有道理。 其中有一个人指着看热闹的徐坤和徐波道: “大哥,那还有两个人。” “他们会走漏风声!” 徐坤本想看个热闹,没想到遇到孙尚香被打劫了。 那群山贼居然还想做掉自己? 徐坤赶紧在路边捡起一条木棍,闭着眼把木棍放在地上探路。 边走边说: “我是个路过的瞎子,聋子,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你们继续,继续。” 山贼们今天第二次有被无语到,你刚才看热闹眼睛睁的比谁都大。 这会装瞎子是不是太迟了点? 那络腮胡一指徐坤、徐波道: “先做了他俩!” 徐坤瞬间把眼睛睁开了,指着山贼骂道: “你他妈的讲不讲逻辑,是不是应该先杀这俩小妞,再怕我们走漏风声,做掉我们俩。” “你现在没杀这俩小妞呢,干嘛要做掉我们俩?” 络腮胡想了想,觉得徐坤说的有道理。 “那你先等会,我先杀这俩小妞的。” 徐坤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说罢转身就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边走边念叨: “莫粘他人因果,莫粘他人因果。” 还是独臂老三机灵,指着徐坤道: “大哥,他耍你!” “我去杀了他!” 那独臂男三步并两步,单手提着枪就冲徐坤冲过来。 徐坤头也不回就这么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那独臂男追上,枪对着徐坤的腰间就刺去。 枪尖和腰仅仅零点一毫米的距离,徐坤直接一个后空翻,直接翻到那独臂男身后,用两根手指直接掐住独臂男的脖子。 “说!你是谁家的逃兵?” 独臂男直接愣住了。 这个人后面难道是长了眼睛? 反应居然如此之慢,玩这么险,莫不是艺高人胆大? 一个后空翻直接越过我头顶,到我身后稳稳落下? 还是平地起惊雷? 一点不需要助跑? 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见他吃惊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逃兵?” 徐坤直接说道: “你是专门对付战马的枪兵,除了你们,没人握枪这么往后。” “你们都是逃兵吧?” 未等独臂男开口,那络腮胡直接对着徐坤喊道: “那个小子,放开我三弟!” “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111章 你是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徐坤十分客气的回道: “你特么爱谁谁!” 那络腮胡站出来说道: “提起我的名字,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先说我的家族,我父亲乃是昔日徐家家主!” 这下徐坤懵逼了。 看着徐波赶紧问道: “咱徐家是不是就我爹一个家主?” 徐波赶紧点头: “对啊,家主肯定就只有一个啊。” “而且这个人,看年纪,也不像老家主的孩子。” 徐坤心中一肚子的疑惑,这络腮胡莫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不应该啊! 我徐家基因里没有络腮胡子啊。 那络腮胡见徐坤被震惊到,十分得意,接着说道: “再说我的母亲,她乃是蔡家的庶出,蔡瑁的姐姐!” 徐坤慌张的看着徐波: “蔡家是不是就嫁到我徐家,只有我母亲一人?” 徐波点了点头: “对啊,整个徐家就主母姓蔡。” 坏了! 这个人跟我同父同母! 莫不是我亲生兄弟? 那络腮胡看徐坤被吓傻了,接着说道: “我主公刘备刘皇叔,封我为右军师!” “我乃是合肥一战全歼虎豹骑,屠杀曹军百员战将的徐坤,徐子厚!” 妈! 的! 徐坤整个一个大无语! 这个人冒充我! 我说怎么跟我一个爹,一个妈呢。 居然在这冒充我! 还劫道坏我名声! 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能忍! 徐波也十分生气,这个人居然冒充自己家公子。 赶紧恶狠狠的跟徐坤说道: “公子,他冒充你,我去杀了他!” 徐波这话,那独臂老三可听见了。 整个人都傻了,怪不得如此身手,如此厉害。 原来这个人就是徐坤! 这是假佛遇到真神了! 他赶紧大喊: “徐坤!徐子厚!” 独臂老三那意思是,这位控制他的是徐坤本人。 你们赶紧跑,别管我。 那络腮胡还以为老三帮他演戏呢,赶紧挥手回道: “对!正是我!” 老三也不说话了,整个喉咙直接被徐坤掐住。 徐坤冷漠的问道: “你们是谁家的逃兵,说出来留你个全尸!” 那老三挣扎几番,崩出了一个字: “曹!” 妈的,他骂我。 “到底是谁家逃兵?” “曹......丞相。” 这下徐坤全明白了,原来这是合肥之战,走错路往庐江逃奔那支溃兵。 因为战场上人多,打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徐坤,不认识徐坤本人也是正常。 这群溃兵想必是手中无钱,干起山贼的勾当。 又或者不想再事生产,专干这无本的买卖。 这种败类,不仅破坏了良好的社会风气,危害的人民安全,还成为了人类社会的负担。 最重要的事,敢打着徐坤的旗号,坏徐坤的名声。 徐坤此刻没有一丝留情,但见他直接扭断独臂老三的脖子。 “额!” 那独臂老三当场咽气。 徐坤拿起那老三的枪,疾行启动! 络腮胡第一次见这种速度。 不! 第二次见! 上一次见这种速度是在合肥,只不过他只看见了一头写着‘无懈可击’的石狮子。 五十三个溃兵,徐坤仅仅用了一根烟的时间。 孙尚香看的下巴都合不拢。 这么多人,全死了? 那个人居然毫不费劲? 此人如此武艺,竟然是她生平见过最高之人。 什么是太史慈,哪个叫甘兴霸,武艺竟都不如眼前这个俊男子! 徐坤杀了五十三个山贼,暗自自责。 衣角不小心弄脏了,唉。 真是太不小心了。 孙尚香到底是孙家大小姐,很快就缓过神来。 赶紧看着徐坤感激的说道: “多谢这位英雄出手相助,我的哥哥是孙权,他那正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不如去我哥哥那,定然封你个大官。” 徐坤听到话后撇了撇嘴,心中吐槽。 就你哥那个后期神经病,大皇帝孙十万? 封我大都督我都不稀罕。 徐坤直接拱手道: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孙尚香直接挡在徐坤面前,害羞的说道: “那......那英雄好歹留个姓名。” “方便尚香日后报答。” 徐坤想了想道: “我是真新镇的小智。” 随后用手指着徐波道: “他是我的伙伴杰尼龟。” 徐波:杰尼?杰尼? 但见徐坤直接把徐波扛在肩上: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孙尚香只觉得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吹的她睁不开眼。 再睁眼,徐坤已经消失不见了。 孙尚香心中使劲的记了记。 真新镇,小智,我记住你了! 徐坤此刻也顾不得游山玩水。 再玩又跟孙尚香遇到了。 真以身相许怎么整? 还是赶紧去江东完成和亲的任务吧。 徐坤仅仅两日就赶到吴县。 吴县城门外正在排队进城,看样子只拦老百姓。 华丽的车马进出,守卫们问都不问。 徐坤在城门被拦住了。 “你有路引吗?” 城门守卫打量着徐坤问道。 徐坤想了想,按理说江东的兵,应该没有不认识我的。 怎么敢拦我呢? 难不成此人不怕死? 他哪里知道,这个守卫是孙权那留下来压制世家的一万兵马里面的一员。 徐坤也没跟他一般见识,毕竟要路引是人家的职责所在。 徐坤直接说道: “吾乃荆州刘皇叔使者,前来与孙将军谈会盟之事。” 听到这句话,旁边刚要进城的一辆华丽马车停了下来。 “可是徐军师?” 马车上那人先说话,后下车,连滚带爬的跑下马车。 看到徐坤,满脸的震惊,浑身的恐惧,止不住的抖动。 “您怎么来了?竟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迎接您啊。” 徐坤看着这个人,满是欢喜。 这是当初唯一个跟他挥手的人,老实人鲁肃! “子敬,我来替我主公来跟江东结盟的。” “一路上游山玩水,没敢打扰。” “你这是才回来?” 鲁肃赶紧说道: “我家主公的小妹丢了,正在全江东寻找。” “不知徐军师这一路上,可曾见过?” “那女子很好认......” 鲁肃还没说完,徐坤赶紧摇头: “没见过,没见过。” “一路上一个女的都没见着。” 鲁肃想了想也是,也就是孙尚香这种宠到大的女人才会抛头露面的。 他也没来得及多想,随即把徐坤往马车上让。 “徐军师,这一路奔波,可先到驿馆休息。” “明日再见我主公可好?” 第112章 满院子的石狮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坤想了想也行,反正孙尚香也没找到,肯定遇不上。 先洗个澡再说。 随即登上马车。 徐波本马车后跟随,那鲁肃居然直接拦停别人的马车。让徐波坐了进去,跟在徐坤身后。 正当要走时,那守卫突然跟鲁肃说道: “那个人没有路引。” “按规定......” 鲁肃直接给守卫一个大耳光: “这是我江东的贵客,徐子厚军师!” “要什么路引?” 鲁肃直接吩咐手下: “把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守卫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鲁肃擦了一把汗,差点就让这个坚守原则的守卫坏了江东的大事。 其实这个守卫很讲原则,但是有些时候,有眼力见更重要。 你没看鲁肃都连滚带爬的迎接,你还敢要路引。 那么究竟是原则重要还是眼力见重要呢? 答案是辩证的看。 需要讲原则的时候讲原则,需要眼力见的时候讲眼力见。 能做到这一点,在任何朝代,都能混的很开。 哪怕历史上的直臣海瑞,还得在《治安疏》里写一句: ‘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 这就是既讲原则,又有眼力见的典范。 换个别人,上来直接就骂昏君无道,直是直了点。 原则也留下了,事根本办不成,还会落个身死的下场。 《治安疏》能称为天下第一疏,海瑞能被称为大明的道德典范。 能只是有胆量劝谏嘉靖那么简单吗? 政治永远是表达的艺术。 驿馆门口,鲁肃先下马车,亲自搬过来下车凳。 然后徐坤从另一个方向跳了下去。 鲁肃赶紧绕到徐坤那边说道: “徐军师,我已经把驿馆里所有人都赶走了。” “就怕打扰您清净。” “您先去沐个浴,用个膳。” “待我去禀报主公,明日孙将军定然亲自来迎。” 徐坤点了点头,这鲁肃礼数上相当周全。 就差给自己供起来了。 回头看向徐波,但见徐波都有人搀着下马车。 徐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驿馆很大,很空。 所有宾客都被赶走了,只剩下招待人员。 徐坤被带到一间屋子。 里面十分干净整洁,雾气腾腾的。 中间放了一个崭新的大木桶,热水冒着热气。 在热水的激发下,还有松木的香气。 木桶外是个梯子,木桶内也有方便进去的小凳子。 徐坤脱去衣服,迈步往木桶内。 斯哈~ 爽~ 还是泡澡舒服啊~ 水温刚刚好,就在人快要忍不住的临界点。 徐坤整个人下去,瞬间浑身的疲惫没有了! 徐坤正爽着呢,门外有敲门声。 徐坤用最慵懒的声音问道: “谁啊?” 门外人答道: “启禀大人,是伺候您沐浴的。” 徐坤听着是个男人说话,还以为是搓澡的师父。 要知道扬州搓澡世界闻名,当然此扬州非彼扬州。 徐坤也想看看这东汉搓澡师父什么样? 随即说道: “进来吧。” 大门打开,走进五六个女人。 从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到三十岁风韵犹存的寡妇都有。 徐坤此刻突然就懵了。 “你......你们是干嘛的?” 那三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道: “伺候大人沐浴。” 徐坤是多洁身自好的人,哪怕在东汉也依旧未泄元阳。 这些胭脂俗粉,岂能入徐坤之眼。 徐坤赶紧说道: “男女有别,你们快出去!” 那半老徐娘居然开始动手动脚的! 妈的,居然占老子便宜,吃老子豆腐! 徐坤生气的生气了一下。 “你们再不出去,我就屠城了!” 这下众女被吓了出去。 别人说这话,可能有人不信。 但是徐坤说这话,他是真能办到啊! 这下招待的人,犯难了。 驿馆的驿长(也称驿将),看着那些被徐坤赶出来的女人问道: “你们怎么搞的?” “莫不是你们惹怒了贵客?”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管那贵客玩的多脏,都得忍着!” 那年龄最大的女人道: “他连进都不让进,直接把我们赶出来了。” “咱们姑娘们谁也没端着,反倒是那人,看着十分清秀,更是清高。” 驿长思索道: “莫不是他喜欢男人?” “快去把男伶们叫来,让他们伺候贵客试试。” 男伶就是古代的男演员,主要也负责歌舞表演。 徐坤刚泡了一会,门口又来敲门。 “又干嘛啊?” “大人,这回换男人伺候您沐浴。” 听到是男人,徐坤放心很多。 在现代的东北,一群老爷们泡池子都不穿衣服。 还有大哥给拔罐,红酒搓、盐搓......。 徐坤倒是没觉得什么,随即说道: “那让他们进来吧。” 驿长暗松一口气,原来贵客喜欢这个调调。 能投其所好便好。 但见走进来五个阴柔的少年,徐坤看了看撇了撇嘴。 这能全是十八九岁的小孩,搓澡根本没劲。 非得是三四十岁的大叔,那手上才有劲嘞。 用搓澡巾一搓,保证下泥! 徐坤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群人也动手动脚的? 还不拿搓澡巾? 妈的! 还是来吃老子豆腐的! “滚!” “妈的!拿我当什么人了?” 那群男伶也被赶了出来。 这下驿长崩溃了,鲁肃大人临走的时候可说过,伺候不好这位贵客,要他狗命。 自己两次拍马屁都拍在马蹄子上了。 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不行! 必须伺候好这位爷。 正当他犯愁之时,那半老徐娘献计道: “驿长,您为何不去问问他那随从,咱们这位贵客都有什么爱好?” 这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随从肯定了解这位贵客的爱好。 驿长看着那半老徐娘道: “你去问问,套出来消息赶紧告诉我。” 那半老徐娘白了驿长一眼,无非就是让自己这个身子去换情报罢了。 唉~谁让我无依无靠呢。 但见那半老徐娘摇首弄姿的走到徐波房中。 三分钟后走了出来,边擦嘴角边说道: “他随从说那位贵客......他喜欢......” 驿长都急死了,焦急的问道: “他喜欢什么啊?” 那女人一脸懵的说道: “那随从说,他家公子喜欢石狮子。” 等徐坤洗完澡出来都傻眼了,满院子的石狮子。 这是来动物园了? 徐坤突然想起一句话: “本园只有四头白狮子。如果在第十条描述的情况中你看见了四头以上白狮子在吼叫,不要离开园区,并告知工作人员,等白狮子数量恢复四头后再离开。” 坏了,又特么改动物园怪谈了! 第113章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江东的夜比别的地方来的更早一些,孙府门口守卫的士兵有三四十人。 两个溜号的士兵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徐坤来吴县了。” “哪是听说啊,我都看见了。” “你何时看见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那驿馆的驿长听说徐坤喜欢石狮子,把全城的石狮子都搬过去了。” “石狮子?还有人喜欢这个玩意呢?” “有钱人的品味很难说。” “我说今天门口的石狮子怎么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主公不喜欢呢。”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听见哗啦啦的声音。 是马车的铃铛声。 两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架十分精美华丽的马车从远处走来。 “这马车应该又是世家的吧,合肥打赢了,世家们也对主公投诚了,最近几天来的都是世家们的马车。” “这辆不是,这车是鲁肃大人的马车,人家没加入江东之前就是有钱人。” 马车稳稳的停下,车夫把马车上的帘子扶起。 里面听见不寻常的声音: “公瑾,你快点下来,陪我去找主公。” “子敬,我已经请辞了,我现在......没脸见主公。” “那徐子厚来了,除了你谁能帮主公出谋划策,你不是想让小妹嫁他吗?你赶紧出来陪我劝劝主公。” “你......你去找程老将军,去找张昭吧。” “公瑾!一时的成败算不得什么,此战虽然不赚,但是我们是打胜的。” “可是......我现在一闭眼睛就是韩、黄两位老将军在质问,我......” “没事,你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了,快随我去见主公!” 鲁肃连拉带拽把周瑜拉下马车,周瑜在孙府面前顿了一下。 鲁肃根本不给周瑜感慨的机会,直接把周瑜推了进去。 此刻孙权刚沐浴完,只等着跟小妾共赴巫山,门外侍卫禀报: “大都督周瑜和鲁肃大人来访。” 孙权叹了口气,提上裤子穿着睡衣就往门外走去。 这俩位他穿睡衣见倒是无妨。 他是周瑜从小看到大的,鲁肃更是他的心腹。 穿睡衣倒是显得亲切。 孙权迈步走入大堂,周瑜和鲁肃早就在那里等候。 “二哥,子敬这么晚有什么事,让你俩一起来?” 孙权边说边坐到主位,鲁肃刚想开口,孙权压了压手: “坐下再说。” 周瑜和鲁肃两个人左右坐下,鲁肃缓缓开口道: “徐坤来吴县之事,主公可得禀报?” 孙权点了点头: “这不,听说徐坤喜欢石狮子,驿长把我门口的都抬走了。” 鲁肃点了点头道: “徐坤此次前来,说是奉刘备之命,前来盟好的。” 孙权笑了笑: “这不是好事,我江东这一战虽胜,乃是惨胜,此刻正需要休养生息,有荆州为盟,三五年内无忧矣。”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面色难看,语气十分艰难: “主公,都是我之过也。” 孙权摆了摆手道: “二哥切不可这么说,此一战虽然江东损失的多,但是收获的也不少,且不提合肥一地,就说这江东世家,见曹操南下无望,也开始准备合作了。” “这几日朱家、陆家的车都快把我府堵死了。” “你最近几日可千万不能赋闲,江东的大局离不开二哥。” 周瑜见孙权宽慰,面色稍转,小心翼翼的开始替孙权分析: “徐坤此次前来,恐怕是来索要豫章郡。” 听到豫章郡,孙权原本高兴的脸,瞬间耷拉下去。 “那豫章郡是我江东屏障,也是钱粮赋税重要产出,能不能想办法赖掉?” 鲁肃赶紧摇头: “千万别!” “别的不说,徐子厚要是亲领他那五万兵马,攻打我江东,我江东是抵挡不住的。” “我军现在仅剩四万战兵,万不可给刘备进攻的借口。” 孙权皱了皱眉头道: “那徐坤果真如同军报上讲的,如此勇武?” “抱着两米高的石狮子,他还能跑的那么快?” “这军报我看完,只觉得你们在撒谎。” 鲁肃连连点头: “主公,我亲眼所见,军中所见者也不少,现在别说抵抗徐坤,将士们连跟徐坤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孙权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可惜,如此雄才不能为我所用。” “那徐坤若来我江东,天下定属孙氏。” 听到孙权的话,鲁肃知道机会来了,赶紧看向周瑜道: “公瑾还真有一计,或许还能拉拢徐坤。” 听到鲁肃的话,孙权眼睛一亮,赶紧看向周瑜: “二哥,快把你的计策说出来!” 周瑜苦笑道: “小妹如今还未出嫁,我的意思是......” 周瑜的话都不用说全,那孙权就已经明白了。 原来是让徐坤当自己的妹夫。 还真别说,可行! 孙尚香本身就是一个被宠到大的。 平日里又喜欢舞枪弄棒的,一般的人还真难降住。 徐坤更是当世之英豪,无论年龄,地位,模样都很般配。 更重要的是,以后不用盯着孙尚香了! 那孙尚香,今日去找甘宁学两招,后日去找周泰练两下。 孙府的侍卫还得跟她陪练,那谁敢还手啊。 一个个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孙权还得暗地里给人家点赏赐以示补偿。 能嫁出去,而且嫁的这么好,孙权当然愿意。 “二哥此计甚妙,即便不能让徐坤为我所用,也算给小妹找了一个合适的归宿。” 孙权还有一层意思藏在心里。 看样子,刘备有三兴大汉之势,当然此刻未可知将来会是什么样。 但是孙尚香嫁过去,也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如果刘备一统河山,那看着徐坤的面子,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善终。 自己若有朝一日能吞并刘备,那徐坤正好是收降刘备部曲的切入点。 哪怕曹操再举大军吞并江东,自己也可以跑荆州栖身。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孙权赶紧喊道: “来人啊!” 手下人进来,恭敬的问道: “主公何事?” 孙权问道: “吾妹可曾寻回?” 手下人道: “庐江来报,已经寻到尚香小姐,正派人护送回吴县。” 孙权高兴的点了点头: “善,你退下吧。” 手下人退了出去。 孙权赶紧看向周瑜: “二哥陪我明日向徐坤提亲,一定力保这桩婚事!” 周瑜有些迟疑,孙权赶紧说道: “你是我二哥,自然也是小妹二哥,兄长把我兄妹二人托付于兄。” “小妹婚事,二哥岂能不在场?” 周瑜想到孙策临终那天,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明日我就陪主公,一起跟徐坤提亲。” 第114章 周emo 第一百一十四章 鲁肃见孙权和周瑜达成一致,迟疑之后还是问道: “那豫章一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孙权用手捏了捏太阳穴,突然灵机一动! “子敬放心,我自有对策!” 吴县城内,有一家靠街边的商铺。 这家的老板姓陆,跟江东陆家有点亲戚,可惜出了五服。 从祖父算起那还算有点钱,传到他这辈就剩这张店面。 娶了一个青州逃难来的女人当媳妇。 去年女人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又喜又忧。 喜的是有了一双儿女,忧的是家里又要拮据了。 养儿女其实花不了多少钱,只不过每年又多了两个人的人头税。 为了攒每年的人头税,陆老板拼命攒钱,一点也不舍得花。 夫妻俩就在店面里搭了两张板子,睡一床被子。 两个婴儿用木头搭了一张小床,四周用货品围上。 也不用怕掉下来。 此刻夫妻两个人正在板子上昏睡。 陆老板只觉得浑身发冷,坐起来一看。 原来是他女人一个翻身,卷走半床被子。 陆老板叹了一口气,往女人那边挤了挤,拽过来一个被角,盖在肚脐眼上。 正当睡去,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当!当!当! 当!当!当! 那男人撑起身子,女人也被吵醒。 男人壮着胆子问道: “谁啊?” “这才什么时辰啊,天都没亮呢,有什么事这么急?” 大门接着敲着。 当!当!当! “我是孙将军部将蒋钦!” “开门!” 一听是孙将军的部将,那陆老板赶紧翻身起来,他女人也飞快的卷起被子,抱着两个孩子往后堂走去。 陆老板手有些颤抖的打开商铺大门。 眼前的景象他吓傻了,足足乌泱泱的兵丁全身披甲,每人手中持大枪,身上还背了一张弓。 此刻老板虽然吓到了,但是也安心许多。 这个配置,绝对不是来抓我的。 看着为首的那位将军道: “这位大人,可是有事情吩咐。” 蒋钦看着陆老板面无表情道: “今日全城禁严,任何人不许到大街上走动。” “听明白了吗?” 陆老板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赶紧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蒋钦瞪了他一眼,冷漠的说道: “不该问的别问!” 说罢,蒋钦点了两个士兵道: “你们两个留下,负责在此处站岗。” “剩下的跟我走!” 蒋钦一挥手,剩下的士兵们跟着他往下一家店铺走去。 一群人沉甸甸的脚步声在整条街道回响。 随后就又是急促的敲门声。 当!当!当! 当!当!当! “我是孙将军的部将蒋钦,开门!” ...... 陆老板看着留下的两个士兵,客气道: “军爷,要不进屋先坐坐?” 两个士兵就站在陆老板门口,一言不发,像是两根铁塔。 陆老板识趣的把门关上。 转身回到后屋。 后屋是平时堆放货物的地方,两个人站在一起都勉强。 更何况女人还抱着两个孩子。 陆老板接过其中一个孩子,女人有些慌张的问道: “是不是要打仗?” 陆老板到底是陆家出身,还是有点见识的。 “打仗哪有这么站岗的,我猜的不错的话,今天有大人物要来。” “上一次见到如此场景,我才六岁。” 女人抱着孩子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后屋躲着?” 陆老板是有见识的,摇了摇头道: “你和孩子接着睡,我盯着就行。” “大人物应该不会起这么早。” “现在是准备阶段,你看吧,过一会就该扫地了。” 陆老板话音未落,街上就出现扫地的声音。 刷!刷!刷! 整个街道充斥着扫地声,每一把扫把都勾起着陆老板的好奇心。 他盯着窗户的缝隙,观察着街道上每一个动作。 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到底是谁要来? 莫不是天使? 辰时初,陆老板实在盯不住了,靠在窗户上睡了过去。 马蹄声! 马蹄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嘎吱,嘎吱,嘎吱。 马车的轮子声,陆老板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惊醒。 顺着窗户缝隙看去,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眼前经过。 在仔细看,负责护卫的人乌泱泱的,差不多至少两千人。 还都是精兵! 孙权在江东出行都没这个待遇。 此人究竟是谁? “子敬,这样是不是太扰民了?” 马车里,徐坤躺在被窝里,问向旁边的鲁肃。 鲁肃赶紧说道: “您是江东的贵客,这都是应该的。” 徐坤撇了撇嘴,又指着被子道: “你被窝是怎么回事?” “拢共没二里地,我还能睡一会怎么着?” 鲁肃挠了挠头道: “这不是想让军师这路上舒服点吗?” 徐坤没有说话,马车里怎么也没有外面自由自在舒服。 就这点道,徐坤四分钟之内,肯定能跑到。 但是客随主便,人家一番好意,自己也不能拒绝。 徐坤无奈,在被窝里闭目养神。 稍许时分,马车停下。 鲁肃小心翼翼的说道: “徐军师,已经到孙将军府。” “您看您是想从左边下来?还是从右边下来?” 看来上次给徐坤搬反下车凳,给鲁肃留下阴影了。 这次说什么也要给徐坤搬对的下车凳。 徐坤从被窝里爬起,打开窗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鲁肃无语了,这谁能想到啊? “嚯!这不是大都督吗?” “不emo了?” 徐坤跳下马车,正好看见周瑜。 周瑜听不懂英语,诧异的问道: “依谋?何解?” 徐坤撇了撇嘴道: “就是心情不好的意思,你前段时间不是挺自责的吗?” “调整过来了?” 周瑜才走出来,听到徐坤提起,内心又十分煎熬。 他失落的叹了口气: “唉~” 没再接话。 鲁肃两手一摊,完喽。 刚调节好的周瑜,徐坤一句话又给干破防了。 鲁肃赶紧把话接过去,不能让徐坤再聊了,再聊周瑜就又要辞职了。 “徐军师,主公在堂中等候多时了,我等进去吧。” 徐坤耸耸肩道: “走吧,周emo。” 周瑜被徐坤激的都快哭了。 他怎么老往伤口上撒盐。 心好痛,黄老将军、韩老将军、子明! 我对不起你们啊! 鲁肃挨着徐坤小声道: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徐坤看着周瑜道: “这叫以毒攻毒,脱敏疗法。” 第115章 周瑜你特么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徐坤迈步走进孙府,到底是习武世家,屏风后摆着不少兵器。 刀、枪、剑、戟...... 五花八门的,徐坤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兵器铺。 鲁肃领徐坤到大堂,孙权早已在那里等候。 徐坤打量着孙权这一身打扮。 浑身上下能带东西的都带满了,什么叫玉佩啊,哪个是荷包啊。 真是盛装出席。 徐坤撇了撇嘴,红毛老祖爆改花孔雀了。 孙权还是很热情的,上前迎了上去: “子厚!真是想煞我也!” 徐坤拱了拱手,施礼道: “孙将军,气色比之前还好,看来最近状态不错。” 孙权摆了摆手: “无非就是江东世家们,非要支持我,我应酬而已。” 徐坤无语,谁问你了? 孙权让步,众人坐下。 但见鲁肃缓缓开口道: “合肥一战,多亏徐军师鼎力相助。” “徐军师此次前来,更是睦邻友好,孙刘联盟共抗曹贼。” 徐坤点了点头道: “我这次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睦邻友好。” 徐坤说完这句话,江东君臣好奇了。 孙权看向徐坤道: “那第二件是何事啊?” 徐坤笑了笑道: “乃是一桩喜事!” 听到徐坤的话,孙权和周瑜眼睛都亮了。 难不成孙刘两家想一块去了? 孙权嘴角扬着说道: “巧了,我江东也有一桩喜事,想找军师。” 周瑜搭话: “莫不是想的是同一件事?” 徐坤懵了,难不成孙权也想把吴国太嫁给刘备以示盟好? 徐坤赶紧说道: “我这喜事乃是一桩婚事。” 孙权和周瑜眉毛的挑起来了,还真想一起去了。 孙权眉飞色舞的说道: “我这喜事也是一桩婚事。” 徐坤大喜,还以为孙权能不愿意呢,没想到江东也这么积极。 徐坤赶紧说道: “我这边可是想娶。” 孙权激动的直拍大腿: “我这边正是想嫁!” 周瑜赶紧说道: “那不如徐军师在手中写下想娶之人。” “主公在手中写下想嫁之人。” “一起打开,看是否想的一致?” 徐坤和孙权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鲁肃赶紧喊道: “来人啊,笔墨伺候。” 下人们给徐坤和孙权准备好笔墨。 两个人分别在手中写下名字。 周瑜看了看孙权道: “主公可写好了?” 孙权点头。 再看向徐坤道: “子厚可写好了?” 徐坤也点了点头。 周瑜兴奋的说道: “开!” 两个人同时打开手,但见孙权手中写着两个字‘徐坤’。 徐坤手里写的是三个字‘吴国太’。 孙权念了念徐坤手中的字,徐坤也念了念孙权手中的字。 “吴国太......” “徐坤......” 两个人陷入深思。 徐坤被孙权的手中的名字震撼到了。 我拿你当哥,你却拿我当父亲? 这像话吗? 倒也不是不行,冲着老太太养老保险去! 徐坤震撼的看着孙权道: “孙将军,我一直在心里拿你当兄弟。” “没想到你却拿我当父亲。” “这样吧,咱俩以后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爹。” 孙权听到徐坤的话,气的鼻子直冒气,想找点什么砸徐坤。 徐坤赶紧站起来道: “孙哥找什么呢?爹帮你找找啊。” 孙权都气疯了。 像话吗?这像话吗? 怎么就成我爹了? 妈的,还不敢真撇他,打又打不过。 还是周瑜有眼力劲,赶紧问道: “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江东是想把小妹孙尚香嫁与徐军师。” 徐坤听到之后,这才放心。 原来不是想把吴国太嫁给我。 徐坤点了点头道: “我荆州是想让刘皇叔迎娶吴国太。” 这孙权也放心了。 原来不是徐坤想娶我母亲。 突然! 两个人似乎察觉到问题的不对劲。 徐坤站起身来,用手撑着案子,直勾勾看着孙权问道: “你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平日里喜欢舞刀弄剑,容易上当受骗,正反面都一个样的孙尚香?” 孙权也站起身来,用手撑着案子直勾勾看着徐坤问道: “你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曹操一路从徐州打到荆州,去投奔谁就夺谁家基业,一打败仗就把妻子丢下自己跑的刘备?” ...... .......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看得出来,两边对婚事都不满意。 鲁肃见气氛尴尬,赶紧解围说道: “要不然咱们先坐下,一件一件的谈。” “徐军师,还是您先说,为何刘皇叔想迎娶吴国太?” 徐坤把心思沉下去,深吸一口气道: “我主刘皇叔,妻子病死之后,就未曾续弦。” “甘夫人、糜夫人,都是妾室,地位配不上我主。” “遍寻天下,能配的上我主公身份和年龄的,自然只有吴国太一人。” “吴国太与我主不仅年龄相仿,也同样地位超然。” “更重要的是,两家可以通过联姻,达成秦晋之好。” 孙权陷入深思,其实他对吴国太的感情是复杂的。 吴国太名义上是他妈,实际上是他小姨。 孙权母亲吴太夫人是孙坚的正妻。 吴太夫人的妹妹,也就是吴国太,是孙坚的次妻。 孙策、孙权都是吴太夫人所生。 孙朗、孙尚香都是吴国太所生。 孙权孝敬吴国太一方面是礼法约束,另一方面也是对长辈的尊重。 要真说母子情深,其实谈不上。 但是孙权不能同意,这不是自己绿自己爹吗? 在思想未开放的年代很难,哪怕是现代社会,母亲改嫁又有多少儿女不同意的。 孙权摇了摇头道: “我母亲立誓为家父守节,恐怕难以跟刘皇叔喜结良缘。” 徐坤知道孙权肯定会拒绝,反正一会拿豫章说事,就不信你孙权就范。 周瑜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还是说说小妹和徐军师的婚事吧。” 徐坤无语的看着周瑜,报复! 绝对是报复! 提到这个孙权可来劲了,赶紧说道: “子厚,其实你娶了我家小妹,也可以结秦晋之好。” “遍寻天下,能配的上我小妹身份和年龄的,只有徐军师一人。” “徐军师与我小妹不仅年龄相仿,也同样地位超然。” 徐坤心中吐槽道: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徐坤赶紧摇了摇头道: “唉~” “昔日蒯家二小姐与我曾有婚约。” “后来蒯家悔婚,当众把婚约甩在我脸上。” “你知道这对一个少年弱小的心灵伤害有多么大吗?” “我现在都不敢听到婚约这两个字,一想起来就难受。” 徐坤居然真的挤出眼泪来,他那本就俊俏的面庞,落下几滴眼泪,还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周瑜一脸坏笑,看着徐坤说道: “你要不要试试以毒攻毒,脱敏疗法。” 徐坤无语,周瑜你特么的。 第116章 还是人家更团结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鲁肃也附和道: “徐军师放心,我江东绝对不是蒯家那种势利小人。” “只要徐军师娶下孙尚香小姐,整个江东将是徐军师在刘皇叔那的后盾。” 鲁肃前一句话还好,后一句话吓了徐坤一身冷汗。 千万不能跟江东扯上关系啊。 离他们要远一些,省的他们背盟的时候连累到我。 徐坤赶紧摇头道: “婚姻乃人生大事,需要父母之命,我现在做不了主。” 徐坤这句话,江东君臣都懵了。 你徐坤现在不成孤儿了吗? 哪来的父母之命? 孙权这话也不太好问,只能看向鲁肃。 鲁肃借过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军师,令尊令堂谢世多年,这父母之命......” 徐坤想了想道: “无妨,今晚我就给他俩托梦,要是行的话,我让他俩亲自告诉你。” 鲁肃吓得脸都白了。 “啊?” “徐军师,这这这......” “您还是让令尊令堂去找吾主公吧,毕竟这是主公家事。” 孙权无语的看着鲁肃,怎么推我这来了? 真来找我可怎么办? 你让我今天晚上这个觉睡还是不睡? 徐坤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今晚请示父母,如果父母同意就让他俩托梦于孙将军。” 孙权有些腿软,两腿间似有尿意。 总觉得身后有两双眼睛在看着他。 浑身的汗毛从脖后凉到头顶。 周瑜突然点了点头道: “可!就依子厚的意见。” “徐军师,接着说第三件事吧。” 徐坤突然觉得此中有诈,孙权要是硬着头皮说昨晚梦见徐坤父母,同意这桩婚事,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坤赶紧改口道: “其实,除了父母之命,还得孙尚香自己同意才行。” “强扭的瓜不甜,必须我父母和孙尚香都愿意才行。” 周瑜和孙权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如果孙尚香的意见在他俩看来并不重要,而且徐坤这么英俊,怎么会有女人不同意呢? 周瑜看着徐坤道: “可以,现在徐军师可以说第三件事吧?” 徐坤把手伸进裤裆了。 江东众臣都看愣了。 不是吧? 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们看这个?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徐坤翻了半天,拿出一卷纸来,递给周瑜。 周瑜一脸嫌弃的接过那卷纸,仔细: “围棋规则......” 徐坤一把将那卷纸抢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拿错了。” 徐坤又把纸塞回去,翻出一张绢布来。 孙权自然认识那绢布里的内容,就是上一次他们俩定下的字据。 只要徐坤能抵挡的住虎豹骑,江东就把豫章郡给荆州。 徐坤那可不是抵挡虎豹骑啊,徐坤那是把虎豹骑杀绝户了。 别说人了,马都没剩下。 哪怕留一个活口,孙权都有赖账的心思,现在是虎豹骑一个活口都不剩了。 孙权是一点赖账的借口都没有。 这份字据,把孙权钉的死死的。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份字据还是他当初主动提的。 徐坤甚至都没还价。 他还以为徐坤傻的,没想到徐坤对自己是有充足的自信。 周瑜接过绢布,上面内容清清楚楚,不用赘述。 随即看向孙权道: “主公,你看这事......” 这可不是周瑜推卸责任,昨天孙权自己说有办法的。 孙权看着徐坤,真诚的说道: “子厚,你看我江东大战刚刚结束,那豫章是我们的钱粮重要来源。” “你能不能缓两天。” 徐坤撇撇嘴道: “我主公没给我这个权限,孙将军少年英雄,出类拔萃,虎门将子,不会食言吧?” 徐坤这种捧杀对孙权这种脸皮厚的,根本没用。 双方其实都在等着对方亮底牌。 孙权毕竟是理亏那方,他看着徐坤,目光十分狡黠: “子厚,您看能不能把豫章先借给我。” “等我消化完合肥,已经梳理好江东诸多世家,再把豫章相送。” 孙权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目前还真需要时间消化合肥,梳理好江东世家们。 假的是,他真消化完合肥,梳理好江东世家之后,实力大涨,还会交出豫章吗? 怕不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吧? 徐坤暗笑,张飞真的说中了! 我荆州早就预判了你的预判。 但见徐坤故作为难,满脸的愁容。 “哎呀~” “这我可不好交代啊~” “孙将军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啊~” 孙权和周瑜面面相觑,两个人满脸写的都是无语。 这徐坤太浮夸了,后面绝对是有后手。 但见徐坤缓缓说道: “倒也不是不行,除非......” 孙权有些激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 “除非什么?” 徐坤缓缓说道: “借豫章给孙将军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豫章一郡,江东不能驻军,你们可以正常收缴赋税,豫章将作为荆扬两州的缓冲区。” 孙权听到这个提议,觉得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孙刘联盟刚成,现在不可能动刀兵。 豫章驻军与否都是一个样。 但是徐坤的话还没说完。 徐坤又道: “而且必须把吴国太嫁给我主刘备才行,这样我主对荆州将士们也有所交代。” “将士们辛苦征战曹军,换来的豫章,就这么白白借出去,恐怕会伤将士们的心。” “但是如果是借给自己的夫人原来的儿子,这个借口大家就能接受了。” 孙权听到徐坤第二个条件,恨不得走下去踹徐坤一脚。 打合肥死的全是江东的兵,荆州伤亡恐怕加一起连一千都不到。 全靠徐坤一个人扩大战果。 这哪是将士们的心,这就是你徐坤的心。 孙权面色难看,心中不满。 说来说去,刘备必须要娶我母亲他才安心。 刘备要是真娶了我母亲,江东和荆州就不是兄弟之盟,而是父子之盟。 我江东从外交上将处于天然劣势。 这下孙权自己拿不定主意了,看向徐坤道: “徐军师能否偏殿歇息,我江东君臣需要商议。” 徐坤一脸真诚的说道: “没事,我嘴严,你们当我面商量就行。” 孙权这个无语的大动作,看向徐坤说道: “那容我去方便一下。” 说罢孙权给周瑜鲁肃各一个眼神,往偏殿而去。 周瑜鲁肃赶紧起身, 周瑜:“我去给主公送熏香。” 鲁肃:“我去给递棍。” 徐坤看着往外走的江东君臣三人,点了点头。 还是人家更团结啊。 第117章 你俩还真同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东汉的厕所已经成规模,尤其是贵族的厕所,更是雍雍华贵。 《世说新语》中写着:石崇厕,常有十余婢侍列,皆丽服藻饰。置甲煎粉、沉香汁之属,无不毕备。又与新衣箸令出,客多羞不能如厕。 西晋和东汉末相较算近的,孙权虽然没有十余婢侍列,但是他逼格更高。 但见孙权坐在两长条石头上面,两条腿横跨两条长石。 两条长石中间是空悬着的,底下的干净的沙子。 左边是江东大都督周瑜捧着香,右边是江东未来的大都督鲁肃拿着棍。 说是棍,实际上叫厕筹,也就是小竹片。 为什么不用丝绸绢布一类的东西? 因为太浪费了,史书上写如厕用丝绸绢布擦屁股的,无一不是奢侈之人。 孙权此刻还有没那么铺张浪费,用厕筹也能接受。 “你俩拿熏香和厕筹干嘛?” “我又不真出恭。” 鲁肃点了点头道: “这不是显得真实吗?” “万一徐坤路过呢?” 孙权没搭理鲁肃,看向周瑜道: “二哥怎么想的?” 周瑜被香熏得呛眼睛,把香放在条石上。 沉默片刻后道: “徐坤第一条不驻军之事,目前可以答应,唯独嫁国太这件事,我也不好做主啊。” 孙权也犯愁,两只手拄着下巴道: “这不是逼着我给刘备当儿子吗?” “虽然不是一个姓,但是辈分就差了。” 鲁肃十分老实的说道: “要不然也是人家刘皇叔辈分大,当初跟老主公一起讨伐董卓的人......” 孙权赶紧打断,哪用的着鲁肃提醒。 他现在最烦别人拿辈分压他,毕竟少年执掌江东,身边全是比他辈分大的。 孙权其实是不想同意的,但是目前豫章郡对江东来讲太重要了。 一是钱粮赋税,二是政治影响。 这边江东世家刚要合作,你孙家就把豫章给出去了? 这得打消多少世家合作的积极性啊? 又有多少原本准备合作的世家重新回到观望态度。 此刻正是孙家股份有限公司在江东挂牌上市的大好机会。 任何负面新闻都会影响开盘价格。 豫章从整个孙家集团的利益来讲,必须留下。 孙权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其实母亲今年仅仅是自称四十,实际上才三十七。” 周瑜读懂了孙权的意思,接话道: “虚岁三十七,周岁才三十六。” 孙权:“让母亲为父亲守节,孤苦一辈子,这是不孝。” 周瑜:“主公是孝顺之人。” 孙权:“那刘皇叔天下英雄。” 周瑜:“那是,曹操认证过的。” 孙权:“给母亲幸福,是儿子最大的孝顺。” 周瑜:“太对了。” 孙权:“那要不问问母亲的意见?” 周瑜:“得问啊,这事必须老太太同意才行。” 孙权:“那母亲能同意吗?” 周瑜:“国太肯定同意啊。” 鲁肃捧着厕筹看了一段相声。 他急忙说道: “看来国太嫁过去,也是幸福之事,我们何不借此机会要挟徐坤?” 听到鲁肃能要挟徐坤,吃了一肚子瘪的孙权来劲了,赶紧追问: “如何要挟徐坤?” 鲁肃把厕筹递给孙权道: “主公可告诉徐坤,这些条件皆可以答应,可只有一条,他得答应。” 孙权接过厕筹,把脸贴近鲁肃: “哪一条?” 周瑜听出鲁肃的意思,接话道: “徐坤必须娶小妹尚香,我江东才能把国太嫁过去。” 三人此刻都望向门外,一脸坏笑。 正当三人期待徐坤吃瘪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仨不至于吧,你妹妹没人要,嫁不出去怎么着。” 孙权、周瑜、鲁肃原本的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这个声音他仨可太熟悉了。 “徐坤!......军师。” “你怎么在这?” 孙权直接从条石上站了起来。 徐坤走进来看见江东君臣三人。 “嚯,你拉屎都不脱裤子的。” 孙权对徐坤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手在空气中使劲的抓了抓。 咬着牙,挤出微笑道: “徐军师怎么来这了?” 徐坤吹了吹口哨道: “我等你仨等半天了,出来溜达溜达,谁曾想你仨在厕所里密谋。” 周瑜问道: “侍卫呢?” 徐坤从门外拎出来俩侍卫,递给鲁肃道: “我给打晕了,放心死不了。” 江东君臣一脸的无语,也就是打不过你。 要打得过你,你早死了! 鲁肃看着徐坤,客气的说道: “刚才我们君臣三人的对话,军师都听见了?” 徐坤扣了扣耳朵道: “一半一半吧,最后那句话,听的是清清楚楚。” 孙权见徐坤听见他们商量的结果,他也不装了,摊牌了。 “那徐军师意下如何?” 徐坤此刻也犯愁,他既不想破坏孙刘联姻,也不想娶孙尚香。 孙尚香也太平了! 而且也就刚刚符合法定结婚年龄。 纯纯小丫头片子。 脑子还不够用,甚至还有点中二病。 除了动画片,还没见过谁边打架边解说的。 徐坤此刻武力是一点用都没有,没听说谁想把妹妹嫁给他,他就杀了人家。 而113的智谋又告诉他,答应是最优解。 最后徐坤只能无奈的答道: “那等我问过父母,以及你们问问孙尚香自己本人的意见再说吧。” 江东君臣此刻非常开心,他们终于让徐坤吃了一次瘪。 众人出了厕所就去用饭。 饭后徐坤为了不再打扰街边百姓,提出在孙府找间客房住下。 孙权同意,收拾出一间最好的屋子,摆进去无数精美的奇珍异宝,供徐坤把玩。 徐坤此刻就坐在这间房里,面前是一个案子,案子上摆着一枚铜钱。 “父亲、母亲,我抛出这枚铜钱,如果是正面,就说明你们不同意这桩亲事。” “如果是反面,就说明你们反对这桩亲事,如果它立着,就代表你们同意了。” 好家伙,徐坤压根就没给他父母表示同意的机会。 徐坤深吸一口气,做祈祷状。 把铜钱放在自己大拇指上,用力一弹。 四象之力突然不自觉的启动。 铜钱如同一发子弹一般,直冲房顶,打在房梁上,直接嵌了进去。 角度刚好不偏不倚,正是中立。 徐坤傻眼了。 他站起身来仔细查看房梁上的那枚铜钱。 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道: “不是吧......” “你俩还真同意了?” “那你俩会给孙权托梦吗?” 第118章 他住真新镇,他叫小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孙权这一宿就没敢睡,生怕徐坤他父母真来托梦。 真梦到可咋整? 孙权就在院子中坐了一宿。 一是怕徐坤父母托梦,二是怕徐坤瞎走,万一走到后宅,那不是绿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今天小妹就该回来了。 吴县的夜很沉,沉的就像喝醉的丈夫,不管多大的声音都不会醒。 一辆马车,从庐江星夜赶来,车夫的声音划过整个吴县。 就如同喝醉的丈夫偶尔呢喃两句,更添了几分刺激。 孙权在院子中裹着被子,就守在这。 心中不停的咒骂着: 徐坤,你住哪不好,非要住我家。 你要是闯我家后宅,谁拦得住你? 我那些妾你万一喜欢上一个,我是给你还是不给你? 给你我舍不得,不给你我又打不过。 额,好困。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睡着了徐坤他父母就托梦了。 从庐江星夜兼程唤回小妹,今天也该到了吧。 必须让小妹同意这桩亲事,事关江东和徐坤之间能否搭上关系。 只要徐坤在,曹操就没法一统天下。 徐坤在哪一方,哪一方一统天下的希望就最大。 希望小妹可以通过枕边风把徐坤吹过来。 只要我江东有徐坤,一统天下不敢想,划江而治还是有信心的。 “主公,小姐回来了。” “已经在门口,现在只怕是要回房休息。” 孙权被下人把思绪打断,把被子递给下人。 “我这就去找小妹。” 孙尚香短暂的离家出走以被庐江太守发现被迫结束。 就在前几天,孙权突然派人来传话, 说孙尚香得赶紧连夜赶路,快点儿回吴县。 庐江太守一听说情况,立马安排人手,赶紧把孙尚香小姐送回吴县。 孙尚香一听这消息,吓得不轻,以为孙权又要骂她,直接扔下护卫,只带着车夫,坐着马车连夜赶回吴县。 马车坐着一点儿也不舒服,一路上颠来颠去的,再加上熬夜赶路,孙尚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好不容易回家,孙尚香本打算梳洗一番。 “小姐,主公来了,他要见你。” 门外侍女禀报。 孙尚香此刻正坐在闺床上,深吸一口气。 看来哥哥又要来训斥自己了。 不就是偷偷出去玩吗? 看来又得挨骂了,我猜这次哥哥一进来,肯定又摔东西。 孙尚香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开口道: “让哥哥进来吧。” 孙权走进孙尚香的房门,一推开,孙权满脸的笑容让孙尚香发毛。 二哥这是怎么了? 吃什么不对劲的了? 怎么不像来骂我的样子? 如此谄媚,不是来训斥我的吗? 孙权跟个求人办事的似的,小心翼翼搬过来一把胡床。 坐到孙尚香对面,搓搓手,开口道: “小妹,回来了,这一路玩的可好?” 孙尚香诧异,孙权居然没有骂她? 还问她玩的可好? 这是转了性子? 还是说,被下巫蛊了? 孙尚香站起身来,走到孙权身边,用手背测了测孙权头温。 “也不热啊,哥,你有病吧?” “这次居然一点也没骂我。” 孙权无语,好家伙,我没骂你倒是我有病了。 孙权见孙尚香如此说话,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家中给你寻了一桩亲事,要把你嫁出去。” 孙尚香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就变了。 她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是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 若说之前,倒是也能接受,但是这一次,她出去见到一个人,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不想嫁给陌生人,但见她缓缓开口道: “兄长想把我嫁给何人?” 孙权满脸堆笑: “荆州刘皇叔......” 孙尚香打断道: “不行,刘皇叔跟我父亲一个辈分,岂能......” 孙权打断回来: “刘皇叔的军师徐坤,徐子厚。” 听到这个名字,孙尚香诧异。 但见她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看着孙权道: “徐坤已经死了啊,就在马家山,我亲眼所见。” 孙尚香到现在还一直认为死了那个络腮胡山贼,就是徐坤本人。 听到孙尚香的话,孙权懵了。 徐坤死了? 那我昨天接见的是谁? 大早上的,别吓唬我嗷。 “你是不是认错了,徐坤如今就在府中,就在客房。” “小妹要不要见上一见?” 孙尚香小小的脑瓜充满了大大的疑问。 如果徐坤在府上,那么死了的是谁? 爱谁谁吧,孙尚香知道,婚约这种事,轮不到她自己做主。 但是这几日一直有一个男人在她心中魂牵梦绕。 那个男人,不仅强,长得还俊俏。 除了他,我再也不想嫁给别人。 她鼓起勇气,看着孙权道: “我不见,我也不嫁。” 孙权只当孙尚香使小姑娘性子,脸一横道: “那徐坤当世之豪杰,孤身一人就能屠尽所有虎豹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以为人家想娶?我和公瑾花费如此多的心机,这才给人家一个看你的机会。” “小妹!事关整个江东大局,作为孙家的后代,容不得你使性子,你要把担子担起来!” 孙尚香听到这些话,两只小手紧握成拳头。 “如此说来,我不嫁他,倒是我不识抬举了?” ...... ...... “哥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孙权两个眼睛突然瞪的大大的,大嘴张的能放下一整个热狗。 “你什么时候......可是这次偷偷出去遇见的?” “你怎么能私定终身呢?” “他叫什么?我去杀了他!” 孙尚香急忙拦住孙权,她缓缓的把马家山之事跟孙权讲了一遍。 孙权听到之后,大为震撼。 “五十三个逃兵,被一个人杀死了?” “小妹你没在骗我?” 孙尚香点了点头: “不仅我看见了,我侍女小红也看见了。” 孙权这下开始开动脑筋了。 小妹嫁给徐坤,真说拉拢到江东,希望有些渺茫。 但是如果小妹嫁给她口中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却能为我所用。 从小妹口中的描述来看,此人武艺不在徐坤之下。 如果得到此人相助,定能抗衡徐坤! “小妹,此人叫何名?” “家在何方?” 孙尚香见孙权动心,赶紧说道: “他住真新镇,他叫小智!” 第119章 你不要过来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孙权听的莫名其妙。 真新镇? 小智? 从未听说过这个镇子,也未曾听说过这个人。 孙尚香想了想细节,接着补充道: “对了!他还有一个伙伴叫杰尼龟!” 孙权有些迷茫,谁家好人出门带只龟啊? “这龟是什么品种的?” 听到孙权的问话,孙尚香赶紧摇摇头: “是个人,那人叫杰尼龟。” 孙权越听越觉得蹊跷,如此跳脱的性格似曾相识。 “那个小智长什么样子,你可还有印象?” 孙尚香急切地连连点头,那个男人的模样,早已在她内心深处无数次地细细勾勒、反复临摹,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海之中。 如果从她心中把这个男人拿出来,恐怕此刻早已包浆。 “他长得很俊俏,甚至俊俏到有些男生女像。” “身材很高大,肩膀比一扇门还宽,差不多九尺的身高。” “身上还散发出可爱又迷人的香气。” “对了!他最后是扛着那个叫杰尼龟走的,跑的很快,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孙权两手一摊,淦! 这不就是徐坤吗? 好呀!你这个可恶的徐坤! 撩完我妹子,转身就跑,到我这你还不承认? 你个大渣男! 生气之后,孙权冷静下来。 好在孙尚香喜欢的,跟江东需要她嫁的是同一人。 这桩婚事算是稳了! “小妹,这样吧。” “一会你见徐坤一面,如果不满意哥哥也不强求你,如何?” 孙尚香听见孙权的话,很是激动: “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哥哥,就知道哥哥不会强求我。” 孙尚香此刻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见那个什么徐坤一眼,就说不喜欢。 她必须嫁给那个真新镇的小智。 不管任何人的阻拦! 孙尚香回来本就是凌晨,再加上说话,这会已经是辰时。 徐坤已经换好衣服在大堂等候。 孙权此刻也不急,毕竟他一宿没睡。 他还需要等国太那边的意见。 问这种话,他当儿子的不合适。 万一自己母亲矜持呢,当儿子面不好意思也是常理之事。 这事就交给周瑜去办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周瑜从吴国太那出来。 走到孙权身边,耳语道: “成了!” 周瑜和孙权相视一眼,全部的满含笑意。 徐坤! 今天必须让你吃瘪一次! 一切准备工作均已就绪,孙权与周瑜怀着满满的自信,步履稳健地踏入大堂。 他们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摇头晃脑,展现出内心的从容与得意。 然后就傻眼了。 徐坤正在大堂搓脚呢,看到孙权和周瑜进来,赶紧穿好袜子。 拍了拍手上的渍泥。 “孙将军,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徐坤边说边往孙权黑眼圈那摸去。 孙权刚才一进来就看见徐坤搓脚呢。 刚搓完脚的手摸我脸? 我草! 恶不恶心啊? 孙权赶紧要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坤搓完脚的手已经摸到的孙权的黑眼圈。 这把孙权给膈应的啊! 孙权心中一万匹草泥马略过! 天啊! 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烦人的人啊!. 你在刘备阵营也这个样吗? 那诸葛亮居然能从小忍你这么久? 周瑜紧紧的握着孙权的胳膊,给了孙权一个眼神。 孙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把徐坤的手缓缓拿下道: “昨日徐军师的父母给我托梦来着,他们说同意这桩亲事。” “嗯?还真给你托梦了?” “是啊,梦见徐军师的父母之后,我就彻夜未眠。” 此刻徐坤也猜不出真假了,正常来讲孙权应该是编的。 但是昨日丢铜钱那事,又透着邪性。 徐坤无奈点了点头道: “但是令妹估计不能同意,要不这桩亲事就算了吧。” 孙权一脸坏笑的点了点头: “舍妹确实不同意来着。” “昨日我劝了她很多,讲了徐军师很多的事迹。” “什么连杀一百员上将啊,什么一个人团灭虎豹骑啊。” “力能抗石狮子啊。” “跑的比赤兔还快之类的。” “你猜怎么着?” 徐坤一脸无语的看着孙权,我特么还得给你捧哏是吧? “怎么着啊?孙将军~” 孙权那笑意都快憋不住了,孙权强压着嘴角道: “她同意见徐军师一面!” 徐坤他慌了! 徐坤两只手十分无措,浑身上下不知道手该放哪,平时跳脱的他此刻居然有些社恐。 徐坤赶紧拦住孙权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还是算了,别为难孙小姐了。” “江东多才俊,定然能有孙小姐喜欢的,中意的。” “我看那个程普就很不错。” 孙权无语,那程普都特么多大岁数了。 但是想到徐坤一会的样子,他再无语都无所谓了。 他缓缓开口道: “徐军师,给个面子嘛。” 只见他面带笑意的拍了拍手。 门外能听见步摇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 哗啦啦,哗啦啦。 此刻太阳正好直射大门,徐坤是迎着光,看不太清门外人的具体长相。 只有进入大堂内,在阴影的地方才能看的清。 不过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位女子。 徐坤心中一直默念, 不要啊!不要啊! 你不要过来啊! 首先,缓缓迈步走进视线的是一条修长而纤细的大长腿,尽管被飘逸的襦裙轻轻遮挡,但透过那薄薄的布料,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条腿的长度和线条。 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与众不同。 那双腿,在襦裙的之下,显得格外修长,令人不禁多看几眼。 腿是真的很长! 随后,随着步伐的移动,整个身体也逐渐显露出来。 即便是有厚重的深衣遮挡,依然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份独特的身形特征。 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不多余的赘肉也没有。 胸是真的很平! 无论是胸部还是腰身,都显得异常平坦,感觉给一辆遥控小汽车,能在上面过科目二。 最后脸在大堂的遮挡下,渐渐地被徐坤看清。 那张脸两只灵动的双眸,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皮肤就如同用了八黎欧兰雅一样,细腻红润有光泽。 那樱桃小嘴居然会说话! 徐坤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抬起手,用手指着徐坤道: “真新镇的小智!居然是你!” 徐坤双手握拳,使劲到双腿都微微蹲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心情复杂的喊道: “造孽啊!” 第120章 哥哥,你就是个大坏蛋! 第一百二十章 孙尚香看到徐坤,一脸的激动,拉着孙权的胳膊道: “哥哥,这个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新镇的小智。” 孙权一脸玩味的看着徐坤,语气阴阳怪气的: “真新镇的是吧?” “小智是吧?” “杰尼龟是吧?” “啧啧啧~英雄救美呢~” 徐坤一脸的无语,孙权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孙尚香诧异的看着孙权道: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权没有看孙尚香,而是盯着徐坤缓缓说道: “你喜欢的真新镇小智就是徐坤!” “我江东也是想把你许配给他。” 孙尚香当即就明白了,原来那个络腮胡不是徐坤。 真新镇的小智才是徐坤。 但见孙尚香瞬间脸红了,扭捏的说道: “你才喜欢真新镇的小智呢?” 孙权看着害羞的孙尚香,逗她道: “那你是不喜欢徐坤,不想嫁给他喽?” 孙尚香耳朵根子都红了。 “哥哥,你就是个大坏蛋!” 说罢孙尚香捂着脸,跑了出去。 孙权看着徐坤,玩味的说道: “子厚,妹夫~” “聊聊吧~” 但见徐坤脸也被骚的通红,看向孙权道: “孙权,你就特么是个大坏蛋!” 孙权一脸的懵逼。 ? ? ? 你卖鸡毛萌啊? 徐坤说罢也要捂着脸跑出去。 见徐坤要跑,那孙权能干吗? 跟周瑜急忙抱住徐坤,幸亏徐坤没使劲,要不然徐坤能拖着他俩跑二里地。 “别走着急走啊,刘皇叔的婚事,已经有眉目了。” “你不想孙刘联姻了?” 徐坤无奈的被逼了回来。 孙权和周瑜这个得意啊,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两个人恨不得笑死在这。 徐坤啊,徐坤,你也有今天。 孙权强掐大腿,这才收住笑容: “子厚和小妹的婚事,就算这么定下了。” “你放心,该给的嫁妆江东不会差,听说你主公有一小妾,名唤糜夫人。” “出嫁当天,家仆两千人,送嫁妆的队伍从徐州东门,排到了徐州西门。” “我孙家给的嫁妆,要从庐江排到江夏。” 孙权其实本想说从吴县排到襄阳的,但是又担心财政不够,就改口从庐江排到江夏。 但是这也相当多了。 此刻徐坤已经认命了,昨日铜钱之事,今日孙权还说他父母给托梦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没理由推脱了。 平就平了点吧,不平何以平天下? 大不了以后多给她喝点牛奶,家里养个几百只奶牛。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木瓜。 只要那种药用的木瓜,换做榠樝(ming zha)。 徐坤此刻不想再提这件事,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主公刘皇叔和吴国太的婚事,江东如何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徐坤转移话题的样子,孙权和周瑜就是想笑。 噗! “哈哈哈哈,妹夫,哈哈哈哈哈,你放心。” “哈哈哈哈哈,我母亲说出嫁之前要见刘皇叔一面,觉得人行,就能出嫁,哈哈哈哈哈。” 周瑜也跟着笑道: “哈哈哈哈哈,子厚可回去禀明刘皇叔,来我江东......哈哈哈哈哈......相亲。” 徐坤无语的看着江东君臣二人,此刻十分怀念老实人鲁肃。 妈的,回荆州! 不受这窝囊气! 徐坤拱手道: “那我就回荆州,禀明主公,至于你们借豫章郡一事......” 孙权见说到豫章,收起笑容点点头道: “就按你们说的办。” 徐坤转身就走,这个地方多一刻都不想待了。 妈的,又一次为国捐躯! 难不成我匡扶汉室,要靠出卖色相吗? 徐坤转身就走了,堂中留下孙权周瑜,两个人接着在笑。 笑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孙权笑累了。 看着周瑜道: “二哥,我一夜未眠,此刻就去睡个好觉。” 周瑜赶紧起身,施礼告退。 孙权心情大好,有了徐坤和小妹的联姻,江东可保十年无忧矣。 他用热水洗了把脸,换上睡衣,躺在舒服的被窝里。 爽! 思绪不再飞扬,渐渐地昏睡过去。 “亲家,你好啊~” “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们来找你了~” “唔哈哈哈哈~” 孙权突然听见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天边,更像是在耳边。 孙权觉得自己被魇住了,他想坐起来,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想睁开眼睛,却觉得这么微小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风? 风! 孙权睡觉是不开窗户的,为什么会感觉到风在吹自己的耳朵? 嗒! 嗒! 嗒! 滴水的声音,为什么睡着了会出现滴水声? 孙权此刻好奇着任何的响动,却无能为力。 温度开始骤然下降,明明盖着被,怎会如此的凉意。 孙权听见两个人的谈话。 那声音一男一女。 男:“他怎么还不睁开眼睛?” 女:“要不然我们帮帮他?” 孙权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要知道他是躺着的,身后只有床。 孙权缓缓的坐起来,但是还是睁不开眼睛。 眼睛似乎被两只手撑开了,孙权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一个长相几乎跟徐坤一模一样的男人,看着孙权。 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徐坤,因为这个男人眼神明显比徐坤要成熟很多。 这是一种阅历的沧桑。 “我是徐坤的父亲,初次见面,身无长物,就把这颗头颅作为见面礼吧。” 那男人边说边把自己的头颅摘下,递给孙权。 孙权此刻恨不得闭上眼,希望眼前都是幻觉。 但是他做不到。 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怎么还是没反应?” 一个响指的声音,孙权总算能动了。 孙权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闭上眼,躺回去。 “都是梦,都是梦,原来是个噩梦啊。” “哈哈哈哈,我不怕,我不怕,我是孙权,我能射虎,我是孙子的后代。” “哈哈哈哈哈。” 孙权再睁开眼,手中的头颅还在,眼前是一个无头人和一个女人。 孙权此刻已经吓过劲了,壮着胆子说道: “二位,我哥孙策杀的人比较多,我几乎没杀过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我哥的墓在城郊不远,您二位去找他。” 孙权手中的头颅摇摇头道: “我就是来找你的。” 孙权都快哭了。 “你们找我干嘛啊?” “我又没杀几个江东世家......” 头颅开口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咱们是亲家,我是徐坤的父亲,我来给你托梦了。” 第121章 你那边说个数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孙权这才缓过劲来,缓缓坐起来: “您二位......最近身体挺好的?” 头颅点点头: “还行吧,还算硬朗,就是最近有点掉肉,但是还能接受,听说现在流行骨感美。” 孙权无语,这么地狱的笑话,徐坤还真随你啊。 但见孙权把头颅还给身体道: “这东西您还得用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徐坤父亲还假装客气呢。 “唉!给孩子的!” 孙权崩溃了要,神特么给孩子的。 孩子能受得了吗? 孩子要这玩意干嘛啊? 孙权赶紧推脱道: “孩子自己有,咱不惯着他。” 徐坤父亲见孙权真不想要,就不再坚持。 把头颅按回自己的脑袋上。 “我和徐坤母亲的意思是,同意令妹和子厚的婚事。” “但是我俩现在有点事,可能抽不出身参加孩子的婚事,只能希望你这边多操持了。” 孙权猛点头: “能理解,能理解,我这边一手包办了。” 徐坤父亲点了点头,可能是头没安好,自己又掉下来了。 孙权吓的脸都白了。 但见徐坤父亲,一个勾脚,直接把脑袋颠回肩上。 在用手接住,按好后看着孙权道: “聘礼问题,女方这边怎么说?” “我这面值可能有些大,你那边说个数吧。” 孙权被徐坤父亲这一套颠球动作都干崩溃了。 这也太溜了吧! 孙权赶紧说道: “您留着花就行,我这边嫁妆一定给足足的。” 看的出来徐坤父亲对这桩亲事很满意。 一分彩礼钱不用出,还拿到不少嫁妆。 徐坤父亲看着孙权小声说道: “那亲事就拜托你了。” “对了,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和孩子他母亲就把你带我那边聊聊去。” 孙权吓的两腿直哆嗦,赶紧点点头道: “你放心,我肯定不敢动子厚一根毫毛。” “他现在很强,不动我就不错了。” 徐坤父亲听到之后很满意,看着孙权道: “那我和孩子他母亲就先回去了,别送了,留步吧。” 孙权哪敢送啊,赶紧疯狂的点头。 徐坤父亲拉着徐坤母亲要往外走,徐坤母亲突然回头看着孙权道: “告诉子厚......照顾好自己。” 孙权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徐坤父母转身要走,孙权突然问了一句: “要是遇到我父亲和兄长,帮我......” 孙权这句话卡在嗓子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坤父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帮你告诉他们,江东你经营的很好。” ...... 孙权再次睁眼,他还躺在那张床上,浑身都湿透了。 掀开被子,一被窝的汗。 整个人水涝涝的。 屋子里一片漆黑,孙权喊道: “来人啊!” “掌灯!” 下人们走进来,把灯点上,孙权这才安心。 他坐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看着下人们问道: “这是什么时辰?” “主公,现在是子时末。” 孙权诧异,一共没聊两句话,他是中午睡的,现在醒来居然是子时末了。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孙权已经分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了。 但是孙权此刻倒也褪去恐惧。 徐坤父母对他啥也没干,还帮他给父亲兄长带了个话。 他还挺满足的。 “来人啊,拿笔墨来。” 下人们送来笔墨,孙权在竹简上写下: “徐母带话,子厚要照顾好自己。” 写罢,吩咐人做些饭食来,他有些饿了。 徐坤此刻正在星夜赶往襄阳,正扛着徐波呢。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完成托梦,功勋点扣10,0000) 徐坤诧异: “什么托梦?凭什么扣我功勋点?” (宿主自己说的,让你父母给孙权托梦,系统托关系帮你办的) “我靠!你强制消费是吧?” “信不信我告你去?” 系统沉默不语,比了一个中指。 “......我父母都跟孙权说什么了?” (他们说同意这桩亲事,让你照顾好自己。) 徐坤没说什么,看来这个婚我是结定了。 也罢,孙尚香除了平了点,脑子不好点,喜欢舞刀弄剑外,也没什么大毛病。 扛着徐波接着往襄阳跑。 大约两天的工夫,就到襄阳了。 徐坤是日夜兼程,根本没睡。 直接来到刘备府,一进门就看见刘备在院子中,坐在胡床上那编草帽。 “主公!我回来了!” 刘备看见徐坤十分惊喜: “子厚!快试试我给大家编的草帽!” 说罢刘备从身后拿出一摞草帽出来。 徐坤无语,你还真不忘本。 “主公最近挺闲啊。” 刘备笑了笑道: “二弟云长去接手汝南,三弟翼德去守宛城,孔明去整训荆州各地兵马,蒋公琰和马良负责处理政务。” “我确实闲的很,我寻思着给大家一人编个草帽,给你们遮风挡雨用。” 徐坤点点头,现在刘备集团只要老刘不作妖,大家各司其职就行。 愿意编草帽就编吧,好在有点事干。 “主公,江东那边要你过去跟吴国太相亲。” “只要吴国太同意,她就可以嫁过来了。” 原本满脸堆笑的刘备瞬间变成苦瓜脸。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刘备点了点头道: “也罢,那咱俩今天就启程。” 徐坤摇了摇头道: “不急,好歹是孙刘联姻,具体细节还得讨论,亮仔现在在哪?” 刘备想了想道: “上一封信说是在江陵,说下一站是武陵。” 徐坤点了点头道: “唤回亮亮,还有子龙将军,汉升老将军,还有文长。” 刘备诧异: “孔明回来可以理解,子龙、汉升、文长唤回来这是?” 徐坤挠了挠头道: “去江东,给主公撑撑场面。” “此次去江东,必须展现我荆州武力之威武,使其丧失对我荆州战心。” “主公,等孔明回来再说吧。” “你这有地方吗?我两夜没睡,想补个觉。” 刘备赶紧说道: “蔡府已经改成你的府邸了,我给你派了一百名佣人,一百名侍女。” “子厚今后可住在那。” 徐坤道谢,往自己的府邸休息去了。 五日后,刘备府上,诸葛亮、徐坤、赵云、黄忠、魏延集结完毕。 诸葛亮是才回来,听到徐坤当着大家的面,把情况介绍清楚。 但见他点了点头道: “子厚,你有一事没说吧?” 第122章 以后自己岂不是矮了一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徐坤哪件事没说? 自然是和孙尚香的婚事,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大家这件事,所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徐坤赶紧否认道: “我该说的都说了。” 诸葛亮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孙权已经把你的婚事,写信告诉荆州每一位大臣了。” 刘备、赵云、黄忠、魏延纷纷从怀中掏出信件。 徐坤此刻觉得脚趾扣地,太尴尬了。 刘备看着徐坤缓缓说道: “我要是跟吴国太成亲,你就是女婿啦。” 赵云也小声的说道: “你以后叫不了二哥、三哥,也叫不了我四弟了。” “你得管我们叫叔伯了。” 徐坤此刻只觉得天塌了。 以后自己岂不是矮了一辈啊! 穿越之前,徐坤在单位不管比他大,多大岁数都叫哥或者姐,就这他还给自己做了一年的心理建设。 现在整个单位除了诸葛亮,都成他叔伯了,天塌了啊! 以后再也当不了3.5了! 徐坤突然看着诸葛亮道: “姐夫!以后咱俩一个辈分,你也得叫大家叔伯!” 诸葛亮拿着羽扇摇了摇道: “吾为臣子,以君臣同僚之礼即可,汝为女婿,自当守礼。” 妈的! 诸葛亮他最会拽文词了! 徐坤赶紧转移话题道: “主公此次相亲,最好带上我荆州最精锐的兵马,再带上赵云、黄忠、魏延三位将军。” “借此机会,展示军威,威慑江东。” 诸葛亮听到之后直摇头: “你自己就足够威慑江东了,至于这么做吗?” 徐坤赶紧点头道: “那江东有背盟先例,他们最开始跟曹操就是同盟,结果呢,他们却意图进攻合肥和汝南,我们对待江东,必须时时刻刻不忘敲打。” 诸葛亮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子厚还是谨慎啊,我这新选出八百骑兵,交给主公,负责主公安全。” 徐坤想了想道: “我那还有五百蛮子亲兵,也带过去,再加上我和三位将军,想必孙权定会见识到我荆州的军威。” 为什么演义里,刘备几乎没带兵,只带了几十个人和赵云过去? 因为无论是演义里,还是历史上,孙刘联盟,刘备都是弱势的那一方。 江东无论是强留刘备,还是唤回孙尚香,想趁机把阿斗带走,其实都是在想吞并刘备。 可以说在刘备拿下益州之前,江东至始至终都没怎么把刘备当盟友。 甚至想借机吞并刘备的势力。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孙刘联盟,刘备才是强势那一方。 江东只能仰人鼻息,别说刘备这次只带这一千三百人,就是带一万三千人,孙权也得忍着。 当然了,如果带十三万,孙权就不忍了,那就成攻打江东了。 而且这次刘备根本不用任何计策,无他,唯足够强尔。 徐坤此次江东就是为了展示军威而已,他就是要时时刻刻敲打江东。 告诉他们,江东在刘备集团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们还敢背盟,出现在江夏大街上,指定没他们好果子吃。 吴县,孙权和周瑜正在商量两家婚事的筹备。 孙权缓缓开口道: “母亲的嫁妆,小妹的嫁妆对江东财政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笔钱可有着落?” 周瑜拿出一卷竹简,放在案子上摊开,仔细查看后,看着孙权回道: “这是张昭今天早上给我送来的,问我能不能一个一个的嫁,同时嫁我江东财政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当嫁妆。” “如果同时嫁,可能要挪用一部分军资,更何况建业城也在筹备当中,江东目前的财政不乐观,” 东汉时期这种嫁女,尤其大户人家,流行厚嫁,嫁妆越多,代表着自己家的姑娘在男方家中地位越高,孙权此次必须拿出两份厚嫁妆来,给自己母亲和小妹撑腰。 孙权挠了挠头,十分为难: “军资肯定不能动,我江东兵马需要扩军,最起码要有能力自保。” “嫁妆一分钱也不能少,必须足足的才能展示我江东联姻的诚意。” 周瑜理解孙权此刻的为难,他灵机一动,斜着眼睛看向孙权,小声说道: “我江东和荆州联姻,世家们似乎应该表示表示。” “张家那边倒是很好说,毕竟张昭的关系跟他们很好,让张昭去说就行。” 张昭并不是吴县张氏的人,只不过刚好同姓而已。 正因为是同姓,两边走的很近,张家需要在张昭那得到江东内部的消息。 张昭也需要张家在吴郡的关系为其撑腰。 张昭去让张氏出点嫁妆钱,还是能办到的。 周瑜接着说道: “陆家那边,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孙权笑了笑,直接回道: “剩下的三家我都有办法,公瑾就不用操心了。” 周瑜疑惑的看着孙权: “主公有何办法?” “如今江东世家这才归心,万万不可逼之过甚。” 孙权偷笑,但见他跟下人们喊道: “把顾雍、朱恒、陆逊叫过来。”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一脸吃惊,这几位不就是江东四家之人吗? 少许时分,走进来两位文人,一位将军。 孙权站起身来,给周瑜介绍道: “这位就是顾元叹(顾雍的字),吾之幕僚。” 历史上直到孙权称王,顾雍领尚书令,这顾家才知道,原来顾雍一直都在为孙权做事。 可见孙权跟顾雍心机之深,两个人可以说亦师亦友的关系。 而顾雍也一直是孙权的心腹,只不过之前顾家没有明面上支持孙权,所以就一直没公开。 孙权又指着另一个人道: “这位就是朱休穆(朱恒的字),吾那一万新兵,就是休穆帮我练的。” 周瑜点了点头,此刻心中早已明了。 我说权弟哪来的钱粮,偷偷攒出一万新兵来,原来是早就与江东世家达成初步的合作。 历史上江东朱恒、朱据、朱异这些人都是江东四大家族里朱家之人。 但是朱治、朱然可不是江东四大家族里朱家的人。 他俩也没去认什么亲戚,因为没必要。 丹阳朱家不比吴郡朱家要差。 两家可以说都是地头蛇,而且朱治可是拿的孙坚的原始股。 这一次朱治和朱然是去镇守山越,才没参加这次合肥会战。 周瑜看着最后这位问道: “那这位想必就是陆伯言(陆逊的字)。” 第123章 我觉得应该跟刘备斗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孙权点了点头道: “我那一万新兵的兵源问题,就是伯言帮我解决的。” 周瑜这下彻底明白孙权那一万新兵是怎么来的了。 顾家出钱,朱家出将,陆家出人。 三家仅仅是初步合作,就能给孙权攒出一万新兵,那么接下来深度捆绑....... 江东要起飞啊! 孙权直接看着三位道: “我江东要和荆州联姻,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顾雍是个直肠子,要么不说话,说话就往痛处喷。 但见他看着孙权说道: “主公是要我们随礼吧?” “没钱给嫁妆了?” “我算算......国太那的嫁妆......小姐那的嫁妆......” “我顾家可以拿出十万钱。” 孙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顾雍确实没给他留面子,但是出手颇为大方。 本来顾雍直接戳破他,他还有一些生气,但是听见十万钱之后,突然觉得顾雍有一点英俊潇洒。 有了顾雍带头,朱恒也只能表态: “我朱家,现钱比较少,因为我朱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很多钱都压在粮食上。” “主公您看这样可好,我朱家出十万钱的军粮,您从军费中拨十万钱,算是我朱家随礼。” 孙权点了点头,这样也算折中的办法。 当然如果放在现在,这十万钱的军粮就要视同销售,要走出项税,开销售发票。 最后陆逊想了想道: “陆家当年被饥荒战乱弄得元气大伤,这才缓过来。” “好在我家当年趁着战乱,收容了一些仆人侍女。” “我陆家愿意出仆人一千,侍女两千,作为嫁妆供国太、小姐生活。” 当年糜家嫁女,还仆人两千呢,这点人,也不算多。 昔日孙策攻打庐江,陆家拼死抵抗,数百人死在饥荒和战乱,但是正是因为如此,陆家借着机会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 等跟孙权合作后,他们又偷偷把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改成奴籍,现在要是仆人,陆家确实不缺。 陆家这短短几年能恢复元气,也得益于这些人。 这些人负责耕田劳作,产出粮食给陆家。 陆家负责挥动鞭子,简直就是美国农场主做派。 而且要知道这些人本身不是奴籍啊,都是为了躲孙策的兵马抢掠,这才躲避陆家之下。 谁能想到陆家跟孙权合作后,转身就把这些人变成仆人。 这群人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孙策劫掠了呢。 最起码还是个痛快。 有了江东四大家族的支持,这吴国太和孙尚香的嫁妆算是筹备得当。 按理说那三位该退下了,但是陆逊突然看着孙权说道: “主公,此次刘备前来相亲,是我江东展示自己军威的好机会!” 孙权听到陆逊的话,有些诧异。 但是他此刻不能问话,而是看向周瑜. 周瑜直接问道: “陆伯言有何见解?” 陆逊看着孙权说道: “孙刘联盟,目前看是以荆州刘备为主,我江东经历大战,无论兵源将领都有损失。” “此刻我们要向刘备展示一下军威!” 孙权突然插话道: “你是想跟荆州争联盟的主导权?” 陆逊赶紧摇头: “主公,有徐坤在,这个主导权永远是人家的。”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看起来像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如今荆州强大,有徐坤这五百年一出的虎将,更有关、张、诸葛这万人敌。” “我江东要是不展示一些军威,恐怕荆州会有觊觎之心。” “要知道曹操打江东还需过江,荆州可不用。” 听到陆逊的话,孙权和周瑜都觉得有些道理。 最起码不能让荆州觉得江东太弱了,要不然刘备有特么背盟的风险啊。 荆州现在急于消化内部,整合全荆州的资源,所以这才停止对外扩张。 但是你荆州消化完之后呢? 我江东可以当你最坚实的盟友,但是不能当你下一个目标。 其实江东最好的剧本就是战国七雄齐国的剧本。 你老刘如果能三兴大汉,统一其他所有州之后,我江东自然就降了。 弄不好你老刘心情好,看在吴国太的份上,还能封个大汉吴王。 而且孙权觉得现在还没到那份上,万一老刘没打过曹操,自己或许有机会三足鼎立。 所以此刻展示军威,让江东看着像个合格的盟友尤为重要。 孙权赶紧问道: “那么,伯言之见,我江东如何展示军威?” “别忘了,那徐坤一个人全灭虎豹骑,单杀曹操百员战将。” “我们当着徐坤展示军威,那不是贻笑大方?” “更何况我军老兵多有受伤,新兵有缺乏训练,唯一可用就是上次公瑾剩下那两万新兵。” 周瑜上次那六万新兵仅剩两万,但是这两万可谓是大浪淘沙来的,现在是一等一的精兵。 陆逊直接答道: “我觉得应该跟刘备斗将!” “那诸葛亮要镇守襄阳,关羽去接收汝南,张飞在宛城防备曹操。” “而徐坤和小姐联姻,自然不能动手,那么刘备手下能打的就没有了。” “我军有甘宁、徐盛、周泰、蒋钦、凌统如此多的猛将。” “可以趁着刘备此次前来手下无将,扬我军威。” 孙权觉得陆逊这话还真有道理,斗将本身就是展示实力的一种方式。 兵多将广,有一个就很厉害了。 反正你刘备不可能把那三个万人敌带过来。 徐坤那是我妹夫,他如今也是主客,怎么能亲自下场呢? 只要徐坤、诸葛亮、关羽、张飞这几个人不动手。 我江东不是没有虎将。 跟刘备斗将,赢下几阵来,也好让刘备不敢轻视江东。 不仅可以维持住盟约,也算给母亲和小妹撑腰。 有如此娘家,想必母亲和小妹定不会受欺负。 孙权点了点头道: “可以,但是要先弄清刘备此次前来,到底会带哪些将领。” “万一诸葛亮来了,我们就不斗这个将。” “但是如果是别人来,我们可以斗一斗将,扬我江东军威。” 这时鲁肃手持竹简急匆匆的走进来。 “主公,刘皇叔率领八百骑兵,徐子厚率领五百蛮兵,已经从襄阳出发,此刻已经达到江夏了。” 孙权赶紧问道: “刘皇叔同行的都有何人?” 鲁肃打开竹简道: “除了子厚,还有公孙瓒的旧将赵云、韩玄的旧将黄忠、刘景升的旧将魏延。” 孙权笑了,十分开心。 原来都是一些降将啊,那岂能打得过我江东虎将? “伯言,你的建议很不错,我决定等刘皇叔到达吴县,就找机会与其斗将!” 第124章 刘皇叔,妾身有礼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啊切!” 刘备打了一个喷嚏,的卢抬头看了看四周,还以为下雨了。 “子厚,我们现在到哪了?” 徐坤望了望前面道: “快到了,再有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吴县了。” 刘备苦着脸,满眼都是绝望。 吴国太,都叫国太了。 那特么得多大岁数了,荆州都拿下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都说我有高祖之风,高祖当年也是不管走到哪,都收当地的寡妇吗? 好像还真是。 但是高祖娶的都是二十多岁的俏寡妇,怎么到我这就变味了? 都是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 唉~ 要是半老徐娘也能接受,就怕还不好看。 吾一辈子修德,今朝天命垂怜,给了我孔明子厚两位大才。 想来有得必有失吧。 正当刘备惆怅之际,徐坤指着前面说道: “主公!你快看,孙权派人来迎接了。” 刘备放眼望去,先看到长长的队伍,都是乐师。 边吹拉弹唱,边扭动的身躯。 滴滴答,滴滴答。 笙笛萧鼓,各司其职,黄钟大吕,君臣佐使。 为首一人,站在那里等候多时。 等刘备带着队伍走到近处,那人拱手道: “鲁肃等候皇叔多时了。” 刘备翻身下马,拱手回道: “让子敬久等了,刘备此次前来和亲,不曾想竟让江东如此喧嚣,岂不是叨扰百姓?” 鲁肃赶紧回道: “既然是两家和亲,自然要大告天下,与民同乐也。” 孙权、周瑜倒不是为了刘皇叔,而是怕徐坤反悔,于是定下计策。 刘备、徐坤进城当日,乐队开道,迎接队伍一路撒铜钱,高呼刘皇叔和徐坤来迎亲了。 如此百姓知晓,徐坤就是想赖账也不能了。 至于刘备基本上就是个顺带的。 在鲁肃的带路下,众人进入吴县城内。 “左将军刘备,当世皇叔,来迎娶我孙将军之母了!” “荆州军师徐坤,来迎娶孙将军小妹了!” 一路上江东的队伍就跟个复读机似的,就重复这两句话。 说完这句话,头排开路的士兵就往街边撒大把的铜钱,负责聚众。 刘备和徐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特么丢人了。 走到一半,出现两个下人,手上端着托盘。 托盘上似乎是红色的绸子。 鲁肃快走两步,从托盘拿下红绸看着刘备和徐坤道: “刘皇叔,徐军师,既然是来迎娶,就来点喜气劲。” “快把这红绸穿戴起来,让城中百姓见见二位的风采。” 不由得刘备徐坤分说,两朵红绸做的大红花直接绑在两个人的胸前。 徐坤的脸现在已经红的跟胸前的大红花差不多了。 太羞耻了。 明明是外向的人,居然快变成社恐了。 刘备在短暂的害羞过后,此刻倒是无事了,毕竟经历的太多。 既然要迎亲,就把表面工作做到位,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刘皇叔是个体面人啊。 他甚至亲自走到撒钱的前排,亲自抓了好几大把的铜钱往路边的百姓撒去。 徐坤不由得佩服刘备,大汉魅魔当真恐怖如斯。 不管愿意不愿意,人家都能随时展现自己的风采。 徐坤也调整好情绪,不就是孙尚香吗? 父母也同意了,又不是娶张飞,有什么好怕的。 徐坤也壮着胆子走到迎娶队伍的前列,参与这撒铜钱运动。 原本十分钟的路,在边撒铜钱边宣传的情况下,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抢钱的百姓太多了。 有一个老太太把两个口袋装的满满当当的。 总算到达孙府了。 孙权亲自出门迎接。 论辈分,刘备是长辈,论地位,刘备是左将军,论实力,现在荆州碾压江东。 “可是刘皇叔?” 孙权赶紧迎上前去,给刘备施了一个晚辈礼。 刘备扶起孙权,看着孙权道: “孙将军,少领江东,英雄少年,今日一见,果然有当年孙老将军的风采。” 孙权赶紧回道: “皇叔昔日与家父并肩作战,权斗胆称一声叔父。” “叔父南征北战,威名赫赫,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刘备笑的十分灿烂。 当年虎牢关之战,他连会盟都差点没进去,今日孙将军之子却如此殷勤。 真乃是命运多变。 刘备此刻就如同同学聚会混的最好的那个,看着昔日同窗,岂不快哉? “哈哈哈哈,孙将军谬赞了。” 孙权抬手一让: “请刘皇叔入府,家母已经在大堂等候。” 刘备深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衣冠,迈步走进孙府,徐坤紧跟其后。 大堂里两座首席,左边坐着吴国太,右边空着。 想必是给刘备准备的。 刘备迈步进入大堂,一眼就看见吴国太了。 眼前的女人,虽然步入半老徐娘的年纪,却依然风韵犹存。 面容娇美,皮肤保养的细腻,若说缺点仅仅是脖子上有微微地细纹。 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只有生育过的女人才有的那种温婉而坚定的气质。 鼻梁高挺,唇色淡雅,嘴角微微上扬时,还有几分英气。 见到刘备,那吴国太缓缓的站起,刘备这才看清国太的身材。 曲线玲珑有致,虽然小腹有些小赘肉,但是那是最疼人的地方。 那国太明显是大家闺秀出身,一举一动都是训练过的,哪怕是伸手,都是带弧度的曲线。 吴国太捂着嘴,好似偷笑般迎了过去。 她这不走还好,一走刘备有些痴了。 步态轻盈,行走时如同柳絮飘摇,自有一番风情。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耳边,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刘皇叔,妾身有礼了。” 那国太施礼,刘备赶紧还礼。 两个人趁机仔细观察彼此,两只眼睛都笑弯了。 刘备那可是在甘露寺就直接把吴国太拿下的人。 此刻真可谓是刀对上鞘了。 要说吴国太,三十七八的年纪,正是孤苦难捱的岁数。 本来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没指望能续弦。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儿子,这么有孝心。 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地位崇高,还细皮嫩肉的来。 可真叫人欢喜呢。 听说还十分会疼人,这模样也俊俏,说是四十七,看起来也就三十七八。 又是个练武当兵的出身,身板还好。 这可真是中看又中用的主。 第125章 你们武将在哪呢?我要打十个!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国太赶紧往主位上一指,对着刘备说道: “皇叔远道而来,快坐下歇息歇息。” 刘备连忙推脱: “吾乃客人,怎可坐主位?” 吴国太指着孙权道: “他是晚辈,你才是长辈,岂能让他坐你上面。” 说罢吴国太直接挽着刘备的胳膊,要把刘备领到主位上。 刘备被抓着胳膊,只觉得身上从头皮麻到脚,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被吴国太拉到主位上。 徐坤和孙权对坐,虽然地位不算对等,但是这算相亲局。 也算家宴,孙权最多算徐坤的大舅哥。 众人落座后,孙权为吴国太引见徐坤: “这位就是小妹未来的夫君,我江东的女婿。” 吴国太赶紧仔细看看徐坤的模样。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男子?” “就是你二哥周瑜,恐怕模样也不如他。” 徐坤赶紧施礼: “拜见国太,久闻国太深明大义,为孙老将军养儿育女,今日一见真是想不到......” 国太追问: “想不到什么?” 徐坤开口笑道: “想不到国太竟然如此年轻貌美,不像个生儿育女的,倒像是刚出嫁的大家闺秀。” 徐坤这么一说,给国太夸在心里,哪个女人不愿意别人夸她年轻貌美。 国太直接笑道: “你嘴倒是像抹了蜜似的,怕是我女儿嫁你,要被你哄到天上去。” 徐坤也笑了笑,到天上去有可能,是不是被哄的倒是不一定。 ...... ...... 没准是被扔的呢。 众人认识之后,开宴畅饮,歌舞升平。 那刘备和吴国太,虽然相差八九岁,但是也算是同龄人。 两个人忆往昔峥嵘岁月,谈过去年少荒唐,竟然聊个没完。 “吾儿时村头有一大桑树,其形如车盖......我叔叔刘子敬差点打我一顿。” “妾室儿时跟姐姐家中没有桑树,倒是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皇叔猜猜另一棵是什么树?” “莫非是棵桃树?” “哈哈哈哈,另一棵还是枣树。” 徐坤觉得两个人颇有一股中年人相亲局的既视感。 看得出来,彼此都很满意。 宴会罢,刘备和国太竟然还没聊够,直到孙权说明日再宴,两个人这才分开。 刘备和徐坤回驿馆歇息。 孙权在吴国太房内,跟国太聊聊心里话。 “母亲对皇叔可还算满意?” 吴国太有些害羞,十分矜持的说道: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都是为了江东联姻,为了我儿能有外援,老身豁出去也就是了。” 孙权知道,吴国太这是真满意了。 那刘备大汉魅魔,多少个男人都被他拿下了,还拿不下一个俏寡妇? 孙权又说道: “那明日我想把宴会放在校场,刘皇叔是个行伍出身,这次前来也带了不少武将,明日我们与皇叔斗将,一边观看斗将,一边饮酒可好?” 吴国太皱了皱眉道: “怕不是会伤了和气,大喜的日子弄这些舞刀弄枪的,不吉利。” 孙权赶紧找补两句: “母亲,那皇叔就喜欢这个,当初父亲也是如此,这也算投其所好。” “而且斗将也都是点到为止,也不分个生死,只为助乐便是。” 吴国太听见刘备喜欢这个,赶紧点头道: “既然皇叔喜欢,那便是依你。” 孙权见母亲同意,转身要走,那吴国太突然说道: “明日莫要饭食少些油腻,我看皇叔今日,有几道太油腻的菜动都没动,专门盯着那绿叶菜吃,到底是皇叔,见识就是比我们强,那些太荤的肯定是吃腻了。” 孙权赶紧点头: “明日多做几道清淡的,给皇叔品尝。” 看到吴国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孙权这才退出去。 天下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拦得住呢? 刘备和徐坤回到驿馆后,刘备吩咐下人做几道肉菜,跟徐坤吃了起来。 “主公,刚才宴会上有那么多肉菜,你怎么不吃?” 刘备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吧唧几口后道: “那国太本就是大家闺秀,孙家更是富庶之家,我若是只盯着肉菜,岂不是让人笑话?” 徐坤撇了撇嘴: “主公以后真把国太娶回家,你还能一辈子不吃肉了?” 刘备笑了笑,再吃一口肉,边吃边说: “子厚说的甚是,明日我定然多吃几口肉菜。” 徐坤见刘备吃的正欢,赶紧追问: “主公对那国太满意与否?” 刘备看着徐坤,露出男人彼此都懂的表情。 两个人对视一笑。 第二日,刘备早早就醒了,也不知道是岁数大了觉少,还是兴奋的。 徐坤那是一个能八点起床,绝不七点五十九分起来的人。 刘备就在门口催徐坤: “子厚啊,该起床了。” “那孙权使者来信,说今天到校场上宴会,让我们把这次带来的武将都带上。”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听到刘备催促自己起床,徐坤飞速换好衣服,拉开房门: “主公放心,有我在江东就翻不了天。” 有了徐坤这句话,刘备无比的安心。 感觉就算面对虎豹骑也不怕了。 校场上,江东士卒来了两千人,负责安保工作以及摇旗呐喊。 在最上方,搭了一个台子,台子又支了一张大布,负责遮挡阳光,四周用围栏挡上。 台子上的席位很少,两个主位,四个陪位。 台子下方又摆了十几个案子,看得出来是给将军们坐的地方。 刘备骑着的卢从远处走来。 身后是徐坤、赵云、黄忠、魏延。 除了刘备、徐坤都身披战甲,刘备不用打,徐坤不需要。 徐坤觉得战甲只会影响他的灵活性,依照他的武艺,完全可以无伤的。 更何况就江东这几个人,还用不着徐坤穿甲。 台子上吴国太、孙权、周瑜、鲁肃已经落座,看见刘备来了,鲁肃赶紧去迎。 “皇叔,请您和徐军师在台子上用宴。” 刘备有些诧异的问道: “为何今日安排在校场?” “这校场风大,宴会岂不是不便?” 鲁肃赶紧解释道: “闻皇叔手下人才济济,今日江东以武会友,我们边看彼此斗将,边饮酒作乐,更添风趣。” 徐坤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撸胳膊挽袖子道: “你们武将在哪呢?我要打十个!” 第126章 周泰VS魏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鲁肃急忙拦住徐坤: “徐军师,你是江东未来的女婿,打坏了你......” “嗯......被你打坏了总是不好的。” “您今天也在看台上,观战饮酒就行。” 江东这算盘打的,珠子都崩徐坤脸上了。 原来江东此举是来展示军威的。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吗? 徐坤这次让刘备带上赵云、黄忠、魏延不就是为了也展示军威。 徐坤还愁怎么嘚瑟呢,想不到江东居然自己开口,这真是想睡觉有人送来枕头。 刘备和徐坤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子敬带路吧。” 在鲁肃的带领下,刘备和徐坤登上搭好的台子,刘备依旧坐在主位,徐坤依旧跟孙权对坐。 赵云、黄忠、魏延就坐在台子下方,有准备好的案子和座垫。 那吴国太一见到刘备就有聊不完的话,因为今日是在校场,那吴国太披了一件披风。 更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刘备这个喜欢啊。 三番五次偷瞄吴国太。 孙权见两个人聊的没完,赶紧出言道: “久闻皇叔人才济济,今日在校场以武会友,以示孙刘盟好。” 刘备有些为难道: “如此斗将,怕不是会伤了和气?” 周瑜笑了笑,故作轻松: “哪里会呢?点到为止,只为双方将领彼此了解,万一日后联手作战,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刘备听到周瑜如此说,也就点了点: “那就依照都督之言,只是一定要点到为止,切莫出现伤亡才是。” 周瑜点了点头,走到看台上,对着台下将领们喊道: “今日孙刘两家,以武会盟,双方斗将,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徐坤看向刘备,站出来说道: “主公,二将军,三将军,孔明皆不在此,我也不出战,如此斗将,不妥吧。” 刘备知道徐坤使坏,那赵云、黄忠、魏延武艺多高,徐坤还能不知道? 其中有俩都是他举荐的,只不过是给江东下套罢了。 刘备也乐见于此,谁让你江东以为我荆州除了关张诸葛外,再无猛将呢? 刘备也看向孙权道: “要不然算了?” 孙权此刻心中狂喜,刘备和徐坤慌了! 看来这次带来的武将一定武艺平平,要不然徐坤不会阻拦。 孙权赶紧说道: “哎~皇叔别扫兴嘛。” “这样,我们每家拿出一万五千钱来,当做彩头。” “皇叔这次带来三将,我们就斗将三场,哪位将领胜了,就赏他一万钱如何?” 听到孙权邀刘备共拿出三万钱来,台子下的武将们都跃跃欲试。 “这次真是赚钱的好机会啊!” “我打不过徐坤,我还打不过你们仨?” “快看那个,都有白胡子了,区区一老兵尔,这钱我拿的亏心啊。” 武将们放狠话也是常有的事,赵云他们仨因为是在客场作战,皆沉默不语,只等着一会斗将,叫尔等好看。 徐坤在台子上又摇了摇头道: “这......三万钱,会不会太少点?” “听说江东水军有一船,名唤斗舰,不如江东拿此出来当做彩头。” “我荆州也不亏你,拿出一艘斗舰就作价一万钱如何?” 江东这水军确实厉害,徐坤之前在江夏任太守之时,就吃了几次亏。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斗舰。 是专门用于水战的船,而荆州目前不掌握这项技术。 哪怕徐坤是现代人,知识也没复杂到能把古代造船技术背下来。 这次要是能从江东赚来几艘,回去看看能不能把技术复制出来。 听到徐坤的话,孙权有些诧异。 这徐坤怎么还敢加码? 周瑜斜眼一笑,心中早就识破了徐坤的诡计。 分明是不敢斗将,这才加码,想逼退我江东。 周瑜赶紧出来道: “主公,子厚之意甚妙。” “孙刘两家以武会盟,仅仅是钱财岂不是有些俗气。” “不如武将们还是得到一万钱的赏赐,而我孙刘两家就以这船只为赌注。” “江东若胜,荆州拿出一万钱来,给江东作为彩头。” “荆州若胜,江东拿出一艘斗舰来,给荆州作为彩头。” 听到周瑜的话,徐坤大惊失色。 孙权看到徐坤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道: “那便依妹夫的意思,我江东就拿出斗舰来作为赌注。” 徐坤此刻面如死灰,坐在原处一言不发。 孙权周瑜暗笑,看来今天江东能把嫁妆钱赚回来点。 孙权看着台下的武将们道: “谁愿意战这第一场啊?” 江东武将中站起一人,此人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看着孙权道: “周泰愿意出战!” 江东这群武将见周泰站出来纷纷点头叫好。 “周泰将军勇武刚烈,此次出战定然能胜。” “就是,打不死还磨不死他们吗?” “周泰将军那浑身上下的老茧,就是让人砍都砍不动啊。” 孙权点了点头,这周泰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皮糙肉厚,用来打第一场最合适不过了。 “皇叔这边派何人出战啊?” 刘备看向徐坤,他对自己武将心中有谱,对江东武将并不了解,徐坤刚才参加合肥之战,肯定对江东这些武将的成色了解更深。 徐坤看刘备问自己,他想了想道: “周泰将军是个使刀的高手,那么我这边就也派个使刀的吧。” “就决定是你了!” “魏延,魏文长!” 魏延听到是自己打头阵,十分兴奋。 赶紧说道: “末将领命!” 江东武将们面面相觑。 “这魏延是谁?可曾听说过?” “听说是昔日刘景升的部将,具体战绩可以说没有。” “我听说过,给诸葛亮打过下手,那诸葛亮连斩十九将他负责查数来着。” “可见数学还行,但是从战绩来看,不是周将军的对手。” 魏延听见这群人的议论也不反驳,直接去准备了。 两个人翻身上马,魏延手持大刀,跟青龙偃月刀很像,就是没有青龙。 那周泰的武器不一般,是一把长长的马刀。 算是环首刀的改进版,这种武器要求骑术极为高超才能在马上使用。 两个人骑在马上,彼此对视,手中的刀此刻都摆好了架势。 只等着台上之人喊开始。 第127章 白胡子老头,说你呢,我忍你很久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孙权看看刘备,小声问道: “皇叔,斗将开始可否?” 刘备点了点头: “可!” 周瑜听到两边领导同意,大声对着台下喊道: “开始!” 但见魏延周泰两个人骑着马彼此冲了过去。 大刀讲究势大力沉,魏延率先出招。 但见他先把大刀背在身后,弓着身子往前探过去。 周泰见魏延如此动作,有些好笑。 这不是引颈待戮吗? 他把马刀搭在下面,打算直接用撩势打开局面。 两个人的马越来越快,人也越来越近。 两个人眼看要相遇了,但见魏延突然把背着的刀抡圆了对着周泰的脑袋上砍去。 魏延这一招实际上就叫背刀式,用大刀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力气,而背刀需要的力气更大。 其实能使出这个招式,已经代表着一种实力了。 周泰本想用马刀上撩魏延,结果魏延这招直接奔他脑袋来了。 就算周泰血在厚,也抵挡不了爆头。 只能改招横架。 但是魏延这背刀式实际上是以肩膀为圆心以大刀为半径,做圆周运动。 既利用了马加速度的惯性,又利用了抡圆大刀的离心力。 (离心力不存在,应该是一种惯性力) 二力叠加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砸在周泰的刀上,周泰一手抓刀把,一手顶刀背。 Duang! 两个人刀都碰撞出火花了。 周泰手直接被真麻了,虽然武器没丢,但是已经落入下风。 那魏延本身就比周泰武艺高强,再加上这先手优势,是越战越勇。 这次斗将是武艺切磋,算是一场表演赛,周泰打到第四十招就知不敌,硬是挺了二十招,两个人共战了六十一招,随着周泰的马刀被魏延又一背刀式的砸飞,周泰落败。 江东武将们都不敢相信。 “周泰将军败了?怎么可能?” “那魏延是不是使诈?他凭什么能赢啊?” “周泰将军!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大病未愈啊?” “这魏延在刘备那都排不上号,想不到刘备那居然还有猛将?” 那孙权和周瑜脸色铁青。 本来以为能露个大脸,居然把屁股露出来了。 那周泰在江东军中武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甚至说除了甘宁之外,也就剩周泰了。 太史慈已经在年初病逝了,现在周泰堪称江东第二猛将。 想不到被刘备手底下这一无名将军打败了。 这刘备到底有多少猛将? 猛将培训班是吧? 周泰拿着马刀,单膝跪在台前: “主公,我输了,请主公责罚。” 那魏延也跪在台前,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刘备。 孙权还未开口,那刘备率先站起身来,指着魏延道: “你说说你,以武会盟,点到为止,你怎么不知道留手啊?” “你如此做,岂不是伤了两家和气?” “罚你多吃两个肘子,去领赏钱吧。” 这哪是惩罚啊,分明就是奖励,魏延今日算是让江东武将初步认识自己,要知道能打赢周泰的可不算多。 那魏延高高兴兴的去领赏钱了。 那刘备又看着周泰道: “周泰将军,也是十分勇武,大丈夫当为万人敌,区区一时战败,不要气馁。” “昔日我二弟、三弟,在扬名之前,涿郡家中,也是经历多次挫折,方有今日之威名。” “我观将军,气正而面威,勇武而不少智,将来定能担当大任。” 大汉魅魔恐怖如斯,这几句话让周泰心暖暖的。 要不是已经在孙权麾下,恐怕周泰要被刘备拿下了。 孙权见刘备如此说法,也不忍指责周泰,生怕周泰被刘备拉拢过去。 “幼平,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此一败当知人外有人的道理,回去勤练武艺,日后赢回来便是。” 周泰拎着马刀,垂头丧气的退下了。 刘备此刻心情大好,回到座位上,看着吴国太道: “刚才胜的那个,是我的部将,名唤魏延,是一名上将之才。” 吴国太捂嘴笑了笑: “久闻刘皇叔二弟天下无敌,想不到除了兄弟,手下部将也如此厉害。” 周瑜此刻面色铁青,此刻江东比周泰猛的,就仅剩甘宁了。 但是甘宁要留着大轴用,这压轴不知道该选谁。 江东武将中又站出来一人,周瑜看去,原来是蒋钦。 江东武将们纷纷叫好。 “蒋钦将军年初去剿匪,杀了七千余人,这可不是好惹的。” “蒋钦将军更是弓马娴熟,尤其那弓箭用的出神入化。” “此战蒋钦将军出马,定然能胜。” 周瑜想了想,除了蒋钦,也没有好的人选了,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出战吧。” 因为已经输了一阵,蒋钦的压力很大,这一战他必须赢。 所以他要使点招数,确保他能赢下这一场。 蒋钦是肯尼迪坐敞篷车,脑洞大开,看着周瑜说道: “启禀大都督,三场若都是比武,有些乏味,不如这第二场射箭如何?” 蒋钦有一半的功夫全在这弓箭上,如果比射箭他是相当有把握。 单论箭术,他敢跟甘宁叫板。 周瑜也知道蒋钦射术高超这件事,觉得蒋钦这小子还真特么是个天才,通过这种方式给我江东找到胜机。 但见他看着刘备道: “皇叔,这比射术,荆州可有人出战?” 刘备又看向徐坤,徐坤知道黄忠和赵云射箭都是一绝,根本不怕跟蒋钦比。 于是看着蒋钦说道: “那蒋将军,就自己挑一个吧。” 蒋钦笑了,这徐坤还真是自信啊。 “那个赵云,你站起来!” 赵云站起身来,蒋钦一看,那赵云九尺的身高,威武的肩膀,一看就是高手。 尤其那满手的老茧,蒋钦赶紧摇了摇头: “不是说你啊,你坐下。” “那个白胡子老头,说你呢,我忍你很久了。” “一大把年纪就在家带孙子,还出来学人家打仗。”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你见没见过啊?” 那黄忠见蒋钦挑自己,十分高兴的站了起来。 蒋钦觉得自己挑对人了,常言道花不花四十七八,也就是说人在四十七八左右,会有老花眼。 这老头胡子都白了,别说老花眼了,这是老花眼中的老花眼,跟他比射箭肯定能赢。 徐坤见蒋钦挑的是黄忠,都憋不住了,直掐自己大腿。 蒋钦啊蒋钦,你算是挑对人了。 第128章 黄忠这是要射三连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百步外,放一个靶子。” 蒋钦手持强弓,一边说一边指挥士兵,在一百步外放一个靶子。 江东武将们此刻都暗自佩服蒋钦。 “一百步!蒋钦将军居然敢放一百步!” “这得是多大的自信啊!” “甘宁将军,你能射多远?” 随着武将中有人问甘宁的射程,众人把目光看向甘宁。 甘宁想了想道: “吾射之远近,其在状态,其日状态优,射之百五十步,其日状态恶,射之眼前。” 众人撇撇嘴,甘宁你最好说的是射箭。 靶子摆放完毕,蒋钦拿出大弓来,张弓搭箭,面准靶心。 咻! “蒋钦将军正中靶心!” ...... “蒋钦将军正中靶心!” ...... “蒋钦将军正中靶心!” 一个个士兵口口相传到看台这边。 江东武将齐声喝道: “彩!” “百步之外,正中靶心,真乃养由基转世也。” “如此神射,就是吕布在世,也不多让也。” “可惜,对手是一白首老兵,展示不出蒋钦将军真正的实力啊。” 孙权和周瑜更是开心,这正中靶心,你刘备这边就算也正中靶心,也不过是一平局。 最起码能保证输不了。 孙权此刻心情大好,看向刘备道: “皇叔与那吕布有一段辕门射戟,不知我这蒋钦将军,比之吕布射艺如何?” 刘备那才是真见识过的,甚至说东汉末见过最多名将的就是他。 那蒋钦百步正中靶心,虽然厉害,但是仅仅是神射手的门槛。 敢跟吕布比,真不是夜郎自大吗? “吕布三姓家奴,反复小人,蒋钦将军忠义无双,如何相提并论?” 刘备这话很高明,也没说蒋钦和吕布谁射艺更高,只是说吕布人品不好,最好别提他。 既没有说瞎话,又照顾到孙权的面子。 孙权却还不依不饶: “那就换一个人,皇叔征战四方,见识良将无数,可有蒋钦如此箭术的?” 刘备实在是被孙权这个嘚瑟劲弄烦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也没办法,孙权的见识确实有限。 江东将领蒋钦和甘宁几乎就代表了射箭的最高水平。 夏虫岂可语冰? 看见孙权一直纠缠刘备,徐坤赶紧站出来说道: “孙将军莫不是忘了我?” “取石狮子来!” “看我百步之内,砸碎这靶子。” 孙权一脸无语的看着徐坤,人家程普回来都跟他说了。 你那是砸中的吗? 你那不就是扔石狮子波及到靶子吗? 纯靠伤害范围凑的,你有什么精准度? 但是他也实在不敢惹徐坤,赶紧开口道: “妹夫,今天都是武将比武,你是军师,就别下场了。” 那吴国太更是好奇: “子厚竟有如此巨力?” 徐坤赶紧看着吴国太,点了点头道: “我天生神力。” 吴国太捂着嘴偷笑,看来我的闺女有福喽。 正当台上人闲聊之际,台下响起笑声: “快看,把白首老翁拿了一把最重的弓。” “这弓可了不得,足足三石,都是平时打磨气力用的,他居然想用来射箭?” “老将军可能是老糊涂了,快给老人家拿一把轻便的弓来。” 能开三石弓和能用三石弓是两回事,史书里喜欢用能开几石弓证明这个人的力气,但是这个能开,是指能拉开,真说使用,还是再轻些,才方便控制。 蒋钦还故作热情,拿着自己的弓给黄忠递过去: “老将军,我这弓是两石弓,足够你用了。” “这三石弓用不好会崩到自己,那可不是小事。” 黄忠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吾虽年迈,但这三石弓用久了,再用别的弓,便不觉得顺手。” 但见黄忠站到刚刚蒋钦的位置,手上三支弓箭。 一支弓箭瞄准,另外两支用控弓那手夹住。 正所谓行家一出生,便知有没有,能看明白这个动作的,在场的只有甘宁和赵云。 黄忠这是要射三连珠。 所谓三连珠,就是要连续射出三支弓箭,这不仅仅是对力气有要求,对精准度,对体力,以及对弓箭的熟练度都要求甚高。 而且要知道黄忠用的可是寻常人熬练力气的三石弓,每一次开弓搭箭都是一次挑战。 可以说这是仅次于辕门射戟射箭技术。 在众目睽睽之下,黄忠张弓搭箭,三石弓居然毫不费力。 咻! 咻! 咻! 黄忠连续射出三箭,只听靶子上三声闷响,和一个‘啪叽’的声音。 “黄忠将军,三箭射中靶心,还射穿靶子,蒋钦将军的箭被震掉了。” ...... “黄忠将军,三箭射中靶心,还射穿靶子,蒋钦将军的箭被震掉了。” ...... “黄忠将军,三箭射中靶心,还射穿靶子,蒋钦将军的箭被震掉了。” 江东士兵们一声声的传来,江东武将们都傻眼了。 “三石弓?三连发?还都射穿靶子” “还把蒋钦将军的箭给震掉了,这得是多大力道?” “而且还准啊,三箭全部射在靶心。” 蒋钦更是傻眼,这老头这么猛吗? 眼睛居然能看见靶心? 一点不花? 还这么有劲? 那可是三石弓啊! 蒋钦不是没用过三石弓,在家练射箭,经常要开三石弓,练习姿势,打熬气力。 但是让他用来射箭,尤其是这种三连射,肯定是做不到。 这是一种精准的控制力和爆发力的高度结合。 蒋钦此刻自愧不如。 但是正当蒋钦要认输的时候,江东武将们喊道: “这不算什么,蒋钦将军也能开三石弓,连射三支!” “就是,就是,蒋钦将军那可是杀了七千多反贼的人,这都是小意思。” “蒋钦将军,莫要藏拙!” 蒋钦此刻杀了这群人的心都有。 这不明摆着看热闹不怕事大,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孙权也是信了这群武将的话,还看着蒋钦道: “公奕(蒋钦的字),你可还要再射啊?” 蒋钦此刻就是不行也得说行了,只能咬着牙说道: “某愿意一试!” 蒋钦也拿来一张三石弓,三支弓箭,让士兵重新摆好靶子。 好在他有开三石弓的经验,平时射一箭还是能做到的。 但见他张弓搭箭,对着靶子射了出去。 咻! 第一箭成功射了出去。 咻! 第二箭也成功射了出去。 到了第三箭,蒋钦力气已经用尽说什么也拉不开,只见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拉开三石弓。 第129章 吾虽年迈,箭矢犹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咻! 第三箭也终于射了出去,虽然没有黄忠连贯,但是勉强算是三连射! 蒋钦射箭之后,两个手一直在颤抖,两个胳膊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总算是和黄忠的三连射打平了。 正当蒋钦以为交代过去之时。 黄忠指着一百五十步外的一棵杨树道: “吾虽年迈,箭矢犹锋!” 黄忠张弓搭箭,拉满弓箭积攒势能,轻松大拇指。 咻! 啪! 弓箭射中杨树,扎进去足足一寸,整个杨树嗡嗡作响。 这下江东武将们,不再说话了。 这怎么可能? 如此难度,已经不亚于辕门射戟了。 这还是一个老头射出去的,这老头年轻时是得有多强? 这么强一个人,在刘备那居然默默无名? 刘备到底有多少人才啊? 你刘备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能让身边的人涨武力? 要知道辕门射戟主要是射程和精准度,黄忠这个是射程和杀伤力。 杨树虽然目标大,但是一百五十步,还能插进去一寸,也就是说黄忠能在一百五十步内,依旧能破甲。 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估计也就李广和养由基能做到。 黄忠射完之后,期待的看了看蒋钦。 那意思该你了。 蒋钦彻底服了,他现在手直哆嗦,已经是力竭的表现,根本再难射出任何箭矢,更别提射一百五十步外的杨树,还是得射进杨树一寸。 不等任何人开口,蒋钦坦诚的说道: “我认输。” 孙权和周瑜也没多说什么,刘备手下这黄忠老将军确实射艺高超。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刘备手底下居然除了魏延一个惊喜外,还有一个黄忠惊喜。 看来荆州这是又赢一阵。 刘备依旧站起身来,看着台下的黄忠道: “汉升功力不减当年,射术愈加精湛,去领赏钱吧。” 黄忠之前在韩玄那做事,所以钱都给黄叙看病了,这下能拿到一万钱,算是解了贫困之疾。 刘备又看着蒋钦道: “蒋钦将军运气不好,我麾下黄忠老将军射艺最高,那一箭少数三十年的功力,你如今年纪尚轻,如何比得了?” “你若日后勤加练习,将来箭术定能再进一步。” 刘备给了蒋钦一个台阶,蒋钦赶紧走下去: “多谢皇叔宽慰,我以黄老将军为目标,定然勤加练习。” 孙权无语的看着刘备,你他娘的谁都撩是吧? 感觉你刘备恨不得现在就吞并我江东。 孙权一种危机感袭来,但见他突然站起来,跑下台子。 一路小跑来到蒋钦身边,摸着蒋钦的胳膊道: “公奕累坏了吧,你已经很厉害了,来主公给你揉揉。” 蒋钦觉得孙权今天热情的莫名其妙,再看看台子上的刘备,此刻才明了。 原来主公是怕我被刘备拉拢过去啊。 蒋钦明明输了,倒是因为刘备那无处不在散发的魅力,受到两家主公的示好。 徐坤走出来道: “三局,我荆州已经胜了两局,这最后一局就不比了吧。” 听到徐坤的话,周瑜哪能放过? 要知道江东第一高手等候多时了,你刘备赢了两场就想跑? 想什么美事呢? 对于甘宁,无论是孙权还是周瑜都有十足的信心。 江东已经输了两场,必须赢回来一场找找面子。 周瑜赶紧看着徐坤说道: “都是为了作乐嘛,子厚切莫扫兴。” “甘兴霸出战!” 台子下,江东最魁梧雄壮之人,站了起来。 正是那甘宁甘兴霸。 江东武将们这下沸腾了。 “甘兴霸出战,终于能赢一场了。” “江东的最强猛虎要下山了。” “甘宁将军,千万要赢啊!” 刘备这边仅剩下赵云还未出战,那自然就是赵云出战。 看到赵云,那江东武将们也议论纷纷: “可曾听说过此人?” “昔日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中的一员校尉。” “也不甚稀奇,甘宁将军这次赢定了。” “应当是赢定了,我就不信刘备手下三个无名的将军都这么强?” 江东武将们这最后一句话,也是孙权和周瑜的心里话。 你刘备开局关羽、张飞,两个万人敌。 到新野又弄了一个诸葛亮,一个徐坤。 这四个人给别人一个,都是肱骨重臣,你居然有四个。 手底下这三位不出名的将军,已经有两个压着我江东打了。 你这最后一个赵云,我就不信,你能胜我江东の帝国虎,甘兴霸! 孙权周瑜这边怎么想,台下的两个不知道。 此刻他们就像一对要开房的恋人,心中和眼中只有彼此。 区别是开房的恋人想吃了彼此,赵云和甘宁想拿下彼此。 两个人都从彼此的身上感受到不一样的气场。 此刻两个人心中只有一句话: “这个人是个高手!” 两个人穿好盔甲,翻身上马。 赵云手持涯角枪,甘宁手持霸海刀,彼此对立。 两个人此刻皆沉默不语,都在积攒彼此的势。 孙权看着台下两个人,高声喊道: “开始!” 赵云一马当先,甘宁也挺马向前。 马战可没有后发制人的说法,先下手为强。 赵云把涯角枪夹在腋下,伸直手臂,把身子紧贴战马。 这招就是大汉骑兵打赢匈奴骑兵的秘诀之一。 大汉的骑兵因为不擅长骑射,所以卫青将军改变骑兵的战法。 用骑兵打骑兵,用近战肉搏打骑射。 匈奴的骑兵一旦跟大汉的骑兵打近战就会发现,自己的装备不如大汉的骑兵精良。 自己的身高不如大汉的骑兵高大,自己的力量不如大汉骑兵孔武有力。 赵云这一招,正是边关骑兵人人都会,也最喜欢马战用的一招。 甘宁一个四川人,从长江上游,一直跳槽到长江下游。 确实没见过北方边关那种马战,他这个其实更擅长水战。 但是也不代表他无法应对赵云这招。 赵云这招不仅把自己的身体藏了起来,还把枪支出去,借着马力去捅甘宁。 甘宁直接拽着马鬃,翻身到马的另一侧,一边拽着马鬃,一边跟着马跑。 赵云这一枪直接被甘宁躲过,甘宁再翻身上马。 甘宁这招应对方法其实也挺险的,因为哪怕是在游牧民族里面,能用出这招的都是少数人。 这需要极为高超的骑术。 赵云这第一招后,后面他也不用杀招了,毕竟只是以武会盟。 其实从高手的角度来讲,赵云第一招你甘兴霸没有选择破,而是躲。 这本事就是输了,但是甘宁不能认输。 现在是两方阵营在斗,又不是你俩个人切磋,甘宁只能接着打。 两个人招式是越玩越险,枪尖和刀尖都擦着彼此的眼睫毛。 但是徐坤是能看明白的,这俩人打表演赛呢。 不行,等让赵云赢才行。 第130章 云大怒! 第一百三十章 赵云和甘宁两个人就是在表演,平时不弄的招式今天都用出来了。 什么回马枪,高马枪,什么后首刀,上扬刀。 各种花里胡哨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而且两个人还都留有分寸,打的是越来越好看,但是一点杀招没有。 就跟后世的武打片一样,躲一刀需要翻六个后空翻,刺一剑需要耍八次花。 两个人现在纯粹是为了表演而战。 其实这也正常,从他们两个人的角度出发,赵云第一招就赢了。 剩下的纯粹是打给别人看的,估计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想打成平局。 甘宁输了,江东脸上不好看,赵云又是一个爱心软的人。 但是徐坤不能让赵云输,那还有一艘斗舰呢。 是时候触发史上最强BUFF了。 徐坤突然对着台下两个人喊道: “甘宁将军!你上次跟我说常山人都是小气鬼,你眼前的将军就是常山人!” “你还说常山菜不好吃!” “你还说常山的风景也不好,是个穷乡僻野!” “你眼前的赵将军真是常山人!” 甘宁有些疑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常山的坏话了? 我甚至都没去过常山。 他疑问,但是赵云可信了。 要知道赵云爱家乡都爱成什么样了? 每次出战必喊‘吾乃常山赵子龙!’。 这一定是热爱自己家乡,才能每次都报家乡名号的人。 你要知道常山也不算大城市,哪怕张飞,都是喊‘燕人张翼德!’。 因为三爷怕涿县没人知道,所以只自称燕人。 放现在也是如此,尤其去大学时,同学问你是哪的? 基本上都是会说自己最近地级市,或者直接说省会和省份名。 比如一个人说他家乡是双塔山镇的,你肯定不知道。 但是他要是说自己是承德的,你可能就知道了。 你要是还不知道承德,他就会说自己是河北人。 但是赵云一直是反着来,不管你知不知道常山,我特么就常山人,你不知道自己查去。赵云真乃是为自己家乡代言第一人。 哪怕在公孙瓒那,有时候公孙瓒打猎游玩,不知道去哪。 赵云都是第一个给意见: “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 这么爱自己家乡的人,听见甘宁说自己家乡不好,顿时生气了! 云大怒! “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的家乡不好,只能别人自己说吗?” 赵云这一枪直接冲着甘宁腹部捅过去。 甘宁用刀一挡,只觉得两手发麻。 在云大怒的加持下,赵云武力值从99点,直接提升到103点。 甘宁感觉自己面对的赵云已经变了,像是一头沉睡的老虎被唤醒了。 甚至能听见赵云每次出枪,他都能听见音爆声。 实际上甘宁觉得的音爆也就是抽空气的声音,并不是说赵云的枪达到了音速。 但是赵云这枪是又有力道速度又快。 甘宁现在只剩招架之力,原本还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变成了赵云单方面揍甘宁。 “赵将军,你听我解释......” “我都没去过常山......” 赵云更怒了,一边揍甘宁一边说道: “你都没去过我家乡,凭什么说我家乡不好?” “真是气煞吾也!” “再吃我三枪!” 赵云拿起枪,对甘宁砸了三棍,那赵云还嫌不够解恨。 直接把甘宁踹到马下,他也翻身下马,骑在甘宁身上揍他。 那孙权见势不妙,赶紧学徐坤: “甘宁,那赵云也骂益州不好,说益州男人都是耙耳朵!” 甘宁无语,骂就骂呗,劳资就是从益州被赶出来的。 但见赵云这一拳,直接打在甘宁的鼻子上,鼻血都流出来了,甘宁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开了一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滚进来。 赵云又一拳,打在甘宁眼睛上,甘宁感觉眼前开了一个彩皂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放出来。 徐坤见甘宁挨了两拳,连连求饶,知道不能再让赵云打了。 再打赵云就得去五台山了,到时候也做个大和尚,使个戒刀禅杖。 赶紧说道:“子龙将军,是我记错了!” “甘宁说的不是常山,好像是kiang山!” 赵云的心头怒火这才下去,看着甘宁道: “你说的可是kiang山,而不是我家乡常山?” 甘宁猛点头: “正是,正是,我有口音。” 赵云这才无名火消,看着甘宁道: “不论什么地方,都是我大汉的疆土,各有其责。” “我们都应该尊重彼此的家乡,坚决不当地域黑。” “甘宁将军,你从今天这件事上学会到了吗?” 甘宁真是无语,不仅挨了一顿揍,还被冤枉成地域黑,这跟谁说理去。 那赵云还在那眼巴巴等他回答呢,甘宁猛猛点头道: “我学会了,尊重彼此家乡,从我做起。” 此刻原本面如死灰的徐坤,突然把死灰挪到孙权和周瑜脸上了。 江东本想展示军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盟友,别让荆州有觊觎之心。 寻思着趁着刘备三个万人敌和徐坤都不能出手,我用我上等马打你下等马,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能想到刘备的下等马,放别人那都是顶尖的啊。 这赵云看着文质彬彬,怎么一生气竟然如此可怕? 给江东目前最强之人,摁在地上打。 还一点没有还手之力。 你刘备究竟藏了多少牌啊? 你有这牌,早点跟曹操打多好啊? 何必被逼来荆州? 江东本想证明自己是个盟友,现在越来越像附庸。 刘备心情大好: “子龙!你下手也太重了。” “快领完赏钱,陪甘宁将军去看看伤。” 随即又看向吴国太道: “将士们都比完了,可以用饭了。” 打了三场,吴国太和刘备早就饿了。 上一次刘备没好意思吃肉,这一次一定要多吃点。 吴国太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上菜吧!” 下人们把各种美味送过来,唯独刘备傻眼了。 “这怎么都是蔬菜?” 吴国太捂着嘴笑道: “上次见皇叔,未怎么吃红肉,专盯着绿菜,想必是贵胄之家吃腻了肉食,今日特意吩咐厨房,给皇叔多上些蔬菜。” “皇叔快尝尝,可是可口?” 刘备满脸的苦笑,边吃边说道: “国太知我,我就爱吃这蔬菜。” 众人用完饭后,江东的脸也丢尽了,孙权把刘备和徐坤又拉到孙府,谈结婚事宜。 第131章 你喜欢我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皇叔、妹夫,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三日后就把母亲和小妹娶走。” 孙权在大堂上,看着刘备和徐坤商量道。 “怎么这么着急?” 徐坤觉得这也太赶了,他还想跟孙尚香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孙尚香其实并不了解他,只是觊觎徐坤的男色而已。 古代这种联姻,有没有感情无所谓,孙权更怕徐坤了解孙尚香后会反悔。 趁着徐坤此刻对孙尚香了解不多,赶紧结婚省的夜长梦多。 刘备点了点头道: “那就三日后吧,具体事宜江东来办。” 刘备倒是着急的,早娶早享受,晚娶一天,吴国太就早老一天。 他倒是个会算账的。 徐坤觉得有些不妥道: “一起办婚事吗?” “母亲跟女儿一天出嫁?” “主公和臣子一天娶亲?” 刘备摆了摆手道: “无妨,常言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子厚就是我半个儿子,不用在乎什么君臣之礼。” 孙权也附和道: “一起结婚,我江东财政还能节省些,我可是给母亲和小妹准备的丰厚的嫁妆。” “希望二位以后善待我母亲和小妹。” 刘备点了点头道: “权儿放心,我一定善待你母亲。” 孙权无语,刘备你还真顺杆爬啊。 这会权儿都叫上了。 徐坤让刘备娶吴国太就是这个目的,刘备虽然不是你亲爹,但是娶了你母亲,怎么说都是你父辈。 这伦理在这,荆州面对江东将永远不吃亏。 什么大皇帝,以后想都不要想。 看到孙权被刘备一句权儿噎住了,徐坤开心的很。 难受吗?以后你会更难受的。 “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们前来接亲,直接把国太和孙尚香接回荆州。” 古代的结婚很复杂,要遵循六礼,但是实际上要按当时人的需要。 并不是死纲死卯的,古人才不会被尿憋死。 只有所谓的学究和卫道士才会被尿憋死。 哪怕孔子遇到尿急也会去找个树根,这合乎周礼吗? 为了让徐坤赶紧娶走孙尚香,江东这边也算简化了不少程序。 毕竟这两桩亲事,政治意味更浓一些。 而且东汉末年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有记载的结婚不遵守六礼,基本上只剩亲迎是必要的,剩下的很多都是能调整就调整。 江东这边是会调整的,只剩一个亲迎。 “子厚,今日一过,你就成家了。” 刘备身穿礼服,一边帮徐坤整理礼服,一边跟徐坤嘱咐道。 徐坤撇了撇嘴,刘备这代入感真快。 前几日还主公呢,现在开始拿自己当长辈了。 “以后不要这么跳脱了,你要做好当丈夫的责任。” “我还记得我得第一任妻子......” 徐坤为未来的生活担忧。 还没娶孙尚香,当刘备女婿呢,刘备就开始忆往昔了。 今后要是真当刘备半个女婿,不得唠叨死自己? 对此徐坤只能说刘备爹味真重。 刘备正说教的时候,赵云禀报道: “启禀主公、军师,吉时已到,可以出发了。” 刘备和徐坤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驿馆,翻身上马,在刘备八百骑兵和徐坤五百蛮兵的保护下,往孙府去迎娶。 孙府此刻也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孙权此刻就在宾客之中,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周瑜和鲁肃两个人在一旁闲聊。 鲁肃看着周瑜问道: “为什么主公一定要把这些江东世家全请来?” 周瑜笑了笑道: “有些时候,就是为了互相欺骗。” “告诉世家们,我有荆州刘备为强援,你们不要觉得曹操能在过江。” “告诉刘备,我江东虽然不如你荆州,但是我有江东世家们的层层合作。” 鲁肃听到周瑜的分析,点了点头: “主公此计可谓一石二鸟啊。” “那么我们联姻之后,整个江东的方向将会是?” 周瑜笑着拍了拍鲁肃的肩膀: “你不是主公派来套我话的吧。” “我的意见是整合世家资源,休养生息一年时间,再练六万新兵。” 鲁肃有些疑问: “再练六万新兵?一年时间......” “都督一年之后,还要用兵?” 周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道: “北有曹操,西有刘备,先自保再说吧。” 鲁肃点了点头,此刻江东能做的只有先自保再说。 两个人刚刚聊完,周瑜似乎想起来什么,看着鲁肃问道: “主公昨天可跟小妹谈拉拢徐坤之事了?” 鲁肃点了点头: “主公去找小姐谈了,具体谈的些什么,我也不清楚。” 周瑜这才放心,毕竟让小妹嫁徐坤,拉拢他加入江东,是他下的主意。 希望徐坤能被小妹的枕边风吹动心吧。 门外有吵闹声,周瑜和鲁肃望去,原来是刘备和徐坤到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刘备和徐坤一前一后,从孙府牵出新娘。 登上孙权准备好的两辆华丽的马车。 往襄阳而去。 而两辆华丽的马车身后,是足足一万人负责抬的嫁妆。 在孙权刻意的安排下,这队伍一字长蛇阵,还真能从庐江排江夏。 徐坤此刻跟孙尚香坐在一辆马车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很是尴尬。 孙尚香是脸红,没想到这庙这么灵,居然刚烧香,就能找一个如意郎君。 徐坤也是后悔,早知道灵在孙尚香身上,他就不去了。 “你当初为什么说你是真新镇的小智?” 孙尚香小心翼翼的找话题。 徐坤突然恶趣味的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孙尚香虽然没听懂,但是看着徐坤滔滔不绝的样子,充满的崇拜感。 他知道的好多啊,感觉婚后的生活不会无聊呢。 天啊! 怎么越看越俊俏? 什么时候才能到襄阳啊? 好想现在就咬他一口。 其实孙尚香这个心理,符合恋爱心理学,有科学家论证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有百分之六十的人,会有咬对方一口的冲动。 徐坤此刻倒是没有想咬孙尚香的冲动,孙尚香有点太瘦了。 孙尚香打断徐坤道: “你喜欢我吗?” 徐坤想想道: “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娶都娶了,哄着呗。 孙尚香偷笑,原来他也喜欢我。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 徐坤撇了撇嘴,他此刻得孙尚香有些蹬鼻子上脸,女人不能太惯着。 直接无语的说道: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孙尚香一掐徐坤的腰间: “你他妈的......” 第132章 夫君饶了我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下徐坤知道为什么孙权这么着急让孙尚香出嫁了。 什么大家闺秀,温文尔雅都是假的。 孙尚香只有喜欢舞枪弄棒才是真的,怪不得孙权担心嫁不出去,这个性格有点虎了。 最开始两个人还是拌嘴,到后来直接在车上打起来了。 徐坤的头发直接被孙尚香薅住了,但是徐坤也没有落入下风,徐坤直接控制住孙尚香的脚。 徐坤掰着孙尚香的脚问道: “你松开我头发!” 孙尚香薅着徐坤的头发一使劲道: “你先松开我的脚!” 徐坤直接脱去孙尚香的绣鞋道: “你再不松开我头发,我可挠你脚心了!” 孙尚香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敢!” 徐坤那是能激的人? 真急眼了,直接给你撇天上去! 徐坤不停的挠孙尚香的脚心,这下孙尚香一点力气使不出来,就只有求饶的份了。 “哈哈哈哈,我错了,夫君饶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别闹了,我都笑累了。” “哈哈哈哈,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哈。” 刘备的车就在徐坤车的前面,听见后车声响,刘备和吴国太同时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徐坤那车查看情况。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噗嗤一笑。 “现在这年轻人啊,真大胆。” “谁年轻不做几件荒唐事,由着他们吧。” 就这样,刘备和徐坤的队伍,往襄阳走去。 孙刘联盟,就以两桩亲事,正式宣布成立,而曹操那边也有大动作。 曹操回到许昌,就把整座城禁严了。 所有王公大臣的家,更是许进不许出。 尤其是汉臣,没有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自己府邸的。 要不是荀彧要求曹操给汉臣们送些食物,恐怕要饿死不少。 曹府门前,荀彧是为数不多可以自由走动的,今天他带着五六个竹简,来见曹操。 “荀令君,麻烦请让我搜身。” 曹操门口是许褚在负责安保工作。 荀彧一脸正气,直接问许褚: “昨日我还不用被搜身,怎么今日就要被搜查了呢?” 许褚眼睛都不眨,看着荀彧道: “丞相只交代了,入府之人都要搜查,没说荀令君例外。” 荀彧脸色直接就白了,倒不是觉得被搜身耻辱,而是他从中读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曹操这次打击太大了,怕不是要当董卓,找个郿县把自己藏起来。 此刻他也没心情纠缠了,必须赶紧见到曹操,让他重整旗鼓。 “你快搜吧,我有急事找丞相。” 许褚令人仔细的搜查了荀彧的全身,就差把屁股瓣扒开了。 确认身上没藏武器后,这才放行。 荀彧抱着竹简去找曹操,曹操此刻就在房中躺着。 “丞相,荀令君来了,是否接见?” 曹操躺在石枕上,心烦意乱,但是荀彧又不能不见,只能喊道: “让他来见我吧。” 荀令君听到曹操的声音,没等下人传唤就冲进房门。 曹操此刻正侧卧着,背对着荀彧。 “丞相,你不能如此沉沦下去,你如今的地位,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君欲为董卓第二乎?” 荀彧直接劝谏曹操,毕竟说起来曹操这份基业,并不只是曹操自己的。 也是整个曹家的,甚至荀彧的股份也不小。 这份基业是这么多人一起用性命拼出来的,你曹操算想躺平,这群人也得把你绑树上,杵在那里。 曹操见荀彧如此说,直接坐起身来,一手拿着石枕,一手指着它,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吾头风病犯了,这石枕是用来热敷的。” “吾没有沉沦,只是犯病了,吾怕朝野误会吾命不久矣,如此时期,自然如此谨慎。” 其实最新的考古研究认为,曹操头风病其实是牙周炎引起的三叉神经和周围神经炎。 热敷可能只会让人好受一些,并不会缓解症状。 荀彧见曹操没有丧失斗志,这才放心。 但见他拿起竹简给曹操读了起来: “我军二十万主力,如今溃兵已经收拢的差不多了,现在还剩十万人,都是丞相当年收服的青州军。” “三十万辅兵还剩围困周瑜那十万人,成功撤到徐州。” “如今我军各地的守军加起来差不多十万,算是这二十万,我军仅仅剩下三十万人。” “虎豹骑我就不跟丞相念叨了,丞相自己都知道。” “损失的将领......丞相你也清楚。” “蔡瑁和蒯越领着全家老小,在邺城买房置地,算是定居在邺城。” “汝南已经成功交接给关云长,公达也在返回的路上。” “此战刘备拿下了整个荆州和汝南,算是最大赢家。” “江东拼掉一半的主力拿下合肥,算是不亏不赚。” “我军算是败惨了......” 曹操听到荀彧的话后,突然把枕头往床上一扔。 “哈哈哈哈,这头总算不疼了。” 曹操随即用笃定的眼神看着荀彧道: “我军不是战败,而是战胜!” “吾此次南征,杀了黄盖、韩当,杀了周瑜四万新兵,一万老兵。” “大破江东于合肥。” “连下诸葛亮七座军寨。” “这不是战败,这是战胜了!” 荀彧一脸吃惊的看着曹操,觉得曹操好像是疯了般。 曹操看出了荀彧的不解,笑了笑道: “朝堂之上,麻烦荀令君就这么跟汉臣们讲。” 这下荀彧明白曹操为什么这么说了,曹操需要维持住自己的权威。 尽管战败了,但是只要他不承认,曹操就没有失败。 荀彧借这个机会,赶紧问道: “那大臣们可以解除禁严了吗?” 曹操听到后笑了笑: “明日大朝会,不解除禁严他们怎么出去呢?” 荀彧明白了曹操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丞相,接下来是迁都的事。” “如今宛城落入刘备手中,许昌不再安全,我建议回都邺城。” “这样天子和丞相的安全都有保证。” 曹操思索之后,看着荀彧说道: “明日荀令君可以在大朝会上提,吾到时候会表示支持。” 听到曹操表示认可自己的看法,荀彧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那我先告退了。” 曹操起身,笑着把荀彧送到大门口,看着荀彧走远。 许褚此刻就在门口,守护着曹操。 曹操看着许褚问道: “水镜先生和他的徒弟们都抓来了吗?” 许褚想了想道: “校事府将军是曹丕公子,曹丕公子今日还真来求见过主公。” 曹操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满道: “曹丕今日来了,为何不来见吾。” 许褚一脸憨憨的表情,摸着头笑道: “我没让他进来。” 第133章 马腾送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曹操心底是对许褚满意的,曹操此次战败,回到许昌,不仅要防汉臣,更要防曹丕、曹仁这两个有可能继承他权势的人。 哪怕一位是他从弟,一位是他亲儿子。 曹操看着许褚道: “不是说搜身,他就能进来吗?” 许褚笑了笑道: “他带来一个模样十分丑陋的人,还是荆州口音,我怕是刺客,就没让他们进来。” 曹操听到之后,哈哈大笑: “快,速去让子恒把人带来见我。” 正当曹操说话之时,管家来报: “主公,卞夫人吵着要见你,直摔东西呢。” 曹操眯着眼睛问道: “你可知晓是何事,惹得夫人如此烦躁?” 管家语气有些支支吾吾的,最后语气迟疑还带些结巴: “主公......您这次回来......还没见卞夫人呢......” 听到管家如此说,曹操放心许多,原来是卞夫人太思念自己了。 之前头疼曹操可能没这个心思,但是头现在不疼了,曹操顿时是胃口大开。 “快带我去卞夫人那。” “许褚,你让子恒带人先到客堂等我。” 说罢曹操就急匆匆去找卞夫人了。 许褚一拍大脑袋,去找曹丕了。 这门口仅剩侍卫把守,侍卫们见周围没有长官,开始说闲话: “许褚将军可算走了,他在这我连腰都不敢松。” “他是虎痴,咱们也只能跟着痴。” “别埋怨了,一会被主公看见,该责罚你们了。” 侍卫们聊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远处走了一队人。 领头的来到侍卫面前,恭敬的说道: “下官马腾,刚才荀彧大人宣布丞相解禁,腾感念丞相仁慈,特送上礼品若干。” 侍卫们这样的官见多了,无非就是汉臣待不住了,想投奔自己主公。 这马腾当年在西凉还算个英雄人物,到了许昌便是虎落平阳。 领头的侍卫回答还是很得体的。 “今日丞相不见客,也不收礼品,马将军还是回去吧。” 马腾笑着递过去一袋钱,看着诸位侍卫道: “兄弟们保护丞相辛苦了,这是给大家卖酒的。” “劳烦兄弟通禀一声,我这礼品中有一盒酥,是用鲜奶制成,十分香甜可口,缺点就是不易保存。” “若是拿回去,恐怕丞相就享用不到了。” 那侍卫接过钱,掂了掂钱袋的份量,这么多钱可不止能买酒。 “我去通报管家,马将军在此稍等就是。” 说罢侍卫转身就往曹府外堂走去,内院他是不敢进的。 他最多是在外堂喊喊管家出来接待的话。 还挺巧,外堂还真有一位管家刚好走出来。 像曹操这种大宅门,管家就三位,这正是其中之一。 “管家大人,马腾将军带着礼品来找主公了。” 管家无语的看着侍卫: “这个时候就够乱的了,内宅听闻丞相去卞夫人那了,都炸开锅了。” “纷纷让丞相也去她们那,我这忙都忙不过来,你还把什么马腾叫进来干嘛?” “礼品不要,送出去。” 这个侍卫是机灵的,赶紧看着管家说道: “管家大人这是太着急疏忽了,有些时候,收不收礼品本身就是代表着一种态度。” “对待马腾将军,究竟是何态度,要不然还是请示一下主公,我们方可定夺。” 这侍卫说的也是一种道理,古代当官,要给长官送礼,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明清时期最重,那是因为明清时期,这种送礼是从朝堂到地方县太爷,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都要送礼。 而汉末魏晋时期,送礼虽然没有像后世明清时期那么疯狂,但是在高层之间算是一种表明态度的默契。 我收下你的礼品,代表着你这个现在的位置是稳的。 如果我有一天没收你的礼,抓紧跑路吧,你要完啦。 管家当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根本不在乎马腾,在他看来什么西凉马腾,那都是远在天边的事,马腾将军误判曹操的态度,都不及哪位夫人摔个碗吓人。 但是这个侍卫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不能不管不顾。 他淡淡的对着侍卫说道: “他给你们多钱?” 侍卫憨憨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管家叹了一口气: “也罢,礼品收下了,让他列个单子,我找机会呈给丞相。” 侍卫补充道: “他送来一盒酥,说是香甜可口,但是不容易保存。” 管家笑了笑道: “那我亲自去取,正好等丞相摆平诸位夫人,出来享用。” 马腾此刻就站在门口,时不时的往里去望。 看的出来,他对曹操收不收他的礼品十分看重。 毕竟马腾此刻的处境十分尴尬,若说派系,他算汉臣,若说实力,他外有西凉也算一方诸侯。 曹操是又敬着他,又防着他。 正当马腾来回踱步之时,侍卫领着管家出来了。 “马将军久等了,哪盒是酥?” 马腾看见管家这么问,赶紧慌张的从礼品中一方精美的盒子递过去。 “这盒就是酥。” 管家点了点头: “剩下的礼品马将军列个单子给我,丞相今日有事,就不接见了。” 马腾这才放心,他生怕曹操兵败之后猜忌他,马超虽然在西凉,但是这一家老小的性命此刻全在曹操手上握着呢。 “那拜托管家了。”马腾边说边递过去一个单子,单子下还藏着一块金子。 那管家是老手了,一摸就是知道是金子,赶紧满脸堆笑: “马将军放心,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丞相尝尝您送来的酥。” 马腾放下礼物告退。 管家看着诸位侍卫道: “你们去把这些礼物放在仓库,晚上我再清点。” 管家说罢捧着这盒酥,往曹操书案去了。 管家寻思着,这盒酥放曹操书案上,等曹操对付完诸位夫人,出来工作定然能看见这盒酥。 曹操书案那也有一个管家,此刻正在指挥下人帮曹操打扫房间。 负责打扫房间的管家是三个管家里职位最低的,人称三管家。 刚才那个收礼品的是二管家,负责内院。 找曹操去卞夫人那的是大管家,负责所有事宜。 看见二管家捧着一个盒子走进来,三管家赶紧迎了过去。 “这是何物?竟让二管家亲自来拿?” 二管家赶紧说道: “这是马腾送来的一盒酥,给丞相享用。” “内院还有事,我把这盒酥放在这,还得赶回去。” 二管家说罢急匆匆的就走了。 二管家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位翩翩公子,他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怎么一个侍卫都没有?”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丞相的?” 第134章 弘农杨氏,送丞相北珠十颗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管家一看来人,赶紧迎了上去: “杨主簿,那马腾将军送来不少礼品,想必侍卫们都去搬礼品了。” 来人正是杨修,现任主簿一职位。 杨修听到管家之言,邪魅一笑: “看来我倒是来晚一步。” 三管家好奇的问道: “莫不是说,杨主簿也是来送礼的?” 杨修边说边从袖子中拿出一精美的礼盒: “弘农杨氏,送丞相北珠十颗,还望管家告诉丞相。” 北珠就是东北地区的珍珠,汉代就将珍珠产地分为南北两地。 东北这边产的是淡水珠,南方产的是海水珠。 由于此刻辽东还在割据,所以北珠十分珍贵。 杨家这也算大出血了。 那三管家接过礼盒,一直不停的感叹: “大手笔啊,大手笔,非是弘农杨氏如此世家,决拿不出如此数量的北珠。” 杨修转身要走,目光扫过曹操的书案,看见上面有一个精美的礼盒。 好奇的问道: “这是何物,竟用如此精美礼盒?” 三管家笑着说道: “这是马腾将军送来的一盒酥,说是奶制作而成的,鲜美无比,放在这里只等晚上丞相享用。” 杨修看着这盒酥,不由得感慨,还是马腾将军的礼物更胜一筹啊。 吾杨家送的东西虽然贵重,但是丞相倒也不算爱财之人,这酥当年我也吃过。 不同于中原的糕点,洁白如玉,入口即化,松软如同美人之酥胸,又有几分香甜。 这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杨修想到此处,只觉得自己杨家这十颗北珠算是白送了。 杨修眼角露出狡黠的目光,语气十分夸张的说道: “这酥你们也敢给丞相吃?” 三管家好奇的看向杨修,十分不解: “这酥有何不妥啊?” 杨修一拍大腿,指着这酥道: “酥者,输也,丞相刚刚经历合肥大败,正是敏感的时候,你们还在他面前提‘酥’这个字?” “你们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要是丞相发怒......你们岂不是小命不保?” 三管家听到杨修的话,眼前浮现出无数的人影。 有妻子归曹操养的仓官王垕,有被曹操梦中所杀的侍卫...... 杨修看着慌张的三管家,他在三管家的情绪上又在层层加码。 他几乎用蛊惑的语气在三管家旁边耳语: “那马腾可是汉臣,寻日里只跟董承他们来往,如此丞相大败,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有异心?” “万一这酥里面下了毒药......” 那三管家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杨修的大腿,语气慌张道: “求杨主簿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指望我这些俸禄,我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 杨修看着被他吓到的三管家,此刻心中充满得意之感。 此人真蠢,被我三言两语耍的团团转。 不仅蠢,还不读书。 酥者酪也,别跟曹操说这是一盒酥,说是一盒酪不就行了。 这黔首出身见识学识如何跟我这世家大族相比? 呵呵。 我倒是想多了,他即便想读书,可书又在哪找呢? 书全在我世家大族垄断下,他就是想学也没有地方啊。 杨修拿起那盒酥道: “这酥我拿走,丞相问起,你就说这酥来路不明,不敢让丞相食用,作为给我弘农杨氏的回礼。” 三管家被杨修连唬带吓,此刻早就六神无主,对杨修是千恩万谢: “多谢杨主簿救命之恩,多谢杨主簿救命之恩。” 杨修故作大度: “小事一桩,管家切莫出卖我便是。” 说罢,杨修昂首挺胸拿着那盒酥转身就走了。 三管家见杨修走远,看着周围的下人们,语气威胁的问道: “马腾将军送丞相那盒酥是怎么回事啊?” 下人们跪在地上齐声答道: “是管家大人觉得那酥来路不明,不能给丞相享用,便作为弘农杨氏的回礼,送给杨修大人了。” 三管家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 “你们瞎编什么谎话,实话实说就行。” “杨修觉得酥和输谐音,给丞相享用不妥,自己说这是弘农杨氏的回礼,擅自拿走了。” 下人们齐声回道: “我们知道了。” “是杨修主簿擅自拿走了。” 管家点了点头: “走吧,但愿主公别问这事。” 此刻曹操的卧室总算是没人了。 忽然这卧室外又传来动静。 “丕公子,丞相正在卞夫人那,丞相吩咐您和这位您带来的人在此等候便是。” 但见一位管家领着曹丕和一位相貌丑陋的人,走进曹操卧室。 曹丕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大大的陶罐子。 “大管家,父亲既然在我母亲那,我可否前去,一同拜见父母?” 原来引路的这位就是丞相府,最大的管家,人称大管家。 大管家笑着回道: “公子前去不太方便,二管家说......不止您母亲一人在侍奉。” 曹丕对自己老爹什么德行当然知道,大管家说的不方便,是真的不方便。 曹丕点了点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等候。” 大管家看着曹丕问道: “大公子为何手中抱着一个罐子。” 曹丕表情十分为难,看着大管家小声耳语: “校事府机密,丕实在不敢说。” 大管家赶紧点了点头: “那丕公子千万别跟我说,我也不敢听,只是拿着怪累的,先放丞相案子上吧。” 曹丕点了点头: “也是,拿着有些沉,里面的东西我还怕弄撒了。” 说罢把陶罐子放在曹操的案子上。 大管家拱手道: “那我就退下了,两位在此等着丞相便是。” 曹丕略微弯了弯腰,目送大管家离开。 曹丕回身看着他带来的人,语气轻松的说道: “坐地上吧。” 曹丕说完自己也坐在地上。 那人有些迟疑,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看着曹丕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曹丞相亲儿子吗?” “你怎么对一个管家这么客气?” 曹丕把两手撑在身后,这样做能让他更轻松一些。 “那可是我父亲的近人,随便一句话都能影响我父亲对我的印象,我当然要客气。” “快坐吧,凤雏先生、庞统、庞士元,这会你还能随便点,一会我父亲来了,你可就不能这么随便了。” 第135章 你们司马学堂,都教什么玩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庞统无奈,用袖子扫了扫地板,也随地而坐。 “你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路上你也不曾打开过,别人你也不让碰。” “莫不是一坛好酒?” 曹丕此刻似乎十分放松,两只手撑在后面,扬着头十分玩味的说道: “不是酒,你猜猜看,陶罐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给你个提示,陶罐子里面的,你很熟悉。” 庞统也是一个颇有才智的人,此刻好胜心起来,观察着陶罐子思索起来。 “很眼熟,我应该是见过这个陶罐子。” “这种器型,只有荆州襄阳才产......” 曹丕点了点头: “猜对一半了,这个陶罐子确是荆州拿来的,里面的东西呢?” 庞统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指着这个陶罐子道: “这个陶罐子,是司马徽老师家的,以前中午放饭,老师从里面夹出过酱菜分与我等。” “那徐子厚贪吃,每次吃不够,还靠着武力,每人碗里夹一块。” “这是里面是司马徽老师家的酱菜。” 曹丕似乎是被逗笑的呛到了,一边笑,一边咳嗽,还摇了摇头: “咳咳,一坛子酱菜,我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司马徽就算酱菜做的再好,也不值得校事府出动一半的人,偷偷潜入新野去拿吧?” “我曹家酱菜也未尝不好吃。” “不过你说对了,这个陶罐子真是你老师司马徽用来装酱菜的。” “再猜猜里面是什么?” “其实你刚才已经说出来了。” 庞统这下糊涂起来了,我刚才已经说出来了? 襄阳? 荆州? 庞统实在猜不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吾才疏学浅,实在是难以猜出里面是何物。” “请公子解惑。” 曹丕的坐姿越来越肆无忌惮,直接把两腿劈开,伸直了坐在那里。 看着困惑的庞统,觉得十分有趣,于是愈加玩味的说道: “再给你一个提示,里面的东西产自颍川。” “更确切的说是颍川阳翟。” 庞统似乎是猜出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里充满恐惧,手指颤抖的指着陶罐子,语气十分惊恐: “里面的是吾师......水镜先生司马徽!” 曹丕看到庞统猜出来了,于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水镜先生。” 庞统此刻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司马徽是当世大儒,还是诸葛亮、徐坤、徐庶、庞统的恩师。 想不到曹操如此狠毒,打不过诸葛亮和徐坤,就拿他们的恩师出气。 “你们怎么敢?”庞统这话几乎是从后槽牙蹦出来的。 从他的语气中,甚至能感受到恨意和杀意。 曹丕见庞统生气了,赶紧正襟危坐解释起来: “你先别生气,你师水镜先生司马徽不是我们杀的。” “我父亲被徐坤和诸葛亮打败后,觉得司马徽先生一定是位隐士高人。” “想请他老人家出山辅佐。” “于是派我们校事府去秘密的把司马徽先生从荆州请回来。” “当然了,还有你们这些徐坤和诸葛亮的同窗,也一并请回来。” “等我们到荆州时才知道,司马徽先生已经死了。” “病死的,时间大约在诸葛亮杀害我军十九员武将之后。” “但是你也知道,司马徽先生能教出诸葛亮和徐坤这两位大才,没准是算到我父亲会去寻访他,可能假死脱身。” “校事府的校事们就把司马徽先生的墓给挖了,验明正身里面还真是司马徽先生。” “我父亲的命令是把司马徽先生带过来,这帮人又死心眼。” “就把司马徽先生尸骨烧了,把骨灰找个陶罐子装起来,连同你一起来回许昌。” “多亏你说了这坛子原来是干嘛的,我从家出来抱着陶罐子闻这一路,都闻馋了,我还以为这是当世大儒骨灰特有的香气呢。” 这下庞统比起刚才,怒火稍微退去一些,曹操虽然对司马徽先生的遗体不敬,但是好歹不是杀师的凶手。 要是又杀师又毁尸,这简直不共戴天! 当然对司马徽尸体不敬也是让庞统愤怒不已。 “那你们请我来是为了用我?” 庞统的语气中略带几分愤怒。 曹丕看着装着骨灰的陶罐子,又把姿势调整回刚才轻松的样子,语气十分轻松: “你是徐坤和诸葛亮的同窗,你们的老师都是司马徽。” “我父亲这次被诸葛亮和徐坤打惨了,想来想去能对付这两位的,也只有他们的同学了。” 曹丕似乎是想起什么,爬到庞统身边语气十分夸张: “尤其那个徐坤,居然能抱着石狮子杀光所有虎豹骑。” “我曹氏诸将都被他杀断层了,现在剩的要么老,要么小。” “你们司马学堂,都教什么玩意?” 庞统虽然愤怒,还是想了想,昔日老师教的,跟徐坤和诸葛亮用的。 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那徐坤和诸葛亮纯粹个人天赋,别说石狮子了,司马徽老师连搬这个酱菜坛子都费劲。 还得是一路用罐底滚着挪动。 但是小小司马学堂,居然出了两位虎将出来,若说跟老师没关系也说不过去。 莫不是老师对我等藏私了? 其实老师所有的无力感都是假象? 难道说老师水镜先生其实是一位不亚于童渊和王越的绝顶高手? 不太像,老师又称好好先生,如此没脾气,岂是习武之人? 想到此处,庞统回答曹丕的问题: “老师只教我们各家经典,以及史书典籍,还有策论。” “若说跟别的学堂不一样的话,老师还教我们种桑养蚕。” “老师总教导我们要淡泊名利......” 曹丕越听越觉得曹操可能会失望了。 曹操想要的是一位真正能匹配的上诸葛亮和徐坤的人才。 那徐坤两年的布置,就能让刘备几乎完整的继承荆州,还一人杀死了所有虎豹骑。 那诸葛亮仅仅靠七座军寨和两千人,面对五十三万人的进攻,给刘备争取到拿下襄阳的时间。 武艺也能斩杀十九员武将,甚至许褚还得跟张辽联手,才能招架。 这庞统怎么看也不像会武艺的样子。 要么是这个庞统没好好学,要么是司马徽先生藏私,没教他。 可惜司马徽先生死了,要不然该是一位什么样的大才啊。 两个人聊了许久不见曹操,彼此靠着背,就在这地板上昏睡过去。 大约是下午未时末,曹操走出最后一位夫人的房门,扶着腰笑着看向二管家。 “吾有些累了,可有小点心供我品尝?” 第136章 乱世之奸雄,恐怖如斯!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管家扶着曹操赶紧说道: “今日马腾将军送来一盒酥,我把它放在主公的书案上,供主公案牍时享用。” “听说那酥是按西凉做法,不同中原做法。” “可谓是香甜可口,松软如美人酥胸。” 曹操听到之后,开心的笑了笑,拍了拍二管家肩膀: “提醒孤了,该办点正事了。” “曹丕来了吗?” 二管家恭敬的说道: “大管家把他们引到主公卧室书案处等候。” 曹操大喜,美事和正事都在卧室书案那,有什么比荒诞之后做点工作更让人舒心呢? 曹操扶着腰,一步一步的往卧室走去。 曹丕和庞统就躺在地板上睡觉,曹丕突然听见门口有脚步声,率先站起,恭敬的在门口等待。 庞统倒是睡得很香甜。 大门打开,门外下午的阳光同时照在庞统的屁股和脸上,庞统被晃到眼睛,渐渐睁开眼睛,太阳有些晃眼,庞统眼中出现重影。 “给父亲请安,父亲这位就是庞统,司马徽的弟子,徐坤和诸葛亮的同窗。” 曹丕弯着腰拱着手,语气三分亲切又带着十二分小心。 曹操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庞统,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此刻疑心大起,那诸葛亮和徐坤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尤其那徐坤,模样更是绝世美男,这庞统怎么如此丑陋不堪? 卧龙凤雏齐名,莫不是世间虚传? 曹操坐到书案前,看到书案上有一个大陶罐子,有些疑惑。 不是说一盒酥吗?怎么改一罐酥了? 想来是下人口口相传,误传了器皿。 那酥乃是奶制品,用陶器倒也正常。 曹丕看着曹操一直盯着这个陶罐子,赶紧解释道: “父亲,这是......” 曹操直接打断: “不用说,我已经知晓了。” 曹丕惶恐的点了点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父亲这是敲打我呢,他的意思是校事府一切事,我不说也瞒不住他。 这校事府本身就是父亲所建,我只是代管而已,我能知道的消息,父亲肯定能提前知道。 曹操打开这个陶罐子,用鼻子闻了闻。 似乎有酱菜的香气。 曹操这好奇心可被勾起来了,这西凉的酥和内地的做法确实不一样。 庞统和曹丕都看呆了,曹操此刻在他们眼里是在闻司马徽的骨灰啊。 庞统更是加深了对曹操的刻板印象,这分明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啊。 被诸葛亮和徐坤打败后,便要将他们的师父挫骨扬灰,真是一个死变态啊。 曹操看了看陶罐子的里面,似乎是粉末状。 不是说香甜可口,松软若胸吗? 怎么全是粉末? 曹操把手伸进陶罐子,抓了一点放在手中。 此刻曹丕和庞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曹操。 曹操只当他们是馋了,当着他们两个人邪魅一笑。 把司马徽的骨灰吞入口中。 庞统此刻都疯了! 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曹操这个人有些变态,但是没想到这么变态! 合着大老远挖司马徽先生出来,就是为了吃他骨灰! 这玩意能补钙是怎么着? 你曹操就算有些特别的爱好,能不能背着点人,这还有孩子呢! 曹操你当着曹丕这么干,就不怕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吗? 曹操放进嘴里,仔细品尝,有些迟疑。 不是说香甜可口吗? 也没什么滋味啊,也没觉得松软。 想必是西凉人粗犷,需要大口吃方见其美味。 想到此处,曹操又用手抓了一大把,看着面前两个被吓的目瞪口呆的人,再次邪魅一笑。 整把的司马徽被曹操装进口中。 本来曹丕觉得自己老爹的变态可能是权力导致的,现在看来不全是。 自己的爹吃一小块骨灰还没够,居然吃了一大口! 还是当着庞统的面吃的! 到底是奸雄啊,看给这庞统吓的,我们都敢当着你的面,吃你老师骨灰,你还敢不为我们效力吗? 一会你要是敢拒绝,我父亲能把整罐的司马徽都吃了! 庞统看着曹操先吃一小把觉得不过瘾,又吃了一大把,整个人心态都崩了。 这曹操也太牲口了吧! 一小口不过瘾,居然还吃一大口? 这玩意能有这么好吃吗? 老师啊,想不到你学富五车,一辈子与世无争,到头来谁能想到,你能落入曹操的虎口。 还是字面意思的虎口! 乱世之奸雄,恐怖如斯! 曹操这一大把放进嘴里,就觉得滋味有些不对了。 太特么干了,还有些苦,主要是呛嗓子。 曹操连咳嗽好几声,把司马徽喷的到处都是。 “这味不对啊。” “子恒,怎么只见庞统,不见司马徽先生啊?” 曹丕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指着陶罐子道: “这陶罐子里面就是司马徽先生。” 曹操听到之后有些诧异: “啊?” 曹丕赶紧解释: “司马徽先生死了,这陶罐子是司马徽先生的骨灰。” “呕!呕~!呕~~!” 曹操听到之后反应了三秒钟,整个人脑子嗡嗡的,一股恶心之意涌上心头。 “拿盆来!呕~” 把嘴里所有的司马徽都吐了出来,不停的干呕。 曹操边恶心,边心想道, 我说怎么味不对呢,这味能对才怪了! 曹操一边抠嗓子眼,一边呕吐,曹丕一边拿盆,一边递水。 曹操恶心的恨不得连肠子都吐出来,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 曹操这才缓过劲来,看着曹丕怒目而视: “既然是司马徽先生的骨灰,为何不提醒我!” 曹丕吓得直接跪下,语气颤抖的说: “父亲您一进来,我刚想说,您就打断我了。” “您说已经知晓,我还以为您知晓这是司马徽先生的骨灰......” 曹操自己刚说的话,自己能忘吗? 肯定不能忘啊,但是二管家说了,这案子上放的是马腾给的酥,他这才误会的。 酥呢? “马腾给我送来一盒酥,二管家说放在我案子上了,我这才误会罐子里的是马腾送来的酥。” “我案子上的酥呢?莫不是让你们两个人偷吃了?” 曹丕和庞统慌张的摇头,这事可不能乱认,曹操此刻刚吃完司马徽的骨灰,看得出来,他要是知道谁把酥拿走了,他就要把那个人变成骨灰。 “我们两个一进来,案子上什么都没有。” “大管家可以作证!” 曹操此刻一定要追究责任,看着曹丕,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子恒,你去把三个管家都叫过来,我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我吃司马徽先生的骨灰!” 第137章 庞先生要展示武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曹操这种语气,曹丕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要杀人的时候,曹操的语气就会越发的平静。 曹丕转身就去找三位管家,他似乎已经看见到了有人会人头落地。 庞统留在曹操面前,一言也不敢发,生怕曹操迁怒自己。 少许时分,门外有跑步的声音。 看的出来很急。 “主公!” 话音未落,那个人直接被绊倒到台阶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那人被磕的满脸的血,可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连滚带爬的进到曹操卧室。 曹操见到来人,用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说道: “不急,何二,你不是跟我说,案子上有马腾给的酥吗?” “你看看这陶罐子是你说的酥吗?” 来人一惊,他是二管家,所以曹操管他叫何二。 但是平时曹操是不会这么叫的,只有曹操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叫。 曹操极度愤怒下,还这么平静,只能说明曹操要杀人了。 二管家把身子扒在地上,屁股倔的老高,语气颤颤巍巍: “主公,今天早上,马腾将军确实送来一盒酥,我就放在这个案子上了,三管家可以作证。” “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绝对不是眼前这个陶罐子。” 曹操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这个二管家应该是不知道酥是怎么不见的,否则他不会告诉自己案子上有一盒酥等着自己享用。 又过了一会,门外又有声音,来的人没有跑,就是正常的走步。 那人平稳的走过台阶,看见曹操施礼。 “主公,丕公子唤我过来,说是您有事找我。” 曹操看着眼前的,平静的问道: “大管家,你可看见我这案子上有一盒酥?” 这大管家姓夏侯,曹操自然视为亲信,跟何二这种对待自然不一般。 大管家直接回道: “我引丕公子,和这位贵客来此处时,桌子上并无一盒酥,我们是中午时分到的,来的时候丕公子带着这个陶罐子,我怕他拿着累,让他先放案子上。” 曹操听罢点了点头,大管家他是信得过的,办事有分寸,而且还是一直跟着自己的亲信,再加上跟曹丕的说法一致,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得问问三管家了。 曹操刚想到此处,门外乌泱泱的来了六七个人,为首的正是三管家和曹丕。 曹丕和三管家迈步进入曹操卧室。 曹操没等问,那三管家直接把话说出来。 “启禀主公,那盒酥是杨修主簿拿走的。” “当时是这么回事......” “我身后之人皆可以作证。” 曹操站起身来,看着门外那些下人,厉声问道: “是三管家说的这么回事吗?” 下人们齐声回道: “三管家说的句句属实。” 曹操点了点头,手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 两个眼睛一直眯着,似乎正在权衡什么。 “吾已知晓,退下吧。” 曹操大手一挥,让三位管家和下人们退下,身边仅剩门口的侍卫和曹丕庞统。 刚才还生气的曹操,突然满面笑容的看着庞统,向曹丕问道: “这位就是庞统?” “子恒邀请庞统先生不曾用强吧?” 曹丕今天被曹操吓的够呛,曹操先是当着他的面吃骨灰,再要杀人,再突然堆笑,情绪转变的太快。 曹丕赶紧拉着庞统道: “这位就是跟诸葛亮并称‘卧龙凤雏’其中的凤雏,庞统庞士元,他被自愿来的。” “是司马徽先生的高徒,跟诸葛亮、徐坤、徐庶都是同窗好友。” 曹操此刻笑的十分灿烂,拉着庞统的手,亲切的问道: “先生一路辛苦了,觉得许昌如何啊?” 庞统被曹操碰到手,先是一阵寒颤,这人刚吃完自己老师的骨灰。 生气之后又变得如此平静,想起自己之后又满脸堆笑。 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可以说这位奸雄本身就是一个控制情绪的高手。 这样的人一定是城府极深的人。 想到此处,庞统又沉下心来。 诸葛亮、徐坤、徐庶都已经崭露头角,曹操若是能重用自己,给自己机会展示才华,也不枉费自己这一身才华。 至于吃老师骨灰这件事,老师都没什么意见,自己也不太好说话。 庞统回答刚才曹操的问题: “我觉着许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是不如邺城有王者气。” 曹操问庞统觉得许昌如何,是在试探庞统有没有想投奔他的心思。 庞统这么回答,相当于直接献策。 也算默认了,可以留下来上班。 曹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在乎这个,曹操阵营能看出接下来要迁都邺城的,两只手两只脚都用上也数不过来,他更在乎的是庞统能否对付徐坤和诸葛亮。 曹操满脸堆笑,看着庞统亲切的问道: “不知先生武艺如何?” “能扛多大石狮子?” “枪法如何?一次能杀几个武将?” 庞统被曹操问懵了。 这是招募谋士应该问的问题吗? 你要不去军营中问问呢? 庞统细想之下就明白曹操为何这么问了,这是被徐坤和诸葛亮打怕了。 急需他俩的同学来对付回去,类似于找个庞涓抗衡孙膑。 但是庞统哪里会什么武艺,更别提扛石狮子和枪法了。 倒是会点书法,要不然给丞相写个对联? 庞统想到此处,苦笑三分,摇了摇头道: “我既不会扛石狮子,也不会什么枪法,我只有计谋可用,丞相若是要我去打子厚和孔明怕是找错人了。” “我从小就打不过他俩。” 庞统这么说,是真情实感,但是曹操以为庞统是在谦虚。 从小打不过他俩? 合着他俩从小就两个人打你一个是吧? 徐坤和诸葛亮需要联手对付的,能不厉害? 退一万步讲,你庞统和徐坤诸葛亮一个班出来的,就一点武艺不会? 这个庞统,绝对是谦虚! 曹操赶紧拉着庞统的手,亲切的说道: “士元莫要谦虚,都是一个学堂出来的,谁跟谁能差到哪去?” “尤其听说士元是跟司马徽先生关系最好的弟子。” “所学本领定然在那徐坤和诸葛亮之上。” 曹操不等庞统拒绝,直接对着门外的侍卫喊道: “来人啊,让许褚搬过来几个石狮子,庞先生要展示武艺!” 第138章 许褚你跟他过两招试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曹操的宽敞院落中,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五六个形态各异的石狮子,这些石狮子大小不一,有的巍峨雄壮,有的小巧玲珑。 每一尊狮子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各具特色。 有的狮子张开大口,紧紧咬住一个石球,有的狮子则用一只前爪稳稳地踩住石球,还有的狮子巧妙地将石球顶在头顶。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半边天,在夕阳红色的渲染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那抹夕阳的红色映照在石狮子的身上,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合肥之战那惊心动魄的一天。 徐坤!曹操此刻满脑子都是徐坤! 曹操,曹丕,许褚站在曹操卧室门口的台阶上,目光都聚焦在台阶下庞统身上。 庞统看着这群石狮子,是真他娘的无从下手。 谁能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绑来许昌,莫名其妙的看着曹操吃自己老师的骨灰,莫名其妙的被曹操招募。 而曹操的面试题更是莫名其妙。 居然是让他扛起石狮子。 这可怎么办? 老师也没教过啊! 真拿我当徐子厚了? 我他娘的要是有徐子厚那本事,我还至于被你们抓来? 但是看着那三位期待的眼神,庞统是被架住了。 庞统无奈的走到最小的一个石狮子面前,心中十分无语。 子厚啊,子厚,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庞统弯腰,抓住石狮子的脚,用力一抬! 一股微风吹过,石狮子是纹丝未动。 曹操和曹丕面面相觑。 曹操疑惑的看着曹丕: “这石狮子多沉?” 曹丕耸了耸肩: “这个最小的也就一百来斤。” 曹操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这一百来斤的石狮子,许褚一个人都能抬的起来。 这庞统居然纹丝不动? 看这体型,少说二百来斤,还当是个力量型的,想不到连一百来斤的石狮子都抬不动。 正当三人迟疑时,但见庞统往手心上吐了两口唾沫,扎了一个马步。 气沉丹田,其势颇有武学大家之风范。 曹操心中开始有些期待,莫不是个内家高手? 只听庞统怒吼一声: “喝!” “哎呦!” 石狮子动了一下! 庞统坐个了大屁蹲! 曹操无语的看着曹丕: “你确定他跟诸葛亮齐名?” “你确定他跟徐坤和诸葛亮都是一个师父教的?” 曹丕有些为难,这确实是跟诸葛亮齐名,跟徐坤一个师父教的,怎么一点武艺都没有? 那徐庶还会耍剑呢。 耍剑! 曹丕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跟曹操说道: “莫不是他这一身武艺,都在兵刃上?” “徐坤有能扛石狮子之能,未见得庞统就有。” “但是那徐坤和诸葛亮都是用枪高手。” “想来这司马徽学堂,主要教的是枪法。” “父亲可以让他展示一下枪法。” 曹操听到曹丕的话,觉得曹丕说的话在理。 那诸葛亮也不是力量型的高手,别看庞统有些虚胖,但是还真没准是个敏捷型高手。 “许褚,拿枪来。” “你跟他过两招试试。” 许褚听到曹操的命令后,拿来两把大枪。 递给地上的庞统一把。 庞统都快哭了,接过大枪,差点没把他沉死。 十分可怜的看着曹操: “我真不会什么武艺。” 曹操赶紧恭敬的说道: “先生切莫谦虚,点到为止即可,切莫伤到许褚将军。” 庞统抬头看了看一米九的许褚,足足比自己高两头。 我伤他? 但见许褚用手一踢枪尾,用手做轴,枪身旋转,横拿手中,对着庞统直接就刺了过去。 庞统那是真一点武艺不会,平时连锻炼都没有,哪知道怎么应对啊。 直接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高喊: “丞相啊,我是真不会啊,你饶了我吧。” “那徐坤和诸葛亮的武艺都是自学的,老师是一点没教啊!” 曹丕其实一直都是信庞统什么武艺都没有的,这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曹操多疑! “之前先生有一位同窗徐元直,先生可还记得?” 庞统赶紧点头: “元直不只是我同窗,更是我好友,求丞相看在元直的面上,就放了我吧。” 曹操笑着说道: “那徐元直恨吾以母要挟,逼他入朝为官,在我这是一策未献,一言不发。” “先生是不是也恨我把尊师骨灰带回,恨我抓你到许昌,所以也一招不漏,一个石狮子也不抬!” “庞统先生,你休要再藏拙了!” “许褚!把他的武艺都逼出来!” 那许褚听到曹操的话,拿着枪就捅庞统去了,看着枪往自己这边捅,他就绕着石狮子跑。 庞统那身子骨,哪里比得过这许褚,刚跑两步就气喘吁吁。 曹丕又恐许褚真伤了庞统,赶紧看着曹操说道: “父亲,或许他真不会武艺,别真伤了他。” 曹操摇了摇头: “子恒,你根本不懂这些文人的清高,他们一直心向刘备,不肯为我所用。” “不逼逼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亮真格的。” “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真伤到他,就把关系弄僵了,未必会为我所用。” 曹操叫停许褚。 “虎痴,可以了。” 许褚把枪杵在地上,庞统整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躺在地上。 曹操给许褚一个眼神。 许褚没看明白。 曹操无语的看着许褚道: “把庞统先生搀起来,我有话跟他讲。” 许褚两只手把庞统直接架起来,送到曹操面前。 那庞统不停的喘着,边喘边说道: “鄙人......鄙人不擅长......不擅长跑步。” 看到庞统似乎是真的很不擅长跑步,曹操大笑。 一边笑一边拍着庞统肩膀。 所有人看着曹操都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这时候你笑什么? 曹操面带微笑看着庞统,语气颇有几分威胁的说道: “你不是不愿意展示武艺吗?” “那么我就逼着你跑步,从早晨太阳升起跑到晚上太阳下山。” “直到先生愿意展示你的武艺为止!” “我倒要看看先生究竟能藏拙到什么时候!” 庞统听到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哪里是招募谋士啊,这分明就是减肥训练营啊! 问题是他一点武艺都不会,岂不是要跑一辈子? 曹操说完转身就走,那曹丕赶紧拦住曹操: “父亲,这司马徽的骨灰,您看怎么办?” 第139章 屠弘农杨氏全族! 第一百三十九章 曹操望着那案子上的陶罐子,腹中是一片翻滚,连连反胃。 皱着眉一脸嫌弃的说道: “毕竟是当世大儒,厚葬了吧。” 曹丕点了点头,走进曹操的卧室,把陶罐子抱出去。 侍卫看着曹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丞相今晚在哪过夜?” “我们好安排人值守。” 曹操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曹丕和庞统。 曹丕是懂曹操的,曹操从来不让人知道自己晚上在哪睡,赶紧搀起庞统。 “父亲,孩儿就退下了。” 说罢曹丕领着庞统就往外走。 曹操等曹丕走远,这才小声吩咐道: “这卧室司马徽的骨灰还未收拾干净,我今日就在后宅,环夫人那对付一夜吧。” 侍卫知道后,安排人去值守了。 曹操也往环夫人那去了。 环夫人历史上为曹操生下三个儿子。 曹冲、曹据、曹宇。 曹冲就不必介绍,耳熟能详。 曹据没必要介绍,就是个吃干饭的。 曹宇是后来曹叡时期的大将军,其子曹奂就是曹魏最后一位皇帝魏元帝。 环夫人可谓深得曹操喜爱,看来今夜又要遭罪了。 第二天清晨,沉思的许昌被一位丑陋之人唤醒。 那人在大街上不停的奔跑,身后的许褚拿着枪在追他。 吸引了无数的人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人是小偷呢。 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有不少大臣为了围观,差点就迟到了。 许昌曹操给天子盖了一座行宫,远比不上曹操自己的宅子。 但是唯独这朝堂,倒是比曹操自己的客堂要宽大许多。 毕竟这朝堂之上除了曹操的部下,还得站的下汉臣。 皇帝和众汉臣按时间纷纷坐在位置上,众人一言不发,都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半个时辰,皇帝刘协和众大臣几乎都要等的睡着了。 朝堂之外,一个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大家的睡意。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更拘束起来,连皇帝刘协也两腿紧紧并拢,把手夹在两腿之间。 感觉这位皇帝更像个臣子,要进来的倒是位皇帝。 曹操! 曹操穿着鞋,腰上别着剑,大步流星的走到最前面,身后是曹操的谋士臣子们。 换种说法,曹操的鹰犬们。 “臣!曹操拜见天子!” 曹操边走边说,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刘协赶紧起身: “丞相,您......” 刘协话还没说完,曹操直接转过身去面向众臣。 刘协见曹操要说话,识趣的坐回龙椅。 “杨彪何在?” 曹操第一句话居然是找杨彪,众汉臣有些吃惊。 因为杨彪是一位十足的老狐狸,自己留在汉臣阵营当领袖,却让自己儿子杨修投靠曹操。 按理说,曹操找麻烦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今日怎么上来就提他? 杨彪有些衰老,前年他就已经辞去所有职务,安心在家养老。 只是昨日曹操半夜特意通知其要参加今日大朝会。 若说自己跟朝会唯一的关系,不过是如今还保留着侯的爵位。 曹操深夜让自己参加,定然是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优先级这么高。 莫不是德祖(杨修的字)在曹操那受重用了? 还是说我弘农杨氏送的北珠有效果了? 杨彪来不及多想,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朝堂中间道: “临晋侯杨彪,拜见丞相,不知丞相找臣何事?” 曹操点了点头: “我还怕你跑了,想不到你今日还真来了。” 杨彪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赶紧追问: “丞相这是何意?” 曹操根本没有回答杨彪的话,而是转身看向皇帝刘协: “启禀陛下,临晋侯杨彪与反贼刘备勾结,意图废陛下而迎刘备为帝。” “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刘协都有些诧异,杨彪恐怕没这个胆量啊。 你要说是董承、马腾之类的,刘协还能相信,这杨彪绝对没这个胆子。 刘协刚要起身为杨彪辩解两句,曹操又转向群臣。 刘协无奈的又坐回龙椅。 曹操看着众位大臣说道: “陛下旨意,屠弘农杨氏全族!” 杨彪直接吓的坐到地上,趴在地上不敢相信曹操这句话。 “丞相,我儿对你忠心耿耿啊!” “我弘农杨氏何罪之有?” “我杨彪从未与那刘备有任何往来啊!” 曹操理都不理杨彪,看着侍卫道: “带下去!” 荀彧作为尚书令,当然也在场,但是他却无力阻拦。 他对曹操吃骨灰之事不知,但是他对如今曹操的财政可知晓。 五十三万大军,不仅败了,两年积攒的家底也都丢光了。 接下来为了迁回邺城,又是一笔开销。 不拿弘农杨氏下手,也会拿别的世家大族下手。 放眼天下,有财力支撑曹操迁回邺城的世家大族,一个是弘农杨氏,一个是颍川荀氏。 荀彧实在不敢劝。 侍卫们把杨彪拖了下去,那杨彪从求饶变成了谩骂。 “曹操!你名为汉相,实为汉贼!” “众位汉臣们,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曹操窃取社稷吗?” “你们将来如何面对先帝?面对我大汉的列祖列宗?” 众汉臣沉默不语,甚至有些想笑。 你杨彪早干嘛来着? 当年袁术称帝,曹操就诬陷过你一次。 那孔融、满宠顶着被杀的危险去曹操那求情。 结果孔融被曹操诬陷,你杨彪倒是成了缩头乌龟。 你要真是心向汉室,你就不该让你儿子去当曹操的什么主簿。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了吧? 弘农杨氏,从此绝嗣! 杨彪被拖拽出去,曹操手扶着倚天剑看向众位汉臣。 荀彧走出来,看着曹操恭敬的说道: “臣尚书令荀彧,有事请奏。” 曹操笑了笑道: “准!” 荀彧恭敬的说道: “丞相此次南征......真乃大胜也。” “昨日星官夜观天象,紫微星突然北移,想必是上苍让陛下迁都邺城。” “臣奏请陛下迁都。” 刘协没有答话,也不敢答话,在哪待着从来不是他做主。 曹操直接答道: “那就依天象,迁都邺城。” 正当荀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朝堂上走出两个人。 荀彧看过去,发现是刘晔、满宠,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臣刘晔、满宠,有事启奏陛下。” 这下曹操不说话了,而是看向刘协,刘协跟曹操是有默契的,这个时候刘协可以问话,假装自己是个皇帝。 “两位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启禀陛下,正如刚才尚书令有言,丞相此次大功于合肥,正所谓赏罚分明,臣请陛下封丞相为王!” 两人话音未落,曹操所有的部下全部站起身来,走到朝堂中间。 “臣等附议,请陛下为丞相封王!” 第140章 曹操给荀彧一个大大的公主抱 第一百四十章 荀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或者说整个汉臣阵营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突然要称王,这是荀彧没想到的,按他的设想曹操此次战败,应该让出一部分权柄来与汉臣和世家们合作才是。 最开始曹操打掉弘农杨家荀彧还只以为曹操是为了筹措迁往邺城的花销。 现在看,曹操打掉弘农杨氏,恐怕是一石二鸟。 清理汉臣世家,填充财政,此为一也。 打掉汉臣中他称王的阻碍,此为二也。 所有汉臣此刻目光都汇聚到荀彧身上,荀令君是曹操阵营和汉臣之间沟通合作的桥梁。 称王如此大事,曹操不应该不和荀彧商量。 但是从荀彧的表情看,曹操应该是瞒着荀彧做的。 那么接下来荀彧的态度,就决定了汉臣们的态度。 汉臣们是鱼死网破,还是绥靖曹操。 全在荀彧的一念之间。 荀彧看向皇帝刘协,刘协此刻正在诠释着什么叫做六神无主。 荀彧足足思考了半个时辰,整个朝堂安静了半个时辰。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似乎今天荀彧不给出态度,这个大朝会就无法散席。 底下的汉臣们似乎忍不住了,开始窃窃私语。 “荀令君怎么一言不发?” “杨家刚完,荀令君怎么敢说话?” “实在不行就让曹操称王算了,昔日董卓又如何?曹操即便称王,也不敢改朝换代。” “今时不同往日,那董卓即便再权势滔天,也未曾敢称王,别忘了白马之盟,非刘姓称王者天下共击之,荀令君一旦同意,大汉朝堂的权威不攻自破。” 荀彧似乎也听见了汉臣们的议论声,整个人汗如雨下,朝服直接湿透了。 曹操不想等了,看着荀彧道: “荀令君......” 曹操话音未落,只见荀彧的身体僵直。往前晃一下,往后晃一下,再往前晃一下。 扑通! 荀彧直接倒在朝堂。 此刻朝堂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汉臣们纷纷探着身子,想看看荀彧究竟怎么了? 就连刘协也站起身来,但是望向曹操,又迟疑的坐了下去。 曹操看到荀彧倒下直接傻眼了,学我装头风? 曹操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昔日这位战友。 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更重要的是曹操翻开荀彧的眼皮后,发现瞳孔不聚焦了。 我去! 真的晕过去了! 曹操给荀彧一个大大的公主抱,捧着荀彧着急的叫喊着: “医官!医官!” “荀令君晕倒了!速来救荀令君性命!” 医官也在朝堂之上,其实大朝会晕倒是常有的事,毕竟起大早还得穿厚厚的官服,要知道现在可是三伏天。 所以医官一直在朝会上,随时等待救人。 只见医官背着医箱以每分钟300米的速度一路小跑,往曹操和荀彧这赶,曹操也抱着荀彧往医官这边迎,但是曹操的速度在一分钟后,因为体力不支下降到原来的二分之一,两人两分钟后相遇,求荀彧因为什么倒下。 解析:荀彧用脑过度导致了低血糖,再加上天气炎热又有些中暑。 “荀令君可有是有事?”曹操此刻没有任何表演,他是真的着急。 医官仔细查看后,看着曹操说道: “体力不支,天气炎热,需要赶紧带荀令君到阴凉处休息,再辅以蜜水。” 曹操有些抱不动荀彧了,赶紧看着许褚说道: “虎痴,快来帮我一把,把荀令君送到阴凉处。” “刘晔,你去寻一些蜜水来。” 只见曹操和许褚分别抬着荀彧的一头一尾,往殿外走去。 满宠赶紧见曹操要走,赶紧问道: “丞相!今日朝会怎么办?” 曹操边抬荀彧边说道: “散朝!” 听到曹操的声音,刘协松了一口气,今天曹操要封王这事,算是对付过去了。 他刚要站起身来喊退朝,只见大臣们早已纷纷走出朝堂。 刘协尴尬的搓了搓龙椅,脸上勉强的提起笑容,眼睁睁的看着所有大臣对他的无视。 “回去吧,朕想歇歇。”刘协站起身来,看着旁边的中常侍(太监)说道。 那常侍还是对刘协忠心耿耿的,他想扶着刘协站起来,也不知道是曹操吓的,还是朝会坐的,刘协东倒西歪,就是没站起来。 “朕腿有些坐麻了,缓缓再走。”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宦官,两只脚小碎步来到刘协身边,这也是刘协信赖的人,刘协让他近前说话。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陛下,此刻您还是别回寝宫了。” “这是为何?” “丞相为了给荀令君寻一阴凉之地,把您的寝宫给占了。” “他怎么敢!” 荀彧倒下之前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中出现一道白光。 再睁开眼,只觉得左眼往外突突。 眼压过高,荀彧此刻还未痊愈,还需要休息。 但是眼前的男人,让他欲罢不能。 “丞相,这是在何处?” “您怎么在这......” 荀彧这才打量四周,自己躺在一张十分精美的床上,周围家具绝对不是凡品。 曹操就坐在床边,守着荀彧。 曹操看见荀彧醒来,高兴的像个五十三岁的孩子。 “文若,你可算醒了。” “莫要说话,张开嘴。” 荀彧突然眼睛不疼了,丞相这是要干嘛? 只见曹操端着一只玉碗,拿起羹匙,往荀彧的嘴边送去。 荀彧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接过羹匙玉碗: “我自己来便是。” 羹匙入嘴,只觉得香甜可口,应是蜜水。 “丞相,这是在何处?” “许昌中何处有如此奢华,我怎不知?” 曹操笑了笑,十分温柔的说道: “这是陛下寝宫,文若你躺着的就是龙塌。” 咣当! 玉碗直接掉到地上,荀彧目瞪口呆。 “丞相!” “孟德!你这是害我啊!” 曹操似乎没听懂荀彧在说什么,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碗,仔细查看。 “还好,没摔坏。” “文若,医官说你有中暑之症,想来是火气所致。” “要不然,我给你找两个宫女败败火?” 荀彧拼命的摇头,整个人不停的往地下爬。 曹操皱了皱眉头: “可是两个不够?” “医官说你身体现在最多能支持两个,再多就不好了。” 第141章 为什么要称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荀彧抬起头,看着曹操无语道: “丞相,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先让我下龙塌再说可否?” “吾乃尚书令,不是皇后,更不是妃子!” “吾有什么资格爬陛下的龙榻?” “孟德,你这是在害我,此罪按律当诛我荀氏一门!” 曹操拍了拍荀彧的肩膀: “陛下今日就要被押送......迁都到邺城,此处以后就不再是寝宫。” “再说荀令君是大汉肱骨之臣,陛下爱才,想必不会介意。” 荀彧整个人都难受死了,这曹操也太肆无忌惮了。 不!曹操的忌惮是徐坤,是刘备,可惜从来不是刘协。 荀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追问: “为何这么急着迁都?” “那徐坤就算再厉害,想必在刘备消化完荆州之前,绝对不会动兵。” 曹操笑了笑,小声在荀彧旁边耳语: “因为汉臣!” “汉臣们有的开始蠢蠢欲动,不再忠于陛下,现在有的人已经心向刘备了。” “必须把他们跟刘备的距离拉开,否则今日一反,明日一叛,吾吃不消啊。” 荀彧喝完蜜水,面色稍微好转,赶紧下床。 “我鞋呢?” 曹操指了指门口: “让皇后拿去晒了。” 荀彧此刻脸都僵了,恨不得再昏死过去。 “逗你呢,文若你鞋在朝堂门口,我一路抱着你来的,那有什么功夫给你穿什么鞋。” “要不然先穿陛下的?” 荀彧突然没搭理曹操,此刻曹操敢这么做,一定是胸有成竹。 “为什么要称王?” “明公就不能与汉室共存吗?” 荀彧这句话有些天真,但是曹操此刻却是听进去了。 因为刘备给曹操的威胁太大了,不亚于官渡之前的袁绍。 此刻曹操必须跟汉室共存,但是曹操称王的目的,令荀彧意想不到。 “吾也是没有办法,此刻吾需要汉室之力,然吾之手下经此一战,损失颇多。” “吾若无法保权势之威,这些手下难免变节。” “为今之计,只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吾以称王,加封麾下群臣,以安诸位之心。” 曹操此刻面对的是信任危机,是自己除了曹氏诸将之外的信任危机。 不管你曹操如何把输说成赢,你也不能把死了那么多的将领复活。 哪怕是看广告也不行。 之前大家跟你曹操混,是觉得你曹操有机会一统天下,大家跟着你曹操能当从龙之臣。 现在被徐坤打的这么惨,大家很难觉得你曹操还有一统天下的机会。 要知道曹操你此战可是倾巢而出,今后你曹操很难再次拿出这么大规模的军队,那么你以后如何应对徐坤? 所以会有一部分人开始重新打量曹操这支股票的价值,有不少投机者甚至可能会选择两头下注了。 而曹操这称王这一步,基本上就是强行拉高股价,提前发放股利,稳定住自己的局势。 一方面告诉大家,跟我混肯定有好处,我现在提前就给你们好处。 另一方面用称王,来证明自己曹魏阵营,有权力的延续性。 因为原来曹操的权力,从法理上来源于丞相一职,但是丞相并不能传给儿子。 可是王位就不一样了,王位是能传给儿子的。 也就是说曹操在释放出一个信号,即便我有生之年无法一统天下,但是我的权力会往下一代过渡,你们的利益,也会在下一代依旧得到保证。 曹操此举也算是外部没找来的增量,从内部强行创造,把存量博弈暂时变成增量博弈。 本质上还是饮鸩止渴。 荀彧此刻已经明白曹操的苦衷,曹操此刻知道自己不该称王,但是他不得已。 曹操或许有称王的计划,但是按曹操的计划绝对不是现在,或者说按曹操的计划,只要拿下荆州就可以称王了。 可惜曹操遇到了徐坤。 荀彧光着脚走到地上,步履蹒跚的往寝宫外走去。 “我会劝陛下,封丞相为魏王。” “但是明公,到此为止吧!” “再进一步,就不是合作,而是吞并了!” 荀彧的声音越来越小,曹操的心也越来越寒。 吾一路抱着你,怕你身死,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换来的只是一句到此为止。 文若,你叫我今日所有的关切,都变成了笑话啊。 曹操失落的走出寝宫,门口的许褚迎了上去。 “丞相,咱们回府吗?” 曹操面色阴沉,小声跟许褚说道: “派两千人,把陛下和皇后们送到邺城,即刻就走!” 许褚领命。 曹操在其他侍卫的簇拥下,往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此刻也在收拾东西,皇帝可以急匆匆的被押走,但是曹操不行。 曹操有的是时间整理自己的财物。 曹操是一个节俭的人,但是曹操的夫人们可不是。 金银首饰奇珍异宝,这些都得装车。 估计光收拾就得两三天的时间,再加上分配运送,最起码要折腾七天。 所有东西最重要的就是香! 曹操喜欢熏香,光熏香就在丞相府装了满满一个屋子。 这些东西必须提前运往邺城。 曹丕早就已经搬出去住了,但是曹操搬家,曹丕还是亲自来帮忙。 “那个箱子,绑紧一些。” “这一片珊瑚极其珍贵,要单独装箱。” “这些破瓦坏窑的就不要了,邺城也有,运过去还不够路费的呢。” 正在曹丕指挥搬家的时候,曹府门前有一人爬了进来。 “丕公子,救救我,我真跑不动了!” 那人身后跟着两个大兵,手里拿着大刀,架起庞统。 “丞相有命,让你从太阳出山跑到太阳落山,快点起来跑!” 两个大兵说着就踹着庞统,往曹府外面拖。 曹丕抬手阻拦: “两位,饶了他吧,父亲那边我去说。” 两位大兵面面相觑,最后无奈的拱手道: “丕公子,除非主公命令,否则我们必须让他跑完。” 庞统听到后脸都吓白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抓住曹丕这根救命稻草。 “丕公子,我真不会什么武艺,我只会出谋献策,我给丞相当个谋士还不行吗?” “我是真一点武艺也不会……” “真跑不动了,再跑就跑死了!” 第142章 长相如此丑陋,孤见到你就心烦! 第一百四十二章 曹丕看着气喘吁吁的庞统,有一些恻隐之心,但是比起同情庞统,曹操对他的印象优先级在其之上。 “既然父亲的命令,我也不好插手,庞士元先生,等我见到父亲定会帮你求情。” 庞统听到之后,一阵绝望。 他现在不仅一点力气提不起来,甚至肺都快炸了。 再跑下去,他估计自己要尿血了。 庞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我说什么也不跑了。” 正当庞统躺下之时,曹操刚好回来。 “那孤就杀了你!” 听到曹操的声音,庞统赶紧站起来。 曹丕和两位大兵都弯下身子,不敢说话。 “子恒你说!” “你觉得庞先生是藏拙还是真一点武艺都不会?” 听到曹操的话,曹丕吓了一个寒颤,赶紧恭敬的说道: “依我看来,庞先生是真的一点武艺都没有,但是他说他愿意为父亲出谋划策。” 曹操眯着眼睛看向浑身是汗,满脸潮红的庞统,本就长相丑陋的庞统,现在这副样子更是让人厌恶。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曹操在荀彧那憋着一肚子火气,一直在强压着。 “先生可有计策助我战胜徐坤?” 庞统是再了解徐坤不过的,若说之前徐坤的武艺,庞统用计策还有应对,但是现在的徐坤得到新的石狮子战法,堪称全险半挂,任何计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任何办法。 庞统现在脑子因为跑步本身就缺氧,再加上曹操问的着急,庞统只能回答道: “无法战胜,只能避其锋芒四处出击,频繁的调动徐坤,使其......” 曹操听到之后便觉得不耐烦,这种计策水平贾诩也能做出来,甚至随便一个差不多的人也能知道,无非就是学高祖面对项羽之法。 但是刘备那边可不止一个徐坤,还有关羽、诸葛亮这么多万人敌,甚至刘备本身的水平也是能打得过曹操之外的所有人。 更别提徐晃、于禁这两位将领如今都被刘备收服,刘备现在可比他能多线出战。 这庞统不仅对策一般,长相还丑陋,更重要的是曹操最开始对他的期望是能对付徐坤。 自己的期望化为泡影,再加上荀彧今天给他的一肚子气,曹操终于爆发了。 “别再说了,你既然对付不了徐坤,孤要你何用?” “长相如此丑陋,孤见到你就心烦!” “拖下去,下大狱!” “庞统,你替你三位同窗还债吧!” 庞统整个人瞬间感受到无比的寒冷,看着曹操拼命的求饶着: “丞相,我就算不讨你喜,也没必要下我大狱吧。” “你就算不用我,也应该放了我。” “吾三位同窗,你为何找我出气。” 曹操此刻根本没心情搭理庞统,挥了挥手: “谁让你长得如此丑陋,脏了孤的眼睛,就是你最大的犯罪!” “带下去!” 曹操历史上还真是个颜控,那益州张松替刘璋给曹操送礼,曹操见其样貌丑陋屡次三番羞辱张松。 张松在返回的路上却遇到了刘备的礼遇,这才有的张松献图,益州诸多人才暗中投奔刘备。 而曹操喜欢的几位武将,尤其是二爷,绝对有颜值加成。 关二爷不仅武艺高强,还喜欢读春秋,长得还威风凛凛,那曹操能不爱吗? 乃至于跟刘备煮酒论英雄,除了刘备的实力外,刘备的颜值也是曹操重视的原因之一。 总体来说,你要是颜值不高,曹老板根本不会跟你玩。 毕竟是世家子弟出身,曹操对颜值要求还是有的。 听到曹操的话,庞统苦笑。 因为颜值被人不喜,庞统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拼命读书,增长自己的学识能改变这点,但是没想到模样丑陋,别人连见都不愿意见。 更别提改变别人的印象了。 倘若我跟子厚一样俊俏,你曹操可还会轻视于我? 曹阿瞒,等我有朝一日逃出汝之魔爪,我必将今日羞辱,百倍还之。 庞统被两位侍卫拖着关进大狱。 庞统一进大狱,就被里面的味道冲晕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让人上头。 里面十分阴暗,地上往外渗水,老鼠的声音不绝于耳。 木质的栅栏里,不少面目全非的人,如同死尸一般靠在墙上,看样子是被折磨的放弃了思考。 整个大狱里关满了人,不少监牢都人满为患。 其中有反对曹操被关进去的,更多的是得罪了曹氏诸将的家人,被冤枉进去的。 “你就这这一间吧,这一间都是文化人,也算不亏待你了。” 狱卒说罢,打开一扇算是比较干净的牢门,把庞统推了进去。 庞统打量着四周,这间里足足三四十人挤在一间牢房,为了彼此有点地方,每个人只能蜷缩着,连腿都不敢伸直。 看见来人,走出来一位哪怕穿着牢服都风度翩翩的犯人,看着庞统拱手道: “在下弘农杨氏杨修,不知尊下是?” 庞统听到之后瞪大双眼,这个人就是害的曹操吃司马徽骨灰的杨修! “在下荆州庞家庞统,久闻杨德祖聪慧,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处相会。” 杨修听闻是襄阳庞家的庞统,十分大喜。 “父亲,这位是跟诸葛孔明齐名的庞士元先生。” 监房的角落里,一位老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近前说话。 杨修拉着庞统,看着蜷缩着腿的人群们一个一个的说道: “三叔,麻烦让一让。” “四婶,借个过。” “族弟,你往左边挪一挪。” 庞统听到之后都傻眼了,合着你弘农杨氏全家都在这呢。 庞统想了想,也觉得合理,毕竟你杨修可是让曹操吃骨灰的男人。 抓你全族还真不冤枉。 两个人在众人让出这一条路来,艰难的来的杨彪身边。 “在下庞统,拜见杨太尉。” 那老人摇了摇手: “早就不是什么太尉了。” “想不到,你也被关进来了。” 杨修看着庞统,焦急的问道: “士元你比我们来的晚,可知晓为什么丞相要杀我弘农杨氏全族。” 第143章 我就是个大傻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听到杨修居然不知道曹操为什么要杀自己全族,庞统有些绷不住了,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见曹操因为杨修,吃自己老师骨灰的。 庞统盯着杨修说道: “德祖,因为你啊。” 杨修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庞统的话,他拉住庞统的胳膊,用力的质疑道: “因为我?怎么可能?” “我是丞相最信任的人,我对丞相忠心耿耿,我还送了他十枚北珠......” 庞统打断杨修,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不是没经过丞相同意,就把马腾将军给他的酥拿走了。” 杨修整个人突然愣住了,沉默三四秒钟突然说道: “那也不至于啊,一盒酥就要了我弘农杨氏全族的命?” 庞统摇了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杨修,把事情的全部说出。 “你擅自拿走那盒酥之后,我和曹子恒带着司马徽老师的骨灰进来了......” 听到庞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说,杨修彻底坐下了。 自己居然害曹操吃了司马徽的骨灰,这下确实是活不成了。 不仅杨修听到了,杨修全族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站起身来,指着杨修怒骂: “就是因为你自作聪明,害得我全家都要死在这!” “杨修,你把我和我儿子都害死了!” “成天就会卖弄你那点小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我怎么就跟你做亲戚了呢。” “你啊,大家从小夸你,都是因为你父亲,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天资过人?”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杨修的族人有恨不得现在就动手的,毕竟杨修自作聪明害的不止是他一人,而是全族男女老少。 “够了!”杨彪的一声怒吼把杨氏族人的怒气打断。 杨彪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看着这些族人说道: “即便杨修犯错,但是按道理曹操最多杀杨修一人,这一次杀我们全族,你们还以为曹操只是因为吃骨灰这件事吗?” 那群族人听到杨彪的话,不再说话,而是冷静的坐下。 在牢房里这段时间,他们早就想明白为什么曹操要诛杨氏全族了。 杨修那件事只不过给他们一个发泄的口子,人在过度压抑的时候,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谁让他们要死了呢,周围的一切都可能是他们埋怨的对象。 杨修看着父亲,十分不解。 “父亲,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因为......什么?” 杨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修,真是一个只有小聪明缺乏大智慧的人,自己怎么就教出这样一个孩子来。 族人们有几个看不过去了,直接冷冰冰的说道: “曹操要迁都邺城,国库又是空的。” “曹操肯定要挑一家肥的杀,好给他募集军资。” “你正好送人家嘴巴,曹操能不吃吗?” 杨修不敢相信,一边摇头,一边激动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弘农杨氏,世家大族,曹操如此做岂不是与天下世家大族为敌?” 杨彪看着激动的杨修,伸出手,摸了摸杨修那嫩白的脸。 啪! 一个大逼斗把杨修打懵了,杨修傻傻的看着杨彪。 杨彪强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 “你还是这么不长进,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吧。” “弘农杨氏能代表天下世家?” “就连当年袁氏也不敢说自己能代表天下世家,你如何敢说我杨氏代表天下世家?” “曹操只杀我杨氏一族,如何称得上与天下世家为敌?” “你是不是把天下世家都当成铁板一块了?” “死了弘农杨氏一家,还会有许多世家,人家凭什么为了你跟曹操为敌?” “你死之后,肯定会有世家子弟补充到曹操那任新的主簿,曹操很是会跟世家们合作更深。” “曹操屠我弘农杨氏,是大势所趋,跟世家们深度合作也是大势所趋,这两点互相根本不影响。” 杨修听到杨彪的话,整个人呆在那里,心中不是滋味。 原来自己那些聪明人的优越感都是假的。 原来傻的人居然是我自己,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不过是不愿意说罢了,而我现在连看都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个大傻子,哈哈哈哈哈。” “我什么都会,我比别人聪明一万倍,我是大傻子,哈哈哈哈哈。” “我是最聪明的大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杨修似乎是受了刺激了,开始说胡话,杨彪此刻已经慌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杨修在今天经历的太多了。 杨修从小就在夸赞声中长大,根本就没输过,抗压能力极弱,今天先是下大狱,再是全族被关,知道骨灰那件事,最后知道曹操要屠弘农杨氏的真相。 杨修整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在崩溃的边缘,现在终于坍塌了。 庞统看着开始蹦蹦跳跳的杨修,赶紧摁住他,看着杨彪说道: “这治好了,将来也得流口水,今天不该这么刺激他。” 杨彪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将来啊,疯了也好,死的时候就不知道恐惧了。” 庞统按着杨修,生怕他蹦蹦跳跳伤到自己。 两个人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杨修恐怕是疯累了,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庞统怕杨修又折腾,枕着杨修的腿,也睡了一会。 牢房里根本看不见太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再加上牢房里因为没有任何事可以干,时间是能数出来的,越数越长。 牢房里的一天,能当外面三天过,杨修和庞统醒了睡,睡了醒,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几次。 牢房外有脚步声。 听声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杨氏族人被脚步声吵醒,庞统也睡眼朦胧的站起身来。 “满大人,哪个牢房里是弘农杨氏?” “丞相有令,今日就送他们上路。” 这个声音庞统再熟悉不过了,是许褚。 听到许褚这句话,弘农杨氏的族人们,全都抱在一起,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们只求门外的人,越晚找到自己越好,这样自己还能跟家人多待一会。 “许将军,能不能让他们吃点好的再上路,死刑犯临死之前都要吃点好的。” 第144章 谁来担待 第一百四十四章 管监狱是满宠,满宠对杨彪还是有感情的,杨彪比满宠只大了十二岁,可以说杨彪算是满宠的老哥哥。 满宠让杨彪他们在临死之前吃点好的,这也算够朋友了,唤别人连出头都不敢。 许褚的声音冷漠又无情,他十分冰冷的说道: “弘农杨氏的族人们大鱼大肉都吃腻了,也不差这一顿。” “丞相正在等着他们的人头落地呢。” 满宠有些不解,看着许褚问道: “怎么如此着急?” “就算杨大人犯了谋反之罪,也该等到证据确凿,经过廷尉认定再......” 许褚直接打断满宠的话: “满大人可是在教丞相做事?” “大军今日就要陆陆续续开拔,迁都邺城,丞相怕到时候忙忘了,所有今日就要弘农杨氏的人头,你若不认可自己去找丞相说去。” “我领的是军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满大人,带路吧。” 满宠此刻无奈的看着许褚,许褚是一个只知道曹操命令的人,他即便说再多人情,许褚都不会认。 正当他叹气之时,一个声音从牢房里传来。 “许褚大人!我杨修在此!” “我弘农杨氏全族都在此!” “我对丞相忠心耿耿啊!” “哈哈哈哈哈!我对丞相忠心天地可鉴!” 杨修突然的发疯,让整个弘农杨氏措手不及,本来许褚来找这些人,还能等个几分钟,这群人还能彼此抱团取暖几分钟,杨修直接把整个族人最后的温存打破了。 许褚冷笑,对满宠拱了拱手: “看来不需要满大人带路了。” 许褚跟着声音往杨修他们的牢房去了。 所有杨家人对杨修怒目而视,但是他们此刻根本来不及骂杨修,与其生气,还不如多看看自己儿子,父亲一眼。 大家手挽着手,等待许褚的到来。 当许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有的人已经要吓哭了,众人看着许褚,就像看一位杀神。 “杨修何在?”许褚看着众人问道。 杨氏族人指了指角落正在发疯的人。 “德祖疯了,正在角落里吃墙皮呢。” 许褚噗嗤一笑,他最瞧不上的就是杨修。 曹操身边的文化人,他见多了,郭嘉、戏志才、程昱、荀攸、荀彧,都比杨修聪明还有智慧,哪个也没像杨修那样如此傲慢。 现在杨修居然被吓疯了,许褚真是瞧不起这样的人。 “满大人,把门打开。” 满宠拿着钥匙,挨个的再试锁,他在给杨彪拖一些时间,倒不是想让杨彪自救,而是让杨彪的族人们能多活这几个呼吸。 嘎吱! 钥匙试到第三把就开了,满宠摇了摇头,这杨家的命是不好,他已经尽力在拖了。 可惜只给他们三把钥匙的时间,杨家全族今日就要死了。 “由于要迁都,外面比较乱,今日就在牢中送诸位上路。” “记住,杀你们的是许褚,别算在我主公头上。” 许褚抓过来一个细皮嫩肉的,这是杨修的族弟,今年才十二岁。 “就从你开始!” 许褚抽出刀来,对着那十二岁的男孩就是一刀。 噗嗤! 血溅在所有族人的脸上,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满惊慌。 “下一个是谁呢?” “就是你了!” 许褚一刀,两刀,中间因为刀捅在骨头上变得不锋利,还换了三次刀。 弘农杨氏的族人躺了一地,血把整个牢房都铺满了。 现在牢中没死的只剩杨修、杨彪、庞统。 杨修那在那发疯,他甚至把手沾在自己族人的血上,拉丝玩。 许褚指了指庞统: “该你了。” 庞统刚被许褚杀人吓个够呛,现在看许褚指向自己人都傻了。 “我不是杨氏族人啊,我姓庞!” 许褚摇了摇头: “你就是姓焦也没有用,丞相觉得你丑陋,不想用你,但是又怕你为别人所用,想来想去只好杀了你。” “这么多人陪着你上路,总比一个人走好。”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痛快。” 庞统苦笑,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不到自己一身的本领,一腔的抱负,居然要死在这大牢里。 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自己这么多才华,全部浪费了。 而仅仅是因为自己丑陋,曹操连给自己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貌是天生的,他又能如何改变呢?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就算自己再努力学习,也无法改变自己相貌丑陋的事实。 无奈,不甘,埋怨命运的不公,庞统此刻就想说一句: 命运,你就是个臭婊子! “能不能换把刀,你那把刀都钝的不像样子了。” “我很难相信你能给我个痛快啊。” 庞统此刻已经认命,看着许褚手中的刀,冷冰冰的说道。 许褚抬手看了看手中的刀,确实已经钝了,他点了点头。 “行,再给你换把新的,怎么说你也是跟诸葛亮齐名的人,给你换一把新刀这点尊重我还是有的。” 许褚对庞统有点尊重,但是不多。 正当许褚再换刀的时候,杨彪突然说话: “不必了!” “你去把丞相找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许褚笑了笑: “丞相没功夫见你,老老实实等着上路吧。” 杨彪冷哼一声,到底是做过太尉的人,整个人拿出气势来,让许褚有一惊。 “你去告诉曹阿瞒,弘农杨氏有十处窖藏,足抵得上朝廷一年的赋税。” “我死了,你们再也找不到那些窖藏在哪。” 许褚有些不信: “那刚才杀你族人的时候,你不说,你怎么现在才说?” 杨彪现在精神的不像一个老人,倒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就曹阿瞒那个小门小户的出身,吝啬的很。” “这些钱,买不下我全族的命。” “你快去把曹贼叫过来,别误了你主公的大事。” 满宠见杨彪还有生机,赶紧附和道: “许将军,还是去问问主公再说吧。” “主公此刻财政艰难,杨氏这钱给主公,主公刚好能渡过此次难关。” 许褚还在权衡,他知道这件事应该跟曹操请示,但是他又是一个认死曹操命令的人,正是因为他只认死曹操命令,曹操才会重用他。 “那万一主公不同意,责罚了我,谁来担待这个责任?” 第145章 我来担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来担待!”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牢房外响起,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带着侍卫们走了进来。 满宠见来人,赶紧行礼: “植公子,您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修的一直支持的人,曹植。 曹丕和曹植世子之争,历史上渐渐演变成的党争。 而杨氏一直就是曹植最大的支持者,现在杨修遇难,曹植即便救不了,来送送也是常理之事。 他只是没想到曹操会动手的这么早,许褚带着人往大狱方向去,曹植就听到的风声,不顾手下幕僚阻拦,曹植带着侍卫们就往大牢方向赶,总算是赶到了。 “许褚!” “今天只要我在这,你就杀不了德祖!” 曹植给了满宠一个眼神,满宠当即心领神会,往监牢外跑去。 其实许褚一点也不莽,或者说没那么莽,他既怕坏了曹操的好事,又怕自己因为这一件事影响他在曹操心中的印象。 这曹植就是他拖延时间的台阶。 “不行!丞相的命令就是让我杀了弘农杨氏全族!” “我说了,只要我曹植在,你今天就动不了德祖一根汗毛!” “我就动了,怎么着?” “有我在你就动不了!” “我偏动!” “你动不了!” “我偏动!” “你动不了!” ...... ...... “咳咳,我偏动......” “咳咳咳,你,咳咳咳,动不了......” 两个人把嗓子都磨叽干了,曹操要是再不来,恐怕两个人今天得渴死在这。 “怎么回事?” 曹操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两个人总算不用说了。 曹操在满宠的指引下,大步流星,往监牢里走。 看着许褚和曹植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许褚摸着脑袋愣愣的说道: “丞相命令我送弘农杨氏和那个大丑人上路,植公子拦住我不让我杀。” 曹操眯着眼看着曹植: “你连我的命令也敢阻拦?” 曹植赶紧恭敬的说道: “不是阻拦父亲的命令,杨彪大人有话要跟父亲讲,他要说的话,对父亲很重要,这才阻拦。” 曹操看向牢房中的杨彪: “太尉有何话要说?” “你与刘备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休要做殊死抵抗。” 杨彪此刻意气风发,杨家四百年的积蓄,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曹阿瞒,你少扯什么罪名,我究竟有没有谋反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挟天子为你所用,这才是谋反。” “当然,你也不在乎这个,我找你来也不是做口舌之辩的。” “杨家的搜出来的财物仅仅刚够这次迁都的,让你失望了吧。” 曹操眯着眼睛似乎察觉到杨彪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玩味的说道: “杨太尉的意思是......?” 杨彪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根本不用正眼看曹操: “我弘农杨氏,先祖跟随高祖征讨项王,乌江一战,我先祖亲自斩下项王大腿,因战功封赤泉侯,我杨家因此而兴,传到如今已经四百零八年。” “四百年的积累,哪怕无数次动荡,我杨家依旧能翻身,是因为我杨家把积累的财物藏进深山密林,悬崖峭壁,山洞迷窟之中。” “等战乱过去,我们就会选择一处财物,重建杨家。” “我杨家十处窖藏,可抵朝堂一年的赋税。” “曹贼,你想要吗?” 曹操此刻被杨彪惊到了,因为杨彪说的这种事,他曹家夏侯家也这么干。 只不过没有杨家如此之多,他们两家最多有一处窖藏。 而且这在东汉的大世家中算是流行。 如今有不少考古队,就挖掘出过无数铜钱窖藏,里面的铜钱全部都是五铢钱。 推测都是一致的,要么是世家窖藏,要么是刘氏宗亲窖藏。 最出名的就是汉梁王的铜钱窖,足足五点五吨,共计二百二十万钱。 杨家这么干,曹操倒是不奇怪。 但是曹操是一个多疑的人,看着杨彪问道: “你为何不在你族人死之前说,而是等他们都死光了才说。” 杨彪先苦笑,而后大笑。 “呵,哈哈哈哈哈!” “这都是你曹阿瞒逼的,知道我杨氏窖藏的,族内不止我一个人,当然我知道的位置是最全的,他们有的人知道一处,有的人知道两处。” “他们要是不死,我如何拿这要挟你?” 曹操这才相信,杨彪此举符合人性,族人再亲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亲。 “太尉想换什么?” “还这牢中三个人的命!” “十处窖藏给你,饶我们三人一条性命,放我们远走高飞。” 曹操到底是奸雄,摇了摇头: “你儿聪慧,如今你儿子恨我入骨,我放了他寝食难安啊。” 庞统赶紧说道: “丞相,德祖他连续几次打击,已经疯了。” “丞相,你不信往那看。” 曹操顺着庞统的指引看过去,只见杨修靠在墙壁,伸着舌头在舔墙皮。 曹操看向许褚: “你来的时候,他也这样吗?” 许褚点了点头: “我来的时候,找不到杨氏的牢房,还是这杨修出生指引,这才寻到。” “这人若不是疯了,怎会给我指引?” 曹操眯着眼,笑了笑,看向许褚道: “想拉屎吗?” 许褚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杨修平日里最爱干净,你拉坨屎,杨修要是吃下去,他就是真疯,吃不下去就是假疯。” 许褚这才明白,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许褚拿着一碗跟巧克力酱似的东西走了进来。 巧克力酱似乎坏了,苍蝇不停的围着碗边转。 “杨公子,我这有好吃的,快来尝尝,还热乎的呢。” 还在舔墙皮的杨修,突然转向许褚,看着许褚手中的碗,就像野狗看见的屎一般,扑了上去。 整个人把脸埋进中,看起来吃的十分香甜可口。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杨修就吃完了。 曹操看见杨修还在那舔碗,有些恶心,但是想到他逼着自己吃骨灰,这心中的气总算是消了。 曹操这才点了点头: “看来德祖还真不是装疯啊。” 曹操看着杨彪邪魅一笑: “杨太尉,可是这十处窖藏,只能换两个人的性命。” “你自己选吧,是让你和你的疯儿子出去,还是让你和庞统出去?” 第146章 反正我杨家一无所有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听到曹操的话,杨彪大笑,笑声带着三分凄凉,十二分的不屑。 “我说了,三个人的命,少一个人的命,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曹操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用最小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语气: “杨彪,我现在是让你选。” 杨彪学着曹操样子和语气: “曹阿瞒,我现在是让你选!” 曹操笑了,想不到有朝一日让杨彪拿捏了,但是奸雄是能让人拿捏的吗? “虎痴!杀了杨修!” “我倒要看看你杨彪敢不敢赌!” 杨彪盯着曹操目光如炬,眼睛眨都不眨。 许褚得了曹操的命令,拿出新换的刀,走到正在舔碗的杨修面前。 啪! 许褚直接把碗打翻,拽着杨修的脖子,把刀架在上面。 “杨主簿,记住了,杀人者虎痴是也!” 刀起! 咻! “且慢!” 许褚听见声音,把刀停下,刀正停在杨修的眼前,杨修眼睛眨都不眨,甚至还想舔舔刀,看的出来,刚才吃屎可能没吃饱。 这句话是谁说的? 曹操说的! 曹操看着杨彪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杨彪,汝不怜惜其子乎?” 杨彪仅仅是抬了抬眉毛,看着曹操戏谑的回道: “曹贼,汝不欲杨氏窖藏乎?” 后世林则徐有一副堂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最后四个字,刚好道出今日曹操的软肋。 无欲则刚,反之有欲则软。 曹操的欲望被杨彪拿捏住了,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有了这笔钱,虽然不能重组虎豹骑,但是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迁都,收买人心,还能练四五万主力新军。 这几件事做完,曹操最起码还能在北方站稳脚跟,完成内部稳定。 更重要的是,贾诩给他针对徐坤献了一条毒计,极其费钱。 这笔钱对曹操可谓是至关重要。 曹操深吸一口气,看着杨彪缓缓说道: “我答应你,只要得到你杨氏十处窖藏,我就放了你们三个人。” 杨彪像是一个胜利者,用高傲的头颅,昂着头用鼻孔对准曹操,这是一个比较隐喻的骂人,你太矮了。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曹阿瞒,你在我这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曹操不在乎杨彪的趾高气昂,不在于杨彪堪称胜利者的姿态,他的目的就是钱。 “那杨太尉觉得如何才能完成交易?” “或者说您觉得如何交易你才能放心?” 杨彪看着曹操,一步一步耐心的说着: “我会先透露出三处窖藏的位置,你去验证,证明我所言非虚。” “随后我会再透露出两处窖藏的位置,算上前面三处窖藏,一共五处窖藏,是我杨家一半的积蓄。” “等你确认后,你要放了士元和德祖。” “士元,你带上我儿去找皇叔刘玄德,并且让皇叔遣人送来亲笔信。” “我见到亲笔信后,再告诉你剩余五处窖藏,换自己的性命。” “曹贼,你觉得如何?” 杨彪几次三番的当着曹操面,骂曹操曹贼,还叫曹操小名,都是在挑逗着曹操的底线。 曹操越生气,越要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旦曹操的理性都在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于杨彪所说的话,他便没什么理智可以去分析。 从心理学来讲,这是注意力具有分配性的特点。 因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想什么都注意到,那么他注定什么都注意不到。 曹操听到杨彪的话,强压心中怒火,点了点头。 “你现在就说出三处窖藏的位置吧。” 杨彪一边玩味的笑着,一边摇了摇头: “曹贼,你得用敬称跟我说话。” “否则,你得不到这笔钱!” 曹操两只手握紧成拳头,恨不得当即打死眼前的杨彪,但是做大事者岂能在乎一时的荣辱得失? “杨太尉,杨世叔,麻烦您先说出三处窖藏的位置吧。” 杨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曹操的眼神露出了对无耻者的鄙视。 “第一处,育水中端,有一浮桥,浮桥以西六十里......” “第二处,焦城往南,有一密林,密林中见到一棵长得像妇人抱子喂奶的大树,树下深挖五尺六寸......” “第三处宜阳以西,洛水以北,有一山,名曰熊耳,因其山有两峰酷似熊耳得名,在东边那熊耳下......” 杨彪一边说,曹操一边吩咐人记下,等杨彪说完,曹操吩咐人去验证。 曹操转身要走,杨彪看着曹操喊道: “曹贼,给我们三个换个舒服点的地方,要不然剩下的我就不说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看向满宠。 “给他们换一处干净的牢房,再给他们些吃食,有什么用度,你全都答应他们。” 满宠赶紧点了点头。 “唯。”注 杨彪、庞统、杨修在干净的牢房里住了七八日,有满宠的照顾,算是生活的比较舒服。 唯独杨修,自从上次当了许昌食屎鬼之后,似乎忘不掉这个味了,天天吵着要屎吃,没事还总盯着庞统的屁股。 这一日杨修还在那时不时的掀开庞统衣服,好像在等老母鸡下蛋一样。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监狱外传来。 “哈哈哈哈哈,杨太尉,世叔,阿瞒来看你了!” 杨彪此刻正躺在床上,听见曹操来了,并不在意,把枕头转到另一边去,面向土墙。 曹操站在监牢外,小声的喊道: “世叔,侄儿来看你了,记得你爱喝鸡汤,特意找人给你煲的。” 杨彪躺在枕头上,看都不看曹操一眼,对着墙说道: “确认我杨家的窖藏有钱了?” “来要接下来的位置了?” “曹阿瞒啊,许劭对你的评价是真一点没错啊。” “乱世之奸雄!” 曹操对此不以为意,反正钱到手是真格的,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 更何况现在是曹操关着杨彪。 “杨太尉,按照您的约定,该再给我两处窖藏位置。” 杨彪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庞统。 庞统接过纸条递给牢房外的曹操,曹操接过纸条刚要走,杨彪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下次再见面,你就要先放了他们两个人,否则我宁可赔了这五处窖藏,搭上剩下这三人的性命,也绝对不透漏任何一个字。” “我不是你曹操,那么输不起,反正我杨家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 注 古汉语中 唯:一般用于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的应答,表示恭敬和顺从。 读音接近粤语中的“是”(hai),声音清脆响亮,类似于日语中的应答,需要大声说出,以显示对长辈或上级的尊敬。 诺:常用于上级对下级、长辈对晚辈的应答,表示允许或认可。 读音接近现在的“嗯”或“ng”,声音较低,可以是轻声应答,表示应答者的地位相对较高。 简单的理解方式:下对上答应称“唯”,上对下答应称“喏”。 PS:本想用‘是’,但是被喷惨了。 用‘诺’又不对,用‘唯’读起来还会跳戏,后面我还是想用‘是’。 大家要是觉得用‘是’好就扣1。 大家要是觉得用‘唯诺’好就扣鸠、夿、媸、嗤、坻、敕、篪、瘛、伬、鸱、砥、砺、镬、豁、藿、嚟、砾、羴、鳝、疝、骤、咮、喌、籀、绉、㤘、胄、炿、呪、瞓、峯、锕、腌、锕、蜯、镑、幚、搒、峁、袤、懋、亜、敕、闳、薨、荭。 第147章 夫君,快上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曹操听到杨彪的话后,满脸堆笑: “世叔,你把侄儿当什么人了,那关云长、徐元直哪个不是孤亲手所放?” “杨大人请放心,大汉丞相,堂堂魏王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听到曹操的话,杨彪转过身来,起身坐到床上看着曹操: “汝称王了?” 曹操摆了摆手,拿着纸条转身就走,没有任何一丝废话。 庞统和杨彪各自叹了一口气。 庞统看着杨彪说道: “杨太尉,曹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公然违背白马之盟,天下可共击之。” 杨彪看着庞统,用他这么多年的阅历,帮庞统分析道: “然曹操不称王,天下反对其者,难道就不欲攻乎?” “曹操此举不在天下共击,而在稳定内部矣。” “士元,你奇谋所长,短于大势,可不观大势,奇谋终究是术,而不是道也。” 庞统执弟子礼请教道: “请教太尉,何为术,何为道。” 杨彪站起身来,为庞统解惑: “术者,遇事之临断,昔日秦惠文王有一族弟,名曰樗里疾,素有急智,人称智囊。” “然提起秦国之强,皆言商鞅变法,却无人提樗里疾,汝可知为何?” 庞统十分配合的摇了摇头。 杨彪接着说道: “因为商鞅变法是道,樗里疾急智是术,道者可保万世之业,术者只解眼下一时之困。” “汝与德祖,皆为术之才,然道在术前,孙子兵法云道为术之灵......” 杨彪开始给庞统一对一补课,就连杨修也不再吵闹,只是低着头玩起脚丫子来。 又过了三日,曹操应是又得到了两处窖藏,给杨修和庞统准备了一辆马车,允许其往宛城投奔刘备。 曹操在杨修和庞统临走之前,还打听了一下杨修的近况,狱卒说杨修这几日依旧想吃屎,不是装疯,曹操这才放心。 庞统御马,杨修坐在马车内,两个人日夜兼程,从许昌出发,经过洛阳,往宛城去找荆州刘备。 提起刘备他和女婿徐坤娶了江东母女二人便往襄阳赶回。 一路上众人也算游山玩水,今日可算到达襄阳。 到了襄阳诸位文臣武将算是齐来庆贺。 且不提二人都抱得美人归,就是赵云、魏延、黄忠都是一战成名。 足足为荆州赚足了名望,荆州世家们与刘备合作之心更甚。 借着刘备和徐坤娶亲这个由头,开始公然行贿。 大的家族礼金足足十万钱,小的家族也有一两万,还一给就给两份。 刘备和徐坤算是这辈子不缺钱了,当然钱对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用。 众人宴饮好不热闹,徐坤直喝到后半夜,这才回家。 徐坤在徐波的搀扶下,迈步走进家门,房中新娘孙尚香早就等候多时。 穿越过来之后,徐坤还是处男呢,哪怕来襄阳的路上,在车上徐坤也没敢玩车震。 因为这事在当时人来看,实在是太荒淫,徐坤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的。 今日徐坤要从可爱大男孩变成男人了! 一进徐府,徐坤便傻了眼,周围三十多个侍女手捧兵刃,等着徐坤。 “你们这是干嘛?我大喜的日子,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侍女走出一人,徐坤一看,正是那天跟孙尚香去上香的侍女小红。 “启禀姑爷,小姐自幼习武,甚喜兵刃,这些都是小姐的收藏。” “这把方天画戟是吕布的同款,那夜影苍刺是文丑武器一比一仿制的......” 徐坤看着这么多兵器,合着孙尚香还是一个兵器手办收集者。 徐坤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捧着吧,我先进去圆房了。” 小红赶紧拦在徐坤面前: “姑爷,小姐说了,今日你要把这三十把兵刃都耍一遍,见其武义方可入房。” 徐坤无语的看着小红,就他这武义还用试? 你当我是刘备呢? 我武义强不强你去问问虎豹骑就是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哪个兵刃能比得上我那‘无懈可击’? 徐坤此刻也是醉了,看着小红,一脸的不正经道: “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陪嫁侍女都是通房丫鬟,你可知通房二字何解?” 小红听到徐坤的话,脸发热,耳朵通红,她这种侍女从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教过规矩。 所谓通房丫鬟,就是在小姐不方便的时候,顶上去,跟徐坤缠斗。 而小红是侍女中跟孙尚香最亲之人,可谓孙尚香的第一替补,看着醉醺醺的徐坤,两条腿下意识的夹紧。 “姑爷,这是小姐说的,切莫为难于我。” 徐坤突然对着孙尚香的房门大喊: “如此说来,我今日是无法与夫人同房了。” “也罢!在与夫人同房之前,我就试试夫人这侍女的武义,看一看鏖战之法如何?” “你叫小红是吧,今日就从你先!” 听到徐坤的话,侍女还来不及害羞,孙尚香的房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咣当! 大门差点被踹掉,只见孙尚香走出来看着徐坤道: “你敢!” 孙尚香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徐坤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在山上遇到的徐坤还算正常,这深知徐坤后发现其如此不正经。 还是刘备重臣呢,也不知道那刘备和诸葛亮如何忍的了徐坤这欠揍的模样。 “你们都下去吧,夫君快进来吧,尚香等候多时了。” 孙尚香一遍吩咐侍女们赶紧下去,生怕她们抢了徐坤,一边又含情脉脉的看着徐坤,两条长长的腿不停地勾动着,似乎是在挑逗徐坤。 徐坤无语的看着孙尚香,总感觉孙尚香是大学生在学社会上的大姐姐,学的四不像。 人家大姐姐,那真是跑起来,上下颠簸,一晃一晃的。 在看眼前这位,除了腿好看点,真是太平了。 徐坤叹了一口气,走进孙尚香房门。 看来自己这辈子都吃不上一口软乎的了。 徐坤把门关上,孙尚香十分激动,她脱下鞋袜飞速窜上婚床,钻进被子里。 孙尚香用手拍了拍被子,再伸出食指勾了勾徐坤: “夫君,快上来,莫要错过良辰!” 第148章 可是徐子厚当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徐坤此刻只觉得小腹有一股火在烧,似乎是被孙尚香挑逗起情绪来,徐坤脱去衣服,只穿着睡衣,往孙尚香的床上一扑! “我草!什么玩意这个硌得慌!” 孙尚香看着徐坤被硌到,赶紧把手伸进被子里查看。 孙尚香十分不好意思的从被子里抽出一把带鞘的宝剑。 “这是当年父亲送我的,我思念父亲,从小都抱着这把宝剑睡,夫君能理解吧。” 徐坤无语的拿起宝剑,放在屋内的桌子上: “咱俩新婚之夜,让老丈人歇一歇。” 徐坤再次扑向婚床。 “靠!怎么还有?” 孙尚香赶紧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查看。 孙尚香再次不好意思的看着徐坤,抽出一把大枪来。 “这是当年长兄所赠,长兄被杀之后,我思念长兄,便让这把长枪陪伴我身边,夫君能理解吧。” 徐坤再次无语的拿起长枪,跟宝剑放在一起。 “咱俩新婚之夜,让大舅哥也歇一歇,陪老丈人说说话去。” 徐坤放下长枪后,往床上的被子里试探的摸了摸,感觉还有东西,赶紧问道: “这是何物?” 孙尚香满脸红润道: “这是我的腿。” 徐坤欲火中烧,三秒钻进被子,然后就跳了出来。 徐坤摸着屁股,赶紧掀开被子。 “这狼牙棒是特么谁送的?” “这特么刺上居然还用倒钩?” 这一夜不可描述,第二天徐坤捂着屁股走出房门。 按道理徐坤今天应该领着孙尚香去给刘备和吴国太请安,但是徐坤刚出房门,就看见诸葛亮走了进来。 “子厚!新婚可好?” 昨夜宴会并未见诸葛亮,因为诸葛亮去宛城整理军务了,从今天早上赶来,可见是星夜赶回来的。 徐坤觉得心中一暖,还是自己兄弟最好。 “新婚还行吧。” 诸葛亮把徐坤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耳语问道: “可曾见红?” 徐坤想了想昨夜的狼牙棒,点了点头: “红了,一床的血,不信你看我屁股。” 诸葛亮只当是徐坤屁股蹭到血迹了,也没多想,赶紧拉着徐坤往外走。 徐坤看着诸葛亮迷茫的问道: “这是去干嘛?” 诸葛亮看着徐坤小声的说道: “同学聚会,赶紧的吧。” 徐坤跟着诸葛亮来到诸葛亮的府上,诸葛亮门前停着一辆马车,看着这马车,徐坤有些好奇。 因为他、诸葛亮、徐庶都是会骑马的,尤其那诸葛亮,自从武力值满之后,甚至喜欢骑烈马,估计以后看不到诸葛亮坐四轮车了。 徐坤迈步进去,两人走进客厅,徐坤这才知道来的人是谁。 “元直!你怎么从宛城赶来了?” 原来里面是徐庶,徐庶赶紧拱手: “子厚大婚,我怎么能缺席呢。” 两个人正在拱手之际,角落里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 “徐子厚,上学的时候你们仨就孤立我,现在当没看见我是吧!” 徐坤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里隐隐约约似乎有人,细看之下徐坤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这么丑? 原来是庞统庞士元啊! “士元?你怎么在这?” 庞统此刻看着手拉手围成一个圈的徐坤、诸葛亮、徐庶,居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子厚,一言难尽啊!” 徐坤点了点头: “那就别说了。” 庞统人都傻了,一肚子苦水从许昌带到襄阳,现在可算遇到亲人了,结果不让往外倒。 这一肚子苦水,都特么能把他憋死,还是诸葛亮人好,看着庞统说道: “士元,快说吧,子厚逗你呢。” 四人围成一个圈坐下,庞统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听到庞统的话,徐坤陷入深思,按庞统的话来讲,曹操吃骨灰应该正是自己上香的时候,那庙还挺灵的,居然能让曹操吃骨灰。 徐坤赶紧问道: “那老师的骨灰......好吃吗?” 庞统都被徐坤气疯了,两只手握住徐坤的脑袋,疯狂的摇: “那是重点吗!” “徐子厚!那是重点吗!” 徐坤配合庞统摇了几下,然后晃了晃脑袋道: “你觉得重点是什么?” 庞统看着徐坤焦急的说道: “重点是赶紧救出杨太尉!” 徐坤摇了摇头,看向诸葛亮,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两个同时说道: “曹操说换两个人的命,就是两个人的命,杨太尉恐怕活不成了!” 庞统和徐庶对视一眼,无语的看着这俩大帅比。 “你俩倒是挺有默契,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救下杨彪。” 徐坤也不回答庞统的话,而是问道: “杨修在哪呢?” 诸葛亮回道: “在我家偏房,我叫人带上来。” 诸葛亮家的下人把杨修带了上来,那杨修还疯疯癫癫的,一会好像在抓蜜蜂,一会好像在抓蝴蝶。 看到庞统,两只眼睛突然亮了,飞速奔着庞统就跑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目光下,开始扒庞统的裤子。 庞统知道杨修这是吃屎吃上瘾了,但是其他三位不知道啊。 徐坤:“士元,你不是趁着杨德祖疯了,对他做了奇奇怪怪的事吧?” 诸葛亮:“士元,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徐庶:“士元,你简直道德败坏!” 庞统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啊,尤其是面对这三位,他不仅说不过还打不过。 最后无奈的看着徐坤,一遍护住自己的裤子,一遍看着徐坤道: “子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啊!” 杨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扒庞统裤子的手,看向徐坤。 杨修直接跪下,拱手看着徐坤,眼泪巴巴的说道: “可是徐子厚当面?” 这下司马学堂四人众站起身来,打量这跪下的杨修,此刻他们都明白杨修是在装疯。 徐坤点了点头道: “在下确实是姓徐,名坤,字子厚。” 杨修直接拜下身子,不停地哭泣: “求子厚为我弘农杨氏,报灭门之仇!” 庞统看着杨修道: “不应该先救杨彪大人吗?” 杨修哭的更狠了。 “我父亲他......他活不成了!” 第149章 我要让曹操血债血偿!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听到杨修的哭泣,庞统心中十分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这几日庞统和杨彪可谓亦师亦友,他从杨彪那补全了许多曾经没学到的道理。 杨修说杨彪活不成了,庞统整个人的心就像被抽了出来,再塞进沙包里狠狠地捶一下。 庞统赶紧问道: “德祖,这话是怎么说的?” “杨家还有五处窖藏,足以换杨太尉的性命。” 杨修摇了摇头,哽咽的说道: “剩下的五处窖藏,我父亲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要真说出来,我杨家才是真的完了。” 杨修赶紧转头看向徐坤和诸葛亮,诚恳的说道: “我杨修愿意拿出杨家剩余五处窖藏,求刘皇叔收留,愿助刘皇叔匡扶汉室,诛杀国贼曹操!”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样的东西。 徐坤看着杨修,语气轻轻的说道: “你这个人不诚实,我们要听真话。” 杨修眼睛突然充满诧异,整个人愣住了。 诸葛亮看着徐坤说道: “大家都没吃早饭吧,我去让月英做点早饭。” “黍米粥,再配点酱菜如何?” 徐坤也不理杨修,看着诸葛亮说道: “月英做的酱菜太咸了,我让人去我家取点过来吧,你熬一锅厚粥就行。” 徐庶和庞统面面相觑,看不懂徐坤和诸葛亮的操作。 杨修看着徐坤和诸葛亮,似乎真的不在乎他,赶紧拦着两个人说道: “我杨家确实没有十处窖藏,其实只有九处,我愿意拿出剩下四处,作为进身之资。” 诸葛亮撇了撇嘴: “月英手艺还行,你以前不是吃的挺香的吗?” “莫不是这几日在江东嘴被养刁了?” 徐坤无语的说道: “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吃淡点。” “你也少吃点盐吧,月英做菜死劲往里放盐,这么吃下去,你迟早得病。” 徐坤一直怀疑历史上诸葛亮是死于高血压,那黄月英做菜喜欢多放盐,结果诸葛亮的口味被黄月英养的越来越重。 否则诸葛亮这个身板,以及喜欢吃蔬菜的特点,就算再累也不至于死那么早。 杨修看着根本不理他的两个人,瞬间慌了。 “我说实话,我杨家还有三处窖藏,多说那两处是骗曹操的。” 诸葛亮觉得徐坤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道: “那以后我跟月英说一声,以后做菜少放一些盐。” “只是没听说吃盐多了会得病啊。” 徐坤跟诸葛亮解释道: “盐吃多了会打破体内的水分平衡,血管压力增大,你体内的血的压力就会变高,最后你的心就会因为长期血压力过高,梗死不动了。” 杨修看着正在讨论吃盐多危害的两个人,整个人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智谋,最后无力的说道: “我杨家其实只有六处窖藏,这是真的,我没骗你们。” “我父亲只知道五处窖藏,那最后一处窖藏,是我负责的,只有我和族中几个人知道。” “那几个人全被许褚杀死了,我父亲也不知道,所以我说我父亲必死。” “我父亲其实就是在赌,他在赌曹操的贪婪,而我父亲的赌注就是自己的性命。” “我愿意把那最后一处窖藏告诉皇叔,作为进身之资,求求两位大人了。” “我要报仇雪恨,我要让曹操血债血偿!” “普天之下,能当曹操对手的,唯有皇叔一人,求两位为我引荐,我愿为刘皇叔牵马执凳,只求能报屠家之仇。” 徐坤和诸葛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杨修这点小伎俩,在徐坤和诸葛亮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杨家或许巅峰时期能有十处窖藏,但是董卓之乱,李傕郭汜之乱,曹操再挟天子以令诸侯,杨家从洛阳搬到长安,又搬回洛阳,再搬到许昌,还能一点窖藏不用? 从董卓乱京开始,关中基本上就没有多少百姓在从事生产,杨家一点地租都收不上来,坐吃山空到现在,即便富可敌国还能剩多少。 更别提杨家子弟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杨修喜欢穿素白色的蜀锦,天下出名。 白色可不好洗,那杨修几乎一个月要做一件新的,就算你杨家有十处窖藏,最起码要挖出三四处来。 杨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怕刘备不收留他。 反正杨家窖藏都在曹操的地盘。 等刘备有能力挖掘杨家窖藏的时候,杨修已经在刘备阵营站稳脚跟。 徐坤看着杨修,真诚的说道: “我主公不会要你杨家最后一处窖藏。” 诸葛亮接着说道: “你把自己贡献出来便可。” 杨修突然想起野间流言,诸葛亮和徐坤从小青梅竹马,同食同寝。 两个人多次抵足而眠,诸葛亮跟黄月英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孩子,难不成都给了徐坤? 要知道东汉末年男风之事,虽然不像魏晋那么鼎盛,但是不是没有啊。 诸葛亮说让他把自己献出来,难不成是想要我当其男宠? 他又看向徐坤,徐坤的眼神也挺赤裸裸的,自己将来不会要一次伺候两个人吧? 我杨德祖何德何能,伺候两个万人敌? 会坏掉的! 但是想到家仇必须要报,杨修咬了咬牙道: “只要能报仇,我愿意做你俩的男宠!” 徐坤和诸葛亮同时爆粗口: “草!你特么******” “你把我们俩当什么人了?你没事瞎脑补什么呢?” 徐坤无语的看着杨修道: “你对自己的才华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我和亮亮也没给主公钱,还不是靠自己的才华,作为进身之资,我们俩是希望你用自己的才华帮助主公。” 杨修心中吐槽,亮亮都叫上了,你俩肯定有一腿! 徐坤和诸葛亮要是听见杨修的心声,杨家灭门之事,恐怕就不止曹操参与了。 诸葛亮没孩子那是他自己不努力,天天搁那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主打一个清心寡欲,即便徐坤不找他,诸葛亮也是喜欢自己睡。 要不是岁数大了着急要孩子,可能诸葛瞻都没法出生。 徐坤看着杨修,想了想说道: “荆州还真缺你这么一号人,这个人既要聪慧,又要时时刻刻隐藏自己,你如今装疯,是你最好的保护伞,你愿意当陈平吗?” 第150章 还我漂亮拳 第一百五十章 陈平虽然在历史上为刘邦献出无数奇谋,但是陈平有一份更重要的工作,史书不显,但是只言片语也能推断出来。 陈平在汉营的主要官职是护军都尉,负责监督诸将,更重要的是,他是大汉负责间谍的。 换算到今天就是军情局局长,军情五处处长,克格勃主任。 坐这个位置,需要急智,也就是反应快,要第一时间处理各种的事宜,而且要足够隐蔽,如今杨修疯了,曹操那对杨修的戒备心是最低的,肯定想不到荆州负责谍报的是一个疯子。 更重要的是杨修对刘备足够忠诚,或者说他对曹操足够的恨。 他越恨曹操就越离不开刘备,天下诸侯,现在唯一赢过曹操的就是刘备,有足够能力跟曹操掰手腕的也只有刘备,只要刘备输了,曹操绝对不会留他性命。 这么一个人去当陈平之事,徐坤和诸葛亮很放心,也很认可。 而且徐坤还有一处考量,要知道谍报是需要用密语的,而杨修更是历史上最聪明的解谜语人,让这么聪慧的人去设计密语,其他人基本上很难破解。 至于什么摩斯密码,别说徐坤不会了,你就是把后世所有的大学博士聚集一起,能背下来摩斯密码的能有几个? 而且培养难度也大,徐坤还得培训间谍先学ABCDEFG,倒不如让东汉的人自己设计密语。 听到徐坤的话,杨修饱读史书,自然知道徐坤的意思,要知道杨家可是见过史记原版的,甚至司马迁当初写史记的时候,也去杨家询问过高祖时期的史实。 负责荆州这边的间谍工作,如此重任交给他一个从曹操那边投奔来的人? 还真别说,历史上陈平也是从项羽那边投奔过来的,甚至项羽还没杀陈平全家。 陈平都能得到高祖的信任,我杨修如何不可? 想到此处,杨修有些憧憬,但是他想到之前自己的自作聪明,又低下头,失望的说道: “我能行吗?就凭我这些小聪明,我害了整个弘农杨氏,我......” 诸葛亮细想之下,觉得徐坤的想法还真有些道理,杨修之才用在此处,也算合适,更重要的是刘备军中也找不到什么更合适的人了。 做这种事,很可能一辈子没有任何出名的机会,无论是蒋琬还是马良,他们都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在此浪费才华。 诸葛亮看着杨修道: “德祖,这件事非你莫属。” 杨修见诸葛亮也这么说,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请两位去征求一下刘皇叔的意见,为我引荐吧。” 徐坤和诸葛亮摇了摇头: “主公不重要,我俩就能说的算。” 杨修整个人都诧异了,你们刘备阵营这么随便吗? 主公就是个摆设?你们上班打卡全凭自觉是吧? 合着刘备集团真正的话事人不是刘备? 杨修哪里知道,刘备如今只负责政事,跟马良、蒋琬、费祎组成一个班子,负责整个荆州的经济建设和农业建设。 这还是上次刘备编草帽,被诸葛亮骂了一通后,无奈的担下这个担子,要不然他真成甩手掌柜了。 如今整个荆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做,都想青史留名,还真不用刘备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庞统也十分激动,看着徐坤和诸葛亮,两个眼睛仿佛在说:我呢?我呢? 徐坤察觉到了庞统的想法,他思索之后看向庞统: “士元,你恨曹操吗?” 庞统拼命的点头: “我恨之入骨,他先辱老师尸骨,又厌恶我丑陋,还差点杀我,我与曹操之仇不共戴天!” 徐坤点了点头: “那你就去投奔曹操吧!” 庞统整个人都懵逼了,徐坤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恨曹操入骨,你居然让我去投奔曹操? 我刚脱离曹操魔爪啊,再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徐坤淡淡的的说道: “我要是能改变的容貌,把你变成大帅比,你可愿意投奔曹操?” 所有人盯着徐坤,似乎不相信徐坤的话,好在诸葛亮反应快,当即明白徐坤的意思。 “子厚想让士元当项伯?” 项伯就是项羽的叔叔,堪称大汉第四杰! 不仅帮助刘邦在鸿门宴上逃脱,还在楚汉争霸的时候保住了刘邦的家人,更是配合陈平逼死了项羽第一谋士范增。 项羽死后项伯被赐刘姓,甚至还成为了大汉的宗亲。 有人说项羽要是没有这个猪队友,可能都不会输,但是谁知道项伯到底算不算队友呢? 当初项梁大意死在定陶,要知道正常来讲,项家军的第一继承人可不是项羽,而是项梁的弟弟项伯啊。 项羽靠着个人勇武和军事才能,得到了项家军的支持,可你要是项伯真一点也不在乎,这点恐怕谈不上,心里有点过不去是可能得。 刘邦做的只不过是一边拉拢项伯,一边把项伯心中过不去的地方放大而已。 项伯或许不算刘邦这边的,但是可以把庞统当作为刘备这边的,让他去接近曹操,成为曹操的谋士,给曹操出一些昏招,或者说在曹操关键时刻,给其关键一击! 庞统要是改头换面,在曹操那得到更多的信任,荆州这边事也会更好做,最起码曹操的情报荆州这边是能提前知道。 杨修在刘备这边负责反间谍,庞统在曹操那当间谍,荆州情报系统算是立住了。 庞统倒时没想那么多,他只听到徐坤能把他变成大帅比。 要知道相貌丑陋这件事,他没少吃亏,甚至他要是正常一些,曹操也不会如此对他。 别看庞统平日里说自己不在乎容貌,但是面对真可变帅的机会,谁又能犹豫呢? 庞统赶紧问道: “子厚有何办法让我变帅?” “我这易容应该是不好使,我身材也不够好,身上缺点也多,仅仅是打扮打扮恐怕够呛。” 徐坤伸出沙包一样的拳头,看着庞统笑了笑: “我有一套祖传拳法,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名唤还我漂亮拳,你放心,我会很轻的!” 徐坤见庞统动心,心中默念: “系统,魅力值绑定庞统!” (叮咚!魅力值成功绑定庞统,庞统当前魅力值39,宿主魅力值99) 第151章 抓住王迪者,赏万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庞统看着徐坤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有些后悔。 “子厚,能不能不打脸?” 徐坤摇了摇头: “还我漂亮拳,只能打脸!” “我打!” (宿主成功战胜庞统,胜利点奖励20点) 徐坤这一拳给庞统都打懵了,徐坤也有些难受,武力战胜庞统的胜利点有些不高,看来得通过一些别的挑战,才能多赚些胜利点了。 徐坤如何给庞统刷魅力值暂且放下,众人打定好主意之后,还是去找刘备了。 最起码得让刘备知道这两个人在为他做事,为了隐蔽谍报之事,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司马学堂四人众和杨修,最多再加个刘备。 刘备对此欣然同意,为了让杨彪多活一些时日,刘备写下一封亲笔信,差人送到许昌。 许昌过了半个月才接到这封信,曹操拿着这封信赶紧去找杨彪。 “世叔!杨太尉!刘备的亲笔信已经送到了!” “德祖安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杨修不安全是因为别人呢。 杨彪此刻正在牢中,听到曹操的喊声,赶紧站起身来,在牢门前等着曹操。 曹操一路连跑带颠,那五处窖藏可算解了曹操的燃眉之急。 因为汝南交给关羽,谯县的土地也在关羽的兵峰之下。 要知道谯县可是夏侯家和曹家的根基,两个家族的土地全在那里。 为了维护曹家和夏侯家的团结,曹操必须把两家的土地挪到邺城附近。 尽管这几日靠着屠刀,曹操杀死不少邺城附近家里有田的百姓,强占了不少田地。 但是还是杯水车薪,曹家和夏侯家那可是大地主,自耕农的土地不仅分散,还质量不好。 所以他只能低价卖出谯县的土地,去从邺城附近的世家手中高价买地。 这杨家五处窖藏,有两处就用在这个方面,可算是稳定住了曹操自己本家的利益。 权力的来源从来不是某个职位,某一张椅子,而是众人的支持。 曹操的权力来源最基本盘就是曹家和夏侯家,他必须把这个基本盘稳住。 而迁都又用两处窖藏,搬东西人员即便不用给工钱,但是起码要吃饱饭,邺城那边也要给刘协新建一处行宫。 曹操仅剩下这一处窖藏的钱,贾诩那份毒计要用钱,练新兵还要用钱,曹操剩下的希望全在杨彪这里。 杨彪从曹操手中抢下刘备的亲笔信,仔细的读了起来。 当初刘备在曹操手底下做事,杨彪跟刘备是见过的,也认识刘备的字迹,仔细辨认之后,杨彪这才确定杨修已经安全了。 杨彪松下一口气,弘农杨氏总算是命不该绝! 杨彪把信叠了又叠,相信九泉之下,面对杨家列祖列宗的指责,他也算有个遮掩。 弘农杨氏是几乎被灭在他的手里,但是这不是留下一根希望的火苗吗? 曹操看着正在感慨的杨彪,他此刻可没有耐心等杨彪感慨完,赶紧问道: “世叔,剩下的五处窖藏何在?” 杨彪玩味的看着曹操: “谯县城南,你去挖吧,五处窖藏皆在那。” 曹操听到杨彪的话,整个人的脸变得十分阴沉,弘农杨氏的窖藏,怎么会放在曹家夏侯家的底盘? 谯县城南,他又不是没去过,那特么是曹家祖坟! 曹操的祖父曹腾、曹腾的哥哥曹褒、曹操的父亲曹嵩、曹操从弟(曹仁)的父亲曹炽、曹炽的弟弟曹胤等人的墓,全都在那。 你杨家把窖藏藏进我曹家祖坟了是吧? “世叔莫不是在说笑?” “曹贼,我没有说笑,我杨家剩余五处窖藏,我就藏在你曹家祖坟里,你不信的话,就去挖吧!” 曹操这下全明白了,要么是杨家只有这五处窖藏,要么是杨彪抱着必死之心,不愿意再说。 可是这杨彪居然拿自己家祖坟做文章,甚至罪不可赦。 曹操脸阴沉的像是发现自己妻子跟修下水道工人通奸的丈夫,恨不得当场就杀死杨彪。 曹家祖坟,不容任何人践踏! 曹操肯定想不到,他曹家祖坟会成为安徽亳州谯城区重要的文旅景点之一。 不仅无数人去踏青,连里边的陪葬品都变成了文物放进了博物馆,就连他自己的坟墓都成了著名的景点之一。 有一说一,曹操的坟墓确实是简葬的,陪葬品以陶器和石器为主,但是谯县的曹家坟墓群可是出了名的厚葬,金银玉器出土不计其数。 甚至东汉上层社会盛行奢侈靡费的崇厚葬之风,就是从曹家墓葬群推断出来的。 考古界给曹家墓葬群的评语是:“曹操宗族墓葬,建筑规模之宏大,雕饰彩绘之精美,历史文物之繁博,令人惊叹。” 杨彪说谯县城南有五处窖藏的财富,其实倒也没说错。 只不过不是他弘农杨氏之窖藏,而是曹家祖坟之陪葬。 曹操看着杨彪,心中生气之余,这才细想,杨家就算再富,也不至于有十处窖藏。 是自己太过贪心了,才会中了杨彪之计。 不过好在五处窖藏换一个疯子,一个丑陋不堪人,两个人的性命,自己也算赚了。 曹操转身就走,吩咐狱卒们道: “送杨彪上路!” 杨彪听到曹操的话,整个人释然了,活到这么大的岁数,够本了。 临死之前,拿出整个家族的财富,以及自己的性命,还戏弄了曹操一次,算是赚到了。 “哈哈哈哈哈,曹贼,你不得好死!” “我在黄泉之下等着你!看你曹操是如何身败名裂!” 狱卒们打开牢房,用绳子在杨彪的脖子上套了一个圈。 狱卒用力一勒,杨彪只觉的整个人透不过气来,杨彪的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脖子上的绳子,两只脚不停地折腾着。 足足两分钟,杨彪的脚总算不动了,也可以说整个人都不动了,昔日的杨太尉,敢跟李傕骂战,维护汉室权威,又在曹操那当起缩头乌龟的杨彪身死。 春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 等杨彪身死的消息传到荆州,又过了半个月。 也不知道刘备是为了照顾杨修的情绪,还是为了给曹操抹黑,刘备领着一个疯子给杨彪办了一场宏大的葬礼。 参加葬礼的人都说杨修是真的疯了,自己父亲身死,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甚至一直在扒参加葬礼宾朋的裤子。 那疯子直说想吃个热乎的。 葬礼之后,刘备又发布一条命令,整个荆州搜捕一位名叫王迪的人,说是荆南零陵王家之人,王家在徐坤那次以小宗吞大宗之后,整个家族的财力大不如前,大宗所有人基本上都被徐坤杀死,唯独这位逃了出来。 此人在荆南颇有贤名,人称长颈鹿才子,现在他放出话来,要让整个荆州血债血偿。 刘备恐其才干,命令全荆州搜捕,抓住王迪者,赏万金! 第152章 大汉长颈鹿,王迪诞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诸葛亮在襄阳的家,就是原来的蒯府,徐坤在这背诵过两首古诗。 刘备拿下襄阳后,蔡府给了徐坤,蒯府就给了诸葛亮。 这一个月来,徐坤天天往诸葛亮家跑,弄的孙尚香都有些吃醋,黄月英倒是早已习惯。 毕竟原来在草庐的时候也一样,好在徐坤不曾留宿。 诸葛亮单独留出一间屋子,安排十几个亲兵轮流站岗,除了他和徐坤,不许任何人出入。 今天徐坤提着一个饭盒又走进这间屋子。 明明是白天,屋子里却在点灯,因为四周的窗户也用木板封上了。 灯光下,一位模样俊俏的男子在那看书。 这男人细长的脖子,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尤其是那眼睫毛,又长又翘,跟涂了睫毛膏似的。 看书的时候,沉默不语更添几分乖巧,说是人,乖巧的倒是有几分像鹿。 那男人看见徐坤进来,站起身来,灯光下这男人的身材也十分标致。 马蜂腰,刀螂腿,身材比例也是一等一的好。 男人看见徐坤手中拿着食盒,想伸手去接,这才看清这男人的手也是十分好看。 两只手的手指十分纤长,微微露出的青筋更显干练,从手型上看一定是世家子弟。 “子厚,今日吃什么?” 这么俊俏的男人居然会说话!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有磁性,三分的气泡音刚刚好好,既吸引人,又不显得油腻。 徐坤瞥了一眼回道: “你少特么用我教你聊妹子的方法跟我说话,恶不恶心?” “士元,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俩下一盘棋。” 原来这人就是被徐坤刷魅力之后的庞统,现在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 若说以前的庞统是一只内秀的癞蛤蟆,现在的庞统简直就是内外皆秀的天鹅。 庞统笑了笑: “我现在叫王迪,字子启。” 徐坤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徐坤亲手做的死面包子。 他实在是弄不明白怎么发面,但是他把具体原理告诉诸葛亮了,有人说馒头是诸葛亮发明的,徐坤倒想看看诸葛亮能不能先把面发起来。 庞统看着包子,皱了皱眉头,他一边捋着自己的秀发,一边说道: “吃这东西,一点都不文雅,我是翩翩君子,临凡仙人,怎能吃这种东西。” 徐坤对着庞统就是一拳。 Duang! “没完了是吧?入戏了是吧?快点吃!” 庞统笑了笑: “子厚,我这辈子没这么俊俏过,真的谢谢你。” 庞统边吃包子边说道: “我发现你最近比原来还帅了许多。” 徐坤无语的看着庞统,本来他的魅力值就高,根本就不需要刷这个五维,但是为了给庞统改头换面,自己也变的更帅了。 而且现在自己的内力不光是外在,而是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前些日子去军中视察,不少士兵都看痴了。 徐坤打算以后带兵的时候弄个凶狠点的面具,省的士兵对他不尊重。 两个包子,庞统那樱桃小口居然吃了十五分钟! 徐坤等着庞统一点一点的吃完,拿出象棋来。 “快点的,赶紧来一盘象棋。” 庞统一边摆棋子一边说道: “子厚,你从六博棋改良出这象棋还真不错,玩法更复杂,对智谋锻炼颇深。” 徐坤为了给庞统刷胜利点,发现跟庞统打斗给的胜利点不多,但是下棋给的胜利点还行。 围棋下的太慢,一盘棋庞统中段认输还算行,两个人要是杀到收官,得下两个时辰。 为了快点刷胜利点,徐坤拿出这象棋来,象棋这玩意快,一盘撑死半个小时。 而且庞统也能接受,因为象棋的原型就是汉代的六博棋。 下的最好的就是景帝刘启。 刘启的棋法从来不拘泥一个棋子,一个边,一个角的得失,而是着眼于整个棋盘。 也是通过吴王刘濞的儿子验证了刘启猜想,即金角、银边、草地皮。 徐坤为了速赢,也是总是执红抢占先手。 “上車!” 庞统看着徐坤这棋,撇了撇嘴: “子厚,哪有先上車的?” “你这马不是没人看了?” “我这投石炮不是白吃你的马?” 徐坤笑了笑,自己这113的智商,堪比最强AI,下个象棋还不是拿捏你,更何况他这还不是AI招数,他用的这招是象棋界几大邪招之一,人称铁滑車! 这象棋徐坤刚发明出来,哪有人研究那么多的套路,徐坤也算用套路给庞统上上强度。 徐坤用的还不是一般的铁滑车,用的是双铁滑车,上来就弃掉双马,只为抢先出車,占得先手。 十四步之后,庞统的老将被逼到三楼,只见徐坤双車一错: “绝杀无解!” 庞统放下棋子,点了点头: “是我输了。” (叮咚!恭喜宿主象棋战胜庞统,奖励胜利点80点,当前胜利点余额114点) “系统,把庞统的魅力值拉满吧。” (系统正在操作,请稍后......) 徐坤看着正在摆下一盘棋的庞统,笑了笑道: “士元,吃我一招还我漂亮拳!” Duang! (叮咚!加点成功,当前庞统魅力值100点,回馈宿主一点魅力值,当前宿主魅力值160点) 庞统挨到这一拳之后果然变得更好看了,更重要的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充满自信的魅力,果然自信才是魅力值最大的加成。 其实很多人的魅力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低,更多的是不自信导致的。 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魅力值低,越不自信,越不自信,魅力值越低。 其实有很多人即便是长相没那么出众,但是只要自信起来,能把自己的魅力值拉到很高。 刘备就是这样的例子,刘备虽然长得也是十分标致,但是仅仅靠颜值,他的魅力不会这么高。 要知道貂蝉的魅力是99,刘备的魅力是特么的100啊! 刘备这种自信是由内而外的,他坚信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从小坚信到老,这种自信下,做事无往不利,每个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庞统在得到最后这一点自信加成,把之前过去的种种自卑抛到脑后,凤雏已经是过去式了。 大汉长颈鹿,王迪诞生了! 第153章 全力寻找长颈鹿才子,王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厚,我挨这一拳之后,是不是变得更俊俏了?” 庞统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欣赏自己的容貌。 徐坤无语的看着庞统,点了点头道: “是,从今以后,谁也不会相信你是原来的庞士元。” 庞统看着镜子突然笑了出来,这一笑还是倾国倾城,他缓缓说道: “那为何叫我长颈鹿才子,长颈鹿是何鹿?” 徐坤看着有点做作的庞统吐槽道: “长颈鹿是一种脖子修长的鹿,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看看你这个脖子,在配上你这个眼睫毛,说你是长颈鹿才子,最贴切不过了。” 庞统放下镜子,看着徐坤疑惑道: “那为什么要让主公全荆州搜捕我?” 徐坤解释道: “主公如今全荆州搜捕你,就是为了给你造势。” “要让天下人知道有你这么一位长颈鹿才子。” 庞统理解之后,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去投奔曹贼了?” 徐坤摇了摇头: “不急,光是在荆州造势没用,江东那边,益州那边,都要派人过去,给你造势。” 庞统有些疑惑: “那曹贼那边呢?为何唯独落下他?” 徐坤笑了笑道: “那曹贼生性多疑,你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不会信,但是你若让他自己猜出来,他就信了。” “曹操是一个用间谍的高手,荆州这么大的动作,曹操肯定会知道,要让曹操自己推断。” 庞统点了点头,只等消息发作。 荆州这边不断地派兵,满荆州的搜捕王迪,另一边刘备派使者去找孙权和刘璋。 告诉他们两个,抓到王迪,荆州必有重谢,若是保护王迪,就是我荆州大敌! 孙权慌忙答应,唯恐刘备找茬,刘璋没当回事,接着画美人。 唯独没收到消息的曹操,在邺城开起小会来。 曹操坐在主位,周围三位分别是,荀彧、荀攸、贾诩。 曹操把手中的竹简递给三位军师,缓缓说道: “校事府军报,刘备轰动荆州,只为搜捕王迪一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里面会不会什么其他阴谋,莫不是掩人耳目,趁机调动兵马?” 荀彧最先看完竹简,第一个回答曹操: “启禀魏王,刘备爱才之心,几乎与明公无异,然此人与刘备有血海深仇,故刘备不能用之。” “刘备恐其才干为他人所用,派人全荆州搜捕,看来此人身怀真才实学。” “戏志才、郭奉孝、程仲德相继离明公而去,明公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倘若明公能得到此人,添之幕僚,既可为自己增一智囊,又可打击刘备之名望。” 曹操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荀彧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在收到谍报的时候,他就有此想法,但又恐自己想法有错,故找三位军师商议。 荀攸第二个看完谍报,等荀彧说完,他才开口道: “只是此人之前名声不显,如何能保证其有真才实干呢?” “而且这外号也前所未闻,诸葛亮的卧龙,庞统的凤雏,我们这都还能理解,这长颈鹿才子,前所未闻,什么鹿竟然是长脖子的?” 曹操反驳道: “那诸葛亮出山之前,我等也不知晓,还是徐元直告诉我等,诸葛亮字孔明。” “还有那徐坤,为刘备手下之前,我等也未曾听说过,地方才子未必没有真才实学。” “至于长颈鹿才子,校事府说王迪其人模样俊俏,乖巧似鹿,然脖子奇长,故家乡人称其长颈鹿才子。” 贾诩听到曹操的话,发出最后的疑问: “刘备如果要真怕此人为他人所用,应该暗地里搜捕,为何搅动荆州?” “就连魏王远在邺城都能知道消息,会不会太刻意了?” 曹操多疑,听贾诩的话后,觉得十分有道理。 “把校事府负责这件情报的人叫来。” 曹操的命令一下,手下的人即刻去通传曹丕。 曹丕领着一位文官模样的人走了上来。 “启禀父王,此人正是校事府负责这王迪一事之人,父王手中竹简也是此人所写。” 曹操看着这个人,细细问道: “你觉得王迪这件事,是真是假,所呈情报如何整理,从何而来?” 那人低着头恭敬的跪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启禀主公,校事府只负责情报真假,不负责分析,这也是当初主公定下的规矩,怕校事府人员误判,影响主公大业。” “据荆州探子汇报的信息来看,刘备早在一个月前就秘密搜捕王迪,但是就是找不到王迪,后改成全城搜捕。” “孙权和刘璋那的探子也传来消息,刘备分别派人去打了招呼,说谁敢收留王迪就是荆州的死敌。” “但是他们唯独没有往主公的地盘上搜捕和散布消息,给的人感觉就像......” 曹操追问: “就像什么?” 那人低着头答道: “就像是生怕主公知道一般。” 曹操眯着眼睛,看向曹丕: “这个人还是得力的,只不过他是校事府的人,明里不要赏他什么,暗里奖他点什么吧。” 曹丕听见之后领着人下去,只留曹操和三位军师。 曹操校事府分内外,外校事负责在其他地方当间谍,内校事负责整理各地方收集来的情报,将收集到的只言片语整理成事件汇报给曹操。 刚才那个是内校事,对几位军师来讲,认识不认识意义不大,曹操也没想瞒着。 这下曹操看着贾诩问道: “文和,这下你觉得是否还有蹊跷?” 贾诩此刻也不太好说,因为他看出来曹操心中决议已下,就是在这找人帮他查缺补漏,现在看此事虽然仍然有些疑点,但是关键的几处都说的过去。 反正这件事也不耽误他谋身,于是贾诩点了点头道: “魏王,属下没有疑虑了。” 曹操站起身来发布命令: “命令校事府的人全力寻找长颈鹿才子,王迪。” “一定要赶在刘备发现他之前,找到他,并且把他带回来,为我所用!” 第154章 庞统去邺城 第一百五十四章 曹操此刻心中大为激动。 刘备如此忌惮之人,定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要不然他文有诸葛亮徐坤,武有徐坤诸葛亮,没必要这么着急。 而且不想让我知道,就是怕此人投奔于我,我若得到此人,那刘备一定会很难受吧。 戏志才、郭奉孝、程仲德相继离去,我此刻真缺幕僚啊。 荀彧还得负责内政,贾诩用的计又有些太毒了,荀攸的计又太正了,可惜那庞统太丑,要不然说出调动徐坤之法,其实也是个人才。 希望这个长颈鹿才子能得用一些吧,看年龄可以留给下一代当人才。 曹操想着荆州,荆州也在想着曹操。 徐坤和庞统此刻就坐在马车内,马车沉甸甸的,看着装了不少东西。 庞统看着徐坤,有些慌张的说道: “我就这么坐马车大摇大摆的去曹操那?” “主公不是满城搜捕我吗?” 徐坤笑了笑道: “主公的血脉阿斗丢了,现在全城的力量在搜寻阿斗。” 庞统都傻了,这时候你徐坤还能笑的出来? “那得赶紧去找,子厚,主公血脉阿斗之前去过什么地方?” 徐坤想了想道: “去过我家前院、后院、东厢房、西厢房,这会可能在奶妈那吃奶。” 庞统这下明白了,徐坤这招是调虎离山,或者说是放王迪走的借口。 徐坤看着庞统接着问道: “士元,你此次去邺城,想好怎么走入曹操视野了吗?” 庞统拱手道: “求子厚教我!” 徐坤笑了笑道: “你可知道我舅舅蔡德珪?” 庞统点了点头: “可是蔡瑁将军?” 徐坤接着说道: “曹操合肥一战损失过多,无奈启用我舅舅蔡瑁,如今他深得曹操信任,为邺城太守。” “你此去可说荆州故人之子,前去投奔。” 庞统有些不解: “荆州之人,人数众多,蔡将军还能每个人都招抚一二?” “更何况我这身份是假的,谈什么故人之子。” ...... “难道是蔡瑁将军也是你们派过去的间谍?” 徐坤赶紧摇头: “那你想太多了,我舅舅确实不能照顾你,他也记不住你到底是不是故人之子。” “他连我母亲叫什么都能忘了,荆南王家他可能有耳闻,但是见过谁可能全忘了。” “我舅舅这些都是缺点,唯独有一个优点,在整个荆州是有口皆碑。” 庞统想了想迟疑道: “子厚说的是水军?” 徐坤一挑眉头道: “我舅舅蔡瑁,是出了名的拿钱办事,只要钱到位,他就没有做不到的。” 这下庞统恍然大悟,蔡瑁这件事确实有口皆碑,除了贵一点毛病没有。 徐坤接着说道: “蔡蒯两家经历搬迁一事,元气大伤,此刻正是需要回血的时候。” “你拿着钱去找蔡瑁,让其为你引荐曹操即可。” 庞统看着徐坤为难道: “我囊中羞涩,在皇叔这上班也没领过俸禄,你看子厚......” 徐坤拍了拍马车道: “马车夹层中藏了一百斤金子,供你到曹魏使用。” “随行六人都是我和诸葛亮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可信之人,为你驱使。” “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得到曹操的信任,让曹操重用你,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等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任务。” 庞统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子厚放心,为了向曹操复仇,为了匡扶汉室,我尽力去做。” 徐坤趁机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了一声珍重,随即跳下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马车里面之人,从来不曾露面。 庞统去邺城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荆州这边在庞统走之后,还有动作。 刘备为了安抚杨彪唯一的血脉杨修,赐予其一处住宅,还安排了四五十个下人负责照顾他。 整个荆州百姓一边夸刘备仁义,一边说杨修一个疯子这么享福,太浪费了。 杨修每日里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整个杨府每日都有医师进出,给杨修看病。 但是没有一个能治好杨修的病的,所有人都是徒劳无功。 这一日,一位医师出现在杨宅门口。 他一身灰色长袍,三十八九的岁数,留着山羊胡子,十分瘦弱的身体还背着药箱。 门口的看门的看着医师打声招呼: “冯医师,您又来了,我家主人这病也不见好啊。” 冯医师笑了笑,挨着看门的小声说道: “他一辈子不好,我们不是能混一辈子饭吃?”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冯医师一路上跟每一位遇到的人打招呼,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来,看的出来他几乎是天天来这。 冯医师走到杨修卧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道: “我来给杨大人看病了。” 卧室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侍女,那女子道: “杨大人昨晚疯病发作,折腾了一夜,这才睡下,有什么病不能晚些看吗?” 听到那侍女的话,冯医师赶紧说道: “那赶紧带我看看,这刚发完病,我才能更清楚病情。” 不等侍女阻拦,冯医师直接闯了进去,侍女无奈把门关上。 两个人走到一处衣柜前,那冯医生拉开衣柜两扇,里面叠着几件男人的衣服。 冯医生看着侍女一脸坏笑,拉着侍女就往衣柜里钻。 侍女也钻进衣柜,两个人把衣柜关上,不知在干什么。 杨修听见声音,从一处漆黑无比的屋子里惊醒,拿着小油灯过去,往前一照,赶紧问道: “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就不过来了吗?” 那人赶紧解释道: “启禀杨大人,鱼儿上钩了。” 说话之人正是那冯医师。 原来这杨修卧室的衣柜后面是一处暗门,里面藏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 这招后来被那些藏污纳垢之地学去,用来给达官贵人做苟且之事。 杨修看着冯医师和侍女,缓缓说道: “主公把这么大的责任交给我,我是兢兢业业,夜不能寐。” “我军出现了这么严重的腐败问题,必须彻查,找到硕鼠是谁!” “这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你且说说那鱼儿是如何上钩的?” 第155章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冯医师放下药箱,拿出脉枕放在桌子上,杨修很自然的把手递过去,两个人边号脉边聊。 冯医师语气有些激动: “我们的人去黑市假装是大买家,对军械和粮草开出一个极高的价格,并且要量极大,果然有很多人来问价,但是我们说要一次性钱货两清。” 杨修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能拿的出如此大量的,一定是军中来的,后来呢?” 冯医师接着说道: “后来有一个人找到我,说他有如此大的量,但是要求我们用黄金结账。” 杨修似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赶紧打断冯医师: “你们不会答应了吧?” 冯医师赶紧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没敢做主,说要回来请示,约定今晚子时前还在黑市碰面。” 杨修松了一口气: “还好去的人没自作聪明,他们提出用黄金结账是试探,如今整个荆州能拿出大笔黄金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主公,一位是徐子厚。” “如果你们答应用黄金结账,他们就会察觉到这里面很可能是圈套,今天晚上你们就钓不到鱼了。” 冯医师听到杨修的话,庆幸去钓鱼的人没有自作聪明,他看着杨修十分佩服的说道: “还是大人聪明,一眼就识破......” 杨修直接打断冯医师: “这根本不算聪明,做我们这行的,切记不要依赖自己的聪明。” “聪明永远是术,你要学会用道......” 冯医师听见杨修的话,心中十分不解。 杨修在曹操那就号称世间第一聪明人,听说素来狂傲,怎么现在如此谦虚谨慎? 怪不得主公让他来负责整个荆州的监察百官和反间谍工作。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传言终究是传言。 这杨修跟传闻的真不一样,是一个谦虚稳妥谨慎的人。 杨修看冯医师似乎走神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嫌我啰嗦,只靠小聪明是要吃大亏的。” “告诉今晚去接头的人,我们只能拿出铜钱来,如果铜钱不行,那就算了。” 冯医师接到杨修的指令后,点了点头,把脉枕收起来装进医箱里。 “杨大人,我给您开的药,你要按时吃,切记不可再悲伤过度了。” “您的肺有积淤之气,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时间长了,恐怕会生大病。” 杨修点了点头: “放心,我有我的使命要做,我不会早死的。” “星儿,送他出去,我要研究密语。” 原来那个侍女叫做星儿,侍女关怀的看着杨修道: “大人,你才睡下,再补补觉吧。” “这密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杨修皱了皱眉头: “我们接下来还要往曹操、孙权、刘璋、张鲁、马超的地盘去做间谍工作,没有密语如何传递信息?” “你放心,我就这几日比较赶,等密语做出来,我就能歇歇了。” “我这早一天做出密语,我们在敌人的地盘用间就能更早一天,大汉也早一天匡扶。” 杨修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杨家也能早一天大仇得报。 星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送冯医师出去。 两个人从衣柜的钻了出来,星儿看着冯医师,嘱咐道: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尽量别在他睡觉的时候找他。” “他这三日才睡了四个时辰。” “我有些时候,真怕他熬不住。” 冯医师突然想起什么,把药箱放在桌子上,翻翻找找的。 只见他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星儿,十分自信的说道: “这个是提神的,他要是熬不住就给他吃下,保证清醒一上午。” 星儿无语的接过药瓶: “你快走吧,我就不出门送你了。” 冯医师递药瓶的时候趁机摸了摸星儿的小手手,十分得意。 他打开门,脸转向屋内,对着空气大声喊道: “杨大人的疯病,还需要调养,我过几日再来看他。” 星儿白了冯医师一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冯医师尴尬的笑了笑,拎着药箱往外走去。 襄阳的黑市不在城内,或者说现在不在城内。 原来在刘表时期,黑市的主要经营者是蒯家,所以那都称不上是黑市,就是正常市场,但是你们买到特殊的东西。 比如军队的盔甲、弓弩、蛮奴、小孩,甚至你还能买到蔬菜。 相比前面那些,买菜的显得尤为特殊。 但是自打刘备入主荆州,诸葛亮的态度是严打,底下的人为了讨好新主公,执行过程中更是层层加码,现在市场上也就能买到大汉合法买卖的商品了。 过去还能见到几家偷摸卖牛肉的,现在也看不着了。 所有的特殊商品交易全部搬到了襄阳城西的一片庄稼地里。 庄稼地满满的庄稼围成一个围栏,田间开了一车宽的小路,这几处田没有陇,所以能够推车,应该是设计过的,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车又能进去。 黑市初十到二十日才开,剩下日子不做买卖。 因为黑市不点灯,全靠月光,所以襄阳人也称黑市叫月光市。 今天正好是十五满月,黑市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气。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引着一位三十七八岁,消瘦的男人往黑市里走。 前面的小伙子一边引路一边解释: “大人,他们非要黄金,我也做不了主,只能请你亲自来谈了。” 身后的大人语气略带愤怒: “这帮黑市的人,越来越不讲规矩,现在市面上哪有黄金,这不是为难人吗?” “实在不行,咱们就散着收,宁可不买他家东西。” 两个人一路说一路走,就要往黑市里进。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际,庄稼地里突然冲出四五个人,把两个人给围住。 两个人吓了一跳,小伙子慌张的看着周围四五个人道: “你们要干什么?” “我俩是到黑市做买卖的本分人,身上根本没什么钱!” “我们两个家里人也死绝了,别想绑票!” 围住他们的人也不说话,庄稼地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看着小伙子笑着说道: “老弟,是我。” “我们昨天谈过买卖,你不是要军械和粮草那个吗?” 第156章 一万钱的纯利,你才赚五百钱?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伙子借着月光,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庞,赶紧套近乎道: “我还以为是黑吃黑的呢,原来是老哥你啊。” “这位就是我老板,今天亲自过来跟您谈。” 那人看着小兄弟身后之人问道: “大家都叫我老三,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在下姓冯,你叫我老冯就好。” 原来冯医师今天亲自来谈,冯医师打量着这位老三。 十分干练的身板,月光下能依稀辨认出手上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冯医师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肯定是军旅之人。 冯医师皱着眉头,有几分发怒的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非要黄金?” “现在这个世道,我从哪给你弄黄金去?” 老三笑了笑: “没有黄金也行,只不过用铜钱要贵一些。” 冯医师赶紧摇头: “你们要是太贵,我们就不要了。” “我们宁可去收散户,也绝对不花冤枉钱。” 老三一步一步走向冯医师,直接抱住冯医师的肩膀,把嘴巴放在冯医师的耳边说道: “散户的军械质量能跟我们比吗?” “我们这有曹军精锐的军械,还有蒋琬新做的军械。” “蒋琬新做的军械可是他日夜亲自督造的,质量可谓当世第一。” 冯医师察觉到什么,但是又怕打草惊蛇,只能旁敲侧击道: “我们又没见过蒋琬督造的军械是什么样子,好坏我们也分不清。” “更何况你把次品给我们,说是蒋琬的军械,我们岂不是冤大头?” 老三当即就不愿意了,赶紧解释道: “你可以直接去军中拿,蒋琬这批新的军械,目前只发给了刘皇叔新组建的一万直属军。” “我带着你们过去,你们直接去武库拿便是。” 冯医师心中一惊,主公一万直属部队是刚组建的,负责带兵之人全部都是主公的亲信。 而掌管武库的,更是涿郡起兵那几个老弟兄。 这件事要是他们做的,还真不好处理。 冯医师眯着眼睛说道: “我们要的量可非常大。” “三百张弓,五千支箭,五百把新枪,而且我要你帮我运到鱼复。” 鱼复这个名字可能很陌生,但是历史上刘备给这个地方改了一个名字,相信都会很熟悉。 永安! 刘备死后也有人管这个地方叫白帝城。 是益州的门户所在。 听到这个位置,老三放心了。 “我说你们怎么要这么大的量,原来你们是刘璋的人?” 冯医师没有搭话,而是看着老三问道: “谈谈价吧。” “黄金肯定是不行,我最多给你弄点蜀锦。” 老三想了想,最后迟疑的说道: “这小伙子上次来的时候,要的没有你这次说的这么多。” “这件事,我还做不了主,我带你去见我家主人吧。” 冯医师总算要见到真佛了,心中十分激动。 只要见到幕后之人是谁,就算完成任务,但是此刻还需要稳住,切不可露出马脚。 “那行,我就在这等着,让他来见我吧。” 冯医师这话说的趾高气昂的,感觉他真就是个甲方。 老三噗嗤一笑: “你什么东西,也配我主人来见你?” “带上头套,跟我走就是了。” 不由得冯医师分说,黑色头套就套在冯医师的头上,他和那个小伙子直接被带走了。 这一路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直到领路的把他摁到地上,让他坐着,随后揭开他头套。 等两个人再睁开眼睛之时,周围是军帐,所在之处应是一座军营。 两个人面前坐着一位将军,这位将军或许职位不高,但是绝对是能搅动半个荆州的人物。 他可是刘备部下徐州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糜芳。 冯医师作为督察武官间谍自然知道这人是糜芳,但是糜芳也认识他。 冯医师暗道一声不好,糜芳知道自己这个医师的身份,他怎么也想不到盗卖军中器械粮草的居然是刘备的亲小舅子。 要知道糜家可是当初徐州巨富啊,刘备得到的第二笔注入资金就是糜家。 可以说刘备创业集团,糜家最起码能占10%初始干股。 当然现在因为徐坤诸葛亮的进入,糜家的干股已经被稀释了,但是不代表糜家不重要。 糜芳这么做几乎是在吸自己公司的血。 糜芳打量着眼前的冯医师,缓缓说道: “你不是给人看病那个医师吗?” “你要这么多军械干嘛?” “还要运到鱼复,你难不成是刘璋派到我荆州的细作?” 冯医师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既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承认自己是细作。 暴露身份会导致打草惊蛇,承认自己是细作,恐怕糜芳会杀了他。 冯医师急中生智,坐在糜芳面前侃侃而谈道: “副业,我也是帮忙。” “我这边跟您谈完,转手卖给益州商人。” 糜芳别看在军队这么多年,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位生意人,听到冯医师的话,提起兴趣来。 这冯医师后面似乎有一条产业链啊。 糜芳看着冯医师问道: “益州商人又转卖给谁?” 冯医师赶紧说道: “益州商人往汉中和南中都卖,质量好的卖给汉中,张鲁出价高。” “质量差的卖给孟获,孟获出价低,但是会拿一些南中的香料抵账。” 冯医师这条销售链还真不是瞎说,确实有这条链,但是这条链可不是他在干。 这条链真正的负责人另有其人,而且保密程度极高。 糜芳肯定不知道这条链,但是这条商业链的逻辑清晰,真实度高,而且本身就是真的,糜芳这下提起兴趣来。 “那么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我负责当军械粮草供货商,你当中间人。” “你这一单能赚多钱?” 冯医师笑了笑: “一万钱的纯利润能赚五百钱吧。” 糜芳听着都觉得奇怪,十分诧异道: “一万钱的纯利,你才赚五百钱?” “那你剩下的钱呢?” 冯医师无奈的笑了笑: “我有一个不善言谈的团队,我还得养着他们,分来分去,我也就能剩个五百钱。” 糜芳皱着眉头,他是真懂经商的,冯医师这么干,迟早干不下去,糜芳也是心疼冯医师,一个人打两份工,随即问道: “你和这个小伙子,要不要考虑单干?” 第157章 这馒头怎么吃,今天我给你来一个保姆级的教学。 第一百五十七章 糜芳给两个人算起细账来: “生意都是小伙打前站,你老冯亲自负责去谈,我们两个谈生意,完全没看见你所谓团队的作用啊。” “你这干嘛还要分钱给他们,听我的,以后你就直接把你团队解雇了,一万钱的利润你拿七千,这小伙子拿三千。” “对了,这位小伙子贵姓。” 旁边的小伙笑了笑道: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总,你叫我小李就行。” 老冯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的团队可不是那种连文案都不会写,甚至连Word都不会用的那种团队。 他的团队确实I了点,但是这个团队里面各个是精英,说话又好听。 “麻烦糜将军把我要的军械运到鱼复,我明日就把钱送到军营。” 糜芳摇了摇头: “你把钱全都换成蜀锦,送到襄阳糜家米行就行。” 糜芳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这件事他是瞒着糜竺做的,用蜀锦交易,即便是被糜竺发现了,他也可以说自己只是重新操持旧业,搞倒买倒卖的贸易去了。 至于本钱哪来的,糜竺你就别管了。 别问,问就是在益州赊账来的。 老冯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需要些时日。” 糜芳表示理解,毕竟谁也不会囤积大量蜀锦,因为蜀锦没有这么大产量。 两个人约定七日后,完成交易。 老冯小李,被套上头套带出军营。 老冯回去也没找杨修商量,因为他怕糜芳的跟踪他,他一直拖了三日才再去杨宅。 依旧是以给杨修看疯病的名义,依旧是在那间密室,老冯那一夜糜芳之事告诉了杨修。 杨修听到之后,十分为难。 他本以为是一个小角色,最多是某个校尉,没想到居然是刘备最铁杆的亲信糜芳。 但是细想下来,倒是全都对上了。 糜家本身就是商贾大族,把钱全给刘备后,整个家族又跟着刘备东奔西走,几乎不剩什么钱财。 刘备给的俸禄又不够糜芳大手大脚的花钱,正所谓从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现在刘备虎踞荆州富了起来,糜芳趁机盗卖些军械粮草,供自己奢侈生活,也是情理之中。 可现在的问题是,抓不抓糜芳? 抓糜芳,刘备的面子上肯定不好看,甚至刘备会念旧情,恐怕到时候会放了糜芳。 但是不抓糜芳,军中军械丢失这个口子恐怕永远会堵不上。 要知道历史上糜芳和傅士仁投靠东吴,就是因为两个人把军械粮草都私自转卖了。 还一把火把整个仓库烧了平账,关羽说等他回去再收拾他俩。 两个人就干脆投降了东吴。 这才导致关羽荆州兵败,败走麦城。 杨修考虑军械丢失这点,倒是很重要。 杨修想来想去,这事他也不敢做主,生怕自己的小聪明会耽误大事,他看着侍女星儿道: “去把徐子厚请来,就说我疯病加重,请他赶紧来看我。” 星儿点了点头,走出密室。 此刻徐坤和孙尚香正在用饭,孙尚香手中拿着馒头疑惑的看着徐坤: “孔明送来这个,这个东西怎么吃?” “可是荆州的特色美食?” 徐坤笑了笑: “这是馒头,是孔明刚刚研究出来的。” “吃起来十分松软可口。” “这样,我教你哈。” “这馒头怎么吃,今天我给你来一个保姆级的教学。” “首先先吃一口肉......” 正当两个人吃馒头的时候,徐波来报: “家主,杨修的侍女求见。” 徐坤已经成家,徐波也把公子改口成家主。 徐坤放下馒头,擦了擦嘴: “把她带上来吧。” 星儿走到徐坤和孙尚香面前,看着徐坤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这个男人也太英俊了。 怎么天底下会有如此俊美之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男人的魅力。 星儿直接愣在那里,夹紧双腿,就如同被摁了遥控器的汽车女销售。 孙尚香自然看出怎么回事,生怕这侍女勾引徐坤,赶紧问道: “你来有什么事啊?” 星儿看着孙尚香,不去看徐坤,瞬间好了很多,但是又有些不服气。 一个要胸没胸的丫头片子,凭什么吃这么好? 当然她也不敢说出来,而是完成杨修的任务道: “杨公子疯病发作,几个人都摁不住,求您去看看吧。” 孙尚香不知道杨修是干嘛的,徐坤可知道。 他猜到杨修应该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要找自己商量。 他看着星儿说道: “杨德祖是弘农杨氏仅存之血脉,不容有失。” “我这就去看看。” 徐坤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星儿都快晕了。 这人也说话也太好听了! 怎么会这么有磁性?说话就像天上的神仙一般,让人在脑子里就足够登上云霄。 孙尚香因为天天跟徐坤在一起,差不多快免疫了,但是看到星儿如此丑态,孙尚香也有些无奈的看着徐坤。 找一个太俊俏的男人也不好,吸引力也太大了! 自己这些从江东带来的侍女一个个都想勾引徐坤,弄得自己现在连个亲信都没有,小红甚至开始找机会跟徐坤独处! 就连送菜做饭的阿姨,都恨不得给徐坤抛个媚眼! 看来堵不如疏,必须给夫君找几个我信得过的人当小妾,省的他在外面招花惹草。 孙尚香如何想徐坤自然不知道,他是一个事业心极重之人,他一个翻身翻出案子。 “前面带路吧。” “啊~” 星儿被徐坤这个翻身动作帅晕了! 徐坤无语的看着星儿,他看了一眼孙尚香道: “照顾好她,我去杨宅了。” 徐坤飞速前往杨修住宅处,那处密室他也是知道的,他直接走入密室,看见杨修和冯医师两个人。 徐坤焦急的问道: “什么事你做不了主,要请我来?” 杨修看着徐坤,突然愣了。 “你怎么变得更俊俏了。” 徐坤决定以后要跟面具过日子了,要不然这辈子会被自己英俊的面庞烦死。 “直接说重点,发生什么事了?” 杨修这才反应过来,把糜芳这事说了出来。 徐坤听到之后,知道了杨修的棘手,这件事别说是杨修这么一个新人不好办,就是交给徐坤和诸葛亮一样不好办。 因为糜芳跟刘备的关系太亲了,关羽大意失荆州,也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糜芳会叛变。 糜芳盗卖军需这个口子不堵上,弄不好以后还真的会再次叛变。 徐坤突然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 “干脆只告诉糜竺!” “让糜竺用家法收拾他!” 第158章 他俩一起来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杨修惊叹徐坤的办法,既有急智,又符合父亲所说的道。 不仅完美的解决了如何惩罚糜芳,又不影响荆州内部团结,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如果是徐坤去做,还能卖糜竺一个人情。 杨修虽然已经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但是今天亲眼见到徐坤是如何处理问题的,还是被震撼到了。 杨修此刻心中就仅剩一句话,看来自己还是得练啊。 徐坤看着杨修说道: “你们等到约定日,正常和糜芳完成交易,交易地址还是在糜芳的军营,剩下的交给我。” 徐坤见杨修点头,转身要走。 杨修似乎察觉到不对劲,问了一句: “星儿呢?她怎么没跟徐军师您一起过来?” 徐坤耸了耸肩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被我帅晕了。” 杨修确实不信,怎么可能有人能把别人帅晕呢? 莫不是徐坤来了兴致,将其留下了? 正当徐坤要走之际,密室的门开了。 原来是星儿刚从徐坤府上醒来,便往回赶,这会儿进密室正撞上徐坤要出去。 徐坤只是看了星儿一眼,跟星儿对视了一下,只见星儿面色红润,两腿夹紧,浑身发抖。 “别又晕啊!” 咣当! 徐坤话音未落,星儿又被徐坤帅晕过去。 星儿整个人直接摔到地上,徐坤两手一摊,看着杨修无奈道: “这下你信了吧。” 杨修都看傻了,原来真有人能把人给帅晕了,杨修赶紧借着灯光仔细打量徐坤,这一打量不要紧,杨修也要被帅晕了。 徐坤扶也不扶星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只见徐坤开启疾行,飞速往家赶去,整个杨宅只感觉到一阵旋风。 徐坤走后,杨修才缓过来,心中无尽感慨。 徐军师不仅急智胜过我,对道的把握也远超于我,更重要的是连模样都是那么的优秀,对了,他还天生神力,武艺非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真是让人心向往之,我需以徐军师为学习之榜样,穷尽一生之力,达到徐军师其中一样的水平就行。 我这一辈子的时间还能追不上其中的一样吗? 武艺应该是够呛,模样也就是这样了,大战略是我的弱项,我的急智更已经到头,没有进步空间了。 ...... ...... 我这辈子可能是够呛能追得上徐军师了。 徐军师每一样都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唉,怎么就跟他生在同一个时代了呢? 我还是做好我的陈平吧,这密语还是得接着编啊。 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今天晚上就是糜芳和冯医师交易的日子。 “子厚?” “你怎么来这么早?” “不对,你来这么早是干嘛?” 诸葛亮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徐坤天刚亮就来找诸葛亮,让诸葛亮大吃一惊。 要知道徐坤可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 徐坤拉诸葛亮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今天军械盗卖一事,就能出结果了。” “我要你跟我今天去看住一个人。” 诸葛亮有些好奇,似乎猜出徐坤要使坏,赶紧问道: “看住谁?” 徐坤扬起嘴角道: “糜竺,糜子仲。” 诸葛亮那是何等智慧之人,一下就猜了出来: “盗卖军械的是糜芳将军?” “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坤一脸的坏笑,看着诸葛亮,小声说出两个字: “家法!” 诸葛亮突然有些绷不住了,两个人此刻就像是要干坏事的小学生,要么说他俩能玩到一块呢,诸葛亮赶紧说道: “你等我去换衣服,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糜子仲跑了。” “这出戏,我一定要看。” 诸葛亮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还问了一嘴: “要不要把元直也从新野唤回来?” 徐坤绷不住笑,赶紧摇了摇头: “他去新野负责扩建城池一事,一来一回起码要一天时间,别折腾他了。” 诸葛亮一边笑一边去换衣服,等诸葛亮换好衣服,两个人也不吃早饭,赶紧去糜竺家。 糜竺跟糜芳是分开住的,因为刘备没买到那么多大宅子。 三处收缴的大宅子,一处刘表的刘备自己住,蒯蔡两家给了徐坤和诸葛亮,剩下买的几处大宅子,分给了关羽、张飞。 因为刘备算是完美继承荆州,之前荆州官员的全部都投靠刘备,他们的家自然就没有空出来,刘备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亲信,把刘表旧部都从家里赶出去。 所以无奈花高价从富商的手中买下几处小宅子分给几位元老,如简雍、孙乾、糜竺、糜芳等。 糜竺和糜芳虽然都是商人出身,但是他们在刘备军中任军职。 因为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部曲,也就是糜家的亲兵。 糜芳负责刘备直属的一万新兵,糜竺负责襄阳的粮草调配。 糜家在徐州之难后,也算好起来了。 而且糜家两位一直认为,如今刘备阵营最受重用的徐坤、诸葛亮跟糜家是一个派系的。 因为往祖坟上刨,都是徐州人。 徐坤跟诸葛亮两个人坐上马车,来到糜竺家门前停下。 为什么不骑马或者走着来? 徐坤怕一路把街边的所有小姑娘都帅晕了。 诸葛亮的下人来到糜竺家门前通禀: “徐军师、诸葛军师,前来拜访糜将军,烦请通报一声。” 糜竺家看门的都傻眼了,这俩人一起来,比刘备来都吓人。 刘备来找糜竺大多数是来喝酒叙旧聊天的,但是这两位一起来绝对不是小事。 莫不是家主犯了什么罪过? 看门的来不及想,赶紧去找糜竺。 糜竺正用饭呢,听到下人禀报,惊讶的筷子都掉了。 “他俩一起来的?” “带兵了吗?” 看门的赶紧回道: “没带兵,敲门的下人十分客气,说是来拜见家主。” 糜竺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说都是老乡,这两位作为主公帐下徐州系的领袖,来看望一下徐州系的元老,也是正常之事。 糜竺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问身边人道: “可还得体?” 身边的下人点了点头。 糜竺深吸一口气: “走!随我迎接两位军师。” 第159章 昨天、今天、明天? 第一百五十九章 糜竺一路小跑来到大门前,徐坤和诸葛亮早已下车等待。 糜竺一边走一边拱手道: “两位军师,能光临我糜家,真是让这小宅蓬荜生辉啊!” 徐坤诸葛亮拱手还礼。 糜竺看着两位英俊帅气的军师,心中直发虚,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两个人一起来? 徐坤率先开口:“糜大人,我和孔明冒昧拜访,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诸葛亮用羽扇轻摇两下,也附和道:“糜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徐坤:“糜大人可方便让我们到贵府一叙?” 诸葛亮:“不知糜大人方不方便啊?” 糜竺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他敢说不方便吗? 随即满脸堆笑说道:“方便,方便,两位军师快到家中坐一坐,两位军师一起来真是给糜竺天大的面子。” “两位大人想必还未用饭,快来快来,我去吩咐厨房做些饭食来。” 糜竺领着徐坤和诸葛亮走到客堂,糜竺家的客堂很小,最多能坐五个人,算是够徐坤和诸葛亮坐的。 稍许时分,糜家的下人送来两份精美的早饭,徐坤和诸葛亮也不客气,两个人就吃了起来。 糜竺这下更困惑了,这俩军师不是来蹭饭的吧? 不应该啊,这俩都不是缺钱的主。 主公把最好的两处大宅子都给这俩人了,还给诸葛亮不少赏赐。 那徐坤就更不用说了,孙尚香的嫁妆从庐江排到了江夏。 铁定不是来蹭饭的,难不成是来拉拢我的? 糜竺作为刘备集团的小股东之一,在荆州有着特殊的地位,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所有人对其都十分尊重,哪怕是徐坤和诸葛亮,见到之后也得点头道好。 没办法,人家资历摆在那呢。 好在糜竺也不曾多生事端,只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徐坤:“糜将军今天可是有事要做?” 诸葛亮:“糜将军今天应该是有军务吧?” 糜竺擦了擦汗:“今天有些军粮转运的军务,不足挂齿。” “我吩咐人就能做完,两位军师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徐坤:“拜访糜将军,跟糜将军说说家常。” 诸葛亮:“同是徐州出身,后进晚辈自然要来拜访前辈。” 糜竺冷汗直流,这俩人这哪叫拜访啊,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是两个人的气场能把别人压的透不过气来。 徐坤:“糜大人对未来有哪些期许?” 诸葛亮:“谈一谈对将来的展望。” 糜竺无语的看着徐坤诸葛亮,这俩人还真特么有默契。 糜竺开始瞎编。 “我希望将来大汉一统,主公......” 糜竺长篇大论,每到快要说完的时候,徐坤和诸葛亮都会点点头,接着说道:“然后呢?” 弄得糜竺这嘴就像吃了炫麦,根本停不下来。 糜竺到后来就是车轱辘话,到了午饭的点,糜竺这才赶紧停下,口干舌燥的说道: “两位军师,你看这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糜竺的意思是想送客了,但是徐坤点了点头道: “那就上午饭吧,我想吃鸡肉了。”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 “那给我也来一份鸡肉吧,麻烦清淡一些。” 糜竺无语的看着两位军师,这俩人到这也不说什么事,就在这采访自己。 蹭完早饭还要蹭晚饭,你们军师这么闲吗? 还别说,徐坤天天这么闲,今天诸葛亮正好沐休,他也想看乐子。 糜竺无奈的挥了挥手:“吩咐后厨,做些饭食来,两位军师要吃鸡,去给他们杀两只鸡。” 半个时辰,两鼎炖鸡端到两人面前,徐坤扯下一只鸡腿,就享用起来。 诸葛亮斯文一些,吃的慢条斯理。 两人吃完午饭,又躺在坐席上小憩了一会,直到下午才缓缓起来。 糜竺就坐在主位,等着两位军师起来。 见徐坤和诸葛亮总算午睡醒,赶紧用接近求饶的语气说道: “两位军师,找我糜竺究竟有什么事,请明言便是。” “糜竺实在是忐忑不安。” 诸葛亮看向徐坤,示意徐坤要不要干脆直接说出来。 徐坤想了想道:“不如糜将军给我们讲讲过去的故事?” 诸葛亮扬起嘴角,看来徐坤还是想看乐子,于是诸葛亮附和道: “糜将军一路走来,想必经历了不少磨难。” 糜竺无奈的看着两位军师,这是让自己谈一谈过去,说一说现在,最后展望一下将来? 昨天、今天、明天? 糜竺猜到了徐坤和诸葛亮在憋坏,但是就是不知道两个人憋的什么坏,真是好难猜啊。 糜竺开始新一轮的吟唱: “小时候,母亲对我讲,大海就是我家乡。” 糜竺又侃侃而谈到晚上,又到了用晚饭的时分。 糜竺看着两个人几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吩咐人去做晚饭。 三人用完晚饭,糜竺也不等两个人发问,就接着讲他对现在的看法。 亥时末,糜竺讲的昏昏欲睡,徐坤却异常清醒,打断糜竺。 “糜将军,令弟子方将军,如今何在?” 糜竺突然惊醒,徐坤终于图穷匕见了! 你这图也太特么长了! 你早说糜芳那小子有事多好! 我说了一天过去现在和将来啊! 嘴都干了! 糜竺赶紧说道:“舍弟正在军中,为主公统御新军。” 徐坤和诸葛亮相视一眼,两个人缓缓起身。 糜竺以为两位要走,也起身相送,徐坤突然抓住糜竺的手腕道: “不如我们一起去找糜子方将军叙叙旧。” “糜竺大人,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 糜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拱手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坐着马车往糜芳军营而去。 糜芳正领着亲兵,拉着军械从武库回来,就在自己这军营中等着来人交易。 军营里士兵又不知道糜芳在干什么,作为军队,帮忙运输军械,交给别的部队也是常有的事,军营里的士兵们也没有起疑心。 而去武库真正搬运军械的士兵又都是糜芳的亲兵,糜芳每次交易成功都会分些钱来给自己的亲兵,这些亲兵就更不能说出去。 今天是跟冯医师交易的日子,约定好了子时,想来也该来了。 子时中,来了一队人马,四五个人推着小车,车上是一个个的罐子。 糜芳赶紧迎了上去: “可是冯医师?” 第160章 一百军仗,怕是不长记性啊 第一百六十章 冯医师的声音果然从那队人马中传来: “正是在下。” 两人会面,冯医师看着糜芳道: “我要的货呢?” 糜芳一指身后的军械道: “都在这了,我的钱呢?” 冯医师指了指车上的罐子道: “一半的钱在这,按约定剩下的钱,你们把货运到鱼复才能给你。” “我要验货!” 糜芳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两个人约定好的,冯医师这边先验货,然后付一半的定金,剩下的钱,货到鱼复,才会结清。 冯医师走到糜芳身后的军械面前,仔细查看起来。 这些军械居然真的是蒋琬亲自督造的那批。 那可是花了荆州大价钱,大精力造出来的,这糜芳居然真的敢拿这些出来卖! 真是赚钱不要命了! 冯医师点了点头,对这些军械的质量赞不绝口。 其实糜芳也是为了照顾两家合作的第一单生意,所以才会用偷偷拿出新造的这批军械,等到后面他就会用一些用旧的军械,或者从曹操那缴获的军械来以次充好。 把新造这批全卖了,他目前还是不敢的。 正当两个人要完成交易的时候,军营前听见马车的声音。 嘎登,嘎登! 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糜芳心中咯噔一下,可千万别是什么大人物,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马车停下,正好停到军营外面,糜芳赶紧命令亲兵: “不管是谁,别让他们进来。” 随即看向冯医师: “诸位麻烦军营中避一避。” 冯医师突然十分警惕的看着糜芳,抽出腰间的长剑道: “糜将军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黑吃黑吧?” 糜芳十分不解: “我是商人世家,做生意就是讲究一个诚信,冯医师何故相疑?” 冯医师突然大笑: “就算做生意,你也犯不着用这么高质量的军械,分明是用这些新造的军械使我动心,又安排马车假意要被发现,骗我进军营深处好做掉我,吞下定金做无本的买卖!” 糜芳之前在徐州是做正经生意的,只想着军械质量好能有回头客,没想到居然让冯医师生疑了,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糜芳无语的看着冯医师: “我有必要骗你吗?做买卖讲究是细水长流,冯医师千万别再生疑,一会来人,就把你们都害了。”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在糜芳亲兵的簇拥下,走进来三个人。 夜色看着十分不清晰,糜芳直接骂道: “你们为什么让外人进军营?不是让你们拦下吗?” 黑暗中声音传来,让糜芳吓得一身冷汗。 “他们都是我糜家的亲兵,怎么敢拦家主!” 居然是糜竺来了! 糜芳作为刘备阵营元老级别的存在,天不怕地不怕。 关羽、张飞,乃至徐坤诸葛亮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唯独糜竺不用。 这弟弟从小打到大的,给鸡毛面子。 三人走近,糜芳一一辨认: “大哥、徐军师、诸葛军师,你们这么晚了,来我军营这是......” 糜竺直接问道: “这么晚了,你这是干嘛呢?” 糜芳赶紧解释: “这个......武库的军械有一些质量问题,我让这些人送去返修。” 糜竺瞪着眼睛问道: “这么晚了,送军械返修?” “这罐子里是什么?” 糜芳赶紧解释道: “这罐子里,是给工人返修的工钱。” 糜竺也不搭理糜芳,直接问糜芳的亲兵: “究竟怎么回事?” “你们要是不说,就跟子方一个罪过!” “你们要是说了,就是从罪,从罪不论!” 糜芳的亲兵都是糜家之人,平时谁也不怕,就怕糜竺。 要知道在汉朝,乃至于到明清时期,家法都是要大过国法的。 刘备或许能杀死他,但是糜竺能杀了他全家。 家主对整个家族负完全责任,每个人都要服从糜竺。 糜竺知道俩两句笼统的话,只是吓唬,他开始点名: “糜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糜芳刚要瞪糜路一眼,糜竺直接说道: “你把实情说出,今后就不用跟着二爷了,来我这当个亲兵伍长。” 糜路见糜竺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赶紧和盘托出: “二爷他伙同傅士仁他们,从武库里盗卖军械。” 糜路这话刚说完,冯医师突然跪下: “大人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从糜芳大人这买卖军械了!” “我不知道是武库的军械啊,我要是知道这些军械是从武库来的,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冯医师这一手,直接把糜芳的罪过定死。 现在糜芳的自己人,买家都已认罪,糜芳也没什么机会可以反驳。 糜芳此刻有些失心疯,抽出佩刀来,指着糜竺和徐坤诸葛亮说道: “你们不要过来,我把这些军械送回武库,你们就当今天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徐坤:“被人用刀指着,真的好害怕啊。” 诸葛亮:“可说呢,真是吓死我了。” 糜竺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位军师,这下他终于明白徐坤和诸葛亮折腾他这一天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让自己晚上看见这出大戏,自己亲弟弟盗卖荆州的军械。 糜竺此刻是气不打一处来。 被徐坤和诸葛亮折腾一天,这是第一处气。 糜芳如此不争气,居然干出如此勾当,这是第二处气。 糜家为了从商人走向世家,几乎花了几代人的家底,豪赌一般投资刘备,现在终于开始有回报了,糜芳居然干出如此事,几乎可以把整个糜家的谋划毁于一旦,这是第三处气。 糜竺这三处气汇聚到一块,整个人都红温了。 只见他两步走到糜芳面前,一只手就夺了糜芳的刀。 啪! 一个清脆的大逼斗,打在糜芳脸上。 糜竺这几下子一气呵成,这是一个打弟弟打习惯了的哥哥。 徐坤:“糜竺将军,这事您看怎么处理才好?” 诸葛亮:“要不然,交给主公处理啊?” 徐坤:“交给主公处理,岂不是为难主公,糜竺将军能是这样的人吗?” 诸葛亮:“我觉得糜竺将军不是,糜竺将军估计自己就能处理。” 糜竺听着徐坤和诸葛亮拱火,明白了两位军师的意思。 糜芳交给刘备,对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但是盗卖军械这件事不惩罚也不行。 糜竺高喊道: “我领两位军师的情了!” “来人啊!对糜芳家法伺候!” 只见糜家亲兵拿出两个军仗,说是家法,也就是挨板子,挨多少板子全凭家主一句话。 糜竺直接说道: “打一百军仗!” 徐坤撇了撇嘴:“一百军仗,怕是不长记性啊。” 诸葛亮:“人家俩毕竟是亲兄弟,还是要手下留情的。” 徐坤:“可是这件事,你们说主公到底会不会知道?” 诸葛亮:“这么多人在现场,瞒是瞒不住的。” 糜竺没好气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转头看着亲兵道: “翻过来打!” 第161章 蛋碎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一章 糜竺一句话给两个看乐子的人干愣了。 尤其是徐坤,不由得暗中感叹, 这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糜家的家法中居然还有这一招? 这不得把糜芳的小坤坤打坏了? 不对,我就是坤坤! 这不得把糜芳的小糜芳打坏了! 诸葛亮更是不忍,特意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专门留一条缝隙看乐子。 有点仁慈之心,但是不多。 糜芳更是加入了武当派,拼命捂住自己的裆部,不停的求饶: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这是第一次,你就饶了我吧。” “这一百仗打下去,我后半辈子大小便失禁,就得瘫在床上了!” 糜竺冷漠的看着糜芳: “你觉得你还能有下辈子吗?” 糜竺知道,这件事他必须从严处理,否则得刘备集团发放股东红利的时候,很可能就没有糜家的份了。 糜家为了投资刘备,把几代人的积蓄都扔里了,现在刘备集团在荆州做大做强,相信不远的将来一定能够成功上市,甚至可能垄断整个造反行业。 这个节骨眼,糜芳的个人性命,跟整个家族几代人的豪赌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糜家又不止他一个男人,糜竺自己就有儿子,叫做糜威。 传宗接代根本不差糜芳一个,就连糜竺也能亲自为传宗接代贡献出一份力量。 糜芳在糜竺心中已经是一枚弃子。 他现在甚至十分感激徐坤和诸葛亮。 要不是他俩把自己叫来,这件事弄到刘备那,弄不好刘备会放了糜芳,但是代价便是糜家的投资所占的股份,也就化作一股微风了。 “打!把他的手拉开,往死里打!” 糜竺一声令下,糜家亲兵们是真听话啊。 两个人拉住糜芳的手,两个人摁住糜芳的腿,再俩两个人拿着军杖就往小糜芳上招呼。 “啊!” 痛彻心扉的喊声! 徐坤和诸葛亮的武艺,导致他们两个人五官的能力也十分强大。 ...... ...... 六官的能力也十分强大,至于第六官是哪,不太好强调。 两个人的耳力奇佳,第一下军杖他们俩就听见蛋碎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夹紧自己的双腿,生怕胆碎的是自己。 第二杖落下,徐坤和诸葛亮又听见的蛋碎的声音,合着两个蛋是分开碎的。 糜芳足足体验了两次,整个人兴奋的叫出声来: “啊!” 军杖一下一下的落下,糜芳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 打到最后,糜芳甚至都叫不出来声音了。 第八十杖后,亲兵摸着糜芳的鼻子,看着糜竺道: “家主,二爷被活活疼死了!” 糜竺眼睛中有些不忍,但是这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这件事传到刘备的耳朵里,糜家的地位算是永远不动摇了。 只要刘备有匡扶大汉的那一天,糜竺最低是个万户侯,糜家一定能从商人转化为世家。 糜竺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吧,这二十杖没受到,是子方的命好。” 糜竺走到糜芳的身边,看着亲兵说道: “把尸首送回二爷府上,我稍后就过去处理后事。” 糜竺转身看向两位军师,拱手道: “糜家家法森严,绝不容情,我明天要去主公那请罪,还望两位军师帮我糜家澄清一二。” 徐坤和诸葛亮赶紧拱手道: “我们明天一定亲自去找主公,告诉主公糜将军今日秉公灭亲之义举。” 糜竺又拱手道: “多谢两位军师了,我要去跟子方的家人解释,就不在这久留了。” 糜竺拉着糜芳的尸首往军营外走去。 徐坤看着冯医师道: “你这盗卖军械的,也不能法外开恩,来人啊,送到大牢之中!” 冯医师知道徐坤知其身份,也不反抗。 被士兵们押往大牢。 诸葛亮和徐坤看了一天的热闹,此刻他们要留下来收下烂摊子。 首先就是这一万刘备直属的新兵谁来带的问题。 陈到是个选择,但是陈到要带刘备的亲兵。 这个人既要刘备充分信任,又要有能力带好兵,想来想去不如让刘备自己去选。 刘备才是整个荆州最能知人善任的,这点徐坤和诸葛亮确实不如他。 常言道人事即政治,徐坤此刻没加政治点,弄不懂这里面的关系。 诸葛亮倒是能弄得懂,但是他不敢擅自任命,更何况因为他在历史上有马谡的例子在,徐坤也不太敢让诸葛亮举贤,尤其是军职。 第二天徐坤和诸葛亮一大早就去找刘备,离老远就听见吴国太的声音: “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缓一缓?” 徐坤和诸葛亮相视一笑,主公的新婚生活还挺好的。 一大早就充满精神。 两个人在客堂等了一会,刘备捂着脸走了进来。 徐坤仔细打量一下,刘备的脸应该是被挠了。 “子厚、孔明这一大早所来何事?” 刘备生怕徐坤和诸葛亮看见自己的窘迫,所以想赶紧把两个人支走。 徐坤和诸葛亮两个看乐子的人,哪能饶过刘备? 徐坤:“糜子方将军(糜芳)死了!” 诸葛亮:“被糜子仲将军(糜竺)活活打死!” 刘备下意识的就把挡住挠痕的手放下,吃惊的问道: “怎会如此?” “子方跟子仲的妻子通奸了?” 徐坤和诸葛亮把昨晚的事赶紧和盘托出。 刘备听到之后,把头低下,他知道糜竺对自己的弟弟下了决断,他也得对自己的老弟兄下决断。 “来人啊!把傅士仁给我叫来!” 傅士仁是刘备涿县起兵那五百人之一,随着刘备南征北战多年,虽然能力不强,但是深得刘备信任。 刘备也算是知人善任,把自己的亲信放到武库去。 这个位置关键,而且品级不低,但是也不需要任何能力,有眼睛会查数就行。 想不到居然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武库没有傅士仁的命令,那些军械是绝对流不出去的。 肯定是糜芳和傅士仁狼狈为奸。 刘备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惩戒人。 尤其是整个荆州都在看刘备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此刻让傅士仁逍遥法外,那么他就是下一个刘表。 荆州如此大好局面,不能毁在傅士仁手里。 两个时辰,傅士仁匆匆赶来。 一进来就傻眼了,刘备身边坐着两位军师,这可不常见,诸葛亮经常忙的看不见人,徐坤经常懒的看不见出门,今天三人齐聚,而且传唤自己。 难道是自己要升官了? 第162章 求主公按家法惩治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主公,您找我?”傅士仁一边迈步走进客堂,一边恭维的看着刘备说道。 傅士仁一边说还不忘对两位军师点头道: “两位军师也在,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人都这么齐?” 看到今天这个架势,傅士仁根本没往盗卖军械去想,只是想着或许能升官。 按理说主公也该给我升官,论资历我是最早追随主公之人,堪比关张。 论忠诚,我可是最早追随主公之人。 论能力,我可是最早追随主公之人。 论业绩,我可是最早追随主公之人。 不管论什么,我都是最早追随主公之人,外放一方太守,也不是不行。 难不成是上庸郡太守一职? 傅士仁眼睛里充满期待,客堂安静许多,都在等着刘备说话。 有些话徐坤和诸葛亮不方便说,刘备留下他俩也算是当个见证。 刘备看着傅士仁,当初五百多个涿县起家的弟兄,就剩这么几个了,舍不得是真心,今天要明正典刑也是真心。 “士仁,子方死了。” 刘备第一句话就给傅士仁干懵了。 从武库盗卖军械是他和糜芳联手做的,而且他昨天晚上刚从武库里偷偷运出去一批军械给糜芳。 结果糜芳死了,傅士仁的第一反应就是东窗事发。 “主公,糜将军怎么死的?” 刘备叹了一口气: “被他哥哥用家法活活打死!” “你猜糜子仲为什么打死他?” 傅士仁摇了摇头: “主公,我猜不出来。” 傅士仁此刻还有侥幸心理,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刘备其实想救他,这个时候他主动交代,明正典刑是一回事,主动交代从宽处理是另一回事,只要傅士仁能主动交代,刘备留傅士仁一条命,还是能说的过去。 可惜,傅士仁这句猜不出来,把他自己唯一的活路堵死了。 刘备无奈的摇了摇头: “子方昨日盗卖军械,被子仲撞见,子仲凭家法,将子方活活打死。” “你可知道子方从哪来的军械吗?” 傅士仁冷汗直冒,还以为升职呢,没想到盗卖军械的事东窗事发了。 傅士仁突然跪下,看着刘备哭诉道: “启禀主公,军械是从我管的武库流出去的。” “可是这都是糜芳他逼我给他的。” “糜芳他仗着对主公有钱财资助,糜夫人又深得主公喜爱,平日里飞扬跋扈,对我等颐指气使,我不听他的不行啊。” “主公,糜芳放出话来,我要是不听他的,就找人杀了我,我是被逼无奈的啊。” 刘备眯着眼看向傅士仁: “你是说,你盗卖军械都是糜子方逼你做的?” “可有什么证据?” 傅士仁高喊: “主公,千真万确,不信我敢叫糜芳当面对质。” 傅士仁是有小智慧的,他寻思着把这件事推在死人身上,再加上和刘备这么多年的感情,刘备没准会饶了他。 刘备看了看傅士仁,眼睛里充满无奈。 这件事他要是推在其他死人身上,刘备或许能如他愿,但是推糜芳身上,这不是给糜家多一条罪证吗? 糜竺已经做到位了,不能再往糜家身上泼脏水了。 刘备从来不是一个刻薄寡恩的人,更何况是对他注入第一笔资金的糜家。 糜竺亲手打死自己的亲弟弟,刘备已经深感内疚,现在绝不能再往糜芳身上扣罪了。 刘备看着眼前这位跟着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弟兄,缓缓说道: “糜子方已经死了,他怎么跟你对质?” “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死人身上,好歹是涿县的老弟兄,你痛快点吧。” 傅士仁此刻还在狡辩: “主公,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糜芳逼我这么干的。” “我对主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刘备看向两位军师,他此刻被傅士仁弄的手足无措。 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傅士仁认罪。 这件事一直都是杨修在干,徐坤一直负责掌握大方向,这件事还真得徐坤出面。 徐坤看着傅士仁缓缓说道: “傅将军,主公在襄阳分了你一处宅子。” “但是你在城南郊外二十里,还起了一处宅子,周围又购买了两百亩良田。” “你的俸禄肯定是不够的,那么你哪来的这么些钱?” 傅士仁这下傻眼了,他以为自己做的事够隐蔽了,这徐坤怎么会知道? “徐军师,你说这些我都不知道。” “什么城南城北的,我哪有钱买二百亩良田?” 傅士仁此刻还在嘴硬,这下徐坤不得不亮杀招了。 “你外宅养的小妾名叫高氏,现在已经怀孕了,我让大夫去看了,里面应该是个儿子。” “你既然说那新起的宅子跟你没关系,那房子里的高氏就是跟你也没关系。” “常言道少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一个寡妇,居然怀孕了,想必是与人私通。” “你既然说跟你没关系,为了保障那高氏还能嫁出去,我去开两副堕胎药,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手下邢道荣还单着呢,正好为我部下讨个女人。” 傅士仁此刻心死如灰,知道自己唯一的软肋被拿捏住了,他拦道: “徐军师,千万不要这么做。” “我傅家到我这六代单传,我也是老来得子,肚子里的孩子,对我至关重要。” “我都认,是我和糜子方合谋,盗卖一些军械补贴家用。” “求主公念在我二十多年,与主公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刘备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傅士仁毕竟跟了他二十多年,他此刻有些动摇。 诸葛亮似乎看出来刘备有些不舍,他轻摇羽扇道: “昨日晚上糜竺将军用家法处置的糜芳将军。” “糜芳将军可是挨了一百下板子,被活活打死。” 诸葛亮本意是告诉刘备,糜竺那可是亲弟弟,都下决心处置了,你不处置傅士仁怎么跟糜竺交代。 但是傅士仁听见之后却眼睛一亮。 一百板子糜芳就死了? 他特么纯粹是身子虚! 我挨这一百板子不就行了,我只要把这一百板子扛过去,这件事就算了了。 想到此处,傅士仁跪下拱手道: “我与主公二十多年的跟随,我早已把主公当做家人,求主公按家法惩治我。” “我愿意跟糜芳一模一样,挨一百下板子!” 第163章 故人之子前来谒见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刘备刚听完徐坤和诸葛亮说糜竺打的是正面,没想到这傅士仁这么主动。 其实他的本意是给傅士仁一杯毒酒,留个全尸的。 但是没想到傅士仁就连死法都帮自己选好了,还是选的最残忍的。 刘备突然想到,傅士仁可能是用自己的死来帮刘备证明,他对待自己的亲信从来都是严格的,不徇私枉法的。 这件事传遍荆州,肯定能让那些世家更支持自己,毕竟新投资刘备的世家们比资历肯定比不上傅士仁这种人。 但是刘备处置傅士仁,本身就是在释放一个信号,资历老在我这不是重要条件。 到底是跟随自己二十多年的老部下,就连临死之前,都在替自己着想。 刘备深情的看着傅士仁,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按糜芳受的家法办吧,士仁放心,汝妻子吾养之。” 傅士仁此刻只觉得刘备是当着徐坤和诸葛亮的面,故意把刑罚说的严重一些,赶紧正义凛然的说道: “主公,我愿意在闹市受刑,以正主公秉公执法之心!” 刘备太受感动了,连连点头。 傅士仁被拉到闹市,徐坤和诸葛亮负责监视刑罚。 傅士仁刚到闹市,做买卖的,买东西的老百姓们,都出来围观。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人似乎是掌管武库的那个官。” “不知道,怎么把人绑到市场来了?” “看样子估计要动刑,没看那边拿着军杖呢?” “做样子吧,谁当官都一样,没见过真打死人的时候。” “那边那个人怎么模样这么俊俏,世间有如此美貌之天人?” “他你都不认识?刘皇叔帐下第一军师,打遍天下无敌手。” “军师?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别说了,那人似乎要说话。” 徐坤等了一会,见围观的人已经差不多了,当着众多围观群众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父老乡亲,此人是傅士仁将军,是跟随我主公二十多年的亲信。” “然他盗卖军械,此刻已经认罪,甘愿受处罚。” “我主公为明正典刑,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特意把行刑之地,放在这闹市之中,请各位做个见证。” “在我荆州,只要触犯法律,哪怕是主公二十多年的亲信,一样被罚!” “来人啊,打一百军杖!” 徐坤说完之后,围观的百姓都纷纷叫好。 “总算有一位公平的荆州之主了。” “是啊,蒯蔡两家当初也深得刘表信任,何时见过他们受罚。” “只不过这一百军杖还是轻了,这军杖都是能做手脚的,打一百下全是皮肉伤,根本无事。” “好歹惩罚了不是?有惩罚就比没惩罚强,好歹让肉食者心中有些忌惮!” 正当众人观看行刑之际,傅士仁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一个挨军杖,用得着四个人摁着自己吗? 更何况自己现在是正面啊,挨军杖不都应该是背面吗? “军师,是不是让我先转过来,再摁着我啊?” 徐坤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愿意跟糜芳一模一样,挨板子吗?” 傅士仁点了点头: “这话是我说的,不就一百军杖吗?” 徐坤的话,让傅士仁彻底懵了。 “糜芳昨天就是正面被打的。” 这下傅士仁彻底明白了,我说怎么一百军杖人就死了,那糜芳就算再虚,也不至于扛不住一百军仗啊,原来打的是特么正面! 这个时代一百军杖是能打死人的,但是不是指他们,打普通士卒,得罪人了的低级军官,都是能被打死的,因为这军杖里面有学问,打板子的人想让谁死,谁就死,不想让谁死,就算两百军杖也死不了。 按理讲,傅士仁这个身份是死不了的,但是这次打的是正面。 不管用军杖的人多大学问,多大智慧,手上有多少功夫,全没用! 傅士仁赶紧挣扎着: “军师,我能不能改成背面啊!” “打正面我肯定是死定了!” 徐坤挠了挠头说道:“行刑吧!” 傅士仁还以为徐坤挠头是在为难呢,合着你就是刺挠是吧? 第一下军杖! “啊!” 徐坤和诸葛亮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似乎昨晚才听过。 第二下军杖! “啊!” 两下蛋碎的声音,围观群众都有不少听到的。 周围人都吓傻了。 “这也太狠了,往特么正面打?” “这不是鸡飞蛋打了?” “刘皇叔是真的尊重法律,这一百板子一点也不轻啊。” “荆州有如此主公,我荆州百姓是有福气了。” “以后刘皇叔麾下,再有触犯法律者,此人就是例子!” “或许,我们能过上几年好日子喽。” 百姓们的叫好声和傅士仁的痛苦声混在一起,倒是也分不清谁到底说了什么。 到七十军杖,傅士仁就没动静了,行刑的人也没敢停。 昨天打糜芳的是糜家亲兵,能少打就少打,但是今天是当着百姓行刑,更何况傅士仁跟行刑的士卒还不熟。 行刑的要是请示两位军师还容易挨骂,倒不如装没看见接着打下去,别说是没动静了,你傅士仁就是成了手打牛肉丸,这剩下的军杖该打还是得打。 一百仗打完,傅士仁早已没了气息。 真可谓是一饮一啄 莫非前定,历史上你糜芳、傅士仁因为盗卖军械,害的关羽丢了大头。 在徐坤穿越来的这个世界,糜芳、傅士仁因为盗卖军械,害的自己丢了两个小头。 历史上关羽死后,刘备日夜哭泣,现在这俩位被活活疼死,也算是还债吧。 荆州有此一案,可谓震慑住了当初跟着刘备打天下的老部将们,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位糜芳、傅士仁,荆州刚要有腐化的风气,就算到此打住。 杨修也深得刘备赞许,荆州全面督查百官与反间谍之事同时展开。 与此同时,庞统也总算在下午到达了邺城。 庞统此刻的马车就停在蔡府的门前,庞统亲自走到蔡府门前。 此刻蔡家已经不像在荆州那么风光,但是因为曹操损失武将过多,而蔡瑁又是曹操的发小,所以蔡瑁深受曹操信任,也算是找回点昔日的风光。 庞统对着看门之人恭敬的说道:“劳烦通禀蔡家家主一声,昔日故人之子前来谒见。” 第164章 汝父何人,为何称故人之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门的趾高气昂的,看都不看庞统一眼: “我家主不是谁都见的,你是谁啊......”看门的边说话边抬起头来,看到庞统直接痴了。 倒不是看上庞统了,而是眼前之人的容貌太过英俊,不是世家大族根本养不出如此细皮嫩肉的人来。 再看此人衣着华贵,褐色的直裾一看就是名贵的蜀锦做的,腰间的绅带收的略紧一些,能看出来此人腰极瘦,腰间的玉扣更是非富即贵。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递上来一个布袋,里面一看就装满铜钱,少说两百多钱。 看门的赶紧接过钱袋,满脸堆笑: “这位公子请稍后,我这就去通禀家主。” 蔡瑁今日沐休,此刻正在家中准备家宴。 张允走了进来,看着张罗家宴的蔡瑁,高兴的说道: “舅舅,那徐坤答应把两位蔡中蔡和两位表兄放回来,真是喜事,他们两个人信上说今天晚上就能到达,一家人终于能团聚了。” 张允其实是刘表的外甥,但是刘表也是蔡瑁的姐夫,论起来,他管蔡瑁叫舅舅倒是也没错。 蔡瑁正在安排坐席,看到张允来了,笑的合不拢嘴: “子厚还是仁义,现在看来子厚在刘备那做事也不是坏事。” 张允小声挨着蔡瑁说道: “如今徐坤在刘备那深受重用,舅舅在魏王这也深得信任,两边都是热灶,将来无论是谁得天下,蔡家都永远屹立。” “我算是服舅舅了,当初败走襄阳我还不理解,现在想通了,舅舅谋划之深远,非小辈所能虑。” 蔡瑁哈哈大笑,心中狂喜。 哪有什么谋划深远,全靠误打误撞罢了。 他知道徐坤倍受重用是能力强,他被曹操重用实在是因为曹操亲信死的太多了。 曹氏诸将仅剩三大都督,其中还少了一只眼,一只手。 剩下的将领里能用的只剩负责徐州的张辽和在长安给夏侯渊打下手的张郃。 曹操现在能信任的也就剩他蔡瑁这个发小了。 从能力上来讲,蔡瑁还真不算无能之辈,毕竟二十多年的将军,行军打仗的经验也是丰富,基于这两点曹操直接让蔡瑁做了邺城太守。 要知道邺城可是大魏的都城,也是大汉朝廷的所在,放过去来讲,这几乎就等于司隶校尉的职位。 司隶校尉可是能在朝堂上三独坐之一。 与之同席的只有尚书令、御史中丞,曹操在当上丞相之前,牢牢掌握的就是这个位置。 当然了,他现在也就负责负责邺城的守城兵马。 城内还有一支曹操的青州兵归曹操直接管辖,还有一支卫尉名义上是朝廷护卫天子的军队,实际上也是曹操的兵马。 尽管如此,蔡瑁已经成为曹操阵营中的大红人。 蔡瑁笑着说道: “尽管我蔡家离开襄阳了,但是能为魏王做事,这也是更进一步。” 张允此刻担任蔡瑁副手,心中也是心情大好。 本来张允跟随蔡瑁败走襄阳,想来今后的生活算是完了,刚到邺城之时更是经历各种人情冷暖。 原本飞扬跋扈,锦衣玉食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在现实生活窘迫和过去生活奢侈的强烈对比下,张允陷入了严重的内耗情绪。 但是随着曹操战败,蔡瑁被提拔,连带着张允也水涨船高,整个人的内耗情绪一去不复返了,他现在甚至真的想为大魏做点实事。 可以说蔡瑁舅舅治好了张允的精神内耗。 就在此时,看门人来报: “启禀家主,外面有一个人说是您故人之子,前来谒见。” 蔡瑁听到之后摇了摇头,这几日来拜访他的人不少,各种找借口攀自己高枝的也不少,其中用的方法更是五花八门。 什么告诉蔡瑁,我来救他一命。 什昔日救命之恩,不敢不报,这故人之子的方法,已经被人用过了。 想来此人也是来讨个门客,混口饭吃的,蔡瑁直接回道: “给他两百钱,让他到别处讨饭吃去。” 看门的都傻眼了,人家刚给我两百钱。 咋滴?钱到我手了还得给他退回去? 可能吗? 咱们蔡家光荣的传统就是到手的钱,别想让它再回去。 那看门的赶紧说道: “家主,此人衣着华丽,出手大方,模样甚是俊美,堪比徐子厚,应该不是小门小户出身。” “我怕误了家主大事,还请家主见他一见。” 蔡瑁对这个院子里每个一个人都认识,看门的也是蔡家之人,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眼力还是够了。 是富是贵,一眼就能看出来,此人说外面之人不凡,看来倒是有八分可信。 蔡瑁对看门的十分玩味的说道: “给了你多少钱啊?” 看门的憨笑两声: “嘿嘿嘿,一袋子钱呢,掂量着有两百钱。” 蔡瑁倒是也没去要这两百钱,世家对待自家人收这种钱一律是默许的。 蔡瑁笑着说道: “好吧,看你的面子,让他进来,我见见这故人之子。” 看门的心中感受到一股温暖,这才是自己家主,门外的人非富即贵,但是家主见他是因为我的面子。 其实蔡瑁也想见见这个模样俊朗堪比徐子厚之人,究竟是什么模样,所以看门的这个面子纯粹是顺口说的,但是就这一句话,就能让看门的对蔡家有归属感。 蔡家少说两百年的家史,驭人之术还是有的。 少许时分,只见一翩翩君子,被看门的带到客堂,站在蔡瑁面前。 蔡瑁坐在主位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不由得暗叹。 此人容貌确实不在徐坤之下,那修长的脖子,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小鼻子小眼小嘴巴,真是又勾勾又丢丢。 如果徐坤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俊俏,那么此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乖巧。 乖巧的像是一只正在吃草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有疼爱之心。 哪怕爱财如蔡瑁,此刻居然真的想呵护这位子侄。 如果此人和当初的徐坤同时放在这里,此刻他真不知此人和襄阳徐公熟美? 蔡瑁看着这位乖巧的公子,好奇的问道: “汝父何人,为何称故人之子?” 第165章 丞相对我另有安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眼前的公子,看着蔡瑁,突然泪眼朦胧道: “在下荆南零陵王氏,王原之子,王迪王子启拜见世叔。” 蔡瑁懵了。 若说零陵王氏,他还真有印象,但是具体到人,他就记不得了。 当初在襄阳,整个荆州都要走他蔡家的门路,究竟接待过多少人,恐怕谁也说不清,这零陵王氏肯定是走过他蔡家的门路,或者是给蔡家送过礼。 至于他父亲王原,蔡瑁是一点印象没有。 不过眼前这位王迪王子启,蔡瑁算得上是如雷贯耳。 整个荆州刘备疯狂寻找之人,甚至不惜开出万金的悬赏,此人如今也算的上是名动天下之人。 此刻居然不仅成功逃离了荆州,更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蔡瑁不由得惊叹,此人或许真有大才。 “我当为何有故人之资,原来是故人之子,你跟你父亲倒是有七分像。” 庞统此刻放心许多,蔡瑁肯定是没想起来王原是谁,要不然也不至于张口就来。 蔡瑁又问道: “世侄居然能躲过刘备通缉,来到邺城,看来也是不凡之辈。” “如今来找我,不知有何事?” 庞统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看着蔡瑁道: “我王家被徐坤诸葛亮那两个狗贼灭门,我此次前来,就是请世叔替我王家报仇雪恨!” 蔡瑁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王迪,你要不要看你在说什么? 我要是打得过其中一个,我至于搬来邺城吗? 那诸葛亮连挑十九员大将,打于禁、郝昭那都是只用一枪。 徐坤更不用提了,虎豹骑全军覆没,一人群灭曹操战将百员,你与其指望我报仇,不如指望我讲个笑话,给徐坤逗死。 “世侄高看我了,我并无为世侄报仇之能。” “这样吧,你先出去,找一找其他诸位将军,或者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世叔,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庞统赶紧说道: “不是让世叔去跟徐坤作战,而是求世叔为我引荐魏王。” “迪颇通谋略,可为魏王谋划。” “魏王志在一统河山,帮助魏王完成大业,便能为我王家报血海深仇!” 蔡瑁这才明白,王迪的来意,原来是想入仕走我蔡瑁的路子。 还真别说,魏王在私底下还问过自己王迪之事。 记得当时我说自己只在军中,未听过王迪之名给搪塞掉了。 现在看此人或许早就在阿瞒之心中,眼下我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就看这顺水人情能被我做的多大了。 正当蔡瑁犹豫之时,庞统突然拍了拍手。 “抬上来!” 只见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 “世叔,想必为我引荐魏王,也要花钱上下打点一番,我自然不能让世叔掏这笔钱。” “这是黄金五十斤,用来给世叔打点之用。” 原本气定神闲的蔡瑁,站起身来,赶紧快走两步,走到箱子面前,亲手把箱子打开。 里面黄澄澄的是金子,黄澄澄的是金子,黄澄澄的全是金子。 蔡家经过搬家,算得上是元气大伤,此刻正是用钱之际。 这些金子别看在民间无法流通,但是在世家之中,是可以流通的。 世家之间的买卖房屋,买卖商铺,买卖土地,甚至是奴婢,都可以用金子来交易。 因为金子交易比铜钱要轻便许多。 蔡瑁其实本来就想做个顺水人情,看到这五十斤的金子,更是合不拢嘴。 “世侄想必还没有住处吧,就在我蔡家住下。” “来人啊,给世侄收拾一间上好的客房,找两个侍女伺候我世侄沐浴更衣。” “世侄,晚上正好是我蔡家家宴,一定要来。” “我当初与你父亲情同手足,王家遇难,我在邺城收到消息,足足哭了三天啊。” “你父亲,王......” 庞统赶紧补充道: “王原,字软中。” 蔡瑁连连点头: “就是软中,我无一日不思念软中,我思念他的笑,思念他的外套,还有那白色袜子和手指淡淡......味道。” 庞统听得直肉麻,怎么还思念起白色袜子来了,赶紧安慰蔡瑁道: “世叔节哀,我父亲知道您如此想念他,也会欣慰的。” 蔡瑁命下人带着王迪去沐浴更衣,今晚打算借着家宴,就给王迪接风洗尘。 自己也换了身衣服,前往蒯家。 没错,蒯家也在邺城。 没办法,两个从襄阳搬了家的世家大族,作为同是荆州而来的外姓,此刻更要抱团取暖。 别看蒯家没有跟曹操发小的蔡瑁,但是有蒯良、蒯越两兄弟,居然把蒯家在邺城撑起来了。 蒯越自然不用说,蒯家的实际掌控人,刘表多年的首席幕僚,此刻已经成功入职曹魏,成为曹操的主簿。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蒯家最荒唐的大爷蒯良,到了邺城居然混的风生水起。 没别的原因,蒯良荒唐会玩,在各世家子弟眼中居然成了世家风流之典范,如今邺城各世家子弟中流传一句话:平生不见蒯子柔,别称自己懂风流。 谁能想到襄阳荒唐的蒯良,现在居然成为了邺城顶级名流。 蒯良更是成为各世家的开宴席必请之人,往来宾客为了请蒯良入席,更是万钱相赠。 如今的蒯良,也算是邺城的顶流之一。 蔡瑁直接走进蒯家,大摇大摆的喊道: “蒯异度呢?快出来,我找他有事。” 蒯越穿着官服从房内走出,白了蔡瑁一眼,无语道: “你怎么来了?” “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 “这么闯别人家,你知不知礼?” 蔡瑁看着蒯越在家,十分高兴: “你果然在家,我有事要找你商量,快去你家客堂。” 蒯越看着着急的蔡瑁,无语的说道: “你急什么?” “我这才出相府,你容我把官服脱了再讲话。” 蔡瑁摇着脑袋,趾高气昂的说道: “一个破主簿,你还干上瘾了,要不要我跟阿瞒替你说两句,给你升升官。” 蒯越看着那蔡瑁的嘚瑟劲,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打开襄阳城门,非要抓什么刘备,他俩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只要坚守襄阳,哪怕曹操走了,他俩已经能拿着襄阳和刘琮跟刘备谈条件。 现在不仅在襄阳的家丢了,到了邺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蒯越深吸一口气: “蔡太守的好心,我心领就是了。” “我明日也不用去当什么主簿了,丞相对我另有安排。” 第166章 又想来一次蒯家嫁女? 第一百六十六章 蔡瑁听见蒯越的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挨着蒯越小声说道: “可是要升官了?” 蒯越一边在下人的帮助下换官服,一边说道: “比不上你,也就是九卿之一。” 蔡瑁直接吓着了,他知道曹操对蒯越看重不是一天两天了,蒯越的能力摆在那,曹操迟早要重用,就是没想到曹操会这么重用。 居然直接给蒯越安排九卿之一的位置。 “是九卿中的哪个职位?” “莫不是宗正?” 蒯越恨不得给蔡瑁一下子。 “那宗正必须是皇亲才行,我特么姓刘吗?” “具体官职,我也不知晓,丞相只不过是提前给我打了一声招呼。” 蔡瑁笑了笑,此刻他还真得供着蒯越,蒯越要是真当上九卿,论起品秩在其邺城太守之上,但是实权肯定比不上邺城太守。 因为如今的九卿,是汉朝的官,根本就不值钱。 让蒯越去当,无非就是凑个人数,但是就这凑人数,也不是给谁都行的。 两家本身就是患难之交,如今以后在朝堂之上,更是政治联盟。 蔡瑁拉着蒯越的胳膊,咬耳朵说道: “老蒯,进屋,我有事跟你商量。” 蒯越一脸嫌弃的看着蔡瑁,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进客堂。 蒯越屏退左右看着神神秘秘的蔡瑁问道: “你究竟有什么事找我?” 蔡瑁反问道: “你可听说过那位名动荆州的长颈鹿才子,王迪王子启?” 蒯越点了点头: “此人虽然之前我们在荆州之时从未听说过,但是竟然搅得刘备全荆州搜捕,可见有其才也。” 蔡瑁小声说道: “此人现在就在我府上。” 蒯越突然有些警惕道: “此人不是被刘备全荆州通缉吗?怎么会在你府上?” 蔡瑁点了点头道: “没错,此人是被刘备全荆州通缉,现在就在我府上。” 蒯越无语,你这做理解,把题干抄一遍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他为何会出现在你府上?” 蔡瑁赶紧解释道: “想走我的门路,让吾为其引荐给曹阿瞒。” 蔡瑁把刚才王迪跟他的一番话重复给蒯越,当然五十斤黄金的事他没有提。 蒯越听到之后,十分起疑: “此人之前你我在荆州之时,从未听说过。” “突然冒出来,又号称长颈鹿才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蔡瑁赶紧替王迪辩解道: “荆南那破地方,你去的少,我去的更少,整个荆南,你能叫的出来的才子都有谁?” “也就是蒋琬蒋公琰剩下的哪些人有才,你能说的出来吗?” “零陵王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是绝对也不是小门小户,别看我他们家都有谁,我记不住,但是他们家送的礼我记的是清清楚楚。” 蒯越听到蔡瑁这句话,一挑大拇哥,真特么好样的。 收礼收到你这个份上的,也不枉别人送你东西。 蒯越还是有些坚持道:“你可以把他举荐给魏王,但是我建议在此之前,考考他是否有真才实学,替丞相把把关,这总要做吧?” 蔡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来找你就是这件事,谁不知道你异度大人,那是一肚子学问。” “我虽然平日里也喜欢读书,但是我怕我读的书太生僻,把那王迪难住,打击到他。” “蒯大人博学,拿出一些常人俗人的学问,试试他的底?” 蒯越无语的看着蔡瑁,此人怪会给自己遮羞脸,你那哪是读的书太生僻,你那就是没看过几本书罢了。 但是两家乃是政治同盟,他此刻也想见见这长颈鹿才子,这脖子是怎么个长法。 于是点了点头道: “今晚,正好蔡中蔡和两位贤侄回来,我也赴宴,一来给二位贤侄接风,二来替你把把关,检验检验这王迪是否身具真才实学。” 当天下午,蔡中蔡和骑着马赶了回来,蔡瑁让二人先沐浴,到了晚上,蔡府歌舞升平,家宴开场。 蔡瑁坐在主位,蒯越坐在首席,蒯良并没有来,听说是接了曹植公子的商单,去出席曹植的宴会了,蔡瑁倒是也没挑理,毕竟人家蒯家指着这个赚钱呢。 众人落座,蒯越一眼就认出来谁是王迪了。 没办法,气质太出挑了。 模样十分标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俊俏中带着一丝可爱,可爱中带着十二分乖巧,尤其是那长长的脖子,还真可谓是长颈鹿才子。 蔡瑁率先举杯: “两位侄子,脱离虎口,平安归来,我们这一家子总算团圆了,让我们满饮此杯。” 众人赶紧举杯满饮。 席间唯独王迪没有举杯,蔡瑁不满的问道: “子启,为何不举杯啊?” “可是我蔡瑁有何招待不周之处啊?” 庞统赶紧走出来,眼里泛着泪花,哽咽的说道: “世叔家人团圆,迪自当庆贺,然我全家被屠,见此团圆之景,难免触景生情。” 庞统经过徐坤爆改本就俊俏,这一哭不知道把在场多少人的心都哭碎了。 尤其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蔡瑁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我真该死啊! 蔡瑁十分自责的说道: “我是误会世侄了,世侄节哀。” 蒯越看着堂下之人,站起来问道: “可是荆南长颈鹿才子,王迪王子启?” “在下蒯越,失敬失敬。” 庞统哭的更惨了,趴在地上看着蒯越道: “世叔,我正是王迪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蒯越被庞统这一招先下手为强打的措手不及。 自己到底抱没抱过王迪小时候,他也吃不准。 或许平常的百姓家,抱过谁,没抱过谁,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在世家之中,每日往来宾客,宴会众多,除了几个真正要好的,都是泛泛之交。 但是看着王迪哭的这么情深意切,看来自己就是没抱过,也得说抱过。 蒯越赶紧站起身来,扶起庞统道: “可是迪儿?” “你小时候才我手臂这么大,如今长得如此英俊,我倒是不敢认了。” 蒯越这么说是客套,但是蔡瑁可是信了。 他突然意识到,蒯越说没听说过王迪,恐怕是在瞒着他。 莫非他想在自己举荐王迪之前,抢先把王迪举荐给曹阿瞒? 再想到徐坤之事...... 蒯越不会又想来一次蒯家嫁女,把王迪绑上蒯家战车吧? 第167章 这句何解?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到此处,蔡瑁赶紧站出来,看着庞统亲切的说道: “迪儿,你小时候也抱过我啊!” 一句话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王迪到底多大岁数,小时候居然抱过蔡瑁。 蔡瑁还没有反应过来,蒯越无语的看着蔡瑁: “他小时候抱过你?” “你是不是说反了?” 蔡瑁的脑子急速旋转。 草! 还真特么说反了! 蔡瑁十分不好意思笑着看向诸位: “抱歉,抱歉,一时嘴快。” “子启,你小时候,我也抱过你。” 庞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抢的滋味,一种优越感由内而外的往外迸发而出。 要知道当他是庞统的时候,这俩人不是没见过他。 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抱过他,要不是看在庞家的面子上,恐怕这两个人见都不见他。 庞统心里十分的爽,对徐坤的感激之情也由内而发。 坤坤谢谢你! 以后一定要守护最好的坤坤! 蒯越被蔡瑁这一手搞蒙了,但是他也没多想,毕竟他并不想抢在蔡瑁之前举荐王迪。 他现在跟蔡瑁是政治同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把关系弄僵。 更重要的是,曹操已经许给他九卿之一的位置了,他的身份已经足够高了,没必要再做任何动作,让自己的位置爬的更高,再往上那可就是荀令君那几个人的位置了。 无论是能力还是曹操的信任程度,蒯越都知道自己爬不上那个位置。 蒯越突然话锋一转: “子启,听闻你素有长颈鹿才子的美名,想来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在这考教考教你如何?” 蔡瑁听到蒯越开始干正事,赶紧回到座位,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位王迪,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庞统早就猜出蒯越出现在蔡瑁家宴的来意。 一定是蔡瑁想在举荐自己之前,考验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如果他的能力足够,蔡瑁也愿意为曹操举荐一位人才,如果他的能力不过,凭蔡瑁拿钱办事的性格,或许能帮他另寻出路,比如先安排到军中,冒领几次功劳,再走入朝堂。 但是庞统一来是等不及,二来是他真有学问。 只见他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看着蒯越恭敬的说道: “请世叔考一考我,我也好验证一下自己所学。” 蒯越严肃的问道: “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这句何解?” 这是论语里的一句话,作为大儒司马徽的弟子,庞统再熟悉不过了。 他语气十分自信的说道: “孔子弟子子张问孔子:未来十代人以后得政策,我们现在能预知到吗?” “孔子说:商朝的政策来自于夏朝,哪些改变了,哪些没改变,我们能够根据史料知道。” “周朝的政策来自于商朝,哪些改变了,哪些没改变,我们也能够根据史料知道。” “将来如果能有朝代继承周朝,按照前面的方法推论,能推出十代人之后的政策。” 蒯越又问道: “那你个人对这句话的理解呢?” 庞统想了想,这个问题当初司马徽老师上课的时候,还真问过他们。 回答的最好的应该是子厚的答案,他凭借记忆拿出徐坤的答案: “孔子是让我们用对照实验法,来证明社会问题。” “夏商周都太遥远了,我拿我们大汉举例子,更生动一些。” “我们大汉的政治制度基本上算是完美继承了秦制,但是为什么秦二世而亡,大汉却四百年江山永固?” “因为大汉没有继承秦严苛的刑罚,和不节制的使用民力。” “没了这两点,我大汉的国祚便更久。” 众人听到庞统的话,纷纷觉得有道理,看来此人确实是个大才。 但是庞统并没有把徐坤的话全说出来,徐坤后面还有一句话: “从这点政策的改变来看,后世的政策一定会更爱惜人民,更爱惜民力,这样才会得到更多百姓们的支持。” 他当时觉得有道理,但是他现在不敢当着蔡蒯两家说出来。 因为蔡蒯两家肯定会觉得这是谬论,他把徐坤的答案改成眼前这两位爱听的。 “从这点政策的改变来看,后世的政策一定会更争取世家的支持,更爱惜世家,这样才会得到更多世家的支持。” “彩!” “彩!” “彩!” “彩!” “彩!” 众人纷纷为庞统说的叫好,要知道蔡蒯两家可是世家大族的顶级,他们太喜欢这句话了。 现在各家都离不开世家的支持,将来之会更离不开世家。 后世的所有政策也一定会向世家倾斜。 从某种角度来讲,庞统预测的还真对,后面曹魏就搞出一套九品中正制,陈群搞出来一套九品观人法,彻底把阶级固化。 整个魏晋到隋唐四百年的乱世,平民里能脱颖而出的,全是杀出来的,几乎没有任何官是平民出身,然后靠着真抓实干走出来的。 得到世家政策倾斜,王、谢、桓、庾四大家族更是走向鼎盛。 哪怕隋唐时期,还保留着五姓七望和关陇八大家。 蒯越对庞统的答案十分满意,眼前人长得还英俊乖巧,这要是用来联姻,打上我蒯家的烙印,今后在朝堂之上,岂不是一大助力? 当然蒯越眼下还没有下定决心,他要继续考教眼前的王迪。 “何为将之三隧、四义、五行、十守?” 庞统知道,蒯越这是在考究他兵法,关于这个问题,当初学堂里回答最好的是诸葛亮,庞统打算直接搬出诸葛亮的答案,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三隧、四义、五行、十守出自《淮南子》。” “所谓三隧,上知天道,下习地形,中察人情。” “所谓四义,便国不负兵,为主不顾身,见难不畏死,决疑不辟罪。” “所谓五行,柔而不可卷也,刚而不可折也,仁而不可犯也,信而不可欺也,勇而不可凌也。” “所谓十守神清而不可浊也,谋远而不可慕也,操固而不可迁也, 知明而不可蔽也,不贪于货,不淫于物,不嚂于辩,不推于方,不可喜也,不可怒也。” 庞统先把淮南子背了一遍,他知道光背一遍,还不足以通过蒯越的考究,他接下来要用诸葛亮当初的答案通过考验。 “我接下来谈谈我的理解。” 第168章 不知子启可曾婚配? 第一百六十八章 庞统喝了口酒润润嗓子道: “三隧,是说为将者掌握信息要全面,不仅仅是军队,要从敌军政坛、彼此地势、乃至敌军或者是自己方将领的人际关系,都要全面掌握。” “四义是指每一位战争的参与者都要众志成城,全力以赴,将帅要持公心,不要怀私心,打起仗来不要惜命,面对危难不要怕牺牲,更重要的是要敢于做出承担责任的决定!” “五行,我的理解只有两个字。” 听到庞统的话,蒯越有些吃惊,前面说的好好的,到五行这,这么多字能浓缩成两个字? 他好奇的看向庞统:“子启,哪两个字?” 庞统缓缓的说道: “中庸!” “五行是说,为将要知道认怂,但是不能太怂;为将要能刚,但是不能太刚;为将要待手下仁慈,但是不能让手底下人蹬鼻子上脸;为将要有信誉,但是也不能太实诚,对待敌人要勇敢,但是不能凌辱敌人。” “所以我把五行总结为两个字‘中庸’,什么都不能太过,也不能走极端。” 庞统刚要接着说十守,蒯越直接打断: “够了,这些足已证明子启是知兵之人,想不到子启不止精通政法,还精通兵法。” “最后一个问题。” 庞统此刻正襟危坐,他知道蒯越最多也就问三个问题,否则这家宴岂不成考试了? 蒯越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子启可曾婚配?” 庞统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蒯越这是想把我嫁入蒯家当上门女婿? 可是当初蒯家诗会,没一个姑娘看上我的,都去奔子厚了。 蒯越见庞统不语,接着说道: “我蒯家有三位嫡女,珍珍怜怜爱爱,子启若是没有婚配,可任选一女,婚礼之事你放心,我蒯家一手包办了。” 听到蒯越的话,庞统还没说话,蔡瑁直接着急了。 “子启是我的客人,我还没问,你问什么?” “子启啊,他蒯家姑娘素有美名,但是我蔡家姑娘也未尝不骚,今天你就任选一位,拿去享用。” 蒯越比不要脸还是比不过蔡瑁的,蔡瑁这种话都的说出口,直接给蒯越干无语了。 现在两个人都盯着庞统,只等庞统开口。 庞统最后十分为难的说道: “我确实没有婚配,但是现在没有官身,蔡蒯两家,名门望族,如若如此把家中姑娘下嫁,于世家名望,于人情道理来讲,不妥。” “不如等蔡世叔为我引荐,等见过魏王之后,得个一官半职,我们再谈这件事?” 庞统突然想起了当初徐坤订婚一事,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长得帅的烦恼啊! 这种烦恼好,麻烦多来一些。 蔡瑁听到庞统的话,赶紧说道: “世侄,我明日就为你引荐,等你有了官身,你记得千万挑我蔡家姑娘。” 蒯越冷哼一声: “世侄,我蒯家也可以为你引荐,我也能见到魏王!” 庞统见两人要呛火,他生怕两人闹起来没人帮自己引荐了,连忙说道: “不如两位世叔,明日一起为我引荐,省的伤了和气?” 蔡瑁和蒯越对视一眼。 还别说,真行! 反正蔡蒯两家如今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两个荆州大族,为荆州士子出面,也说的过去。 只要他们两家一起出面,王迪也算绑在他们两家的战车上了。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二人去找魏王,为你引荐!” 等待两个人说完,家宴可算是开饭了。 蔡中蔡和都懵了,不是欢迎我俩回家吗? 弄得我俩跟个外人似的,当然他俩也不敢造次,毕竟当初是派他俩在江夏看着徐坤,谁能想到直接让徐坤掌握了兵权,这次能活着回来,还没被责罚就不错了。 家宴结束之后蒯越直接要了一间客房住下,明里说喝醉了,但是蔡瑁知道,无非就是看着自己,生怕他抢先一步举荐王迪罢了。 第二天一早,庞统看着盯着黑眼圈的蒯越和蔡瑁,十分好奇,这俩人昨晚干什么了? 他哪里晓得,那蒯越和蔡瑁那是一会儿一起夜,就为了看看彼此有没有提前出发。 庞统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的两位世叔,尴尬的说道: “那我们这就出发?” 蔡瑁:“走吧,你坐我的马车。” 蒯越:“不行!你坐我的马车!” 蔡瑁:“凭什么坐你的马车?子启是我的客人!” 蒯越:“我的马车香,你的马车臭!” 蔡瑁:“你的马车才臭呢!” 蒯越:“子启,你到底想坐谁的马车!” 庞统尴尬的笑了笑:“我骑马去。” 两辆马车,一匹马,前往魏王行宫。 曹操的魏王行宫放在了整座邺城的正中央,修的规格远超汉帝刘协的行宫,如果说刘协的行宫是一座四合院,那么魏王曹操的行宫就是九出九进的大宅门。 早上邺城的百姓们出来忙活生计,邺城自从变成曹操都城和天子暂居之所,吸引了不少商贩。 毕竟只有这些达官贵人才有钱买东西。 来往魏王行宫的马车不知道多少人,百姓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唯独今天,百姓们围观起来。 “那骑马的人是谁家的公子?怎么如此俊俏!” “哇,他看起来好乖巧啊,真想捏捏他的脸。” “他脖子又长又白,好想用手捏一捏啊。” “你是想谋杀吧。” “哪有,就是轻轻捏一捏,这脖子真的好看啊。” “要我说,这位公子最好看的是眼睛,那眼毛多翘,多长啊。” “你们说他是谁家的公子?” “不知道,或许不是公子,没准是魏王新晋的男宠?” “魏王不是只喜欢人妻吗?” “上流社会的品味很难说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赞扬声中,庞统不停的在压嘴角,心中暗骂: 这群肤浅的人,就喜欢我这美皮囊,哼! 他还傲娇上了,他又想起徐坤没给他爆改之前,在街上不是有人说他丑,就是目光都躲着他,记得那次去襄阳逛街,他还把一个小孩吓哭了。 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在众人的围观和庞统特意的放慢脚步下,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 三人总算来到魏王行宫,庞统看着这魏王行宫,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考试要来了。 他必须让曹操重用自己,然后等着关键时刻,给曹操致命一击,到时候他再向曹操揭露自己的身份,这是何等的爽快! 第169章 我要当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到此处,庞统差点乐出声来,他必须要让曹操为轻视他付出代价。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士把不知己者弄死! 这个仇,必须要报! 蔡瑁和蒯越对着侍卫禀报: “邺城太守蔡瑁,丞相府主簿蒯越求见魏王,烦请通报。” 侍卫看着蔡瑁、蒯越恭敬的问道: “请问二位身后这位模样俊俏,可爱,香甜,乖巧的公子是何人?” “魏王可曾认识?” 蔡瑁、蒯越无语的看着这位侍卫,你问个人用得着这么多形容词吗? 庞统觉得这个侍卫很好,他很喜欢侍卫的形容。 蔡瑁恭敬地回道: “此人是荆南名士,我家乡的子侄,策论军法具佳,如此佳才,特意引荐给魏王。” 蒯越点了点头道: “也是我家乡子侄,我也是来把他引荐给丞相的。” 侍卫十分为难,近来把自家子侄推荐给魏王的太多了。 有些或许有真才实学,但是更多的是酒囊饭袋,曹操下令,不许再放无官职之人进入魏王行宫。 他看着庞统十分为难道: “主公有令,不让白身之人进入行宫,两位要不然先去同魏王说,等魏王下令传唤,我再送他进去?” 蔡瑁和蒯越彼此对视,无奈的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庞统有些失望,白酝酿情绪了,还得等曹操传唤。 他这一失望不要紧,脸上流露出沮丧的情绪。 侍卫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自己居然让这么俊俏乖巧的公子难过了? 他长的那么俊俏,那么乖巧,我怎么能让他难过呢? 我特么真该死啊! 你看看他,模样这么俊朗,皮肤这么白皙,一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我居然因为什么命令,就让他在门外等候,今天天气晴朗,这公子怕是要晒坏了。 这么白皙的皮肤要是因为我晒黑了,岂不是我这辈子犯得最大的过错! 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哇,他难过的时候也好看! 妈的! 什么魏王命令,都不如让公子一笑重要! “这位帅气,可爱,俊美,乖巧的公子,你进去吧!” 侍卫的话,给三人干愣了! 但见侍卫大义凛然的说道: “这位公子如此俊美,定然有真才实学,主公求贤若渴,让公子在此等候,岂不是失礼!” “公子尽管进去,出了事我担着!” 庞统这下开心了,他嘴角上扬,十分感激这位侍卫。 侍卫见到庞统笑了,笑得那么好看,他此刻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了! 他要是周幽王,这位公子要是妲己,别说烽火戏猪猴,就是戏老虎,戏大象他也愿意! 庞统看着这位侍卫,感激的说道: “谢谢这位侍卫大哥,你人真好。” 侍卫狂喜,他夸我人真好,嘿嘿嘿。 “我叫王迪,字子启,这位大哥叫什么?” 侍卫十分害羞的答道: “我叫王山,没有字。” 庞统激动的看着侍卫王山说道: “咱俩居然是一个姓,那说不定多少年前是同宗呢,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 “哥哥,我给你起个字吧。” “不如就叫安石如何?” 其实古代的名和字,有些人会取相近的,比如岳飞,名飞字鹏举,诸葛亮,名亮字孔明。 这个王侍卫名字叫山,庞统为了找相关的,就取了一个安石的字,他根本不知道后世有一个大改革家,就叫王安石。 侍卫王山激动的看庞统,点了点头: “吾以后就字安石,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我愿意豁出性命保护你!” 之前庞统在曹操这边,都快绝望了,现在突然觉着,人世间还是充满爱的。 怎么每个人都变得这么友善? 真的好爱这个世界啊! 庞统给了侍卫一个大大的拥(三声)抱,迈步进入魏王行宫,一边走一边不忘跟王山挥手。 王山偷偷吸了一口空气,里面有王迪公子残留的香味。 真的好香啊! 安石,我以后字安石了! 王迪公子,一位公子居然愿意认我当哥哥! 我要当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进入行宫这只是第一道程序,这还只是外围,到了内院还需要曹操的管家通报。 这位管家庞统刚好认识,就是当初的三管家。 曹操称王,三位管家也是水涨船高,管家变成了魏王行宫总管,也算是有编制上岸了。 但是他们仨是魏王编,不是大汉编。 这三人倒是不在乎,反正现在魏王编比大汉编值钱。 有魏王编的才是自己人,才是曹操的亲信,这也是夏侯惇一直想要曹操给他一个魏官的原因。 历史上夏侯惇一直在大汉朝廷任职,管曹操要了几次魏官,曹操就是不给。 曹操的意思是不想让夏侯惇当自己的属下,想跟夏侯惇只做兄弟,只做朋友。 但是夏侯惇依旧强烈要求,想当魏臣,最后曹操无奈,封夏侯惇为大魏前将军。 三管家看见蔡瑁赶紧迎上去: “蔡太守,今日来找主公,可是有要事?” 蔡瑁似乎察觉出三管家这话的不寻常,赶紧问道: “阿......” 好悬,差点叫习惯,叫阿瞒了。 “啊切!” “魏王可是今日不方便见客?” 三管家叹口气说道: “主公他头风的老毛病又犯了,正躺在床上用石枕热敷呢。” 三管家突然看见蔡瑁身后还有一人,刚才还叹气的他,眼睛瞬间变大,十分惊喜的问道: “这位是?” 蒯越和庞统都站在蔡瑁身后,蒯越还以为是说他的,赶紧上前道: “我啊,主簿蒯越,三总管不记得了......” 三管家直接绕过蒯越,走到庞统身边,一边咂摸嘴,一边问道: “啧啧啧啧,这位模样如此俊俏的公子是何人?” 蒯越有些尴尬,脚趾不停的扣地,他低着头,想看看哪个地缝比较宽。 原来说的不是我。 他心里安慰自己。 也是,我是主簿,他有什么不认识的,是我想多了。 庞统看着打量自己的三管家,心中暗爽。 我长得好看吧。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特么就是上次被你骂丑逼的那个庞统啊! 第170章 这王迪真乃孤之福星也! 第一百七十章 “在下荆南王迪,闻魏王礼贤下士,唯才是举,特来求见魏王。” 庞统一拱手,语气十分恭敬。 听到王迪这两个字,三管家瞳孔突然放大,这两个字他听主公提起不下五六次。 每次都问校事府的人,王迪寻到没有。 想不到主公苦苦寻找之人,就在眼前。 主公还是慧眼识英雄啊,想不到主公下令寻找之人竟然如此俊美。 定然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王士子快请跟我来。” 三管家说完,就领着王迪往行宫内院走。 蔡瑁和蒯越两个人拦着三管家道: “子启是我们引荐的,是不是也一起进去。” 三管家皱着眉头,十分为难,但是又看了看庞统,于是点了点头: “也罢,两位大人也一起进去吧。” 曹操此刻被头风病折磨的够呛,石枕热敷了两三次,还是不见好转。 他此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曹操卧室一位下人在门外小声请示道: “主公,要不要给您再把石枕热一下?” “滚!” 又过了一会,又来一位下人,小声请示道: “主公,医官的药已经煎好了。” “不喝,滚!” 再过了一会,又来一位下人,小声请示道: “主公......” “来人啊,把门口这人拖出去斩了!” 那下人吓的赶紧把头贴在地上,求饶道: “主公,饶命啊。” “是三管家领着蔡瑁、蒯越两位大人前来,是三管家让我来请示主公要不要见一面的。” 曹操本就头疼,被这些下人搞得心烦意乱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但是蔡瑁和蒯越两个人一起来,一定是有正经事找他。 如果不是大事,两个人就不会一起来。 曹操是一位枭雄,是一位事业心极重的枭雄,哪怕此刻头疼,他也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曹操无奈的说道: “饶了你,带他俩过来吧。” “我在榻上见他俩,就不更衣了。” 下人听到之后,感激涕零,差点今天就交代过去了。 这三管家真坏了,明知道主公头风病犯时心情不好,偏偏把我推出来送死。 幸好主公还算仁慈......吧 下人连滚带爬的跑去叫蔡瑁、蒯越。 过了一会,蔡瑁和蒯越走了进来,蔡瑁看见榻上的曹操,十分着急两步走到曹操身边,坐到曹操的榻上,十分关切的问道: “孟德,可是头风病又犯了?” 曹操用手臂撑起半个身子,靠在枕头上,挤出一丝微笑看向蔡瑁: “天底下,除了我曹家夏侯家那几个兄弟,也就你敢坐我旁边了。” 蔡瑁一边扶着曹操在榻上靠好,一边笑着说道: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发小?” “要是连我都不敢坐你旁边,魏王哪里还有信得着的人。” 曹操点了点头,强忍着头疼,小声问道: “今天你和异度前来,有何事啊?” 蒯越连里屋都没敢进,就在门内一步的地方,见曹操提到自己,这才往里走了两步说道: “家乡子侄昨日来访,乃是一大才,特来引荐给丞相。” 蔡瑁赶紧说道: “昨日来我家访的,我本想自己来引荐给你,但是又担心分量不够,这才拉来异度。” 曹操此刻头疼欲裂,听到又是来给家乡子侄找工作的,只想打发两个人走。 “是何人,居然需要两位一起引荐?” 蔡瑁赶紧说道: “就是前些日子,被刘备全荆州搜捕之人。” “王迪,王子启。” “人称长颈鹿才子。” 曹操听到这蔡瑁、蒯越引荐之人居然是王迪,赶紧激动的说道: “人在哪呢?” “快为我引荐。” 蔡瑁赶紧说道: “人就在门外。” “子启!魏王唤你进来呢!” 曹操顺着蔡瑁喊话的声音,往门口望去。 只见门外走进一翩翩公子,模样俊俏,细长的脖子,长长的睫毛,表情人畜无害的,天下的可爱要是有十分,此人身上当有九分。 “零陵王迪,王子启,拜见魏王。” 曹操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就是被刘备满荆州搜捕的王迪王子启?” “想不到竟然如此俊美。”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他与徐坤熟美?” 蔡瑁笑着说道: “孟德最美,徐公,子启皆不若君之美也。” 曹操听闻之后哈哈大笑: “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邪?” 蔡瑁是个会说话的,他赶紧说道: “只求你头风快好,别再受着病痛折磨。” 蔡瑁这话提醒了曹操,曹操沉默不语,仔细感觉现在的状况。 哎? 头似乎不疼了? 再感觉一下,别是假的不疼了。 ...... ...... 真不疼了! 想不到这美貌居然能治头风啊! 记得官渡之战前,孤也是头疼欲裂,陈琳那《为袁绍檄豫州》送来,孤看之后也瞬间不再头疼,之后孤就拿下整个北方! 现在孤也是头疼欲裂,见到这王迪,也瞬间不再头疼,看来孤这是有好事要发生啊! 这王迪真乃孤之福星也! 只见曹操摘下带着头上象征着生病的黑布,翻下卧榻,站起身来,掐着腰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吾头风无事矣。” 曹操鞋都不穿,走到庞统面前,开心的说道: “吾受头风之苦已经三日,想不到今日见到子启,头风病居然好了。” “子启之颜,能治百病啊!” 庞统赶紧拱手道: “魏王过誉了,大王得乎天命,自有上苍保佑。” 庞统这句话,曹操觉得如蜜糖沁入心脾。 这小嘴,不仅长得好看,说话还真甜。 瞧瞧这词用的,得乎天命,这不就是说我曹操有朝一日能代汉而立吗? 上一次说话这么中听的还是郭奉孝。 这个人不仅跟郭奉孝说话一样好听,长得还比郭奉孝俊美。 这王迪,我一定要用,哪怕什么都不会,放在那,孤也开心! 曹操想到此处,赶紧拉着庞统的胳膊说道: “哎,一点也不过誉,子启如此容貌,当真天下独一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美好的事物,这头风病自然去矣。” 曹操转过身来,意气风发的看着蔡瑁和蒯越道: “三位,麻烦客堂等候,吾要更衣。” “这三天没用一餐好饭,此刻病好,腹中饥饿,吾等一会边吃边聊。” 第171章 子启,你要女人不要? 第一百七十一章 曹操此刻大喜过望,要更衣正式会见眼前的王迪。 蔡瑁和蒯越更是大喜,曹操此举足以见对王迪的重视,那么两个也算举荐有功。 更重要的是,王迪的俊美居然治好的曹操的头风,这更是大功一件。 无论怎讲,此次举荐王迪,已经是大功一件。 蔡瑁和蒯越领着王迪在客堂等候。 一盏茶的功夫,曹操换好正装,大步流星走进客堂。 “三位久侯了。” “我已吩咐人去备饭食酒水,尔等到时一定要多用一些。” 曹操说完这句话,来到主位上坐下。 看着王迪,是越看越让他欢喜。 真真的是人才难得啊。 “不知子启,可愿意到我麾下做事?” 庞统都懵了,曹操你都不考验考验我的才具吗? 纯看脸啊? 这也太肤浅了吧? 但是他的任务就是在曹操身边潜伏,曹操此举正合他意。 庞统赶紧走出来,拱手道: “愿为魏王驱使。” 曹操大笑: “子启,你擅长什么?你且说来,我好为你安排。” 庞统故作谦虚道: “迪出身零陵小城,见识浅薄,未敢言擅长之处。” 还是蒯越机灵,赶紧出言道: “启禀丞相,子启昨日在蔡府家宴,已经展露才学,以下官来看,子启策论、兵法皆颇为擅长。” 听到蒯越的话,曹操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程昱死后,他还真缺个军师。 曹操赶紧发问: “不知子启对如何对付徐坤,有何看法?” 庞统对这个问题再熟悉不过了,当初曹操面试没有爆改的自己,就是问的这个问题。 他依旧说出自己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答案。 “启禀魏王,应效法高祖对项王之事,徐坤在西则攻东,徐坤在东则攻西,频繁调度徐坤,使其往来奔波,纵然其百战百胜,然地盘越打越小。” “具体操作办法可为,魏王先攻汉中、假意目标益州,张鲁、刘璋必然向刘备求兵,刘备若使徐坤为援军,我军可趁机进攻江东。” “徐坤远在益州,必不能援,魏王得江东则又占一州。” “等到时徐坤从益州赶回荆州,魏王再发兵汉中益州,徐坤要是再去益州,则攻宛城、荆南,徐坤要是不去益州,丞相直接拿下益州之地。” “到那是荆州三面被围,岂能长久乎?” 曹操听闻之后大喜,此人不仅长得俊美,还腹有韬略,真乃良才也。 “子启高论,子启此计可解我燃眉之急也!” “我愿意拜子启为军师,军师中仅在荀攸、贾诩之下,不知子启可愿意?” 听到曹操给王迪的官职,蔡瑁和蒯越都差点红眼。 这基本上就是绕过资历的苦熬阶段,直接让王迪走入曹操的核心圈子。 这几乎是当初刘备给诸葛亮、徐坤的待遇。 曹操此举不知道要得罪多少苦熬之人。 但是曹操依然这么做了,可见这王迪有多么受曹操喜爱。 庞统也懵了,我这个方法,跟我之前的方法,是同一个啊! 凭什么我当初就是庸才,现在就是英才、俊才? 当初说我稀松平常,现在要拜我为军师? 凭什么? 长得好看的加成这么大吗? 回答我! 庞统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喜气洋洋的,对着曹操恭敬的说道: “臣王迪,拜见主公。” 曹操赶紧站起身来,走下主位,扶着庞统笑着说道: “孤得子启,如得一张良矣。” 两个人回到座位,饭食也上来,曹操拿起酒爵道: “为庆祝孤得子启如此俊才,吾等满饮此爵。” 三人也端起漆碗,共饮一杯。 众人几杯水酒下肚,曹操也打开了话匣子。 看着王迪笑着说道: “子启,你这计甚妙,可行性极高。” “你可知贾诩那老家伙,为孤如何谋划的?” 庞统摇了摇头: “文和大人,老谋深算,想必谋划更为高明。” 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 “文和说徐坤不善水战,让孤发动民力,从长安挖一条大江直到徐州,用千万百姓的性命,造出一条天堑出来。” “文和此举,也太伤天和了。” “这河要挖出来,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庄稼良田,累死多少平民百姓。” 听到曹操说出贾诩为曹操的谋划,庞统都吃了一惊。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毒士,真特么敢想啊。 贾诩要活生生挖出一条长江来,毕竟徐坤出道现在唯一失败的例子,就是当初在江夏攻夏口。 因为夏口是水门,徐坤跟本无处借力,即便站在船上,然徐坤用力,船的浮力根本经不住徐坤抬门。 贾诩这招还真能防住徐坤。 但是曹操要是真用了贾诩之计,曹操一辈子就只能是割据政权,因为他防住了徐坤,也把自己困在自己所挖的这条河里。 整个曹魏集团,将永远丧失大汉南方。 毕竟徐坤是不能过河了,你曹操也别过河了。 两边防守的得利都是一致的。 或许到时候刘备统一大河以南,曹操雄踞大河以北,曹魏集团这辈子不可能统一河山。 但是曹操当时是真的被徐坤吓怕了,两千虎豹骑一人独灭之,如果能用一条大河挡住,倒是也划算。 曹操前些日子,想挖出杨氏剩余五处窖藏,也是为了这件事。 要真挖一条河,这得费多少钱啊? 老百姓苦役倒是不花钱,但是这条河要是占了世家大族的良田,那到时候可得拿钱赎买。 当初曹操也是被徐坤打怕了,竟然真的要挖这条河。 等杨彪剩下五处窖藏泡汤,曹操这才冷静下来。 其实没必要这么毒,大不了不跟徐坤打阵战,打野战就是了。 而当初庞统之计,曹操回去想了想,也有几分道理。 现在眼前的王迪之计,竟然与当初的庞统之计,不谋而合。 而且人家把可行性、具体实施方案都说出来了,真乃人才也。 想到此处,曹操觉得光任命王迪当军师,恐怕不稳妥。 王迪此人,不仅模样俊美,长相乖巧,十分可爱,让人欢喜,还特么有才干。 年龄来讲,孤曹家三代人没准全能用上。 必须要更稳妥的让王迪站到孤这这条战船上。 想到此处,曹操看着王迪问道: “子启,你要女人不要?” 第172章 卧底到曹家族谱里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听到曹操的话,庞统吃了一惊,难不成魏王要把人妻分给我一位? 曹操不是最舍不得人妻的吗? 曹操见王迪语塞,这才赶紧解释: “孤要招子启为女婿,不知子启可愿意否?” 曹操一句话,蔡瑁、蒯越暗道不妙。 这是来抢女婿的,这两家还偏偏抢不过曹操。 他们两家想通过联姻把王迪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曹操当然也想。 曹操在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爱美婿,比如历史上的何晏。 曹操接着说道: “孤有爱女曹丽,如今尚未出嫁,品德淑良,不知子启可愿意做我曹家女婿啊?” 这个曹丽或许不像嫁给汉献帝刘协的曹宪、曹节、曹华那么有名。 历史上曹丽嫁给了荀彧之子荀恽,封号安阳公主。 但是这位曹丽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她跟曹丕、曹植是一母所生。 没错,她也是卞氏生的。 历史上曹丕的外甥无数,唯独特殊照顾曹丽所生的两个儿子。 就是因为曹丽所生的两个儿子是他的亲外甥。 曹操想让王迪娶曹丽,这几乎就是在为下一代做打算。 曹操下一代的人选,无非就是曹丕、曹植。 两个人都是卞氏所生,如果王迪娶了曹丽,将来不管谁继承曹操,对自己的妹夫,都是有天然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只要娶了曹丽,王迪就能永远在两位世子中间保持中立。 而王迪就是曹操留给下一任魏王的政治遗产。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要给猫当伴娘。 我一个徐坤派来的卧底,曹操结果要把女儿嫁给我。 这卧底的也太顺利了吧! 都特么卧底到曹家族谱里了。 庞统赶紧拜道: “吾全族被徐坤狗贼灭之,想不到主公如此厚恩,待我如家人一般。” “我愿助主公完成大业,一统河山!” 曹操赶紧扶着庞统,开心笑道: “孤得一良婿尔。” 蔡瑁和蒯越面如死灰,这还争什么女婿,人家直接攀上曹操的高枝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举杯: “恭贺魏王!” 庞统从当初如丧家之犬的阶下囚,成为了曹操捧在手心里的女婿军师,仅仅是加了61点魅力值的改变。 可谓是: 云想衣裳花想容,曹操是个大颜控。 若非庞统换容貌,哪来女婿月下逢。 又道是: 都说学问不一般,实则颜值敲门砖。 要是长得不好看,别人接触你都难。 又云曰: 纵然内秀又如何,外在不好无奈何。 腹内千策倒不出,一身襟抱开不得。 建安十四年秋月,曹操任命王迪为军师,把自己第四女曹丽赐婚王迪,赏赐邺城府邸一座,庄园两处。 建安十四年菊月,刘璋遣张松送礼物给曹操,意图交好魏王,如今张松已经抵达邺城外。 邺城外,一队装满礼物的车马,缓缓走来。 “永年先生,前面就是曹操的都城邺城了。” 前面的士兵赶紧跑过来,对着马车里的人小声说道。 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露出模样可谓十分丑陋。 庞统的魅力值39点,是因为有人格魅力,抛去人格魅力的话,庞统的魅力值应该是个位数。 眼前这位魅力值应该是个负数。 别看庞统丑,但是-庞统好歹占了身高正常。 眼前之人,仅仅一米四不到,一米三九左右。 史书里都不忘记补上一句为人短小。 此人正是刘璋使者,张松。 张松字永年,士兵正是跟他请示。 “吾知道了,一会到城门那,按理应该会有魏王的人来接待。” 张松转进车内,手紧紧握住藏在怀中的地图。 刘季玉无能之辈,益州在其手中,早晚要丢。 那刘备、孙权之流,无非是负隅顽抗。 魏王如今虎踞龙盘,整个北方如一只猛虎,压在整个南方的头上。 北方富庶,人口众多,即便那徐子厚、周公瑾能打赢几仗,又能如何? 曹操可以输无数次,你们江东、荆州,输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无论是比内力,还是比外力,魏王都是统一天下的最有希望之存在。 在其未统一天下之前,我必须登上这辆马车。 再不登上魏王的战车,吾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要知道一统天下之前,加入的才算从龙之臣。 等一统天下之后,再去投奔,吾到时候就仅剩刘璋旧部四个字了。 这怀中乃是吾花费五年心血绘制的益州八十一县地图,正是进身之资。 等魏王亲自会见,吾在私下献出此图,换得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停下!” “你们是什么人?” “箱子里都是些什么?” 张松被门外的声音打破思绪。 张松掀开车帘道: “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赶紧回道: “永年先生,我们被邺城守卫拦住了。” 张松有些疑问: “我已经于三日前快马送达文书,按道理朝中官员似乎应当有人接待才是。” 张松想了想道: “可能是接待之人懒惰,不肯久候。” “我亲自去与那守卫说。” 张松缓缓走下马车,那守卫足有八尺身高,张松走到他的面前,竟然才只到其腰部。 张松昂着头说道: “吾乃益州牧刘季玉之使者,前来给魏王送礼。” “尔等岂可阻拦?” 那守卫低着头看向张松,皱了皱眉头。 这世家竟然有如此丑陋之人?不仅丑还如此身材短小,比当初他追的那个庞统太丑陋。 没错眼前的侍卫,是当初庞统减肥训练营的教官之一。 那侍卫不耐烦的说道: “没听说今天有什么使者要来。” “你相貌如此丑陋。那刘季玉怎么用你当使者?” 张松把手捏成拳头,恨不得跳起来打眼前的侍卫一拳。 但是他的目的是要见到曹操,等到见到曹操,自己把地图一献,曹操唯才是举,必然会把自己捧为座上宾。 等那时候,我再回来报仇! 张松递过去一小块金子,笑着说道: “那麻烦这位猛士,为我通禀一声,就说益州牧使者张松,拉着给魏王的礼物前来。” 那守卫接过这小块的金子,手里掂了掂分量。 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不用通禀了,你进去自己找人就是。” “放行吧!” 张松暗叹一口气,还是特么钱好使啊。 第173章 可是张别驾?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张松刚想回到马车,见城门口人头攒动,无数百姓乌泱泱的在门口聚集。 “这是怎么了?” “怎么把门堵上了?” “这群百姓干什么要把门堵上?” 张松看着这场面十分不解,又有些惊慌。 他可是刚给完钱能进去的。 百姓们把门堵上,这还怎么进去? 侍卫看着这场面,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如此怪事,在他眼中倒是稀疏平常。 侍卫一脸不屑的看着张松,语气十分瞧不起: “你也是命好,一来就见到我邺城特色,等一会吧。” “等一会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松身材短小,根本看不见人群里发生什么,他登上马车,不停的伸脖子往人群里探着头观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稍许时分,百姓们开始骚动。 “来了,来了!” “快让出一条路来,快让出一条路来。” “终于来了,我从平原赶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我是从濮城赶来的。” “我是从陈留赶来的。” 百姓们这么说,张松更是好奇,这究竟是如何的景象,才能让百姓们从外地赶来。 莫非是皇帝出巡?还是曹操出巡? 堵在城门的百姓渐渐让出一条路来,先走出城门的是两队骑兵。 个顶个的八尺左右身高,骑着高头大马。 张松眯着眼睛数着。 一、俩、三、四......十。 两队足足二十个精英骑兵开路,再走出来一人,张松瞪大了双眼。 这人真的好皮囊。 细长的脖子,俊美的容颜,乖巧的气质,一席白色的直裾,骑着高头大马,一举一动都尽显风骚。 翩翩君子也! 百姓们开始沸腾了。 “这就是魏王新收的女婿,王迪!真的和传闻中一样俊美。” “不愧是号称长颈鹿才子,真是美貌无双啊。” “别说魏王了,我就是有女儿也想让她当我的女婿。” “这次真是不枉我从平原赶来。” “赚到了,赚到了,看一眼就是赚到了。” 张松站在马车上,十分吃味。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有什么用? 内无安邦之策,外无御敌之法,百姓们肤浅还则罢了,怎么魏王也如此肤浅? 百姓们又接着议论道: “听说了吗?这长颈鹿才子精通策论,兵马,魏王珍惜人才封他做军师,又怕人才跑了,这才嫁的女儿。” “看见前面那二十位骑兵了吗?这是丞相新组建的虎豹骑,到现在也就组建出来这二十人,全部拨给王迪公子,听说是怕荆州刘备暗杀他。” “啊?刘皇叔那么好的人干嘛要暗杀他。” “有才华呗,如此英才不能为其所用,自然要杀掉。” “王迪公子长得如此俊美,还有才华,魏王的女儿吃的也太好了。” 张松听到之后,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要杀人。 随着人马不断地往城外走,那王迪公子左顾右盼的,似乎要寻找什么。 “可是张别驾?” 那王迪公子看见张松的车队,看着站在车上的张松挥手道: “可是刘益州的使者,别驾永年?” 永年是张松的字,别驾是张松的官职。 百姓们听到王迪公子的话,目光顺着王迪挥手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相貌丑陋,身材短小的人十分猥琐的站在马车之上。 “这人好丑啊。” “他怎么这么矮啊,还没有我家十三岁的孩子高。” “这种人居然能当上别驾?益州是真没人才啊。” “早知道我去益州好了,他这种人都能当别驾,我都能当主公了。” “王迪公子这么俊美,对比之下,显得这个人更丑了,看到这个人,真是扫兴。” “哎,你换个角度讲,这个人这么丑,对比之下显得王迪公子更俊美了。” 张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自惭形秽!此刻这个成语还未发明出来,但是用在此处刚好。 强烈的对比之下,即便张松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一种羞耻感,耻辱感,涌上心头,但是他又不能不回话,因为这是公事。 张松强挺着站在马车上拱手道: “在下正是刘季玉使者,张松。” “此次携礼品而来,只为与魏王交好。” 听到张松的话,庞统还未开声,百姓们倒是提前议论起来。 “刘季玉,就派这么个丑玩意跟魏王交好?他不知道魏王是极其的看着面貌?” “就是,就是,那凤雏庞统又如何,如此有才华之人就是因为相貌丑陋,被魏王下了大狱。” “刘益州此举哪里是跟魏王交好,这不是派人来膈应魏王吗?” 庞统听到百姓们的话,脸也绷不住了,这群人的话也太伤人了。 这群百姓与其说是百姓,倒不如说里面有一小部分人是他忠实的粉丝。 尤其那几位老面孔,每天打听他的行程,住宿,吃穿用度,没事还翻他家的垃圾桶。 曹操都差点把他们当成刺客。 后来才知道这群人就是想多看几眼王迪驸马的容貌,这才做出许多不合常理之事。 如果徐坤在这,就知道这群人在后世有一个专门的名号,私生饭。 曹操派人劝了几次,都没有劝走,动刑人家又没触犯法律,而且这群人还真不好抓。 几大家族里的姑娘、公子人人参与,几乎成了上流社会的一种风气了。 曹操要是抓这些人,这得多少人出名保他们,索性曹操就派了二十个虎豹骑保护王迪,至于翻垃圾桶什么的,曹操就不管了,这群人比校事府的还用心,虽然一个个跟间谍似的,但是也算是另一种反间谍了。 庞统见这些百姓说话实在难听,赶紧帮张松解围: “永年兄之大才,迪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那几个私生饭突然喊道: “你凭什么让迪公子如雷贯耳,伤到迪公子的耳朵怎么办?” “就是,你凭什么让迪公子三生有幸?你见到迪公子三生有幸才对。” “你长得这么丑,快回车里去,站在迪公子面前,是不是意图不轨?” 第174章 妖魔鬼怪快离开!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张松听到群人的话,纵然腹中有万般才学,也难以反驳。 又或者说跟这群人反驳有什么劲,干嘛要跟这群人较劲。 张松面色铁青,但是毕竟是两方势力的外交,即便的外交礼仪还是要顾,对着眼前的王迪拱手道: “长颈鹿才子之名,松远在益州也不绝于耳,今日一见果然翩翩君子,神采飞扬。” “王驸马可是来接我的?” 庞统生怕这些路人插话,赶紧接道: “真是如此,闻刘益州使者前来,魏王派我来接待别驾,只因这一路拥堵,迪来晚了,还望别驾宽恕则个。” 张松点了点头,这王迪虽然簇拥的百姓尖酸刻薄,但是此人还算知书达理,礼数周全。 而且张松之怒,在看到眼前王迪的模样之后,更是无名火消,找不到对王迪生气的理由。 没办法,王迪这张脸,太人畜无害了。 只见庞统赶紧说道: “那就请别驾到驿馆歇息,我已安排好人给别驾接风洗尘。” 张松点了点头,赶紧钻进马车里,吩咐道: “进城。” 二十位虎豹骑开路,在庞统的带领下,张松终于进城。 这一路上赞赏王迪的美貌之声,不绝于耳。 张松耳朵都被磨出茧子。 整个队伍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可算到达驿馆。 张松走下马车,庞统翻身下马,等张松平地站稳后,这才拱手道: “别驾可到驿馆沐浴休息,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张松急忙问道: “丞相何时见我?” 庞统语气十分为难: “魏王今日有事不在邺城,明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这样吧,只要魏王一回来,我就亲自去找魏王,告诉他别驾在此等候。” 张松拱手道: “那拜托公子了。” 庞统回礼: “叫我子启便是。” 张松看着驿馆,心中总算放松一下。 这王迪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整个人往那一放,不自觉散发的魅力就给他比了下去。 看来这趟外交并不轻松。 张松刚要进驿馆,里面的驿长便走了出来,略过张松,看着益州的车队道: “哪位是张别驾?” “沐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别驾洗尘。” 益州此行来的人马纷纷看向驿长身后。 驿长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发毛,但是毕竟是曹操手下,基本的嚣张跋扈还是会的,指着这群人说道: “你们盯着我干嘛?” “听不懂北方人的口音?” “我问!你们!领头的!在哪呢!” 驿长身后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 “我就是别驾张松。” 驿长赶紧回头,这一回头不要紧,看到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眼前居然没有人! 后身没人,这人声是从何处而来? 真真是白日撞了鬼! 驿长吓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惊了一身白毛汗。 “人在哪呢?” “我告诉你,千万别吓我啊!” “这里是天子所在,更是魏王的都城,天下龙气汇聚之地,任何邪祟都活不下去的!” 那个幽怨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往下看。” 驿长往身下看去,只见一个丑陋的小人,站在他的面前。 草! 果然有鬼! 驿长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白给的,他可是当年青州被裁撤掉的老兵之一。 之前还是个校尉呢,曹操为了安置他,特意给了一个驿长的职位,只见他抽出腰中佩剑,指着眼前的小人大喊一声: “呔!” “妖魔鬼怪快离开!” ...... “妖魔鬼怪快离开!” ...... “妖魔鬼怪快离开!” 身后益州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扶着炸毛的驿长说道: “这位就是我益州的使者,别驾张松。” 咣当! 佩剑掉下,驿长不敢相信的看着益州同行之人。 “这位是你们的使者?” “他怎么如此......其貌不凡,是我眼拙了。” 张松的眼神如果能刀人,眼前的驿长浑身上下,将没有任何一块好肉。 “带我去沐浴吧。” 张松幽怨的声音像是穿着红衣被抛尸到井下,盖上大石头压了五十多年的恶灵。 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怨气冲天。 甚至老天爷特意在晴空万里的蓝天,给张松单独加了一块乌云,挡住他的面庞。 可能是怨气所结,更可能是老天爷也嫌弃他丑。 那驿长连忙施礼,带着张松往驿馆里进,益州众人也在驿馆外卸下行囊,准备休息。 驿长和张松走到一处房屋外,驿长突然停下。 “别驾还是先休息一会,再沐浴吧。” 张松迟疑道: “这是为何?” 驿长十分为难的说道: “我们并不知道别驾的身材,准备的木桶可能稍微略大了一些......” “我怕别驾淹死。” 张松一个大无语!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泡个澡能把自己淹死?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只见张松怒气冲冲的看着驿长说道: “不必了!” “松颇通水性!” 只见张松打开沐浴房间的房门,大步的往里进,但是两条腿又奇短无比,更有几分喜感。 驿长就在门口等候。 少许时分,沐浴间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这水咕噜咕噜!太深了!咕噜咕噜!” 驿长连忙冲进去,从大木桶捞起张松。 在驿长的指挥下,给张松换了一个儿童款的木桶,张松这才算沐浴结束。 益州队伍折腾了这么一趟,只等着曹操接见。 曹操此刻去干嘛了? 原来是秋天郊外的野物肥了,曹操兴致起来,组织大家出去打猎。 庞统在完成接待张松的任务之后,也领着二十位虎豹骑,匆匆赶往猎场。 汉人尚武,对围猎更是看重。 著名的上林苑就是秦皇汉武钟爱的猎场,更著名的《上林赋》就是司马相如夸饰天子射猎之规模宏大。 整个猎场,用四万士兵围起来,不许放走任何一只动物。 有专门负责饲养猎物的人,把养好的猎物放进猎场里,供王公大臣射猎游玩。 庞统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射猎,心情也十分激动。 只见: 外面旌旗展展随风飘, 里面战将甲甲放光芒, 秋风萧瑟落叶动, 军马壮来草儿黄, 此刻围猎好, 野物哪里藏, 稚和兔, 鹿与彘, 射! 爽! 第175章 柿子之争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曹操在野外升了一顶半敞开的大帐篷,曹操独坐在大帐篷之内,身后坐着的是荀彧、荀攸。 帐篷外是无数个小帐篷。 底下都是曹操的儿子或者曹家夏侯家的二代们。 曹操儿子里为首的是曹丕、曹彰、曹植。 夏侯家参加此次围猎的有夏侯尚的哥哥夏侯德,夏侯渊的次子夏侯基、三子夏侯霸。 曹家其他人有曹真、曹假。 每人单独一个小帐篷。 曹操身穿铠甲,手持弯弓,站在大帐篷里,往远处看去,十分欢喜的说道: “孤之贤婿归来矣。” 庞统站在曹操面前,风度翩翩,拱手说道: “启禀王上,刘季玉使者已经到达驿馆。” 曹操点了点头: “不管他,先晾着吧。” “今日围猎,子启怎不穿甲胄?” 庞统苦笑,想起被曹操逼着扛石狮子的时光,赶紧说道: “迪不擅长弓马,恐贻笑大方。” 曹操替自己女婿解围道: “无妨,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子启内有乾坤,外又俊美,纵然不会弓马也无妨,这些都是粗人的本领,会不会都无所谓。” 庞统心中十分无语,当初你曹操的原话可是:不会扛石狮子,要我何用? 今日又改成会不会都无所谓,曹操你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人。 曹操拍了拍自己身边说道: “贤婿,来我身边落座即可。” 曹操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要知道曹操如此多疑之人,从来不让别人坐他身边,哪怕荀彧都是只能坐曹操身后。 可见曹操对王迪之偏爱,甚至远超其三位公子。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王迪如此被曹操偏爱,曹操的三位公子全都骚动了。 要知道随着曹操封魏王,柿子之争正式拉开序幕,此刻曹操三位儿子,有两位都看的出来谁能拉拢到王迪,谁就能当世子。 因为王迪年轻,更有才华谋略,曹操如此偏心,就是想把王迪留给下一代。 到时候王迪就是念着曹操之恩,敢不尽心尽力辅佐曹操儿子? 真到那一天,庞统倒是成了,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庞统还是有分寸的,曹操让他坐到身边,于礼法不合。 他要是真去坐了,如同坐蜡。 曹丕见王迪为难,赶紧说道: “父王,子启坐您身边难免拘谨,他是我内弟,不如让其与我同席?” 曹植连忙说道: “父王,子启也是我内弟,更何况我俩都是喜好文学之人,不如让他与我同席。” 曹彰虽然没明白,但是他知道,他此刻不说这话,显得不合群。 曹彰也说道: “父王,子启细皮嫩肉的,我还没细细瞧过,让他跟我同席吧。” 曹操无语的看着曹彰,这黄须儿确实当不了世子。 这理由都编不好,如何坐这个位置? 曹操直接回驳道: “孤用尔等教我做事?” “子启,来坐我旁边就是。” 曹操根本不想把王迪卷入世子之争,他要做的是将来不管曹丕、曹植谁即位,都能重用王迪。 庞统也看出来曹操所想,他一个卧底也没必要参与曹家世子的争端当中去,于是点了点头: “那迪就侍奉妻父左右,代妻子尽孝道。” 众人被王迪的智慧倾服。 本来曹操身边这个位置是坐蜡的,但是王迪直接说成了代妻子尽孝,要知道最终孝道的就是魏晋。 当然了,晋朝以孝道为主,毕竟我大晋,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除了孝别的也没什么可以治天下的了。 庞统这才落座,曹操身穿甲胄,站起身来,看着曹氏诸将道: “今日围猎,孤要考教考教你们的武艺,武艺娴熟者,有赏赐!” “来人啊!牵出来!” 曹操的声音落下,手下之人牵出一匹高头大马。 但见此马: 通体似白透着粉, 身高九尺高如人, 四蹄宽厚马尾顺, 喘声似雷透着狠。 “为重组虎豹骑,孤让马腾从西凉弄两千匹马来。” “那马腾只给孤六百匹,但是送来一匹汗血宝马,说这一匹可顶得上一千五百匹。” “如此算来,孤倒是欠他一百匹马。” “最开始孤是不信的,但是见到此马之后,觉得马腾将军所言非虚。” “此马日行一千,也夜行八百,出汗如血,果真如当年武帝引进之大宛马一般。” “今日围猎最佳者,孤就把这匹宝马赐给他。” 所有人听到之后,都摩拳擦掌的,谁不想要一匹顶级的汗血宝马呢?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带好弓箭随从,只见曹操一声令下,就要去猎杀最多的猎物。 曹操本想也参与这次狩猎,但是看着这群年轻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算了。 曹操看着这群人,一声令下: “狩猎开始!”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曹家夏侯家的二代们早就按捺不住了,策马狂奔起来。 “驾!” “驾驾驾!” “驾驾驾驾驾!” 咻! 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策马声,射箭声不绝于耳。 猎场里的鸟儿们直接被吓的飞向天空。 其他猎物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群人足足围猎了一个上午,每个人都带着猎物回来了。 在曹操手下的清点下,具体数字终于清点出来。 “启禀王上,夏侯基公子射杀猎物3只,曹假公子射杀猎物4只,夏侯德公子射杀猎物5只。” “曹植公子射杀猎物8只,曹真公子射杀猎物11只,曹彰公子射得猎物最多,足有13只。” 曹操有些疑惑: “怎不见子恒,子桓射了多少只?” 那下人赶紧说道: “曹丕公子逮到的都是活的,共计9只。” 曹操大笑: “你们说,这匹汗血宝马应该赐给谁啊?” 底下人纷纷议论起来。 “应该给曹彰公子,因为曹彰公子射杀猎物最多。” ...... “应该给曹丕公子,因为曹丕公子抓的都是活的。” 听到最后一个人的话,众人纷纷赞同起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应该把汗血马奖励给曹丕公子。” 曹操旁边的庞统突然说道: “这话说的不对!” 曹操看向庞统问道: “子启,你说说哪里不对?” 庞统接着曹操的话说道: “我王上一生射杀那么多野兽,难道就没有好生之德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庞统身上,心里想这个王迪这么虎吗? 敢说丞相没有好生之德? 即便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啊! 曹操毕竟是偏爱王迪的,于是问道: “那你说孤一生都射杀多少野兽?” 庞统站起身来侃侃而谈: “王上一生射杀老虎135只,野猪132头,狼96只......其余猎物更是不尽其数。” 曹操又问: “那你说说孤射杀这么多野兽是对还是不对?” 庞统: “我大魏以武起家,围猎本身就是习武之道。” 曹操又问道: “可如今孤已经贵为魏王,不用再习武围猎了。” 庞统:“这是魏王不忘本,王上若是没有射杀这么多猛兽的本领,就不能平吕布,灭袁绍,救天子于水火,匡社稷于将倾,天下若无王上,当不知几人称霸,几人称王。” “魏王是我大汉第一猛士!” 曹操听闻之后大笑: “孤是大汉第一猛士!孤这一生不知称多少人为猛士,第一次有人说孤是猛士,还是第一猛士。” “那你子启你说,这匹汗血宝马应该赏赐给谁啊?” 庞统没有说话,这涉及世子之争,他也不敢发言。 曹操见其不语,看着众人说道: “我看子恒不该得到这匹汗血马,黄须儿也不该得到这匹汗血马。” “真正该得到这匹汗血马的,是孤的贤婿。” “子启,这匹汗血马就赐给你了。” 第176章 这比亲儿子还亲!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庞统,庞统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曹操要是早对我这般该有多好? 曹操见王迪不动,还以为他犹豫不决,不敢接受曹操的赏赐。 曹操脸色一横: “子启,你难道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庞统赶紧走出帐篷,站到众人面前: “迪谢魏王赏赐。” 在众人的目光中牵过这匹汗血宝马。 围猎结束,众人拿猎物烤来享用,曹操更是多喝了几杯,直到太阳快落山,曹操在众人的搀扶下,这才回到魏王王宫。 第二天一早,张松在房中思索。 我这地图只要献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那曹操号称唯才是举,想来定然不会在意容貌。 听说魏王昨夜已经回宫,现在前去岂不是正好? 张松生怕夜长梦多,所以想不等曹操通传直接去找曹操。 张松换好衣服,这是他精心挑选过的,虽然容貌不好,但是穿点好看的,也能提上几分。 “大人,你这是干嘛去?” 手底下的人见张松要出门,发出疑问。 张松知道献图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找了个借口: “听说邺城繁华,吾要去逛逛。” “我陪同大人一起去吧?” “你在驿馆看守主公给魏王的礼物,如今礼物尚未入库,切不可出一点差错。” “好吧,那大人您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 张松走出驿馆,打听到曹操王宫的位置,便往打算拜见曹操。 曹操此刻刚醒,只见一翩翩公子,半个身子躺在地上,半个身子搭在曹操的床上,也在睡觉。 “子启?” 这翩翩公子不是王迪还能是谁? 听到曹操叫自己,庞统睁开睡眼。 “主公,您醒了,这我就放心了。” 曹操一皱眉头,直接喊道: “来人啊!” 下人们匆匆进来。 曹操看着下人们生气的问道: “为何让子启睡在这里?” “偌大的王宫,就找不到一间容子启安睡的客房吗?” 下人吓得跪到地上,趴着身子解释道: “启禀王上,昨日您喝多了,是王驸马背着您回来的。” “您躺在床上说什么不让王驸马走,王驸马见您喝醉,就在床边陪了您一夜。” “您夜里几次呕吐,都是王驸马帮忙用盆接的。” 曹操听到之后,整个人心暖暖的。 这特么比自己亲儿子都贴心啊! 普天之下对待自己亲生父亲能做到这样的或许很多,但是对待自己妻父也如此的,唯独王迪一人。 这哪里是女婿啊,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小棉袄。 曹操看着庞统充血的眼角,这个心疼的啊。 “孤之过也!” “竟然让子启一夜不曾安睡,孤之罪大矣!” “子启,让孤仔细看看。” 庞统把脸伸过去,曹操仔细观瞧。 庞统本就俊美乖巧的面庞,在一夜的折腾下,更显得憔悴。 眼睛睡眼朦胧,眼角充血。 似是在哭泣一般。 破碎感拉满! 曹操的心哪怕是一座冰山恐怕都要被庞统捂化了。 如果不是曹操作为古人,血脉意识严重,曹操恨不得想直接把王迪收为亲儿子。 什么曹丕,哪个曹植,直接让曹迪当世子! 当然,曹操没敢这么做,但是此刻在曹操心中,王迪就是他亲儿子一般。 不! 曹丕还跟他搁了个心眼呢! 这比亲儿子还亲! 曹操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翻身起床,鞋也不穿的跑到书案旁边。 “主公,穿鞋,小心着凉。” 庞统拿起地上的鞋子就追了过去,亲自帮曹操穿上鞋。 曹操在书案里翻翻找找,这才找出十枚竹简。 “子启,这是孤新撰之兵法奇书,取名为《孟德新书》,本不想示人,只为孤曹家、夏侯家培养第二代将领所用。” “子启也是兵法奇才,不如帮孤校对一下,可否?” 曹操虽然这么说,但是庞统也不是傻子,明白这是曹操把自己珍藏的兵书给自己看。 庞统十分感恩涕零的说道: “多谢王上,迪定然仔细拜读,不让王上心血蒙尘。” 曹操直接把庞统按在自己的书案上,小声解释道: “此书,是孤一生的兵法总结,就不要带出去了。” “就在这看,能看多少就看多少,看不动了就把书放在案子上,下次再看。” 曹操这么一说,庞统更是重视起来。 曹操虽然毛病很多,但是论起兵法来,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 那可是给孙子兵法做注解的人,兵法能弱吗? 虽然曹操的战争水平比不上后世的李世民等一大堆人。 但是后世的那些人,也是踩在曹操的肩膀之上前进的。 不能说曹操用兵不好,只能说这个时代人才辈出,每一个人都是主角。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庞统本就好学,当即逐字逐句的拜读起来。 曹操看着庞统如此用功看此书,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王迪不仅模样俊俏,谋略、军事还是一等一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还贴心,昨晚孤醉酒,这王迪竟然能不辞辛苦照顾孤一夜。 一觉醒来还能用心体会孤之新作。 收他当女婿可真是孤做的最好的决定之一! 这不比那庞统强太多了! 有此人为我曹家保驾护航,我曹家至少延绵三代矣。 更主要的是还帅! 怎么看怎么好看,读书都好看。 正当曹操思绪乱飞之时,手底下人来报。 “启禀王上,宫门外来了一个相貌丑陋,身材短小之人,自称是刘璋使者,吵着要见您。” 曹操一脸嫌弃,孤此刻心情如此美好,偏偏有那不开眼的想来惹孤。 孤就想在这多欣赏欣赏自己女婿读书的样子,孤有什么错! 曹操深吸一口气: “孤知道了,让他去客堂吧。” 毕竟是公事,涉及刘璋,曹操也不敢不理。 曹操刚要出门,突然看着手下说道: “把荀攸、刘晔、满宠、贾逵、毛玠、蒋济、辛毗、陈琳、华歆、钟繇这几个人都叫来。” 曹操此刻心中微怒,必须要让这个坏他兴致的刘璋使者长长记性!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魏式霸凌! 第177章 大人此次前来可曾带杯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张松被下人带到客堂,此刻整个客堂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堂,心中十分激动。 只要见到魏王,我就把地图献给他,我要向天下人证明,哪怕长得丑,长得矮,也一样能功成名就。 我要用我这五年的地图换我张家数十代的富贵。 虽然都说曹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是我相信,只要用真心换真心,魏王是一定能感受到的。 张松等了许久,嗓子有些干了,看向四周,一个下人也没有。 心中十分不满,这魏王下人也太过懒散了,竟然连水都不肯倒上一杯。 张松几次想起身要水,但是又害怕给曹操留下不好的印象,张松深吸一口气。 还是忍着吧,希望我这一番诚心,能得到魏王的赏识。 少许时分,走进来两个身穿官服之人,张松此刻正在正襟危坐,连忙站起身来: “两位大人,在下益州别驾张松,前来求见魏王。” “在下满宠。” “在下刘晔。” 两个人打完招呼也不理张松,直接找位置坐下。 下人们连忙给两位大人倒上热茶。 那两位似乎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品起茶来。 张松本身就口渴,嗓子不停的涌动,拼命的往下咽口水。 “能不能给我也倒一杯茶来?” 张松小心翼翼的问向下人。 那下人看着张松皱了皱眉头,眼神里充满蔑视,白眼道: “这里的茶杯都是有数的,每一位大人都有自己专用的杯子。” “大人此次前来可曾带杯子?” 张松一脸困惑,谁家拜访魏王还得带杯子啊? “岂有如此道理?” “难道说一会魏王赐我饭食,我还要带饭盒来吗?” 那下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 “没错,倘若王上赐你饭食,你也要自己带饭盒。” “地方不比中央,这中央的大臣都十分讲究,用不得别人用过的器皿,故每一个人的器皿都是单独的。” “想来你这小地方之人也不知道这些道理。” 这下人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不是啊! 这是曹操故意编排出来刁难张松的,谁让这个不开眼的,打搅他看自己女婿读书的盛世美颜呢? 张松毕竟真是小地方来的,还以为中央的规矩真就这么大呢。 连忙诚惶诚恐道: “是下官不懂规矩,只是实在口渴,还请大人给寻杯水来,润润喉咙。” 那下人扬起嘴角,十分玩味的说道: “要不然这样,我这也没有器皿给你,但是你用嘴接好,我拿这茶壶隔空倒给你可好?” 张松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太渴了,等魏王到现在也等了两个时辰,再加上他来的时候是走来的,一路到现在是一滴水都没有喝。 生怕自己见到魏王说不出话来,他感激涕零道: “那麻烦小哥了。” 张松把头扭过去,对着茶壶张开嘴巴。 那下人一脸坏笑把热茶倒了下去。 这茶有多烫? 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冒热气。 “啊!” 张松从上牙膛烫到舌头,张松赶紧闭嘴,这茶可没停,直接烫到张松的脖子。 疼的张松在地上直打滚。 那下人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你这外官也太不识得好歹了,我好心倒茶给你,你却故意闭嘴让他流到地上。” “这大堂脏了,到时候受责骂的可是我!” “你这人,不仅相貌丑陋,身材短小,就是心肠也是十分的歹毒!” 这下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可是有一套,那张松本就被烫到嘴巴,又被烫到脖子。 此刻根本没心情还嘴。 张松滚了两三圈,这才痛感消失。 他站起身来,看着湿漉漉的上半身,这可是他精心准备见魏王的衣服。 他现在是舌头被烫的说不出话来,脖子也被烫红了,上身还湿漉漉的。 这还怎么见魏王。 对了! 地图! 地图还在怀中的。 张松连忙拉开衣服查看地图,这可是他五年的心血啊! 千万不能有事,这辈子的理想抱负全靠这张地图做敲门砖了! 还好,还好,地图在衣服最里面,没有被湿到。 张松刚要怒斥这欺负人的下人,外面又开始往里进人了。 张松怕曹操在这些人之中,他怒斥下人,给曹操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他献图之事。 于是他面色十分难看的坐回原位,用手擦了擦弄湿的衣服,恶狠狠的盯着这个欺辱他的下人。 等着吧! 等魏王来,知道我的才华,见到我的地图,定然会重用于我! 到时候,就是你这等势利小人的死期! 那下人似乎有些怕了,更或者是见好就收。 拿着茶壶往来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声: “臭外地的,来我们邺城要饭来了。” 张松法令纹不停的变深,整个脸阴沉沉的。 邺城如何繁荣,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曹操定的都城吗? 要是不地理位置优越,你邺城根本当不上都城! 要不是那徐坤侥幸赢了魏王,没准现在的都城是许昌呢? 要是魏王合肥一战赢了,现在的都城就是洛阳! 你邺城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装个什么啊? 我益州乃是高祖龙兴之地,天府之国,山川美峻,地势险要,气候湿润,不知道比你这干燥的邺城强多少倍! 张松此刻被这下人搞的快红温了。 但是此刻进来这么多魏王大臣,张松为了仪态只能忍着。 这些大臣们开始落座。 有一位中年大臣,走到张松面前,看着面红脖子也红的张松,趾高气昂的说道: “你是何人,敢坐老夫的位置?” 张松连忙起身,刚想说话奈何这嘴被烫到,说话十分疼痛,看样子上牙膛应该是被烫破了,舌头也好像是起了一个烫伤泡。 张松此刻十分痛苦,那中年大臣见张松沉默不语,倒是不依不饶的: “你这人,颇不通规矩,你错坐了老夫的位置,还一言不发,怒目而斥老夫。” “真是不知礼法为何物!” “也不知道你父母,师长是如何教导你的?” “尔岂没有家教乎?” 第178章 我也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四十多岁的大臣说话确实损,这几乎就是在骂娘。 张松强忍着愤怒,死盯着眼前的大臣,勉强张开口说道: “在下益州别驾张松,敢问尊驾是?” 那五十多岁的大臣瞥了一眼张松,几乎是用鼻孔对着张松说道: “在下华歆。” “你坐的是老夫的位置,烦请让开。” 张松指着位置说道: “我进来之时,下人引我到此次入座的。” 华歆的语气充满了傲慢: “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地方,魏王府上的位置都是按官职排下来的,每个人都有专门的位置。” “下人不懂这个道理,你这别驾也不懂这个道理吗?” 华歆说的确实有道理,无论在什么朝代,哪个国家,座次都是有规矩的。 官大的得往C位坐,官小的你就得坐门口。 张松无奈的站起身来,看向华歆,勉强开口说道: “那这个位置,大人就坐吧。” “烦请大人告诉我一声,我该坐到何处?” 华歆直接怼着说道: “老夫怎知?” “你问别人去,别耽误了老夫入座。” 华歆说完又往地上看了一眼,全是洒在地上的茶水。 只见他又讥讽道: “你这人,出恭也不说一声,弄的老夫这位置湿漉漉的,这还怎么坐?” “啊!你这人连出恭都控制不住吗?” 张松刚要反驳,直接被华歆打断: “来人啊!” “把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渍,都收拾干净!” “坐席给老夫换一套新的,老夫......嫌脏!” 张松咬牙切齿的就站在大堂中央,周围的大臣早已纷纷落座,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一个人像一个小丑一般,站在大堂中间,供众人观赏。 一个尖声传来: “魏王到!” 众大臣赶紧站起身子,等待那位奸雄走进来。 张松刚想靠在一边,给曹操让路,但是曹操站在门口就指着张松骂道: “汝是何人!竟然敢挡孤的路!” “汝活腻否?” 张松总算等到他苦苦想投奔的魏王曹操,赶紧让开道路说道: “在下益州别驾张松。” 曹操一脸嫌弃的绕过张松,坐到主位上。 “都坐吧。” 众大臣皆坐下,唯独张松没有座位,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在众人的审视下,他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但是他还是用力的打算给曹操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先捋了捋衣裳,又正了正帽子,弯着腰拱着手,等着曹操说话。 张松本就丑陋,此举在曹操看来更是丑人多作怪。 真是东施效颦! 就是这么丑陋的人,打扰我看子启读书? 曹操缓缓开口: “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才买的这别驾之位,那刘季玉竟然会派你这种人来纳供。” “你瞅瞅你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上半身还是湿漉漉的,你穿这半干不干的衣服前来见孤?” “你不知道礼义廉耻吗?” 张松此刻心里凉了半截,他本身就是来找曹操图个前程的,这第一印象尤为重要,想不到自己千般小心,万般忍耐,居然还是给曹操留下一个坏印象。 但是张松还是想忍着,毕竟这第一印象算不得什么,他张松给任何人的第一印象从来都没有好过。 能做到别驾这个位置,纯靠才华,一点水分没有。 可以说张松的干货,已经干的不能再干了。 他相信只要把自己的才华拿出来,让曹操了解到自己的内秀,一定能扭转曹操对其的第一印象。 “松知道利益廉耻,奈何这下人不小心把茶水弄外臣身上,这才失了礼数。” “还望魏王不要见怪。” 曹操喝了口茶,一脸的不屑,遂问道: “你主刘璋,多年不来进贡,是何缘故啊?” 张松此刻还是益州别驾,是刘璋的臣子,自然要替刘璋辩解两句,他思索片刻后答道: “路途艰难,贼寇作乱,难以通进。” 曹操瞪着眼神说道: “中原孤已经扫清,何来贼寇作乱啊?” 张松直接回道: “江南有孙权,汉中有张鲁,荆州有刘备,你攻我打,岂能说太平?” 曹操听到张松此言,直接冷哼一声。 这不是在揭他的短吗? 张松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是他要的就是这步棋,他是在提醒曹操,你大业未成,天下尚未一统,要珍惜人才啊。 张松还要说话,可曹操实在是不想听了,这张松也太丑陋了,必须唤我贤婿王迪王子启出来,养养眼睛。 “来人啊,把孤之贤婿请来。” 张松就站在那里,曹操此刻也不敢说多折辱张松,一来是邦交,二来读书人自有傲骨,折辱不雅。 曹操瞥了一眼张松,趾高气昂的说道: “来人啊,先给使者看坐吧。” 下人们直接拿过来一个垫子,放在大堂正中间。 看样子是打算让张松直接坐在大堂中间。 张松看了一眼下人,又看了一眼曹操,见曹操对下人的举动并无异议,无奈就跪坐在这大堂中间。 只见大堂外,庞统匆匆赶来。 曹操见之大喜: “吾之贤婿,哪怕赶路依旧是风度翩翩啊。” 今日前来陪客的众位大臣附和曹操道: “子启天下第一俊美啊。” “魏王之婿,真乃是天底下最佳之人才也。” “看看咱们大魏的人才,再看看这益州的人才,简直就是天下地下啊。” 曹操看着王迪赶来,连忙说道: “子启,你就不要坐别的位置了。” “坐孤身边来。” “从今天起,孤身边专门安排一席,留给子启。” 庞统都懵了,曹操实在是太颜控了。 你不是生性多疑吗? 你不是好梦中杀人吗? 我求你疑一下我好不好? 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怕我给你下黑手的时候不忍心啊! 下人们听到曹操的吩咐,直接在曹操的旁边搬来一张案子,安排了一位坐席。 庞统拱手施礼后,这才入座。 曹操看着庞统笑着问道: “子启,孤之新书,学习几分,体会如何?” 庞统恭敬的说道: “王上之书,学涉猎之广,研究兵法之深,迪平生未曾见过如此奇书。” “此书内藏天机,不敢囫囵吞枣,我已经全部背下,打算日后细细钻研。” 曹操眼睛都亮了,十分激动的问道: “孤之孟德新书,足足十个竹简,子启这短短两个时辰,竟然全部背下,这博闻强记之功,真乃奇才也!” 张松见曹操喜欢博闻强记的人才,当即大喜。 这不是打我手背上了吗? 我也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啊! 他高举双手,冲着曹操挥舞道: “背书有何难事?” “吾也可以!” 第179章 汝可以什么可以,说话都费劲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曹操听到张松的话,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汝可以什么可以,说话都费劲呢!” 张松知道这是一个转变曹操对他第一印象的好机会,于是坚持说道: “魏王您让我背一个呗。” 曹操指着自己的女婿王迪说道: “这都是文化人之间的事,汝别掺和了,行不行?” 张松彻底摆烂了。 “你要是不让我背,我就出去跟所有人说,魏王虐待我。”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读书人因为这件事,本想投奔魏王,结果去投奔刘玄德和孙权。” 曹操愤怒的愤怒了一下: “你要出去说......你说......你说的肯定比唱的好听。” 没办法,曹操此刻还真缺人才,确实怕张松把他本不好的名声祸祸的更惨了。 更重要的是,这张松也想背个书,不算过分的要求。 “那你背吧。” “你打算背哪本书啊?” 张松指着眼前的王迪自信的说道: “他!” 曹操直接拦住: “你自己背,孤贤婿刚背完,没工夫跟你一起背。” 曹操还趁机捏了捏庞统的肩膀: “背书累到了吧,先吃点东西啊?” “庖厨呢?有没有现成的给孤之爱婿,先弄点吃的?” 下人急忙说道: “现成的有肉酱,一会佐肉食用。” 庞统连忙拦住曹操: “王上,这肉酱光吃太咸。” 张松面色铁青的看着曹操,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的蔓延。 我要背书! 我要证明我也能过目不忘! 你关心这个俊女婿的时候,能不能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 就这么晾着我? 不是唯才是举吗? 你这纯粹是唯颜值是举啊! 张松指着庞统说道: “他刚才背的什么,我就要背什么!” 曹操面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直勾勾的看着张松,你哪怕骂孤都可以,但是你要是挑衅孤之女婿,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那你就背吧!” “子启,把孤之所作新书,拿出来让别驾背一下。” 曹操一边把玩着桌子上的刻刀,一边语气威胁的说道: “但是咱们可说好了,你要是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孤就饶了你今日失礼之罪。” “你要是背错一个字,就是在戏耍孤!” “真杀了你,这个罪名,孤背的起!” 张松也是益州这么多年闯出来的,如此容貌能在益州那么多世家大族里杀出一条功名来的人,能是善茬? 张松直接迎上曹操的目光,心中翻腾。 只要我背下来这魏王所作新书,就会能改变魏王对我的第一印象。 魏王一定会重视我! 只要后面魏王能单独召见我,我就献出地图。 我一定能在魏王这取得功名,实现自己的抱负! 张松大手一挥: “拿书来!” 曹操低着头,歪着嘴角,目光十分不善。 这张松不仅跟孤对视,还无视孤之威胁,这是要跟孤打擂台啊! 孤恨不得现在就劈死你! 你不是要背吗? 十卷新书,孤就不信你全能背下来! 只要错一个字,孤就有杀你的理由! 曹操给庞统一个眼神,庞统站起身来,前往曹操卧室去拿曹操所作之《孟德新书》。 也就一小会,庞统抱着新书就一路小跑赶回来。 曹操看着庞统,扬起嘴角。 孤之女婿抱书的样子,都这么俊俏。 曹操再看看张松,扬起的嘴角又沉下去。 这丑东西,光站在那就让孤难受。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曹操指着这些新书道: “你背吧。” “每卷只能看三遍。” “背错一个字孤就杀你!” 张松接过庞统递过来的十卷书,逐一摆开放在地上。 抬着头看向曹操: “三遍多了,一遍足矣!” 张松直接打开曹操所作孟德新书,开始。 曹操更是面色十分难看,越看这个张松越觉得不顺眼。 还特么一边足矣,呛火是不是?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张松把这十枚竹简全部通看一遍,开始当着曹操之面背诵。 曹操也是怒气上头,也不在乎保密不保密的,再加上也没有几个人听一遍就能记住的。 过去的书,必须要看才能明白意思,听别人读很容易空耳,一句话可能差了一两个字,结果就偏之千里。 哪怕几十年前,网络没那么发达的时候,人们听歌都很容易听错。 比如许嵩那首《毁人不倦》,明明是被放任的夜,被放任的苟且,很多人在没有歌词的情况下,都听成了北方人的夜,北方人的苟且。 北方人还纳闷呢,我怎么得罪你许嵩了? 所以曹操也不怕周围的大臣听一遍就能记住。 张松嘴里本身就有水泡,说话更不清晰,整个客堂除了曹操和庞统,别人根本听不懂张松在说什么。 “己二而敌一,则一术为正,一术为奇。己五而敌一,则三术为正,二术为奇......” 庞统暗叹,这张松还真有博文强记之能,竟然仅仅看一遍就能这新书背的一字不差,连我都需要三遍才行,恐怕徐子厚在此,也得两遍半。 曹操听见张松背诵,他此刻聚精会神,生等着张松背错一个字,曹操就下令斩了这个敢跟他呛火的人。 随着张松越背越快,曹操也越来越心惊,此人真的一字不差的背下了。 张松终于背完最后一个字。 他把手背在身后,期待的看着曹操,这下曹公应该是见识到了我的才华,魏王你要珍惜我这位大才啊! 所有的大臣此刻也议论纷纷: “他背的是对还是不对啊。” “不知道啊,丞相写的新书,咱们谁也没看过。” “你听清他背的是什么了吗?” “这个人口音太重,说话还大舌头,实在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你说他全背下来了吗?” “看王上的表情,应该是背下来了。” 曹操知道张松一个字都没有背错,他眯着眼睛死盯着张松,缓缓说道: “这书不是孤之所作新书。” “此书乃是战国无名氏所作,天底下的小儿都会背诵,你之前定然是读过,否则决定不会如此流利。” “来人啊,此人戏耍于孤,拖出去斩了。” 第180章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 张松的心在听到曹操的话之后,彻底死了。 这书到底是不是曹操的新书,他张松能不知道吗? 天底下的书他可是全看过,背的这本一定是新写的,自己也是真的临时背下来的,曹操说的都是要杀他的借口罢了。 可笑! 你宝贵女婿背下来,就是博闻强记,就是天下奇才,我背下来就是之前读过,戏耍于你,拖出去斩了。 张松苦笑着摸了摸怀中的地图,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我算什么? 我究竟算什么? 这五年的心血,终究是错付了! 曹操的侍卫们直接把张松提溜起来,往门外拖去。 众位大臣议论纷纷: “可怜此人颇有才具,只可惜戏弄丞相,活该如此下场。” “长得丑就该在家待着,出来吓唬人,就是他的过错。” “也不知道刘季玉为何要派此丑陋之人出来,真是活该他死。” “可是,那也罪不至死啊,此人如此被斩,真是有些冤枉,我等要不要.......” “要去劝王上,你就自己去劝,求死麻烦别带上我,没看到丞相现在就在气头上,谁敢劝?” “就是,你不怕王上迁怒于你?连你也一同斩了?老实待着得了。” 张松一边被提溜起来,双脚离地,一边听见曹操这群大臣的议论声,更是心哀如死,整个人随着理想的破灭,他也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 “且慢!” 一个声音传来,所有大臣都吓一跳。 是谁这么勇,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子启,你别劝孤,孤今日必要杀他。” 说话之人,正是庞统。 庞统赶紧走到曹操面前,拱手道: “启禀王上,事关益州民心,如果在此处斩杀张松,将来王上收复益州,这益州的民心想到张松这件事,恐怕会有抵触之心,不如把这张松放回去,使其歌颂魏王之仁慈,也对我们将来收复益州有好处。” 一来此刻曹操还有统一天下的梦想,知道庞统说的有道理,二来曹操见那张松被提溜起来十分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更重要的是自己英俊的女婿发话了,自己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这可是我英俊可爱的宝贝女婿求情,说什么也要答应他。 “也罢,那就依子启之见,饶他性命。” 曹操话锋一转,指着张松骂道: “但是此人目无王法,狂傲自大,王前失礼!” “给我一路打出王宫!” 来了三四个士兵,手里拿着二指粗细,一米长的木棍,对着张松的身上就抽过去。 张松无奈只能一路躲,一路跑,就这么被打出王宫。 曹操闻之大喜,如此戏弄于人,本身就是一件快乐之事。 “来人啊,上酒菜,今日吾等捉弄如此小人,真乃一件愉悦之事,值得痛饮。” 众大臣附和道: “王上这话太对了,真是字面意思上的小人。” “此人当世一小丑尔。” “尤其是跟子启军师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酒菜一上,众人宴饮起来,魏王宫歌舞升平,但是这些都跟张松没有一点关系了。 张松被打的浑身是伤,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那细腻的蜀锦直接被打进肉了,要是脱衣服估计又要疼一次。 张松本身就矮小,步子也小。 现在浑身的伤痛更是走不快了。 出了王宫,他就只能一步一步的往驿馆挪。 每挪一步身上的伤口就疼一分,每疼一分张松就觉得这是曹操在对自己的嘲讽。 “相貌丑陋之人还想出人头地?” “做梦吧!” 曹操尽管没有说这句话,但是曹操几乎所有的行为都在诠释着这句话。 张松当初有多想投奔曹操,现在就多想杀死曹操。 不对,当初张松想投奔曹操之心,远远比不上如此恨曹操之心。 今日事,他日必将百倍偿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我张松他日必将提三尺剑,斩尽你曹家满门! 终于,张松终于走到驿站门口,在驿站前直接倒下。 驿站的人自然认识张松,还以为张松被打劫了,吓的生怕出现外交事故,赶紧抱起张松,送到益州那群人的面前。 “永年先生,您怎么了?” “别驾!别驾!你可不能死啊!” “张松!张松!张松!所有人快一直呼唤他的名字,别让他的魂丢了。” 等张松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益州队伍里领头的侍卫正坐在张松旁边,等张松醒了,那侍卫赶紧关心的问道: “先生,您吓死我了,您这是怎么了?” “您是不是得罪魏王了?” 张松皱着眉头: “你怎么知道?” 那侍卫叹了一口气说道: “您晕倒在门口,那驿馆之人本来打算救您,先把您送到我们益州队伍这里,刚要去请医官,但是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不愿意给您请医官了。” “现在全城我们都找遍了,一个愿意给您看伤的医官都没有。” “您现在这些伤口,是我壮着胆子给您处理的。” “您是......得罪魏王了吗?” 张松暗叹一口气: “别问了,我们明天就回益州,这个地方不欢迎我们。” 那侍卫十分焦急: “大人,您身上的伤走不了这么远的路,会化脓的。” “弄不好您就会死在路上。” “您是我益州最博学之先生,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松苦笑,益州最博学之人又如何,那曹操就是看不上啊,怀中的地图都献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我宁可死在路上,去收拾行李吧,明日启程。” 正当这时,门外来报。 “启禀永年先生,魏王军师王迪求见。” 张松听到这话,眯着眼睛,多亏这位王迪求情,我这才死里逃生,曹操虽然偏爱王迪,不喜于我,但是这与王迪何干。 “快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位翩翩公子走进来,手里持着药膏,看着张松说道: “别驾,您受委屈了。” 张松见到王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终于有人关心我的情绪了! 我特么要崩溃了! 第181章 七日之内,必须让子厚和孔明看见!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成年人情绪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成年人的情绪只是临界值高了,不代表他们不会情绪崩溃。 张松从早上被下人烫嘴,再到被华歆侮辱,从曹操讥讽,到被打出王宫,整个人的情绪根本绷不住了。 此刻在侍卫面前还强忍着,直到刚才庞统的那句:别驾,您受委屈了。 张松是真的委屈啊,直接当着这位人畜无害的小公子面前哭了起来。 “嘤嘤嘤~~~~~~” “早上那个下人,拿热水烫我,嘤嘤嘤~~~~~” “我嘴里都是水泡,那华歆还骂我没家教~~~~~” “我最有家教了,我父亲母亲对我最严格了~~~~~” “那曹贼.......魏王让我坐客堂中间,拿我当猴耍~~~~~” “你背出来就是奇才,我背出来就是无名氏所作~~~~~” “我其实是心向魏王的啊~~~~~我地图都画好了,打算献给魏王的,一点机会没给啊~~~~~” “你不信你看,整个益州八十一县全部山川险阻,军事布防全在上面,我这五年的心血终究是错付了~~~~~~” 张松哭的太惨了,庞统恨不得也跟着一块苦,连忙安慰道: “我理解,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你天生丽质,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丑陋之人的苦衷啊!” “我真理解,真理解!” “不!你永远不会真正理解,我们这些有才华但是丑陋之人的心酸,想来整个天下,能真正理解我的,只有凤雏庞统一人啊!” 王迪表示你说话归说话,但是别骂人。 那庞统虽然也丑,但是人家不矮。 张松发泄一通之后,这情绪才稳定下来,看着庞统问道: “王军师,您此次前来,是找我有事吗?” 庞统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张松说的地图。 其实地图在古代战争的是最重要的,当初光武帝刘秀,攻打隗嚣[wěi áo],就是因为不认识路,这才找来伏波将军马援。 马援聚米成山,用大米把整个陇西的地形堆起来,用三维的地图生动的让光武帝刘秀找到了进攻的方向。 在古代可以说有了地图,这仗就赢了一半了。 张松这十分详尽的地图,如果给到徐坤、诸葛亮,这益州之地岂不是囊中之物。 想到此处,庞统看着张松,小声说道: “丞相想在弘农暗杀别驾,做成土匪抢劫,迪爱惜别驾之才,特来告知。” 张松整个人对曹操的恨意更上一层。 都把我弄的这么惨了,还不愿意放过我? 还要赶尽杀绝! 对,这还真是曹操的作风! 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张松看向庞统: “我该如何逃生,还望先生教我。” 庞统皱着眉头,思虑几分之后,看着张松小声说道: “我是魏王女婿,丞相的军师,按理来讲不该跟主公作对。” “然我珍惜永年兄之才华,天下英才有一人就是不易,少一人是天下的损失,今日我教你脱身之计,还望永年兄保密。” 张松赶紧点头: “子启,你若教我脱身之法,松定然感恩涕零,绝不透漏半个字。” 庞统小声说道: “你要回益州,所有人都觉得你会走关中,从长安回到益州。” “所以魏王如果要埋伏你,也肯定是要从这条路埋伏你。” “你不如走兖州,往豫州汝南而去,从刘备的地盘回到益州。” “只要你到刘备的地盘,就算安全了。” 张松恍然大悟,这王迪说的在理,曹操就是算暗杀我,也没法在刘备的地盘动手。 毕竟自己这运送礼物的使团还有五十来人呢,你曹操人派少了没有用,人派多了刘备一定会认为你是来攻打他的,自然会出兵抵挡。 张松连连点头: “那我明日就走?” 庞统揭开张松身上的被子,仔细查看张松身上的伤口: “我一会差人给你送来一些外伤药来,你养三日再走。” “你现在就走,我怕你车马颠簸,人走到陈留,不用我王动手,就会身死。” 张松满眼的感动,这曹操阵营还是有好人啊! “子启,他日松要是壮志得酬,定然不负今日之恩。” 庞统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说道:“我也是偷偷来的,不敢久留,这就走了。” 庞统回到自己家中,如今庞统的家算是成了,娶了郡主,当了驸马,住上大房子,换一般人早躺平了,估计郡主连床都下不来。 但是庞统作为司马学堂荆州三剑客的第四人,事业心还是很重的。 “曲管家何在,我找他有事。” 庞统回到家就找这位曲管家,这位曲管家正是当初跟他一块来的六人之一。 对外说是当初王家的佃户,跟着王迪一起逃命而来,深受王迪信任,所以王迪任命这位当了自己的管家。 “郡主睡了吗?” 曲管家无语的看着庞统: “你问丫鬟去,我哪知道你媳妇睡没睡。” 庞统笑着看着这管家: “你看,我又没说在试探你,你又何必多这个心眼。” “我有一件事,需要及时告诉子厚和孔明。” “你可有渠道?” 曲管家十分严肃的说道: “你现在的任务是取得曹操的信任,情报不是你的任务。” 庞统直接回道: “曹操已经信任的不能再信任我了,再信任我,我就特么成世子了。” “不管怎么说,整个曹魏的敌后谍报工作,是我在负责。” “我现在问你,我们有没有渠道,能让徐坤、诸葛亮收到我们的情报。” 曲管家点了点头说道: “快的十五天就能到,慢的三十天能到。” 庞统摇了摇头: “不行,太慢了!” “找个人,日夜兼程,在七天内把消息送到。” 曲管家直接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是间谍,除非是曹操的军报才能在管道上驰骋,否则谁也不行。” 庞统思索之后答道: “那你就亲自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七日之内必须让徐坤和孔明接到我这份情报。” “此情报的重要性,不亚于一个荆州!” 曲管家似乎理解了这份情报的重要性,于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尽力一试。” “情报的内容是......?” 庞统从怀中拿出一张小纸条,这是他左手所写,不担心字迹会被泄露的问题。 “七日之内,必须让子厚和孔明看见!” 第182章 皇叔的左膀右臂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日的时间,就像未亡人系列里的丈夫,眼睛一闭过去了。 张松在邺城拜别庞统,领着益州的队伍先出邺城西门,假装往洛阳方向奔关中而走,到了半途改道许昌,再往东奔谯县,一路往南再奔汝南。 此刻早已过去七天的时间。 张松躺在马车里,半死不活的,车里只有一位侍卫在伺候。 “大人,歇一歇吧,前几日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夜路本身就难行,车差点翻了几次,您身上本身就有伤,这几天您没睡过一次好觉。” “昨天您又要求日夜赶路,您在这马车里都吐晕四次了。” “您歇一歇,走出车透透气再赶路吧。” 张松躺在床上,朦胧着双眼,听到侍卫的话,咽了口唾沫。 “千万别......呕~” 侍卫连忙拿盆帮张松接着,张松可是这几日晕车晕惨了,三四日未进水米,吐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张松把盆挪开,顺了顺自己的前胸说道: “千万别停,等到了汝南再歇息。” “现在离汝南还有多远?” 侍卫掀开车帘,问着车夫: “永年先生问现在离汝南还有多远了?” 车夫一边驾车,一边回头喊道: “快到了,也就半个时辰,就能到汝南的地面了。” 张松听见车夫的话,点了点,对着车夫喊道: “到了汝南的地界,咱们就歇息。” 侍卫也放下车帘,尽管车中颠簸,但是想到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汝南的地界,两个人安心许多。 张松也躺在车里晕乎乎的半睡过去。 马车终于停下,侍卫摇了摇张松。 张松睁开眼睛,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撑起身子问道: “可是到汝南了?” 侍卫有些犹豫,点了点头道: “汝南倒是到了,只不过出现点状况。” 张松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一身冷汗,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王迪该不会是骗我,特意引我往刘备这引,再让曹操的强兵假装山贼,半路截杀我,让我死在刘备的地盘! 都说越漂亮女人越会骗人,这话不全面,看来男人也一样。 王迪害我! 等等!再确定一下。 张松赶紧问道: “外面可是有人拦路?” 侍卫眼睛一亮,这永年先生真是神机妙策,赶紧回道: “外面确实有人拦路。” 张松苦笑,这就是了,曹操果然派人赶尽杀绝! 张松直接心死的说道: “我知道了,扶我出去吧。” “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侍卫扶着张松走出车,张松站在车上挑眼望去,整个人都傻眼了。 足足两千装备优良,士气高昂的军队,列队在车架面前。 两千人的队伍前摆着一个竹编轿子,款式可以说是星宿老仙同款。 轿子旁边站着四个轿夫,这四个轿夫,每一位单拿出来上称少说两百斤的体重。 那胳膊比张松大腿都粗。 在轿子和马车中间站着两位巨人。 一位身高九尺,身穿绿袍,赤面长髯,手持竹简。 另一位身高八尺,身穿黑袍,黑面光头,手持铁扇。 那绿袍人说话了。 “可是永年先生当面?” “在下关羽关云长、这是舍弟张飞张翼德,我二人奉家兄之命,特前来迎接先生。” 张松还以为遇到曹操追兵,没想到遇到是刘备的部下,还是刘备的两位贤弟。 张松在困惑中拱手道: “在下确实是张松张永年。” “两位将军,松此行未告诉刘皇叔,怎么皇叔派两位将军来接。” 关羽直接回道: “家兄闻先生大名久矣,唯愿亲自见上一面,听闻先生去曹操那为使者,想来回益州时可能会从豫州或者南中路过。” “家兄命我等在汝南和宛城两处日夜等候,如果先生路过,让我们定要邀请先生到襄阳一趟,以抚家兄仰慕之情。” 关羽给张松干不会了。 平日里受尽了白眼,看惯了冷漠,第一次被这么重视。 张松受宠若惊的问道: “我未到汝南之前,两位将军就这么一直等着?” 关羽还未说话,张飞扇着铁扇缓缓说道: “永年先生,白天是俺张飞盯着,晚上是俺二哥盯着,我兄弟二人轮班已经三天了。” “我俩刚才在交接班,没想到今日可算是等到先生了。” 张飞一边说着,一边挥动铁扇对着士兵说道: “快去宛城,告诉四弟子龙和黄老将军,我们在汝南接到了,他们不用再日夜苦等了。” 张飞边说着,边往车边走。 “先生,你这车太颠簸,我们给您准备了这竹轿子。” “这四个轿夫都是军中副将,有的是力气,肯定让先生四平八稳的。” 张松一脸的慌张: “这......这这......四位将军抬轿子,这怎么使得?” 张飞一边搀着张松下马车,一边小声说道: “先生是博学之人,一路上要是瞧得起这四位将军,传授他们一些为将为官的道理,那便是他们的造化。” 张飞这个台阶递的好,张松强忍着伤痛挪到竹轿旁边,这竹轿不仅编的精巧,上面还铺着软垫,上面还有棚子遮阳。 关羽和张飞不由得张松分说,直接把张松轻轻按到轿子上,四个轿夫稳稳的一抬。 张松直接坐在半空中,还别说,这轿子确实稳当。 没了车马的颠簸,张松这难受几乎就好了一半。 张松躺在轿子里,思考着问题。 为什么刘皇叔知道我的行程? 为什么刘皇叔要给我如此礼遇? 这待遇也太好了,两千人精锐士兵的保护,四个副将轿夫。 两位将军迎接。 那位将军说他叫关羽,另一位叫张飞。 关羽...... 张飞...... 张松突然嘴唇颤抖冲着前面骑马的两位将军问道: “你可是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徐晃、于禁、郝昭,刘皇叔的二弟关君侯!” 关羽正边骑马边看竹简呢,他拿着竹简转手拱手:“正是关某!” 张松又嘴唇颤抖的冲着另一位将军问道: “可是斩纪灵,战吕布,汝南一战生擒曹操七万兵马,刘皇叔的三弟张翼德?” 张飞边骑马边拿铁扇遮太阳呢,他手持铁扇转身道: “正是燕人张翼德,先生刚才不是知道了吗?” 张松坐在轿子上,慌张的不成样子。 “吾刚才没反应过来,竟然是皇叔的左膀右臂亲自来接。” “松何德何能啊!” 第183章 关羽好学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张松刚开始被接收的大量的信息冲昏的头脑,等坐到轿子上,滤清思路这才反应过来。 他越思考越害怕。 刘皇叔居然让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两位万人敌,等了我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等我不要停歇? 宛城那边居然也派了两位大将等着我,我何德何能啊? 让关张一起出马的人,除了曹操,也就是吕布了。 我张松如何跟这两位比啊? 关羽似乎感觉到张松的不安,策马到轿子旁边说道: “先生博学之士,关某最近读经典有些不解之处,先生能否教我?” 张松听到关羽的问话,突然想起传言关羽好读《春秋》,想必是问春秋之事,于是点头说道:“君侯请问,松定然知无不言。” 关羽十分开心的问道: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这句何解?” 张松有些诧异,这句是《礼记》里的,这关羽不是只看《春秋》吗? 但是张松还是帮关羽解释道: “这句正确的断句是.......”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 “意思是君子之道既宏大又微小。” “普通的百姓也可以知道君子之道。” “而君之道最高深之处,哪怕是圣人也有弄不明白的地方。” 关羽恍然大悟,心中更是佩服这些儒家经典。 说的多有道理,连圣人都有弄不明白的地方,我特么以前瞎装什么啊? 关羽又问道: “那这句......” 一来是张松确实是博学之士,更有博闻强记之能,二来关羽现在确实好学,两个人一问一答,这时间倒是走的飞快。 张飞那句跟关羽交接班,是句实话。 按现在的小时来讲,他俩是下午五点和早晨五点交接班。 接到张松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轿子又走了两个时辰,夜黑的厚了,才到汝南城。 汝南当初是关羽来办的交接,也一直是关羽在守。 邓芝站在汝南城门口,等待关羽他们。 张飞策马来到关羽身边: “二哥,先别聊了。” “前面是邓芝,该进城了。” 关羽跟张松学了许多儒家经典,听到张飞说话,这才作罢。 “先生,关羽已经命人备好晚宴,还望先生赏光。” 张松已经被关张尊重的五迷三道的,那关羽不停的问他儒家经典,张松这一肚子的学问可算有发挥的地方,张松算是过足的表达欲。 此刻他心情大好,连忙说道: “多谢君侯,松定然要去多喝几杯。” 竹轿落下,张松刚要起来,一股疼痛感袭来。 “啊!” 吓的关羽张飞连忙扶着张松问道: “先生,怎么了?可是压到什么地方了?” 张松无奈的叹口气,身上的伤口跟衣服粘到一起,刚才起身衣服拉扯伤口,能不疼吗? 但是被曹操打出王宫毕竟是一件丢人的事,张松也不能自己说出来。 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松一路颠簸,身体恐怕不允许参加晚宴了。” “还望两位将军海涵。” 张松此刻是害怕的,因为很可能让关张认为自己是在摆谱,自己不给他们两个人的面子。 曹操号称礼贤下士,自己惹他不快,便把自己打出王宫。 那张飞性情如火,那关羽傲慢待人,这可是世人皆知的,自己不给他俩面子,弄不好会直接斩了自己啊! 听到张松的话,关羽十分懊恼: “是关某疏忽了,请先生到驿馆休息,关某去熬一些粥,做些清淡点的小菜,先生到驿馆享用。” 张飞用铁扇一边给张松扇风,一边说道: “先生,一路颠簸先休息是应该的。” “晚宴我们也不浪费,就请这些益州的弟兄饱饱的吃上一顿。” 张松都懵了。 这传言一点也不对啊! 难道是益州消息太闭塞了? 曹操唯才是举,礼贤下士是谣言,关羽傲慢无礼,只读春秋是谣言,张飞性情如火,粗鄙不堪也是谣言。 这消息到底是谁在传啊? 怎么自己出趟益州,这个世界跟自己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关羽、张飞直接把张松又按回轿子,命令轿夫直接把轿子抬到驿馆。 到城门那,轿夫犯难了。 “二将军、三将军,这城门修葺,留的路太窄,我等太胖,轿子太宽,我等进不去啊。” 其实城门不算窄了,汝南大城,这门能窄吗? 只不过关羽为了防曹操南下,特意翻新城墙,城门地方也在加固,留下不少手脚架,再加上这轿子本身就宽敞,这四个将军更都是横着长的,走道也是横着走。 这城门确实不够他们施展的。 张松连忙说道: “那就不劳烦四位将军了,我下来步行即可。” 关羽和张飞直接翻身下马。 “先生坐稳,剩下的交给我们俩。” 只见关羽张飞两个人直接接起了四个人抬的轿子,关张二将给张松抬过城门。 张松在轿子上都快站起来了。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松何许人也,竟受两位将军如此礼遇。” 关羽:“家兄仰慕先生,这都是家兄平时的教导。” 张飞:“先生,家兄想见先生一面久矣,我们这都是为了实现家兄的愿望啊。” 张松此刻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啊。 相信刘皇叔自己都不舍得让两位兄弟给自己抬轿子,现在我一被曹操打出王宫之人,居然关张两位万人敌给我当轿夫。 玄德公!您这是要干嘛啊! 最开始只是为了通过城门,但是关羽、张飞索性直接让四位副将歇了,两个人亲自给张松抬进驿馆。 张松在轿子上数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四百步......八百步......一千两百步,当初周文王给姜尚拉车,足足走了八百步,姜子牙保了大周八百年的江山。 这一千两百步,这是要我张松保大汉一千两百年的江山? 我做不到啊! 我保一年都费劲啊! 这......这......如此的尊重,我怎么还的起啊! 第184章 我绝不欺瞒先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张松被送进关羽特制的顶级客房,躺在松软的床上。 整个人都陷在床里,身上的疼痛瞬间消散,晕车也早已消失不见。 关羽本想让张松洗个热水澡,奈何张松怕自己的伤口沾水,也不敢把身上有伤的事说出,只能推脱。 张松躺在床上,整个人几天的疲劳袭来,直接就昏睡过去。 再打开门,太阳已经老高了。 张松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自言自语道: “我这是睡了多久?” “这都是什么时辰了。” 关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睡了七个时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张松突然揉了揉眼睛,门外关张两人就站在那里。 “两位将军何时在这等候?” 关羽答道: “我兄弟二人早上就在此等候,见先生旅途劳顿,不忍打扰。” 张松突然觉得诸葛亮那三顾茅庐也是传言。 不是说张飞为了吵醒诸葛亮,跟徐坤把房屋都打塌了吗? 怎么现在这么有耐心? 我比诸葛亮还重要? 我这身高,可没办法连斩十九员将! 这不是要了我亲命吗? 要不然你关张也像曹操一样,打我一顿吧,我这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先生请上轿。” “今日我们快点走,争取走到上蔡,就可以改走水路了。” 张松懵懵懂懂的被拉上轿子,关张又领着张松往上蔡而去。 关羽张飞张松一行人到了上蔡又改走水路,船行了一天的时间,到达宛城。 在宛城休息一夜,复行船开往襄阳。 等到达襄阳口岸,又过了两天。 早上辰时初,张松的船刚刚靠岸,就看见两个人在那里等候。 一位模样十分俊朗的人,手持羽扇,站在那里。 另一位模样百分俊美之人,把玩着一小方石狮子,站在那里。 “在下徐坤徐子厚,等候永年先生多时了。” “在下诸葛孔明,久仰先生大名。” 张松已经麻了,刘备帐下最强四个人,自己这次全部见到了,而且全部是来迎接自己的。 张松相信,如果曹操来荆州作客,也就这个待遇,当然如果曹操敢来的话。 “在下益州别驾,张松见过两位军师。” “两位军师,松心中十分困惑,两位如果不给一个解释,这个船我是不敢下的。” 诸葛亮笑了笑说道: “先生请问,我绝对不欺瞒先生。” 张松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刘皇叔为何如此礼遇于我。” 徐坤直接回道: “我主仰慕先生许久,如此礼遇,只为见先生一面。”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 “我绝不欺瞒先生。” 张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又问道: “那荆州是如何知道我的行程路线的呢?” 徐坤又答道: “关中到益州的路颠簸,远没有荆州到益州的水路好走,我猜先生一定会借道荆州。”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 “我绝不欺瞒先生。” 张松见刘皇叔如此信赖的两位军师都这么说,不信也得信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下船吧。” 关张也在船上,扶着张松下船,看到徐坤和诸葛亮,四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是那个竹轿,还是那四个轿夫,也一起从船上下来。 张松坐着轿子,周围是徐坤、诸葛亮、关羽、张飞四个万人敌保驾护航。 这个配置下,要想伤害到张松,别说曹操了,你先来四个吕布尝尝咸淡。 众人走到襄阳门口,张松坐在轿子上远远望去,只见一容容华贵之人在城门口等候。 莫不是刘皇叔本人? 这特么刘协来了,也就是这个待遇了吧! 刘皇叔亲迎? 张松此刻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受到这个待遇。 可是突然想到自己的相貌,在曹操那就是因为这个被针对的啊! 张松最开始是不相信自己因为皇叔仰慕已久,才有如此待遇。 但是这一路来说的人多了,他也就信了。 他此刻生怕刘备只知道他的名声,喜欢他的才华,但是不知道他容貌丑陋。 别一见面滤镜碎一地,我特么又挨一顿揍啊! 张松此刻是又兴奋又害怕,颇有一种见网恋对象的既视感。 随着轿子越来越近,刘备直接迎着走上来。 “永年先生,备仰慕已久,今日终于一睹尊严,真是三生有幸啊!” 张松连忙让轿夫停轿,也不管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来看向刘备说道: “见到我是这般模样,皇叔失望了吧。” 刘备笑着握住张松的手: “先生非常人,自然非常颜,世人不懂先生,备懂先生。” “先生乃是未开之和氏璧,外面顽石,内藏俊秀。” 张松想了想曹操,再看看这刘备,差点哭出声来。 有刘备这句话,命给他了! 曹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刘备一边把张松往襄阳引,一边说道: “先生旅途劳顿,备见先生一次也不容易,这一次一定要多待几天。” 走到城门口,张松看着这地上十分疑惑。 只见城门口铺着一地的军旗,上面有写曹字的,有写夏侯字的。 看着张松疑惑,刘备赶紧解释道: “这是备打败曹操,那曹操丢下的战旗,先生是国士,我想只有如此铺路,才配的上先生的身份。” 张松此刻恨曹操入骨,恨不得在曹操的战旗上多踩两脚。 张松走过战旗铺路,又见一庄严的敞篷战车。 刘备走到战车旁边,一边接过缰绳,一边看着张松说道: “天下皆知备剑法无双,却不知我御车之术更为世间第一。” “先生请上车,备为先生御。” 张松连忙摇手: “皇叔,使不得啊!” “您如此身份,岂可为我御车。” 徐坤和诸葛亮在后面跟着呢,两个人一人抬起张松一个胳膊,张松直接被两个人抬到马车上。 刘备站在御车的位置,挥舞着缰绳: “驾!” 马车进城,士兵们把这条街隔开,百姓们在士兵外看起热闹来。 “这大官谁啊?竟然让刘皇叔亲自御马?” “不一定是大官,刘皇叔礼贤下士,想必是一大才。” “定然是一位博学之士,皇叔最重视这些文化人了。” 张松坐在马车上,嘴止不住的上扬,眼睛里含着热泪,手紧紧抓住怀中的地图。 曹操那的委屈,在刘备这受到的尊重。 强大的对比下,张松五味杂陈。 这......这还说什么命给皇叔了。 我全家的命都不够报答皇叔的。 真是......这该怎么报答玄德公,要不然我把刘璋宰了? 第185章 兑换全复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张松坐在车上,感动的不成样子。 眼泪不自觉的流到嘴里,鼻涕也忍不住的往下淌。 感动之余,张松还在感叹。 玄德公驾车确实稳啊! 三国时期的战车基本上延续春秋时期,战争中用的不多,现在属于礼器的范畴,更多是身份的象征。 整个战车只有两个轱辘,全靠前面的两匹马,拉住战车不翻,要想开的四平八稳需要极致的控马技术。 老刘的控马技术,那可是曹操活生生追出来的。 稍微弱一点曹操都追上了。 单论御马之术,刘备敢跟夏侯家祖宗夏侯婴叫板,心中自认自己的御马技术古往今来当属第一。 当然他不知道后世有一位高粱河驴车战神。 战车稳稳的停在城主府门前,刘备跳下车,打算给张松搭把手。 “嘶~” 刘备扶着张松的手臂,张松突然嘶了一声。 刘备那可是多年的老兵,直接掀开张松的袖子。 “先生,这么多伤口,都已经化脓了。” “你这是如何弄的?” 张松表情尴尬,一时间语塞,最后吞吞吐吐道: “马车颠簸,摔伤而已。” 刘备见张松不愿意说出真相,也不追问。 马车颠簸能摔多大的伤? 刘备小声跟张松说道: “本想今日给先生接风,早已备下酒宴,但是先生的伤饮酒不便。” “不如就在备府上养伤,等伤愈后,备在与先生把酒言欢。” 张松眼睛含着热泪,这些伤口,他一路是谁也不敢提,这脓更是一天比一天多,身上的伤更是如此,他生怕自己挺不到回益州。 刘备如此说,不亚于再救他一命。 张松点了点头: “多谢刘皇叔了。” 刘备把张松搀扶着走进客房,传唤医师来给张松治病。 医师揭开张松的衣服,只见张松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不少伤口的化脓、腐烂如果不及时治疗,命不久矣。 哪怕是现在治疗,这伤口发炎能不能停止,也看张松的造化。 张松在刘备的客房里躺了一天,内服外敷的药也用了不少。 这伤口丝毫没有缓解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张松开始发高烧了。 张松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辰,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在床上张松趁着刚醒,开始强打起精神思考。 这伤口化脓,再加上高烧,恐怕我命不久矣。 杀我者曹操!救我者玄德公。 临死之前,这西川地图是我五年的心血,我在临死之前献给皇叔。 正当张松思索之际,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子厚,永年先生的病,可好一些?” “启禀主公,永年先生高烧不止,药石难救。” “听闻子厚有夺人造化之术,起死回生之法,为何不施法救救永年先生性命。” “这......主公,我那起死回生之术,乃是借寿之法,需要用别人的寿命去换永年先生生机。” “子厚,你小声些,不可让永年先生知道。” 张松听到刘备的话,有些理解刘备,又有些失望。 谁能用别人的寿命救自己呢? 谁的命不是命呢? 刘皇叔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更何况子不语怪力乱神之术,那徐坤起死回生之术想来也是愚弄百姓的,根本见不得光。 嘎吱~ 应该是就是刘备和徐坤进来了。 张松的门被推开了,张松生怕让两个人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对话,赶紧紧闭双眼假寐。 “先生,永年先生?” 刘备轻轻的喊了两声张松,只见张松紧闭双眼。 张松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主公,永年先生的高烧还未消退,恐怕此刻还是无法清醒过来,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能否挺过去,就要看永年先生的造化了。” 徐坤的声音富有磁性,但是也充满了无奈。 张松听到之后,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全靠自己的生命力了,药石恐怕没有任何办法。 屋内沉默片刻后,刘备的声音传来: “用我的寿命,给永年先生治病!” 徐坤的声音急促又带着惊慌: “主公!不可啊!主公千金之体......” 刘备直接小声打断道: “小点声!永年先生乃是当世之大才,用我的寿命给大汉留下一大才,多么划算的买卖。” “你且说来,救下永年先生,需要多少年的寿命。” 徐坤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查看张松的伤势,又似乎是在算需要多少寿命,最后缓缓说道: “若用普通人的,需要三十年的寿命。” 刘备似乎察觉到徐坤的话中有话,连忙追问: “若用我的呢?” 徐坤沉默不语,刘备直接发怒: “子厚,现在是你妻父,你主公在问你话,你且如实说来!” 徐坤叹气道: “主公乃是高祖血脉,天命之子,若用主公寿命,需要三年。” 刘备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用我的性命,救下先生的寿命。” 徐坤的语气一听就是在反对: “主公,那还不如找个士卒,或者其他人的寿命为永年先生......” 刘备的声音传来: “够了!子厚,我教你一句话,勿以恶小而为之 勿以善小而不为。” “谁的寿命不是寿命,我是自愿救永年先生的,施法吧!” 徐坤的声音充满了不情愿: “主公!” 刘备:“小点声!切不可让永年先生听到!” 徐坤:“永年先生昏迷了,他能听到什么?正所谓性命有贵贱,主公你身上还担着复兴汉室的责任啊!” 刘备:“复兴汉室,也需要永年先生这样的大才,那益州刘季玉本就软弱,再无永年先生这等大才辅佐,益州的百姓生活苦矣!” 刘备:“子厚,施法吧!这是大汉皇叔刘玄德在救益州百姓,在救我大汉的天下苍生!” 徐坤:“既然主公如此说,那坤只好......跑了。” 房间的脚步声十分急促,张松紧闭着眼,似乎感觉徐坤要走。 嗷~ 刘备宝剑出鞘,伴随着龙吟的声音。 刘备:“子厚若走,我就自刎于此!” 徐坤:“主公,你这是何苦呢!” 刘备:“你是要我少三年寿命还是现在就死?” 徐坤:“......既然主公如此决绝,坤只好服从命令。” 屋内突然狂风大作,四处的窗门被风吹的嘎吱嘎吱响。 张松似乎听到了徐坤念咒语的声音。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徐坤心中默念:“系统,兑换全复药,给张松使用!” 第186章 一米六大高个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叮咚!成功兑换全复药,花费功勋点50,0000,剩余功勋点655,7852) 徐坤的功勋点是上次全灭虎豹骑攒下的,还有那一百员武将的功劳,现在倒是花不完。 给张松用了全复药也不觉得心疼,更重要的是张松不用这全复药真可能活不长。 毕竟发炎在古代可是不治之症。 张松只觉得浑身的伤害瞬间消散,被发烧折磨的脑子瞬间清醒,更重要的是,膝盖有些发痒。 张松整个人直接从床上翻个跟头站了起来。 来劲了!横扫病痛做回自己! 刘备都傻眼了,这法术劲这么大吗? 你这不会多扣我寿命吧? 这不像只扣三年的样子啊! 看这疗效少说扣五年啊! 张松站在床上,看着刘备,十分激动: “松在高烧之时,全部都听到了,玄德公之恩,松百世难报啊!” 张松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趴在床上,向刘备跪拜。 刘备急忙扶着张松: “先生身体痊愈就好,可还有未治好之处,备还有些寿命可用。” 张松赶紧翻身下床: “痊愈了,身上一点疼痛都没有了,松感觉到了,连痔疮都治好了。” 张松这一下床不要紧,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刘备变矮了,上次比我高两个头,现在怎么高一个头了? 刘备也有些吃惊: “先生似乎变高了些。” 张松看着自己的裤腿,原本能盖住整个腿的裤子,现在居然露出半截小腿来。 “这一场大病......居然还能长高?” 徐坤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这全复药除了治疗伤病,还能解除异常状态,张松那一米三的身高,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状态,系统应该是把这个矮身高也治好了。 张松现在看着足足一米六大高个! 徐坤赶紧说道: “主公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上苍,这法术自然更足一些。” 张松喜极而泣,虽然没有变得更帅一些,但是居然还能长高,最起码自己在身高方面能少受一些歧视了。 张松在哭泣之余,把手伸进怀中,拿出一卷绢布来。 “玄德公,松受玄德公如此待遇,救命之恩,改造之恩,说什么都难以报答。” “此乃我西川八十二县地图,里面益州的山川形貌应有尽有,益州关防布置全在上面,有此图,玄德公便可直取西川,匡扶汉室。” 刘备看到这个地图,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我救先生,乃是为我大汉保一匡扶社稷之大才。” “那益州之地,乃是我汉室宗亲刘季玉的基业,备岂能有觊觎之心?” “先生收起来吧,先生既然已经康复,那先安歇静养一些,明日备有许多学习上的事要请教先生,还望不吝赐教。” “先生现在腹中定然饥饿,备去教人做些饭食来。” 刘备说罢,拱手转身就走,只留下徐坤和张松在房内。 张松看着刘备的背影,眼睛更加湿润。 玄德公,真君子也! 有此公,汉室何愁不复兴?有此公天下百姓何愁无人呵护? 张松感动之余,又昏呼呼的坐回床上。 张松这一晕,给徐坤吓了一跳,这可是五十万功勋点治好的,怎么又晕了? “永年先生,可是身体还未治好?” 张松坐在床上缓缓答道: “第一次长这么高,有些不习惯,可能是晕高了。” 徐坤听到之后一个大无语。 张松手拿着地图,看着徐坤缓缓说道: “我意已决,欲效忠玄德公,为玄德公拿下益州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我的性命,我全家的性命,我全族的性命。” “可奈何玄德公君子,不愿取益州,我该如何是好?” 徐坤点了点头道: “我家主公就这点不好,太过仁义了。” “当初刘景升三次想把荆州让给主公,我主坚决不受,结果刘景升病死,曹操南下。” “多亏亮亮在新野死顶,否则如今这荆州之地,恐怕已经是一片废墟。” “既然先生有匡扶大汉之心,即便不在我主麾下,在哪做事也都是一样的。” “我主爱民,先生只要保护好益州的百姓,就算是报答主公了。” 徐坤说罢转身要走,那张松一把拉住徐坤。 “徐子厚!” “你为玄德公军师,怎能不为玄德公着想?” “益州天府之国,荆州四战之地,哪个地方更适合为玄德公根基,你还不知吗?” “若无益州之地,玄德公何日才能匡扶大汉?” “我在益州就听说过你,世人皆言你勇冠三军,唯我看到了你收荆南四郡,抑制世家豪强,使荆州经营的铁板一块,如此智者岂无良谋?” 张松语气变得越发恳切: “你了解玄德公,求你教教我,如何才能让玄德公愿意兵发益州?” 徐坤见张松紧握着自己的胳膊,生怕自己走,看来今日不给他出个主意,是走不成了。 “永年先生,我主仁义,定然不会攻打益州。” “但是兵发益州还是可以。” “你可以回去劝刘璋,借我主公之雄兵讨伐张鲁,到时候我主念在同族之谊,定会发兵,这样一来我主不就兵发益州了吗?” “等我主兵发益州,我们再用计陷害我主公!” 张松都听懵了,徐坤你要陷害你主公? “想杀刘皇叔,先过我这关!” 张松差点要跟徐坤拼命! 得亏徐坤接下来说的快,否则就张松这个小身板,徐坤一个脑瓜崩就把他弹死了。 “到时候你们就跟刘璋说,我主有觊觎益州之心,让刘璋与我主公开战!” “我主到时候,就算再念着同族之情,还能不还手不成?” 张松瞬间眼前一亮,徐坤这倒是个好办法。 既然玄德公不愿意夺取刘璋基业,那么我就逼着刘璋背刺玄德公! 张松又疑虑道: “那万一玄德公被刘璋的兵马偷袭,打不过怎么办?” 这徐坤倒是没想到。 那刘璋的武将数得上的有张任、吴懿、吴班、严颜、黄权、李严、孟达。 刘备这边就算四大万人敌不出,还有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文聘、郝昭。 要是出现打不过的情况可怎么办啊? 真的好难想到,刘璋的胜算在哪? 徐坤想来想去,最后苦笑的说道: “真抱歉,先生说的这种情况很难出现,我荆州太强了!” 第187章 臣请主公与曹操决裂!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张松听到徐坤的话,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于是点了点头: “那这西川八十二县的地图就交军师代玄德公保管。” “不管玄德公认不认我这个手下,玄德公这个主公我是认定了!” “我明日就启程,回到益州,劝刘璋借玄德公之兵前去征讨张鲁。” 徐坤赶紧摇头: “我主玄德,真心交好先生,也是真心仰慕先生,绝非索图西川之地。” “先生还是多陪主公几日,以解主公仰慕之情。” 张松见徐坤如此说法,心中万分感动。 人家玄德公以真心待我,我居然只在乎这些,明日定然要与玄德公深谈。 徐坤走出房门,张松在房中睡了一夜。 第二天刘备热情的招待了张松,并与张松促膝长谈了一夜。 如此反复张松足足陪了刘备七天。 这七天,两个人相谈甚欢,甚至私底下张松直接就管刘备叫主公了。 今天张松要走,所有人都要去送,但是唯独徐坤没去送。 徐坤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徐坤站在船上,看着船上的两个女子,语气沉重: “母亲,尚香,你们一定要走吗?” 吴国太笑着说道: “我俩回趟娘家,见一见儿子,还有那些昔日的好友,待几个月就回来。” 原来吴国太和孙尚香要回江东省亲。 刘备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刘备身体在四十多岁里面的人算壮的,但是也顶不住刚满四十岁的吴国太,没完没了的索取。 吴国太要是回家省亲,刘备倒是轻松些。 可是徐坤突然想起来,历史上孙尚香那次省亲,差点把刘禅抱走,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亲自来送,别这次吴国太把刘禅抱走了。 刘禅要是落到东吴手里,那不成质子了吗? 所以徐坤赶紧来查看。 吴国太跟徐坤解释完原因,孙尚香也补充道: “夫君,我和母亲思念哥哥,我回去看一眼哥哥就回来。” “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离开江东这么久,我们也汇报一下荆州这边的生活,省的哥哥们挂念。” 其实吴国太和孙尚香思念的应该是孙朗,这是吴国太的亲儿子,孙尚香的亲哥哥,徐坤的亲大舅哥。 至于孙权,有兄长之情,但是没有孙朗那么亲近。 徐坤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江东是她们俩生活二十年的地方,想回去看一眼也不是不行,又不是没那个条件,反正走水路也快。 徐坤迟疑的问道: “那小主公,阿斗......” 因为吴国太跟刘备两个人在一起后,没有孩子,刘禅又算作嫡子,自然是吴国太一直亲自抚养,但是徐坤满船打量起来,就是没看见阿斗。 吴国太大笑: “你是怕我把你家小主公,带去江东?” “我有这个胆子带过去,我那权儿也没胆子扣住。” “我把孩子交给糜夫人了,子厚可放我母女二人回家省亲?” 孙尚香也撒娇道: “夫君,你就放我和母亲回去吧。” 徐坤点了点头: “那国太和尚香早去早回,省的我想念。” 徐坤这边吴国太省亲的队伍往东而去,刘备那边张松的队伍往西而去,热闹的荆州瞬间少了两拨人。 孙尚香这边权且放下不表,单说这张松一行人,一路坐船七日便抵达成都。 城主府,刘璋聚众议事。 刘璋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张松,有些稀奇的问道: “永年先生好像是长高了些。” “是我眼花了吗?” 张松一边走,一边拱手道: “非是主公眼花,松这一路艰难险阻,可能是因为多运动,把身体拉伸开了,所以有一些长高。” 张松的话引来众人欢笑,有些人是欢笑,有些人是嘲笑。 刘璋今年有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眼睛有些小,他看着张松展示身体,一边笑着一边又问道: “先生此去曹操那纳贡礼品,听同行的人说,是被曹操赶出来了。” 刘璋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张松去邺城,这么大的外交事件,使团里刘璋能不安排亲信吗? 为的就是回来对齐颗粒度,他想要张松把究竟发生什么事,完整的告诉他。 刘璋这句话就是在提点张松,你最好实话实说,我不是只能问你一个人。 张松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那曹操无礼,轻视我西川,臣请主公与曹操决裂!” 张松此言,众人皆惊。 刘璋慌忙的问道: “我益州本就被那汉中张鲁挤兑的焦头烂额,为何还要与曹操决裂,这不是现患未除,又添强敌吗?” 张松给刘璋解释: “曹操轻视益州,示好也不能结盟,不如与之决裂,换来强援,以抗张鲁。” 刘璋迟疑道: “先生你说的这换来的强援是......” 张松拱手道:“荆州刘皇叔。” “臣此去邺城,回来途径荆州,深受刘皇叔礼遇,主公与刘皇叔同宗,何不邀请刘皇叔入蜀,借刘皇叔之强兵收复汉中之地。” 听到张松的话,别人没说话,他哥哥张肃第一个出来反对。 “永年这话大谬!” “曹公是大汉丞相,代表大汉的朝廷,我们为何要与朝廷决裂,而去示好一位州牧啊?” “他刘皇叔是皇叔,我主公不同样也是皇叔吗?” 别人可能不理解,亲哥哥干嘛要反对亲弟弟呢? 但实际上张肃反对是正常的,因为张肃的政治靠山,或者说政治资源就是曹操。 张肃这个广汉太守是曹操任命的,可以说张肃实际上是曹操在益州影响力的代言人。 如今张松劝刘璋与曹操决裂,这不是影响张肃进步吗? 张松也没想一次就把这件事搞成,因为要做事,一定是开小会。 他之所以要在大会上提这件事,只是想看清,反对刘皇叔入蜀的都是谁,都是什么原因,而谁能是他潜在的合作伙伴,谁能成为他的盟友。 张肃反对是张松意料之内的事。 果然,有一位名士模样,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的人站出来说道: “我也赞同永年兄之策!” 第188章 睦邻友好可以,引狼入室不可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所有人的目光看去,说话之人乃是法正,法孝直。 法正是扶风人,算是益州的外来户,所有人看到他站出来都很意外。 因为这些外来户到益州各有各的原因,但是共同点就是从来不主动发言,绝对不会参与到益州内部的决策讨论之中。 毕竟他们是来混口饭吃的,没必要得罪益州当地人。 法正接着说道: “那曹操再强,对主公没有半点帮助,对付张鲁他无法出动一兵一卒。” “交好的成本高,收到的利益太低,别说一些真格的,就是一些虚名,那曹操也从未给过主公一丝一毫。” “就算曹操真出兵讨伐张鲁,曹操拿下汉中之后,下一步是拿下谁?” “得陇望蜀啊!” “曹操连天子都能幽禁起来,主公要是被曹操抓住......” 法正说的都是大实话,几个益州世家的人也不好还口。 因为从刘璋的角度来讲,他向曹操示好无数次,曹操甚至连点虚名都未奖励给他,而曹操志在一统天下,跟刘璋这种割据政权是天然的对立。 刘璋的困境某种程度来讲,跟当初孙权是一样的。 益州世家想要先跟曹操盟好,等曹操来攻打他们,就把刘璋献出去,自己在曹操麾下仍然当地头蛇。 “我不同意!” 法正说完话之后,立马有人出声反对。 众人看过去,说话这个人在益州颇有地位,乃是益州从事王累。 王累今年有五十多岁,颇受刘璋信任,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站着整个益州世家集团。 几乎可以说他代表着益州世家的利益,也是益州世家在刘璋这的代言人。 “刘备,当世英雄也,如此英雄一旦入蜀,主公以何约束?” “到时候刘备要是意图不轨,主公如何抵挡的住刘备的大军?” “恐怕到时候就不仅仅张鲁的外患,更是引狼入室。” 刘璋看着王累笑了笑道: “不管怎么说,刘备是我同宗,益州与荆州相邻,更要睦邻友好,从事认为我这话对否?” 王累似乎知道了刘璋被法正说动了,只能叹气道: “主公睦邻友好可以,引狼入室不可以。” 刘璋没有接王累的话,而是看向法正道: “既然孝直赞同管刘玄德借兵,不如先替我出使荆州,探一探刘玄德的口风。” “先观察他是否有狼子野心,再观察他有无讨伐张鲁的能力。” “我们等孝直回来,再谈是否邀请刘皇叔入蜀,如何?” 刘璋先把这事挂起来,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意见相左的两拨人,只能先如此了。 刘璋见众人无事,宣布散会,转身去画美人了。 众人也离开议事厅,张松给法正递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心领神会。 王累也给张肃递了一个眼神,这两个人也心领神会。 张松之家,法正与张松对坐。 法正笑着看向张松: “永年兄,你怎么不投曹了?” “为何反而投靠我心之所属玄德公呢?” “这不是夺人所爱吗?” “要知道,你兄长靠着曹操之威名,在益州耀武扬威啊!” “你更应该靠着曹操延续家族之威名,兄如今却要进刘备入川,这不是显得张家首鼠两端?” 张松撇了撇嘴: “孝直说话惯是毒辣,更是记仇。” “上次你我酒后闲聊,我是说过曹操奸雄,立大世者非如此奸雄不能一统。” “但是曹操生性多疑,不肯将大事托付于别人,只信赖曹、夏侯两家。” “昔日高祖平天下内有萧何、张良、韩信、陈平、曹参、樊哙、吕泽。” “外有彭越、英布,这才一统天下。” “其中可有一刘姓者乎?” “世祖(刘秀)打天下,用的那云台二十八贤将,可有一人是其亲族?” “曹操如此疑心,外之贤才不能用,内之曹家、夏侯家庸才却牢牢把住位。” “这曹魏岂能长久乎?” “更重要的是,他特么揍我,要是没有刘皇叔救命,我可能就死了。” 法正瞬间无语,合着前面那么多全是铺垫,最后这条才是关键理由。 张松接着说道: “我主玄德公,仁义爱民,待人宽厚,为人善良.......此处省略一万字.......模样俊秀,身体健康,不知比那曹操强多少倍!” “孝直,你此去定要邀请玄德公入川啊。” 法正有些诧异: “听你这意思,玄德公还可能不愿意入川?” 张松撇了撇嘴: “讲的时候你不好好听,现在又开始问!” “我都说过了,我主玄德公,仁义爱民,待人宽厚,为人善良......” 法正直接打断: “你说重点!” “磨磨唧唧的,你有必要把夸刘皇叔的话复述一遍吗?” 张松嗓子有些干了,喝口茶接着说道: “玄德公仁义,不忍夺同族基业。” “我在荆州,劝了无数次,嘴唇都磨破了,他就是不肯。” 法正诧异: “玄德公不肯,你献策邀请有什么用?” “我去岂不是会无功而返?” 张松赶紧把徐坤教他的计划跟法正复述一遍。 法正这下心中有数了。 张松小声说道: “我现在想知道,咱们益州心向玄德公的有多少位大臣。” 法正微微一笑: “我早已暗中联络,能具体到人,但是你毕竟是张君矫(张肃)的弟弟,我可信不过你。” “你要真用人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具体是谁,我现在无法告诉你。” 张松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让刘皇叔入主益州,我什么苦都受得。” 张肃之家,王累和张肃对坐。 王累率先问道: “永年为主公献这策,是你的意思?” 张肃直接反驳: “我的意思?要是我的意思,我能在主公那当面反对?” 王累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那永年为何要让刘备入川?” “这不是给丞相添麻烦吗?” “我们益州人,之前被刘焉都欺负成什么样了?” “那东州人更是为虎作伥,几乎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我们还得用嘴接着叫好!” “要是再来一波荆州人,这议会厅还能有益州人说话的地方吗?” 第189章 你们张家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王累接着说道: “我们这几年扶起刘璋,还算喘口气,这刘璋骨子里跟他爹一个样。” “唯有魏王,只有他来,我们到时候献出刘璋,定然能保全族的利益!” “你看看那蔡瑁,一个丧家之犬魏王都让他做了邺城太守。” “这事上,你们张家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张肃满脸的无语: “我能犯什么糊涂?” “我就是丞相任命的太守,可惜永年走到我们的对立面了。” “不过从刘璋的角度来看,这几年丞相给益州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 “甚至连虚的帮助都没有,那边张鲁逼的又那么厉害,他找刘备入蜀,一边压制张鲁,一边还能压制我们和东州人,确实是一石三鸟。” 王累小声的问道: “依你之见,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张肃脸色一沉,缓缓说道: “说什么也不能让刘备入川。” “我就是魏王派到益州的一条狗!” “我得替魏王看着益州!” “兹事体大!” “只要刘璋敢让刘备入蜀,我们就集体反对!” “你要提前找大家打好招呼!” 王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找黄权他们几个。” 刘璋的府中,吴懿坐在刘璋身边。 刘璋的案子上摆着自己画的美人图,他一边在欣赏自己的画作,一边缓缓说道: “你说张永年为何要提出引刘备入蜀?” 吴懿是刘焉的铁杆嫡系,也是刘璋最信得过的人,刘璋有什么私底下的话,自然要与他商量。 别看吴懿是个武将,但是当年的吴家可是何进的铁杆拥护者,吴懿小时候是见过朝堂斗争的,对政局的把握更是细致入微。 吴懿缓缓说道: “那张松相貌丑陋,被曹操侮辱,恨之入骨人之常情。” “其兄张肃依靠与曹操的关系,在益州狐假虎威,张松自然也想找一层关系,同样在益州狐假虎威。” “如果说张肃是曹操在益州的代表人,那么我看这张松是想做刘备在益州的代表人。” 刘璋点了点头: “子远(吴懿)这话说的有道理。” “那你觉得我能否让刘皇叔入川作战?” 吴懿有些迟疑: “那么多人都拿不定的主意,主公您让我说......” 刘璋看着自己的画作,头也不抬: “让你说,又不是让你拿主意,你是我的人,怕什么?” 吴懿见刘璋如此说法,就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应该引刘备入川。” “那益州派自以为背靠曹操,就觉得位置安稳,他们现在等的是曹操西出,拿下汉中,到时候就会献出主公。” “那些外来户,从来都是墙头草,法正、李严等人不足为虑。” “现在主公您的危机张鲁。” “汉中为西川之屏障,张鲁素有投降曹操之心,一旦曹操西出,张鲁投降,我们将直面曹操铁军。” “如果让刘备入川,直接让其拿下汉中,刘备与那曹操势如水火,定然不会让曹操过汉中一步。” “孟达所领之上庸,也一起给刘备,使刘备荆州汉中两地连成一片,有着刘备抵挡曹操,益州何愁不安定啊?” 刘璋有些疑问: “那我岂不是三面被刘备所围住?” “你就不怕刘备对我用兵?” 吴懿从怀中掏出益州地图,给刘璋解释道: “只要我们牢牢把握鱼复,白水关两处,刘备纵然有百万兵马,也难以进攻我们益州。” “更何况那刘备以仁义自居,更是以仁义聚关张二将、徐诸葛两位军师,他若攻打主公,仁义之名岂不成假仁假义了?” “这么多年积累的名誉,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远超益州。” “而且汉中一地给了刘备,想来刘备会把精力放在陇右身上,我们最多帮刘备出出兵。” “主公引进刘备入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说坏处,只是对那些益州人的坏处,有刘备这位强援,他们心心念念的曹操,就无法进来了。” 刘璋听到吴懿的话,觉得有些道理。 思虑之后,有些迟疑: “你说刘备拿下汉中一地后,我倘若不给刘备,靠我自己能不能守住?” 吴懿叹了一口气: “我益州最能打的两个将领,一位张任,一位严颜,都是他们益州人啊!” “用之抵抗张鲁还打不过,用之抵抗曹操,恐怕第一个献城的就是他们两个。” 吴懿言外之意很简单,你刘璋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人,是有潜在可能投降曹操的。 你打算用这两个守汉中吗? 你要是不用这两个守汉中,我们这些酒囊饭袋更守不住汉中。 吴懿把话接着说完: “不过用他们两个制衡刘备,倒是可用。” “可命令张任守葭萌关,用严颜守江州。” “此二人是坚定的益州人,绝不可能放刘备入蜀。” 吴懿的话说完,刘璋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总结起来,用刘备去打张鲁,用益州派去看刘备。 可以说是目前刘璋最好的办法。 都说刘璋昏聩,软弱无能,但是实际上刘璋能调动的资源有限。 他是益州派扶起来的,益州派上来就打压刘璋父亲留下的嫡系,这里简称为刘焉派。 于是刘璋引进不少外地的人,作为第三方势力,把水搅浑,作为益州稳定的平衡,这里称这些人为外地派。 这些派系,是否存在? 只能说主观没有,客观存在。 因为这些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益州派的代表人物有张肃、张松、张任、王累、黄权。 刘焉派的代表人物有吴懿、吴兰、庞乐、李异,庞义。也就是所谓的东州派。 外地派的代表人物有许靖、李严、法正、孟达、费观。 东州派其实并不存在。 东州两个字来源于东州军,东州军是刘焉收编的南阳的流民,组成的军队。 因为这些人的家乡都在益州以东,故称东州军。 这支部队是刘焉的实控部队,也是他唯一的军队遗产,所以刘璋也继承了这支部队。 所谓的东州派实际上是指刘焉留下的嫡系,并不是指李严、法正。 这些人自己也不知道是这一派的,他们只是因为各自的利益不同,走向政策实施方向的对立面。 听完吴懿的分析,刘璋说道: “那就看法孝直能带回来什么消息吧。” 第190章 让你见识见识荆州霸凌! 第一百九十章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是唐代著名浪漫主义诗人李白所作,前两句说从白帝城到江陵顺江而下坐船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法正从成都出发顺江而下,到襄阳用了三天的时间。 这法正一见到刘备算是刀对了鞘了。 两个人越聊越亲近,得亏关羽和张飞已经回到汝南和宛城驻守,否则这两个人又要吃醋。 刘备跟这位比他小了近二十岁的人,算是结成忘年交了。 这天晚上,刘备聚徐坤、诸葛亮、徐庶与法正议事。 这三位军师跟法正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但是这几日法正天天缠着刘备,给刘备迷的不要不要的,三位军师也没时间跟法正做深谈。 徐坤私底下给法正起了个外号:小妖精。 诸葛亮和徐庶深表赞同。 刘备坐在主位,那法正挨着刘备而坐,就差坐刘备怀里了。 给荆州三位军师差点看恶心了。 刘备看着三位军师缓缓说道: “三位军师,孝直这几日跟我有过深谈,现在他想把他的计划说出,问问你们的意见。” 三位军师没有说话,目光看向法正。 法正挨着刘备而坐,看了一眼刘备,徐坤从法正的眼神中读出一段话: 主公,他们凶我~ 徐坤整个的大无语。 妈的! 奸臣! 朝中出了大奸臣! 徐坤无奈的配合刘备: “还请孝直说出自己的高见。” 刘备点了点头,还是自己女婿贴心。 法正站起身来,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刘璋邀请我主公入蜀,替他讨伐张鲁,这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主公可入蜀作战,拿下汉中,再拿下上庸,把汉中、荆州连成一片。” “等后续积攒实力,兵发陇右,最后还定长安。” 法正这策略,徐坤听了之后觉得,绝对是编的。 谁敢让刘璋这么大的一个势力在自己的后背? 但是法正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刘备信了。 而且历史上的法正,可是坚定的迎刘派,说不定他已经跟张松通过气了。 法正必有后手!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读出了不寻常的东西。 徐庶看着对视的两个人,打算明日申请外调。 妈的,以前好歹一起孤立庞统,现在庞统走了,开始孤立我了。 徐坤:“主公,孝直说的是大战略,我们要谋划一下。” 诸葛亮:“听闻糜子仲给主公做了身新衣服,主公要不要去试一下尺寸?” 刘备好华服是出了名的,一听有新衣服穿,赶紧站起身来: “那孝直你们留下,陪三位军师商议。” “我去试试子仲给我做的新衣服。” “万一做错了尺寸,岂不是浪费,你看我这腿又生肥肉了。” 刘备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屋里独留下法正这个小妖精和三位军师。 徐坤诸葛亮徐庶皆不动声色,只见徐坤和诸葛亮的耳朵疯狂的在抖动! 徐坤:“差不多了!” 诸葛亮:“主公走远了!” 徐庶:“可以动手了!” 法正害怕的看着三位军师:“你们要干嘛?” 徐坤:“干嘛?” 诸葛亮:“你这小妖精蛊惑主公!” 徐庶:“让你见识见识荆州霸凌!” 法正被这三个人吓到了,拼命的喊着:“玄德公,救命啊!” 徐坤:“你叫啊!” 诸葛亮:“你就算叫破喉咙!” 徐庶:“也没有用!” 只见徐坤、诸葛亮、徐庶三人瞬间扑向法正。 三个人像饿虎扑食一般疯狂的扑到法正身上。 法正拼命的叫喊着: “不要啊!” “哈哈哈哈!我怕痒啊!” “别挠我胳肢窝啊!” “脚底板也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错了!我再也不勾引主公了!” “哈哈哈哈哈哈!” “徐子厚!诸葛孔明!徐元直!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我错了!我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 “喘不过气来了!” “我要笑死在这了!” “哈哈哈哈哈!” 徐坤、诸葛亮、徐庶施展这套酷刑足足一炷香,这才尽兴。 法正像是一个被凌辱的小媳妇,抱着自己的全身,警惕的看着这三个人。 徐坤和诸葛亮、徐庶的意思是,给个教训就差不多了,刘备是蜀汉集团的核心,绝对不能专门听一个臣子的话,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你法正这么夹带自己的私货给刘备,把刘备带坏了怎么办? 现在三个人知道该谈正事了。 徐坤缓缓说道:“永年先生叫你来的吧。” 法正警惕的看着徐坤,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道: “是永年先生,他说让我到这,先把玄德公骗进益州再说。” 徐坤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和张松定的计划。 徐坤又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法正一边穿好鞋袜,一边说道: “你是问大臣还是士兵?” 徐坤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吓的法正赶紧全说出来: “同僚除了我和张松,还有李严和孟达。” “士兵只有孟达手中拿数千士卒。” 徐坤又问道: “那你真正的计划是......?” 法正直接合盘托出: “我计划等主公跟张鲁交手,就让刘璋断主公粮草,这样主公就有理由攻打刘璋了。” 徐坤听到法正的话后摇了摇头。 诸葛亮也摇头道: “你这计划一点也不凶险,太谨慎了。” “我们要先拿下汉中,你到时候再让刘璋背刺!” 听到诸葛亮的话,法正吓了一跳。 要知道汉中那个地方易守难攻,不是人能想象的。 刘备要是入益州,定然带的兵力不多,如果把兵力都用在攻打汉中上,能不能攻下汉中是一回事,就算攻下了也是元气大伤。 到时候如果刘璋背刺刘备,刘备很可能回不来啊! 法正想到此处,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先拿下汉中?” “一步一步的按部就班,先拿下西川不是更稳妥吗?” “你们这么用兵,会不会太危险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 “谁跟你说,这么会做太危险?” 法正诧异,难道说诸葛亮有什么计策能让此举不危险? 诸葛亮看着法正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们的计划比你想象的危险要多的多!” 第191章 刘玄德此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 法正听完诸葛亮说的计划人都傻了。 “你们荆州的战略从来这么激进吗?” “你们这可算三线作战,如果情况极端的话,可能会出现四线作战乃至五线作战。” “且不说你们领军的将领够不够,单论后勤和兵力,你们整个荆州也吃不消。” 诸葛亮笑了笑: “后勤和兵力你不用担心。” “你要做的就是等我们拿下汉中,再想办法让刘璋背刺主公。” “你这点很关键。” 法正无语的一指徐坤: “他才是整个战局的关键吧?” “你们就这么相信他的战力?” “你们知道他要面对多少兵力吗?” 徐坤撇了撇嘴: “益州消息这么闭塞吗?” “战绩可查!” 法正看着面前的这三位军师彻底无语了。 每个人的战绩都可查,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激进派,没想到现在他却是成了保守派。 法正最后一鼓作气的说道: “好吧,我就陪你们疯一次。” “赢了,赚票大的,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法正站起身来,顺手提好裤子,看着三位军师郑重的说道: “我明天就回益州,按三位军师的计策行事。” 徐坤、诸葛亮、徐庶同样拱手: “拜托了。” 刘璋现在的府邸是益州世家凑钱盖的,刘焉活着的时候甚至前期都没住过成都。 原来刘焉把治所放在绵竹,一手抑制世家拿钱,一手抗击黄巾掌握军队,整个益州除了世家都很喜欢刘焉。 直到后来刘焉的府邸莫名其妙着了一场大火,烧光了刘焉所有的家当。 刘焉不得已才搬到成都,同年病逝。 刘焉病逝后,益州世家这才扶持刘璋上位,刘璋作为给益州世家的政治回报,逼反了自己父亲的亲信甘宁等人,腾出位置,给益州世家割让了部分利益。 可以说益州本身就是一本烂账。 哪怕中间经历过多少次平账,可是这账烂的还是不能再烂了。 刘璋后期摆烂,跟这本捋不清的烂账,也有很大的关系。 今日刘璋像往常一样摆烂,一大早就开始画美人。 用他的话说,早上的美人最丰润,用现代的话说,刚起床的女孩有些浮肿。 虽然女孩浮肿,但是刘璋就擅长画这种风格的,你来个消瘦点的,他反倒是画不好。 “屁股往上一点,翘一点。” “对,就这个姿势保持住!” 刘璋在花园里,面前是一幅画板,一边画着一边指指点点道。 正当刘璋在兴头上时,手底下人来报: “启禀主公,那法孝直从荆州赶回来了。” “现在就在门口,想要向你汇报。” 刘璋没有搭话,而是用心的运笔,仿佛全身的精力都在这笔锋之上。 手底下人不敢接话,等着刘璋缓缓画完这笔。 刘璋的手一点一点的勾勒出画上美人优美的曲线,最后缓缓抬笔,自己喘了一口气道: “这笔要求一气呵成,方显得美人姿色之流畅。” “你看,这一笔而下,就是比之前那涂涂抹抹显得自然。” 下人赶紧捧道: “主公的画艺更精进了,这画上的美人就像是要起舞一般。” “天下单论画艺,恐怕世间无人能及。” 刘璋放下笔,看着下人缓缓说道: “让法正在客堂等我,我这就过去。” 下人刚转身要去,刘璋突然又说道: “算了,直接把他叫到这来,我还真想知道刘备的态度。” 一盏茶的功夫,下人把法正带到花园。 刘璋看到法正,放下手中画笔: “孝直,此去荆州可有收获?” 法正看到刘璋,十分兴奋,连跑带颠的喊道: “主公,大喜事!大喜事啊!” 刘璋看着法正,扬起眉毛问道: “孝直,这喜从何来?” 法正拱手而拜: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刘玄德愿意驰援主公,替主公攻打张鲁。” “主公有如此强援,益州安宁,岂不是一桩大喜事?” 刘璋有些迟疑道: “那刘备兵锋是否足够强?” “能不能拿得下张鲁?” 刘璋这话试探的意思很明显,法正要真回答很难。 因为要是说刘备的兵锋不强,刘璋可能担心刘备打不过张鲁,就不会邀请刘备入川。 法正要是把刘备的兵峰说的太强了,刘璋可能担心自己控制不了刘备,更不会邀请刘备入川。 法正想到此处,缓缓说道: “拿下张鲁足以,但是刘玄德此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八卦之心,谁都有,刘璋也不例外。 刘璋十分好奇的问道: “不知这刘玄德有何致命缺点?” 法正十分迟疑的说道: “玄德公此人太过迂腐。” “之前陶谦三让徐州,刘备都不肯接受,后来只愿意代领徐州。” “刘景升死之前,也曾经两让荆州,刘备还是不肯接受,这才引得当初曹操兵发荆州。” “我担心他太过迂腐,两军作战时可能会上了张鲁的诡计啊!” 听到法正的话,刘璋大笑: “原来是如此致命弱点,你看这是弱点,我看这倒是优点啊!” “哈哈哈哈哈,孝直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孝直啊,你说我该不该邀请刘备入蜀?” 法正赶紧说道: “启禀主公,法正受主公收留,还委以重任,我心中对主公万分的感恩戴德。” “有一言,留之不忠,说之又有挑拨之嫌疑。” 刘璋直接大手一摆: “孝直,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没必要如此纠结,你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法正见刘璋给台阶,他赶紧说道: “主公,张任、严颜都是当世虎将,为何连个张鲁都打不过?” “那张鲁手底下有何名将?” “那张鲁手下又有何强兵?” “汉中一地,居然能顶得住整个益州的兵力。” “要知道,汉中既是我益州的屏障,也是长安的屏障啊!” “倘若主公手中掌握汉中,随时可以兵发长安,直接威胁曹操。” “益州世家,不攻打汉中,恐怕是怕主公的英武,恐吓到曹贼啊!” 刘璋听到法正的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 那益州世家,一定是怕我威胁到曹操,所以才攻打汉中不出力。 天下英雄唯曹操与刘皇叔尔! 这个皇叔,为何不能是我? 第192章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刘璋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复法正,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假如我借刘备之兵收复汉中,那益州世家彻底绝了投降曹操之路。” “你说他们会不会彻底归顺我?” 法正急忙点头: “定然会啊!” “只要刘备入主汉中,凭着汉中天险,曹操几乎可以说这辈子难以西出。” “那益州世家能保障他们利益之人,仅剩主公一人。” “到时候,主公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主公让他们吃鸭,他们绝对不敢吃鸡!” “更别提奉迎曹操了。” 刘璋大喜,两只手高兴的都不知道放在哪,似乎他终于在摆烂和奋斗之间找到一条中间道路。 借刘备奋斗,自己摆烂! 刘璋看着法正说道: “明日我聚集益州所有官员,你来提引刘备入川之事。” “毕竟我的身份摆着这,我会暗中支持你。” 法正紧紧握住刘璋的手: “请主公放心,法正一定一心一意办好此事!” 刘璋也紧紧握住法正的手,感慨的说道: “我益州要都是你这样的臣子,该有多好?” “益州需要一百个法孝直!” “有你这样臣子,我们一定会胜利。” 法正也十分感慨的说道: “主公!是只有你这样的主公,‘我们’才会胜利!” 刘璋听到法正的话,这个开心啊! 开心之余还有几分感动,好久没这么奋斗过了,他眼泪朦胧的看着法正: “共勉!” 两个人都十分高兴,相约明日就在这刘璋聚集所有益州大臣后,正式提出此事。 他们都知道,此事唯一的阻碍,只有益州出身的那些本地人。 其中主要领头的就是张肃和王累。 张肃和王累当天晚上接到消息,明日刘璋要聚集所有大臣。 张肃一大早就驾着马车来了,他就是想看看,这法正一回来究竟带来什么消息,能让刘璋如此重视。 张肃走入刘璋的客堂,见张松、法正、李严、吴懿、吴兰,费观早就严阵以待。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便知道今日在这客堂之上,有硬仗要打。 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底气的,庆幸自己幸亏准备的早。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走来几个人。 看到这些人,张肃十分的安心。 王累、黄权,这两位自然不必说了。 他还请回来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张松和法正都有些吃惊。 法正:“张将军、严老将军,他们俩不是在外面领军吗?” 张松:“我哥哥这个人,不是庸才,看来他早有准备。” 在张肃的带领下,益州本地人纷纷落座。 整个大厅虽然没有人再说话,但是暗中的较量早已开始。 比如吴懿和张任,明显看得出来,他俩在比谁先眨眼。 高端的朝堂斗争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刘璋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正装,腰间带着佩剑,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坐到主位。 刘璋的目光平等的扫过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张任和严颜身上。 “张任将军,严老将军,你二位我没招你们回来吧。” “为何擅自离军?” 张任、严颜出列,张任回道: “启禀主公,我二人七日前,接到张君矫别驾之命令,回成都沟通军需之事。” “听闻主公今日聚集益州大臣,我俩也想参加,主公不会见怪吧?” 刘璋不动声色,而是看向张肃: “君矫,你解释一下,为何招张、严两位将军回成都?” 张肃连起立都没起立,直接在座位上说道: “调配军需,需要依据军中的实际情况,我把两位将军召回,本身就是职责所在。” 刘璋冷笑: “好一个职责所在。” “我益州的大臣,还真是称职啊!” 法正见场面有些尴尬,他此刻只想迎自己真正的主公刘备入蜀,赶紧站起身来,打破这尴尬场面: “启禀主公,法正此次出使荆州,所获颇丰,刘玄德答应帮主公出兵,征讨张鲁。” 法正直接开团,这是张肃意料之中的事,让他想不到的是张松。 张松直接站起身来,看着刘璋拱手道: “臣张松请主公邀请玄德公入蜀为外援,荡平张鲁,收复汉中!” 按道理来讲,这议事也是跟打扑克一个道理,要一张一张牌打,要一个炸弹一个炸弹的出。 法正提议,张松开炮,这在张肃看来,无异于斗地主先出两张王。 这种玩法,要么是牌太好,要么是有奸计。 张肃决定,过! 他要放一手,看法正和张松要出什么牌。 可惜他误判的是,这场斗地主,裁判也是张松的人。 刘璋见张肃不说话,赶紧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邀请刘玄德入蜀作战。” “散会!” 张肃都傻眼了,合着你们就打完大小王就想跑是吧? 这能行吗? 我都提前出老千了,一张牌不让我出? 张肃赶紧站起来道: “主公!我不同意!” 刘璋撇了撇嘴,刚离开垫子的屁股又坐回去,看着张肃道: “君矫的理由呢?” 张肃老生常谈道: “引刘备入蜀,乃是引狼入室!” “主公,到时候刘备要是有吞并益州之心,我们如何抵抗?” 法正听到张肃的话,立时发现张肃话的破绽: “别驾此言,真是伤人。” “那张任将军、严老将军,如此英武,难道抵挡不住刘备吗?” “难不成,你质疑张任将军,严老将军的勇武不成?” 法正直接用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张肃偷偷把张任和严颜招回来,不就是希望他们支持你吗? 你现在说益州抵挡不住刘备,那么把张任和严颜两位军中将军置于何地? 听到法正的话,张任和严颜赶紧站起身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二人誓为主公抵挡刘备。” 张肃直接无语了,面对这法正辩论真是一点破绽都不能有。 张松趁机补刀道: “启禀主公,张任将军和严老将军的意思是,如果玄德公入蜀,他们两个人愿意替主公看住刘备。” “可见两位将军也赞成让玄德公领军入蜀,军心可用啊!” 听到张松的话,张肃气个半死,直接跳起来,指着张松和法正怒斥道: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张松是一个!还有法孝直!” 第193章 臣等拜服主公机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听到张肃的话,刘璋笑了。 这张肃终于急眼了,还以为他胸有成竹呢,看来这张肃也没多大把握拦住自己。 急眼就好,一个人只要生气,就有破绽。 张肃急了,刘璋反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是画笔,永年和孝直是画布,所做的事不同罢了。”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张肃指着张松和法正,生气的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 “这两个人都受到了刘备的礼遇,分明是被刘备收买了。” “他们想邀请刘备入川,趁机替代主公!” 刘璋眯着眼睛,笑眯眯阴冷冷的说道: “收到刘备的礼遇,没什么不好。” “难道像曹操那样,殴打我益州的使者,瞧不起我益州,你才满意吗?” 张肃把气瞬间咽了回去,别看他在益州代表着曹操的利益,但是不代表刘璋不敢杀他。 曹操此刻跟刘璋中间可是隔着一个张鲁呢,那曹操就算再兵多将广,地盘再大,刘璋要是杀他,也是鞭长莫及。 更何况曹操的鞭让徐坤撅折了。 王累见张肃基本上要辩论失败了,他赶紧站出来说道: “启禀主公,邀请刘备入川,是以何身份邀请呢?” “倘若以客将邀请刘备,那刘备手握整个荆州,半个豫州,定然不甘愿做小。” “倘若以友军邀请刘备,那么我益州将会出现两股势力,一片天空岂能容得下两个太阳?” “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有一颗太阳会被另一颗挤下去。” 王累还是有才具的,当时就说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刘备自带体系,本身就是权力的中心,你让刘备入蜀,这个人自带吸引力,替代你刘璋,或者吸引一拨人投奔,你刘璋该怎么办? 到这个时候,刘璋似乎被王累说动了。 刘备或许没有趁机拿下益州之心,但是难免益州的人有人愿意去投奔啊。 大汉魅魔的名声,远在益州都有耳闻。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吴懿突然说话: “你怎么知道,被挤掉的太阳一定是主公呢?” “我主少掌益州,平沈弥、娄发、甘宁起事。” “又荡平赵韪叛乱,主公之威名更是远播四面八方。” “刘备何许人也?区区织席贩履之徒,论血统我主公不知道比他纯正多少倍,论根基我主公掌握益州这么多年。” “难道我益州还会有人心向刘备吗?” 吴懿可是刘焉的嫡系,刘璋更是引为心腹,他这么说无非是因为王累的话,有些冒犯了刘璋,他正常回怼而已。 但是落到刘璋的耳朵中,味道就变了。 我果真这么强? 吴懿说的没错啊! 我也是知兵之人,那甘宁在江东耀武扬威的,号称江东的下山虎,那可是我赶出去的! 当初我初掌益州更是一穷二白,如今兵强马壮,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有如此军心,如此财富,更有两代经营益州的民心,凭什么被挤掉的太阳是我? 凭什么就会有益州的人去投靠刘备? 万一刘备麾下部将见到真正的汉室血脉,折服于我呢? 为何我不能趁机联络刘备麾下的部将? 现在一提匡扶汉室,全大汉的人都能想到刘备。 妈的! 我是世祖的血脉,那刘备是中山靖王的血脉,论起来我比他离天子近多了。 论大小宗,我更是大宗。 刘备区区一老兵尔,我连甘宁都不怕,我干嘛要怕他? 而且益州世家如此态度,刘备一旦入蜀,这些人就是他天然的敌对。 我左手刘备,右手益州世家相互制衡。 而我更是有吴懿的东洲兵保驾护航,更添客居益州的法正、李严等人为羽翼,一统益州全境也尚未可知。 想到此处,刘璋下定决心,抽出宝剑: “我意已绝,邀请刘玄德入蜀,征伐张鲁!” 听到刘璋的话,张肃面如死灰,王累更是激愤。 刘璋看着还要说话的两个人,直接骂道: “谁特么要是敢阻拦我,我就把自己吊在城门之上!” “你们另选一个主公吧!” 张松和法正听到之后都蒙了,还有这好事呢? 麻烦你快点,给我家大宝备腾地方。 张肃和王累也蒙了,刘璋这招太狠了,他俩要是说话,就把自己陷在不忠的地步,毕竟他俩再说话,就是逼自己主公吊死在城门上。 别看他俩现在心向曹操,但是一旦背上这不忠的名声,就算将来把整个益州献给曹操,曹操也不敢用他俩。 现在不是晋朝,大臣的准则不止是孝,忠心更是重要。 刘璋见张肃和王累不敢接话,接着说道: “张任将军任白水关太守,刘备讨伐张鲁,我允许其驻守葭萌关,白水关在张任将军手里,刘备就算想吞并益州,他也没有这个牙口。” “严老将军驻守江州,吴兰将军驻守鱼复,这样荆州进攻益州的路线也被锁死。” “刘玄德到时候就是一支孤军。” “汉中打仗,虽然打的是兵马,更多的是钱粮。” “他所有的军需全靠我供应,有白水关在,我就能制衡刘备的十万大军,百万大军!” 听到刘璋的话,张肃和王累脸色稍转,刘璋好歹没傻到全信刘备。 张松听到刘璋的布置,心如死灰,刘璋这几招可谓打到刘备的七寸上,这将来玄德公如何才能入主益州。 刘璋这么布置,别说入主益州了,玄德公更是有命丧益州的危险。 不行! 我的命是玄德公给的,我不能看玄德公陷入险境。 张松刚想说话,法正直接笑着说道: “主公如此布置甚好。” “臣等拜服主公机智!” 张松怀疑的看向法正,昨日两个人为了避嫌,没有通气。 现在法正居然赞同刘璋如此布置,莫非玄德公有后手不成? 张松迟疑的跟着法正说道: “臣等佩服主公。” 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刘备接受刘璋邀请,率领荆州三万兵马进入益州。 同行武将黄忠、魏延、徐晃、于禁,军师徐庶。 徐坤领着昔日两万江夏精兵,三万蛮兵在襄阳待命。 刘备集团,正式踏足益州! 第194章 贤弟一个太平的益州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刘备此刻正坐在的卢上,悠哉悠哉的走在军队的中间。 身边同样骑着马的是徐庶。 刘备一边骑着马,一边跟徐庶商量起来。 “元直,为何就带三万兵马入蜀,万一打不过张鲁怎么办?” “我荆州又不是没有兵马,我记得收降曹操那七万辅兵之后,我荆州兵马快达到四十万了。” “就带这三万兵马,会不会太寒酸了。” 徐庶听到刘备如此说法,赶紧解释道: “主公,我们近几日不断的整训新编士卒,已经成功的把40万兵马,变成的16万兵马。” “这三万还是大家细算之下硬挤出来的,毕竟主公您要守的地盘太多。” “又要守宛城,又要守汝南,还要守荆南荆北。主公现在的兵力是有一些捉襟见肘。”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有些不理解,这兵怎么越整训越少了呢? 那可是40万大军,如今变到区区的16万大军。 而且还要分布在刘备的所有地盘上,这不是实力变得更弱了吗? “兵为何会变得这么少?”刘备迟疑的问道。 徐庶赶紧解释: “我们之前近四十万大军,也仅仅有徐坤那五万,还有云长那一万,主公手里一万,这七万兵马是战兵。” “唯有这七万人是能拿的出去作战的军队。” “而如今经过我们几番淘汰整训,不断的压缩编制。” “我们把整个荆州的臃肿去掉了,现如今这十六万都是战兵。” 荆州之前就是辅兵太多了,导致整个荆州的财政差点要被这些府兵吃垮。 这些辅兵真论实力,又没有多大的战斗力,在徐坤看来是一种负担。 徐坤、诸葛亮商议后,他们决定搞了一轮大军改,把这40万部队老弱病残皆尽数裁撤。 裁撤掉的兵,大多是一些身体比较弱的兵,承受不了更大作战任务,或者一些不遵守军令的老兵油子。 徐坤和诸葛亮干脆把他们踢出了作战序列,在净化整改下,只保留这16万主力。 这样不仅缓解了荆州的财政,还增加了自己的能作战兵力。 更重要的是,整个荆州现在的兵马数是实的,这样徐坤和诸葛亮在算兵力的时候,就不会把虚辅兵兵力算进去。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之后,点了点头。 又疑惑的问道:“那我们的辅兵去哪儿了?” “近四十万的人马裁撤掉那么多,如今只剩下十六万,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二十四万的辅兵,都去哪了?” 徐庶听到刘备的疑问后,想了想回道: “主公,这件事你一会问问于禁将军。” “我记得应该是交给了于禁、郝昭两位将军,他们用于屯田了。” “因为南阳地区经过张绣和曹操的挥霍与暴虐之后,整个南阳地区的百姓稀少,又有大量的土地闲置。” “子厚和孔明他们决定在南阳和汝南两处搞屯田制,这样一方面可以缓解当地驻军的粮草需要,另一方面还可以解决这二十四万劳动力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两处的地,如今都是无主之地,还是良田。” “这样我们整个荆州的农业经济就算是正式盘活了。” 正当徐庶和刘备说话之际,前方赵云骑着马跑了过来。 赵云看到刘备翻身下马拱手说道: “启禀主公,前方出现了刘璋的兵马,似乎是来迎接我们的。” 刘备之后听之大喜,骑着马往队伍的前面而去。 刘备终于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看着的队伍,确实像是来迎接自己的。 刘备看着领对面的领军之人,拱手喊道: “对面是哪位将军?在下荆州牧刘备在此有礼了。” 对方一听是刘备,赶紧拱手还礼道: “在下益州吴懿,奉主公之命在此迎接刘皇叔,主公已经命人备下水酒,在帐篷内等候玄德公。” “还望刘皇叔能够赏光,光临我军大帐,来跟主公一起共宴水酒。” 刘备听到之后,这个高兴的。 倒不是说高兴刘璋来迎接他,而是高兴自己又得到一位汉室宗亲的认可。 一方面他这个汉室宗亲几乎从未得到过其他汉室宗亲的认同,可以说他在所有的汉室中心中是一支孤军。 当初刘表活着的时候也只是让他在新野当保安,从未把他当成自己的族弟。 他不像刘虞、不像刘焉、不像刘表。 这哥儿仨都是互相认识的,对彼此的大汉宗亲的身份是承认的。 如今刘备终于得到了刘璋对他汉室宗亲的认可,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而且这次前来,他是真的想帮刘璋拿下汉中。 所以,刘备对见到刘璋来迎他也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因为他确实是真的觉得自己是来帮助刘璋的。 刘备骑着马看着吴懿说道: “那请吴将军前面带路吧。” 在吴懿的带领下,刘备的三万兵马到达了一处益州难见的开阔地带。 这开阔地带足以让三万兵马全部铺开修整,。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大营,这座大营可以说是一座标准的大营,既没有多严格的防御,也没有多松散,只能说标准两个字。 刘备刚刚准备下马,忽然就看到寨中快步迎出来一位人物。这位人物身高约有七尺,体态略显丰腴,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服饰。 那服饰的质地和款式都极为考究,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精致与奢华。 他身上所佩戴的各种饰物,无论是金光闪闪的腰带,还是熠熠生辉的玉佩,无不显露出他非同寻常的尊贵身份,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他地位的显赫与尊崇。 莫非此人就是刘璋? 那人说话了。 “可是玄德兄长?在下刘璋,拜见兄长。” 刘备一听是刘璋,赶紧拱手还礼。 “在下正是刘备,季玉贤弟,备此次受邀入川,能帮贤弟抗击张鲁,真是一大幸事。” 刘备是个会说话的,他明明是来帮忙的,倒是成了他的幸事。 刘璋更是开心: “哎呀,皇兄皇兄,你可把贤弟盼苦了,弟盼兄长如大旱之望甘霖。” “那张鲁平日里欺我太甚,今日你我兄弟联手,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刘备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备别无长处,唯有这军事擅长。” “贤弟放心,我定然帮你平定张鲁,还贤弟一个太平的益州。” 第195章 同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刘备被刘璋迎到军中就坐,那刘璋手底下的部将看到刘备纷纷义愤填填膺,好像刘备是来抢夺他们家房子似的。 那张任更是怒目而视,两个眼睛差点儿要把刘备给吃掉。 如果说眼神能杀人,刘备在这些益州武将眼中已经不知道要死了多少次。 好在刘备手底下也没有怂人,那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五大将军十颗大眼睛直接回怼而去。 刘璋见气氛有些不对,开始跟刘备谈起家常。 刘璋缓缓说道: “兄长威名远扬,玄德公仁义无双,璋早有耳闻,今见皇叔之兵锋果真是世间罕见。” “不如璋推举皇叔为大司马领司隶校尉,不知玄德公意下如何?” 今大汉的朝堂被曹操把握着,所有的官员任免由曹操说了算。 严格意义上来讲,无论是刘备的左将军还是豫州牧,荆州牧都已经被曹操剥夺了,刘备那荆州牧还是自领的, 所以此刻,刘备实际上在大汉的朝廷上并没有任何官职。 而曹操为了稳住刘璋,仍然保留了刘璋的益州牧的职位,刘璋推举刘备为大司马这一举动一方面向刘备示好。 另一方面也用空口虚名向刘备表达善意。 毕竟这玩意不仅不花钱,效果还好。 刘备听之,立刻就察觉到刘璋的不出实际的,给些虚名讨好自己之意,但是刘备何许人也? 那也是一位出道就会空手套白狼的主,就你会给虚名示好? 随即高兴的看向刘璋: “备就在这里先谢过贤弟了。” “备也有心推举贤弟为镇西大将军,领益州牧故事,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刘璋要称刘备为大司马,刘备要称刘璋为镇西大将军。 天津的最后一位王爷说过:人捧人高。 在你吹我捧的时候,人们往往会不断的抬高自己的身价。 两个人如此做法,倒是符合常理。 刘璋手持酒尊敬向刘备。 “那就在此提前恭祝大司马、司隶校尉,马到功成,一举荡平张鲁,收复汉中。”刘备也举尊:“那就在此祝镇西大将军永镇西南,安享太平盛世。” 两个人哈哈大笑,都两个人都说出了彼此的愿望。 刘璋嘛,守成之主,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在这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 他也不想去别的地方,别的地方的人最好也别来找他。 而刘备此刻也想拿下汉中,最好刘璋能把上庸也给他,这样荆州和汉中就能连成一片。 他到时在席卷陇右,直取长安,夺得这半壁天下。 正当两个人彼此相谈甚欢之时,张任十分的闹心,十分的不满, 张任虽然在演义中对刘璋有多么忠心,但实际上他摆脱不了他的阶级底色。 他是益州人出身,他是益州的豪强出身,自然要从益州本土人的利益考虑。 他们益州的氏族大多数都是投降派,而且他们早就想好了,要投降的人物就是领大汉丞相,如今封孟封魏王的曹操。 别看张任面对刘备不愿意投降,要是攻下成都的是曹操,恐怕张任和吴懿要调换一下,吴懿会死战不降,张任会投奔曹操。 没办法,张任的利益从来没有被刘璋绑在过战车上。 张任看着刘备和刘璋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生气。 你们两个还商量上了。 你们两个一个大司马,一个镇西大将军,岂不是跟曹操平起平坐的? 狗日的,就凭你们也配? 不行!不能让你们两个合作! 张任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刘璋说道: “军中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不如张任舞剑与二位将军助兴。” 刘璋没多想,点了点头道:“那张任将军就舞剑助兴吧。” 只见张任抽出宝剑,开始飞舞起来。 这张任虽是枪法名家,是赵云的师弟,但是两个人从未见过。 那张任舞剑之中略有杀意,好几次剑尖直指刘备,这在古代的舞剑当中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 刘备的将领们此刻也都看得出来,张任的用意可恐怕是刺杀刘备,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正当刘备不满之时,赵云看着这张任的剑法有些眼熟,似乎是老师的路数。 他也抽出剑来,看向刘备: “启禀主公,一个人独舞,没有什么意思,二人转才好,看看我陪张任将军一舞。” 赵云说完之后,抽出宝剑对着张任迎了上去,两个人可算是刀对了鞘了。 同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两个招数是一模一样。 当然了,如果比枪法张任早就输了,这个比剑法,两个人招数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张任:“看我的,苏秦背剑!” 赵云:“我也背剑!” 张任:“望月平衡!” 赵云:“我也平衡!” 张任:“弓步推剑!” 赵云:“我也推剑!” 两个人都懵了,怎么这招一模一样? 张任小小声的问道:“你这剑招都是谁教的?” 赵云沉默不语,他大概已经猜出来这张任恐怕也是自己老师的徒弟。 但是此人虽与自己有同门之谊,但是却想杀自己的主公,这便是与他莫大的仇恨。 看来自己的师兄弟算是走上了他的对立面。 赵云沉默不语,只是暗暗的使用剑招。 两个人互相破不了招,第一时间僵持不下。 舞的倒是十分好看,因为十分整齐,两个人的招数一模一样,倒真是成了不约而同的起舞。 刘璋和刘备都看呆了,第一次看这么齐的舞剑,莫不是两个人之前排练过? 那边刘璋的其他益州部将,见张任被赵云挡住,纷纷抽出宝剑。 “我等也来助兴!” 这边益州诸将抽出宝剑,那边刘备的部将也抽出了宝剑。 论起刘备身边部将的质量,那可是相当的高。 五虎历史上的五虎将来了俩,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也来了俩,还有一个五虎将当中的第六人,汉中太守魏延。 就这五个人完全可以新组出一个五虎将。 这五个人另外那四个人纷纷抽出宝剑。 “老将黄忠愿陪诸君共舞!” “在下魏延愿陪诸君共舞!” “在下徐晃愿陪诸君共舞!” “在下于禁愿陪诸君共舞!” 第196章 你也想起舞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荆州、益州诸将打成一团,场面十分火爆。 刘璋看着这场面是越看越心惊。 他妈的,我们这边十个益州武将面对刘备那边五个荆州的武将居然落于下风。 这么一会儿真要是打起来了,恐怕鸿门宴上死的是他妈我呀。 你们是想搞鸿门宴做掉刘备,还是想借刘备之手做掉我啊? 他妈的,这群害人精,又菜又爱操作! 可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我看死的一定是我! 刘璋随即也抽出宝剑,啪往桌子上一劈。 刘备都懵了,刘璋你也想起舞吗? 所有人目光看向刘璋,都在等着刘璋说话。 刘璋生气的说道:“我不是项羽,这也不是鸿门宴!你们这是干什么?把剑收起来” 刘备心中暗爽。 你肯定不是项羽,但我是不是刘邦,那可说不准,我可是有高祖之风的人。 刘备也是缓缓说道: “干什么?” “我们这不是鸿门宴,我们这是兄弟之间叙旧,你们要干什么?” “所有的荆州将领们,听我的命令,把配剑收起来。” 刘备说话还是管用的。 赵云是第一个听从刘备的命令,把佩剑收回剑鞘, 其余诸位将领也渐渐把佩剑收回。 刘璋不好意思的看向刘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跟刘备解释说,我有点儿控制不住我自己手下的益州士族? 我既需要你帮我外面抵抗张鲁,内部借你的势帮我控制住益州世家? 这话他也没法儿说呀! 刘璋想到此处,只能讪讪说: “哎,兄长事已至此,喝杯酒吧。” “弟准备了益州女子的歌舞表演。” “来人啊,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这样刘璋和刘备整整在此处天天宴会,足足开了有一个月宴会。 到后边天天喝酒刘璋实在是喝不动了。 他怕自己成为第一个鸿门宴被喝死的人。 这刘备也太实在了,自己不提打仗的事,刘备也装傻不发兵。 刘璋无奈,借口自己小姨子要生孩子了,要赶回成都。 让刘备赶紧去嘉门关,并给了刘备四千兵马,以助刘备攻打张鲁。 这四千兵马无非就是一些辅助兵,帮助刘备从白水关往葭萌关运粮运军械。 刘备领着兵马来到了葭萌关,这葭萌关当真是易守难攻。 葭萌关是益州的门户所在。 算是益州的外门,毕竟整个益州处处都是难以攻打的关隘。 刘备领着兵马站在葭萌关关外。 葭萌关的武将,早就出来迎接。 来迎接者是谁? 刘璋特意安排的益州武将冷苞。 那冷苞看到刘备迎了上去: “外臣冷苞拜见大司马,如今葭萌关已经收拾好。” “并备下粮草军械给大司马屯兵之用。” “不知大司马打算何日进攻张鲁?” 刘备笑了笑道: “不急,我们先判断一下敌我局势,观察一下地形,等等再说说。” 赵云领着五千兵马率先进入葭萌关,在控制住城门各处要塞,确保城内没有伏兵之后。 赵云派人出来通知刘备可以入关了 刘备大手一挥,所有兵马进入葭萌关。 冷苞也留在此处,在刘备手底下做事。 一方面随时把军情禀报给刘璋。 一方面也盯着刘备,怕刘备生事。 更重要的是,他得把刘备的所有军情随时汇报给益州的士族们。 晚上,刘备与徐庶对坐商量面对汉中的战事 刘备看着地图,缓缓说道: “汉中易守难攻,我们这三万兵马若想攻打汉中,恐怕有些困难。” “要不要再多增调些兵马,或者是邀请刘璋的兵马与一起作战,这样我们胜算会更大一些。” 徐庶直接反驳: “启禀主公虽然看上去我们这些兵马是不太够用,但是我们的将领要比张鲁的武将更厉害。” “我们手底下有五位大将,这五位将军都是可以统领一方的将才,我们的兵马更是筛选出来的,底下的底层军官,更是主公的亲兵,百战老兵担任。” “虽然兵马没有张鲁之多,但是我们的兵更精,将更强,足以平定汉中。” “如果此刻邀请刘璋出部分兵马作战,那么将来夺下汉中,刘璋以此为借口向主公索要汉中又该如何?” 想到此处,刘备也点了点头,汉中这块土地对他来讲太重要了。 要知道,汉中可是当初刘邦封王之地。 对于整个大汉来讲有着特殊的意义。 后历史上刘备正是因为拿下汉中,才自封了汉中王。 刘备看着地图说道:“那请军师为我教我,我们该如何拿下汉中?” 徐庶指着地图上说道: “不如我们此刻先到阳平关看一看张鲁的布置再说。” “素闻阳平关天险,奈何庶属实在没去过汉中,不知道这阳平关是怎么个险法。” “不如我们先看一看阳平关有何破绽,能否攻下,一切等到了阳平关再说。” 刘备闻之,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 阳平关是汉中的门户,依山傍水,地势险峻,被曹操称之为‘妖妄之国’。 历史上曹操亲自看过阳平关的防御,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其中天险之处不是人力能攻下的,阳平关几乎可以说是天底下最难攻打的关隘。 要塞位于今白马河入汉水交汇处,西南两面被大河包围住,背靠着险山,如此雄关就挡在汉中和益州之间。 张鲁此刻接到了刘备到达葭萌关的消息,与阎圃看着地图商量起来。 “阎先生,如今刘备领三万大军讨伐我汉中,我该如何是好?” 阎圃看着地图,直接答道: “阳平关天险,世间无人能攻下,我倒是不担心刘备会攻下汉中。” 张鲁有些疑惑,这阎圃明显是话中有话,赶紧问道: “那你担心什么?” 阎圃缓缓说道: “刘备会不会是奔着益州来的?” “刘备大老远攻打汉中而来,于利不合。” “他总不能废自己的兵马,给刘璋做嫁衣吧?” 张鲁看着阎圃摇着头说道: “你只说我该怎么办就好,我还得去传教呢。” 阎圃直接说道: “命令张卫、杨任严守阳平关即可。” “阳平关别说刘备来了,就是他手下第一大将徐坤来了,也绝对无法攻下。” 第197章 此营阵,乃是徐子厚和诸葛孔明联手所创 第一百九十七章 “确实是攻不下啊。”刘备站在阳平关下,看着这险峻的阳平关发出绝望的感慨。 “元直,你看这阳平关,不仅是地势险要,城墙坚固的事,他还依靠那座跟竹笋一样的山搭建了瞭望塔和箭楼。” “上下层次分明,别说我们三万人攻打,就是把整个荆州的兵力都调来,耗光所有人命也未必能攻下。” 徐庶听到刘备的话,深以为然。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主公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不攻打阳平关了。” 刘备听到之后,看徐庶就跟看傻子似的。 “不攻打阳平关?” “那我们怎么攻打汉中?” “你不是之前说,拿下汉中是整个战役破局的关键吗?” “现在又不关键了?” 徐庶笑了笑,赶紧给刘备解释: “主公放心,一切皆在计划之内。” “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阳平关外扎营结寨。” 刘备再次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徐庶: “关外扎营结寨?” “那要是阳平关夜袭,我们怎么办?” “莫非元直不知兵?” 徐庶一个大无语的看着刘备,你还说我不知兵? 那曹仁的八门金锁阵谁破的? 徐庶看向身后的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 再回头看向刘备。 “主公,你确定我们要怕阳平关守军率兵夜袭吗?” “他们要是敢夜袭,我们倒是方便了。” 刘备自从有了三位军师,越来越懒得动脑子,见徐庶都这么说了,他也索性不管了。 “那军师你就安排吧。” “饭好了叫我。” 刘备说罢骑着马拎着弓,找地方打猎玩了。 徐庶看着刘备此行带着这五员上将,开始下命令。 “众将听令!” “在阳平关外扎营结寨!” 徐庶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张绢布来,直接铺在地面上,招手众将过来观看。 徐庶蹲在地上给众将解释: “此营阵,乃是徐子厚和诸葛孔明联手所创。” “孔明给此阵取名六芒星阵。” “子厚也给这个阵起了一个名字,虽然不文雅,但是更贴切。” “他管此阵叫王八阵。” “因为其形似乌龟,兼顾防御和咬人,必要时还能把头缩回龟甲。” “子龙将军,你领三千人为龟头,直面阳平关,做好防备夜袭的准备。” “汉升将军,你领三千人为龟之左前足,随时瞭望。” “文长将军,你领三千人为龟之右前足,你的职责是随时策应子龙将军。” “公明将军,你领三千人为龟之左后足,你只需要盯住黄老将军的军营,黄老将军动一步,你就跟着动一步,黄老将军退一步,你就跟着退一步。” “文则将军,你为领三千人龟之右后足,你跟公明将军同理,盯着文长军营即可。” “主公为龟甲,领一万两千人,我为龟尾,负责粮草军需。” “所有人不可擅自出战,不可擅自攻城,只需要防止夜袭即可。” “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现在可以直接问。” 赵云迟疑道: “能不能换个名字,我这军阵名字也太不雅了。” 徐庶想了想道: “那就用孔明的叫法,你为黐饬墀褫星......” 赵云转身就走。 “我还是叫那什么头吧。” 刘备整个大营,按照徐坤和诸葛亮设计的扎营方法直接驻扎在阳平关外。 阳平关分为下关和上关。 下关就是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关隘,上关就是刘备说的那座竹笋般的山峰。 此山峰不仅有在远处瞭望敌人动向的作用,半山腰处还能射箭,支援下关,算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立体式防御体系之一。 能与之媲美的,可能就是那座高欢快乐城。 张卫和杨任此刻就在这上关眺望刘备军阵。 张卫是张鲁的弟弟,是张鲁最信任的人,此刻阳平关就是他担任主将。 他疑惑的看着刘备军营,十分不解。 “刘玄德怎么敢在关外扎营?” “这军营扎法,我也是闻所未闻,还挺对称的。”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杨任是汉中世族杨家的家主,算是张鲁手下唯一的大将。 杨家在张鲁手下为官者众多,光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就有杨任、杨白、杨昂、杨车、杨帛、杨松。 所以杨任在汉中说话的分量也是极重。 他此刻盯着刘备的军营,正在琢磨。 他拼命的动脑子,感觉胡子都在往外冒,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满意的结论。 “张将军,刘备用军营在骂你,说是一只王八。” 张卫都无语了,你捋了半天,就看出来个这个? 杨任见张卫不信,给张卫勾勒出刘备军营的位置。 “张将军你看,这是头,那边是四只脚,最后那是尾巴。” “他们就是在骂你,说你是缩头乌龟,是一只不敢出战的王八......” 张卫在杨任的勾勒下,越看越觉得杨任说的有道理。 只见他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欺人太甚!” “敢在我阳平关下扎营本身就是瞧不起我,还用阵营骂我,更是忍不了!” “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杨将军,你今晚率领三百人,夜袭敌军军营,力争活捉刘备!” 杨任都傻了。 我? 三百人? 夜袭三万人的军营? 杨任为了求生,直接搬出张鲁来: “可是主公有命,任何人不许出战!” “我们只有防御的权力,无法出战啊!” “唉,要不是主公命令,我定然率领人马夜袭刘备,把那刘备抓来,给张将军泄愤。” 张卫听到杨任的话后,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可惜了!” “兄长耽误了杨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索性就不看他这破军阵。” “反正阳平关易守难攻,谁也拿不下来,只要他们不攻关,我们就让他去。” 杨任也点了点头: “只要我们不动,靠着这阳平关,刘备别说摆乌龟阵,他就是摆螃蟹阵,鲤鱼阵,都无法奈我何!” 刘备这三万兵马在阳平关外一扎,就是半个月。 两边不能说是秋毫无犯,也可以说是形如陌路。 张卫都傻了,你们在我们阳平关门口打算住一辈子怎么着? 刘璋更是摸不清刘备想干嘛,你刘备要是领着三万人在我益州白吃白喝,我可太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阳平关的时候,徐坤领着五万大军从襄阳出发,悄悄奔上庸而去。 第198章 到时候,摔杯为号!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徐坤领着五万兵马直接在上庸城门前停下。 邢道荣骑着马来到徐坤身边。 “军师,为何不攻城?” “咱们这五万人,还用怕他们?” 徐坤此刻的脸上戴着一恶鬼形状的面具,看起来十分恐怖狰狞。 “上庸从名义上归属刘璋,从实际的控制权来讲,归属孟达。” “那孟达又有归顺主公之心,我现在攻打上庸,既有背刺盟友之嫌,又存在攻打自己人的可能性。” “我领着兵马在此处等候,就是要看一看这孟达的态度,是否真心归降。” 今日风大,上庸城外五万人站定,旌旗随风飘动。 风打到盔甲上,发出叮咚之声。 上庸城城门缓缓打开,走出三位将军。 徐坤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看到走出的三位将军,轻踢小白。 “你们是何人?”徐坤的声音在面具的阻隔下有些沉闷。 三位将军模样的人,抬着头看着骑着高头黑马,头戴恶鬼面具的徐坤,心中有些畏惧,还是强惹着恐惧颤颤巍巍回道: “在下上庸太守孟达。” “在下上庸申耽。” “在下上庸申仪。” 徐坤骑在马上,面具的隔绝让他的语气也听不出来喜怒。 “我是左将军麾下,军师将军徐坤,我主公正在为刘璋攻打汉中,命我驰援。” “特来借道上庸。” “三位不用惊慌,我们是友军。” 孟达赶紧回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徐军师当面。” “请军师率军入城。” “我等招待一番,好尽地主之谊。” 孟达刚说完,申家两兄弟面露难色。 徐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思索。 这孟达虽然历史上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是一个投机者。 但是那是因为他掌握了上庸、新城、魏兴三郡之后,有资格在魏汉之见来回要价。 现在的孟达仅仅是一个几千人的小军阀。 根本谈不上什么野心。 现在他想我大军入城,恐怕是有事求我。 徐坤想到此处,拱了拱手道: “既然孟太守如此热情,我这些弟兄们也需要休息,就多有打扰了。” 徐坤大手一挥,五万大军在徐坤手下几位将军的指挥下,走入上庸。 徐坤根本不用怕里面有埋伏。 那孟达一共才不到四千人的兵力,跟申家两兄弟还不是一条心。 手底下也没有什么大将。 如此实力别说是徐坤了,就是当初的长沙韩玄,都比孟达强太多了。 徐坤在孟达的指引下,走到城主府。 沙摩柯领着五百亲兵,直接接管了城主府的防御。 孟达看着自己的亲兵,下人被一位位蛮兵赶出自己家,又看着那些蛮兵被调教的如此听话,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达走到徐坤面前,一边替徐坤牵马,一边说道: “军师请到府中歇息一晚,明天在赶路不迟。” “我去吩咐下人烧些热水,听闻军师素来干净,不如洗个热水澡。” 徐坤翻身下马,看着上庸的城主府,点了点头。 “先进去吧。” 徐坤跟孟达直接走入城主府,跟在孟达身后的申家兄弟也要跟上,直接被沙摩柯拦住。 “你俩不能进去!” 申家兄弟两个眼睛十分诧异。 “我和孟太守是一起的。” “我俩也要拜见徐将军。” 沙摩柯愣愣的回道: “我主公不喜欢人多,要见也是一个一个的见,你们等孟太守出来,再进去吧。” 申家两兄弟刚要硬闯,看了一眼沙摩柯那浑身结实的肌肉块,还是忍了下来。 申耽:“等等吧,等孟太守跟徐军师谈完,我们再进去。” 申仪:“就怕......” 孟达把徐坤引到客堂,徐坤直接坐到主位。 孟达也不敢坐着,只能站在客堂给徐坤回话。 “孟太守,你可有话要讲?” 徐坤的声音在恶鬼面具下,衬得是那么的冷漠。 孟达赶紧小声回道: “徐军师,我是孝直的人,我也暗中期待着刘皇叔入主益州啊。” 徐坤知道孟达是法正联络几人之一,也是法正手中唯一能调动的兵力。 徐坤的声音还是十分的冷漠: “那申家兄弟怎么回事?” “你们上庸城很复杂啊。” 孟达赶紧给徐坤介绍一下上庸城的情况。 “启禀军师,我们上庸郡,名义上是归属益州,太守是我,但是实际上掌控人是申家。” “上庸有八成的土地是申家的,有一半的人是在给申家当佃户。” “每年的赋税能有多少,全靠申家的脸色。” “我手中有四千人,那申家两兄弟的私兵也起码有四千人。” “我也只是看住申家,其实我这四千人,一个人也无法调动,只要少一个人,那申家两兄弟就敢自立。” 孟达说的倒也是实情,历史上刘封不救关羽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说上庸离麦城太远的,有阴谋论关羽是刘禅的叔父,刘封有野心之类的。 但是要考虑一下,刘封当时自己手里有多少兵。 当时上庸的情况是孟达看着申家,刘封看着孟达。 刘封一走,孟达就自立了,刘封不走,上庸就还名义上归属刘备。 不能说刘封就是错的。 只能说所在的位置不一样,所考虑的事情也不一样。 徐坤听到孟达的话,小声说道: “我帮你做掉申家俩兄弟,你可有把握全控上庸?” 孟达听到徐坤的提议之后,吓的说不出话来。 这徐坤也太莽了,这不像个军师,倒是像个莽夫。 直接杀掉申家兄弟...... 上庸城我倒是能全控,但是这周边的县,也都是申家的人,要想全控我得一个一个的攻打。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到时候周围的县就算没有实控,我投靠刘备的情况下,他还能不管我吗? 怎么也比现在强,我现在连半个上庸城都掌握不了,引徐坤为外援,杀了申家两兄弟,占据上庸城。 孟达想到此处直接点了点头道: “只要能杀掉申家兄弟,我就有把握全控上庸,到时候整个上庸就会为刘皇叔管辖。” 徐坤接着问道: “孟将军,我该如何杀掉申家两兄弟?” 孟达阴着脸笑眯眯的说道: “那今晚以宴会的名义邀他二人来城主府,军师可以埋伏五百刀斧手,就说是刘璋的命令,让军师顺手诛杀申家两兄弟!” “到时候,摔杯为号!” 第199章 到时候,摔杯为号!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就依孟将军之计,到时候我摔杯子,你拔剑!” 孟达听到徐坤同意之后大喜,只要申家两兄弟一死,他就能掌控整个上庸城。 到时候在刘备那,这上庸郡就是他的资本。 手握整个上庸郡,刘备不能说是供着他,也得尊重一下他。 到时候刘备真匡扶汉室,怎么也得给他个万户侯当当。 要知道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 比如西汉开国将领里的王陵,就是整个南阳郡的掌控者,最终在楚汉争霸时期选择了刘邦。 不仅封侯了,还在曹参死后,担任了大汉的丞相。 封侯拜相啊,除了皇帝外的最高荣誉了。 孟达一统天下的野心没有,但是当个王陵的野心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孟达开心的走出城主府,看着被挡在门口的申家兄弟,十分亲切的说道: “徐军师是一位亲切的人,十分好说话,让我去准备晚宴,晚上要宴请诸位。” 申家兄弟看着孟达那高兴的模样,还以为孟达吃到了蜜蜂屎呢。 申耽:“徐军师答应给孟将军好处了?” 申仪:“孟将军要发达了!” 孟达小声咬耳朵说道: “搭上快车,想慢都慢不了。” “我先去准备晚宴了,今日晚宴一定要力争办到最丰盛,必须好好款待款待徐军师。” “哈哈哈哈哈哈!” 孟达一边笑,一边走出城主府,似乎是去采买晚宴的食物了。 申耽和申仪看着孟达如此意气风发,心中难免有些抓痒。 看来这孟达是投靠刘备了。 那徐军师会不会以为上庸是孟达的,所以许下重利,收买孟达? 这上庸可是我申家,要收买也应该收买我俩啊! 我俩才是实际上的上庸之主,这孟达会不会欺骗徐军师,把应该给我俩的好处,全让他吃了? 想到此处,申家兄弟对视一眼。 必须要见到徐坤,跟他谈谈这上庸的事,别把该许诺给我俩的好处,给了孟达。 申耽直接迈进城中府,那沙摩柯也不阻拦。 申仪要进去,沙摩柯直接拦住。 “都说了,一个一个的进。” 申仪指着申耽: “我俩是兄弟俩,为什么不能一起进。” 沙摩柯直接一摆手: “我主公一次只跟一个人谈话,你俩就是连体人,要进去也得劈开了再进去。” 申耽看着申仪一挥手: “弟弟,你先在此等候,徐军师要是有些事问我,我基本上都能回答清楚。” “我要是没回答清楚,你再进来也不迟,这样我申家能有两次回答的机会。” 申耽直接借着这规定,给申家上了一道保险。 他还是没说明白,申仪可以再进来说一次。 申耽在亲兵的指引下,走到客堂。 徐坤戴着面具还坐在主位上。 “上庸都尉申耽拜见徐军师。” 徐坤见到申耽,缓缓开口说道: “申将军,我领大军到上庸多有叨扰了。” “好在孟达将军说上庸是他的地盘,让我随便叨扰。” “这我就放心许多。” “申将军来找我,可是有事要说?” 申耽听到徐坤的话,直接就急了。 “徐将军,我就知道那孟达会这么说。” “你被他骗了。” 徐坤听到申耽的话,瞪大眼睛,两只眼睛在面具里面来回乱转。 “哦?” “此话怎讲?” 申耽直接慷慨激昂的回道: “这上庸一郡九个县,有八成的土地是我申家的。” “上庸有一半的百姓是靠我申家养活的。” “上庸郡八千守军,有一半是申家的家丁。” “那孟达区区四千兵马,如何把上庸说成他家的了?” 徐坤听到申耽的话后,两手一摊。 “哎呀,我竟然被那孟达骗了。” “我居然许诺他只要上庸归属我主公,我主公就封他镇西将军,并且把汉中也给他看管。” “这上庸之地,既然不是他的,他岂不是空手套白狼?” “想不到我一生谨慎,居然上了这孟达奸计。” “这我该如何是好?” 申耽别的话全没听进去,只听见镇西将军和汉中。 要知道汉中的富裕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这汉中在张鲁的治理下,堪称乱世前的汝南,足足一百万的人口。 一郡定一州的存在。 想不到刘备居然这么大方,区区一个上庸,只是投靠刘备,就能换来一个汉中。 “这皇叔怎么如此大方?” “那可是汉中啊!俯瞰整座天下,几乎没有比汉中还富裕的郡了。” 徐坤解释: “我主本身就是一织席贩履的出身,所有郡县在他眼里,都是白来的。” “本身什么都没有,所以出手十分大方,反正都是白来的。” “要么说我主有高祖之风呢?” “两个人都是一样,一切基业地盘全是白来了,所以尤其大方。” 申耽听到之后,深以为然。 那项王抠门是因为在他看来,赏赐出去的地盘和财富,都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每次赏赐别人都十分心疼。 在高祖看来,天底下的地盘和财富,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他现在拥有的全是白来的。 哪怕是沛县老家的房子,刘太公死后,也得是两位兄长继承。 可以说高祖心中,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财产。 所以高祖十分豁达,反正这些东西他从来也不认为是自己的,来的容易给出去也不心疼。 刘备也是如此,反正汉中此刻还不是他的,许出去就许出去呗。 申耽被徐坤开的价码有些砸晕了。 “军师,我申家要是以上庸之地,以资刘皇叔,能否给同样的待遇?” 徐坤语气中有些无奈: “可是这孟达才是上庸太守啊,这些东西我已经许诺他了。” 申耽小声跟徐坤说道: “此事易矣,杀了孟达,不就可以了吗?” 徐坤皱眉,语气迟疑: “这孟达毕竟是刘璋的人,手中还有四千兵马.......” 申耽直接说道: “此事易尔,军师今晚可以宴会的名义邀请孟达,埋伏五百刀斧手,就说孟达有反叛之心,刘璋命军师借道上庸,顺手杀了他。” “到时候,摔杯为号!” 第200章 我主也不在乎 第二百章 徐坤都听懵逼了,孟达摔杯,你也摔杯? 我这杯酒是喝不好了,怎么我来之前你俩安然无事,我来了之后你俩都要翻脸? 我的回响是【招灾】是吧? 徐坤最开始不想动孟达和申家兄弟的,主要怕打草惊蛇。 但是现在他们送上门来,徐坤作为乐子人,当然要看看热闹。 我倒想看看,这杯子摔下去,是谁死谁活? 徐坤赶紧点了点头: “那就依申将军之计,到时候我摔杯子,你拔剑!” 申仪在城主府外两只脚不停的踱步,身子时不时的往城主府内眺望。 知道的是在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憋尿呢。 申仪看见自己的哥哥从城主府内走了出来。 赶紧迎了上去。 他面色紧张的问道: “兄长,您与那徐坤谈的怎么样了?” “他不会是想支持孟达吧,或者说他本人就想吞了上庸?” “要不要我进去跟他说一说?” “我......” 听到申仪的话,申耽赶紧拉住申仪往远处走,避开沙摩柯小声的说道: “我与徐军师谈的不错,先回家,我到家跟你细谈。” 申家兄弟翻身上马奔申家而去。 太阳快落山,上庸半边的天空乌云密布,半边的天空晚霞烧的通红。 整个天空居然就这么被一分为二。 整座城主府张灯结彩,知道的是徐坤宴请孟达和申家两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坤二婚。 嘎吱嘎吱! 是车马的声音。 孟达带着自己的亲兵,拉着两车的礼物走从远处走了过来,来到城主府门前停了下来。 嘎吱嘎吱! 还是车马的声音。 孟达翻身下马,对着同样的车马声传来的方向远远望去。 在大街的另一个方向也有一支队伍拉着五六车的礼物,亲兵也有五六百人,簇拥着申家两个兄弟,向着城主府而来。 两支队伍眼看就要相遇。 孟达心中暗道不妙。 怎么撞上他们了? 申家兄弟心中也觉得不妙。 怎么就偏偏遇到孟达了? 申兄弟中的老大申耽看着孟达拱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孟太守真是好风光啊!” “这么多礼物,想必将来定会受到刘皇叔的赏识。将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呀!” 孟达也拱着手还礼: “不一定,哎呀!将来没准我还指望着申大人能够提携提携我呢?” “你可不知道?徐军师并没有多看上我,所以我才拉来了这两车礼物。一会儿还望申大人能替我多美言两句,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成年人的世界斗争往往不在面上,都是暗地里较劲。 不管底下打的是死是活,都不能把里子的东西翻到面子上。谁要是把里子的东西放到台面子上,谁就输了。 沙摩柯领着蛮族精兵早就在城主府外严阵以待。 孟达和申兄弟一起走到城主府前。 在台阶面前三个人停下脚步。 孟达抬手:“请。” 申耽也对孟达道:“请。” 孟达:“还是申都尉请。” 申耽:“还是孟达太守请。” ...... 俩人磨叽起来了,那沙摩柯都看傻了。 怎么汉人上个台阶也这么磨叽。 俩个互相让了十几句,最后沙摩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孟达拽到台阶上。 “瞎他妈磨叽啥呢?” “我主公还在等着你们赴宴会呢。” 孟达给沙摩柯解释道:“这谁先上台阶啊,有讲究!” “一般来讲都是势力大的一方,官职高的人先进上台阶。” “就比如在我们上庸,真正能称得上是地头蛇,为祸一方......那个......造福一方的唯有申家,所以申都尉先上台阶才对。” 听到孟达的话,申耽赶紧摆了摆手道: “申家全依仗孟太守的庇......啊切......护。” “要是没有孟太守的庇护,我们申家肯定不能有如此富贵,要是没有孟太守的庇护,我们申家的财产肯定难以保全,现在孟太守才是我们上庸的太阳啊。” 他们为什么在门口如此的吹捧对方? 因为他们他们两家都想让对方先进门,先进门就代表着自己是上庸势力的主导方,之前跟徐坤谈价码,都要争着说自己是上庸的实际控制者。 而现在到了鸿门宴上,要告诉徐坤,对方才是上庸的实际控制者。 说白了就是在给徐坤一种暗示,谁是第一个进门,谁的威胁就对徐坤大一些。 沙摩柯觉得墨叽,直接把孟达还有申家兄弟推进门。 你们谁先进门我不在乎。 我主也不在乎。 徐坤此刻也并没有在宴会上,因为这场宴会是以他的名义邀请。 他作为官职最大的,也是宴会的主人, 最不应该第一个出场。 从身份来讲,从实力地位出发,他应该最后一个出场。 所以徐坤一直在屏风后面等待。 等着孟达和申家兄弟先到宴会当中做动作。 孟达和申家兄弟率先进入客堂,彼此的眼中看着对方都像在看一具尸体。 但是他们此刻嘴上还在寒暄。 申耽一边迈步走入客堂,一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孟太守,我还得多指望指望你。” 孟达陪笑: “哈,申家两位兄弟今后登上刘皇叔这辆快车,还是别忘了提携一下兄弟吧。” “别忘了,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屋中无人落座,都是下人们在摆酒菜,三个人知道自己可能来的有些早了,于是找位置坐下。 孟达、申耽两个人对坐,把主位让给了徐坤。 就跟此刻徐坤还没到场,他们两个只能再寒暄寒暄。 徐坤就在这屏风之后,一边听着孟达、申耽寒暄,一边徐坤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了解上庸的实情。 反正他现在是看乐子的心态。 孟达一边寒暄环视四周。 想看一看徐坤那五百刀斧手埋伏在哪? 申家兄弟也在环顾四周。 这样小小的会客堂,能埋伏得了五百个刀斧手吗? 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肯定是埋伏不下五百人。 孟达和申家兄弟都在猜测,或许这五百刀斧手是埋伏在客堂外,等摔杯子就能冲进来。 孟达申家兄弟拘谨的坐在那里,尬聊都聊不下去了,只等着徐坤赶紧出现,最好当场摔杯,这可是关乎他们的富贵。 也就冷场了一根烟的功夫,只见一翩翩公子的打扮,头戴恶鬼面具的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第201章 你戴着这个恶鬼面具一会儿怎么喝酒? 第二百零一章 此人不是徐坤还能是谁。 孟达和申家兄弟赶紧站起身来。 只见徐坤哈哈大笑,笑声在面具的压抑下,略显沉闷。 “哈哈哈哈哈,三位久等了。” 徐坤此刻还戴着那个恶鬼面具,这让三个人倒是很意外。 这徐坤的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为何要戴一个恶鬼的面具呢? 马上就是宴会的时候,难道说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也要带着面具吃吗? 徐坤并没有猜到他们所想,而是一屁股坐在位子上,看样子是等候。 孟达疑惑的看着徐坤: “徐军师。难道说您还在等什么人吗?” 徐坤的面具让孟达他们看不出徐坤的表情,只能看见徐坤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即是晚宴,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劲儿?” “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 这下打的三人措手不及,这徐坤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稍许时分进来一人,是个老人。 那老人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洁白鹤发童颜,手里拿着拐杖,看着堂上的徐坤,拱手道: “哪位是徐军师啊?” 孟达看过去,竟然是宋老爷子。 徐坤赶紧拱手道: “在下就是徐坤。” “能邀请宋老爷子赴我的宴会,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这宋老爷子是何许人也? 乃是上庸郡的三老之一。 在整个上庸地区乃至整个荆州和益州地区都有相当的名望。 儿时曾与蔡邕是太学同学。 可惜没有官职,一直赋闲在家。 也算是上庸地区的一个小家族的家主。 孟达看着宋老爷子,心中盘算着。 到看来徐军师杀申家兄弟是想找个见证。 告诉他们今日杀申家兄弟是为了遵守刘璋的军令,并不是私愤。 更不是刘皇叔对上庸之地有什有什么觊觎之心? 巧了不是,申家兄弟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徐军师也是一个体面人。 杀孟达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请这么多人做现场见证。 看来这宋老爷子今天是要见血了,又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拨人。 孟达眯着眼睛暗自查着王老爷子、冯老爷子、马家家主、赵家家主、张家家主...... 上庸地区的三老聚集了,还有这么多在上庸地区颇有名望的人。 这么多名流如今齐聚一堂,分别坐在客堂之中。 徐坤看着这么多人,觉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在下徐坤。今日能聚集这么多上庸地区的核心人物,名仕望族,三老以及诸位世家家主真是三生有幸。” “来,我们共饮此杯。” 说罢徐坤端起酒杯敬向在座的每一位宾客。 众人也齐举杯回敬: “感谢徐军师的邀请,想不到徐军师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徐军师客气了,能见到徐军师才是三生有幸。” “我给徐军师旋一个。” 但是更多人的注意力把目光放在了徐坤的面具上,你戴着这个恶鬼面具一会儿怎么喝酒? 大家都十分好奇徐坤到底会不会摘下这个面具? 只见徐坤拿出来一根小木棍插酒杯里头。 那木棍一边插进面具的气口,一边发出吐噜吐噜的声响。 那木棍居然是空心的,徐坤竟然用木棍把酒杯里的酒吸了出来。 徐坤何许人也? 这点小事岂能难得住他?这木质吸管儿就是跟这面具配套的。 见众人见徐坤真的拿那个木棍把整杯酒喝光了。 人都傻了,这徐坤还真特么有招。 还有捧场的: “徐军师还挺会发明创造的。” 而申家兄弟和孟达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徐坤手中的酒杯上。 他们的心都被徐坤的酒杯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边把手放在佩剑上,一边等着徐坤的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他们可是约定了到时候摔杯为号。 徐坤轻轻的放下酒杯,看着诸位开始说话。 申家兄弟和孟达见徐坤没有摔杯子,还徐坤以为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又把心从嗓子眼咽回胸腔。 “上庸地区一直是我们荆州的属地,但是因为荆州经历的一些战乱,后来就归到了刘益州的手中管辖。” “我觉得不妥,今日把诸位召集于此,就是跟上庸地区的这些,名仕望族,各家家主商量商量。” “上庸地区能不能回归到我们荆州的怀抱,成为我们荆州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徐坤说完话之后,除了孟达和申兄弟,其他家族面面相觑。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你徐哥有能耐你就打下来,没能耐你就走。 这上庸郡的归属何时是我们这些小家族说的算的? 宋老爷子似乎听出了徐坤的话中有话。 眯着眼睛缓缓开口: “听闻徐军师是反世家之人。那荆南的世家都被徐军师给清理掉了,是否有此事啊?” 徐坤带着面具用最亲切的语气解释道: “绯闻,绝对的绯闻,没有新闻的领导不叫领导,没有绯闻的名人那算不得名人!” “我从来不反世家,这是谁说的,这是谁造的谣?” “你看那荆南赵范,赵范家主如今可是在我主公手下担任着大官,连我都畏惧他三分,真正掌握了荆州的生杀大权。” “荆南赵范家主那可是直接迈步走入我荆州的核心圈子。” “再说我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 “我可是徐州徐家的人,还有那诸葛亮是徐州琅琊诸葛家的人。” “还有襄阳的马家,马良、马谡全都在我主公刘备麾下做事,还有庞家。” “各世家子弟走入我主公的核心圈子数不胜数。” “我要是反世家,这些人岂不都成了我的对立面?我岂不自绝于我荆州乎?” 听到徐坤的话,宋老爷子又半信半疑的发问: “那为何那么多荆南世家的家主乃至全族尽数被杀?” 徐坤赶紧摆了摆手: “哎,没全杀。” “那些都是为恶作乱,为祸一方的土豪劣绅,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目无王法,所以我是依法办案。” “而他们的财产我根本就没碰啊,他们的所有财产都由支脉小宗继承了,不信您带人去看,那几家的大宅子至今还住着那几家的人。” “至于说把他们全家都杀了,因为他们全家都在享受着。这些人欺压老百姓所带来的福利。” “你既然享受到了这份福利,你就要承担这部分的义务,不知道我说的话,宋老爷子听懂与否。” 第202章 这可不关我荆州什么事啊 第二百零二章 宋老爷子毕竟是吃过见过的主。 虽然对徐坤的话存在着些疑惑,但也点了点头。 徐坤的做法无非就是打压一部分世家,拉拢一部分世家,这并不稀奇。 现在整个东汉都是这么做的。 哪怕曹操不也是把杨家满门抄斩的。 听说还活下来了一个杨彪之子杨修,那也是个疯子。 那孙权更是从世家手中搜刮了不少钱财,用于练兵。 那可以说如今普天之下这几位枭雄如今就没有不压榨世家的,毕竟钱粮人才都要从世家里拿。 他们只能选择拉拢一部分,消灭一部分。 但是他们从徐坤本次邀请的人来看,徐坤似乎是有与这些小世家合作的打算。 徐坤见气氛已经到了,再次举起酒杯。 “来,让我们再满饮一杯。” 众人疑惑的看着徐坤这次喝酒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一点儿理由都没有,所有都所有人都盯着徐坤在说祝酒词。 只见徐坤把吸管插进酒杯中,滋溜滋溜着把整杯酒都给喝光了。 众人都傻眼了,你他妈纯喝酒啊。 这是说渴了? 这下孟达和申兄弟的眼睛又一次把又一次盯着酒杯,他们知道这次纯喝酒或许才是徐坤要摔杯的时机! 三个人屏住呼吸,再次把心提到嗓子眼! 在申家兄弟和孟达的注视中,徐坤又把酒杯放下。 这申兄弟和孟达心中都觉得日了狗了。 这不是玩儿我们吗? 徐军师,你倒是摔呀! 你不摔杯子,我们怎么打呀! 申耽:孟达不死。这汉中太守之位给谁呀? 孟达:申家兄弟不死,这上庸之地如何才算我孟达的进身之资啊。 咣当! 就当时是意外发生了。 宋老爷子可能是岁数大的手握东西握不稳,突然他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孟达直接看向申家兄弟,此刻孟达也不管是不是徐坤的杯子。 反正门外的刀斧手都是听摔杯子的声音为号,只见孟达抽出宝剑。 指着申家兄弟怒声喝道: “奉益州牧刘季玉的命令,申家兄弟是黄巾余孽,是王莽余孽,是匈奴余孽,他们要谋反,大家随我诛杀国贼!” 申家兄弟听到这话都傻了,你直接说我是三苗余孽得了呗,你再往上说,我特么都快成原始人余孽了。 申家兄弟见此也同样抽出宝剑,指着孟达道: “奉益州牧刘璋的命令,孟达暗杀桓灵二帝,又参与暗杀太后......拉屎不擦屁股,大家随我诛杀叛逆孟达。” 申家兄弟同样一顶顶大帽子给孟达扣上再说。 徐坤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个人。 赶紧劝道: “孟达太守,申家兄弟,你们不要火并呐。你们千万不要火并呐。” 三个人疑惑的看着徐坤,怎么还不见五百刀斧手? 徐坤到底有没有埋伏五百刀斧手? 徐坤压根儿就没埋伏。 说实在话,他要想杀孟达和申家兄弟还用得着五百人吗? 徐坤一只手就能把他们三个杀掉。 保证丝毫没有生还的可能。 徐坤要做的是,借着孟达和申家兄弟的内讧,直接实控上庸。 请这些小家族来,只是为了告诉这些小家族。 你们上边儿的两拨人内讧了,现在我是来主持大局的。 以后你们跟谁混,自己想去吧。 孟达见徐坤说出你们千万不要火并这句话,还以为徐坤这是暗示他赶紧动手。 孟达直接翻过酒案,把酒菜都撒了一地。 佩剑直指申家兄弟。 那申家兄弟也不是善茬,用脚踢开案子,抽出宝剑与孟达砍了起来。 申家兄弟平时并不以武力擅长,但是好歹会点拳脚功夫,再加上这次是二打一,孟达虽然习武,但他习武天赋比较低,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两个武力值60的人跟一个武力值70的人打了起来, 还别说,打的还挺精彩的,明明是菜鸡互啄,却打出了你来我往的气势。 只见孟达左一刀劈来,申耽躲闪不及时,直觉的耳朵往外冒凉气,鼻子里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看地上,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 孟达直接把申家兄弟老大,申耽的耳朵砍了下去。 那申家兄弟的老二见自己的哥哥耳朵被砍,拿着宝剑就对孟拿的腰间捅了过去。 孟达腰部往左一偏,只觉得自己的右腰似乎被扯到了,这把剑直接插在了肉皮的右边来了一个串糖葫芦。 好在应该是只穿过的肥肉,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 孟达疼疼的疼的叫一声。 “啊!” 孟达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当时是怒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 拿着宝剑对着回头申仪的脖子上就捅了过去,申仪只觉得呼吸困难,头晕。 申仪的血直接呲到孟达的脸上,孟达的脸被申仪射得通红。 徐坤吓的赶紧护住自己面前的菜,生怕蹭到血。 正当孟达转过身去用剑刺穿申仪的脖子的同时而孟达的后腰被横着划了一刀。 看样子伤口足有四指深。 申耽直接一个偷袭,让孟达也身受重伤。 孟达十分愤怒的回头,对着申耽就是一顿乱砍。 申耽见自己弟弟身死,也是杀红了眼,两边发的只剩下王八拳。 不对,是王八剑! 孟达捅申耽一剑,申耽捅孟达一剑。 ...... 孟达捅申耽一剑,申耽捅孟达一剑。 ...... 孟达捅申耽一剑,申耽捅孟达一剑。 明明是打斗游戏,硬是让他俩玩成了回合制手游。 徐坤还在那拱火呢。 “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孟达和申耽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两个人杀红了眼,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时间大概过了三分钟。 两个人渐渐的谁也捅不动谁了。 手中的剑渐渐地掉到地上,两个人往后一倒,他们两个人浑身上下就好像一个花洒,四处流血。 到临死之前他们两个突然默契的抬起头看向徐坤。 此刻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是中计了,可是等他们幡然醒悟时,为时已晚。 他们临咽气之前只听到了一句话,是坐在主位上的徐坤说的。 “诸位各家家主可看到了,孟达太守和申家兄弟内讧,彼此把彼此砍死了,这可不关我荆州什么事啊。” 第203章 重建徐家 第二百零三章 看到同归于禁的三人,这下众人傻了眼,纷纷议论起来。 “这孟达太守和申家兄弟平日里相安无事,今日怎么就在这宴会之上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就是说啊,那孟达太守和申家兄弟虽然算不上琴瑟之好,也算的上相敬如宾。” (不用查了,琴瑟之好出自《诗经·小雅·常棣》,相敬如宾出自《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你这用词对吗?这不是形容夫妻的吗?” “莫不是他们他们早有预谋?” “那也不应该呀,怎么说都是领着四千兵马的大人物,怎么有预谋弄的跟小孩儿打架似的,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你捅我一剑,我捅你一剑。” “这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这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徐坤此刻见众人迷惑,站出来主持大局: “看到孟达太守的死,申家兄弟的,我很心痛。” “他们没有死在讨伐曹操的大业上,没有死在匡扶汉室的功绩上,而是死在了内讧上。” “对此我们要深以为戒。” “如今上庸地区左边担着益州,右边担着荆州,是荆州和益州中间的纽带。更是我们抗击曹操的桥头堡。” “上庸绝不能乱。” “大家放心,我徐坤一定替大家把上庸地区防御的重任,抗击曹操的重任担起来。 ”我们荆州欢迎上庸地区的世家,再次回到我们荆州的怀抱。 “宋老爷子,你把今天这些事写一封信,告诉刘益州,一定要说清楚,是孟达和申家兄弟内讧,我们荆州什么都没有做。” “各位家主也写一封替宋老爷的证明。” 宋老爷子到底是老江湖,他虽然不清楚孟达和申家兄弟为什么内讧,但是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徐坤的参与。 其实他想的对也不对,徐坤仅仅是上庸地区的变量,孟达和申家兄弟都把自己看成是上庸之主,这才是矛盾的本因。 徐坤仅仅是抛出汉中太守一职,加剧了他们的矛盾。 宋老爷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是上庸地区的人,死后也要埋在上庸地区。 现在徐坤借着孟达和申家兄弟莫名其妙的内讧,接手了上庸地区以后,刘备应该就是上庸的主人,他此刻完全没有必要得罪徐坤。 宋老爷子连忙点头答应: “徐军师放心,这封信老夫会写。” “等老夫写好了,到时候请徐军师帮我润色润色。” 宋老爷子多懂事,写完之后还知道让徐坤过目一下。 徐坤十分恭敬的拱了拱手: “那就麻烦宋老爷子了。” 徐坤说完这句话,恶鬼面具冲向诸位小世家的家主: “你们可知申家在上庸九县都有哪些房屋田产?” 徐坤这句话,让诸位家主很是意外。 莫非徐军师他是贪钱之人? 徐坤接着说道: “我徐家乃是徐州大族,如今落难到荆州,在我主公刘皇叔的庇护下讨一口饭吃。” “可惜呀!” “并没有多少土地,咱说世家没有土地还能叫世家吗?” “这身家的土地与其让百姓抢去,不如给我。我也好享受享受嘛。” “不对,我也好重建徐家嘛。” 这下众人放心了,原来徐坤是冲着申家的家财而来。 这是同流合污来的! 谁说徐坤范是反世家的? 这徐坤一点也不反世家,这徐坤太世家了。 本来他们还担心徐坤在占据上庸之后,来那么一出荆南小宗代替大宗,现在一看徐坤就是来给上庸世家撑腰的。 有了徐坤在上庸当第一世家豪族,谁还敢欺负上庸的世家? 虽然他们在孟达和申家火并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只要能保住他们自己的家财,他们就很开心了。 底下各家家主连忙积极回应: “我知道他们在上庸有二十万亩,房产商铺我全都知道。” ...... “申家在房陵有十万亩。” ...... “西城有申家十五万亩良田,城中房产整个东边全是他家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申家的老底儿掀了个溜干净。 徐坤拿盘算了一下,申在上庸地区,足足有六十四万亩田地。 古代的产量很低,一个人至少要种十亩地才能够勉强养活一家人。 这六十四万亩地至少能养活五万户家庭。 徐坤还是打算用荆南那套处理这些土地,先挂在他的名下,他以十税一抽佃租,取消他们的人头税,土地税。 这样上庸地区的百姓定然生活质量能提高一些。 对待刘备集团的归属感也会大大增加。 徐坤对着客堂诸位家主道: “那就劳烦请诸位率领我的兵马。去各地收缴申家的财产田产。” “诸位放心,你们的土地我一亩田也不会碰。” 众人听到徐坤说话之后哈哈大笑。 “请徐军师放心,我这就领您麾下兵马去申家。” “告诉你申家的土地都是哪些?” “一定要让徐家在我们上庸地区重建。” “今后徐家的祠堂就建在我们上庸吧。” 宋老爷子是个厚道的人,指着孟达和申家兄弟的尸体问道: “徐军师这三位将军的尸首......您看......” 徐坤思索之后回道: “收敛好三位的尸首,找三口厚实点的棺材装好送到益州。” “连同宋老爷子和诸位家主的书信一同送过去。” 徐坤话音刚落,走出来七八个亲兵,把孟达和申家兄弟的尸首抬了下去。 再用抹布把血迹擦干,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宋老爷子心中吐槽道: 孟达和申家兄弟有没有预谋我不知道,你徐坤肯定是有预谋的。 徐坤等三位尸首收拾好,看向诸位家主十分客气的说道: “这孟太守和申家兄弟已经身死,他们手下还有八千兵马。” “我怕这些兵马无人约束,在城内骚扰百姓。” “我先去安抚好这些兵马。” “邢道荣!” 徐坤说罢,只见一八尺高身穿铠甲的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诸位家主看着这位都暗自佩服。 这徐坤手底下随便一个将军都如此健硕,可见手底下都是人才啊。 徐坤指着邢道荣给堂中的诸位家主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爱将,邢道荣将军,就让他替我陪诸位畅快的喝酒吃肉。” 第204章 要狠要忍! 第二百零四章 徐坤走出城主府,门外沙摩柯还是那么的尽忠职守。 徐坤带着恶鬼面具更显得狰狞可怕,沙摩柯这种对他忠心耿耿的看到徐坤,现在更多了三分畏惧。 徐坤看着站在门口的沙摩柯: “去把陈应和鲍隆给我叫来。” 稍许时分,陈应和鲍隆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军师,你找我二人有何事吩咐?” “陈应!你领三千兵马前去接管孟达将军的兵马,不要让他们生事,告诉他们孟达将军在宴会上,不知道为什么跟申家兄弟打了起来,两边同归于尽了。” “鲍隆!你同样领着三千兵马去接管申家那四千兵马......” 此刻孟达和申家的亲兵还在城主府门口,等着自己家的家主出来呢。 听到徐坤的话,孟达的亲兵首领和申家的亲兵首领壮着胆子走到徐坤面前。 徐坤看着他俩的装扮和队伍,就猜出来他俩是谁。 徐坤也不等他俩开口问,直接把事情给他俩说清楚。 “孟达将军和申家两兄弟,在宴会上各自说是奉刘璋的命令诛杀对方。” “结果三个人同归于尽了。” “在场有上庸的三老和各家家主作证。”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推断孟达太守和申家兄弟应该是中了刘璋的挑拨离间之计了。” “现在我把推论也告诉你们,你们可以下去了。” 听到徐坤的话,孟达的亲兵首领直接跪下: “徐军师,刘璋害我主公性命,求军师为我主公报仇雪恨啊!” “为了给我主公报仇雪恨,我愿意把这条命给军师!” “还有我这五百弟兄的命,都是军师的。” 徐坤看了看孟达这支亲兵队伍,也就普通战兵水平,看来孟达那四千人多数也就是辅兵水平。 荆州的辅兵早就跟屯田兵并列了,徐坤留下也没多大用。 更何况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孟达的亲族,在军队中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申家的亲兵首领没有说话,死的无非就是两位家主,申家有的是人,就连这位亲兵首领自己也是申家人。 他们根本不可能被徐坤吞并,他们只为申家服务。 徐坤看着两位亲兵首领直接说道: “你们二人,跟着这两位将军去自己家的队伍中,先稳定住大家的情绪。”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的。” 陈应和鲍隆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各领着3000兵马前去接管孟达和申家兄弟的兵马,身后两位亲兵首领紧紧跟着。 在陈应和鲍隆走后,徐坤直接到城外集结队伍。 五万人不可能全在城内,城内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徐坤倒不是怕他有生命危险,毕竟现在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已经不多了。 仅包含陨石、地震、海啸、山洪爆发、火山喷发等不确定因素。 徐坤之所以要到军营,而是要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可以随时调动自己的兵马用于镇压。 陈应和鲍隆还是有才干的,在孟达亲兵首领和申家亲兵首领的帮助下,直接控制住了上庸这八千兵马,并没有发生任何动乱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上庸似乎跟往常一样平静,很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孟达和申家兄弟的身死。 只知道城主府有一场宴会,昨天城中有兵马走动。 陈应和鲍隆一大早就站在徐坤的面前汇报。 徐坤刚起床,也没有戴面具,这两位也是他的亲信,是见过徐坤真容的,徐坤也没必要隔着面具。 陈应: “孟达的兵马四千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我看了他们的名册,孟达那五百亲兵有三百人是孟家的亲族组成。” 鲍隆: “申家的情况更严重一些,申家这四千人,有一千的申家人,两千跟申家有亲属关系,剩下的一千是给申家当佃户的。” 徐坤挠了挠头,孟达的兵马还好办一些,这申家的人可是真让他头疼。 徐坤要用自己的名义收缴申家的土地,再通过租赁的方式发到百姓手中,这跟申家是天然的对立。 申家这四千兵马要是知道徐坤是冲着他家的家财而来,肯定会暴动的。 徐坤真不想造太多的杀生,这些人都是成年的劳动力,不管在什么社会,什么朝代,都是国家最需要的劳动人口。 徐坤想来想去,看着陈应和鲍隆说道: “你们俩把这八千人全送到襄阳,交给诸葛军师。” “并且让他派兵和官员来接收上庸。” “去吧,我就不留你们用早饭了。”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亮亮,这八千人交给诸葛亮,他直接打散到屯田的队伍里基本上就能解决问题。 这八千人送到襄阳,襄阳在派兵过来接收上庸至少要七八天的时间。 徐坤借着这七八天的时间,把队伍化整为零,收缴了上庸九县申家的所有土地和房屋商铺。 只给申家每人留下一间房十亩地,够他们生活的了。 其余珍宝黄金铜钱商铺不计其数,光土地就收缴上来五十万亩的地契来,有十几万亩田连地契都没有。 虽然没有当初的蔡家多,但是听起来也挺吓人了。 徐坤把这些土地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依旧租给百姓,命令上庸地区的地方官员,土豪劣绅不许打自己佃户的秋风。 地租定十税一,每人限租十亩田,有地者不许租,世家子弟不许租。 世家子弟不许租,是怕世家子弟租了徐坤的田,转头加租子,再租给别人。 时间紧迫,徐坤也仅仅是粗粗的捋清这些土地,具体细节徐坤要等这一战结束后再去推敲。 等到徐坤派出去这些兵马赶回来之时,襄阳兵马已经赶到。 徐坤命大军在上庸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出发。 上庸城外,徐坤牵着马戴着恶鬼面具,身后跟着一人,那人七尺身高,将军模样,但是眉眼间总透露出一股书卷气。 “巨达,上庸地区刚回荆州,对待这些新归附的世家要狠要忍!” 巨达是向朗的字,向朗就是诸葛亮派来的上庸太守。 向朗听到徐坤的话,有些疑惑道: “怎么叫要狠?又怎么叫忍?” 第205章 再不出发我怕主公要等疯了 第二百零五章 徐坤小声嘱咐道: “这些世家要是敢做出影响大局之恶事,你手下有一万精兵,直接以雷霆手段镇压!” “如果他们所做之事,不影响大局,先忍下来,等我军这仗打完,稳定下来后,挨个算账!” “你也是世家出身,不用怜惜他们。” “主公身边的世家位置就那么多,给了上庸世家,我们这些新野世家,襄阳世家怎么办?” “你和我都是襄阳人,你懂得。” 徐坤现在是遇到徐州人说自己是徐州人,遇到新野人说自己是新野人,遇到襄阳人说自己是襄阳人,他的家乡很灵活。 向朗是出师表里向宠的二叔,深得刘备和诸葛亮信任。 听到徐坤的话,他点了点头。 事关荆州世家的利益,他绝对不会含糊。 “请军师放心,朗心中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军师从上庸去汉中,这一路上逆流而行,粮草难以转运。” “尤其是军师若是在汉中与张鲁对峙僵持,我这军粮运输,恐怕十能存一就不错了。” 徐坤翻身上马,坐在马上看着向朗说道: “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僵持的。” “巨达,粮食的运输你也不用为难,我已经跟租田的佃户们谈好了。” “由他们替我转运粮草军需。” “他们县与县之间,层层转运,每一次荆州给他们每人三十个钱。” “那些佃户听到之后都很开心,踊跃报名。” “巨达,钱从襄阳出,记得先给一半的钱,运输到达之后,再发另一半的钱。” “先给钱是取信于民,另一半是怕百姓半道把粮食运输不到指定位置。” “差不多了,再不出发我怕主公要等疯了。” 徐坤大手一挥: “出发!目标汉中!” 汉中阳平关西,刘备军营。 此刻刘备坐在大帐之中,满地都是他打猎来的猎物。 野鸡、野兔不计其数。 刘备一只手拄着下巴,把自己放到案子上,一边玩毛笔,一边自言自语: “我本是主公,让我来打野,区区一个月,试试又能怎?” “如何呢?” “又能怎?” “如何呢?” “又能怎?” 恐怕徐坤要是再不来汉中,刘备真要疯了。 他甚至都开始想念吴国太了! 正当刘备无聊之时,帐篷大开,徐庶一边拖拽着什么,一边往大帐里面近。 刘备看着徐庶往大帐里拽东西,赶紧上去帮忙: “元直,你拿的这些是什么?” “怎么如此重,你也不说找个人帮帮你。” 徐庶一边把东西拽大帐里,一边使劲的咬牙切齿的回道: “怕主公无聊,给您砍了几个竹子,实在不行,您在编点凉席吧。” “正好这几天天热,几位将军都缺个凉席。” 刘备走到半道的身子听到徐庶的话,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 “元直,你先把竹子放下。” “我有话问你。” 徐庶看到刘备认真的样子,把竹子放下,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边用手摘掉扎手上的小竹刺,一边往刘备身边走。 “主公,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刘备无奈道: “我们在这快一个多月了,这阳平关一次也不打?” “这白吃刘季玉的粮草,我有些心里过意不去啊!” “要不要我们攻几次,试一试,万一能攻下呢......” 徐庶直接打断刘备的话: “主公,您也是知兵之人,如此雄关天险,我们进攻一定是白白浪费自家士兵的生命。” 刘备迟疑: “试试呗,事在人为,我们有五位上将,子龙也是武艺高超,不在我两位贤弟之下......” 徐庶给刘备耐心的解释: “阳平关两面环水,背靠大山,这下关城墙坚固,都是石头砌的,坚硬无比。” “整个墙面,最多能容纳五百人同时发起进攻。” “关上足足能摆的下一千人的防御力量。” “这还仅仅是下关,再说那上关。” “上关直接能看到方圆十里的兵马调动,任何计策在上关的监视下都难以进行。” “而且上关的半山腰处还搭建了箭楼,随时可以用弓箭支援下关。” “我们不管发动多少次进攻,都拿不下阳平关,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此等候。” 刘备疑惑的问道: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这你总能告诉我吧!” “我这每天过的浑浑噩噩的,心中实在惭愧啊!” 徐庶摊开摆在刘备书案上的地图: “子厚按约定,先拿下上庸,再从上庸奇袭汉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子厚从另一个面发起进攻,我们两面夹击,拿下阳平关。” “我们此刻屯兵于此,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忽视子厚,越晚发现子厚越好。” “汉中对上庸基本上是不设防的,因为是逆流而上,军粮难以补给,且道路狭窄,走不了两匹马的车,只能用小车推行。” “如此军粮补给,谁都承受不起。” 刘备插话道: “那子厚如何解决军粮一事?” 徐庶摇了摇头: “他说他自己有办法,他就一定有办法。”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子厚到达!”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心中有谱了,终于摆脱了内耗。 只见他站起身来,来到大帐门口,把竹子拖进大帐之内。 “元直,今天我给你露一手!” “别的不敢说,在编凉席这方面,我天下无敌!” 此刻徐坤这五万兵马已经到上庸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汉中地区。 徐坤看着地图说道: “我前面就是汉中了,汉中对于上上庸这一线的防御是松散的,因为根本不会有军队敢逆着河道往上走,这么大的运输难题,任何人都解决不了。” 邢道荣笑着说道: “这不是徐军师解决了吗?徐军师真是太厉害了,这一下就能把整个上庸的老百姓调动起来,解决了我们的粮食运输问题。那张鲁肯定想不到我们从上庸往汉中而去了,军师真是太厉害了。” 徐坤赶紧打断,邢道荣这小子嘴太碎了,磨磨唧唧说个没完。 徐坤几乎就是用钱让百姓们帮忙运输,虽然徐坤能用系统兑换粮食,但是太废功勋点了,用钱让百姓们帮忙运输,既能让百姓们多赚点,还能省功勋点,何乐而不为呢? 徐坤看着自己手下的部将们,打开地图,铺在地上,聚集陈应、鲍隆、沙摩柯、邢道荣开始交代任务: “陈应,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第206章 给我复述一遍 第二百零六章 陈应从怀中掏出小木片和毛笔,用嘴裹了裹笔尖,在小木片上开始记录。 “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领两万兵马,在汉中和阳平关之间进行阻击。” “不能让汉中支援阳平关。” “陈应、鲍隆、邢道荣、领两万蛮兵,跟随我去包打阳平关!” “沙摩柯领一万蛮兵做总预备队。” “给我复述一遍。” 陈应拿出小木片,开始复述: “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领两万兵马,在汉中和阳平关之间进行阻击。” “不能让汉中支援阳平关。” “陈应、鲍隆、邢道荣、领两万蛮兵,跟随军师去包打阳平关!” “沙摩柯领一万蛮兵做总预备队。” 陈应话音未落,徐坤似乎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我自己再补充一点,沿途收集脑袋大到半人高的石头,我攻打阳平关要用。” “陈应你再复述一遍。” 陈应:“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领两万兵马......” ...... 阳平关内,此刻张卫和杨任还不知道徐坤领着兵马直接插到汉中。 他们此刻就在这上关百无聊赖的看着刘备的军营。 张卫坐在上关内的堡垒里,一边用小刀修指甲,一边用嘴吹了吹手指上的指甲屑。 “那刘玄德今天又打了多少猎物?” 站在堡垒的窗口边上的杨任,靠着窗口语气十分沮丧: “今天刘玄德没去打猎,大帐里拉进去五六根竹子。” “莫不是今日改吃竹筒饭了?” 张卫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算着: “昨日刘玄德打了七只野鸡,六只野兔,估计怎么也能吃上两三天。” “今日没打猎也是正常的。” 杨任听到张卫的话,都无语了。 “张将军,你说刘玄德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他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想家,我还想家呢。” “他们在此驻扎,弄得我们也没法回家。” 张卫笑了笑: “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刘备的目标就不是汉中。” “他在此处屯兵,分明是借着帮刘璋打我们的借口,进入益州。” “刘备真正的目标恐怕是.......益州!” 听到张卫的话,杨任越听越有道理。 刘备此举分明是假道伐虢之计! 三万人聚集在阳平关外,连打一下阳平关的勇气都没有,这分明就是敷衍刘璋。 其用意恐怕还在益州。 杨任赶紧捧道: “还是张将军有高见,竟然看得出来刘备来我阳平关是假道伐虢之计。” “张将军真乃神人也!” 张卫笑了笑: “我哪算什么神人,这是家兄神机妙算,算出来的。” “家兄天师也,他才是神人。” “天师算到刘备此次用兵其用意不是我汉中,特书信告之。” 杨任两手一拍: “哎呀!张天师真是神机妙算,妙算神机,未卜先知,未雨绸缪,未来可期,未......” 张卫无语: “你要没词不用硬编。” “家兄说了,既然刘备的目标不是汉中,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轮换防守阳平关了。” “你我二人只要等兄长派别人来看守阳平关,就能回家歇一歇了。” 杨任听到之后,高兴的拍手: “太好了,哪好也不如家好,这几日我是吃的不好,睡的也不好,总算能回家调整调整了。” “等回家,我要洗个热水澡,再跟家妻温存......” 杨任话音未落,手底下士兵来报: “张将军!杨将军!” “我阳平关东边出现大量人马!” “看模样应该是蛮族兵马!” 张卫有些诧异: “信上没说兵也轮换啊?” “而且来的是蛮兵,家兄不可能把阳平关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蛮兵。” 杨任听到张卫的话,点了点头: “我汉中的蛮兵,多数都是巴郡那八个部落的蛮子。” “虽然名义上依附主公,奈何平时也是听调不听宣。” “按理来讲,主公不会让蛮兵接手阳平关的防御。” “主公手里又不是没兵,怎么会派这些蛮子来接手阳平关呢?” 张卫直接问道: “你可看清楚,大概是多少人?” 那士兵想了想说道: “约莫至少是我军的三倍以上。” “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之间吧。” 阳平关守军有五千人,那士兵也是通过自己的人数,估算对方的人数。 杨任听到这士兵的话,疑惑的说道: “这就奇了怪了,我阳平关最多能容纳五千人,这近两万人的人马......” 张卫直接站起身来,手中修指甲的小刀直接掉到地上。 “是敌军!” “绝对不是我们的人!” 张卫直接走到堡垒的东边窗口,往下眺望。 只见乌泱泱的蛮兵,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 那蛮兵有不少拉着车,车上堆满了石头。 三五个蛮兵一组,两个人前面拉,三个人后面推。 看得出来这石头十分的沉。 张卫跟杨任对视一眼,纷纷往下关赶去。 下关此刻西边是刘备的三万大军,东边是两万不知道从哪来的兵马。 张卫急促的脚步显得有些慌张。 终于来到下关城墙,张卫在东边往下问道: “你们是谁的兵马?来我阳平关作甚?” 只见底下一蛮族首领装扮之人对着张卫回道: “我们是张天师的兵马,让我们来支援你们,开城吧。” 这蛮族首领正是沙摩柯。 张卫直接戳破沙摩柯的话: “你胡说!” “我阳平关根本容纳你们这么多人,天师怎会不知?” “你到底是哪的蛮子?” “识相的就赶紧退去,不要惹了天师,天师一怒,小心雷劈了你们!” 沙摩柯直接摆了摆手: “听不懂,听不懂。” “你们汉人说话,太麻烦了嘛。” “我们是朋友的嘛,朋友~” “朋友被刘备围住了,我们来帮忙的嘛。” “你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嘛。” 张卫冷笑: “张天师有命,阳平关不许放任何人过关。” “你是想趁我打开城门,趁机攻关吧。” “如此计策,用之别人尚可,用之我万万不行!” “你到底是谁的人?” 沙摩柯脸色突然一僵,也不搭话,转身就走。 既然张卫已经识破他不是援军,他也没必要在此纠缠,本来自家主公就没打算用这招诈开城门。 不过是他自己想试试这招。 城墙上杨任看着张卫小声说道: “恐怕这种兵马也是来攻关的,如今阳平关两面被围,这可如何是好?” 张卫刚才还有些慌张的心,在他思考下,渐渐的冷静下来。 此刻他十分自信的说道: “无妨,阳平关天险,别说两面被围,就是三面被围,他们也无法我奈何。” 第207章 我家女婿军师真是太猛了! 第二百零七章 阳平关东,沙摩柯跑步来到徐坤面前: “主公,他们太狡猾了,我没有把关骗开。” 徐坤拍了拍沙摩柯的肩膀: “不是他们太狡猾,而是你用计太浅显,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 沙摩柯焦急的问道: “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这关隘太过险峻,我怕我族人全都死在这关上......” 徐坤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士兵白白送命的。” “把大石头拉到阳平关一百二十步外。” 也就半个时辰,这五六车的大石头直接被搬到阳平关外。 这个距离刚好城墙上的箭射不到。 城墙之上的张卫和杨任看着这城下的蛮子这么干,两个人跟路易十六一样摸不着头脑。 杨任疑惑的看着张卫道: “张将军,你说这些蛮子拉这么多石头来是要干嘛?” “莫不是要用投石机?” 张卫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投石机那么大的东西,这群蛮子就算有也运不过来。” “而且底下的布置,我们在高处一览无遗,根本看不到投石机在哪。” “或者他们想用石头砌一个箭楼,跟我们对射,压制我们的箭矢?” “可是这些石头,也就能建一个箭楼,根本谈不上压制我们,而且还容易坍塌......” “我也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正当两个人疑惑的时候,只见走出来一位戴着面具的人。 他来到这几车石头旁边,他左挑右选的,选了一块脑袋大的石头,直接用一只手抬了起来。 只见那人把这石头在手中垫了几下,似乎是在试手感。 杨任咽了口唾沫: “这个戴面具的人,是不是想把石头扔过来,砸我们?” 张卫噗嗤一笑: “你还挺有想象力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把这么大的石头扔......” 张卫话音未落,只见那面具男,一个标准的远投三分的动作。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定是一段式投篮! 整个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出手十分坚决! 脑袋大的石头在空中不停的翻滚! 那面具男还加转了! 可惜啊! 精准度差了一点,投了一个过桥,脑袋大的石头直接越过阳平关这硕大的篮筐,掉到阳平关西边。 赵云作为刘备王八阵营的龟头,是离阳平关最近的。 刘备在阳平关外待的无聊,赵云又何尝不是呢? 本来还打算有机会能跟其他将军切磋切磋武艺,奈何身居要职,不敢擅离职守。 今日刚用完午饭,正要出寨遛弯。 赵云走出大帐,看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抻了抻腰: “今天的天气真热啊。” “中间这太阳,感觉就在我面前一样,也太热了。” “不对!” “这太阳怎么越来越近?” “还特么会混动?” 这是徐坤刚才扔过桥的那块石头,只不过在赵云的角度,恰好跟太阳重合了。 赵云赶紧闪躲,只听轰隆一声,脑袋大的石头直接掉到赵云的眼前,摔了个稀碎。 赵云此刻都傻了。 莫不是阳平关加装了投石器? 那我这龟头营阵岂不是在阳平关的射程内了? 赵云想到此处赶紧去找徐庶。 “徐军师!” “不好了!” “阳平关上面安装投石器了!” “脑袋大的石头,直接砸在我面前啊!” 徐庶此刻正在刘备的帐篷中帮刘备编凉席呢,听到帐外赵云的喊声眼睛都亮了。 他站起身来,往帐篷外赶去。 赵云着急进来,他着急出去,两个人直接撞了一个满怀。 赵云纹丝不动,徐庶翻了一个跟头。 赵云看着坐在地上的徐庶焦急的说道: “元直军师,我在营前看见阳平关方向,一个脑袋大的石头,冲着我就飞了过来。”“是不是阳平关在城墙上搭了投石器,我军要不要往后退几百步再扎营?” 徐庶听到赵云的描述,眼睛里充满兴奋。 “是子厚!” “子厚做到了!” “奇迹啊!他居然真的从上庸绕到了阳平关的东边。” “而且居然真的靠神力把石头扔过来了!” “通知下去!” “所有人集合,准备攻关!” 阳平关上张卫和杨任看到投过桥的大石头都看傻了。 张卫下巴都吓掉了,杨任一边帮张卫接上,一边说道: “这下面之人,莫不是徐坤?” “天底下有如此神力的想来也就是此人了!” “张卫将军,怎么办?” “他这么扔石头,早晚能中的,这阳平关还怎么守?” 张卫刚被接上下巴,说话有些大舌头: “无妨,就算他能扔石头,我们也没必要怕。” “要是投石机能攻下阳平关,刘备早这么干了,刘璋早这么干了。” “我阳平关的城墙也是石头砌的,他这石头最多砸死我们的人,但是砸不坏城墙。” “只要城墙在,这徐坤就是再扔石头也无济于事。” “命令士卒,看到石头躲着点。” “咱俩先去上关避一避。” 徐坤看着自己居然投了一个过桥,无奈的笑了笑: “这不拍球,确实难以找手感。” “还是用别的姿势吧!” 只见徐坤换了一个姿势,两只手把石头放在裆部,半蹲在地上,两只手不停的晃动。 一、二、三! 这块石头被扔的更高了! 新姿势果然好使,在篮球界,徐坤这个姿势有个专门的术语:端尿盆! 这块石头的弧线并不优美,但是速度很快,直接对着上关射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这块石头直接砸在阳平关内那座竹笋山的半山腰。 这竹笋山的山体倒是没什么事,但是这碎石不停的往下掉。 竹笋山的鸟都吓的飞了起来。 张卫和杨任走后,这些士兵都看傻了。 “这特么也是人?这石头少说七八十斤,那人居然能扔这么远?” “古往今来,帝王将相可有如此神力?” “没有!哪怕力能巨鼎的项羽也无法做到。” “我擦!还来!” 这群士兵话音未落,第二块石头再次砸了过来! 还是上关的那个方向! 上关的半山腰处开始出现小坑了。 这个声音,在山谷的回荡下,显得格外的响亮。 阳平关西边集结好队伍的刘备简直不敢相信。 他虽然没看到徐坤是怎么扔了,但是他能看到阳平关这边是怎么被砸的。 “久闻子厚天生神力,今日终于亲眼所见,想不到我贤婿有如此神力!” “竟然能把这么大的石头扔这么高!” “我家女婿军师真是太猛了!” 第208章 今日我徐坤必破此关! 第二百零八章 徐庶也是第一次见徐坤如此神力,他知道徐坤力气大,但是没想到徐坤力气这么大! 之前看战报,徐坤一个人全歼虎豹骑,他还以为是徐坤武艺高强。 现在想来徐坤应该是纯莽出来的。 徐庶甚至心中暗自感叹: 子厚待我真好,就他这力量,在学校揍我一定没使劲。 或许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力度,只不过是我没扛住而已。 轰隆!轰隆!轰隆隆! 徐坤把车上脑袋大的石头都扔完了。 那竹笋山的半山腰留下无数个小坑。 徐坤停了下来,仔细盯着这竹笋山。 阳平关上关的堡垒内,杨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累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啊!” “脑袋大的石头,能扔这么高,还这么有威力,但是他这么天天扔,我们也不是办法啊。” “张将军你看,我们的士兵们都躲着不敢出来,要是他们攻城,我们该怎么办?” 张卫惊叹之余,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杨将军真是杞人忧天!” “他们要是开始攻城,这石头岂不是会砸到自己人?” “我观这徐子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区区脑袋大的石头,雷声大,雨点小。” “你看我这阳平关,不还是固若金汤一般?” “无非就是在半山腰上留下几个小坑而已,有什么的。” 刘备那边也察觉到徐坤扔石头停止了,刘备点了点头: “子厚想必是累了,让子厚慢慢来,我们时间充足,子厚每日丢一些,早晚能砸死这些阳平关的守军。” 赵云看着徐庶,小心翼翼的问道: “元直军师,我们还要不要攻城?” 徐庶也犯了难,难不成子厚要每天丢一些石头,耗死阳平关? 这不是子厚的性格啊! 子厚跟孔明一样,现在最烦墨迹的战术,能一天拿下,绝不用两天。 正当徐庶迟疑之时,只见天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飞向竹笋上,依旧打在刚才的那些小坑中。 只听轰隆隆的声音! 所有人都觉得脚下有颤动! 那块半人高的石头砸在半山腰上,直接滚到阳平关的下关,整个阳平关直接砸出一个大坑来。 那半人高的石头更是直接裂开。 徐庶整个人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法术一样,直直地呆立在原地,身子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与震惊,那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清晰可见。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个问题。 “子厚还是人吗?”刘备不知不觉的说道。 半人高的巨石,扔到半山腰处,所有人都能感到地在微微颤抖。 无论是刘备,还是徐庶,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都觉得这事简直是只能出现在三皇五帝的传说中。 这相当于项羽扛住鼎往荥阳上扔,不仅需要巨大的力气,还需要各种技巧。 阳平关上关堡垒内的张卫和杨任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们被眼前的情景彻底震撼,完全不知所措,双双陷入了无言的震惊之中。 张卫的下巴又被吓掉了,杨任这次没有帮张卫接上,因为他自己的也被下掉环了。 杨任先把自己的下巴忍着疼接上,又帮张卫的下巴再次推了上去。 杨任有些腿软: “这我还玩鸡毛啊。” “张将军,劝劝天师吧!” “让天师施法收了这妖孽吧!” “这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啊!” 张卫在震惊之下,渐渐的缓过神来。 看着腿软的杨任,十分鄙视: “看你那个怂样子!” “你看看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等着我,我这就把你拽起来。” 他微微一动自己的双腿,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上,整个屁股感觉裤子上有股暖流。 杨任都无语了。 “张将军,你这还不如我呢!我这好歹是腿软,你直接都吓瘫了。” 杨任扶着墙来到张卫身边,强撑着把张卫扶起。 张卫缓缓说道: “就算他能把半人高的石头扔上来,他能扔几次?” “我阳平关还是固若金汤!” 杨任直接反驳: “这世上哪有金汤一样关隘?” “有些石头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上了称一千斤都挡不住。” 正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只听又一声巨响! 轰隆隆! 又一个半人高的石头直接砸在半山腰上,整个堡垒开始往下掉石头渣子。 两个人被石头渣子的灰尘搞了一头,两个人头发里粘满了尘土。 杨任扶着张卫,狠狠的捏了张卫一下: “降了吧!” “张将军,我们扛不住的!” 张卫面如死灰,满面石灰,呆坐在原地。 忽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爬到窗口,往下望去。 只见阳平关的东边,徐坤瘫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张卫大笑: “哈哈哈哈哈,如此巨力,岂能长久乎?” “我阳平关无事矣!” 徐坤之前那些人头大的石头倒是不费劲,这半人高的石头丢两次就耗光了徐坤全部的力气。 为了扔的足够远,徐坤必须每一次都用尽全力,这种用尽全力的状态徐坤哪怕没有前面的消耗,也最多扔两次,现在徐坤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徐坤此刻就盯着阳平关的上关堡垒。 这堡垒直接建在山顶上,通体石头对切,山顶的地方不够,又用木头打进山体内,再铺上板子做支撑。 具体原理跟山西的悬空寺类似,只不过人家悬空寺是好几处建筑,这堡垒仅仅是一处房子。 徐坤看着那堡垒,窗口里有两个小人头,徐坤的耳力是极好的,那张卫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哼! 阳平关无事矣? 你个缩头乌龟,还挺自豪的! 今日我徐坤必破此关! “系统!兑换全复药,给我使用!” (叮咚!成功兑换全复药,花费功勋点50,0000,剩余功勋点605,7852) “我觉得我充满力量啊!” 徐坤不自觉的也说出了这句话,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黄叙和张松用完这全复药要说这句话了。 因为感觉就是如此。 徐坤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这是兽药的短暂爆发期,徐坤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多扔几块巨石上去。 只见徐坤仍然拿起一块巨石,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刚才那个角度,用全力一抛! 第209章 问题是这也太莽了! 第二百零九章 只见徐坤全力一抛,足足半人高的石头直接飞起,冲着阳平关半山腰飞奔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张卫和杨任人都傻了。 杨任呆住痴痴地说道: “他不是累了吗?” “怎么还能把这巨石扔这么远?” “这还是人吗? 张卫此刻盯着徐坤扔的位置,有些不解,思索之后,再次大笑: “此人空有蛮力啊!” “他扔那个位置,根本对我上关和下关没有任何影响啊!” 张卫话音未落,只听到嘎吱一声! 用于撑住上关的木桩,其中一根直接开裂了! 徐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上关和下关的人,徐坤也没办法把整个竹笋山砸塌。 真砸塌徐坤成玄幻男主了,起码金丹期。 但是徐坤的目的就是把用于支持上关的木桩震出裂缝来,只要震动次数足够多,这些山体本身就是被木桩打进去的。 自然就会产生裂纹。 甚至有些木桩因为巨大的震动,开始自己裂开了。 张卫此刻就在上关内,木头开裂的声音因为固体传导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也要裂开了! 我擦! 那怪物的目标不会是...... 他还没来得及接着想,徐坤第二块石头已经飞了上来。 轰隆隆! 轰隆隆! 张卫只听上关清清楚楚的碎石声! 稀里哗啦! 随后就是木桩掉到地上的声音。 已经有木桩开始往下掉了。 “杨任!” “快走出上关堡垒!” “他的目的不是砸人!” “快走!” 张卫话音未落,第三块巨石接着飞来! 轰隆隆! 轰隆隆! 张卫听见一连串的木桩打的山体处碎落的声音。 用于支撑上关堡垒的木桩接连往下掉。 只见出口处上关开始陷落。 上关堡垒的出口处,直接塌出一米宽的大洞,张卫和杨任直接被困在上关的堡垒内了。 “草!”张卫直接骂了出来! “快跳过去,否则我们俩都得死在这上关,上关要撑不住了!” 杨任和张卫走到塌陷处,底下望下去就是阳平关的下关。 只要一脚踩空就是直接掉下去。 虽然谈不上万丈悬崖,但是摔死是一定的。 杨任:“张将军,你先跳吧,我有点恐高” 张卫此刻也不敢先跳,万一跳不过去摔死呢,还是让杨任先试试再说。 “你先跳,不用管我!” “你还有妻儿呢” “快跳过去,别废话,上关撑不了多久” 两个人磨叽的时候,第四块巨石又来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张卫听到这个声音,极度的恐惧,整个人直接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人在面对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往往会选择逃避。 张卫现在就是这个心理,直接装看不见。 但是他装看不见事情就不会发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有的木桩下都开始发生坍塌,或许是运气,也或许是因为物理原因,唯独张卫和杨任脚下这根木桩还在坚挺! 现在因为各种力的叠加交织,整个上关就靠这一根木桩和半个山体支撑。 杨任跪在地上,惊吓之后缓缓抬头。 看着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的张卫,他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张卫。 “张将军,我们投降吧!” “我求你了!” “我们肯定打不过的” 张卫此刻在经历极度的恐惧后,缓缓抬头,他此刻并不知道脚下仅仅只有一根木桩在强撑着。 他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只见阳平关外徐坤再次累的躺倒地上。 张卫鼻孔一直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阳平关下的徐坤,他的眼角充血,脸憋得通红。 杨任此刻不停的祈祷张卫,你一定要投降啊!我还不想死啊! 下关的士兵们自然能看见上关的情况,要是上关塌了,整个阳平关全部都难以幸免,他们也在祈祷这张卫赶紧投降,现在或许及时逃出关外,他们还能有一条生路。 张卫在众目睽睽下,仰天长啸! “嗷!嗷嗷嗷啊!” “我还活着!我不怕你!” “阳平关固若金汤!” “我阳平关谁也不能攻破!” 人在极度的恐惧之后,除了逃避这一个选项,还会转换为极大的愤怒! 张卫直接全中了。 躺在地上的徐坤听见了张卫的喊话,但是他也不想再兑换全复药了,太奢侈了。 此刻上关也就是刚好在平衡之间,只要任何一点外力的参与,都会坍塌。 缓缓站起身来,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最后一丝丝的力气,往阳平关上一丢。 石头飞到竹笋山的山脚下,啪嗒。 石头只是轻轻地砸到地上,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十分小。 正当所有人诧异徐坤的举动时,只听得上关传出一连串的巨响。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上关直接塌了,无数石头直接砸到阳平关下关上面,阳平关的所有守军,直面高空抛物! 如此密集的石头,下关的守军根本没法躲。 尘土直接飞扬起来,下关被尘土包裹住,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徐坤满意的笑了笑,阳平关算是完了。 陈应和鲍隆都傻眼了,自己家军师居然靠一己之力,把整个上关震塌了! 整个阳平关直接被上关砸出蘑菇云来。 他们现在觉得,当初赵范投降是最正确的一件事,否则他们比那上关守军的下场强不了多少。 对比之下他们现在,居然成为了徐坤的亲信,虽然比不上吃到刘备原始股的那些老兵老将,但是也算搭上了徐坤这辆无敌的战车了。 以后封侯没准都有希望! 阳平关的另一侧,刘备、徐庶、还有赵云五将,把整个过程全部都盯在眼里,他们更是呆在原地,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刘备体现出人雄之姿来,他第一个缓过来感慨道: “天下英雄唯子厚一人尔!” “如此雄关,居然直接让子厚一人毁掉,有子厚在大汉何愁不复兴!” 徐庶此刻甚至连接话都不知道接什么。 他发现自己所学的兵法,自己这些谋略都不如纯莽来的厉害。 问题是这也太莽了! 一个人毁掉阳平关? 你别说项羽了,你把上古蚩尤叫来吧! 别说骑食铁兽了,你食铁兽来也得变成大熊猫。 喵喵叫的那种! 赵云直接指着毁掉的上关说道: “我刚才看见上面直接掉下来两个人!” 第210章 刘备连自己的年号都想好了 第二百一十章 赵云口中的两个人,不是张卫和杨任还能是谁? 上关坍塌,两个人直接也掉了下去。 此刻两个人生死未卜,其实不用占卜也能猜到,这么高的位置掉下去,必死无疑。 一阵大风吹过,阳平关尘土渐渐地散去,此刻阳平关的景象直接暴露在徐坤和刘备两支部队的眼中。 城墙之上,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整个城池都在悲鸣。 多处城墙在猛烈的坍塌砸击下,已经不堪重负,直接被砸得坍塌下来,砖石四散。 此刻的阳平关,形势岌岌可危,别说进行有效的防御了,守城的将士们能够在这危急关头将自己从废墟中救出来,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事情。 整个关隘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士兵们疲于奔命,自救尚且困难,更遑论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刘备趁机抽出双股剑: “全军出击!” “拿下阳平关!” 刘备还是知兵的,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他知道此刻就是趁机攻下阳平关的最好时机。 刘备的声音打破了赵云等人的沉寂。 赵云直接回身喊道: “攻关!” 士兵们被自己家军师的壮举吓得有些慌神。 赵云见此状直接对着自己亲兵每个人一个嘴巴子。 啪! “上啊” ...... 啪! “上啊” ...... 啪! “上啊” 在赵云的大逼斗下,所有士兵这才缓过神来,拿上手中的武器,还有早就准备好的云梯,直接冲了上去。 赵云此刻也有些无语,上次士兵们看懵,还是新野一战,诸葛亮和徐坤两个人生擒夏侯惇那次。 徐坤这边似乎也听见刘备那边的喊杀声,徐坤此刻虚弱无比,他此刻累的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虚弱的小声说道: “攻关!” 陈立和鲍隆直接率兵攻关。 沙摩柯刚要参与攻关,直接被徐坤拦住: “总预备队,不动!” 此刻是徐坤最虚弱的时候,要是来支队伍奇袭他,他还得再费五十万的功勋点。 而且这些被砸死的士兵,还有张卫和杨任的功勋点都到账了。 那么高摔下来,张卫和杨任直接就死了。 加一起连二十万都没有,徐坤有点小亏,不过能拿下阳平关,就基本上代表拿下汉中了。 这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没办法,他和诸葛亮计划每一步都设计的特别惊险。 阳平关很快就被拿下了。 与其说是攻下阳平关,倒不如说刘备和徐坤的部队参与了阳平关的救援行动。 两支人马登上阳平关根本没遇到任何抵抗,他们第一时间都参与了救人,废墟之下,无数的守军被砸伤的,被压住得不计其数。 整个阳平关根本找不到一个没有受伤的守军。 刘备和徐坤终于胜利会师了。 刘备领着兵马快速通过了阳平关,来到阳平关东边徐坤的阵地。 此刻徐坤躺在担架上,刘备看到这一幕直接飞奔过去。 “子厚!” “可是受伤了?” “子厚,我之罪也,若非我如此无能......” 徐坤躺在担架上缓缓说道: “知道就好!” 刘备:? ? ? 徐坤接着说道: “记得把我得功劳给我记好,切记写在将来大汉的史书里!” “各种描写一个也不能落下!” “尤其是要体现我的无敌之处,各种环境描写至少一万字.......” “最好多写几版,主公的立传,元直的立传,子龙将军的立传都要把这段加进去......” 刘备连忙点头: “子厚放心,汉史我这一朝,你直接开头第一篇,然后是我......” 好家伙,此刻刘备被震惊的装都不装了。 也是,刘备要是没有这个心,找什么诸葛亮和徐坤出山呢? 此刻恐怕,刘备连自己的年号都想好了,庙号还在纠结,到底是叫汉什么祖比较好呢? 徐坤突然想到什么紧紧握住刘备的手: “你们的墓志铭上,这件事也得写上,后世研究史书,万一搞什么孤证不立呢?” 刘备无语,我好歹是你半个岳父,你这也太孝顺了! 我还没死呢,我墓志铭都研究上了。 徐庶赶紧说道: “子厚放心,主公墓志铭以后我来写,半个墓碑直接描写你这件事......” 好家伙,徐庶更狠,刘备半个墓志铭用来写徐坤,那刘备的事还能写多少? 刘备无语的看着徐庶: “你还挺热心肠的......” “记得给我弄个大点的墓碑......” “我的事可以少说一些,但是麻烦把我二弟、三弟给写上......” 也就是刘备了,换成曹操、孙权任何一位君主,绝对不会如此大度。 要是曹操,看到徐坤这么猛,已经开始猜忌了,弄不好给徐坤弄个空饭盒,徐坤到时候不得气的屠杀曹操满门啊。 要是孙权,早在沙摩柯成为徐坤私军的时候,就开始制衡了。 也就是刘备了,不仅能容人,还能跟自己臣子这么皮。 刘备紧紧握住徐坤的手: “子厚,你先歇息,剩下的汉中之战,就交给我了。” 阳平关一丢,汉中可谓无险可守,唯一能剩下的只剩下,只剩下那条汉水。 历史上刘备根本没有拿下阳平关,就是因为拿不下阳平关,才选择转进定军山的。 转进定军山,简直就是物流噩梦,诸葛亮为了给刘备运输粮草,无奈直接修了一条路出来,如此战法直接掏空了益州。 不少学者认为,正是因为如此物流噩梦,导致了益州在关羽水淹七军的时候,拿不出任何资源支援关羽,最后导致关羽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 现在阳平关直接被徐坤拿下了,掏空的只有徐坤的力气,还有五十万功勋点而已。 徐坤这个身体素质下,第二天肯定就能生龙活虎。 听到刘备要进攻汉中,徐坤虚弱的摇了摇头: “主公,此刻你要与张鲁在汉水对峙。” “元直,快给法孝直传信,告诉他,我们已经成功拿下阳平关,让他依照计策行事。”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都懵了。 “子厚,此刻正是拿下汉中的好时机,干嘛要与张鲁对峙呢?” “我带着这三万兵马,拿下汉中足够了。” 徐坤听到刘备的话,微微一笑: “谁跟主公说,我们的目标只是汉中了。” 第211章 我张松什么都舍得!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益州成都,法正家中。 法正此刻面前坐着一位一米六大高个。 法正手中拿着书信缓缓说道: “主公那边已经得手了,真想不到他们是怎么攻下阳平关的。” “那如此天险,主公居然没废一兵一卒。” “徐子厚居然真的能做到,你说他是用了什么计策呢?” 法正对坐之人不是张松还能是谁? 张松摇着头: “子厚论智谋有武力超群,论武力也是智多近妖,他能拿下阳平关并不意外。” “现在的关键是逼刘璋跟主公反目。” “我主公皇叔刘玄德,仁义之君,不忍同室操戈,能遇到如此英主,真乃是三生有幸,四生有幸,五生有幸......” 法正直接打断张松: “主公不在这,你别捧了。” “你这一夸主公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知道的是你对主公钦佩万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写话本水字数呢。”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刘璋背刺主公!” 张松听到法正的话,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哈,法孝直,你原来没有准备啊!” 法正耸了耸肩: “我原来以为我只要说主公有意益州,那刘璋就会背刺主公。” “奈何主公的个人魅力太强了,他看刘璋现在根本不会信主公有意益州。” “我感觉刘璋现在对主公,比对自己的臣子都放心。” “他对益州本地的豪族还有些猜疑呢,对主公竟然丝毫没有。” 张松再次噗嗤一笑: “法正啊,法正。” “你都把解法说出来了,你是手握计谋而不自知啊。” 法正疑惑的看着张松: “我手握什么计谋?” “我不知什么?” “永年,你别卖关子了,你要是有计谋还是直接说吧。” 张松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来,看样子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法正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封皮,自然就猜到了张松要用什么逼刘璋背刺。 他直接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松: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的牺牲也太大了点吧!”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张松直接拿回法正手中的书信,大义凛然的看向法正: “为了主公拿下益州!” “为了主公能实现匡扶汉室的理想!” “为了报答主公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等等重恩!” “我张松什么都舍得!” “你不用劝了,我意已绝,你要做的就是按徐子厚和诸葛孔明的计划行事。” “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张松拿着书信决绝的转身就走。 法正看着张松的背影,重重的鞠了一躬。 张松为了主公的大业,牺牲的太大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刘璋的城主府门前,站着一位男人,急促的在敲门。 刘璋的守卫打开府门,看着眼前的人,恭敬的问道: “张大人,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那人面色着急,看到侍卫小声说道: “我有急事找主公,还望李侍卫赶紧通禀主公一声。” 侍卫面色十分为难: “此刻主公已经睡下,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说吧。” 侍卫说罢就要关门,那人直接薅住侍卫的衣领: “我们益州中出了叛徒!” “快让我进去,误了主公大事,第一个先杀你!” 侍卫见眼前人如此着急,看来是真的发生大事了,赶紧把那人请到议事厅。 然后自己亲自去叫醒主公。 刘璋此刻刚刚入睡,睡的正香呢。 被侍卫打扰醒,心中十分不满,但是听到侍卫的传话,知道可能是出了大事,也不敢怠慢。 他穿着睡衣直接来到议事厅。 看着眼前的人,他皱着眉头问道: “张先生啊,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那人对着刘璋,一脸惭愧的说道: “我张家对不起主公,我张家出了叛徒!” “主公,你看这封信!” 那人说罢把信递给刘璋,刘璋先看了看信的封皮,又打开信看了看信的内容。 他此刻一脸的震惊,不知道他是震惊自己手下的背叛还是震惊刘备这么忠厚之人也会干这种事。 他缓缓的坐到自己的主位上,掌握益州二十多年,自然不是庸主。 刘璋目光如炬: “把张大人给我请来,我要当堂跟他对峙!” 侍卫听到刘璋的命令,第一时间就去拿人。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在侍卫的控制下,一位男人被推进议事厅。 那个一脸疑惑的看着刘璋,还有刘璋身旁之人。 “主公,永年,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刘璋身旁之人拿着手中的书信,看着刘璋大声说道: “臣益州别驾张松,要状告家兄张肃与刘备私通!” 听到张松的话,张肃都懵逼了。 我? 曹丞相最忠诚的狗狗! 跟魏王最大的敌人私通? 啊? 张松把书信拿出来递给张肃: “可笑那刘玄德的使者,竟然把我的府邸跟家兄的府邸弄混了。” “否则我还不知道,家兄居然能干出如此背主之事!” 张肃接过书信,一脸疑惑的读起来。 封皮:张肃大人亲启。 内容: 君矫先生,阳平关已经攻下,备已经在汉中有立足之地。 张任将军准备打开葭萌关,放我回益州。 请君在成都随时准备拿下刘季玉,备会按约定,任命先生为益州牧。 有先生相助,汉室定能复兴。 切记不要伤害刘季玉。 爱你的刘备亲笔。 张肃此刻看着这书信,整个人都恍惚了。 爱我的刘备亲笔? 他爱我作甚? 刘璋此刻坐在主位,一脸严肃: “张肃!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如此事实,你有什么可抵赖的?” 张肃直接把信摔到地上: “主公!这是陷害!” “这是离间计!这信是假的!你千万不要信啊!” 刘璋冷笑: “哼,笔迹已经比对过了,是刘玄德的笔迹。” 刘璋话音未落,李侍卫走了进来。 他手中也拿着一摞书信。 “主公,这是在张肃大人的家中搜出来的。” 刘璋接过书信,一封一封的查看起来,整个人气的发抖: “张肃!这么多书信你全留着,你对刘备还是真忠心啊!” “你还说这些也是假的?” “这么多刘备的字迹,谁能做的了假?” 此刻站在旁听的张松暗笑: 你刘季玉就是不懂模仿笔迹的基本原理。 第21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逆臣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刘备这些书信,当然不是刘备写的. 就刘备那个顽固的性格别说写这些书信了,就是提背刺刘璋都不能提. 自从从荆州回去后,张松就日夜临摹刘备的书信,据他自己说,这样能体会到主公的仁义之心. 等法正再从荆州回来,跟他说了徐坤和诸葛亮的计划,他就开始着手写信. 现在他要用这些书信逼刘璋跟刘备翻脸,顺便解决自己哥哥. 要知道刘备入主益州,他哥哥张肃是最大的阻力. 法正说的牺牲太大,也是指张松他为了主公居然甘愿牺牲自己的哥哥. 要知道张松和张肃可是一奶同胞的亲生兄弟. 别看政见不同,但是彼此之间的兄弟友谊还是有的. 但是张松看来,自己哥哥作为曹操在益州的代言人,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任何人不能成为阻挡自己最敬爱的主公入主益州. 哪怕自己亲哥哥也不行! 刘璋手中拿着这一摞的书信,看着张松缓缓说道: “永年,你觉得你哥哥,张肃大人做的对吗?” 张松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臣的兄长糊涂啊!” “他糊涂就糊涂在不该暗中联络曹操和刘玄德,因此在做出如此叛逆的蠢事.” “其实就我兄长现在的地位而言,在益州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只要事事处处见风使舵,就可以永保富贵.” “兄长如此做,都是为了我张家的后代子孙.” “如果说在我兄长这能得到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逆臣.” 张松的话说完,张肃简直是感觉自己日了狗了. 明明是诬陷自己,自己弟弟搞的这么大义炳然的. 看他那情绪真的,自己都快以为自己真跟刘备私通了. 张肃还要说话,刘璋直接打断张肃. “张肃,你有什么话,死之后跟刘玄德去说吧!” “拖下去,吊死在城门之上!” 张肃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刘璋居然真的要杀了自己. “主公,臣冤枉啊!” “跟刘备私通的是张松啊!” “我跟刘玄德见都没见过面啊!” “主公,你不听信张松小人的话啊!” 刘璋摆了摆手: “快拖下去!” 张肃见自己今天是死定了,索性说几句狠话: “没错!” “我就是跟刘备私通了!” “刘备定会夺了你益州!” “刘璋,你早晚会下来陪我的!” 张肃是有智慧的,他此刻如此说,就是为了让刘璋跟刘备反目,给曹操入主益州留下最后的机会. 哪怕他死了,但是整个张家还在,除了曹操没人会保障张家在益州的利益,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黄权还是王累都会在曹操到来之后,替他张家请来该给他张肃的政治回报. 张肃如此说,正中张松下怀,他就是来逼刘璋背刺刘备的,所以张松也不曾阻拦. 张肃被李侍卫直觉拖了下去,张肃的咒骂声也越来越远. 刘璋坐在主位上,一脸的愁容. “永年先生,你给我出个主意,如今我该如何是好?” 张松赶紧走到刘璋身边,跟刘璋小声说道: “家兄一直是益州世家的代表,家兄投奔刘玄德,可见整个益州世家都不可信了.” “那么益州出身的张任和严颜,如今也不足信了.” “我建议主公命令吴懿将军去接手葭萌关,先把张任将军调回成都.” “再命令李严将军去接手江州,把严颜将军也调回成都,最起码先把两处要紧的位置收回来再说.” 听到张松的话,刘璋皱眉之后,摇了摇头: “张任若是心向刘备,仅仅吴懿去难以收回葭萌关.” “那严颜更是在益州颇有名望,如果他心向刘备,恐怕整个东线都会望风而逃.” “你和孝直亲自去一趟吧!” “你和吴懿将军去接手葭萌关,孝直和李严将军去接手江州.” “有你和孝直这两位忠臣在,我才放心.” 刘璋话说完,张松都傻了. 刘璋是不是知道他和法正的事了,要不然能犯这种错误吗? 益州两大反骨仔直接去益州如今最要紧的两处门户? 警长发金水,先给两只狼? 张松心中狂喜,但是仍然不露在脸上: “主公,我还是别去了,我怕我会跟吴懿将军不合.” “比较吴懿将军是您的亲信,我有些时候仅仅能提供意见,但是真正做事的还是看吴懿将军自己.” 刘璋听到张松的话,大手一挥: “这有何难?” “我下令,整个葭萌关受你节制,你是整个葭萌关的负责人.” “放心大胆去做吧,你放心,你绝对不会受你兄长的影响.” “我不是曹操如此多疑,你能大义灭亲足以见得你对我的忠诚.”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吧,” 刘璋说完之后,张松赶紧拱手道: “愿意为主公付出生命,不管是自己哥哥还是多大的代价!” 刘璋听到之后十分感动: “看来整个益州对我最忠心的就是你和孝直了.” “你觉得我对刘备该怎么处理?” “比较此刻刘备仅仅是与张肃暗中勾结,尚未动手.” “我现在动手会不会有背盟之嫌疑?” 张松听到刘璋的话,果断的说道: “主公,先下手为强,刘玄德兵锋难挡,主公此刻正握着先手,等刘玄德反应过来就晚了.” “我建议趁着刘玄德还没反应过来,先断其粮草供给,再命令吴懿将军趁着刘玄德跟张鲁交战的时候,直接偷袭刘玄德.” “只要刘玄德一死,他的那些能臣猛将,不都是主公的吗?” “到时候,主公趁机接手荆州,将来匡扶汉室也未可知也.” 听到张松的话,刘璋大喜. 天下的皇叔只能有一个,刘玄德能匡扶汉室,我也能! 只要杀死刘玄德,接手刘玄德的部将和兵马,我甚至能拿下张鲁,将来再拿下孙权,跟曹操二分天下也是就在眼前. 刘璋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称帝的模样,他看着张松十分坚决的说道: “就按永年先生的计策,断刘备粮草,趁刘备与张鲁交战的时候,让吴懿偷袭刘备后方!” “力争一战杀死刘备!” 张松听到刘璋的话后拱手道: “是,主公!” 第213章 邀请曹公,借长安的兵马对抗刘备 第二百一十三章 阳平关被清理出来,整个上关直接坍塌,阳平关将来再也不会有如此天险,这对刘备来讲,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事. 因为阳平关此刻已经在他的控制下,没有上关的瞭望和支援,阳平关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关隘. 刘备留魏延领三千兵马防守阳平关,自己要领着剩余的兵马去跟张鲁对峙. 阳平关外,刘备一边拉着徐坤的手,一边嘱咐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孔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你们想好了,就去做吧.” “我本身就什么地盘都没有,陪你们赌一赌,哪怕丢掉所有的地盘我也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你子厚的安危,如果做不到立刻退回关中.” “我们从上庸益州都能退回荆州.” 此刻刘备并不知道张松已经逼刘璋跟他翻脸,他还天真的以为益州仍然是他的盟友. 徐坤听到刘备的话,点了点头: “主公放心,如果做不到,我肯定第一个退回来,主公要及时关注我的动向.” 刘备拍了拍徐坤的肩膀: “放心的子厚,我会随时支援你.” 徐坤赶紧摇头: “我的意思是说,我随时会丢下主公逃跑,主公你盯着我的动向,小心被我卖了.” 刘备无语,子厚还真是实在啊. 徐坤说完这句话,翻身上小白,对着自己的队伍大手一挥: “出发!目标岐山道!” 没错! 徐坤的目标是陇右! 就是历史上诸葛亮几次北伐的目标. 此刻整个陇右名义上归属曹操,实际的控制人是马超和韩遂. 马超建安十六年反叛曹操,曹操直接杀死了马超的全家,马超直接管韩遂叫父亲. 马超原话是:“如今,马超弃父,以韩将军为父。韩将军亦当弃子,以马超为子。” 马超可谓是历史上少有的大孝子,可以说跟吕布不相上下. 徐坤要趁着马超还未反叛曹操,趁机拿下陇右,以全马超孝名. 之所以徐坤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汉中的时候,直接拿下陇右,省的亮亮来六出岐山,再把亮亮累死. 此刻所有人都想不到徐坤敢打陇右,不管是曹操还是马超,对陇右此刻的防御绝对是松懈的. 因为正常行军,攻打陇右都要从汉中或者巴郡运粮. 否则就会被饿死. 但是此刻巴郡在少数民族手中,汉中更是在发生大战,刘备自己吃粮都费劲,更别说给徐坤供粮了. 但是徐坤可不怕这没粮之事,他有系统在,完全可以直接吃系统兑换出来的粮食. 而刘璋背刺,徐坤直接丢给荆州其他人解决,给你诸葛亮和张飞加点,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之前没加点,你们俩都能对付刘璋,没道理加点之后打不过刘璋了. 徐坤和诸葛亮的整个计划,如今也渐渐浮出水面,. 第一阶段,徐坤拿下上庸,帮助刘备拿下阳平关,让刘备与张鲁在汉中对峙. 第二阶段,徐坤从阳平关出发,走岐山道偷袭陇右天水三郡,张松法正逼反刘璋,诸葛亮和张飞直接入蜀作战. 第三阶段...... 可以说这次荆州算得上是四线作战,每一线都是在走钢丝. 徐坤领着五万大军奔着岐山道而去. 刘备也在汉中城外,领着两万七千人马跟张鲁对峙. 汉中城内张鲁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 “怎么办?” “如今刘备兵临城下,阳平关肯定是丢了,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鲁在议事厅内不停的踱步,整个人慌作一团. 张鲁身边是他的功曹阎圃. 他看着张鲁如此着急,嘴角扬起难以理解的微笑. “主公,你觉得你能打过刘备吗?” 张鲁思索之后摇了摇头: “打不过,因为我没办法拿下阳平关,用阳平关来衡量战力的话,刘备的战力应该在我之上.” “如果说我的战力是十的话,刘备的战力至少有一百.” “不过,我发现你这话是废话,我要是能打得过刘备,何必如此着急?” “我现在是问我该怎么办?” 阎圃邪魅一笑: “不如邀请曹公,借长安的兵马对抗刘备.” 听到阎圃的话,张鲁难以置信: “难道你也.......为何我不能投降刘备?” 阎圃有没有跟曹操暗通款曲,此刻张鲁也不在乎了. 就算汉中被曹操渗透成筛子,但是要解决内部问题也要等刘备退军再说. 更何况刘备素有仁义之名,他为何不能直接投降刘备? 阎圃用手轻轻地指了指张鲁的衣服. 因为张鲁是五斗米教的教主,所以他总是穿着道服. 张鲁看到阎圃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衣服,十分奇怪: “虽然刘备喜欢华服,但是没有夺我衣服的道理,就算他喜欢我的衣服,大不了送他刘玄德就是.” 阎圃摇了摇头,示意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张鲁眯着眼睛再次思考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刘备喜欢与男人同食同寝,我投靠他后,刘备会轻薄于我?” 阎圃都无语了,刘备那同食同寝是为了拉拢人心,君不见刘备跟吴国太之婚事乎? 阎圃见张鲁猜不出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坤!” “主公一手握着五斗米教,一手握着汉中,汉中交于别人,那么主公仅剩五斗米教.” “那徐坤凭空变米之术,又有救死扶伤之能,主公要是投靠刘备......” “您觉得您的教众会拜谁当天师?” “五斗米教本身就是主公当初从张修手中夺下来的,教中一些元老对主公表面臣服,暗中藏着叛逆之心.” “我断定,只要主公投靠刘备,那教众就会把五斗米教拱手让给徐坤.” “到时候,主公既没有了汉中,更没有了五斗米教,您手中还剩什么利用价值?” “该不会是法术吧?” 张鲁听到阎圃的话,吓了一身的冷汗. 汉中他其实没那么在乎,但是这五斗米教才是他的命根子. 这是能掌控人心的东西,只要他能欺骗教众,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支持他. 只要有人支持他,他的富贵就是永远永远. 可以说只要有五斗米教在,他就跟学会数理化一样,走遍天下都不怕. 张鲁沉思片刻之后,最终点了点头道: “阎圃先生,您替我去一趟长安,向长安的夏侯渊将军求援,就说我愿意把整个汉中献给魏王,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在魏王的地盘传教.” 第214章 你们也太险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张鲁属实是被逼得无奈了. 这徐坤也太猛了,不仅武力超群,还会法术,物法双修属于了. 也就是阳平关怎么丢的他目前还不知道,否则的话,他肯定连夜跑路了. 张鲁这边怎么去找长安夏侯渊支援,暂时放下不表,单说荆州. 襄阳城主府,现在是诸葛亮在主持荆州的大局. 诸葛亮手中握着刘备传回来的军报. 毕竟从汉中走上庸是顺流而下,到襄阳用不了两天的时间. 荆州此刻已经接到了刘备传回来的消息. 诸葛亮身边站着一位光头. 那光头看着军报不停的摇晃手中的铁扇子. “你们也太险了!” “居然打算用四路兵马,一举平定整个益州和汉中,那徐坤还要去拿陇右,孔明你也不拦着点.” 说话之人正是宛城太守张飞. 诸葛亮听到张飞的话,晃了晃手中的羽扇: “其实战略制定我也参与了.” “只要能一战拿下益州和汉中,还有陇右,整个大汉的西边尽入主公之手.” “到时候我们从高打低,俯视整个关中,十年内,我们有把握匡扶大汉.” “我同意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主公如今都四十八了.” “我想让主公在有生之年见到大汉统一,最起码得让主公见到大汉复兴的希望.” 听到诸葛亮提刘备,张飞手中的铁扇晃得更慢了. 诸葛亮说的没错,刘备如今都四十八了,在古代这个年纪,随时有死亡的可能. 历史上刘备也就活了六十二岁,诸葛亮的担心不无道理. 而且张飞还听说刘备用了三年的寿命去换张松康复. 刘备此举虽然关羽张飞都不赞同,但是却得到了整个刘备集团其他臣子的钦佩. 这是一个愿意为自己臣子付出的君主. 你看曹操,不是借头颅一用,就是爱梦中杀人. 对比这下,刘备这个老板简直不要太舒服. 就是职工福利差点,每年给俩亲手编的草帽,听说这次出征的几位将领还分到了刘备亲手编的凉席. 弄得荆州臣子还有不少嫉妒的,那可是主公亲手编的,质量肯定好. 张飞也想让自己大哥在有生之年能匡扶大汉. 对于诸葛亮用险,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诸葛亮案子上的地图说道: “我走鱼复,进攻江州,军师你走上庸,去拿下葭萌关.” “两路夹击,先吃下益州再说,给我大哥先弄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要不然我怕大哥被夹击,很可能会败.” 诸葛亮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必须等着张松和法正那边做出动作来.” 张飞皱着眉头看着诸葛亮: “孔明,你用计如此险,就不要再考虑其他的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 “必须要让刘璋背刺主公,否则千秋万代的史书上,这事永远绕不过去.” “要给主公留一个得民心得天下.” “刘季玉虽然无能,但是他经营益州经营的很好,百姓对他多有依附,在益州境内也算民心可用.” “如果主公背刺刘季玉,到时候整个益州的百姓会瞧不起主公的.”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治理阻碍.” “到时候,我们得不到益州的民心,也调动不了多少益州的民力.” “到时候何谈给主公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听到诸葛亮的话,张飞也不再插言,毕竟内政不是他的擅长. 他看着地图仔细思索道: “那你先领兵从上庸出发.” 诸葛亮诧异的看着张飞: “不是说要等永年和孝直的消息吗?” “我此刻去上庸不是打草惊蛇吗?” 张飞听到诸葛亮的话摇了摇头: “巴西!巴西如今名为张鲁的地盘,实际上都是蛮族.” “你先拿下巴西,给我大哥打下一片战略缓冲来,而且巴西郡也是给子厚留一条退路.” 诸葛亮刚要说话,直接被张飞拦住: “我知道你想说子厚的战力无敌,但是你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子厚的战力身上.”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子厚战败,只要巴西郡在我们手中,子厚完全可以从容的退回来.” “我们只要守住巴西郡和汉中,曹操对益州就没有丝毫办法,即便没有陇右,我们也还可以从宛城汝南去跟曹操争中原.” “为将未虑胜,先虑败......” 诸葛亮见张飞又要教育他,无语的赶紧答应: “翼德,我这就去点兵,你现在实在是太谨慎了,我听你的,你放心,如果子厚有危险,我直接莽过去!” 张飞这才点了点头: “我手底下有一支斥候军,一共三百多人,目前在我儿子张苞手下,我让他们化作商队,化整为零,先进入鱼复准备着,我领着一万大军在江陵等候,只要一接到益州背刺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进攻鱼复.” 诸葛亮对张飞的谨慎钦佩无比,现在张飞谨慎的简直就不像个武将,更像一个老六. 诸葛亮对着张飞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这么用兵吧.” “我去把马季常和蒋公琰找来,让他们二人暂时掌握荆州大局!” 诸葛亮刚要去,被张飞拦了下来. “兵法云令从一而成,你把荆州交给他们俩......” “他俩谁听谁的?” 诸葛亮突然眼睛一亮,想不到张飞还能想到这一层. 张飞果断的说道: “让简宪和主持荆州,让马季常和蒋公琰辅助.” “你别看现在简宪和摆烂了,但是他的才干还是有的,当年一直是他辅佐主公,整个徐州军粮调配当初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现在我们都出去干活了,他也先别闲着了,也该让他干干活了.” “他的能力和资历都够.” 诸葛亮其实也是怎么想的,但是就是忘了说出来,结果又被张飞教育了一遍. 现在张飞跟过去挑刺可不一样了. 过去张飞挑的刺,诸葛亮从来都不往心里去,因为张飞挑的刺都是他自身不懂. 现在张飞挑的刺,可是真的刺,诸葛亮现在闹心死了. 这翼德光头之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飞看见诸葛亮吃瘪的表情,洋洋得意,一边用铁扇扇着自己,一遍捋着自己的络腮胡. 诸葛亮把手中的羽扇握紧,两个胳膊紧紧绷着. 妈的! 真想揍他啊! 翼德这个欠揍得模样,怎么这么像子厚呢! 第215章 天水 第二百一十五章 西凉也就是凉州,如今只剩下武都郡、陇西郡、南安郡、汉阳郡、金城郡还有半个武威郡,以汉人居多。 另外半个武威郡、北地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全部被西凉的少数民族占据。 但是整个西凉都有少数民族的参与。 当初在钟繇的游说下,西凉最大两位军阀马腾、韩遂如今都名义上依附曹操。 马腾更是只留下马超看守自己的军队,自己领着全家在曹操的手下生活。 马腾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儿子还握着军队,曹操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居庙堂,可以随时了解政局的动向,自己儿子马超在外面为其倚仗。 若是汉室可兴,他儿子手握这支军队,足够让他马家依旧为伏波将军,永镇西凉。 如果曹操篡汉,他马腾也算从龙之臣。 至于什么衣带诏,马腾压根就没签过,写衣带诏的时候,马腾还没有入京呢。 衣带诏是建安四年的事,马腾是建安十二年入的京。 马腾别说衣带诏了,他连董承的面都没见着。 可以说如果不是马超反叛,马腾很可能会成为曹魏的开国重臣。 马超很可能会成为诸葛亮六出祁山面对的最大阻力。 历史上曹操想途经西凉,进攻汉中,结果西凉诸位军阀认为曹操这是假道灭虢之计,所以联合起来反抗曹操。 但是现在曹操被徐坤打的元气大伤,自己所有的主力都出现断层了,根本没有攻打汉中的心思。 所以现在马超和韩遂还在曹操的势力范围内。 徐坤走岐山道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天水郡,天水此刻是唯一在曹操控制下的地盘。 天水郡的治所在冀县,太守是韦康。 其实冀县应该是汉阳郡的地盘,但是东汉末年,整个西凉地区的混乱,导致了大家所用地名,所划分的范围,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准,非常混乱。 比如南安郡,就是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候率先投降的这个郡,最开始西汉和东汉是没有这个郡的。 这个郡是曹魏单独从汉阳郡划出来一部分,单独成郡的。 天水实际上也有部分地区跟汉阳郡是重合的,到了三国时期,汉阳郡这个名称,基本上就告别历史舞台了。 其太守韦康是名义上的凉州牧,只不过他这个凉州牧只有这天水一郡,好在他手底下还算有几个人才。 赵(zhao)衢、梁宽、姜叙、姜(jiang)冏。 前三个人在历史上摆了马超一道,可以说是马超败亡的第一责任人。 最后一位,因为其儿子姜维,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韦康此刻正端坐在冀县城主府内的议事厅,与赵衢一同商议着当前的军事形势。 韦康坐在主位,目光如炬,看着坐在旁边的赵衢,他沉声开口说道: “如今刘备正率领大军攻打阳平关,我们是否应该采取一些行动?” 赵衢听到韦康的话,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刘玄德,他的军队锋芒正盛,而张鲁割据汉中,手下兵马也相当强盛,他们两家的战斗,很可能会导致双方都受到重创,我们没有必要参与进去。” “州牧大人此刻还是要替丞相看住西凉才是。” “只要西凉的诸位将领不反叛丞相,州牧大人就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韦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如此,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赵衢附和道: “无过便是功!” “我军目前仅有八千兵马,能守住天水一郡,就已经相当吃力,州牧大人还是不要考虑做什么大动作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一位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武将步入了房间,他目光如炬,向韦康恭敬地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报告说: “启禀州牧大人,我军的侦察兵在岐山道的出口处,意外地发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经过仔细观察,这支队伍中似乎包含了大量的蛮族士兵。” 听到这位武将的汇报,韦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姜冏将军,你能够确定你所报告的情况吗?” 原来,刚才那位说话的武将,正是韦康麾下的一员勇猛将领,名叫姜冏。 韦康接着说道: “蛮兵离我们最近的也就是巴郡那些,西凉是羌人的地盘,按理来讲,这些山里的蛮子绝对不会穿过岐山道,来我们西凉的。” “且不说他们来西凉的目的,这岐山道一路上的供给运粮,那么困难,就不是巴郡一个郡能承担的。” “他们大约有多少人?” 姜冏皱着眉头说道: “少说有四五万。” “其中至少有一万五以上的汉人,看装备似乎是荆州的兵马。” 韦康这下更疑惑了。 “荆州兵马?” “刘备?” “那就更不可能了!” “刘备那三万人应该拿不下阳平关,拿不下阳平关就没办法进入汉中,没进入汉中就无法走岐山道。” 赵衢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突然插话道: “莫不是刘备已经拿下了汉中?” “如果刘备拿下汉中,将下个目标定在西凉,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赵衢的分析,韦康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刘备拿下汉中,汉中初定,刘备哪来的钱粮供他大军走岐山道?” “那张鲁也不是无能之辈,盘踞汉中这么多年,错综复杂,刘备要消化汉中,起码要一年的时间。” “刘备肯定不会这么用险。” 韦康说的是常理,根本不可能有人这么用险,除非这个人是疯子。 此刻在韦康眼里,马超韩遂对天水的威胁,都比刘备要大。 姜冏接着说道: “主公,那兵马不管是谁家的,都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他们就是来旅游的,我们也得防范他们。” 韦康点了点头: “我军一共八千人,按你的说法,那支来源不明的队伍足足有四五万,其中还有大量蛮兵,我军从数量上就不是对手,收缩兵力,先只守这翼县吧。” “你再派人去打探打探,实在不行接触一下,打听清楚他们是谁的兵,来我天水干什么?” 第216章 姜维胆大如斗,他爹胆子至少两斗! 第二百一十六章 徐坤此刻刚刚从岐山道艰难地走出来,这条岐山道的确非常难行,难怪历史上亮亮上辈子走了六次都未能成功。 这条道路不仅狭窄,而且崎岖不平,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够通行的道路。 更不用说,还要在这条道路上运输粮食了。 幸运的是,徐坤拥有兑换粮食的能力,一路上他兑换了两次粮食,这才成功地走出了岐山道。 徐坤凝视着手中的地图,开始仔细分析当前的局势。 他深知,要想彻底征服整个西凉地区,首先必须切断关中与西凉之间的联系。 因此,有两个关键地点,他必须要牢牢守住。 只要这两个地方能够守住,徐坤就能够实施关门打狗的策略,将西凉地区的各个军阀逐一击破。 徐坤坐在地上,手指着地图,他的部将们围坐在他的周围。 “我现在计划先攻下天水郡的治所冀县,然后再去征服整个西凉地区。” “但是我担心长安的夏侯渊可能会派兵支援,所以我需要在街亭和上邽这两个地方堵住夏侯渊的进军路线。” “陈立,鲍隆,你们两人各自率领三千兵马前往上邽,负责阻击敌军的援军,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绝对不能放任何一兵一卒通过!” “徐波、徐带兵、徐带卒,你们同样各自率领三千兵马前往街亭,阻击曹军的援兵。徐波,你带领一千兵马直接登山驻扎,徐带兵、徐带卒,你们在山下驻扎,山上之兵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山下的兵马。” 徐家三将是系统赋予的,他们对徐坤的命令是言听计从,绝对不会犯下违抗军命这种错误。 在历史上,马谡把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山上,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如果把所有兵力都放在山下,徐坤认为也是没有必要的。 山上有视野优势,可以随时观察到敌军的动向,而且长安应该也抽不出多少人来支援。 因此,徐坤认为不如在山上和山下进行立体式的防御,毕竟这三千人就算全部投入山下,与两千人的差别也不会太大。 徐坤此刻的兵力还算富裕,没有必要犯二极管,彻底放弃街亭山上的防守。 街亭山下有一座小城,可以用来进行防守,而山上则可以观察敌军的动向,随时支援小城。 如果曹军试图切断水源,那么山下的兵马可以出动,与山上的兵马形成夹击之势,夺回水源。 更重要的是,徐家三将非常听话,不会犯下丢下兵马,自己逃跑这种错误。 其实无论是徐坤还是诸葛亮看来,守街亭这个任务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否则,诸葛亮也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马谡。 无奈的是,马谡连这个最简单的任务都能搞砸。 守街亭真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徐坤这么嘱咐,其实已经是多此一举了。 听到徐坤的话,徐波点了点头。 “主公放心,街亭好守,只是西凉的那些军阀,他们的兵力加起来估计得有三十万......” 徐坤直接回应: “我只怕他们兵力少,不敢与我野战。” 在分配下任务之后,徐坤分兵出发。 徐坤亲自率领剩余的四万四千兵马,向冀县进发。 徐坤走到半路,前面走来百十骑,为首一人,冲着徐坤的队伍挥了挥手。 徐坤正骑马走在队伍的正前面。 看着面前的百十骑,有些疑惑。 按理来讲,我如此多的兵马,来到西凉,被发现是情理之中。 但是被发现了,还敢率领百十骑来堵我的,真是少见。 面对如此多的兵马,还敢跟我挥手,此人胆子还真大啊! 徐坤同样挥了挥手,并且吩咐队伍暂时停下,他要看看对面挥手之人要干嘛? 对面之人见徐坤同样挥手,更是直接策马直奔徐坤而来。 徐坤都傻了,这个人这么虎吗? 一个人向我四万大军发起冲击? 我也得拿个无懈可击才敢对敌军冲击啊! 这个人也有系统怎么着? 那人马在徐坤前五十步左右缓缓降速,最后离徐坤二十步远时停下,对着徐坤喊道: “在下天水姜冏,敢问将军是谁的部下,率兵来我天水所为何事?” 听到对面的是姜冏,徐坤觉得正常了。 感情是姜维的爹地,姜维胆大如斗想来就是随他爹了。 徐坤轻轻的踢了一下小白,小白无语。 你踢我干嘛? 气的小白直接窜了出去,徐坤直接冲着姜冏飞奔而去。 姜冏到底是胆大之人,看着奔向他的徐坤,丝毫没有动作。 (叮咚,恭喜宿主抓到姜冏,奖励功勋点1000点) 只见徐坤直接路过姜冏,伸出胳膊直接把姜冏捞了起来,夹在腋下,再纵身转马回到军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被夹的姜冏更是胆大之人,在徐坤腋下还在问: “在下天水姜冏,敢问这位带面具的将军是谁的部下,率兵来我天水所为何事?” 徐坤听到姜冏的话,都无语了。 这你都不慌?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坐过山车不眨眼?蹦极时玩手机?去恐怖屋掀女鬼裙子? 徐坤无奈回道: “在下荆州徐坤,前来攻打西凉。” 姜冏在徐坤腋下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抓我确实应该,你要拿下西凉,天水首当其冲。” “只是你们走岐山道,这粮食是怎么解决的?” 徐坤无语,这胆大之人被夹在腋下,情绪还如此稳定。 姜维胆大如斗,他爹胆子至少两斗! 徐坤直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他: “你如今被擒,降还是不降?” 姜冏摇了摇头: “我是朝廷任命的都尉,不投降叛军。” 历史上姜冏是在羌人叛乱后,保护太守而死,是一位忠诚之人。 徐坤不想杀他,因为他的儿子可是诸葛亮的继承人姜维,徐坤打算培养二代将领,姜维更是其中的必备之人,没必要杀了他爹。 徐坤把姜冏放到马下: “你走吧!” “我敬佩你的忠心,前去告诉你们太守,我徐坤要夺天水了。” 姜冏站在马下,对着徐坤拱手: “多谢。” 没有任何语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就走。 徐坤彻底崩溃了,姜冏这个人是不知道害怕吗? 这情绪也太稳定了,这得怎么收服他啊? 要不然用大师球? 第217章 薛定谔的姜冏 第二百一十七章 姜冏领着自己百十骑轻轻的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丝云彩。 徐坤领着自己的军队就跟在姜冏的后面。 毕竟姜冏要回天水报信,徐坤要去天水进攻。 他们此刻算是同道中人。 姜冏身后的士兵们都觉得此刻很诡异啊。 对面那个将领先生擒姜将军,然后又给他放了。 现在姜冏将军领着我们回天水,这身后兵马紧紧跟随着我们。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姜冏将军投降了,给这身后大军引路呢。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不会也被认为是投降了吧? 家中的妻儿老小还在冀县啊! 太守知道了,不会杀了他们吧? 姜冏的士兵们很茫然,徐坤的士兵们更茫然。 对面那个胆子大的将军不是说没投降吗? 怎么给我们引上路了? 他到底是降还是没降啊? 要说他降了,他可是亲口说的没投降。 要说他没投降,现在他可是当了带路党。 徐坤也懵逼了,这姜冏是不是应该快马加鞭,回去禀报。 怎么走的慢悠悠的,也不怕自己再追上他,而且明显是在给自己带路。 又带路又不投降,他是薛定谔的姜冏? 在投降和不投降之间两种状态随时转换。 最后还是姜冏自己的士兵忍不住了,走到姜冏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将军,咱们身后这支大军......他们是什么人?” 姜冏的语气根本听不出情绪来: “他们是刘备的兵马,领兵的是徐子厚。” 士兵听到姜冏的话,都傻了。 刘备的兵马? 我们可是曹丞相的兵啊! 这特么是敌军啊! 难不成姜冏将军真的投降了? 士兵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将军......那我们是投降徐坤了吗?” 姜冏摇了摇头: “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怎么能投降呢?” 这士兵就更懵逼了,整个人一个懵逼的大动作。 “那我们现在为何不快马加鞭回去禀报韦康大人?” “让韦康大人早有准备?” 姜冏缓缓说道: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兵马已经收缩,根本不用准备什么。” “而且我们快马加鞭,也就比他们早到个一两个时辰的,这附近山地也多,马跑快了还容易受伤。” “没必要快马加鞭,正常走就行。” 士兵被定格了。 身后乌泱泱的军队,少说有四五万人,你就敢这么慢悠悠的走? “将军,你就不怕他们直接拿下我们吗?” 姜冏摇了摇头: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既然放了我,就没有再抓我的道理。” 士兵崩溃了,特么你姜冏不怕,我们怕啊! 你要不要这么胆大? 整个人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你的害怕阈值拉的也太高了吧! 徐坤跟着姜冏一路来到冀县,姜冏在城门下对着上面喊: “我回来了!” “可以放我们进去了!” 城门的守将看着姜冏身后乌泱泱的蛮兵,再看了看姜冏。 心中有些猜测。 这些人既然从城上能看到姜冏开始,就跟着姜冏身后,这姜冏也不逃跑,也不反抗。 莫非这些是友军? 听说刘备在打汉中,莫不是刘备把巴郡的蛮族都给收拾了,这些蛮族不得已来投奔韦康? 如果这些蛮子是来投奔韦康的,那么我凉州的兵马倒是势力大涨,没准能靠着这些蛮子压制马超他们。 这倒是好事啊! 那守门的想的有些多,直接把大门打开了。 姜冏本身就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像往常一样走进大门,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姜冏身后走进冀县。 徐坤领着兵马在城门外,看着姜冏兵马进去之后,城门没有关闭,好像是在等着徐坤他们进城。 这下徐坤诧异了。 莫不是空城计? 还是里面有埋伏? 有埋伏我倒是不怕,空城计我更不怕,但是他们让我进去,这是倒是始料未及的。 只见城上的守将见徐坤迟疑,直接喊道: “快点的,就因为你们,我们把所有兵马都叫回来了。” “你们这些巴郡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来投奔也事先通报一声啊!” “这给我们吓的,还以为你们是刘备的兵马呢!” 这下徐坤听明白了,感情是乌龙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在防刘备的兵马呢,原来你们是防刘备的兵马啊! 徐坤大手一挥,领着大军直接入城。 姜冏进城之后,直接登上城门,准备防御,结果看着徐坤的兵马正往城内进,有些疑惑。 他走到守城门的武将身边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放他们进城啊?” 守城的武将有些诧异,不是你领着他们过来的吗? 你居然还问我? “他们不是来投奔主公的巴郡兵马吗?” 姜冏十分情绪稳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啊,他们是刘备的人马,领军的是一战灭掉虎豹骑的徐子厚。” 守城门的武将听到姜冏的话,整个人眼珠子都快吓掉了。 “谁?徐子厚?” “那你给他们放进城干嘛?” 姜冏摇了摇头: “我没有啊,我就是正常回来报信的,是你给他放进城的。” 守城门的武将彻底懵逼了。 我? 我成叛徒了? 啊? “不是,推卸责任没有你这么推卸的啊!” “我是看你对这些兵马一点逃跑的感觉都没有,我才以为他们是友军的......” 姜冏情绪十分稳定: “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你推卸责任到我身上也没有用。” “先关闭城门吧。” “要不然这些兵马全进来,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两个人身后,徐坤的声音传来: “现在关闭城门也来不及了,我已经上来了。” 徐坤的出现,守门的都有些诧异。 “你是何人?” “戴着面具作甚?” 姜冏胆子十分大,情绪稳定的指着徐坤说道: “他就是徐子厚,这次领兵之人。” “他说的对,现在关闭城门确实来不及了。” “我们拿出武器跟他拼死一抗吧。” 守城之人白了姜囧一眼,这个时候,你这么情绪稳定有个屁用啊? 都说你胆子大,今天确实是见到了,这胆子也太大了,见到徐坤还敢反抗? 不知道虎豹骑和那一百多个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守城之人一个滑跪,来到徐坤面前: “这门啊,我是故意打开的!” “在下任乐,喜迎王师!” 第218章 赶走徐坤!保卫天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徐坤看着眼前滑跪之人,心中想了想。 似乎在历史上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三国演义里也没记得有这个人,要么是此人在历史上举无轻重,要么是此人我没听说过。 但是天水有四姓,姜、任、赵、阎,这个任乐既然姓任,就说明他是任家的人。 那他肯定对天水的情况相当了解。 “任乐将军,你字什么?”徐坤戴着面具,沉闷的声音听不出他的语气。 “在下字体育,为冀县城门将军,早就心向大汉,平生唯愿助玄德公匡扶汉室,奈何家族在天水一郡,难以割舍,幸王师远征,讨伐曹逆,特开城门,喜迎王师!” 徐坤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把你推荐给我主公吧。” 任乐现在是投降之人,应该给优惠政策。 先别管是怎么投的降,就问他降没降吧。 尤其是天水四大姓之人,可以树立一个典型。 徐坤既然不愿意用,还不如交给刘备,反正刘备知人善任,定能给寻摸一个好的去处。 徐坤看向姜冏道: “姜将军,你可愿降?” 姜冏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投降,忠臣不事二主,就算城门破了,我也要把我主公救出去!” 姜冏说罢走到徐坤身边,徐坤还以为姜冏要动手呢,只见姜冏走到徐坤面前拱手道: “麻烦让一让。” 徐坤闪过身,原来徐坤身后就是下城门的楼梯,姜冏走下楼梯奔城主府而去。 徐坤都看傻了,这个人是个不知道害怕的主,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要去救自己主公。 甚至还让自己让一让,他算是知道后世姜维是如何刘禅投了,他还在操作的了。 这种人心中有信念,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既然姜冏要去城主府救他主公,那倒不如一起过去,反正徐坤也要见一见这天水的主人。 姜冏的主公是谁? 正是曹操任命的凉州牧韦康。 在姜冏的带领下,徐坤又来到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有两个侍卫,站在石狮子前面守卫城主府的安全。 侍卫看见远处走来两个人,侍卫赶紧打招呼。 “姜将军回来了,可是要见主公?” 姜冏边走边说: “有紧急军情禀报,我直接进去了。” 侍卫看着姜冏说紧急军情,那看来就真是紧急军情了。 能让姜冏将军用紧急两个字的,不多。 自己家将军有急事要见主公,这有什么好阻拦的,两个侍卫直接把姜冏放了进去。 徐坤紧随其后。 侍卫刚想问这个戴面具都挡不住魅力的男人是谁,但是看到前面姜冏将军似乎没有任何慌乱的样子,想来这个戴面具的人应该是自己人。 或许是长安的使者,暗地里有任务也未可知,或许是校事府的人也没准,反正不是自己人也不敢来这城主府。 看着又不太好惹的样子,一个月三百钱的工资,我玩什么命啊。 反正我是看大门的,门没丢就行,遂也放徐坤进去。 韦康和赵衢、梁宽、姜叙正在议事厅等待前方军报,好第一时间判断那些兵马的身份,做出判断,姜冏终于进来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位戴面具的男人。 韦康看着姜冏进来赶紧问道: “姜冏将军,你可派人去打探清楚,那四五万人是谁的兵马?” 姜冏拱手回道: “我亲自去打探的,是刘备的兵马。” 韦康有些疑惑: “刘备的兵马,从岐山道走来天水......这怎么可能?” “除非张鲁的阳平关丢了,这条路才能走的通.......那也不应该啊,这一路的粮食补给怎么解决?” 姜冏拱手答道: “我也问了,但是领军之人没跟我说,他们是如何解决粮食补给的。” 韦康都傻眼了,知道你姜冏胆子大,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你居然亲自去问他们领军之人? “领军的是何人?” 姜冏拱手道: “刘备军师,徐子厚。” 人的名树的影,听到徐子厚三个字,韦康倒吸一口凉气。 徐坤......四五万人......目标绝对不只是天水! 天水仅仅八千兵马,还有一半是辅兵,四五万人带上徐坤,这个配置打曹操主力都够了。 刘备虽然拿下荆州后算是暴发户,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奢侈。 恐怕徐坤的目标是整个凉州! 想到此处,韦康不由得赞叹荆州策略之大胆,又恰到好处。 如今任谁也想不到刘备汉中还没有拿下,就来拿西凉,而且西凉各种军阀错综复杂,根本不可能团结一心,曹操那边元气大伤,正在养伤,也不太可能支援西凉。 如今还真是一个拿下整个西凉的好时机! 韦康面对如此强敌不敢不重视,赶紧问道: “徐坤兵马现在何处?” “我军要抓紧备战,准备防御!” “说什么也要阻止徐坤踏入我凉州半步!” 姜冏听到韦康的话,拱手答道: “徐坤的兵马已经入城,城门的守将任乐已经投降了。” “他故意打开城门放徐坤进城,他说他这是喜迎王师!” 韦康听到这话都傻眼了。 什么? 那你说的这么不紧不慢是干什么? 如此危机时刻,你是不是挑点重点的说? 算了,这姜冏好歹没有背叛我。 这任家的人真是不可信! 还好有这姜冏将军前来报信。 只见韦康直接抽出佩剑,举过头顶高喊着: “大家随我出战!” “把徐坤的兵马赶出天水!” 所有人见韦康如此热血,也纷纷抽出佩剑。 “赶走徐坤!” “还我天水!” “保佑天水麻辣烫!” 在场的所有人群情激昂,唯独姜冏身后有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抱着双肩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热血画面。 “你为什么不举剑?”韦康直接看向面具男。“徐坤来了,你难道不想为天水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吗?” 面具男有些诧异,结巴的回道: “我也要出力吗?” 韦康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水的事,天水人要人人出力!” “你是不是没带佩剑?来我这把先借你!” “来跟着我一起喊,赶走徐坤!保卫天水!” 面具男:“赶走徐坤......保卫天水......” 韦康:“你没吃饭啊!来大点声!赶走徐坤!保卫天水!” 面具男:“赶走徐坤!保卫天水!” 韦康:“非常好,非常好,你的表现特别上道,等赶走徐坤,我必然为你向丞相请功。” 面具男:“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韦康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 “你叫什么,我请功也得写你的名字不是?” 面具男还未曾说话,姜冏直接抢话: “他就是徐坤!” 第219章 那个姜冏家,他媳妇骂人太脏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什么!” “他就是徐坤!” “啊?” “你把他带进来了?” “你怎么刚才不说啊?” “徐坤!” “你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啊!” “你戴着面具,看我们喊赶走你,挺过瘾是吧?” “你自己还喊上了?” “你...你...你把剑先还我。” 姜冏见到韦康这么激动,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刚才又没问我身后的人是谁,不就一个徐坤吗?看给你吓的那个怂样子。 徐坤也觉得韦康有些莫名奇妙,分明是你逼着我喊的,我努力配合你,你还不开心了。 这剑也是你塞给我的,我又不是元直,喜欢耍剑。 徐坤把剑递给韦康: “nou,这剑还给你。” 韦康小心翼翼的接过自己的佩剑,瞬间转身一路小跑,来到自己案子面前,纵身一跃! 跳过眼前的110毫米栏,举着宝剑看向徐坤,大声喊道: “诛杀国贼,就在今日!” “来人啊!拿下徐坤!” 韦康话音一落,在场的赵衢、梁宽、姜叙、姜冏都拿起手中的宝剑冲向徐坤。 大战一触即发! 正当这时!徐坤身后传来声音。 “主公,整个天水已经控制住了,包括这些韦康那些臣子的家人,也在我们控制下了。” “那个姜冏家,他媳妇骂人太脏了!” “我们就只围了起来,不敢进去!” 徐坤点了点头: “沙摩柯,做得好!” 赵衢、梁宽、姜叙瞬间把剑收了回去。 赵衢:“刘皇叔匡扶汉室,真君子也!” 梁宽:“左将军仁义无双,乃天下名主!” 姜叙:“大汉就需要玄德公来拯救啊!” 姜冏还是胆子大的,更是最忠心的,接着拿着剑捅向徐坤。 只见徐坤两只手夹住佩剑,用力一拧,姜冏手中的佩剑直接被拧成六段。 姜冏还好打斗,徐坤直接抓住姜冏的腰间,单手把姜冏举过头顶。 姜冏像是一只被举在空中的小鹿,四只手疯狂的乱动着。 徐坤似乎猜到了姜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个人胆子大,死心眼。 只要输入程序,这个人就会坚决的执行。 简直就是极品AI啊! 徐坤果断的看向韦康: “这个人是个死心眼的,你先让他停下,我们聊聊。” 韦康哪里见过单手能把人举起来,直接吓傻了。 “姜冏将军,你停下,我要跟他谈判。” 姜冏在空中的手突然就不动了,徐坤这才把他放下。 这姜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真是太忠心耿耿了! 主公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徐坤看着韦康说道: “如今天水郡已经在我手里,你可愿意投降啊?” 韦康一脸的不服气: “若非任乐放你进来,你怎能如此轻松拿下天水?” “你偷袭而来,我们还没有展开打嘛!” “有本事你退回三十里重打一次,你绝对不会在这里!” 在场的除了姜冏都被韦康这话搞无语了,兵不厌诈这且放下不说,你自己内部不团结,还能怪别人吗? 那任乐可是你任命的城门将军,他打开城门投降,这也是你韦康的责任啊。 再说了,仗都打完了,谁会跟你退回三十里重打一次? 徐坤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韦康,拉着他直接往外走。 “徐子厚!你要干什么?” “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徐子厚!其实我老师郑经,跟你老师司马徽是同学......”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徐坤拉着韦康到大门口停下,韦康一路被拉扯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韦康的四大臣子也跟出来,想看看徐坤要干嘛。 只见徐坤看着城主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目光。 “给我起!” 徐坤两步走到石狮子面前,两只手直接把石狮子抬起来。 韦康都看傻了,之前一直以为虎豹骑被徐坤一人灭掉,是曹操为了平账瞎编的。 现在看,军报居然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有如此大的力量? 然后他还是个军师......那关张算什么? 关张能打得过他家军师吗? 赵衢:“徐军师真是神力也!” 梁宽:“徐子厚勇武之名天下皆知!” 姜叙:“大汉就需要徐军师来拯救啊!” 三人话音未落,只见徐坤屁股突然一翘,整个三米高的石狮子直接被徐坤抛在空中! 韦康彻底被定格了。 这还是人吗? 这我还让他退什么三十里啊? 他退三百里,我还有个逃跑的机会,这用不着任乐开城门,这城人家也能攻下啊。 这我还反抗什么? 哪有什么反抗的必要啊? 赵衢:“天爷啊!” 梁宽:“额滴神啊” 姜叙:“刚才我们是不是冲他拔剑来着?” 徐坤接下石狮子,又轻轻的放回去,整个石狮子放回原位,一点声响都没有。 可见徐坤对力量的控制力。 徐坤看着手上的灰,一脸的嫌弃,拍着韦康的肩膀说道: “你现在还说退回三十里这种话吗?” 韦康赶紧摇头: “不说了,不说了,打不过,打不过。” 徐坤左手在韦康肩膀上蹭干净后,又用右手拍了拍韦康的肩膀: “那你可愿降?” 韦康拱手道: “家父韦端,在朝中任太仆,我全家老小全在邺城......” “您要不然放我回去?” 徐坤把手在韦康的肩膀上仔细蹭干净: “放你回去......我要拿下整个陇右,需要一个懂这些军阀的人啊,韦大人正是人选。” 韦康听到徐坤的话,用手伸进自己的怀中: “这是西凉军阀分布图,我也是外来户,平时分析全靠这个。” “如今将军来了,我也用不着了,就赠与将军了。” 徐坤笑着接过分布图: “那就放你回去,今天你赶回长安也来不及了,今天晚上咱俩喝一杯,明天你起早走。” “对了,我是军师。” 正当徐坤和韦康说话之际,沙摩柯走了过来: “主公,姜冏他妻子骂人实在是太难听了,吵吵着要见你。” “你看......” 徐坤有些好奇,这姜母骂马超可是被写在后世的《烈女传》里面的,他倒是要看看姜冏这妻子,骂人有多难听。 第220章 可识得天水姜伯约? 第二百二十章 徐坤领着韦康还有韦康四位手下来到姜冏家,隔着门就能听见姜维他妈杨氏的骂人声。 这骂的有多难听? 根本写不了!任何书把这些话写里面,直接封一百年。 拍成电视剧,全部都是电报声! 没有一个字能播的。 姜母为什么骂? 因为她以为自己的男人战死了,就姜冏这个死心眼子,能不为了韦康死战吗? 看着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士兵,杨氏第一时间就认为自己的丈夫死了。 杨氏为什么骂的这么难听? 因为她从小如此。 别把姜维当穷人家的孩子,他父亲姜冏,是姜家家主。 他妈妈杨氏,是曹操手下重臣杨阜的姑姑。 姜维如果没有被诸葛亮带走,他自己就是整个陇右最富贵的世家子弟。 姜杨两家联姻的产物。 天水最牛的就是四个姓,姜家家主娶了杨家嫡女生的姜维。 听到杨氏的骂声,姜冏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徐坤都无语了,怪不得你俩能过日子呢? 一个从小娇生惯养,骂人狠毒,一个情绪稳定,骂了也当听不见。 你姜冏要是情绪不稳定,这日子绝对过不下去! 杨氏的骂声总算是停了,听声音似乎在喝水。 徐坤趁着这个节骨眼推门进去。 杨氏果然在喝水,看着一位面具男进来,一口水直接喷出来,刚要开骂。 突然飞奔过去,纵身一跃。 整个人直接跳到姜冏的身上,两条腿直接盘在姜冏的腰上: “你这呆子!我还以为你殉国了呢......” 姜冏情绪十分稳定的回道: “主公让我住手先别打,要不然我就真殉国了。” “你先下来,这有客人。” 杨氏从姜冏的身上下来,指着徐坤骂道: “你这人也太不懂礼数了!” “来别人家做客,还带着面具。” 徐坤无语,要不是为了亮亮未来的弟子,我特么让你指着我? “我摘下来,我摘下来还不行吗?” 徐坤缓缓摘下自己的恶鬼面具,在场所有人都痴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美丽俊俏的人儿? 天啊! 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姜冏情绪这么稳定,都有些呼吸急促了,想不到徐子厚竟然如此英俊! 正当众人欣赏徐坤美貌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我要保护父亲母亲!” “你这个......你这个......” “你这个长相十分英俊帅气,气质迷人,身材还好,看着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可识得天水姜伯约?” 徐坤被逗笑了,眼前的小孩,长相十分可爱,手里拿着小木枪,气哄哄的站在徐坤面前,但是看到徐坤的模样,小孩子又不知道说啥。 最后无奈的夸了徐坤这么多,徐坤表示真不愧是嘴甜姜维。 真难想象一个脾气暴躁的母亲,一个情绪稳定的父亲,是怎么养出情商这么高的孩子的。 不怪演义里赵云被姜维击退,嘴这么甜的小正太,谁忍心大怒呢? 这么嘴甜,别说诸葛亮收他当徒弟了,就是徐坤都有心收他当自己弟子了。 徐坤这一身的本领,除了魅力没有可以传授之外,剩下的都能往下一代传授。 这姜维本身就是一个好苗子,徐坤有些想截胡诸葛亮的想法。 徐坤看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小正太,夹着嗓子说道: “我之前不认识天水姜伯约,现在是认识天水姜伯约了。” “你多大了?” 姜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父亲母亲。 父亲毫无表情,母亲紧皱眉头。 原生家庭是一点信息都没给姜维传递啊! 姜维无奈的自己答道: “我今年八岁了。” 徐坤都傻了,这特么八岁? 谁家八岁有这个情商? 没经历过社会十年八年的毒打,嘴能这么甜? 徐坤转身看了一眼暴躁的杨氏,徐坤算是知道姜维这嘴甜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这个家,姜维嘴要是不甜,根本活不下去。 徐坤看着姜维夹着嗓子问道: “你可愿意当我的弟子啊?” 姜维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母亲。 父亲依旧毫无表情,母亲依旧紧皱眉头。 姜维把头低下,看来又得靠自己了。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姜维抬着头问道: “这位和蔼可亲,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看着就让人亲自的大哥哥,你能教我哪些本领呢?” 徐坤微微一笑: “我坤门包络天地,无所不教,无所不能!” 姜维有些疑惑,这坤门是什么门? 但是看着这位让人亲近的大哥哥,无论他说什么,都觉得是可以信赖的。 姜维对着徐坤直接跪下: “恩师在上,姜伯约拜见老师。” 徐坤赶紧把姜维扶起,一把将姜维抱在怀中,让姜维直接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徐坤直接托着姜维站起来。 这么嘴甜的弟子,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徐坤看着姜冏道: “将军,你现在可愿降?” 姜冏摇了摇头: “忠臣不事二主!” 徐坤气的鼻子直喘粗气: “我都当你儿子师父了,你还是不愿意?” 姜冏:“他是他,我是我。” 徐坤开动自己113的智慧,疯狂计算着。 我就不信了,你这人工智障还能赢了我这肉脑计算机? 徐坤瞬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徐坤缓缓的看向韦康道: “你让你手底下这些人直接投降我。” 韦康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按徐坤说的做。 “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你们主公了,你们在徐军师手下做事吧。” 韦康说完这句话,徐坤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姜冏身上。 现在你姜冏要是不投降,就是对自己主公韦康不忠心,这可是你自己主公韦康的命令,我看你姜冏降还是不降! 只见姜冏对着徐坤拱手: “臣将姜冏,拜见主公。” 徐坤满意的笑了,这你就投降了! 早说如此,我何必这么麻烦? 赵衢、梁宽、姜叙也纷纷拱手道: “臣赵衢、梁宽、姜叙拜见军师。” 看的出来,这三个人心有点野,想去刘备那做事,姜冏倒是在韦康的指令下,直接听命徐坤。 这徐坤倒是也不在意,在刘备那做事,跟在自己这做事没什么区别。 反正谁干什么,只要徐坤想调动就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让刘备干点活,都是徐坤一句话的事。 让徐坤庆幸的是姜冏得亏没让刘备用,就刘备现在这个懒样,自己臣子没点自主性,他都不会用了。 刘备本身就是个死心眼,再遇上姜冏这么个初代AI,俩人不得出BUG? 正当徐坤刚要扶起姜冏的时候,手底下的人来向徐坤汇报。 “启禀军师,诸葛军师领一万精兵去攻打巴郡了。” 第221章 这是群畜生!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诸葛亮骑在雪白色的幽州嘶烈马上,手上拿着徐坤赠给他的虎头錾金枪。 身穿诸葛亮特制的百炼钢汉制铠甲,胸口处与众不同的是一块八卦护心镜。 身后跟着两员副将,一位身穿绿袍,手持偃月刀,另一位满脸的络腮胡,手持长矛。 诸葛亮骑在马上,一边赶路一边跟两位副将嘱咐着: “安国、兴国,你们跟我出来一定要仔细学习我的战法,这次是对你们的历练和培养。” (关兴字安国,没找到张苞的字,网上有人说张苞字是兴国,先拿来用,有知道的我再改) 关兴:“请军师放心,我一定仔细学习军师的战法,争取早日能够独领一军。” 张苞:“俺也一样。” 原来诸葛亮身后的两位副将是关兴和张苞。 诸葛亮把马放慢,走到两位小将中间: “大汉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此次行军你们两个年纪最小,一定要多学多看。” “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先不用着急表达自己的看法,所有的想法在心里先盘算一遍,确定没有纰漏,再讲出来。” “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的父辈足够的优秀,你们的起点很高。” “同时你们也是不幸运的,因为你们的父辈太优秀了,你们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超越他们。” “但是不代表你们要永远活在父辈的光辉之下,你们也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 “遇到敌人,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要先观察清楚再......” 诸葛亮话音未落,斥候来报: “启禀军师,前方出现四五百蛮人,正在打劫百姓村庄。” 诸葛亮听到之后,面色一沉: “所有人,跟我莽过去!” “救我大汉子民!” 只见诸葛亮两只脚狠踢胯下战马,幽州嘶烈马直接窜了出去。 关兴和张苞都看傻了。 刚才不是说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吗? 不是说要先观察清楚吗? 怎么军师您直接莽过去了? 您确定我们要跟您学? 关兴和张苞也夹紧战马,奈何诸葛亮骑的太快,关兴和张苞根本追不上。 关兴看着越跑越远的诸葛亮,拦下张苞道: “不行!这么跑队伍越拉越长,不仅士兵容易走散,还容易遭到伏击。” “兴国,你领着军师这八百骑兵去保护军师。” “我押着大部队跟在你们身后。” 张苞点了点头: “所有骑兵!跟随我保护军师!” 诸葛亮从上庸走汉中入巴郡,首先要拿下的就是南江县。 南江县北有一村,因为村中有一条小河,所以被称为小河村。 村里全是汉人,以耕作为生。 “粮食还没熟呢,哪有粮食给你们?” “你们自己也种粮,为什么每次都抢我们的?” “不行!这些都让你们抢走,我们也活不成了!” 村中处处能听见类似的声音。 里正坐在自己家门口,整个人脸憋的通红,一边捂着自己耳朵,时不时望向自己家房内的窗户看两眼。 “当家的,救我!”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你滚开!别碰我!” 女人的声音撕心裂肺,里正几次看向角落里的锄头,最后还是忍下来。 会过去的...... 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日子还得过。 这群蛮子好歹不杀人,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好死不如赖活着...... 会过去的......忍一忍,要是死一个蛮子,全村人都活不成了。 不能因为自己婆娘,让大家都送命。 “草他妈的张鲁,死全家的刘璋!” “大汉的朝廷在哪啊!” “谁特么能杀了这群畜生!” 里正捂着脸想哭,想骂人,想咒骂这无能的朝堂,就像这无能的自己。 大汉是强,但是巴郡没人管! 如今的巴郡更像是张鲁和刘璋的缓冲区,这倒是便宜了这些蛮子。 一年来两次,小春粮食成熟来一次,大春粮食成熟来一次。 每次能带着一大半的粮食,这个数量控制的刚刚好好。 这群村民饿又饿不死,吃又吃不饱。 只不过这次蛮族有点过分,他们不仅要吃的,还要玩的。 里正捂着脸,结果把耳朵露出来,听见了自己女人的惨叫声,把耳朵堵上,自己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能让人看见自己流泪! 自己已经够懦弱了,不能再用眼泪证明自己懦弱! 要装的不在乎,等蛮子走了,我要当过没发生过,接着跟自己女人好好过日子。 ....... 可要是怀上蛮子的孩子呢? 我该怎么办? 掐死? 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材短小但是健壮的蛮子从里正的房里走了出来。 女人的惨叫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些微弱的喘息声。 那蛮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耀武扬威的在里正面前路过,有意无意的还踢到里正一下。 “嘿嘿嘿!几个咕噜八个咕噜嘎嘎啊。” 蛮子的语言就像他们本人一样恶心,短小,无礼,野蛮,欺软怕硬,未开化。 里正没理那个蛮子,他站起身来,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想走进自己的房屋。 他要扶起自己的妻子,他要为他的无能去道歉。 啪! 蛮子的黑手拍在里正的肩膀上。 用力的往后一拉!里正直接被拉了一个跟头。 “呱呱啦,四米大,五米大,六米大。” 蛮子指着里正,似乎是在骂人,里正不在乎这个,他当下只想扶起自己的妻子,把日子接着过下去。 他踉跄的爬了起来,再次往自己屋子里努力的想进去。 那个蛮子再次把手搭在里正的身上,再次用力的往后一拉! 里正直接翻过倒下,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那感觉就像是呛水一般。 “哈哈哈哈哈!” “呕吼!哈哈哈哈哈!” 里正在地上足足缓了两分钟,这才勉强站起。 等他站起来,看见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傻了。 那蛮子在门口吆喝起来,五六个蛮子聚了过来,其中有个蛮子直接在院子中脱了裤子就想往自己的房子里进。 里正眼睛充血,这些蛮子想干嘛,他当时就猜出来了。 这是群畜生! 这是群畜生! 这是群畜生! (这里的蛮夷是指一个消失在历史进程中的少数民族賨人,历史上賨人的七位夷王都是张鲁的手下,后归顺曹操,最终消失在历史的民族融合中,不是任何一个中华民族的源头,请大家放心针对) 第222章 犯我强汉者,吾必诛之!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里正不想忍了! 自己的女人得活着! 再不反抗,自己的女人就让这群畜生糟蹋死了! 他看向角落里的锄头,对面有四五个蛮子,他们虽然身材短小,但是平日里总要去打猎,所以十分灵活。 里正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悲伤的抹着眼泪。 像是一个尸体一样毫无章法的踱步。 蛮子们看着里正这丑样子一边嘲笑,一边往里正的房屋里进。 这四五个蛮子居然都进去了。 屋内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当家的!” “救命!当家的!我受不了!” “当家的,救救我啊!” “孩儿他爹啊!” “救救我啊!” 这下门口没人看着,里正拿起角落里的锄头,小心翼翼的提在手里,没有发生一点的声响。 房门小心翼翼的推开,里正拿着锄头进去。 所以蛮子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女人身上,他的注意力有一大半在蛮子身上,毕竟是自己女人,他难免分神去看一眼。 “去死吧!”里正看准时机对离门最近的一个蛮子就是一锄头。 整个锄头有半个直接插在蛮子的天灵盖里。 蛮子们眼神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里正。 正在施暴的蛮子瞬间就软塌了下去。 里正的眼睛里充满了癫狂: “你们这群畜生!”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 里正抽出锄头,对着另一个蛮子就是一锄头。 少了偷袭,那些蛮子反应特别快,像猴子一样躲开里正的锄头。 “嗷哦哦哦~” “嗷哦哦哦~” “嗷哦哦哦!!!” 蛮子们直接发出野蛮且瘆人的长啸,四五个的蛮子一齐的长啸足够周围五六家正在抢粮食的蛮子听见。 里正知道这种声音,隔壁村被屠光的时候,这群蛮子也是这么长啸的。 自己杀人了! 杀了蛮子,他们要屠村泄愤了! 里正彻底陷入癫狂! 之前能忍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能在你们走后好好过日子。 现在我看透了,有你们这群畜生,我们就特么过不了,人能过的日子! “都死吧!” “我倒要看看能送几个陪我上路!” “你们这群畜生,去死吧!” 里正癫狂的挥舞着锄头,蛮子们一边闪躲,一边盯着里正的位置。 咣当! 里正一个不注意,锄头砸在了自己的墙上,仅仅是一个停顿。 两个蛮子直接跃起,直接扑在里正的身上。 里正刚要挣扎起身,更多的蛮子扑在里正的身上,他们撕咬着,他们拳头挥舞着,里正似乎是不怕疼一般。 任你们随便打!我要以命换命! 只见里正看着时机突然扬起脖子,咬住其中一个蛮子的喉咙,直接咬下来一块肉来。 那蛮子的喉结都被里正咬下来了,整个人有进气没出气。 这群蛮子都傻了,平日里欺负的人,反抗起来居然这么猛? 里正看准时机拔腿就往外跑。 似乎是受伤,也可能是后怕,腿有些软,撞了两下门,跑了一个踉跄。 里正冲出自己的家,走到村里的大道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 五六个人头就悬挂在路边的蛮子腰上,这些人都是他的村民。 今天这群蛮子,压根就没想留活口! 为什么?我们不是都给粮食了吗? 我们还不够忍耐吗? 那群蛮子看着里正,抽出手中的骨刀,院子里欺辱他女人的蛮子也跟在里正的身后,里正前后左右都是蛮子。 死定了! 我们村死定了! 男女老少一个活口都留不下了。 “谁来救救我们啊!” 里正冲天怒喊,回答他的只有马蹄声。 嘎登,嘎登,嘎登! 一长串急促的马蹄声让所有蛮子把注意力放在听声音的方位上面。 汉人能骑马的都不是普通人,这么急促的马蹄声,一定是军马。 百姓的马跑不了这么快! 里正听见这马蹄声,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见一匹雪白色的战马出现在村,战马一个飘移就转正方向,直奔里正这条路而来。 上面一位将军模样,但是气质却像是读书人,那人的胡须很好看,跟着战马缓缓飘动。 那人举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对着这群蛮子大喊: “诸葛孔明在此!谁敢动我大汉子民!” 五六个蛮子看着骑马奔驰来的汉人将军,眼神一对。 不知道从身上的哪里掏出来的投石带,在空中旋转几圈,借着惯性,对着那诸葛孔明的马脚就丢了过去。 他们要用投石带,捆住眼前将军的马脚。 只见诸葛亮把枪支出去,一边紧催战马,手中的枪在战马眼前不停的晃动。 所有的投石带全被诸葛亮挡下。 蛮子和诸葛亮仅仅只有三米的距离,诸葛亮手中长枪飞舞。 噗嗤! 第一个蛮子直接被诸葛亮手中的长枪刺穿胸膛。 第二个蛮子太阳穴被诸葛亮来了一个串糖葫芦。 第三个蛮子..... 第四个蛮子...... ...... 第十二个蛮子...... 仅仅是一根烟的功夫!不!一根烟来不及抽完的功夫! 里正眼前的蛮子全部被诸葛亮捅死! 诸葛亮看到了这个村庄的惨状,整个人满是恨意。 多亏了翼德啊! 要不是翼德劝我拿下巴郡,我还不知道巴郡现在是这个情况。 诸葛亮坐在马上,看向里正: “这群蛮子有多少人?” 里正从未见过如此有杀意的眼神,这眼神像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如果杀意有浓度,诸葛亮的杀意将会浓到任何空气都化不开! 里正语气有些兴奋,有些颤抖: “这群蛮子差不多四五百人,绝对不超过五百五十人。” “现在全部分散在我们村中抢粮食,杀人,奸淫我们的女人。” “求将军救救我们吧!” 诸葛亮看着里正缓缓说道: “这群蛮子是找死!” “犯我强汉者,吾必诛之!” “在家躲好,吾去去便回!” 里正看着诸葛亮要走,急忙问道: “将军是谁的部将,有多少人马?” 诸葛亮骑着马,头也不回的喊道: “在下刘玄德帐下军师诸葛亮!” “杀这些畜生!用不着人马!” “吾一人足矣!” 第223章 敢杀我大汉子民,我就特么砍死你丫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张苞领着八百骑兵一路赶的很辛苦。 “军师怎么骑的这么快?” “这一路上这么多山路崎岖,好几处都得下马牵着马走路,军师是怎么过去的?” 张苞一边牵着马,一边走过难走的山路。 骑兵里有个百夫长见张苞的马走山路有些吃力,帮张苞扶着马过山路: “咱们军师的骑术高超,胯下的幽州嘶烈马更是上品,虽然比不上关将军的赤兔,也比不上徐军师的小白,但是也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宝马。” “很多山路人家这些马都如履平地。” “张小将军,您往里面点,马有些歪了。” 张苞一边靠着山体,一边把马调整: “唉,军师还说让我跟他学战法,这面都见不着,还是赶紧赶路吧。” 众人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张苞有些不耐烦: “这路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啊?” “谁告诉我,这个路还得走多久?” “这么久了,连军师的影子都没见到!” “军师怎么敢在这山路骑这么快?他这么勇吗?” 百夫长看着发牢骚的张苞,看了看前面的路,语气充满惊喜: “张小将军!前面没多远就是平地了!” “有平地就到村庄了!” “山里的平地金贵,只要有平地就一定能有山庄!” 张苞听到百夫长的话,顺着百夫长目光看向去,果然有一处平地往后延伸。 张苞提起十二分精神,牵着马喊道: “大家快跟上!早点保护军师!” 众人牵着马,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段崎岖的山路,到达平地之后,再翻身上马向前赶路。 “张小将军!有村庄!斥候发现蛮人劫掠的就是这个村子!” “快随我进去,保护军师!” 张苞领着八百骑兵走进村庄,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傻眼了。 “怎么路边都是蛮子的头颅......” “难道是军师跟这群蛮子动手了?” “不好!军师孤身一人,这群蛮子斥候说有五六百人。” “快!快去找到军师!” 张苞领着骑兵在村子里一路狂奔,一路上蛮子的人头被堆了一路。 张苞是越看越心惊,他是一路骑,一路的数,这蛮子的人头堆在路边少说也得二三百颗。 这是军师一个人干的? 军师这么勇吗? 这我还保护他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张苞来到村南的一处块开阔地上,他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一幕。 只见诸葛亮面对五十多个蛮子,像是一尊杀神,一个人追着这五十多个蛮子砍! 枪都不知道去哪了,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诸葛亮用捡来了刀不停的在追这五十个蛮子。 这五十多个蛮子就像是被狼遇到的小鸡仔一样,拼命的逃跑,嘴里还发出惊恐的喊叫声: “妈妈呀!萝卜萝卜大西瓜哇!” “妈妈呀!西西瓜瓜萝卜萝卜哇!” 虽然听不懂,但是能从语气中听出这群蛮子的恐惧。 诸葛亮一边拿刀追,一边砍,一边骂: “亮受汉室列祖列宗所托,护佑我大汉子民!” “砍死你丫的!” “尔等蛮夷之辈,不通教化,欺软怕硬,不知如何为人!” “砍死你丫的!” “高祖当年斩白蛇起义......怎么就没把你们也斩死!” “我特么砍死你丫的!” “敢抢大汉子民的粮食,我就砍死你丫的!” “敢凌辱我大汉的妇女,我就砍死你丫的!” “敢杀我大汉子民,我就特么砍死你丫的!” 诸葛亮每一句话就带走一条蛮子的生命,诸葛亮整个脸都被窜出来的血染红了。 要是关兴在这,还以为是他爹呢。 张苞赶紧高喊: “保护军师......帮军师砍蛮子啊!” 诸葛亮听见张苞的喊声,眼睛突然一瞪! “你们把他们围住!” “休要插手!” “我要亲手一个一个把这群蛮子都给杀了!” 诸葛亮说罢接着砍人: “二十四先帝给我托过梦,你们这群蛮子知不知道!” “让我护佑大汉子民你这不知道!” “你们居然敢惹我们汉人?你们为什么只能躲在大山里,去不了平原,什么原因都忘了!” “你当我大汉的疆域都是靠读书读来的?” “他特么砍死你们这群畜生!”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抢东西的时候,不是耀武扬威吗?强奸别人妻子的时候,不是还打人家丈夫吗?” “来啊!还手啊!” “让你跑了吗?我特么让你跑了吗?” 张苞都看麻了,谁能想到自家军师平日里温文尔雅,打起仗来怎么如此暴躁。 军师平日里拿扇子,是压制自己怒火是吧? 幸亏自己没惹过军师,自家军师也太残暴了! 比自己父亲当年还特么猛了! 诸葛军师都这么残暴了,那号称比诸葛军师还厉害的徐坤军师得有多残暴啊! 那五十个蛮子被诸葛亮越砍越少,这八百骑兵又把这群蛮子围个水泄不通。 “汉人,我要谈判!” 其中一个蛮子停下来,看着追人砍的诸葛亮停下来说道。 诸葛亮已经杀红了眼,看着这个蛮子就拿刀砍去: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去死吧!” 张苞连忙高喊: “军师!留个活口!” “这个人会说汉话,对我们有用!” “军师!不可鲁莽啊!” 刀在蛮子的眼前停下,这个会说汉语的蛮子感觉到自己的眼睫毛都飘下来了。 诸葛亮用刀指着这蛮子问道: “你们是哪的蛮子?” “为何敢劫掠村庄?” 那蛮子用蹩脚的汉语回道: “吾王朴胡,我们之前仅仅是敢来抢粮,但是我家大王说刘备来了,这个人不像刘璋和张鲁一样软弱,我们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他让我们趁着刘备和张鲁交战的时间,多劫掠一些村庄,多积攒一些粮食。” “这群汉人也没有必要留下,否则将来就是资敌。” 诸葛亮听到这群蛮子如此劫掠的原因,有些吃惊,想不到倒是自己主公害了百姓。 不对! 有没有自己主公,这群蛮子都不能劫掠大汉的子民! 真正错的是刘璋、是张鲁! 他们放任这群蛮子在巴郡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他们俩没有起到州牧和太守应该尽的责任! 既然你们不替百姓们撑腰,大汉臣民的腰,我诸葛亮来撑! “张苞何在!” “张苞在此!” “收集这群蛮子的头颅,我要筑京观!” 第224章 军师孔明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听到诸葛亮的话,张苞都傻眼了,这军师也太狠了。 皇甫嵩曾在镇压黄巾起义时期用十万敌军的人头筑成景观,百姓人送了皇甫嵩一个【大屠夫】的称号。 自己家军师道号卧龙,要是筑京观,岂不是今后要被蛮族称之为【恶龙】吗? 张苞还在发愣,恶龙咆哮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诸葛亮一声怒吼,声震四野,吓得张苞顿时浑身颤抖不已,仿佛连骨髓都被这声吼叫震得发冷。 尤其是此刻的诸葛亮,脸上沾满了斑斑血迹,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手中的锋利刀刃还在不断地滴落着鲜红的血珠,映衬出一片血腥的杀气。 而他本人更是以一种威猛的姿态,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一个已经死去的蛮族士兵的头上,那蛮子的面容扭曲,显然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一幕不仅让张苞心惊胆战,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师,我这就去......”张苞的语气有些颤抖。“您先把脚挪一挪,这个人头也得用。” 诸葛亮把脚从蛮子的头上挪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目光对准周围房屋外墙的拐角处。 “谁!出来!” 诸葛亮话音未落,从房子的拐角处走出五六个躲着的百姓,颤颤巍巍的看着诸葛亮。 “将军!我们是汉人!” “可算有人来替我们做主了。” “将军,我们被这些蛮子欺压苦了!您要是不来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这群百姓说罢对着诸葛亮直接跪了下去。 诸葛亮那是多爱民如子的人,一边躲开跪拜,一边扶起这些百姓。 “让诸位受此蛮患之苦,亮之过也。” “诸位放心,我主公刘备要入主益州,咱们巴郡的百姓有人给撑腰了。” 随着这五六个百姓聚到诸葛亮身边,越来越多的百姓渐渐地把诸葛亮围了起来,对着诸葛亮就是跪拜。 “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将军,你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这群蛮子无恶不作,刘璋也不管,那张鲁甚至还鼓励这些蛮子。” “他们甚至还把关隘给关闭,我们这些百姓想搬走都做不到啊!” “将军,我女儿嫁到隔壁村,被这群蛮子给糟蹋了,连具尸首也没剩下啊。” “我儿子去砍柴,被这群蛮子当箭靶活生生射死了。” “我父亲......” 越来越多的百姓跟诸葛亮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诸葛亮越听越生气,越听越愤恨。 这可都是我大汉的子民,这群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种田养家。 他们有什么错? 倘若有一强大的朝廷替他们做主,百姓们何至于遭此大难。 这群蛮子遇到强敌就躲进深山,遇到百姓就以多欺少,倚强凌弱,欺辱他们,劫掠他们。 甚至把欺负弱小当做炫耀自己武力徽章,子厚那个词说的真准,丛林法则。 这群蛮子就是一群只知道丛林法则的人! 你们不是喜欢欺负弱小吗? 不是喜欢欺负百姓吗? 亮平生不好杀人,但是我也要让你们尝尝自己弱小的滋味! 更何况主公正在汉中对峙,子厚去了陇右,都需要巴郡当稳定的大后方。 这个节骨眼也没时间搞什么怀柔政策。 必须给主公和子厚杀出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来,这对后面治理难度的降低也有好处。 诸葛亮扶起这群百姓,高声喊道: “大家请放心,我一定替大家报仇,还大家一个安稳的巴郡!” 诸葛亮说完,大量的兵马出现在小河村的村道上。 诸葛亮看过去,便知道是关兴领着大部队来了。 为了安抚百姓,诸葛亮用手一指部队: “这是我此次带来的雄兵,每一位都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 “前面领军之人,就是汉寿亭侯之子关安国,刚才领着骑兵的是张翼德之子张兴国。” “他们都是将门虎子,刘皇叔的兵马来替大家做主了!” “诸位乡亲父老,且让一让,我要领着这群人,替大家报仇雪恨去。” 诸葛亮说完就往外走,这时张苞也筑完京观回来了,顺手把诸葛亮的虎头錾金枪和幽州嘶烈马找了回来。 诸葛亮翻身上马,接过长枪,看着关兴张苞道: “村外驻扎,不可叨扰百姓。” “你们两个安排好部队后到我大帐中来,我要教你们战术。” 诸葛亮说完,骑着马就走。 百姓们纷纷喊道: “将军,拜托了!” “我们可算见到王师了,这群蛮子死定了!” “将军,注意身体啊!” 队伍缓缓地消失在蜿蜒曲折的村道深处,百姓们眼见他们离去,心中悬着的巨石这才缓缓落地。 尽管这次诸葛亮的出现并不算及时,但幸运的是,那些蛮子并未能抢走百姓们辛苦积攒的粮食,而是将它们尽数堆放在带来的车辆上。 百姓们纷纷围到车前,小心翼翼地取回自家那份粮食,心中暗自庆幸,今年总算是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然而,更多的百姓却依然愁容满面,悲痛不已,因为几乎每五户人家中就有一户失去了亲人,被蛮子残忍杀害。 整个村子更是沾亲带故,家家户户都笼罩在丧亲之痛的阴影中,未来几天恐怕是白事连连,哀嚎遍野。 在这片悲凉之中,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若非诸葛亮及时赶到,她恐怕已遭毒手。 此刻,她站在人群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突然大声喊道: “坏了,坏了!”紧接着又连声喊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大姐,心中疑惑不已。 村子已经变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大姐环视四周,语气急切地说道: “你们刚才有没有人问过那位将军的名讳?”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连将军的名讳都不知道,又该如何为他立长生牌,如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呢?”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百姓们的感情向来质朴纯真,谁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自然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立长生牌,供奉这位将军,时时刻刻念着他的恩情,已成为他们心中共同的愿望。 然而,那将军并未留下姓名,这可让众人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村里的里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看着焦急的百姓们,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将军的名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人并非普通的将军,而是皇叔刘备帐下足智多谋的军师,诸葛孔明。” 百姓们听到里正的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军师? 这么猛的军师? 一个人杀死四五百蛮子的军师? 现在朝廷里的军师都这么猛的吗? 第225章 谐音梗滚出克!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诸葛亮这一万兵马在村外扎营。 关兴走在营内四处巡视着,这是他第一次出征,结果就看到自己家军师如此勇猛。 军师比我父亲还勇啊! 家父过五关斩六将,斩颜良诛文丑,也算天下闻名,但是也比不上军师如此残暴。 营帐外就是五百蛮子头颅筑成的京观,每个头颅临死之前的表情都是极度的恐惧。 这也太瘆人了。 关兴巡营到营寨大门,看见张苞在营门前阻拦着不少的百姓。 关兴赶紧走向前去: “兴国,这是怎么回事?” 张苞一边阻拦百姓进营寨,一边回头跟关兴解释: “百姓们想要答谢军师的救命之恩,纷纷拿来不少家中的粮食,还有拿鸡蛋的,甚至拿整只鸡的......” “这大爷最厉害,直接把女儿抱来了。” “诸葛军师和徐军师两个人共同制定的大汉军规,坚决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我们肯定是不能收,只是这些百姓太热情了。” “你来的正好,先替我挡一会,我去禀报军师。” 关兴看着张苞被百姓的东西塞了一脸,那百姓为了把自己家养的鸡给诸葛亮吃,直接把鸡扔到张苞的脸上。 关兴第一次见这种场景,之前百姓对军队都是避之不及的,生怕军队劫掠百姓,现在这些百姓居然要把自己家辛辛苦苦的产出,送军队来。 关兴看着张苞说道: “我就不替你挡着了,我替你去禀报军师就好。” 张苞在抵挡百姓的百忙之中,趁机给了关兴一个白眼。 过了一会,诸葛亮穿着平时的道袍,拿着羽扇,如谦谦君子般走了过来。 “百姓们!父老乡亲们!” “亮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诸葛亮走到营门前,仅仅一言就令百姓安定下来。 “这是那个救我们的将军?” “怎么这么儒雅?不像个将军,倒像个军师。” “人家就是军师,你忘了上午里正说的,人家是诸葛军师。” “你们俩把嘴闭上,救命恩人要说话了。” 百姓们的目光全部都盯着诸葛亮,等着诸葛亮讲话。 诸葛亮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在场的所有百姓鞠了躬,再缓缓开口道: “我家主公刘玄德,乃天子皇叔,汉室宗亲,领左将军,替天子代管整个西边诸州。” “奈何刘璋、张鲁,不听天子号令,割据一方,本以为他们能安抚百姓,使益州得治。” “却想不到他们居然身居高位,却坐视蛮子屠戮我汉人百姓,真可谓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我主公闻巴郡百姓遭受蛮患,特命我领十万天兵,以伐巴蛮,主公仁慈,在我等临行之前嘱咐我等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饱受苦难,就不用把家中仅有的粮食给我了。” “我荆州虽然不算富庶,但是粮食还够我等用兵的,请大家把粮食拿回去吧。” 诸葛亮看向诸位百姓,两只手做出拒绝的动作。 百姓彼此看着彼此,他们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不要百姓东西的军队。 关兴见百姓们还在犹豫,趁机帮腔道: “诸位父老乡亲,我大伯玄德公爱惜百姓,不让自己手下军队拿百姓的任何东西,请大家就别为难我家军师了。” 张苞见关兴说话,怕被比下去,也附和道: “大家把东西拿回家,自己吃顿饱饭吧。” 百姓们一边失望的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家,一边看着这样的军队,眼睛里有燃起了希望。 “刘玄德仁慈啊!” “玄德公要是能当我益州之主就好了。” “刘皇叔不知道比那刘璋强多少倍。” “三叔,你把小妹抱来做啥子?” “这不是寻思着送给诸葛军师做侍女吗?” “送回家去,送回家去,人家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军队,怎么会要你女儿。” 百姓们拿着自己家的东西纷纷往回走,关兴看着这群百姓,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原来替百姓当家做主,百姓居然会对我们这么好。 我以后也要像军师一样,替百姓们撑腰,只可惜我没有军师那样的武艺,做不到他那么莽。 正当关兴感慨之际,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感慨: “安国、兴国,你俩来我大帐一下,我要跟你们交代一下接下来的战事部署。” 说话之人是诸葛军师,关兴和张苞对视一眼,两个人像两只小鸭子跟着大鸭子一样,跟在诸葛亮身后走进诸葛亮的军帐。 诸葛亮的军帐是关兴亲自搭的,十分牢固,甚至有几分精美。 直接进来正面对着的就是诸葛亮的书案,两边是供诸位副将坐的胡床。 案子后面是诸葛亮休息的床,床上关兴特意用艾草熏了熏,去除了一些蚊虫,又增加的艾草的香气。 整个帐篷一周用石灰粉撒了一圈,为了防蛇进来。 为了搭这个帐篷,关兴也是费了一番心思,他想在军师面前树立一个细心的人设。 这样能跟张苞对比一下,让军师更信任自己。 诸葛亮直接坐到自己案子前掀开地图,跟关兴张苞说道: “整个巴郡号称有‘巴郡七姓夷王’,今天咱们遇到的就是其中一个夷王朴胡手下。” “这‘巴郡七姓夷王’加起来人马足有近十余万,虽然装备不良,但是个顶个的善行山地,攻之容易,追之困难。” “更何况这些蛮夷分散在巴郡各处,若要全部剿灭,起码要一年的时间。” 关兴听到诸葛亮的话,刚要说自己的看法,张苞率先抢话道: “那不骑马是不是能快点?” 关兴无语的看着张苞,谐音梗滚出克! “军师,要不然我们分兵?” “巴郡严格意义来讲,可以分为巴东,巴郡,巴西。” “我们三人各领一部分兵马,去剿灭这些蛮子,估计原本一年的时间,能缩短到半年时间。” 诸葛亮看着关兴,有些吃惊,他能想到这方面已经很不容易了,关兴倒是一个可以历练的帅才。 至于张苞嘛......也可是一员虎将。 诸葛亮看着关兴摇了摇头说道: “半年的时间也太长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要一个月内肃清整个巴郡!” 第226章 明年父亲争取给你再娶了小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听到诸葛亮的话,关兴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吃惊的不行,张苞虽然看懂关兴为何吃惊,但是他也不想被比下去,嘴巴张的比关兴还大。 诸葛亮看着两个张大嘴的人,笑了笑。 知道的是被我的想法震惊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饿了呢。 关兴赶紧说道: “不可能,军师我军要想一个月内肃清整个巴郡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我军能不能攻下整个巴郡的蛮子,就说这蛮子散在巴郡各地,我军要想把巴郡全走一遍一个月内也难以完成目标。” 张苞也连忙点头,这一路上有多难走他也看见了,莫说是一万的大部队,就是八百骑兵想在巴郡走一圈,少说也两个月。 在他们两个人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两个都认为不可能,难道诸葛亮就认为这是可能的吗? 诸葛亮指着地图说道: “从地图上看,要想把每一处的蛮夷挨个剿灭,从行军的角度来讲,确实不可能。” “但是我如果让他们自己过来呢?” 诸葛亮的话,让关兴和张苞有些诧异。 关兴看着诸葛亮,发出疑问: “可是这些蛮子知道我们在此,避之不及,怎么来找我们的麻烦?” 张苞也附和道: “这群蛮子明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见到朝廷的军队就躲在深山里,让他们来找我们,他们又不傻。” 诸葛亮笑了笑道: “这就是我今日筑京观的目的了。” “我手下有一份巴郡七姓夷王的分布图,乃是我荆州情报部门,根据张松给的益州地图填制而成。” “我要每个斥候给这些夷王送一封信,而且带过去一个蛮子的人头。” “告诉他们,我要跟他们在巴中会战!” “七个夷王知道我的态度跟他们是不死不休,而且我主将来要入主益州,那么他们要想活命,必须联合起来,把我赶出去。” “他们要想活命,必须联合起来与我会战。” “这样的话,就不用我去一个一个的找他们,而是我军在巴中以逸待劳。” “如此一来,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 关兴听到诸葛军师的话,还是有些疑问: “那蛮子加一起少说十万以上,我军区区一万人,又是在客场,不仅补给困难,更是远征之师。” “如此用计会不会太冒险了。” “倘若我军被包围,我军粮道被断,我军水道被断,岂不是陷入死地。” 诸葛亮对关兴的分析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国还是知道用兵的,所以我提出在巴中跟他们会战。” “巴中有一小片的平原,足够我们一万人展开兵力跟他们一战,且巴中也算四通八达,他们要想把我们堵死在巴中更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这群蛮子聚众壮胆,根本不会避战,而是想趁机把我们吃掉。” “到时候,便是正中我的下怀。” 张苞看着诸葛亮赶紧拱手道: “请军师放心,苞一定保护军师的下怀,不让军师被击中。” 诸葛亮看着张苞无语的点了点头: “我谢谢你。” “信我刚才已经写好,你们派出斥候吧。” “一封信带一个蛮子的头颅,所有的斥候要挑那种有胆识的,嚣张的,不怕死的,气人的那种。” “怎么跟你们形容呢?” ...... “斥候的脾气,你们按着子厚军师挑就行。” 当天晚上,关兴张苞严选的七个斥候从小河村出发,按照诸葛亮给的路线去寻各路夷王了。 其中有一位姓张,是张苞的亲兵,名叫张亮。 张亮是张苞亲兵里嘴最毒的,人称毒舌张亮。 他骑着马,怀中揣着诸葛军师的书信,腰间悬挂着一个蛮子的人头,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苞将军会让我送这封信,这送信的差事不应该交给那些只会打探消息,上不了战场的斥候身上吗? 这山路难走啊,张苞这个小比崽子绝对是故意难为我。 妈的,就不该给这种小孩当亲兵,谁让他爹给的太多了呢? 他爹给了我爹妈五十亩田,还不收佃租,这一下我哥哥有田娶亲,我妹妹有嫁妆嫁人,就连我父亲都想再找个小的。 临出征之前,我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 “孩子,在外面好好干,明年父亲争取给你再娶了小妈。” 大爷的! 我卖命你们享福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亲兵待遇这么好的,也就是玄德公这边的武将了。 听说曹操那边的亲兵要自带粮食参军。 没粮食的,要自带老乡参军,听说自带老乡的都去给程昱当亲兵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老乡,程昱拿着干嘛? 想这么些干嘛,程昱死都死了。 这信是送给巴东夷王李黑的,这群该死的蛮子居然敢欺负我们汉人的百姓。 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看看这腰间的蛮子人头,这可是死不瞑目啊! 军师也太狠了,这蛮子的太阳穴是用枪捅透了的。 妈的,得快点走,要不然这蛮子的头颅都臭了。 张亮走了三天,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这天早晨,他在路旁的小溪边取水,看着路前面有几位老乡迎过来,张亮赶紧拧好水袋,走上前去: “几位老乡,麻烦请问一下......” “别跑啊,我不是坏人!” “我是玄德公的兵!刘玄德的兵!左将军的兵!荆州牧的兵!” “我是特么的刘大耳的兵!不是坏人!” 听到刘大耳,这几位老乡才停下逃命的脚步。 其中一位老乡气喘吁吁的问道: “你当真是刘大耳的兵?” “就是那个爱护自己百姓的刘大耳?” 张亮赶紧点了点头: “真是,我主公仁慈,不许我们叨扰百姓,我就是找几位问了路。” 老乡扶着膝盖,不停的喘气: “让你见笑了,我还以为你是李虎夷王的兵呢。” “这群人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百姓苦李虎久矣!” 张亮指着自己身上的装束说道: “我这一身大汉的装备,怎么也不能说蛮子吧?” “这还不好认?” 老乡看着张亮说道: “现在蛮子也穿上咱们汉军的装备了,以曹操的装备居多,但是你这身也有,多是小头目穿。” 张亮想了想,心中暗骂道: 一定是那些没屁眼,没篮子的狗东西,倒卖我荆州装备,竟然到了这些蛮子的手中。 张亮不知道的是,这条装备倒卖的线,早被杨修揪出来了,这主谋之人不仅没篮子了,还把命也丢了。 张亮看着老乡恭敬的问道: “这蛮王李虎的老巢在什么方位?” “我家军师有书信和礼物送他。” 第227章 狗蛮子,你爹张亮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几位老乡听到张亮的话,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这军师也忒不是东西了,我们百姓饱受这蛮子袭扰,家家受凌辱,户户有白事,你家军师怎还送礼物与他?” “还是说你主公大耳贼爱护百姓,都是假仁假义,都是传出来的假名声?” 张亮连忙摆了摆手,看着几位老乡拦住道: “且慢骂,且慢骂!” “我主公是不是假仁假义我不知道,但是我家军师绝对是东西。” “我家军师让我给李虎夷王送蛮子头颅一颗,战书一封。” “我们是来替诸位百姓出头撑腰的,不是来给夷王献谄媚的。” 听到张亮的话,这几位老乡这才平复心情。 握着张亮的手激动的说道: “可算有人替我等出头了。” “这蛮子们平日里无恶不作,为非作歹,我等盼王师除蛮可谓大旱之盼甘霖,孤儿之望父母啊。” “玄德公真是爱民如子啊!” “刘皇叔真乃仁义之君也!” “你刚才所问何事?” 张亮撇了撇嘴,合着你们转眼就把我问的问题忘了? 张亮无奈再重复一遍: “我们那狗夷王李虎老巢在哪?我也好送了战术蛮头。” 几位老乡指着大路说道: “顺着这条路再走十里地,有一座奈子山,那山脚下就是李虎族人的栖息之所。” “半山腰处是李虎平时练兵的地方,山顶处是李虎自己的房屋。” “小兄弟可曾用饭?老夫这有半个饼子,送你充饥如何?” 其中有位老乡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半块黑面饼子,两只手接的紧紧的,生怕掉下一点的面渣。 张亮看着这位老乡的动作,便知道老乡给自己的是救命的粮食,赶紧摆手道: “用过饭了,用过饭了。”张亮两手掐腰撑着肚子:“你看这肚皮圆鼓鼓的,吃不下了。” 老乡点了点头:“用过饭就好,那你快去完成你的任务吧。” 张亮翻身上马,奔着老乡指点的方向骑行而去。 可怜这些老乡,半块黑饼子当个宝贝似的,这几个人估计好几天没吃一顿饱饭了。 居然为了我,把那半块饼子拿出,此次一定要把这蛮子们全杀死,还我汉人百姓一个平安盛世。 我这身上还有十多块死面饼子,一去一回留六块就够用了,不如把这多余的送给这几位老乡? 想到此处,张亮转身拨马,奔着几位老乡喊道: “慢走慢走!” “且等我一下,我这有些饼子,赠与尔等。” 张亮边骑马,边来到几位老乡身边,赶紧翻身下马,数着人数从怀中拿出五张死面饼。 “几位,刚才多亏几位指路,一人一张饼子,不成敬意。” “来,拿着。” 几位老乡都吃惊了,抢百姓粮的兵见过,给百姓粮的兵第一次人。 常言道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曹操喜欢寡妇,他的属下也喜欢寡妇,孙权喜欢萝莉,他的属下也喜欢萝莉。 刘备喜欢跟自己兄弟一起睡觉,他的军师...... 咳,刘备对百姓仁义,他的下属对百姓也十分仁义。 几位老乡虽然没见过刘备,但是在这小兵身上却感受到了其爱民之心。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位英豪,高祖刘邦。 当年高祖刘邦就是善待关中百姓,跟项羽的残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关中百姓把自己孩子送上战场,就为了除掉残暴的项羽,给那三十万降兵报仇。 如今玄德公对百姓如此仁义,就连手下小小的士卒都对百姓如此,这些老乡恨不得也把自己孩子送刘备那,让刘备剿灭这些蛮子,给自己的亲人报仇。 几位老乡看着张亮手中的死面饼,久久不肯接下,最后其中一位老乡叹口气说道: “唉,你自己收好吧。” “返程的时候,随便找个村庄,一个死面饼子,就能换一个大姑娘。” “寡妇便宜一些,两个饼子能换三个。” “小孩子就不划算了,都是半大的小子,也养不熟。” 听到老乡的话,张亮都吃惊了,想不到自己在军中吃腻味的死面饼,居然在这巴中这么金贵。 军中每个月还给一碗羊汤呢,强烈的对比下让张亮十分难受。 他抬着头看向天空,强忍着自己眼睛中的泪水,尽量的含住,哽咽的说道: “哼~” 张亮鼻子一酸,还是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我们来晚了,呜呜呜呜~” “我们早点来,你们就不用这么苦了,呜呜呜呜~” “你们放心,我们这次一定把所有蛮子都杀死,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园。” “这几个饼子你们一定收下,一定要挺到我们战胜的时候,到时候一定会有好日子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们荆州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每家都分到了土地,像我家分到了五十亩地,因为女多丁少,我父亲还取了个小妾。” “大哥今年也要娶亲了。” “只要我主公入主汉中,巴郡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张亮不由得几位老乡推辞,直接把死面饼一人递过去一张。 翻身上马甩马鞭一气呵成。 狗蛮子,你爹张亮来了! 张亮行了十来里的路,果然看见一座山,其形状似大馒头上面摆着小樱桃,想来就是那奈子山。 张亮暗自思索: 常言道看山累死马,我且不看它,这马就累不死了。 复行十里路,山脚下果然出现了蛮族人烟。 男女皆袒胸露乳,浑身上下有兽皮麻木遮挡,躺在树荫之下,或行苟且之事,或昏沉睡去,当真是: 抢来粮食为饮食,野合苟且作生涯。 无事酣睡延时节,不为生计度岁华。 众蛮子见到张亮围了上去,乌泱泱叽叽喳喳,短叫长啸的叫唤着: “西瓜西瓜大西瓜,一块钱能买仨,稀里哗啦,哗里稀啦......” 这蛮语张亮自然听不懂,什么西瓜不西瓜的,只见他抽出佩剑,指着这些蛮子骂道: “尔等这些贱人,我乃汉左将军所拜军师,诸葛孔明麾下信使,让会说人话的出来见我!” 第228章 杀了也就杀了,你奈我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听到张亮的话,这些蛮子面面相觑,他们哪里会说汉话,这种高级的语言只有他们首领才会。 两边可谓是驴唇不对马嘴,谁也听不懂谁的语言。 张亮见这些蛮子不为所动,抽出佩剑对着其中一个蛮子就是一剑。 噗嗤!血直接窜了出来,溅了周围蛮子一脸,这群蛮子平日里欺压汉人惯了,哪见过正规汉军,更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没听懂说话,就拔剑捅人?你比我们这群欺软怕硬的蛮子还霸道? 众蛮子心中害怕,纷纷逃了,张亮骑着马一路猛追。 他也是狠人,明明在别人地盘,他居然骑着马追杀这些蛮子。 山脚处,四五个蛮兵远远的望去,见自家族人被一汉人骑兵追着砍,紧急吹响号角,还以为是汉人的大部队来了呢。 山脚处,设一围栏,围栏里是这些蛮子的家,木屋草棚皆有,每家屋外都堆着不少抢来的粮食,用来绑围栏和房屋的,仔细看是汉人的衣服撕成长条当麻绳去用。 围栏外,聚了七八十个蛮兵严阵以待。 领头的蛮子一边把被追杀的蛮子放进围栏,一边对着张亮喊道: “喂!” “你这汉人!” “为何追杀我族人?” “汝不怕死?” 张亮在围栏前停马,面对这群蛮子没有丝毫的惧怕,用佩剑指着说话这个蛮子道: “吾乃左将军刘备麾下信使,奉我家军师军令,来给你们夷王送礼物的。” “你们这群族人围着我,不让我走,杀了也就杀了,你奈我何?” 这蛮子看样子是一位小头目,汉人有多强大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刚好巴郡这个地方没人管而已,听见张亮是大汉左将军麾下,虽然不知道左将军有多大,但是他知道汉人里带将军两个字的人,地位都不小。 既然这位是左将军手下,来给自家大王送礼物的,他不敢怠慢,也不敢追责,于是看着张亮说道: “你且在这等一等,我去问一下我家大王,等问过我家大王,再让你进来!” 张亮用佩剑指着那小头目的鼻子骂道: “我乃大汉左将军使者,来给你送信是瞧得起你家大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候?” “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等候?” “尔等蛮子,不识礼仪,难以教化,欺软怕硬,素来闻名。” “今日王师使者到此,你且跑着叫你家大王出来跪迎我!” “我这就进去!” 张亮说罢,也不管有没有蛮子阻拦,骑着马就要往蛮子领地闯。 那头目被张亮这气势和话语惊到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趾高气昂的汉人,连忙说道: “即便是跪迎,也得让我先通报我家大王一声啊。” “汉人,你先停下马!” “停下!” “你......我这就去找我家大王,你等等我行不?” 张亮没有丝毫的停滞,就这么骑着马一步一步的往寨子里逼近。 眼看张亮的马就要遇到守卫大门的蛮子了,所有蛮子都死盯着这个来者不善的汉人,那小头目更是脑门开始冒汗。 张亮遇到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面子,只见他拿起佩剑对着那蛮子直接刺去: “敢阻拦汉使者斩!” 噗嗤! 上一个蛮子的血还没干,这个蛮子的血又续上了。 这小头目都看傻了,一个人,哪怕是什么将军的使者,面对这么多人丝毫不惧,甚至还敢杀人? 这背后是有多大的倚仗啊! “淅沥沥哗啦啦,稀里哗啦!”小头目不知道说了什么蛮语,这群蛮子纷纷给张亮让出一条路来。 那小头目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往山上就跑,他要在张亮上山之前,见到自己家大王,把发生的事告诉自己家的夷王李虎。 李虎虽然听起来是个汉人的名字,实际上他是纯正的蛮夷。 因为仰慕汉人的文化,给自己取名李虎。 今年四十岁的他见过大汉盛世,最起码见过刘焉手底下的巴郡。 那个时候整个蛮族要仰人鼻息,他恨不得跪下求刘焉给自己族人一条活路。 但是因为刘璋软弱和张鲁的割据,这巴郡竟然成了无人管的地带。 之前这群蛮子还靠打猎采集和耕种为生,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收割汉人的粮食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打猎这群没人管的汉人,比打猎山中的野兽收获还大。 毕竟一只野猪,得七八个人才能抓到,分到全族身上,每个人也就分到脚趾盖大的肉。 收割汉人的粮食可不同,一户汉人的粮食就够三四个蛮子吃一年的,这些勤劳的汉人要多少有多少。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房子里享用抢来的美酒和羊肉,这房子是用大树搭建的,足足六个屋子。 三个屋子他用来装自己的战利品,一个屋子自己住,另外两个屋子用来装他抢来的女人。 他身披着从汉人抢来的蜀锦,裤子却还是兽皮做的遮挡,腰间挎着铁刀,身后挂着六张汉制的大弓,手指上带满了自己抢来的戒指,有金的也有玉的。 整个人不仅不伦不类的,还有些暴发户气质。 他拿起案子上的小刀,割下一块肥腻的羊油,粘上盐巴放入自己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自己族人的喊叫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门口来了一个汉人,杀了我们两个族人了!” 听到自己族人的话,李虎直接说道: “让他进来吧。” 这些蛮子的管理层彼此之间说的都是汉话,因为蛮子的语言很简单,有很多说不明白的地方,这汉人的话不仅优美,还能表达清楚诸多他们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在蛮子中,会不会说汉话,是能否进入管理层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会汉话才能跟汉人谈判,才能从汉人那索要东西,了解汉人的文化,某种意义上讲,说汉话是蛮子上层对下层的一种知识垄断。 一个蛮子直接踉跄的走进李虎的屋子,气喘吁吁的看着李虎道: “大王,有个汉人的使者,说是什么左将军的麾下,来给大王送信的。” “我本想先禀报大王,再让他进来,谁知道他不由分说杀了我们两个族人,直接闯进来。” “我赶紧跑在他前面,来告诉大王,对了那个人还要大王......还要大王跪迎他。” 第229章 谁不去谁是狗*养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的小头目,听到小头目的话,李虎放下手中的羊肉,用兽皮做的裤裙擦了擦手,紧皱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小头目: “左将军麾下......我还得跪迎他?” “他不就一个送信的吗?敢当着你的面杀死咱们两个族人?” “什么左将军右将军的,张鲁把着汉中,刘璋把着益州,你谁的兵马也过不来,不用管他,直接杀了就是。” 小头目赶紧补充说道: “对了大王,他说他家军师有礼物送给您,我想他既然来了,不妨见一见,而且他杀了我们两个族人,没有丝毫的惧怕,其背后定有依仗。” “倘若其身后没个十万八万的大军,换谁也不敢当着我们这么多族人的面,来杀我们族人啊,大王您说是不是?” 李虎听到这个小头目的话,自己也思索起来。 这左将军还是听说过的,大耳贼刘备嘛,其根基在荆州。 听说刘璋引其入蜀以抗张鲁,倘若得罪了他,这刘备引兵马来剿灭自己,得不偿失。 算了,就见上这个信使一见。 “那你让他进来吧,跪迎我就不跪迎了。” “他倘若问起来,就说大王我身体不适,难以跪迎。” 李虎话音未落,咣当一声! 自己的大门直接被踹开。 李虎都傻眼了,我擦? 谁这么虎?谁这么莽?谁这么勇? 直接踹我门? 只见张亮走了进来,用佩剑指着李虎大骂: “你个 大傻*,我家军师派你爹我来给你送信,你这个狗*养的居然不出来跪迎我。” ...... “你们这群蛮子都是******” ...... “一群贱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钱币。” 李虎看着张亮骂了半天,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汉人是没礼貌的。 哪有这种一进来就破口大骂的? 还骂我们蛮子不知礼义廉耻,大哥,你一进来就骂,我还一句嘴了吗? 张亮似乎有些骂累了,李虎这才插言道: “不是这位小兄弟,你这上来就骂我一通,到底所为何事啊?” “你不是来送信,送礼物的吗?信和礼物丢下就走呗,哪这么多话?” 张亮听见李虎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军师交代的任务。 “军师给你的信,拿去吧。” “你这逼认识字吗?要不然让你爹给你读读?” 李虎抢过书信直接回道: “你少管!哪这么多废话?” “脾气这么暴躁呢?跟谁学的?” “礼物呢?” 张亮去马上寻来一个布袋子,丢到地上,里面是蛮子的人头,人头丢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李虎皱着眉头看着布袋子:“谁的人头啊?” 张亮有些诧异:“我擦?你这傻蛮子居然能隔着布看出来是个人头来?” 李虎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张亮三番五次的挑衅,李虎直接抽出佩刀来: “你有话说话,少骂人!” “左将军的信使都这么没有素质吗?” 张亮晃了晃脑袋: “有素质的都去给别人送信了,你们这群蛮人,就配我这种素质的送信。” 李虎手紧紧握住佩刀,死死的盯着张亮,随后不管张亮的态度,仔细看起书信来。 封皮写着夷王李虎亲启。 李虎打开信读起里面的内容。 ‘吾乃诸葛孔明,欲尽诛巴郡蛮夷。今领精兵万众,于巴中大街待战。有胆者,速来一决雌雄!巴中大街,汝等来者,必无善终。蛮子终为蛮子,无用之辈,敢侵我大汉疆土,视汝等首级如草芥。吾已斩五百蛮夷,筑为京观,然犹觉其低。望汝等自献首级。诸葛孔明非特指某人,巴郡蛮夷皆为粪土!’ 翻译:‘我是诸葛亮,我要杀光所有巴郡蛮夷,我现在领着一万精兵,在巴中大街等着你们,有种就来战!来巴中大街指定没你们好果子吃,蛮子就是蛮子,一群废物点心,敢欺负我大汉子民,看见亮送你们的人头了吗?你们就是这个下场!我已经砍了五百个蛮子筑成京观了,但是我嫌弃这个京观太矮了,希望各位把自己的头颅双手奉上。对了!我诸葛亮不是针对谁,我是说所有巴郡的蛮子都是垃圾!’ 李虎看完书信,面色铁青,这是战书,这是挑衅,这是要与我们蛮族不死不休啊! “你们军师都给谁送这个信了?” “我家军师给你们巴郡七夷王,每个人都送了一封信。” “这颗头颅呢?也是每个巴郡七夷王一人一个?” “那是自然,每人一个,我军师对你们很公平吧。” “你说话再这么挑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这个怂包,是不是怕我回去,我家军师兵力大增,到时候你们打不过我们?” “不是,兄弟你就一个人,你算什么兵力大增,有你不多没你不少的......” “是就好!既然你害怕我回去,那你就斩了我吧。” “我什么时候说害怕的?” “那你有能耐就放我回去,我在巴中等着你!” “放你回去就回去,我肯定带人去巴中,我要当着你的面,杀死你嘴中的军师!” “你肯定来?你要敢来,我就等着你!” “我肯定去!” “你个怂包,你绝对不敢来!” “我肯定去!我去了一定先弄死你家军师,再弄死你,你看你那个样子,你豪横什么啊!” “你纯属嘴的,废物一个,你肯定是害怕了。” “我没害怕,我肯定去!” “谁不去谁是狗*养的!” “谁不去谁是*娘养的!” 张亮完成任务,翻身上马,直奔巴中会合诸葛亮去了。 这次任务,在他心中完成的十分完美,这李虎被激成这样,铁定得来巴中跟军师打一仗,他要不来他就是狗娘*的! 李虎看着远去的张亮,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地方,他看着那个小头目道: “我是不是让人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然后还放他跑了?” 小头目点了点头:“好像是......” 李虎这才反应过来:“给我追!我要弄死他!” 小头目急忙拦住李虎,小声问道:“大王,现在追不追杀那个信使倒是次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巴中跟诸葛亮会战?” 李虎想了想:“去啊!我不去我成狗娘养*了!” 小头目赶紧拦住李虎: “那诸葛亮有一万精兵,我们全族的战士也就一万五千来人,我们的装备人员素质远不如那些汉人,我们去岂不是以卵击石吗?” 李虎笑道:“没听那个信使说吗,诸葛亮给每个夷王都送了信,这么多夷王一起跟诸葛亮打,我们还怕打不过吗?” 正当李虎说话之际,又来一个头目,走进李虎的屋子,恭敬的说道: “朴胡夷王的使者来了,说有事要找大王。” 李虎听到之后笑了笑:“你看,我说的准吧!” 第230章 你俩替我证明!我先猜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章 李虎看着自己的手下,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们信不信,那朴胡的使者一定是来......” “李虎夷王,我家大王来邀请您集合兵马,会战巴中。”那信使直接闯进来打断了李虎的话。 李虎一脸的无语,你好歹等我把逼装完啊。 “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李虎的话把朴胡使者弄得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尊重李虎的走了出去,并且顺手把门带上。 李虎看着自己的两位手下再次说道: “你们信不信......哎呦喂,重来也没有刚才的感觉了!” “你们俩替我证明,我早就猜出来了。” 李虎手下的两个小头目赶紧点头: “我们给大王证明,那个信使说之前,大王就猜到了。” 李虎这心中才有点缓过来,这信使太气人了,居然破我包袱! 不行!必须再次在手下前面证明我的智慧! “你们猜让我们几天内到达会战地点?” “我先说......” 大门再次被打开,信使催促李虎道: “李虎大人,这次会战要求十天内集结完毕,时间有点紧,你这信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李虎崩溃了! “我先说!十天!邀请我去会战!” “你俩替我证明!我先猜出来的!我先!” “你你你!” “把信给我吧,然后赶紧走吧,我就不留你了,告诉你家大王,我也被诸葛亮骂了,我肯定带兵过去。” 那信使把信递给李虎,转身就走,心中觉得李虎莫名其妙的。 一惊一乍的,怎么当大王的人情绪这么不稳定。 李虎说完话,两个头目劝道: “那诸葛亮既然敢邀战,想来必有依仗,我们要趟这条浑水吗?” 李虎站起身来,往门外望一望,见朴胡的使者走远,把门关上,这才回头跟两位下属显示自己的智慧: “那诸葛亮你们不知道,我可知道。” “是刘备麾下第二能打的军师,在荆州的话语权,仅次于第一能打的徐坤,甚至这两位在荆州的权势比刘备好大,听说给刘备逼的都去编草帽了。” “这等权势之人,必然是说一不二,他既然说要剿灭我们所有蛮族,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就是说将来刘备要是入主汉中,我巴郡蛮族要么被刘备逐个击破,要么我们现在团结起来反抗刘备,不让其进来。” “我们这些部落,加一起少说十万人,那诸葛亮自己都说他才一万兵马,我们十倍与他,获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只要这次我们能把诸葛亮赶出巴郡,巴郡就还是我们蛮族的巴郡。” 听到李虎的话,两位头目捧场道: “大王高见。” 此刻李虎要赶出巴郡的诸葛亮正坐在马上,身后是此次他亲自率领的一万大军。 关兴骑着马来到诸葛亮身边,恭敬问道: “军师,前面就是南江了,我们要想在巴中跟诸位蛮子会战,必须先拿下南江才行。” “不如我们在此处先歇息一天,等明日养足精神再拿下南江。” 诸葛亮看着关兴十分欣慰: “你能想到此处,足以见得平日里对兵法多有研习。” “但是时不我待,我军的第一目标是要在巴中备战,时间是紧迫的。” “南江若是在刘璋和张鲁手中,我们定然要好好准备。” “但是这南江如今在杜濩手中,而且其大部分族人也不在南江居住。” “其守备兵马不足,更无良将所在,尽快拿下南江,我们今夜在城中休息。” 话语间诸葛亮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挥手道: “兴国何在?” 关兴赶紧回道: “兴国在军队后压阵,我去叫他。” 关兴策马把张苞叫来,张苞看见军师恭敬的说道: “军师,找我可是有事?” 诸葛亮看着张苞问道: “我记得翼德说他有一支三百人的斥候军,化作百姓提前进入鱼复。” “这支斥候军还是交给你管理的。” “对啊!这支斥候军交给你管理,你为何要来我这一路?” 张苞拱着手答道: “那三百斥候军进城之后,我就没什么事了,家父说我荆州两路大军入蜀,万一有其中一路输了,但是另一路怎么也得赢,这样我张家总有胜利者。” “军师您是不知道,我父亲自打头发没了,人也变得十分谨慎,上次回家用饭,还提前用银针探一下,怕敌军细作下毒......” 诸葛亮听到张苞的话,眼前一亮: “现在让你再带三百人入城,可有把握?” 听到诸葛亮的话,张苞拍着胸脯保证道: “军师不瞒你说,家父为了让那三百人成功混入城,已经形成的程序,其中各种伪装诀窍我全背下来了。” “不就是三百人吗?我保证一个月内,三百人全部能混进南江。” 诸葛亮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月内,是今天!” “今天能否做到让三百人混入城中。” 听到诸葛亮的话,张苞疯狂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益州的城池每天入城的人数都是有数的,就算有往来的路人,也决到不了三百人那么多,一旦人数过多,就会被当地的太守察觉。” 听到张苞的话,诸葛亮心中思索。 这南江也不是十分难拿,提前混去也有些麻烦,我军需要抢时间,与其再次被拖延,倒不如直接莽过去,这样更能节省时间。 只是强攻城池,我军恐怕会有损伤,不利于接下来与众多蛮夷的会战。 最好想一个既能快速拿下城池,又能减少我军伤亡的办法。 正当诸葛亮思索之际,张苞接着说道: “今天最多也就两个人能混进城去。” “可是混进去两个人也没什么用,难不成两个人就能占住城门,然后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怎么可能做到嘛。” 诸葛亮听见张苞的话,似乎是想到什么,看着张苞高兴的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苞被诸葛亮问的有些呆住迟疑道: “怎么可能做到嘛。” 诸葛亮翻了翻手: “再往前点呢?” 张苞想了想说道: “军师,找我可是有事?” 诸葛亮一脸的无语,谁让你从头说了! 还是关兴补充道: “兴国说今天最多能混进去两个人,能不被南江的守军察觉......” 第231章 我靠!军师你认真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好主意!” “安国!大队伍就交给你了,今夜子时发起进攻。” “兴国!把我带进南江城,咱们两个人,在子时之前控制住城门。” 诸葛亮十分果断,两个人控制住城门,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有人做不到呢? 他一个人就能控制住城门,带张苞进去也算是一个双保险。 关兴和张苞对视一眼,心中想法恐怕都是一样的。 诸葛军师也太莽了! 两个人控制住城门,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且不说城中有多少守军,就算守城门的士兵都被他吓住了,就凭两个人,一边看住城门,一边还得面对箭矢,要么被射成刺猬,要么连城门都打不开。 关兴迟疑一下,还是坚持说道: “军师,要不要用更稳妥些的办法?” 诸葛亮摇了摇头: “这已经很稳妥了,我剩下的办法都是更险的办法,如果不是带你俩出来,我甚至想绕过南江,直扑巴中。” “这南江不是给我留的后路,是给你俩留的后路。” “安国,按我的军令依计行事即可,不管子时城门有没有打开,你都要在子时发起进攻!” “兴国,进入南江城,我是不是得换一身衣服?” 张苞点了点头: “最好换上当地人的衣服,再拉点货物一类的,装作当地的货郎。” 诸葛亮听到张苞的话摇了摇头: “别人能行,咱俩不行。” “咱俩太高了,巴郡的蛮夷又太矮了,我俩穿什么衣服都是鹤立鸡群。” “而且蛮夷肤色黝黑,咱们汉人皮肤偏白,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父亲总结那套,恐怕仅仅适合鱼复一地。” “今天我先教你,不管什么计策,什么智谋,什么经验,一定要因地制宜。” “我去穿我的道袍,你且化作成我道童,随我混进南江。” 南江城外,往来十几个百姓,其中蛮夷居多,汉人不是没有,但是如今的巴郡,蛮夷才是人数更多的那个。 如今的南江,蛮夷可以随便进城,汉人反倒是进出需要盘查。 能盘查汉人的,自然都是会说汉语的头目,这可是个好差事,蛮人头目都抢着来。 因为这些蛮子既然占据了南江城,其目的就是城中的税收。 为了让这群做生意的汉人不逃跑,他们也不敢他压榨城中的汉人。 所以城中的蛮子不像城外的蛮子,能随意欺压汉人,抢劫汉人。 唯独这盘查一事,能从汉人身上搜刮不少的钱财出来。 城门口,其中一个汉人正在接受蛮族头目的盘查。 蛮族头目打量着这个汉人,身后有一辆粮食车,心中十分开心。 他板着脸说道: “你,这个汉人,这么可疑呢?让我搜一搜,是不是哪来的细作?” 那汉人笑着答道: “这位大王,我是城中粮食店的伙计,我家主人让我去田里收租,您看身后都是粮食。” 蛮族头目趾高气昂的指着那粮食店的伙计说道: “既然是粮食店的,我就不为难你了,粮食留下两袋,剩下的拿进去吧。” 粮食店的伙计有些不甘心,语气软趴趴的回道: “蛮夷大王,一共才六袋子的粮食,您直接要走两袋,这也太......” 那蛮族头目抽出腰间的佩刀,满脸的横肉骂道: “你不用进去了,六袋粮食我全要了,敢跟我们蛮族还嘴?活腻了你!” 粮食店的伙计直接跪在地上: “大王啊,你别这么干啊,两袋粮食,就两袋粮食,求你了,要不然我家主人会杀了我的。” 那蛮子头目咧着嘴,残忍的笑道: “你家主人会杀了你?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远处一位身高九尺身穿道服的人,和一位身高八尺,满脸的络腮胡,头上绑两个小啾啾道童全程看到这一幕。 “军师,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下那小兄弟。” “救下他!大不了你我两个人直接攻城!” “我靠!军师你认真的?” 眼看那蛮族头目要拿刀砍向那粮食店的伙计,道童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待发的弓。 那身穿道袍的人,两只手也握成了拳头,看样子这两位要救人。 在千钧一发之际,城内走进来一位将军模样的男人,看着那蛮族头目举刀欲害百姓,那将军直接说道: “杜废!你在干嘛!” “大王不是三令五申,不让为难城中的汉人吗?” “你可是要违抗大王的命令!” 原来这个蛮族头目叫杜废,那杜废听见那将军的话,把刀停下来笑着看着那将军道: “王平!我跟这小兄弟闹着玩呢,你看看让你误会了是吧。” “我就说不闹不闹,他非跟我闹着玩。” “你进去吧!” 那杜废笑的十分僵硬,任谁都看得出来,这蛮子是真的想杀那位粮食店的伙计。 杜废还拍了拍粮食店的伙计的肩膀,以示友好。 “你放心,有王平将军给你们这些汉人撑腰,谁敢抢你们的粮食啊!” “全拉进去吧,别忘了感谢王平将军的恩德。” 杜废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那王平将军也没有搭理他。 诸葛亮看着那位王平将军把那粮食店的伙计救下,而且其穿着打扮也像汉人,心中了有些想法。 “这王平到底是汉人还是蛮夷?” “怎么在蛮夷手下做事,还穿着汉人的装备,其口音也是益州的官话,没有丝毫蛮夷口音。” 诸葛亮自言自语,被道童张苞听见。 张苞赶紧说道: “军师,别管这王平是汉人还是蛮夷,我们先进去再说,城内再打探打探。” 诸葛亮点了点头: “一会你装个哑巴,一切有什么话,我来说。” “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张苞点了点头: “军师放心,装哑巴有什么难的,不是就是阿巴阿巴吗?” 诸葛亮领着张苞来到城门口,排在队伍后面,杜废在王平的监视下也不敢为难汉人,挨个都放行,到了诸葛亮这,杜废还没有说话,王平直接警惕的问道: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这么高,这么英俊,却穿个道袍。” “一个同样挺高,一脸的头发,却装个道童!” 第232章 贫道掐指一算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诸葛亮被这王平给幽默到了。 盘问我居然还夸我英俊,你就是没见到子厚,子厚那才是真正的英俊。 这一脸的头发用来形容张苞的络腮胡倒是也贴切。 诸葛亮看着王平,十分淡定的说道: “无量天师!” “贫道乃天师张鲁麾下,今领着道童前来巴中传道。” 张苞:“阿巴阿巴~” 诸葛亮接着说道:“你这蛮夷,为何穿着汉人的盔甲,替那蛮夷做事啊?” 张苞:“阿巴阿巴!” 王平看着诸葛亮,眼睛乱转,最后拱手道: “既然是天师的麾下,那么在下不敢阻拦。” “在下有一半的汉人血统,有一半是蛮人血统,如今在夷王杜濩手下做这南江太守。” “只是从小平在汉人圈子中长大,更倾向汉人,所以多用汉人服饰。” 诸葛亮听到王平的话,眼前一亮。 看着这王平左三观,右三观,前四瞧,后五看,最后看着王平语气夸张的说道: “哎呀~” “哎呀~哎呀~哎呀~” “这......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徒儿,我们进城吧。” 诸葛亮这么一出,给王平干不会了,直接拦着诸葛亮问道: “这位道爷,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我这身上可是有问题?” 诸葛亮看着王平,连忙摆手道: “将军大富大贵之人,有什么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来,让一下。” 诸葛亮说罢就拉着张苞走,王平听见那道爷在小声叨咕,跟着身后立起耳朵听着。 诸葛亮:“可惜了,要是不告诉他,他就面临一场血光之灾,要是告诉他了,我难免折寿啊。” 张苞:“阿巴阿巴~” 诸葛亮:“这血光之灾不仅会为难到他自己,甚至还会带到他的家人,可怜啊!” 张苞:“阿巴阿巴~” 诸葛亮:“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学道之人,能管好自己就不容易,就不要管他人的闲事了。” 张苞:“阿巴阿巴~” 诸葛亮:“你问我这血光之灾会严重到什么程度?那可是身首异处,全家陨命的灭门级别的血光之灾啊,你说严重不严重。” 张苞:“阿巴阿巴~” 王平都听懵了,这哑巴一共就俩字,这是怎么听出来的啊!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道爷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假的,没必要不跟自己说,而是跟自己小童私底下说,如果要是真的,自己不仅会身首异处,更会全族殒命。 想到此处,王平连忙来到诸葛亮身边: “道爷慢走,道爷慢走。” “家父一心向往咱们天师道,也不知道道爷能否去我家,给家父传传道?” 诸葛亮当着王平面,掐指一算: “不行啊!你家今天就是灭门的惨案,我去容易连累到我,我就不去了!” 听到诸葛亮的话,王平确信诸葛亮是有真本领的,赶紧抱住诸葛亮的大腿: “求道爷救我一家性命吧!” “王平虽然在蛮夷手下做事,但是也实属无奈,家母乃是杜濩的亲姐姐,我这是不得已在杜濩舅舅手下讨碗饭吃。” “平日里对咱们汉人百姓多有庇护,要不是我力保,这南江恐怕已经是一片人间地狱了。” “我如此行善,不该是这样下场啊!” “求道爷救我一救吧!” 诸葛亮把王平的手往下挪了挪,抱小腿得了呗,怎么还抱上大腿了,这大热天的,热不热? “既然如此,也罢!” “见太守你平日里多有行善,就不该有此一劫。” “贫道去你家中,替你化去这一煞!” 张苞:“阿巴阿巴~” 王平领着诸葛亮和张苞来到城主府,如今王平是整个南江的一把手,也算杜濩对他的信任。 王平直接把诸葛亮放在客厅主位,语气恳切的问道: “道爷,我到底会有如何的血光之灾,请道爷明示。” 诸葛亮看着王平道: “贫道掐指一算,今夜会有诸葛亮领着一万兵马攻打你南江,到时候南江城破,诸葛亮恨蛮夷入骨,你们这些给夷王卖命的,定然会身首异处,就是家人也难以幸免啊。” 王平有些诧异: “诸葛亮有一万兵马我知道,要跟诸位夷王会战巴中我也知道,但是他没必要把兵力浪费在我南江身上吧。” 诸葛亮摇了摇头: “那诸葛亮要剿灭整个巴郡的蛮族,你这南江的蛮族如何不算呢?” “诸葛亮其人心狠手辣,曾经一战灭掉曹操十九员上将,是一位既有谋略又有武艺的大能,他若想拿下你这小小的南江,岂不是易如反掌,哪里谈得上什么消耗?” 王平听到诸葛亮的话后,心中惊叹。 这诸葛亮居然这么厉害! “道爷,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诸葛亮看着王平反问道: “南江有多少守军?你能控制住多少人?” 王平听到诸葛亮的话,直接说道: “我手下有五千人,都是我这种的混血儿,城中一共八千守军,还有三千就是那杜废掌管。” 听到王平的话,诸葛亮点了点头,还好没有直接攻打,这五千混血,倒是能为我所用。 诸葛亮看着王平郑重说道: “那诸葛亮今夜攻城,你趁机打开城门,领着自己兵马杀死那些纯血的蛮子,回归汉人的文化。” “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的血光之灾转移到那杜废身上。” 王平直接发出疑问: “那诸葛亮也不知道是我给他打开的城门,也不知道我心向汉人,万一趁机把我杀了,我岂不是冤枉?” 诸葛亮看着王平微微一笑: “诸葛亮也是神机妙算之人,一切都能算到,我相信他此刻已经算到,今夜你将会在子时开城门。” “不要是不信,咱俩就打个赌。” 王平疑惑的看着诸葛亮道: “赌什么?” 诸葛亮看着王平自信的说道: “咱俩赌诸葛亮一定能算到你会打开城门,并且是在子时打开城门。” “所以到时候诸葛亮一定会在子时发起进攻。” “如果诸葛亮子时发起进攻,你就打开城门,直接投靠汉族,如果诸葛亮没有在子时发起进攻,你就死心塌地的给这蛮子卖命,你觉得如何?” 王平本身还对眼前这个道爷的话有些疑虑,但是这个打赌又让他有几分想赌。 “也罢!那诸葛亮要是真如道爷一样会神机妙算之法,我就直接献了南江,回归汉族!” 第233章 这诸葛亮真是一位神机妙算之人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南江城的九月开始转凉,最让人心烦的就是这每天的小雨,好在今天仅仅是阴天。 王平站在城门之上,靠在城墙的内侧,但是目光却不停的望向城外。 “现在是什么时辰?怎么更夫还不报时?” 王平看向自己的副将问道: “卡布达......” 王平直接打断自己副将的话: “用汉语,从今以后咱们只用汉语!” 副将迟疑的看着王平,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回道: “将军,更夫上次报时是二更,估摸子时还得有一会。” “要不然您先睡一觉,到了子时我再喊醒您?” 王平摇了摇头: “如此关键之时,我岂敢睡觉?” “那位道爷和满脸头发的哑巴道童现在何处?” 副将指着城墙的一个方向: “道爷在打坐,哑巴道童在睡觉,只是那哑巴道童有点奇怪......” 王平眉头一皱: “你且说说哪里奇怪?” 副将把嘴巴凑近王平耳边虚声道: “那哑巴会说梦话!” “说的梦话都可吓人了,什么砍你啊,什么犯我大汉者砍死你丫的......” “这个人会不会是装的哑巴?” 王平听到副将的话,直接捂住他的嘴。 “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张鲁麾下。”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诸葛亮的手下。” “但是这不重要!” “我们就是要投大汉不是吗?” “你还想过那种蛮人也嫌弃,汉人也嫌弃的生活吗?” “你想过没有,巴郡的蛮族男女老少加一起撑死三十万人,天下的汉族有多少人?” “现在这些巴郡的蛮族耀武扬威,无非就是巴郡目前没人管而已。” “将来任何一方的诸侯占领益州,只要腾出手来,这群蛮子必死无疑!” “你想想汉族强大的时候,那对所有的蛮夷来讲都是噩梦般的存在啊!” “一旦他们团结起来,将会是不可战胜的!” “与其到时候跟着这群蛮子一起死,趁着你我身上有一半汉族的血统,直接加入汉族有什么不好?” 王平说完这句话,缓缓的放开副将的嘴,副将有些翻白眼了,王平掐了两次人中副将才醒过来。 “将军,你说的我都懂,只是为何是投奔诸葛亮,而不是刘璋和张鲁?” “如今七大夷王名义上都是张鲁的手下,我们跟着七大夷王走有什么不好?” 王平听到副将的话,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名义上就是张鲁的手下,我们还怎么投张鲁?” “那张鲁给蛮夷的好处,到夷王那层就没了,再往下分谁也分不着。” “与其在熊熊大火里扔一根树枝,何不在一摊小火里扔一根树枝?” “现在刘备的势力虽然触及到了益州,但是他还没有拿下益州!” “只要我们能在刘备拿下益州之前加入刘备,我们就是刘备拿下益州的功臣!” “你让张鲁和刘璋,他们谁能统一彼此?” 王平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所以那位道爷信不信五斗米教,无所谓。” “那哑巴会说话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是诸葛亮的人就行!” “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们,就等着诸葛亮带兵攻打巴中,我们到时候把门一开,成功加入诸葛亮的兵马中,我们就算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正当王平说话之时,一个巨大的声音震的整个城墙嗡嗡作响。 “哇呀呀呀呀!看我张苞杀死尔等这些蛮夷!” “一个不留!” “军师!你看我可有几分你的风采!” 啪! 一个大嘴巴打到张苞的脸上,张苞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张苞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诸葛亮,弄得诸葛亮又好气又好笑。 诸葛亮无语的看着张苞: “兴国,我们现如今在巴中,我演道爷,你演哑巴道童还记得不?” “哪个哑巴会说梦话啊!” “那怎么哑巴平时不说话......是忘了?” “梦里回忆起来了,哎呀,我会说话!我能说梦话!” “你这梦话全城墙的人都听见了!” “你这梦怎么回事?怎么喊打喊杀的呢?” 张苞挠着脑袋一脸羞涩的看着诸葛亮,语气十分难为情: “我梦见军师杀五百个蛮子那天了,只不过我带入军师了。” “军师,您那天太帅了,比我父亲厉害多了,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张苞这么说话,诸葛亮哪里有生气的道理,不知道从哪抽出羽扇拍了拍张苞道: “别在梦里做我这样的人,在现实中也可以做我这样的人。” 张苞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刚才梦话声音那么大?全城墙的人都知道了?” “那我们岂不是被发现了?” 诸葛亮笑着说道: “我早就告诉那王平,我就是诸葛亮本人了,他此刻发现且不戳破,倒是有几分悟性。” “将来或许能成为一方的统帅,现在我正是用人之际,能收下最好。” 张苞挠着头,疑惑的看着诸葛亮道: “军师,你何时告诉那王平您就是诸葛亮本人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了笑: “你自己悟一悟,或许不用我告诉,你就能悟出来呢?” 张苞挠了挠胳肢窝,发牢骚道: “您咋告诉的我没悟出来,这痱子倒是捂出来了。” “这关兴怎么还不来?” “这城门之上,全是蚊子,也睡不好啊!” 诸葛亮对张苞还是有几分赞赏的。 如此大事之前,居然能安稳入睡,可见其心理承受能力之大,将来若有重任,且不需要动脑子,或许可以托付。 历史上能做到这种心态的,都是少之又少,比如荆轲刺秦的秦舞阳,平时如何如何,真到了要紧的时刻,脸色突变,害怕的发抖,这种人即便是平时表现的再好,也不能委以重任! 做大事最忌讳心理反复琢磨,就会导致自己的动作变形,既然确定了方向,就要坚定下去,在这点上张兴国就很好,基本上不琢磨...... “军师!”张苞指着城墙外十分惊喜的说道:“关兴领着兵马来了!” 诸葛亮的思考被张苞打断,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向王平: “王将军,看来这诸葛亮真是一位神机妙算之人啊!” 第234章 合着你就是诸葛亮?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平也冲城下看去,果然城下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道爷!您确定我开城门,那诸葛军师一定知道是我之功劳?”王平的语气有些颤抖,可能是兴奋,也可能有临大事的紧张。 “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承诺,承诺诸葛军师一定会留下我,把我当自己人?” 王平现在再问就有点卑微了。 诸葛亮听到王平的话,点了点头: “请将军放心,只要你肯投降诸葛亮,诸葛亮定会重用你,甚至他可能有些想栽培你。” 听到诸葛亮的话,王平把心一横! “打开城门!” “放诸葛亮进来!” 城外的关兴看着城门真的在子时打开,心中有些佩服。 想不到军师真的靠两个人就把城门占住! 军师真勇猛啊!现在居然听不见任何的喊杀声,莫不是军师一个人把整个城池的守军都杀光了吧? 关兴大手一挥,军队直接攻入城中。 关兴跑在最前面,看着这些守军,他有些诧异。 怎么明明有守军,为何却不阻拦我等? 他们甚至看我们还笑呵呵的? 难不成丞相把这种蛮夷都吓傻了不成? 要不要先杀几个?但是这些蛮夷还在道边送饭食与我等,常言道伸手不打送饭人,这......还是等见到军师再说。 关兴怀着疑惑壮着胆子又走了几十步,前面聚了七八个人,看样子是在等待关兴。 虽然晚上看不清面貌,但是关兴一眼就辨认出来张苞了。 张苞那两个小啾啾的发型可是关兴给梳的。 “兴国!这是怎么回事?” “军师呢?军师何在?” 张苞一个假哑巴当着王平的面喊了起来: “安国!此城太守王平将军已经弃暗投明了!” “军师也在此处,你且快来,军师有任务交代你!” 关兴听到张苞的话,又惊又喜。 想不到此城的太守居然直接让军师劝降了,军师的武艺真是恐怖如斯! 恐怕这太守是让军师打服的! 关兴快走几步,见到一位身穿道袍之人,赶紧拱手道: “关兴见过军师!” 诸葛亮还未搭话,诸葛亮旁边的人突然指着诸葛亮,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 “你就是诸葛亮?” “诸葛孔明!道号卧龙!刘备的军师!一战连斩十九将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王平,王平都懵了。 道爷你算诸葛亮心理活动这么准,合着你就是诸葛亮? 我算我自己是吧? 你算诸葛亮的想法还用什么掐指一算啊,你直接说不就完了。 还跟我打赌,赌诸葛亮子时一定会攻城,你直接说你早就安排好了多好? 不过这诸葛亮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两个人手无寸铁的敢入城中,甚至敢策反于我。 这等胆识就不是普通之辈。 看来投降诸葛亮,倒是走对了! 诸葛亮笑着看向王平: “没错,我就是诸葛亮,之前欺瞒将军实属为将军好。” “要不是将军弃暗投明,我今天就要把城中所有蛮夷杀掉!” “安国!取我披挂兵刃战马来!” 诸葛亮在王平的注视下,脱下道袍换上披挂,翻身上马手持虎头錾金枪。 诸葛亮在马上举枪高喊: “这五千多个弟兄是汉人自己人,城中还有三千蛮夷!” “这些蛮夷,欺压我们百姓不是一天两天了,所做之事更是让百姓饱受苦难!” “今日就为南江的百姓报仇雪恨!” “关兴、张苞,你二人领着我荆州兵马控制住城门!” “王平将军,随我杀光那些蛮夷去!” 王平看着骑在马上的诸葛亮,知道诸葛亮是在给自己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也可以说是逼自己跟蛮夷彻底划清界限! 他必须手上沾满蛮夷的血,汉人才会信他这种混血,是真心加入汉人的。 王平抽出腰间的佩刀,看着自己的人马喊道: “兄弟们!跟着军师杀啊!” 王平的话,没有诸葛亮的马快,诸葛亮骑着马直接蹿了出去,王平都傻眼了。 “你们军师一直这么莽吗?”王平看着关兴和张苞问道。 关兴张苞都习以为常了,两个人点了点头: “我家军师前几天还一个人杀死五百多个蛮子,这太正常了。” “不瞒你说,其实我家军师一直这么莽!” 王平都有些迷茫了,现在这汉人的军师都这么莽了? 一个人居然能杀死五百多个蛮子? 我五百人都未必能拿下五百多个蛮子。 军师都这么勇猛了,那汉人的将军得有多勇猛啊? “大家跟着军师杀啊!”眼看要追不上诸葛亮,王平连忙招呼自家兵马跟上。 那些纯血的蛮子住在城内,晚上也不会去守城墙。 他们只会晚上在城中喝酒玩乐,甚至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随机挑选一家汉人的女人拿来糟蹋。 杜废喝醉了酒,领着五十多个蛮子在街上随意游荡。 “你们说,今天玩谁家的女人比较好?” “阿凡达大西瓜!” “不行,那家的女人都玩过一次了。” “罗密欧大西瓜!” “不行,那家女人太丑了,玩他家女人都不如玩他家男人。” “洗脚布大西瓜!” “有道理,这家的女人够味,听说还怀孕了,大肚子的我们还没玩过呢!” 杜废说完所有蛮子都跟着大笑起来,跟着杜废混哪怕吃不着肉,也能喝口汤。 这玩女人,虽然轮不到他们,但是过过眼瘾也比啥也看不着强。 正当杜废开心之时,他的迎面跑来一匹马,马上一人身穿铠甲,手持长枪。 杜废指着迎面而来之人,直接骂道: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这城中纵马?” “莫非你对我蛮族有何不满吗?你是不是想造反?” 杜废手底下的人提醒道: “这个人好像是今天进城的那个道爷!” “就是领着满脸胡子的道童那个,您有印象吗?” 杜废听到手底下人的话,努力想了想,摇了摇头: “酒喝多了,想不起来了!” “想起他来干嘛?浪费我脑子!” “所有人!拦下他,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凭什么敢在大街上纵马!” “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不是对我们蛮族的统治有什么不满!” 第235章 兵发巴中与蛮子们决战!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五十来个蛮子直接挡在街中间,杜废指着诸葛亮骂道: “你这汉人!快停下马来!” “我看你在城中骑马,是对我们蛮族统治的巴中有什么不满啊!” “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诸葛亮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加速。 杜废笑了,直接奔袭过来的诸葛亮哈哈大笑: “傻子!听不懂汉话!” “所有人拦下他!” 所有蛮子蠢蠢欲动,只等着诸葛亮的马近身,他们直接拦下诸葛亮。 终于诸葛亮直接迎面撞上杜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诸葛亮一枪把杜废挑飞,杜废整个肚子被诸葛亮的枪挑穿了! 诸葛亮这么一挑,杜废的肚皮被惯性拉开,整个人里面的东西被甩了一地。 这些蛮子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哪以为眼前之人敢不停马,只寻思着这位遇到这些蛮子会不得已的停下马来。 想不到这位之前的道爷会如此凶狠,见面直接招呼。 诸葛亮马根本不停,对着这五十多个蛮子直接收割。 四五枪耍下去,带走四条蛮子的人命。 诸葛亮直接穿过这些蛮子,所有蛮子惊魂未定,呆呆的看着诸葛亮穿过他们,直奔蛮子的大营而去。 “不好,他是真反对我们的统治的!” “杜废头目死了,快去找王平将军!” 说王平,王平到! 只见王平举着刀在诸葛亮跑过的那条道路,领着兵马赶来。 “太好了,原来王平将军早发现了那个骑马之人。” “快看,王平将军在追杀那个骑马之人。” “王平将军,那个骑马的往那边走了!快追他!” 只见王平来到这些剩余的蛮子身边,看着指路的蛮子说道: “多谢!” 王平说完这句话,一刀就把那蛮子送走,没有任何犹豫。 其余的蛮子都看傻了,你不是在追那骑马之人吗? 你一个混血的,怎么敢杀我们这群纯正的蛮人? 在他们短暂的诧异中,王平这支部队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对着这群蛮子就是一顿乱砍。 这五十个欺压百姓的蛮子,手中根本没带什么军阵用的武器,身上连皮甲都没有,根本谈不上什么反抗能力。 王平的战法也很简单,他见人就砍,不无论砍不砍死,没砍死的他身后的手下会补刀。 很快这五十多个蛮子连模样都没了,很多人被活生生砍了七八十刀才死。 王平轻轻松松的送走这五十多个蛮子,跟着诸葛亮的方向,往蛮族大营而去。 王平一到蛮族大营都傻眼了。 他之前还担心诸葛亮一个人拿不下这三千多人的蛮族大营,弄不好还会有危险。 想到不到,这三千多蛮族被诸葛亮一个人追的蛮营乱窜。 更多的蛮子直接找地方躲了起来。 诸葛亮站在地上,手持捡来的刀,一边走一边说着: “都藏好了吗?” “亮来找你们啦!” 恐怖! 简直恐怖! 大汉军师恐怖如斯! 这哪里是什么军师,这是杀人的魔头啊! 地上少说七八十具蛮子的尸体,诸葛亮那浑身的血迹,手里拎着刀,再配上那恐怖的语气与笑容。 王平觉得浑身发冷,连忙喊道: “军师!诸葛军师!” “您恢复一下心情,正常一点,我有些害怕!” 诸葛亮见王平来了,弃掉手中的刀,看着王平说道: “这群蛮子的反抗之心全部被我吓破了。” “你们把这里所有的蛮子都杀死,一个不留!” 诸葛亮见到王平,这才恢复正常。 他也不是想当个杀人的变态,他纯演的,就是怕这群蛮子跑掉,或者敢团结起来反抗。 现在这群蛮子被诸葛亮吓的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反抗了。 这个时候交给王平这些人正好,直接收割就是。 也就半个时辰,王平把整个大营一处角落都找了一个遍,把每一个蛮子都杀掉。 他拿着沾满血的刀走到正在休息的诸葛亮面前说道: “军师,我已经把这些蛮子都杀死了。” “军师,你一定要相信,我回归汉人是真心的,我身上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啊!” 诸葛亮点了点头,本想拍拍王平的背,让王平放松一下,谁知道王平被吓的直接缩脖子,生怕诸葛亮一开心,把自己也给杀了。 诸葛亮见王平畏惧自己如此,也没解释,有时候恐惧才是最好的忠诚。 “我把南江城就交给你了,我们只在此休息一天,我们要抓紧赶到巴中。” “我要在巴中一战灭掉所有蛮子!” “这些蛮子,全部割掉头颅,在城门外筑京观!” 王平一方面恐惧诸葛亮的狠辣,一方面惊喜诸葛亮居然如此相信自己,把这南江城交给自己,这可是诸葛亮的后路啊! 要是诸葛亮在巴中战败了,这南中城正是其退路所在,诸葛亮把南江城交给自己,不可谓不信任。 王平点了点头: “必不负军师所托!” 诸葛亮摆了摆手,示意王平退下。 整个南中城第二天,百姓们都傻眼了。 不仅城池里多了汉人的队伍,城外还用蛮子的头颅筑了一个的京观。 百姓们围着京观不停的感慨。 “这群狗蛮子终于死了!咱们的大汉终于回来了!” “你们看见那些军队了吗?都是装备精良的军队啊,也不知道是谁的兵马?” “天下有如此雄兵者,定然是刘皇叔啊!” “你怎么知道是刘皇叔的兵马?那刘皇叔远在荆州......” “那大旗上写着诸葛两个字,能带兵的诸葛,除了刘皇叔麾下的诸葛亮还能有谁?” “怪不得,原来是刘皇叔的兵马,汉人的好日子要回来了。” “可是我看城中还有不少蛮夷啊!” “那些都是蛮夷和咱们汉人生的混血,想必是投靠刘皇叔了。” “刘皇叔有德啊!” 百姓们一边感慨将到来的好日子,一边往蛮子的头上吐口水。 诸葛亮站在城头上,看着百姓们释放情绪,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军师,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一句话把诸葛亮的情绪打断,诸葛亮转头看向身后,原来是关兴。 “那就出发吧,兵发巴中与蛮子们决战!” 第236章 百姓拦路,前军进而不得 第二百三十六章 诸葛亮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万他亲自练的荆州兵马,只见他用羽扇一挥: “关兴你为前锋,张苞为后队,向巴中出发。” 大军开拔,王平在军阵旁相送。 王平此刻心中是有些迷茫的。 巴郡的能作战的蛮子加一起少说十万余众,这诸葛亮区区一万兵马,真要是在巴中与所有蛮子决一死战,岂不是螳臂挡车? 这加入刘备阵营,别是我弃暗投暗了。 王平怎么想的诸葛亮可不知道,他拿下南江无非就是给关兴和张苞留下一条退路来。 只要巴中的蛮子一举消灭掉,诸葛亮完全有精力,把汝南和南郡那两处屯田兵调来,分布在各郡县,完成对巴中的实控。 这样无论是刘备还是徐坤都有了身后的栖身之所。 正当诸葛亮思索战事的时候,关兴骑着马从前队赶来,一边骑马一边喊着: “先停下!先停下!” 诸葛亮骑马迎上去:“安国,因何滞军?” 关兴翻身下马,对诸葛亮恭敬的拱手道: “启禀军师,城门外百姓拦路,前军进而不得,故止住大军,关兴怕中军压前军,前军压百姓,发生拥挤。” 听到关兴的话,诸葛亮有些疑惑,这百姓平白无故的拦住军队干嘛? “带我去看看!”诸葛亮一边走一边看着关兴:“莫不是军中有骚扰百姓者,让百姓当街喊冤?” 关兴一边引路一边解释: “昨夜子时攻城,大家休息的时间都是有数的,谁还能半夜去骚扰百姓?” 两人来到城门处,果然百姓把城门堵个水泄不通,这城门都快人挤人了。 “你们不能走!” “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走了!” 诸葛亮看着这些百姓,翻身下马,几步来到百姓面前: “诸位百姓,诸位南江的父老乡亲!” “因为何事阻拦我大军行军啊?” 百姓中有白发老者,满脸的皱纹,看着诸葛亮道: “这位将军,我南江这十几年里受蛮夷欺压,幸亏王师所来,清除蛮贼,还我安宁。” “然诸位走后,蛮夷又来,我南江岂不是还要受苦吗?” “故我等在此拦住大军,求大军永驻南江,我南江百姓愿意世代供养大军。” 听到百姓的话,诸葛亮先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士兵有作奸犯科者,荆州的军纪是他和徐坤共同制定的,如此严苛,且各种细节一应俱全,按理来讲不会有敢违反军纪的,但是什么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诸葛亮就怕真有不拿军纪当回事的兵,但是现在这些百姓只是希望自己的兵马永远在南江镇守,保护他们的安全,那这事就好办了。 诸葛亮对百姓拱手道: “巴郡百姓,皆如南中百姓之苦,亮此次奉皇叔玄德公之命,领王师平定巴郡蛮夷。” “南中之苦已解,但巴中有多少个南中一样的郡县啊!” “亮已经下战书七封,邀请七路蛮夷贼首,在巴中会战,力求一战灭蛮,为解救巴郡其他百姓,为我大汉之威名,为我大汉之信义,亮岂有不赴约之礼?” “请南中的百姓们放心,此战功成后,荆州必派兵马入驻南江,以及整个巴郡各县,定能保护巴郡百姓从今以后,不受蛮夷欺压之苦。” 听到诸葛亮的话,百姓们有些迟疑。 “一战灭蛮?七路贼首?这要是能做到整个巴郡都不用受蛮夷之苦了。” “可是你们这些兵马,看着也不多啊,能打得过吗?” “还是别去了,我们守着南江过日子吧,我们能养活的起你们。” 诸葛亮再次拱手道: “无论能不能打过,亮都要去。” “我既然已经下了战书,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诸位,请为我等让出一条杀蛮子的路吧。” 诸葛亮的话,让百姓们为之动容,白发老者带头说道: “将军既然如此说,我等为将军让路。” “但是将军且等一等,容老朽去去便回。” 说罢,那白首老头手拄着拐杖往城内走去。 看得出来,这白首老者在南江城中地位颇高,他不回来,城门的百姓谁也不让路。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白首老者拄着拐棍归来,身边多了一位搀扶他的少年。 这少年也就十五六岁,黝黑的皮肤,满手的老茧,应是干农活又晒又累导致的,但是其目光十分清澈。 白首老者一路走的有些喘气,来到诸葛亮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这些兵马实在是太少了,蛮子加一起至少是你们的兵马十倍以上。” “这是我孙子,他父亲被蛮夷杀了,他两位叔叔也被蛮夷杀了,现在他是我周家唯一的独苗......现在就交给将军,带他上阵杀敌吧。” 诸葛亮有些迟疑: “这可是您家的唯一的后人啊!” “您怎么舍得......”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 “只要巴郡还有蛮夷挥霍,我就没有家了。” “只要巴郡还有蛮夷在,这个孩子早晚还是会被蛮子霍霍死。” “这位将军,带他上去剿灭蛮夷吧,我周家可以绝后,但是只要蛮夷在,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周家绝后!” 白发老者的话,让诸葛亮有些动容,他看着白发老者的孙子。 身上无处不是干农活留下的痕迹,想来是父亲辈全死了,自己担起养爷爷的责任。 白发老者的话说完,诸葛亮还没来得及回复,不少百姓匆匆往城内走去。 诸葛亮以为这是百姓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他也没多想,看着白发老者道: “这是您的家唯一的子嗣,我就不带去了。” “您放心,我一定能剿灭所有蛮夷,还巴郡一个太平。” 老者拉住诸葛亮的手: “不行!你必须把我的孙子带上战场,就让他跟着你,多杀几个蛮夷吧。” 两个人拉扯之际,百姓们回来了,有拿粮食的,有带自己家孩子的,纷纷聚到诸葛亮身边,把诸葛亮围了起来。 “将军,这是我家老三,是我最后一个儿子,您把他带上去杀蛮夷,给这孩子他爹,他的两位哥哥,两位姐姐报仇!” “将军,这一袋粮食是我家明年的粮种,我现在只有这个了,您留下当军粮吧。” “这是我家祖传的手镯,值几个钱,您拿出换成军需吧。” “我今年四十九了,这是我当年当兵用的武器,您把我也带上吧,我要上战场杀蛮子!” 第237章 我让两大股蛮子夹中间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诸葛亮第一次感受到徐坤在学堂多次强调的民心所向。 这不同于士族们的支持,这是一种从最底层往上生长的力量,这种力量加在一起,要远远超过士族们的力量。 诸葛亮看着拿出自己最后的粮食,送出自己最后一个儿子的百姓们,他们是那么的质朴,剿灭蛮夷的愿望在他们心中是如此的强烈。 百姓们其实的愿望很普通,就想好好过日子,只要没人招惹他们,甚至压迫他们别太过分,他们都会忍下去。 但是这些蛮夷显然是不当人,欺压这么多质朴善良的百姓们,诸葛亮一边感动的看着诸位百姓,一边怀着对蛮夷的愤恨,沉默片刻后对百姓们拱手鞠躬而拜: “诸位百姓,请把最后这点粮食拿回去,请把你们的儿子、孙子这些孩子们都带回去。” “有诸位这片心意,亮此战必胜,不剿灭蛮夷终不退还。” 诸葛亮翻身上马,趁机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出发!兵发巴中!” 百姓们见诸葛亮如此决绝,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百姓送东西都不要的将领,一种由衷的佩服与安全感涌上心头,百姓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路,百姓们也对这群的将士们鞠躬拱手,杂乱的喊道: “拜托了!” “活着回来,回来大娘给你们做饭吃!” “一定要胜利啊!” “辛苦你们了!” 诸葛亮手底下的士兵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一种使命感,担当感扛在每一位士兵的肩上,诸葛亮这一万人心中恐怕只有一个想法:要么剿灭蛮夷,要么死在战场,要是逃跑回来,根本没脸见这些百姓。 关兴和张苞也擦干眼睛的泪水,指挥着大军前进。 张苞骑在马上,心中开始嘀咕。 这百姓送军的场景太让人震撼了,要是荆州每一位将士都经历过这种场景,每一个兵都能成为可用之兵,可惜那个嘴臭的张亮不在,他要是在也能把他那个破脾气改改。 也不知道他到底完成任务没有,别给蛮夷骂急眼,直接杀了他。 张亮骂完李虎一路快马加鞭,一边赶路一边回头。 这狗蛮夷可千万别派人来追啊! 妈的,当时骂的时候挺过瘾,骑在马上就开始后怕了。 装逼一时爽,后果去坟场啊! 死腿!别在抖了!再抖就露怯了! 笨马!快跑啊!那傻蛮夷要是反应过来我就没活路了! 我还没娶媳妇呢! 张亮按约定要直接去巴中等待大部队,一路是能走多快就有多快,别看大部队马上要打仗,但是他一个人在巴中更危险,还不如汇合大部队更安全。 更何况他的饼子也就够到达巴中的,没有大部队就没人管他饭食了。 前面是个小上坡,张亮的马渐渐停下脚步。 张亮无奈的看着自己的马,摸了摸马的头说道: “累了吧?可惜我也不能像徐坤军师那样,举着你跑啊。” “这里有些晒,我们翻过前面那个山坡,找个阴凉处再休息好不好啊?” 马儿表示听不懂,张亮无奈翻身下马,一边拽住马头,一边往山坡上牵引。 张亮连拖带拽总算来到山坡顶端,山坡下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前面密密麻麻的蛮子,也在这条路上行走。 张亮慌张的把马往回拽,直到马头的位置被山坡藏起来,他再趴在山头上仔细看那些蛮子的行军。 地上被太阳烤的像铁板烧一样,但是张亮可能是因为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一时半会没感觉到,看着这群蛮子,张亮心中盘算。 这条路是去巴中的,那就是跟我军会战的蛮子,这蛮子出发倒是挺早,奈何我现在前面是蛮子大军,那李虎要是想去巴中也要走这条路,所以我后面也是蛮子大军。 我让两大股蛮子夹中间了! 我擦!完了!死定了! 我就说别让我送信,别让我送信的! 这可怎么办?退回去? 退回去万一遇到李虎,我骂他骂的那么凶,我必死无疑啊! 如今也只能一路尾随这蛮子了,希望这蛮子不要回头。 张亮在山坡上等到再也看不见蛮子,这才赶路,等走到刚能看见蛮子的尾队,他又退回去几步开始休息,整个人就像丈夫出差单身在家的少妇身后那若隐若现的痴汉一样。 张亮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从心理学来讲,这可能是种偷窥欲得到满足了。 跟着前面的蛮夷足足三天,张亮的饼子吃光了,要是再不遇到大部队,他就要饿肚子了。 张亮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在走出这条路后,张亮眼前一亮! 平原!虽然不大,但是这是巴郡丘陵少有的平原!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巴中了! 张亮此刻是整个巴中的高处,能大致看到巴中的全貌。 他惊奇的看着这片小小的平原。 进出只有两条路!这哪里是平原啊!这是两支军队最好的擂台啊! 军师要在这里跟这些蛮子决战! 这打输了逃都没地方逃! 只要胜利的军队堵住这两处路口,这就是不死不休,赶尽杀绝的局面! 咱们诸葛军师在此处打算领着我们一万人跟十几万人干? 他疯了不成? 咕噜咕噜~ 肚子的叫声传到张亮的耳朵里,他拍了拍肚子,又看了看胯下的马: “今天饿着也就饿着了,要是明天还没遇到大部队,肚子和马我注定只能委屈一个了!” 张亮再远远的望去,整个巴中有三处的蛮夷营地,其中有一处刚刚开始搭建,应该就是他一路跟着的那支,毕竟人家擅长山地行军,更是本地作战,先到战场掌握先手优势也是情理之中。 看来这三处蛮夷应该不是一个夷王的,这规模少说五六万人,要是军师大军此刻能到,趁机先把这群,蛮夷吃掉,再与剩下的那些蛮夷决战,这就好办了。 正当张亮思索之际,巴中的另一个进出口,有一支汉人军队的前军出现在他的眼前。 张亮认识的字不算特别多,但是那支汉人军队前军的旗帜他刚好认识。 这不是关兴将军的‘关’字旗吗? 大军正好到了!不用饿肚子了! 不对!他们那里地势低,根本看不见整个巴中的全貌,甚至可能看不见那三处蛮夷的位置,我得赶紧告诉他们去! 第238章 是个好主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关兴领着前军出了山道,看见平原自己这些兵都沸腾了。 可不算不用走山路了,这巴中的山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些凶险。 他们是宁愿在巴中跟蛮夷打仗,也不愿意再走一次这个山路了。 关兴指挥自己的前军说道: “所有人!背靠大山扎半月营!” “军师的大帐要精细一些,记得熏一些艾草,撒一些石灰严防毒蛇蚂蚁。” “你们几个带着自己的兵去砍些木头来,做成栅栏......” 正当关兴指挥之际,一匹快马从远处赶来。 离得远,关兴本人眼睛又有点散光,那个人起来的方向正好阳光能晃到他。 关兴把手放在眼睛前挡光,眯着眼睛仔细盯着那骑马之人。 “你是何人?可是敌军?”关兴实在是看不清,他一边拿起自己的刀做好准备,一边对着那个骑马之人喊道。 骑马之人急忙摆手: “关将军!我是张苞将军的亲兵!我们见过面的!你那次跟张苞将军比谁脚更臭,就是我辨别的!” 关兴一脸无语,那是一年前他和张苞在军营里拼酒,喝多了干的荒唐事。 那个时候大伯刘玄德和军师徐坤正好去江东娶亲,军中的军纪还未成颁布,所以管的还是很宽松,我和张苞又是少年心性...... 不是!你小子当这么多人喊这事干嘛? 我这严谨的人设白立了! “且住口!我想起你来了!” “这次给蛮夷下战书的信使,其中就有你小子,我记得你叫张亮!” 张亮赶紧喊道: “对!正是我!” “我当时说张苞将军的脚像烂了七天的臭鸡蛋,说您的脚像刚踩完屎......” 关兴:“啊!你不用说的更详细了!赶紧过来吧!” 关兴手中的刀握紧,心中一直盘算着。 要不然直接灭口吧!省的留此人坏我名声! 当然关兴也就是想想,自己兄弟的亲兵,他怎么能真杀了。 张亮骑马来到关兴面前: “关将军,军师何在?” “我有重大军情禀报!” 关兴盯着张亮,语气威胁道: “你不会把我和张苞将军比谁脚更臭这件事告诉军师吧!” 张亮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件事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 他连忙靠近关兴的耳朵说道: “关将军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张苞将军知,我反正是忘了。” 关兴在无语的时候有些想笑。 这会儿来机灵劲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喊,还什么天知地知,现在就差军师知道了。 关兴拍了拍张亮的肩膀: “别让军师知道就行。” “军师领大军一会就赶到,要不然你先等等他吧。” 张亮摇了摇头: “不行啊!是紧急军情,需要让军师尽快知晓。” 关兴直接问道: “那你且跟我说说,我看是否紧急。” 张亮指着三个方向说道: “巴中已经有三支蛮夷的队伍在驻扎了。” “应该是有三路夷王提前来到,我在另一个出口,那出口正好是高处,看见他们至少五六万人。” “我觉得这件事得让军师尽快知晓,要不要趁着别的蛮夷没来,先吃下这些提前来的蛮夷。” 关兴对着张亮高看两眼,这亲兵能想到这层,也是可以历练之才。 可惜这是张苞的亲兵,而且姓张,就算不是涿县的张家人,也是跟张飞关系匪浅。 关兴听到张亮的话点头道: “你顺着这条山路一直走,就能遇到军师的大部队。” “你且把你的军情告诉他,并且告诉军师,我这支前军已经到达巴中,正在依山搭建半月军营。” “来人啊!给这位张兄弟换匹马!”关兴看着自己的亲兵说道。 随后又看向张亮:“你的马应该是累了,我这几匹马还能用,你且骑着去找军师吧。” “等你回来,我们再把马换回来。” 听到关兴的话,张亮摇了摇头: “我这匹马也得带走,关将军您的马我先骑着,等遇到军师我再给你送回来。” “来不及解释了,我先走了。” 张亮直接翻身上关兴亲兵的马,牵着自己的马,沿着关兴来的那条路去寻诸葛亮。 关兴觉得这张亮也太小气了,自己的马放我这还不放心。 自己骑一只,还得牵一只。 张亮这么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只有自己的马去,他才能把军情给军师汇报清楚。 可骑着自己的马,又怕自己的马累到,刚才来找关兴的前军,这马已经消耗不少了。 也就走了半个时辰,便遇到了诸葛亮领着的中军。 诸葛亮正好骑着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这里的山路难得的好走一些,可以骑着马通行。 “军师!我有重要军情禀报!” 张亮见到诸葛亮直接翻身下马,差点给自己摔倒。 诸葛亮看着眼前的士兵,他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兴国的亲兵?我记得送信的七个人里,就有你。” “信可送到了?” 张亮看着诸葛亮恭敬的说道: “送到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 “这信敢送过去,还能送到,这一路上不容易,你辛苦了。” 张亮被诸葛亮的关心弄得心里暖暖的,但是他还是记着自己想要汇报的军情。 “军师!我有重大军情禀报。” “请军师下马。” 诸葛亮疑惑的翻身下马,走到张亮身边: “你有何军情禀报?” 张亮把诸葛亮引向自己的马,指着马屁股道: “军师,我到巴中的那条路地势高,能看见巴中的全貌。” “现在巴中已经有三路蛮王提前到达,这马屁股上就是我画的敌军分布图。” “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些蛮子没有全部集结,先把这三股蛮子吃掉!” “这些蛮子足足五六万人呢!” 诸葛亮一边看着马屁股上,张亮用木炭浅浅描绘的敌军分布图,一边心里盘算着。 最后诸葛亮拍了拍张亮的肩膀: “是个好主意,你是个可造之才。” “但是我要等所有蛮子到了再打!” “关兴的前军现在到哪了?” 张亮直接回道: “关将军的前军已经到达巴中,正在依山搭建半月营地。” 听到张亮的话,诸葛亮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我怕我们全吃下这些蛮子之后,剩余的蛮子就不敢过来,躲在深山里了。” “我要一战灭掉所有蛮子的能战之人,所以我不能分而击之。” “但是你既能查看地势,又能想出战法,是一位将才,提拔你当副将,你可愿意?” 张亮憋住嘴角的笑意: “那我....嗯哼~......我多谢军师提拔!” 第239章 作茧自缚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张亮的意见在诸葛亮看来,有些可取之处,所以才留下用之。 但是这可不代表这张亮就是诸葛亮的人了,这可是张苞的亲兵,将来无论张亮干到多大的位置,张家这个烙印他躲不掉。 但是这张亮也算走了狗屎运了,从亲兵被诸葛亮提拔为副将。 诸葛亮的中军在一个时辰后,也顺利的到达了巴中,直接到关兴搭好的营寨休息。 等后队的张苞押着粮草赶到巴中,已经是后半夜了。 诸葛亮在营中聚张苞、关兴、张亮议事。 诸葛亮手持羽扇,身后挂着巴中的地图,这地图就按照张亮马屁股上画的复制粘贴下来的。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说道: “还有三天就是我们跟蛮夷约定决战的日子,到那时我估计所有蛮夷都会赶到,你们觉得我该用何战法比较好?” 张苞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 “夜袭!” “等这些蛮子聚集在一起,指挥必然混乱,而且也不通军法,用夜袭让这些蛮子发生营啸,我军必胜!”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若这七路夷王,分七处扎营,如何夜袭?” “别小瞧这些夷王的智慧,若夜袭其中一处营寨,其余蛮王前来支援,我军陷入包围,你觉得慌乱的是哪一支人马?” 张苞听到诸葛亮的话,也不反驳,直接坐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点本领,根本辩不过诸葛亮,我之所以第一个出来,无非就是让自己有点存在感,省的关兴天天卷他。 张苞说完,张亮又站了出来,按理说轮不到他第二个发言,但是他是张苞的亲兵被提拔出来的,应该跟着自己的领导一起发言,才显得忠诚一些。 “军师,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把这群蛮子分而歼之。” “这群蛮子仅仅到达三位夷王,其兵力就在我军的五六倍以上,要是其他四路夷王到齐,其兵力至少是我军的十倍不止,若不分而歼之,恐怕我军将会......惨败。” “军师下午跟我说,要一战歼灭这些蛮子,怕歼灭一部分之后,其余的蛮子跑掉了,我回去仔细琢磨了军师的话,军师要的是一战解决巴郡的稳定,但是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荆州现在兵力分散,主公在汉中与张鲁对峙,徐军师领着兵马前往陇右,三将军在江陵等着进军鱼复,根本腾不出任何的兵力来支援我们,与其把一战赌在全歼蛮夷身上,不如先吃掉眼前的这块肉,使这些蛮夷惧怕不敢出。” “等拿下益州,再对这些蛮夷缓缓图之。” 诸葛亮对这张亮又多了几分赞许,上午的张亮是从局部的战场出发,现在的张亮开始从全局的角度出发,可以说他的天赋很好,学习的进步很快。 但是诸葛亮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有机会一战剿灭所有蛮夷的有生力量,我没有理由在这浪费时间。” “你从全局出发,知晓了我们的兵力不足,但是我从全局出发,必须给徐军师和主公打出一片稳定的大后方。” “此战必须面对全部蛮夷,分而歼之,不是我的性格。” 诸葛亮说完,张苞和张亮都懵了。 军师性格哪里都好,就是这战术和战略上,太爱弄险了。 关兴这个时候站出来道: “我提议用火攻!” “巴种仅有两条进出的道路,我们在蛮夷聚集后,拿下两处道路的出入口,并且各用五千人把守住这两处道路的出入口。” “然后在巴中烧一场滔天的大火,把所有蛮夷直接烧死在这场火里!” 听到关兴的想法,诸葛亮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计策倒是还行,够狠也够险,符合我的性格。” “但是你想过没有,巴中的百姓怎么办?” “这场大火倒是能把蛮夷烧没了,巴中的百姓也跟着没了,此计虽然好,但是却不能用啊。” 这下三人实在是难受的不行,每个人的计策都被诸葛亮否定了。 三人一起看向诸葛亮道: “军师,究竟该用何计策,您就直接说吧,我们听军师吩咐就是了。” 诸葛亮看着三人道: “巴中这点平原,正好够我驰骋,我有一阵法,名曰八阵图,徐子厚称其为武侯奇门。” “此阵若要全部施展,要三万人,我军虽然人力不足,但是可以摆个简易版的。” “你三人正好凑齐这八阵图中的天地人三才。” 诸葛亮边说边拿出豆子撒在案子上给他们演示。 等诸葛亮全说完,关兴三人被诸葛亮这精妙无比的八阵图折服。 可以说这八阵图把中国古往今来的阵战用到了极致了,相信后世不管多少代人也难以超越。 他们的想法倒也是正确,毕竟阵战在后世也没几个人用了,到了火器时代就开始玩火力对轰了。 可以说诸葛亮的八阵图是阵战最后的回光返照。 三人中最有智慧的是关兴,学习能力最强的是张亮,但是大智若愚的是张苞。 张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军师,这简易版的,一定有点破绽吧!” “要不然他就不会叫简易版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 “这简易版最怕超过十万的兵马直接包围,到时候整个军阵四处交战,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也没有腾挪的余地。” “此战敌军的兵马正好超过十万,他们是有机会破阵的。” 听到诸葛亮的回答,张苞有些焦急: “那敌军要是真直接用所有的兵力包围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岂不成了作茧自博?” 关兴直接打断张苞的话: “那叫作茧自缚!那个字念缚!” “军师,为何这阵中不见您的八百轻骑兵?” 诸葛亮晃动着羽扇,看着关兴笑着道: “安国,你终于看真正的关键所在了!” “八阵图都是虚晃,我的真正杀招只有一个!” ...... 关兴和张苞等诸葛亮半天,等他说出他真正的杀招,但是诸葛亮还是喜欢卖关子,终于张亮忍不住了。 “军师,您真正的杀招到底是什么啊?” 诸葛亮这才说道: “我真正的杀招是我自己!” 第240章 明日野战!誓杀诸葛亮! 第二百四十章 诸葛亮下定主意后,在军营中借着等待其他蛮夷的机会,演练了三日的八阵图。 当初徐坤非说这就是武侯奇门,还问诸葛亮是不是异人。 听到诸葛亮说自己不是,徐坤还很失望。 用他自己的话说:“历史文有什么劲,不如玄幻文毁天灭地。” 剩下的诸葛亮就更听不懂了,什么夏禾啊,宝儿姐啊,听起来跟徐坤关系不错,可能是他在徐州的亲族吧。 毕竟谁会跟被灭了门的小舅子一般计较呢? 巴中七大蛮夷终于聚齐了。 他们分别是 賨邑王杜濩、枯小王朴胡、藤桥王袁约、老流王杨车、树水王李黑、昏人王李虎、鸦家王雷定。 其中以賨邑王杜濩这支蛮夷的力量最大,众人也以他为首。 历史上在杜濩的带领下,这些夷王领着自己族人投降曹操,杜濩直接被封为了賨邑侯,其族人全部被曹操迁往关中、许昌、汝南、冀州、幽州等地区。 最终这支賨人少数民族,直接消失在民族融合之中。 杜濩在自己的军营中聚齐其他六路夷王,他势力最大,兵力最多,又是在他的军营,他自然要坐到主位。 虽然是议事,但是七路夷王能聚在一起,本身也不容易,就也开席庆祝一番,故每个夷王面前摆着一瓶子酒,一盆子肉。 杜濩拿着酒杯,看着其他六位夷王道: “诸位夷王,此次我蛮族聚十三万勇士,与那诸葛亮会战,可谓振奋人心,热血沸腾啊!” “想我賨人先祖,也是跟汉人先祖炎黄二帝一个时代的人物,奈何被汉人逼进这大山之中,可是这几年遇难张鲁和刘璋这俩大蠢蛋,我们才能过上这好日子。” “但是诸葛亮来了,他拿我们族人的人头筑了京观!还给我们下了战书!这是不死不休的意思啊!” “我们賨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等要勠力同心,把那诸葛亮赶出巴郡!” “只要我们把诸葛亮赶出巴郡,我们今后就能割据这巴郡,把此处经营成我们賨人的圣地。” “为了我们的生存,为了割据巴郡,大家干一杯!” 其他几位蛮王一起举杯: “为了我们賨人的生存,共饮此杯。” 杜濩说完这句话,枯小王朴胡快人快语: “如今我们十三万个勇士聚在一起,没有统一的号令肯定不行,为了能战胜诸葛亮自然要推选一位指挥我们的盟主。” “您的力量最大,您的勇士最多,我们自然会听从您的号令。” 杜濩听到朴胡的话,叹气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我就当这个盟主。” “这个盟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等打赢诸葛亮,大家还是各回各家。”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对付这个诸葛亮。” “大家谁有想法,可以提一提。” 刚刚推荐杜濩当盟主的朴胡站起来说道: “诸葛亮这支兵马,在汉人里也算精锐的,可惜他们人数太少了。” “我的想法是轮番攻打他的军营,先连续攻打他七天,让他的兵马休息不得,再精锐的兵马也挺不住。” 朴胡说完,众夷王纷纷点头。 “是个好主意啊,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我们活生生耗死他们。” “而且我们的勇士经常在夜里也打猎,日夜进攻对我们来讲也是优势。” “可是谁打这第一天呢?我们每个夷王的勇士数量不同,这轮番消耗,看似公平实则对我们这些勇士少的,不算公平啊。” 不知道谁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是这句话让所有夷王都沉默了。 毕竟再说话,就要自己打头阵了。 要知道进攻汉人军寨这种事,前三天损失的勇士最多。 老流王杨车见众人不语,他站出来道: “我还有一种战法,对大家勇士的消耗也是最少的。” “我们只围住他们,不进攻他们,让他们饿死。” “这样大家都没有消耗不是?” 杨车的话音刚落,盟主杜濩直接摇头: “我此次带来四万勇士,你知道我的一天消耗是多少吗?” “那诸葛亮才一万人,听说在南江又得到补给,真论消耗,我们未必能消耗过他啊。” 这下众位蛮夷犯难了,轮番攻打诸葛亮军营,勇士少的夷王不愿意,包围消耗诸葛亮,勇士多的夷王不愿意。 要么说这七个夷王真正聪明的,还得是奈子山山主,昏人王李虎。 李虎直接站出来,看了众位夷王: “没人抢话吧?没人抢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了。” 众位夷王拱手道: “李虎夷王,有什么战法就请说吧。” 李虎挺起腰板看着诸位夷王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诸葛亮兵少,我们人多。” “就跟诸葛亮打野战,我们用人数堆死他,谁的勇士死得多,死得少到时候都就认命。” 众位夷王听到李虎的话,发出自己的疑问: “那诸葛亮仅仅一万兵马,怎么会肯与我等野战?” “他肯定不敢的,区区一万兵马,如何敢与我十三万勇士会战于野。” 李虎解释道: “诸位别忘了,我们可都是接了诸葛亮的战术来的,说明这诸葛亮是一位血气方刚之人。” “如此有血性之人,如何不敢与我等会战于野啊?” “要我说他给我们下战术,我们以七位夷王的名义给他回一封,就跟他说会战巴中平原,咱们也别搞什么夜袭,什么攻营寨,就在这平原上,痛痛快快干上一场。” 听到李虎的话,众位夷王有些动心,盟主杜濩见大家都有些同意的想法,于是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写一封战书送给诸葛亮,看看诸葛亮敢不敢与我等明日会战与野再说。” 盟主杜濩的汉化程度很高,他直接自己写了一封战书,并且让诸位夷王跟着签字,吩咐自己的人送到诸葛亮营寨。 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关兴拎着给诸葛亮送信的蛮子人头扔到杜濩营寨面前。 那蛮子的人头上写了一个字‘可’。 七位蛮王被诸葛亮如此举动激怒了,七位蛮王拿出自己的佩刀,搭在一起。 “明日野战!誓杀诸葛亮!” 第241章 蛮夷七王之一的袁约身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十三万蛮子无边无际,这巴中小小的平原第一次涌入这么多蛮子。 巴中的百姓们纷纷逃进巴中城内,城外就成了这群蛮子和诸葛亮的战场。 十三万的蛮子在清晨就苏醒过来,在杜濩的带领下,十三万人跪在地上对先祖祭拜。 “先祖啊,保佑我们的勇士能战胜诸葛亮!” 在祭拜完先祖后,这群蛮子跳着诡异的舞蹈伴着诡异的鼓点,开始向诸葛亮军队的方向前进。 咚哒哒,咚哒哒。 于此同时,荆州兵团已经布阵,简易版八阵图严阵以待。 八阵图最前面的就是张苞,他负责八阵图中天地人三才的‘地’。 张苞眼睛从左的尽头,望到了右边的尽头。 这群无边无尽跳着舞过来的蛮子,给他的震撼是相当大的。 战舞其实各个民族都有过,都是为了战争之前恐吓对手。 现代社会比较出名的是毛利战舞,奥运会团体赛毛利人都会跳一段战舞恐吓对手。 这群賨人跳的舞蹈被称为巴渝舞,高祖刘邦曾经专门命令乐工们学习这个巴渝舞,并且融入到宫廷舞当中,这种舞蹈甚至传到了魏晋时期,成为了魏晋祭祀的舞蹈。 可以说巴渝舞在中国古典舞蹈中的地位很重要。 张苞面对这种战舞,他这种没心没肺的都觉得壮观,他身后的士兵只觉得害怕。 对面人也太多了!少说数量上是他们的十倍以上。 谁遇到这种无边无际的敌人不会发怵呢? 张苞一边大笑一边安慰着自己周围的士兵们: “这群蛮子临死之前给我们跳舞呢!” “大家赶紧看看吧,以后这种舞蹈要失传了!” 张苞说的很轻松,周围的士兵还是有些紧张,张苞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安慰的作用。 杜濩骑着马,手举着刀: “阿盘达阿盘达吼哈!” “阿盘达阿盘达吼哈!” 随着两声有节奏的蛮夷语,所有的蛮子冲向荆州的八阵图。 张苞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了,这群蛮子选自直接莽。 一百步的距离。 张苞:“弓箭手放箭!” 五十步的距离。 张苞:“刀盾手准备!” 十步的距离。 张苞:“所有人丢石头!” 两军相接! 整个蛮夷的兵马像是一只大手握在酥胸上,把整个八阵图给包围了。 八阵图不管打开的阵眼,还是没打开的阵眼,都被这群蛮子给填满了。 张苞这边在战斗,关兴、张亮那边也是,八阵图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分割敌人,处处形成多打少。 但是蛮子的数量让荆州的士兵寸步难行,完成不了在阵图中的穿插,也就分割不了敌人,完成不了局部的多打少。 无论是张苞还是关兴,乃至于张亮心中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发生了。 在他们的最初的设想下,这群蛮子遇到这种阵图,最起码也得派一万人左右试探一下吧。 谁能想到这群蛮子直接围了过来,八阵图一共八门: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现在每一门都成了三哥家摩托车的排气孔,被人堵的满满当当。 杜濩站在战场外,看着底下交战的兵马,很是得意。 那汉人的战法看着精妙,但是架不住人山人海的人多,想不到自己居然意外破阵了。 诸葛亮看来是必败无疑啊! 正当杜濩开心之时,战场远处尘土飞扬。 杜濩望去只见: 诸葛亲率八百兵, 尘卷风扬欲筑京。 万众目光皆焦聚, 红缨一舞阵前擎。 铁骑奔雷声震野, 军旗卷雾战如血。 长枪舞动甲为铁, 敌阵崩摧似开裂。 叱咤沙场威尽显, 孤雄胆气贯苍冥。 枪锋过处血花溅, 锐旅冲开敌垒平。 战马嘶嘶催奋进, 孔明持枪杀贯中。 诸葛亮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八百轻骑兵,直接加入战场。 诸葛亮对自己这八阵图聊熟于心,自然分得清哪里的蛮兵多,哪里的蛮兵少。 只见他手上拿着虎头錾金枪,进阵图开始割草,马根本没停下,从惊门入,景门出把八阵图杀了一个对穿。 杜濩站在战场外暗叫不好,自己这些蛮子倒不是没见过骑兵,但是打不过骑兵。 他们要是能打得过骑兵,就去陇右跟羌族抢地盘了,何须在这大山中讨生活。 这十三万人被杀了一个对穿容易乱,现在蛮兵们有开始溃散的趋势,此刻他作为盟主必须要做点什么。 只见他抽出佩刀,看着其他没有加入战场的夷王说道: “诸葛亮亲上战场,把我们的勇士,杀了个对穿。” “我们也必须上战场,告诉我们的勇士,他们的夷王与他们同在。” “大家分七个方向,每个人都去指挥吧。” “千万别让咱们的勇士溃散了,一个就能带着十个跑,十个就能带着一百个人跑。” “这是种族之战,输了就是我们賨人被灭族,大家一定要勠力同心啊!” 杜濩直接带头杀入战场,其他几位夷王遂也领着自己最后的亲兵加入战场。 原本有些溃散的蛮子们见到七位夷王加入战场,瞬间稳住局势,开始对荆州兵马反攻。 在蛮子们看来,七位夷王团结在一起跟汉族干,这是多燃的一件事! 用现在的话说,十分的热血啊! 但是诸葛亮注定要让他们的热血撒出来! 诸葛亮调整好队伍后再次冲进八阵图。 藤桥王袁约正好遇到诸葛亮这支骑兵,诸葛亮也在人群中看见了这个装备最好,被保护的最好之人。 此人一看就是一位夷王,诸葛亮夹紧战马,默默加速! 袁约的蛮子勇士把他围了起来,四周是盾牌,像是一个铁王八,他的勇士们刀已经准备好,要趁机砍掉诸葛亮的马腿。 只见诸葛亮骑在马上,离这群蛮子还有四五步的距离,直接跳起来,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卸掉马的惯性,整个人直接站在保护袁约的盾牌上。 诸葛亮此举都给这群蛮子看傻了,这种高难度,反重力的动作,堪称成龙电影。 诸葛亮趁着这群蛮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用枪对准那夷王的方向用力一捅。 虎头錾金枪直接穿过盾牌,直接插入袁约的天灵盖。 蛮夷七王之一的袁约身死! 第242章 想要我张家绝后是不是?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诸葛亮直接拔出袁约头顶之枪,这袁约应是受不得这醍醐灌顶之力,可怜诸葛亮提拔之恩。 袁约周围蛮子一看自己大王身死,便知自己这部落算是完了。 即便是此战打赢诸葛亮,自己这群人也要被其他夷王吞并,到时候辛辛苦苦攒下这点金银铜铁,汉人布匹,抢来的女人都要被那些夷王许给他人。 奈何这些蛮子即便心中有气,也打不过这武力值拉满,且纯莽诸葛亮。 只能做四散,想要逃命去,提前回到自家部落,选过新夷王出来,也好保全自家财物,不被其他夷王抢夺,最不济也可分得袁约留下的家财儿女,妻子小妾,逃去南中投奔孟获等人。 诸葛亮见这群蛮子要跑,从盾牌上一个后空翻平稳落在地上,用枪指着周围的荆州士兵吩咐道: “惊门先关!切勿放走任何一个蛮夷!” 诸葛亮话音一落,只见这荆州兵闪展腾挪,那蛮子们眼花缭乱,东边三百人如铁锁横拦,右边三百人似大石阻挡,惊门内蛮子慌做一团,六百把刀枪拦住去路,纵使西方如来施法力,也是回天乏术救不得。 诸葛亮含着大拇指和食指,吹了一声回马哨,他那胯下幽州撕裂马听见主人来唤,急忙来寻。 嘎登,嘎登,嘎登。 海碗大的马蹄落在地上,其声纵使战场混乱也清晰可见。 马来的快,诸葛亮身手更快,只见他也不用马停,直接拽着马鬃,借着马劲再次翻身上马,看向身后八百轻骑道: “这里不甚紧急,且随我景门!” 惊门居西方兑位,属金,此时正值秋天,诸葛亮在这惊门杀这第一位夷王倒也是符合八门其要义。 这景门居南,属火。虽说火克金,但是这本事就是战事,用五行相克之法,更显得生杀之气。 诸葛亮在八阵图中间的阵眼处调转方向,一路奔景门而来。 那景门正好是老流王杨车在攻打,这杨车身高八尺,使四十斤重的狼牙棒。 在景门正好对上张苞。 要论演义里刘关张三兄弟子嗣,武艺最强之人是谁? 抛开在长坂坡领先赵云一个身位的刘禅,在剩余之人里挑选,绝对有不少人认为,张苞是二代中武艺最强之人。 只是如今这张苞也才十六岁,乃是一生头,遇到那夷王杨车,真是狼狈不堪。 这杨车本身就是杀出来的夷王,手中的狼牙棒在这狭小的景门中,更是比张苞的蛇矛更当使,张苞那蛇矛长一丈二。 在这景门中稍微一横就会碰到自己人,只能无奈用刺拦几招与那杨车招架。 张苞使了一个拦字诀,不让那杨车进身。 这是长武器必备的用法,一寸长才一寸强,这长矛要是被杨车的狼牙棒进身,这长者优势就不复存在。 这拦字诀用的倒是规范,可见其父张飞对张苞多有指导,缺点就是太规范了。 杨车常年用这狼牙棒,如何不知怎么对付这些长兵器。 只见他瞧准实际,一个前滚翻,身子直接躺在张苞的矛杆上。 张苞也是措手不及,这长矛被杨车一压,竟然脱手在地下。 那杨车瞅准时机,拎着狼牙棒,大步流星,仅仅六步就来到张苞眼前。 一个狼牙棒对着张苞的脑袋敲来,这一棒子莫说是个人,就头牛也要被打的脑浆崩出。 千钧一发之际,张苞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来了一个僵尸躺,堪堪躲过这狼牙棒。 杨车这一棒用的全力,直接砸到张苞两腿之间,差一寸张苞就可以去当太监了。 张苞惊魂未定,杨车又来,狼牙棒在张苞两腿之间不停的挥舞,张苞两手撑地不停的往后边退边躲。 杨车见张苞这小子有点功夫,居然如此狼狈之下,还能有力气闪躲。 “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躲!” 只见杨车从腰间抛出一绊马索,绊马索上的两个配重的石头旋转着奔张苞的头颅而去,张苞此刻还躺在地上,要躲开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直接从远处飞来,插在张苞裆前,挡下这绊马索,两个配重的石头借着惯性把这杆枪缠了又缠,两个石头碰撞起来震的长枪嗡嗡作响。 张苞整个人瞪大眼睛,不停的喘气,整个人吓的浑身冷汗。 今天这是怎么了?个顶个的奔着我裤裆来? 想要我张家绝后是不是? 张苞仔细观察裆前替其挡住绊马索的长枪,这枪他认识。 这不是军师的虎头錾金枪吗? 是军师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诸葛亮领着八百骑兵来支援景门。 张苞惊魂初定,渐渐缓过神来,赶紧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佩剑,与那手持狼牙棒的杨车对峙。 张苞或许将来随便打这杨车,但是现在的他绝对打不过这杨车。 趁手的武艺也丢了,他那一身的武艺全在矛上,用剑还不如徐庶。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杨车见张苞握剑的手便知其不会用剑。 “小崽子,去死吧!”杨车狼牙棒对着张苞挥舞而来。“记得下辈子学长武器的同时再学点短兵器!” 张苞用剑横拦,仅仅一个碰撞,张苞的佩剑就被狼牙棒打在地上。 张苞虎口都被震麻了。 诸葛亮见张苞危险,此刻与张苞还有五六步的距离,要救张苞还有几分凶险。 但见他气沉丹田,用力一吼: “休伤兴国!诸葛孔明来也!” 虽然比不上演义里张飞那当阳桥一吼,但是声音也是极大,杨车的注意力瞬间被诸葛亮调动过去。 正是这个时间,诸葛亮骑着马赶到张苞面前,张苞算是被诸葛亮救下了。 此刻诸葛亮的枪还在地上插着,上面还缠着杨车的绊马索。 诸葛亮也不打算抽出长枪,他直接抽出腰间佩剑。 剑出有龙吟声! 哇吼~ 青釭剑!上次诸葛亮连斩十九将的战利品,这一次终于再次重出江湖! 诸葛亮骑在马上,手持青釭剑直奔杨车,马的速度很快,杨车躲不过去只能用狼牙棒抵挡。 咣当!噗嗤! 杨车的狼牙棒被青釭剑直接砍断,连切口都十分光滑整齐,换了旁人这青釭剑怎么也得停顿一下,但是诸葛亮手劲跟得上。 青釭剑根本不停歇,直接砍断杨车的半个脖子,杨车的血直接窜上天空,溅了张苞一脸。 张苞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军师......” “军师这一剑也太帅了!” 第243章 英雄不在马上斗 第二百四十三章 诸葛亮纵身回马,左手持剑,右手趁机再拔起虎头錾金枪,但见他拿着大枪用力一甩! 枪上的绊马索直接被诸葛亮甩了出去,正好打在一个蛮兵脑瓜上。 那蛮兵只觉得大脑嗡嗡的,眼前一阵白光出现,两块石头直接镶嵌在那蛮兵的脑袋上。 那蛮兵当场身死! 在场所有的蛮兵都看着诸葛亮,两只手发颤。 杨车夷王就这么被杀死了? 这人顺手拿枪还能再杀一个蛮兵? 蛮兵们直接被吓破战心,有的甚至直接丢掉手中的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反抗。 诸葛亮用枪指挥道: “景门关门!” “切不可放走任何一个蛮兵!” “张苞!速速拿回自己的武器,这群蛮子已经失去指挥,开始慌乱,用阵法消耗他们!” 张苞听到诸葛亮的话,这才从刚才诸葛亮那惊艳一剑和骚气一甩中反应过来,他一路小跑捡起自己的丈二长矛。 “军师放心,此处交给我了!” 诸葛亮回头看向身后八百轻骑道: “帮兴国再冲杀一次,能杀多少杀多少,我们去支援伤门!” 伤门居东方,属木,是八门里三大凶门之一。 诸葛亮由火入木,也是做五行相克之意。 无论是五行相生,还是五行相克,无论是顺着来还是逆着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诸葛亮就是要用这逆五行相克,来以此解决这些蛮子。 诸葛亮领骑兵冲杀一番,又带着三四百个蛮子的性命,回到阵眼,奔东方而去伤门而去。 负责指挥伤门的是鸦家王雷定。 也是这雷定命好,他姓雷,雷在五行里属木,正好对应这伤门的木属性。 在这伤门里是无往不利,平时八十多点的武力,到了这伤门中居然意外的发挥出近九十点武力的水平。 他都快以为自己要突破了! 伤门因为是三大凶门之一,本就难破,故关兴、张苞、张亮这三才无人驻守。 这就导致了整个伤门无人能对得上雷定。 雷定在这伤门已经连杀二十多个荆州士兵了。 现在五六个盾刀手,用大盾不停的抵挡住雷定。 那雷定手持大刀是越战越勇,为了彰显自己武力,翻身砍向这些盾刀手,连翻六次身,其中一个盾刀手力竭,扛不住雷定之刀,被雷定趁机一刀砍死。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古人云慈不掌兵。 诸葛亮想要用一万人灭掉十三万蛮子,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哪怕这些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但是到了战场上,就没有心疼的理由。 一切要以实现战略目标为前提! 雷定砍死那盾刀手,耀武扬威道: “荆州精兵不过如此!” “今日就是尔等这些汉人的死期!” “从今天起,巴郡就不再是汉人领土,而是我賨人的乐园!” “巴郡是我先祖赐给我们的应许之地,尔等汉人从今天起不得踏足半步!” 雷定话音未落,远处伴随着马蹄声,传来一声吼叫: “诸葛孔明在此,谁敢大放厥词!” 诸葛亮领着八百骑兵赶到! 雷定看着赶来的诸葛亮,根本不在怕的。 今日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他甚至敢问荆州徐坤何在?可敢与之一战! 他用大刀指着诸葛亮道: “英雄不在马上斗,可敢下马与我一战!” 雷定马术不精,虽然有战马,但是他打仗从来不骑。 东汉时期不是没有马镫,只不过是单镫,仅仅是用来上马用的,用双手武器还是需要靠着两条腿的夹力和腰力。 一般的武将其实不愿意在马上与人打斗,尤其是这些蛮夷,本身就是山地出身,脚下的步伐又灵活,尤其擅长在马下与人打斗。 诸葛亮根本不受任何激将法,但是他停下了马,手持着虎头錾金枪,翻身下来。 今天诸葛亮先是对着八阵图来了一个对穿堂,又去了惊门,景门,这已经是冲杀三次了。 如今再赶到伤门,马力已经不济了。 这还是幽州嘶烈马这等上等马呢,身后那八百轻骑,可是上次去宛城缴获的马,只能说勉强跟上诸葛亮,再跑这些马都要累死了。 这八百匹马算是整个荆州为数不多的骑兵,全累死了诸葛亮也心疼。 诸葛亮拿着长枪奔着雷定就去。 虽然没有徐坤的疾行,但是一米九,武力值拉满的诸葛亮跑的怎么可能会慢。 诸葛亮大步流星赶到雷定面前,一杆长枪出动,连刺六枪! 雷定急忙用大刀招架,好在雷定算是巧合天时地利,都堪堪躲过。 雷定狼狈之下,急忙挺住身子,拿着刀看向诸葛亮,露出残忍的微笑: “你这诸葛孔明,有点东西啊!” “我说你这么能打,那刘备为何拜你当军师?” 诸葛亮沉默不语,看着雷定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尔等蛮夷,敢直呼我主公大名,取死之道也! 只见诸葛亮把手伸入怀中,不知道拿出何物来,只见他用中指和食指捻了一个花指,嘴中不停念叨:“五步!五步的距离就够了!” 诸葛亮算着距离,直接左手拎着枪,右手捻着花指奔向雷定! 四步!诸葛亮特意更近了一步! 只见他用花指对着雷定用力一甩! 咻! 一枚围棋的棋子,直接打入雷定的眼睛里,雷定瞬间cospaly夏侯惇! 诸葛亮武力值满一百,除了枪法,还附赠了一招暗器! 诸葛亮生平谨慎,这一招一直当做压箱底,哪怕连徐坤都不曾告诉。 今日要不是因为雷定直呼刘备大名,诸葛亮绝不漏此招! 那雷定躺在地上不停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痛煞我也!” “诸葛匹夫!你暗箭伤人!” 诸葛亮摇了摇头: “用的不是箭!是棋子!” 诸葛亮掐指算了算,接着说道: “你命里暗合木属,借了伤门的势,可是这伤门借你的势就得用伤来还!” “你现在眼睛瞎了,伤门的势还了,你现在应该没有刚才那个状态了!” 雷定哪里听得懂这个,什么木薯?哪个商门?能会说汉话写汉字就不容易了,再学点奇门遁甲岂不是难为他? 但是最后一句话雷定听懂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如刚才。 他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指着诸葛亮骂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 “谁少了一只眼睛状态能不掉?” 诸葛亮想了想道: “夏侯惇将军!我跟他见过!” 随后诸葛亮一枪对着雷定刺去,雷定还以为诸葛亮能再跟他聊几句呢,没想到诸葛亮这么直接。 雷定本身借来的势还了回去,眼睛还疼着呢,根本躲闪不了。 长枪直接捅进雷定的右上腹,正好是肝的位置。 诸葛亮拔出长枪,雷定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握着右上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说来也巧,伤门属木,肝也属木,肝开窍之处正好是目! 第244章 打仗要懂得沉住气!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诸葛亮杀了雷定之后,再次说道: “伤门关门!切不可放走任何一个蛮夷!” 负责伤门的荆州士兵本想合围,奈何被雷定消耗太多,难以完成阵法。 诸葛亮回头看向自己的八百轻骑道: “马已经无力,留下三百人,帮助伤门合围,其余人随我出八阵图,步行从外围绕到生门!” 诸葛亮为何不去正北的休门,因为正北的休门乃是吉门,从八门上讲,这是一个有利于升官的门。 诸葛亮直接派被他提拔的张亮去看守,张亮为天地人三才中的【人】,正好又属人和。 休门大吉,又有张亮这三才中的人驻守,想来无事。 如今马没有了马力,从外围绕到东北方的生门是最近的。 这生门也是诸葛亮最担心的,因为要想破诸葛亮的八阵图,生门是唯一的破绽! 所以诸葛亮直接让三才中负责【天】的关兴镇守。 生门居东北方,属土,乃是大吉大利之门,但是这大吉大利是对入门者而言的。 关兴在此处驻守,正好遇到蛮夷盟主,賨邑王杜濩。 杜濩精选賨人勇士,取三百人为其护卫,号称賨王刃! 其用意为刃锋所指所向披靡,其装备也是最好的,是独属于蛮夷的皮甲。 再配上从荆州盗买来的长枪,每人还背着两石的短弓,腰间的箭袋三斤重的箭。 这短弓已经有后世满弓的雏形了,十步之内才射,射之必破甲! 这三百人也是杜濩最依靠的所在。 关兴面前摆着盾牌,杜濩领着这三百人先逼近了关兴,随即开始用短弓射关兴。 关兴的左臂被射一箭,箭头倒是没扎进去,把他胳膊砸骨裂了! “妈的,这群蛮子的箭头是石头磨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关兴躲在盾牌后面,盾牌被蛮子的石箭砸的叮当乱响。 啪! 盾牌的一处直接被砸穿了,也是关兴命大,这石箭擦着他左臂过去,虽然没大事,但是关兴左臂本就骨裂,再经过这么一擦,左臂彻底就不敢动了。 他左臂不敢用力,这盾可沉啊! 单手盾根本挡不住自己的全身,这双手盾必须用双手才能拿得起。 废话,要不然能叫双手盾吗? 关兴周围的亲兵见状,用盾牌围住关兴,生怕关兴再出事。 可是本来别的亲兵用盾牌挡的好好的,他们这一动,露出自己的破绽,有的被蛮子的石箭抓到缝隙,石箭直接砸到脑袋上。 “啊!” “啊啊啊!” 三四个士兵当场被石箭砸死,关兴气的脸比他爹还红! 这可都是他爹亲自给他选的亲兵,每个人都跟关兴差不多岁数,关兴就指望这些亲兵用一辈子呢。 将来哪怕他单独去镇守一方,这些亲兵也都是当地驻军的千夫长,百夫长。 没有这些亲兵,他就算能练到跟他爹一样的武艺,也难以把整个军队如臂使指般指挥。 更何况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关兴已经跟这些亲兵建立的深厚的情谊。 关家人最重情义! “他妈的!兄弟们不能这么一直被射!” “我们不等赌他们的弓矢用完,万一他们的弓矢没用完,我们先玩完了呢!” 关兴躲在盾牌身后,看着自己的亲兵,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也就十步的距离!我们拿着盾牌撞死他们!” 所有亲兵看了关兴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听将军的,我们抬着这盾牌,撞死他们!压死他们!” 关兴这亲兵加一起足足五百人,能站起来没有阵亡没有受伤的差不多有四百人。 人数上还是优势,只见关兴大喊一声: “冲啊!” 所有士兵拿起盾牌就向杜濩的三百賨王刃发起冲击! 杜濩看着突然向自己发起冲击的盾阵,扬起嘴角,关兴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绊马索!” 三百賨王刃从腰间拿起两头拴着石头的绊马索,对着这盾阵的脚下就丢了过去。 关兴和亲兵都躲在盾牌后面,根本看不见对面干了什么,他们抬起盾牌,这脚底下可不是露了出来。 随着第一个士兵被绊马索绊倒,身后的士兵直接倒在前面士兵的身上,可谓是人挤人,人撞人。 关兴这盾阵就被这小小的绊马索弄得人仰马翻! 杜濩看着倒在自家亲兵中的关兴,一脸的嘲讽: “生头就是生头,你再抗两轮我们就没有石箭了,沉不住气啊!” “下辈子记住,打仗要懂得沉住气!” 关兴这些亲兵人压人,人挤人,人撞人,光分开站起就起码五分钟时间。 杜濩直接让自己的賨王刃提枪杀过去。 莫说是亲兵了,就是关兴也无法反抗,更何况关兴的左臂不仅骨裂,此刻还被自己的亲兵压住,疼的说不出话来。 咻咻咻! 好在到底是阵法,生门两翼的士兵见状不妙,提供了箭矢的支援。 别看关兴的亲兵和杜濩的賨王刃混在一起,但是一起射下来,肯定是关兴的亲兵更占便宜。 因为本身关兴的亲兵就没什么反抗能力,与其被杜濩的賨王刃屠戮,倒不如挨着自家箭矢,趁机站起就是活路! 虽然是壮士断腕,但是自家的士兵,肯定不能眼睁睁的就往自己人上射,仍然有射偏到关兴亲兵身上的,但是杜濩的賨王刃肯定挨的箭矢要更多。 杜濩的賨王刃身上都是皮甲,虽然能挡流矢,但是不代表他们所有弓箭都不抵挡。 有些明显奔着自己面门的箭矢,脖子的箭矢,该用手中的长枪拨开还是得拨开。 就在这时,诸葛亮领着五百骑兵步行赶到。 看到一地狼藉的关兴亲兵,自家弓箭手往关兴那射箭,诸葛亮一眼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诸葛亮拎着虎头錾金枪大步流星来到杜濩身后。 “蛮夷!吃我一枪!” 杜濩此刻注意力全在周围的弓箭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诸葛亮的到来,好在他的賨王刃不是白选的,有十几个人早就看到了诸葛亮,直接拦在诸葛亮的身前,甚至有三个人直接挡在杜濩身后,用血肉之躯替那杜濩挡这一枪。 诸葛亮管都没管那几个拦住他的蛮子,用枪直刺杜濩而去。 虎头錾金枪的枪尖穿过第一个蛮子的脖子没有停歇,第二个蛮子的脖子也没有停歇,第三个蛮子的脖子也没有停歇,因为诸葛亮这枪是略微带点向上的角度的,直接穿透杜濩的后脑勺。 枪尖从杜濩的嘴里吐了出来! 再看诸葛亮,只见他是用手掌握住枪的尾部,直接把枪头推进去的! 关兴看着正在吐枪的杜濩,三分庆幸,七分恶心心! 关兴强忍着反胃,在亲兵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对隔着一个杜濩的诸葛亮高喊道: “军师!你这一枪也太猛了!” 第245章 物极则反!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杜濩的賨王刃们也看傻了,要知道他们这一身的富贵全在杜濩身上,杜濩身死他们回部落也得给杜濩殉葬。 这本身就是加入賨王刃的条件,賨王刃们见自己活不成了,也发了狠。 “啊!~~~” “瓦坎达瓦坎达吼哈!” “瓦坎达瓦坎达吼啊!” 这群蛮子发出原始的吼叫声,与齐声的蛮语高喊。 好像是在吟唱,又像是在怒吼。 诸葛亮这枪捅进去,很难再拔出来,这群賨王刃纷纷把枪头对准诸葛亮,围攻而去。 诸葛亮无奈弃掉虎头錾金枪,抽出青釭剑与这群蛮子缠斗起来。 好在诸葛亮身后的五百轻骑兵赶到,与这些賨王刃混战一团。 也就三分钟的功夫,关兴这些亲兵站起身来,拿上手中的盾牌跟这群賨王刃干了起来。 賨王刃两面被包夹,但是他们本身就不想活了,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了。 关兴左臂实在疼的厉害,无奈退出战场,站到生门两侧的荆州兵中。 半个时辰,也就是后世的一个小时,在诸葛亮的带领下,这三百賨王刃全部阵亡。 诸葛亮这五百亲兵损失得有五十多个人,关兴的亲兵更惨,算是之前被友军的弓箭误伤的,足足死了一百多个人。 诸葛亮走到杜濩的脑后,一边用脚踹,一边拔出自己的虎头錾金枪。 这枪上要么是蛮子的血,要么是杜濩的口水,再用容易打滑,更重要的是诸葛亮是一位爱干净的人,他撤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来,简单擦了擦虎头錾金枪。 随后看着关兴道: “安国!你可还能坚持?” 关兴握着自己的肩膀道: “我争取坚持住!军师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诸葛亮算了算时间,看着关兴道: “八阵图所有门直接关闭!” “阵法直接开启,我估摸着这会蛮子也不剩十万人了,或许能用阵法将这些蛮子碾死!” 诸葛亮拎着枪直奔阵眼,边走边喊道: “这就交给你了!” “看我令旗行事!” 诸葛亮来到八阵图的阵眼,阵眼处搭了一个两米的台子,站在上面算是勉勉强强看见整个军阵的全貌。 台子一直有五百人守护,也是诸葛亮阵法高深,八阵图防御力量巨大,这些蛮子还未曾攻入阵眼。 诸葛亮站起台子上,看向西北方,高举黄旗念念有词: “开门居西北乾宫,属金,乾乃八卦之首,寓意万物开始!” “今日八阵图以开门为先,开门动阵!” 诸葛亮黄旗左挥三下,停顿一次,再往左挥动三下。 开门的处荆州兵马人头攒动,兵马交换令人眼花缭乱! 蛮子们哪见过这个,纷纷聚在一起,看着这开门调动。 开门处蛮子足有一万多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分割成若干的小部队,最多的也就两千多人。 诸葛亮在挥旗,旗上只有一个张字! 张苞的张! 反正景门的杨车已经身死,诸葛亮直接调三才中负责【地】的张苞去剿灭开门的蛮子。 诸葛亮再次看向东南,东南方是杜门,正所谓一开一杜,开门和杜门是相对的。 杜又通堵,因我国东南方是海,这海挡住了古人的探索,所以杜门在东南方。 诸葛亮高举绿旗念念有词: “杜门居东南,属木,为巽[xùn]卦,杜门有堵塞埋葬之意!” “就将这些蛮夷埋葬在此处吧!” 只见诸葛亮挥舞绿旗,左两下右一下,左两下右一下。 杜门出荆州兵马直接封住出路,周围盾兵不断地压缩着这群蛮子的空间,蛮子们被盾刀兵压的挤在了一起,任你有多少人,多少武器也难以施展。 张苞被他调去【开门】,关兴又有伤,那张亮本身的武艺也不行,诸葛亮一时半会也没法调三才去作战,反正杜门的蛮兵已经被限制住了。 诸葛亮看向西南,高举土黄旗,念念有词道: “死门居西南,属土,为坤卦,乃八门里三大凶门最凶之门!” “子厚其名为坤,跟这死门一样凶!” “杀死这群蛮子吧!” 诸葛亮挥舞土黄旗,先往右挥三下,停顿一次,再往右挥三下。 只见死门涌现无数箭矢,对着门中的蛮子就是一顿乱射,诸葛亮在死门放的弓箭手最多,用意就是集中火力,消灭这群蛮子。 蛮子们被箭矢消耗的不行,周围精锐的荆州兵马从阵中走了出来,与这群被消耗不轻的蛮子展开白刃战! 诸葛亮最后向北方,拿起一片黑色的旗子。 “休门居北,属水,是以坎卦,寓意万物休止,就由你结束吧!” 只见诸葛亮拿着黑色的旗子,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停顿,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休门虽然运转,但是士兵运转起来,杂乱无章,不像是之前演练好的模样。 诸葛亮有些疑惑,按理来讲他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一路。 这一路本身就是吉门,更有三才中【人】张亮守护,按理来讲不应该发生任何问题。 诸葛亮深处四指盘,算起十二宫...... 不好!物极则反!张亮最近太顺了,人在越顺的时候,越容易马虎大意。 而且张亮的亮字,谐音凉,坎卦本身就有寒冷之意,寒冷遇上凉,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反正八阵图已经启动,诸葛亮提着虎头錾金枪,直奔北方。 说这么也要救下张亮,张亮的天赋完全可以承担起一方太守之才。 但是诸葛亮漏算一点,他的名字里也有个亮字! 两个凉!这不是凉凉了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哪怕诸葛亮也会犯错,他真正的错是在阵前提拔张亮。 虽然张亮有天赋,虽然张亮很得诸葛亮的喜欢,但是他从小从未得到过如此高的提拔。 一个未经过沉淀的人,突然被提拔到高位,很容易发飘,哪怕是霍去病,也不是有射杀李广之子李敢一事。 诸葛亮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口头奖励,暗中栽培,一点一点的磨炼,最终让张亮成就一番事业。 诸葛亮有些时候用人才确实喜欢拔苗助长。 等诸葛亮赶到休门的时候,整个人面色铁青,眼前的一幕让他眼角充血。 只见李虎从张亮的身上抽出刀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骂啊!骂啊!” “怎么不骂了?” “当初在山上我就答应你,必取你性命,我其他几个进阵的路线都没选,就特么盯着你呢!” 张亮倒在地上,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嘴里不知道是在吐血,还是在念叨着什么。 看口型应该是‘军师’两个字。 诸葛亮把虎头錾金枪握得发紧,整个人紧绷的像一张弓。 “尔等蛮夷,亮要叫你生不如死!” 第246章 切记不可让他轻松的死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诸葛亮一声长啸,吓了李虎一跳! “你是何人?差点吓死本大王!”李虎拎着沾满血的刀,看向诸葛亮骂道:“叫我生不如死?我这送你去跟这小子做个伴!” 李虎也是不认识诸葛亮,名字里有亮的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是诸葛亮? 更何况眼前之人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模样文质彬彬的。 皮肤更是白皙,一看就是常年保养之人,定然不是什么武将。 李虎提着刀就奔着诸葛亮砍来。 诸葛亮单手握枪,握枪之处紧离枪头半掌远。 一般来讲,正常人不会这么握枪,但是诸葛亮不是一般人! 他说了要让李虎生不如死,就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虎这一刀劈来,诸葛亮身子微微一扭,躲过这一刀,用枪头直接插进李虎持刀之手。 枪头插进李虎的手臂并未停歇,在诸葛亮精准的计算下,枪头擦着李虎大臂的肱骨边上透过到李虎的大臂后面,枪尖上还带着几块碎骨头。 李虎整个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甚至有点亢奋。 这是大脑保护机制,人类在巨大的疼痛下,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内啡肽等物质。 这些物质不会让人感觉到疼痛,甚至还会有些亢奋,后世车祸现场会经常看到有些人被车撞了,跟个没事人似的,但是过一会就死了。 那就是内脏破了,表面看不出来,在人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内啡肽的保护下,他又感受不到疼痛。 所以老出租车司机有一句话:不怕人流血,就怕人傻笑。 意思就是说撞了人了,被撞的要是流血了,可能还好办一些,被撞的要是坐在那傻乐,你就等着赔一大堆的钱吧。 李虎别看不疼,但是应该是知道自己是受伤了。 那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头渣子掉到地上,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他知道自己受伤后,受伤这个手就不敢用力了,于是手中的刀掉了,正好掉在诸葛亮的身后,诸葛亮用脚跟踢刀,这刀的刀背直接回弹到李虎的脸上,这个李虎虽然赶紧不到疼,但是能感觉到鼻子酸了。 这一刀打的李虎泪眼朦胧的。 刀再下落时被诸葛亮接住,对着李虎连砍十二刀! 十二刀!刀刀命中!就是不至命! 诸葛亮每一刀都精准躲过李虎的要害,想死没这么容易! 李虎倒在地上跟个花卷似的,处处都是横伤口。 诸葛亮抽出插在李虎胳膊的虎头錾金枪,对着李虎的膀胱就是一怼! 李虎直接就尿了! 周围的荆州兵都看呆了。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诸葛亮这么愤怒,军师震怒之下,手段居然如此狠毒! 李虎身边的蛮子也都看傻了,这汉人也太猛了! 要知道李虎可是他们奈子山的第一勇士,最能打的人。 竟然被诸葛亮折磨到如此境地。 诸葛亮余怒未消,看着周围的荆州兵直接呵斥: “看什么热闹?结阵!休门关闭!” 诸葛亮呵斥下,周围的荆州兵慌慌张张的结阵,总算是把这八阵图最后一门给关上了。 诸葛亮径直走到张亮身边,看着张亮到死都没有合上的眼睛,蹲下身去把张亮的眼睛合上。 “我知你天赋,本想临危重任,奈何成了拔苗助长,我之过也。” “亮对不起你,你的家人由我照看。” 诸葛亮跟张亮说完这几句话,蹲在地上回身看向李虎。 李虎正躺地上捂着胳膊呢。 看到诸葛亮这个眼神,心中就一句话。 丸辣!我要遭老了罪了! 诸葛亮提溜着李虎的脖子,任由他下半身拖在地上。 诸葛亮在等! 等他那个亢奋劲过去,诸葛亮虽然不知道什么肾上腺素和内啡肽,但是他知道人在受巨大的伤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失去痛觉,所以诸葛亮借着这个机会,把李虎拖回阵眼。 毕竟他作为八阵图的创造者和指挥者,既然开启了阵法就不能长时间离开。 诸葛亮是工作报复两不误! 诸葛亮一边用令旗指挥阵法运转,那边李虎心中有些迷茫。 这个汉人到底要干嘛? 杀也不杀,抓了也也不搭理我......莫不是他不敢杀我? 李虎想多了,他就不该动这个脑子,他动这个脑子,大脑以为他没事了,也不再分泌肾上腺素和内啡肽。 李虎整个人直接疼的喊了出来。 “啊!!!” “痛煞我也!疼啊!胳膊疼!腰也疼!浑身上下哪都疼啊!” 诸葛亮停下晃动的令旗,看着李虎笑了笑。 “太好了,你总算开始恢复痛觉了。” “我啊,对不起张亮,但是呢......他已经死了。” “我做再多的事,他也无法再活过来了。” “没办法,我只能拿你出气了,我毕竟一上来就告诉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其实你还是幸运了,我刚才看了看,你是仅存的一位夷王了。” “反正你也得死,借着这个机会,还能多活一会儿!” 李虎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一边忍着剧痛,一边给诸葛亮磕头: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给个痛快的吧。”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诸葛亮拿出虎头錾金枪来,用枪尾对着李虎的手指就是一凿。 “啊!” 常言道十指连心,手指是最疼的几个部位之一。 诸葛亮眼看要砸第二根,张苞跑了过来,看着诸葛亮禀报道: “军师,我们基本上赢了,现在大家正在检查漏网之鱼。” 诸葛亮没搭理张苞,而是皱了皱眉头,闭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用枪尾再砸李虎的第二根手指。 “啊!”李虎痛的再次叫出声来。 张苞看的人都傻了,军师这也太残忍了吧!蛮子直接杀了得了呗,没必要这么折磨吧? 诸葛亮知道张苞疑惑,直接说道: “张亮死了,他杀的。” 张苞这才恍然大悟,这下他心里也想折磨眼前这个蛮夷了。 要知道一旦张亮走入中层军官,也是他张家的一大助力,甚至以后能成为他张家的中流砥柱。 别看不是一个张,但是那张亮可是他亲兵出身。 更何况张苞跟着张亮也有这么长的情义在,张苞是怒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 “军师!把这个蛮夷交给我吧!他杀了我张家人,我要亲手折磨他!” 听到张苞的话,诸葛亮点了点头。 这折磨人的事,还是不适合他,砸第二下的时候,他就有些心软了。 “交给你了,切记不可让他轻松的死去。” 第247章 蜀中只有断头将军,无有投降将军!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张苞看出来诸葛亮想折磨眼前这个蛮子,毕竟杀了他刚刚亲自提拔的张亮,但是多年的养气功夫,以及基本的道德素质,让他杀人可以,折磨人难以办到。 军师下不去手,我张家小三爷可下得去手。 “取我鞭子来!” “我今天要活生生抽死这个杀死我兄弟张亮的蛮子!” 张苞直接在阵眼搭的台子上用鞭子抽李虎,李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诸葛亮觉得有些吵闹,叹了口气去寻关兴。 关兴正捂着胳膊打扫战场呢,为了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关兴要求把每一个蛮子都割下头颅。 一方面是怕有撞死的,另一方面军师要筑京观,毕竟要威慑其余藏在大山里的,或者那些没有出动的蛮子。 当然现在的蛮子基本上可以说,所有主力都被杀死了,剩余的要么是没被邀请的三五百人的小部落,要么就是七大夷王家中的老弱妇孺。 诸葛亮来到关兴身边,看着关兴问道: “可曾统计出来,我们这一仗损失多少人?” 关兴这才看见军师,被诸葛亮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恭敬的汇报道: “粗略的算了算,我军损失战死四千人,算是受伤救不活的,我估计我军损失得一半往上。” 一万人损失五千以上的人,可以说有些百人队,千人队连建制都打没了。 说实话,正常来讲这个战损比,换任何一支部队都得溃散,但是这一万人是南江父老乡亲,用粮种、用自己家仅存的粮食送出来的。 虽然诸葛亮没要,但是百姓们目送的眼神让他们不敢退回去,退回去没脸见南江的百姓们。 这剩下的五千兵马经历这场大战,可以说成为了精兵。 这一战诸葛亮率领一万荆州兵马,亲手阵斩四位夷王,布八阵图剿灭十三万巴郡蛮夷,筑京观,威震华夏! 正当诸葛亮准备修整的时候,信使来报: “启禀诸葛军师,刘璋背刺主公,断我军粮草,主公问我军还要不要在汉中和张鲁对峙?” 诸葛亮听到信使的话后,一副早已知晓的表情,他点了点头: “告诉主公,先节省粮草,上庸会给他运些许粮草,让他接着跟张鲁对峙,等我和翼德拿下益州再说!” 信使听到诸葛亮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和翼德拿下益州? 军师早就预料到益州要背刺了? 三将军也提前算到益州要背刺了? 此刻的江陵也接到刘备被断粮的消息,张飞接到消息领着一万荆州兵马直接进军鱼复。 鱼复就是永安,刘备夷陵之败后,在鱼复吞兵抗击追兵,陆逊见刘备如此做法,也不敢追击。 但是刘备实在没脸回成都,于是就在鱼复住下,把鱼复改名永安。 张飞早在诸葛亮出兵巴郡之时,就把自己三百斥候全部暗中安插在鱼复。 有三百斥候里应外合,拿下鱼复很轻松。 张飞拿下鱼复后,来到江州。 此刻江州守军一万,守将居然有三人,严颜、法正、吴兰。 张飞面对这江州暂时没有想到任何办法,遂在城外驻军。 江州城内,城主府,法正、严颜、吴兰三人议事。 法正坐在主位,看向老将严颜: “严老将军,不是主公不信任你,而是张肃大人与刘备私通之后,主公谁都不信任了。” “所以把我和吴兰将军来,一方面守住这江州,另一方面就是......看住你。” “看住你们这些益州本地人,别给益州换个自己喜欢的主人。” 法正说话一向难听,尤其是跟同事。 但是法正平时就是说话再难听,也不应该这么跟严颜说话,这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在场的两人谁也不知道,法正为什么当着严颜的面为什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严颜老将军更是受不得法正这种阴阳嘲讽,直接生气的说道: “老夫镇守益州四十多年,哪里会把益州献给别人。” “而且张肃大人与刘备私通一事,与我何干?” “总不能一个益州人投靠刘备,就把我们益州人都想的要投靠刘备吧?” 法正笑了笑道: “那你说这张飞领兵至此,为何不进攻了呢?” “张飞何许人也?天下第一莽撞人啊!其人性情如火,按常理度之,张飞到了江州应该直接进攻才是。” “他现如今领军在城外驻扎,你说他是不是在等他的内应,给他献城呢?” “或许......这个内应要不是因为我和吴兰将军到了,就已经把江州献出去了。” “这个人是谁呢?吴兰将军,你猜猜看啊!” 法正这话阴阳怪气的厉害,弄的吴兰也有些措手不及,严颜是益州资历最老的将军,法正是这次刘璋委派的江州第一负责人。 吴兰是得罪谁都不敢,只能在严颜和法正之间打圆场道: “孝直的担心不无道理,严颜老将军也绝对不是投降之人。” “鱼复丢了,我们现在死守江州就是,大家勠力同心,共渡难关。” 法正听到吴兰的话摇了摇头: “吴将军糊涂啊!要是我等正在死战,城中有人开城,那还谈什么共渡难关啊!” 法正这么多阴阳怪气的话,激的严颜怒发冲冠。 “蜀中只有断头将军,无有投降将军!” “劳资绝对不会投降刘备,哪怕劳资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他刘备的一粒饭!” “你法正不信是不是?劳资这也出去,跟那张飞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严颜直接冲出城主府,看样子是要出城与张飞作战,证明自己清白。 吴兰刚要去拦住严颜,法正直接拦住吴兰。 吴兰看着法正直接说道: “法孝直,法大军师,你为何如此讥讽严老将军?” 法正直接解释道: “我讥讽严老将军,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投靠刘备。” “他们益州人要是真投靠了刘备,严颜老将军此举可能就是在通风报信。” “你我且看看他和张飞是如何做的吧。” “两个人打起来还好一些,要是两个人没打起来......这事可就麻烦了。” 第248章 你张飞居然避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张飞手持铁扇在军帐中跟范疆交代军务。 “军营搭建要充分考虑水源,军营之间不可太过密集,记得要留出单独的地方用于排泄......” 范疆拱手道: “请将军放心,我昨夜一宿没睡,再加上今天早上,把这军营里里外外全部亲自检查一遍,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到范疆的话,张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心疼的说道: “辛苦你了,这次出征多亏有你啊!” “你不愧是我荆州最心细的人啊!” 范疆被张飞钓成了翘嘴,被张飞夸赞后十分得意,但是他还想绷着。 最后捂着嘴憋出来一句: “将军谬赞了~都是将军指挥得当~” 张飞接着说道: “你这一宿没睡,我心疼不已啊,快回去补补觉吧。” “你放心,等此战结束之后,我定然给你请功。” “要知道此战若是功成,我大哥光复大汉没有十分把握,也有五分了。” “到时候,你可就是从龙之臣,虽然够不上云台二十八将,但是高祖当初封一百四十三侯位,你没准有机会能够上啊。” “努力吧,你的资历够了,就是功劳还差很多。” 听到张飞的话,范疆整个人都精神了。 “三将军,我一点都不困!听你说完之后,我甚至觉得我做的还不够,我要再去巡查一下,再看一看军中还有的什么纰漏。” 好家伙! 张飞智商高了之后,不鞭挞士卒了,开始画大饼了! 这画大饼比什么鞭挞强太多了,鞭挞范疆张飞不仅自己累,那范疆干活也没有积极性。 现在张飞用这一招画大饼,把自己属下积极性调动起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哪怕现在张飞要范疆做十万件白盔白甲,那范疆肯定......该杀他还得杀他。 当然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张飞现在也不可能布置。 范疆被张飞画的大饼馋的直接抛出大帐,要再仔细查一遍军营。 “啊!” 谁料想出门的时候,跟一人撞了个满怀。 “张达!” “你这么急匆匆的进来干嘛?” 原来跟范疆对撞之人正是演义里跟范疆一起砍掉张飞头颅的张达。 张达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强忍着疼痛看着张飞说道: “三将军,江州城派出一位老将,正在军营前叫战!” “对了!他说他叫严颜!” 听到张达的话,张飞缓缓起身,先走到范疆、张达面前,把他二人亲手扶起,然后拿起铁扇摇了摇道: “那老将严颜,在镇守益州近四十年,也曾经剿灭过益州的黄巾,不仅战功赫赫,威望颇高,更是一位严谨之人。” “我军乃是进攻,江州乃是防守,我盼他出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出城叫战,主动送上门来?” “莫非其中有诈?” 范疆此刻心中还念着张飞画的大饼呢,也是立功心切,看张飞犹豫,立刻站了出来拱手道: “既然三将军觉得其中有诈,不妨让我出战试探一下!” 张飞听到之后,摇了摇头。 以范疆的武艺出战严颜纯粹送死,这范疆要是死了,张飞刚才的大饼岂不是白画了? 张飞还指望范疆跟打鸡血似的,日夜帮他巡查军营呢。 张飞摇了摇铁扇道: “紧闭军营,任何人没我命令不可出战!”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使的是什么阴谋诡计!” 范疆和张达两个人听到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拜托! 你可是张三爷唉! 要不要变得这么机车? 你这样真的逊到爆哎~! 人家黄忠一个老人家都比你鲁莽哎! 但是张飞的话,他们又不能不听,于是在营寨门口摆了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两个字:“免战!” 严颜看着这牌子人都傻了! 不是! 我严颜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来战你一个四十来岁,二百斤体重的张飞,你张飞居然逼战? 至于吗? 你张飞可是虎牢关跟吕布干过架的人,是单杀过袁术手下第一大将纪灵的人。 怕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关键是我现在急需跟你张飞打一场,回去跟那法正证明,我没有投靠刘备啊! 你这么搞,我回去很难给法正解释啊! 我回去怎么说? 我跟法正说:张飞怂了,堂堂四十多岁,上称二百多斤的张翼德,怕我一个六十多岁,撒尿尿一鞋的老年人。 那法正能信吗? 他肯定会怀疑我跟刘备勾结了呀! 这我不成了裤裆里摸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吗? 严颜咬着牙,在张飞军营前骂道: “张翼德!你带兵来犯我益州,为何今日避战?难不成你是怂了吗?” 过了一会张飞军营内,五六个士兵齐声回道: “我主公替你们益州打汉中,你们益州断我主公粮草。” “我们打益州,是要救出主公!” “我家三将军说了,昨夜才扎的营,今日要补觉,老将军明日再来战吧。” 严颜听到张飞军营回的话,也没法再骂。 一来究竟是刘备背刺刘璋,还是刘璋背刺刘备,这实在是难以辩驳。 二来是人家张飞说的也有道理,人家昨夜才扎的营,一夜没睡好,今日补补觉,不想出战,也是情理之中。 岁数越大,共情能力越强,他上了年纪之后,也难睡几场好觉,既然张飞要补觉,那我就明日再战,证明自己跟荆州没有瓜葛也来得及。 “那好吧,我明日再来,让张翼德今日好好补觉,明日不可避战了!” 严颜领着兵马返回江州城,刚进城门就看见法正领着吴兰过来。 法正看着严颜问道: “老将军,发生甚么事了?” “可是打跑了张翼德?” 严颜没好气的看着法正,他要是能打得过张飞,当初刘璋何必邀请刘备入川,派他去收拾张鲁多好。 严颜解释道: “我到那张飞军营前叫阵,那张飞说昨夜没睡好,不肯出战,我跟他约定明日再战。” 严颜的刚说完,法正就拍了拍吴兰的肩膀: “我就说咱们三个人当中有人投奔了刘备吧!” “居然连打一场都不舍得,莫不是有人怕伤了自己未来同僚的和气吧!” 第249章 严颜老将军你拉着一车酒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严颜听到法正的话,整个人都红温了。 “法正!你欺人太甚!” “那张翼德不肯出战,老夫有何办法?” “你等明日的,明日那张翼德睡足觉,老夫定然与那张飞大战三百回合!” 法正听到严颜的话,冷哼道: “那就看老将军明日的表现吧。” “本来主公是要你直接回成都去跟他解释的,但是吴兰将军求情,这才把你留在江州。” “你若真投降荆州,我现在就放你去张翼德那,省的你到时候临阵倒戈,你若没有投降荆州,明日就与那张飞交战,证明自己。” 法正说完话,也不给严颜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吴兰看着严颜安慰道: “老将军,孝直这个嘴你不是不知道,得罪过成都多少同僚。” “但是他对主公的忠心天地可鉴,否则主公也不会让他来监督江州的防务来。” “大家都是为了益州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同舟共济的好。” 严颜没好气的看着吴兰: “你这话跟孝直说去,我又没挑事。” 吴兰见严颜气有些消解,于是接着说道: “但是那张翼德对你避战,也确实可疑,希望明日老将军能证明自己清白吧。” 吴兰说完这句话,转身去找法正了。 严颜留在原地自己也有些迷茫。 这张飞性情如火,其人莽撞,怎么会避战呢? 应该就是昨日没睡好觉的缘故,想来明日再去战,那张飞定能出战,还我清白。 过了一日,张飞坐在案子前,手持铁扇闭目养神。 知道的是张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做派是诸葛亮呢。 范疆急匆匆走了进来: “三将军,那老将严颜又来叫战了!” 张飞听到范疆的话,有些诧异。 按理来讲,严颜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肯定不敢跟他这种四十多岁正当年的武将叫战,而且哪怕严颜四十多岁的时候,也未必能打得过自己。 现在居然敢连叫两次阵,莫非其后真有阴谋诡计? 其中情况不明,暂且不要出战。 张飞看着范疆直接回道: “再挂免战牌,告诉严老将军,今日不战。” 严颜在张飞的军营门口,第二次见到了免战牌。 严颜整个人又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昨日不是说张翼德没睡好吗?” “怎么今日又避战?他还没睡好啊?” 营门内五六个士兵齐声回道: “我家将军来到益州有些水土不服,今日有些拉肚子,请老将军明日再来。” 严颜两手一摊,完喽! 这回去更说不清了,张飞两次避战自己,这谁能信去? 严颜把心一横,张飞你既然不出战,就别怪老夫不讲素质了! “张翼德,你这个大懦夫!” “你看你那个满脸的胡子,听说你还是个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袋装倒了呢!” “你还虎牢关战吕布?你这个瓜娃子要是不上的话,没准你大哥、二哥早把吕布拿下了,你就是一个拖后腿的!” “对了,你可不是一个拖后腿的,你还把你大哥的徐州给丢了!” ...... 张飞营寨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般,任何回话都没有,严颜就好像对着空气骂战一般。 淦! 这张飞现在居然这么能忍! 既然如此,老夫要出大招了! “张飞你他妈*@#¥*!#¥%……” 严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点后怕,之前怕张飞不出战,骂完这句又怕张飞出战。 他要是真生气了,老夫这次算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张飞军营依旧毫无反应,但是严颜不敢再骂了。 “张飞今日又避战,我们回去吧。” 严颜腿有些颤抖,心中不停的后怕,领着跟着他出战的士卒回到江州城。 一打开城门,就看见法正领着吴兰早就在那等待。 法正看着骑在马上的严颜,直接嘲讽道: “哦?好像有人又没跟张翼德交战啊!” “吴兰将军,你说那个人是谁啊?真的好难猜啊!” 吴兰看着有些美式霸凌状态的法正,赶紧拉住法正抱着肩膀的胳膊: “孝直,你正常一点,我有点瘆得慌,你是让什么东西上身了还是怎么着?” 法正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步棋。 严颜灰头土脸的翻身下马,走到法正身边道: “那张翼德就是不肯出战,我能奈何?” “我总不能领着一千兵马去攻打他张飞的营寨吧?” 法正心中不停的盘算着,张飞不跟严颜交战,应该是张飞知晓了城中还有吴兰在。 这荆州情报工作做的真的很到位,最好找个办法把严颜和吴兰都调出去,这样我就方便许多了。 而且要让张翼德跟这两位交战最好,这样能替我控制整个江州城争取时间。 脑子快想!快点想出一条计策来! “哎!严颜将军,那张飞既然避战,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严颜和吴兰的目光都盯着法正,想看看他有何办法? 只见法正指着城外说道: “严颜老将军你拉着一车酒,就在那张飞军营外喝酒,那张飞定然轻视于你,到时候肯定会出战。” “严颜将军,只要张飞出战,你就假装喝醉酒不敌,往江州城撤军。” “吴兰将军,到时候你在城外埋伏,杀追击的张飞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张飞撤军,我江州的之难不就解了吗?” 听到法正的话,两个人思索之后,觉得是个好主意。 严颜只想张飞跟他交战,证明他的清白,所以他对这个办法很满意。 吴兰想到反正当诱饵的是严颜,这计要是不成功,死的肯定是严颜,这计要是成功了,这埋伏之功到时候就是自己的,自己左右都不亏。 至于法正一人留守江州,他可是主公最信任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个是举报自己哥哥的张松,他能出什么问题? 严颜:“既然如此,我明天领一千兵马,拉着一车酒,就在那张翼德的军营外喝酒。” 吴兰:“那我领两千人马,在城门外两边的树林里埋伏,只等张翼德追击而至。” 法正:“那我就在江州城内,等待队伍胜利归来。” 第250章 法正,我他娘的跟你有仇是吧? 第二百五十章 如果说严颜第一次叫战,张飞没猜出严颜的用意,这第二次严颜叫战,张飞也猜出来了。 按理来讲,严颜老将军不会这么没素质,一定是被逼急了,才会骂的这么脏。 想来是在江州城中,有人怀疑他对刘璋不忠诚。 严颜老将军急于证明自己,这才会敢两次来自己军营前叫阵。 那么面对强敌,这江州城中居然还内耗,这不是自取坟墓吗? 难道说......张松和法正,必有其中一人到江州了! 想到此处,张飞这铁扇挥舞的都出残影了。 破城之计有了! 现在就看那城中的内应,到时候给什么反应了。 又过了一日,张飞在营寨中换好披挂,只等着严颜来叫战。 张达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三将军,那严颜老将又来了,只不过他这次没有叫战,而是......” 张飞停下手中的铁扇: “而是什么?” 张达指着营外的方向: “那严颜拉着一车酒,到我军营门口喝起来了!” 张飞听到之后,眉头仅仅是皱了一瞬间,瞬间就明白其中的缘故了。 到江州之人必是法正,张松那个人想不出这么损的招来。 “你去把范疆叫来,我要布置任务。” 过了一会,范疆张达齐聚张飞大帐。 张飞看着两个人说道: “一会,我领着两千兵马杀出,那严老将军定会逃跑,想来半路上会有人伏击我。” “你们两个人,各领四千兵马,到时候从两翼反包围伏击我的兵马。” 范疆直接插话道: “我军一共才一万人,不留兵马守营了?” 张飞摇了摇铁扇,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们今天在江州城中过夜。” 这下范疆和张达都看不懂张飞的操作了,按道理一个反包围,根本解决不了江州城。 张飞也不由得二人分说,直接出营寨点了两千兵马直奔严颜而去。 严颜此刻正在营外喝酒呢,他还以为这张飞不得看他喝个两三日这才出战,见军营打开严颜好悬没把自己呛死。 噗! 严颜一口酒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 只见张飞挺矛勒马冲出营帐: “严老将军,我今日出营而战了。” 严颜都傻了,妈的,这次换我不想打了。 严颜赶紧翻身上马,就往江州城跑,张飞领着两千兵马追击严颜。 跑到半道,严颜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张飞。 张飞还在追击,只听两边喊杀声四起。 自己两千兵马瞬间被益州的伏兵包围了。 严颜赶紧喊道: “有勇无谋的张翼德啊,你中计了!” 张飞听到严颜的话,也不慌张,同样大笑: “现在说谁中计,还为时尚早呢!” 张飞话音未落,吴兰的伏兵身后喊杀声四起,正是范疆、张达两人赶到。 严颜都傻了,这张飞早就识破我等有埋伏?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智谋了? 而且还能将计就计,对我等进行反包围? 这张飞有勇无谋难不成是谣传不成? 严颜也来不及多想,自己的益州兵马已经失去战心了。 本来益州的兵马在刘璋的手下也没打过几次仗,这些年江州无战事更是武备松弛。 这群益州兵马在陷入反包围之下,居然不少士兵不等别人喊,自己就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了。 严颜和吴兰对视一眼,两个人各领着自己的亲兵往江州撤去。 益州兵马能跟上一个就是一个吧,现在先逃回江州城要紧。 好在埋伏地点离江州城不远。 两个人在城下喊道: “我是严颜,快放我进去!” “我是吴兰,快放我进去!” 城墙上一个声音回道: “我是法正,我投靠玄德公了!” “你们进不来了,我早告诉你们了,我们三个人中间,肯定有一个人投靠荆州了!” 严颜和吴兰两个人彻底傻眼了。 妈的,法正一直阴阳怪气严颜,导致两个人根本没想到法正会叛变。 更何况法正那可是刘璋现如今最信任的人啊。 他居然都能叛变了? 那这益州到底还有谁在效忠刘璋啊? 总不能如今效忠刘璋的,就剩我俩了吧? 两个人刚想对法正破口大骂,身后张飞赶到,张飞对着城上喊道: “我乃燕人张翼德是也,城上之人可是法孝直?” 法正的声音传来: “正是我,三将军,我这就开城门放你进来。” 张飞看着严颜和吴兰: “两位,还打吗?” “江州城已经是我主公刘玄德的了。” 吴兰直接跪在地上说道: “在下吴兰,愿投靠刘皇叔,为匡扶汉室,效犬马之劳。” 张飞翻身下马,扶起吴兰: “将军请起,从今以后我们同舟共济,共同完成匡扶汉室的伟业。” 张飞随即看向严颜,严颜在益州颇有名望,这一路不知道多少关隘的守将,那可都是严颜昔日的部下,严颜要是投降了,这益州基本上就没有战心了。 严颜有些想投降,毕竟现在看来,益州基本上可以说要易主了。 自己作为益州本土人,要为益州本土做好打算,现在投降即便不能保证荆州人不会欺压益州人,但是最起码能保证自己这一家老小。 正当严颜想要说话之际,江州城门大开,法正的声音从严颜身后传来: “可惜啊,蜀中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三将军严颜老将军是不会投降的,你还是给他一个痛快的吧。” 严颜听到法正的话,杀人的心都有了。 法正,我他娘的跟你有仇是吧? 之前阴阳我,我现在知道你是在用计,现在开始架我,断我后路,我到底哪得罪你法正了? 法正说完这句话,几乎就把严颜架在不能投降的地方,严颜叹了一口气。 死就死吧,反正六十多岁了。 正当严颜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声音传来: “不可!严老将军治军严谨,道德高尚,为人廉洁,在益州赫赫威名,怎能杀他?” “老将军,我主公玄德,一心匡扶汉室,欲救百姓于水火,请老将军辅佐我主公,助我大哥完成匡扶汉室的理想吧!” “张飞在此求老将军了!” 说话之人正是张飞,只见张飞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这大台阶给的,严颜是真没想到。 严颜赶紧顺台阶下去,别一会法正说话,把张飞这大台阶给撤下去,自己到时候可就没台阶下来。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久闻玄德公仁义,老将严颜愿为玄德公牵马执蹬,效犬马之劳。” 第251章 让他去摇人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张飞急忙把严颜扶起: “老将军快快请起,有老将军加入我军,真乃是大汉之福。” 张飞一边扶起严颜,另一只手拉着吴兰。 随后看向法正: “你就孝直,在下张飞,拜见先生。” 法正连忙回礼: “我上次去荆州,刚好三将军镇守宛城,今日一见果然是一员虎将。” 张飞摇了摇铁扇,看着法正打趣道: “今日见到孝直,倒是与我想象中的不同。” 法正疑惑: “哦?我与三将军想象中的有何不同?” 张飞用铁扇捂着嘴笑道: “子厚和孔明说你是大哥身边的小妖精,我还以为孝直长得怎么也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男宠模样,想不到本人这么书卷气。” 法正听到张飞的话,手不知不觉的攥成拳头: “妈的,他二人居然背后这么编排我!” “要是小妖精,那徐子厚分明才是个妖精,他那个模样要是女子,恐怕不在妲己褒姒之下。” “对了,子厚如今怎样?” “按计划来讲,就他那路最危险,我很是担心他的安危啊!” 张飞听到法正的话,摇了摇铁扇: “不清楚,自打子厚走岐山道之后,就再也没传回消息。” 那徐坤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啊切!” 徐坤打了一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背后念叨我。”徐坤骑在小白身上没好气的说道:“弄不好就是小亮亮,只有他喜欢背后念叨我。” 姜冏骑到徐坤身边道: “主公,前面就是陇西郡,乃是马腾马超父子的地盘。” 听到姜冏的话,徐坤点了点头道: “你前去告诉马超一声,就说我领五万大军要与西凉诸侯一战,让他去摇人吧。” 姜冏听到徐坤的话,骑马就往陇右赶。 徐坤瞬间觉得姜冏是真的好用,一点废话没有。 这要是换成邢道荣那个话痨,不得说一大堆废话啊! “军师,咱们直接偷袭陇右多好,怎么还提前告诉马超一声?” 邢道荣的废话从身后传来。 徐坤无语的看着邢道荣,知道那么多干嘛? 你邢道荣,老实听从安排多好,知道的多痛快就越多。 自己收服的武将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徐坤回头看向邢道荣给他解释: “如今徐波他们已经在街亭搭建好防守,陈立鲍隆他俩也在上邽也做好的阻击准备。” “现在整个凉州已经被我堵住了。” “但是我现在最怕的是,凉州这些大大小小的军阀,四处逃散。” “万一有哪些军阀,想从街亭或者上邽去投奔曹操,曹操来支援马超的援兵也在街亭或者上邽,那么徐波和陈立他们就成了前后夹击,两面受敌。” “所以我要把这些西凉诸侯聚集起来,一网打尽。” “再说了,一个一个去攻打,这凉州这么大,我得废多少功夫?” “等我这边打完,大汉都快一统了。” 邢道荣听我徐坤的解释,还是不理解: “军师,那西凉诸侯兵马加在一堆起码得三十万,还不算他们从羌人那能借来的人马。” “我们已经分出去六千个弟兄去阻击,那天水八千人马你还全留在那了。” “就我们这四万四千人,能打得过三十万大军吗?” “而且我听说那马超也是十分勇武,其武艺不在当初吕布之下。” “军师,咱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这我们要是打输,我还好,主要是担心损了您老人家的威名......” 徐坤觉得邢道荣太磨叽了。 骑着马快走两步,省的邢道荣跟个话痨似的。 我怕马超?武艺不在吕布之下又能怎样? 你看广告把吕布复活了,我都能给你摁回去! 姜冏一路奔陇右赶去,到了城门口,也不往里进。 看着守城的士兵说道: “在下徐子厚麾下副将姜冏,来给马孟起将军带个话。” 守城士兵都傻了,这哪来的傻子? 也没人拦你,你进城主府再说多好? 我们也见不着马超将军。 “你去城主府找马将军吧,我们还得守门呢。” 守城士兵也没跟姜冏一般计较,看着姜冏指路: “进门,沿着这条街......” 姜冏对着守城的士兵拱手道: “多谢!” 姜冏按着守城士兵给的路线来到城主府,对着城主府门口的士兵说道: “在下荆州军师徐子厚麾下副将姜冏,我家军师让我来给马孟起将军带个话。” 门口的士兵皱了皱眉: “没听说过,徐子厚是何人?荆州军师找我家将军何事?” 姜冏想了想道: “带话。” 士兵都无语了,这还真是个二愣子。 “既然如此,我替你去跟将军通报一声。” 马超此刻正在院子中练武,手持虎头錾金枪,耍的是虎虎生风。 “将军,门口有一人自称荆州军师麾下,来给你带个话。” 马超停下手中的枪,把枪插在地上,整个枪被震的嗡嗡作响。 “荆州仨军师,他是哪个军师麾下?” 来递话的士兵想了想道: “叫什么厚来着,记不清了。” 马超自言自语道: “什么厚......莫不是徐坤徐子厚麾下?” “徐子厚找我有何事?” “他远在荆州,我在凉州,他找得着我吗?” 士兵插言道: “那不见他?我去把那人哄走?” 马超摇了摇头: “叫进来,我要听听徐子厚给我带个什么话。” 士兵出去把姜冏领了进来。 姜冏看着马超拱手道: “在下荆州军师徐子厚麾下副将姜冏,我家军师让我来给马孟起将军带个话。” 马超看着姜冏,觉得有些面熟: “你不是天水姜家的家主吗?什么时候成了刘备的人?” “天水归顺刘备了?” 姜冏点了点头: “我家军师没让我说这个,我家军师是来让我给马孟起将军带话的。” 马超无语,直接说道: “我就是马超,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姜冏摊开手心,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前去告诉马超一声,就说我领五万大军要与西凉诸侯一战,让他去摇人吧。” 马超听完之后,先是无语。 妈的,你这带话的还真死心眼,直接传原话是吧? 随后整个情绪又转变成了生气,五万人要与西凉诸侯一战,简直就是狂妄! 我整个凉州兵马加一起三十万,光我自己手中就有十万,那徐坤居然敢用五万人马来攻? 瞧不起我? 第252章 我是徐坤 第二百五十二章 马超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跟姜冏说道: “你也替我跟你家军师带个话,区区五万兵马,我马超用不着摇人,我陇右就有十万大军,光骑兵就有五千,有本事让他来吧!” 姜冏点了点头: “好的,还有其他的话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马超刚才还愤怒情绪瞬间让姜冏整不会了。 “没......没别的话了,你慢走。”马超的素质还是太高,这个是被曹操杀了全家,都不直呼曹操大名,还在那曹孟德、曹孟德叫的人。 姜冏转身走了,马超在原地沉思许久后,看着士卒道: “按道理来讲,我是不是得聚将议事,讨论一下如何应对徐坤?” 士卒表示你别问我,肉食者谋之。 随即马超聚庞德和马岱议事。 议事厅内,马超站在大堂中间,庞德和马岱坐在两侧,看着马超。 马超见两个人都到了,把刚才姜冏的话告诉他们。 “徐子厚领着五万兵马,来我陇右,还要我去摇人。” “现在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俩有什么看法?” 庞德率先发言: “将军,徐子厚是谁?” 也是西凉信息堵塞,还有人不知道徐坤的威名,但是马超还是知道的。 毕竟他父亲在邺城,跟马超总有书信往来,曹操被打败一事,虎豹骑被全歼一事,马超都知道。 马超这些书信也没给别人看过,所以庞德和马岱都不知道徐坤是谁。 马超给他两个人解释: “徐坤,字子厚,徐州大族之后,是刘玄德拜的军师。” “其人勇武非常,合肥一战一个人全歼虎豹骑,以及斩杀曹操百员上将。” 听到马超的解释,庞德觉得马超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将军......你做梦呢?” “一个人全歼虎豹骑?” “还斩杀曹操百员上将?” “刘备还拜他当军师?” “您是不是把自己平时的幻想安排到别人身上了。” 也不怪庞德,这些事单拿出来就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还放在一个人身上。 马超听到庞德的话,也点了点头道: “这些事,是家父送来的书信里说的,我也不太相信。” “虎豹骑,那可是比我西凉铁骑还厉害的存在,两千人被一个人灭了,怎么听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一个人单挑百员战将,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猜或许是家父听到我误传,或者是曹操故意夸大其词,用意是掩饰自己用兵上的失败。” 马岱还是清醒的,看着马超和庞德说道: “那徐坤有没有干过这些,现在不是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徐坤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那徐坤既然敢提前报信,让将军去摇人,定然是有恃无恐。” “我建议我们要不然还是去找一下韩遂以及其他凉州诸侯,共抗徐坤。” 马超两个脑袋晃得像一个拨浪鼓: “我!锦马超!” “整个羌族都被我打服了!” “你让我去求援?” “堂弟,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你哥哥了?” “再说了,我要是面对五万人就去求援,这事要是让那些羌族知道了,以后还会服我吗?” 马超的担心不无道理,羌人崇尚强者,马超之所以能从羌人那借来兵马,就是因为马超在羌人那打出了赫赫威名。 现在马超要是领着十万兵马,还不敢独自面对领着五万兵马的徐坤,这些羌人知道后,很难再承认马超的勇武。 本来就是马超的一言堂,马岱见马超如此说了,也不再坚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城一战吧。” “出城野战,我们这五千西凉铁骑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到时候,我和庞德将军死顶徐坤,你领着西凉铁骑趁机冲击徐坤的军阵,到时候一举击破徐坤,也好成就哥哥威名。” 马超对马岱的计策很满意:“那就按堂弟你说的办吧。” 徐坤在陇右东侧寻了一个块宝地,扎好营寨等姜冏回来。 徐坤坐在自己的大帐里,看着地图,分析着敌我态势。 正当徐坤思索的时候,姜冏走了进来。 “军师,我回来了。” 徐坤看着姜冏道: “我的话,你给马超带到了?” 姜冏点了点头: “带到了,马超听了之后,让我给您也带个话。” 徐坤有些好奇: “马超都说什么了?” 姜冏学着马超的语气,一字一顿的把马超的话复制出来: “你也替我跟你家军师带个话,区区五万兵马,我马超用不着摇人,我陇右就有十万大军,光骑兵就有五千,有本事让他来吧!” 听到姜冏的话,徐坤微微抬起眉毛: “哦?还别说,你这语气学的还挺好的。” “你都能当语音了,你再去马超那给我传个话,就两个字就行。” “在吗?” 好家伙,徐坤真把姜冏当语言了,姜冏转身要走,被徐坤直接拉了回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玩笑不能跟你开,你太容易当真了。” “别动了......任务取消!” 姜冏原地不动,等待徐坤下一个任务。 徐坤回想起刚才马超的话,这倒是让他犯难了。 本来想把整个凉州的兵马聚在一起,全部拿下,想不到马超居然这样勇,敢独自面对自己。 难不成他不知道我的逆天战力吗? 还是说他另有依仗? 徐坤用113的智谋算来算去,把自己带入马超,也想不出来马超有什么倚仗。 最后得出结论,马超应是不知道,或者不相信自己的战绩。 既然如此就让他知道知道。 马超现在最大的倚仗无非就是那五千西凉铁骑。 这西凉铁骑虽然没有曹操虎豹骑精锐,但是胜在数量。 也就西凉能养这么多马,组成这么多的骑兵。 徐坤手底下都是步兵,整个荆州加一起,就诸葛亮手里有一支八百人的骑兵。 徐坤对这些骑兵很眼馋啊。 可惜是留不下了,真要是一边打仗,一边对骑兵还得手下留情,自己这边损失估计会增大,与其损失自己人,倒不如损失别人。 马超你最大的底牌不就是骑兵吗? 可惜了! 我是徐坤,我听见了【全险半挂】的激荡! 我是徐坤,我要开始撞人了! 第253章 汝妻子我也养之 第二百五十三章 徐坤看着姜冏说道: “既然马超不肯摇人,那么我就先跟他打一仗,打掉他的西凉铁骑。” “等到他西凉铁骑没了,他自然就会去向其他凉州诸侯求援了。” “姜冏,你去给我找一个大点的石狮子。” 姜冏直接说道: “邢道荣将军,把之前天水城主府那个给拉来了,说军师你可能要用。” 徐坤听到姜冏的话,整个人都兴奋了。 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邢道荣想的还挺全面,真是难为他了。 路这么难走,他居然还拉了一个石狮子过来。 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就奖励他当先锋吧! “姜冏,你去把邢道荣叫过来,我要跟他交代任务。” 邢道荣走进大帐,徐坤看着邢道荣进来板着脸说道: “听说你把天水城主府的石狮子拉来了?” 邢道荣看着徐坤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妙。 军师不见开心,难不成我办了错事? 但是邢道荣也不敢欺瞒徐坤,最后只能笑了笑小声道: “军师,我也是听别人说您喜欢用石狮子打仗,在天上看见那两个石狮子,我心想万一军师能用的上呢,就给您带来了。” “您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石狮子扔了。” 徐坤看着邢道荣那个样子,他其实就是想逗逗邢道荣,毕竟他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人。 可是这邢道荣这点小心思还真拍在徐坤的马屁上了,徐坤很受用,也就不再逗他。 “你做的很好,给你记大功一件。” “我正愁没有石狮子用呢,想不到你如此心细。” 邢道荣赶紧借坡下驴说道: “那是,我对军师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我对军师的崇拜,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军师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我搬这个石狮子的时候,谁都不理解,都说我这是多此一举,但是你跟军师心连着心,军师想什么,需要什么,我全知道,我就说这个石狮子军师绝对能用得上......” 徐坤赶紧打断话痨邢道荣: “你做得很好,你是我的副将,你要做我最勇敢的副将。” “我奖励你一次当先锋的机会。” “明日你领着一万四千的荆州兵马,面对十万的马超军发起进攻。” “去准备吧!” 听到徐坤的话,邢道荣都懵逼了。 我领着一万四千人,面对十万的马超西凉军团,发起进攻? 这我还准备啥了,准备准备后事吧,我先立个遗嘱再说。 “不是!军师!这不是要我命吗?” “这石狮子您要是不喜欢,我就给他砸了,您别跟我开玩笑行不行?” 徐坤看着邢道荣笑了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你可是先锋,打胜了是大功一件。” “再说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我后面还有操作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徐坤的话,邢道荣半信半疑道:“那军师,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到时候我邢道荣的命可全指望军师你了。” “军师,我是攻打哪面城门比较好?” 徐坤听到邢道荣的话,摇了摇头: “谁跟你说我要攻城的了?” 邢道荣反问道:“刚才您不还说让我领着一万四千人,面对十万的马超西凉军团,发起进攻。” 徐坤点了点头:“对啊,但是马超手底下有一支五千人规模的西凉铁骑,他绝对不会跟我们打攻城战,那样他的骑兵优势就没有了。” “你信我,到时候他一定会跟我们野战。” 邢道荣想了想道: “那我岂不是既要面对马超的十万大军,还要面对他五千西凉铁骑?” “军师,这怎么看我都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要不然你让姜冏去吧,他死心眼还感觉不到害怕,我绝对他去最好。” 徐坤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你俩都去吧,本来这个先锋军的大功劳是奖励你一个人的,你既然不想独吞,那么就让姜冏陪你。” 邢道荣抱住姜冏: “兄弟,到时候要是真打不过了,你留下来阻击,我去向军师求援。” 姜冏点了点头: “好的。” 陇右适合骑兵,算是一片大平原。 马超的十万兵马不可能全是战兵,但是其战兵和辅兵的比例也是1:1。 这个比例很高了,之所以这么高的比例,是因为西凉这边军阀众多,互相之间一直摩擦。 大部分的辅兵都战死了,战兵越剩越多。 而且西凉这片地方,自从当年的北宫伯玉、李文侯叛乱,再到董卓进京,乃至到了李傕郭汜控制长安,西凉都没有消停过。 可以说凉州是大汉十三州里最折腾的一个州。 马超摆开阵势,看着庞德和马岱说道: “一会徐坤要是来了,你们就跟他们慢慢打,等我绕到他们身后,一举冲破他们的阵型,到时候你们再全力拼杀。” 庞德和马岱表示明白。 到底是西凉人,有骑兵欺负没骑兵的仗,他们最会打了。 徐坤领着兵马赶到战场。 看着十万西凉兵马,有些赞叹。 不怪曹操当初论战力打不过西凉,是靠运营赢的马超。 西凉军早就经历过更新换代,如今军中都是25-30岁的巅峰小伙子。 曹操那边的主力都四十多岁了,等到历史上的潼关战役,曹操那些主力兵都四十五岁往上了。 这曹操的兵马要是能打得过才见鬼了,曹操靠着运营,离间计把这马超和韩遂解决掉,也是真挺厉害的,不愧是枭雄啊。 徐坤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 “去吧,汝妻子我养之。” 邢道荣回身看向徐坤,艰难的下定了决心,用吐沫吐了吐手心: “妈的,干了!” “兄弟们,去干西凉军!” 姜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徐坤道: “我妻脾气不好,记得别跟她吵架,我儿子有些时候有点一根筋,军师多开导开导他。” 徐坤听到姜冏的话,心中吐槽。 谁还能有你一根筋? 但是徐坤也同样拍了拍姜冏的肩膀道: “你放心,汝妻子我也养之。” 邢道荣和姜冏,整理好一万四千兵马的阵型,开始一步一步的向西凉军发起进攻! 第254章 要不要点脸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马岱、庞德两个人领着西凉五万兵马严阵以待。 他们身后是五万辅兵,这五万辅兵结五个方阵,随时准备支援。 庞德指着前方喊道: “他们出战了!” ...... “怎么人数才这么点?不是说五万大军吗?” 马岱也看过去,只见他们的正前方,两位将领各带着两支不足一万的队伍前进。 凉州本身就是久战之地,对待敌军数量异常敏感,马岱用自己总结出来的观测法大概估计了一下敌军的人数。 最多不超过一万五千人。 马岱沉思之后,对着庞德喊道: “他们应该是还有后手,荆州兵马也是久战沙场的雄兵,或许这一万五千人战力极高,庞将军切不可大意!” “我们一会争取把敌军五万人马都拖上来,然后等着孟起绕后用铁骑冲乱他们的阵型就行。” 庞德沉默不语,心中回了一个收到。 本身就是多年的战友,更何况这战法之前马超还交代过,庞德自然不会出差错。 荆州兵马在还有一百二十步的时候停下了。 在原地结阵不动地方,看样子是雁行阵,其阵似两个张开的翅膀。 看到这个阵法,马岱心中有些生气。 这雁行阵是充分发挥弓箭手的一种阵法,尽可能的增加自己方的进攻面积,使自己方弓箭手能在第一时间尽可能都射出箭来,是一种防御型阵法。 问题是现在西凉才是防御方,我们跟你出来野战,本身就是放弃了城池的优势。 结果你们还接成防御阵法了? 要不要点脸啊? 我们都让一步了,你们还逼着我们让两步? 这么不要脸的打法是谁教的? 马岱心中生气,但是他也不能不处理,毕竟他们要是不与荆州兵团交上手,马超的战法就无法实现。 现在马超已经去迂回了,要是派人给马超叫回来,已经来不及。 马岱看向庞德,没好气的喊道: “庞将军,来了一群臭不要脸的,咱们只能压过去,挨他们弓箭消耗了!” “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弓箭手在距离敌军七十步开始反制,等两军射十步之后,停止射击,切莫误伤自己人!” 庞德听到马岱的话,领着盾兵开始向前一步一步的前进。 枪兵和弓箭手都在盾兵身边,生怕荆州兵马的弓箭射到他们。 邢道荣和姜冏在荆州前锋军内,不停的指挥战场。 邢道荣在雁行阵的左翼,看着自己方的刀盾兵喊道: “一会千万要挺住了,咱们现在这个阵法,防御力偏弱,你们就是大家唯一的依仗。” “只要挺过这一轮,军师就能来了。” “军师一到,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姜冏在雁行阵的右翼,指挥弓箭手道: “八十步,手放平后高三寸。” “七十步,手比八十步再低半寸。” ...... “等到三十步内,改成高抛射,绕过敌军正面的盾牌。” “十步以内就不要再射了,容易伤到自己人。” 邢道荣和姜冏两个人同时看向前进的西凉军。 这个战法是徐坤教他们的,反正你西凉肯定要跟我荆州野战,那么何不如让你西凉挨箭射。 邢道荣和姜冏就在你弓箭范围外结阵,你要是跟我们打,你就得挨我们射箭,你要是不跟我们打,你就得退回城去。 你总不能一直跟我们在城外耗着吧? “八十步!放箭!” 姜冏话音一落,雁行阵的弓箭手按照姜冏设计好的角度放箭。 咻!咻!咻! 足足两千支箭同时射出,小部分被西凉军的盾牌挡住,更多的是擦的盾牌上面,射进西凉军阵中。 “啊!” “我的眼睛!” “我的鼻子!” “我的耳朵!” 西凉军内出现哀嚎声,虽然零星不多,但是西凉军确实被消耗了。 姜冏这个角度选的很刁钻,所以弓箭手在他的指挥下,射出去的弓箭大多数都能刚刚好好擦着对面盾牌一寸左右,精准命中第二排士兵的面门。 真不愧是初代人工AI啊! 大汉第一火控系统! 庞德领着盾牌兵在前面死顶弓箭。但是盾牌上挡下来的弓箭声音仅仅是零星点点。 庞德有些奇怪,但是他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也不敢露头。 流矢杀死的名将不在少数,他可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为何敌军的弓箭如此稀少,盾牌上挡下来的弓箭,听声音不太多啊!” 庞德终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身后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 “将军,您要不要看看后面呢?” 庞德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士兵嘴里插着两支箭,看样子两颗门牙应该是被射掉了。 “我擦!这怎么搞的?” “我们这些盾牌没挡住?” 那士兵吐出嘴里的箭,含着血说道: “人家的箭,刚刚好好擦着咱们盾牌的边过去,全特么射我们第二排脸上了。” 庞德心中一沉!对面一定有一位久经战阵的人在指挥弓箭手。 否则的话,一般的弓箭绝对没有这么精准! 他有张良计,我有纯蛮力。 “所有盾牌兵,手中的盾牌抬高一寸!” 用来冲阵的盾牌可不是单手盾,而是那种快赶得上门板的大盾,极其巨大且厚重。 每个盾牌兵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寻常的士兵根本扛不了这么厚的盾牌走这么远。 还得说是西凉兵正当年,换了曹操那波老兵,根本无法做到,这群西凉兵的盾牌兵居然真的把盾牌抬高一寸。 随后盾牌上就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荆州前锋军的弓箭被盾挡住了。 邢道荣站在自己这方刀盾兵身后,看着西凉军被弓箭射击的情况,刚开始他还惊叹姜冏指挥弓箭手的技艺高超,等待对面的盾牌兵把盾牌抬高一寸,这些弓箭明显就无法杀伤敌人了。 邢道荣焦急的喊道: “姜冏将军!弓箭手射的不行了!人家把盾牌抬高一寸了,你再重指挥一下。” 再看姜冏,整个人呆在那里。 完了,姜冏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他卡住了! 邢道荣看着卡住的姜冏,整个人都傻了,没见过战场待机的人。 刚才还在那八十步抬几寸,七十步抬几寸的,合着对手变个招你是一点也不会灵活变通是吧? 邢道荣学起这几日的徐坤,对着姜冏喊道: “不用指挥了,任务取消!” 姜冏这才停止卡顿,整个人渐渐的清醒过来。 邢道荣刚想问姜冏现在该怎么办,但是又怕给姜冏问待机了,正当这时,姜冏说话了。 “按军师吩咐,变阵!” 第255章 变圆阵御敌!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变阵!变圆阵御敌!” 按道理来讲,这么近的距离,变阵根本来不及,雁行阵虽然防御力弱,但是好歹还是有阵形的,一般的队伍要是现在变阵,等西凉军冲上来,就是无阵抵抗,基本上可以说必败无疑。 但是邢道荣和姜冏领着这种兵马可是徐坤在江夏带出来的兵马。 其中的千夫长、百夫长那可是徐坤的亲兵一营。 个顶个的武力值就有五十五,还极其服从命令。 更重要的是,当初在江夏,徐坤没事就拿大学生军训教官玩的那个方阵变化,跟这群士兵玩。 用徐坤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也能训练训练组织性。 这群士兵不仅能摆倒计时,还能变阵成汉字,还能比心,甚至还能摆军阵。 军阵变换顺带才研究,正所谓有些东西先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这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徐坤也是临出行的时候,跟姜冏提了一嘴。 “要是雁行阵不好使,你可以在敌军距离五十步的时候,结圆阵御敌。” 徐坤仅仅是提醒,姜冏那边程序可就输入了。 现在看徐坤的担心并非多余的,真不愧是113智慧点的人,就连提醒都是算无遗漏。 荆州的队伍开始疯狂变换阵型,给西凉军都看傻了。 “庞德将军,你快看,他们好像发生慌乱了!” 庞德躲在盾牌后面的,探出头往荆州兵团看去,先是一愣,随后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荆州兵马不过如此!”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敢变阵,怕不是阵未成型,就被我们冲垮了!” “马岱将军!他们变阵了!要不要加快脚步啊!” 庞德说完这句话,周围几个士兵齐声复诵: “马岱将军!他们变阵了!要不要加快脚步啊!” 过了一会,身后的军阵中传来四五个士兵的齐声: “可以!” 庞德整个人都兴奋了。 看来用不了马超,这荆州兵马就能拿下,有阵打无阵,这不是白捡的功劳? “兄弟们冲啊!” 庞德领着盾牌兵和枪兵在保持队形的情况下,加快脚步,想尽可能的提前跟眼前的荆州兵马交战。 马岱在西凉兵后阵距离荆州兵马五十步的情况下停下。 “弓箭手,用抛射......别射了,庞德将军他们冲的太快了,容易误伤自己人。” “换上刀盾,跟上前军!” 马岱领着后军跟着庞德身后,只要庞德跟荆州兵马交手,他这些后军就会往两翼扩散,力争增加进攻面积。 庞德的刀盾兵距离荆州兵马还有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庞德身后的士兵突然指着前面喊道: “庞德将军,他们好像变阵成功了!” 庞德把头探出盾牌看去,整个人都傻眼了。 “圆阵!他们怎么变阵这么快?” “他们天天练变阵怎么着?” “妈的,这不是浪费体力了吗?” 庞德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两军仅仅十步距离,要直接交手了。 可惜快走这几步,前面的盾牌兵的体力不知道被消耗多少。 但是如此阵战,这点小节没法计较,计较了也找不回来,自己这边算是战略误判了。 荆州兵团邢道荣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真的太险了! 他都看见对面西凉兵脸上的胡茬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些士兵居然真的完成了变阵的壮举! 邢道荣紧张的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尿意。 之前的雁行阵要分两部分,这圆阵两部分自然合二为一,姜冏正好站在他身后不远。 他想找姜冏聊两句缓解压力,想来这么危险之下,能完成变阵,那姜冏也一定长松一口气。 “姜冏......将军......你是不是吓傻了,怎么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大哥!这么近的距离,变阵啊!要是他们到达之前没......” “别说了,交战了!枪兵捅他们,盾牌兵顶住!” 两个兵团直接相遇了。 正常这种阵战,进攻方前排的盾牌手最后几步要加快速度,用动能去压一下防守方的盾牌手,这样能更好的破阵。 奈何西凉军的盾牌手在前面浪费了太多的体力,最后几下提速愣是没提上去,两边的盾牌兵仅仅是碰了一下。 剩下的就是彼此在盾牌后暗自的角力。 盾牌手身后是枪兵,一杆大枪长长的支出去,两边的枪兵先用枪来回缠绕,再找准时机突然对着对面的枪兵怼过去。 正是因为有这种战法,所以我们后世所有的冷兵器枪法里,都有‘缠’、‘挡’这两招。 这两招看似平时无用,但是上了战场,最有用的就是这两招。 枪兵之间的对决,就看谁能在缠枪的时候,找准时机捅死对面。 两军交战之后,西凉的兵马多,所以西凉的兵马渐渐往两翼扩散,力图最大的进攻面积。 好在此刻荆州兵马是圆阵,圆阵的防御力量是最强的,眼下西凉兵马还没有发挥出最大优势。 徐坤在荆州兵马后观战,看着西凉兵马的包围,徐坤有些奇怪。 “为何只包围三面,留出后面来......” “原来如此,想必是马超领着五千铁骑往我后方绕来,西凉这些步兵是在给骑兵让路。” 徐坤想到此处,已经知道了马超的动向,自己这些荆州兵马不能损失过多,否则后面的仗就没法打了。 “沙摩柯!领三万蛮兵支援邢道荣他们!” 徐坤的话音坚定,沙摩柯却不坚定了。 “主公,我们去了,您这边就剩你自己,当然还有这‘无懈可击’。” “那西凉的骑兵还没有出现,他们要是来追你,你岂不是危险?” 徐坤没有跟沙摩柯解释,直接说道: “服从命令!” 沙摩柯也是跟徐坤参加过合肥一战的人,他刚才那么说也是提醒徐坤,既然徐坤让他服从命令,就说明徐坤想到了。 沙摩柯对着自己的蛮兵说道: “冲啊!支援前锋军!” 三万蛮兵作为一支生力军,前去支援荆州的前锋军,只要蛮兵加入战场,这交战人数也算勉强持平了。 毕竟西凉军那五万辅兵此刻还没有动呢。 在那五万辅兵不动的前提下,三万蛮兵作为生力军,加入这前方战场,徐坤这边体力上是优势。 沙摩柯领着三万蛮兵刚刚出发,徐坤的身后就传来马蹄声。 嘎登,嘎登,嘎登。 密集的马蹄声像是鼓点般,敲得大地都在颤抖,徐坤转身看向身后,乌泱泱的骑兵对着荆州兵马的后方赶来。 徐坤抱起‘无懈可击’看向这群骑兵,露出残忍的笑容。 Here''s johnny! 第256章 穿粉色内裤的是马超! 第二百五十六章 马超领着五千西凉铁骑兜了一个大圈,就是为了直捅徐坤后门,给徐坤来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这场战争,他很重视的穿上最好了自己装备。 只见马超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袋斗后来一颗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领带;下穿一双斜皮气跨靴。 “前面就是荆州兵的后方,兄弟们冲啊!” 马超的西凉铁骑全部把身子贴近马背,这是为了减低风阻。 只要速度足够,动能足够,荆州的军阵很容易就被西凉铁骑冲散,只要荆州的军阵散开,西凉军就是有阵打无阵,有组织打无组织,可以说胜券在握。 由此可以推出,如果西凉军打赢了,那马超的西凉铁骑一定是速度和动能足够的。 但是这是一般的逻辑,徐坤不讲逻辑! 马超领着西凉铁骑开始冲锋,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石狮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冲我来的!” 马超作为西凉铁骑最前面那个,面对石狮子本来就是首当其冲,更何况石狮子就是冲他去的。 两边同时冲锋速度很快,换常人根本躲不开。 但是马超可是整个三国里面,骑术第一的存在。 只见他抢拉缰绳,他的马在不减速的情况下,居然向左变道,马甚至都有点漂移了。 石狮子变道可不容易,毕竟这是全险半挂,只见石狮子擦着马超的马冲了过去。 马超的马甚至都跟石狮子身后的徐坤对视了一眼。 马超倒是变道躲过去了,但是他身后的西凉铁骑可是遭老了罪了。 Duang! 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些人还没来得及有惨叫声。 这群西凉铁骑算是撞大运了! 马超躲过之后,缓缓停马回头看向这石狮子,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石狮子成精了怎么着? 怎么速度这么快,力量这么大? 仔细看之下,马超这才发现,原来石狮子之后有一个人。 我靠!对不起,我说脏话了。 但是这是人吗?这么大的石狮子,他居然抬起来,还能冲刺? 速度还这么快! 这速度比我马可快太多了! 难不成这抱着石狮子冲锋之人是徐子厚? 难不成战报里徐子厚一个人全歼虎豹骑、以及斩杀百员战将居然是真的? 那你刘玄德还拜他当什么军师啊! 这当将军多好人才啊! 徐坤这一冲,耳边听见不少叮咚声。 (叮咚,恭喜宿主撞死西凉铁骑,奖励功勋点1000点) 第一次冲锋下,徐坤直接撞死两百多西凉铁骑。 虽然西凉铁骑人数更多,但是陇右的战场宽度更大,西凉铁骑又不像虎豹骑那样,能完成密集型冲锋。 西凉铁骑的冲锋,每个骑兵和每个骑兵之间站的很开,所以徐坤这两百来人撞的也很不容易。 马超拨马回头,看着停下来的石狮子,骑着马喊道: “徐子厚!你别再撞了!你怎么敢杀这么多我西凉骑兵!” 石狮子那头对着迎面而来的马超喊道: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有什么话跟在下主公刘备说去吧!” “石狮子太大了,视野不好!” “别问了,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你放心,马上你就不用活着了!” 马超本来是想跟徐坤聊两句,徐坤抱着石狮子冲击,对他的视觉冲击也大了。 那连人带马都撞出血雾了,这得是多大的冲击力! 这要是撞他身上,这不是死定了。 所以马超此刻根本不想打了,看看能不能嘴遁一下。 但是徐坤没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徐坤调转方向,扛着石狮子对着他冲了过来。 本来马超拨马是想跟徐坤说话,奈何徐坤回应他的只有全险半挂,看着全速而来的石狮子他有些害怕,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先逃命吧。 “所有人逃啊!” 马超领着西凉铁骑拼命的逃跑,徐坤开着石狮子就拼命的在后面追。 这么多的西凉铁骑,迎面而来徐坤能撞死不少,但要是追击徐坤只能一个一个砸,效率特别低。 但是徐坤的目标也不是普通的骑兵,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马超。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马超,整个西凉军的指挥系统就算崩了,这西凉军必败无疑。 徐坤对着马超就冲了过去,奈何人数太多,有些看不清谁是马超。 徐坤一边追一边动脑子想,徐坤脑袋上冒灯泡,他想出来了! “撞啊!前面穿红袍者是马超!” 马超此刻离徐坤不远,听见徐坤的话,整个人都感觉一股凉意。 妈的,你是非撞我不可啊! 不行!不能让他撞死。 只见马超直接解下绯红团花袍,随后接着逃命。 徐坤见有一人解下红袍,便知此人正是马超,徐坤对准他发起追击。 徐坤本身就是一个乐子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马超身后喊道: “头戴狮子盔者是马超!” 马超听到徐坤的喊话之后,又把头盔丢了。 “穿铁叶甲的是马超!” 也是马超骑术好,马超居然在马上一个人把盔甲撤掉,整个人就穿着普通衣服。 “穿斜皮气跨靴的是马超!” 马超两脚一抖,两只鞋也脱掉了。 “穿褐色衬衣的是马超!” 马超一急眼把上衣也脱了。 “穿粉色内裤的是马超!” 马超急眼了! “徐子厚!你欺人太甚!” “不能再脱了,再脱我就一件不剩了!” “怎么说我也是伏波将军之后,你多少得给我留一件!” “徐子厚,有本事你把石狮子放下,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马超一边骑马一边喊道,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可能是怕的,也可能是冻的,毕竟他现在就剩一条粉色内裤了。 当然这个粉色内裤原来也不是粉色,是红色洗掉色了。 徐坤听到马超的话,放下石狮子,掐着腰喊道: “我放下石狮子了,马孟起可敢一战!” 第257章 马超无惨?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徐坤这句话说完,马超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石狮子果然放下了。 那石狮子旁一个戴着恶鬼面具都遮挡不住魅力的男人,一只胳膊靠在石狮子上,另一只手骚气的一捋秀发。 马超缓缓停下马,转身看向徐坤: “你就是徐子厚?为何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徐坤还没搭话,正在混战的荆州兵团和西凉兵团手中的武器全部停下来。 因为马超刚才是往后跑的,现在马超和徐坤说话的地点离整个军阵不远。 庞德看着马超方向,只见一赤裸男子,穿着粉色内裤骑在马上,手中是虎头錾金枪。 西凉军团沉默了。 太丢人了也! 打仗打一半,自己家主帅让敌军主帅扒了! 这特么谁见过啊! 庞德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马超方向喃喃自语: “这马孟起将军是让人家凌辱了怎么着?” “怎么打仗打的就剩个裤衩了?” “还是粉色的......他还是今天不脱光,我都不知道他喜欢穿粉色的裤衩。” 马岱更是把头低下去。 可千万别说这是我堂兄啊! 知道的是跟徐坤打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徐坤怎滴了呢。 马超无惨? 这怎么鞋都丢了? 徐坤打仗专门扒别人衣服是吧? 邢道荣看见马超只剩下粉内裤,整个人都兴奋了! “哈哈哈哈哈,他们主帅见了我家军师,自己就把衣服脱光了!” “看来是要负荆请罪啊!只不过你家主帅书读的不好,不知道负荆请罪不用脱鞋和裤子。” “西凉的兄弟们,别打了,要成自己人了!” 邢道荣这话说完,弄得庞德和马岱是又羞又恼。 庞德:“对着那个傻大个,给我猛冲击他军阵!” 马岱:“杀死那个傻大个的,赏一千金!” 邢道荣人都傻了。 “不是,我开玩笑的......” “我靠,你们来真的!” 一来是邢道荣嘴欠,二来是西凉军所有人都打算用战争,把自己主帅被扒光这件事转移过去。 最起码自己这边打仗,可以不用想自己家主帅被扒光这件事。 所以每个人这轮进攻格外认真,荆州兵们看邢道荣都是要吃人的眼神。 你没事嘴欠干嘛?等着军师收拾掉他们主帅,这仗不就不用打了。 西凉军怀着羞愤开始了又一轮的猛攻,所有的进攻重点都放在了邢道荣方向。 原本的圆阵变成了椭圆阵,军阵被不断地压缩着。 荆州兵团顶在前面的盾牌兵对着身后的邢道荣高喊: “顶不住了!邢将军,你快想办法啊!” “弟兄们是受你牵连啊!” 邢道荣听到前面盾牌兵的喊话,开动大脑苦思妙计,终于他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喊道: “姜冏将军!速来救我!” 姜冏听到邢道荣的话,点了点头:“好的。” “弓箭手,向邢道荣将军方向,手高六寸抛射!” 八百个弓箭手把弓箭抛射到空中,大多数落在了西凉军正在进攻邢道荣的前军身上,也有少部分射到了邢道荣这边自己的兵马上。 总体来讲,邢道荣这边还是赚了,但是邢道荣不乐意了。 “姜冏将军,咱能不能不射自己人?” “有一支箭都擦着我耳朵落下的!” “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邢道荣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姜冏是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整个人又待机在原地不动。 邢道荣赶紧又喊道: “你不用想了,也不用救了,指挥好你那边就是了。” 某种意义上讲,邢道荣这也算用任务管理器终止任务了。 姜冏这才开机,指挥自己这边的军阵防御。 看眼军阵越压缩越像一个椭圆,邢道荣亲自顶在前面,拿着宣花斧对着西凉前锋就是一顿劈。 但是杯水车薪,人家那边是真玩命,有一点愣神就能回想起自己家主帅穿粉内裤骑马的场景。 那感觉太恶心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邢道荣,你不要怕!” “沙摩柯来啦!沙摩柯来救你了嘛!” 沙摩柯领着三万蛮子终于加入战场,荆州兵团的压力顿减。 军阵在不断的从椭圆恢复成圆阵,沙摩柯这三万蛮兵可是一点消耗都没有。 而且人家蛮子的体力本身就是优势,毕竟人家要常年打猎和走山路。 再看西凉军,竟然开始渐渐的退却。 有了三万蛮子的加入,这人数上倒是相差不大,只是这体力和士气差距就太大了。 西凉军团在一鼓作气,而鼓作气之下,三而竭了! 此刻沙摩柯的三万蛮子作为生力军加入战场,正好是彼竭我盈。 沙摩柯加入之后,邢道荣嘴又犯贱了。 “你们主帅粉内裤真骚啊!” “是不是西凉这边,人人内裤都是粉色的!” “邢道荣的人头就在此,有能耐你们来拿啊!” 庞德听到邢道荣的话,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整个人脸憋的像是猴屁股。 “邢道荣,我日你先人!” “有本事你出军阵,跟我单挑!” 邢道荣一边用宣花斧砍向西凉军,一边喊着道: “爷爷不跟穿粉内裤的单挑,丢人!” 庞德:“我要杀了你全家!” 邢道荣:“你家主帅穿粉内裤!” 庞德:“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邢道荣:“你家主帅穿粉内裤!” 庞德:“你...你...你就没点别的词吗?” 邢道荣:“你家主帅打仗被人扒光了!” 庞德:“你还是说粉内裤的事吧......” 军阵那边怎么说,马超和徐坤这边听不见。 马超回马看向徐坤道: “你不用石狮子,怎么跟我打?” “你连个马都没有?” 徐坤听到马超的话,吹了一个口哨。 “提驴驴!” 一声马的嘶鸣从远处响起,似乎是在回应徐坤的口哨。 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迈着嚣张的步伐,赶到徐坤身边。 马上还绑着一杆枪。 此枪马超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我的虎头錾金枪吗? 这徐坤怎么用我的同款? 不对啊!这枪当时打造的时候,就一杆枪啊! 这是独版哪来的同款呢? 马超光溜溜的坐在马上,用虎头錾金枪指着徐坤道: “你为何也有这虎头錾金枪?” 第258章 我这葫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徐坤翻身上马,拿着手中的虎头錾金枪指着马超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虎头錾金枪是哪来的?” 马超手举着枪开始给徐坤介绍这虎头錾金枪的来历: “此枪的枪身乃是难寻的寒铁通体打造,长一丈三寸,虎口吞刃,枪体镀金,乃铂金铸就,锋锐无比,砍刺剁劈,不怕火炼,百炼精铁。” “这些寒铁铂金,我家父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聚齐,又送到关中铁匠大师杜大师亲手打造。” “你那虎头錾金枪是哪来的?” 徐坤挠了挠耳后: “我这葫芦......我这虎头錾金枪也是关中铁匠杜大师亲手打造。” “当初杜大师贪了你家寒铁铂金,一共打了两把,只不过我这把是雄的,你这把却是雌的,你这雌的见着我这雄的,怕是不灵了。” 马超一摆手: “兵刃分什么雌雄?只要是能用便是好兵刃!” “既然你武器也在,马匹也得,我们交手便是!” 徐坤摇了摇头: “你要不然先穿件衣服呢?” 现在马超浑身上下就剩个内裤了,还特么是粉色的,虽然都是男人,但是徐坤看他跟看那擦边男主播似的。 甚至这个尺度,直播都得被封。 马超闻言心中恼怒。 我之所以这样不是被你徐坤逼的吗? 谁让你拿着石狮子逢人就撞,我拿下西凉铁骑擦着死碰着亡的。 还在我身后追赶,一边追赶还一边报我坐标。 我为了活命能不脱吗? 马超翻身下马,离他最近的也就是裤子和靴子,马超穿好之后,上衣和盔甲也不去寻了。 真去寻还得骑着马往后赶好久,今天已经够跌份的了,不能再跌份了。 徐坤看着马超光着膀子翻身上马有些不解: “你上半身就不穿点啥吗?漏点哎!” 马超大手一挥: “大丈夫不拘小节,今日我马超要裸衣与你一战!” 徐坤听马超这话都觉得别扭,你裸衣? 你也少摸一张牌加一点伤害是吧? 徐坤来不及细想,马超已经拍马赶到。 “徐子厚,吃我一枪!” 有一说一,马超的枪法不是吹出来的。 他是真有东西,马超的枪法全是配合战马的。 尤其马超的骑术是三国里最强的,这骑在马上的马超是真的强。 奈何他遇到了徐坤。 徐坤即便没有这四象之力,他的武力值也比马超高。 而且徐坤得岳飞真传,习得岳家枪十三式。 岳家枪这十三式代表着四面八方,最后一式在中央。 是极其强调空间感的枪法,更重要的是岳家枪是专门对付骑兵的! 这马超算是遇到克星了,他的每一枪都被徐坤克制。 徐坤每一枪都能精准扎到他唯一的破绽。 他感觉徐坤现在就是在大人逗小孩,老叟戏顽童。 “徐子厚!你拿出真本事来!” “切莫戏耍于我!” 听到马超的话,徐坤一改招式,连刺两枪。 两枪都盯着马超露出来那两点扎。 马超哪见过这么阴险的招式,为了躲着两枪,直接跌落马下。 徐坤借势用枪尖盯着马超的脖子。 徐坤坐在马上,看着马超道: “你看,我拿出真本事你又不开心了。” 马超躺在地上死盯着徐坤道: “你这算什么枪法,欺负我没穿甲,算不得英雄!” 徐坤摇了摇头: “得了吧,你骗骗别人还行,别把自己骗了,你每一招的破绽要我当着你面读出来吗?” 马超听到徐坤的话,赶紧摇头: “算了,算了,我承认你厉害。” 徐坤要是真把他所有招式的破绽说出来,他以后在这片也不用混了,再强的武艺也怕针对。 马超躺在地上接着说道: “你胜了,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也不会投降你的。” “我全家老小都在邺城,我不可能投降你,置他们于不顾。” 徐坤冷哼一声,你还在乎上他们了? 无论是历史上还是演义里,你全家都因为你而死。 好在此刻徐坤也不想马超投降,因为马超有任务要去做。 徐坤翻身下马,把马超举了起来。 就像当初举夏侯惇一样。 啊!这孩子也挺笨啊!娃娃给鸡!吉娃娃! (叮咚!恭喜宿主俘虏马超,奖励功勋点10000点!) 我擦!马超这功勋点这么多? 我要刷点了! 徐坤举着马超就往正在交战的两军步兵方阵中走去。 “你们的主帅已经被生擒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 “不然!我就扒你们主帅内裤了!” 徐坤的声音洪亮,不亚于张飞的当阳桥一吼。 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马岱看着徐坤手中的马超,整个人面如死灰: “放下武器吧,我们要输了。” 庞德看向马岱: “别管孟起了!我们接着打!孟起死了,陇右这些兵就是你的了!” 马岱无语的看着庞德: “那可是我哥哥!” 庞德:“堂的!” 马岱:“血浓于水啊!” 庞德:“我求求马岱了,咱们要是投降,这仗也输的太耻辱了!” 马岱:“没办法,你也看到那石狮子大约多沉,徐坤跑的也多快,看来伯父给孟起的书信所言非虚,那虎豹骑真是徐子厚一个人杀干净的。” 在马岱的带领下,西凉兵马全部放下武器。 所有人的武器都被荆州兵马收缴起来,此刻西凉五万战兵,分成十部分,手无寸铁的,身上无甲的坐在地上。 他们周围是拿着长枪,弓箭把他们包围的荆州兵马。 庞德和马岱也被邢道荣绑了起来,送到徐坤面前。 徐坤手中还握着马超呢,他把马超放下,又命人寻回他的衣服,给马超穿上。 “你不愿意投降,我能理解,但是你们这些人肯定打不过我。” “这些兵马和陇右我就都收下了。” “你要是想拿回去,除非你能把其他凉州诸侯都聚一起,打赢我!” 徐坤的想法很明显,就是想把西凉诸侯都聚一起,然后全部吃掉。 马超也察觉到了徐坤的意图,整个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徐坤也托大了,你也就这点人,怎么敢邀战整个凉州? 太狂妄了! 马超缓缓说道: “我这些人给你留下,你也用不了,都是我马家的铁杆......” 徐坤一摆手: “那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办法。” 第259章 马超你是在玩火! 第二百五十九章 马超叹气道: “你好歹把辅兵还给我,我要是一点兵马没有,我也没有办法去聚集其他凉州诸侯。” “他们见我兵马被你全部吞并,你且自己还有五万兵马,这就是十五万大军,未必敢来。” “你不就是想一战解决整个凉州吗?” “我也想看看,整个凉州十多路诸侯聚集在一起,究竟能不能战胜你。” 马超也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了对方的需求会讨价还价。 徐坤更聪明,他要的就是这步棋! 只见徐坤耸了耸肩: “你的辅兵应该是在陇右郡门口做预备队吧。” “去把他们带走吧,带着他们去把所有凉州诸侯都聚起来。” “记得让他们来陇右找我。” 马超补充道: “马岱和庞德你也得还我,要不然我没人用了。” 徐坤摇了摇头: “你弟弟马岱还给你,庞德我要留着用了。” “不许讨价还价!马超!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 徐坤这一出霸道总裁给马超彻底干不会了。 马超看向被绑住的庞德: “兄弟,等我求来援军,定能救你回来!” “马岱!我们走!领着辅兵去找金城郡韩遂!” 马超说完之后,对庞德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这眼神庞德秒懂,意思是让他到时候临阵倒戈。 可惜,徐坤也秒懂了。 马超前面走,马岱蹦蹦跳跳的跟上马超的步伐: “哥哥,要不要先给我松个绑。” “这么跳很累的!” 徐坤让马超带着这五万辅兵,有三个原因。 一来是徐坤接下来要跟西凉所有诸侯野战,辅兵虽然能干后勤,但是对徐坤来讲意义不大。 而且马超手中要是一点兵都没有了,他也没能力把其他诸侯聚起来,好不容易找个办法把整个西凉一网打尽,给马超五万辅兵,让他充充门面,还是可以的。 历史上马超韩遂也确实把整个西凉的诸侯聚集起来了,只不过打的是曹操的潼关。 徐坤看向庞德,那庞德一脸的傲娇: “我是绝对不会投降你的!” “我要等着马将军回来救我!” “忠臣不事二主!” 徐坤没搭理庞德,看着邢道荣道: “西凉军五万战兵里,应该有五个校尉,五十个千夫长,你把他们聚集起来。” “再找四百四十四个百夫长,也跟他们聚在一起。” 随后徐坤看向姜冏: “那五千西凉铁骑,让我杀了两百多人,你把里面千夫长、百夫长、什长都聚集起来,看看还有多少人,聚齐起来,回来报数给我。” 过了一会儿,姜冏过来禀报。 “千夫长49个人,百夫长432人,什长4379人。” 听到姜冏的话,徐坤皱了皱眉头: “怎么这么多什长?不是一共才五千西凉铁骑吗?” 姜冏答道: “骑兵金贵给的都是虚职,西凉铁骑每一个人都是什长待遇,百夫长才管十个骑兵。” 徐坤听到姜冏的话,点了点头。 这很合理,骑兵本身就比步兵难练,待遇更高一些也说得过去。 “你把西凉铁骑里的校尉,千夫长,百夫长都聚在一起,看看有多少人,报个数给我。” 姜冏又去重新点数了,邢道荣走了过来: “军师,我这边都点好了。” “西凉军连校尉再到千夫长,百夫长,一共凑了499人。” “百夫长我都挑个大的选的,你看是要杀要剐......” 邢道荣虽然没有姜冏执行任务坚决,但是邢道荣好就好在能发挥主观能动性。 徐坤对邢道荣赞赏道: “做得好,一个不杀,一个不剐,把庞德将军也放进那堆里。” 邢道荣拎着庞德来到一支五百人的队伍。 这里每个人身材都十分干练,手上长满厚厚的茧子。 如果说把马超的十万兵马浓缩成五百人,眼前这五百人就是被浓缩后的模样。 在古代基层军官的战斗力基本上就代表着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不! 哪怕现在社会也一样,基层军官的战斗素养,战斗信念,就是他手下士兵战斗力的浓缩体现。 现在徐坤要把马超留下这些西凉军最精锐的精华一网打尽。 “系统,兑换大师球,捕捉面前的五百人。” (叮咚!系统正在兑换......成功兑换大师球,花费功勋点50,0000点,剩余功勋点605,7456点) 徐坤之前造成阳平关塌方的时候,用了一次全复药,亏了三十万功勋点。 算是天水和这次活捉马超,还有碾压死两百多虎豹骑,倒是刚好补回这三十万功勋点。 (叮,叮,叮!大师球捕获成功!) 再看这五百人,刚才还因为被打败失落的表情,瞬间就没了。 他们看徐坤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每一个人看着徐坤都异常的崇拜,系统改这么多人的记忆它做不到,这得好多条代码输入,每个人之间万一要有点交集,系统改记忆无异于是在写一本逻辑严谨的。 但是系统另辟蹊径,把这五百人慕强的情绪放大一百倍。 眼前这个带面具的男人不仅能扛着石狮子狂奔,还把马超杀的就剩粉内裤了。 甚至还正大光明的单挑赢下马超,谁能比他更强?! 徐坤看着这五百人喊道: “你们可愿意归降啊?” 庞德带头喊道: “我等愿意归降军师!” 其余人齐声喊道:“我等愿意归降军师!” 徐坤如法炮制的拿下西凉铁骑的军官团,现在整个西凉军最精华的基层军官团在其掌握之下,有了这些军官团的效忠,可以说西凉兵马和西凉铁骑被徐坤收复了,不用担心临阵倒戈的风险,甚至战斗力还有一些加强。 毕竟原来这些军官团对马超父子的忠心,肯定没有系统给的机制扎实。 马超和马岱骑着马来到陇右城外,马超看着所有辅兵: “所有人,向金城方向转移!” 马岱看着马超道: “堂哥!就真的不管庞德将军他们了吗?” “那是五万战兵!那是五千西凉铁骑啊!” 马超看着马岱,把嘴巴贴到马岱耳边小声说道: “这徐坤是个傻子,那五万战兵所有千夫长、百夫长对我马家忠心耿耿,西凉铁骑们也是如此,庞德更是一个只对我忠心的人。” “徐坤现在把他们强行留下,将来一到战场上,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这群人临阵倒戈!” “到时候徐子厚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岱对马超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说哥哥高见!” 第260章 正常人谁会这么用兵? 第二百六十章 马超骑在马上,身后领着五万辅兵前往金城。 金城一直是韩遂的大本营。 韩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是一个从汉灵帝刘宏就开始被迫造反的男人。 没错,韩遂的造反是被逼的。 中平元年(184 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在这个肃杀的时节,羌人北宫伯玉李文侯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发动了反叛之举。 他们自立为将军,妄图以此树立权威,与朝廷分庭抗礼。 在叛乱过程中,他们手段狠辣,直接将护羌校尉泠征杀害,这一行为无疑是对朝廷权威的公然挑衅。 当时,韩遂和他同郡的督军从事边章在西州地区可是声名远扬,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北宫伯玉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两个有能力的人物,于是采取劫持的手段,强迫边章和韩遂加入他们的阵营,让这二人来统领军政事务,企图借助他们的能力和威望,在陇右地区掀起更大的风浪,一起在这片土地上作乱。 可以说韩遂是意外走上造反这条道路的,到后来跟董卓相爱相杀,先对抗后投靠,更是一本烂账。 现在的韩遂也有十万大军,割据金城。 但是他手底下可没有马超这等虎将,骑兵加在一起也才三千来骑。 “前面就是韩遂的金城了,大家小心点。”马超骑在马上,心中十分复杂。 韩遂实际上他父亲马腾的结义兄弟,马腾和韩遂结义之情,不比高祖和项王结义差。 两个人后来反目成仇,马腾偷袭韩遂成功,韩遂杀掉马腾两个儿子一个夫人也成功。 面对这个求援对象,马超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在西凉这片土地,生存法则大过一切。 马超历史上也这么做的,面对韩遂,马超cospy吕布,要当韩遂的干儿子。 马岱听见马超的话: “兄长,要不然我们别去找韩遂了。” “我们直接领着兵马去长安得了。” “直接回归朝堂,大伯也在邺城,有这五万兵马,兄长又是如此武艺,混个镇守一方的将军不成问题。” 马超摇了摇头: “我父亲之所以敢在邺城生活,就是因为我在外领兵,曹孟德有所顾忌。” “我倘若领兵去投靠曹孟德,弄不好我全家老小性命堪忧,要知道曹孟德的道德底线......” 马岱听到马超的话,深以为然。 曹操这个人的道德素质太低了些,挖坟掘墓、屠城取富、喜欢寡妇,当初许攸给曹操献计奇袭乌巢,曹操才能赢下官渡之战。 曹操转眼就把许攸杀了,那许攸确实有点自恃功高,但是怎么也不能给人家杀了啊! 那不仅是你曹操的大功臣,还是你曹孟德的发小啊! 马超现在领兵在外,马腾面对曹操腰杆子还能硬一些,要是马超领兵投降曹操,全家夹着尾巴做人,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操一个不开心,马腾喜提全家捅。 但是马岱又说道: “那要不要去向曹操求援?” “徐子厚此战要一举拿下整个凉州,曹操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整个凉州的兵马,再加上曹操的强援,配合上庞德将军的临阵倒戈!” “徐坤必败无疑!” 马岱的话说完,马超的眼睛都亮了,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用了咔姿兰大眼睛! “贤弟说的在理啊!” “那就劳烦你走一趟,去向曹操求援,我去韩遂那聚西凉诸侯,到时候我们两路大军夹击徐坤,夺回陇右救回咱们的兵马!” 马岱翻身上马: “兄长等我消息,只要曹操援军一到,我们就包围徐坤!” 嘎登,嘎登,嘎登。 马岱骑着马奔长安而去。 马超看着马岱远去的身影,神情激动。 陇右这一仗打的太过耻辱,马超特别想一雪前耻! 马超心中对这一仗十分憋屈,他在西凉可是第一高手,整个凉州翻来覆去找个遍,也就庞德能跟他过上几招。 结果人家徐坤的武艺直接压制住他。 要是说徐坤武力比他强,他也认了,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他手里还有一支五千人的西凉铁骑啊! 虽然着甲率不高,还都是半身甲。 但是面对徐坤穿不穿盔甲的,好像没多大关系。 谁能想到徐坤能抬着石狮子,跑的比马还快。 穿盔甲的也是被撞死,不穿盔甲的也是被撞死,区别可能就是穿盔甲的有全尸而已。 马超这次要集合整了凉州的兵马,再加上曹操的援兵,跟徐坤打一场大战! 或许靠着人数优势,还有自己军队的背刺,能杀死徐坤! 只要徐坤一死,之前被徐坤追的丢盔弃袍,脱甲甩靴,只剩一条粉内裤的事,就不会有人再提了! 为了自己不社死,徐坤必须死! 就算你徐坤勇武,我把你所有兵马都弄死,剩下你一个人,我西凉三十万大军,一个人一个人车轮战的让你杀,累也把你累死了! 马超心中就是这么打算的。 正当马超思虑之时,前方来了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身后跟着数十骑兵,奔着马超赶来: “可是陇右马孟起将军?” “在下金城太守麾下部将阎行,前来迎接将军。” 阎行可以说是韩遂手底下为数不多历史上留下姓名的部将。 像梁兴、杨秋他们所谓的韩遂八将,实际上都是各处的小军阀,并不是韩遂的手下。 马超听到阎行的话有些诧异: “来迎接我?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阎行骑在战马上拱手道: “我倒是不知道将军要来,但是我们的斥候看见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从陇右方向奔我金城而来。” “我家韩太守一听便知是马将军,毕竟整个西凉能出动五万大军的,只有我们两家。” “所以我主公让我来迎接马将军,不知道马超将军引兵至我金城郡所为何事?” 马超看着阎行叹气道: “陇右丢了,刘玄德军师徐子厚引五万大军来袭我陇右,我一时不慎,导致兵败,陇右丢失特来求援。” 阎行听到马超的话,觉得马超是在骗他。 那刘玄德不是正在跟张鲁作战吗? 怎么会分兵来打陇右? 正常人谁会这么用兵? 第261章 孟起啊!你这谎言编的太假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阎行现在陷入两难境地。 他此刻根本不信马超的话,那徐子厚就算再强,也不至于领着五万大军就把你西凉十万大军驻守的陇右拿下。 而且马超这五万兵马,虽然不是精锐,但是一点打仗的痕迹没有。 这说明马超的主力根本不在附近。 西凉打仗这么多年,听说过把辅兵全丢掉,领着自己精锐逃跑的,没听说过把自己精锐都送掉,领着自己辅兵逃跑的。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相只有一个! 马超这五万辅兵是摆在明面的幌子,真要是让他们进入金城郡,到了晚上,马超的两个手下马岱和庞德就会领马超的主力部队夜袭金城郡,到时候跟马超这五万辅兵里应外合。 一夜过后,整个西凉将会只有一个话事人,那就是马超! 马孟起啊,马孟起! 你也太小人了! 扯什么徐坤领着五万兵马的鬼话,无非还是想吞并我金城郡! 但是此刻要是揭穿马超,阎行怕自己被马超杀人灭口。 阎行思索之后,看着马超说道: “马将军,城中摆不下五万兵马,要不然我先过金城郡跟太守禀报,看看能不能腾出一块地方来,给将军驻军。” 马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阎将军了。” 阎行骑着马一路狂奔,他生怕马超反应过来,追击他,杀他灭口。 自己看出来马超这诈败徐坤,目标金城的政策,必须马上告诉韩遂太守,让他抓紧备战才是。 马超看着远去的阎行,心中不由得对韩遂佩服几分,此人驭人之术甚是了得,竟然能让自己手下做事如此积极,就连回去禀报都跟要逃命似的。 看来阎行提前去禀报,定是让韩遂隆重招待我。 “韩伯父!为何紧闭城门,不让我进城啊!” 金城郡下,马超手持虎头錾金枪,指着城墙之上的韩遂问道。 韩遂扶着城门: “马孟起!你这招假借败兵之名,实则里应外合之计,汝父亲当年就对我用过了!” “同样的招式,我岂能再上一次当?”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快回去守好你的陇右吧!省的真让刘备的兵马偷袭了!” 马超站在城下,人都傻了。 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谁能想到韩遂猜忌马家能到如此地步。 其实韩遂与其说是猜忌马家,不如说是不相信马超说的理由。 你马超十万大军,五千西凉铁骑,被徐坤五万兵马偷袭成功了? 且不说徐坤能不能做到,就是徐坤真能做到,刘备正在汉中与张鲁对峙,怎么可能敢分兵来打凉州? 那岐山道没有益州的粮草补给,根本不可能走出来,即便是走出来了,迎面也得先拿下天水。 要知道天水城八千人马,历史上马超拼光主力都没拿下,还是人家最后打累了主动投降。 现在你跟我说,徐坤不管他主公死活,领着五万兵马,也不考虑军粮,穿过岐山道,一点动静没有的拿下天水,然后领着五万大军偷袭陇右,把你马超五万战兵和五千西凉铁骑杀光了,放你五万辅兵来我金城郡求援? 是个人都不可能相信马超的话。 马超见韩遂如此不信,他翻身下马,对着韩遂单膝跪地拱手道: “韩叔父,小侄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啊!” “我陇右真的让徐子厚拿下了,他擒了我五万战兵,又拿走我五千西凉铁骑,他扬言要与整个凉州诸侯一战!” 韩遂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马超: “你和你的父亲真是一模一样啊!” “当初跟我结拜之事,你父亲比你演的还亲切,到头来还不是转身就攻打我了?” “孟起啊!你这谎言编的太假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最好找个人假装徐坤的信使,来给我下战书,这样就显得逼真多了。” 韩遂话音未落,远处一匹快马赶来,此人真是胆大如斗,居然敢面对五万大军丝毫不惧,就敢来到金城郡下。 那人看着紧闭的城门,对着城墙上喊道: “在下荆州军师徐坤麾下副将姜冏,特来给韩遂将军下战书。” “烦请打开城门让我进去。” 韩遂看着姜冏之后哈哈大笑: “马孟起啊,马孟起!” “你做戏做的还真全啊!” “可是你做戏能不能认真一点!” “谁家信使敢面对五万大军顶着城门就往前上的?” “再说这个人我也不是不认识,天水姜家家主啊。” “姜冏是天水太守韦康的手下,韦康又是曹操的手下,你父亲如今也在邺城曹操手下生活......这逻辑不就闭环了吗!” “原来你伙同曹操,意图整个西凉啊!说甚么徐坤徐子厚,分明是你马超要给曹贼当伏波将军!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马援啊!你为了富贵居然如此做!” “我等名义上都已经归降朝堂了,曹操就这么急不可耐?” 韩遂这一大串话,给马超干无语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韩遂。 关键人家说的在理,甚至韩遂都自己盘出来逻辑闭环了。 人家这个逻辑,比自己说的这个徐坤偷袭一事,要强太多了。 最起码人家这个听着就很合理。 而且姜冏这边居然还配合上了,韩遂那边刚劝他演戏演全套,来个徐坤使者下战书,这边姜冏就过来了。 要不要这么赶巧啊! 马超一指姜冏: “你怎么在这?你家军师不是允许我聚集西凉兵马与其一战吗?” 姜冏点了点头: “对啊,我家军师怕韩遂将军不信你,特意亲笔写下战书一封,让我交给韩遂太守。” “你们快打开城门,我要完成军师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要给韩遂下战书。” 韩遂听到姜冏的话,无语的看着旁边阎行: “这个姜冏演戏一直这么假吗?” “城下五万大军,他让我给他开城门......” 好就好在阎行姓阎,是天水四姓阎家在金城的旁支,每年还是要回天水祭祖的,他当然比韩遂更了解姜冏。 “此人就是一个死心眼,太守我来解决他。” 只见阎行顺着城墙吊下去一个竹筐。 “姜家主,把战书放在这个筐里你就可以走了,韩遂大人就能看到了。” 姜冏当着城上所有防守士兵的面,以及马超这五万大军众目睽睽之下,骑着马来到竹筐旁边,从怀中掏出书信放了进去。 随后跟城墙之上拱了拱手:“告辞!” 独留下马超在风中凌乱。 这个人......世界上就没有他怕的东西了吗? 第262章 我埋伏的就是刘备军师! 第二百六十二章 姜冏走了之后,马超见韩遂就是不开城门,无奈退出金城郡。 现在再解释也没有用了。 看来无法从韩遂这借兵,聚齐所有西凉所有诸侯了。 马超心中盘算,为今之计只能先去羌人那借来兵马,再聚杨秋、梁兴、马玩这些小军阀再说。 最起码自己手中要先有些能打的兵,自己这五万大军也要有个栖身之所。 马超遂前往羌人处借兵,于此同时诸葛亮在接到刘璋背刺刘备,断刘备粮草的消息后,领着剩余的六千兵马往白水关进发。 如今的白水关,有张松、张任、吴懿在守。 白水关是唯一能遏制住刘备的咽喉,所以刘璋特别重视,整个白水关有三万益州精兵在守。 白水关城主府,张松坐在主位,身边是张任、吴懿。 张松开口道: “如今益州已经跟玄德公撕破脸皮,刘玄德粮草被断,定然会转头攻打益州。” “两位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御敌呢?” 吴懿听到张松的话,开口言道: “白水关天险,不在阳平关之下,我们三万兵马,刘备也是三万兵马,我们只需要牢牢守住白水关,刘备就会被困死,用不着什么计策。” 张任虽然不被刘璋信任,但是作为军人,他还是精忠的履行军人的义务,随即开口道: “吴将军说的甚是有理,我们没有必要出关,反正刘备如今没有粮草,早晚饿死,杀人何须我劳?” 两个将军的话,张松是不满意的。 因为他也想像法正一样,把两个人骗出关去,然后自己等着刘备大军一到就献出白水关。 奈何这两位将军都是不想出关,他要是坚持让他们出关与刘备打仗,存在暴露的风险。 张松只能点头同意。 张任从城主府出来就往军营中而去。 到不是他要用兵,而是张松把城主府占了,他就没地方睡觉了,遂直接搬到军中住营寨。 这样也能随时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更何况这军中,张松也不来,吴懿也不常来,他是最大的官,倒是也落得轻松自在。 张任坐在自己的营帐中,从案子旁边搬上来一坛子酒。 唉~可怜张肃居然被吊死在城门。 他怎么会是刘备的细作呢? 他为何要暗中投靠刘备呢? 关键是他投靠刘备不要紧,被发现之后,弄得我们这些益州籍的将领都不受信任。 张任喝了一口酒,或许是无奈,或许是闷气。 一个人喝酒叫寡酒,这酒越喝越多,也越喝越气,常言道寡酒伤身,主要是这个气伤身。 张任似乎喝的有些多了,渐渐睡了过去。 绿色的丛林中,张任趴着。 似乎他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周围的兵马悄无声息,张任有些迷茫。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我不是在军营中喝酒吗?怎么跟着这些兵马在此处埋伏?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张任拉着旁边的士兵虚声问道。 那士兵看着张任,一脸的莫名其妙: “张任将军,我们现在如今正在落凤坡埋伏,不是您自己说的,刘备的兵马必定会路过落凤坡,只要刘备的兵马一到,我们就乱箭齐发,射死刘备。” 张任摸着脑袋,十分迷茫。 这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正当这时,山坡下的小路走来一支人马。 “刘备的兵马来了!大家小心!”张任旁边的士卒虚声跟着周围的人说道。 为首的似乎不是一个将军,而是一个文人模样。 张任嘀咕着,这个文人是不是有点太丑了? 他胯下之马倒是一匹好马,这个人是谁呢? 这支队伍越行越近,越行越近,终于来到了张任面前。 没等张任说话,所有的士兵站起身来,开弓放箭。 那山坡下马上之人高喊: “不好!有埋伏!” “快撤回去!” “啊!” 只见五六支箭直接射到那骑马之人身上,那人当场跌落马下。 张任旁边的士兵高兴的看着张任: “将军!我们成功了!” “那是刘备的军师!我们把刘备的军师杀死了!” “将军......将军......醒醒!” “将军......将军......醒醒!” 张任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之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是个梦啊!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感觉就像发生过一样。 张任看着眼前之人,他皱了皱眉头: “张别驾,您来我军帐有何事啊?” 原来叫醒张任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松。 张松赶紧拱手道: “打扰将军睡觉,松这里给将军道歉了。” “然事出紧急,不由得我不叫醒张任将军。” “我方斥候打探到,刘备军师诸葛亮在巴中杀死十三万蛮子,如今正往我白水关赶来。” 张任听见刘备军师这四个字,应激了。 古代人非常迷信,尤其这梦中之事,更是深信不疑。 为了这做梦,我们古人还研究出来一本《周公解梦》。 张任赶紧坐起身来,翻开案子上的地图。 果然! 从巴中来白水关,是有一条路线要路过落凤坡。 莫非这是上天给我的暗示? 叫我在落凤坡埋伏刘备军师? 到时候我把刘备军师杀了,不就能让主公重新信任我了吗? 想到此处,张任甚至想感谢命运的馈赠,真是想睡觉就来个枕头。 “张别驾,我有一计!” “白水关北有一落凤坡,那刘备军师从巴中而来,路过此坡的概率很大,我这就领兵到落凤坡埋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松来找张任的本意,是想让张任去巴中堵住诸葛亮的兵马,这样怎么说也是调出去一个将军,剩下的那个吴懿,等刘备兵马到达的时候再解决。 谁能想到张任居然想埋伏诸葛亮。 张松有些担心,诸葛亮别死张任手里。 张松正在想理由反对呢,张任直接站起身来: “我意已决,这就带兵出发,还请别驾守好白水关,到时候为我请功!” 张松拉着张任的手: “你要不再想想呢?你怎么就确定诸葛亮一定就会走落凤坡?” 张任反问: “那诸葛亮是不是刘备的军师?” 张松点了点头: “那诸葛亮确实是刘备军师......只是......” 张任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刘备军师那就对了,我埋伏的就是刘备军师!” 第263章 落凤坡优势在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张任现在觉得天助我也! 做梦埋伏到刘备军师,刘备的军师还真就来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遂点五千兵马赶往落凤坡。 “张任将军,前面就是落凤坡了。”一个士卒给张任指向前面。 张任看了此处,越看越眼熟,一种神秘的感觉从他心底往外冒。 张任急冲冲的来到落凤坡,因山路难行,所以他是走着来的。 看到这落凤坡张任彻底懵住了。 但见这落凤坡,苍苔碧藓铺阴石,古桧高槐遮天日,两侧密林安身处,其中能藏万余兵,坡如两翼张开翅,坡间小路道难行,纵是凤凰也要落,唯有真龙冲云庭。 张任不由得感慨,这真是一处埋伏人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这和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看来有些时候,这梦境还是能反映现实的。 张任指挥士兵道: “两侧埋伏,一旦出现敌军,不要轻举妄动,等到其军走到此坡正中间,再用弓箭射之。” “尔等都听清了吗?” 士兵们齐声答道:“都—听—清—了—!” 所有士兵按张任的吩咐埋伏在道路两侧,张任直接找到梦中的位置。 既然梦中埋伏成功刘备的军师,就没有变动的必要,一切按梦中安排就好。 诸葛亮此刻领着兵马往白水关,忽然诸葛亮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马来问道: “可有人知晓前面是何处?” 众人不语,唯有关兴打开张松留下来的地图说道: “前面应该是落凤坡,军师可是发现了什么?。” 诸葛亮听见关兴的话,喃喃自语了一遍: “落凤坡......” 听到这个地名,很难不让他想起昔日同窗好友庞统。 他道号卧龙,庞统道号凤雏,这落凤二字倒是正好妨主庞士元。 想到此处诸葛亮提起三分警惕。 随即往前面看去,见落凤坡上面有鸟儿盘旋,却不见落下,心中大骇。 想来是这落凤坡其中有埋伏,士兵挡住了鸟儿栖息之地,这群鸟儿家巢在此,不肯远走,故在此坡上空不停盘旋。 “关兴!地图上可有其他路到白水关?” 关兴查看地图后,摇了摇头: “要想在军粮消耗完之前到达白水关,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听到关兴的话,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羽扇,沉思片刻之后,吐出几个字: “张苞、关兴、领五百最精锐的将士,每个人手中持盾牌,长枪随我入落凤坡,其余人在此等候,直到我们出来。” 听到诸葛亮的话,张苞关兴觉得不可思议。 盾牌?长枪? 这是什么配置? 两个双手武器?拿的动吗? 答案是拿的动,这五百人是从军中基层军官抽调的,其中还有五十几个刘备当初剩下的百战老兵。 每个人举着盾,把长枪绑在身后,虽然走的很艰难,但是依旧缓缓进入落凤坡。 诸葛亮一手持盾,一手持虎头錾金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虽然没有徐坤的四象之力,但是武力值拉满的他怎么可能会力气小? 两个双手武器,让他同时用可能会费点劲,但是拿着走路还是能做到的。 张任在落凤坡都等的睡着了,也是这林间凉爽,张任睡得非常舒服。 他可能都快忘了他是来埋伏的了。 “咣当!” 诸葛亮队伍中有一人手中的盾牌没拿住,掉在地上发出巨响,声音在落凤坡回荡。 张任这才惊醒!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张任拉着旁边的士兵虚声问道。 那士兵看着张任,一脸的莫名其妙: “张任将军,我们现在如今正在落凤坡埋伏,不是您自己说的,刘备的兵马必定会路过落凤坡,只要刘备的兵马一到,我们就乱箭齐发,射死刘备。” 张任觉得这句话耳熟。 太对了! 跟在白水关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 张任赶紧往山坡下望去,果然一队兵马走入落凤坡的埋伏中。 是刘备军师! 为首之人一定是刘备军师! 这......马呢? 怎么模样跟梦中的不太一样? 怎么变帅了这么多? 手中还拿着盾牌和长枪? 怎么人人手中都拿着盾牌和长枪? 不管了! 这队人马撑死也就五六百人,我这可是五千人的埋伏! 不仅人数多,还是先手,不管怎么讲优势在我! “所有人放箭!” 张任在诸葛亮的兵马到达指定地点后,站起身来高喊。 林子里顿时涌出来无数的士兵。 诸葛亮见到埋伏之人并不意外,也不慌张,他沉着冷静的喊道: “所有人举起盾牌,护住两翼!” 他带着这五百人,还有关兴张苞都极其干练,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 两翼的弓箭密集如雨,叮叮当当的射在盾牌之上。 诸葛亮是懂得打仗的,这么狭小的道路,人带多了确实没有用,反而会徒增伤亡。 这些干练的精兵在盾牌的保护下,躲过这第一轮箭雨。 埋伏的士兵的射箭速度开始缓慢起来,毕竟射箭这东西需要臂力的。 诸葛亮抓住这个空当指着刚才张任喊声方向: “所有人,用长枪往那边的山坡上抛射!” 关兴张苞都听傻了。 那山坡那么高,我们往上面抛射? 能射到山坡上的敌军吗? 但是诸葛亮的威信不是一天在他们心中建立的,是屠杀十三万蛮子,筑了一个大京观之后,在他们心中建立起来的威信。 军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见所有老兵,用长枪往山坡上投掷出去。 山坡上的张任见这群士兵居然把长枪往自己这个方向投掷,他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不仅军师货不对板,就连打法也不一样。 按梦中这个时候刘备军师已经死了啊! 张任急忙躲在大石身后,偷感很重的探出脑袋看着这些枪是否能丢到自己这边。 稀里哗啦! 长枪根本投不到山坡之上,只有七八只枪扎在山坡上,更多的直接掉在山坡上,顺着山坡的角度滑了下去。 张任躲在石头后开心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新战法,想不到也是稀松平常。” 看来虽然过程不同,但是结果是一样的,这刘备军师今日必死在此处。 正当张任得意之时,只见那刘备军师弃掉手中大盾,手持长枪奔着自己而来。 “他要干什么?” 第264章 满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张任看见诸葛亮此举,根本不明白诸葛亮要干什么? 一个人弃掉手中盾牌往上仰攻? 这是山坡,不是平地。 尤其是诸葛亮被伏击处跟他所在的位置,是非常难走的。 他到这个位置是从落凤坡好走的地方绕过去的。 “这个人莫非是脑子有病?” “根本没有路,他怎么能上来吗?” 张任这句话说完,就见诸葛亮大步流星,单手抓住那几根插在山坡上的长枪借力,在山坡这侧反复横跳。 不好! 他好像真能上来。 张任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军师怎么这么灵活? 身手如此矫健,这种方法上山坡,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即便是能想到,也未必能做到。 就算能做到,也没有他流畅和矫健。 不能让他再上来了,这么矫健的身手,上来一定要搞事。 “放箭!射死他!” 张任指挥手下的弓箭手,对着在长枪上借力往上攀爬的诸葛亮开展了新一轮的箭雨。 咻咻咻! 山坡底下的张苞和关兴都暗叫不好。 诸葛亮现在整个人暴露在山坡之上,避无可避。 他们心中都在想着同一句话。 “军师危矣!” 正当两个人为诸葛亮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诸葛亮一只手抓出插在地上的枪,另一手的虎头錾金枪就好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不停的旋转。 挡下所有的弓箭。 张任都傻了! 这是什么臂力,虽然山坡是有坡度,但是落凤坡这个位置算是非常陡的,诸葛亮竟然仅仅靠单臂借着枪插在地上的力,就能支撑他,他什么还能舞枪来挡弓箭。 这么矫健的身手,这么强的身体素质,这尼玛叫刘备军师? 这跟梦中的军师区别太大了! 张任的士兵弓箭稍缓,诸葛亮就在这落凤坡上旋转、跳跃、他不停歇。 尽管有弓箭还是落在诸葛亮身上,但是诸葛亮刻意的只留下射在盔甲身上的箭不去抵挡。 很多箭看着凶险,但是都被诸葛亮胸前的八卦阵护心镜挡下。 坏了!他这个八卦阵护心镜是真的能当闪。 那张任看着诸葛亮在山坡上离他越来越近,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 “用石头砸他!” 张任率先站了出来,拿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举过头顶就要对诸葛亮砸下去。 诸葛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见诸葛亮站在山坡上,借着长枪往上一拉,两只脚用力一蹬,整个人窜出十步的距离,这离张任仅仅剩下十步的高度。 诸葛亮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暗器中的技巧,把手中的虎头錾金枪投掷出去。 虎头錾金枪像是一发精准的标枪对着张任笔直的飞了过去。 张任此刻手中还举着人头大小的石头呢,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举石头上,根本就来不及躲。 虎头錾金枪直接插入张任的胸口! 噗嗤! 虎头錾金枪直接把张任钉在了山坡上,枪身插在地上,张任就如同一串糖葫芦一样挂在山坡上。 张任临死前脑海中疯狂的走马灯,把自己一生的事想了一个遍。 最后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梦上。 那梦中的军师,跟现实中的军师差距太大了! 严重的货不对版啊! 张任身死! 诸葛亮这一跃跟背身跳水没什么区别,整个人从山坡十米的地方往下躺,关兴和张苞看着诸葛亮这动作人都吓傻了。 一来是惊艳军师刚才那一枪,二是诸葛亮这个高度摔下来必死无疑。 “快接住军师!” 关兴、张苞两个人不停的寻找诸葛亮的落点,想在诸葛亮落地之前接住他。 “军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大汉还指望你匡扶呢!” “我大伯玄德公没你是真成不了事啊!” 关兴:“左边左边!别挤我,军师要往左边落!” 张苞:“右边右边!军师分明要往右边落,你别挤我!” 两个人判断诸葛亮的落点根本不一致,看不出来诸葛亮要往哪边落。 空中的诸葛亮心中不停的计算着动作,他现在脑袋往下沉,是倒栽葱! 如果说要是跳水,这个角度到达水面之前,脑袋和身子刚好跟地面垂直,刚好能压水花。 但是这是地面,真落地了,压的就不是水花,而是脑花。 不行! 必须调整角度! 诸葛亮腰部使劲,本来是翻转180°的动作,诸葛亮活生生靠着自己的腰力翻转360°。 这也就是在三国,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诸葛亮真是一个当运动员的好苗子。 最起码也能是红牛极限运动的常客。 诸葛亮在空中完成翻身,把自己正过来,对着慌张中的张苞和关兴两个人的肩膀轻轻一踩,二次借力在落地之前又翻了两个跟头,卸掉了势能,翻滚在地上又来了两圈,终于平稳落地。 满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 诸葛亮山坡十米跳台动作最终大汉评委团给出了满分的好成绩! 让我们恭喜诸葛亮为大汉夺得第一届山坡十米跳台冠军! 关兴和张苞两个人彻底傻眼了。 军师这一套动作,从上山坡,到借力投枪杀死地方主帅,再到翻身从十米山坡上翻身下来,这动作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而且是一点容错率没有! 军师,我们是来跟你学战法的,不是来看你秀操作的。 你这身手我们怎么学? 家父关云长,家父张翼德全部都做不到啊! 诸葛亮翻身之后,看着周围的士兵高喊: “你们的主帅已经身死!尔等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 本来这些士兵在主帅身死之后,还是能发挥出主观能动性的,但是诸葛亮这一套满分的动作让他们丧失了抵抗之心,更别提接着埋伏了。 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来了一个标志的法式军礼。 诸葛亮看着一脸崇拜自己的关兴、张苞道: “你们两个去把我的枪取回来,顺便问问他们主帅是谁?” 关兴和张苞两个人屁颠的选了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来到诸葛亮虎头錾金枪的地方。 “死的这个主帅是谁?叫什么名字?” 张任尸体旁边的士兵答道: “他是张任将军。” 关兴和张苞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 想不到益州最能打的将军,被军师就这么解决了。 第265章 落凤坡,可惜来的是卧龙!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两个人走到张任尸体旁边,张任虽然被诸葛亮用枪穿死,但是死相还是好的。 最起码比遇到徐坤要强很多呗。 张苞大声喊道: “军师!他是张任将军!” “埋伏我们的是益州的张任将军!” 诸葛亮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得对张任佩服几分。 想不到益州也不是没有良将啊,这张任居然能想到在落凤坡埋伏我。 换了旁人遇到这埋伏必定身死啊! 这张任真是可惜了,如此良将竟然落入刘璋之手,真是明珠暗投。 落凤坡啊,落凤坡,可惜了...... 来的是卧龙,不是凤雏。 正当诸葛亮思索之际,关兴和张苞的声音传来。 “军师!您的枪插进石头里,拔不出来啊!” “军师,您这枪应该是卡住了,要不然别要了!” 诸葛亮听到关兴和张苞的话,脸沉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的往山坡上走,那边关兴和张苞一直在努力的往下拔。 诸葛亮都走到他们两个人身旁了,他们两个还是没有把枪拔出来。 诸葛亮咳嗽了一声: “咳!你俩让开吧。” 张苞:“军师,这枪应该是插石头的缝隙中间了,不管有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拔出来。” 关兴:“军师,真不是我俩无能,这枪卡死了。” 诸葛亮单手拿着枪尾,轻轻一拔,虎头錾金枪从地面当着关兴和张苞的面拔了出来。 张任的尸体也从枪上滑下。 张苞和关兴都看傻了,我俩这么使劲都没拔出来,军师这么轻轻一提都拔出来了? 诸葛亮看着两个人,缓缓说道: “角度问题,根本用不着那么大的劲。” 诸葛亮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仅仅是一个皱眉,但是却被关兴和张苞同时察觉到了。 关兴:“军师刚才那个眼神,好像是骂人......” 张苞:“军师素质还是高,那个眼神就是在嫌弃我俩废物。” 关兴:“跟军师一比,我俩可不成废物了吗?” 张苞:“别跟军师比了,咱们荆州这俩军师,一个比一个猛。” 诸葛亮可能是听见了两个人的蛐蛐,从远处高喊道: “张苞!你把埋伏的士兵带下来!” “关兴!你把咱们的兵马带进来!” “兵发白水关!” 白水关内。 吴懿身穿铠甲急匆匆的走进城主府,张松正在案子前读书,看着慌张吴懿疑惑的问道: “吴将军,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吴懿喘着粗气说道: “不好了!” “诸葛亮兵临关下,他还送来了张任的尸首。” 张松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还好死的是张任,诸葛亮没有事,真怕张任埋伏成功啊! 张松还没来得及更深的想,吴懿又说道: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张松听到吴懿的话,又惊奇的问道: “这都不算什么?还有何事发生?” 吴懿接着说道: “成都传来求救信,张飞领着一万兵马拿下鱼复,夺了江州。” “法正投降了,老将军严颜投降了,就连我弟弟吴兰也投降了。” “整个东线的守将都是严颜的旧部,张飞在成都东线畅通无阻,已经到达成都城下了。” 听到吴懿的话,张松差点乐出声来。 想不到法正那边这么成功,竟然直接到达成都了。 张松想到此处说道: “要不然将军引一万兵马回成都支援,我留下守白水关?” 吴懿听到张松的话,微微一笑: “不!别驾大人,我有更好的办法!” 张松疑惑的看着吴懿: “将军有何...妙计?” 吴懿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皇叔乃当世仁义之主,更是唯一能匡扶汉室之雄才,我意已决,开关投降刘备!” “别驾是刘璋的亲信,事到如今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张松听到吴懿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我成刘璋亲信了? 你投降我主公刘玄德,然后送我上路? 这误会不就太大了吗? 张松赶紧解释道: “将军,你且慢动手!” “你确定要投降玄德公?” 吴懿点了点头: “我弟弟已经投降张飞,我没有再坚持的道理,张别驾放心,我一直敬重你的为人,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吴懿说完就要拔刀,张松赶紧疯狂解释: “吴懿将军!你且慢拔刀,我其实是玄德公的人!” “我一直心向刘玄德啊!” 吴懿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心向玄德公?你为了刘璋连自己的哥哥都能出卖,你心向玄德公?” “张任将军死了,江州丢失了,成都兵临城下了,你心向玄德公了!” “张永年,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太精明了!” 张松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跟谁说理去? 自己一个最先投靠刘备的,成了刘璋唯一的亲信了! 这益州到底还有没有刘璋的亲信啊! 我倒是成了最忠心刘璋之人? 张松生怕自己死在刘备入主益州之前,急忙给吴懿解释: “不管你怎么想,我肯定是玄德公的人,咱们益州八十一县的地图,我都献给玄德公了。” 听到张松的话,吴懿表情十分不满: “你是玄德公的人?” “那我就是顽固的益州抵抗者喽?” “张永年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往我脸上泼脏水!” 吴懿抽出手中之刀,要砍向张松。 张松撑住吴懿的持刀手,奈何他的力气小,吴懿手中之刀一点一点落下。 张松被吴懿搞不会了,整个人大脑飞速运转。 妈的,吴懿到底想要干嘛啊? 他今天是非杀我不可吗? 对啊!要投降可以一起投降,他干嘛非要杀我? ...... 利益! 张松看着吴懿慌张的说道: “献出白水关全是吴将军一人之功,我是玄德公的人,可以为将军证明!” 吴懿的刀停在半空中追问道: “那张别驾的功劳何在?” 张松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有献图之功,有逼刘璋跟我主公翻脸之功,我何必争这白水关献关之功?” 吴懿把刀收了回去: “你早说出来多好......” “开城献关吧!我益州喜迎真正的皇叔入主。” 第266章 给刘备来一出负荆请罪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成都,刘璋府。 刘璋府顾名思义,这是刘璋的府邸,那么不难猜出刘璋就住在这里。 果然,刘璋还真住在这里。 此刻他正坐在议事厅,身边是他最后的文臣武将们。 说来也是人才济济。 武将还有杨怀、高沛、邓贤、冷苞、扶禁、向存等人。 文臣尚有庞羲、王累、郑度、陈实、费诗等人。 虽然不能称得上多么富裕,但是也可以说得上是勉强够用。 刘璋在案子前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部下们说道: “如今张飞兵临城下,我益州该如何是好?” 所有部下皆不作声,可谓是各怀鬼胎。 当初都说别让刘备入川,我们的话你不听。 现在刘备不仅入川了,还兵临城下了,你的话我们也不听了。 但是益州还是有能人的,或者说益州派最后的顽固势力头子,王累他开口说道: “虽然鱼复丢了,尽管江州丢了,但是好在白水关还在我们手中。” “只要白水关还在,刘备那边的兵马就无法进入益州。” “汉中一地没有他补给的地方,就靠上庸那么艰难的粮道运粮,荆州就算再富裕也撑不住。” “为今之计,就是拖!” “拖到刘备挺不住了,让刘备从汉中退回荆州。” 王累的话,就是当初刘璋敢让刘备入川的依仗。 只有白水关在手,益州就能制约刘备的十万大军,百万大军。 王累说完之后,刘璋点了点头。 尽管王累的话在刘璋看来是废话,因为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现在最起码能知道,谁还有抵抗之心。 已经出了一个严颜了,不能再出一个严颜了。 至于法正,刘璋接到的军报根本不清楚法正才是东线的带投大哥。 他只知道东线所有关隘都是严颜昔日手下驻守,一个个在严颜的劝说之下,全部投降了。 刘璋看到军报之后,还几次担心法正的安危。 或许法正为了我宁死不降,被张飞杀了也未可知啊。 现如今只要不说反抗刘备的,他都不能再用了。 王累是抵抗派,那么自然就要有降临派。 让刘备降临益州的那些人可有不少。 且不说刘备的名声已经是东汉末年的顶流,就说刘备现在真有第三次复兴大汉之势,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登上刘备这辆战车?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一旦赌对了,就是封侯拜相。 但是这些人里,出来反对王累的让刘璋想象不到。 “白水关就算守住,能解成都之围吗?” 说话之人乃是刘璋的儿女亲家庞羲。 这可是刘璋用儿子绑定来的关系啊! 刘璋听到庞羲的话,整个人心态都快崩了。 他都心向刘备了? 庞羲没注意到刘璋的表情,他的话也不是在反驳王累,他是把话给在场的诸位大臣说清楚。 “鱼复我们有一万精兵,张飞收降不知多少,就算他收降了一半,这也是五千精兵。” “江州有三万兵马,其中也是一万精兵,全部投降张飞了,连带着严颜、吴兰两位在益州颇有影响力的将军,法孝直现在更是生死不明。” “主公又派李严领精兵一万去支援巴郡,那李严又降了。” “我益州满打满算六万精兵,这便是去了一半。” “白水关那尚有我军一万精兵,两万辅兵,可是这成都只剩下两万的精兵。” “经过几番此消彼长下,张飞手中至少有三万五千精兵,那张飞更是万人敌。” “更重要的是严颜、吴兰两位将军对我成都的防御布置,了如指掌。” “现如今不是刘备的事,而是城下的张飞谁来抵挡?” 庞羲的话说完,王累直接说道: “你这话危言耸听!” “怎么无法抵挡?我成都不仅有两万精兵,还有四万的辅兵,都可以用来守城嘛!” “更何况城中还有这么多能臣武将,杨怀、高沛、邓贤、冷苞、扶禁、向存这六位将军眼下就在这里,你是说他们怕了张飞?” 杨怀、高沛、邓贤、冷苞、扶禁、向存听到王累的话,都想骂人。 那特么张飞不仅是当初在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他到徐州之后都能跟吕布单挑了。 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这不是往死架我们吗? 他们虽然谈不上多想让刘备入主益州,但是也没必要为了不让刘备入主益州报命搭上啊! 哪怕刘备入主益州之后,不重要他们,他们也无非就是老婆、老婆、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要是把命搭上了,那自己的妻子可就要别人养之了。 别人不仅睡着自己的妻子,住着自己的房子,还打着自己的儿子。 我们疯了? 所以王累说完这句话,所有武将都冷场了。 庞羲看着这些冷场的武将一言不发,再看看王累玩味的说道: “既然王别驾有抗击张飞的勇气,那这城门防卫之事,就交给你了。” “我们也看看王别驾是如何抵挡那万人敌的。” 刘璋看着自己的儿女亲家,上蹿下跳的,把王累怼了一个哑口无言。 于是皱着眉头,语气略有不满的问道: “那依你之见,我益州该如何办?” 庞羲看着刘璋拱手道: “求和吧!” “刘备素有仁义之名,又与主公同是汉室宗亲,我们求饶他总不会不许吧?” “更何况本身就是我们做的不对,人家替咱们打汉中,咱们断人家粮草,听说当初还想先下手为强,要偷袭人家。” “这到底是谁的主意?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建议主公休书一封,就说是张肃私自做主,断了玄德公粮草,现在如今已经把张肃杀了,请玄德公领兵来成都,主公到时候再给刘备来一出负荆请罪。” “这事就掀篇过去了!” 庞羲这个想法,刘璋刚开始他听着还想是那么回事,后面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请玄德公领兵来成都? 然后我光着膀子,把自己绑上荆条,走出成都给刘备来一出负荆请罪。 ...... 他是不是想卖我啊? 这我出去之后还回的来吗? 不是! 咱俩是儿女亲家,你凭什么心向刘备啊! 第267章 写信也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庞羲为何心向刘备? 这要从庞羲的经历说起。 他是河南人! 司隶河南人,也就是今天的洛阳人,东汉洛阳是首都,换算到今天,人家是昌平区的人,家里算首都周边地区。 而且人家在刘焉还没当上益州牧的时候,就已经是朝廷的议郎。 刘焉在朝堂的时候,就已经让自己孙子,也就是刘璋的儿子刘循娶了庞羲的女儿。 要知道谈婚论嫁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当然,这里强调的是古代谈婚论嫁讲究门当户对。 可以说庞羲当时的身份地位,其实已经不算低了。 等到刘焉当上益州牧,计划跟马腾奇袭长安,结果被李傕郭汜发现,杀了刘焉放在朝堂中当质子的两个儿子。 庞羲舍生忘死,把刘焉几个孙子保护出来,这才来到益州。 益州太潮湿了! 庞羲是真怀念家乡的故土啊! 咦!那胡辣汤!那烩面! 那才带劲嘞! 这益州是真待不惯啊! 他在益州日思夜想,就希望能回到故土。 要么你刘璋打回洛阳,我要落叶归根,要么你刘璋投降曹操,我还是要落叶归根。 人对故土的思念,是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成为执念的。 有些时候是那种熟悉感,有些时候可能是怀念自己的童年,自己最青春的时光。 庞羲把自己前半生都放在了洛阳,他只想把自己的前半生找回来,跟现在的自己拼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我’。 现在你刘璋已经被兵临城下了,就算你能守住成都,无非就是苟延残喘。 你绝无打回洛阳的可能,而有刘备阻隔,曹操也没有收复益州的可能。 庞羲回家的愿望将无法实现。 为今只剩下一条道路,刘备入主益州,等刘备打到洛阳,他就能回归故土。 所以你刘璋最好是降了,别耽误我庞羲回家! 庞羲就想回个家,他有什么错? 但是刘璋觉得你还是别回去了。 “庞羲你此计不行,我要是真负荆请罪了,那刘备要是不放过我,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庞羲还要说话,刘璋大手一挥: “好了,我今天也累了,就按王累别驾说的做吧。” “只要白水关在手,刘备就补给困难,撤军就是时间问题。” 刘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君主的尊严。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报——!” “启禀主公,白水关丢了,张任将军身死,吴懿将军投降了,现如今诸葛亮领着兵马也兵临城下了!” 刘璋被定格了。 张任将军死了? 他可是我益州最能打的将军了,他都身死了? 吴懿将军投降了? 他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亲信啊! 张松呢? 难不成张松和法正一样,为了我誓死不降......天啊! 永年、孝直,是我害了你们俩啊! 悔不该让你们两个人前去督军啊,你们两个文人,真玩起心眼来,未必能玩得过这些武将啊。 可怜你们俩,你二人才是对我最忠诚之人啊! 诸葛亮也到城下了,又来一个万人敌,两个万人敌,兵马估计也比我成都要多,这可如何是好? 不能慌,最起码不能让这群部将们看到我慌! 刘璋在关键时刻,还是尽力维持住局面,他重新坐回位置,看着尚未散席的众人道: “大家都听见了,最坏的局面发生了,各位可有计策啊?” 王累生怕降临派先声夺人,所以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我成都城高墙坚,更有两万精兵,四万辅兵,各家部曲也能凑出个四万人来。” “这算下来就是十万大军,城中粮食足以支撑一年,我们拖也能拖死刘备!” “千万不能投降啊!” 庞羲听到王累的话,摇了摇头走出来道: “一年之后呢?” “一年之后城中的百姓易子而食吗?” “主公,你如果不愿意负荆请罪,要不先写一封求饶信。” “最起码,先把破坏联盟的口实给拿回来。” “现在整个益州都知道,是我们背刺的刘玄德,人家刘玄德是无奈,这才进攻我益州。” “甚至人家还只是派的偏师,玄德公此刻还领着兵马在汉中与张鲁对峙。” “说白了,人家刘玄德只不过是管主公要个说法罢了。” “你看现在,城下两路大军,为何不攻城啊?” “其实就是在等主公的态度。” “只要主公服个软,认个错,我相信以刘玄德的仁义之心,定然会冰释前嫌的。” 庞羲这招其实挺阴险的,虽然是从外交的角度退敌,但是一旦刘璋这个错认下,整个成都的战心就全没了。 你刘璋一个人犯错,凭什么整个成都为你承担? 到时候世家不出钱,士兵不卖命,成都还能有什么防御力量? 但是刘璋有些被说动了,如果真能口头上认个错,刘备退兵还其益州,这倒是不亏。 如果是进攻益州的是曹操,刘璋这种情况想都不想,曹操吃下的土地,就没有自己主动吐出来过。 但是刘备的话,没准还真有可能,刘使君的仁义之名天下都是公认的。 “这......要不然......我就写一封道歉信?” “跟刘玄德说清楚,断其粮草,意图背刺都是张肃为了挑拨我兄弟二人关系所做的。” “现如今已经查明,张肃已经被杀了,一切都是误会,让其退兵......” 王累此刻也没弄清楚庞羲的计策背后的原因,他觉得此计倒是也说的过去。 那刘备被仁义之名所累赘,要不然早就是荆州之主了。 这么在乎自己名声的人,或许写一封信真能让他退兵。 他们此刻根本不会相信,刘备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两路兵马已经兵临城下了。 刘备上一封书信是寄给诸葛亮的,询问诸葛亮,刘璋为何会莫名其妙断他粮草,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刘备甚至想写封信跟刘璋澄清一下自己。 王累想了想道: “反正也就是一封信的事,多费些笔墨而已,大不了再送些金银,美女给刘备赔罪。” “主公先试试吧。” 第268章 《与刘璋笺》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试试就试试呗。 刘璋提起笔,在绢布上思索这道歉信该如何写比较好。 是态度不卑不亢点好,还是姿态放低一些比较好。 要是不卑不亢点,倒是显得我益州不怕他刘备,能让其对我益州多有戒备。 可是刘备要是见我道歉都是这个态度,会不会以为我态度不诚恳,反而给其接着进攻的口实? 姿态放低一些,虽然刘备能看见我态度诚恳,会不会轻视我成都的防御力量,反而给其进攻我成都的觊觎之心? 刘璋提笔,刘璋放下笔,刘璋提笔,刘璋放下笔。 几次纠结之后,看着王累和庞羲说道: “要不然两位替我各写一封道歉信,借我参考。” 刘璋话音未落,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报——!” “这是城下刘备军射上来的一封书信。” 刘备来信了! 刘璋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能知道目前刘备的态度。 “快递过来,我要过目!” 士兵把那封信递给刘璋,刘璋打开书信仔细起来。 这封信在历史上被称为《与刘璋笺》。 被记载在《蜀志法正传》中,全文为: “正受性无术,盟好违损,惧左右不明本末,必并归咎,蒙耻没身,辱及执事,是以捐身于外,不敢反命。 恐圣德秽恶其声,故中间不有笺敬,顾念宿遇。然惟前后披露腹心,自从始初以至于终,实不藏情,有所不尽,但愚暗策薄,精诚不感,以致于此耳。 今国事已危,祸害在速,然捐放于外,言足憎尤,犹贪极所怀,以尽余忠。 明将军本心,正之所知也。实为区区不欲失左将军之意,而卒至于是者,左右不达英雄从事之道,谓可违信黩誓,而以意气相致,日月相迁,趋求顺耳悦目,随阿遂指,不图远虑为国深计故也。 事变既成,又不量强弱之势,以为左将军县远之众,粮谷无储,欲得以多击少,旷日相持。 而从关至此,所历辄破,离宫别屯,日自零落。 成都虽有万兵,皆坏阵之卒,破军之将,若欲争一旦之战,则兵将势力,实不相当。各欲远期计粮者,今此营守已固,谷米已积,而明将军土地日削,百姓日困,敌对遂多,所供远旷。 愚意计之,谓必先竭,将不复以持久也。空尔相守,犹不相堪,今张益德数万之众,已定巴东,入犍为界,分平资中、德阳,三道并侵,将何以御之? 本为明将军计者,必谓此军县远无粮,馈运不及,兵少无继。 今荆州道通,众数十倍,加孙车骑遣弟及李异、甘宁等为其后继。 若争客主之势,以土地相胜者,今此全有巴东、广汉、犍为,过半已定,巴西一郡,复非明将军之有也。 计益州所仰惟蜀,蜀亦存坏,三分亡二,吏民疲困,思为乱者十户而八。 若敌远则百姓不能堪役,敌近则一旦易主矣。 广汉诸县,是明比也。又鱼复与关头实为益州福祸之门,今二门悉开,坚城皆下,诸军并破,兵将俱尽,而敌家数道并进,已入心腹,坐守都、雒,存亡之势,昭然可见。 斯乃大略,其外较耳,其余屈曲,难以辞极也。 以正下愚,犹知此事不可复成,况明将军左右明智用谋之士,岂当不见此数哉? 旦夕偷幸,求容取媚,不虑远图,莫肯尽心献良计耳。 若事穷势迫,将各索生,求济门户,展转反覆,与今计异,不为明将军尽死难也,而尊门犹当受其忧。 正虽获不忠之谤,然心自谓不负圣德,顾惟分义,实窃痛心。 左将军从本举来,旧心依依,实无薄意。愚以为可图变化,以保尊门。” 总结一下: 1.当初你刘璋要想下手最好的的机会,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现在这个瞬间早过去了。 2.成都虽然还有兵马,但是都是没打过仗的,或者是在汉中打过败仗的,将领也都是些无能之辈,你刘璋挺不住的。 3.张飞那边也把整个东线拿下了,你的西线被诸葛亮拿下了,你益州一共就两条线,你死定了! 4.你要是再不投降,我们就去孙权那,把你赶出去的甘宁找回来,他绝对想弄死你。 5.现在整个益州,就剩你这个成都了,老百姓对我们都很服从,没有反抗之心,可见你刘璋这么多年,不得民心。 6.鱼复和白水关自古就被称为益州福祸之门,现在坚城皆下,诸军并降,兵将俱损,两路大军并发,已经入你心腹,你还坐守成都有什么意义呢? 这六点可以说是杀人诛心,刘璋心中的抵抗之心被一层一层的瓦解。 更重要的事,这封信的落款之下,还有几个人的亲笔签字。 分别是张松、法正、吴懿、吴兰、严颜、李严。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他当初的亲信啊,是他最为依仗用来对抗益州本地世族的存在。 现如今居然都叛变了。 就连他最信任的张松和法正也叛变了。 刘璋整个人的信任之心崩塌了,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刚才的王累。 人家张松为了自己,把自己哥哥都出卖了,结果也投降刘备了,他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 可他要是谁都不信任了,他用何人去守成都? 想到此处,刘璋忍不住叹气: “唉,投降吧,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了。” “诸位,我现在最后一次,以主公的身份问计诸位,我该如何投降,才能落得个善终?” 刘璋累了,毁灭吧!摆烂吧! 这益州谁爱要谁拿去吧,反正自己这辈子的福也享受够了。 王累没看到那封信,但是他看见了刘璋的眼神。 这种眼神基本上就是心气散掉了。 他知道,刘璋累了,他提不起一口气跟刘备坚持抵抗了。 周围刘璋的部下,见刘璋自己说出投降之话,议事厅中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主公,玄德公仁义,定会善待与你的。” “其实当州牧,不如当一富家翁,州牧劳心,富家翁才能安享百年。” “主公,打开城门,手持印信,不卑不亢即可。” 王累看着刘璋缓缓叹气道: “既然主公投降之心已定,累就不再进言了,我这就去找根绳子,把自己挂在城门之上,为主公尽忠。” 刘璋拦住王累道: “王别驾,我都投降了,你这是何苦?” “况且我现在还没有投降,你能不能等我投降之后,再吊自己,我怕你到时候连累我。” 王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最终化作无奈。 “我不吊自己了,打开城门吧,益州换主人了。” 第269章 兄长!原来你是被刘季玉陷害的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刘璋虽然算不上明主,但是也算不上庸主,邀请刘备入川一事其实每一步都想的很明白。 可是唯一的失误就是错信了张松、法正两个人。 导致外交上背刺刘备,东线投降,西线投降,整个益州不仅丧失了战略上的主动权,更是丧失了战术上的屏障。 但是归根结底,刘璋之所以出现手下背叛之事,还是史书中说的那两个字‘暗弱’。 刘璋连汉中都打不过,他手底下的臣子们,知道这货早晚是被统一的料,就没耐心陪他过家家了。 益州派扶植你或许是为了他们自己家的利益,但是其他人跟着你,实际上对你刘璋是有期许的。 最起码你得当一方霸主,而不是一方画家。 现在整个益州派把持一半的官职,东州派再把持另一边的官职,法正这些外来户穿插其中根本没有晋升的可能性。 跟着你刘璋又不会有战功,谁能不思索跳槽呢? 一眼望到头的一辈子,谁甘愿过下去? 这些人可不是摆烂的主,都是从小饱读经典,立志青史留名的人,结果你刘璋连汉中都出不去,什么话也别说了,换人吧。 人家刘备靠着新野一块地,扩张了整个荆州,甚至还拉上了孙刘联盟,那糜竺、简雍、孙乾哪个没升官? 关张两位兄弟,都成了驻守一方的大将。 人家这可不是熬资历熬出来的官,这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地盘。 到了你刘璋这,地盘越大越小,大家在一个盘子里勾心斗角,为了那么几个位置还分帮分派,磕碜! 跟荆州一比,益州这群人就是十个人抢一碗饭。 所以刘璋的失败是必然的。 就算没有刘备,没有张松卧底,没有法正投诚,你刘璋最后也无非就是被统一的命,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成都城外,城门大开。 城外兵强马壮,诸葛亮、张飞两个万人敌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两个人心中都在想着一件事。 虽然益州拿下了,但是要把责任推到刘璋身上。 这借口可是张松拿自己哥哥的命换的,不能让荆州担上背刺的名声 他们俩身后是张松、法正、吴懿、严颜、吴兰、李严六位。 再往后是七八万的兵马严阵以待。 大风吹的旌旗呼呼作响,整个益州今天是晴空万里。 成都城内,随着大门打开,率先走出一个人。 体型微胖,肤色有点偏白,身穿着正式的官服,走在最前面。 这个人是刘璋,刘璋身后是益州所有来没来得及投降的,还有那些不想投降的。 今天都跟着刘璋出来,给刘璋一份最后的体面。 刘璋一路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步伐,让自己走的不快也不慢,不卑也不抗,就这么走到诸葛亮和张飞面前道: “益州牧刘璋,愿投降大司马刘玄德,请玄德公亲自受降。” 刘璋见队伍中不见刘备,以为刘备故意躲着不见他,为了以后得富贵生活,他必须要刘备当面给个承诺。 看见刘璋出城,诸葛亮和张飞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翻身下马。 诸葛亮听完刘璋的话后,上前说道: “我主公不知道我们进攻益州一事,他到现在还老老实实的为你刘季玉在与汉中张鲁对峙。” 刘璋听到诸葛亮的话,觉得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们两路大军,进攻我益州,刘玄德至始至终都不知情?” 诸葛亮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书信: “这是我主公最近给我的书信,里面仅仅是询问我为何益州会断他粮草,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还让我来澄清误会。” 刘璋接过诸葛亮怀中的书信,看了好几遍,最终问道: “你们背着玄德公攻打我,就不怕玄德公怪罪?” 诸葛亮看着刘璋道: “我主公喜欢放权,这点小事我们就替他做主了。” 刘璋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昔日部将,再看了看诸葛亮和张飞。 怎么我自己的部将只知道背着我投靠别人,人家刘玄德的部将背着他给他打下一州之地来。 合着我成你们给刘玄德的惊喜了? 我也是你们荆州君臣和谐的一环是吧? 刘璋又问道: “我们是同盟,你们背着玄德公,就不怕玄德因为此事背上一辈子的骂名吗?” 听到刘璋说这话,张飞不乐意了。 “呔!我大哥好心好意帮你打张鲁,你为何断我大哥粮草?为何派兵想要攻打他?” 刘璋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摞书信: “我背刺?你看看这些书信,都是你大哥暗中勾结我益州臣子张肃的证据,怎么成了我先背刺了?” 张飞从中随便抽出一张书信来,仔细观瞧后说道: “你这理由不成立,这不是我大哥亲笔写的,这是临摹的,你手中那封给诸葛军师的才是我大哥亲兵,你不信可以自己比对。” “我大哥虽然是织席贩履出身,但是我大哥也是当世大儒卢植的学生,他的字是极为规范的太学体,你再看这几封,虽然看着笔迹类似,但是整体结构上根本比不上太学规范出来的结构。” 刘璋拿着张飞抽出来那封,再和诸葛亮给他那封,两封信来回比对。 张飞说的是对的,虽然字迹类似,但是刘备的整体结构更规范,从张肃家搜出来的书信字体大的大,小的小,虽然差的不多,但是整体显得很乱。 刘璋拿着这两份书信看向张松。 当上一方州牧的人没有傻子,他立刻就知道是张松献计害他。 他刚要骂张松,只见张松突然跪在地上: “兄长!原来你是被刘季玉陷害的啊!” “刘璋,你私造玄德公书信,陷害我大哥,还背刺玄德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松这一出先发制人,给刘璋干不会了。 我陷害你大哥? 我背刺玄德公? 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不是你拿着这些书信来举报你大哥的吗? 当初断刘备粮草也是你说的,当初先下手为强也是你说的,现在你翻脸不认账了? 刘璋刚要还嘴,张飞接着说道: “刘季玉,你看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你害死张肃,还背刺我主公,我和军师为了救主公性命,这才不得已攻打益州。” “现在你自知罪孽深重,出城投降,我大哥仁慈,定会宽恕你的。” 刘璋心中无数句话堵在嘴边,不知道该反驳谁。 诸葛亮也不想让刘璋反驳过来,他赶紧拉住刘璋的手: “幡然醒悟就好,我主公那边我替你说点好话,你是益州牧,无非就是降职而已,到时候我劝主公封你个荆州别驾,安享晚年吧。” 诸葛亮一边拉住刘璋的手,一边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兵马进城,控制成都!” 第270章 我也要去长安! 第二百七十章 刘璋到最后,也没把争辩的话说出来。 既然诸葛亮已经许诺他富贵了,他就没必要再争论了。 有些时候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这件事将来上史书中或许会写都是刘璋的错,一边邀请刘备帮他打汉中,一边背刺刘备,诸葛亮和张飞为了救刘备,这才直接拿下益州。 但是刘璋好歹能安享晚年了,后世或许还会争论,刘璋和刘备到底谁背刺的谁? 说到背刺,不得不说一个人,马岱。 他现在后背有些刺挠。 “妈的,那徐坤居然派兵把街亭和上邽都给堵住了,害的我只能翻大山钻林子。” “这路是特么人走的?” “这后背进的全是落叶,可痒死我了。” 马岱翻的这座山,就是六盘山脉,是秦岭山脉的北段,可以说是极其难走。 肯定是无法行军,一个人走也是十分危险,不仅有蛇虫鼠蚁,还有豺狼虎豹。 林子里还容易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容易困在林子里,一辈子也出不来。 马岱为了马家也是拼了老命。 好在马岱是一个人,且身手算是不错的,但是过程还是很凶险的,好几次差点就掉到沟中。 中间没补给只能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 嘎嘣脆,鸡肉味。 马岱站在山头上,往前面望去,可算是再没有山了。 这是最后一座山头,下山就是陈仓。 马岱甚至想站在山头高喊两嗓子,但是想到今天没喝多少水,也就作罢。 常言道看山累死马,下山也一样。 马岱光下山就用了两个时辰,再走到陈仓已经是半夜了。 马岱像是一个野人一样,披头散发浑身树叶的站在陈仓城下。 陈仓城这个时间段早关城门了,马岱根本进不去,按理说应该在城下等一夜,但是为了能让曹操的援兵早一点到,马岱还是高喊: “城墙上守城的弟兄们!” “我是西凉马孟起副将的马岱,有重要军情禀报!” 城墙上传来慵懒的声音: “明天吧,城门关闭了,明天你再进城吧。” 马岱接着喊道: “咳咳,不行啊!紧急军情,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机。” 城墙上的声音十分不满: “怎么个顶个的说重要军情?” “就不能一起来吗?老子刚把城门关上,你又来了。” “等着吧,这就给你开城门。” 这半夜守城门是个苦差事,最近也没有战事,所以守城的士兵是能偷懒就偷懒,能睡觉就睡觉,谁能想到半夜能被叫醒两次。 马岱听到城墙之上的话,心中嘀咕。 “怎么还有重要军情?” “是谁的人,这么巧跟我遇到?” 陈仓的城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披着被子的男人。 男人身后跟着四五个士兵,每个士兵手中都举着火把。 那男人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着马岱,似乎是有些奇怪,从身边的士兵手上接过火把,靠近马岱的身边仔细照了照。 “我说兄弟,你这是刚出山怎么着?” “浑身上下怎么都是树叶,这上衣还爬着四五只虫子。” 马岱无奈的叹气道: “街亭、上邽都被刘备的兵马看住了,我翻六盘山来的。” 那将军听到六盘水眼睛都亮了。 “行啊!兄弟你是个狠人,自己一个人敢翻六盘山,快进城吧。” “你前面也来了一个人,也说有紧急军情,但是人家可比你好太多了。” “人家是汉中来的,走的褒斜道。” 马岱听见守城将军这几句话,心中暗道不好。 刘备一直和张鲁在隔江对峙,根本无法走褒斜道。 在他前面那个人肯定是张鲁的人,这个节骨眼张鲁的人来找曹操,其用意不言而喻。 也是向曹操求援的。 曹操现在的兵力有限,让他出兵的话救援的话,很可能只救张鲁和马超其中一个势力。 或者说曹操将会面临一个选择题,是要汉中还是要陇右。 这下坏了,马岱可不敢保证曹操一定会救陇右啊! 不行!必须赶紧前往长安,最起码要让曹操同时知道陇右和汉中都在求援。 就算曹操要做选择题,自己也得把选项给出去。 这样最起码还有五成机会! 想到此处马岱赶紧说道: “兄弟,事不宜迟,我这军事要紧,快带我去见陈仓守将。” 守城的见马岱神情慌张,也不敢耽误正事,看着身边的士卒道: “你,领这位野人去见张郃将军。” 原来此刻正在守陈仓的是张郃。 也是,陈仓这么重要,负责曹魏整个西线的夏侯渊不可能交给普通的将领。 而他又嫌弃陈仓艰苦,不如长安舒服,把张郃踢过去,正合适不过。 毕竟历史上他们两个一直是这么分工的,脏活累活张郃去干,有功劳的事夏侯渊去干。 夏侯渊虎步关右就是这么来的,遇到敌人先让张郃急行军干一波,然后他再领着大军慢悠悠的跟上,等敌人跟张郃打的差不多了,他领着大军收割战场。 所以每次都是张郃急行军,夏侯渊赶到,敌军被打败。 几乎成了固定的套路了。 马岱被士卒带到张郃的大帐,可以看的出来陈仓确实有些艰苦。 张郃宁可在城中搭个军帐也不愿意寻个房屋居住。 此刻张郃根本没睡,他军帐中还有一人。 那人文人打扮,看的出来也是刚到陈仓,还真让马岱猜对了,此人是汉中张鲁来向曹操求援的使者阎圃。 此刻两个人正在谈话。 张郃一边写信,一边说道: “既然张天师想归顺朝廷,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前去长安告诉夏侯渊将军。” “想来夏侯渊将军一定会派兵接应你们的。” 阎圃拱手道: “我也要去,我要亲自面见夏侯渊将军,跟他谈清楚利害关系,不然我怕他不至于张鲁,到头来把张鲁这些兵马拱手送给刘备。” 张郃也没多想,这毕竟是人家的事,于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派十个人一路骑着马,护送你到长安,” 张郃话音未落,帐篷外马岱的声音传来: “且慢,我也要去长安!” 第271章 夏侯渊和张郃 第二百七十一章 马岱的声音仅仅比马岱快了一瞬间,随后马岱就直接闯进了张郃军帐。 看见眼前这个如同野人一般的马岱,张郃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军帐?” “怎么整个人跟个野人似的?” 马岱叹气道: “在下西凉马孟起部将,马岱是也。” “徐坤领五万大军击败了我们,我们是来向魏王求援的。” “之所以像个野人是因为徐坤已经派兵把街亭和上邽堵住了,我是翻六盘山来的。” 听到马岱的话,张郃手渐渐地攥成拳头,整个人紧绷起来。 张郃是见过徐坤的,也是知道徐坤的战绩的,听到徐坤两个字心中开始盘算。 原来徐坤在陇右...... 陇右可离陈仓没多远啊...... 我都躲到陈仓了,我寻思着一时半会遇不到徐坤呢...... 这可怎么办啊...... 张郃想到此处最终看着两位前来求援的使者说道: “事情现在变得这么复杂,我也是没想到的。” “既然事情变得这么复杂,我觉得夏侯渊都督是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了,我很有必要去见魏王,让魏王当面给出处理办法。” “走吧,我们三个一起出发,直接到邺城面见魏王。” 马岱、阎圃还以为张郃是重视他们两家的求援,实际上张郃是想躲徐坤,毕竟他不是特别想撞大运。 也来不及让马岱休息一下,也没让马岱换身衣服,张郃着急躲徐坤,直接给了马岱一匹快马。 三人骑着马,身后跟着十余骑保护他们,跑了一日,来到了长安。 “吁!”马岱直接勒马在长安城前。 “张郃将军,阎圃先生,我们还是先在长安调整一夜吧。” “我翻六盘水而来,到现在还未曾真正的休息一下,身体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听到马岱的话,张郃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越早让丞相知道越好吗?” “我们到邺城之后,丞相思考也得思考一天半天的,到时候你再歇息......” 张郃的话虽然冷血,但是他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 万一徐坤抽风攻打陈仓,弄不好紧急军情还得让他赶回陈仓。 到时候他得一个人直面徐坤。 就算陈仓易守难攻,但是那徐坤不仅是天生神力,武艺高超,他还足智多谋,要不然刘备能封他当军师吗? 张郃是没有把握一定能守住陈仓。 所以他想赶紧先到邺城再说。 虽然哪怕到了邺城,曹操也得让他回西线接着面对徐坤。 但是最起码随着曹操的援军一起来到西线,徐坤面对的目标多一些,他遇到徐坤的概率能小一些。 张郃这话说完,阎圃站出来帮马岱说话: “张郃将军,还是在长安歇息一夜吧。” “你不告诉夏侯渊都督,而是直接越级报告丞相,人家到时候会给你穿小鞋的。” “我们先进长安,告诉夏侯渊都督目前的情况,也好让夏侯渊将军有个准备。” 张郃听到穿小鞋三个字,瞬间清醒。 确实! 这夏侯渊已经够针对他了,要是再得罪他,给自己穿一双小鞋。 到时候夏侯渊不得让他率领十个人大军,去鏖战徐坤。 到底是张鲁的军师,这阎圃有点水平。 张郃最终同意道: “那我们就在长安歇息一夜,你俩去驿站,我去跟夏侯渊总督汇报军情。” 三人随入长安城中。 张郃命自己士卒领马岱和阎圃去驿馆。 自己则单身去见夏侯渊都督。 夏侯渊现住在长安城主府中,听闻张郃求见,急忙换好正装,让张郃在议事厅见他。 张郃走进来,夏侯渊直接问道: “儁乂,你怎么不在陈仓驻守,回长安了?” 张郃看着夏侯渊恭敬的拱手,随后才说话。 “启禀都督,西凉马超、汉中张鲁各派使者来向魏王求援。” “事出紧急,两位使者又非要亲自见到魏王,我怕两位使者不认识路耽误军情,又怕关中治安不好,两位使者遇到歹人拦路,故亲自送两位使者觐见魏王。” 夏侯渊听到张郃的话,不由得疑问: “汉中张鲁求援,这我能猜到,定然是打不过刘备。” “这西凉马超求援是因为何事?他跟韩遂又干起来了?” 张郃摇了摇头: “徐坤领五万精兵奇袭陇右,马超战败了。” “如今徐坤还要挨个收拾整个西凉的诸侯们,为了西凉不落入刘备之手,我们也得派援兵啊。” 夏侯渊听到张郃的话,眼睛都亮了。 他是曹操这边唯一没见过徐坤的知名将领。 新野之战他负责守长安,合肥一战他还负责守长安。 他还真好奇这一战灭掉虎豹骑的徐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怕不直面徐坤,但是好歹也看看徐坤是个什么模样,如何风采。 夏侯渊也没多想,直接说道: “那你就领着两位使者去见魏王吧。” “顺便把整个西线的近况也跟魏王汇报一下。” “尤其是......” 张郃直接抢话说道: “尤其是大都督的各种辛苦,大都督日夜的工作,大都督为了魏王真是累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大都督最近都瘦了,大都督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啊!” 夏侯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看你,跟魏王说这些干嘛?” “到时候一个字不许错,不许落下!” “快去吧!” 张郃走后,夏侯渊心中思索着张郃刚才交代的军情。 徐坤在凉州,虽然没见过他,但是看军报应该是一员虎...军师。 徐坤在凉州,刘备在汉中。 那么刘备那边就没有徐坤了。 刘备现在三万兵马,汉中张鲁有五万兵马,我要是领兵去支援张鲁,以多打少,趁着徐坤不在刘备身边,直接杀掉刘备。 那么整个荆州必然大乱,弄不好关羽、张飞、徐坤、诸葛亮四人还会内讧。 到时候荆州四分五裂,我们未必没有再次一统江山的机会。 不行,得把我的想法告诉魏王。 得写一封信让张郃带到邺城,交给魏王。 想到此处夏侯渊坐在案子前提笔。 ...... 魏王的魏怎么写来着。 第272章 枕边风 第二百七十二章 江东吴县,孙权府。 孙权、周瑜、鲁肃三人在议事厅商量事情。 孙权坐在主位,十分从容,嘴角扬着笑意: “跟江东的世家们合作之后,我江东实力大涨啊!” 鲁肃听到孙权的话,点了点头: “借着江东世家们拿出来钱粮、人口交给大都督,我们又训练出来六万新兵。” “算上次公瑾合肥一战剩下的三万精兵,还有程老将军剩下的两万老兵,以及分散在江东各处的五万辅兵,我军现在有兵马十六万。” “其实力确实超过了合肥一战之前,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孙刘联盟,不用把兵力布防在西边荆州一线,仅需要考虑曹操的压力即可。” 周瑜听到孙刘联盟,看向孙权: “小妹这次探亲回来说些什么没有?” “那徐子厚有没有被小妹的枕风吹动?” 孙权摇了摇头: “小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徐子厚虽然对待小妹一心一意,但是其容貌甚美,小妹带去的十多个侍女全部被他的绝世容颜捕获了。” “小妹的意思是,能不能从江东再找几个身份合适的,给徐子厚当小妾,一起吹他的枕边风。” 孙权这话,周瑜倒是没想到。 按理说周瑜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竟然没享受到徐坤这个待遇。 现在这徐坤怎么在江东连吃带拿的。 送走一个小妹尚香不行,还要再送去几个? 还要一群人吹他枕边风,那是不是徐坤就不是一个能被枕边风吹动的人。 周瑜摇了摇头: “吹枕边风一事,还是算了吧。” “我这等庸才都不会被枕边风吹动,徐子厚远甚于我,岂能被美色所动?” “但是可以选一些世家女子,前去照顾小妹。” “最起码要让小妹牢牢占住徐家主母的位置。” 孙权点了点头: “公瑾此言甚是有理,我这等英雄人物,都不会为了美色所动,徐子厚又岂能会呢?” “但是让子厚去小妹,我江东倒是也不亏,只要有这层联姻在,徐子厚就不会放我江东不管。” 孙权拿徐坤当保险了,他的言外之意,江东随便作,反正徐坤得照顾自己妻子的面子,怎么能帮江东收拾残局。 孙权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周瑜听出来了。 “主公,你是否要动兵?” 周瑜这句话说完,鲁肃的目光也看向孙权。 孙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玄德去汉中了......” 周瑜连忙打断孙权的话: “就算刘玄德去汉中了,以荆州的实力,哪怕我们偷袭荆州,刚开始我们能占便宜,等到子厚妹夫回军,我们难以抵挡。” “更何况背刺荆州,我们以后拿什么脸去见国太,有何面目去见小妹?!” 鲁肃照顾孙权的面子,但是孙权这话提到刘备,他又不能不阻止,他只能小声劝道: “主公仁义之君,诚信之君,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雄主,想来不会做背盟之事。” 孙权被周瑜打断自己说话很不满意,但是鲁肃这两句吹捧,孙权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岂能干那等背盟之事。” “公瑾且听我把话说完。” “刘玄德去汉中攻伐,我江东也不能甘居人后,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拿下徐州。” 孙权这话说完,周瑜和鲁肃这才放心。 原来不是背刺荆州,而是去打徐州。 曹操元气大伤后,迁都邺城一直在舔伤口疗伤。 而且曹操的兵马也都老了,曹操无奈又搞了一次裁撤老兵,训练新兵。 可以说曹操此刻算得上是最虚弱的时候,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曹操比当初合肥之战后还虚弱。 周瑜思索之后,点了点头道: “似乎可行,但是徐州无险可守,需要整个江东源源不断的支援。” “好在我们如今有这些世家合作了。” “那就派细作去徐州打探一下,看看如今整个徐州尚有多少兵马。” 孙权眼含笑意直接说道: “早就派细作打听清楚了。” “徐州都督是夏侯惇,领一万精兵驻守下邳。” “广陵郡是吕布旧将张辽张文远在驻守,仅仅有三千人马。” “其余诸郡都是辅兵,不敢出城迎战。” “也就是说,我们攻打徐州仅仅面对的是一万三千的精兵。” 周瑜心中盘算后,细细思索,最后吐出心中最后的疑虑: “曹操的援兵主公可曾考虑过?” 孙权听到周瑜的话,更是开心: “考虑过,早考虑过了。” “能支援徐州的只有豫州、青州和兖州三处。” “豫州那边曹仁要防着关羽。” “兖州那边主事的是曹操的世子曹丕,手中没有兵权,而且整个兖州都是曹操所练的新兵,根本拉不出来。” “青州那边唯一能打的是臧霸,他不可能为了支援徐州拼光自己的兵马。” “这次真就是机会难得啊!”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就知道孙权琢磨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孙权竟然把其中各种细节全想到了。 既然如此,周瑜也欣然同意。 “既然主公决心已下,我这就开始准备进攻徐州。” “我估计带我上次合肥之战留下的三万精兵,再带上这次新练的六万新兵就足以拿下徐州。” 孙权听到周瑜的话,摇了摇头。 如今徐州空虚,自己这方无论是兵马数量,还是武将的数量,都远超曹操留在徐州的防御力量。 这么白捡的功劳,怎么可能让你周瑜去上。 你周瑜的威望经过合肥一战好不容易下去点,我还能让你把威望捡起来? 如此必胜之仗,不是我孙权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公瑾上次合肥一战甚是辛苦,这次就让我亲自出兵,拿下徐州吧。” 听到孙权的话,周瑜脑海中过了很多遍。 他倒是没往军功那边想,因为上次合肥一战误判曹操,导致整个江东损失惨重,在他心中成了执念。 孙权不让他领兵去攻打徐州,他还以为是孙权怕他再打败仗。 他刚想再表战心,重新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被鲁肃拦住: “大都督,我军虽然不背刺荆州,但是荆州强大,我们得防着荆州背刺我们。” “不如大都督领兵驻守濡须口,一方面防备荆州,一方面随时准备支援主公,方便主公扩大战果。” 第273章 孙权十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鲁肃的这番话,可谓是巧妙至极,既为双方都提供了一个体面的台阶,又巧妙地化解了潜在的矛盾。 他建议让周瑜留守后方,替孙权稳固大本营,确保后路无忧,而孙权则亲自率军前往徐州,收割那片富饶的土地。 鲁肃在陈述时,特意将重音放在了“战果”二字上,这无疑是在向大都督周瑜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咱们的主公孙权,真正看重的并非是表面的战功,而是通过拿下徐州所获得的威望和影响力。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周瑜,不要与孙权争夺这次立功的机会。 周瑜在听到鲁肃这番含蓄却意味深长的暗示后,顿时恍然大悟。 他只是陷入了合肥之战失败的执念,不是情商低。 经鲁肃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明白了孙权为何要亲自领兵出征徐州。 于是,周瑜赶紧点头附和,表示赞同: “既然主公决意亲征徐州,那我们江东的虎将们自然要随行,让那夏侯惇好好见识一下我江东儿郎的英勇风采。” 孙权见周瑜如此配合,瞬间喜上眉梢,笑容满面地说道: “好极了,这才是我心中的好二哥啊!” 他随即坚定地宣布: “我意已决,将率领三万精锐之师,七万辅助兵,总计十万大军,挥师直指徐州。” 实际上,广陵郡与建业虽然隔江相望,但在历史上,双方都曾对彼此构成威胁,却又都因防御工事过于简单而无法有效用兵。 只需在岸边部署少量兵力,凭借人数优势,便能轻易将对方赶回江中。 正因如此,孙权才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合肥,并对其发起猛烈攻势。 如今,合肥已落入孙权手中,成为他进一步扩张的跳板,而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离江东最近的广陵郡。 更何况,夏侯惇麾下有一万精兵,而张辽那里却仅有三千精兵,按照兵法常理,自然是先拣弱的下手,待解决张辽后再去对付夏侯惇。 退一步说,即便孙权率领的十万大军无法战胜夏侯惇,难道还不足以击败区区三千人的张辽吗? 孙权此时的想法便是如此。 即便最终只能拿下广陵郡,回到江东也算是有了一份说得过去的战绩,毕竟这也算是开疆扩土的功绩。 于是,在建安十六年四月,也就是公元211年,孙权毅然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徐州进发。 广陵郡,张辽在广陵郡聚将议事。 只一位副将是他昔日的老同事,侯成。 当初张辽和这位并列,都是被称为吕布八健将的。 但是张辽自从白狼山斩杀蹋顿之后,张辽就跟这几位八健将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可以说如果张辽是夏侯辽,是曹辽的话,此刻已经能当总督镇守一方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当初关羽在曹营,传授张辽、徐晃武艺的时候,确实没留手。 当初张辽也就是八健将里比较厉害的水平,但是没拉开太大的差距,否则就算吕布不会用人才,陈宫也不至于埋没张辽。 历史上张辽在合肥防御孙权,身边是李典、乐进两个人。 这三个人互有私怨,曹操用这三个人守住合肥的意图很明显。 既能让他们相互掣肘,没机会投奔别人,又能互相监督,谁只要打仗不出力,另外两个果断打小报告。 曹操只要不用曹军和夏侯家的人,也搞这些制衡手段。 一个合肥用两个五子良将,再搭上一个小股东李典,可见曹操有多么不信任外人。 张辽看着昔日的同事侯成说道: “今孙权号称十万大军,在合肥集结完毕,意图徐州。” “我广陵郡首当其冲,你觉得我军该如何应对啊?” 侯成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张辽跟他也算旧相识,不曾针对他。 侯成看着张辽,有些拿不准张辽的想法,迟疑道: “孙权十万大军,更有甘宁这等虎将,我军仅仅三千人马......” “要不然放弃广陵,与夏侯惇都督合军一处,共破孙权。” 侯成这个建议很保险,也很务实,可以说十个人守广陵,得有八个人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另外一个人的选择是投降,还有一个人的选择就是张辽这种。 张辽看着侯成道: “我军如果与孙权一次也不交战,就急匆匆的退出广陵郡,夏侯惇都督会怎么想?” “这件事要是传到魏王耳中,魏王会怎么想?” “我的想法是,趁其兵马尚未到达广陵,我先组成一支八百人的死士。” “等到其兵马刚到广陵,我就率兵马冲杀一波,看看孙权这十万人的成色。” “要是这十万人军阵齐整,不为所动,咱们就拿这三千精兵死守广陵郡。” “我要是没回来,你带着剩余的弟兄去下邳投奔夏侯惇都督。” 侯成听到张辽的想法,被张辽的胆大吓到了。 八健将就你功劳最大,就你在曹操这混的最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特么也太卷了。 敢领着八百人去战十万大军? 侯成本身就是一个混口饭吃的,吕布时期就把他的进取心消耗光了。 既然张辽要出头送死,他也没必要拦住,反正自己不去就行。 “既然文远你决定好了,那我也就不劝你了。” “实在不行,你就赶紧退回下邳,我肯定是看到你不行就撤军。” 张辽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决绝的往外走去。 张辽为什么这么卷? 因为曹操的不信任,白狼山阵斩蹋顿可以说是载入史册的战绩,但是曹操仍然不让他镇守一方,而是只领着三千兵马在广陵一郡驻守。 这跟张郃在陈仓驻守没有两样。 都是干脏活累活的。 张辽现在还是在证明自己的能力,他要告诉曹操,自己不比任何一个总督差。 而且张辽这个战法也是有迹可循。 当初关羽斩颜良诛文丑用的就是这招,在其军阵不整之时,靠个人勇猛杀出,直奔敌军主帅。 当时关羽把颜良、文丑的人头扔在地上之时,给张辽的震撼是巨大的。 后面张辽在白狼山阵斩蹋顿,就是他力排众议,在胡虏军阵不整之时,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完美复刻了关羽的名场面。 如今他要在孙权面前也用如此战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复刻了。 第274章 张辽八百 第二百七十四章 孙权骑在马上,马骑的是左摇右晃的。 哪怕上午的太阳有些晃眼睛,但是依旧遮挡不了孙权此刻眼角的笑意。 毕竟还是一个青年人,此刻他岁数还不到三十岁,自从接手了孙策给其的基本盘,他统一了整个江东,拿下了合肥,现在他要再次开疆扩土拿下徐州。 这怎么能不意气风发呢? 孙权看着前面皱眉道: “前锋甘兴霸将军也走的太慢了。” “这么慢,岂不是让徐州早做防御准备吗?” 孙权身边的鲁肃道: “甘兴霸将军也是怕前军走的太快,后军走的太慢,拉长咱们得兵线。” “主公此次亲自领兵进攻徐州,按部就班,求稳一点准没错。” 孙权对鲁肃的话不以为然: “怎么公瑾用兵,咱们得先锋个顶个的快,合肥一战都快到汝南了。” “到我用兵,你们就开始谨慎了?” 鲁肃是个老实人,他直接说道: “因为跟周瑜大都督作战,犯错的情况下,周瑜大都督都会再给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甚至有些过错,大都督觉得不是他的责任,就不会追究。” “所以咱们江东的武将跟着大都督就敢做事,敢奋勇争先。” “但是您是主公,大家在您面前都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生怕让您以为他是不靠谱的人,所以都变得极其谨慎。” 鲁肃的话,放在现在可以解释成容错机制。 周瑜用人给了充足的容错机制,这就引导了周瑜用江东的武将们,个顶个的想做事,能做事,敢做事。 孙权倒不是没给容错机制,但是他那个主公的位置放在那里,所有的武将自然的就会变得拘谨起来。 尤其是面对你这么一位制衡之主。 听到鲁肃的话,孙权又喜又怒。 喜的是自己的权威很高,大家在他的注视下都变得拘谨起来。 怒的是大家都太拘谨了,没人敢拿出勇气来做事啊! 不行! 此战是我孙权立威之战,大家要是不拿出勇气来做事,我这一战很难赢。 此刻必须做些什么,振奋大家的士气。 孙权看着鲁肃直接说道: “让甘兴霸退回中军来,让他压着中军。” “周泰、徐盛保护我,咱俩去当前锋!” 鲁肃赶紧拉住孙权: “主公,你是主公怎么能当先锋呢?” 孙权推开鲁肃的手: “这一仗,我当身先士卒,鼓舞士气,我军将一往无前,拿下徐州!” 鲁肃思索一瞬间,也就是松开了孙权: “主公千万小心,到达广陵城下,切莫轻举妄动。” 孙权和周泰徐盛骑着马,在孙权亲兵的保护下奔前锋军而去。 鲁肃其实担心仅仅是一瞬间,因为张辽那边不可能出城迎战。 三千兵马守一郡之地,这兵马基本上只能收缩广陵城内。 孙权这前锋军就只剩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作用。 既然主公想借着这个机会鼓舞士气,成全其勇武之名,自己也没有必要阻拦。 反正也出不来什么大事。 张辽此刻骑在马上,他的面前是广陵城的城门,城门还未打开,打开就是城外。 张辽看着身后的八百死士问道: “昨天的牛肉都吃到了吗?” 所有死士齐声喊道: “吃—到—了!” 张辽接着喊道: “牛肉好不好吃啊!” 所有死士齐声喊道: “好吃!” 张辽举起自己的大刀,看向所有死士: “兄弟们,我们去冲击一下孙权的军阵,他此刻还没到达广陵呢,我们去找他们的前锋军,冲杀一波咱们就回来。” “回来之后,我们再宰两只牛,给大家下酒!” “打开城门!” 张辽话音一落,城门缓缓打开。 张辽真正意义上的一马当先,冲出城门,身后紧紧跟随着八百死士。 孙权此刻刚到前锋军,前锋军将军甘宁来到孙权面前拱手道: “主公,为何临阵换掉我?” 孙权见甘宁有些不满,于是解释道: “非是对将军不满,而是这一战我想亲自担当前锋。” “将军,你去中军那里,替我压住中军,不生事端。” 甘宁毕竟是降将,即便江东他最勇武,也只能仰人鼻息。 孙权此刻前军给甘宁配了两员副将,一位是孙策时期的老将陈武,一位宋谦。 自己又带来了周泰、徐盛两员猛将。 这前锋军的阵容可以说是极其铺张浪费。 这前锋军可以说已经十分稳妥了,稳妥的不能再稳妥了。 甘宁跟孙权道了声告辞,就前往中军替孙权控制中军去了。 孙权对着五千精兵组成的前锋军大手一挥: “出发!目标广陵!” 孙权骑着马,领着前军奔着广陵郡方向前进。 走了约有十里地,孙权命令士卒歇息一下。 毕竟古代步兵行军的标准速度是每日三十里地。 这十里地已经是这天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而且此刻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哪怕是四月份,这么毒的太阳下,走着也很累。 所有士兵坐在地上休息,孙权也拿出水袋坐在地上大口的喝水。 颇有一种不修边幅的武将既视感。 孙权把水袋递给周泰: “幼平,你也喝一口。” 周泰看着孙权把自己的水分给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接着好,还是该谢绝好。 周泰最后还是愣愣的把水接过: “多谢主公。” 周泰拿着水袋‘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孙权坐在地上,看着周泰喝水的声音大笑: “哈哈哈哈,幼平喝水的动静真大,感觉就像是马蹄声一样。” 周泰把水袋还给孙权: “嘿嘿嘿,有些渴的厉害......” “不对啊,主公,我现在还是能听见马蹄声!” 孙权瞬间警惕的站起身身来,向着四周张望着。 只见远处广陵方向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一位雄壮的将军,手持黄龙钩镰刀一马当先,直奔孙权这些前锋军而来。 而此刻孙权这些精兵还坐在地上歇息呢。 孙权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周泰和徐盛两个小年轻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是老将有经验。 老将陈武、宋谦对孙权喊道: “主公快结阵迎敌,我们两个人去替主公争取时间。” 第275章 依山防御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手持黄龙钩镰刀的正是张辽。 身边八百吃了牛肉的死士一个个跟看透了生死一般,不要命一般向着孙权军阵发起冲击。 古代的牛可是轻易杀不得的,张辽给这群士兵吃了牛肉,这就是最好的待遇。 换算到今天,就是手底下的老板在通宵加班之前,给你点一单1688元的按摩套餐,顺便还给你加了个钟。 这班能不能加? 肯定能加啊! 688元的都这样,1688元的不得起飞了? 张辽一马当先,那八百死士仅有五十多人骑着马,但是不骑马的居然还能跟得上。 吃完了牛肉,再跟着张辽身后,八百个人都燃起来了。 “杀啊!” “兄弟们,对面军阵很乱,我们冲杀一波对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前面那个红毛大嘴巴,小短腿好像是个大官,兄弟们冲着他杀啊!” “这仗完事,我们还能吃牛肉啊!” 八百人在张辽的带领下化作一把利剑,直刺孙权方向。 孙权这边本来是要乱成一团的。 好在陈武、宋谦两个人各领着自己数百亲兵奔着张辽方向发起阻击。 张辽一马当先,首先就跟陈武遇上了。 陈武这个人听着不起眼,但是他在江东孙氏政权的分量很大。 他是孙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统领着孙策手底下最精锐的军队【庐江上甲】。 古代披甲率不足百分之十的情况下,陈武手中有一支全甲军。 而且孙策居然放心让陈武掌管这支军队,可见孙策对其的信任程度。 如果孙策没死,一直活到现在,那么陈武的地位不在程普之下。 但是他现在的地位也不算低,因为孙策死后,他还干了一件大事。 就是拥立孙权为江东之主。 而那支【庐江上甲】被孙权收为了嫡系部队,还是交给陈武掌管。 没有陈武在前线看着,孙权敢让甘宁这种降将打头阵? 陈武虽然是被动迎敌,但是不代表他要挨揍。 他拍着马,手持长枪对着张辽就发起冲击。 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勇气。 狭路相逢勇者胜是永远的道理。 张辽把刀拖在地上,眯着眼看向陈武。 陈武挺枪俯身在马上,积蓄着势能对张辽要发起致命一击。 多数骑兵用枪,这招就是绝技,是面对面迎敌最好的办法。 换了旁人,这招应付不得,只能等着面对面被陈武捅一个透心凉。 但是张辽出身雁门,对陈武这招并不陌生。 只见张辽微微拉扯缰绳,与陈武在相遇之前,极致的调整角度,躲过陈武这一枪。 也就是这一瞬间,张辽借着马的势能,带着惯性对着陈武抡起手中大刀。 好在陈武也不是一般人,张辽把刀拖在地上的时候,他就防着张辽这一刀。 在直刺张辽不成功之后,陈武瞬间把枪竖架在身前。 咣当! 张辽这刀直接砍在陈武的枪上,陈武直接跌落马下,手中的枪崩飞不知道多远,两个虎头被震的开裂。 陈武在地上艰难爬起身子来,吐了口血,两只手不停的在颤抖。 “他妈的,痛煞我也!” 陈武还来不及歇息,张辽身后的八百人跟在张辽身后,来收割他的人头了。 陈武来不及反应,只能抽出佩剑与这八百人拼死一战。 “嘶!” 陈武虎口握在自己的佩剑上被蛰的生疼生疼的。 但是此刻疼也得咬牙忍着。 陈武迎着其中一个士兵就对了上去。 也是陈武刚受完伤,也是那士兵跟不要命了似的,陈武刚才还跟张辽过了一招,现在就跟一个士兵打了一个平手。 陈武这边如何跟张辽八百死士缠斗先按下不管,接着看张辽。 张辽把陈武震下马去,他可还在马上呢。 只见他依旧拿着黄龙钩镰刀对着宋谦就砍了过去。 “吾乃雁门张文远,敢与我一战!” “吾乃雁门张文远,谁敢与我一战!” “吾乃雁门张文远,何人敢与我一战!” 张辽这三声吓的宋谦直接领着亲兵往孙权方向跑去,根本不敢与之一战了。 孙权这边也就是士兵刚刚站起来,来不及结阵。 那孙权更是幽默,顺手拿过来一把大戟用于防身。 戟本身就是礼器,能用的都是狠人,比如吕布。 而且吕布那戟也是改良过的,不是礼器直接拿来用的。 礼器的戟,那可不是碗口粗细,那是海碗粗细,一只手根本拿不下,更是用不得。 孙权紧握粗粗的戟把,就感觉这大戟能给他安全感一样。 徐盛指着东边道: “主公!那边有一处山冢,能卸掉这些人的冲击力。” “我们先把兵马带到那里,依山防御吧!” 孙权此刻哪还有自己的主意,听到徐盛的话,立刻就当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点头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奔东边那座山冢转移,依托高度与之抗衡。” 张辽没见过孙权,但是看着被一群人包围保护住的人,想来应该就是个大官。 对着那个人就发起冲击。 孙权看叫不好,这人冲我来的。 徐盛赶紧说道: “幼平,保护好主公,我去引开他!” 徐盛拍着马迎上张辽,此刻张辽势能其实早就因为躲避孙权的士卒们消耗的七七八八。 与徐盛交手十二回合后,徐盛的兵器直接被张辽挑飞。 徐盛没了兵器,也为孙权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所以干脆败走,宋谦自己也不敢独自面对张辽也败走。 独留下陈武一人,还在力抗八百死士。 陈武看了看身后仅剩下自己和五六个亲兵,知道自己被丢下了。 心中无尽的伤感,最终化成一声呐喊: “伯符!我对得起你的知遇之恩了!” “兄弟们!杀啊!” 陈武力战孙权这八百死士,最终失血过多,一个踉跄被乱刀砍死。 张辽对着孙权败逃的方向发起割草一般的冲击。 孙权这边的士兵,谁跑的慢,被张辽追上就是一刀。 所以孙权这边是越跑越快,整个孙权的前锋军就如同崩溃般开始逃亡。 孙权在周泰的保护下,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这里解释一下,参考的原型就是历史上张辽的合肥之战,他就是怎么打的孙权,不是我写的离谱,基本上完全符合史实了。 《三国志 潘璋传》 合肥之役,张辽奄至,诸将不备,陈武斗死,宋谦、徐盛皆披走,璋身次在后,便驰进,横马斩谦、盛兵走者二人,兵皆还战。 第276章 将军弃我乎! 第二百七十六章 孙权气喘吁吁的往山上跑,身后的张辽一直在追,被张辽追上杀死的士兵就足有二十多人。 张辽在山下终于停下追击,因为马往山上骑,马力会消耗很大,张辽很可能上山骑马冲击,下山马就累死了。 而且山路本身就难走,哪怕孙权选的这个小山不高,也好歹算山路。 周泰一边扶着孙权,一边回头看张辽的动向,看到张辽停下追击的脚步,周泰赶紧说道: “主公,张文远停下追击了。” 孙权听到周泰的话,这才回头。 孙权咽了口吐沫,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结...结阵迎敌,那张辽...不敢上来了。” 周泰指挥着士兵们结阵迎敌,在队伍后方的徐盛、宋谦也跟着周泰指挥。 先别管结什么阵,哪怕是一字长蛇阵,也比这毫无章法的逃命要好。 “你们几个,拿着盾牌的在前面围住。” “你们这些拿长枪的,在盾牌后面,准备迎击。” “所有弓箭手,往徐盛将军那个方向去,那地方有一处平台,视野比较好,适合集中射箭。” 江东不是没有人才,只不过张辽这次突击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张辽在山脚下看着孙权的兵马的军阵已经初具规模,心中便知再来一次突击便是不可能了。 张辽也是让他再一次装到了,他用大刀指着孙权骂道: “那大蛤蟆嘴,小短腿的,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周泰赶紧跟孙权说道: “主公,他骂你。” 孙权无语,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就知道张辽说的大蛤蟆嘴,小短腿的人是我? 到底是他骂我,还是你骂我呢? 张辽见孙权没反应,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够详细。 于是张辽又喊道: “那个满脸的红毛,大蛤蟆嘴,小短腿,被一帮人围着的那个,我说你呢。” “可敢与我一战!” 这下孙权一点迟疑没有,这张辽就是在骂自己呢。 孙权紧握手中的大戟,在战与不战之间犹豫。 倘若自己不出战,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软弱,在众人面前丧失威望? 可是自己要是出战的话,一定打不过张文远,自己不一定会死,但是一定会败,到时候可能会更丧失威望。 一番权衡之后,孙权指着张辽笑着说道: “你这激将法用的太明显了,我岂能上当。” “有本事你上来啊!” 张辽用刀指着孙权骂道: “有本事你下来啊!” ...... “有本事你上来啊!” “有本事你下来啊!” ...... 最终孙权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张辽这手底下的兵马根本就不足一千人。 自己手下可是有五千江东精锐的。 那我特么还怕你干什么? 原来孙权最开始也不知道张辽有多少人,也是事出紧急,孙权没有缓过神来。 这下孙权不仅在山上看清楚了张辽有多少人,还把心神缓过来了。 到底是一代雄主,当时就找到张辽的弱点所在。 孙权目光如炬,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智: “宋谦,你领一千兵马,向左包抄张辽兵马。” “徐盛,你也领着一千兵马,向右包抄张辽兵马。” “陈武,你......” 周泰赶紧提醒: “主公,陈武老将军没有跟上队伍,目前生死不明......” 孙权听到周泰的话后,没有任何表情,更理智的说道: “幼平,你领着五百兵马快速迂回到张辽的后方,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我自己领着剩余兵马在山上死顶,一定要合围张辽。” “现在张辽从广陵郡出来了,只要张辽一死,广陵郡定然望风而降。” “我原本还担心攻打广陵,我军会消耗过大,现在看这是天赐的良机啊!” 孙权最后两句鼓舞了降低到冰点的士气。 所有人听出了孙权每一句话中的理智,更听出了孙权的坚决。 此刻孙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上有孙坚、孙策的影子。 张辽在山脚下就觉得不对劲,山上的兵马快速的迂回,很快他的两翼就被包抄。 有一支人马飞快的往其身后进行合围,倘若让这支兵马把身后堵住,别看张辽刚才多么嚣张,那也是插翅难逃。 张辽大手一挥: “兄弟们,先阻止两翼的包抄,再向后发起急击。” “让这群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大急击!” 张辽两边各派五六十人去阻止合围,随后领着五十骑兵,往还未合围的身后,发起了急击。 “挡雁门张文远者死!” 张辽一边喊着,一边挥刀,向身后冲击。 周泰那五百合围兵马,本身就是飞快的跑步,就算真把张辽合围住,哪还有力气阻击。 就算强撑起力气阻击,也无法抵挡张辽张文远。 张辽率领五十骑兵突出重围。 周泰等张辽突出重围之后,再顺势合围,把张辽带出那些死士全部围了起来。 我奈何不了张辽,我还奈何不了你们这些普通士卒? 包围圈越缩越小,张辽剩余这些兵马被围困其中,难以逃脱。 张辽领着兵马冲出包围圈之后,骑在马上在包围圈外观望,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救这些人。 真说要救下这群人,很可能把自己搭里。 要是不救这群人,他也是一个讲义气的男子汉。 正当这时,包围圈中传出齐声呐喊: “将军弃我乎!” ...... “将军弃我乎!” ...... “将军弃我乎!” 每一声都在敲打着张辽的内心。 昨日欢声笑语,吃牛肉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妈的!兄弟们,跟我冲回军阵!救回兄弟们!” 张辽再次领着骑兵,一马当先,冲着周泰那边兵力最少的地方发出冲击。 周泰本身就是在堵这群死士,张辽再冲击,他成了两面受敌,于是周泰索性就放弃了围堵。 让出一条口子,放张辽进去。 张辽冲进包围圈,领着这些死士向外突围,江东无人敢挡,就任凭张辽在这江东的包围圈中大摇大摆的走出包围圈。 张辽走了,江东的士气崩了。 这里再解释一下,这么离谱的事情,也是史实。 《三国志·魏书十七·张辽传》 於是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被甲持戟,先登陷陈,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辽叱权下战,权不敢动,望见辽所将众少,乃聚围辽数重。辽左右麾围,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馀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馀众。权人马皆披靡,无敢当者。自旦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 第277章 三国最强通灵术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孙权站在山上,看着张辽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滋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颇有一种朱自清的感觉: 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我赶紧拭干了泪。 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自己五千精兵,让张辽八百人追着屁股撵着打,甚至自己连几个人都没留下。 现在自己居然还要攻打张辽,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但是事已至此,不能不硬着头皮打下去,真说因为张辽领着八百人冲阵一波,自己就灰头土脸的回到江东。 那他孙权的威信也就彻底丧失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尊重他。 弄不好以后别人提起张辽,就能想起孙权。 别人提前张辽八百,别人就会想到孙权十万。 自己这一仗,说什么也要硬着头皮打下去。 更何况自己这边的损失又不大。 前军一共才五千兵马,算上死掉的,受伤的也才三四百人,士气这东西,在阵前多养养还是有机会养起来的。 孙权强撑着笑容,看着周围的诸将道: “这张辽也会那么回事,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等我大军到广陵郡下,张辽必死无疑!” 众将沉默不语。 徐盛听见孙权的话,独自把头低下去。 周泰俯身去捡江东士兵因为逃跑丢下的旗帜与兵器。 宋谦吩咐士兵去寻找陈武的下落。 所有的江东武将心中都是一个感觉,跟张辽一比,我们这群人就是个废物。 哪怕孙权这么鼓舞士气,这群人也难以平复刚才的心情。 江东这群虎将们还是要脸的,败了就是败了。 哪怕张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也是人家的真本事。 而且张辽的勇武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孙权无奈的笑了笑,是自己大意了。 自己也不是一点军事不懂,他要是一点军事不懂能平定整个江东吗? 自己作为前锋,应该在周围派一些斥候,就算大军休息也要留一部分人随时警戒。 可能是极致的优势导致他丧失了警惕心。 孙权看着周围还在沮丧的将士们,他知道此刻必须做点什么。 看来要放大招了! 孙权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 “这张辽确实勇武,但是也勇武不过我妹夫徐子厚!” “子厚在此,那张辽就是送死一般。” “诸位勿要在沮丧,我这就书信荆州一封,请我妹夫子厚来助战!” 孙权这招堪比三国最强通灵术,我直接召唤出我妹夫徐坤,你张辽再勇武能奈我何? 听到孙权的想法,三位武将眼睛瞬间就亮了。 徐盛:“子厚若来,我军必胜啊!” 周泰:“主公早说啊,子厚一个人胜过千军万马!” 宋谦:“兄弟们,主公要请我江东的女婿徐子厚来助战了!” 听到徐坤的大名,刚才沮丧的士气一扫而空。 别人不知道徐坤的厉害,这群人还能不知道徐坤的厉害吗? 孙权这五千前锋军,有不少是直接参与过合肥之战的。 那徐坤一人全灭虎豹骑,还独自杀死曹操战将百员,别说张辽了,你再来一百个张辽也不怕啊。 士卒们不停的议论着: “要是徐军师能来助战,我们这一仗最起码能拿下整个徐州。” “徐州?我觉得青州都能顺道拿下。” “幸亏主公把小姐嫁给徐军师了,要不然我们拿什么对付刚才那张辽,这张辽也太勇武了!” “张辽?徐军师一到,张辽根本不敢出城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孙权看着众人被激发的士气,心中苦笑。 还是妹夫的威名好使啊! 我感觉我现在这个位置,有一半是靠妹夫的威名撑着的。 这么看小妹的建议必须提上日程,回去我要把江东世家这些小姐聚一起。 搞一个选美来,把最好看的几个都选出来,送给子厚当小妾。 ...... 不行! 不能比小妹漂亮,万一小妹因为这些小妾失宠了,就得不偿失了。 把那些没有小妹漂亮的都送给徐坤。 剩下的我就勉强留下。 唉,可是也不知道妹夫能不能借来。 上次借徐子厚抵押了豫章郡,这次借妹夫得抵押什么? 庐江? 我怎么感觉自己在替刘备打工呢? 孙权当着众人的面,拿出绢布来,写下一封亲笔信,命人送往荆州。 凉州到江东基本上就是大汉的对角线,距离是极其遥远了,他此刻还不知道徐坤已经在攻略凉州了。 这封信送出去,所有的士兵把希望都寄托在这封信上面。 孙权见士气恢复,命令众人捡回丢失的辎重,再次向广陵郡出发。 张辽冲阵之后,领着众人回到广陵郡。 张辽副将侯成连忙开城门下城迎接。 侯成一边替张辽牵马,一边关心的问道: “文远,此战如何?” “那孙权也是江东之主,要是没有战功也属于正常......” 听到侯成的话,张辽大笑: “哈哈哈哈哈!” “孙权兵马不过尔尔,我此次冲阵,那孙权前锋军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我冲击两三次,那孙权前锋军,居然逃到一处山上,其军的战心已经被我摧毁了!” “我相信他们即便是来到我广陵郡,也不敢攻城,攻城也不敢卖力,徐州守住了。” 听到张辽的话,侯成有些不可置信: “那江东也是有不少能臣虎将,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文远,你说的我都不敢相信。” 张辽看向身后的死士们: “弟兄们,侯将军不信啊!” “告诉侯将军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辽身后的死士们士气正盛,这次不仅吃到了牛肉,还活着回来了。 嗓门也比平时大了几分: “张将军说的都是真的,那江东兵马不堪一击。” “江东前锋军光将军就有五六人,没有一个是咱们张辽将军的对手。” “张辽将军领着我们冲锋,那江东兵马都吓破胆子了,我们一直跟在张辽将军身后收割,孙权的前锋军就一个将军敢阻拦,被哥几个乱刀砍死了。” 听到众人的话,侯成这才相信张辽真完成了一件壮举。 侯成看着昔日的同僚,现如今这么勇武,文远两个字竟然再也叫不出口。 侯成试探着问道: “张将军,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 张辽没在意那么多细节,直接大笑: “哈哈哈哈哈,坚守广陵郡即可,孙权士气已失,定然无法攻下广陵,等他退走,我再送他一份大礼。” 第278章 广陵攻城战 第二百七十八章 广陵郡外,孙权领十万大军驻扎于此。 张辽一次突袭,造成江东每一个前锋军头上的阴霾被孙权一句:‘会请徐子厚出马’,变得烟消云散。 可是只有孙权自己知道,徐坤不一定会来。 徐坤要是真来了,自己弄不好还要再抵押一郡出去。 自己不成替刘备打工的了? 拿下合肥,把豫章郡给出去,拿下广陵把庐江给出去。 到时候自己这江东之主,不会渐渐演化成徐州之主吧? 再往后青州之主,冀州之主,幽州之主,辽东之主...... 自己一路北伐,地盘大小不变? 不能真等到徐坤来援,必须趁着士气还算可以,拿下广陵郡。 孙权高升大帐,聚众将商议战事。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不停的在扫视着帐中的每一个人。 武将里有甘宁、蒋钦、周泰、董袭、凌统、潘璋、丁奉。 军师带了鲁肃,后勤交给诸葛瑾。 这个阵容可以说极其豪华了,哪怕比不上刘备,比不上曹操,但是一个小小的广陵郡。 仅仅是张辽领着三千的人马防守,没道理打不下来。 孙权开口说道: “我们前锋军已经跟张辽交过手了,其人甚是勇武。” “但是那张辽也是趁着我们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偷袭,才导致我们前锋军的溃败的。”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相信从我往下的所有人,都将没有了对张辽的轻视之心。” “这一次,我们要洗刷自己的耻辱!” “江东必胜!” 孙权说完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齐声说道: “江东必胜~” 孙权看着这军心,似乎还没缓过来,不由得他不再次搬出徐坤来。 “诸位!” “子厚是我妹夫,更是我江东的女婿,我书信递给徐子厚,他敢不来助战吗?” “但是我们是不是得先拿下广陵郡再说,总不能我妹夫来了,我们连一座区区的广陵郡都拿不下,这不得让子厚笑话死我们江东?” “子厚,我是要留着他对付夏侯惇的!” “有子厚给我们兜底,你们怕什么啊?” “此战江东必胜!” 这次江东武将们听见孙权再次提到徐坤给他们兜底,心中的信心终于是被提了起来。 所有人齐声喊道: “江东必胜!!!” 孙权见众人还算心齐,开始布置战法。 “甘兴霸,你明日领三千精兵攻打广陵郡东门。” “蒋公弈,你明日领三千精兵攻打广陵郡西门。” “董袭同样领三千兵马去打南门,潘璋同样领三千兵马去打北门。” 鲁肃听着孙权的安排觉得不妥,于是开口问道: “主公,常言道围三缺一,我军四面攻之,岂不是激发了城内抵抗之心?” 孙权摇了摇头,跟鲁肃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张辽敢面临我十万大军,已经选择出城袭击,可见其抵抗之心不用我激发,就已经很强烈了。” “所以我们哪怕围三缺一,那张辽也不会选择逃跑,而是顽抗到底。” “那我们干嘛要给他少防御一面的空间呢?” “我就是要让他四面受敌,要知道他只有三千兵马,如何调配四门?” “这东南西北四门只要有一面城门被攻破,这张辽就必死无疑!” 鲁肃见孙权心意已决,也不在战法上劝阻,而是帮孙权在细节上调整一些。 “主公,定一下主攻和次攻吧,这进攻方向怎么也的分出个主次来。” “这样大军也好有的放矢。” 孙权大笑: “这就是我这招的高明之处,全是主攻,没有次攻!” “让张辽顾此失彼,难以应付!” “我在这里提前说好,先攻下城门者,赏万......赏五千金!” 孙权本来想说赏万金的,但是这江东财政实在是没那么富裕。 嫁吴国太和孙尚香花费确实巨大,再加上训练新兵,这次更是十万人的出征。 所费的钱粮江东已经是满负荷在运作了。 这赏五千金,还是寄希望于广陵郡内的财物加一起,能有五千金就行。 众将听见孙权的话,依令而行。 第二天早晨,天色才刚刚破晓,天际那一抹鱼肚白还未完全消散,孙权便已调集麾下精锐部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广陵郡形成了严密的四面围攻之势。 他站在高坡之上,身披战甲,眼神冷峻而坚定,手中马鞭一挥,进攻的号角顿时响彻天际。 那些江东的士兵们,每个人咬着牙,硬着头皮,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广陵郡进发。 没人愿意打仗,但是不打就无法出人头地,家中的田都指着军功呢。 他们有的两人一组,齐心协力地抬着长长的、木质结构的云梯,云梯上的横木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在清晨的微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有的则好几个人合力,抬着那沉重无比的撞城门的攻城锥。 攻城锥的头部是用坚硬的生铁包裹着大木头而成。 “进攻!” 随着孙权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呐喊着,如潮水般朝着广陵郡冲去。 “杀啊!” “攻下广陵郡!” “杀啊!” “举盾牌!” 城上的弓箭手开始往下射箭,攻城的士兵们,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盾牌。 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是也有被流矢这种的叫喊声。 这些叫喊声很快就被进攻的声音压过去。 “架云梯!” 抬着云梯的士兵们快速冲到城墙下,迅速将云梯架好,然后毫不犹豫地顺着梯子向上攀爬,全然不顾城墙上守军扔下的石块和箭矢。 于此同时,攻城锥也来到了城门之下。 “一二!” “一二!” “一二!” 一的时候,攻城锥往后蓄力,二的时候往城门上猛劲的砸。 城门虽然也是木头做的,但是这门后面也有玄机。 古代打仗,城门后很可能堆满了大石头,某种意义上讲,城门比城墙还难攻破。 如果城门之后没有大石头,那么更恶心。 因为这城门之后,很可能还有一座城门,四周被城墙围住,进攻者进去就四面的弓矢,直接就是死路一条。 当然这也不是意味着城门就无法进攻,因为不是每一座城池,都能修建内城的。 也不是每一座城门都能有大石头堵路的。 江东这些抬着攻城锥的士兵们则鼓足了力气,一次次地推动着攻城锥撞向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坚固的城门彻底撞开。 整个战场尘土飞扬,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广陵郡的上空。 这座原本宁静的城池瞬间陷入了一片战火纷飞的混乱之中。 城门之上张辽面色凝重,他也没想到经过上次的突袭,江东居然还能提起士气来。 这孙权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人振作起来呢? 第279章 张文远还真特么是你! 第二百七十九章 侯成走到张辽身边面色慌张,语气几乎是在喊: “张将军!孙权四面进攻!” “我们该如何是好?” 张辽面色严肃,把手中的黄龙钩镰刀靠在墙上,寻了一把长枪来: “东门北门两面交给你防守,每面城墙放五百人,你自己手中再留五百人当预备队。” “我这边也会这么做,孙权四面围攻,就没打算让你我活,也没打算让这些士兵能逃走。” “告诉所有士兵,如今只有死守待援这一条路,谁也别想着逃跑。” 侯成听到张辽的话,领了一半的兵力去守住东门和北门。 张辽握住手中的长枪,他原本就是用枪的,是因为跟关羽学武,这才改用大刀。 防守城池不像马战,大刀没有长枪好使。 那些登云梯的士卒们,只需要用长枪不停的往下突刺,就足以阻挡他们进攻。 城池的防御和进攻,与其说是兵力的比拼,倒不如说是意志力的比拼。 就看谁心更狠一些,谁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张辽留下五百人吗,随时替换,西门派了五百人去防守,自己领着五百兵马防守南门。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门交给自己,就是因为孙权主攻点可能放在这两个门上,所以他要亲自负责。 “弓箭手!等他们离近些再射,争取每一箭都有效果!” “长枪兵,从上往下捅,捅之后快速收回!” “别给城下反应机会,他们要抓住你的枪,你就遭了!” “金汁往城门下倒!浇死那些推攻城锤的!” 金汁就是古代人们的排泄物,熬成一大锅热热的,黏糊糊的东西。 混在一起有点像麻酱,但是比麻酱稀一些。 目的就是浇下城墙,烫伤那些攻城的士兵。 这些排泄物里还有大量的细菌,会导致士兵们的伤口感染。 效果好的话,还会引起军中的瘟疫。 别小瞧军中的瘟疫,曹操赤壁之败,最大的原因不是火攻,不是东南风,而是瘟疫。 古代的瘟疫,可是传播率极快,而且没有治疗手段的。 随着冒着腾腾热气的金汁被倒下,城墙下负责攻城锤的士兵一片哀嚎。 “烫!烫死我了!” “臭啊!这尼玛全是人的粪便啊!” “草!老子刚才正好张嘴来着!” 在金汁的作用下,攻城锤很快就停下进攻的节奏。 但是攻城锥进攻的城门这边是张辽最不担心的。 因为西门被石头堵住了,南门有瓮城,敌人进来就是死路一条。 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攀登城墙这些人。 江东这次用的士兵太多了! 四面围攻,每一面的进攻人数都在其之上,只要有一面城墙被敌人占领,瞬间就能涌上来一帮人。 “将军!这边有点棘手啊!” 一个声音喊来,张辽提枪赶紧支援过去。 只见一个壮汉,身披重甲,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仅仅靠两只脚就在云梯上往上攀爬。 用爬这个动词来形容都不是很准确,而是往上走。 张辽心中佩服此人,这得是多强的平衡感和体力才能做到这点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攻打西门的蒋钦。 江东每个人都会水战,这平衡感自然不在话下。 那蒋钦更是一员虎将,身披着重甲,也不用躲避弓箭,就这么直愣愣的往上走。 张辽赶紧在云梯之上,备好长枪,只等蒋钦够距离,用长枪突刺他。 蒋钦带着头盔,本来这视野就不够,但是他刚才听见城墙之上的喊声,心中暗道不妙。 他本想趁着守城武将不注意,靠着自己这身武艺先莽上去。 占住一处城墙,后面的兄弟上来,这仗就好打了。 奈何刚好遇到广陵郡的守将,说不定就是张辽本人。 蒋钦赶紧抬头往上看下情况,正好看见张辽正在蓄势的长枪正在冒着点点寒光。 “妈的!张文远还真特么是你!” 蒋钦见过张辽,是在上次合肥一战的时候遇见的。 他虽然没见到张辽奇袭孙权,但是这几日他的勇猛,蒋钦是真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 张辽沉默不语,暗中把长枪举的更高一些。 冷兵器有一个术语,叫偷距离。 意思就是枪身垂直敌人的眼神,能让敌人判断不出来枪的长短,让其难以躲避。 张辽就是想让蒋钦再近点,他好靠着偷出来的距离让蒋钦一枪毙命。 蒋钦压根就没想那么深,看到张辽他就不想上去了。 但是他也没退,就在这云梯之上跟张辽僵持着。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得用两三分钟。 张辽等不得蒋钦了,四面攻城,不知道多少地方会出现纰漏,他要耗在蒋钦就太不值当了。 “来人啊!拿石头砸他!” 四五个士卒,拿起半个人头大的石头,对着蒋钦就砸了过去。 蒋钦一面举盾,一面往下退却。 到底还是石头的力量大,蒋钦直接被砸下云梯,摔了个够呛。 好在摔下之前,他也退到了差不多两层楼高。 他疼的都不敢喘气,但是还硬挺着站起身来往后退却。 正当这时,张辽又听见慌乱之声。 张辽直接大喊: “发生何事了?” 有几个士兵高叫着: “北门!北门被人杀上来了!” 士兵们的喊话,蒋钦刚好听到,他咧嘴一笑。 他的计策成功了,拖住张辽这几分钟,就是给别人争取时间。 江东的武将不止我蒋钦一个人。 我敢去争武将里的第二人,但是武将里的第一人,没人敢争。 攻打北门的,正是江东武将最强者! 江东の猛虎甘宁! 甘兴霸! 张辽听见北门被杀上来,赶紧说道: “这交给你们了!” “预备队,跟我上!” 张辽领着五百预备队急冲冲的往北门赶去。 只见甘宁身披重甲,手持霸海刀,已经在城墙之上占住一处。 身后的云梯开始往上攀爬士兵,光上来的士兵就已经有七八人。 连带甘宁再加上这七八个士兵,围成一个小圈,企图让更多的士兵城墙上支援。 张辽手持长枪,用枪指着甘宁道: “兄弟们!” “跟我上!把这群人杀下去!” 第280章 突袭 第二百八十章 张辽架着长枪,直奔甘宁而来。 “拿命来!” 张辽这一枪刺出去之时,甘宁正在跟别的士兵缠斗。 毕竟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没人管什么武德。 甘宁虽然注意到了张辽这一枪,但是他此刻手中的刀,正架在跟他缠斗士兵的长枪上,根本来不及用刀拨开。 无奈何甘宁只能瞬间来一个半蹲,躲开张辽此枪。 叮!咣当! 甘宁只觉得头皮发凉,原来张辽这一枪直接把他的头盔捅掉了。 现在甘宁整个人披头散发的,给把贝斯就是玩摇滚的。 “人多欺负人少!” “有本事......” 甘宁这话还未曾说出口,刚才跟他缠斗那个士兵枪捅向他。 而张辽见那士兵手中的枪捅向眼前这位披头散发的将军,他把手中的枪短暂的收回后,又刺了出去。 刺的地方,刚好是甘宁唯一能躲开那士卒的位置。 封走位! 看似空大,实则是在封甘宁的走位! 这城墙之上本身甘宁占据的位置就不大,还得给别的士兵留出位置来,更别提有多少闪躲的空间了! 甘宁见到两杆长枪对着自己捅来,根本无处躲避,他把心一横,咬着牙直奔那普通士兵的一枪。 “嘶啊!” 甘宁用极其刁钻的扭腰躲过那士兵这一枪,但是枪尖还是擦到了甘宁的皮肉, 甘宁叫出声来。宁但是此刻顺势顾不得疼痛,他抓住那士兵手中的长枪,上前两步 贴近那士兵,挥舞手中的霸海刀。 唰! 一刀封喉! 那士兵的血溅了甘宁一脸。 张辽此刻顾不得心疼自己的士兵,眼前这位将军他虽然不认识,但是这几招下来能看出来眼前之人乃是一员虎将。 不能再让他占住位置,否则的话广陵郡今天就得城破! “兄弟们!这个人我来对付!” “把其他人都杀下去!” “他们四面围城,就没想让我们活!” “必须把他们都杀下去啊!” 张辽的话,让所有士卒发起狠来,既然你们江东让我们死,那么我们就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在死亡面前,这些士兵们手中长枪就是他们最好的回答。 所有的士兵长枪不停的对准着甘宁周围的江东士兵们。 每一位江东士兵至少要面对五六把枪,再精锐的士兵也难以招架。 甘宁这边直接对上张辽。 只见张辽连捅十二枪,甘宁霸海刀也不是吃素的,把张辽的枪全部拦了回去。 但是甘宁再转头一看,身边仅剩下他一人。 刚才还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奋战的江东士兵们早已被乱枪捅死。 云梯上有一个士兵,刚刚要爬上来,看见眼前的场景瞬间又退了回去。 仗不是这么打的,明知送死的仗,这群士兵根本不会干。 甘宁环顾四周,他知道他自己留在城墙上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架云梯被重点照顾下,再难有刚才那等的好机会。 甘宁翻身走下云梯,临行之前看着张辽说道: “想必你就是张文远,我乃甘宁甘兴霸!” “记住我的名字!” 甘宁撂下狠话就走,不给张辽装逼的机会。 张辽听到眼前的人就是甘宁,死死的记住了这个人的容貌。 装完就走? 有能耐你接着打啊? 还好这波人是杀下去了。 “此处留下二十人,看住这座云梯,再有上来的乱枪捅死!” 张辽也不敢多待,急忙赶回自己负责的西门和南门。 这场攻城战足足从早上打到太阳快落山。 孙权这边几次登上广陵郡的城墙,都被张辽杀了下去。 天色变暗,孙权鸣金收兵。 张辽看着退去的江东兵马,面色沉重。 不行! 孙权如此进攻法,此城三天内必破! 必须要做点什么! 比张辽面色更沉重的是孙权。 收兵之后,孙权盘点损失兵马,四面城门,每面三千兵马进攻,一共一万二千精兵,光第一天就伤亡近千精兵。 直接死亡的倒是不多,也就二三百人,但是这受伤的足足八百多人,大多数还都是重伤。 因为轻伤不算伤亡人数里。 有被金汁烫伤的,有被弓箭射中的,有既被金汁烫伤也被弓箭射中的。 这么打下去,虽然广陵郡能拿下,但是后面的徐州,他将没有任何力量进攻。 要知道他此次进攻的目标,就是拿下整个徐州,给其孙家基业,再添一州地盘。 一天内伤亡千人,要是攻打个三天,就是三千人。 要知道攻城的都是精兵,这十万大军一共才三万精兵,拿下一个广陵郡就要伤亡精兵的十分之一? 那下邳还有夏侯惇的一万兵马呢! 这么干不行,孙权有些心疼兵马,为了减少伤亡,他晚上把鲁肃叫到自己军帐中,希望鲁肃能给他一些好的计策。 鲁肃进军帐之时已经是半夜,有不少士兵经过一天的攻城已经酣睡过去。 鲁肃怕吵醒士卒们睡觉,走道都是踮着脚。 他一进孙权军帐,孙权此刻就坐在主位,看见鲁肃进来直接说道: “子敬,我军第一天的伤亡就这么多......” “你可有何破城之计?” 鲁肃听到孙权问他计策,便知孙权心疼损失的士卒,于是开口说道: “没有,城池就摆在那,哪怕徐子厚来也得这么攻。” “但是请主公不要心疼损失的士卒,这一战哪怕损失再重也要拿下张辽。” “那张辽先是突袭我军前锋,杀掉我军锐气。” “再加上今日守城,害的我江东损失不少人马,倘若这张辽平安无事,我江东各将今后如何敢面对张辽?” “主公,这次哪怕徐州都可以不拿下,但是张辽一定要让他死。” “现在的损失是为了以后减少损失,哪怕主公拿下广陵郡之后,退回江东,我军也是赚的。” “一郡之地又如何,为我江东在长江的另一侧填上一道屏障,主公到时候可以把治所搬到建业。” “建业是新城,没有那么多的世家掣肘,主公到时候将会能调动出更多的兵马钱粮。” “主公,此战哪怕只拿下一个广陵郡,我们都是赚的。” 鲁肃的话,让孙权坚定了信心。 孙权目光如炬,点了点头道: “子敬说的甚是,此战不计代价,杀死张辽,拿下广陵郡!” 正当孙权说话之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打破江东军营的宁静,也吓掉了孙权的坚定之心。 “雁门张文远在此!” “兄弟们杀啊!” 第281章 孙权没笑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张辽的声音为何会回荡在孙权大营? 孙权的兵马刚从广陵郡退下,张辽就下定决心要做些什么。 张辽一脸沉重的走下城墙,看着侯成问道: “你那边的伤亡情况是多少?” 侯成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 “伤亡五百多人,孙权这么猛攻法,我们最多还能抗两天。” “弄不好,一天半就会被破城。” “张将军,你不是突袭他们已经成功了吗?” “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士气?” 张辽也不清楚,他甚至想当面问问孙权,你到底是怎么激发的士气。 但是又不太可能...... 谁说不太可能的? 张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侯成说道: “城中还有多少头牛?” 侯成看着张辽激动的情绪,都不忍心泼他冷水: “城中就剩下三头牛了,搞火牛阵我也想过......” 张辽听到还剩下三头牛眼睛都亮了。 “都宰了!” “一头也别剩下,给我那八百死士吃。” 侯成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是将军想的细节,哪怕是城破了,这牛肉也不能便宜了孙权。” 张辽听到侯成的话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看向孙权大营的方向。 广陵郡内,杀了三头牛,可惜没有大鼎,所有的鼎都用来熬金汁。 这城中八百死士,每人分到一斤牛肉,放在火上自己烤制。 烤熟的牛肉再配上点盐巴,吃的相当美味。 张辽手里拿着一大块烤的半生不熟的牛肉,走在死士中间。 死士们坐在地上烤着牛肉,张辽走的时候需要躲开死士们的腿。 “兄弟们!牛肉香不香啊!” 死士们听到之后,集体乐呵呵的,发出憨厚的笑声。 最后齐声答道: “香!” 张辽看着这群死士道: “兄弟们,吃了牛肉,就随我再出一次城,我们去找孙权玩玩,如何啊!” 张辽这句话说完,死士们都不做声响,沉寂之后又不少人开始质疑张辽: “城下可是十万大军,我们八百人,这不是送死吗?” “那江东不是没有虎将啊,今天北门那个甘宁,张将军也仅仅是逼退他。” “张将军,我们怕去了就真回不来了。” “我愿意去,张将军给我两顿牛肉吃,我也够本了,但是张将军,这群兄弟不愿意去就算了吧!” 张辽看大家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用手往下压了压: “兄弟们!” “孙权白天这一仗打的很辛苦,此刻他们是最困最累的时候。” “我们在他们最困最累的时候突袭,他们没有还手的能力,谈不上危险!” “他们有十万人,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 “十万人要想指挥明白,这得是多大的工程。” “孙权他有这个能力吗?” “他没有!” “到时候十万人乱成一团,互相踩踏,他们必败无疑!” “你们不愿意去,他们也绝对猜不到我们会去突袭他们。”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有防备,我们一定是安全的!” “今天孙权四面攻城,你们也看见了,孙权就没打算让城中的任何一个人活!” “你们今天跟我出去,我们把孙权击退,我们就能活,如果不出击,我们只能等死!” 张辽说了很多理由,但是真正让这些吃了牛肉的死士下定决心的,还是最后一点。 孙权就没打算让他们活,无非就是早死一天,晚死一天的事。 有求生的希望,谁不愿意去干呢? 死士们最后纷纷享用张辽。 “妈的,跟张将军干了!” “上次突袭他们,他们就没有抵抗能力,这次他们又能强到哪去?” “他不让我们活,我也不让他们活,为了活命我们也得去!” 半夜时分,张辽领着五十骑兵,身后是八百死士,悄悄打开城门,借着黑夜向孙权大营前进。 张辽领着八百死士,出现在孙权大营的附近,目前孙权那边的火光还照不到张辽这边,张辽开始再次看着每一位死士嘱咐道: “按照我教你们的,只要听到我喊,你们就跟着我喊。” “喊完之后,就往里面杀,都记住吗?” 八百死士一齐点头,天色黑暗,张辽也看不出来他们究竟是记住还是没记住,但是此刻由不得他犹豫了。 “去吧!” 八百死士暗中向孙权大营周边扩散,尽管大家走的很散,但是基本上算是把孙权大营浅浅的包围起来。 张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骑在战马上,身后是五十骑兵,对着孙权大营开始冲击。 “雁门张文远在此!” “兄弟们杀啊!” 张辽这么一喊不要紧,整个大营陆陆续续传来同样的喊声。 “雁门张文远在此!” “兄弟们杀啊!” ...... “雁门张文远在此!” “兄弟们杀啊!” ...... “雁门张文远在此!” “兄弟们杀啊!” 江东的士兵们有的从梦中惊醒,有睡的沉的还没有惊醒。 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张辽。 丁十六是军帐的编号,这个军帐里住着二十个左右的士兵。 有一个士兵听到喊声后缓缓从床上爬起。 “你们听见了吗?” “好像有喊杀声?” 大多数人都没起来,就他旁边的被他折腾起来了。 “哪有什么喊杀声......” “好像还真有喊杀声,这喊的什么听不清啊。” 越来越多的士兵被吵醒,有的人开始仔细听起来。 “好像是雁门张文远在此......” 突然有了一个沉睡的士兵,整个人直接跳起。 “张文远?” “张辽张文远来了,杀啊!” “杀啊!” 这个人就是那五千前锋军之一,亲眼见识到了张辽的勇猛。 整个人瞬间应激反应了。 军队是一个极其压抑的地方,这里面有太多的生死。 每一个人都在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理性压制住感性。 但是实际上每个人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是有极点的。 普通士兵还好,那五千前锋军提起张文远,他们的情绪真的控制不住,尤其是晚上这个最容易让人瞎想的时间段。 他这一应激反应不要紧,别的军营里以为张辽已经杀来了,恐慌在孙权军营中蔓延。 孙权没笑,营啸了。 第282章 镇压 第二百八十二章 鲁肃刚替孙权坚定了拿下张辽之心,张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孙权听到喊杀声,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第一点,他离得远,只听到了后面的‘杀’,前面的几个字他全没听清。 第二点,他此刻身边没有任何一员武将,离他最近的武将,是周泰。 第三点,他此刻判断不出,到底是张辽杀来了,还是军营中出现叛乱,又或者是其他情况。 鲁肃还是有智慧的,看着孙权道: “请主公赶紧着甲!” “来人啊!快把周泰将军喊来。” “所有亲兵!保护主公大营!” 鲁肃转身就往外走。 孙权一边自己艰难的穿甲,一边看着鲁肃道: “子敬!” “外面现在情况不明,子敬还是等周泰将军赶到,随我一起出营。” 鲁肃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那就来不及了,我去把【庐江上甲】集合,现在只有这支雄兵,能维持住局面。” 鲁肃急匆匆的往外走,周泰急匆匆的进来,两个人擦肩而过。 鲁肃看着周泰,就只留下一句话: “保护好主公!” 周泰进来,孙权看着周泰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周泰赶紧说道: “张辽领着五十骑兵杀来,但是并未冲进军营。” “只是周围有不少喊杀声,皆言雁门张文远在此,我军营啸了。” 听到是营啸,孙权赶紧说道: “派人立刻镇压!” “所有混乱的士兵,直接杀死!” 周泰摇了摇头: “主公,我们现在找不到究竟是哪发生的营啸。” “或者说我们大营四面八方都在发生营啸。”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大营各处的将军们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局势了。” 孙权听到周泰的话后,他都快营啸了。 这怎么行军打仗这么多事呢? “快!帮我把甲穿好!” 周泰帮孙权艰难的把甲穿好。 鲁肃这才回来,大步流星走到孙权面前: “主公,【庐江上甲】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好在这支队伍是我江东最精锐的士兵。” “有这支兵马,还有亲兵拱卫大营,主公定然安然无恙。” 鲁肃做的很到位了,在营啸的第一时间集结了江东最精锐的部队,把孙权保护起来。 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因为按常理来讲,孙权应该领着这支队伍当救火队员,在整个大营中四处平定营啸。 这个建议鲁肃不能说,因为这是孙权才能做的决定。 鲁肃要是说了,倘若孙权没有镇压住影响,鲁肃将会有事后被追责风险。 做多错多,今天鲁肃把【庐江上甲】找来保护孙权,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现在就要看孙权敢不敢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孙权此刻也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在自己军营中,目前还算安全,整个军营各处都有将军,寄希望于他们镇压营啸,也不是不行。 出自己军营,领着【庐江上甲】镇压营啸,自己反倒是有生命危险。 孙权抉择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就这个功夫,孙权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或许各处的将军有能力镇压营啸,但是越来越多陷入癫狂的士兵,把军营冲破了。 营寨大门直接被推到,涌出四五百癫狂的士兵。 张辽刚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眼泪都是火热的。 “兄弟们,咱们的军功到了!” “随我杀进去!” 张辽领着五十骑兵直接冲营,本来营啸就是因为听见他的喊声才导致的,这下这群士兵看到张辽本人,所有人变得更恐惧了。 原本没加入营啸的士兵,也开始陷入癫狂。 各处的江东将军,一边镇压着营啸,一边看着营啸的范围越来越大,破坏力越来越强。 最后无奈只能先控制住自己周围这些士兵。 孙权坐在自己的大营内,周围是周泰和鲁肃。 三个人听见周围的营啸声越来越大,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孙权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周泰和鲁肃道: “不能再等了!” “我江东的将军们,没能控制住营啸的蔓延。” “我领着【庐江上甲】向庐江转移,等营啸平定之后,我再回来。” 孙权此言一出,鲁肃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他不是要领着【庐江上甲】镇压营啸,而是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了。 鲁肃此刻不能看着孙权做出错误的决定,也不管事后到底追不追责了,直接说道: “请主公不要退去庐江,就用这【庐江上甲】镇压营啸!” “十万大军!主公你这一走,我江东这几年积蓄就白攒了!” 孙权看着鲁肃,心中权衡着利害。 最后抽出宝剑,指向鲁肃。 鲁肃整个人面如死灰,他想不到孙权居然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难不成我效命的是一位庸主? 只见孙权缓缓开口道: “我们去镇压营啸!” “子敬,你早就该劝我了!” 孙权到底是三分天下的英雄,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鲁肃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自己辅佐的是一位雄主,不是一位怂包。 孙权他大步流星冲出营寨,身后跟着周泰和鲁肃。 “所有人集合!” “我们去镇压各处的营啸!” 【庐江上甲】以及孙权的亲兵瞬间集结,在孙权的带领下,向着四周营啸的军营进发。 蒋钦这边营啸是最小的,毕竟蒋钦也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治军有方。 但是其余的地方营啸越来越大,导致他这边的营啸总是无法彻底平定。 镇压一个,再疯一个,再镇压,再疯。 “妈的主公,你就不能派支兵马先帮我把营啸平定了。” “我这来个五百人,我能在一百个数内平定此处营啸!” 蒋钦的话音刚落,孙权的声音传来。 “我给你一千人,你在一百个数内平定营啸,否则你刚才骂我,我可责罚你!” 孙权的声音让蒋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往身后看去,只见孙权领着江东最精锐的【庐江上甲】而来。 此刻孙权在他眼中就如同救世主一般。 “末将领命!” “【庐江上甲】听命!我军有陷入癫狂者,直接斩杀!” “我军听令!在我面前集合,有不集合者,直接斩杀!” 第283章 孙权受死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蒋钦手底下有五六千士卒,陷入极致的癫狂者就有四五百人。 这个规模已经很小了,但是这四五百人裹挟着其他人,让蒋钦分不清谁是彻底癫狂,谁是在装癫狂。 这下有了孙权带来的【庐江上甲】蒋钦可以用雷霆手段镇压。 别看都是自己的士卒,但是慈不掌兵。 关键时刻就要懂得壮士断腕。 【庐江上甲】五六个将士看着五六十个陷入癫狂的士兵直接怒斥。 “你们这群人,谁在闹直接斩杀。”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这群士兵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每一个人都在各说各话,各有各的颠法: “张辽来了!张辽来了!” “我们要败了!我们要败了!” “母亲,我想我母亲了。” “我想吃肉啊,我想吃肉!” “我妻子跟别人跑了,我妻子跟别人跑了!” “是谋反,蒋钦将军要带着我们谋反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庐江上甲】都是江东最精锐的老兵,这五六个人中有个小头目直接说道: “杀吧!先把那个黄巾余孽杀了!” “见了血,这群生头就该清醒过来。” 小头目的话音刚落,手下的【庐江上甲】,手持长枪对着那个说着黄巾造反口号的士兵就是一枪。 “额......大贤良师来了......” 枪头进去之前是白的,枪头再出来的时候是红的。 血顺着枪尖滴在地上,这五十几个癫狂的士兵瞬间不癫狂了。 死亡面前,人永远能保持最大的清醒。 人在什么时候,这一秒最漫长? 摔倒前的一秒,这一秒能想到很多事,很多细节。 看着这群渐渐镇定下来的士兵,那【庐江上甲】的头目直接命令: “所有人列队!” “去蒋钦将军那里听候命令!” “再有参与营啸者,接着杀!” 五十多个士兵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听话过,纷纷按着队列去蒋钦那里报到。 同样的事情在蒋钦军中不停的上演着,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蒋钦军中的营啸全部扑灭。 孙权来不及高兴,他要赶紧带着【庐江上甲】去下一处收拾营啸。 蒋钦集结好队伍,来到孙权面前,低下头语气严肃的说道: “主公,一百个数内没做到,您责罚我吧。” 孙权摇了摇头: “现在没功夫责罚你,你赶紧领着你的兵马,在军营外防备广陵郡的兵马!” 蒋钦听到孙权的话,把头瞬间抬起来。 “主公!我不应该领着兵马去镇压其他将军那的营啸吗?” 孙权似乎这个时候尤其的清醒。 “这次营啸,确实是张辽突袭导致的,但是张辽手中的人数肯定不多。” “我担心的是广陵郡中的兵马,趁机也杀出来。” “你去盯着广陵郡,只要广陵郡中有兵马出来,你拿命也得给我顶回去!” 蒋钦看着孙权严肃的表情,与决绝的口气,知道了自己任务的重要性,他着拱手语气短促: “遵命!只要广陵郡中有兵马出来,我拿命也要顶回去!” 孙权随后看向鲁肃: “子敬,我分你一半的【庐江上甲】,你去镇压营啸。” 鲁肃听到孙权的话,有些不解: “主公,那你呢?” 孙权抽出孙家用了三代的古淀刀,看着军营中喊杀声最多的地方,眼神坚毅: “张辽一定在这!” “我去盯着张辽,不能让他这么随意突袭的军营。” 鲁肃赶紧拉住孙权: “主公!让别人去,让我去顶住张辽!” “您不能去啊!江东的基业全在你身上!” 孙权松开鲁肃的手,不再解释,而是看着周泰道: “幼平!我们走!” “去找张辽!” 孙权领着一半的【庐江上甲】直接去找张辽,鲁肃看着孙权远去的背影,也咬着牙发起狠来。 “另一半,跟我去凌统将军那里,帮助他镇压营啸!” 张辽此刻正领着五十骑兵,在孙权军营中肆意冲杀,好不快活。 他把手中的黄龙钩镰刀就放在马的斜下方,能刮死谁就刮死谁,没死就更好。 让哀嚎声响遍整个江东军营,让营啸来的更猛烈些。 正当他杀的正酣时,远处来了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队伍。 每个人浑身着甲,为首两人。 孙权孙仲谋,周泰周幼平。 这两个人他在当初孙权前锋军中都见过。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是看的出来,两个人的职位都不低。 张辽本想骑着马对眼前这俩人发起冲击,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是让孙权军营啸范围更大,没必要跟眼前两个人纠缠,拨马转身就走。 孙权看着周泰道: “骑上马!追上他,缠住他!” 周泰听到孙权的指示,翻身上马,拿着环首刀就向张辽发起冲击。 张辽看到周泰从身后骑马赶来,知道避无可避。 看来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人,才能去这江东军营其他各处,引发更大的营啸。 张辽拨马面对周泰直奔而来。 这一对上,张辽有些看不懂周泰的路数了。 周泰的打法完全就是不要命。 他这一刀砍出去,眼前这个将军必死无疑,他要想活命,要么挡住,要么躲开。 但是对面这个将军选择砍向张辽的胳膊! 周泰的打法就是,我宁可死也要换掉你一条胳膊。 张辽现在已经是大优势,孙权经过这次营啸,后面的进攻将会变得无比艰难,他没理由死在这。 所以倒是弄着张辽只能回刀招架。 尽管张辽的武艺在周泰之上,在周泰打法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张辽真被周泰缠住了。 而孙权也没闲着。 他能射虎不是吹出来的,手中的弓箭对准张辽身后那五十骑兵的马就是一顿输出。 杜甫有诗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就是弓箭对付骑兵的要义所在。 张辽那五六十骑兵身后的马吃痛,有的直接摔倒,有的直接失控。 孙权眼看就能控制住局势了。 只见张辽突然横刀拍向周泰,直接把周泰拍到马下。 看着正在射箭的孙权怒骂道: “你怎么敢射我亲兵的马!” “受死吧!” 第284章 孙权撤军 第二百八十四章 孙权看到正在奔袭自己的张辽,停下手中的弓箭。 死亡面前,他头皮有些发麻,但是他仍然撑住自己的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乱。 这一仗已经打的很丢人了,他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所有人护住我!” 【庐江上甲】把孙权保护起来。 每个人都把枪对准张辽的马,只要张辽敢冲进来,他胯下那匹马必死无疑! 张辽最后无奈的拨转马头: “所有人!撤回广陵郡!” 张辽领着五十亲兵,从刚才进入孙权军营的那个口子,退出孙权军营。 孙权看着张辽走远,这才长松一口气。 这个气还没有松完,远处火光四起,孙权心中咯噔一下。 那是囤积粮草的方向。 孙权收拾营啸足足收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回到自己的军帐中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 所有武将来孙权这汇报损失情况。 孙权高坐主位,底下每一位将军开始垂体丧气的汇报道: “启禀主公,我管着的这五千兵马,损失一百零三人。” “主公,我兵马三千,损失四十九人。” “我兵马五千,损失七十二人。” ...... “我兵马一千,损失十一人。” 每一位将军汇报的数字都让孙权难受,这不是战斗损伤,而是自己营啸弄出来的。 所有人在最后一位将军汇报完之后,都在等着孙权说话。 孙权还没来得及说话,鲁肃走了进来。 孙权赶紧问道: “子敬,你那边怎么样?” 鲁肃摇了摇头道: “粮草被烧的只剩下三天的,我们攻城战的伤员全部被张辽用火烧死了。” 孙权听到之后,心中算了算。 攻城战损失一千精兵,昨日营啸各军加在一起,精兵辅兵算在一起有两千人。 兵马好在损失不多,只是这粮草是掏空江东一年的财政,才积攒出来的。 再从江东调粮草,且不说还能不能调出来,就是能调出来,这三天能不能运到又是另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这三天谁也不知道张辽还会不会来。 孙权看着鲁肃道: “我知道了。” “所有人听命!” “有序撤军!我领【庐江上甲】还有三千兵马为大家断后!” 鲁肃看着孙权做出这个决定,知道孙权是在为自己最后再找点尊严,也不再阻拦。 江东兵马在孙权的断后下,从容有序的撤出广陵郡。 跟历史上不同的是,张辽没有再次追击断后的孙权。 因为一天的攻城,一夜的夜袭,他也有些累了。 只是吩咐人把军报传回邺城,告诉邺城他靠着八百人,奇袭了两次孙权。 并且靠着三千人,击退了孙权十万大军的进攻。 后人有诗赞曰: 八百虎贲踏江去, 十万吴兵丧胆还。 虎啸广陵震千里, 江东碧眼犹梦惊。 张辽的军报快马加鞭直奔邺城,足足走了三天两夜。 等军报呈到曹操门口时,被拦住了。 “魏王正在接待使者,军报等会再送去。” 此刻曹操正在魏王行宫的会客厅,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西凉来求援的马岱,一位是汉中来求援的阎圃。 两个人把来意都已经跟曹操说的很清楚了,这下曹操是真的犯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此刻的陇右和汉中在他看来,是脚指甲和手指甲。 主要是真拿不出兵力来支援了。 徐州前些日子又传来军报,孙权兵发十万,企图拿下徐州。 就这样他都没兵力支援,只能寄希望于张辽和夏侯惇能帮他抵挡住。 没办法,手中能用的兵太少了。 之前剩下的十万精兵,有不少岁数都快五十了,经过裁撤,还剩下五万精兵。 这五万精兵还要防备徐州丢失,及时补充前线。 新招募的十万新兵还在训练当中,根本没办法拉出去。 但是当着两位使者的面,他又不好直说他不去救陇右和汉中。 他这话只要说出口,陇右和汉中立马就会投降刘备。 曹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最后打起官腔来。 “两位放心,无论是陇右还是汉中,我肯定救。” “谁也没说不救,或者怎样怎样的。” “救是一定要救的,关键是怎样的救法,这其中有不少的问题。” “他不是说一上来,我就发兵然后如何如何的......” 阎圃还是有眼力劲的,他看着曹操恭敬的说道: “那就请魏王先看看实际情况,再与臣子商议商议,我回驿馆等魏王命令就是。” 马岱也学着阎行道: “那我去伯父家,等候魏王命令,顺便拜访伯父。” 两个人缓缓退出曹操议事厅,曹操在案子上紧锁眉头扶着额头。 难,真的难,兵力真是捉襟见肘。 曹操正犯难的时候,张辽信使这才进来,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启禀魏王,这是张辽将军给魏王的军报。” 曹操缓缓抬头: “把军报递给我吧。” 那信使只是把军报高高举过头顶,不敢起身。 曹操疑惑的看着信使: “为何不敢起身啊?” “这军报还要孤亲自来拿吗?” 信使结结巴巴的说道: “都说王上多疑,我怕王上误会我是刺客,一剑杀了我。” “求大王让别人递这份军报吧......” 曹操听闻之后大笑,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看来自己多疑这个名声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能让人畏惧我。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莫不是张文远吃了败仗,你怕我迁怒于你,故不敢递军报啊?” 信使赶紧解释道: “张辽将军不是吃了败仗,而是......而是......” “而是吃了胜仗。” “张辽将军领八百人突袭孙权两次,第一次打掉孙权的士气,第二次烧掉孙权的粮草。” “孙权......孙权已经退兵了。” 曹操听到信使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八百人突袭十万人? 还是两次? 十万人反倒是退兵了? 孙权这仗怎么打的? 怎么比自己合肥一战打的还差?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仗? 曹操赶紧站起身来,快走两步接过信使手中的军报。 展开后仔细,张辽把此战的前因后果在军报中写的很详细。 曹操整个人脸上喜笑颜开。 “哈哈哈哈哈,这是孤这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文远真乃是天赐孤之虎将也!” 曹操在大喜之后,瞬间意识到倘若孙权撤军,自己这五万精兵是不是就不用防备孙权了。 那似乎就有能力插手汉中或者陇右其中一处的战事了。 哪怕不跟徐坤交手,把凉州诸侯或者张鲁的兵马安全接回长安,对自己也是一大助力啊。 想到此处曹操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啊!把荀攸、贾诩、王迪三位军师给孤请来。” 第285章 趁着徐坤不在,先特么弄死刘备再说! 第二百八十五章 庞统也就是王迪,自从被徐坤拉满魅力值之后,就成了曹操的女婿。 现在负责幽州、冀州的兵力部署。 放现在来讲,就是北方军区参谋长。 手底下更是掌管着曹操新组建的虎豹骑,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曹操已经重新攒出来一百多虎豹骑了。 别看虎豹骑打徐坤用不着,虎豹骑在不打徐坤的情况下,他们面对别人的时候,他们就成了徐坤。 庞统被请到魏王行宫的议事厅门口,他在门口停顿一下,心中好奇。 这曹操邀请我来,莫不是有什么战事? 庞统也没时间多想,迈步进入议事厅。 “荀攸大人、贾诩大人,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庞统一进门就看见荀攸和贾诩,遂跟二人打起招呼来。 荀攸拱手还礼道: “魏王请我们来,我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事,现在看魏王是有大事。” 贾诩点了点头: “魏王的事都是大事,天下的事全指着魏王才能拿主意啊。” 两位都是长辈,庞统也不敢接话只能在一旁赔笑。 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聊天。 “哈哈哈哈哈,孤请三位军师到此,正是有要事相商。” 这个爽朗的声音,不是曹操还能是谁? 听到曹操的笑声,三位军师赶紧寻自己的位置坐下。 庞统依旧坐曹操身边,这是他的专属位置。 “西凉马超信使前来求援,言徐坤领五万兵马,意图荡平西凉诸侯。” “汉中张鲁信使前来求援,言刘备领三万兵马,攻破阳平关,在汉中与张鲁对峙。” “现在我要问三位军师,孤现在该当如何?” 庞统也就是王迪,他年纪最小,所以也该他最先发言。 庞统此刻不知道徐坤的计划,但是他知道不能让曹操参与到凉州和汉中两处战场。 所以庞统说道: “那孙权已经兵发十万去攻打徐州,广陵郡只有张文远三千兵马,我看我们没有余力参与西凉和汉中。” 庞统的话,让荀攸和贾诩都十分认同。 现在不是能不能参与凉州和汉中的事,现在是你曹操最虚弱的时候,你曹操还是留下来舔伤口,哪也别去了。 曹操见三位军师都这么想,赶紧把张辽那份军报递给他们三个。 “张辽八百人,大破孙权十万兵马。” “孙权现在已经退回合肥,没有一年的时间,我估计他也没有钱粮攻打徐州。” “如此的话,我这五万精兵就腾出来了。” “算上辅兵的话,我能拉出一支十五万左右的兵马来,足以参与西凉和汉中任意一个战场。” 曹操说完这句话,三位军师得到完整的情报,三个人都开始陷入深思。 庞统还是不想让曹操去打扰徐坤和刘备,直接说道: “启禀王上,迪建议我王不要去凉州和汉中,因为徐坤在那边,倘若王上要发兵的话,不如兵发孙权,孙权刚被张辽打败,士气正是谷底,我们一鼓作气拿下江东,这样就能绕开宛城,兵指江夏以及荆南四郡。” “况且江东是徐坤妻家,江东若是沦陷,徐坤必将回援江东,等徐坤从凉州走后,我们再命夏侯渊都督从长安出发,支援凉州。” “还是之前那个计策,不停的拉扯徐坤。” 庞统此计是在赌,赌徐坤能在江东被曹操打败前,先拿下整个凉州,到时候把凉州交给诸葛亮,徐坤自己一个人前来支援江东完全来得及。 曹操似乎是被王迪的计策说动了。 孤之爱婿不仅长相俊俏可爱,献的计都这么好,真是让人欢喜。 荀攸听到庞统的计策,摇了摇头道: “我请主公领兵马接回西凉诸侯兵马,顺便把凉州的人口迁往关中。” “再让夏侯渊将军接回张鲁的兵马,顺便把汉中的人口也迁往关中。” “这样我军不仅得到了大量的兵源补充,也填补了关中的人口。” “更重要的是,给刘备仅仅留下了地盘,无论是汉中、还是陇右,他兵力放少了守不住。” “兵力布置多了,人口都被我们迁走了,当地又养不起这么多兵。” “刘备这地盘拿了还不如不拿。” 不得不说荀攸的计策是最稳妥的,也是能让徐坤最难受的。 如此做法不仅能让曹操顺利渡过最危险的时候,瞬间兵力大涨,也能让刘备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十分恶心。 这下曹操心中开始犹豫了,荀攸这计策无论是眼下,还是将来,都是十分有利。 正当曹操犹豫的时候,贾诩出言问道: “刘备在汉中仅仅带了三万兵马,跟随他的军师以及武将都有何人?” 曹操见贾诩发问,遂把阎圃告诉他的情报全部说出: “刘备此行军师是徐元直,武将有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五人。” 贾诩听到曹操的话后两个眼珠子不停的在转,似乎是想到什么,赶紧把腹中的计策说出: “徐坤去了凉州,诸葛亮可是一直没有动。”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诸葛亮会领一支兵马攻打刘璋。” “刘备此次很可能是三路兵马,甚至是四路兵马同时出击,力图一战拿下整个大汉的西边。” “明公,这是好机会啊!” “此刻刘备身边仅仅有三万兵马,关羽、张飞、徐坤、诸葛亮四个最能打的也不在身边。” “我们从邺城发兵十五万,再汇合上长安夏侯渊都督那的八万兵马,这就是二十三万大军。” “这二十三万大军汇通张鲁的八万兵马,这就是三十万以上。” “如此雄兵,十倍于刘备,倘若能把刘备杀死在汉中。” “那么整个刘备集团将会土崩瓦解。” “徐坤、关张、诸葛亮到时候要是再起内讧......” “主公即便是无法收服徐坤,也能趁机收服关羽,拿回汝南。” “就算谁也无法收服,刘备一死整个荆州定然四分五裂,明公或许能趁乱取利。” 曹操听到贾诩的话,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对啊! 你徐坤和诸葛亮就算再强,也就是给刘备打工的。 只要把刘备弄死,你荆州还能辅佐刘备儿子那么一个三岁的孩童当领导吗? 趁着徐坤不在,先特么弄死刘备再说! 第286章 什么是个人战?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听到贾诩的计策,庞统心中一惊。 想不到贾诩此人竟然有如此智慧,此等计策刚好打在徐坤和诸葛亮的七寸上。 倘若刘备身死,整个荆州即便是不四分五裂,在刘禅亲政之前恐怕也会相互掣肘。 而一旦刘禅亲政,徐坤诸葛亮这种顾命大臣或许也难逃被清算的结局。 真到了那个时候,大汉真难以再次一统。 弄不好这天下将会是曹家的天下了。 庞统赶紧站出来: “启禀我王,刘备远在汉中,我们从长安要走褒斜道才能进入汉中。” “我军十五万,长安八万,那山路从长安进去汉中难,从汉中回长安就更难。” “倘若我军败了,恐怕最后这些兵马就会全丢在里面。” “到时候就不只是陇右和汉中,乃至于关中我军都会丢失。” “到时候刘玄德以皇叔的身份,掌握旧都长安,其影响力将会远远超过现在。” 曹操眯着眼睛问道: “贤婿,孤三十万大军,那刘备仅仅有三万兵马。” “如此悬殊的军力,孤如何会输?” 庞统唯恐曹操听从贾诩之计,赶紧说道: “凉州和汉中相隔不远,徐坤听闻王上领大军到此,难免会弃掉凉州,而奔着大王您来。” 曹操听到庞统如此说法,他刚才还信心满满瞬间变得犹豫了。 那可是徐坤啊! 一战灭掉虎豹骑,杀死他百员战将的男人。 要不是最后那五个武将舍生忘死,抱着徐坤的大腿,他也差点死徐坤手中了。 贾诩见曹操犹豫,他也不再强推自己的计策。 毕竟他只负责献计,听不听是你曹操的事。 反正只要不伤文和就好。 贾诩虽然不说话了,但是荀攸开始说话: “明公,文和之计可行。” “只需要用西凉诸侯的兵马拖住徐坤即可。” “趁着徐坤被拖在凉州,我们猛攻刘备,只要杀死刘备,我们便弃掉汉中,回到长安。” “到时候大王只需要坐等荆州事变即可。” 曹操听到荀攸也在支持出兵汉中,并且还帮他查缺补漏。 整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曹操还是发出最后一个疑问: “那西凉诸侯如何肯帮孤拖住徐坤?” “马超之兵倒是能为我所用,但是真正担当主力的还是韩遂的兵马。” “我觉得凭马超目前在凉州的名望,尚不足以聚集整个西凉诸侯,拖住徐坤更无从谈起。” 荀攸淡淡的说道: “马腾。” “马腾之威望足矣聚集整个西凉诸侯兵马。” “到时候徐坤将会面对整个凉州的诸侯,肯定无法抽身支援汉中。” 曹操听到马腾两个字,有些犯嘀咕。 要知道马腾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请进朝廷中来的。 这才换来的陇右归心,即便如此那马超也是迟迟不肯交出兵权。 现在要是放出马腾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荀攸见曹操犹豫,接着说道: “整个凉州能把各方诸侯聚集起来的,唯有马腾一人。” “马腾将军不出现的话,这群诸侯即便是聚集在韩遂身边,也将会陷入到个人战。” 曹操听见荀攸的话,独自念叨: “个人战......” 荀攸赶紧解释: “主公,所谓个人战就是每个诸侯各自为战,而不是团结成一股力量......” 曹操赶紧打断荀攸: “个人战还是很好理解的,不用公达教我。” “可是这马腾现在还能掌控军队吗?” “他这几年养尊处优,上次宴会,他一个西凉的汉子都开始往自己脸上扑粉了。” “环境是会改变人的,马腾都开始保养皮肤了。” 荀攸赶紧说道: “明公,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别忘了,马腾归顺朝廷还带了五千的老兵。” “这些人可都是昔日西凉军的百夫长,千夫长。” “有这五千老兵,马腾回归凉州至少能直接拉出五万人的队伍。” “再算上马超手中的兵马,足以汇聚西凉诸侯与徐坤一战。” 曹操点了点头: “善!” 庞统还要说话,但是见曹操这句话说出,他也不再多言。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子厚和孔明的计划考虑到这一层了。 曹操看着三位军师发布命令。 “三位军师负责兵马调度,各营兵马直接在长安集结。” “荀令公那里公达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务必支援住我军需。” “随行武将军师,容我再斟酌,明日告诉尔等。” 荀攸、贾诩、王迪齐声道: “遵命。” 三位军师退出议事厅,曹操看着三位军师走后,吩咐手下道: “去马腾府上,把他给我请过来。” 这次需要马腾的个人威望,在整个凉州聚集诸侯拖住徐坤。 要想让马腾为他驱使,还不造反,这是一个技术活。 要知道马腾虽然没见过徐坤,但是徐坤杀的那些武将,马腾可都认识。 真让马腾为他拖住徐坤,必须提前安抚好情绪。 而且这次请马腾来,也是试探马腾到底还有没有自立的野心。 别再放出去一个刘备来,那他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他要亲自宴请马腾,一来是让他能够完成拖住徐坤的目标,二来是找到马腾的软处使其不能再次反叛。 此刻马腾正在自己府中听马岱汇报凉州的战事呢。 马岱的话让他的心越来越惊。 自己五万精兵、五千西凉铁骑就这么让徐坤俘虏了? 那徐坤居然还敢留下来用? 自己这辈子攒下来的资本,这基本上就全被马超败光了! 那五万辅兵有个屁用啊! 无非就是运输一下粮草,说出去撑撑门面,如今的马家没有那五万的精兵,以及五千西凉铁骑,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那自己在曹操眼中岂不是没有团结的价值了? 丸辣! 我马家丸辣! 听说上一次曹操吃司马徽骨灰的事,多少还跟自己有点关系。 杨修因为这件事,把整个弘农杨氏都害死了,自己现在不仅没有利用价值,曹操还因为自己吃过骨灰。 他要是曹操现在就传唤自己,让自己先下大狱,然后秋后问斩。 第287章 倘若......我是说倘若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想到此处马腾不由得向马岱再确认一遍: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那徐子厚真有如此勇武?” “一个人就拿着石狮子追着孟起跑?” 马岱连连点头: “那徐坤放下石狮子,跟孟起同时比枪法,孟起也没打过。” “但是孟起说了,咱家的精兵和铁骑对马家是忠心耿耿,到时候只要他一句话,定然能临阵倒戈。” 马腾眯着眼睛,最后跟马岱确认道: “我军精兵和铁骑都在徐子厚手里这件事,你跟曹操说过没有。” 马岱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透漏出半点消息。” “我也是怕曹操觉得我马家兵马损失,不再去救。” “想着先把曹操的兵马骗过去再说。” 马腾听到马岱的话,把心的一半放进肚子里。 最起码目前曹操还不知道马家如今只是一个空壳子。 那曹操就没有下自己大狱,然后秋后问斩的道理。 正当马腾想把另一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下人来报: “启禀主公,魏王派人来请你过去。” 马腾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妈的,忘了曹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不会已经知道我马家是个空壳子,想趁机报他吃骨灰之仇吧? 那我西凉的支援也没有了? 孟起啊!是为父把你给害了啊! 马腾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几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忘了昔日的峥嵘岁月。 “来人啊~” “为我更衣,我要换一身最好的衣服去见魏王。” 曹操究竟是如何想法,马腾根本猜不到,毕竟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换上最好的衣服,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曹操要真是因为当初吃骨灰一事迁怒于他,穿最好的衣服也是体面。 马腾坐着马车,来到魏王行宫。 刚下马车,魏王府的下人们就殷勤的递上下车凳。 马腾此刻心中起疑。 这魏王府的下人为何如此殷勤? 如果要是收拾我,没必要对我如此礼遇。 常言道:当曹操对你好的时候,一定是要求你。 难不成曹操这次是来求我的? 他能求我什么? 我还剩什么是他需要的? 马腾带着满脑袋的问号走进魏王行宫。 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会客厅。 马腾站在会客厅门口,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两只手不停的整理着衣领,衣领最起码不能有任何一点褶皱,这能让他显得更正式一些。 “马将军,您可以进去了。”魏王府的下人恭敬的说道。 马腾瞥了下人一眼: “你懂不懂规矩,魏王还未曾通传我,我岂能进去?” 那下人把身子都快弯到脚脖子了,十分恭敬的说道: “魏王早已吩咐好,您来直接进去就行,用不着通传。” 马腾此刻更是摸不清曹操要干什么了。 直接进去不用等通传,这不是夏侯惇才有的待遇吗? 什么时候自己值得曹操如此敬重了? 这曹操到底想要自己的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的妻子吧? 那曹操就算喜欢人妻,也没有必要抢自己发妻,发妻都五十多岁了。 自己都看不上,更何况曹操了。 马腾还是谨慎,看着下人道: “魏王可以对我有礼遇,但是我不能不讲规矩,烦请你去通禀魏王一声,就说马腾奉命而来,现在门外等候。” 下人见马腾迟迟不进去,也只能进去禀报魏王了。 也就三四分钟,会客厅传来肆无忌惮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人的喊声: “寿成来了?真是想煞孤也!” “人在哪呢?” “不是跟你们交代过,寿成来了不用通禀吗?” 这肆无忌惮的声音,除了曹操还能是谁。 只见曹操光着脚从会客厅走了出来,看到马腾十分开心。 “哈哈哈哈,孤之伏波将军来了。” “快请进来,寿成这身衣服很是光鲜亮丽嘛!” 马腾赶紧回礼: “臣哪里用得着魏王如此礼遇,真是折煞臣了。” “魏王,您怎么还光着脚,也不穿上鞋,这地上多凉啊。” 曹操爽朗的摆了摆手: “无妨,听闻寿成兄终于来了,一时激动,失礼之处还望兄长不要见怪。” “来,我今日特意命庖厨做了鹿肉,这鹿只有两个月大,无比鲜美快来尝尝。” 曹操拽着马腾就往会客厅进。 马腾在曹操的拉扯下,慌张的走进会客厅。 一进去他就发现,整个会客厅只有下人,未见其他臣子。 曹操的主位上案子摆满了美食佳肴,离曹操最近的位置同样摆满了美食佳肴。 曹操把马腾引到位置上,用手把马腾摁在座位上: “寿成兄请坐。” 马腾手足无措的被曹操活生生的摁到座位上。 曹操等马腾坐定,这才来到自己的主位坐下。 马腾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曹操这么干属实是给他干不会了。 曹操见马腾不语,他便开始找些话题。 “寿成兄,昔日你在西凉造反,我受灵帝任命,为西园八校尉。” “想不到如今你我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鹿肉喝着酒,真是世事难料啊。” 听到曹操的话,马腾赶紧俯身: “当年我也是被韩遂怂恿,这才酿成大祸,幸亏魏王宽宏大量,这才有今日庙堂之福。” “魏王大恩大德,腾必不敢忘。” 曹操看着马腾这个样子,就知道马腾这几年把自己的英雄气耗尽了。 安逸! 所有的英雄最怕的就是安逸,老婆孩子热炕头,会把一切理想都消磨掉的。 但是曹操多疑,他此次宴请先要试探马腾究竟还有没有野心。 哪怕马腾已经俯身说话,说话已经小心翼翼,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要知道当初刘备在许昌,天天种菜,喝酒把筷子下掉,结果出许昌就翻脸了。 他这辈子算是见到最好的演技派了,谁知道马腾到底是不是另一个刘备。 曹操要再试探试探。 “倘若......我是说倘若。” “倘若让你回凉州统领昔日兵马,寿成兄可还愿意辛苦一趟?” 第288章 这跟秋后问斩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听到曹操的话,马腾心中一下就警觉起来。 试探......曹操一定是在试探。 马腾直接说道: “不愿意,求魏王换个人吧。” “不仅我不愿意,我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再待在西凉受苦了。” “求王上派一员猛将,去接手我儿马超手中的兵马,换我儿回朝侍奉我颐养天年。” 曹操听到马腾如此说法,皱起眉头: “寿成兄膝下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难不成是这两个儿子不孝顺?” 马腾叹气道: “唉,西凉又冷,风沙又大,衣食住行都没有邺城便利,陇右更没有邺城繁华。” “我这当父亲的在邺城享福,自己儿子在西凉受苦,心中实在是不忍。” “魏王儿子比我多,更能懂得父亲爱惜儿子的情感。” “求魏王成全我儿孟起,让我一家团聚吧。” 马腾这倒是给曹操干不会了。 他寻思着马腾也就是说个不敢,表示一下自己没有野心也就完事了。 想不到马腾给他来这么一出。 徐坤来之前,你死握着兵权不撒手,徐坤去西凉了,你把兵权交出,把烂摊子丢给我? 但是马腾如此说法,确实让曹操相信,马腾是真没有野心了。 看看马腾那屁股,走道都带弹性,要是不穿裤子还以为是羊屁股呢。 这屁股上养的全是肉,根本骑不了马。 那皮肤保养的更是细腻,原本一米八黑皮西凉汉子,现在都成白皮的了。 想来是在邺城也不怎么出屋。 这样的人,曹操也确实想着马腾已经没有野心了。 现在曹操仅剩下一个任务,就是让马腾领兵去西凉聚集西凉诸侯,让他们拖住徐坤。 曹操缓缓说道: “按常理来讲,让寿成你父子二人团聚是理所应当。” “但是凉州的情况,寿成兄也不是不知道。” “如今凉州危机,寿成兄你得帮我分担分担啊。” 马腾听到曹操的话,头皮都发麻。 那马岱刚跟他讲完,徐坤已经到陇右了。 不仅扛着石狮子追的自己儿子把衣服裤子都脱了。 还把自己攒的那点主力全部俘虏了。 现在自己去凉州帮曹操分担徐坤? 这跟秋后问斩有什么区别? 秋后问斩好歹是两段,遇到徐坤那碎成几段可不一定啊! “曹......孟德......丞相......魏王......” “就老夫现在这个身体......您是不是对我寄予的希望太高了。” “您看看老夫这肚子,三圈了。” “看看老夫这两个胸,都下垂了。” “您在看看老夫这屁股,一拍屁股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抖。” “您让我去对付徐子厚?” “您重组五千虎豹骑了?莫不是这次把五千虎豹骑交给我,让我去与徐子厚交战?” 曹操看着马腾这个烂怂样子,一整个大无语。 这哪还有半点英雄气。 曹操看着马腾说道: “不是让寿成直接面对徐坤。” “如今徐坤领五万兵马,兵峰指向整个西凉。” “我是希望寿成兄能出面,把整个西凉的诸侯聚在一起,帮孤拖住徐坤即可。” “孤要起兵百万,去汉中先讨伐刘备,再去西凉解决徐坤。” “寿成兄拖住即可,不是直面徐坤。” 曹操这话说完之后,马腾终于知道曹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曹操这个任务前半段不难,凭马腾在西凉的威望,聚齐所有诸侯还是能做到的。 关键就在这后半段,如何能拖住徐坤。 要知道,徐坤的打法虽然看似新奇,实际上无非就是项羽打法。 靠着个人勇武,目标敌军主帅。 打掉敌军的指挥系统,再命自己的军队趁势杀出。 他要是去面对徐坤,肯定是徐坤的第一目标。 马腾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怎么拖住徐坤,最后看着曹操道: “我是一定要去吗?” “我这一去,魏王你就不怕我造反?” “这周围没人,我给你跪下,我能不去不?” 曹操赶紧起身扶起马腾: “那徐坤也没有那么可怕,要是一点对付他的招没有,我也不能让你去送死。” “我都替你想好了。” “那徐坤最不擅长攻城,如今西凉早晚天凉,你们浇水筑城,用城墙把徐坤围住,不就能抵挡住了吗?” 马腾在曹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听到曹操的想法摇了摇头: “冬天能做到,这是秋天,西凉就算再冷也没冷到这个地步。” “而且浇水筑城我凉州人之前也用过,防御羌人用的,那城也就筑城一米高,就是防御羌人的马匹。” “徐子厚那种拿着石狮子冲的战法,这种墙根本防御不了。” 曹操见马腾开始讨论,就知道这件事有讨论的空间。 曹操赶紧又想出一个办法: “挖深沟!” “既然往下去不行,咱们就往下去。” “那徐坤用石狮子需要冲击力,需要跑起来。” “你们把地都挖成一条条深沟,那徐坤不就跑不起来了吗?” “到时候你们再层层防御徐坤,只要能替孤拖住他一个月,孤就能前来支援你们。” “孤大军一到,咱们两家兵马,耗也能耗死徐坤!” “到时候咱们日夜用士卒消耗徐坤,活生生把他累死!” 马腾听到曹操的想法,觉得似乎可行,于是开始提要求: “既然魏王如此说了,我没有不遵命的道理。” “但是我一个人去,控制不了那么多的兵马。” “我那五千老弟兄也要带着,我那两个儿子还有马岱也得带走。” 曹操听到马腾这话,心中开始算计。 马腾是有抛妻弃子的传统的,现在儿子都不留下,光留下妻子,那他就更不在乎了。 真要是打不过徐坤,他万一投降了怎么办? 必须让马腾留下个人当人质。 马腾心中最在乎的是谁呢? 曹操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说道: “寿成兄不是想让孟起来邺城享福吗?” “不如让孟起来邺城享两天福,你领着两个儿子去陇右替他。” 曹操此刻心中笃定,马超就是马腾最在乎的人。 要知道马超可是马腾最厉害的儿子,是整个马家真正的希望。 否则马腾也不会让马超在外面统领其兵马。 可以说马家谁都能死,就是马超不能死。 马腾听到曹操的话,面露难色: “这......也只好如此了。” “但是魏王......我不能白干活吧。” 第289章 曹操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数的东西 第二百八十九章 马腾这话带着三分狡黠。 此时他已经知道曹操是在求他,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曹操红口白牙就想让我为你卖命,我很难办啊。 而且越是在这个时候管曹操要东西,曹操才会越放心。 无欲无求的人难以拿捏,只有告诉曹操有求于他,曹操才会放心。 曹操听到马腾的话,眯着眼睛玩味的看着马腾: “寿成兄你放心,我为寿成兄向陛下请封,为前将军。” “再为寿成兄讨一个侯爵,你看看可还满意。” 马腾听到曹操的话,摇了摇头: “唉,我岂是在乎虚荣之人?” “为朝廷做事,为魏王做事,目的可不是在乎这些。” “当然,既然魏王愿意赏赐,我也不敢端着不受。” “只是......我此次出征,生死未卜。” “心中有一件事放不下,倘若真有马革裹尸的那一天......” 马腾边说边把手握在曹操手上:“我怕真到那一天,我死不瞑目啊!” 曹操同样握住马腾的手: “寿成兄有什么事放不下,全告诉我就是,我一定给寿成兄办的妥帖。” 马腾硬挤了两下眼睛,企图挤下两滴眼泪来,但是没有做到,索性就不挤了。 看着曹操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儿马超,来邺城无依无靠的,我要是真死在外面,他可怎么办啊!” 曹操疑惑的看着马腾,这马腾是什么意思? 想让马超认自己当干爹怎么着? 这马超号称不在吕布之下,你这让他当我义子,我可害怕的紧。 马腾见曹操没懂他的言外之意,接着提示道: “其实这依靠有很多种,父亲父族可以称之为依靠。” “母亲母族也可以称之为依靠,当然了......” “这妻子的父族,母族也能称之为依靠。” “我儿马超,现如今尚未娶妻......这儿子人生大事没有下落,我这去打仗真的不放心。” “倘若能在出征之前,看到儿子的婚礼,我定然愿意去西凉尽忠报国。” 曹操这才听懂马腾的诉求,除了官职爵位,他还想跟要为儿子讨一桩婚事。 曹操故作疑问道: “可是不知谁家的女儿,才能配的上令郎呢?” 马腾斜着眼睛看着曹操: “魏王您女儿众多,倘若能与魏王攀上亲戚,那真是我祖宗显灵了。” 曹操盯着马腾,曹操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数的东西。 权衡、狡黠、妥协、杀机、机智、安心。 多种复杂的情绪全部都汇集在这一个眼神里。 曹操本人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情绪集合体,他有他的真性情,他也有他表演的地方。 极大的情绪波动下,才会把情绪外泄。 今日的事情太多,上午接到张辽的军报,又跟三位军师定好杀死刘备的计划,再跟马腾扯皮许多,都是大事又在这同一天发生,曹操内心的情绪外化也是常理之中。 可是曹操刚好没有在马腾这里控制住,马腾从曹操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曹操的情绪外泄仅仅是一瞬间,马腾的捕捉也仅仅是一瞬间。 两个人都很快的把情绪控制住,曹操缓缓笑道: “我女儿能嫁寿成兄的公子,这才是良配啊。” “我这就传令整个邺城,将爱女曹宪嫁给令郎马孟起。” “这下......寿成兄可以出征了吧?” 马腾听到曹操的话,赶紧拱手道: “愿为国家社稷,马革裹尸!” 马腾也不在曹操府上用饭,转身走出魏王宫。 他要先回趟家,今日在曹操这得到的有效信息太多,他要赶紧回家与马岱商议。 马腾府上,马腾靠在床上,马岱拿了把胡床挨着马腾而坐。 屋外周围是马腾从西凉带来的老砥柱,确保此间谈话没有外泄的可能。 马岱看着马腾道: “伯父,真要如此做吗?” 马腾点了点头: “只好如此了,但是你放心,曹操绝对不会难为孟起的。” “只有他来邺城,曹操才会放心。” 马岱慌张的看着马腾: “万一......” 马腾打断马岱的话: “没有万一,我还特意为我孟起求了一桩婚事,让孟起娶曹操的女儿,当了曹操的姑爷,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看看那个王迪,寸功未立直接当上了三大军师之一,幽州、冀州、并州所有兵马调动,全在人家的手中。” “他要不是魏王女婿,那曹操能这么重用他吗?” “当了曹操的女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马岱听从马腾的话,还是说出了心中疑虑: “可是孟起有妻子啊,儿子都有两个了。” 马腾再次摇了摇头: “可以没有妻子了,孟起的妻子就留在陇右,永远不要来邺城。” “包括他的两个儿子,让孟起在陇右一个家,在邺城一个家就是了。” 马岱听到马腾的话觉得不可思议: “伯父,这不成了抛妻弃子只图富贵的......势利小人了?” 马腾听到马岱的话,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岱儿你太天真了。” “贞洁烈女,跟你贫穷能过一辈子的,十万里能有一个女子?” “孟起那妻,不是看着孟起的地位来的?” “男人只有权力和地位是真格的,有了这两样女人、金钱要多少有多少!” “我抛妻三次,弃子两次。” “如今我还有三个儿子,妻子更是比我小上二十岁。” “你说我要是不抛妻弃子,能有今日之福?” “天底下唯一值得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马岱听到马腾的话,整个人三观都被马腾震的稀碎。 马腾简直就是在冲击马岱本人的世界观。 (马腾老师的爱情观,事业观仅仅代表他个人想法,作者对此持否定态度) 马岱听完马腾说完这句话后,最后看着马腾说道: “那叔父......我们为今之计该如何?” 马腾笑着说道: “为今只求你再辛苦一趟,让孟起去长安,我在长安等他。” “我俩到长安后,见上一面,他去邺城,我去凉州。” 马岱听到马腾的话,摇了摇头道: “街亭和上邽都被徐坤封锁住了,我们根本无法从长安出发。” 马腾听到马岱的话后,沉思片刻后道: “那你就辛苦一些,走并州在河套绕一圈回去,让孟起也从河套绕一圈到邺城。” “然后你就在那领着兵马等我就是。” “我直接去长安,看一看能不能突破一下街亭的防御。” 第290章 元直,不要灰心 第二百九十章 曹操从邺城调配人马还有些时日,马岱绕到并州走河套时日所废更多。 这个时间段诸葛亮刚好押送刘璋去见刘备。 汉中刘备大营。 刘备听闻诸葛亮和张飞要来汉中,很是诧异。 他坐在自己的军帐中,一边编凉席,一边问身边的徐庶: “这三弟和孔明为何来汉中?” “我军在此,不是为了给子厚争取时间,帮助其拿下陇右吗?” “难不成现在要趁势拿下汉中?” 徐庶还没来得及回话,刘备又自言自语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让孔明去刘季玉那里解释来着。” “元直,你说这刘季玉为何会突然断我军粮草?” “难不成......是刘季玉企图谋我荆州?” “遂把我困在这,另一边用兵攻打我荆州?” “那样的话,我得赶紧回去啊。” 徐庶到如今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备解释。 难不成跟刘备说: ‘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益州,我们用法正和张松挑拨刘璋背刺你,然后我们拿着借口直接攻打刘璋。’ ‘现在刘璋已经拿下了,根本不用跟他解释了。’ ‘现在孔明和翼德来汉中是来给你助战的。’ 诸葛亮和徐坤敢架空刘备,他可不敢。 他最多算是徐坤和诸葛亮的帮凶罢了。 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何跟刘备解释,这还需要诸葛亮自己来。 徐庶面色僵硬的帮刘备整理地上已经编好的草席,低着头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主公,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也知道,这荆州大事上子厚做主,小事上孔明做主。” “他俩实在是忙不过来,或者懒得忙活,这才轮得到我......” “我的天赋跟他二人比也有限......” “智谋上没他俩高,打又打不过......”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默默的放下草席,走到徐庶身边拍了拍徐庶的肩膀道: “元直,不要灰心。” “三位军师中,我其实最得我心的是你。” 徐庶听到刘备的话甚是感动。 刘备接着说道: “正是因为你在,我才知道看不懂子厚和孔明的,不止是我一人。” “要不是你,我会一直以为是我太过笨拙了。” 徐庶刚有点感动瞬间憋了回去,刘备这哪里是夸他,这不是变相承认他不如徐坤和诸葛亮了吗? 徐庶想了想也正常,毕竟这两位人才都是千年不出的大才。 比不上他俩,也不吃亏。 他俩是韩信、萧何、张良,我当不上曹参我还不能成个王陵了? 王陵就是曹参死之后的那位丞相,后来被吕后罢免。 刘备看着徐庶吃瘪的样子,有点好笑: “哈哈哈哈哈,元直,你让我苦守汉中快半年了,我拿你取乐一次,倒也是公平。” 徐庶看着刘备现在欢乐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刘备这干活确实比在曹操那轻松愉快许多。 门外魏延来报: “启禀主公,元直军师,孔明军师和三将军距离汉中大营已经不足十里地。” 刘备看着徐庶道: “许久未见孔明和三弟,甚是想念,我们出营相迎吧。” 刘备领着徐庶,还有赵云、黄忠、魏延、徐晃、于禁五将在汉中大营外等候诸葛亮和张飞的到来。 主公出营迎接自己臣子的,也就刘备喜欢干。 刘备站在营外,踮着脚不停的张望着。 太阳有些晒,连同刘备再加上徐庶,还有那五位上将,一人戴一个草帽。 知道的是来迎接援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种地的呢。 徐庶看着刘备的样子打趣道: “主公,可是那片树林挡住孔明的身影,要不然我命人去把那片树林砍了。” 刘备知道徐庶这是提起当年旧事,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仅仅有新野一小城,仅仅一位军师徐庶还要离他远去。 看着徐庶远去的背影,遂迁怒于树林,故言: “吾欲尽伐此处树木,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现在他可是有三位军师,坐拥整个荆州,甚至还有汝南和名义上的豫章郡。 刘备看着徐庶笑着说道: “要不是元直,那些树木还能多活几年。” 正当两个人说话时分,一队人马出现在刘备眼前。 所有人望过去,瞬间觉得不对劲。 刘备喃喃自语道: “翼德、孔明他俩来,我是知道的。” “这怎么张永年、法孝直、刘季玉、还有那么多益州将军都跟过来了?” “难不成......孔明把刘季玉劝来助战了?” “可是刘季玉来助战,为何要用刑车押送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刘备心头。 刘备翻身上的卢,又翻身下的卢。 大腿肉太肥了,压到肉了,疼的刘备直咬牙。 刘备把裤腿拽紧,确保不压倒肥肉,这才重新翻身上马,向诸葛亮和张飞的队伍飞奔而去。 “孔明!三弟!” “主公!” “大哥!” “永年!” “主公!” “孝直!” “主公!” “贤弟!” “......哼......” 刘备一边骑着马,一边挨个打招呼,直到来到队伍面前,这才停下。 刘备坐在马上十分生气: “孔明!翼德!”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把我贤弟季玉关进囚车?” “你们就不怕影响我们和益州的同盟吗?” 诸葛亮和张飞赶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跟刘备解释。 诸葛亮:“主公,荆州和益州的同盟没有了!” 张飞:“大哥,这厮先断大哥粮草,又企图攻打大哥身后,幸亏军师发现及时,否则大哥命不久矣!” 刘备看着他两个人,沉默片刻后问道: “所以你俩就把我季玉贤弟抓了?” “那益州现在是谁在看管?” 诸葛亮:“主公是朝廷的大司马,任命益州牧本身就是主公的职责所在,臣子等不敢做主。” 张飞:“现在整个益州,已经是大哥的地盘......现在整个益州唯朝廷大司马皇叔玄德公,唯首是瞻。” 刘备就是再傻,再摆烂,此刻他也明白了。 他看向诸葛亮、看向张飞,以及他俩身后的张松、法正。 原来自己三位军师,一开始的目标就包含着益州。 刘备看着诸葛亮、张飞、张松、法正说道: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第291章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第二百九十一章 “快把我季玉贤弟先放出来再说。”刘备赶紧翻身下马,来到囚车旁边,要亲手放出刘璋。 刘璋此刻觉得刘备好假。 你都拿下我益州了,这个时候还演这出戏,给谁看呢? 刘备一脸愧疚的看着刘璋道: “贤弟,愚兄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 “但是愚兄现在跟你交个实底,我要是没有整个荆州,我可能会觊觎你的益州,可是我现在有整个荆州,还带点豫州,我是真没有拿下你益州的想法。” “你又这么弱......我要是奔着拿下你益州而来,我直接攻打就是,你又挡不住。” 刘璋听着刘备这话别扭,刘备这话确实是大实话,而且情绪上非常诚恳。 刘璋确实相信刘备最开始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但是这话也太难听了! 怎么叫我又这么弱? 什么叫直接攻打就是? 我挡不住确实挡不住,你就不能遮掩一下? 刘备倒是想遮掩,但是现在说那些场面话,刘璋肯定不信。 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真诚,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刘备看着诸葛亮和张飞道: “现在我要是责罚你们,是不是已经晚了?” 张松和法正见诸葛亮和张飞跪在地上,迟迟不起,两个人瞬间也跪在地上: “主公,不要怪罪孔明和三将军。” “我俩也有份!” 听到张松和法正的话,刘备倒是没多大反应,刘璋可憋不住了。 合着你俩早就投降刘备了? 我说怎么让我先邀请刘备再背刺刘备呢,到头来我成被你俩戏耍的小丑了? 原来你张松陷害自己哥哥时说‘为了主公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句话里的主公是刘备啊? 原来你法正说‘有你这样的主公,我们才能走向胜利。’ 这句话是在骂我蠢啊? 刘璋指着法正和张松,陷入彻底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俩......哈哈哈哈哈!” “为了主公......哈哈哈哈哈!” “走向胜利......哈哈哈哈哈!” 刘璋一边笑,一边要倒,这是急火攻心。 刘备赶紧扶住刘璋,帮刘璋顺顺气,刘璋被刘备顺了好久的气,这才缓过来。 刘璋躺在刘备的怀里,虚弱的看着刘备道: “事已至此,玄德公不必再说了。” “璋本朽木之才,萌父恩这才坐上益州之主的位置。” “然益州乃是朝廷之地,益州牧更是朝廷名器,岂可父子相传。” “既然大司马替朝廷征讨曹贼,少不了用这益州之地转运粮草。” “就请大司马把益州收回吧。” “只求大司马善待益州的百姓,以及给我一条生路。” 刘备看着刘璋,点了点头道: “季玉放心,我定然替你讨个公道!” 刘璋人听到刘备的话都无语了。 躺在刘备的怀中拼命的摇头道: “玄德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想图个富贵~” “喂!” “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啊!” 刘备把刘璋放在地上,发起狠来,看着眼前这四位道: “你们既然已经替我做下,我就不能不认。” “但是我也不能让我的属下替我背锅!” “元直何在?” 徐庶一路跟着刘备身后,全程看到整场事情,听到刘备叫他硬着头皮走上前面。 “主公,元直在此......” 刘备坚毅的说道: “元直不是说以后要替我写墓志铭吗?” “今后无论是史书里,还是我的墓志铭里,还是你们这群大臣的列传里,都必须记载!” “是我刘备,卑鄙无耻!觊觎益州!” “暗中胁迫孝直、永年家人,逼他们背叛刘季玉!” “是我刘备,不守盟约!偷袭益州!” “亲自下军令,让军师孔明、三弟翼德偷袭益州,抢夺自己贤弟刘季玉的基业!” 听到刘备的话,诸葛亮都快哭了。 荆州三位军师谋划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你老刘心里能过意得去吗? 不就是为了以后史书里这事能遮掩过去吗? 否则的话,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 子厚一个人拿着石狮子,一个关隘一个关隘的砸,砸也砸通益州了! 诸葛亮率先拉住刘备,拼命的摇头: “主公,不可啊!” 张飞也站起身来,拉住刘备: “大哥不可啊!” 法正、张松也加入进来: “主公!不可啊!” 现在这四个人眼里都包含着泪水,想不到他们为了刘备谋划这么久,还是让刘备自己把这个背刺的名声背下了。 刘备笑着看向四人道: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哪怕是不知道这件事,你们也是为了我背刺的刘季玉。” “即便是写在史书里,千秋万代也会揣测。” “倒不如诚恳一些,我把这骂名背上,换诸位贤名流传后世。” 四个人紧紧的抱住刘备痛哭流涕: “主公!” “主公!” “主公!” “大哥!” 徐庶手中拿着笔,不敢参与进去,他都没好意思说,其实这件事他也有份。 “那个......主公,史书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我这笔没墨了,回去再说。” “刘季玉还在这看着呢。” 刘璋此刻坐在地上都无语了。 你们夺我益州! 我还得看着你们君臣和谐是吧?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叫个好? 这大团圆结局......包饺子是吧? 上价值是不是? 煽情哈? 就没有人在乎一下受害者吗? 究竟给不给个富贵,你刘备一句话的事,至于给我演一出这么大感情戏吗? 五个人还抱上了! 哈哈哈哈哈! 五个人他也不嫌热。 刘璋坐在地上直接说道: “玄德啊!” “谁背刺的谁,已经不重要了。” “你墓志铭怎么写的,史书怎么写的,我也看不着。” “现在是你能不能给我个富贵!” “我现在不想争霸天下,也不想当什么益州之主了。” “我现在就想当个富家翁,老老实实的画一辈子的画。” “你允不允许给个痛快话!” 刘备此刻也接受了拿下益州的事实,看着刘璋想了很久。 按理说该给刘璋一个富家翁的结局,但是那样又显得太刻薄了。 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不地道,倘若给刘璋一个富家翁,有点太亏待刘璋了。 刘备最后看着刘璋道: “我上表朝廷,请贤弟当宗正如何?” 第292章 亮生平谨慎,岂敢弄险?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宗正乃是九卿之一,是朝廷掌管宗亲事宜的官,非刘氏宗亲不可担任。 汉末最有名的宗亲是刘虞。 当初刘虞靠着这个身份,差点被袁绍拥立为皇帝。 无论是在乱世还是在治世,宗正都是极其重要的官职。 这意味着他将是整个汉室宗亲,除了皇帝之外的大族长。 没有名望,没有政治影响力,根本担任不了。 东汉末年,不仅刘虞当过宗正,刘璋的父亲刘焉,也当过宗正。 刘备此举不仅给刘璋一个体面,还更显得人文关怀。 我夺了你父亲刘焉传给你的益州牧,换给你一个你父亲刘焉当过的宗正。 也算是补偿。 刘璋根本没想到刘备会这么大方,赶紧千恩万谢: “臣多谢大司马提拔。” 没错,益州牧到九卿之一的宗正,算是升官了。 刘备拉着刘璋就往大营里走,边走边说道: “贤弟就在我这大营先住下,明日我陪贤弟去打猎。” 刘备似乎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诸葛亮道: “军师,我们是不是得先拿下张鲁再说?”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道: “主公不急,我们进军营再说。” 众人随刘备来到军营,几位核心将领还有两位军师、法正张松都进入刘备大帐。 刘备高坐主位,身边坐着颤颤巍巍的刘璋。 众人依次坐下,刘备才开口问道: “军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先拿下张鲁再说。” 诸葛亮摇了摇头: “不!” “我们要接着等!” 刘备似乎听明白了,于是点头道: “可是等子厚拿下整个凉州再说?” 刘璋旁边都听傻了,合着你刘备这次是四线作战? 一路刘备去打汉中,一路徐坤去打凉州,一路诸葛亮打益州西线,一路张飞打益州东线? 你荆州何人计划的? 这也太敢弄险了! 四线作战,这后勤吃得消吗? 刘璋哪里知道,本来是吃不消的,拿下益州之后,就吃得消了。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道: “非也,非也。” “不是等子厚拿下凉州,子厚从来不用我们担心。” “我们是在等援军。” 这下刘备更疑惑了。 “援军?” “哪还有援军了?” “难不成是我儿孙权要派兵助战?” 诸葛亮听到刘备这句我儿孙权这句我有些绷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带的整个军营充满欢声笑语。 诸葛亮捧腹笑道: “亦非也,亦非也。” “我等的是张鲁的援军!” “主公,我和子厚这次计划,不仅是拿下整个大汉的西方,还要为我们打出十年的消化期来!” 刘备听到张鲁的援军,思前想后最后吐出两个字: “孟德!” “你们是想把曹贼也拉下水!” 诸葛亮这才点了点头: “单论一个西凉、一个汉中、一个益州,废不得我和子厚这么大的精力。” “我们要在汉中再坑曹贼一把。” 刘备被诸葛亮的大胆吓到了。 当初这计划要是讲给他听,他绝对不会同意。 当初在荆州,也就十四万精兵,他俩敢针对拥有十万兵马的益州刘璋、拥有四万兵马,四万教众的汉中张鲁,以及拥有三十万兵马的西凉诸侯,还有那庞大的曹操制定计划。 这也太敢了! 你俩十四万的兵马敢面对五十万人以上的人制定计划? 你俩要是有三十万兵马,岂不是敢直接扫平天下了? 诸葛孔明如此用险,我以后很难把你当托孤重臣啊! 徐坤.......算了,还是诸葛亮吧。 好歹诸葛亮性格上还算正常。 诸葛亮看着刘备沉默不语,不知道刘备内心在吐槽,还以为刘备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呢。 他接着说道: “张鲁现在与我军在汉江对峙。” “能救援他的只有曹操。” “所以主公还是当诱饵,只要主公在此,曹操就一定会来。” “曹操上次合肥大战,虽然虎豹骑尽失,战将损失百员。” “然仍有一战之力。” “我军在拿下益州、汉中、凉州之后,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消化期。” “与其处处防着曹贼出击,不如一战打掉他所有兵马。” “所以我们这次要精心布置一下。” “众将听令!” 诸葛亮说完这句话,直接开始发布命令。 刘备看到这一幕,直接跟旁边的刘璋摊了摊手: “你看,我荆州一直这样。” “有我没我都一个样。” “现在你相信,我是不知道他们攻打你益州的吧。” “现在这年轻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发布命令,上次拿下宛城、汝南皆是如此。” “子厚说他们光和后皆是如此。” 刘璋:“光和后?” 刘备:“灵帝年号,他和子厚都是光和年出生的,子厚管他们这代人叫光和后” 刘璋连连点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想不到刘备这主公当的这么省心,或者说被架空成这样。 但是怎么人家架空主公就是替主公打天下,我被架空就是真的被架空? 刘备不知道刘璋心中所想,此刻他也说不上话,而是看着刘璋道: “我那编了不少草席,其中有些编法,是我这几日细心研究出来的,跟寻常的草席不同。” “要不然我领你去看看?” 刘璋看着刘备,整个一个大无语。 这军令你都不管是吧? 你也太省心了! 还草席! 你玄德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编席子。 也是,这刘备集团的发展,也用不着你刘备。 刘璋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见识见识皇兄的手艺。” 刘备和刘璋站起身来,刘备看着诸位道: “你们先说着,到时候来个人通知我就行。” “我领着我贤弟去看我编的草席了。” 两个人说罢拉着手就往军帐外走。 众人全无影响,接着等着诸葛亮发号施令。 诸葛亮语气严肃: “翼德,你领一万精兵,吴兰将军为副将,前往巴郡。” “曹操来到汉中,定会派人前往巴郡,企图从巴郡进攻白水关,断我粮道。” “翼德,你就在巴郡面对曹操的偏师。” “不能放曹操一兵一卒到达白水关,翼德你可做到?” 张飞听到诸葛亮的命令后,似乎是从诸葛亮的命令中读出不一般的东西。 他摇着铁扇眯着眼睛问道: “孔明,你把我支走,不会是还想弄险吧?” 诸葛亮听到张飞的话,尴尬一笑。 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遮挡住自己快憋不住的嘴赶紧说道: “翼德怎么如此想我?” “亮生平谨慎,岂敢弄险?” “我是那种弄险的人吗?” “我最烦弄险的人了!” 第293章 你此计还可行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诸葛亮说完,自己都快信了。 缓缓的放下扇子,露出僵硬的严肃。 “翼德!事不宜迟,你赶紧点兵出发吧!” “放心,巴郡所有蛮夷我都已经为你扫平了。” “对了,南江的王平也是我们的人,他手中有五千兵马,全部都是蛮夷与汉人的混血。” “这些人也供你驱使。” 张飞带着怀疑的目光,摇动手中的铁扇。 “吴兰将军,我们先去点兵。” 张飞转身走出帐篷,诸葛亮开始查数。 “一、二、三......” 在场的众人被诸葛亮搞的莫名其妙的。 法正:“诸葛军师这是在干嘛?” 张松:“不清楚,我跟子厚比较熟,徐元直军师,你知道孔明先生这是在......” 徐庶:“听起来,是在查数。” 法正:“查数用你说,他们也能听出来!” 徐庶:“孝直!你客气点,我武艺在司马徽学堂,仅在徐子厚和孔明之下!” 法正:“我是说......孔明军师为何开始查数?” 徐庶:“或许是在算兵马......” 诸葛亮也没理他们,倘若无人般接着查数。 “......五八、五九、六十。” “好了!翼德走远了!” “接下来我要说我们面对曹操的战法了!” 众人无语,合着你诸葛亮查六十个数,就是等张飞走远是吧? 你果然还是要兵行险招! 为了兵行险招,你都要背着张飞了! 诸葛亮站起身来,他身后正好挂着一张汉中的地图。 “现如今,我们与张鲁在汉中隔江对峙。” “他们在汉江北侧,汉中的人口也都集中在北侧。” “我们在汉江南侧,汉中的耕地大多集中在南侧。” “这么隔江对峙下去,张鲁的军粮一定会吃不消。” “而曹操大军一到,要想从汉中取得补给,更是难上加难。” “倘若从长安运粮,曹操现在的实力,估计根本做不到。” 众人听到诸葛亮的话,纷纷点头。 徐庶:“这也是我们的优势所在,曹操领大军前来,定然急不可耐,想要渡江而来,抢夺粮草。” 法正:“所以我们不怕拖,我们可以依托汉江防住曹操的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甚至是三十万大军。” 张松:“如此说来,这汉江的防御乃是此战最关键之处,我建议在汉江每隔百米布置一支兵马,众位将军日夜守备,以防曹军一到,兵马过江。” 听到三位的话,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那叫什么弄险?” “我的战法是,让出汉江来,放曹操兵马过江!” “汉江南岸有一座山,名叫定军山。” “我们在山上驻扎,等曹操全部兵马渡过汉江,我等从高处而下,如猛虎下山将其一举歼灭!” 诸葛亮话音未落,巨大的笑声从帐外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哈!” “孔明啊!孔明!” “我就知道你要弄险!” “幸亏我没走!你想不到吧!” 这声音除了张飞还能是谁? 诸葛亮都无语了,他都够谨慎了。 足足等了六十个数,谁能知道张飞比他还苟,足足在帐外贴墙根站了六十个数。 “翼德!你也太谨慎了!” “这都没能骗走你?” 诸葛亮气的拿着羽扇指向张飞。 张飞同样拿着铁扇指着诸葛亮道: “军师啊,军师,张飞已经不是昔日的莽夫了!” “我不同意你的战法!” 听到张飞的话,众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纷纷附和: 张松:“主公这里仅仅有三万兵马,我们又从益州带来两万兵马,三将军那里还要分走一万兵马,四万兵马面对曹操加上张鲁,我们居然要放弃汉江南岸,这不是找死吗?” 法正:“孔明,你考虑没考虑过倘若我们被围困在山上,没有补给,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渴死?” 徐庶:“这些都是次要的,我们这么点的兵马,不依靠天堑,根本拼不过曹操啊。” 诸葛亮没理他们仨,而是看向张飞道: “翼德,你反对的理由呢?” 张飞摇了摇铁扇,在军帐中闲庭信步,边走边说: “永年、孝直、元直三人反对的理由确实能解决。” “你如此用兵,唯一的破绽只有一个!” ...... 张飞就把话停在这,沉默不语。 还是徐庶了解张飞,当初他在江陵就是这么卖关子的。 徐庶赶紧捧着张飞道: “翼德!我的好翼德!三将军!” “这破绽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张飞用铁扇遮笑: “哈哈哈哈哈,还是当军师过瘾。” “如此用兵唯一的破绽就是,万一曹操就是不过汉江而来呢?” 张飞的话,惊到徐庶等人。 合着你不是反对放弃汉江南岸,而是说曹操存在不过来的可能性? 他们哪里知道,张飞是苟,但是不是傻。 智谋拉满的他,自然看出诸葛亮用兵可行,唯一的难点就是曹操存在不上当的可能性。 诸葛亮听到张飞的话,眼睛都亮了。 “翼德,你把话说完。” “我弃南岸给曹贼,他如何会不上当?” “这明摆着的大优势,曹贼难道会放弃吗?” “你是怎么猜出,曹操不会领兵渡过汉江,占领南岸的?” 张飞摇着铁扇,故作高深的走起来。 “没什么难猜的。” “我倘若是曹操,领大军前来,接走张鲁兵马教众,以及迁走汉中的百姓。” “将汉中的百姓迁往关中,既能补充关中人口,又能把汉中这个空壳子丢给我们。” “到时候,我们即便是拿下汉中,整个汉中也无法供养大军。” “那么汉中将会成为财政上的负担。” “可是汉中直面长安,为益州之屏障,又不能不驻军。” “到时候,你孔明恐怕要被这益州到汉中运粮苦恼死。” “而汉中之地本就不是曹操的,他也即便放弃汉中,也没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关中充实的人口。” “到那时,整个关中的财政就足以支撑曹操现在西线的用兵。” “曹操还得了张鲁八万兵马,把自己变的更扎实了。” “孔明,我现在问你,倘若曹操如此做,你此计还可行吗?” 第294章 五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岁数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张飞的话,诸葛亮还没有多大反应,法正和张松反应可大了。 法正看着张飞的身影,痴痴的说道: “三将军说的在理啊!” “曹操要是真如此做法,我们这一仗,即便是拿下汉中,也是苦胜啊。” “我之前一直把三将军当成莽夫,想不到真有高见。” 张松更是吃惊: “三将军如此高深之计谋,倘若曹贼听去,定然直接拜三将军为军师啊!” “我也一直把三将军当成一员猛将,想不到却是一位智勇双全之人。” “看来之前对三将军的误见,应该是我益州信息闭塞,轻信谣言。” 张飞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跟两位拱手: “唉!之前你们听的也不是谣言。” “我之前狂妄无知,越无知越狂妄,见到子厚、孔明两位军师,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在江夏努力学习,日夜学习,当然主要是晚上学习,这才有今日之见识。” “说到底这也是后天努力学习才补上来的。” “学习使人进步,大家以后要努力学习啊!” 众人对张飞的话深以为然。 人家一芥莽夫,通过后天的学习,活生生把自己快变成军师了。 要知道张飞在江夏的时候,都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岁人家还知道努力学习呢,我们这群三十多岁的,有什么可自满的? 军帐中二十多岁的武将们都不敢说话。 跟着诸葛亮一起来的,关兴和张苞都不敢抬头看张飞。 张飞这话说完,张松法正瞬间觉得张飞的背影都伟岸起来。 那光头发的光芒都变得神圣起来。 诸葛亮眯着眼睛看着张飞道: “那依翼德之见,我该如何用计?” 张飞轻轻摇了摇铁扇: “元直、孝直、永年三位先生说的破绽,军师都能想到,也能解决。” “唯独这最后一处破绽最是难办。” “要想曹操能够上当,渡过汉江来南岸,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诸葛亮听到张飞的话,跟张飞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说道: “主公!” “大哥!” 张松和法正听得莫名其妙的,张松直接问道: “主公要如何做,才能让曹操来南岸?” 徐庶听到现在此刻已经渐渐跟上诸葛亮和张飞的节奏。 替他俩解释道: “主公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露个面就好。” “曹操恨我主公入骨髓,此刻子厚不在,孔明来援他也不知。” “只要主公领着三万兵马在汉江露一面,曹操定然上当。” “恐怕我们不弃掉南岸,那曹操也会渡江来攻。” “到那时我们可以假装逃跑,退往定军山驻扎。” “曹操恐怕会围山,从下往上攻。” “如此的话,我军实际上只是弃掉汉江的防御,多了定军山的防御。” “曹操到那时,还是无法攻动。” “我军只要守住一段时间,曹操的兵马困乏,到那时孔明一马当先,从山上往下杀出。” “曹操此刻已经渡过南岸,到那时他便是......” “背水而战!” 徐庶此刻全部领悟了诸葛亮的计划,整个人一边说一边汗毛都在发凉。 想不到诸葛亮和张飞合体设计出来的计策如此狠毒。 曹操不管带来多少兵马,要是输了都会被汉水阻挡,到那时一个也无法活着回去。 乃至于曹操本人或许都无法活着回去。 徐庶说完,法正和张松都惊出一身白毛汗。 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想不到诸葛亮和张飞用计居然能算到这么多步,并且一切都围绕着最大战果设计。 如果说他们在第二层,恐怕诸葛亮和张飞此刻已经在第五层了。 诸葛亮见众人读懂了他的用意,看着张飞道: “非要说破,现在翼德你也帮我补完最后一个破绽,现在可以放心去巴中吧?” 张飞还是摇了摇头道: “不急,曹操就算要支援张鲁,筹备兵马还需些时日。” “我今日在汉中住一天,许久不见大哥甚是想念,孔明等我与大哥叙旧一天再走。” 诸葛亮听到张飞的话,点了点头。 原本他是怕张飞不同意他用险,现在张飞帮他把最后一个破绽补全,这计看似险但是已经算是可行之计了。 既然张飞不会再反对,那也没必要支走他。 张松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说道: “主公到时候会不会有危险?” “你们到时候可是要让主公在曹操面前露面啊,万一曹操学项羽,暗中放箭射向主公,我们岂不是自作聪明?” 法正也点头: “万一主公撤往定军山没来得及,被曹操包围上,岂不危险?” 诸葛亮听到他们两个人的担心,摇了摇羽扇: “我倘若出现在汉中,那曹操还真就未必敢来。” “到时候,我穿上主公亲兵的甲胄暗中保护主公。” “有我为主公保驾护航,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 听到诸葛亮的话,众人这才放心。 诸葛亮的武艺可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可能除了徐坤就是他了。 有诸葛亮暗中保护,那不管曹操用什么手段,都能保障刘备的安全。 诸葛亮摇着羽扇,张飞摇着铁扇,两个人同时说道: “散会!” 汉中这边的战略,按照诸葛亮和张飞的定计,开始进行。 诸葛亮调益州辅兵,修一条粮草在定军山后山。 这条粮道在历史上真实存在,现在也还在使用。 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改成盘山公路了。 修粮道这段时间很长,等粮道修好,一位将军从西凉一路骑马,走河套来到邺城。 这位将军正是马超。 邺城门外,马超看着这城门感慨万千: “总算到邺城了!” “这一路是真难走啊!” “虽然说当质子的感觉不好,但是想来不用面对徐坤,我这心中还是高兴许多。” “先去一趟邺城的家看看,听说我父亲又给我娶了好几个小妈。” “嘿嘿嘿,我也要有新妻子喽!” “给曹操当女婿,父亲大人挺敢要价啊。” “马岱说还给父亲封了前将军,还给了侯爵之位......” “这将来不都是我的?” “父亲真好,为了我五十多岁的年纪还出去打拼。” “打拼好啊,五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岁数。” “我马超总算是享受一次父爱了!” 第295章 父爱如山 第二百九十五章 马超骑着马,人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他喃喃自语道: “这邺城确实比我们凉州繁华啊。” “怪不得袁绍和曹操都选择此处当做都城。” “父亲到此还真算享福。” “以后我也要在这温柔乡里泡一泡喽。” “都说这繁华都市会消磨英雄气概,那就请让这消磨气概的繁华都市来的更猛烈一些。” 马超此刻对未来生活正无限憧憬呢,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小子!” “你一个人在马上傻乐什么呢?” “从哪来的?怎会有马?” “身边还背着枪?” “你是哪个将军麾下的,不知道邺城非军报不得骑马入内吗?” 马超骑在马上,斜着眼睛看了说话之人一眼。 “我是哪个将军麾下?” “我想想......某种意义上讲,我算是前将军马腾麾下。” 说话之人是何人? 乃是邺城城门的守卫,负责盘查进出邺城的可疑人等。 那守卫看着马超看向自己,整个人有一种从头凉到尾的感觉。 杀气! 这种杀气不亚于被魏王称为虎痴的许褚将军! 守卫既然问了,就不能平白无故放他进去。 最起码不能让他一个眼神就吓的让他进去。 否则将来岂不是人人给他一个眼神,就能进去了? 他硬着头皮看着马超道: “这位将军,城中除非魏王允许,否则不能骑马。” “您是前将军麾下,想来是从西凉赶来,不知道这邺城的规矩。” “邺城贵人多,规矩大,您要是冲撞了哪些贵人,受到责罚,这多不值当啊?” “您这身板,一看就是在凉州经历过不少生死大仗。” “腥风血雨都闯过来了,死在庙堂岂不是可惜?” 马超听到守卫的话,收回刚才的眼神,翻身下马看着守卫道: “你倒是个有眼力劲的。” “你的话我很受用。” “拿着吧!” 马超顺手丢过去一个钱袋,钱袋里差不多有三四百钱。 守卫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惊喜。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都有哪些兄弟当值,暗暗记下人名,随后把钱袋装进怀中。 “将军,您出手真是大方。” “只是您来的不巧,前将军马腾已经领着兵马去长安了。” “魏王说只要前将军的最喜爱的儿子马超到达邺城,跟魏王女儿联姻,前将军就能出征凉州了。” 马超看着守卫,玩味的笑了笑: “哦?” “你竟然知道如此多的事?” “你还知道哪些?” 也是马超出手大方,守卫特意多说一些。 “天底下谁不知道魏王最疼爱自己的女婿。” “长颈鹿才子王迪您认识不?” “就是因为模样俊俏,被魏王收为女婿。” “现在深得魏王信任,整个北方的兵马调动,人家王迪一个人说的算。” “前将军此举,其实就是用性命,给自己儿子弄个富贵。” 马超听到守卫的话,眼角泛着泪花。 真是父爱如山,大山张开双臂守护着我! 真是父爱如水,大水无声无息滋润着我! 真是父爱如...... 啊! 父亲! 马腾! 我的前将军父亲啊! 我爱您! 这辈子做您的儿子,我没有做够,但愿您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我的老父亲! “将军,您怎么哭了?”守卫看着马超情绪不对,赶紧问道。 马超看着守卫,拍了拍守卫的肩膀: “兄弟,不瞒你。” “我就是前将军马腾最喜爱的儿子马超。” “我是来联姻的。” 守卫听到此人是马超,整个人被震惊的不行。 这几日魏王总是在问马超到了没有,到了没有,现在总算是看到真人了。 守卫赶紧拱手道: “不知是马将军,在下实在是眼拙。” “烦请将军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这就去通报。” 马超听到守卫的话后,拉住守卫: “通报?” “跟谁通报?” “我想先去一趟在邺城的家......” 守卫赶紧跟马超解释道: “大王早有命令,只要马将军一到,立即通知他。” “城中早就准备好的盛大的宴会,只等着给将军接风洗尘。” 马超听到之后,越发觉得自己来邺城真是太对了。 看看人家曹操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那你快去,千万别耽误魏王大事!” 守卫像是个兔子窜了出去。 马超看着这守卫跑步的速度点了点头。 “这邺城的兵也都是精兵,这几步的速度不亚于马。” 只见他时不时的往城内眺望,眺望两次后,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 马超见此刻城中还没出来官方的人,偷偷的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 往自己的头上捋了捋。 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一点。 一盏茶的功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守卫在前面走,身后跟着一大批的队伍。 马超看着守卫身后的队伍都傻眼了。 这守卫身后,怎么有这么多四十多岁的妇人呢? 只见守卫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足足十多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各种洗漱的东西。 中年妇女身后是十多位士卒,拿着一大卷黑布,以及红色的衣服,身后还有两辆马车,马车上一辆装着大木桶,另一辆应该是水车。 守卫一边跑一边指马超方向,气喘吁吁的说道: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快点!” “切莫让他跑了!” 马超也是艺高人胆大,或者是马超此刻知道自己对曹操的重要性。 曹操此刻绝对不敢害自己,就是弄不懂这些人要干嘛? 守卫领着众人来到马超旁边: “这位就是前将军马腾的公子,马超将军。” 十多位中年妇女中为首的一位看着马超道: “事出紧急,马将军。” “我们得罪了!” “卸甲!” 马超还没弄清什么情况,那十多位妇女就把马超围起来,开始帮马超把身上的盔甲往下卸。 马超这盔甲一路上就没脱过,毕竟是从河套绕路而来,河套至今有不少羌人和南匈奴,所以必须穿甲防备一下。 这盔甲里面全是臭汗味,给几个中年妇女都闻的干呕了。 “来人啊!” “围上吧!” 第296章 二婚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为首的中年妇女一声令下,十多个士兵用黑白直接把马超围成一个小的密闭空间。 马超整个人不知所措,这么多中年妇女把他围上,周围还用黑布蒙上。 受过汉代最好教育的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韩信! 民间一直传说韩信因功劳极大,被高祖许诺三不杀。 “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 意思就是说能见到天的地方,不可以杀死韩信,见到大地的地方,不可以杀死韩信,天底下所有的铁器,不可以杀死韩信。 后来高祖的知心爱人吕后,想要杀死韩信,遂诬陷韩信谋反。 将韩信骗到未央宫的钟室之中,为了不违反高祖赐予的三不杀。 用笼子把韩信装起来,外面蒙上白布,然后把笼子吊起来,命令宫女们用削尖的竹子将韩信刺死,最后韩信的死状惨不忍睹。 马超突然觉得今天好像民间传说韩信死的场景。 难不成......?! 不应该啊,我也没被赐三不杀啊! 真要杀我,直接动手就是,弄这些东西......没必要啊! 黑布把马超围起来之后,妇女们搬进来一个大木桶,水车开始往木桶里灌水。 “请将军沐浴!” 为首那女人看着马超说道。 马超现在身上被扒的只剩下那条粉内裤了,看着这妇女迟疑道: “就在这?” “这是城门外啊!” “这么多人,你让我沐浴?” 妇女冷冰冰的指着黑布道: “这不是给你挡上了吗?” “这么大的男人还怕被看?” “将军且快一些,这都是魏王的安排。” 马超此刻也弄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是既然是曹操的安排,那么应该就有他的道理。 马超在迟疑中进入木桶,在水里脱掉自己的内裤。 水有些凉,但是不是那种猛凉,而是凉中带点温。 应该是烧开之后,放置时间长导致的。 因为这水一看就是烧开过的,北方水碱性大,只有烧开过水才不会那么浑浊。 马超也没被泡几分钟,这些妇女们开始往木桶里倒香料。 陈皮,香叶,八角...... (陈皮是我国自古就有的香料,香叶是南越国的特产,在汉武帝时期就进贡过,八角是汉武帝时期海上丝绸之路带来的香料,感谢刘彻老师) 这些香料放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炖马超呢。 古代用香料泡澡很常见,因为古代没有什么能让身体变得更香的东西。 马超足足被香料腌制了半个小时,众中年妇女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用毛巾不停的擦拭着马超的身体。 搓泥! 马超被搓下一斤的污渍下来。 马超此刻瞬间明白了曹操的用意,原来接风洗尘,是字面意思。 进邺城先洗尘是吧! 看来自己这些泥垢是不能带进邺城,污渍也不行! 马超被洗的十分干净之后,被妇女们换上红色的衣服。 马超看见这衣服,有些难为情: “我都三十了,穿这衣服会不会太鲜艳了。” 为首的夫人摇了摇头: “结婚就该穿红的。” “结婚?我才刚到啊!” “魏王吩咐的,只要您一到,立刻与曹宪郡主结婚。” “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快点吧,趁着上午还有时间,抓紧把婚事办了再说。” 马超被换上红衣服,戴着戴红花,骑上同样带大红花的高头大马。 一路上被匆匆的牵着马,来到一座他陌生的府邸。 “这是哪?”马超此刻已经被曹操的办事风格搞得晕头转向。 为首的妇女道: “这是魏王赏赐爱女和姑爷你的大宅子。” “姑爷快进去吧。” 马超被一帮人推着进了大宅子,宅子里一个身穿红装的新娘早就在那里等候。 妇女此刻也不管马超二婚的体验感,拉着马超走到新娘面前。 马超还来不及打量新娘的身材和长相,那妇女直接喊道: “一拜天地情谊深,夫妻感情比海深。” “二拜高堂父母恩,早生贵子享天伦。” “夫妻对拜吉星照,家庭顺遂儿孙绕。” 马超被摁着直接拜了三次。 “礼成!” 随着中年妇女的一声礼成,所有人瞬间撤出这个宅子。 只留下马超和新娘子两个人。 马超都无语了。 这二婚结的,也太草率了! 他哪里知道这桩政治联姻,刚好赶上战事。 只有他这边联姻了,马腾才会出兵凉州。 曹操生怕马腾那边误了战事,西凉诸侯被徐坤一家一家的攻破,耽误他去汉中攻打刘备。 万一他没等拿下刘备呢,徐坤回来支援,那不成噩梦一场吗? 所以安排手底下的人,只要马超一到邺城,就立刻成亲。 成亲结束后,马腾留下来观礼的亲信,快马加鞭赶往长安。 只是可怜马超,这婚结的如此草率。 马腾此刻已经领着五千老兵在长安,随时等着邺城那边的消息。 只要马超和曹操联姻,他就放心了。 曹操也放心了。 长安这座城市,马腾来了无数次。 如今在这座城市,要前往凉州他还有些唏嘘。 马腾站在城墙之上,身边只有夏侯渊。 夏侯渊是长安都督,马腾是前将军,论官职马腾在夏侯渊之上。 但是论起亲属来,曹家夏侯家诸将见官大三级。 所以两个人很微妙,对待彼此都十分客气。 “妙才大都督,您说魏王如此用兵,真能拿下刘备吗?”马腾看着城墙之下,向夏侯渊发问。 夏侯渊同样站在城墙之上,看向城外: “反正我的思路跟王上不谋而合,并且我把我的思路都写信告诉我家大王了。” “说不定我家大王的思路,就是听了我的意见也没准。” 马腾原本看城墙之下的脑袋瞬间看向夏侯渊: “你的思路?” “大都督的意思是,你也向魏王是这么建议的?” 夏侯渊骄傲的掐起腰来: “些许谋略,不在话下。” “能为魏王分忧,也是我的荣耀啊。” “哈哈哈哈哈!” 马腾眯着眼睛,陪笑道: “哈,也只有大都督这种妙人,才能想到这样的谋略啊。” 夏侯渊不知道的是,他的想法很粗糙,仅仅是大方向跟贾诩碰到一起了。 细节上区别很大,但是他还是认为,曹操实际上是看到了他寄往邺城的那封信,才决定支援汉中的。 马腾听到夏侯渊的话,却从中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297章 兵发街亭! 第二百九十七章 马腾此刻沉默不语,目光深邃看向东方。 只见东方一匹快马奔着长安而来。 马腾把注意力瞬间集中,眯着眼睛看向那匹快马。 这马他倒是不认识,但是马上的人他倒是认识。 此人看模样应该他留在邺城的亲信。 他临行时告诉这亲信,只要马超到达邺城,成功和曹操的爱女联姻,就赶紧赶来长安。 没有人比他更期待联姻的消息。 只要联姻成功,他的计划就算成功一半了。 “大公子已经联姻成功了!” ...... “大公子已经联姻成功了!” ...... “大公子已经联姻成功了!” 骑马之人似乎看见了城墙之上的马腾,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马腾听到消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整个人兴奋的直接喊了出来: “善!” 马腾旁边的夏侯渊看着马腾拱手道: “恭喜前将军与魏王联姻成功。” “从今以后,马家和夏侯家、曹家也是亲家了。” 马腾赶紧还礼: “从今以后都是一家人,还望大都督多多照顾犬子。” 夏侯渊听马腾的话,似乎有托孤之意。 想到马腾将会前往西凉面对徐坤那个怪物,马腾似乎真是在托孤。 夏侯渊赶紧出言安慰道: “那徐子厚,未必有传言中那么可怕。” “反正我是不信,一个人的武力有如此强大。” “但是前将军请放心,实在不行,您就争取被俘虏。” “刘备是个厚道人,定然不会难为您的。” 马腾看着夏侯渊说道: “这些都不可预测,大都督倘若有朝一日能为孟起伸出援手,烦请大都督帮我儿。” “到那时,马家必有重谢。 夏侯渊看着马腾这话说的真切,于是点了点头: “倘若寿成兄回不来了,孟起只要不谋反,我就保他。” “我保他一辈子!” 马腾走到夏侯渊的面前,紧握夏侯渊的手: “有大都督这句话,我就放心去了。” 马腾转身走下城墙,城墙下两个儿子马休马铁一直在等候马腾。 马腾看着两个儿子道: “我们走!” “兵发街亭!” 马腾这五千兵马早已时刻准备,就等着联姻成功的消息,直接出发。 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准备,马腾领着兵马从长安出发,前往街亭。 为什么选择街亭而不是上邽? 因为街亭离陇右更近一些,上邽离天水更近一些。 等马腾领着兵马来到街亭已经是三日后。 别看三日才到达,这已经是急行军了。 马腾站在街亭小城前,看着街亭徐坤布置下的防守,感慨道: “徐子厚并非只有勇武,还是一个知兵之人。” 马铁马休两个人此刻就在马腾身边,看着自己父亲这么说,心中起了攀比之心。 马铁抬着脑袋说道:“我看着这街亭防守也不过如此。” 马休低着头说道:“就是,看起来稀松平常嘛!” 马腾看着他们两个直接呵斥: “黄口小儿,懂什么兵法?” “这山上小城,徐坤布置兵马,用来观察敌情,弓箭支援山下。” “山下兵马,又是在大道上扎营,挡住敌军兵马去路。” “如此防御,岂不与那阳平关有异曲同工之妙?” “街亭本身就是难攻之地,只不过近几年不用到,年久失修。” “徐子厚如此布置,三千兵马能挡住十万大军。” 马铁抬着脑袋说道:“父亲,我们只有五千兵马,这怎么过去?” 马休低着头说道:“要不然我们退回长安吧,这仗就不打了。” 马腾看着自己这俩傻儿子,叹气道: “这仗不打?你觉得曹操能愿意吗?” “你俩的哥哥还在人家手中呢。” 这下马铁和马休弄不懂了。 既然无法通过街亭,为何要从长安出发? 马铁抬着脑袋说道:“父亲,我们当初不如走河套了。” 马休低着头说道:“现在绕路也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强攻街亭,把这命丢在这里,也算对魏王有交代了。” 马腾看着马休道: “就你了,你自己去街亭,帮我给此地守将带句话。” 马休低着头问道: “父亲,带什么话啊?” 马腾一字一顿的说道: “告诉此地守将,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大汉前将军马腾到此,让大汉左将军麾下军师徐子厚亲自来见我!” 听到马腾的话,马休和马铁两个人都惊讶的不行。 马铁抬着脑袋问道“父亲,我们不是来攻打徐子厚吗?” 马休低着头问道:“就是啊,父亲,如此带话岂不是让我送死吗?” 马腾拍着马休的肩膀道: “快点去,父亲保你无事。” 马休将信将疑,父亲的话他也不能不听。 他换上全身的盔甲,扛着盾牌,打着白旗,一路往街亭山下大营挪动。 “喂!” “不要放箭!” “我是大汉前将军的使者,我来给你们将军带句话。” 马休离大营越来越近,头就躲在盾牌后面越来越深。 街亭大营,守将徐波,看着街亭大营外的马休,很是奇怪。 “此人似乎是来传话的。” “大家不许放箭,放他过来,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马休使劲的挪动盾牌,好不容易来到街亭大营的营门之外。 徐波看着马休问道: “你是何人?来我街亭大营作甚?” 马休生怕街亭大营里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赶紧说道: “在下大汉前将军马腾之子马休,来给此地守将带句话。” 徐波看着马休道: “我就是此地守将,徐波。” “你有话直接跟我说就是。” 马休看着徐波说道: “家父说: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大汉前将军马腾到此,让大汉左将军麾下军师徐子厚亲自来见他!” 幸亏街亭守将是徐波,不是姜冏,否则这话绝对传不到徐坤那边。 徐波是徐家管家出身,虽然一身武艺和统帅值都是系统给的。 但是这59点政治值,可是实打实自己这么多年积累的。 瞬间就从马腾带的话中读出了很多层意思。 看来这件事必须要让公子知道。 不! 是必须要让家主知道。 徐波看着马休道: “你们的兵马就在那边驻扎,我这就派人把话带给我家军师。” “请大汉前将军,伏波将军之后马腾将军等候两天。” 第298章 他俩打起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陇右,城主府。 这里原来是马腾、马超的家,现在已经成了徐坤的临时住所。 还别说,环境挺好的。 在陇右这么一个有些缺水的地方,居然还在府内引了一条小河。 陇右有一部分在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外,有一部分在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内。 这也是陇右能被称为古代天然马场的原因之一。 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外的地方是草原,可以牧马。 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内的地方是耕地,可以种田供汉人生活。 历史上诸葛亮多次北伐,战略目标之一就是陇右。 究其原因,马场绝对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徐坤现在占着此处,也是从长远的考虑着想。 假若整个西凉没有团结起来,对抗徐坤,那么徐坤也没精力把一到两年放到挨个把西凉诸侯剿灭上。 因为西凉的诸侯太多了,而且整个凉州又太大了。 不少诸侯还都有骑兵,跟羌人也有联络。 徐坤要是真去挨个剿灭这些诸侯,这些诸侯打不过他们还不会躲吗? 到时候徐坤倒是成了捉迷藏,别说一到两年扔在陇右,就是十年八年也说不准。 当初清朝与准噶尔汗国的战争从康熙打到乾坤,而且大多数都是胜仗,可为何一直打了三代人? 正是因为清军无法找到准噶尔汗国主力,找到主力了也能让对方逃走一部分。 所以徐坤让整个西凉聚兵来与自己一战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可能是徐坤考量的太多,日上三竿,徐坤还未起床。 当然也有一部分现代人比较懒的成分内在。 徐坤虽然没起床,但是手底下的人却在徐坤府门外着急起来。 徐坤府门外聚集的足足有十几个人。 守门的是沙摩柯和姜冏。 聚集的为首只有两个人,一人是徐坤嫡系,号称零陵上将的邢道荣。 另一人是徐坤拿大师球捕捉的,西凉马超手下第一大将,庞德。 两个人在徐坤府前,一直在吵架。 邢道荣像一只斗鸡般,伸着脖子骂着庞德: “你能不能管好你手底下的人,都饿疯怎么着?” “跑我军营偷吃东西?” “我家军师几时克扣过你们粮草?” 庞德同样像是一只斗鸡,撑着脖子回怼庞德。 “军师是不曾克扣我们粮草,但是你们发放的时候一点也不公允。” “凭什么你们荆州兵就有精米吃,我们西凉兵就吃粟米?” “数量上每个人都是一致的,但是这质量上差的也太多了!” “不行!我们同样是军师的麾下,我们也要吃精米!” 邢道荣眯着眼睛看向庞德: “狗日的,凭你也配?” “你一个降将神气什么?” “要不是老子把你绑起来,你此刻已经死了!” 庞德虽然对徐坤忠诚,但是不代表他不是活生生的人。 听到邢道荣的话,当时就急眼了。 “他妈的,你不也是降将!” “都是降将出身,你哪来的优越感?” “无非就是粮食的品种不一样,争不争这口吃的都无所谓。” “可是你骂我,今天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邢道荣!我今天不为别的,就为压压你的气焰!” “别以为自己是徐军师手底下武艺最强的!” “论单打独斗我不怵你,论行军布阵我更比你强!” 庞德说完这话似乎要动手,周围的人赶紧拉住庞德。 生怕他俩把事闹大。 邢道荣见庞德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自己也开始要动手。 “好啊!赶明儿西凉诸侯齐聚,咱们俩各带一万兵马,看谁得胜回师,看谁全军覆没!” 邢道荣跟徐坤混久了,自己也有些飘。 单打独斗,二流武将守门员,跟一流武将守门员差距是很明显的。 好在现在周围有人拦着两个人,两个人被拉住,倒是也没真动上手。 守门的沙摩柯看向姜冏,眉头紧皱道: “要不要告诉军师?” “他俩这么闹下去,容易影响荆州兵团和西凉兵团的关系啊。” 姜冏摇了摇头: “军师交代过,没有战事发生,就不要打扰他睡觉。” 沙摩柯看着姜冏,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这汉话自己明明学的很好了,但是到了姜冏这里,他竟然有一种无法沟通的感觉。 沙摩柯生怕事情闹大,也不管姜冏,自己前往徐坤房间。 徐坤此刻已经醒了,只是被窝舒服,不愿意起床。 打算赖在床上,吩咐人熬点小米粥,准备点咸菜。 徐坤挠了挠头发,打了一个哈欠。 “军师!大事不好了!” 沙摩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坤带着睡意喊了一声: “什么事?” 沙摩柯赶紧回道: “邢道荣将军和庞德将军两个人打起来了。” 徐坤砰的一下站起来了。 “他俩打起来了?” “那邢道荣不得被揍死啊?” 沙摩柯赶紧回道: “眼下被士兵拦住,一会就说不准了。” 徐坤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推开房门。 “他俩打架是为了何事?” 沙摩柯看到徐坤的样子,脸都红了。 没办法,徐坤的魅力值现在太高,哪怕什么都不收拾,也有另一番魅力。 但是徐坤的话,他还是得回: “最开始应该是因为发放的粮草品种不一样,西凉军发放的是粟,荆州军发放的是米。” “后来可能就不只是粟和米之争了,应该是两个军团彼此融不进去。” 徐坤看着沙摩柯,很是奇怪: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沙摩柯憨厚的挠了挠头: “嘿嘿嘿!” “我们五溪蛮跟哪个军团都融不进去,我只是不说不闹而已。” 徐坤看着沙摩柯,再想想邢道荣和庞德,就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复杂到必须自己干预,才能团结到一起的地步了。 看来大汉军改,在这次汉中陇右战役结束后,要提上日程。 眼下还是先解决邢道荣和庞德之争。 最好让五溪蛮也融入进来。 哪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入,但是不能演变成军团之争出来。 别到时候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就遭了。 徐坤看着沙摩柯道: “带我过去,我去解决眼下的事。” 沙摩柯害羞的看着徐坤道: “军师,您还是带个面具吧。” “您现在这样,比平时更好看了。” 徐坤无语,进屋去拿恶鬼面具。 第299章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等徐坤带着恶鬼面具出来,庞德和邢道荣在要打起来的边缘。 两个人鼻子都贴上了。 嘴里不停的说着垃圾话。 庞德:“你看你那个胖样,就你还是斧头,真是垃圾人用垃圾武器啊!” 邢道荣:“我这是力大无穷,你根本使不动斧头,你是一个没有力量的小废物!” 庞德:“你骂谁小呢?你特么才小呢!” 邢道荣:“就骂你小呢!你小的跟个蚯蚓似的!” “咳!” 徐坤一声咳嗽让所有人都瞬间看过去。 庞德和邢道荣看着徐坤,瞬间跪下。 庞德:“军师,邢道荣他欺负人!” 邢道荣:“军师,庞德是假意投降,实际上是包藏祸心!” 徐坤看着两个人争斗,都无语了。 就不能给我省点心? 现代社会,遇到不讲理的同事,两个人打到老板那,老板为什么会选择和稀泥? 因为在老板看来,对错不重要,你俩别给他惹事才重要。 两个牛马咬起来,只要不耽误拉磨,就没有必要开除一个。 徐坤此刻本来也打算和稀泥,但是他113的智谋突然意识到,和稀泥仅仅是压制住矛盾,而不是解决矛盾。 现在用和稀泥来压制住矛盾,后面会爆发更大的矛盾。 单纯的分清对错来,也不行。 倘若真分清对错,被认为错的一方,受到责罚,一定会把这账算到另一方的头上。 到最后还是没完没了。 徐坤最后看着两个人道: “你俩把手拉上!” “对视半个时辰!” 听到徐坤的话,两个人都诧异了。 庞德:“军师,我跟他拉手?我碰他一下都恶心!” 邢道荣:“军师,这人有口气的,我不愿意离他这么近。” 徐坤没搭理他俩,径直走向城主府门口的石狮子。 只见徐坤轻轻一举,城主府门口的石狮子瞬间被举起来。 徐坤的潜台词不言而喻,你俩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他丫的拿石狮子砸死你俩。 庞德还是听话的,毕竟是系统刷的忠诚度,十分的扎实。 率先做出表率,拉住了邢道荣的小手手,两个人对视起来。 只见两个人对视的眼神,最开始还能绷住,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生气这个东西吧,是难以长久了,尤其是得绷这么长时间。 也就三分钟,两个人就开始绷不住的想笑了。 十分钟后两个人都已经绷不住的笑弯了腰。 徐坤看着拉着手的两个人说道: “松开吧!” “从明天起,粟米和精米,两支部队都要发放,你们每天自己吃什么自己决定。” “所有人不许再搞内讧。” “为了团结,我今天教你们一首军歌,只要唱了这个军歌,你们就是一家人。” 其实徐坤搞的是大学军训那一套。 坏了,暴露徐坤念过大学了。 一个班里有打架的,教官就会让两个人拉手对视,两个人到后面就会好起来。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管用,也有个例不管用。 不管用的到时候再说不管用的招,最起码现在邢道荣和庞德之间还算敢用。 而教用一首军歌,是让这些人短暂时间内拥有共同记忆,有了共同记忆就有了身份认同感。 徐坤看着邢道荣、庞德、沙摩柯、姜冏道: “你们四个都进来,我教你们,你们回去交给你们手底下每一个人。” “姜冏!你这个手底下的人,是指目前在陇右归你管辖的那些兵,你别跑到天水去,教自己在天水的兵马唱歌。” 听到徐坤的话,四个人走进城主府。 徐坤寻了一处阴凉,示意四个人席地而坐。 “我唱一句,你们唱一句!” “每个人必须学会了才行!” 四个人纷纷对这军歌也有点好奇心,徐军师究竟要教什么歌呢? 徐坤开口唱道: “狼烟起,江山北往,龙......” “龙后面是什么来着?” 这歌徐坤本来就不熟,第一时间想起这首歌,属实是因为这歌在穿越历史文里被用烂了。 但是这个后面什么词,他是真想不起来了。 光记着最后面还有一句‘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那么多歌呢,还能差这一首? 后来徐坤发现,真就差这么一首,自己那些能记住歌词的军歌都太现代了。 根本不适合教这些东汉末年的人。 自己唯一能记住歌词,还适合这些人的歌仅剩下一首《军中绿花》。 总不能教这群人《军中绿花》吧? 今天刚教完,明天就得全跑了。 徐坤无奈的问向系统: “系统,你能不能托关系,给我弄一首适合这群人的军歌?” (叮咚!我去群里问问......) (叮咚!群里都是搞抽象的,根本没人搭理我) (叮咚!有了,有了,有个娱乐文的系统说可以拿出一首歌来,但是要我拿伤药去换) (他宿主的女朋友出车祸了,需要各种药品报命) “你不是只有全复药吗?怎么还有只回二十滴血的伤药?” (叮咚,我可是宝可梦大师......我可是最强三国系统,怎么可能没有伤药,只不是伤药太便宜了,没想给你刷) “系统!兑换伤药去换歌!” (叮咚!伤药兑换成功,消耗功勋点3000点) (您要的军歌已经发放到您的脑海,请您注意查收) 徐坤脑海中瞬间涌入一首军歌,这首军歌他有点印象。 “好了,现在这首歌教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学会。”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枪在肩 刀在腰” “热血似狂潮”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快奋起莫作老病夫” “快团结莫贻散沙嘲” “快奋起莫作老病夫” “快团结莫贻散沙嘲” “快团结 快团结(奋起)” “快团结(奋起) 快团结(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枪在肩 刀在腰” “热血似狂潮”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国亡家破 祸在眉梢” “挽沉沦全仗吾同胞” “戴天仇怎不报” “不杀敌人恨不消” “快团结 快团结(奋起)” “快团结(奋起) 快团结(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奋起 团结”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枪在肩 刀在腰” “热血似狂潮”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第300章 街亭 第三百章 这首歌《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用过,但这首歌实际上不是国民党的军歌,而是大长城影片公司的有声故事片《还我山河》采用作片中插曲。 这首歌古人也能懂,而且简单,这群人不用背那么多歌词。 在徐坤的教导下,这群人很快就学会了。 “你们回去让自己的人学会,三天后我要巡视各营看成绩。” “哪个军营学不会,就是废物点心!” 徐坤的话让他们瞬间紧张起来。 徐坤要是真叫他们废物点心,那么废物点心这个称号能跟着他们乃至他们手底下的兵一辈子。 邢道荣:“军师放心,我一定让咱们荆州兄弟们全都学会这首军歌。” 庞德:“军师放心,这么振奋人心的歌曲,就是我不说大家也一定想学。” 沙摩柯:“军师,我们蛮子学的慢,但是我争取在三天内让他们把词先背下来。” 姜冏没有说话,转身去教自己手底下的人军歌了。 可惜徐波和陈应鲍隆去守街亭和下邽了,要不然一起学。 正当徐坤可惜之时,徐波出现在徐坤的眼前。 “家主,马腾来街亭了,说要见你。” 徐坤看着徐波道: “马腾?” “他领多少兵马?” 徐波赶紧说道: “五千兵马,临行时我站在山上估摸着他们也就五千兵马。” “他让他儿子来传话,说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大汉前将军马腾到此,让大汉左将军麾下军师徐子厚亲自来见他。” 听到徐波的话,徐坤听出来马腾的言外之意。 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大汉前将军马腾、大汉左将军麾下军师徐子厚。 马腾的话连续提了三次大汉。 要知道三次可是表示强调的意思。 莫不是马腾有心向大汉之心? 可是曹操怎么会放马腾出山? 难不成......? 徐坤113的智谋,配合上所掌握的信息,心中大概率捋成了一条线出来。 但是还是需要亲自找印证。 徐坤看着徐波道: “容我更衣,咱俩这就去街亭。” 等徐坤更衣完,扛着徐波来到街亭已经是晚上了。 徐坤还好,徐波有些晕车。 看着街亭是按照徐坤当初给的布置进行防御,徐坤还是有些欣慰的。 他看着这个古战场,他实在是想不出马谡究竟是怎么失的街亭。 这个地方太好守了。 而且在马谡之前,光武刘秀开国之时,此处就有成功守住的案例。 昔日刘秀与隗嚣大战于陇西,来歙仅仅领两千本部兵马死守在略阳城。 隗嚣知道略阳的重要性,亲自领数万大军猛攻略阳城。 各种水攻,人攻的情况下,来歙足足守了四个月。 而略阳城距离街亭三十里不到,略阳城的天然优势,也没有街亭的好。 可以说马谡拿的是一个高配版的略阳,结果马谡仗打到一半自己跑了。 被吓跑了! 别说诸葛亮了,就是徐坤113的智谋也算不出马谡为何要跑? 没水就没水,你是在山上,张郃是在山下,你是以逸待劳,他是劳师远征。 你哪怕临时下山也能趁机拿回山下水源啊。 此刻徐坤也不在考虑这么多,反正街亭现在是他在守。 马谡还未出仕,倘若马谡要是有一天加入刘备阵营,徐坤打算亲自用他,别让诸葛亮用去。 徐坤在街亭巡视了一下各营,各营的士兵看到徐坤后都很兴奋。 毕竟自己家的军师居然亲自来巡营了,驻守在街亭的士兵们士气有了不小的提升。 徐坤看着徐波问道: “天太黑了,马腾的兵马驻扎方向你给我指一下,我这就过去。” 徐波诧异: “家主,您现在就过去?” “要不然还是等天亮吧?” “我怕天黑他们误伤您?” 徐坤摇了摇头: “这种事怎么能等天亮呢?” “再说了,区区五千兵马,谁误伤谁还不一定呢。” “你给我指个方向就行,我自己过去。” 徐波给徐坤指道: “正东十里左右,马腾的兵马就在那里驻扎。” 徐坤点了点头,独身前往马腾大营。 马腾此刻正在营中,不断的传授自己两个儿子兵法以及他所谓的人生哲理。 与其说是人生哲理,倒不如说是他在西凉摸爬滚打中摸索出来的‘厚黑学’。 “人与人之间,从来不存在感情上的束缚,真正能让别人对你忠心的,只有利益二字。” “你们两个人今后一定要记住,如果你给不了一个人的富贵,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忠心你。” “反之亦然,如果一个人给不了你富贵,你也没必要对他忠心。” 马腾说完之后,马铁马休听得懵懵懂懂。 看到这一场景,马腾还是叹了一口气,论到真正能继承他衣钵之人,还真是马超最合适。 人不仅长得帅,武艺还高超,更重要的是把他这套生存法则使用的炉火纯青。 正当马腾感慨的时候,一声巨响打破了大营的宁静。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马腾听到声音慌张的问道。 帐外士卒赶紧喊道: “主公!不好了!” “营门外有个戴面具的恶鬼,把营门直接推倒了!” “兄弟们不敢拦他啊!” 听到戴面具的恶鬼,马腾瞬间察觉到不寻常的东西。 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非徐坤莫属。 莫不是徐坤乔装而来? 可是你乔装而来,弄这么大动静岂不是白乔装了? “快带我过去!” 马腾也来不及细想,生怕自己的士卒们冲撞了徐坤,赶紧走出营帐。 马腾刚出营寨,在黑暗中就看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身材魁梧之人冲着自己走来。 马腾赶紧问道: “可是城北徐公之后,一战灭掉虎豹骑,屠杀曹操百员战将,刘玄德的军师,江东的女婿徐子厚当面?” 那带着恶鬼面具的回道: “正是在下,不知可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曾经率兵为了大汉与李傕郭汜大战,西凉的英豪,大汉的柱石,前将军马寿成当面?” 马腾欣喜,赶紧回道: “正是老夫,正是老夫!” 第301章 我这就回去,让街亭让开一条路来! 第三百零一章 马腾看着徐坤如此夸奖他,心中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他快走两步,来到徐坤面前道: “徐军师少年英雄,今日得见......得见面具,真是三生有幸啊。” “请军师帐中一叙。” 马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徐坤让进军帐中。 马腾身后的两个儿子都看不明白老爹的操作。 徐坤很直接的走入马腾的军帐,马腾回头看向两个儿子道: “布置一下,不许任何人偷听军帐中的谈话。” “你俩在军帐外随时等我传侯。” 随后马腾一边大笑一边走进军帐。 马铁抬着脑袋说道:“我们不是来打徐坤的吗?跟他有什么可谈的?” 马休低着头说道:“难不成......徐子厚是老爹的卧底?” 马铁抬着脑袋惊讶道:“老爹的我弟?那不成咱俩叔叔了?” 马休低着头无语道:“我可没用洛阳口音,是埋伏在敌军那个卧底,不是咱俩的叔叔,老爹那个我弟!” 马腾的声音传来:“你俩老实守着,不许帐外闲聊!” 马铁马休瞬间不敢作声。 军帐内马腾坐在主位,眯着眼睛喜笑颜开道: “徐军师一路辛苦,能不能请徐军师摘掉面具说话?” “倒不是不相信徐军师的身份,久闻徐军师乃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想一度尊严。” 徐坤此刻站在马腾对面,听到马腾的话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其实马腾还是有些担忧,万一眼前的徐坤不是真的徐坤,那么有些事他就不好谈了。 徐坤其实猜到马腾要做什么,为了马腾能谈下去,徐坤点了点头道: “也好,只是烦请前将军不要被惊到便是。” 马腾没有把这话当成重点,王迪那么俊俏又如何? 也没说把他惊到,无非就是让人心生好感而已。 徐坤缓缓摘下面具,看到徐坤的真面貌马腾的下巴都惊掉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俊俏的美男子? 天下第一美男名不虚传! 单论这面貌,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徐坤见马腾被他的容貌美的说不出来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把面具戴了回去。 徐坤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有些沉闷: “这下前将军能确认我的身份了吧?” 马腾等徐坤戴回面具,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徐坤眼神都变了,赶紧把下巴合上,擦了擦口水道: “徐军师之容貌名不虚传。” “之前邺城一直有人讨论,徐子厚与王子启熟美。” “老夫这下知道了,徐公美甚,王子启不若君之美也。” 徐坤不想听这些溢美之词,他已经听腻了。 现在他只想让马腾说出心中所想。 徐坤看着马腾,语气听不出情绪来: “前将军,要不要咱们谈一下正事?” 马腾赶紧回神道: “正是,正是。” “老夫差点把正事忘了。” “老夫奉魏王之命,前来集合整个西凉诸侯,讨伐徐军师。” 马腾的话说完了,他说完这句话就在等徐坤的反应。 徐坤听到之后,点了点头道: “哦!” “既然如此,我就命街亭让开一条道路,让前将军过去便是。” “烦请前将军把西凉诸侯集合,一个别落下。”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整个人一个大懵逼。 这和他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马腾本想用集合西凉诸侯,吓徐坤一下,没想到徐坤不仅没被吓到,居然还要放他们过去。 徐坤,你也太不把整个西凉诸侯当回事了! 马腾哪里知道,徐坤一眼就把他看穿了,他究竟想干什么,徐坤猜的是一清二楚。 马腾看着徐坤说道: “可是整个西凉诸侯的兵马加起来足足三十万,算是大家能请来助战的羌人各个部落。” “我能聚集四十万兵马与军师一战。” “想必这么兵马,一定会让军师头疼的吧。” 徐坤摇了摇头: “没觉得头疼,烦请前将军一定说到做到。” “我这就回去,让街亭让开一条路来!” 马腾都崩溃了,眼前这个徐坤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在刘备那也这么说话的吗? 马腾见徐坤要走,赶紧拉住徐坤道: “老夫心向汉室,岂能如此做?” “这不是便宜曹贼了吗?” 马腾这话说完,终于图穷匕见。 徐坤心中暗笑。 就你马腾这点道行,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你马腾跟我几次三番提西凉诸侯多么厉害,无非就是在给自己抬价。 此刻想改换门庭,登上刘备这辆战车,还想要更多的好处? 恐怕你马腾此刻最想要的,就是重新割据凉州吧! 知道一个人的需求,就如同捏住一个人的蛋蛋。 此刻马腾在徐坤面前,没有任何底裤可言。 徐坤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么说......前将军心向大汉喽?” “这是这大汉是哪边的大汉?” “烦请前将军把话说明白,我也好向主公汇报。” 马腾见徐坤开始搭话,就知道有的谈,赶紧说道: “自然是皇叔玄德公代表的大汉,难不成还是曹贼控制的大汉?” 徐坤眯着眼睛,他此刻还需要一些马腾信息,来确认自己的猜测。 “那我就不明白了,前将军如此心向我主公,为何曹贼敢放你出来?” “他就一点不担心你会弃暗投明?” 马腾笑了笑道: “曹操那个人,多疑的很!” “这点徐军师一定是深知,所以才怀疑老夫不是真心投靠玄德公。” “临行之前,老夫的嫡长子马超,被曹贼拉到邺城,跟其爱女成亲。” “那曹贼跟老夫结成儿女亲家,这才放心让老夫出马。” “更何况老夫如今只有这五千老兵,对曹贼来讲利用价值不大。” “他所图谋的,无非就是老夫在西凉的名望罢了。” 这话徐坤把事情全串起来了。 马腾是何许人? 三国时期最反复横跳的投机者。 西凉叛军势力大,他跟着叛军打朝廷。 朝廷的势力大,他就跟着朝廷打叛军。 袁绍汇聚十八路诸侯打董卓,他趁机打长安。 董卓领兵退守长安,他又跟着董卓混了。 董卓死后,他跟着李傕郭汜混,李傕郭汜内讧后,他又开始打李傕郭汜。 马腾这个人堪比三国意大利。 现在看来,马腾已经看出来曹操不行了,宁可把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丢给曹操,也要跳到刘备这边。 徐坤想到此处看着马腾道: “前将军就不担心,曹操知道你投靠我主公,恼羞成怒把孟起兄杀死?” 第302章 投机者 第三百零二章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露出悲伤之色。 “为了匡扶大汉,老夫哪怕三个儿子都死了,也在所不惜!” 马腾这话可不老实,徐坤点了点头道: “前将军这话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把你门口的两个儿子杀掉!” 徐坤说罢转身要出去,马腾吓的赶紧拦住徐坤: “军师且慢!” “没必要把这俩也杀了,来证明我向玄德公的忠诚吧?” “我是真心的......这俩儿子没必要杀啊......你好歹给我马家留个后吧。” 马腾都无语了,他就那么一说,徐坤怎么还真想杀自己那俩傻儿子。 徐坤转身看向马腾道: “那不是还有马岱吗?” “论起来,马岱才是马援将军的嫡系吧。” “我如果没记错,您是马家的庶出。” 马腾被徐坤激的都无力了,虚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后挣扎道: “徐军师非要我把台面底下的话,搬到台面上说清楚吗?” 徐坤点了点头: “不是我要听,而是你要说,你只有说出来,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马腾听到徐坤这句话,似乎是被触动到了,开始缓缓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曹操打不过你,曹操就无法统一天下。” “我原本投靠曹操就是为了他有朝一日能做到那个位置,我当从龙之臣。” “现在看来,曹操这辈子别想了。” “临行之前,我向曹操对视过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看见很多复杂的情绪。” “当时我正在跟他提孟起和他爱女联姻的事。” “我马腾,西凉最有名望之人,还不值得他嫁个姑娘给我的儿子吗?” “从那一刻我品明白一个道理,曹操不愿意任何曹家、夏侯家以外的人受到他一点恩惠。” “哪怕是亲家也不行!” “从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要投靠刘玄德。” “因为无法相信外人的主公,是无法夺得天下的。”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点了点道: “动机有了,该谈谈你为孟起兄的安排了。” 马腾看着徐坤,整个人后背都发凉。 眼前这个人,武力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智谋才是! 面具后面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孟起娶了曹操的女儿,曹操即便是知道我反叛了,也未必会杀掉孟起。”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照顾。” “倘若曹操真把孟起杀了,那也是他命不好,我作为父亲已经问心无愧了。” 徐坤眯着眼睛帮马腾补充道: “恐怕还有一层用意吧!” “您领着两个儿子烧着我主公这边的热灶,孟起兄去烧曹操的冷灶。” “现在观天下大势,有能力一统的仅此两家,无论谁家赢了,您的血脉中都有一人是从龙之臣。”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投机者。 为了站队不择手段。 哪怕自己的军队,在他看来也是站队的筹码。 对于这种投机者,徐坤的选择是...... “我代表主公刘玄德,欢迎您弃暗投明。” 徐坤的话,让马腾吃惊。 他原本以为徐坤揭开他的底裤,是为了拒绝他的投靠呢。 想不到徐坤揭开他的底裤,仅仅是为了看一看颜色,然后再盖回去。 徐坤为什么要接受马腾的投靠? 马腾的投靠明显是为了利益而来,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甚至还留下马超当做他蛇鼠两端底牌。 可是这个世界有许多这样的投机者。 刘备阵营里不可能只有理想主义者,甚至刘备麾下整个荆州集团,本质上也都是投机者。 徐坤和诸葛亮除外。 当初刘表在时,这群人不投靠刘备,刘表没了,这群人也不投靠刘备。 刘备当上荆州之主了,这群人的合作可积极了。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实用主义者,但是这不代表理想主义者要把他们赶出自己的圈子。 如果能既满足理想主义者的理想,也满足实用主义者的利益,两边完全是可以合作的。 历史上把这点做的最好的是张居正....... ...... 历史上把这点做的第二好的是张居正。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利用实用主义者的利益,去完成自己理想的人。 徐坤要做的,从来不只是陪一群理想主义者建立一个封建王朝。 徐坤真正要做的,最开始他就告诉刘备了。 他要让这个时代的百姓,都有田种,都能吃饱饭。 要做到这一点,仅靠武力要是去做到的话...... 把天底下的人全部杀死,只剩下徐坤一个人或许能做到。 因为只要有两个人存在,也会分出个高低出来。 所以徐坤少不了跟这群投机者合作。 甚至会深层的合作。 他之所以逼着马腾把自己所有想法都讲出来,目的只有一个。 压价! 你马腾别以为自己很重要,我刘备集团把你当做不得不争取的力量。 你在我们眼中可有可无。 你马腾想靠着自己这点威望,来一个空手套白狼? 想都不要想。 你这点威望,曹操给你开的价码已经够多了。 你也就是个前将军的位置。 马腾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把曹操给你的荣耀、虚名、官职,平移到刘备这边。 而不是趁机坐地涨价。 马腾听到徐坤同意他加盟刘备,改换门庭简直不敢相信。 他还以为徐坤会不同意呢。 他试探着问道: “徐军师确定这个事......不用跟玄德公商量商量吗?” 徐坤摆了摆手: “这事是最不用商量的。” “你还是提别的东西吧。”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都传刘玄德已经被徐坤和诸葛亮架空,看来此言非虚。 马腾赶紧说道: “我有把握把西凉一半的兵马争取到徐军师这里来。” “曹操的计划我都知晓,我们领着兵马等曹操去支援汉中之际,攻打长安如何?”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摇了摇头: “没必要。” “请前将军为自己儿子马孟起着想,老老实实的按曹操的计划实行。” “麻烦前将军就以曹操的名义,会聚整个西凉诸侯的兵马。” “来陇右与我一战!” 第303章 女大三抱金砖 第三百零三章 “会聚整个西凉诸侯的兵马,去陇右与你一战?”马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才五万兵马,还分兵堵住街亭和上邽。” “你不到五万人,即便你再勇武,也没办法灭掉如此多的兵马!” 马腾的语气很是夸张,但是他说的也是实情。 你徐坤就算再勇武,西凉诸侯兵马排队,让你拿石狮子撞三天三夜,你徐坤也难以撞完。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后摇了摇头: “还有孟起留给我的五万精兵,还有你那五千西凉铁骑。” 马腾还是坚持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徐坤沉思片刻后道: “一战解决整个西凉,实控西凉!” 马腾听到徐坤大胆的想法后,恨不得把刚才的话收回。 徐坤太疯了! 这怎么可能? 整个汉代的历史上,也没人敢说实控整个西凉。 这不仅仅是兵力的事,而是整个西凉盘根错节,不是武力就能解决的事。 马腾看着徐坤沉气道: “你要的太多了,西凉给不了你。” “西凉这片土地,诸侯是一张关系网,连带着羌人。” “名义上是你主公的可以,大家帮你出兵也可以,给你赋税还是可以。” “实控......不可以!” “西凉不是荆南,这里割据的历史长达三百年,比大汉朝都要悠久。” 徐坤看着马腾道: “我先打掉所有诸侯,剩下的交给时间。” “不瞒你说,这一仗打完之后,我要做的事很多,实控每一寸土地,已经排在日程上了。” “五年,十年,二十年,我徐坤哪怕用一辈子,也不能再让大汉出现任何一寸割据的土地!” 马腾看着徐坤摇了摇头: “你太理想了!” “没人能做到,哪怕你再强也不行!” “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你会成为王莽的!” 徐坤撇了撇嘴: “要么说你是马家庶出呢。” “前将军,你这历史水平太低了。” “王莽是开历史倒车的,搞井田制,改用贝壳当钱。” “王莽从来就没想当改革家,他要当的是孔子。” “他要做圣人,恢复孔子推崇的那个上古社会。” 马腾见徐坤坚持,最后说道: “即便你有一万个理由,我也不能帮你做这件事。” 徐坤眯着眼睛看向马腾。 倒不是生气,而是想笑。 因为徐坤早就把马腾的底裤看穿,现在想笑就是因为马腾误会他了。 徐坤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会把整个西凉兵马全杀了吧?” “那特么西凉还能有男丁吗?” “整个西凉老百姓不得恨死我?” “我盯着你们西凉的诸侯杀就是了,你放心。”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先是安心,后是害怕。 安心是徐坤的承诺,徐坤不会滥杀无辜。 他本身就是西凉出身,哪怕极致的利己,坑杀自己父老乡亲的儿子,这件事他做不出来。 整个西凉诸侯的兵马加一起三十万,不是个虚数,这是实打实的数量。 精兵或许没这么多,但是被抓的壮丁算在一起,这些肯定不止。 他要是真为了自己富贵,让三十万西凉的汉子死徐坤手里。 那他不成章邯了吗? 徐坤也不是项羽,把三十万条人命不当命。 整个东汉末年生产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这三十万兵马无论是当兵源,还是当生产劳动力,都是主力军。 真正的目标,就是西凉所有的诸侯,或者说军阀,或者说特权阶级。 只有他们全部杀死,才能释放出巨大的红利分给百姓。 马腾是西凉的诸侯、军阀、特权阶级吗? 在徐坤看来很快就不是了。 让马腾害怕的是,徐坤竟然这也能猜到。 他刚想说的话,直接被徐坤猜到了,并且提前给出反应。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边跟你说话,还能猜出你要说什么,还能在预设的基础上给你回答。 能做到这样的人,要么是极为熟悉他的人,要么是绝顶的智者。 他今天跟徐坤初次见面,很显然徐坤不是前者。 马腾看着徐坤道: “我答应你!” “我会以曹操的名义把各路诸侯聚在一起,方便你统一剿灭。” “必要的时候我还会临阵倒戈。” “但是我也有条件!” 徐坤轻轻的抬起眉毛: “前将军的官职不变,封侯。” “这个条件跟曹操给你的一样,但是谁的更永久,相信前将军自己能判断出来。” 马腾心中都无语了。 本来差不多判断出来了,但是被你徐坤这么一搞,他又有些判断不出来了。 实控大汉的每一寸疆土,这得是多强的执行力才能办到? 你徐坤有这个本事吗? 做到这件事,光靠武力没用的! 甚至武力一点用都没有! 灭山中贼易,灭心中贼难,这句话他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但是这个贼船已经上了,就很难下来了。 徐坤的武力别看实控大汉没多大用,杀他的用处很大。 马腾无奈的说道: “你开的条件跟曹操开的条件不一样!” “曹操女儿跟我儿子联姻了。” “你们这边我也要联姻才行。”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皱了皱眉头。 刘备不是没女儿,一个四岁,一个六岁。 你马腾自己看看自己那俩儿子,都特么快三十的人了,这明显年龄不合适啊! “我主公女儿都太小了。” “要不然......你有妹妹啥的没?” “嫁我主公一个?” 马腾摇了摇头: “我全家基本上都让我卖死了,找个妹妹出来有点难。” “我有个女儿,要不然让你主公的儿子娶了吧?” “叫马云禄。” 徐坤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来精神了,赶紧问道: “您掌上明珠,芳龄几许啊?” 马腾挠了挠头: “记不得了,但是比孟起小一岁。” 比马超小一岁? 马超今年三十四...... 阿斗今年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女大三十抱江山? 这不是胡闹呢吗? 当阿斗的妻子,就是大汉将来的皇后,陇右已经出了不少外戚了,决不能再出外戚了。 而且这岁数都能当阿斗的妈了。 嫁刘备也不行啊,这差辈了! 马腾人家和刘备是一个辈分的,刘备还是徐坤的岳父。 刘备真要娶马云禄,自己再见马腾得叫爷爷。 不行!不行!不行! 必须找一个跟自己没有亲戚关系的人,岁数相当的人,还得是刘备集团核心人员,马腾才能接受联姻。 叮咚! 徐坤看着马腾笑着说道: “前将军,您看我主公四弟赵云当您的女婿如何?” 第304章 繁星眨眼月牙弯呀哎~ 第三百零四章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勉强: “据我所知,当年你主公桃园三结义也没有赵云啊。” “此人我略有耳闻,乃是昔日公孙瓒白马义从之校尉,曾经在江东打败过甘兴霸。” “充其量也就是一位莽夫,娶老夫之爱女,不仅身份不对等,而且也难以达到联姻之效果。”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当时就不愿意了。 “前将军有所不知,我四叔赵子龙乃是我主公唯一一张底牌。” “其武艺不在关张二位叔叔之下。” “模样周正,品行又好。” “非是一直担任我主公安全,声名不显,恐怕现如今早已扬名。” “更重要的是,当初桃园结义时虽然没有我四叔,但是我主公,关张两位全部默认其为四弟。” “人家是我主公老砥柱,将来朝堂之上,必有一席之地。”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紧皱眉头,似乎还是不满意。 沉思片刻之后,看着徐坤道: “要不徐军师,你就把小女娶了吧。” “小女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是很是疼人啊。” 啊? 我娶马云禄? 我丈夫娘三十七岁,我再娶个三十三岁的小妾? 这以后马云禄和吴国太怎么论? 各论各的? 她俩论干姐们? 徐坤赶紧摇头: “前将军,您这不是胡闹吗?” “我正妻是江东之主孙权之妹,您女儿要是嫁到我家,岂不是只能当妾?” “对您来讲,这也不光彩啊!” “我四叔真不错,等这场仗打完,您见一面就知道了,肯定包您满意。”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沉思良久,忽然灵光一闪! “徐军师!” “那不如,你把我两个儿子收为义子如何?” “我没跟你主公联姻,你总得拿别的补偿我吧!” 义子? 我今年二十五岁......收俩三十岁的义子? 而且你老马家这个弑父是有传统的! 马腾你这个老贼,居然拿因果定律害我! 可是现在徐坤已经反驳一次马腾,要是再反驳一次马腾,也太扫他的面子了! 徐坤也灵机一动: “前将军,他们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收为义子属实不太合适。” “我现如今已经开山门,广收弟子。” “不如让两位公子就当我的二弟子和三弟子吧!” “以后出去可以说是我徐坤门徒!” 马腾听到徐坤这个想法,觉得可行。 且不说两个儿子有机会学到徐坤这一身武艺还有智谋。 但是这个身份也是尊贵无比啊! 现如今整个刘备阵营被徐坤和诸葛亮两个权臣把控。 那诸葛亮还斗不过徐坤。 当上徐坤的弟子,其实是将来能在刘备阵营横着走? 马腾想到此处大声呼喊: “儿来!” 马铁马休两个人,一个抬着头,一个低着头走了进来。 “父亲,您找我俩啊?” 马腾看着两个儿子道: “我已经与徐军师商议过了。” “让你们俩拜徐军师为师。” “跪下磕头吧!” 马铁马休听到马腾的话都懵了。 让我俩拜眼前这个年轻人为师? 我俩比他大八九岁嘞! 马铁马休发起牢骚: “父亲,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这个徐军师看起来,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嘛。” 徐坤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发笑。 没传说中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传说中的太厉害了,换谁都不会当真的。 看来为了促成马腾加盟,有必要露一手了! 徐坤径直走向马铁和马休,没等他俩反应,瞬间抓住他俩腰间。 两个人直接被徐坤举过头顶。 “我靠!你劲这么大?” “快放我下来,我恐高,快放我下来!” 徐坤一边举着一边问道: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俩拜师否?” 马铁马休还是不服道: “你这算什么本事,许褚典韦也能做到!” “就是!就是!我俩才多沉,我最近减肥还瘦了不少呢!” 徐坤笑了笑道: “那好,那你俩看现在这样,许褚和典韦还能做到吗?” 只见徐坤渐渐的换抓为举,用五根手指托住马铁马休。 马铁马休还是不服: “你这算......” 两个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徐坤缓缓的撤下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 三根手指...... 四根手指...... 徐坤现在只剩下一根中指托着两个近二百斤的大汉! 现在马铁和马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有些许蛮力,确实算不得本事,但是这蛮力过多,这就是本事了。 而你徐坤......这蛮力也太大了! 马腾看到徐坤如此举动,更是惊为天人! “徐军师真是神力啊!” “看来老夫真是弃暗投明,合肥一战果然是徐军师亲自灭掉的虎豹骑!” “老夫赌对了,老夫赌对了!” 马铁和马休更是害怕的发抖。 他们虽然看不到徐坤的手,但是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 自己肚子上被一根尖尖的东西顶着,如果他们猜的不错的话,正是徐坤的手指头!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是说军师吗? 这比武将还可怕啊! 爸爸救我! 我想妈妈了! 徐坤看着被他吓到的三个人,摇了摇头: “还没完事呢!” 只见徐坤中指开始渐渐晃动,马铁和马休渐渐的旋转起来。 坏了! 徐坤要唱二人转! 马铁和马休被当成手绢了! 徐坤边转边唱: “繁星眨眼月牙弯呀哎~” “微风轻吹柳树尖啊!” 还真是二人转! 徐坤不仅会唱,还特么会表演绝活! 他能转人! 这要是放现代社会,高低是刘老根大舞台的台柱子。 马铁和马休被转的都晕了,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他俩这也是人生第一次被转。 “师父!快收了神通吧!” “师父,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拜您为师!” 徐坤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马铁和马休。 马铁直接晕倒在地,马休身体素质好一些,直接吐了出来。 徐坤等他们两个人缓好,看着两个人道: “你们两个人,现在可愿意拜入我坤门?” 马铁和马休哪里还敢不拜? 就这一首二人转就够他们学的了。 两个人磕头便拜: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徐坤看着两个便宜徒儿说道: “我坤门博大精深,有唱、跳、rap三术。” “这三术学成,有呼风唤雨,蛊惑人心之妙。” “你俩以后就跟着我学吧。” “在你们之前有一个师兄,乃是天水姜家家主姜冏之子,姜维。” “你俩按年龄大小,就是我坤门二弟子,三弟子了。” “为师日后要收很多个弟子,为区分班次就给你们赐个字吧。” “我这班次分‘云鹤九霄,龙腾四海’八个字,你俩就是我云字科的弟子。” “你以后就叫马云铁,你就叫马云休。” 马铁和马休赶紧磕头道: “谢师父赐字!” “只是求师父让我们看看真容,也好记住师父模样。” 第305章 王上,不如把我妹夫马孟起带去? 第三百零五章 徐坤扶起两个徒弟,拍着他们的肩膀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 “跟我去陇右,你父亲有事要办,这段时间我教你俩点东西。” 马休和马铁纷纷看向马腾。 马腾知道徐坤这是在索要人质,作为防止他马腾不背叛的要挟。 马腾看着马休和马铁道: “既然师父肯教,那你们就去吧。” 徐坤听到马腾说完这句话,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 马休和马铁一边跟着徐坤走,一边问道: “师父,您打算教我们点什么啊?” 徐坤抱着两个人的肩膀道: “你们俩基础太差了,学rap有点难,先学学喊麦吧。” 徐坤领着马腾的两个儿子走后,独留马腾在军帐中。 马腾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沉思许久。 “来人啊!” “通知下去,明日早晨出发,从街亭前往金城。” “老夫要再见一见,这位杀我夫人和两个儿子的好兄弟!” 邺城,魏王宫,议事厅。 曹操半卧在座位上,左边坐着荀攸,右边坐着贾诩。 身后有一位俊俏的美男子在帮曹操捏肩膀。 “王上,您看您这几日劳累的,肩膀都硬了许多。” “这捏捏对身体有好处。” 听声音也能听出,这么殷勤谄媚,不是庞统化身的王迪,还能是谁? 曹操一边眯着眼睛享受庞统的捏肩膀,一边问道: “部队可集结完毕了?” 荀攸听到曹操的话,沉思道: “邺城周边的十万辅兵已经陆陆续续到达长安。” “五万精兵得魏王亲自带过去。” “只是......” 曹操缓缓睁开享受的眼睛,转头对庞统点了点头,示意庞统可以停下捏肩。 庞统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曹操随后才看着荀攸道: “只是什么?” 荀攸有些犹豫的说道: “只是随行的将领不是很多。” “除了曹家、夏侯家新提拔上来的子弟任军中将军。” “我军顶级战力不是很充足。” “长安有妙才大都督,还有张郃,魏王手下除了曹家夏侯家诸位将军,还有虎痴许褚。” “王子启又从冀州把朱灵调了回来。” “这些人,我怕拼杀起来,抵不过刘备手下的武将。” “校事府最新的情报,刘备手下赵云、魏延、黄忠在江东一战成名,竟然打的整个江东武将无人能战胜。” “我觉得,我们要不要把青州的臧霸、兖州的吕虔、幽州的曹彰公子,徐州的张辽调来?” 曹操听到荀攸的话紧皱眉头。 他本来的人才储备是大优势的,奈何他储备的没有徐坤杀的多。 而第二代将领们很多还没冒头。 第一代将军们人才凋零,可以说曹操此刻哪怕面对刘备一军,在武将上很可能也不占优势。 曹操故作无所谓道: “江东武将本身就不行!” “整个江东连找个能顶着住张文远的都没有。” “可见刘备手下赵云、魏延、黄忠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你把青州、兖州、徐州、幽州的武将都调过去,其他地方就不用守了?”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开口劝道: “王上,不如把我妹夫马孟起带去?” “马孟起在西凉号称锦马超。” “在羌人中更是无敌的存在。” “倘若带到汉中,也可是我军一大助力。”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皱了皱眉: “马超虽然厉害,但是我是留下为马腾的人质的。” “倘若马超有个三长两短,马腾失去人质,我怕他会投降徐坤啊。” 庞统赶紧说道: “王上,我估摸着没等马超有个三长两短,前将军恐怕会战死沙场。” “即便马超真在前将军战死沙场之前有个三长两短,我军的保密程度也足够支撑到前将军战死沙场的了。”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大笑: “吾之爱婿知我心也!” “既然如此,那就带上马超。” “还有夏侯家、曹家这群二代小子们,都带去长长见识!” “吩咐下去,三日后出发,兵发长安!” 曹操领着五万兵马抵达长安,长安此刻有邺城周边的辅兵十万。 长安本身还有四万精兵,四万辅兵驻守。 现在曹操在长安一共有九万精兵,十四万辅兵,共计二十三万大军! 虽然不比合肥之战强,但是这股力量足够拿下只有三万兵马的刘备了。 随行军师三位荀攸、贾诩、王迪。 曹操这次不算是倾巢而出,但是也算是集结了大半的力量。 他要在自己生命中,再次赌一次! 官渡之战他只差一天就断粮了,但是他赌赢了! 白狼山之战,他千里行军,没有水喝,开始杀马喝血,但是他还是赌赢了。 曹操这一生重大的战役都在赌,合肥一战他赌输在徐坤身上。 这一次他要赌在刘备身上。 赌刘备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因为曹操面对刘备的胜率是100%! 曹操面对刘备从来没输过! 曹操可以说是吃饭睡觉打刘备。 现在他要在他最熟悉的道路上复刻之前,之前怎么欺负刘备,现在还是要怎么欺负刘备。 曹操此刻坐在长安城主府,地下站着三位军师,众多武将。 曹操意气风发的问道: “妙才!” “前将军马腾,已经领兵出发了吗?” 夏侯渊拱手答道: “前将军马腾,于十日前出发,七日前凌晨对街亭发动进攻。” “街亭守军正在昏睡中,根本来不及防御,马腾将军手底下这些胡子兵也十分精锐。” “直接拿下街亭!” “先如今应该是去金城找韩遂了!” 曹操听到夏侯渊的话大笑: “寿成兄威力不减当年啊!” “老夫自合肥之战之后,日夜总结战法,终于知道徐坤的破绽。” “徐坤手下之兵,摆设也!” “若无徐坤带领,稀松平常!” “所以我们要在徐坤不在的地方出击!” “比如现在,汉中只有刘备三万兵马!” “我军现在有二十三万兵马,张鲁那里还有八万人。” “汉中地形就如同一个口袋!” “只要进去,就很难出来,这是天赐的战场!” “昔日高祖在此称汉王,今日就让刘备死在这片土地!” “众将听令!” “夏侯渊两万精兵为前锋,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走褒斜道前往汉中!” “其余人马依次跟在妙才身后!” “王迪,你领虎豹骑紧紧跟随我便是,你是第一次上战场,我得护你周全。” 第306章 汉北四道 第三百零六章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感觉心暖暖的。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才能跟诸葛亮联系上,一起合伙坑你曹操呢? 没办法,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再逆补也难以抹平旧日的伤疤。 当初曹操可是差点杀死他,要不是杨彪拿出家财来换,恐怕庞统这一身本领都要献给阎罗殿。 更何况你曹操对王迪这么好,关我庞统什么事? 众将在听完曹操的吩咐,开始准备。 夏侯渊作为先锋军,出发的最早,此刻他正悠哉悠哉的骑在马上。 他身边有一位骑着马的男子,穿着模样应该是一位文人。 夏侯渊看着旁边这位文人道: “阎圃先生,这一路多亏你啊。” “要不是你带路,这褒斜道我们还真无法走的如此顺利。” “此道是不是汉北四道里,难走之最?” 原来夏侯渊身边这位是阎圃,他是张鲁派去求援的。 那么援军来了,他作为向导,把大军带到汉中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听到夏侯渊的话,阎圃笑了笑道: “夏侯大都督,这还没进褒斜道呢!” “进了褒斜道,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难走。” “可真要是论起来,这汉中到长安的四条路里,褒斜道已经是最好走的了。” “汉北四道,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其中褒斜道和陈仓道还勉强可以用来行军。” “傥骆道几乎就无法行军了,而子午道嘛......” 夏侯渊看着阎圃卖关子,于是十分配合的问道: “子午道怎么讲?” 阎圃笑道: “子午道那就不是人能走的道。” “大都督应该听过当年高祖被分封汉王,从关中出发进入汉中。” “高祖当年使个心眼,让张良烧了栈道,以安霸王项羽之心。” “烧的那条栈道,就是子午道。” “您仔细想想,要靠栈道通行的路,这路能行军吗?” “寻常士卒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粮草辎重,武器帐篷,哪个也不是栈道能运输的。” “实际上,高祖就是不烧这条栈道,此道也无法行军。” “后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典故,说的是高祖明面上修子午道的栈道,暗地里走陈仓道,奇袭了关中。” 夏侯渊听到之后,佩服的点了点头: “先生真乃是博学之士,真是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阎圃拱手谦虚道: “都督不是汉中人,也不是关中人氏,这其中许多细节,不是当地的世家大族,根本不会了解。” “我也是家中长辈,代代相传这故事,这才知晓其中诸多细节。” 夏侯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阎家其实不是姜家这种正宗的凉州,汉中的大姓。 而是因罪躲祸,整个阎家集体搬迁到汉中、巴郡、天水一带。 若要真往上追溯,要追到汉安帝的皇后,阎皇后身上。 其中是非曲折,难以评说。 常言道:当面说话不揭短,夏侯渊在沉思片刻后才是没话找话。 “这汉北四道,出口之处,刘备不会派兵马阻拦吧?” “如此狭小的道路,倘若刘备在出口处,放一支兵马,我们岂不是被堵在这道中?” 阎圃闻之,赶紧跟夏侯渊说明情况: “这汉北四道,所有出口皆在汉江北岸。” “如今我主公与刘备隔江对峙,谁都不肯吃亏过江。” “所以夏侯大都督不用担心,刘备绝对不会派兵马过江,来堵住魏王的大军。”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际,前方士卒来报: “启禀大都督!” “前方山上掉下一块巨石,巨石有两人高,拦住大军去路。” 夏侯渊听到士卒来报,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莫不是刘备派兵在两翼伏击? “所有人!立即掩蔽!” “斥候探查两侧山体!” 听到夏侯渊的话,众人纷纷下马,靠着山体躲避起来,颇有一种山本仙人的既视感。 此刻最了解的汉中具体情况的还是阎圃,夏侯渊赶紧问阎圃道: “这两翼山体,可否能做埋伏?” 阎圃赶紧摇头: “做不得,做不得!” “爬都爬不上去,即便上去了,也无法下来。” “开弓又没有视野。” “大都督用兵谨慎,但是依我之见,也就是普通的山上大石滚落。” “这在我们这,是很常见的事。” “有的时候是山民自发推开大石,有的时候是我主公派兵推开大石。” 夏侯渊听闻阎圃之言,尴尬的站起身来。 看着身后的士卒们,故作淡定道: “刚才啊。” “咳!” “我呢......” “是在考察你们的临危反应能力。” “现在看,你们不愧是魏王帐下的精兵。” “我对你们很满意。” “去十个人......把前面那块大石头推到路两旁去。” 夏侯渊这个前锋当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就是字面意思。 遇到落石堵塞,道路坑洼,夏侯渊统统解决掉。 在四天后赶到了汉中。 汉中,汉中城就在汉江的北岸。 此刻张鲁正在城主府,身穿道袍,打坐在圆垫子上。 底下坐着的都是信仰五斗米教的教众。 张鲁一边打坐,一边说道: “吸气~” “呼气~” “让真气在体内大循环三十六个周天,再小循环三十六个周天。”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真气循环,但是张鲁似乎是循环完大小三十六个周天之后,才是传法。 “今天讲《老子想尔注》中最为晦涩难懂的一卷。” “房中术卷!” 听到张鲁的话,教众议论纷纷。 “天师,这也能学吗?” “天师,他不会说话,他的意思是这也用教吗?” “房中术,我可太熟了,正所谓九浅一深,老树盘根......” 张鲁听到教众的话,摇了摇头道: “肤浅!” “尔等房中术,透支身体,乃是取死之道,老子所教房中术,乃是长生之道。” “其要领为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原文非杜撰)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体内的精气就是你的元神,那种事的欲望能让你的元神不死,但是你也不能挥霍精气乱用,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的精气。” 张鲁这话说完,众人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众人还未听够,张鲁手下来报: “启禀主公,曹公的援军走褒斜道来援。” “阎圃军师书信主公一封,让主公早做接待。” 第307章 魏王亲启 第三百零七章 张鲁听到手下的话,喜形于表。 “哈哈哈哈哈!” “天公助我!” “也是命里该着啊!” 张鲁的话,让教众一头雾水。 众人齐问道: “教主何言命里该着呢?” 张鲁笑道: “那曹操在宛城一炮害......” “魏王就是房中术不懂得节制,害得自己儿子性命。” “今日我刚讲房中术要义,魏王支援汉中的消息便传来,此非天意乎?” “老天让我把房中术的要义传授魏王,这是天要让我去魏王的领土传道啊!” “天意不可违!” “吩咐下去,等魏王兵马一到,我们天师教就搬往邺城。” 众人闻之,皆佩服教主。 张鲁实际上,就是不想趟曹刘这趟浑水了。 汉中给你们俩争去吧。 我有五斗米教我可以一辈子不出来争夺天下!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曹操抵达汉中,自己要轻装简骑,赶去邺城开始传道。 张鲁接过手下递来的书信,查看之后,紧锁眉头: “不是说把我接到关中吗?” “怎么改成跟刘备的决战了?” “二十多万大军......” “还不许我教众迁走?” “魏王这意思是......让我五斗米教的教众也参战?” “来人啊。” “传令下去,魏王大军快要到达了,把整个北岸都收拾起来,供给魏王驻军。” “其他人,随我明日亲自出城迎接魏王大军。” 张鲁下了两条命令,众人按命令执行。 汉中城外,锣鼓喧天,钟鼓齐鸣。 张鲁站在最前面,看着远处而来的大军迎了上去。 “在下汉中太守张鲁,见过夏侯渊大都督。” 夏侯渊此刻正骑在马上,看到张鲁出来迎接他,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 这个是一方诸侯来迎接他,这是多大的面子。 这哪怕是自己退休了,也能在家族里吹嘘好久。 夏侯渊翻身下马道: “天师亲自出迎,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张鲁一把拉住夏侯渊道: “夏侯大都督来了,刘备何足惧焉?” “有了夏侯渊大都督,汉中百姓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夏侯渊听到汉中百姓的安全有保障这几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谁说他是来保障汉中百姓的? 他还寻思着,要是曹操实在是从长安运粮麻烦,干脆就把汉中百姓的粮食收缴上来,以供大军使用。 但是此刻还是要说些场面话的。 夏侯渊赶紧回道: “好说,好说。” “我们进城再说吧。” 张鲁和夏侯渊两个人走入城中,周围是张鲁的教众夹道欢迎。 两个人走进城主府,来到议事厅。 张鲁指着自己的主位道: “夏侯大都督请上座。” 夏侯渊谦让了一下: “哎,天师是主人,我是客人,我岂可上座?” 张鲁语气谄媚: “您是朝廷的大都督,我是汉中的太守,按官职高低论,您该是上坐。” 夏侯渊也就谦让一下,也就不谦让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等夏侯渊坐到主位上,张鲁赶紧恭敬的问道: “夏侯大都督,魏王也要亲自来?” 夏侯渊坐在主位上有些飘飘然: “刘备在此,魏王听见之后,急领大军,前来剿匪。” 张鲁赶紧拱手道: “既然魏王要来,那此地也不太需要我了。” “您看能不能放我以及我们五斗米教的教众去关中,去邺城?” 夏侯渊摇了摇头道: “哎,如此盛举,天师不参与岂不可惜?” “这可是刘备的最后一战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位枭雄,枭雄落幕是需要观众的。” 张鲁说出自己想了一夜的理由: “汉中耕地全在南岸,现如今是刘备的地盘。” “北岸的粮食不多,支撑我四万兵马,四万教众,以及城中的百姓维持至今,全靠昔日积蓄。” “魏王大军一到,想必还要千里运粮。” “我这四万教众,打仗无用,最多也就是转运粮草,搬运军械这些辅兵能干的活。” “留在此次消耗粮草倒不如迁往关中,也好给魏王节省粮草。” 夏侯渊听到张鲁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本来是想让张鲁的教众当炮灰,但是这炮灰消耗的粮食,跟收益好像不对等。 更何况张鲁求援,结果自己把人家教众全部送掉当炮灰。 这事传出去,对曹操这名声也不利啊。 虽然曹操现在名声也不算好,但是总不能越来越次吧。 夏侯渊听到张鲁的话,点了点头道: “天师说的在理,然这事我做不了主。” “魏王领大军到达也就三四天的事,烦请天师再等一等。” “等见到魏王之后,亲自汇报给魏王。” 张鲁见夏侯渊如此说法,他也只好等待。 吩咐下人上酒菜给夏侯渊,两人喝酒吃肉。 三天后,曹操抵达汉中。 张鲁同样出城迎接,同样把曹操带进城主府,曹操同样坐在主位。 张鲁把跟夏侯渊的话,一模一样的说与曹操。 曹操听闻后,沉思良久道: “四万教众,迁往关中一路上也废不少粮食啊。” “还是等我拿下刘备,你们再以此迁往关中吧。” 张鲁很生气,这点诉求在他看来,跟汉中和四万兵马全献给曹操比,简直不值一提。 曹操居然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他。 奈何如今已经投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曹操此刻也不管张鲁的情绪,他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刘备上面。 曹操看向夏侯渊道: “妙才啊,这几日勘察地形,可知道能从哪几处渡江?” 夏侯渊摊开地图,给曹操解释道: “上游三处,下游两处,在水量少时能涉水渡江。” “只是得吸引刘备的注意力才行。” “否则的话,还是半渡而击,我军将会损伤过大。” 曹操听到夏侯渊的话,眯着眼睛思考起来。 吸引刘备的注意力? 这可怎么办是好? 正当曹操沉思之时,门外士卒来报: “报!” “汉江南岸往我们这边射来一封书信。” “书信写着魏王亲启。” 曹操听到士卒的话眼前一亮,赶紧喊道: “快呈上来!” 曹操接过书信,仔细看着封皮,那封皮上哪里写的是‘魏王亲启’。 写的分明是‘曹贼亲启’。 曹操也不在乎这个,天下何人无人骂?天下何人不骂人? 他打开书信仔细查看起来。 第308章 刘备对着曹操扭屁股 第三百零八章 “曹贼,昔日许昌一别,备甚是想念。” “新野一战,我手下军师诸葛孔明斩你十九将,真是抱歉,谁让你部将太弱了。” “本想在合肥亲口对你说声抱歉,奈何你跑的太快,我还没到你就走了。” “我本领兵征讨张鲁,看到夏侯渊的旗帜,就猜到你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备劝你少管闲事,领军回邺城吧。” “明日汉江岸边,你我叙旧,隔江对话,另有一番味道。” “汉大司马皇叔刘备亲笔。” 曹操看完这封信勃然大怒。 “竖子!” “刘备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大司马?” “他一织席贩履之辈,还敢跟我学袁绍故事,阵前相谈?” “他也配?” “真是气煞我也!” “真是气煞我也!” 曹操生气之后,仔细看了看手中之信,突然发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曹操这一笑,跟张鲁干懵了。 都传曹操喜怒无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张鲁也不敢问,万一曹操有什么大病,他这么一问岂不是撞枪口上? 还是随行军师荀攸问道: “魏王何故发笑?” 曹操笑着说道: “这吸引刘备注意力之计策,这不是有了吗?” “明日我与刘备隔江对话,吸引刘备的注意力。” “妙才,你领一万兵马趁机从上游水浅处渡江。” “随后杀到刘备面前。” “切不可恋战,在南岸抢占一处能供大军渡江的地盘就行。” 众人听到曹操的话,十分佩服曹操。 曹操永远是能抓住机会的人。 刘备这封信,都能被曹操瞬间做上文章。 东汉奸雄,恐怖如斯。 这一天,历史的车轮缓缓驶入了三国时期那场著名的汉中之战。 曹操与刘备这两位乱世英雄,各自率领着精锐之师,隔着宽阔的汉江遥遥相望。 曹操的兵马严阵以待,驻扎在汉江北岸,他们阵容齐整,士气高昂,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 而刘备的军队则驻扎在汉江南岸,同样军备齐全,纪律严明,宛如一道坚毅的屏障,守护着南岸的每一寸土地。 两军的军容都极为壮观,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利刃,排列得井然有序,跟钢铁森林似的。 军营内外,旌旗猎猎作响,遮天蔽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无论是北岸的曹军,还是南岸的刘军,都怀着无比严肃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决战时刻。 整个汉江两岸,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凝重的氛围之中,仿佛连江水都感受到了这场对峙的分量,流速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曹操骑着马,来到北岸边上,对着南岸喊道: “大汉丞相,魏王在此!” “逆贼首领出来一见!” 南岸另一头刘备纵马来到岸边。 “大汉皇叔,大司马在此!” “你才是逆贼贰臣!” 曹操看到刘备后,眯着眼睛用马鞭指着说道: “刘备!” “你这忘恩负义,反叛朝廷的逆贼!” “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刘备听到曹操的话,坐在马上,今日他要向曹操正式介绍自己。 “我乃大汉宗亲!” “奉诏讨贼,你挟天子以令诸侯,违背白马之盟,自立为王。” “妄用天子銮舆,乃真反贼也!” 按理讲,两个人讲到现在,应该互相出兵开干了。 但是没办法,刘备没有渡江的必要。 曹操想要渡江得帮夏侯渊争取时间,曹操被骂之后,也只能忍着说道: “玄德公,你最近有点胖了。” “还能拿的动剑否啊?” 刘备看着曹操笑着说道: “为了匡扶汉室,我日夜饱餐,就是为了今日能拿得动剑与你一战!” 曹操接着说道: “日夜饱餐?” “你能不胖吗?” “你刚才说奉诏讨贼,你奉的哪门子诏书?” “我来讨伐你,才是真正的奉诏讨贼!” 刘备抽出双股剑,指着曹操道: “衣带诏!” “天子血书!要我为国除贼!” “曹贼,今日你死定了!” “看你那个模样,还想称帝?” “还想篡汉自立?” “你把自己当高祖,你也就是个王莽罢了!” “高祖昔日,英俊潇洒,走到哪都有寡妇喜欢。” “你曹操学高祖,走到哪就抢哪的寡妇。” “昔日宛城一败,你嫡长子曹昂身死,汝不敢哭之。” “明明是哭嫡长子,为了收买人心,非说哭的是典韦。” “张绣投降之后,你恨之入骨,但是又不敢杀。” “曹贼,你觉得你这个怂样子,能当一朝之祖吗?” 曹操听闻刘备揭短,是勃然大怒。 眼睛瞪的都出血丝了! 恨不得现在就渡过江去,亲手杀死刘备。 刘备这是骂爽了,他这可是第一次当着曹操的面骂。 太过瘾了! 真是过瘾啊!过瘾! 刘备接着骂道: “曹操,你原为夏侯氏,后认的野爹改姓曹氏。” “无论是夏侯氏,还是曹氏,都是昔日高祖臣子之后。” “你祖上无论是夏侯婴,还是曹参,都是高祖的臣子。” “臣子之后,岂可欺凌主上?” “你做出这么多欺凌天子之事,你两个祖宗都为你蒙羞!” “你曹家、夏侯家的先祖,都不得安宁!” 曹操抽出倚天剑,指着刘备道: “你一织席贩履之辈,在此犬吠!”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刘备看到曹操心态被骂崩了,整个人十分心情愉悦。 终于!终于有这么一天了! 刘备翻身下马,把屁股对准曹操,扭了一扭。 “曹阿瞒!” “你这个废物!” “如此羞辱,你都不敢过来!” “我气死你!” 刘备此刻心中可太爽了,以前什么时候敢对曹操这样。 这可不是他自己要干的,是自己家军师说的。 要拼命嘲讽曹操,要让曹操渡过汉江,来到南岸。 他这是按照军师的计策执行的。 当然扭屁股肯定是自由发挥,但是就问你完没完成军师布置的任务吧。 这给曹操嘲讽的都红温了。 正当刘备扭屁股之时,一声怒吼传来: “刘备休得猖狂!” “夏侯渊在此!” 第309章 刘大耳,此乃兵不厌诈也! 第三百零九章 夏侯渊一声大喝,给刘备吓毛了。 屁股也不扭了,指着曹操骂道: “曹贼!” “你这个阴险小人!” “居然假借与我一见之际,趁机渡河!” 曹操闻之大笑: “桀桀桀桀桀!” “刘大耳,此乃兵不厌诈也!” “妙才,砍死他,为我出气!” 夏侯渊拿着大刀骑在马上,对着刘备砍来。 好在刘备身边有一员虎将保护。 这虎将白盔白甲白马,一身白! 手持亮银枪,骑着马迎上夏侯渊。 “休伤我主!常山赵子龙在此!” 说话之人正是刘玄德四弟赵云。 曹操闻言也为夏侯渊捏了一把汗,要知道校事府可探得到赵云把江东第一虎将甘宁给打胜了。 但见得 夏侯渊大刀力劈, 纵是华山也开得, 赵子龙横枪阻拦, 哪怕天塌也能顶。 妙才虎步谁能敌, 赵云招架汗不滴, 若非诸葛有定计, 哪叫庸才称第一? 刘备趁机翻身上马,刚要指挥军队反击,奈何夏侯渊勇武异常,赵云居然不敌,十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那夏侯渊见赵云回马,往后逃跑,也不追击,奔着刘备拿着大刀就骑马冲来。 刘备在的卢上,不停的扬鞭,身后夏侯渊就不停的追。 可是这夏侯渊就是追不上刘备。 刘备除了织席之外,还有一个强项举世闻名。 便是逃跑能力。 老刘这逃跑的能力堪称三国第一。 夏侯渊哪里能追的上刘备。 夏侯渊骑着马在刘备身后喊道: “大耳贼,休跑!” “有本事回马一站!” 刘备边跑边回道: “大都督勇武,不敢与之一战。” “撤啊!” “所有人,撤啊!” 夏侯渊听到刘备的话,大笑起来: “桀桀桀桀桀!” “刘备小儿,真乃鼠辈也!” 此刻他突然想到曹操临行前交代过的,不可恋战。 在南岸抢占一处土地,供大军过江就是完成任务。 夏侯渊遂停下追击,看着自己身后的士卒道: “依靠汉江,结偃月阵。” 夏侯渊的兵马依靠汉江,围成了一个半圆,曹操见夏侯渊如此顺利,喜出望外。 “桀桀桀桀桀!” “妙才真乃虎将也!” “刘备不堪一击,所有兵马趁机渡江!” 曹操大手一挥,八万精兵,十四万辅兵,还有张鲁手下的四万精兵,四万教众开始纷纷过江。 曹操这次就是要靠纯兵马数量,碾压死你刘备。 现在只有刘备身死,是他曹操唯一的破局之法。 所以曹操根本不敢托大,就是尽全力也要弄死你刘备。 曹操领着八万精兵是第一批过江的,看着夏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此战若胜,妙才当属首功!” “什么赵云赵子龙,鼠辈也!” “如此可见,江东武将也具是一些庸才之辈。” “他们连赵云都打不过,可惜合肥一战,若不是徐坤,我恐怕已经是踏平江东!” 夏侯渊见曹操夸奖,他还有再立新功。 “大王!” “刘备现在被我驱赶走,定然想不到我会再派兵追赶。” “反正大王如今已经过江,不如让我带兄弟们冲杀一波!” “现在刘备败逃,一路上丢盔弃甲,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现在追上去,不仅打他措手不及,也打他一个士气正衰。” 曹操听到夏侯渊的话,欣慰的看着夏侯渊道: “吾弟多有长进。” “这边交给我便是,快去追击刘备!” 夏侯渊指着自己渡江而来的这一万兵马说道: “所有人跟我追击刘备!” 夏侯渊骑着马冲在最前面,要多积极就有多积极。 要真追上刘备杀掉他,这可是汉中之战最大的战功。 夏侯渊最大的优点就是急行军,古代一天行军的速度是三十里。 急行军能做到四十里。 夏侯渊一天能做到疾行七十里。 而且他的兵马,除了他都是步兵。 就他一个人骑在马上,反正他也不累。 夏侯渊为什么这么喜欢急行军? 一方面曹操是他的偶像,曹操喜欢急行军,搞兵贵神速那一套,夏侯渊有样学样的,也喜欢急行军。 另一方面夏侯渊的战法就是张郃先急行军顶住,他急行军加入战场收割。 为了配合张郃能及时接到求援,他不得不喜欢上急行军。 更重要的是只有疾行军,他才能窃取战功。 而夏侯渊现在急行军,就不担心被刘备埋伏吗? 现在徐坤在西凉,诸葛亮也不在刘备身边,关张更是在宛城和汝南,其他人没什么可怕的。 虎入羊群有什么害怕的,追他便是。 夏侯渊这一路上,看着地上都是刘备兵马丢弃的装备,旗帜。 更是十分放心。 曹刿论战有云:“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这不是一模一样的案例? 夏侯渊一直追到刘备在南岸的大营,正好看见刘备兵马的尾巴,如同老鼠一般钻进大营中。 大营里的士兵慌张的关闭城门。 夏侯渊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士卒,随后指着刘备大营笑道: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累,但是刘备的兵马更累!” “此刻最大的战功就在我们眼前,难道我们要以后去后悔吗?” “所有人!进攻刘备大营!” 夏侯渊这不是疯了,他这还是在学曹操,在赌最大的战果。 不攻打一下,你怎么能知道刘备这大营能不能防备住自己? 你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攻破刘备的大营? 更重要的是,万一! 真就是万一给刘备杀死了,他夏侯渊岂不是汉中之战的大功臣? 到时候曹操给他供起来都不为过啊! 夏侯渊下令对刘备大营发起进攻。 此刻刘备逃进自家大营,看着赵云道: “子龙,你现在演技可以啊!” 赵云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差点就演砸了,谁能想到夏侯渊也没那么厉害。” “有一枪我差点就习惯性的捅出去了。” “主公,夏侯渊有点东西,但是不过,真跟他打的情况下,我八十招能取他性命。” “在他轻敌的情况下,我二十招就能杀他!” 刘备听到赵云的话点了点头道: “此刻不是杀他的时候,按军师计划,只要曹操进攻营寨,我们就假装不敌,往定军山上撤。” 说来也巧,刘备这话说完,手底下士卒就来禀报: “主公,跟赵四将军过招那个曹将,领着兵马攻打我军大营了!” 第310章 向定军山战略转移 第三百一十章 刘备听到手下的话,面色凝重,看着赵云道: “子龙,还能演吗?” “此刻正是军师说的向定军山战略转移的大好时机啊!” 赵云同样紧缩眉头: “主公,我这......” “我怕我到时候憋不住......” “主公,你先让我缓缓。” 赵云说罢,开始忍不住的憋笑,把自己这一辈子最悲伤的事想了一遍后,郑重的看着刘备道: “主公!我情绪酝酿好了!” “可以出营一战了!” 刘备点了点头,看着赵云道: “子龙,千万小心啊!” 赵云听到刘备的话,再次破功: “主公!” “这个时候就别逗我了!” 赵云一边憋笑,酝酿情绪,一边提枪翻身上马,冲出营寨。 夏侯渊此刻正领兵进攻刘备大营呢,突然刘备大营敞开。 夏侯渊吓了一跳。 刘备居然敢大开军营? 他有什么依仗? 莫不是......诸葛孔明或者徐坤在此? 还是说刘备召回了张飞或者关羽? 正当夏侯渊迟疑之时,赵云冲了出来。 看到赵云,夏侯渊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手下败将!” “我劝你放下手中兵刃,乖乖投降。” “你能从我手下逃得性命,可见也有点本事。” “只要你弃暗从明,我愿意在魏王面前保举你。” “听说你之前在公孙瓒那是个骑兵校尉,来朝廷我让魏王给你封个骑兵将军如何?” 赵云本来都快酝酿好的情绪,差点让夏侯渊弄破防了。 好在赵云时时刻刻以大局为重,不敢在阵前露出破绽。 只能不停的憋住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赵云这一憋,给自己脸憋的通红。 夏侯渊看着赵云红彤彤的脸颊,还以为是被自己几句话羞臊的呢。 于是接着说道: “你主公刘备,丧家之犬,背叛朝廷,没什么可以值得投效的。” “反观魏王,对待外将十分厚待,出手十分大方,爱护百姓,洁身自好,而且从来不多疑。” 赵云彻底绷不住了,夏侯渊太幽默了。 对待外将十分厚待? 徐晃和于禁在自己主公这,可没少吐槽你家魏王抠门。 你家魏王给钱是挺大方,给权是一点没有。 爱护百姓更无从谈起了。 我家两个军师全家都是拜你曹公所赐。 徐子厚军师大部分亲戚都被你家主公做军粮了。 诸葛军师大部分亲戚算跑的快的,也可以说是徐子厚军师的亲戚给诸葛军师家的亲戚争取了不少时间。 至于洁身自好是指好人妻吗? 更重要的是那句从来不多疑,你不多疑你好梦中杀人? 赵云生怕自己真笑出来,赶紧骑着马提着枪,对着夏侯渊冲过去。 夏侯渊见赵云不识时务,再次举刀跟赵云打了起来。 这次赵云可能是把注意力放在憋笑上,很多招式都没留手。 尽管赵云尽力在演,但是两个人居然打了一个平手。 夏侯渊越打越困惑,这怎么刚才那么弱,现在居然能跟自己打了一个平手? 难不成刚才赵云是慌忙之间招架,现在才是赵云的真实实力? 赵云打了一半,分散掉不少刚才夏侯渊讲的笑话,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演戏上面。 赵云看着夏侯渊跟自己打个平手,觉得不行。 必须要完成诸葛军师交代的任务。 只见赵云使了一个破绽。 这个破绽之下,原本还是诱敌之策,现在成了纯破绽。 夏侯渊见赵云露出破绽,大刀对着破绽就一顿猛攻。 赵云心中一喜! 来的好! 看我这枪......演技如何! 只见赵云手中亮银枪被夏侯渊挑飞。 咻咻咻! 亮银枪在空中不停翻转,最后插在地上。 赵云看着夏侯渊大喊一声: “你好强的武艺!” “居然不在我关张两位将军之下!” “我打不过你,撤啊!” 赵云拨马往营寨跑,趁机拔回自己掉在地上的枪。 夏侯渊大笑: “知道就好!” “哪怕关云长在此,也无非也就是跟我打的平手罢了!” 赵云撤军回营寨,但是这营寨大门居然忘了关。 夏侯渊知道这是破绽,赶紧说道: “兄弟们!他们营寨未关,随我杀将进去!” 一万精兵!一万看见军功就在眼前的精兵! 一万看见自家将军勇武的精兵! 向着营门打开的刘备军营发起猛攻! 夏侯渊更是一马当先,冲击营寨! 等夏侯渊冲进营寨后,便傻眼了。 眼前就剩下赵云逃跑的背影,周围不见一兵一卒。 “不好!” “中了刘备金蝉脱壳之计了!” “给我接着追!” 夏侯渊也不管自己的士兵能不能追的上自己的马,向着赵云逃跑的方向就开始冲击。 夏侯渊追了足足一个时辰,看着周围山地变多,马力也撑不住了,开始越追越慢。 一直看到赵云拉着马,往山上走。 但见这座山: 叠嶂层峦接碧穹,孤峰削立插云中。 危崖壁立千寻险,绝磴盘空一线通。 雾锁烟迷藏虎豹,风号谷应走蛟龙。 更是妙才埋骨地,唯有汉升气势雄。 “赵云,有本事下山与我一战!” “赵云!你怎么只会逃跑啊!” “刘备!可敢与我一战!” 夏侯渊在山脚下开始放狠话,但是他这边说着喊着,眼睛可没停下来。 他也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一边放狠话打击刘备士气,一边观察这座山的地形。 这山几条上山的路都被鹿角挡住。 山上看的出来已经在搭建营寨,这山的大小容纳三四万人不是问题。 从山上往下还流着小溪,看得出来这山上应该是有水源的。 就是这山是横着长的,看不着山背面是何情形。 刘备倒是会逃跑,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有险可守,有水能喝...... 他刘备未必有粮食,现在攻打这座山...... 夏侯渊再看看跟上自己的士卒,这一仗能跟到这的也就剩三四千人。 再往山上攻打纯纯送命。 夏侯渊思前想后,看着自己亲兵说道: “回去禀报魏王,就说我已经把刘备堵在一座山上。” “现在刘备进退不得,请魏王速速派兵支援,先围住刘备再说!” 第311章 围住定军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 曹操此刻还在南岸布置三十多万大军过江。 “你们去东边背水扎营。” “你们去西边背水扎营。” “我看南岸的土地上,这么多平民种的粮食刘备,居然不忍收割。” “妇人之仁!” “我军千里运粮,不如就地取粮,朱灵都督,你带人把这些粮食都收割了!” 朱灵是曹魏集团一个极其重要的将领,但是声名不显。 因为三国演义是罗贯中写的,罗贯中是张士诚的幕僚。 所以整本三国演义,基本上不表任何姓朱的事。 朱灵有多么重要? 他是外姓将军里封都督的第一人,赤壁之战前,曹操就封他当了都督。 而且在曹丕称帝前,人家官职是后将军。 对比一下,现在刘备是左将军,马腾是前将军。 曹丕称帝后,朱灵被封高唐侯。 等朱灵死了,配享太庙,从官职和待遇上不难看出朱灵在整个曹魏集团的地位。 上次曹操合肥之战没带他,因为整个北方需要朱灵帮忙盯着。 朱灵本身是袁绍的部将,替袁绍征讨过公孙瓒。 所以整个幽州、冀州朱灵都很熟悉。 曹操为什么这么信任朱灵,让他当上外姓的的都督呢? 要知道朱灵可是袁绍的旧部,而且真论能力,恐怕未必有张郃强。 因为朱灵是在官渡之战前,就背叛袁绍加盟曹操的。 当时曹操第一次征讨徐州,袁绍派三个营的士兵支援曹操。 这三个营的士兵,就是朱灵管辖。 朱灵见到曹操后,被曹操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带着三个营的士兵,投靠曹操了。 这朱灵也算半个原始股了,毕竟官渡之战之前加盟曹操的,都算原始股了。 而且朱灵还是带资入组,整整三个营的士兵,东汉末年一个营为五千人。 朱灵带着一万五的兵马加入曹操阵营。 而且这是历史上记载的实数,不是演义里的虚数。 再对比一下官渡之战,历史上的实数。 袁绍11万VS曹操2万。 这下就能知道朱灵对曹操有多重要了。 几乎可以说没有朱灵反叛,曹操未必能跟袁绍抗衡。 朱灵听到曹操的命令,迟疑道: “魏王,昔日您在许都用兵,有割发代首之举,怎么今日......” 曹操听到朱灵迟疑,搂住朱灵的肩膀小声说道: “昔日在许都割发代首,乃是征讨兖州,兖州中原也,可处处取食,即便运粮也消耗无多。” “今日在汉中,千里运粮,长安十二石粮食,运到汉中才剩一石。” “我们如此多兵马,倘若不就地取食,恐怕一个月内我就运不起粮食了。” “三个月就都会饿死。” “况且......我们杀掉刘备后,也不会占领汉中。” “汉中这么多百姓没有粮食,交给徐坤诸葛亮,到时候刘备身死,各种烂摊子交织在一起,他们必然顾不上汉中百姓。” “汉中百姓没有粮食,必反也!” “到时候我看徐坤诸葛亮如何收场!” 朱灵听到曹操的话,眼里尽是崇拜之情,激动的看着曹操,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公说的有理,我这就去收割整个南岸的粮食。” 朱灵话音未落,远处跑来一个士兵,嘴里不停喊着: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我要见魏王!我要见魏王!” ......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我要见魏王!我要见魏王!” ...... 曹操听到那士兵要见他,而且有紧急军情,看方向应该是去追击刘备的夏侯渊的兵马。 曹操指着那个士兵道: “让他过来,我要见他。” 那士兵气喘吁吁,见到曹操勉强把气喘匀道: “启禀魏王,我家都督攻破刘备营寨,刘备败退,现如今刘备已经被我家都督逼在一座山上,不敢下来。” 曹操听到士兵的禀报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妙才竟然如此勇武?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妙才让你跟我说什么?” 士兵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我家都督请魏王赶紧派兵,合围刘备躲在的这处山,切不可让刘备跑了!” 曹操两只手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好好好!朱灵都督,收割粮食的事不着急,你赶紧领着一万精兵,前去帮妙才合围刘备。” 朱灵点一万精兵,在亲兵的带领下,往夏侯渊那赶,帮助夏侯渊合围刘备。 曹操没等朱灵的兵马走远,接着说道: “吾贤婿何在?” 王迪和马超同时走了出来。 曹操看着马超,也点了点头。 这马超虽然没有王迪俊俏,但是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而且有武力,是一员猛将。 自己的女儿嫁给马超,也不算特别亏。 曹操看着王迪道: “迪儿,你可知道那个方向的山,是什么山?”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后,沉思片刻张口说出: “应该是定军山。” “此山最多三面围之,因为此山南边是河道,无法驻扎士兵。”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后,开口说道: “孟起,你领一万兵马去定军山西边围住,不可放走刘备。” “儁乂,你领一万兵马去定军山东边围住,不可放走刘备。” “其余人在此地扎营!” 曹操此刻不敢让所有兵马全去围山,因为他还没有实际考察战场,不知道战场情况。 万一兵马放不下这么多,他带这么多兵过去,只会添乱。 曹操看着庞统道: “迪儿,你在此处监督军营的修建,我去看看战场情况。” 庞统看着曹操,语气坚定的说: “大王要去,那我也得去!” “我得保护大王!” 曹操看着庞统这话,大笑之: “哈哈哈哈,贤婿你一点武艺没有,如何保护孤?” 庞统挺着胸膛道: “我可以拿身体替大王挡箭!” 曹操看着庞统心疼的说道: “拿孤之最爱的贤婿挡箭,孤可舍不得。” “你既然要去,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正好帮我分析分析,这定军山的地形,我该如何用兵!” 曹操领着庞统还有数百虎豹骑,五千精兵前往定军山。 庞统这一路上就在面色忧虑,他有些看不懂诸葛亮的操作。 为何放弃南岸,还放弃军营? 现在究竟是谁在用兵? 徐坤......他没这个必要玩这些东西,想来是孔明之计也。 可是孔明究竟想干什么? 第312章 庞统妨孤,你顺孤 第三百一十二章 定军山脚下。 夏侯渊此刻正掐着腰,颐指气使的指挥来支援他的友军。 “你们去东边,东边我刚才可看了,有可三处下山之路。” “不知道是哪三处?” “你那脑子是干嘛吃的?” “能下山的路自然能上山,上山的道路都被刘备把鹿角挡住了。” “人家刘备都告诉你哪条路能上山下山,你们还不知道?” “一群猪脑子,还不快去!” “要是放走刘备,你家朱灵大都督这个罪也担当不起!” “什么?你是张郃的兵?” “那张郃就更担当不起了,张郃算个什么东西,我部下也。” 夏侯渊这张臭嘴在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与同僚之间关系处的很次。 历史上夏侯渊被黄忠斩杀在定军山后,整个曹操西线的将军都认为战争失败是夏侯渊的责任。 一个为他出来说话的都没有,可见其人缘次到什么程度。 郭准当时是夏侯渊的司马,跟夏侯渊根本相处不来,他也不惯着夏侯渊。 只要夏侯渊在长安,他就不上班。 只要夏侯渊去别的地方,他一准在长安天天打卡。 当然,这不是谁都能学的。 郭准乃是太原郭氏之人。 郭准他太爷爷是兖州刺史,光禄大夫,这都还不是他太爷爷最牛逼的地方。 他太爷爷曾经代替天子巡行天下。 换算到今天,人家太爷爷当过中央督导组组长。 他爷爷虽然没有他太爷爷那么威风,但是人家也官拜大司农,掌管天下农业。 他的父亲在东汉末年任职雁门太守,也就是张文远的父母官。 郭准不鸟夏侯渊是有资本的,但是这群人此刻却不敢得罪夏侯渊。 人家现在可是意气风发,风头正盛。 先是渡江奇袭刘备,为大军过江争取了能登陆的地盘。 又抓住机会趁机攻打刘备大营,把刘备逼到定军山上。 这是多大的功劳啊! 这一战要是真斩杀刘备,曹操到时候全盘都能盘活了。 他夏侯渊就是曹家第一大功臣。 等到曹操将来有龙登九五那一天,高低也得封夏侯渊一字并肩王! 夏侯渊正在指挥呢,身后有兵马的声音。 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耳聪目明的很,十分警惕的看向身后。 “是大王的旗帜。” “桀桀桀桀桀!” “大王来视察我们的战果了!” 夏侯渊开始兑现跟自己手下承诺的大饼。 “你们快,一起齐声喊。” “大王来视察我们的战果了!” 夏侯渊让跟着自己奇袭这些士卒赶紧喊起来。 夏侯渊的用意三点。 第一点,当初自己的士兵都跑不动了,他是靠画大饼这才让自己的士兵强撑着一口气跟着他跑,现在必须通过这种方式,让魏王承认他之前画的大饼。 他倒是没多心疼士卒,他就是怕如果这次大饼不兑现,下一次再画大饼就没人信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夏侯渊号称白地将军都知道,现代社会很多老板都不知道。 就以为自己画大饼员工就能一直上当。 他拿员工当傻子,也不知道谁是傻子。 第二点,他主要是想在曹操面前彰显自己的功劳,这一战他的战果太大了。 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立下大功不嚣张,什么时候嚣张? 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必须要让曹操知道自己这一仗的作用。 好让这仗之后,曹操给自己更大的封赏。 别以为就夏侯惇和曹仁厉害,我夏侯渊也很猛的! 第三点,他纯纯的虚荣心,就是想在众人面前露个大脸。 他这命令一下,手底下的士兵也很亢奋,所有人拿出最后的力气喊道: “大王来视察我们的战果了!” ...... “大王来视察我们的战果了!” ...... “大王来视察我们的战果了!” 曹操此刻领着庞统而来,从远处就听见士兵们的声音。 曹操看着庞统笑着说道: “妙才这一仗真是立下奇功。” “不仅把刘备困在山上,更是大震我军士气。” “迪儿你听听,这士兵多旺盛。” 庞统点了点头道: “大王,军心可用啊。” “大王此刻应该赶紧出现在追击刘备士兵的身边。” “告诉他们您将会给他们丰厚的奖赏,这样士气一定会能更旺盛。”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摇了摇头道: “有功劳也不在这一时奖赏。” “等这仗打赢了一块算就是。” 曹操也是心疼钱了,这一仗消耗太大,此刻距离夏侯渊那边还有点距离,曹操挑一些让他开心的事说道: “说到底,此战还是子启你带来的好运啊!” “自打孤有子启,是无往不利。” “有些时候,玄学也很重要。” “就比如那个庞统,在孤这时,孤被杨修戏弄,吃下骨灰。” “被杨彪戏弄,少了五个窖藏的财富。” “子启一来我这,张松被孤戏耍,张辽八百人破孙权十万人。” “现如今夏侯渊又两次打破刘备,打的刘大耳丢盔弃甲,躲到山上。” “你若早来我这,做孤之女婿,那徐坤弄不好会搬起石狮子,砸自己的脚啊!” “哈哈哈哈哈!” 庞统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我王迪就是庞统,我庞统就是王迪啊! 这跟玄学有什么关系啊! 张辽八百破十万,纯粹是孙权不知兵。 夏侯渊这两次奇袭,弄不好是孔明的计策。 曹操看着庞统不语,还在那接着笑道: “子启,你自己说。” “是不是庞统妨孤,你顺孤的缘故!” 庞统此刻杀曹操的心都有了,这怎么老提庞统? 庞统丑是丑了点,也没吃你曹操几顿粮食,至于吗? 妈的,本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不忍心下黑手了,但是你每天帮我坚定复仇的信念,我特么实在是忘不了啊! 庞统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活生生挤出笑容道: “大王乃是天命之人,自有上天保佑。” “刘备、徐坤、诸葛亮都是汉臣余孽,比不得我大魏王气正盛。” 庞统这话算是给曹操夸到心里了。 曹操拉住庞统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道: “走,我们去给妙才庆功!” 第313章 给别人做嫁裳的命 第三百一十三章 “妙才!” 曹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妙才这次是立下奇功,大功啊!” 夏侯渊听见曹操的声音赶紧赶过去,看着曹操的身影越来越近,夏侯渊兴奋的走到曹操身前: “全靠大王定计,渊执行而已,我有何功劳?” 曹操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 “刘备三万精兵强将,众人束手无策,你两次奇袭,逼得刘备逃窜定军山,上天不得下地无门,陷入死地,这岂不是大功一件?” “妙才真乃是虎步汉中,所向无前啊!” 夏侯渊听到曹操的赞赏,心中可算是满意了。 他指着定军山跟曹操解释道: “这定军山我已经勘察过了。” “刘备把三万兵马都带到上面了。” “山上有小溪,这水量虽然不够四万人喝,但是或许这山中还有其他水源。” “现在刘备用鹿角把上山的路全部挡住,想来刘备是打算在此长期驻守。” 曹操听到夏侯渊的话,点了点头,问向身后的庞统道: “子启,你怎么看?” 庞统看着这定军山,此刻也不知道孔明究竟想干嘛,于是凭借自己本能的智慧说道: “这山上水源或许能解决,没准山中有水潭或者水井也未可知。” “但是这粮食刘备如何解决?” “将军,这定军山四面都勘察了吗?” 夏侯渊听到王迪的话,摇了摇头: “这山的背面尚未勘察。” “军师,你的意思是说......” 庞统点了点头道: “不太好说啊,要是这山南有道路,能让刘备从容撤退,或者能让刘备得到粮食的补给。” “那就对我们太不利了。”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点了点头: “妙才,我把围困定军山这件事交给你了。” “山南面我去找人勘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我们能看见的这三个面不被刘备突破。” “你手下现在应该有四万精兵,我等大军安顿好再给你调来十万辅兵,供你围住刘备。” 曹操话音未落,贾诩、荀攸两个人骑着马赶来。 “主公!有新收获!” “主公!我们在刘备军帐中发现了新东西!” 曹操看见荀攸和贾诩一起赶来,便知两个人发现这件事或许不一般。 赶紧迎了上去。 荀攸和贾诩缓缓停下马,荀攸翻身下马,贾诩可岁数大了,下马腿脚有些困难,还是庞统有眼力见,把贾诩扶下马。 曹操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位军师道: “在刘备军帐中发现了什么?” 荀攸从怀中掏出地图,展开到自己胸前,给曹操展示。 “主公!刘备撤的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 “我们整理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 “上面有刘备的兵马部署,以及整个汉中、巴中的地形图。” 听到荀攸的介绍,庞统心中暗骂诸葛亮。 孔明啊!孔明! 你这是百密一疏啊!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能让这个落在曹贼手里? 但是此时说什么也晚了,庞统只能跟着曹操仔细观瞧。 荀攸指着地图道: “根据地图显示,这定军山身后果然有一条粮道。” “此道易守难攻,而且是从山西边,一直延伸过来的。” “刘备能从此处得到巴中的粮草。” “也能通过此道安全撤回巴中。” 曹操这下眉头紧锁,倘若真让刘备逃走了。 夏侯渊这两次奇袭就不算什么功劳了。 要是刘备趁机撤往巴中,甚至直接撤到白水关。 到时候刘备联合刘璋,两个人把益州的门户一关,杀刘备最好的时机就会错过啊! 曹操看着三位军师道: “尔等可有何计策?” 平常都是王迪先发言,然后是荀攸,最后是贾诩。 但是贾诩似乎是早有定计,今天直接说道: “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分兵。” “派一支兵马,夺取巴中。” “只要巴中在我们的手里,刘备就没了粮食的补给,也没了退路。” “即便我们拿不下巴中,派一支兵马过去,也能让巴中刘备的粮草无法从容运往山上。” “刘备也无法从容的从定军山上撤往巴中。” 曹操听到贾诩的话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现在兵马十倍于刘备,不怕分兵。 庞统真的佩服起贾诩来,这个老登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发现最关键的问题。 庞统见曹操已经听从贾诩的建议,他也想不出忽悠曹操更好的理由,他干脆站出来道: “大王,我愿意领兵拿下巴中!” 曹操看着庞统笑着说道: “迪儿,你是我的心头肉,我怎肯让你涉险。” “巴中地形复杂,还有夷族,情况复杂的很。” “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巴中究竟在谁的手里。” “还是派一位久在西线的将军去吧。” 曹操看着夏侯渊道: “妙才,你觉得张郃能胜任吗?” 张郃一直在西线驻守,按道理来讲他是最熟悉这边情况的。 而且其人的能力也够,曹操觉得让张郃担当这支分兵统帅正好。 夏侯渊看着曹操问他,他沉思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张郃有这个能力。” “毕竟是当年袁绍手底下几员大将之一。” “当年他要不是他投降,我们想解决袁氏还需要好几年的功夫。” “他这个人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曹操见张郃同意,于是发布命令: “告诉张郃,让他把定军山东边的防务交给曹真。” 曹真是这次曹操带出来历练的曹家二代。 让他守住定军山的一面,任务又不算重,又能历练。 夏侯渊趁机说道: “我次子夏侯基,这次也带来了,可为曹真副将。” 曹操知道夏侯渊这是想锻炼自己的儿子,顺道捞点军功,也同意了夏侯渊的想法。 “妙才如此勇武,想来虎父无犬子。” “就依妙才之言,让夏侯基担任曹真的副将。” “妙才此处就交给你了,大军离不开孤,孤就先回去了。” 曹操看着荀攸问道: “军营可曾搭建好?” 荀攸笑着说道: “辅兵的挨着汉江搭建,正好方便取水。” “魏王您的大营,正好刘备走了,给咱们留下的是现成的。” 曹操再次大笑: “刘大耳啊,刘大耳,你这一辈子就是给别人做嫁裳的命!” 第314章 张郃和夏侯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定军山,东侧山脚。 张郃一边布置防御,一边发着牢骚。 “唉,我就是个出苦大力的命。” “你们几个,是这边用鹿角挡上,你挡在那边能挡得住刘备下山之路吗?” “什么功劳也轮不上我们这帮降将。” “我说你们几个脑子怎么长的,都给你指出来,这边这边的,还往那边搬!”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呢。” “夏侯渊大都督那活,我也能干,论奇袭我不比他慢。” “军营能这么扎吗?扎的这么靠近山脚,等敌人来了,我们连集结的地方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徐晃和于禁在刘备那过得怎么样,听说刘备对待降将还是不错的。” “刘备那好像几乎全是降将,就关羽、张飞、徐坤、诸葛亮算是原配,赵云是丧偶改嫁,黄忠、魏延、于禁、徐晃这都是降将。” “说这些干嘛,我也没法投降刘备,全家老小都在邺城。” “我今天投降,消息传到邺城,当天全家老少整整齐齐上路。” “我都服了,我让你往后扎营,没让你们这么往后扎营!” “你们退到汉江北岸扎营得了呗!” “妈的,要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比夏侯渊......都督差!” 张郃这话也就是念叨给自己,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张郃一跳。 “那好!就给你个机会!” “让你证明证明自己,不比我差!” 张郃(ΩДΩ)! “啊!” “您怎么来了?” “不是......” “都督,我什么时候说不比您差了?” “您两次奇袭刘备,立下不世战功,我哪里敢跟您比啊。” “您听错了,我说的是要是主公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到时候会害怕。” 只见夏侯渊站在张郃身后,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将军。 夏侯渊用鼻孔看着张郃道: “得了吧,我都听半天了。” “你小子挺有野心啊。” “你现在可不是恨我这么简单,你应该是在恨袁绍吧。” “倘若当初官渡之战,是袁本初赢了我家大王,现在这个长安都督的位置,想来应该是你的。” 张郃赶紧走到夏侯渊面前,看到夏侯渊鞋带开了蹲下身去,帮夏侯渊系鞋带道: “袁本初,哪里比得上咱家大王,英明神武。” “我当初就想投奔大王,奈何家在河间郡,这才错投袁绍。” “都督切莫开这等玩笑,张郃实在是承受不起。” (秦汉士兵所穿靴履也有四种,根据形象 定名为高统靴、方口翘头履、方口齐头履、方口尖头履。靴和履都用带缚于脚背和足踝。) 张郃把夏侯渊的鞋带绑好,这才站起身来陪笑。 夏侯渊被张郃这一出弄的十分受用,尤其是在身后两个少年将军面前。 夏侯渊指着身后这俩少年将军说道: “这位是大王的养子曹真。” “这小子是我儿子夏侯基。” “现在他俩接手东边的防务,你交兵吧。” 张郃听到夏侯渊的话人都傻了,瞬间抱住夏侯渊的大腿哭丧道: “大都督啊!” “你可不能因为我发两句牢骚就这么对我啊!”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虽然平时喜欢出工不出力,但是关键时刻我也是真往上顶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夏侯渊看着张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自己裤子上抹,知道张郃确实是怕了。 他听到张郃发的牢骚,本想整一整张郃,但是也没想把张郃弄哭。 他赶紧帮张郃站起来,一边帮张郃抹眼泪,一边安慰他道: “你看你,四五十岁的人了,哭什么?” “魏王有令,要给你个机会,也想锻炼锻炼年轻人。” “所以让你交出东山防务,让这俩小子顶上。” “你另有任务。” 张郃听到夏侯渊的话,瞬间变脸。 (*^▽^*)! “大都督,你说的是真的?” “我就说大都督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 “这点牢骚算什么?大都督是大将,是帅才,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刁难我?” 张郃挨着夏侯渊小声说道: “大都督,大王给我的是什么机会?” “您能不能给我透个风?” 夏侯渊看着张郃这瞬间变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 还是得整整张郃这老小子。 “大王说了,凉州那边怕马腾打不过徐坤。” “让你带五百兵马前去支援马腾。” “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 “这下你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把徐坤的人头带来,我这长安大都督的位置就是你的。” 张郃听到夏侯渊的话,瞬间崩溃了。 徐坤? 我带着五百人支援马腾? 这还不如罢免了我呢! 这主意是谁给主公出的? 这不是害我呢吗? 我这一辈子在曹操这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如老黄牛事故。 这是得罪谁了? 曹操也是,这主意能听吗? ...... ...... 对啊! 这蠢主意,曹公能听吗? 丞相也不傻,大王是多英明神武的人啊! 妈的,夏侯渊还是在整我! 一天两次被夏侯渊耍,就是泥人也有火气。 张郃强压着愤怒,挤出难看的微笑看着夏侯渊: “大都督,别捉弄我了。” “大王岂能如此用兵。” 夏侯渊看张郃这笑的十分僵硬,便知道自己这玩笑有点开过了,于是安慰张郃: “你看你,别不识逗。” “具体事宜还是让大王亲自跟你说吧。” “但是我告诉你,这确实是个机会!” “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 张郃听完夏侯渊的话,把东边的防务交给两个年轻人,带着自己亲兵去找曹操。 等到了曹操的军营,也就是刘备原来那个军营,已经是晚饭时分。 曹操此刻正在用晚饭。 饭食很简单,水煮羊肉,配水煮野菜。 曹操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这汉中的羊味道也很是鲜美,一大块的羊油在嘴里释放出羊肉独有的香气。 等吃肉吃腻了,曹操再配上这苦涩的野菜解腻。 正当曹操享用美食的时候,手底下的人来报: “启禀大王,张郃将军领兵回来了。” “现在正在大王帐外求见大王。” 曹操叹了一口气,拿起案子上的手绢,擦干净手。 把嘴里没嚼完的肉和菜吐在手绢里。 看着来汇报的士兵道: “让他进来吧。” 第315章 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张郃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步伐刻意的不快不慢,紧张的要死。 只见他低头拱手面向曹操,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大王,夏侯渊将军说您找我有军务要交代?”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张郃身边,拍了拍张郃的肩膀: “这次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你来看地图。” 曹操说着,把张郃拽到挂在大帐中的地图旁: “定军山,在山南有一条盘山小路,直通巴中。” “这条小路修的很险峻,攻不上去,上面的人也无法半途下来。” “只能从巴中走这条路,同理这条路也只能从巴中出来。” “我估计刘备敢逃往定军山,所依仗的就是这条小路,可以作为他的粮道。” “按理来讲,巴中是张鲁的地盘,而且当地的蛮夷都是张鲁的手下。” “但是刘备敢让巴中支援他的粮草想来必有安排。” “你想让你独领一军,前去巴中,会合当地的蛮夷,断了刘备的粮道。” “如果能趁机占领这条盘山小路的出口,你也可以趁机摸上定军山。” “到时候山下所有兵马会策应你。” 张郃听到曹操的话,简直是不敢相信。 “主公!” “大王!” “您的意思是让我独领一军?” “我上面没有什么都督吗?” “就我自己一个人?” “所有的战法都是我自己做主?” 曹操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我本来也想让你独领一军,任一方都督。” “奈何也没遇到给你升职的机会。” “这不是机会来了?” “要知道,这次让你独领一军,所有人都反对。” “但是是我力排众议,多少个军师反对,让我反驳回去了。” “多少个将军抢着要这份功劳,我都摇头不同意。” “我当着众人面同他们讲,儁乂乃是一方都督之才,因为没有机会表现自己,这才埋没了。” “这次机会,说什么也要给你。” 曹操拍了拍张郃的肩膀,小声说道: “让你单独领军,我的压力比你要大的多。” “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张郃瞬间单膝跪地: “大王!” “张郃一定拼死断了刘备粮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王的信任之恩。” 曹操见张郃决心以下,并且相信是自己力排众议选的他,于是接着说道: “你带一万精兵,两万辅兵,再带上张鲁的部将杨白、杨昂做你的副将。” “这两个人都是汉中杨家的人,跟巴中的蛮族也都认识。” “到时候他俩去替你联络蛮夷,别看你眼下只有三万兵马。” “这蛮夷七王响应你,你瞬间将会有十万蛮兵助阵。” “乖乖,到那时你手底下的兵力快赶上我了。” 张郃听到曹操的话,整个人都处在兴奋当中。 好家伙,之前曹操一直不肯让他独领一军。 张郃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这么在曹家诸将的阴影下,受着窝囊气。 想不到曹操这次给的机会这么大! 张郃心中不停的盘算着: “一万精兵,两万辅兵,还有十万蛮夷响应。” “这兵马比大都督夏侯渊还多。” “这是要重点培养我啊!” “也是,曹家诸将快让徐坤杀绝户了。” “唯一能跟我竞争的徐晃、于禁都投降刘备了。” “乐进和李典这俩老资历,一个死在徐坤手里,一个死在诸葛亮手里。” “论也该轮到我了。” 张郃是喜出望外,恨不得插根翅膀,现在就去巴中。 曹操见张郃这立功之心被激发起来,便知这军心可用。 看着张郃说道: “去吧,今晚点齐兵马,明天早上出发。” “儁乂啊,妙才这一仗将会升官,我或许会把他调到邺城去。” “到时候长安都督这一职位,可就空缺了。” “希望到时候,你能担当起这个重担啊!” 等张郃走出帐篷,整个人被曹操的信任搞的迷迷糊糊,像是喝了假酒一般。 张郃看着亲兵说道: “走!” “陪我速去点齐一万精兵,两万辅兵!” “你们将军我啊,要发达了!” 张郃要去巴中断刘备粮道,但是巴中诸葛亮早有安排。 诸葛亮早就让张飞领一万精兵在巴中独领一军。 而且张郃即便是想弄十万蛮子来助战,这群蛮子可能也无法过来了。 人头都在巴郡堆着呢。 诸葛亮杀十万蛮子,筑成京观,在巴郡很是瘆人。 此刻张飞就在这京观下,打量着这座京观。 “这是诸葛军师干的?” 张飞问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他俩一个叫关兴,一个叫张苞。 诸葛亮在汉中有的是武将可以用,再带着关兴和张苞也没什么给他俩立功的机会,就让张飞带去了。 关兴点了点头: “军师手持虎头錾金枪,在他所设的八阵图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十万蛮子,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张苞更是开始吹嘘: “父亲,您是没看见我当时,在蛮子群中杀得是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颇有您当年的风采。” 张飞听到张苞的话摇了摇头: “匹夫之勇,有什么可自豪的?” “你俩以后是要继承二哥和我的衣钵之人。” “区区匹夫之勇能杀几人?” “更何况你俩这天赋......我像你俩这个年纪,黄巾军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了。” “从今天起,跟我学谋略吧。” 关兴和张苞听见张飞的话,人都傻了。 我俩跟着您张三爷学谋略? 您是不是打了一个铁扇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确实,开会的时候,您是看出了军师用兵的破绽。 但是不代表您就懂谋略啊! 您要是懂谋略何必从徐州被打到荆州? 我俩跟您这个武将学谋略,再跟军师学武艺?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当然这话他俩也没敢当着张飞的面说。 张飞此刻也猜到两个小子心中所想,他也无需证明自己什么。 只有莽夫才天天想着证明自己,作为谋张飞,他考虑的就要多了。 他看着关兴和张苞道: “估摸着此刻曹操应该已经渡过汉江,想来此刻应该会派一支兵马来巴中断我大哥的粮道。” “你俩带着五百......不!一千斥候,撒出去。” “发现敌军,第一时间来跟我汇报!” 第316章 可以做出点文章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关兴和张苞接到张飞的命令,立刻点了一千斥候,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这一招广撒斥候,其实还真算大汉祖传的手段。 韩信是这招的高手。 韩信每一场战争,至少要撒出去一千斥候。 甚至有些大仗,斥候都论万往外撒。 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随时了解敌军的动向。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想在战场掌握主动权,就必须了解敌人的虚实。 关兴和张苞是上午出发的,人是晚上回来的。 张飞在军帐内看到关兴和张苞都懵了。 “不是让你俩带一千斥候去打探曹军动向吗?” “你俩怎么回来了?” 因为张飞是张苞的亲生父亲,所以张苞比关兴先开口道: “父亲,也就走了半天的路,就看见曹军的兵马。” “估摸着前锋军有一万兵马,后续部队安国去探查的,他估计有两三万的人马。” 关兴听到张苞的话,给了张苞一个白眼: “我也是估计,但是肯定是先锋军的两到三倍左右。” 张飞摇着铁扇,看着两员小将: “可知道是何人领兵?” 张苞抢答:“将旗上看,跟咱爷俩一个姓,也是姓张。” 张飞摇着铁扇自言自语道: “张?” “曹操手下姓张的,能独领一军的只有两人。” “一个张辽张文远,远在徐州。” ...... 张飞用铁扇向下用力一挥,语气坚定的说道: “领兵之人定是那当年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郃!” 关兴看着张飞如此笃定,小声试探的八卦道: “这张郃与三叔老相识了?” 张飞一边摇着羽扇,一边追忆往昔: “官渡之战那年大哥曾经在袁本初手下当过客将。” “我在那时见过几次张郃。” “只不过人家当时是袁绍手下大将,我是大哥的副将,张郃没正眼瞧过我。” “能在这相遇,倒也是造化弄人。” “他们是从哪条道来的?” 关兴抢先答道: “他们走略阳奔下辩而来。” 张飞听到关兴的话,赶紧看向案子前的地图,一边摇着铁扇,一边呢喃: “略阳......到下辩,这一路有五六条岔路,虽然说每条路都能到下辩。” “但是这其中或许可以做出点文章来。” 张飞似乎是想到什么,看着两员小将郑重说道: “张苞听令!” 张苞听见自己父亲军令,不敢怠慢,赶紧拱手道: “副将张苞在!” 张飞用扇子指着地图,面色严肃的说道: “张郃行军还有些时间,他到达一个条岔路应该明天辰时。” “这第一条岔路东边是大道,西边是小道。” “你在大道上焚烧干草,弄出浓烟来,然后领两千兵马在大道两侧埋伏!” “张郃至此,放其前锋、大军通过,专门袭击其后辎重。” 张苞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迟疑道: “父亲,这岂不是提前告诉张郃这大道上有埋伏?” 张飞听到张苞的话,怒目而视,恨不得两个眼珠子都瞪出来。 “叫主帅!” “军中无父子!” “你接军令便是,等此仗打完,俺自会教你这其中的道理!” 张苞听到张飞如此坚决,再看张飞的手紧握铁扇,他相信此刻张飞的决定不容置疑。 他要是再敢啰嗦,弄不好那铁扇就会把自己屁屁打的皮开肉绽。 张苞生怕张飞真收拾自己,赶紧拱手说道: “是!副将张苞听从主帅吩咐!” “我这就点两千兵马,赶在张郃之前,提前在大道埋伏。” 张苞转身就走。 张飞看着张苞的身影,点了点头。 满满的关爱之情含在眼中。 儿啊!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成。 父亲这良苦用心,希望你能细细品味吧。 张飞感慨也就三秒钟,看着关兴亲切的说道: “侄儿,张郃被兴国埋伏之后,将会来到第二个路口。” “第二个路口西边是大道,东边是小道。” “你在右边的大道点燃干草,引出浓烟来,然后领两千兵马在大道埋伏。” “放过张郃前军,专打张郃的中军。” “中军虽然人数多,但是我推测这中军兵马肯定不是精兵。” “曹贼就算再富,也没富到给张郃三四万的精兵。” “打这些辅兵,你要多造声势,其必自乱也。” “叔父教你,多带些军鼓,多带些旗帜。” “把两千兵马装成两万兵马的数量,其军必自乱阵脚。” “到时候你再杀出,敌军自相践踏用不着你多费劲,定能取胜。” 关兴听到张飞的话,点了点头。 关兴似乎想到什么也迟疑道: “埋伏张郃中军似乎战果更大,叔父为何不交给兴国?” 张飞看着关兴,沉默十个呼吸,看着关兴道: “他是我儿子,你是我二哥的儿子。” “我把更好的功劳给自己的儿子,我没脸去见我二哥。” 关兴似乎还要说话,张飞用铁扇把关兴的嘴挡住。 “你不用说了。” “此地要是二哥驻守,二哥未必如此用计,但是二哥也一定会把收割功劳的地方给兴国的。” “我们兄弟三人皆是如此。” “希望你们第二代也能相处的如我们老哥仨一样。” 关兴听到张飞的话,有些感动。 看着张飞郑重说道: “我与兴国一起长大,所有兄弟里,我跟兴国最亲。” “其他人,我可能无所谓,但是兴国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张飞看着关兴,有些疑惑道: “那阿斗呢?” 关兴撇了撇嘴: “他才三岁,又是大伯的儿子,将来君臣有别......” 张飞无奈,这第二代就出现这样的情况,这要是第三代,第四代...... 刘关张三姓的情义岂不是要断了? 看来自己回去要努力,生几个小的,跟阿斗一起长大,续上这刘关张三姓之情义。 关兴领了军令,也去点两千人。 他倒是没张苞那么赶,但是也打算这个点出发。 只不过张苞是急行军,他是正常行军。 张苞和关兴走后,张飞独自在军帐中喊道: “范疆、张达何在?” 帐外走进两员副将,正是张飞历史上的杀身仇人。 张飞看着自己两员副将道: “你俩最近辛苦了。” “点齐兵马,我带你俩立功去!” 第317章 大路宽敞,小路狭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张飞的话让范疆和张达莫名其妙,但是还带着些兴奋。 别人不知道张飞之智谋,他俩可是知道。 江夏反白衣渡江夺回夏口,提前在鱼复混进去一千精锐,直接拿下鱼复。 在江州两避严颜,第三次杀严颜一个措手不及,伙同法正直接拿下整个益州东线。 他俩现在对张飞的话是无条件的服从。 更何况张飞还每天给他俩画大饼。 告诉他俩,只要将来刘备称帝了,他俩指定是能封侯。 如果说现在除了刘备外,谁更希望刘备称帝,范疆和张达指定是最积极的其中之一。 张飞看着范疆张达开始交代军令: “张郃从略阳到下辩,第三个岔路,东边是大道,西边是小路。” “我们在大道上点燃干草,弄起浓烟,然后在西边小路埋伏张郃。” 范疆和张达对视一眼,十分疑惑。 这不是张飞的水平啊! 两条道,大道上放着烟,小道上等着埋伏。 这随便一个将军,就能识破,大道上是欲盖弥彰,小道才是真正的埋伏之地。 范疆忍不住说道: “三将军,如此用计太过简单,就是我恐怕也能识破。” 张达附和道: “范将军说的有道理,如此用计,未免也太轻视曹军了。” 张飞站起身来,把铁扇插在腰后。 看着两个人说道: “我前面有布置,你俩放心便是。” “兴国和安国各点两千兵马出发。” “我们没有他们那么赶,但是也不是不用着急。” “三更做饭,四更出发!” 范疆和张达领军令下去布置。 第二天辰时,张郃领着前军骑在马上,好不威风。 身边两员副将,皆是张鲁的部将,杨白、杨昂。 张郃看着两员副将,开口问道: “两位杨将军,您俩都姓杨,您俩有什么说法?” 杨白和杨昂算是小公司被大公司收购,第一次见总公司的领导。 哪怕是中层干部,他也得毕恭毕敬。 更何况张郃这次能独领一军,也算高层领导了。 杨白赶紧介绍道: “我俩是亲戚,都是汉中杨家之人。” “您别看我今年三十七,他二十九,但是他是我叔叔,我是他侄儿。” 杨昂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大家族,这都是难免的。” “听说荀攸军师和荀令君也是叔侄关系。” 张郃点了点头,他此刻还得用这杨家叔侄,为显得亲近,打趣他俩: “说不定您二位就是将来的荀攸军师和荀令君。” 杨白和杨昂连连摆手,他俩哪里敢跟荀攸和荀彧去比。 张郃看着年长的侄儿杨白说道: “这巴中蛮子,邀请他们前来助战,您二位有几分把握?” 杨白拍着胸脯说道: “十成把握!” “那七大夷王都是我的换帖弟兄。” “当年我们可是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张郃听到杨白的话,心中算是安心了。 这有十万蛮兵助战与没有十万蛮兵助战,效果是天差地别。 有十万蛮兵,他就是统帅十三万的大都督。 没十万蛮兵,他就成了三万兵马的偏师。 张郃看着杨白,拱手道: “那就拜托杨将军了。” “只要能拉来十万蛮兵,你就是魏王的大功臣。” “将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杨白哪里敢居功,赶紧还礼: “我们初归魏王,还望张郃将军提携庇佑。” “哪怕些许功劳,也都是在您的带领下。” “我们只求您将来封侯拜相,照顾一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张郃可能是平日被夏侯渊欺压惯了,第一次被吹捧,有些得意忘形。 竟然笑出声来: “嘿嘿嘿嘿嘿。” “好说,好说。” 正当张郃憨笑之际,前方士卒来报: “启禀张将军。” “前方有一岔路,东边是大路,西边是小路。” “东边大路上有火烧的烟雾升起,我们怕那大路之上有埋伏,特来请示。” 张郃看向杨白道: “这东边大路和西边小路,哪条路能到下辩?” 杨白毕竟是本地人,本地的路况张口就说: “两条道都能到下辩。” “前面这几条岔道相互交错,但是终点都是下辩。” “就如同前汉丞相柴文进所发明的麻花一样。” 张郃点了点头,这麻花他倒是吃过。 张郃又问道: “这大路和小路有何区别。” 杨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大路宽敞,小路狭窄。” 大路和小路还能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大路好走,小路难走呗。 张郃骑着马,往前方走了一百来米,终于看见岔路口。 果然东边的路又宽敞又好走,西边的路又窄又难行。 东边那条路上有浓烟升起,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张郃思前想后,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杨白和杨昂跟在张郃身后,看见张郃突然大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军何故发笑?” 张郃笑着说道: “我笑刘备手下无人矣!” “我虽然不知道刘备派谁在巴郡驻守,但是这等计策也太过浅显了。” “东边大路好行,他放一团烟,迷惑于我,让我去走小路。” “小路不仅能埋伏我,还能延缓我通过的速度。” “如此用计,太小瞧于我了!” “通知所有兵马,走大路而行!” 杨白和杨昂听见张郃的话,也纷纷表示认同。 这其中的道理太浅显了,他俩也觉得如此。 杨白赶紧借机会奉承: “还是张郃将军身经百战,才有如此见识啊!” “张郃将军真乃良将也!” “当世周亚夫,李广也!” 杨昂嘴笨,但是也知道该奉承张郃,最后憋出一句: “张郃将军真厉害!” 张郃听到两个人奉承,心中十分爽快。 原来这就是当大都督的畅快啊! 昔日在夏侯渊手底下备受窝囊气,今日总算扬眉吐气了。 可笑这刘备手下无人,如此用计想来也是一庸才。 看我拿下巴郡,断刘备粮道,立下不世之功! 当上真正的大都督! 张郃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走东边大路,出发!” 第318章 辎重兵 第三百一十八章 张郃率领前锋军走在大路上。 尽管他认为敌军是在小路上埋伏,但是他身体紧绷,生怕敌军真有埋伏,看着同样身体紧绷的杨白和杨昂却故作轻松: “怕什么?” “我说没有埋伏,就定然不会有埋伏。” 道路两旁树木众多,树木之后还有一座小山坡。 无论是树林,还是山坡后,怎么看都是极佳的埋伏之处。 杨白听到张郃如此说法,知道这是他拍马屁的好机会。 杨白拿着武器,十分警惕,放大自己害怕的情绪: “我等庸才之辈,自然比不得张郃将军,您见多识广,您举重若轻,您临危不惧。” “将军,我们还是快点通过吧。” 张郃见到杨白这个模样,一下就把他的形象衬托的无比高大。 他骑在马上,对着身后的精锐士兵们喊道: “兄弟们!” “不用怕,此地若是有埋伏,早就应该出来了。” “大家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就是!” 张郃话音未落,前方士兵来报: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一个正在燃烧的火堆。” “是否要扑灭它?” 杨白跑到张郃身边焦虑的说道: “张郃将军,赶紧把这火堆扑灭吧。” “我看着这火堆,就十分害怕。” 张郃噗嗤一笑,朗声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 “为何要把这火堆扑灭?” “此火堆足以见得此大道乃是敌军的疑兵之计也。” “我要是把这火堆熄灭,小道上的伏兵,不就知道我已经走大道了吗?” “留着它,小道上的伏兵不知道我们已经通过此道。” “让他们在小道里傻傻的被蛇虫咬吧。” 杨白这下是真的佩服张郃。 如果说前面大道小道有烟无烟,都是常规将军的常规操作。 在这灭不灭烟的处理上,张郃确实领先别人一层。 行军打仗比什么? 无非就是比一些细节。 看谁的细节做的更好而已。 张郃确实是一员能独领一军的将才。 杨白赶紧借机奉承道: “张郃将军所思所虑真乃远超寻常将领一步啊!” “我对张将军的敬佩之情,如汉江绵延不绝。” 再夸奖的话,听三遍也腻了。 张郃此刻欢喜之情,也没那么多。 张郃看着士兵们说道: “走吧!” “我们抢在小道埋伏的士兵发现前,赶紧前往下辩。” 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张郃领着精锐走出了这条大道,他面前又出现了一条岔道。 他看着身后的众人笑道: “你看,我就说此道没有埋伏吧。” “我们这不是顺利通过了?” “中军走到哪了?辎重走到哪了?” 杨白赶紧说道: “中军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出大道。” “辎重兵现在正在大道的正中央。” 张郃听到汇报之后,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大家原地休息,等一等辎重。” “杨白、杨昂你俩领着五百个弟兄轮流警戒。” 张郃怕战线拉的太长,首尾不能相顾,容易被分割,所以他要在这等一等身后的中军和辎重兵。 而此刻辎重兵走到大道中间,正好落入张苞苦等的埋伏之中。 张苞此刻看着辎重兵,心中暗骂: “他妈的,等了一宿了。” “可算是让我抓到你们了。” “前面那个张郃这个嚣张的气焰,气的我都牙痒痒。” “也就是父亲交代了,只让我埋伏张郃的辎重兵。” “否则的话,我一定在前锋军就出击,跟张郃干他娘的一架。” 张苞一直盯着辎重的末尾和前头。 他要把这次埋伏的战果扩大到最大化。 埋伏是一门学问,埋伏的时候选择什么时机出击也是一门学问。 很多时候,早一分钟和晚一分钟,战果很可能相差很大。 张苞要确保自己埋伏的士兵,距离大道出口那个方向,不会漏走辎重兵。 也要确保所有的辎重兵已经进入大道,否则的话后面还没进大道的辎重兵很可能就会被放跑了。 张苞盯着辎重兵的尾巴盯的眼睛都酸了,心中念叨着: “不行!” “张郃这辎重带的太多,估计不是三四万人的辎重,这起码是八九万人的辎重。” “前面的辎重已经超过我军的埋伏范围了,再这么等下去,很可能有些辎重都跟张郃汇合了!” “不能再等了,直接出击!” 张苞站起身来突然喊道: “杀啊!” 张苞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齐声喊道: “杀啊!” 两翼的埋伏兵马瞬间杀出。 所有辎重兵是乱成一团。 辎重兵本身就不是精锐部队,绝大多数人因为要搬运辎重,更不曾拿武器。 绝大多数兵器要么是精锐兵手持着,要么是百十个辎重兵用小车拉着。 其他人能迎敌的,仅仅是手中的帐篷、粮草、军服等。 他们既不是成龙,也不是黄飞鸿,没了正经武器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绝大多数人面对埋伏,直接蹲下身子来投降。 有反抗能力的,也被张苞瞬间杀死。 辎重兵几乎是没怎么抵抗,就在张苞的控制下了。 张苞看着手下士兵问道: “有逃走的吗?” 士兵指着张郃方向道: “有一些不在我们埋伏范围内的辎重兵,已经逃出这条大道了。” “估摸着有十一二个人吧。” “拉走了两辆车,一辆车上的东西,看上去是粮草,一辆车上的东西,看上去是帐篷。” 张苞又问道: “路后方,有多少没进来的辎重兵?” 士兵想了想答道: “估摸着还有这么些人吧。” “进来的估计仅仅有一半的辎重兵。” 张苞看着手底下的士兵们说道: “你们一百人,拉着粮草直接分给四周的百姓。” “剩下的辎重全部烧掉!” “所有降兵直接编入我军之中。” “我们去找没进来的辎重兵!” 手底下的士兵看着张苞说道: “把这些降兵直接编入我军之中,会不会有叛变或者混乱我军的风险?” 张苞听到士兵的话,看着周围的降兵说道: “我张苞,就用你们一天!” “看到你们身后的辎重兵了吗?” “他们运气好,没进来这条大道,所以他们能在道外等候。” “所以他们的辎重没有丢,他们也没有战败,同样没有被俘虏。” “他们可以从容的回到汉中,曹贼也就是你们的魏王,不会责罚他们。” “但是!” “我把你们放走了,你们的辎重被我烧了,魏王一定会责罚你们!” “同样是辎重兵,他们运气好,就不用被责罚。” “你们运气不好,就该被责罚?” “凭什么啊?” “现在,我让你们跟我一起去烧了那些运气好的辎重兵手中的辎重!” “这样大家要么都受魏王惩罚,要么都不受魏王惩罚。” “你们说好不好啊!” 第319章 法不责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张苞这一招叫法不责众。 也是刚想出来的。 放走百十个辎重兵到张郃那边,他就觉得自己要被张飞责罚了。 这次埋伏算是出了很大的瑕疵。 所以他希望最好关兴那边也出现点纰漏,这样张飞就不会只责罚他,要么两个人一起责罚,要么两个人都不受责罚。 那么推己及人,他想到这些降兵会不会也有这种心理? 听到张苞的话,所有的降兵眼前一亮。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贫道一定要死,那么也请道友一起赴死。 降兵有些胆大的人开口问道: “将军,如果我们帮你把身后的辎重全都给烧了,您会放我们回去吗?” 张苞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你们帮我把辎重烧掉之后,是去是留,我绝不干预。” “如果你们因为家人在曹操那边,怕投降我们牵连家人,我就放你们回去。” “如果你们想跟随我主公匡扶汉室,我张苞欢迎你们。” 听到张苞的话,所有降兵已经蠢蠢欲动了。 还是有降兵迟疑的喊道: “如果后面的弟兄把我们帮助你,烧辎重这件事告诉魏王。” “我们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这句话,又让蠢蠢欲动的士兵瞬间理智下来。 “是啊,要是我们被后面的弟兄告发,我们岂不是成了你们的帮凶。” “或者说魏王岂不是知道,我们成了你们的帮凶。” “到时候魏王震怒之下,兄弟们还是难逃一死啊!” 张苞听到降兵的话,思索之后,又思一条良计道: “到时候你们就说他们是先进大道的,你们是走在后方的不就行了!” “只要你们众口一词,曹操能分辨出来谁先被埋伏,谁后被埋伏的吗?” 张苞的话,让所有降兵瞬间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们到时候只要把水搅浑,混在逃跑的大军之中。 即便有人告发,他们就说是告发之人恶人先告状,两边各执一词,曹操也分不清就是哪边是帮凶,哪边是冤种。 “将军,你发个誓,事成之后放我们走,我们就跟你干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降兵喊的,但是这个降兵的话引来众多降兵的附和。 “将军,你发个毒誓就行,你只要发个毒誓到时候放我等走,我们就跟你干这一票!” 张苞此刻也是着急,那边有百十人逃去张郃那边,身后那些辎重兵也不知道跑走了,还是等待着张郃的新命令。 为了赶紧扩大战果,张苞指天发誓: “我张苞,字兴国,张翼德长子,在此立誓!” “只要你们跟随我去把身后那些辎重兵的辎重烧掉。” “你们的去留,我张苞绝对不干预!” “想回曹操那边的,你们就回去,想来我这边的,我肯定欢迎!” 张苞这誓发完,所有的降兵们站起身来喊道: “我们跟将军干了!” “要倒霉,绝对不能就我一个人倒霉!” “兄弟们,拉垫背的!” 张苞清点辎重兵,足足三千来人。 张苞命令三百人个自己的精兵,每个人领控制十个人。 领着足足五千的混杂兵,向身后没来的及进入大道的辎重兵们发起追击。 临走时,一把冲天的大火,在这条大道上燃烧起来。 张郃大道上这些辎重,全部被毁。 张郃此刻还在等辎重兵呢。 他听身后的传来喊杀声,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前军没被埋伏,是因为敌军想埋伏的是我军辎重!” “魏王为了能让我邀请蛮王一同作战,给了我八九万人的辎重。” “这些东西要是没了,我领十万大军的梦想,就算是泡汤了!” “究竟是谁在用计,怎么如此精准狠辣?” “莫不是江陵之战,反白衣渡江的徐庶?” 张郃此刻也不敢去救,因为他不知道身后大道上究竟埋伏多少兵马。 万一埋伏的兵马十分多,不仅辎重完了,自己手下这一万精兵,两万辅兵也得玩完! 他只能等着有逃出来的辎重兵,跟他汇报情况。 他在了解第一手情报之后,再决定救还是不救。 张郃来到大路口,等着有辎重兵逃出来。 终于有百十个辎重兵,拉着两车辎重逃了出来。 张郃看着气喘吁吁的辎重兵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就有喊杀之声?” 辎重兵领头的怕张郃责罚,故意把敌军夸大: “道路两边突然冲出无边无际的敌军,从两边把我们包围住了。” “属下一个人杀退十几个人,拼死带出这两车辎重来!” “将军,属下不怕死,就是怕将军没了辎重,无法立功啊!” 张郃听到领头的如此说法,紧皱眉头。 无边无际的敌军? 道路两边? 这道路一共才多长? 就算满仓满谷的埋伏,也就是五千兵马。 自己从大道经过时也仔细看过,未发现有埋伏的迹象。 那么埋伏的兵马绝对不会多,撑死也就是......两千人! 这小子撒谎! “说实话,到底有多少人?” 辎重兵赶紧说道: “将军我能骗您吗?” “真的是无边无际的敌军,我为了将军您的大业,我拼死杀退......” 张郃直接把剑搭在辎重兵的脖子上: “我现在要决定到底要不要回去救!” “你快点跟我说实话!” 那领头的辎重兵吞吞吐吐的说道: “刚开始可能是无边无际,但是后来可能少了一些。” “我估摸着也就是三四千人......” 张郃听到辎重兵的话,面色十分阴沉。 看着自己麾下精兵说道: “来五千人,跟我回去救下辎重。” 张郃话音未落,可能是被辎重兵的话耽误了太多时间。 大道上的小烟,变成了大烟、浓烟。 如此浓烟估计几里地外都能看见。 张郃心中发凉,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难不成......张郃领着五千兵马再返回大道上的时候,被熊熊烈火拦住去路。 所有的辎重,都被大火吞噬! 此刻救火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也没有水用来救火。 后路被断,军中剩下的水,最差的情况下,要坚持到下辩才能重新补给。 张郃面如死灰的说道: “把那个耽误事的辎重兵领头,给我杀了!” 第320章 那眼下这两条路,我们选择哪条路比较好? 第三百二十章 张郃返回岔路口,看着杨白和杨昂说道: “敌军奸诈,我们辎重被烧了。” “现在我们只能尽快赶往下辩。” “只要我们到了下辩,我们就能取食于民。” 取食于民,说的挺好听,无非就是纵兵劫掠百姓。 杨白看着张郃说道: “将军放心,等到了巴郡,我那七大夷王弟兄能拿出不少钱粮,供大军使用!” 张郃听到杨白的话,自己也宽心不少。 心中还是念叨着: “究竟是何人用计,竟然如此精准狠毒?” “先用烟迷惑,反而让我走上大道,放我前军不打,只打我辎重。” “此人用兵之计谋,居然能算计到我。” 正当张郃念叨之际,杨昂指着天空突然喊道: “烟!” “张郃将军,咱们面前这条岔路上又有一条路上有烟!” 张郃顺着杨昂手指的方向看去。 自己面前两条路,东边是小路无烟,西边是大路有烟。 杨白和杨昂知道上次被埋伏,就是因为有烟。 想不到这次居然还有烟。 张郃看着这大路上的烟雾缭绕,咧嘴一笑: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敌军,你这是在玩火!” 杨白看着张郃赶紧问道: “张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后面的大路被大火挡住,前面又出现岔路口和烟来。” “要不然我们走小路先撤回汉中?” 张郃听到杨白的话,摇了摇头。 撤回汉中? 那曹操这辈子也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自己已经丢了辎重,再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那么自己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他可以考虑考虑退休的事了。 “现在即便走小路退回汉中,小路上也未必没有埋伏。” “但是从敌军只埋伏我辎重,而不埋伏我前锋和中军来讲。” “敌军的兵马应该不多,不敢跟我硬碰硬。” “既然兵马不多,我估计眼前这条岔路,他可能只会埋伏其中一条道路。” “只要我们走那条没有埋伏的道路,就能顺利前往下辩。” 张郃的话,让杨白清醒,杨白赶紧接着问道: “那眼下这两条路,我们选择哪条路比较好?” “要不然这次我们试试这无烟的小路?” 杨昂见杨白如此说,也附和道: “我也赞同走这无烟的小路。” “既然大路有烟是有埋伏之地,那么小路无烟,肯定就是没有埋伏之地。” 张郃听到两个人的话,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张郃这一笑,给杨白和杨昂又干懵了。 “将军何故发笑?” 张郃笑着说道: “我本以为敌军乃是诸葛亮、徐庶那种智多近妖之人。” “想不到仅仅是灵光一闪的庸才也!” “敌军一定是认为,我们刚上一次当了,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会再走小路,所以他们一定在小路埋伏。” “我们这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这次还走大路!” 杨白和杨昂听到张郃的话,十分佩服。 正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不是关键时刻,根本看不出一个人的成色如何。 想不到张郃在第一次被伏击辎重之后,还能有如此急智,真乃用兵高手。 张郃大手一挥: “所有人,跟我走大路!” 张郃领着前锋军走在大路上,又遇到那个冒烟的火堆。 杨白看着张郃问道: “这次咱们灭这堆火,还是不灭这堆火?” 这下张郃也拿不准了。 但是灭不灭这堆火,跟被不被埋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张郃还是坚持的说道: “不用灭!” “灭了就等于告诉敌军,我们在大路上了。” “吩咐后面的弟兄,快速通过!” 张郃领着前锋军很快的通过这条大路,张郃这命令对前锋军还算正常。 但是这中军都是辅兵,算不得训练有素。 为了快速通过,后面的往前赶,前面的又走的没那么快。 竟然在大道上拥堵起来。 前面的跑起来都跟不上,后面的堵的一动不动的! 这种事在高速很常见,老司机给这种情况取了一个幽默的名字“幽灵堵车”,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堵的车。 明明没发生任何事故,就是堵车了。 正当大道拥堵之际,大道周围喊杀声四起。 “杀啊!” “杀啊!” “杀啊!” 随后是军鼓声: “咚咚咚!” “咚...省略一万字...咚!” 如此密集的喊杀声,还有密集的鼓点让本就拥挤的中军瞬间慌乱。 “有埋伏啊!” “兄弟们快跑啊!” “兄弟们快撤啊!” “救命啊!” “我想妈妈了!” 中军开始发生人挤人的踩踏事件,有不少人直接被挤的透不过来气。 一种恐惧在整个中军蔓延着。 就在这个时刻,关兴挥舞着大旗,来火上浇油了。 足足三十几面战旗,突然从两侧挥舞起来。 整个中军的恐怖情绪达到了顶点。 有不少人直接情绪崩溃了。 开始拿刀砍向队友。 更多的人挤的刀都抽不出来,开始彼此撕咬。 关兴还未动手,此刻中军自己就乱了起来。 不理智的开始撕咬起来,那么理智的呢? 理智的士兵们开始渐渐地寻求一种秩序,有的结成圆圈,有的结成方阵。 倒不是他们想反攻,他们只是想在这混乱之中和被埋伏之中活下来。 张郃刚通过这条大道,就听见身后有喊杀声,战鼓声。 心中一凉。 “中军出事了!” “这条路居然还有埋伏!” “妈的,究竟是谁在用计,这么如此死板?” “两条计策一模一样,难不成我预判多了?” 此刻也不是张郃迟疑的时候,他要领着精兵赶紧去救中军。 上一次就是被辎重兵逃出来的人,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机。 张郃领着精兵走到路口,却犯了难。 根本就进不去! 中军逃命的往外逃,都把路口堵住了。 而他领着精兵去救援,反倒是堵住了中军逃亡的出口。 中军往外逃,他往内去救,两边差点打起来。 张郃无奈的看着手底下人道: “别去救了,能逃出来多少就是多少吧。” 第321章 我就不信,我他娘的选三次都能选错! 第三百二十一章 张郃等这场埋伏结束,盘点还剩下的中军。 两万辅兵仅剩下七千六百人。 张郃心都在滴血。 被敌军弄伤的是在少数,被挤死的、被踩踏死的、被自相砍杀死的估摸得有七八千人。 剩余的中军要么被敌军俘虏,要么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了。 张郃目光呆滞,看向逃出来的士兵们。 也就两条岔路而已,自己三万大军,就剩下一万七千人。 足足八九万人的辎重,现在就剩下两车。 其中一车是粮食,一车是帐篷。 现在问题来了,他究竟应该带兵退往汉中,还是接着走下去。 要是退回汉中,等于自己亲手掐死自己的军旅生涯。 曹操手下可不养废物。 那张绣被徐坤一枪废了,回到邺城就罢免了所有职务,直接养老了。 三个月后传出张绣病死的消息。 张绣究竟是病死,还是被病死,他不清楚。 他不想猜也不敢猜。 曹操现在底子厚,现金流很薄,绝对不会让人白领工资。 “我不能被病死!” “不能!绝对不能退回汉中!” 张郃此刻心中下了坚定的决心。 “走下去!走到下辩!” “只要联络上巴中的蛮夷,这仗有的打。” “而且我主要战力一万精兵一点没有损失。” “敌军每次都是放我精兵过去,再埋伏后队就说明他们忌惮我的战力。” “或许......或许敌军仅仅是一位军师带队。” “对!没错!” “这等战法,一定是军师带兵,手底下无能与我抗衡的武将才如此用兵。” “几番埋伏都是消耗而已。” “他们根本不敢跟我硬碰硬!” 张郃心中一通分析,最终下了一条结论。 刘备在巴中部署的主将,一定是徒有智谋的军师或者谋士,绝对不是一员武将。 若是武将,敌军绝对不是这个打法。 而且刘备在巴中的部署,绝对不存在能在武力上跟自己抗衡的人。 想到此处,张郃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翻盘点。 只要自己亲自带队,只要自己能领军跟对面硬碰硬一次,就一定能胜! 等当张郃刚刚想到自己的翻盘点,杨白面色慌张,一路小跑,来到张郃身边。 “张郃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张郃此刻作为主帅,岂能自乱阵脚: “何事惊慌?” “为将者需镇定自若。” “你如此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杨白听到张郃的话,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改变,因为这些东西在战场改变都没有意义。 杨白指着岔路口的方向: “张将军,东边大路,西边小路,大路上又那他娘的有烟!” 张郃听到杨白的话后,他自己都快崩溃了。 又是岔路口? 又他娘的有烟? 烟又在大路之上是吧? 敌军究竟是何人在用计? 这么死板? 三条路换汤不换药是吧? 张郃要想翻盘,还是得走到下辩,要走到下辩,就要接着走下去,要接着走下去,就还得做一次选择题。 有烟的大路,无烟的小路。 Which one?(哪一个?) 张郃现在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选一个。 可是究竟选哪一个呢? 倘若选小路被伏击......那是敌人智多近妖,每一次都算准我了,所以我才会被埋伏。 假如要是走大路被伏击......那特么就是我蠢到家了。 三次一模一样的套路,我连着上当三次? 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真要写在史书上,我张郃得被后世多少代人嘲笑。 张郃看着前面两个岔路,最后下定决心咬着牙说道: “这次走小路!” “我就不信,我他娘的选三次都能选错!” 当张郃领着兵马走到小路中央的时候,他恍惚了。 因为两边涌出无数士兵来,这次敌军要埋伏的是他的主力,是他的精兵。 张郃心中咆哮着: “他娘的,究竟是何人用计?” “究竟是谁,智多近妖到如此地步?” 此刻面对周围的敌军张郃一边指挥兵马迎敌,一边心中盘算着: “冷静!不能慌张。” “敌军既然这次埋伏的是我的主力精兵以及我本人,就说明敌军主帅也在这。” “倘若我能逼他现身,然后凭借自己的武力直接斩将,或许能转败为胜!” 想到此次,张郃拿着大刀插在地上: “张郃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咻咻咻! 五六支箭射向张郃。 张郃挥舞着大刀拦下这五六支箭,心中的猜想正在一步一步的被验证。 自己哪怕都现身了,敌军居然只用弓箭射自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敌军根本没有能打得过自己的武将。 那么自己斩将之功或许不是梦想。 张郃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 “我张郃一定要绝地翻盘!” 张郃拿着大刀耀武扬威的喊道: “你们的主将就是个胆小鬼!” “他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一个只会玩阴谋诡计的狗东西,只配给我舔脚趾!” “有本事出来,我张郃一定斩了你的狗头!” “妈的,算计我三次连个头都不敢露,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郃现在就想逼着让敌军主帅现身,不管是谁,他都有把握直接杀之。 因为从敌军的战法看,用兵之人分明是一位谋士。 正当张郃大骂之际,一个声音如虎啸般传来: “燕人张翼德在此!” 但见得从辅兵中闪出一位虎将,此虎将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颌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手使丈八蛇矛。 张郃看见来人都懵了。 “张翼德?” “你怎么会在此处?” “你不是在宛城驻守吗?” 张飞听见张郃的话,也不屑跟他解释: “张郃,休要转移话题!” “你不是要斩我的头吗?我的头颅就在项上,你来取吧!” 张郃指着张飞吃惊的说道: “这么说,三次埋伏我皆是你的计策?” “你一个莽将不看菜谱,看上兵法了?” 张飞拎着长矛对着张郃就刺了过去。 “有什么话,跟我主公说去吧!” 因为张飞是埋伏,所以不曾骑马,马匹也没法埋伏在树林里,山坡后。 张郃此刻骑在马上,看着奔他而来的张飞心中打鼓。 眼前这位可是出道就打吕布,在徐州还打吕布的主。 看来自己今天要使出真功夫了! 张郃骑着马对上张飞。 张飞无马,乃是仰攻,张郃有马是从上往下打更占优势。 张飞因为没有坐骑,有了一个破绽,只见张郃他对着这个破绽用力一刺! 第322章 搬开鹿角,夺取山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这一刺,张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没办法,即便张飞武艺比张郃高那么多,胯下也没有马,高度上就差很多。 而且张郃在不摸鱼,拼命的情况下,真的有跟张飞过五十招的能力。 这一招张飞算是意料之中,但是张郃下一招让张飞始料未及。 张郃居然趁着这个机会,骑着马跑了! 张郃这一逃跑,所有正在交战的人全愣住了。 曹军,刘备军,杨白、杨昂,张飞全部都停下手中的武器,目光看向张郃。 整个战场只剩下张郃逃跑的马蹄声。 嘎登、嘎登、嘎登。 张郃真乃天命打工人也! 一个月几百钱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张郃这一跑,连带着所有曹军都跟着张郃败逃。 张郃边跑边想,这张飞怎么会用此等阴谋诡计? 想不到张飞现在都智多近妖到如此地步! 妈的,把刘备阵营每个人都想个遍,也想不到如此用兵之人居然是张飞! 张飞不仅换发型了,还特么换脑子了? 张飞见张郃逃跑急忙领兵追赶。 最终张郃逃走,张郃军全军覆没。 张飞收降精兵七千,辅兵四千。 关兴收辅兵七千三百人。 令人想不到的是张苞,张苞竟然靠着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夺下另一半的辎重,这些辎重他没有烧,全部都带回巴中。 张郃现在是孤身一人,不敢回汉中,只能在大山之中躲了起来,只等着汉中之战结束再回去。 要是曹操胜了,曹操高兴之余,不会计较张郃战败。 要是曹操败了,曹操到时候也是用人之际,绝对不会计较张郃。 那么此刻曹操正在干嘛? 曹军正在日夜强攻定军山。 这基本上曹操还是在硬刚天险。 没办法,曹操现在宁可这些兵马全死在汉中,他也要杀了刘备。 大军连攻三日,死伤万余。 曹操夜晚把三位军师叫到军帐之中,商量战法。 庞统率先发言: “大王,如此强攻下去,太不划算了。” “我军损失与刘备军损失应该是在十比一。” “也就是说我军十个人,才能换死刘备军一个人。” “这还是前期刘备军防守不太熟悉,配合不太默契导致的。” “这要是时间长了,二十比一、三十比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我建议先别着急进攻了,或者先让张鲁的兵马和教众们上去耗一耗刘备。”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轻微点头: “我考虑考虑。” 荀攸说道: “我观察了一下,山上的防御装备不是很多。” “仅仅是弓箭和石头。” “真正让我们烦恼的,是山道上的鹿角。” “我们即便能用重盾扛住石头和弓箭,即便接近鹿角也得用五六个人搬开。” “鹿角之后,还有刘备的长枪兵守护,只要我们碰鹿角,他们就开始用长枪捅我们的士兵。” 贾诩突然插话道: “放火烧山!” “把整个定军山点燃!” “烧死刘备!” 曹操听到贾诩的话,眼睛都亮了。 对啊! 放火烧死刘备多好! 庞统听到贾诩的话,摇了摇头: “定军山没那么多树木,石头居多。” “你这火最多能烧山脚下的一圈,连半山腰都烧不到。” “更何况,即便烧到刘备,刘备大不了顺着山后小路撤回巴中,躲回白水关。” “弄不好还会让徐坤弃掉凉州,来战我们。”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徐坤。” ...... “您猜到时候,谁会被逼在定军山上?” 听到庞统的话,曹操脑海里都是昔日徐坤的身影,吓得一身冷汗道: “不行!” “这一仗不能拖,也不能让刘备逃走。” “张郃那边刚去巴中,还没有消息传来。” “万一张郃没有拿下巴中,刘备就有潜在的逃走风险。” “你们谁能给我想个好办法出来?” 荀攸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说道: “徐坤......” “我们用当初打徐坤的办法,准备一支精兵小队。” “明天在每一条山道上都出兵进攻。” “让这支精兵小队藏在其中,选择一条山路猛攻下去。” “只要能趁机搬走鹿角,我们就有希望杀到山上去!” 曹操听到荀攸的话,思索之后,绝对可行。 吩咐道: “在精兵中再精选五百员百夫长、拾长。” “把此等战法写成书信,连同这五百人亲自交给妙才。” “明天让妙才亲自领着这五百人上山。” “搬开鹿角,夺取山道!” 此刻夏侯渊的就在定军山脚下的前线大营。 这几天没有攻下定军山,他也很苦恼。 因为这一仗如果没有杀死刘备,他前面两次奇袭的功劳都是笑话。 这场战争的战略目标,只有刘备一个。 只要刘备不死,这场战争就是失败的。 夏侯渊此刻正坐在军帐中,愁眉不展。 帐外有士卒来禀报: “启禀都督,魏王送来五百人,以及书信一封。” 夏侯渊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大王这分明是有破敌之计了! 要知道昔日打仗的时候都是这样,曹操想计策,他们去执行,无往不利。 这熟悉的味道,是胜利的滋味,一点错也没有! 夏侯渊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军帐,他的眼神朝着军帐外那整齐排列的五百名士兵投去。 仔细打量之下,他发现这些士兵所配备的武器十分精良,身上的铠甲也坚实耐用。 再看他们每一个人,皆是身材高大壮硕,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感,显得孔武有力。 在这五百人的队伍之中,夏侯渊认出了不少熟面孔,这些人都是军队里的精英骨干,过去曾和他一同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看着眼前的这支队伍,夏侯渊在心中暗自感慨,这分明就是一个训练有素、作战能力极为强大的军官团啊! 这些人聚在一起能有多强大的战斗力,他可太清楚了! 夏侯渊再打开书信,借着月光观瞧,上面写着曹操布置的新战法。 夏侯渊看了之后,喜出望外,掐着腰大笑起来: “呜~哈哈哈哈哈!”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 “天助妙才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营号!”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难免吃一刀” “众将与爷,归,营,号~!” 第323章 我还以为是寻常士卒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二日清晨,曹军对定军山发起进攻。 防守方这三日在积攒防御经验,进攻方也一样。 为首的都是拿着大盾牌的人。 这盾牌是曹军这几日赶出来的。 跟百姓家的木板一样的,跟百姓家的木板一样厚。 原来这还真是百姓家的木板! 一个木板,两个人抬,既能挡弓箭,还能挡石头。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徐坤,真正往山下扔的石头,撑死也就人头大小。 如果中间遇到山体还会卸掉一部分力量。 只要木板没被砸穿,就没有任何事。 最多就是把手震麻了。 夏侯渊这五百人,每个人都穿着甲,八个人用一面木板。 倒不是门板不够,而是门板太多了,就暴露主攻点了。 夏侯渊被挤在众人当中,一边走一边小声吩咐着: “别太快了!” “等别的地方吸引注意力的!” “同时进攻,没让你们走在最前面!” “你们要是走太快了,刘备军很可能就知道你们训练有素了!” 周围的士兵都是军中的百夫长,这些人平时是能跟将军这一级别说得上话的。 听到夏侯渊的话,纷纷说道: “大都督,走的慢挨弓矢更多。” “新兵蛋子不会躲,还没有甲,会被弓矢消耗的。” “我们不仅有甲,还会躲箭矢,唯独我们这支没有被箭矢消耗,这不是更会暴露?” 咻咻咻! 箭矢射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叮咚声音。 夏侯渊小声说道: “那也得正常走!” “你说的这个事,他们得想才能知道。” “走最突出这个事,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夏侯渊的话,这五百人按着寻常士卒进攻的速度前进着。 现在夏侯渊耳朵边只能听见弓矢和碎石头落在门板上的声音,还有周围人喘气的声音。 哪怕是清晨进攻,但是这门板下面挤十个人,能想象到这里面有多闷热。 这些人还穿着盔甲,夏侯渊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全是汗。 此刻夏侯渊前后为男,左右为男,还满身大汗。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汗蒸了呢。 终于! 终于有友军抵达山脚下,开始向山上发起进攻了。 夏侯渊这群人快走两步,也来到山脚下,往山上发起进攻。 因为鹿角放在山道上,位置约在山路开始处的四分之一。 夏侯渊这到达鹿角之前,十分顺利。 但是到达鹿角这里,寻常士兵有的也能做到。 真正的难度就是如何解决鹿角周围的弓箭手,以及鹿角之后的枪兵。 曹操只是给出妙计,夏侯渊作为执行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他在上山之前,就已经跟五百个精兵讨论了战法。 “都督!看到鹿角了!” 夏侯渊此刻看着身后说道: “按约定好的,谁也不要乱!” 只见五六个士兵窜出木板,手里拿着短枪,跟鹿角后的长枪兵面前招架起来。 古代的长枪短的都有一米八,长的三米都有。 根本没法带上山,于是夏侯渊就让这五六个士兵带上短枪。 这短枪才一米二长短,根本无法威胁鹿角之后的长枪兵,但是这五六个士兵都是用枪高手。 枪里面有一个用法叫缠,就是缠绕敌军的长武器。 这五六个士兵就负责缠住鹿角后蠢蠢欲动的长枪,而拿着目标的士兵们把木板横过来,挡住敌军的视野。 让敌军根本无从判断自己的枪头究竟在哪。 这下刘备防御鹿角的长枪兵,真的无从下手。 自己要是出枪,会被敌军用短枪缠住,自己要是收枪,就会被木板挡住视野,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去刺。 而就在鹿角后的长枪兵无从下手的时候,夏侯渊领着五六个魁梧的士兵,突然站了出来。 五六个人,十多只手放在鹿角上,往两边用命的推。 夏侯渊脸都憋红了,手臂上爆满青筋,喘着粗气一声怒吼: “给我起!” 鹿角直接被推到山道两旁,顺着山坡往下就滚。 夏侯渊抽出手中的刀喊道: “鹿角已破,兄弟们跟我冲啊!” 夏侯渊居然真的领五百精兵冲破了鹿角。 刘备留在此处山道的守军哪里挡得住这些军官团。 长枪兵被夏侯渊杀了七八人,手中的长枪也被夏侯渊夺了过去。 此刻诸葛亮正在山上,观察曹军攻势。 但是他此刻还没发现夏侯渊这支兵马已经突破山道。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诸葛亮此刻看山下容易,看着各个山道既有山体遮挡,又有树木遮挡,根本无法面面俱到。 好在诸葛亮治军严明,每一处鹿角都有专门负责盯着的士兵。 “军师!” “北面东侧鹿角被一小支兵马攻破!” 诸葛亮看向身后,魏延正在守北面的另一条路,于禁在守西面,徐晃在守东面。 赵云要留下保护主公,那么他现在能用之人只剩下一个。 “黄老将军,麻烦您去一趟,把曹军给我杀下去!” 黄忠听到诸葛亮的命令,郑重点头。 倒不是诸葛亮不用他,而是守备这山道需要日夜守备,黄忠这个岁数白天还行,晚上爱犯困。 这下白天,黄忠岁数大,起的还早,正好状态正佳。 此刻诸葛亮用黄忠正是时候! 黄忠背着宝雕弓,拿着赤血刀,领着五百兵马就往夏侯渊那条山路而去。 等遇到夏侯渊的时候,夏侯渊已经杀到半山腰了。 但见这夏侯渊杀得的昏天黑地,越战越勇。 黄忠是不认识夏侯渊,但是眼前这个人,就这个身后他就知道不是寻常的士卒。 此刻黄忠在山上距离夏侯渊还有一百七十步的距离。 只见黄忠张弓搭箭,瞄准夏侯渊。 夏侯渊没看见黄忠,但是周围的士兵看见了,纷纷出言提醒。 “大都督小心,山上有人正在瞄准你!” “大都督,您往后退一退,让我们往上杀一杀!” 夏侯渊往士兵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在一百五十步还要远的地方拿弓箭瞄准他。 夏侯渊大笑: “桀桀桀桀桀!” “一百五十步都打不住的距离,白胡子老头,我还穿着甲,我小心他的弓箭?” “尔等看我再立新功!” “随我......啊!” 咻的一声,黄忠手中的弓箭直接射了出去。 当初在江东比武,他是一百五十步开外,把箭射进杨树之中。 现在他居高临下,在一百七十步的距离射向夏侯渊。 这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箭,连时间都变得漫长。 只见这箭精准的射在夏侯渊的头盔上,然后插了进去! 箭头整个插进夏侯渊头盔,精准的插进夏侯渊的太阳穴。 夏侯渊只觉得眼前一白,整个人的大脑瞬间死机。 咻咻! 还没完,又是两支箭,其中一支趁着夏侯渊还未倒下之际射进夏侯渊的眼睛里,这个地方可不似头盔如此坚固,箭矢直接顺着眼眶插进夏侯渊大脑。 另一支因为射到夏侯渊的胸前,被护心镜卡住。 夏侯渊身死! 夏侯渊这一死不要紧,跟着他的精兵们慌了。 前面的士兵赶紧向后面的士兵喊话: “大都督死了!” “大都督被射死了!” “大都督连中三箭!” 黄忠指着底下慌乱的士兵,问向跟着他的士兵道: “我岁数大,耳朵背,你帮我听听他们喊的什么?” 士兵仔细听后,赶紧回道: “恭喜黄老将军,贺喜黄老将军。” “您把敌军大都督射死了!” “他们喊的是,大都督死了,大都督被射死了。” “您立大功了!” 黄忠听到士兵的话,看着手中的宝雕弓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是寻常士卒呢。” “哪个都督亲自进攻鹿角的?” “这......要是翼德夫人问起......” “算了,有什么话跟主公说去吧!” “所有人,趁着这个机会,跟我把他们杀下山去!” 第324章 可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黄忠领着兵马对着那五百精兵团发起进攻。 其实那五百兵马还是能招架的住的,奈何夏侯渊身死,让这些人乱了分寸。 “怎么办?这白发老头有点猛啊!” “撤吧!要不然我们全得交代在这!” “不行!夏侯渊都督死了,我们要是就这么撤下去,魏王必定责罚我们。” “我们这五百人,若是寻常士卒,魏王定能责罚,可是我们是百夫长,什长,我们死了没人带兵了,魏王最多仗责,现在不走,等刘备的兵马集中起来,我们就死定了!” “大都督的尸体怎么办?要拿着木板就拿不了大都督的尸体!” “拿大都督的尸体当木板挡箭吧,魏王问起就说是刘备乱箭射死的。” 黄忠听到曹军的话,哪里会让他们把夏侯渊的尸体拿走。 尽管夏侯渊是张飞夫人最亲的人,他杀了夏侯渊没法跟张飞夫人交代。 但是他跟张飞又不熟,没法交代又能怎? 杀了夏侯渊,这可是极大的功劳,没有尸首怎么证明。 黄忠虽然老了,不图虚名,但是他还有个儿子。 为了儿子将来的仕途,为了儿子将来有机会继承他的侯爵。 他必须得赚出来一个侯爵! “夺下夏侯渊尸首!” “尔等放下夏侯渊尸首,我饶尔等不死!” “大家跟我一起喊,放下夏侯渊尸首,饶尔等不死!” 黄忠看着周围的士卒,让他们一起喊着这句话。 周围的士兵这一喊不要紧,齐声喊下这定军山既然传来回音: “放下夏侯渊尸首,饶尔等不死!” ...... “放下夏侯渊尸首,饶尔等不死!” ...... “放下夏侯渊尸首,饶尔等不死!” 山顶之上的诸葛亮听到这句话,眼睛里充满惊奇。 “想不到......汉升居然勇武至此。” “可是......夏侯渊怎么会出现在战场?” “谁家大都督亲自攻打鹿角啊?” “真拿自己当关云长了?” “只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快去禀报主公!” 诸葛亮跑步走进山上大帐,一进大帐就看见刘备在编席子,刘璋在画画。 还有法正在帮刘备捻草,张松在帮刘备卷席子。 诸葛亮有些无语了。 “主公!打仗呢!” “你们这是......” 刘备一边编席子,一边说道: “反正你也不用我,我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吧。” 刘备的语气有些幽怨。 诸葛亮和徐坤哪怕给刘备架空,你好歹给他找点正事办吧! 现在刘备就剩下编席子了。 诸葛亮看着刘备激动的说道: “主公,现在要用你了!” “夏侯渊被黄老将军杀死了!” 刘备听到诸葛亮的话,吃惊的放下手中的草席。 “什么?” “夏侯渊?” “妙才?” “是曹操任命的长安大都督,整个曹家西线的总指挥,夏侯渊被黄老将军杀死了?” “黄老将军这是攻进山下曹军大营了?” 诸葛亮听到刘备的话,赶紧解释: “并不是。” “我猜测夏侯渊应该是混在普通士兵当中,想找机会攻开鹿角,趁机攻上山。” “结果被黄老将军当成小兵杀了。” 刘备无语: “......” “谁家好人扮成小兵啊!” “他堂堂一个大都督,居然亲自进攻鹿角。” “这下确实没法跟二弟妹交代了。” “二弟妹可是夏侯渊亲手带大的,可以说情同父女......” 法正安慰刘备道: “主公,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夏侯渊假扮士卒其目标还是您啊!” “他想杀您,就得承担被杀的风险。” 诸葛亮看着刘备,目光坚定的说道: “主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曹军大都督已经身死,这是我们反攻的好机会!” “我建议现在就全军杀出,把曹操赶下汉水!” 刘备本来还在为夏侯渊身死感慨,现在听到诸葛亮的话,整个人兴奋起来。 曹操追了他半辈子,现在终于到我刘备追你了! 刘备看着这一圈所有的人,终于说出那两个字: “可击!” 刘备站起身来,吩咐人换上盔甲。 他要用实际行动来向曹操证明,从今天起攻守易型了! 曹军此刻因为黄忠周围士兵的齐声大喊,早已知晓夏侯渊身死的消息。 哪怕曹军再训练有素,也开始发生慌乱。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该撤军了。 曹军纷纷从山下往下撤军,刘备的兵马在刘备那句【可击】之后,纷纷得到了出击的消息,从效果上看还真想刘备兵马出山进攻曹操。 此刻曹操也亲临一线观战,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纷纷从山上退下来,紧皱眉头。 看来荀攸的计策没有奏效。 曹操用手指向前线方向,直接说道: “去个人,打听打听,前线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都退下来了?” 曹操差去问情况的人还未出发,就有士兵前来汇报。 “启禀大王,曹真将军让我前来汇报军情。” 曹操赶紧发问: “前线的士兵怎么退下来了?” “莫不是妙才没能突破鹿角?” 那士兵低着头说道: “启禀魏王,夏侯渊大都督倒是......倒是突破了鹿角。” “只不过......只不过......” 曹操都快急死了,看着这士兵焦急问道: “只不过什么?” “你倒是说啊!” 士兵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不过......夏侯渊大都督被人射死了!”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好在此刻庞统就在曹操身边,赶紧接住曹操。 曹操躺在庞统怀中虚弱的说道: “快问他,现在前线是什么情况!” 庞统重复曹操的问题: “现在前线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何人领兵,做何布置?” “刘备兵马现在究竟作何动作?” 士兵听到庞统的问话,赶紧说道: “现在曹真将军正在指挥兵马,从容撤退。” “朱灵将军、马超将军也纷纷聚在曹真将军周围。” “毕竟只是大都督身死,兵力都还在,现在三位将军成品字形防御。” “刘备兵马趁着这个机会下山了,目前正在我军方阵前,集结兵马,意图决战!” 第325章 孤的转机终于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曹操听到这个士兵的汇报,眼睛都透着狠。 看着身边的庞统说道: “迪儿,扶我起来!”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把曹操艰难的扶起,一边扶着曹操,一边小声说道: “大王,您撤军吧!” “撤到汉江北岸去!” 庞统的此刻深知曹操还有多少兵马,倘若曹操此刻奋起一击。 与刘备开展真正的大决战,刘备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曹操看着庞统,小声耳语道: “迪儿,我教你这一次。” “越到危险的时刻,越不能撤军。” “妙才虽然身死,但是好在曹真他稳住了兵马。” “刘备趁势下山,这正是我杀死刘备的大好时机!” “胜负有时候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曹操这么做属于是路径依赖了。 官渡之战,他就是这么转败为胜的。 他坚定的站起身来,抽出倚天剑,向着四周喊道: “妙才死的好啊!” “妙才用他的身死,换来刘备下山!” “刘备倘若还在山上,孤尚不知该如何去攻!” “现在刘备送上门来了,正是他取死之道也!” “这是妙才用性命给我们换来的战机,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妙才!” “所有人,跟我压上去,剿灭刘备!” 曹操一声令下,所有兵马积极响应。 但是曹操也不是搞那种一拥而上,人家也是知兵的。 东汉第一兵家不是浪得虚名的。 此刻曹操手中还剩五万战兵、十三万辅兵,还有四万张鲁的五斗米教教众可用。 定军山前曹操包围刘备的兵马用了四万精兵。 刘备那满打满算有三万精兵,曹操决定带两万精兵来定军山脚下,算上之前的四万精兵,这就是六万兵马,两倍于刘备。 而其余三万精兵在大军阵后随时支援,只要兵力不济,曹操就会派他们上去,直接补上。 消耗战! 曹操仗着底子厚,就是要跟你刘备打消耗战! 剩余这些辅兵,在那三万精兵后,如果这三万精兵也拼光了,这些辅兵就是生力军。 曹操领着两万精兵,诸多武将来到阵前。 此刻曹真已经准备好阵型,看到曹操来了,赶紧上前拱手: “启禀大王,末将失职,未能抢回大都督尸首。” 曹操拍着曹真的肩膀笑了笑道: “你小子做的很不错了!” “要不是你,我军可能会就溃败了!” “妙才的尸首你不要担心,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拿回来。” “我现在关注的不是妙才的尸首,我现在想要的是刘备的尸首!” “我考考你,敌军现在如何布置的?” 曹真指着刘备方向说道: “刘备现在三万兵马全部下山。” “中间的是刘备,两万兵马左右。” “三员虎将在阵中负责,看军旗应该是赵云、于禁、徐晃。” “左翼是魏延,约有五千兵马。” “右翼是黄忠,也有五千兵马。” “大王,射杀大都督之人就是这个老将黄忠!” “我建议我们一会猛攻右翼,先为大都督报仇雪恨!” 曹操观看刘备军阵,喃喃自语: “这个军阵......稀松平常啊。” “看来诸葛亮真不在阵中。” “可是,元直倘若在刘备阵中,怎么会也用如此军阵?” 听到曹操的话,曹真疑惑的问道: “大王,刘备这军阵有何不妥之处吗?” 曹操点了点头: “刘备背靠大山,完全可以结半月阵。” “现在他等于放弃了一切天堑,只跟我拼军阵。” “刘备此举,岂不是送上门来?” 曹真听到曹操的话,大笑起来: “那不是正好,咱们就在这杀死这个自大的刘备!” 曹操听到曹真的话,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刘备应该是杀死妙才之后,太自大了。” “以为我军在死了大都督之后,必乱之。” “这才摆如此军阵,意图趁着我军大乱冲杀。” “可是你曹真,在此收拢兵马,重组阵型,让刘备始料未及。” “现在刘备有些骑虎难下了。” 庞统趁机问向曹操: “大王,如何说刘备现在是骑虎难下?” 曹操对自己这位女婿十分耐心: “下命令追击的是刘备。” “刘备三万将士,估计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所以现在每个人的战心都可用。” “刘备倘若现在撤回山上,这群将士们的失望之心,可想而知。” “到时候,我军的士气和刘备的士气就会发生大逆转。” “哈哈哈哈哈,说到这,我算是明白刘备为何如此摆放军阵了。”曹操是边说边想,瞬间明白刘备为何如此布置军阵了。 曹操兴高采烈的接着说道: “刘备把自己架住了!” “他现在的军心,只能进攻,不能回退!” “也不能结阵防御!” “孤悟了,孤悟了!” 曹操几近癫狂的喊道: “孤的转机终于来了!” “天命在曹,不在刘!” 曹操看着曹真,千叮咛万嘱咐道: “刘备的第一波进攻会很强,会强到你们想不到!” “但是千万不能退一步,因为他们就这一股劲,等他们这股劲用尽,他们就会陷入自我怀疑。” “你们只要顶住刘备第一波进攻,然后就给我反攻!” “去!” “快传令给朱灵和马超!” “告诉他们,刘备的第一波进攻就跟他们僵着,等他们第一波进攻力气用尽,立刻反攻!” “快去!” 此刻庞统听到曹操的战法,吓得一身冷汗。 想不到曹操在如此紧要关头,头脑依旧如此清晰。 大汉末年最强枭雄,恐怖如斯! 庞统在心中焦急的念叨: 孔明,你到底在不在定军山啊? 你要是不在定军山,主公刘玄德恐怕真要死于曹贼之手啊! 正当庞统忧心之时,曹真突然喊道: “大王!他们动了!” “刘备兵马向我们进攻了!” 曹操看着刘备向自己发起进攻,同样喊道: “咱们也进攻!” “不能让他们把士气攒足了!” 曹操此刻还在微操。 他做的是对的,这个阵战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博弈了。 而是心理层面,是士气上的博弈。 如果刘备的三万精兵,借着杀死夏侯渊这个士气,在第一次进攻下,直接冲破曹操军阵。 那么曹操必败无疑,如果曹操扛住刘备这第一波进攻,刘备这些兵马的士气,将会呈指数向下跌落。 那么刘备就必败无疑。 刘备这些兵马冲向自己这方军阵的时候,会不断地积攒士气和勇气,曹操就是要把刘备军这些士气给憋回去。 第326章 魏延大怒! 第三百二十六章 曹操一声令下,曹真率领三万兵马冲向刘备中军。 马超率领一万兵马冲向刘备左军,朱灵率领一万兵马冲向刘备右军。 无论是中军,还是左右两翼,都是两倍于刘备。 曹操这仗胜算很大! 马超作为曹操新女婿,这次不可谓不用心。 毕竟他是新来的,还是曹操的半个儿子,也算曹操的自家人。 这次曹操还特意把马超叫上,也算让马超有了些许的归属感。 更重要的是,这次他打的不是徐坤! 马超心中所想: 老子打不过徐坤还打不过你刘备? 他看着周围的曹军喊道: “进攻!” “杀声喊起来,压过对面的气势!” 马超作为常年打仗的人,听到曹操的命令,自然知道曹操心中所想。 这次战法就如同掰腕子。 先僵着耗尽你刘备进攻的锐气,等你刘备兵马力竭,就是曹军反攻的时刻! 马超的命令一下,他这边的喊杀声大的吓人。 马超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杀啊!” “杀死刘备!” “为夏侯渊大都督报仇雪恨!” 哪怕周围的喊杀声已经快把他耳朵震聋,但是马超还是觉得不过,他不停的再往上添火。 他看向刘备那边,他对上的刘备左翼喊杀声被他们压了过去。 马超大喜过望。 哪怕你刘备借着斩杀夏侯渊的势出击,这五千人的士气,如何能比得上两万人的士气。 马超再看那左翼军旗,一个大大的魏字。 看来敌军武将是那个在博望坡给诸葛亮查数的魏延。 马超心想,这不是天助我也? 敌军兵没我多,将也不如我,我这左翼只要率先把敌军击退,顺势合围刘备。 到时候刘备必死无疑,自己才是这场战役真正的头功! 两军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终于相遇了! 咚!咚!咚! 是盾牌相撞的声音。 两军的前面都是盾牌,盾牌后都是枪兵,也有戈兵。 盾牌兵之间在角力,看谁能压倒谁。 枪兵和戈兵之间在相互试探,看谁能捅到谁,谁能戈到谁。 马超本身不擅长阵战,他擅长的马战。 阵战这个活一般都是庞德和马岱在干。 马超擅长的战法其实跟后世李世民的战法很像。 让阵战先交手,他领着骑兵观察敌军阵型薄弱之处,在趁机杀出。 敌军阵型一散乱,自己这方的步兵就直接收割。 这一招在西凉是无往不利,可惜曹操这边的骑兵,被曹操集中起来了。 而且也不会给他用,那些骑兵是曹操的宝贝疙瘩。 他才刚到曹营,曹操怎么会交给他? 正是因为马超不擅长阵战,他指挥上存在着不少瑕疵。 一百人的战场,这些瑕疵不算什么。 甚至一千人的战场,瑕疵也看不出来。 但是这是一万人打五千人的会战。 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刘备那边本就是乘胜追击,赌的就是这第一波进攻,再加上刚才自己家的士兵,把力气都用在喊杀声上了。 马超的军阵很快就往后退却。 一步,两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马超见军阵退却两步,他知道不能再让军阵退下去,否则刘备这第一波进攻就要突破他了。 曹军可以败,但是不能败在他这! 马超手持虎头錾金枪,挤到队伍的最前端。 对着刘备军一个盾牌兵,找到他的破绽,就是一枪! 虎头錾金枪直接插进那盾牌兵的肩胛骨,马超用力一甩! 那盾牌兵直接带倒两三个刘备军的盾牌兵。 枪兵没有盾牌兵的保护,瞬间暴露在马超的眼前。 马超拿着虎头錾金枪,直接对上这些枪兵。 论枪法,这些普通的士兵哪里是马超的对手。 马超像一支箭头一样,在刘备阵中缓慢前进! 曹军左翼的兵马停止了退步,开始渐渐僵持。 马超跟这些普通士兵对枪,这不是虎入羊群吗? 只见他连着挑死三员枪兵,正要接着杀这些普通士兵之时。 一个身高八尺,面若重枣,手持大刀,对上马超喊道: “欺负寻常士卒算什么能耐!” “有本事跟我一战!” 马超指着眼前之人问道: “汝是何人?” “报上姓名!” 魏延喊道: “你先说!” 马超看着魏延,手持长枪指着魏延鼻子喊道: “吾乃西凉马超是也!” “汝是何人?” 魏延同样用刀指着马超道: “马超小儿,可认得义阳魏文长吗?” 马超笑着说道: “我家世代公侯,怎么认得一村野匹夫?” 马超说的是实话,尽管听过有魏延这么一号人,但是根本不认识魏延。 魏延听到之后都无语了。 歧视! 这个人绝对是贵族歧视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 魏延大怒! 拿着刀对上马超。 但见得: 锦袍马超枪若电,玄甲魏延刀似鞭。 沙场对垒风云变,杀气冲霄鬼魅怜。 枪舞寒星惊宿鸟,刀挥冷焰破苍颜。 烟尘漫卷声雷动,血溅征衣战未闲。 魏延前二十招还算对得上马超,后面基本上开始落入下风。 好在马超这一身功夫都在马战上,这阵战骑不得马,马超这身功夫便少了许多妙手。 魏延虽然只是招架,但是马超也无法弄死魏延。 魏延此刻有点后悔对上马超,他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居然如此勇武。 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马超真是勇武异常。 魏延此刻是越战越力竭,失去先手后,只能招招迎敌。 为了挽回败势,魏延决定玩招狠的。 只见他举起大刀,架住马超的枪,趁着马超抽枪之际,从上往下抡圆了往下劈! 这一招势大力沉,快若闪电,寻常人根本挡不住。 奈何他遇到的是马超。 马超这一身武艺,自幼就是名师所教,还有家学渊源,更是在西凉中不断成长,怎么会躲不开这一刀呢? 马超左脚轻扭,使了一个燕子翻身。 躲过魏延这一刀,魏延这刀重重的砸在地上。 马超趁着魏延来不及抽刀,用枪顺势往上一挑。 魏延紧急弃掉手中大刀,面对马超这一枪,他来了一个舞蹈演员常做的动作。 下腰! 魏延一个下腰,只听呲啦一声! 魏延的裤裆被马超挑破,小魏延跟枪尖就差一毫米! 只见魏延一个后空翻顺势站稳脚跟。 只觉得裤裆发凉。 魏延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瞬间夹住两腿。 “草!” “你这招专攻下三路跟谁学的,这么阴险!” 马超笑着说道: “你家军师徐坤徐子厚!” 魏延:“啊?” 第327章 足足征战二十七年的铁骨头硬汉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马超这招确实学的徐坤。 他上一次裸衣战徐坤,徐坤枪尖专门盯着他胸前两个黑豆豆刺。 弄得他是招架不得。 结果让徐坤处处抢占先手,徐坤在没用任何巨力的情况下,仅靠招数就把他打败。 现在他也学会了,战场之上讲什么武德,专门盯着下三路招呼。 马超学会了,魏延可遭殃了。 堂堂刘备麾下大将,居然如同三岁孩儿般穿开裆裤。 马超提着枪,要跟魏延接着打,魏延哪里肯跟马超过招。 且不说打不过,现在他一只手得捂住自己的裤裆,根本无法使用武器。 除非马超弃掉武器,跟魏延比拼拳脚功夫。 魏延这还得用出咏春的二字钳羊马,夹着腿跟马超打。 只见马超拎着枪追魏延,魏延捂着裆就开始往后跑。 魏延狼狈的闪进军阵当中,魏延算是保住命了,但是刘备左翼整个军团的士气瞬间下跌。 自己家主帅被敌军主帅打的狼狈至此,刘备这群兵不溃败就算不错了。 幸亏当初诸葛亮整军的时候,把刘备之前的百战老兵全部安插在这些精兵中,担任千夫长、百夫长。 战斗信念坚定的基层军官在稳住军阵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刘备这左翼虽然不溃败,但是也攻不动了。 马超看准时机,高声呼喊: “他们扛不住了!” “兄弟们,我们反攻的时候到了!” 听到马超喊声,曹军的百夫长、什长们纷纷喊着: “反攻!” “反攻刘备!” “兄弟们冲啊!” 曹军左翼开始反扑,只见魏延这五千兵马,正在一步两步的往后退却。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魏延几乎把刘备中军整个左翼暴露出来。 刘备现在两面被夹击。 刘备在军阵中观察的一清二楚,赶紧问向身边的徐庶道: “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徐庶看着中军的左边说道: “幸亏徐晃将军在左边稳住阵脚,眼下没有大事。” “只是我中军需要分心左翼,没能力在中路完成突破了。”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抽出双股剑高喊: “亲兵,随我支援徐晃将军,我们现在是两面受敌,曹军的左翼也是两面受敌!” “我们化危机于机遇,从左翼突破曹军!” 刘备到底是百战老兵,战争经验十分丰富,此刻三万兵马刚好是刘备指挥的上限,完全在刘备舒适区内。 徐庶听到刘备的话,拦住刘备道: “主公!让我带人去吧!” “您是主帅,不可轻动啊!” 刘备看着徐庶坚定的说道: “元直,论武功你不如我,论振奋士气的效果,你也不如我亲往。” “而指挥中军,我不如你。” “你在中军,帮我稳住基本盘,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徐庶还要说话,被刘备坚定的眼神摁了回去。 刘备看着徐庶,语气毋庸置疑。 “元直!” “你记住了,你的主公不止会编草席!” “我不是刘季玉那种继承父业的软骨头,我是自黄巾起义起就开始征战,火里进水里出,足足征战二十七年的铁骨头硬汉子!” 刘备拿着双股剑,领着两千精兵向中军的左边移动,目的就是为了支援魏延,两面包夹马超。 徐庶看着刘备拿着双股剑的背影,赶紧吩咐士卒道: “快去前面把子龙将军召回来!” 也就十分钟的功夫,赵云匆匆回来,满头大汗的问道: “军师,您找我何事?” 徐庶看着赵云焦急的说道: “主公领着亲兵去支援魏延了,你赶紧去保护主公!” “中军我和于禁徐晃两位将军能支撑的住,保护主公要紧!” 赵云听到徐庶的话,拎着长枪,翻身上马。 “驾!” 赵云奔左翼去寻刘备。 此刻刘备正领着兵马来到中军的左边。 正好看见勉强支撑的徐晃,不是徐晃打不过,而是指挥起来比较勉强。 东边士兵被杀了,他得让人补上,有一两处曹军士兵死了,他得喊着维持队形,不要突出去。 五个人的团战都能吵起来,这是几万人的阵战,指挥难度可想而知。 刘备看着正在指挥士兵的徐晃,赶紧喊道: “公明,我来助你!” 徐晃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都蒙了,赶紧回头看向刘备: “主公!您来这干嘛?” “快回中军,这危险!” 刘备看着徐晃坚定的说道: “左翼魏延那边往后退却,我中军两面受敌,但是曹军的左翼也是两面受敌!” “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拿曹军左翼当突破口!” 徐晃一边听着刘备的话,一边走到刘备身边: “主公,我听明白了!” “让我去干!您万金之体,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刘备听到徐晃的话,摆了摆手: “唉!” “什么万金之体,我为了救属下,寿命都不知道为子厚用去多少,在乎这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干什么。” “公明,你将来要是有病尽管说话,我的命你随便用!” 徐晃听说过刘备拿寿命救张松一事,本来以为是谣传,想不到刘备现在居然亲口承认了。 还承诺自己将来也能随便用。 徐晃之前的主公有两个,最早的杨奉和后来的曹操。 虽然他们都说过把命给你这种话,但是只有老刘玩真的。 徐晃看着这位眼前的主公,眼里含泪道: “主公,有您这一言足矣!” “且看我拿出云长教给我的真功夫!” 只见徐晃拿起大斧,冲向敌军,边举边喊: “杀啊!” “杀死这些狗曹军啊!” 徐晃这大斧头抡起来,大开大合,曹军士卒的木盾遇到这大斧头跟劈柴似的。 徐晃放弃指挥,全靠士兵自己发挥,自己像一支利剑一般,插进马超的左翼。 刘备看着徐晃如此勇武,感慨道: “公明真勇士矣!” “亲兵们!随我跟上徐晃将军的步伐,扩大战果!” 刘备想趁机一举攻破马超左翼,让马超左翼陷入彻底的混乱。 刘备领着两千精兵,在徐晃身后跟着他深入马超军阵。 这一支兵马像是一把匕首,刺入马超左翼。 第328章 刘备吐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马超此刻本来杀退魏延很是舒服,他这边率先包围刘备,将来刘备身死,他将会是头功。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刘备军有个虎逼,拿着大斧头一路从中军杀向左翼。 他身后还有一个老虎逼和两千兵马。 这让他十分难受,这无异于在他腰上钉了一根钉子。 他此刻看着手下喊道: “魏延这边你们顶住就行,别让他反扑回来!” “我去刘备那边,我看看谁这么虎,敢如此孤军深入!” 马超赶到刘备中军方向,就看着一个拿着大斧头的人,在自己军中杀红了眼。 五六个士卒不敢近他身。 马超拿着虎头錾金枪问道: “来将报上姓名!” 徐晃此刻真是杀上头了,看着马超: “吼!” 马超:“?” 马超都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不是都说我们西凉汉子没礼貌吗? 怎么刘备这边的人更没礼貌? 之前那个徐坤扒他内裤,刚才那个魏延说了一个草字。 这个更无语,他吼什么? 马超世代公侯,家教极其严格。 古代叫名虽然不礼貌,但是真叫了,也没那么计较,只要不当面就行。 马超那全家都被曹操杀了,还搁那孟德杀我全家。 属实是家教深入到骨子里。 徐坤就不一样了,他就喜欢叫名字,还当面叫,不断的挑战你的底线。 越熟的人他越叫。 尤其面对诸葛亮,把人家的姓都给改了,直接改叫葛亮。 也就是诸葛亮跟徐坤关系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马超看着徐晃无语的说道: “你吼什么啊!” “有什么话好好说,拜托拜托。” 徐晃渐渐恢复理智,他自己也觉得刚才那一吼有点抽象。 看着马超不好意思道: “杀红眼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在下徐晃,您是?” 马超听到徐晃的名字,拱手道: “在下西凉马超。” “徐将军不是魏王的部下,怎么投靠刘玄德了?” 徐晃看着马超道: “匡扶汉室,人人有责啊。” “将军为何不在西凉,反而在汉中。” 马超看着徐晃客气的说道: “家父领兵......” “拜托!” “打仗呢!” “咱俩这么聊是不是不太合适?” 两个人聊进去了可还行? 马超也不多废话,拿着虎头錾金枪直刺而来。 徐晃大斧头横着一拨,马超枪被横着拨开,只见马超瞬间变招,往上抬起,绕过徐晃的大斧头,顺势往下一砸! 眼看着枪尖就划破徐晃的鼻子,徐晃瞬间蹲下,用斧头把往上一抬,挡住了马超这一枪。 电光火石间,徐晃知道自己得跑了! 自己用的是重武器,那马超用的是灵活多变的枪。 专门克制自己这种重武器的。 而刚才那两招,徐晃知道马超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 哪怕云长来也未必能胜。 因为关羽那青龙偃月刀也是重武器。 张飞张翼德在此,或可一战,但是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谁也无法奈何谁。 真说能稳压马超之人,还真只有徐坤军师一人! 哪怕诸葛军师来了,恐怕能占优势,但未必能拿下。 这边徐晃刚想撤回军阵,身后刘备领着两千亲兵边走边喊: “公明!玄德在此!” “徐将军!主公来救你了!” 徐晃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是坏菜了吗? 那马超自己打不过啊! 这要是马超对着刘备冲过去,谁能招架的住啊? 徐晃赶紧喊道: “快走!” “快走!” “马超勇武,我打不过!” 刘备赶紧喊道: “公明休要害怕,看我刘备手中双股剑战他!” 徐晃前面没喊主公,就是怕马超听见刘备在这。 刘备这也不知道怎么了,连续提自己好几次名号。 可能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鼓舞士气。 让自己的士兵们看看,自家主公都上前线了,兄弟们赶紧拼命。 马超在旁边听的是清清楚楚。 刘备来了? 刘备来了! 立功就在今天! 马超,你嘛时候是曹军第一啊? 今天,就在今天! 马超举着虎头錾金枪冲向刘备。 徐晃看到这一幕慌张极了,赶紧拿着大斧头迎上马超。 只见马超连捅三枪,徐晃躲过前两枪,没有躲过最后一枪。 左臂被扎了一个眼出来,一看就是关云长教出来的。 春秋刀法不防左臂! 徐晃疼的捂着胳膊,跟本无法再战,马超也没想补刀,刘备才是他的第一目标。 这要是拿下刘备,曹操别说一个女儿,十个女儿也得嫁给他。 既然投奔曹操,就当曹操手下第一大将! “刘备看枪!” 马超这一枪刺出来,速如疾风,快若闪电。 刘备看着这一枪,脚步横挪。 常言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剑也一样。 这种短兵器,尤其是双手剑,步伐才是门道。 刘备到底是大汉剑圣之一,脚下步伐辗转腾挪,居然躲过这么快的一枪。 刘备贴着枪杆,顺时针旋转,不断靠近马超,手中的双股剑伸出来,好似个带刺的陀螺。 刘备为何用双股剑? 因为刘备的天赋在这呢,他臂展太长了! 这臂展拿着短武器,都快赶上长武器了,双剑配合之下,如同两个人打一个人。 马超也是没想到刘备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抽枪后撤,不断与刘备拉开距离。 刘备那边想近身马超,发挥短武器的威力,马超那边想拉开距离用长武器干掉刘备。 战场上就出现了这么滑稽的一幕。 刘备跟个陀螺似的,拿着双股剑就往马超那边转,马超拎着长枪就不断往后退。 刘备转、马超退。 刘备转、马超退。 刘备吐了! 刘备这招也从来没用过这么长时间,其他人要么直接破解,要么被他近身干掉。 马超这种处理方式,刘备也是第一次遇到。 刘备转的直恶心,整个人晕头转向的,直接停下脚步,吐了出来。 若是平时,刘备吐了也就吐了。 这可是战场啊! 那边马超还拎着枪呢! 马超见刘备吐了,他可没吐,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端起长枪,对着刘备刺去。 刘备此刻被自己转的晕头转向,哪里能招架的住。 马超这一枪离刘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听咻的一声! 第329章 夏侯基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支穿云箭,马超你要是不躲,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 刘备身后一支箭矢,擦着刘备的耳朵射向马超的右眼。 马超也是怜惜自己身体之人,锦马超怎么可能不爱美? 这一箭要是不躲,恐怕他和夏侯惇两个人只能凑出一对眼睛。 马超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在空中用手抓住这一箭,箭尖在马超眼睫毛前停下。 马超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弓箭,只听一声大喊: “常山赵子龙在此!” “谁敢伤我主公!” 但见得远处一员虎将,身高九尺,身穿白盔白甲,身骑白马,手持亮银枪奔袭而来。 刘备刚才被马超那一枪吓的一身冷汗,听见赵云的声音可算是缓下神来。 此刻刘备转晕那个劲也缓了过来。 刘备拿着双股剑,谨慎的看着马超,随后喊道: “子龙来的及时!” “你我兄弟二人,拿下此贼!” 赵云骑着马略过刘备,一边骑着一边喊道: “主公,子龙一人足矣!” 马超见赵云有马,他也翻身上马,先向后跑去。 马超此刻可不是怕了赵云,而是要让马先跑起来。 否则那边赵云带着速度,一丁点的力道都会被放大不知道多少倍,自己太吃亏了。 等马超的马跑起来,赵云渐渐追上,两个人属于是相对静止的状态。 两个人手中的枪交错起来。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两个人的枪尖都碰出来火星子了! 本来战场没多大,士兵们也就给他们让出一个小圈子。 两匹顶级战马变成驴了,在圈子里拉磨。 俩马在圈子里就不停的转,赵云和马超在马上自然感受不到。 他们现在眼中只有彼此。 磕到了! 手中的兵刃磕到一起,震的两个人是同时虎口发麻! 如果是诸葛亮的武艺是一百,那么马超的武艺也是一百。 赵云本来武力值是九十九,但是触发救主被动,武力值也来到了一百。 两个人打的是棋逢对手。 马超被缠住了,刘备可就是释放出来了。 “快去两个人,把公明救回军阵。” “其余人,跟我杀向周围的曹军。” 刘备打马超不行,打这些士兵不是手拿把掐? 更何况左翼军阵已经被徐晃撕了一个口子,刘备是内部进攻。 曹操左翼军阵瞬间大乱。 开始渐渐后退,魏延领着刘备的兵马开始一步一步的反推回来。 此刻正在观战的曹操并不知道刘备去了左翼,但是他看见本来已经把刘备中军包围的左翼,正在一步一步的让出战场。 曹操看着传令兵喊道: “再派一万人,让夏侯基领着,在左翼后督战!” “退一步者杀无赦!” “要是都退了,那就都杀了!” “让夏侯基担当左翼!” 曹操此刻还有三万的冗余可用,现在因为左翼边用去一万。 夏侯基领了军令,领着一万兵马在马超军团身后结阵。 一边结阵一边喊道: “魏王有令!” “左翼后撤一步者斩!” “左翼全后撤,全斩!” 曹操真能全斩了吗? 铁定是不能的,这也就是杀鸡儆猴,逼着左翼挺住。 曹操的左翼马超军团听到曹操的话,每个人强挺着一口气,咬着牙就是不退一步。 曹操交给马超这些兵马,可不是寻常士卒。 这些可是邺城招募来的精兵,每个人家都在邺城。 只有这种兵,曹操交给马超才不会担心被背叛。 这群兵为了能回邺城见家人,为了自己家的家人不会因为自己战败被连累。 他们只能生挺着。 刘备此刻越战越疲惫,一来是岁数大了,二来是这些日子养尊贵了。 更重要的是曹操这左翼在督战队的注视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刘备听到那督战队的话了,一群人齐声喊的能听不见吗? 刘备心中想到: 要是有人能趁机解决这督战队,这马超军团肯定会败。 到时候曹操没准会全线崩盘! 正当刘备心中所想之际,定军山东边上杀下来一支人马。 人数不多,也就五千来人。 为首一将...... 为首一军师,手持虎头錾金枪,身穿白甲,胸口那块护心镜乃是八卦图样。 来人不是诸葛亮还能是谁? 这原本就是诸葛亮制定好的计划,等着刘备的主力和曹操的主力僵持住,在最要紧的时候,他从山上赶下,借着山势,如猛虎下山一般。 诸葛亮领着这五千兵马也不是寻常兵马,乃是经历了大战十万蛮兵的兵马。 经过那场绞肉机般的历练,这五千人早就是精兵中的上等。 诸葛亮领着这些兵马,从定军山东坡下来,这是何等的气势如虹。 诸葛亮在山上观瞧,发现曹军左翼可以作为突破口子,只是曹军后面有一督战队。 要想破左翼,就得先破督战队! 所以诸葛亮领着五千兵马直奔夏侯基。 诸葛亮一声怒吼: “诸葛孔明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人的名树的影,徐坤杀的曹军将领多,诸葛亮杀的也不少。 除了那十九将还有李典呢! 夏侯基可能是过度紧张,听到诸葛亮这一声怒吼,整个人魂不守舍。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一瞬间胆汁胆汁全吐掉!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 见到诸葛亮一秒! 夏侯基居然被诸葛亮吓破了胆,整个人不断地吐绿水。 古代人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实际上是: 人在受到惊吓时胆囊和胆管会剧烈收缩,导致大量胆汁进入消化道,有时会有深色胆汁样呕吐物排出。 但是这种惊吓程度,居然让夏侯基猝死了! 夏侯基这一死不要紧,整个督战队都害怕了。 人家诸葛亮仅靠一声怒吼,就把自家主帅吓死了? 这特么谁敢信。 夏侯基这一万人纷纷往后退却,边跑边喊: “不好啊,万人敌诸葛亮来了!” “天啊!诸葛亮把夏侯基将军吓死了!” “连斩十九将,一枪杀死李典将军的诸葛亮来了!逃命吧!” “快跑啊,夏侯基将军胆子都吐出来了,是绿的,是绿的!” 诸葛亮哪里肯放过这等好机会,见敌军害怕他的名声,他是边跑边喊: “诸葛亮在此!” “诸葛孔明在此!” “杀李典的诸葛孔明在此!” 第330章 王子启!我要爆炒了你! 第三百三十章 诸葛亮这一嗓子下去,吓得敌军腿都颤抖,连逃跑都跑不利索。 曹操知道左翼可能成为此战的破局点,所以目光全部集中在左翼。 看着左翼后面的督战队溃不成军,不知是何原因。 “快,派人去打探清楚,左翼身后的督战队发生什么了?”曹操一边着急的看着左翼兵马,一边焦急的等待消息。 三五分钟的功夫,去打探情况的斥候骑着马赶到曹操面前,翻身下马。 可能是因为太过着急,也可能是因为太过恐慌,反正是下马下的很急,直接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往曹操身边赶去,边靠近边喊道: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诸葛亮领兵马突然从定军山东坡杀出,吓得夏侯基将军直接胆破身死。” “整个督战队溃不成军!” “整个督战队溃不成军啊!” 曹操听到斥候的喊话,整个人觉得头皮都发麻,脑海中不停的处理各种信息。 “诸葛亮?” “他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在荆州吗?” “夏侯基怎么会被吓死呢?” “诸葛亮有这么可怕吗?” “督战队溃不成军,现在该怎么办?” 曹操实在是想不到刘备居然敢把诸葛亮也调过来,要知道诸葛亮要是调离荆州,整个荆州就只剩下文聘这么一个略微能打的。 这要是江东趁机偷袭,荆州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曹操哪里知道现如今因为两重联姻和徐坤威慑力双重作用下,江东根本不敢背刺。 甚至连豫章郡都不敢派兵驻扎。 更何况江东不是领着兵马去徐州了吗? 曹操心中暗骂自己,错算诸葛亮,想不到荆州居然如此用险,徐坤领兵去打西凉,刘备去打汉中,诸葛亮也出动了。 荆州刘备在拿下不到一年,居然敢三线出兵,这究竟是何人给刘备定的战略。 你们荆州就这么喜欢兵行险招吗? 这要是刘璋背刺他们,刘备岂不是万劫不复? 庞统看着大脑不停处理信息的曹操,感觉曹操脸都憋红了,大脑再转一会曹操都能冒烟了。 庞统生怕曹操在这就死过去,诸葛亮到现在还没跟他传递任何消息。 这一仗是要曹操死,还是要曹操活,他根本不知道。 万一曹操死了,打乱了诸葛亮和徐坤的部署,岂不坏事? 庞统赶紧摇了摇曹操的肩膀,等曹操渐渐缓过神来,才跟曹操说道: “大王,现在不是考虑诸葛亮为何在这的时候。” “现在督战队溃败,左翼兵败也就是一瞬之间。” “请大王从眼下着想,是战是退?” 曹操看着庞统真诚的眼神,他看得出来,眼前的王迪是真怕自己死过去。 “好迪儿,多亏你提醒,要不然孤险些坏了大事。” “就算诸葛亮到此,孤也不惧,此战是消灭刘备的最好时机!” “迪儿,你去把剩余的两万精兵叫到我身边。” “我们一边结阵防御,一边收拢溃兵。” “从现在起,我们要跟刘备拼细节,拼指挥。” “刘备只有三万兵马,诸葛亮那支兵马就算藏在山上,兵力也绝对不过万。” “他们即便胜了,也不一定能扩大多少战果。” “只要我们稳住,这一仗他们即便是输了,但是实力还在!”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赶紧说道: “大王,您在这结阵迎敌,收拢溃兵,我要去督战队指挥他们从容撤退!” 庞统也不等曹操再说话,转身寻到一匹快马,飞奔左翼督战队的方向。 庞统此刻必须要知道,诸葛亮究竟是怎么想的,是要曹操死,还是要曹操活。 反正诸葛亮也认识他的新容貌,根本不会杀了他。 庞统去对齐颗粒度,曹操可不知道。 曹操看着庞统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迪儿!回来!” “危险啊!” “你可不能有事啊!” “你若有事孤可如何是好啊?” “你倘若不在了,孤将来能托付身后事的人,便是没有了!” 曹操看见远去的庞统,心中强压住悲伤之情,看着周围说道: “赶紧结阵!” “两万人,结防御方阵型!” “分左右两阵布置!” “中间留出一条路来,让溃军通过!” 却说诸葛亮吓死夏侯基之后,领着五千兵马不断地追击曹操的督战队。 追上一个就杀一个,追上两个就杀一双。 诸葛亮那虎头錾金枪的枪尖,血迹都折叠了! 一层血盖着一层血,枪尖都比平时重了几两。 正当溃军吓得是哭爹喊娘,根本形成不了成建制的抵抗,撤退几乎就是人性本能的驱使,所有人只知道往后跑。 正当所有人往逃命之时,一位翩翩公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身的白衣、白裤、白鞋、白袜,这么脏的战场,身上一点泥点子没有。 骑着一匹红马,出现在他们眼前整个人干净的跟这个战场格格不入。 配上这战场的山景,血迹,喊杀声,那翩翩公子就如同一张画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子路过,下来看看这人世间发生何事。 溃军中有认识庞统的,看着庞统喊道: “是王迪军师!是魏王的新女婿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庞统看着向他而来的溃兵,张开樱桃小口用力喊道: “魏王结阵,收拢溃军!” “往魏王那撤退!” “大家不要慌,往魏王那就有活路!” 庞统声音本就好听,更何况带来的是这群溃兵生的希望。 所有人都把王迪当成了救世主一般! 其实说救世主不准确,有一个词用起来显得很成都,但是倒是更准确些。 这群人看到王迪,就如同看到了白月光。 不仅人长得帅,居然还冒着危险来救他们,说话声音还好听。 这不是白月光是什么? 一部分士兵听从庞统的话,往曹操那边从容撤退,有一小部分人把庞统围了起来: “军师!快走吧,一会诸葛亮就杀过来了!” “王迪公子,您快走吧,您能来告诉我们该怎么撤退,我们就很感激您了。” “我们说什么不能让您涉险,您快撤走吧!” 正当这群士兵纷纷劝起庞统,想让庞统脱离险境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王迪?” “王子启!我要爆炒了你!” 第331章 诸葛亮遇到马超 第三百三十一章 爆炒,指一种烹调方式,在现实世界里谁发明的,有好几种说法,但是这个世界,可考究是徐坤发明的。 尽管这个世界没有锅,但是有鼎,有猪油,这便是能爆炒。 当初徐坤在司马徽学堂搞过两三次爆炒,做成菜分给同学们吃。 可能是古代调味品不行,做出来的不太好吃。 也可能是徐坤手艺不行,做出来的菜吃下肚子,也就一个时辰就得排泄出去。 当初在司马徽学堂,徐坤从备菜到做菜要半个时辰,分给众人吃要十分钟,洗鼎要半个时辰。 谁能想到,这其中最难熬的时间竟然是那十分钟。 所以庞统对这爆炒做法印象深刻,能听得懂这两个字意思的,也只有他们这些司马徽学堂的同窗。 那么诸葛亮此刻用这两个字,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在向庞统传递消息。 庞统瞬间就领悟到了诸葛亮的意思。 这两个字放在这里,是谐音梗! 没错,就是大家想的那个意思。 保曹! 保护曹操! 在诸葛亮的计划里,曹操不能现在就死,你庞统说什么也要把曹操保护下来。 庞统虽然不知道诸葛亮的用意,但是诸葛亮的智慧在其之上,诸葛亮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听懂诸葛亮话的庞统,赶紧喊道: “不好!是诸葛狗贼!” “大家快撤啊!” 庞统骑着马,领着众多督导队溃军向曹操阵地撤退。 诸葛亮听到庞统骂他,面色阴沉,心中骂道: “好你个庞士元,趁机骂我?” “你等卧底结束的,我高低得揍你一顿!” 诸葛亮见庞统走远,也猜到庞统听懂了他传递出来的信息,此刻他也不再追击督战队的溃兵,而是领着兵马转向马超的左翼军团。 马超左翼军团,因为他被赵云拖住,刘备在整个军团中嗷嗷乱杀。 导致整个左翼基本上是半崩溃的状态,幸好督战队顶上,稳住一半的军心。 现在督战队被诸葛亮打跑了,这些士兵哪里还有战心。 阵型根本维持不住,直接被魏延的左翼军团穿了一个串糖葫芦。 马超的左翼一万兵马不知道被分割成多少小块。 马超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跟赵云过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左翼早就溃败的不成样子了。 马超看着周围的溃兵,已经早已没有了的阵型,心中喊道: “不好!到底是输我这边了!” “这眼前赵云武艺不输我,我要是再待在此处,早晚被围住。” “快退到曹操那里,我是曹操的女婿,我父亲在西凉还在跟徐坤鏖战,我哪怕战败了曹操也不会责罚我!” 马超想到此处,手中的长枪耍了一个枪花,分开赵云的武器,拨马边走。 赵云骑着马也不曾追赶,因为他的第一任务是保护刘备,现在马超跑了,刘备的威胁没有了,他要去再寻刘备,省的刘备被寻常士卒杀死。 马超刚往曹操那骑没六十息的时间,正好遇到来帮助左翼的诸葛亮。 马超本来是逃跑,没想搭理诸葛亮,但是诸葛亮看来,这是敌军将领拎着枪,骑着马冲向自己。 这诸葛亮能忍? 梦中仙人传授我武艺就是干这个! 只见诸葛亮举枪对着马超大喊: “好胆量!” “亮很久没遇到敢跟我打的人了!” “来的好,吃我一枪!” 马超此刻只想逃跑,拿着手中长枪,想使个拨开法,躲了诸葛亮一枪,他还想逃命呢。 谁曾想马超这一拨,竟然没拨开! 马超暗道不好,这力气用轻了,等他再用力时,已经晚了,两个马相互冲向的相对速度是很快的。 马超也不是一般人,整个三国骑术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只见他两腿夹住马腰,来个一个侧躺,诸葛亮的虎头錾金枪正好从马超的眼前掠过去。 等马超翻身起来,立刻停马,看着诸葛亮问道: “你这怎么也有一把虎头錾金枪?” “你这虎头錾金枪雌的雄的?” 诸葛亮停下马,听到马超的话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雌的雄的? 兵器还分性别呢? 诸葛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马超: “兵器分什么雌雄?” “亮这把枪是我最好的朋友徐子厚相赠。” 听到徐子厚三个字,马超恨得牙痒痒。 倒不是恨徐坤,他恨给他打造兵器的那个杜铁匠究竟贪了他家多少精铁。 这都第三把虎头錾金枪! 马超看着诸葛亮没好气的说道: “徐子厚给你这把是雌的,他手里那把是雄的!” “什么最好的朋友,你小心点他吧,人家对你可留了个心眼。” “要知道雌的遇到雄的,就不灵了!” 诸葛亮看到马超手中的虎头錾金枪,再听了一遍马超说的话。 把徐坤跟马超的话猜了个七七八八,诸葛亮都快笑出声了。 子厚啊,子厚,你是真能忽悠人啊! 诸葛亮看着马超笑着说道: “非也,非也!” “亮这把枪也是雄的,想必你那把是雌的,你那雌的见到徐坤那把雄的不灵。” “见到亮手中这把,也不灵!” 诸葛亮说完这句话,拎着枪轻踢胯下马,奔着马超就杀了过去。 马超对诸葛亮的话也是半信半疑,难道说兵器真的分雌雄? 他也来不及细想,拿着同样的枪跟诸葛亮打了起来。 常言道:前表吕布,后表马超。 马超在吕布死后,堪称三国武力天花板。 评书里说三国的给三国武艺高低,来了一个排名。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后面还有一大堆。 但是这个顺口溜最早的版本是一吕二马三典韦,四关五赵六张飞。 最早民间是更认为马超是三国时期,武力值排第二的。 尽管两个人差了一点的武力值,但是眼下刚过十几招,两个人斗的是难分伯仲。 马超一边对招,一边心里面犯嘀咕。 “我打不过徐坤,我认了,那就不是个正常人。” “刚才那个赵子龙跟我僵持不下,这又有一个跟我僵持不下的。” “难不成,我这武艺仅仅是在西凉称第一,放眼天下,我这武艺竟然是寻常水平不成?” 想到此处,马超停下手中兵器,拨开马问道: “在下西凉马超,还未请教这位将军姓名。” 第332章 如何撤军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诸葛亮听到马超询问,开始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自小读书智慧高,司马学堂呈英豪。” “寒窗苦读十二载,本领能够上九霄。” “刘皇叔三次亲顾,请我延汉命一条。” “本欲得修身养性,无奈出走这一遭。” “博望坡李典毙命,十九将性命难逃。” “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诸葛孔明天下本领第二高!” 第一高自然是徐坤徐子厚,这点现在看毋庸置疑。 马超听到诸葛亮这么一场大段的自我介绍,瞬间又不怀疑自己的武艺了。 诸葛亮,字孔明,虽然被刘备拜为军师,但是实际上是刘备手底下最能打的四个人之一。 号称四大万人敌,那么自己跟他打个平手,再正常不过了。 “诸葛将军......” “叫我军师!” “将军军师......” “诸葛军师!” 马超看着诸葛亮都无语了,谁家好人能把你这么打的封为军师啊! 刘备的军师怎能都比将军还厉害? 你刘备麾下军师要不要这么文武双全? 有这俩军师,你还要关张二将干什么啊? 马超看着诸葛亮客气的说道: “诸葛军师,我无心跟你争斗,你家主公手下有一白袍将军,好生厉害。” “我跟他也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我现在只想逃回曹营,常言道谁也别把路走死了,家父乃是西凉马腾......” 诸葛亮嫌马超墨迹,拨马让开一条道路: “你走吧。” “你要走我未必能留下你。” 马超拱手感谢诸葛亮。 马超走了,他的左翼军团彻底没救了。 在诸葛亮、魏延、刘备的三人合围下,马超整个左翼兵团,足足一万兵马要么投降,要么送命。 刘备现在这边兵力腾出来了,魏延那五千左翼兵马,再加上诸葛亮这五千奇袭的兵马,开始向曹操的中军开始包围。 一旦合围完成,曹操这三万中军将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此刻正在收拢败兵,看着远处两匹快马,马上之人皆是他的女婿。 曹操激动的走出军阵,迎着两个人上去。 庞统翻身下马,来到曹操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王上,督战队能撤下来的都撤下来了。” “我和孟起半路遇上,结伴回来的。” 曹操激动的点了点头: “迪儿,子启,以后不许你如此深入险境了!” “你是孤的贤婿,孤怎么舍得让你去敌军那里。” 马超也翻身下马,看着曹操说道: “大王,左翼全军覆没,是末将作战不利,请大王处治!” 曹操原本看着庞统那激动的心情瞬间变脸,板着脸看着马超问道: “你前面打的好好的,都推过去了,怎么又被推回来了。” 马超也没觉得区别对待,毕竟人家立功,自己战败态度上不一样是应该的。 马超赶紧解释道: “那魏延被我打败,徐晃来支援也被我打败,刘备也来了,我眼看快杀死刘备,刘备军中又有一赵子龙,我跟他斗的不分高低,但是刘备趁机在我军中大杀四方。” “如此来,我就是败了。” 曹操听到马超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算魏延、徐晃、刘备三人联手将马超打败。 曹操示意两个人回军阵,他自己在阵外观看刘备兵马动向。 只见越有一万规模的兵马,分成两支,向曹真的中军做迂回。 看样子是要包围曹真的中军。 曹操暗道不妙,马超左翼军团被打掉,连锁反应要出现了。 弄不好自己这面前四万兵马全要被刘备趁势吃掉。 曹操退回阵中,看着马超说道: “孟起,快去告诉曹真和朱灵,让他们撤回来!” “我这两万人组好军阵,为他们争取下撤退的阵地。” “让他们赶紧撤回来!” 马超听到曹操的话,骑着马就窜了出去。 马超知道,自己左翼军团被打掉,这仗就没法打了,必败无疑! 现在就是看能撤出来多少兵马的事。 上牌桌赢钱是一门学问,下牌桌少输钱同样也是门学问。 曹操眯着眼看向庞统: “迪儿,你趁这个机会,把后边的公达和文和给我叫来。” “尤其是文和!他这个人这种局面只知道往后跑!” 庞统领了曹操军令,骑着快马去叫荀攸和贾诩。 等他们三个回来时,曹操赶紧迎上去,看着三个人说道: “这一仗,我错算了诸葛亮会来。” “看来这一仗我们是输了。” “有诸葛亮在此处,我们不可能杀死刘备。” “现在问题交给你们,我们该如何撤出汉中。” 庞统还是率先发言: “大王,现在不是撤出汉中的问题,我们现在撤到汉江北岸都难。” “六万精兵,近二十万的辅兵,来汉江南岸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用了三天的时间。” “现在撤出去,将会更混乱,至少要四五天。” “大王,我们现在是背水迎敌啊,一点退路没有。” 庞统说的是眼下实情,曹操也十分懊悔的说道: “为什么,我如此愚蠢,在汉江南岸这么多天,竟然没有想到在汉江架上几道浮桥。”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此刻荀攸站出来说道: “我建议两万精兵交替结阵,互为掩护,不断地向后防御,给全军争取撤退的时间。” 荀攸的建议很理想主义,两万人来回阻击刘备的兵马,给曹操争取出来撤军的时间。 曹操听到荀攸的话,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难度太大了,那诸葛亮虽然不如徐坤,但是也是一员虎将。” “他要是领兵上来,两万人挡不住他。” 曹操看向贾诩,他看贾诩那眼睛来回乱转,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定有计策。 贾诩知道曹操这是问计自己,于是赶紧说道: “大王,前面溃军两万,我们还剩六万精兵。” “我们把这六万精兵带走就是,至于这些辅兵的死活,就不要管了。” “还有张鲁那四万教众,当初乌泱泱的过江,无非就是为了分些功劳,现在阻击刘备的任务交给他们,这不是个天大的功劳?” “我的想法是让这些辅兵乌泱泱的堆在前面,您领着所有战兵从容撤退。” “这些兵马才是咱们真正的本钱啊!” 第333章 刘备此人伪善 第三百三十三章 贾诩这可谓第一毒士,如此多的辅兵他竟然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曹操听到贾诩的献计,眯着眼睛权衡着各种利弊。 辅兵死了也就死了,下次再去抓壮丁也能补上。 虽然这些辅兵留下阻拦刘备,很可能一大半要投降刘备,但是汉中现在没有粮食,这些辅兵留给刘备将会成为其负担。 再加上汉中百姓也没有粮食,今日汉中百姓反,明日这些辅兵造反,倒是能拖住刘备。 正当曹操要决断之时,庞统插言道: “大王!何至于此啊!” “诸葛亮固然无人可敌,但是马超将军也能跟他对上。” “刘备现在兵力仍然是劣势,哪怕我军将领打不过他们的将领,但是我们兵马人数是优势啊!” “我们没必要弃掉这么多辅兵逃跑。” “大王,给我两万精兵,我在这死顶刘备!” “等辅兵全部过江,我在撤回北岸。” 庞统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 因为庞统也看出来,这么多辅兵留给刘备,刘备很可能一时半会消耗不掉。 汉中的粮食已经被曹操给收割的一粒粮食也找不到了。 百姓现在靠着曹操每日发的每人二两粮食度日。 等曹操退回关中,就曹操那个操蛋性格,大概率会把带不走的粮食全部烧掉。 那汉中近五六十万的百姓,近二十万的辅兵,这么大的包袱丢给刘备,就算徐坤和诸葛亮是天人下凡,也没有粮食让他们接济如此多的人。 所以庞统为了汉中百姓能活命,这群辅兵能活命,他想尝试着让这群辅兵退回去。 曹操本来要听从贾诩的建议,这种不当人的建议现在对他来讲再划算不过。 但是听到庞统的话,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哪怕诸葛亮出现了,他无非就是打不过,败逃到把所有辅兵都丢下,完全没有必要。 这些辅兵哪怕平时打仗不行,但是用来守城还是可以的。 他的盘子太大了,要守的地方太多了。 这群辅兵带回去,分散到各地,每州郡能充实不少守军。 更何况就汉中这五十多万黔首就够刘备头疼了,也不差这二十万辅兵。 说到底二十万个正当年的男人,这可是最好的牛马,无论是生产力还是战斗力,这都是社会的中坚力量。 倘若真给了刘备,刘备短时间内焦头烂额不假,时间长了,等这群中坚力量被他消化掉,刘备的实力反倒是会大增。 曹操看着庞统道: “迪儿,你说的有道理,我军哪怕打不过诸葛亮,但是也不至于跟逃命似的。” “那诸葛亮也不是徐坤,何足惧焉?” “但是留下来断后,阻击刘备这件事,我可舍不得让你干。” “等曹真他们退回来再说。” 曹操看着军阵方向,只见曹真和朱灵两支兵马正在渐渐后撤,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被刘备的兵马咬住了。 曹真和朱灵也是心狠,壮士断腕,根本也不管那些被刘备咬住的兵马。 不过看样子,曹真和朱灵好歹是能把大部队撤下来。 等到曹真和朱灵领着大部队撤下来的时候,刘备的兵马看曹操在那还有两万人组成的军阵严阵以待,而他们的兵马战了一天,也十分累了,于是也不再追击。 只见刘备的兵马贴着定军山,安营扎寨,此战暂时停下。 战后曹操清点兵马,朱灵军一万兵马,损失三千余人,曹真三万兵马损失近五千人,马超军一万兵马,跑回来一千人,夏侯基军一万兵马跑回来五千人。 曹操现刚跟刘备打的时候,手握九万精兵,是刘备的三倍。 现在清点剩余兵马后,还剩五万八千余人,刘备那边等于是干掉了自身兵马数量的曹军。 曹操留曹真领着两万兵马,结着军阵阻击刘备,自己带着剩余兵马,回到那座他从刘备手中抢来的军营。 曹操看着在军帐中聚将,以及三位军师开始吩咐撤退事宜。 “迪儿,你和我领着三万八千精兵率先渡过汉江,在汉江北岸接应其余兵马。” “文和,你领八万辅兵,在我渡江之时,搭建浮桥,等我兵马全部撤到汉江北岸,你再撤军。” “公达,你领剩余八万辅兵,在文和之后渡江。” “张鲁,你跟公达一起渡江,但是你的教众要在曹真之后渡江。” “等你们全部撤退之后,曹真会撤军,到时候你的教众就负责给刘备的兵马传道。” “刘备此人伪善,尤其是面对百姓,你的教众都是百姓,不是士兵,刘备不会难为他们。” “到时候,你的教众帮我拖住刘备的兵马,你张鲁就是大功一件。” “等我回朝廷,我会上表陛下,为你封侯,把五斗米教奉为国教!” 本来张鲁听到曹操要让他的教众最后阻拦刘备,心中十分不满。 来打刘备的是你,打不过的也是你,现在居然还要让自己的教众为炮灰。 听到曹操要为他封侯,还把天师教立为国教,那这四万教众死活就无所谓了。 从来没有什么舍不得,只是看付出的筹码值不值得罢了。 更何况曹操说的有道理,刘备此人不管是真善还是伪善,他爱民如子这倒是真的。 自己这些教众打仗本身也是放屁添风的主,让他们去阻拦刘备,刘备也不会为难他们。 最多这些教众都刘备收下,当成壮丁。 张鲁在曹操说完之后,站出来道: “那臣就多谢大王。” “只要能把教义带给天下百姓,苦苦教众,骂名我来担。” 贾诩听到张鲁愿意让自己的教众最后走,差点笑出声来。 反正自己仅在曹操之后,不管哪个是垫背的,都轮不到自己。 荀攸听到张鲁的话,也十分开心,这样肯定能保下曹真那两万精兵,这一仗即便是输了,也不伤筋骨。 荀攸安慰道: “成大事者,非常人能论之。” “张教主一旦成为国教教主,那么从今以后,天下自然奉您为唯一的天师。” 荀攸又说道: “只是,我想不明白,刘备为何会如此用兵?” “徐坤那一路去凉州、他领兵去汉中,这两路作战就很凶险了。” “现在诸葛亮也出现在这,难道说刘备就这么相信刘璋不会背刺?” 第334章 法正捏肩,张松捶腿 第三百三十四章 荀攸的话引起众人深思,贾诩似乎是想到什么,看向曹操。 曹操似乎也想到了,看着贾诩道: “文和,你也想到了?” 贾诩本来是想到些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曹操想到了,他就不能在曹操之前想到。 贾诩赶紧摇了摇头: “没想到,我刚才就是脖子疼。” 曹操听到贾诩的话后大笑: “你们没想到,孤可想到了。” “如果孤所料不错的话,刘备之所以这么用兵,是刘璋已经被刘备吞并了!” “刘备根本不是两路兵马,而是三路兵马。” “徐坤一路去取凉州,刘备一路去取汉中,诸葛亮这一路,应该是才攻下益州,刚到定军山跟刘备汇合的。” 曹操刚才还因为自己先想出来,开心的脸,说到这瞬间笑不出来了。 “刘备现在底子厚了,用兵更敢用险了。” “三路兵马一起用兵,而且目标定的是两个大州,还有汉中这么一个富郡。” “这一仗下来,刘备居然定了三个大目标!” “要是让他全部拿下......岂不是半壁江山?” 荀攸想了想说道: “凉州人口稀少,比不得中原,充其量也就是三分天下,大王刘备如此用兵,我们怎么事先一点情报没有?” 要知道曹操的间谍工作,一直是东汉各路军阀里做的最好的,往往敌军庙堂之上算计,也就算上路程时间,情报就能出现在曹操面前。 可这次刘备用兵,曹操这一方居然一丁点情报都没有。 情报工作一直是曹丕负责实操,但是实际上还是曹操做指挥部署,听到荀攸的问话,曹操犹豫道: “刘备自打夺下荆州之后,校事府之用间、反间,也开展起来。” “我们的间谍一到荆州就被刘备的人抓起来,他们负责用间反间的,应该是一个极为有智慧之人。” “后来我们也曾多方打探,究竟是谁在负责刘备的反间事务,甚至我们派人监督过刘备的每一位大臣,但是打探下来,竟然无一人与用间反间之事有关。” “就为了查刘备那边究竟是谁负责用间和反间,孤的校事府损失不少探子。” “唉,刘备不是原来的刘备了。” “他已经是我们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曹操哪里能想到,刘备这边负责反间谍工作的,是一个他亲手放出去的疯子。 三国第一聪明人,杨修! 曹操那边定下撤退计划,刘备这边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讨论起来。 刘备军帐内,诸葛亮、徐庶、法正、张松四个人齐聚。 诸葛亮坐在大帐左边,徐庶坐在大帐右边。 刘备坐在主位,身后法正在给刘备捏肩膀,那边张松在给刘备捶腿。 张松语气谄媚: “主公今天大杀四方,杀得那马超左翼军团全部溃败!” “主公,您今天的勇武,古往今来没有一位君主能比得上的。” 法正也附和道: “主公,我觉得永年兄说的不对。” “古往今来能打的君主还有一位霸王项羽呢。” “那霸王力能举鼎,哪怕放到现在,天下除了子厚想必无人可以战胜。” 法正话锋一转: “但是,除了霸王之外,您是最勇武的君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再说那霸王也就自己厉害,您就不一样了。” “您有高祖之风,麾下文有我等为您出谋划策,武有诸葛孔明、徐子厚、关张赵三位贤弟,还有黄老将军、徐晃将军等等雄才辅佐。” “居然自己还怎么能打,您是高祖和项王合体,普天之下唯有主公才能匡扶汉室啊!” “主公,您今天累坏了吧,看看这肩膀紧的厉害,我给您好好松一松。” 诸葛亮看到这一幕都无语死了。 可惜徐坤不在,否则诸葛亮一定要好好跟徐坤吐槽吐槽这一幕。 这俩狗腿子太像奸臣了! 诸葛亮一脸无奈的看着刘备道: “主公,曹操那边已经结阵,把兵马撤回阵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对策?” 刘备听到诸葛亮的话,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诸葛亮的意思: “我听懂了,我这就走,你们商量出来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家伙,刘备现在自觉的让人心疼。 诸葛亮赶紧拦住刘备,你这么喜欢当甩手掌柜可不行。 “主公,您今天好歹旁听一下。” 刘备听到诸葛亮的话,刚要起身的屁股瞬间坐下,十分兴奋的看着诸葛亮: “太好了,备好久没有参与讨论了。” “这一次终于带上我了。” “你们商量商量明天该怎么打?” 徐庶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不管诸葛亮怎么想,因为诸葛亮每次都喜欢兵行险招,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把他认为该用的战法先说出来。 徐庶看着众人说道: “我所料不错的话,曹操应该是准备撤军了。” “孔明这次暴露,虽然让我们赢下了定军山之战,但是并没有扩大多少战果。” “曹操在无法拿下主公的情况下,应该会选择收缩关内,这跟我们所要的不符合。” “我建议明日强攻曹操军阵,说什么也要在曹操这头肥猪身上,再咬下一块肥肉下来。” 刘备听到徐庶的话,深以为然。 此战既然已经战胜,曹操那边只剩撤退,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扩大战果。 曹操二十多万大军过江,这得好几天的时间,自己领着兵马日夜撕咬,总能撕开一条口子出来。 曹操现在要走,能咬一口是一口。 张松提出不同的看法: “可是我军这一战消耗也很大,虽然消耗的兵马不多,但是也打了一天的时间。” “说一句人困马乏也不为过。” “而且我军抓了一万多人的俘虏,又要分兵去看管,面对两万人的军阵,我们也就能拿出两万人去进攻。” “万一进攻时候消耗太大,容易让曹操再次反攻回来。” “我们兵马太少了,扩大战果不现实,反不如我们就在这等着曹操退军。” “曹操这一次,肯定会放弃汉中,我们拿下汉中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诸葛军师想要趁机削弱曹操的目的也算实现,我们没有必要再冒这个险。” 第335章 元直,不愧是你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听到张松的话,刘备深以为然。 现在已经战胜了,万一为了扩大战果,反而让曹操消耗自身,就得不偿失了。 见好就收,这才是牌桌最好的玩法。 刘备问向身后的法正: “孝直,你怎么看?” 法正一边帮刘备捏肩膀一边说道: “永年的想法太怂,元直的想法太冒进,我觉得都不太好。” “我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要不然还是让孔明说吧。” 听到法正的话,诸葛亮刚要发言,直接被徐庶打断。 “我冒进?孔明只会比我更冒进!” 徐庶这话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诸葛亮现在尤其想念徐坤,这群人真的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但是诸葛亮还是得说,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气定神闲的说道: “非也,非也!” “亮生平谨慎,从不弄险。” “启禀主公,我赞同永年兄的做法。” “我们大军没必要再有动作,等着曹操撤军,坐收战果就好。” 诸葛亮这话,让徐庶都听诧异了。 怎么你诸葛亮还生平谨慎上了? 这次我成激进派了? 不能啊! 这个战法不是你诸葛亮的性格啊! 按常理来讲,你诸葛亮不应该领着兵马,冲入曹营大杀四方,生擒曹操吗? 怎么这次这么谨慎了? 诸葛亮......你这狡猾的家伙,你不会...... 徐庶似乎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着诸葛亮,挑着眉毛说道: “孔明,你刚才说大军没必要再有动作,可是你没说小军啊!” “你还有后招,是与不是?” 诸葛亮用羽扇捂着嘴笑道: “哈哈哈哈,知我者元直是也!” “既然元直猜出我之计策,那么接下来就你来说吧。” 诸葛亮这话说完,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徐庶,大家不由得对徐庶也佩服几分。 法正:“元直兄到底是跟子厚、孔明一个学堂出来的,我们都看不懂的操作,他就能看懂。” 张松:“还是司马徽先生教学质量高啊,元直不愧是军师。” 刘备:“那是啊,孔明和子厚没来之前,元直为我出谋划策,也是算无遗漏啊。” 三个人这话说完,都齐盯着徐庶,等着徐庶把诸葛亮的计策猜出来。 徐庶此刻脑门都冒汗了,他就猜到诸葛亮有后手,至于是什么后手,他可没猜出来。 这下不是被诸葛亮架在火上烤了。 不行啊! 就这么承认自己没猜出来太丢人了! 这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脑子快想啊! 徐庶吞吞吐吐,边想边说道: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你诸葛亮想率领一支小股人马......” “这支小股人马必须十分精锐,否则不会有用。” “偷袭曹操军阵?.......肯定是不行的。” “曹操军阵那边过不去,那么就剩下定军山这条路......山后小路直通巴中,巴中有翼德在,也用不着你啊。” “所以你这兵马......” 徐庶突然灵光一闪: “孔明!” “你是想翻山到阳平关,直接去汉江北岸,奇袭曹操?” “曹操现在这些兵马都在南岸,曹操撤退的话,肯定是他最先撤退,那么到时候曹操周围就没有多少兵马,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你只要领着一支人马冲到曹操面前......但是曹操有马,你翻越大山不能带马......” “你又不是子厚,跑不过马,你肯定追不上曹操。” “孔明,你是想让曹操所有兵马全部留在汉中,让曹操自己回去?” “孔明,你有点太敢想了吧!” 徐庶居然真的想出来了,基本上把诸葛亮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元直,不愧是你。” “但是细节上不同,我确是要翻过定军山,从阳平关方向,进入汉江北岸。” “可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曹操会领着最精锐的兵马率先渡江。” “我翻山而行,所带士兵也不会太多。” “到时候其实也无法留下曹操多少兵马。” “我的目标是曹操!” 徐庶听到曹操两个字,眼前一亮,赶紧追问: “曹操?孔明你想趁机杀了曹操?” “可是曹操现在身死,从短期来看确实是对我们有利,但是从长远来看,曹操身死北方一乱,整个北方的百姓将会更没有活路。” “我在曹营待过,我深知曹操没把百姓当人,他的儿子们更没把百姓当人,一旦曹操身死,他的儿子们学袁氏兄弟,为了继承曹操的基业争夺起来,到时候整个北方将会成为他们的战场,百姓将会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 “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少伤百姓的匡扶汉室,曹操还是先饶他一命吧。” 诸葛亮摇着羽扇,面带微笑: “我当然知道曹操现在不能身死,我另有定计!” “具体细节,我也不在这说了,要翻定军山,得一夜的时间,我现在就得走了。” “主公,我把魏延将军带着,让他跟我一起去。” 刘备听到诸葛亮的话,站起身来,走到诸葛亮面前。 诸葛亮见刘备如此,他也赶紧站起身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刘备看着诸葛亮诚恳的说道: “军师,我军已经胜利了,要是有危险,你就别去了。” “备匡扶汉室,最不能缺的就是你啊!” 诸葛亮对刘备拱手道: “主公放心,以亮之武艺,天下何处有危险?” “且看亮如何对付曹操!” 当天晚上,诸葛领两千最精锐的士兵,带着魏延翻过定军山,跑到阳平关,从阳平关来到汉江北岸。 等诸葛亮到达汉江北岸的时候,已经天亮。 而天亮也是曹操渡汉江的时间。 此刻曹操和庞统正坐在船上,他俩肯定是第一波渡江的。 曹操看着庞统说道: “子启,渡过汉江,你和我总算安全了。” “孤昨夜回想许多,现在想想悔当初不听你之献计。” “我不如领着兵马去打江东那个软柿子了。” “倘若听你的,恐怕现在江东早已到手,刘备还得放弃汉中,收缩兵力去防备江夏,已经荆南四郡。” 庞统坐在小船上,一边扶着曹操,一边安慰曹操道: “大王,先过江吧,等过江安全了再说。” 第336章 谁来救救魏王曹孟德!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听到庞统的话,曹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确实,只要到达汉江北岸,有汉江作为屏障,自己也算是安全了。 船只缓缓靠岸,庞统现在身材变好了,人也变得灵活,一个箭步率先登在岸上。 然后转身一只脚踩在船上,一只脚踩在岸上,扶着曹操往岸上登。 曹操在庞统的搀扶下,终于登上汉江北岸。 曹操望着周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久前他还在北岸领三十一万大军,渡过汉江,意气风发的讨伐刘备,现如今从此处撤军回关中。 曹操看着庞统说道: “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先进汉中城吧。” 庞统从船上牵下来两匹马,看着曹操道: “大王,走到汉中城,怎么也得一个时辰,还是骑马吧。” “骑马不仅快一些,还省力。” “我早已吩咐汉中城准备好沐浴和佳肴,等着大王到汉中先解解乏。” 曹操闻之大喜: “还是子启懂孤啊!” “这一战打的孤甚是乏累,到汉中歇歇脚也是不错的。” “我们这就走吧。” 庞统有些迟疑道: “大王,我们要不要等着兵马过江多一些,我们领着兵马一起走?”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大笑: “哈哈哈哈哈,迪儿无虑矣。” “难不成那诸葛亮还能绕过曹真两万大军,出现在这汉江北岸吗?” “孤有这几十人保护,去汉中城,应该不成问题。” “更何况这几万人过江,孤得等到什么时候?” “迪儿,快随孤去汉中城,孤倒想问问,这汉中城有无妓女否?” 曹操本身是这方面的大师,是极其的爱好此事,这几日一来是军中憋坏了,二来是战败后心情烦躁,想放松放松,所以有些急不可耐。 只见曹操翻身上马,走在最前面,庞统也骑着马跟在曹操身后。 曹操在几十人的保护下,往汉中城而去。 曹操一边走一边用马鞭指着说道: “迪儿,你看这汉中景色,也颇有一番滋味。” “你且放宽心欣赏景色就是,刘备要追来,也得解决曹真那两万精兵,还要解决那么多辅兵,你我父婿二人,定然是安全的。” 曹操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曹贼休走!” “诸葛孔明在此!” 曹操骑在马上,离得远没太听清,但是有人喊他是听见的,警觉的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诸葛亮领着两千左右的兵马,白衣(不穿甲)而来。 曹操是见过诸葛亮的,看到诸葛亮整个人大惊失色: “哎呀!” “诸葛亮怎么会出现在北岸?” 庞统看着诸葛亮出现在汉江北岸,也很好奇,诸葛亮到底是如何绕过曹真的两万精兵,来到汉江北岸的? 庞统看着曹操说道: “大王,此刻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诸葛亮追来,速走!” 曹操此刻看着周边这几十人,都是他的亲兵,一个将军都不在。 曹操焦急的看着这些亲兵道: “可有人敢迎战诸葛亮?” “尔等中间可有人敢迎战诸葛亮?” “敢迎战诸葛亮者封侯!封万户侯!” “诸葛亮无人能敌,我军竟无一人可敌,谁来救孤?” “谁来救孤?谁来救孤?” “谁来救救曹孟德!” ”谁来救救魏王曹孟德!“ 曹操说完这句话,周围的士兵无一人敢去迎战。 也是,这万户侯有命赚,无命享用啊,军中那么多将军都打不过诸葛亮,自己这些人不仅打不过诸葛亮,人数还没有诸葛亮多。 让自己去迎战诸葛亮,这不是纯送死局吗? 曹操看着周围无一人敢迎战诸葛亮,面如死灰,仰天长啸: “孤命亡矣!” 庞统想到诸葛亮之前说过,要保曹,那么诸葛亮不管是从哪来奇袭曹操,也绝对不会是奔着杀曹操而来。 庞统急智相当可以,几乎就是几个呼吸间就猜到了诸葛亮的用意。 想来孔明是要驱赶曹操,使曹操与大军脱节? 这曹军没有主帅,撤回必然混乱,这乱中无人下令,或许能保住汉中的粮草! 只要曹操临走时没有下令焚烧汉中剩余粮草,孔明或可趁乱保下粮草,救那汉中五十万百姓! 庞统看着面如死灰的曹操,瞬间帮曹操重振信心道: “大王,那诸葛亮无马,乃是步行!” “大王快走!” 曹操还是摇头道: “走能走到哪去?” “诸葛亮虽然无马,但是汉中城也无兵啊,这几十人能抵得过诸葛亮这许多兵马吗?” “孤看其兵马,少说两千人啊!” 庞统拍着马,靠近曹操,拉起曹操的缰绳边走边说道: “往长安去,我们走褒斜道,直接回长安!” “诸葛亮他没有马,就没我们快,只要到达长安,我们就是安全的。” 曹操一边走一边说道: “长安也无多少兵啊!” 庞统用马鞭抽了一下曹操的马屁股,马窜了出去,庞统自己也快马加鞭跟上曹操,在马上说道: “驾!” “我们比诸葛亮先到达长安,弘农有两千辅兵。” “抢这个时间差!” “诸葛亮这群士兵没有盔甲,难以攻城!”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 “好迪儿,孤这次多亏了你啊!” 曹操和王迪两个人,骑着两匹快马,奔着汉中城方向,飞快跑去。 诸葛亮领着兵马,拎着枪在他们身后跑着追赶。 诸葛亮身后的魏延一边追一边喊道: “军师!” “那曹操似乎要跑到汉中城去。” “兄弟们都没穿甲啊!” “他要是真到汉中城防守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头也不回,缓缓放慢脚步,挨着魏延并肩说道: “汉中无兵,曹操不可能防守汉中,几十人守这么一大座城,四座城门分十个人防守?” “你我即便无甲,也能攻下。” “曹操定然不会死守汉中城。” “我所料不错,曹操将会走褒斜道,直接回长安。” 听到诸葛亮的话,魏延大惊失色: “军师真乃神人也!” “曹操要是真跑到长安,那可如何是好?” “我们总不能追到长安去吧?” 第337章 你爷俩挺执着啊!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听到魏延的话,诸葛亮直接反驳道: “有何不可?” “我们就直接追到长安!” “只有曹操到达长安了,他的命令才真正意义上的跟大军脱节。” “到时候,我们一方面去抢夺曹操从百姓家搜刮来的粮草,一方面去抢那些辅兵。” “这一仗打完,我们将会渡过一个漫长的消化战果的时期,这么多壮丁,是我们快速恢复民生的主力军!” “而且我们的兵源也可以从其中抽取。” 魏延听到诸葛亮的话,人都傻了。 真追去长安啊? 两千兵马,还不穿甲,追去长安? 这种特种兵的打法,在东汉几乎前所未闻。 魏延说出自己的担忧: “军师,那褒斜道曹操只要在狭窄处留五六个人阻击。” “这五六个人就能拖住我军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到时候曹操留下个五六处这样的阻击。” “曹操很可能会先我们到达长安一天的时间,万一曹操从别处调来兵马,你我二人岂不是陷入绝境了吗?” “到时候褒斜道有曹军撤回来的精兵,长安有曹操,陈仓也有曹军。” “你我将会被曹操包围在关中啊!” 诸葛亮一边跑一边说道: “走子午道!” “我自己领五百兵马,走子午道,争取跟曹操同时到达长安。” “你领着剩余弟兄,占住汉中郡!” “汉中郡有曹操所有抢来的粮食,这是救活汉中五十万百姓的关键!” 听到诸葛亮的话,魏延人都傻了! “军师!” “那子午道根本无法行军啊!” “你这到了长安城下,岂不是找死吗?” 诸葛亮听到魏延的话,也不再解释什么,直接说道: “你执行军令就是!” “一千五百人,守住汉中郡,你能不能做到?” 魏延听到诸葛亮决绝的语气,立刻保证道: “我能做到!” 诸葛亮点了点头: “那就分兵吧!” 只见诸葛亮分五百兵马奔着子午道的方向而去,魏延看着诸葛亮远去的背影,心中吐槽。 这军师也太爱弄险了! 哪怕他要真说走子午谷,怎么着也得带上五千精兵,才敢走子午谷这条道,这军师带着五百人,还是白衣,居然敢走子午谷。 他不是说他生平不爱弄险吗? 怎么我们军师全都是这么爱弄险的人物? 弄得我们这群领兵的,跟不敢打仗似的。 诸葛军师爱弄险,那徐坤军师更厉害,他都不是弄险,他本身就是险。 也不知道徐坤军师在凉州跟马腾打的怎么样了? 那西凉马腾不是好惹的啊! 魏延哪里能想到,半个月前马腾跟徐坤演了一场戏,渡过街亭之后,直奔金城而去。 金城郡城下,马腾对着城墙之上的韩遂喊道: “贤弟!” “大哥回来了!” “你快下来,让大哥看看!” “哥哥可想死你了!” 韩遂看着城墙之下的马腾,紧皱眉头,看着旁边的阎行说道: “马腾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在邺城享福呢吗?” 阎行看着韩遂说道: “莫不是,还要故技重施?” 韩遂听到阎行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见韩遂看着城下的马腾喊道: “寿成兄!” “你儿子没忽悠我上当,你来忽悠我了?” “你爷俩挺执着啊!” “是铁了心给曹操当狗啊!” “但是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凉州现在名义上就是他曹操的地盘。” “只要曹操能一统天下,这凉州肯定会投降与他。” “寿成兄,你还是领兵回去吧!” 城墙之下的马腾看着城墙之上的韩遂,听到韩遂的话马腾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韩文约老弟!你的情报工作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差?” “那徐坤把我陇右给占住了,你竟然不知道?” “徐坤领五万大军,意图整个凉州,确有其事啊!” “我确实是魏王派来的,但是我不是劝你把兵都给曹操的。” “我的兵也不会给曹操,这些兵马地盘,就是你我二人将来在朝堂的资本。” “你也不会傻到把兵权交出去!” “我是魏王派来,联络西凉诸侯,共同对付徐坤的!” 韩遂听到马腾这番说辞,有些半信半疑,他看向阎行道: “陇右那边的军情一直是谁在负责?” 阎行有些吞吞吐吐,不肯说出。 韩遂看着阎行这么吞吞吐吐,瞬间起疑,看着阎行怒气问道: “到底是谁在负责,你直接说就是。” 阎行迟疑的说出: “您的妻弟罗浩在负责。” 韩遂对这个妻弟,有几分印象,谁家富裕了都有几个来讨饭的亲戚,韩遂也不例外。 罗浩其实不是他的妻弟,而是他小妾的弟弟。 那小妾有一夜把他伺候的如上云霄,那贱人趁机帮弟弟索要个职位,他当时也没多想,就许了一个校尉出去。 可是这军中校尉,能是那没有能力就能直接当上的? 好在斥候里的校尉都是虚数,可能别的校尉领三千人,斥候校尉也就领三百人。 韩遂便是把这罗浩弄去斥候营当个校尉。 想不到他竟然负责陇右的情报。 其实在马腾去邺城之后,陇右的情报工作重要性并不高。 因为马腾实际上是在给韩遂探路,如果马腾这条路可行,他韩遂过几年也会把兵马给儿子,自己去邺城享福。 所以两边一直保持着高度互信,和情报上的互通的。 直到上次马超领兵来金城,韩遂不仅没有提前接到消息,马超出现的也奇怪和突然。 所以韩遂根本不信马超的话,但是现在马腾都这么耐心跟他说同样的话,韩遂就有些相信了。 因为马腾两个儿子,两个媳妇都死自己手了! 马腾跟自己只有利益关系,谈不上任何情分在,能让马腾都这么放低姿态,可能只有徐坤亲自来了。 韩遂看着阎行道: “你去把罗浩叫来。” 没过一会,一个身材消瘦,满眼黑眼圈的男子走了过来。 也就是今日没有风,这要是起风,这男子估计能被风吹倒了。 那男子走到韩遂面前,拱手道: “主公,您找我?” 第338章 我也有些不安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说话之子正是罗浩,说话时两个眼圈凹陷进去,韩遂都怕眼前这个男人快死过去。 韩遂邹着眉头,一脸嫌弃的问道: “陇右的情报打探工作,一直是你在负责,可知道徐坤领兵至此之事?” 罗浩听到韩遂的话,跪在韩遂面前良久,最后吞吞吐吐蹦出两个字: “不知道。” 韩遂听到罗浩说不知道,整个人都应激了。 “你不知道?” “我让你当斥候校尉是打探消息的,你居然跟我说不知道?” 罗浩气若悬丝般的声音,跟韩遂解释道: “大王,我是您直接提拔上来的,咳...手底下的弟兄都不服我。” “咳...为了让我出丑,我早就没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陇右的情报。” “而且我这几日也是病了,刚刚有点好转,也无心跟他们......咳咳......争斗。” “如果耽误了军情的话,您把我斩了吧,但是请连带着把我军中,张光等人一起斩了。” 韩遂听到罗浩的话,大致了解情况,心中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浩是自己提拔的不假,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这三百斥候有人带头,在用实际行动抗议,弟兄们有气可能是真的,但是找个由头趁机偷懒也是真的。 原来因为金城与陇右一直保持高度的默契,所以这个懒也偷得,被发现了也无伤大雅,甚至瞎编一些情报也行。 现在马腾都领着兵马,兵临城下了,可见事情之紧急。 那么编情报不行,只能承认军中暂时丧失了陇右的情报。 韩遂心中那叫一个气啊,不仅是气罗浩无能,更是气那些带头闹事的,我才是主公,我让谁行谁就行,不行也行,我让谁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有你们这群当兵的什么事? 你们不满我的任命,说白了,还是不满意我这个主公罢了。 想到此处,韩遂看着罗浩说道: “你误了大事,你得去死以正军法,但是给你个机会,你带着人去你的军队里。” “那些带头反对你的,就是在带头反对我,你点谁就送谁跟你一起上路。” 罗浩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的有些兴奋。 病痛的折磨让他早就不想活了,能带着这几个跟他作对的人一起上路,真是赚到了! 罗浩激动的原本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都有些红润起来。 在两个人搀扶下,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说着: “谢谢主公成全!” “谢谢主公成全!” 韩遂此刻在乎的还是徐坤到底有没有来陇右,他看着城下的马腾喊道: “寿成兄!” “自从你走以后,我的斥候就放弃了对陇右的监视,这也本来是你和我之间的兄弟情谊,我这个当弟弟应该做的。”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徐坤来凉州的消息是真是假。” “这样,您先去找别人,如果徐坤来凉州的消息是真的,你就让他们带着兵马来金城,我们共同抗击徐坤。” “我在你不在这段时间,派点人去陇右打探一下,确认一下徐坤的兵马人数。” “兄长意下如何?” 马腾听完韩遂的话,点了点头,只要韩遂说话,那这就是有的谈。 自己无非就是领着兵马先去找马玩、张横那几个小军阀,反正最后这群人都得让徐坤来个一锅端,自己先找谁后找谁都一样。 马腾遂喊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找那几路诸侯。” “让大家兵马齐聚金城,我们共抗徐坤!” 马腾说完这话,领着兵后退三十里,金城暂时解除包围。 过了一会,韩遂面前一共出现三十多颗人头。 罗浩那小子临走之前把得罪过他的,点了一个遍。 韩遂叹气,看着手下接着说道: “把他姐姐,我那小妾也杀了吧。” 韩遂这么做,让阎行觉得有些诧异,看着韩遂问道: “主公,没这个必要吧,会不会太浪费?” 韩遂一边叹气一边狠狠的说道: “万一他姐姐记恨我,想要替他弟弟报仇,你说我还敢睡觉吗?” “与其留着这个隐患,倒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人不狠,站不稳!” 韩遂这话说完,阎行觉得还有些道理,他看着韩遂道: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要不要我去陇右打探一下徐坤到底来没来?” 韩遂对阎行拍了拍肩膀道: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了。” “只有你去,我才能安心,一定帮他彻底打探清楚。” 阎行领命,带着四五十斥候,对着陇右方向,撒了出去。 韩遂等阎行走后,看着手底下人吩咐道: “准备粮草,以及地方给大军驻扎用。” 手底下人问道: “大约准备多少粮草,多大地方给大军驻扎?” 韩遂盘算之后说道: “你先按五六万人准备,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粮草不够的话,你就去金城郡以外的地方劫掠,金城郡是我老巢,可不能再被抢劫了。” 韩遂这话倒是实话,之前他已经劫掠过金城两次,当时劫掠收获颇丰,但是之后的税收都会大规模减少,细算下来倒是不如每年正常税收来的划算。 因为劫掠必伴随着死人,以及人口外流,金城郡这么一个小郡养着韩遂八万兵马,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所以韩遂后期也定下规定,金城郡的百姓,最好别劫掠,优先劫掠西凉其他郡的百姓,如果在劫掠其他郡百姓,还不够养大军的情况下,再去劫掠金城郡周边村庄的百姓。 城中的百姓,被他暂时当成了储钱罐。 也就三天的功夫,阎行以及撒出去的斥候全部都撤回来了。 带给韩遂一个他最难以置信的消息,徐坤真的来凉州了。 并且不仅带了五万兵马,还把马腾那些精兵全部收服了,甚至还有马腾那五千西凉铁骑。 这下天下第一军师兼武将,领着十万大军出现在韩遂面前。 韩遂不得不与马腾联合了。 韩遂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对马超是破口大骂: “打不过情有可原,把五万精兵给徐坤,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马寿成你这破儿子害苦整个凉州了!” 反正此刻马超和马腾也听不到,他骂两句也不影响团结。 韩遂看着阎行吩咐道: “快派人给马腾传信,让他速带兵再来金城,徐坤在此,没有个跟我一起的,我也有些不安啊!” 第339章 八大军阀 第三百三十九章 马腾此刻正在领兵赶来金城的路上,身后是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八位凉州以及关中部分地区的小军阀。 演义里把他们八人算作韩遂的八部将实际上并不准确。 这八个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武装,有自己的地盘,甚至财务上也是独立的。 历史上这八个人是马超和韩遂两个共同出面的,但是这一次马腾一个人出面,他们就一起出兵了。 没得办法,马家在整个凉州树大根深,即便是被韩遂搞过一次屠杀,但是你仍然不知道,西凉里的谁是他马家的门生故吏。 马腾在西凉的影响力,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而是从东汉初到东汉末,马家整整十代人经营出来的。 马腾骑在马上,马岱骑着马紧跟着马腾。 马岱踢了一下战马,战马快走两步,他挨着马腾小声问道: “叔叔,怎么不见马休马铁两位兄弟?” “这一路上也未见你主动提起他们二人,莫非曹操反悔,把他们当成人质了?” 马岱是从邺城走河套绕路来到的凉州,跟马超交接完兵权之后,就一直领着五万人苦等马腾,所以对马腾已经暗中投靠徐坤之事,并不知情。 马腾更是个嘴严的,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会露底。 马腾听到马岱的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毕竟他有卖家求荣的传统,马岱虽然看起来,十分忠厚老实,但是人心隔肚皮,马腾此刻并不想告诉马岱,他已经投靠徐坤之事。 马腾只能无奈的回道: “行。” 马岱: ? ? ? 行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问题是简答题,不是判断题啊! 这个行,是曹操把他们当人质了?还是马休和马岱这两位兄弟半路死了? 你倒是把话出清楚啊! 正当马岱想要再追问的时候,远处一匹快马,冒着烟就跑了过来。 所谓冒烟其实就是扬起的尘土。 马腾警觉的看着那匹快马,正好此刻他不想回到马岱的问题,于是递给马岱一个眼神。 马岱瞬间领悟,领着二十多人围了上去,只见快马之上,是信使模样。 马岱一边骑马,一边围着那信使转圈问道: “你是何人?” “来我大军做什么?” 那信使从身上解下一个木头做的长条状空心桶,递给马岱说道: “我乃金城韩太守帐下校尉,我家太守有书信要给前将军马寿成。” “请问哪位是前将军马寿成?” 马岱听到那校尉的话,点了点头。 应该是韩遂打探陇右有结果了,要不然不会给马腾来信。 但是他还是十分警觉,毕竟他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韩遂的信使,还是徐坤的人假扮做韩遂的信使,他看着那校尉说道: “你把信给我就是,兄弟辛苦了。” “你们几个,带这位兄弟去吃点干粮,给点水喝。” 马岱说完这话,就要去接书信,只见那校尉突然把信往后一收。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马岱。 马岱这伸手一够,扑了个空,险些摔倒马下。 马岱皱着眉头,看不明白这信使要干嘛,于是略微发怒的问道: “不是给前将军的吗?” “我是他侄子,你给我就是了。” 那信使还是不说话,就当没听见似的,盯着马岱,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这下马岱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一个送信的,把信送到就可以走了,我这还让你吃顿干粮,再给你补上水。 可以说马岱算是做的很到位了。 他看着那信使,直接呵斥: “你可以走了!” “前将军乃是大汉四方将军之一,你见不到的。” “现在,把信给我,你可以去吃点干粮,喝点水。” “你要是不把信给我,我就把你杀死在这!” 那信使轻蔑的看着马岱,还是不肯说话。 马腾在远处看到了全过程,老江湖的他自然知道那信使要干嘛,只见他驱马走到马岱身后,看着那信使用马鞭指着他说道: “我就是马腾,你辛苦了,这么远为了送一封信一定累坏了。” “来人啊,给他二十吊钱,就当前将军给这位兄弟买水喝了。” 那信使听到马腾的话,这才喜笑颜开,翻身下马,把信双手递给马腾。 “我主公韩太守书信在此。” “在下多谢前将军赏赐。” 马岱都无语了,这个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啊? 自己这么多人,他只身一人敢在这硬扛两次,就为了那点赏钱? 至于吗? 马腾接过韩遂的书信,给手下一个眼神,让手下带着那信使下去领赏。 马腾是一边拆信,一边跟马岱说道: “此刻凉州需要联盟,我不可能做杀韩遂手下之人这种事。” “那韩遂手下都是造反的出身,对百姓烧杀劫掠,来钱快,花钱也快。” “尤其金城又不禁赌,这群老资历的校尉们赌瘾又大。” “可不就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主吗?” “尤其那韩遂现在把金城当成自己的老巢,要好好经营,所以不许手底下人劫掠,这群造反之人出身,少了这劫掠百姓这一大份收入,剩下的就是那些吃拿卡要。” “只要有点由头就管你要钱,进城要交钱,出城也要交钱,不花钱要交钱,花钱也要交钱。” 马岱听到马腾跟他说这些事,都觉得稀奇,于是好奇的问道: “那韩遂就不加以制止吗?” 马腾听到马岱的话,略带三分不屑的一笑。 马岱别看人忠厚老实,但是还是太年轻了,这里面的门道是一丁点也不懂。 马腾从木桶里拿出竹简,一边在马上展开一边说道: “你以为,那些人要来的钱,要不要给韩遂一份?” “我马家十几代人经营西凉,才五千西凉铁骑,韩遂靠一个被他自己洗劫过的金城就能养的起三千西凉铁骑,甚至兵力上几乎跟我差不多。” “侄儿,你不会是真以为那韩遂有经营州郡这个能力吧?” 马岱听到马腾说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韩遂明面上不许自己手底下的人劫掠城中百姓,但是却允许手底下的人对百姓层层剥削,这最终的钱,大头估计还是流向韩遂手里。 韩遂这老小子真特么阴啊! 第340章 日吾啊婆儿? 第三百四十章 马腾看了一下竹简上的大致内容,基本上就如同他和马岱所猜想的那样,韩遂已经探明徐坤确实把陇右占领,现在急需马腾带兵去与他会盟。 马腾把竹简翻过来,吩咐下人准备笔墨。 马岱有些疑惑: “叔叔,咱们直接去金城不就好吗?” “为何还给那韩遂回信?” 马腾在马上写了两个字,觉得不太舒服,拿着竹简翻身下马,指着马岱说道: “你下马过来。” 马岱翻身下马,走到马腾面前,背对着马腾,屁股一撅。 马腾把竹简放在马岱的背上,一边给韩遂写回信,一边跟马岱解释: “徐坤手中有不到五万人,还有五万是我们的人。” “我要领兵包围陇右,到时候陇右内部有我们的兵马叛乱,外部有大军围剿,徐坤必败无疑。” “所以我需要韩遂把兵带出金城,我们直接去陇右汇合。” “再说了,二十吊钱我都给了,不回一封信,我觉得亏得慌。” 马腾说完,字也写完,把竹简卷起来放回那个木桶里,递给马岱: “你交给刚才那个人,让他再给韩遂递回去。” 马岱接过竹简,去给那送信之人,让他把回信带回去。 马腾看着金城的方向,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大手一挥: “出发,陇右!” 此刻陇右郡,徐坤正在城主府,教麾下三个徒弟呢。 “来跟我学,只因你太美~” “鸡你太美~” “不对!是只因你太美~” “鸡你太美~” “妈的,三个小黑子!” 徐坤无语的看着这三个笨徒弟,这还怎么当偶像练习生? 也就姜维,年纪尚小,有当偶像练习生的潜力,将来或许可以被自己培养为大汉第一爱豆。 那俩都快三十岁了,出道已经晚了。 徐坤看着姜维说道: “你先别练歌了,你去把为师教你的武艺练十遍!” 姜维听到徐坤的话,懵懵懂懂的走到院子里,一边练武,一边念着与武功配套的心法。 “全国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第一节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姜维年纪还小,这个时候强练武艺,容易让身高长不高。 要知道武将之间,体型决定着战斗力的上限。 关羽要是没有身高九尺,二百五十多斤的体格,焉能使得动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本身就高,骑在马上,使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打谁都是俯视,力量从上而下,故无往不利。 那邢道荣即便是武艺平常,但是就是因为身板好,这武力值就不低,甚至他的武艺论技术比不过庞德,但是军中一直觉得他比庞德能打。 没办法,身板在那呢。 所以徐坤没打算太早的让姜维练武,最起码也得等着他身体长成了,再去练武。 现在先把灵活性、协调性练出来就行。 马休和马铁看着大师兄姜维去练武艺,两个人看着徐坤谄媚的说道: “师父,您看看,是不是也教我俩一点武艺的皮毛?” “您只要教一点点,我俩就受益终身了。” 徐坤摇了摇头: “你俩是分不清为师真正厉害的东西。” “武艺只不过是为师最不起眼的东西,你俩就不想学为师真正厉害的东西吗?” 马休和马铁在陇西这段时间,没少跟荆州兵打交道,听到了徐坤不少传说。 听说徐坤这用兵的智谋上,出谋划策上也颇为擅长。 还有人说徐坤在对付女人上也有一套,基本上徐坤看任何女一眼,那女人都会沦陷。 更有人说徐坤会凭空变米的法术,还能把一个人的寿命,续到另一个人身上。 马休和马铁兴奋的看着徐坤道: “师父,您是要教我俩您的智谋吗?” “从此以后我俩为大军出谋划策,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 徐坤摇了摇头: “这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跟我之最擅长的,乃是小道矣。” 马休和马铁都吃惊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跟徐坤最擅长的比,居然算是小道?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可是张良的评价啊,谋圣都算是小道了? 那什么才是大道? 马休和马铁似乎有想到什么,赶紧追问道: “师父,您可是要教我俩,如何让女人倾心?” “将来我俩混迹花丛之中,百战百胜,百战不殆,当一个浪迹江湖的花花公子!” 徐坤听到马休和马铁的话,要是摇了摇头: “为师受众多妇女喜欢,乃是天生丽质。” “这一点恐怕教不得你二人。” 马休和马铁在陇右这几日见过徐坤摘下面具的模样,确实,这个模样要什么搭讪技巧啊? 跟女人打声招呼,说一句话那女人就能喜欢上他,而且徐坤那不只是模样,还有气质,说话的声音,甚至发型每一寸发梢都是浑然天成,各种极美的因素,在徐坤身上达成完美的bance(平衡)。 这确实跟徐坤学不来,马休和马铁这下更疑惑了,徐坤到底要教他俩什么? 马休和马铁试探的问道: “师父,您总不会教我俩,您那玄之又玄的法术吧?” 徐坤听到之后赶紧摇头,你俩也没系统,怎么学? 徐坤看着马休和马铁说道: “为师当初都跟你俩说了,我坤门唱跳rap,我打算让你俩成为两个rapper!” 马休和马铁两个人听到徐坤的话,面面相觑: “日吾啊婆儿?” 徐坤点了点头: “只要你俩当了rapper,即便没文化也会被万千少女喜欢。” “而且随便冒犯别人,大家也会说你这个人是真性情。” “甚至赚的盆满钵满的,还可以拿着钱去嘲讽你的衣食父母,还会有人帮你洗地呢。” “只要当了rapper,就能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到时候你们就不在三界内,不受五行中。” 听到徐坤的话,马休和马铁都傻眼了,这rapper也太厉害了! 这岂不是能受别人喜欢的流氓,地痞,恶霸,人渣? 这怎么可能做到? 第341章 我俩要当rapper! 第三百四十一章 马休和马铁听到都不相信,赶紧问道: “师父,不太可能吧?” “当了那个什么婆,真的能随便冒犯别人?” “我俩骂别人,别人也不生气?” 徐坤点了点头: “保持真实嘛!” 马休和马铁又问道: “那当那个什么婆,还能赚到盆满钵满,甚至拿着钱去嘲讽衣食父母,还有人帮忙洗地?” 徐坤还是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俩说对你们的观众骂,你们努力十辈子,也买不起老子的一匹马。” “只要后面立一个爱妻的人设,观众们肯定会帮你洗地了。” “到时候还是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马休和马铁听到之后,觉得简直是毁掉他俩三观。 当了rapper岂不是为所欲为? 马休和马铁纷纷兴奋的表示: “师父,师父,我俩要当rapper!” “我俩要当让rapper!” 徐坤看着两个人兴奋的样子,看着他俩说道: “你俩基础太差了,先从绕口令学起吧,反正都差不多。” “跟我学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儿” 马休和马铁在凉州长大,自然知道葡萄这东西,两个人纷纷学着: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儿” 徐坤见两个人嘴皮子还算利索,于是再教他俩点进阶的。 “来,你俩学的很快,为师教你俩点单押技巧。” “跟我学!”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马休和马铁依旧跟着学: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徐坤为什么要教他俩rap,因为真正有用的并不想教他俩,两个人质而已,他俩的根在马腾那里,自己收下他俩当徒弟,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这俩已经算搭上自己的关系了,将来对外就可以说是徐坤门徒。 要是教了真东西,将来万一用来对付自己呢。 索性就教他俩一些没用的东西。 正当徐坤正在考虑再教点什么的时候,邢道荣走了进来,看着徐坤恭敬的说道: “军师大事不好了!” “马腾领着大军乌泱泱的奔着我陇右而来。” “我估摸着少说二十多万人。” “现在正在我城外五十里处驻扎,估摸着在等韩遂的兵马!” 徐坤听到邢道荣的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终于! 终于要成功了! 这一次终于能一战解决整个西凉了! 徐坤看着慌张的邢道荣安慰他说道: “看你慌张那个样子,区区二十多万兵马,我就是盼着他们来。” “他们要是不来,我还嫌弃他们在四方不好征讨呢。” “吩咐下去,所有人最近不许外出,抓紧训练,准备最好的姿态。” 邢道荣听到徐坤的话,看着徐坤身边的马休和马铁说道: “军师,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坤看邢道荣眼神躲闪,似乎有话要跟他单独说,于是徐坤看着马休和马铁道: “你俩下去练习吧。” 马休和马铁施礼而走,徐坤看着邢道荣问道: “现在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了。” 邢道荣憨厚的笑了笑,试探的问道: “听说军师你这俩弟子是马腾的儿子?” “马腾现在领着兵马而来,我们要不要用他这俩儿子为要挟,让马腾临阵倒戈?” 马休和马铁的身份,是他俩自己暴露的,他俩本身就是陇右长大的,城中不少百姓都认识,甚至马休和马铁第一天跟邢道荣喝酒,就说自己是马腾的儿子。 更何况庞德也在徐坤麾下,他俩的身份根本瞒不住。 但是马腾暗中投靠刘备这一事,徐坤可没跟任何人讲过。 现如今只有徐波那些人知道。 徐坤看着邢道荣说道: “你确实有些长进,知道用兵之事,不能妇人之仁。” “可以用一些非常的办法,行非常之事。” “但是你想过没有,马腾丢儿子又不是一次两次,这俩来当我弟子,我却把他俩拿出去威胁马腾,以后谁还敢当我弟子?” “放心吧,区区二十万人,且不说我的武艺,我们现在兵马人数也不比那二十万大军差多少。” “我们十万人可都是精兵啊!” 邢道荣听到徐坤的话,有迟疑的说道: “那军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兵,趁着韩遂没到,先把马腾这二十几万大军干掉?” “省的到时候人数太多,我们不好打。” 徐坤对邢道荣的进步算是很满意的,他确实算是一块璞玉,在零陵那个地方,没什么对手才导致的武艺上升空间不大,也没有什么战事,才导致领兵能力不高。 自从跟了徐坤,参加的全是大战,不仅名将见多了,打的仗也变多了。 进步的是非常之快,徐坤觉得邢道荣要是再跟自己历练个五六年,能做到魏延那种镇守一方的大将。 这也可见当初高祖沛县的兄弟们,不是一上来人人都是人才,也都是跟着刘邦历练出来的。 尤其曹参、樊哙、周勃那几个。 应该都是靠着战斗经验成长起来的。 徐坤听到邢道荣的话,跟邢道荣解释道: “咱们打二十万人,还是打三十万人没区别。” “但是如果我们先打这二十万人,韩遂很可能会吓得弃掉金城,领兵去投降曹操。” “甚至远走河西走廊,去投靠羌人,匈奴。” “到时候我们再追韩遂,就要花掉巨大的时间成本,以及资源。” “打仗,除了战术战法,还要核算成本。” “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整个凉州的生产能力已经是半崩溃的状态。” “这都是这么多年打仗所赐,我之所以想一战把整个西凉解决,也是为了给凉州的百姓减轻负担,等一仗打完,我们要帮整个凉州恢复生产。” “所以,从成本最小考虑,从凉州百姓考虑,为今之计,我只能等韩遂领兵出来与马腾汇合。” 邢道荣听到徐坤的话,对徐坤单膝跪地,拱手道: “谢军师赐教!” 邢道荣知道,徐坤本用不着跟他解释这么多,毕竟之前也没解释过这么多,只不过这一次应是心情好,所以特意教自己,徐坤这几句话实际上就是现代军事学中,关于战争成本的表述。 对邢道荣这种刚刚入点门道的初学者,可以说是圣经一般,邢道荣确实受益终身。 徐坤欣慰的点了点头,挥手让邢道荣退下。 邢道荣走后,徐坤吩咐手下: “给我准备一套夜行衣,我晚上出去办点事。” 第342章 前将军老当益壮 第三百四十二章 西凉的夜幕降临得比其他城市都要晚一些,当夜色渐浓时,天空中繁星闪烁,宛如无数颗宝石点缀在深邃的幕布上,月牙儿弯弯地悬挂在天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秋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阵清冷的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衫。 在马腾的大营中,气氛显得既紧张又放松。 紧张的是,因为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天下闻名的、战斗力极强的徐坤,这个名字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压力。 然而,放松的是,他们这次集结了二十几万大军,兵力雄厚,士气高昂。 而且,一旦韩遂的兵马顺利抵达,他们的总兵力将达到惊人的三十万之众,这样的规模无疑为他们增添了不少信心和底气。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大营中的将士们情绪极度的亢奋。 马腾的军帐内,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这八位将领,按照身份和地位的高低,分成了两排,面对面地端坐着。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案子,案子上放着一整块肥美多汁的羊肉,那羊肉上的羊油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是女人那丰满的乃至一般诱人。 而在他们的身旁,则是一坛子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美酒,酒壶是用青铜精心打造而成,分为内外两层,内胆用来装酒,而外胆则用来盛装热水。 在古代,人们喝酒时往往喜欢将酒加热后再饮用,古代酿酒技术不成熟,酒中可能含有一些杂质,通过温酒可以让低沸点的杂质挥发,减少对人体的伤害这主要是因为古代的酿酒技术尚未完全成熟,酒中难免会含有一些杂质。 通过将酒温热,可以让那些低沸点的杂质随着热气挥发掉,从而减少这些杂质对人体健康的潜在危害。 从更加科学的角度来分析,当酒的温度升高到六十度左右时,其中的甲醇成分便会开始挥发,这样一来,人们在饮酒时中毒的风险便会大大降低。 尤其是在这秋意渐浓的夜晚,帐外凉风习习,而帐内则是暖意融融。 在这样的氛围下,吃上一块肥而不腻、鲜美可口的羊肉,再搭配上一杯热乎乎、香气四溢的白酒,那种滋味简直是妙不可言,让人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惬意。 马腾端起酒杯,满脸通红的他,看的出来喝的比较上头,此时喝多了的人说话也开始嚷嚷起来: “我说!列位!” 马腾虽然把杯子举起,但是喝多的八位军阀还没有看见,倒不是他们不尊重马腾,他们要是不尊重马腾,他们就不会应邀而来。 实在是喝的太多了,众人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眼神开始涣散,只能注意到周围这一两个人开始各说各话: “要我说,你他妈的就是不行!谁家小妾能跟花匠跑了?还不是你喂得不饱?”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还不行?你去我们那打听打听,谁家姑娘不知道老子的厉害?老子把方圆五十里的姑娘挨个试了一个遍!” “那你还能让小妾跟花匠跑了?” “那是因为老子我忙不过来,把那小妾忽略了,不过他俩当天跑的,第二天我就给抓回来了,你们猜我把他怎么样了?” “杀了?吊起来抽死他俩?” “哈哈哈哈哈,我把他俩剁成肉馅给吃了!” “厉害厉害厉害,还得是你狠啊!” “你这他娘的不算什么,那次我去羌人那,看到一匹发情的母马,老子当时也是来了兴致......” 马腾见众人不理他,拍了拍案子: 砰砰砰! “停下!别各自说话了!我有话要说!” 嘈杂的大帐,随着马腾这杯子再次端起,渐渐安静起来。 马腾打了一个酒嗝,顺了顺气,冒着酒气开始说道: “列位,这一次我们整个西凉头一次这么团结起来。” “集合整个西凉兵马,对付那徐坤徐子厚,大家这一次一定要精诚团结。” “绝对不能搞半道跑路这种事。” 马腾这话说完,八位军阀纷纷响应。 “前将军放心,我等这一次一定跟那徐坤斗到底!” “乖乖嘞,三十万大军打五万兵马,如此捡功劳之事,你让我跑我也不跑嘞。” “寿成兄,这一次我们要是能拿下徐坤,曹操得给你封个什么官?总不能封你当大司马跟他丞相之位平起平坐吧?” “丞相?曹操不是自封魏王了吗?” “你是不是傻?丞相是朝廷的职位,魏王是爵位,曹操现在依旧是大汉的丞相,但是其爵位是王位。” “说不准到时候给寿成兄也封一个王,就当咱们西北的王,你到时候就是雍王!” “雍王不好听,不如叫秦王!” “唉,你他娘的是不是虎,那能叫秦王吗?” “且不说现在那些百姓还人人恨暴秦,秦的土地在关中,你还能让曹操把长安给寿春兄当封地不成?” 马腾听着这群人的酒话是越说越没边,开口阻拦道: “哎,大家都喝多了,少说些酒话。” “我的意思是,大家这一次只要精诚团结,曹操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马腾给八大军阀画了一张虚无缥缈的饼,这八大军阀有人信,有人不信,那些信的人开始纷纷问向马腾: “寿春兄,听说那邺城十分繁华,您还娶了十几房的小妾。” “邺城的女人是不是皮肤比咱们这边的女人细腻不少?” “前将军老当益壮,又生多少儿子啊?” 马腾没好气的看着这几个说话之人: “老夫都五十多岁了,哪里娶了十几房小妾?” “娶了也应付不了。” “不过那邺城繁华倒是真的,比我们这凉州好上许多。” “吃穿所用皆更加精美,老夫的皮肤甚至都细腻了许多。” “魏王说了,这一次打跑徐坤之后,你们人人可以学老夫。” “让自己的儿子在凉州领兵,自己去邺城享受富贵。” 马腾的话,让众人纷纷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实惠的。 谁不想成为首都人? 首都不仅繁华,政策还好,到时候曹操给的爵位,这富贵至少能传下去五六代人。 第343章 前将军,您倒是说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突然有人问了一个令人不快的问题。 “可是那徐坤战力听说不俗啊!” “那曹操虎豹骑都是那徐坤一人灭掉的,如此虎将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纷纷把目光看向马腾: “前将军,那徐坤一个人灭掉整个虎豹骑,曹操百员战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是啊,这事传到我们凉州,我们都没人敢信,那曹操的虎豹骑我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比我们的骑兵要精良不少。” “不是精良不少,而是精良很多,我们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也没有把握拼掉曹操的虎豹骑,更别说还有曹操那百员战将了。” 马腾此刻领了徐坤的任务,知道徐坤要一战解决这八大军阀,还有韩遂,不想让他们害怕徐坤,于是开口扯谎道: “你们都不信,老夫能信吗?” “虎豹骑少数两千人,再算上百员战将,别说是虎豹骑了,就是咱们的骑兵,也没听说一个人能灭掉两千人的。” “要是真能做到,那还能是人吗?” “其实啊,曹操对此消息一直没承认,也没否认,老夫估计这消息应该是假的!” “曹操的用意啊,是把自己用兵失误的责任推卸掉,所以让徐坤成名。” “徐坤勇武或许是真的,但是一战灭掉虎豹骑,应该是假的。” “而且我听那些从合肥之战回来的人说......” 马腾这里买了一个关子,把酒杯倒满,喝了一杯酒,润润喉咙。 他这一停下来,众人可急坏了,赶紧追问: “那些从合肥之战回来的人都说什么了?” “前将军,您倒是说啊!” 马腾看着着急的众人,神情略带笑意的说道: “我听那些从合肥之战的人说,曹操在跟徐坤打之前,跟合肥城内的周瑜,打了七天七夜,军队不仅伤亡过度,而且人人都很疲惫。” “我还听说那一战程普,领着六万兵马驰援合肥。” “而且那些回来的将领们,人人都说这一战有诸葛亮、关羽、张飞的参与。” “现在你们能猜出来个大概了吧?” 马腾其实说的都是实话,但是隐藏了全部的关键信息,这可不算是欺骗。 但是这些人脑海里开始自行脑补,或许是曹操领着二十万大军围攻周瑜,结果被周瑜的兵马消耗很大,然后程普领着六万兵马突然杀出。 甚至可能是程普领着六万兵马,以及徐坤、诸葛亮、关羽、张飞四大万人敌,领着刘备的兵马也趁机杀出,在三重夹击之下,曹操才回损失掉全部的虎豹骑,以及百员战将。 那一战徐坤应该是勇武异常,身先士卒,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结果传着传着,就传成了徐坤一个人灭掉曹操全部虎豹骑,以及百员战将。 曹操知道这个传言,索性也没澄清,要是真遇到徐坤这种虎将,那曹操就不会是指挥失误,而是遇到不可抗力。 这下众人瞬间想通了。 “原来如此!我当这世上真有这等虎将呢,原来是谣传啊!” “嗨,早知如此,我就把我儿子们也带来长长见识,跟着学点打仗经验了。” “你真怂,这消息自打传到凉州,我就没信过。” “那我们还怕什么,等韩文约一到,我们三十万大军直接围攻陇右,帮寿春兄夺回地盘!” “别不信啊,我们应该信,到时候就是我们把一战灭掉虎豹骑,百员战将的徐坤给打跑,甚至杀死,成名的到时候就是我们了!” “还是你会啊!” 马腾看着众人既有了精诚团结之心,还有了战心,这顿饭总算没有白吃,于是开口喊道: “那好,等韩遂一到,我们就一起出击,干掉徐坤!” 众人齐声喊道: “一起出击,干掉徐坤!” 众人又接着喝了一个时辰,这才各回各营,马腾躺在案子上,呼呼大睡。 马腾大帐外,一个黑色的身影,绕过所有人的视线,跟个大黑耗子似的钻进马腾军帐。 “谁?” 马腾瞬间从案子上惊醒,站起身来,抽出手中的宝剑,对着那大黑耗子。 只见一个黑衣人,闲庭信步的走在马腾的大帐内,一步一步的向马腾靠近。 一边走,一边说着: “前将军,你居然装醉?” “你这酒桌也耍滑头啊?” “看来你这酒品也不怎么样啊。” 马腾听到这个声音,眼睛瞬间变大,惊讶的表情根本压不住。 “徐坤!......军师!” “您怎么来了?这么多兵马,您是怎么进来的?” “可有人看见您?” 徐坤摘掉面罩,露出那英俊的面庞,已经清晰的下颚线,语气戏谑的说道: “就你们这破大营,防御稀松,将领喝酒,手下耍钱,而且算上你九路人马,指挥混乱,彼此军队还互相不认识。” “我别说穿夜行衣遛进来,我就是穿个寻常士卒的衣服,也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就是我本人容貌太过出众,容易引人瞩目,否则的话,我还真换身寻常士卒的衣服混进来。” 马腾听到徐坤这话,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八股人马算是自己九路,大家兵马互相不认识,又无统一指挥,随便混进来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也庆幸自己投靠徐坤,跟着这群乌合之众是没有好下场的。 马腾看向徐坤,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军师,您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事要吩咐我?”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点了点头。 这老头还挺上道。 也是,能在西凉混出头的,尤其是马腾这种西凉代表,不可能是个蠢人。 徐坤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的解释许多。 徐坤看着马腾说道: “前将军,你想好用什么战法对付我了吗?”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赶紧把这几日想出来的告诉徐坤: “老夫早就想好了。” “到时候老夫会派人围攻陇右,不停的消耗这些人的精力,也就四五天之后,这群人精疲力尽,到时候军师趁势从城中杀出。” “老夫在趁机临阵倒戈,这群人必败无疑啊!” 第344章 妈的,手劲还挺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徐坤听到马腾的想法,给了一个大拇哥。 “前将军,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愿意。” “您这种打法,我虽然能胜利,但是没法接手最大的战果,而且万一那西凉诸侯作鸟兽散,我后期还得一个一个去抓。” “太麻烦,太麻烦了!”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看着徐坤道: “那依徐军师的想法呢?” 徐坤靠近马腾,耳语一番。 马腾听到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吸!” “老夫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徐坤无语的看着这老头,他还挺调皮。 徐坤拎着马腾的耳朵,又把他的计划复述一遍。 马腾听到之后,整个人都被徐坤的计划震惊了。 “不是!徐军师!” “你这计划确定能行?老夫倒是能按你说的做,就是怕你做不到啊!” 徐坤摆了摆手: “您尽管按计划执行便是。” 马腾细思之后,还是觉得不妥,看着徐坤说道: “徐军师,你的计划之下,等于放弃了陇右城池,这岂不是白白浪费防御的优势?” 徐坤用手指沾了沾马腾案子前的酒杯,粘上几滴酒,在马腾案子上边画边解释: “前将军你看,这是陇右,这是你们。” “陇右和你们中间这个空间是一块巨大的平原,非常适合你们铺开兵力。” “但是对你们不利的是,一旦战败你们将没有任何天险可守。” “陇右郡的城池对别人来讲,可能是防御的优势,对我来讲反而是劣势。” 马腾还是坚持的说道: “可是按老夫的计划,也一定能成功,为何要多此一举去冒险呢?” 徐坤看着马腾说道: “为了少死些普通士卒,西凉这些军阀或许不当人,他麾下的士兵们有的是帮凶,有的却是被裹挟进来的。” “但是无论怎样,这些人都是将来重建凉州,恢复凉州生产的关键力量,多活一个,将来凉州生产就能早恢复一天。” “如果我没条件选择战法,我肯定会按前将军您的计划去干,但是现在我有条件选择怎么赢,如何赢,赢的效果是什么样的,那么我就选择这套死的人最少的战法。” 马腾还是摇了摇头: “真要死的人最少的办法,那就是现在,你去把这西凉八军阀全部杀死,等韩遂来再把韩遂杀死,这样你不省事许多?” 徐坤看着马腾十分无奈,这个人虽然懂生存,但是不懂人心也不懂政治。 是一个只顾眼前,不顾身后之人,纵使他能比别人多看一步棋,但是后两步,后三步就全然看不见。 徐坤跟马腾耐心解释: “我把这些贼首都杀了,然后呢?” “他们的手下会服我吗?很多跟着这群诸侯为非作歹之人,我等平定凉州之后,要让他们通过劳动去给之前的自己赎罪。” “但是这群人要是没见到我的战力,他们会甘心劳动吗?” “到时候表面臣服,一旦分散到各地,他们还是会揭竿而起!” 马腾有些迟疑道: “那把这些人都杀了,岂不是干净?” 徐坤听到马腾这话,甚至觉得马腾有些幼稚。 “您知道跟着这些诸侯为非作歹的,一个个加起来有多少人?” “您军中跟着您昔日劫掠百姓的,大约占几成?” 马腾算了算,苦笑道: “大约六七成吧。” “而且还是以精锐为主,那些辅兵根本轮不到他们劫掠这等美差。” 徐坤看着马腾跟他细算起来: “您的麾下有六七成,西凉三十万大军,都按您这个比例算,这就是近二十万人。” “二十万人都杀了?这我得造多大的孽啊?” “这群人已经给百姓造成伤害了,这确实不假,但是西凉要恢复生产才是迫在眉睫!” “西凉再这么荒芜几年,恐怕整个西凉人口将会十存一啊!” “所以,为了让这群人害怕我,恐惧我,安心的去劳动改造,去为大美西凉的建设添砖加瓦,我必须要当着他们的面,展示一次我逆天的战力!” “前将军,我这一次目的不只是要杀人,我还要诛心!”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喃喃自语: “虾仁......还要猪心?” 徐坤点头: “西凉从灵帝开始叛乱,或者说从您少年时期乱到您更年期。” 马腾插话:“更年期是......?” 徐坤解释:“中年向老年过渡时期,我主公也快到这个时期了。” 徐坤接着说道: “西凉从您少年时期,乱到您更年期,这个地方已经丧失了法治精神,全部都是生存主义,弱肉强食。” “这可不行。” “为了后面能把法的权威深入人心,我必须要诛这群人的心。” “或者说,诛掉西凉所有人,强者唯尊应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的这种心理。” “必须要让每一个人尊重百姓生命,尊重我大汉之法律!” 马腾实在是没想到徐坤居然这么敢想,仗还没打完呢,已经在考虑后续的建设了。 马腾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徐坤无奈说道: “徐军师,你说的希望你能做到。” “你要是到时候打不过,可别埋怨老夫。” “老夫可为你出谋划策,而且想了一条必胜之路。” “可是你自己选择这一条最艰难的路。” 徐坤见马腾同意了他的战法,那么他今天夜探西凉军大营就算没白来。 徐坤戴上面罩,转身走出军帐。 马腾等徐坤走后,坐在案子后面,深思起来。 这徐坤倒是真敢想,他要是能做到,我就投降刘备,到时候他要是做不到,我就把马休马铁卖了,还投靠曹操。 都是我的好儿子啊,为了爸爸的富贵,你们牺牲点都是应该的。 等等! 这徐坤刚才是不是揪我耳朵了? 这狗东西,太他娘的没礼貌了! 妈的,老夫岁数比刘玄德还大呢! 懂不懂点尊老爱幼,刘备那大耳贼耳朵比我还大,你徐坤怎不去揪? 这徐坤难不成在刘备那也是这个尿性? 妈的,手劲还挺大,刚才没注意,现在都红肿了! 徐坤!你等着,老夫一定认真完成你交代的计划! 输了是你无能!是你没做到! 千万别怪老夫啊! 第345章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他要干什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马腾早早就在军帐中醒来,喝了一夜的酒让他有些头疼。 妈的,昨晚别看装醉,但是喝的还是太多了。 看来得再喝点透一透。 马腾吩咐人准备早饭,以及再来一杯热酒。 少许时分,手下人把昨天的羊肉热了两块瘦的,又把肥的煮在粥里,连带着马腾要的那壶热酒端了上来。 马腾先喝点热粥暖暖胃,随后喝了口热酒,再顺下去几口羊肉,吃点也算十分香甜。 正当马腾享受此等美食佳肴之际,帐外有喧哗之声。 “就凭你们敢拦我?” “快让我进去,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前将军!” 马腾听到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八位军阀里的马玩,说起来这个马玩还跟西凉马家有点远房亲戚关系。 马玩的祖上,在伏波将军马援的时候,就跟马援这一支出了五服。 但是再往上数五六代人,就能算一家人了。 马腾直接对着门外喊道: “让我马玩贤侄进来便是。” 只见一身高八尺,浑身盔甲之人走了进来。 在早晨的阳光照射下,这个人的容貌展现的一览无遗。 厚厚的眉毛,鼻子塌塌的,满脸的络腮胡子,左脸的刀疤从耳朵根一直蔓延到嘴角。 马玩说起话来,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前将军,我的兄弟们早上寻思去陇右找个妓女。” “结果发现陇右的兵马已经开始出动,现在正在城外集结,他们怕徐坤想趁着我们吃早饭的时间偷袭,所以赶紧回来禀报。” 马腾听到马玩的话,觉得丝毫没有逻辑可言。 “为什么大早起来去找妓女?这种事不是一般都是晚上吗?” 马玩想了想,露出你懂得的那种表情: “男人晚上是闲着才找,早上是因为跟太阳一起升起的那个东西。” 其实马玩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有科学家研究过,人的那方面需求,确实是早晨比晚上要旺盛一些。 马腾也是男人,也年轻过,虽然他现在不一定能做到,但是年轻的时候曾经天天做到过,自然知道那种滋味。 早上找妓女这个事还是说的通的。 马腾又疑惑的问道: “去陇右找,你手底下人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们正在跟陇右打仗吗?” 马玩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马腾: “咱们打咱们得,他找他的呗。” “又不是不给钱,打仗还能耽误人赚皮肉生意?” 马腾听到马玩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并不是人人都有脑子。 马腾问出马玩这最后一个不合逻辑的地方。 “正常偷袭不都是夜袭吗?哪有早饭的时候偷袭的?” 马玩听到马腾这么问,可不乐意了,满脸的倔强: “前将军,这你就不懂了。” “早晨大家吃早饭,这早饭吃的好,这一天过得都顺心。” “早饭吃的不好,这一天过得就别扭,徐坤趁着我们吃早饭的时候来偷袭,想必就是让我们这一天过的都别扭。” “再说了,兵法云有时候早晨偷袭也能成功。” “没准那徐坤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呢?” 马腾一脸的无语,什么时候兵法写的这么直白了? 还有时候早晨偷袭也能成功,兵法会不会写,有时候晚上也可能不成功,中午也可以趁着敌军午睡时间偷袭? 敌军要是用过午饭,正好是犯困的时间,这个时候偷袭岂不是正好? 马腾对马玩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那徐坤今日定然不会偷袭我们的。” “你用过早饭了吗?要是没用过,我这还有些。” 马玩眯着眼睛看向马腾: “前将军,你怎么就笃定徐坤今日不会偷袭?” 马玩这一问给马腾心吓的偷停一秒。 坏了! 这破嘴说漏了。 自己笃定徐坤今日不会偷袭,当然是因为徐坤昨夜跟他定了计划。 现在可怎么办? 这马玩不会怀疑我吧? 马腾脑门一边冒汗一边低头喝粥。 不行,我得赶紧找个理由。 马腾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的马玩,结结巴巴的说道: “因为徐坤这个人......” “因为徐坤这个人出了名的懒!” “徐坤的懒整个荆州都知道,平时都是中午起床,甚至有些时候下午才起床。” “徐坤本人都起不了早,他怎么会早晨偷袭呢?” 马玩听到马腾的话,恍然大悟: “前将军到底是老谋深算,连敌军主帅的生活习惯都在你考虑范围之内。” “兵法云,要想战胜敌人,就要知道敌人主帅的作息,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 马腾见马玩信了,瞬间深呼吸一口长气,可算是对付过去了。 马腾端起粥来,喝了两口给自己压压惊。 马玩见马腾要用早饭,也不想多打扰,转身要走,眼看要走出马腾的帐篷,瞬间又转身回来。 马腾见马玩突然回来,心脏又偷停一秒。 整个人心感觉忽悠忽悠的。 难不成这个马玩反应过来了? 马玩看着马腾又问道: “那徐坤集结军队干嘛?” “恐怕他还是要用兵啊!” 马腾听到马玩的问题,吞吞吐吐的回道: “或许......或许那徐坤知道我军意图陇右。” “所以集结军队,拉练拉练,以备我军进攻?” 马玩听到马腾的话,觉得也说的过去,转身要走,走到大帐门口又转身看向马腾。 马腾看着这马玩,觉得这个人没完没了! 马玩站在门口对着马腾喊道: “前将军,大早晨起来喝酒对身体不好!” 马玩说罢,转身就走。 马腾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驰而过。 神经病! 马腾自然知道徐坤要干什么,徐坤放弃了陇右的城池,在城外扎营,要的就是这机动性。 以及把整个战场控制在陇右三十里范围内。 马腾他现在只等韩遂带着兵马来与他汇合,就按徐坤的计划执行。 想到此处,马腾对着门外喊道: “马岱何在?” 门外士兵回道: “马岱将军昨夜视察军营,才睡下。” 马腾听到士兵的回话,也知道马岱辛苦,这个时候叫醒他也太残忍了。 马腾对着门外喊道: “我重问,你重说。” “马岱何在?” 门外士兵回道: “马岱将军这个时候尚未起床。” 马腾听到士兵这么说,瞬间破口大骂: “妈的,这个时候还不起床?” “这小子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他要干什么?” “当叔叔的必须矫正他这破生活习惯!” “去把他给我叫来,我有事找他!” 第346章 谁跟你说我是去会马腾之盟? 第三百四十六章 马岱此刻正刚刚睡着,梦中极其的混乱,全是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忽然觉得天地都为之晃动。 “马岱将军!马岱将军!醒醒!” “您快醒醒啊!” 马岱也是因为缺觉,睡的太深,那士兵连晃动六七下也不曾睁眼。 “这可怎么办?主公急着要找他呢。” 士兵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把手伸进马岱的被窝里,咬着牙,默念了一声对不起。 这士兵的手对着马岱的腰间用力这么一拧! “我艹!” 马岱这下不困了,整个人瞬间从床上飞了起来,被子都踢一丈高,要不是有军帐挡着,估计这被子能飞二丈高去。 马岱清醒之后,看着眼前的士兵,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什么了?” “你在这干什么?” 士兵看着站在床上一脸懵逼的马岱,装傻充愣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 “主公让我来叫你,说他有事吩咐你,我刚跟您说一句主公找您。” “您自己就腾空而起。” “马岱将军,不是我说您,您为了主公,真是太辛苦了。” “一听主公找您,您下意识就瞬间站来。” 马岱听到士兵的话,挠了挠头。 “我真这个样吗?” “之前没这个习惯啊。” “叔叔有事找我是吧?” 马岱跳下床,踩在鞋上,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听叔叔找我,我在睡着的时候居然能不自主的跳起来。” “我这腰间怎么这么疼呢。” 那士兵见马岱信了,趁机趁热打铁道: “应该是您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磕碰到什么地方了。” “您快更衣,主公找您应该是急事。” 马岱匆匆换好衣服,走进马腾的军帐。 只见马腾背着身,站在大帐中央,听到马岱的脚步声,马腾缓缓转过来说道: “岱儿,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去催一催韩遂,让他尽快带兵过来。” “这八家诸侯,算上咱们的兵马二十余万人,每多待一天,这个粮草消耗就是一笔不少的开销。” “眼下各路诸侯尚且能用自己的粮草,可是时间长了,恐怕会因为粮草内讧起来。” 马岱听到马腾的话,知道马腾说的是实情,但是自己实在是太困了。 要是让别人去催,恐怕身份上也未必能见到韩遂。 马岱叹了一口气道: “叔叔,我这就去。” 马岱说完这句话,眼睛就不停的往下耷拉,恨不得直接在马腾这军帐里睡起来。 马岱领了马腾的军令,强打起精神,翻身上马,奔着金城而去。 这马晃晃悠悠的,就跟个摇篮床似的。 马岱在马上一会往左偏,一会往右偏,眼皮之间不停的打架。 扑通! 马岱直接摔在马下,好在马是走着,不是跑起来,马岱并没有摔伤。 常言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着。 马岱困得实在是不行,就直接在地上睡起来。 马岱这马是自幼跟他一起长大的,见马岱睡着,它自己找个周边的地方寻草吃去。 冷! 马岱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应该是被冻醒的。 等马岱再睁眼,已经是天黑,不知道是什么时分。 马岱暗骂自己,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这个时候能睡这么久的觉吗? 马岱看着四周,今日天上一点月亮没有,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 妈的,这是哪来着? 怎么这么黑,这么冷? 凉州晚上可是有狼啊! 我马去哪了? 正当马岱手足无措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串串萤火虫,排成一个长队,奔着马岱方向而来。 太好了,有萤火虫好歹算是有点亮。 马岱奔着那一排排的萤火虫方向,用脚试探着地上的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走的越近,马岱就觉得越发不对劲。 这萤火虫他又不是没见过,飞的轨迹是很乱的,根本没有规律。 这些萤火虫不仅飞的很慢,还按两排排列。 而且,这萤火虫怎么越来越亮? 不好! 是火把! 有军队在夜里行军! 此刻敌我不明,马岱也不敢贸然迎上去。 就是哪怕知道是友军,这么晚了,万一没看清他,直接把他杀了,岂不是冤枉死。 要知道夜里行军,通常是为了隐蔽行踪。 要是被人发现了,这群军队杀人灭口防止走漏消息,这在凉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是马岱此刻也不敢往回跑。 因为回去的路他也看不见。 试探着走,肯定没有举着火把走的快。 马岱看着路两边的草丛,直接钻了进去。 只见他寻了两大团杂草,把自己盖住。 那火把离他越来越近,渐渐的有行军的脚步声。 啪啪啪啪! 脚步声密密麻麻的,听起来就知道这支军队数量不在少数。 马岱又听见兵器拖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士兵们兵器不小心碰到一起的声音。 这是谁的军队? 按理说西凉的军队,除了韩遂他们尚未到达,也没别人了。 难不成这是韩遂的兵马不成。 正当马岱疑惑时,这支兵马的前军已经走到马岱的面前,也是晚上光线不好,也是赶路的时候很少有人关心路两旁的草丛。 竟然无一人发现马岱。 这前军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马岱这半个时辰,在草丛里是一动不敢动。 这么晚,也看不清这队伍的旗帜。 这到底是不是韩遂的兵马? 马岱略微的在草丛里探了探头,这支大军的中军又过来了。 马岱赶紧又把头钻了回去。 妈的,没完没了的! 为什么要夜行军呢? 正当马岱疑惑的时候,中军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主公!这次我们夜行军去马腾那会盟,会不会显得太卑微了?” 马岱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猜出说话之人,这人他之前见过。 是韩遂的部将阎行。 这果然是韩遂的兵马。 果不其然,韩遂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谁跟你说我是去会马腾之盟?” “马腾能打的那些兵马都让徐坤关起来了,马腾现在手里就剩那五万的辅兵。”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我们夜行军就是为了打马腾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一次要直接吞并掉我这位结义兄长的兵马!” 第347章 这要是徐坤来夜袭,你们不是死定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马岱在草丛中把韩遂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好险! 差点就出去相认了! 妈的,徐坤那么强,我西凉诸侯居然还想着内讧。 这韩遂还是人吗? 但是转念一想,韩遂这么做还真有他的逻辑。 因为马腾在西凉一直跟韩遂相爱相杀这么多年。 两个人都想过吞并对方,但是也一直没吞并掉。 这一次马腾的兵马能打的都被徐坤给拿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谈不上有战斗力的辅兵。 那么韩遂再起吞并之心,就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就算吞并了马腾,这群军阀还是会跟着韩遂走。 毕竟韩遂在凉州的声望也足够高。 马岱藏在草丛里,心里扑通扑通的。 感觉要不是有嗓子眼挡着,他这个心脏都能跳出来。 这一次中军通过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时辰,马岱在草丛里是一动都不敢动。 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吸引到韩遂兵马的注意力。 等韩遂的中军走之后,后军到达马岱这里还有点时间。 借着这个时间差,马岱赶紧活动活动身体。 脚都麻了! 不行,得赶紧去找叔叔,把这个消息告诉叔叔。 可是韩遂目前在我前面,就这么一条道,往前走会遇到韩遂的后军,往回走直接撞上韩遂。 而且现在我马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这该如何才能让叔叔收到消息? 马岱脑海里过了无数种计划,比如不走大路,翻着草丛回马腾大营。 但是没有路的地方肯定会有坑,今夜一点月光没有,自己即便是不是摔到坑里,哪怕摔一跤,崴了一次脚,那边是走不了。 要是跟在韩遂中军和后军两支军队的中间,这么走倒是能跟着回大营。 可是一来容易被韩遂军发现,二来那也是走在韩遂军后面,根本无法提醒叔叔。 这可怎么办啊? 马岱最终决定了,他不去找马腾了。 现在马超在曹操手里,马铁和马休的下落不明,叔叔马腾很快就要被韩遂阴死了。 那么重振家族的荣耀就落在我马岱的身上了! 叔叔说的对,没什么是不能放弃的,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去投靠徐坤吧! 没错,只要天一亮,我就去寻找徐坤。 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还有这八位军阀兵力配置情况,我全部告诉徐坤。 他高低得收留我! 马岱想到此次,又钻回草丛。 他要等着韩遂的后军从他这走过去,然后奔着金城方向,走金城到陇右的另一条路,去投靠徐坤。 终于,半个时辰的时间,韩遂的后军也在马岱面前经过。 马岱在确定后面一个士兵都没剩,站起身来,依旧奔着金城方向而去。 说来也巧,等他走起来没多久,天就蒙蒙亮了。 远处一匹马站在路边草丛里,可能是在睡觉。 这正是马岱走失的那匹马,马岱快走两步,走到马的面前。 用手抚摸着马鬃道: “好马儿,好马儿,你真是命好。” “要不是咱俩睡着了,真去了金城可能命都没了。” “现在快别睡了,我领你回陇右。” “咱们啊,要当家主了。” 却说韩遂领着兵马带到马腾大营十里外的地方。 因为大营总要有人巡夜,所以马腾的大营还是有火光的。 这么黑的夜晚,很好认。 韩遂看着周围的士兵说道: “把火把都熄灭!” 随着韩遂一声令下,韩遂这些兵马,开始一个传一个的,把韩遂的命令传递下去。 火把组成的这条长长的火龙,就如同声控灯一样,一个一个的熄灭掉。 韩遂看着阎行说道: “我们在丑时末进入马腾大营。” “你和我第一时间控制住马腾。” “只要控制住马腾本人,他那五万兵马就是我的了。” 阎行听到韩遂的命令,追问细节: “马腾杀不杀他?” 韩遂听到阎行的话,有一些犹豫。 倒不是不想杀,而是怕杀了马腾,让那八位小军阀恐慌。 他目前要做的是吞并马腾的兵马,然后领着所有军阀把徐坤赶出凉州。 顺便割据凉州,成为西凉之主。 要是杀了马腾,这八位小军阀难免兔死狐悲。 到时候人心都散了,队伍就更不好带了。 韩遂思前想后,看着阎行说道: “马腾要是不抵抗,就先饶他一条性命。” “等徐坤走后,我成为西凉之主,我再杀他易如反掌。” 阎行听了韩遂的命令后,又追问细节。 “那剩下那八位诸侯呢?” “每个人也就两三万兵马,何不趁机把他们都杀掉,吞并整个凉州的兵马?” 韩遂听到阎行的建议赶紧摇头表示不行。 “你这么一杀,他手底下的兵马肯定四散逃跑。” “别以为这八位诸侯手底下的兵马都是自己的,实际上他们手底下那些兵马,很多都是别人依附而来的。” “这个校尉有五百兄弟,那个将军有六百弟兄的,你这么一杀,他们肯定趁机开溜。” “你不用担心这八个人,能在凉州混到这个份上的,没有一个是真傻子。” “到时候他们会审时度势,直接依附于我。” 阎行跟韩遂把细节对完,只等着丑时末。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韩遂和阎行领着四万精兵,向马腾大营前进。 韩遂这一次是来夺兵的,不是来袭营的。 打的是跟马腾的时间差,不是跟防守士兵的时间差。 所以尽管行军时遮遮掩掩,到了马腾大营面前,反倒是大大方方。 此刻马腾大营的营门,有一两百士兵看守。 真正没睡着的,也就三四十人。 趁机打个盹才是大多数。 古代军队又不是现代军队,古代军队的组织度很差。 尤其马腾这些兵马如此混乱复杂,组织度就更差了。 韩遂就这么走到马腾大营的营门面前,负责警戒的才发现。 “谁?” “你们是什么人!” “是谁家的兵马!” 率先惊醒的一个校尉,突然喊了起来,把睡着和没睡着的,负责今夜防御的这一两百士兵全部惊醒。 等这群人醒来,看着营门外乌泱泱的兵马,人都傻眼了。 这要是徐坤夜袭,我们岂不是直接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这群人居然在我们睡着的时候,也不进攻,最起码说明这群人不是敌人。 这群人中闪出一个大汉,看穿着是个将军模样,那将军指着这群士兵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就知道偷懒的东西。” “这要是徐坤来夜袭,你们不是死定了?” 第348章 大哥,别来无恙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这群士兵听到这位将军的话,每个人都笑呵呵的。 “哈哈哈哈,原来不是徐坤的兵马。” “将军,你们好歹派个人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啊,这给我们吓的。” “将军,你们到底是谁家的兵马,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大汉看着这群守卫士兵说道: “我们是金城韩文约太守的兵马。” “我是阎行,你们有听说过我的吗?” 听到是韩遂的兵马,这下这群人彻底放松起来。 这可是友军,是来会盟的。 “我听说过将军您,您是韩太守麾下第一猛将,曾经一战单挑十个羌人,杀九个逃一个!” “将军,我见过您,那次您来我们张横将军这边打仗,杀我们那叫一个勇猛,给兄弟们杀的都不敢出城。” “阎将军,我们就等你们了,你们来了,我们就能向徐坤开战了。” 阎行听到这群士兵如此亲热,十分开心。 爽朗的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休要再提了。” “如今整个凉州团结起来,目的就是要把这徐坤赶跑。” “快开营门吧,我们为了抓紧跟你们会盟,走了一天一夜。” “我家主公要赶紧休息休息。” 听到阎行的话,众士兵赶紧殷勤的把营门打开。 “将军,你们快进来。” “大营东边有给你们留的营地。” “只是这些日子被别人占去不少,都说等你来肯定腾地方。” “您到时候跟他们言语一声就行。” 阎行连连拱手: “好的,好的,我去沟通。” “大家辛苦了。” “对了!马腾将军的大帐在什么地方?” “我们来了,得跟马腾将军打一声招呼不是。” “而且我家主公也着急见马腾将军一面。” 听到阎行的话,众人往大营中间一指。 “我家主公就在大营中间,最高的那顶军帐内。” “只不过他这会应该是睡着了,您和韩太守要不要等他醒了再说。” 这个士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少,似乎有些胆怯。 阎行还未说话,阎行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无妨!” “你家主公跟我是结义兄弟,我去找他用不着他起床。” “你既然知道你家主公的大帐,你就带我过去吧。” “我这结义大哥去邺城那么多年,也不说给我来封信,我可是想死我大哥了。” 说这话的不是韩遂还能是谁? 那士兵也从韩遂的话中听出了韩遂的身份,于是赶紧说道: “那......我领太守过去。” “只是万一我家主公责罚我,还请太守为我言语几句。” 韩遂看着这士兵如此胆怯,对他拍胸口的承诺道: “你领我过去,我大哥看到我只会开心,只会高兴,只会奖赏你。” “你放心,他肯定不会责罚你了。” 听到韩遂的话,那士兵壮着胆子在前面给韩遂引路。 韩遂身后领着两三千兵马,杀气腾腾的跟在那士兵身后。 士兵边走还边嘀咕: “这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 “总觉得后脖子格外的发冷。” 走了没一会,那士兵指着一顶最高的大帐说道: “韩太守,这就是我主公的军帐。” “要不要我先帮你通报一声。” 韩遂笑着看向这位引路的士兵,语气阴森的说道: “不必麻烦你了。” “我直接进去就是。” “来人啊!” “把这军帐围上!” 韩遂这话一出,那引路的士兵瞬间慌张起来,马腾这军帐周围倒是有保护马腾的士兵,但是也就五十人左右。 看到自己家士兵往主公大营这引,听着那士兵说话,知道是韩遂。 韩遂是主公这几日最盼之人,因为整个西凉都团结在一起,搞这种小动作他们倒是没细想。 等韩遂这话说完,他们就瞬间反应过来了。 可是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晚了。 “主公!不好了!” “韩遂领兵包围我们了!” 这周围保护马腾的士兵,可是马腾带来那五千老兵,每一个人对马腾可以说忠心耿耿。 为今他们首先要做的,是让马腾赶紧醒过来。 韩遂也没阻止这些士兵喊话,四千精兵围住五十人,这还怕什么。 马腾已经在他的控制下了。 韩遂看着这军帐,帐内蜡烛能照出军帐里面人活动的影子。 只见这军帐里突然坐起一个人,在发愣的一瞬间之后,里面那人对着帐外喊道: “喊什么?” “韩文约是我结义兄弟,他这是保护我!” “韩老弟,这群士兵不禁逗,你别吓着他们。” “我这刚起床,还没更衣,不方便出去,要不然你领着人进来吧。” 韩遂露出得意的微笑,嘴里的牙都能露出两排来。 马腾! 你这老狗也有认栽的这一天! 这西凉二雄争霸,终究是我胜了! 韩遂看着阎行说道: “你先进去,帮我看看我这结义兄长有没有穿衣服。” “我怕失了礼数。” 韩遂哪里是怕失了礼数,分明是他第一个进去,里面那马腾要是拿着个弩什么的,一瞬间把他射死,自己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大好的优势。 优势越大,越不能浪! 阎行瞬间领会了韩遂的意思,带着五六个人直接闯入马腾的军帐。 十个呼吸之后,阎行的声音从军帐中传了出来: “主公,马腾将军穿衣服了。” “您进来就是,绝对不会失了礼数。” 有了阎行的话,韩遂这才放心。 他走到军帐门口,手下人替他掀开帘子。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韩遂看着这位跟他相爱相杀快半辈子的人,感慨万千。 韩遂看着马腾说道: “大哥,别来无恙啊!” 马腾此刻正坐在军帐的床上,两个脖子全部都被阎行带进去的人架住刀。 他只要稍微动一动,就直接能上路。 马腾在这两把刀之间动弹不得,心中不停的在骂自己。 马腾啊马腾! 你是在邺城的繁华里丧失警惕了! 韩遂这个老狗不仅会左右横跳,还十分阴险狠毒。 你跟他斗了这么多年,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一次,我算是栽了! 事到如今,先活命要紧! 马腾看着韩遂,语气轻松,故作戏谑道: “哎,别闹......” 第349章 五万兵马,拿去就是! 第三百四十九章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都无语死了。 谁跟你闹了? 韩遂走在军帐中,不断地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洋洋得意的说道: “寿成兄,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之事?” 马腾本想动动脖子,但是那两把刀架的十分的紧,马腾给了阎行一个白眼,最后无奈的说道: “我要是想过,你就没这么容易把握控制住了。” “我说韩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你打算杀了我投靠徐坤?” 没错,马腾的第一反应是韩遂也要投靠徐坤。 毕竟他俩都是出了名的反复横跳者,他投靠徐坤,没准韩遂也这么想。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之后大笑: “哈哈哈哈哈!” “寿成兄,你可真会说笑。” “整个西凉有三十万兵马,那徐坤只有区区五万兵马,我投降他?” 听到韩遂的话,马腾总算是放心了。 既然不是想杀了他,去投靠徐坤,那韩遂的用意就很好猜了。 “你想吞并我这五万辅兵?” “然后领着这八位诸侯,赶走徐坤。” “到时候整个凉州无论声望,还是实力你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你就可以趁机割据整个凉州。” “当凉州牧?或者说凉州的土皇帝?” 韩遂满脸笑意的看着马腾,要么说真正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对手。 还是马腾更知我心啊! “没错!” “我就是要吞并你的兵马,当上这会盟的盟主。”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地方可以尽管提。” “当然,我是在乎跟兄长的情义的,但是阎行将军脾气大,他这刀可不一定讲啊。” 马腾看着韩遂,脑子飞速运转,两个眼睛滴了咕噜乱转。 叮咚! 马腾的脑袋上亮了一个灯泡! 他似乎想出破局的办法了! “我有话要说,你能不能先让他俩把刀放下。” “即便刀没架在脖子上,我也逃脱不了。” 韩遂给阎行一个眼神,示意他把刀先拿走。 “说吧,想好了再说。” 阎行的刀缓缓的从马腾脖子上拿走,马腾到现在脖子上还有刚才那刀的凉意。 马腾站起身来,搓了搓脖子说道: “五万辅兵,也没什么大用,你拿走就拿走吧。” “但是我从邺城带回来五千老兵,这五千老兵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 “给你也用不了,这五千老兵你给我留下。” 韩遂刚要说话,马腾接下来的话把韩遂打断。 “你不就是想割据西凉嘛?” “我又不想在西凉待着,要不是曹操求我来聚集西凉兵马,我都不想回来。” “还是中原的水土养人啊!” “这五万兵马你就留着用,打败徐坤之后,陇右也是你的。” “等打跑徐坤,我就领着五千老兵会邺城。” “我跟曹操联姻了,孟起娶了曹操的女儿,现如今我跟魏王是亲家。”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看着马腾如此做派,很是意外。 想不到中原的繁华,真的让这位枭雄磨没了英雄气概。 现在马腾哪里还像当年在西凉叱咤风云的人物,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土财主。 听到马腾的话,韩遂疑惑道: “你没了陇右,如何在曹操那立足?” 马腾跟韩遂解释道: “我现在是朝廷封的四方将军之首,前将军!” “曹操派我来赶走徐坤,只要这个任务完成,我就是大功一件!” “曹操承诺给我封侯,到时候虽然没有了兵权,但是靠着这件大功劳,曹操就得养我一辈子!” 马腾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小声跟韩遂念叨: “朝廷、中原,跟咱们凉州不一样。” “咱们凉州没用的人会死,朝廷对功臣还是得给奖赏的。” “要不然以后谁肯立功了?” “我是曹操的儿女亲家,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拿我树立一个典型,有何不可?” “到时候我马家全部搬往邺城,这西凉的苦,我是不想让后世子孙再受了。” “又冷,又穷,还他娘的乱。” 韩遂听到马腾这话,深表认同。 当然因为谁乱的你先别管,就问你乱不乱吧? 马腾看韩遂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知道韩遂不会杀自己了。 马腾接着往下说道: “那既然咱俩现在利益没冲突,我何不成人之美呢?” “我就成全自己的结拜兄弟,当着西凉之主有何不可?” “五万兵马,拿去就是!” “等天亮,把那八个小诸侯全部叫来,我直接让你当盟主。” “你领着这三十万大军,打跑天下第一猛将徐坤!” “到时候,这都是你的声望啊!” “这八家诸侯,以后可不能再算诸侯了,到时候他们得是你的部下。” “韩遂麾下八健将,我觉得这个名字就很不错嘛!” 韩遂之前看马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今日听完马腾的话,怎么这么喜欢马腾了。 这老小子,在邺城待着皮肤都细腻许多。 等等! 当初结义的时候,他也说的很好听! 他不会又给我下什么套吧? 韩遂板着脸,眯着眼睛问道: “你就这么甘心放手兵权?”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小声笑了笑: “不甘心又如何?” “五万辅兵,对你我来讲其实不算什么。” “真正算家底的,老夫那五千西凉铁骑,还有那五万西凉精兵,这不是都让徐坤抓走了吗?” “老夫早就没有兵权了,这五万辅兵说白了就是撑撑场面罢了。” “老夫这次回西凉,靠的无非是老夫这张脸而已。” 马腾说到这话锋一转,看着韩遂意味深长的说道: “当然了,我想成全兄弟之美,兄弟能不能也成全成全兄长?”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心中知道,这老狐狸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要让他配合恐怕还有条件。 “寿成兄,我也是佩服你,这个境遇下,你还敢提条件?”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挑眉道: “不算条件,你先听一听再说。” 韩遂深吸一口气,看着马腾道: “那行,兄长就说说,我能怎么成全你?” 马腾看着韩遂,露出狡黠的目光: “兵权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参加与徐坤这一战。” 第350章 韩老弟,还有一件事! “第三百五十章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觉得马腾这话很不符合逻辑。 你这五万兵马都被我拿走了,你拿什么参加接下来与徐坤之间的战斗? 难不成靠那五千老兵,还想在与徐坤这一战参一股? 想到此处,韩遂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要是你,兵权没了,就灰溜溜的回到邺城,而不是接着留下来参战。” 马腾看着韩遂说出自己所想: “韩老弟,我就在你旁边混个名声。” “等你这一仗打完,我就回邺城跟曹操说,这一仗是你指挥的,但是召集诸侯是我负责召集的。” “这样我好歹能混点功劳。” “有这点功劳,最起码在曹操那算是够用了。”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这下明白马腾为什么在没了兵权的情况下,还要留下。 无非就是找点由头,在曹操那里能交代过去。 这倒是可以,只要马腾交出兵权,他不介意让马腾搭个顺风车。 反正当初是他杀了马腾全家,又不是马腾杀他全家。 他对马腾的恨仅仅是,马腾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马腾见韩遂有些被他说动,马腾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韩老弟,还有一件事!” “等你此战过后,割据凉州,曹操定然会派人跟你谈判。” “老弟到时候给我一个面子,传话给曹操。” “除了我马家之人,谁也不见。”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更是疑惑: “马寿成?你这是为何?” 马腾看着韩遂,免露狡黠之色: “这样我马家在曹操那里,不是还有点价值吗?” “但是韩老弟,你也不亏,到时候我派我儿子来跟你沟通。” “但凡是朝廷秘闻,曹操需求,以及谈判的底线都可以告诉你。” “到时候你我两家,一内一外,互为倚仗,岂不是强强联手?” 马腾这话说完,韩遂暗骂一句马腾真是老奸巨猾。 即便这个时候,依然能想出这等办法。 在自己最不利的条件下,争取到为自己最大的利益。 而且韩遂还真没有拒绝的借口。 没办法,马腾开的这个价,根本容不得他拒绝。 毕竟曹操要是派别人来跟韩遂谈判,韩遂可能会吃亏,要是马腾跟他联起手来,那么他只会赚到。 当然前提是他能赶走徐坤,割据整个西凉。 韩遂看着马腾,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请寿成兄在此委屈一夜。” “我这就接手你那五万辅兵,明日聚集诸侯......” 马腾直接接话: “我助你登上盟主之位!” 马腾心中还有一句话,你当上盟主又如何? 徐坤可不是好对付的! 徐坤啊,原本我还以为你那个计划肯定不会成功。 现在来看,我只能寄希望于你的计划能够成功。 要不然老夫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刻徐坤也很懵逼,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位将军,自称马岱。 说要卖了他叔叔马腾,来投奔自己。 徐坤坐在城主府会客厅的主位上,下面站着马岱。 徐坤看着马岱疑惑的说道: “你说韩遂领着兵,去夺你叔叔前将军马腾的兵权了?” “你半路遇到,然后弃掉马腾来投奔于我?” 马岱赶紧拱手道: “徐军师,我知道我的话很不可思议,但是句句属实。” “我叔叔那个人不识时务,根本分不清孰强孰弱,故有此一劫。” 徐坤撇撇嘴: “他其实能分清。” 马岱为了表示忠心重复道: “不!他分不清!” “他看不出曹操日薄西山,看不到刘皇叔匡扶汉室才是大势所趋。” 徐坤拼命的摇头: “你叔叔能分清,他也看出来了。” “马岱将军,你叔叔可能没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内应。” 马岱:“啊?” 徐坤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啊,把我两个爱徒,马云休、马云铁叫来。” 过了一会,两个衣冠不整,带着大金链子的两个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马休:“呦,听说老师有事找我,我在路边玩火,放下心中饥渴,只为见到老师即可!” 马铁:“松柏欲盖弥彰,老师找我慌张,半路遇到小芳,她说想腹肌康康!” 徐坤看着这俩精神小伙,整个人都无语了。 好消息,确实没把自己的真东西学会。 坏消息,他俩把喊麦和说唱研究明白了。 马岱回头看着这俩精神小伙,整个人都吃惊了。 徐坤这是给两个兄弟下了什么药了? 这怎么精神状态还不好了呢? 莫不是被徐坤日夜折磨得了疯病? 马岱这么一回头,马休和马铁瞬间认出来马岱。 马休:“嘿,兄弟,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马铁:“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 徐坤:“这世界有太多不容易~可是这生活还是要继续~” 徐坤接完这句唱就后悔了,这怎么同福客栈都出来了? 都是腐竹是吧? 徐坤尴尬的看着马岱: “他俩拜我为师,学了一些超越时代的好东西。”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马岱点了点头,这俩看样子不是被徐坤折磨疯了,而是让徐坤教疯了。 马岱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有正事没聊完呢。 赶紧焦急的说道: “徐军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韩遂那老贼夺我叔叔兵权,很可能会加害我叔叔。” “我叔叔既然是徐军师内应,烦请徐军师救救我叔叔。” 徐坤这几日跟马腾见过两次面,跟马腾说了不少话,深知马腾此人临危不乱,颇有急智。 在韩遂手下活命不难,而且马腾这个人,去公共厕所恨不得把纸都卷走。 这种人,不仅不会有危险,估计还会在韩遂的控制下游刃有余。 甚至敢索要好处! 必须徐坤可是113的智慧点,他本身就跟个AI大模型似的,把马腾各种应对方法都推算了一遍,最终确定马腾有77.56%的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 徐坤看着马岱说道: “无妨,前将军智勇双全,想必不会有危险。” “而且韩遂应该还想当这西凉盟主之位,想来也不会加害前将军。” “他要是敢害前将军,那八位诸侯肯定就不跟他混了。” “但是韩遂既然来了,那就说明我可以出手了!” “来人啊!” “聚将!” 第351章 聚将 第三百五十一章 陇右的凌晨,百姓们还未起床。 街道上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偶尔能有门板被风吹的晃动,发出的碰撞声音。 渐渐地传来几声狗吠声。 汪!汪汪! 狗吠的声音吵醒一家百姓家的婴儿,婴儿也跟着哭泣起来。 哇!哇!哇! 有人被吵醒,骂了几句,用被子蒙住头,本想接着睡去。 但是! 更响的声音传来,让整座城的百姓都难以入睡。 咚! 咚咚! 咚咚咚! 军鼓的声音! 第一声沉闷,第二声庄严,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每一个听见军鼓声的百姓人心惶惶的。 孩子被狗吵醒那家,丈夫听见孩子的哭声没想搭理,还是母亲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哄的孩子。 “乖,不哭嗷。” “乖,我家孩子最乖了,狗狗叫而已,不要怕。” 母亲的声音让孩子渐渐地安定下来,可是军鼓一响,孩子哭声又起来了。 可是这位母亲此刻却没心再哄孩子,立刻看向自己当家的。 他男人瞬间翻身下床。 本来睡眼朦胧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妻子任凭孩子在怀中哭闹,此刻管也不管的看向自己当家的,小声问道: “是不是要打仗?” 他男人听了三四个数的鼓点,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密。 当家的向自己妻子点了点头: “是聚将鼓!” “军中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将领要去城主府。” “我是骑兵千夫长,我也得去!” “快,帮我换衣服。” 那女人听到丈夫的话,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丈夫的军装,甲胄,佩剑。 一边帮丈夫穿衣服,一边小声嘱咐道: “不管谁打赢了,咱们都没有好处。” “你这次去,记得活着回来就好。” “能往后躲就往后躲,送死的事让别人去干。” 丈夫一边穿衣服,一边回道: “徐军师跟马腾不一样,我现在是给刘皇叔卖命。” “是为了匡扶汉室。” “荆州军那些兄弟们都说了,刘皇叔向来是有功必赏。” “有功劳,不仅可以租刘皇叔的土地,过四十岁还可以退伍。” 女人听到丈夫的话,撇了撇嘴道: “租他的土地?” “给刘皇叔当佃户?这刘皇叔未免也太小气了。” “天底下当官的都一个样,就只会往自己家捞钱。” 那丈夫换好衣服开始穿甲,坐在床上开始绑腿: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刘皇叔的土地,佃租十税一,除了这佃租,任何苛捐杂税都不用交。”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咱们这要是租地主家的地,佃租加上人头税,再加上各种杂税,算下来十成有七成是人家的。” “租了刘皇叔的田,十成有九成是咱们自己的。” “你说这是不是大好处?” 男人绑腿已经绑好,站起身来,女人帮他束腰道: “要是这么说,那倒确实是天大的好处。” “按你这么说,这十税一倒是比当初那三十税一还划算。” “当初灵帝年纪,我家就是三十税一,结果算上各种杂税,倒是成了十税四。” “这退伍又是怎么说的?” “他还能放你回来,不用你当兵不成?” 男人把腰束好后开始穿甲,把头套进去,嘴在甲里说话,有些沉闷: “过了四十岁,打仗也打不动了,军中自然就不留下。” “但是听说会给一大笔钱,叫安家费。” “那徐军师还说,等凉州这场仗打完,就给这些退伍老兵办个学堂。” “要教他们识字,分到各村当里正。” “哎?我怎么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那女人打开窗户,借着凌晨那点泛蓝的晨光,自己看了看自己男人,噗嗤一笑: “当家的,天太黑,你穿反了。” “你把背面穿前面,那能上来气才怪呢。” “快脱下来,一会儿再把自己憋死。” 那男人憨憨的一笑,把这甲赶紧脱下,转了一个面,又把头钻里面。 女人一边帮男人穿甲,一边笑着说道: “你说的这话也就是哄哄我罢了。” “没听说谁家能让你们这群臭当兵的学写字的。” “还当里正,说到底都是哄骗你们卖命的。” “那之前的马腾,你在金城的时候救过他儿子马铁的命,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那女人学着男人的口气,粗着嗓子学着:“他当时说:你救了我孩子的命,你以后就是他干爹,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可是呢?人家去邺城带着五千多个老兄弟,就是没带你。” “你啊,少这么缺心眼了。” “当官的话,一句也别信。” 男人这下把该穿的全都穿好了,把佩剑别在腰上,看着自己妻子道: “徐军师跟他们真的不一样。” “我去了,照顾好咱儿子。” 那男人推开家门,奔着城主府方向而去。 整个陇右这样的事不是一家,大街上军中校尉,百夫长,每个人都穿好盔甲,迈着郑重的步伐向城主府集结。 此刻城主府外,聚集了差不多一百多人。 有荆州军的校尉,千夫长,也有西凉军的校尉,千夫长。 骑兵的军职虚高,管一百骑的就是千夫长,管一千骑的就是校尉。 所以西凉铁骑也来了不少军官。 所有人都聚集在城主府门口,虽然这两支兵马最近没闹什么大矛盾,但是还是不约而同的分成两支队伍扎堆。 左边那堆是以庞德为中心的西凉军,右边那堆的是以邢道荣为中心的荆州军。 两个人中间,站着大汉初代AI姜冏。 也就是姜冏敢站在这两个人中间,这俩人自从上次就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到现在。 即便是徐坤教了他俩军歌,让他俩有了共同记忆。 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不痛快。 两个人本来互相看着对方,眼睛都快充血了,结果姜冏的脑袋直接把两个人的视线挡住。 姜冏也感受不到他俩之间的杀气,就这么笔直的站在两个人目光中间。 过了一会,从城主府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岁数颇大,但是在荆州军中很有名望。 此人是徐坤的管家,徐家将之首徐波。 他的出现让邢道荣很是意外,徐波不是去防守街亭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邢道荣还没来得及想,徐波看着众人说道: “邢道荣、庞德、姜冏三位将军进来,军师找你们有任务要交代。” 第352章 军令 第三百五十二章 徐波为什么在这? 因为马腾告诉徐坤曹操领兵去汉中,所以长安对陇右的支援就可以不用考虑了。 那么再守街亭和上邽就没有什么意义。 徐坤借着上次跟马腾演戏,就直接把徐波和陈立他们召回来了。 这几日徐波也没跟邢道荣遇到,可能是徐波出去的早,邢道荣回来的晚,他俩不得拜街坊。 三人来到议事厅,一进议事厅庞德都懵了。 “马岱?” “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跟着孟起去召集兵马,跟我家军师决一死战吗?” “仗打完了?” 马岱听着庞德这话,觉得别扭。 “你家军师?” “你现在投降的这么死心塌地呢?” “你不是对孟起忠心耿耿吗?” 庞德一摆手: “唉,那是少年不懂事。” “见到徐军师,才知道什么是天下的英雄啊!” “孟起跟我家军师一比,论武艺他打不过,论智谋他比不了。” “就连样貌,我家军师都比孟起俊美不知道多少去。” “等等!你还没说你为何也在此处?” 马岱犹豫的看着庞德,最后叹气道: “一言难尽啊!” 庞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马岱八卦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 马岱知道自己要是投降徐坤,少不了跟庞德打交道,两个人也算是叛变马腾的搭子。 不对! 马腾都投靠徐坤了。 马岱于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庞德粗略的讲了讲。 “本来我们去金城向韩遂求援,半路上我跟孟起商量去曹操那里也求援。” “我跑到邺城......” “后来老主公......” “再后来我去找韩遂,结果半路上......” “于是我就来投奔徐军师了。” 庞德听到马岱这段时间的历程,觉得马岱够折腾的了。 庞德听完马岱的话后,两手一摊: “那你还阴阳怪气我干嘛?” “你这浓眉大眼的不是也叛变了吗?” 两个人话还未说完,议事厅走进来一人。 风度翩翩,英姿飒爽,正是徐坤。 随着徐坤走了进来,所有人都不做声响。 没办法,即便徐坤没有任何架子,整个人站在那里,自带着气场。 徐坤一边走到主位一边说道: “都到齐了。” “闲言碎语先放一放。” “韩遂领着八万兵马已经跟西凉诸侯会盟,这一次整个凉州的兵马已经聚齐。” “我们可以出手了!” “今天就出战!” 听到徐坤的话,在场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他们都知道这一仗早晚要打,墨迹到今天,可算是要出战了。 所有人都等着徐坤发号施令。 徐坤拿起案子上的军令盒,盒子里是竹子做的军令。 徐坤抽出一个军令,看着底下的人说道: “姜冏接令!” “姜冏在!” “命你为督粮官,负责整个大军的粮草供应!” 姜冏走上前,接过徐坤手中的军令,恭敬的拱手道: “姜冏领令!” 徐坤又抽出一个军令,看着邢道荣说道: “邢道荣接令” 邢道荣听到自己的名字,站了出来,这期间顺便白了庞德一眼。 邢道荣那显摆劲,意思是军师先叫我,说明我比你庞德更受重用。 徐坤自然把这些小动作看到眼里,看着邢道荣道: “你领一万荆州兵,于两个时辰后,在城北距离凉州军三十里处率先布置方阵,为我军屏障!” 邢道荣听到徐坤的军令,两只手有点颤抖。 这个军令倒不是不能接,只是有点太过艰难了。 先布一处军阵,防备敌军攻其不备,为后面大军结阵当保护。 这事倒是很常见,但是万一那凉州兵马非要攻其不备,那邢道荣领着这一万兵马可是率先被进攻的对象啊! 邢道荣犹豫的看着徐坤道: “军师,我军占据陇右,有城墙为依托,为何还要出城啊?” 徐坤听到邢道荣的话,扬起眉毛,挑逗的看着邢道荣: “你找什么理由?” “你何时见过我依托城墙打防御战的?” “怎么?你不敢接军令?” “那好,你且退回去,庞德你来接这道军令。” 听到徐坤要换庞德,邢道荣瞬间把军令抢到手里,看着徐坤郑重的说道: “军师!” “这军令我接了!” 徐坤看到邢道荣这个样子,十分高兴。 有些时候,公司内部就得搞点狼性文化,来点竞争。 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等这仗打完把后世公司那些糟粕都拿出来,给这群古代人上上强度。 什么考勤啊,打卡啊,团建啊,末位淘汰啊,该让这群古代人体验体验。 邢道荣接过军令后坐回原位。 徐坤又拿出一个军令,看着徐波道: “徐波接令!” “徐波听令!” “命你为阵前主将,沙摩柯、陈立、鲍隆、马岱为副将。” “领一万荆州兵,三万蛮兵,五万西凉精兵,共计九万兵马,按我给你的阵图在邢道荣部后面布阵!” “等敌军攻上来,依托阵型防御。” 徐坤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摞绢布。 “这图我画的有点大,一共九张,你用的时候得拼一下。” 徐波接过徐坤的阵图,看着徐坤疑惑道: “公子,这阵是何阵法?” “为何之前未听您提起过?” 徐坤看着徐波道: “八阵图,又叫武侯奇门,亮亮的发明。” “我做了些改动,亮亮那个太复杂,需要他指挥才能发挥作用。” “我这个倒是不用指挥,只不过......” “只不过也无法发挥作用。” 徐波都听傻了,知道自己公子跳脱,但是没想到自己公子这么跳脱。 “那布这阵有何用啊?” “纯挨揍啊?” 徐坤对徐波的话表示肯定: “纯挨揍!” “这个阵布下去,极其抗揍。” “你们依托此阵防守,不亚于有城墙一般。” 众人开始怀疑徐坤的智商。 不亚于有城墙一般? 可是我们有城墙啊! 我们放弃城墙,然后出城布阵,此阵的防御力不亚于城墙? 这图啥呢? 徐坤这话不仅徐波都懵了,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徐坤。 徐坤见众人不懂他的战法,于是开口说道: “要是依托城池打防御战,我这五千西凉铁骑,就无法用了。” “你们放心用我阵法便是,我这一战的杀招在这五千西凉铁骑身上。” 徐波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徐坤出道以来就被败过,相信徐坤比什么都强。 徐波领了军令后,庞德眼巴巴的看着徐坤。 现在就剩下他没有任务了。 徐坤看着庞德道: “庞德听令!” “你领五千西凉铁骑跟紧我就是!” 第353章 你说我说的对吧,韩老弟 第三百五十三章 西凉联军大营,马腾大帐。 八位诸侯一进入马腾大帐就觉得气氛不对。 因为马腾坐在客位,韩遂反倒是坐在主位。 这韩遂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正当八个人疑惑的时候,韩遂给了马腾一个眼神,马腾站出来满脸堆笑道: “诸位,韩老弟昨夜行军,凌晨时分才赶到。” “这下我们整个西凉总算是诸侯齐聚。” “趁着大家都在,老夫在此宣布一件事。” 马腾的话让众人把目光都看向马腾,他们知道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马腾站到韩遂旁边,用手掌指向韩遂: “韩文约,金城太守,在西凉颇有贤名。” “而且其实力也是我整个西凉最强之人。” “这一战韩老弟带来十万大军,还有三千西凉铁骑。” “是我们当中带来兵马最多的,实力最强的。” “所以我决定让出盟主之位,让韩太守担任这盟主一职。” “并且,老夫那五万大军,也全部交于韩老弟指挥。” 听到马腾的话,八位诸侯议论纷纷。 “寿成兄,你要是被逼的你就眨眨眼,你这不是被夺兵权了吗?” “他一个金城太守,我还是武威太守呢,平级之间他凭什么领导我?” “他实力虽然强,但是我们八个人随便找三家加在一起,就跟他兵力差不多,让他当这个盟主,我们不服!” “就是,就是!你马寿成是大汉的前将军,为四方将军之首,地位仅在大司马之下,如今朝廷也没有大司马,你就是天底下武职最高之人,论官职也该是你当这个盟主啊。” 八位诸侯并不买韩遂的账,这其实道理也很简单。 马腾当这个盟主,打跑了徐坤,马腾还是得回邺城,他们到时候各回各家,依旧当起那一郡之地的土皇帝。 但是韩遂不一样,韩遂这一仗打完还是得回到金城,那么韩遂凭借这一仗带来的名望,暗中联合他们其中的一家两家,是有能力统一凉州的。 那他们岂不是给自己找个爹管着自己? 那谁还能同意韩遂当这个盟主。 而且有一句俗话叫远香近臭。 意思就是说一个亲戚离你越远,你越觉得他好,一个亲戚离你越近,你越觉得他烦。 马腾和韩遂对诸侯来讲,就是这个样子。 马腾去邺城之后,马超领着马腾的兵马在凉州基本上就不打仗了。 以保存实力为主,但是韩遂在金城,跟八位诸侯都有点小摩擦。 这八位诸侯当然更愿意让马腾当这个盟主。 马腾听到八位诸侯的话,心中十分爽快。 他当然知道八位诸侯选他当盟主,主要还是看他战后会回邺城,不会插手西凉。 但是这么一比,倒是把韩遂比下去了。 马腾心中那叫一个爽啊,但是为了大局,主要是为了活命,马腾看着这八位诸侯道: “大家此言差矣。” “我给大家分析一下战后的格局。” “最新消息,曹操已经领兵抵达汉中,跟刘备决战。” “曹操三十一万大军,刘备三万精兵,在争夺汉中。” 马腾这话一出,八位诸侯纷纷议论道: “那刘备不是死定了,这徐坤不赶紧撤军回援他主公,在我们凉州还扯什么?” “刘备要是身死的话,这天下还是曹家的,寿成兄投靠曹操这一手,确实是妙手。” “刘备要是身死,荆州必乱啊,弄不好诸葛亮会割据荆州,要不然我们推举徐坤为凉州盟主吧。” 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凉州就是这个习俗,今天大家喊打喊杀,结果明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马腾见众人如此说,他又抛出另一个消息: “而小道消息传出,刘璋已经投降了刘备。” 马腾这话,入到众人的耳朵了,这算是炸了锅了。 “什么?刘璋投降刘备了?俩姓刘的势力合并了?” “那刘备岂不是实力大涨?他不仅有整个荆州,还有益州?” “那刘备即使是输了曹操,也能从容的退往益州,那么将来天下的归属可不一定是曹操了。” “不是?那益州那么易守难攻,就这么投降刘备了?” 马腾听到有人质问,他开始解释: “目前汉中正在打仗,消息来源是几个益州来我凉州贩马的商人。” “据他们说刘璋背刺刘备,结果闹得手下对刘璋离心离德,他的手下们就集体把刘璋给卖了。” 马腾这话一说,众人听到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背刺一事,在凉州不是天天发生? 手底下人居然还会离心离德? 刘璋手下的道德素质还是太高了,这在我们凉州都不叫个事。 马腾接着说道: “所以我预测,此战我们要是能赶走徐坤,我们将夹在曹操和刘备两大势力当中。” “如果我们还是这样一小股势力,一小股势力的,很可能会成为曹操和刘备两大势力博弈的牺牲品。” “所以为了能在曹操和刘备两大股势力之间要来价码,我们确实需要一个盟主。” “这个盟主必须实力够强,而且能从我们凉州本地人的利益上考虑问题。” “我是朝廷的前将军,是曹操的亲家,我当这个盟主显然是不合适。” “那么除了我,凉州有资格当这个盟主的,也就是韩老弟了。” 马腾这话说完,八位诸侯安静的不做声,最终还是有一个人按耐不住直接说道: “那前将军走后,他韩文约要是吞并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韩遂听到这话,站起来想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吞并大家之心。 但是被马腾按了回去。 马腾露出狡黠的目光,看着八位诸侯道: “他韩文约要是想吞并你,你可以来找魏王,反正长安离你们这么近。” “与其让韩文约吞并掉,不如把自己这点兵卖一个好价钱。” “就冲着不让你们去投靠曹操,韩老弟也绝对不好搞吞并一事。” “你说我说的对吧,韩老弟。” 韩遂眯着眼睛看向马腾,想不到这老小子居然在这聚会上搞这么一手。 韩遂脸憋的通红,差点发作,正当韩遂要说话之时,门外传来士兵的喊声: “报——!” “徐坤的兵马出城了!” “约有一万兵马率先冲着我大营方向赶来!” 第354章 你所料不错?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听到士兵的话,众人面色惊讶起来。 八位小军阀议论纷纷: “这徐坤要干嘛?派一万人来挑衅?” “这是挑衅还是送死?如此大战一万人有什么用?” “难不成徐坤想靠一万人跟我们打?” “应该不至于,徐坤既然被刘备拜为军师,其必有过人之处,就算再莽撞,也不至于就打算只靠一万人跟我打。” “先别管徐坤要干什么,我们该怎么应对?”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马腾和韩遂。 马腾心中略微兴奋,但是不敢写在脸上。 这徐坤应该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但是那徐坤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境遇,居然还按计划执行。 徐坤这是相信老夫的能力啊! 这种队友真是太好了,居然能算到老夫在韩遂的控制下依旧能如鱼得水。 徐坤真乃神人也! 不仅神,胆子还大,既然你徐坤敢赌,老夫有何不敢! 看来老夫也要开始按计划执行了! 韩遂不知道马腾心中所想,他见马腾不说话,以为马腾不敢越权他这盟主,于是开口说道: “他既然只有一万人,那么我们迎战便是。” “等他们这一万人来进攻我们军营,我们从营门的侧门各出兵两万,吃掉这一万人的兵马!” 韩遂话音未落,直接被马腾打断: “不可!” “徐坤就是在自负也不会用一万人来攻打我们。” “这支兵马仅仅是冲着我大营方向而来,但是未必会进攻我们大营。”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支兵马会在距离我大营三十里处停下。”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噗嗤一笑: “我说寿成兄,你去邺城改行当军师了?” “你说这支兵马会在大营三十里外停下就能停下?” “你以为你是徐坤呢?” “你所料不错?我还说我所料不错呢!”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支兵马是徐坤派出来试探我大军虚实的!” “所以这支兵马一定会进攻我军大营!” 马腾皱着眉头看向韩遂: “一万人进攻我军大营?” “徐坤没那么傻!” 韩遂站起身来,用手撑着案子: “徐坤这么做不是傻,而是聪明!” “这一招不是你的魏王曹操用惯了的战法吗?” “先派小股兵马试探敌军虚实,一旦发现敌军不好惹,就果断撤退。” “如果发现敌军战斗力一般,剩下的兵马一齐压上,直接要掉你命!” “寿成兄,你不是在曹操手下吗?怎么他最经典的战法你却不知?”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还是摇头道: “徐坤不是曹操,这一万人他另有目的!” 韩遂闻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三十万人的大仗,一万人有什么目的?” “一万人又能做些什么?” “除了试探我军虚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寿成兄,看来你是久疏战阵,连这些都忘了?” “既然把军旅之事忘记,就别瞎插手指挥了!” “别忘了,我才是盟主。” 韩遂话音未落,士卒又报: “报——!” “那一万人在距离我军三十里外处停下,开始布置防御阵型!” 这下韩遂尴尬了。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由头打击马腾在众人中的威信,想不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整个人脸臊的不行,也就是西北汉子脸黑,看不出来颜色,否则韩遂就更尴尬了。 这八位小诸侯趁机给韩遂上眼药。 “还是寿成兄深知兵法啊,居然连距离都算的准准的。” “要么说人家是前将军,我们是太守呢。” “到底是西凉马家之后,家学渊源啊。” “那是,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不知道强出多少去。” 韩遂被众人的话气的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是老江湖,韩遂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低着眼皮说道: “寿成兄确实颇有经验,这一次算你说对了。” “这支兵马意图不明,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出击把这支兵马吃掉?”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再次摇头。 “这支兵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徐坤设置的第一道屏障。” “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徐坤会放弃城池的防守,选择跟我们野战!”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哈!” “寿成兄,上一次你说对,不代表此次都能说对。” “徐坤会放弃城池跟我们野战?” “那你才是真把徐坤当傻子了。” “我们这有足足三十万人,我带来三千西凉铁骑,这八位手中也能凑出七八千西凉铁骑。” “三十万人,一万铁骑!” “这是什么概念,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徐坤区区五万人马,敢放弃城池与我们一战?”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管怎么说,这一万兵马是徐坤五分之一的兵力!” “先吃掉他!” “马玩、杨秋!命你二人各带本部兵马,吃掉这一万兵马!” 韩遂也不由得马腾再说什么,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证明自己的权威。 马玩、杨秋听到韩遂的话,两个人对视一眼。 没办法,谁让人家韩遂现在兵马最多,还是盟主呢。 两个人站起身来,拱手道: “在下遵令!” 与此同时,帐外士卒又来报: “报——!陇右大量兵马出城,看起来少说有八九万人!” 马玩、杨秋听到士卒的军报,瞬间坐下。 韩遂感觉自己的威信再一次受到损失。 这马腾怎么说的这么准? 不是,徐坤你怎么敢出来跟我野战的? 你才五万兵马...... 不对,徐坤才五万兵马,哪来的八九万人? 韩遂注意到这点,八位诸侯也注意到这一点。 “这徐坤不是只有五万兵马吗?” “是啊,一直说的是五万兵马,这怎么又出来八九万人。” “八九万兵马,算上刚出来那一万兵,这就是十万人了!” “难不成刘备给徐坤增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备现在三万人打曹操三十万人,如果有兵马也是先支援刘备,而不是徐坤!” “那这多出来的五万兵马是哪来的?” 第355章 还得是前将军,想到真他娘的全面! 第三百五十五章 马腾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想必是老夫的五万精兵被徐坤收编了!” “我儿孟起被徐坤偷袭,丢了五万精兵,看来这几日徐坤通过整训,已经敢使用老夫的兵马了!” 马腾这么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寿成兄的精兵,我说徐坤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一倍的兵力。” “这徐坤也太胆大了,就不怕这些兵马临阵哗变?” “寿成兄,凭你在军中的威望,想必只需要振臂高呼,这群兵马定能临阵倒戈。” “是啊,只要到时候前将军你振臂高呼,这五万昔日部下定然响应,徐坤军阵必乱啊!” “哈哈哈哈哈,如此说来我们是胜券在握了!” 马腾听到众人的话,这下心中暗叫不好。 这徐坤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了。 就凭老夫这威望,这军心所向,这多年施恩加持下。 倘若这群人逼我当着大军的面振臂高呼,这五万精兵到时候是必反无疑啊! 徐坤啊,徐坤,你怎么漏算了这么重要的事啊! 众人都去捧马腾了,倒是给韩遂晾在一边。 韩遂眯着眼睛说道: “徐坤真出城迎战的话,跟我们吞掉这一万兵马并不冲突啊。” “我们先吃掉这一万兵马,再跟徐坤野战,岂不是更占优势?” 韩遂这次长记性了,也不说结论了。 直接把问题抛给马腾。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沉思一会儿后回道: “这一万兵马是徐坤出城的屏障,如果没有这一万兵马为屏障,徐坤不敢出城野战。” “因为很可能没摆好阵型,就被我西凉铁骑冲乱,到时候各军趁势一杀,徐坤定然大败。” “所以有这屏障徐坤敢与我们野战,没有这屏障徐坤定然会龟缩城内。” “我们有三十万大军,还有万余骑兵,野战才是我们的优势。” “我们没有理由把徐坤逼回城内。” 马腾的话说完,众人纷纷认同。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也觉得马腾说的有道理。 看来此刻不是削弱马腾声望,提升自己声望的时候。 只要这一仗打胜,自己身为盟主自然收割大部分声望。 反正马腾事后也得回邺城,那么此刻听马腾的想法倒是也无妨。 韩遂想通之后,看向马腾道: “那依兄长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马腾走到韩遂的案子前,看着众人道: “大家围过来,我给大家演示。” 八位小军阀听到马腾的话纷纷围了上去,把这案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马腾拿起手指,沾了点口水就在这案子上画起来。 “我军和陇右之间,这是一处大平原,极其适合野战,也适合骑兵冲击。” “徐坤放一万人在这个地方,是为了他后面的大军结阵,争取时间。” “我们要给他们结阵的时间,让他们结好阵。” “等他们结好阵,我们用步兵包围上去,我们的兵马多,战场也足够开阔。” “包围能发挥出我们兵力的最大优势。” “这些事都交给我们的部将去干,而我们带领所有的骑兵,聚集在一起。” “等着徐坤的军阵露出破绽,我们聚集万余骑兵,对着徐坤军阵破绽的地方发起冲击。” “我们是包围他们,所以我们的兵随时能让出一道口子。” “徐坤的兵要防御,要摆阵型,所以他们不敢动。” “只要我们把徐坤的军阵冲散,徐坤必输无疑。” 听到马腾的话,八位诸侯都点了点头。 马腾如此战法能发挥出西凉联军的两个优势。 一个是兵力优势,一个是骑兵优势。 只要发挥好这两个优势,这一战取胜不难。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想了想之后补充道: “等冲垮徐坤军阵,兄长你再振臂一呼,让你的西凉精兵响应,给徐坤倒戈一击!” “到那时......我们这一仗让徐坤全军覆没,甚至杀死徐坤都有可能!” 听到杀死徐坤这几个字,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徐坤这几年几乎把所有人的耳朵都磨破了。 这几年就属他逞能,什么打襄阳举门,平荆南四郡,合肥战曹操,迎娶白富美孙尚香。 好事都让这个小子摊上了! 要是能在这杀死徐坤,这众人的声望都跟着水涨船高。 声望这个东西,就靠蹭就行。 刘关张为何声望高? 人家出道是三英战吕布! 蹭的人家吕布的流量。 关羽为什么在刘关张三兄弟里面最先出名? 因为关羽温酒斩华雄,踩着人家华雄的名声出了大名。 那么倘若他们能在此次杀掉徐坤,就能蹭着徐坤的流量,踩着徐坤的名声提高自己的声望! 没错!他们要蹭我家哥哥流量! 众人见彼此眼里都充满对未来的渴望,决定就按马腾说的战法去打。 “兄长真不愧是马家之后,兵法了得,小弟佩服。” “有寿成兄之战法,徐坤必败无疑。” “寿成兄不该当前将军,你这谋略应该被曹操拜为军师啊!” “哎?还是前将军官大一点。” 马腾看着众人都同意的战法,欣慰的点了点头。 别管过程如何,反正是按徐坤的计划执行了。 至于效果如何,就看你徐坤自己的能耐了。 到时候你徐坤军阵真被自己冲垮,自己到时候再振臂一呼,西凉精兵瞬间响应,临阵倒戈你徐坤。 你徐坤要是真败了,我可是提前提醒过你的。 到时候,我回邺城跟曹操那也算能挺起腰板。 还是我特么机灵,两边都有我儿子。 马腾看着韩遂坚定的说道: “韩老弟,下军令出兵吧!” 韩遂对马腾投过去感激的目光,想不到自己这位相爱相杀的老哥哥在这个时候选择捧自己一把。 于是韩遂看着众人说道: “大家把精兵汇聚在一起,交给阎行!” “让阎行领着大军去包围徐坤那八九万人的军阵。” “咱们分别领着自己的骑兵,在军阵外观战,只要发现徐坤军阵哪里有破绽,或者哪里有松动,我们就一起领着骑兵冲向破绽之处!” 众人纷纷领令,临走时马腾突然补了一嘴: “大家在骑兵中多带几个举旗帜的。” “不仅能威慑徐坤军心,也能给大家涨涨声望,让别人知道这一仗都是谁打的!” 众人对马腾一挑大拇指。 还得是前将军,想到真他娘的全面! 第356章 西凉军一动不动 第三百五十六章 西凉军大营三十里外。 邢道荣正在领着一万精兵,布置好阵型等着西凉军进攻。 邢道荣心中默念:祖宗保佑,千万别进攻啊,祖宗保佑,千万别进攻啊。 我这一万人经不起多大的折腾啊。 邢道荣两个肩膀下意识的紧张的不行,整个斜方肌都紧绷着。 脖子不停的在扭动,这样能放松一些。 有几个平日里跟邢道荣常在一起喝酒的校尉、千夫长看着邢道荣的样子打趣道: “邢将军,你这是睡落枕了?” “这脖子怎么老晃悠?昨夜这脖子让谁打了?” “我看不是让人打了,是让哪个饥渴的老寡妇骑了吧。” “哈哈哈哈哈!” 邢道荣听到这几个平日里熟悉的伙伴打趣他,撇了撇嘴,直接大手一挥: “去你的,你才让老寡妇骑了呢。” “你们懂什么啊!” “就你们的武艺难懂这其中的奥妙。” “打仗之前一定要把脖子活动开,这样你的头脑才能清醒!” “武艺高强之人,脖子都是特别粗的,你看那关云长将军,张翼德将军,那脖子粗的两只手都握不住。” “武艺越高,脖子越粗!” 听到邢道荣的话,众人纷纷觉得有道理。 常理论之确实这样,因为人在练习武艺的时候,脖子这块肌肉是下意识带着练的。 很多习武之人没练过脖子,但是练武的时候,会捎带脚练到脖子,所以练武之人脖子很粗。 别说练武之人,就是现代的拳击手,也是脖子越粗越厉害,比如泰森、拳王阿里,那脖子比一般人的脚还宽。 但是有校尉开始反驳道: “咱们徐军师、诸葛军师,人家那脖子就不粗,人家武艺也是最顶尖的。” “是啊是啊,邢道荣将军,那你说咱们徐军师脖子又白又细,你怎么解释?” 这下邢道荣被问住了,为何徐坤军师和诸葛亮军师武艺如此高强,脖子却这么细呢? 邢道荣哪里知道,徐坤和诸葛亮的武艺,都是两个人辛辛苦苦靠系统给的,根本用不着训练。 所以两个人的脖子又细又白。 邢道荣被问住之后,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士兵都看着呢。 正当邢道荣要瞎编个理由的时候,有个士兵突然喊道: “凉州兵马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过去。 三十里外肯定是看不见凉州大营的,这士兵看到的是已经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兵马。 漫无边际的平原上,陆陆续续涌出不少西凉的士兵。 往远处一看,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能让密集恐惧症的人头皮发麻。 邢道荣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西凉兵,咽了口唾沫。 “妈的!这他娘的得多少人?” “这少说有十几万人吧?” “所有人!保持好队形!” “不要慌乱!” “等着西凉军进攻!” 军中有校尉问道: “邢将军,我们确定要打这么多人吗?” “会不会太瞧得起我们了?” 邢道荣跟这些校尉一边打气,一边跟这群校尉解释这一战的任务。 “这一仗的主力是咱们后面的九万兄弟!” “我们在这就是给他们争取结阵迎敌的时间。” “只要后面兄弟们把阵型摆好,我们就可以撤到阵中休息了。” “其实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能坚持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听到邢道荣的话,众人这才微微安心。 这个任务虽然难,但是不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一万人每个人脑门流着汗,紧握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十分钟过去了,西凉军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西凉军一动不动。 三十分钟过去了,西凉军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西凉军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西凉军还是他娘的一动不动。 邢道荣这一万人都紧张麻了,这群西凉军怎么也不进攻? 要知道这可是西凉军最好的进攻机会啊! 要是西凉军把邢道荣这支兵马击溃,那后面那九万人的军阵就无法布置阵法,那么徐坤的阵法就无从谈起。 此战很可能会战败。 可是这西凉军为何迟迟不进攻呢? 邢道荣哪里能想明白,西凉联军威望最高的乃是徐坤内应。 邢道荣此刻心中所想的是,难不成我祖宗保佑,显灵了? 周围有不少校尉也从紧张到后来的麻木,看着邢道荣问道: “邢将军,你说为何这群西凉兵马不进攻呢?” “就是啊,他们那么多人,怕我们作甚?” “难不成这群西凉军都是花架子?只能摆着看却无法进攻?” “不可能,庞德将军那西凉精兵你们也不是没见着,这群人即便比庞德将军手下那些精兵差,也差不到哪去,否则马腾早给他们吞并了。” 邢道荣听到众人的话,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 “想必这西凉军统帅听说我在此处,晓得我的大名,不敢进攻了!” “可叹我跟谁徐军师南征北战,也闯下这赫赫威名,现如今竟让别人望而却步,胆寒到如此......” 一个声音插言道: “将军!西凉的兵马出动了!” 此刻西凉军阎行领着八位诸侯的部将们各管一摊,全靠令旗挥舞传递军令。 阎行在山坡上,五六个人托着他,他站在这五六个人的肩膀上。 因为这样视野高,能看见徐坤那八九万人的军阵布置好没有。 “那一万人里有个傻大个,瞎晃悠脖子干嘛呢?” “看的我眼睛都疼,这点注意力全让他抢走了。” 阎行足足看了一个时辰,见徐坤那九万人军阵摆的差不多了,确定徐坤这九万人无法撤回城内。 于是阎行挥舞令旗高喊: “全军出击!” “先把那一万人里有个傻大个弄死,妈的,老子看到他就烦!” 只见西凉军近二十万的精兵,如浪潮一般,密密麻麻的从远处包围徐坤军营而来。 论章法也有章法,阎行给这八位诸侯的兵马每个人都布置好包围的方向,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 论章法也没有章法,无非就是最简单的人海战术。 没办法,西凉联军的成份太复杂了,任何细节的战法都可能执行变样,倒不如来一个大道至简。 反正此战决胜点不在步兵,而是那万余西凉铁骑! 第357章 兄弟们撤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邢道荣看着密密麻麻的西凉兵们,如同浪潮一般袭涌而来,头皮都发麻。 “妈的,刚才不打,现在这么多人一起上。” “大家做好准备,还没有通知咱们撤退,我们说什么也要再顶一会。” 邢道荣的话,让所有人刚才还放松的心,这下瞬间紧张起来。 “邢将军放心,这会估计也就是一刻钟两刻钟的时间,我们顶的住。” “就是就是,咱们荆州兵什么时候怂过?” “又不是杀敌,顶住要是都顶不住,我们也太废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凉军离邢道荣这一万兵马越来越近。 两边已经能听见彼此的喊杀声。 西凉军阎行一马当先,拿着长枪一边挥舞一边喊道: “兄弟们上啊!先杀死那个傻大个!” “让他那个脖子来回晃悠,妈的老子看着就烦。” “兄弟们,杀死那个傻大个老子有赏!” 阎行嗓门也是大,邢道荣这边听得是清清楚楚。 邢道荣听到对面阎行的喊话,环顾四周,发现就属他最高。 这个脖子来回晃悠的傻大个......不会是我吧? 他奶奶的,老子招他惹他了? 我晃我自己的脖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真能多管闲事,这怎么凉州人看我都不顺眼? 那个庞德也是,奶奶的,是不是我跟凉州人犯冲? 荆州兵站在最外面的盾牌手,开始不停的跟邢道荣传递西凉军动向。 “邢将军,他们距离我们还有三百步!” “邢将军,他们开始向两翼扩散,似乎要包围我们。” “邢将军,他们骂你是傻大个,说杀了你有赏。” “邢将军,他们还说你那个破脖子......” 邢道荣对着那汇报的士兵没好气的喊道: “知道了!” “骂我这种事,以后不用复述!” “弓箭手!高抛准备!” “敌军距离我们八十步的时候,前面的喊一声!” 邢道荣这几年成长的也很快,战斗经验摆在那呢。 他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跟当初的零陵上将不可同日而语。 跟着徐坤这几年,邢道荣的武力值还涨了三点,从八十点涨到了八十三点。 统帅值更是成长的很快,从原来的二十三点,涨到了现在的五十六点,足足涨了三十三点。 邢道荣带的这一万人,有一千个弓箭手,被邢道荣集中起来,听到邢道荣的话,纷纷张弓搭箭,仰角等候蓄势待发。 前排那盾牌手一直心中默数着。 二百步了、一百五十步了、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八十步! “邢将军!八十步了!” 邢道荣听到那盾牌手的喊话,抬起左手用力向下挥舞: “放箭!” 咻咻咻! 一千支箭密密麻麻的射了出去。 若要寻常精兵,肯定早有盾牌等候。 奈何这西凉军鱼龙混杂,这一次更是兵马数量远超徐坤,起了轻视之心。 除了韩遂兵马外,竟然无人带盾。 一千支下去,竟然被射中一百多人,跌倒在地上丧失战斗力的就足足七八十人。 这跌倒之人在地上发出哀嚎之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腿!痛煞我也!” “脚趾,我的大脚趾头啊!” 很快这哀嚎之声就被其他的人喊杀之声淹了过去,这倒地之人有的瞬间站起,宁可走慢点也绝对不趴着。 那些倒地不起的很,很快就被后面补上的士兵践踏致死。 战场上可没什么公德心,还得扶你起来,战争是最不用讲道德的地方。 这个时间,西凉军已经逼近邢道荣这一万兵马六十步的距离了。 邢道荣接着喊道: “张弓搭箭,再抛射一次!” 听到邢道荣的话,所有弓箭手再次拉开弓箭,把箭搭在弓上。 邢道荣刚刚抬起手臂,正准备再次挥动手,向麾下的弓箭手们发出再次射箭的命令。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间,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号角声破空而来 那声音如同远古神兽的嘶吼,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直击每一个人的耳膜。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声波在空气中震荡,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这号角声不仅巨大无比,更是悠扬深远,仿佛从远古的战场穿越时空而来,为这片血腥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肃杀的气息,让每一个士卒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与敬畏。 邢道荣听到这号角声兴奋不已。 这是后面军阵已经布置好,让他们撤退的信号。 “他奶奶的,这还没遇到就撤退了?” “老子还真想跟这群西凉兵马过过招呢!” 邢道荣话音未落,盾牌手喊道: “邢将军,他们有的已经冲到四十步的距离了!” 邢道荣听到盾牌手的喊声之后,瞬间不再装逼。 万一被缠上,撤退就难了。 还是没遇到好,别过招了。 有能耐跟我家军师去过过招。 邢道荣看着这一千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喊道: “放箭!” “这弓不能白拉开,射一波咱们就撤!” 咻咻咻! 又一千支箭射了出去。 射伤西凉兵马百八十人。 邢道荣大手一挥: “兄弟们撤啊!” 这一万荆州兵,恨不得爹妈再给自己生两条腿,拿着武器飞快的往后跑。 撤退之迅速,让阎行都始料未及。 “不是?” “这大傻个子让人射我们两轮就跑了?” “你这之前那个嚣张的气焰呢?” “合着你不敢跟我们硬碰硬啊?” “那我们这两轮箭雨不是白挨了?” “兄弟们!不能让他们跑了!给我追啊!” 阎行一声令下,西凉军对着邢道荣那一万兵马开始追击。 奈何邢道荣本身就跟着西凉军有一段距离,而且西凉军已经拿着兵器跑了一会,体力怎能跟邢道荣这群一直在原地的人比? 西凉兵们根本就追不上邢道荣。 邢道荣跑了约有八百到一千米的距离,看着眼前是一座森严的军阵。 但见这军阵: “千军列阵气如山,旌旗猎猎映日残。” “金鼓震天惊敌胆,剑戟森严护营盘。” “奇门遁甲藏玄机,八阵图中显妙算。” “兵峰无声听号令,烽烟未起敌胆寒。” 邢道荣对着这军阵大喊一声: “兄弟们!放开一个口子!” “让我们进去!” 第358章 量大管饱,灵活多变 第三百五十八章 邢道荣一声大喊,这军阵瞬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约莫一次能通过三十余人。 邢道荣领着兵马急匆匆的冲进军阵,阵中心早已预留好位置给他们这一万人休息。 在徐坤的算计下,这一万人在休息过后,要当预备队随时补上去。 一万人站在操场上无边无际,徐坤这阵也十分巨大。 纵横两里地! 跟诸葛亮那八阵图不同的是,诸葛亮的八阵图预留了八个阵道,引敌军进入,分割吃掉。 徐坤这八阵图一条阵道也不给敌人留,靠的只是兵器之间的配合。 有点类似于后世戚继光的鸳鸯阵。 但是人家戚继光的鸳鸯阵不仅有三眼火枪,还有火炮的参与。 徐坤这还只是冷兵器之间的配合。 更重要的是戚继光的鸳鸯阵有一定的灵活性,徐坤这阵完全没有。 纯纯的放在那里被动迎敌。 按常理来讲,此阵别人用起来是一点用没有,可是徐坤偏偏就用了。 那一万人随着最后一个人进入着大阵当中,大阵瞬间把口子合上,保护的是密不透风。 阎行眼睁睁的看着邢道荣这一万人,射了他们两轮箭雨之后,直接进入大阵,气的牙根都痒痒。 这不是白挨射了吗? 阎行看着身后,他身后有五六个人抬着令旗。 战场上的令旗十分巨大,而且也不能随便的举起来,每一面令旗都有它单独的含义。 阎行看着身后抬令旗的士兵道: “把黄旗举起来!” 身后的士兵听到阎行的吩咐,把一把土黄色的令旗举了起来。 这旗杆也不知道多沉,居然要两个人扶着,这令旗才能站得稳。 所有的西凉兵看着这土黄色的旗,都看向自己的将军。 这群八位诸侯的副将也是今天才跟阎行对齐旗帜颜色与命令的。 因为各军对军旗的命令都不一样,所以战前必须要对一下。 “是黄旗!阎行让我们包围这军阵!” “是黄旗,是黄旗。” “快往之前约定的方向进行包围。” 这八路诸侯的兵马在自家将军的带领下,纷纷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方向对着这二里地大的军阵进行合围。 也不进攻,因为进攻另外有一面旗帜。 徐波此刻正在这军阵的阵眼,看着想要把自己包围的西凉联军。 他本来是徐府的管家,徐家被灭门后领着一大堆远房亲戚探寻徐坤的下落。 最终在汝南打听到徐坤在新野司马徽学堂念书,这才带着这些穷亲戚去投奔徐坤。 在见到徐坤后,被徐坤编成亲兵队长。 并且莫名其妙的脑海里出来不少行军打仗的知识。 想来是徐坤的父亲显灵,要让他辅佐这徐家唯一的血脉成就一番伟业。 徐波这几年也是尽心尽力,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十万大军。 徐波一边看着西凉军的走向,一边看着徐坤留下这八阵图。 阵图有九块铺在地上,每一块都用石头压着边,生怕被吹飞了。 徐波看着这图上,再看了看西凉军的走向,略微紧张的喊道: “放箭!” “平射!延缓敌军合围的时间!” 徐波说完,徐坤亲兵里另外两个被系统眷顾的幸运儿,徐带兵、徐带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大旗。 这么大的阵,肯定也是靠阵旗沟通。 看着这阵旗挥舞,这阵中诸将瞬间领会徐波的意思。 “张弓搭箭!” “平射!” “最前面的盾牌手低头!” “三二一放!” 无数弓箭从阵最外面的盾牌手头顶上射了出去。 盾牌手纷纷把头藏进盾牌下面不敢抬头。 谁要是抬头谁就是一后脑勺的箭矢。 跟个刺猬似的,想必不怎么好看。 这西凉兵被弓箭射中的少,因为是平射,能看见敌军射箭,可以拿手中的武器拨开箭矢。 但是为了挡着这弓箭,合围的速度变慢不少。 原本需要半个时辰完成合围,最终在徐波箭矢的干扰下,一个时辰还出点头,才完成合围。 既然伤不了多少西凉兵,徐波为何还要这么做? 徐坤这阵法上可是做了注释。 注一:‘先射他娘的一波,消耗敌军的体力,到时候他们就没有力气攻阵了。’ 徐波对徐坤的注释那是严格执行。 阎行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多,快一个半时辰,才接到他对角线处完成合围的消息。 “这八位诸侯的兵都什么素质?” “这点小事能干一个多时辰?干什么吃的?” “服了!遇到这种盟友,这仗打的真别扭。” 阎行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转身看向身后: “举红旗,所有人对这军阵发起进攻!” 阎行的话说完,黄旗被放下,红棕色的令旗立在西凉军这一边。 古代的红色不是现代的明红色,古代的红色偏暗,有点近似于棕色,但是跟棕色比还亮一些。 是介于棕色和红色之间的一种颜色。 但是红色确实是所有颜色中最显眼的,看到红棕色的旗帜,八位诸侯的士兵们口口相传起来。 “是赤色!是赤色!” “将军赤色旗帜是什么意思?” “进攻!赤色按照约定是进攻!” “兄弟们!进攻!” 八位诸侯的兵马纷纷对着这徐坤八阵图开始进攻。 徐坤这最外一层还是盾牌兵,这是军阵的标配。 像马其顿方阵那种,也就是没在中国待过,否则根本无法成名。 马其顿方阵中国在商代就出现过类似的,只不过马其顿方阵用的是长矛,而商代用的是戈。 这种无盾的军阵基本上就被咱们善战的老祖宗淘汰了。 灵活性差不说,对士兵的素质要求也高,要求配合度也高。 还没有防守远程武器的有效手段。 其战斗的局限性,比春秋时期的车阵还要局限。 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 量大管饱,灵活多变。 马其顿方阵那种军阵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战争的需要,而且马其顿方阵确实也输给了带盾的罗马军团。 徐坤这改版八阵图最外面一层的盾牌,让西凉军犯了老大难。 无从下手啊! 而且每个盾牌身后,还伸出去一丈长的长枪。 你要是靠近就对着你脸上去,更要命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这长枪究竟有多长? 万一你以为这长枪是一丈长的,结果是一丈二的,这误判的距离就足够要你性命。 西凉军虽然进攻,但是面对这军阵,一筹莫展。 阎行翻身上马,骑在马上围着这军阵跑了一小段便知怎么回事。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金城兵马的! 阎行对着自家兵马喊道: “先解决盾后的枪兵!用长戈去戈他们枪兵的脑袋!” 第359章 耗上这群兵两个时辰 第三百五十九章 阎行一声令下,无数拿着长戈的士兵,挥舞着长戈来到阵前。 长长的长戈也有一丈来长,如果操作得当是可以在被长枪兵捅之前,割掉长枪兵的脑袋的。 只看那长戈兵拿着长戈试探着往长枪兵的脑袋附近不停的逼近。 长枪兵不停的拿着长枪,把枪尖对着拿长戈的士兵,不让他靠近。 大阵这么多兵,有人被枪兵防住无法靠近,就有人趁着枪兵不注意,躲过枪尖,拿着长戈逼近枪兵。 正当那成功逼近枪兵,想要趁机把长戈伸进大阵当中,割掉枪兵头颅的时候,只听咻的好几声! 咻咻咻! 连续三发弓箭直接把那持戈的士兵钉在地上,看样子这弓箭威力不小。 这种威力的箭,也就只有黄忠、赵云这种用弓大家才能射的出来。 但是这些箭肯定不是黄忠和赵云射的。 那么这些箭如何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呢? “装弩!” 随着一个声音传来,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其实就是寻常弓弩,不是诸葛亮的诸葛连弩,而是普通的弩。 这种弩也叫「擘张弩」,是汉代最常见的弩之一,需要用双臂才能拉开弓弦。 可以说这种弩的威力极大,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就是上箭太费劲了。 一个人从拉开弓弦到放上专属的弓箭要足足五分钟。 即便是两个人一起用,也得两分半的时间。 这种弩基本上是过时的弩,但是徐坤却在陇右的武库里找到这种弩。 陇右能找到这种弩,这得益于凉州一直是防备羌人的地方,所以朝廷每几年都会给凉州送一批武器。 这就导致了凉州的武库,你能找到不少老古董的武器。 就比如这「擘张弩」,按武库上面的记载,是桓帝刚刚登基那年,外戚梁翼给凉州配备的新装备,到如今已经快八十年了。 也是这种弩实在是不太好用,而陇右也没有跟羌人发生大的战事,即便有韩遂、马腾这种叛乱,没等打开武库,太守就被弄死了。 所以这弩就这么一直放在武库里。 更主要的是弩的弓弦老化太严重,八十年的氧化,已经脆的不行。 这弩就堆在武库的最里面,反正谁当陇右之主,跟武库对账的时候,肯定能看到这弩就是了。 徐坤接手武库的时候,就看到这些废弩了,徐坤检查之后发现这弩用的木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浸泡过油,又阴干三年。 这弩本身没有问题,就是这弩弦脆的不行。 于是就命人拿备用的弓弦重新按上,徐坤试了一下非常喜欢。 别人要两只手上弦,徐坤只需要两根手指头。 这「擘张弩」到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 有时候一边在卧室里玩,一边还喊着别人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李云龙!你开炮啊!别让我瞧不起你!”,还有什么“团长!让我带兄弟们再冲一次吧!” 徐坤拿着这弩,在卧室里算是过足了抗日戏的瘾。 这一次阵战,刚好能用上。 这弩不多,一共才五百把。 密集性的杀敌是够呛能起作用,但是对付这些拿着长戈针对枪兵的西凉军。 这弩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只要有手持长兵器,在长枪手不注意的情况下,溜进能威胁到长枪手距离的,全部都被这弩射死! 尽管也有一个两个偷袭长枪手成功的,但是很快就被后面的补上。 看到这一幕,西凉军整个一个遇到刺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不到这徐坤军阵,放弃掉了城池的防守,居然防守能力比城池还牢固。 阎行对这徐坤军阵也一筹莫展,他也没招了。 这靠近都无法靠近,这究竟要怎么进攻徐坤军阵? 如果不进攻徐坤军阵,韩遂以及八位小诸侯那万余骑兵就无法找到徐坤军阵的破绽。 如果无法找到徐坤军阵的破绽,那万余铁骑就无法冲锋。 如果万余铁骑无法冲锋,西凉联军就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 那么西凉军这一仗就打不赢! 阎行一筹莫展,站在远处,领着万余骑兵的韩遂、马腾、以及八位小军阀看着这军阵,也一筹莫展。 韩遂、马腾站在C位,两边各有四个小军阀。 身后旗帜漫天飞舞,马腾让这群人多带旗帜,这群人恨不得一个骑兵背一个写着自己姓氏的大旗。 韩遂用马鞭指着徐坤军阵道: “徐坤敢出城野战,想来就是以此为依仗。” “这军阵如此棘手,其防御能力不在城墙之下。” “这可如何是好?” “兄长,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韩遂的话,马腾想了想说道: “徐坤既然敢让他的士兵野战,就说明他不是个傻子。” “这兄长刚才说此阵是徐坤敢出城的依仗,我觉得很有道理。” “只可惜徐坤这军阵看似精妙无比,实际上漏洞也很大。” 听到马腾的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马腾。 这么精妙的军阵,还有漏洞? 马腾也不管众人的眼神,接着说道: “徐坤这军阵虽然精妙,但是对士兵之间配合度要求极高。” “刚才徐坤军中射出弩箭我认识,是我武库中翻新的「擘张弩」。” “也就五百多架,分到这么大的军阵,更是少之又少。” “这种弩发射慢,威力大,一箭射中一人即可。” “可是刚才竟然有三架射向同一人,这就是极大的浪费。” “同时也说明徐坤这军阵,士卒之间配合的没有那么默契。”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一等。”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还是有些不解: “什么叫等一等?兄长能不能说的更细致一些。” 马腾见众人不懂他,于是侃侃而谈道: “既然徐坤这军阵这么能防,那咱们就先跟他们耗着。” “这脑子能绷紧一根弦,但是不能一直绷着。” “这群士兵早晚有累的时候,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 “到那时候,这极其考验配合的军阵,岂不是不攻自破?” 听到马腾的话,众人纷纷觉得有道理。 韩遂吩咐士兵道: “去告诉阎行,停止进攻。” “先围着这大阵,耗上这群兵两个时辰。” 第360章 翻身上马!随我出击! 第三百六十章 阎行接到韩遂的命令后,整个战场就这么安静的对峙着。 氛围很是诡异。 两边谁也不说话,毕竟两边也怕激怒对方,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不打就意味着少死人。 主战场如此沉默,另一个战场却悄无声息酝酿当中。 一支五千人的西凉铁骑,从陇右南门集结。 这支骑兵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一匹马。 骑兵当然要有马,但是诡异的是这马上居然没有人。 这五千骑兵就这么安静的跟在这匹马的身后。 给人的感觉好像这匹马才是这五千骑兵的统帅。 这马也不同寻常,通体乌黑,黑的发亮。 马蹄有香瓜那么大,而且还没有煽。 要知道战马实际上应该煽掉的,因为不煽的马容易发情,性子更野,不容易被人驯服。 可是这马胯下这东西确实存在,而且跟个矿泉水瓶般大小。 十分的不雅观。 更令人诡异的是,这马走道的样子太他娘的嚣张了。 蹦蹦跳跳的。 知道的是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哪的地痞流氓出城祸霍百姓呢。 而这马身后,才是令所有人最诡异的地方。 城主府门前的石狮子,就这么跟着这马屁股后面。 马走几步,这石狮子走几步。 等瞧近了一看,才发现这石狮子后面居然是一个人在捧着。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捧的动这个石狮子啊! 一马、一石狮子、一人、随后是五千骑兵。 这配置太他娘的诡异了。 五千骑兵中,领头的说话了。 “徐军师,您这石狮子有多重啊?” 能搬得起这石狮子,还能一路走的,除了徐坤也没有别人了。 徐坤听到这问题,左右晃了晃脑袋,没找到说话之人,于是对着马屁股说道: “庞令明啊?是你问我不?” “我这拿着石狮子视野不好,看不见你在哪呢!” 徐坤听着声音像是庞德问的,庞德赶紧回道: “军师,我在您身后。” “刚才是我问的。” 徐坤一边搬着石狮子,一边回道: “这石狮子差不多三吨......也就是六千斤吧。” “六千斤?!” 庞德听到这个重量人都傻眼了。 当初徐坤就是捧着这玩意追的马超? 难怪马超如此狼狈,被打的就剩一条内裤。 被这玩意追,能活命已经是不容易了。 现在想想,马超武艺真不是盖的,居然能在这玩意的追击下活下来。 庞德看着徐坤又问道: “军师,那我们一会是不是目标西凉军阵,您拿着这石狮子冲在前面,我们在后面扩大战果。” 徐坤听到庞德的话,先摇头后点头。 “令明,你说的有对的,有不对的。” “首先这不叫石狮子,这东西叫【无懈可击】。” “其次我们的目标也不是西凉军阵。” “你唯一说对的是后面那句话,我拿着石狮子冲在前面,你们在后面扩大战果。” 庞德听到徐坤的话,这下糊涂了。 目标不是西凉军阵? 那还剩啥了? 总不能拿着石狮子撞金城的城墙吧? 战术换家? 徐坤见身后的士兵基本上都已经出城了。 放下石狮子,翻身上小白。 骑在马上还是有些不够高,徐坤干脆站在马上。 指着西北方向道: “我们的目标是那里!” “令明,你往那看!” 庞德也学徐坤站在马上,顺着徐坤的方向放眼望去。 只见无数的旗帜密密麻麻的一个挨着一个。 这些旗帜庞德全部都认识。 有他老主公马腾的,有金城太守韩遂的,还有那八位小诸侯的。 庞德瞬间就明白徐坤的目标是什么,原来徐坤的目标是敌人的首领。 是马腾、是韩遂、是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 庞德下意识就想起两个字“彭城”,昔日高祖彭城之败,就是项羽靠着骑兵对着高祖一路猛冲。 弄得高祖组成的联军根本得不到上面的命令,四散而逃。 高祖也是靠着夏侯婴极高的车技,才躲过项羽的追击。 在自己小舅子吕泽保护下,在砀郡下邑收拢士卒,得以重新站稳脚跟。 刘邦著名的在车上踹儿子事件,也是发生在这个时候。 可以说项羽靠着这一招,差一点就把大汉打灭国。 原来徐坤要复刻这一招! 徐坤看准方向,跳下小白,戴上恶鬼面具。 毕竟开车要带安全帽。 徐坤举起石狮子,看着身后五千西凉铁骑喊道: “目标西南方向,等不用登高就能看见旗帜的时候,大家跟我纵马前进!” 五千零一人,五千零一匹马,还有一个石狮子,向着西南方向缓步而行。 常言道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 马的体力是很容易被消耗掉的。 家里有牧场的朋友都知道,牧民家里一般养着十多匹马,每次出门都要选择最肥那匹,其余的要接着养膘。 所以战场上不可能让这群骑兵一直纵马狂奔。 从陇右狂奔到马腾那边,估计刚跑到,这群马就没劲了。 等人家的骑兵跑起来,这群骑兵就跟不上了。 于是所有骑兵翻身下马,牵着马向着西南方向前行。 徐坤举着石狮子确实视野不好,他只能看见小白的大黑屁股。 好在小白也通人性,徐坤说西南方向,他就往西南方向引路。 徐坤走一会,就问身后的庞德: “旗帜漏出来了吗?” 庞德摇了摇头:“没有!” 徐坤走了一会又问: “旗帜漏出来了吗?” 庞德再次摇头:“没有!” 徐坤走着走着觉得,这陇右大平原,又没有坡,站在地上为何看不见马腾的旗帜? 难不成地球是圆的? 徐坤发现自己好像证明了地球是圆的这个原理了。 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赶紧把这个专利注册上。 徐坤看着庞德说道: “令明,我问你。” “为何这前面大平原之地,你站在地上却看不见马腾韩遂他们的旗帜?” 庞德沉思之后答道: “因为全被军师你的石狮子挡住了。” 徐坤摇了摇头: “不对因为地球是......” “被我挡住了?” 徐坤把石狮子往左挪了挪,又问道: “你现在能看见马腾韩遂的旗帜了吗?” 庞德点了点头,用力的说道: “看见了!看见了!” “我看见他们的旗帜了!” 徐坤无语死了,你被挡住了倒是换个位置啊! 徐坤他果断对着身后大喊: “翻身上马!随我出击!” 第361章 石狮子裹着黄风冲我们来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幸亏徐坤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怎么走都能走到韩遂面前去。 徐坤搬着石狮子,绕到小白身前,开足马力,对准旗帜的方向。 再次开启他那无懈可击的战法! 只见徐坤两条腿飞快翻腾,这地上的尘土飞扬。 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小白紧随其后,哪怕是十级的小白,也难跟的上徐坤。 庞德翻身上马都傻眼了。 徐坤人都没了。 就看着尘土飞扬,一股黄色的旋风奔着韩遂旗帜的方向冲了过去。 庞德上一次负责步兵,没跟马超一起在骑兵中。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徐坤用如此战法。 整个人下巴都快吓到地上了。 “这,这,这徐军师还是他娘的人吗?” “抱着六千斤的石狮子跑这么快?” 身后五千骑兵有插话的: “庞将军,再不跟上就追不上军师了!” “是啊,庞将军别感慨了,军师跑的本身就比马还快。” “庞将军,快追吧,万一徐军师没有我们,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听到骑兵的话,庞德都无语了。 徐军师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是徐军师该怎么办,还是‘危险’该怎么办? 危险都觉得徐军师是危险。 这徐军师还能遇到个屁危险啊! 有这石狮子往前一挡,这不撞谁谁死? 但是庞德还是得听从徐坤的军令,这可是徐坤拿大师球收服的铁杆。 庞德一踢马腹,手持长枪大喊: “冲啊!跟上徐军师!” “兄弟们冲啊!” 庞德领着五千骑兵,对着韩遂方向也开始了冲击。 此刻韩遂正在那观战呢。 心中看着徐坤布置这军阵,十分佩服。 这徐坤倒是个人才,不仅武艺高强,这阵法一道也颇为精通。 尽管没有传说中一个人灭掉虎豹骑,杀死曹操百员战将那么厉害,但是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此等英才要是被我俘虏,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 我韩遂要是有徐坤的辅佐,割据西凉,甚至拿下长安都大有希望。 或许有生之年未必能一统天下,但是后代在徐坤的辅佐下,定能改朝换代。 想远了,还是先割据西凉再说吧。 要不然趁着僵持之际,去向徐坤喊话,问他到底投降不投降。 我可以给他最大的优待。 金钱、女人、地位,刘备能给的我全能给他。 韩遂正在思索之际,八位小诸侯开始议论道: “都对峙两个时辰了,徐坤还未出现,看来寿成兄所言非虚。” “此话怎讲?” “徐坤什么一战灭掉虎豹骑、什么一战杀死曹操百员战将,都是曹操兵败的借口,否则的话,凭徐坤这般能耐,早该出来了。” “就是就是,徐坤面对如此多的兵马,一个人也无力回天。” “现在我们就等着徐坤这军阵中的士兵疲惫,再次攻击,等这军阵有一点口子,我们这万余骑兵如一把长枪,给徐坤这军阵来一个穿刺!” “是极,是极。” 说话中马玩看着身后举着他军旗的士兵道: “一会冲锋的时候,把我军旗举高一些,打败徐坤这可是扬名大好事。” 那士兵听到马玩的话,这就把军旗举得更高一些。 马玩无语的看着这士兵骂道: “你这会把军旗举高有什么用?” “咱说的是一会骑兵冲锋的时候,把军旗举高。” “你这个死心眼,真是服死了!” 马玩这么一骂倒是提醒其余诸位了,纷纷回头看向举自己旗帜的士兵,纷纷让他们把旗帜举得更高一些。 大家一起回头不要紧,有人发现不对的地方。 “快看那!” “那里怎么有一股旋风冲着我们刮过来了?” 众人放眼望去,果然一股怪风,带着黄土奔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平常这陇右的风倒是多,但是没见过这种跟个箭头似的风啊。 众人纷纷看向韩遂和马腾。 “韩盟主、前将军,您二位是咱们凉州资历最深之人。” “您二位在西凉这么多年,可曾见过如此形状的风。” 韩遂看过去,摇了摇头道: “未曾见过,这风透着邪性啊。” 马腾看着这风,头皮都发麻。 这下他知道徐坤的计划为何要弄的这么险了,合着传说徐坤抬着石狮子,能跑过马这件事是真的。 这黄风应该就是徐坤拿着石狮子冲着这边狂奔呢。 只不过尘土飞扬,这群人还未看见这石狮子。 马腾有点慌张,他之前担心徐坤打不赢,现在担心徐坤视野不好,撞到自己啊。 但是为了计划能够实行,马腾咬着牙说道: “老夫在凉州这么多年,倒是见过一次。” “那是灵帝在位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很年轻,还很瘦......” ...... “后来啊......” ...... “反正最终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众人都听懵了,这哪跟哪啊? 让你解释解释这风是怎么回事,你说一大堆自己年轻的时候干嘛? 正当众人无语的时候,那黄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已经渐渐能看清黄风里面的模样了。 等看清黄风里面的模样,众人吓得腿都哆嗦了。 但见这黄风之中,一个石狮子冲着他们奔驰而来。 这石狮子脚下中空的地方,还有一个恶鬼! 这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吗? 八位诸侯有的吓的根本说不出来话,有的就用手指着那黄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能说出来话的都是胆大的几位。 “石狮子成精了!石狮子裹着黄风冲我们来了!” “是恶鬼!是花匠和小妾化作恶鬼,托着石狮子,伴着黄风向我索命来了!” “不不不!不一定是找你的,我们做过的孽我们自己都知道,是一群恶鬼化作黄风托着石狮子向我们索命来了!” “什么恶鬼?什么石狮子?你们头脑清醒一点好不好!世界上要真有恶鬼,曹操早他娘死了,我们再作孽一天撑死霍霍一家两家,曹操那都不知道屠多少次城了!” “那你说这不是恶鬼是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快逃命吧!” 第362章 这纸糊的石狮子做工真不错啊,感觉跟真的一样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韩遂和马腾。 西凉军双话事人要赶紧下决定。 韩遂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要是逃跑,恐怕今日战事,包围徐坤军阵就白包围了。 要是不逃跑,那黄风狮子鬼可奔着自己来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马腾,马腾指着那黄风狮子鬼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众人诧异,这个时候你马腾笑什么啊? 多他娘的瘆人呢? 这石狮子带着黄风,胯下还有恶鬼,这个时候你马腾还能笑的出来? 你马腾的心是得有多大啊! 韩遂看着马腾指着黄风狮子鬼大笑,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兄长何故发笑?” 马腾指着那黄风狮子鬼笑着说道: “此等计策,骗的过你们,却骗不得我。” “这是徐坤装神弄鬼也!” “这哪里是什么石狮子,这分明就是纸糊的狮子,绑在战马头上。” “徐坤有一匹快马,名唤小白,此马不仅跑的飞快,马蹄还十分硕大,听说那马还杀死过曹操战将!” “想必这纸糊的石狮子之下,正是此马!” “那马扬起尘土,带着这纸糊的石狮子,瞎跑你们,此战徐坤不就胜了吗?” 众人听到马腾的话,瞬间不害怕了。 “妈的,这徐坤玩的真脏啊!” “就是,就是,打仗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搞这种小动作,算什么英雄好汉。” “妈的,刚才差点给老子瞎尿了,不行老子必报此仇!” 马腾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那恶鬼想必是徐坤的面具,徐坤容貌俊美,为了避免士卒对他生出邪逆之心,所以只要打仗就带着这恶鬼面具。” “骑马之人正是徐坤!” “诸位,徐坤骑着马装神弄鬼而来,正是我们此战必胜的时机!” “大家冲过去,干掉徐坤,此战必胜!” 马腾一声令下,那八位诸侯被徐坤吓的一肚子火,正好直接发泄出来。 要么说人在极度的恐惧下,会转换为愤怒呢。 八位诸侯看着自己本部骑兵道: “对面只有一个人,兄弟们跟我冲啊!” “这狗徐坤吓着我了,奶奶的,报仇去!” “成名就在今日,成名就在今日!” “旗帜举高一些!旗帜举高一些!” 八位诸侯领着骑兵,就冲着那徐坤方向对冲过去。 纸糊的石狮子,有什么可怕的呢? 马腾留在原地,也不跟着这群人一起上。 韩遂看着马腾不动有些起疑道: “寿成兄,你为何不去?” 马腾一脸无语的看着韩遂,把手指向自己身后: “老夫身后就这么一个给老夫打幡的。” “我算上他,一共俩骑兵,我俩有必要上吗?” 韩遂听到马腾的话,点了点头。 马腾那五万辅兵都让自己抢走了,剩余五千老兵都是步兵。 就两个人确实没有参与围剿徐坤的必要。 马腾见韩遂站在原地不动,自然知道这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于是马腾接着说道: “再说了,老夫如今已经是前将军之位,既不缺威望,也不缺地位。” “打败徐坤之功,于老夫无用,倒不如成人之美。”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这打败徐坤的功劳,让这八人任何一人夺了去,都能在凉州掀起巨大波浪。” “反正老夫最终要回邺城的,跟我又没有任何关系。” 韩遂听到马腾这话,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八人有一人独战了杀死徐坤的功劳。 那么这个人将会是整个西凉威望第二高之人,甚至可能超过自己。 毕竟徐坤被曹操虚捧的太高了。 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成为自己割据西凉的威胁。 他想当西凉之主,别人也想。 这可是零和博弈,有你没我的事。 想到此处,韩遂也顾不得马腾。 看着自己身后的骑兵喊道: “跟我冲下去!旗帜打高一些!” 韩遂话音未落,自己就领着三千西凉铁骑冲了过去。 马腾此刻看着自己身后打着自己旗帜的士兵小声说道: “快把这破玩意丢掉。” “主公带你回陇右逃命去。” 马腾来了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倒不是不想看这壮烈的场面,他主要是怕自己被徐坤误伤,给撞裂了。 梁兴、侯选两个人领着骑兵冲在最前面,他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此刻说什么报徐坤吓他们之仇都是屁话,主要是想抢人头。 徐坤就一个人,他们这万余骑兵,还能让徐坤一个人给收拾了? 两个人离徐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个人并排骑着马,谁也不肯想让,生怕这杀死徐坤的功劳让对方抢了去。 “你能不能别挤我!” “是你挤我好吧!” “妈的,你再挤我,杀徐坤之前老子先杀你!” “艹你娘的,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 “一起杀徐坤,人头谁抢到算谁的!” “同意!” 两个人并肩骑马,离徐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梁兴:“不对!徐坤身后还有骑兵!” 侯选:“你怎么看出来的?” 梁兴:“你看徐坤身后那黄土扬的更高,看骑兵数量至少三千以上!” 侯选:“马腾那五千西凉铁骑!” 两个人瞬间就想明白徐坤真正的战法,先用纸糊的石狮子把他们吓跑,再用五千西凉铁骑冲击他们包围徐坤军阵的步兵。 他们要是真被吓跑了,此战必输! 幸亏马寿成看破徐坤用兵之计了! 梁兴:“现在怎么办?马已经跑起来,难以转向和减速了!” 侯选:“徐坤跟这群骑兵还有一段距离,趁着他们到达之前干掉徐坤!” 两个人心中此刻不停的在过各种想法,甚至一会拿着徐坤脑袋,趁机收编这五千西凉铁骑,实力大涨都想到了。 两个人离徐坤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石狮子上的纹路了。 梁兴:“这纸糊的石狮子做工真不错啊,感觉跟真的一样。” 侯选:“确实,但是也有不细节的地方,这石狮子上面居然写着字。” 梁兴:“让我看看......无懈可击?” 侯选:“不对!这他妈好像不是纸糊的!” 石狮子后的徐坤,带着恶鬼面具,看着一马当先冲向他的两个人,咧嘴笑道: “撞大运喽!” 第363章 是碎了!是碎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砰!砰! 梁兴、候选肉食撞到【无懈可击】上直接出现两团血雾。 身体被撞的七零八落的。 梁兴和候选身后的骑兵都看懵逼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家主公呢?人怎么就没了?” “不是没了!不是没了!是碎了!是碎了!” “不好!那不是纸糊的石狮子,那是真正的石狮子!” “恶鬼索命啊!恶鬼举着石狮子来索命了!” 跟在梁兴、候选身后的骑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腿都哆嗦。 “快往两边跑!” “躲开他,往两边跑!” 梁兴和候选的骑兵分别向徐坤的两翼方向进行躲避。 徐坤看到这一幕也没有调整方向,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这些骑兵。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庞德率领的五千骑兵帮他收拾这些普通骑兵呢。 徐坤看着旗帜的方向,该选择谁呢? 程银就决定是你了! 徐坤选择了离他最近的程银,程字旗离他最近,就说明他本人一定离自己最近。 程银此刻正骑在马上,不停的向徐坤方向狂奔。 一边纵马一边骂道: “梁兴和候选这俩小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这分明就是在抢功劳啊!” “不行,要是徐坤身死,我说什么也得从他身上抢下来一条腿来!” 程银话音未落,就觉得前面十分不对劲。 为何梁兴和候选的兵马全部向两翼变向? 似乎是在躲什么东西一般? 正当程银疑惑的时候,天空上掉下两个东西。 其中一个正好掉在他怀中。 这不是添乱吗?如此速度的纵马,能分心看掉在怀中的是什么吗? 程银一只手艰难的控马,另一只手往怀中一掏。 手感沉甸甸、湿漉漉的,一股血腥味。 程银定眼一看,吓的是魂飞魄散! “这是梁兴的人头!” “这是梁兴的人头!” “妈妈呀!” 程银吓的直接把梁兴的人头顺手一抛。 整个人吓的浑身都炸毛了,一股寒意从尾巴根一直凉到后脑勺。 连头皮都是麻的! 可是就算那徐坤武艺高强,这梁兴的人头为何会飞这么远? 这不符合常理啊! 程银来不及细想,或者说他根本不用细想。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程银眼睁睁的看见一个石狮子,满是血迹冲着他奔驰而来。 血迹中依稀能辨别出四个字【无懈可击】! 砰! 程银心碎了。 可能碎的不只是心吧。 在石狮子在碰到程银之前的零点零一秒,程银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原来如此!” 这下他搞懂为何梁兴的头颅会飞的如此之远。 徐坤撞到程银之后,立刻就看见程银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李字大旗。 是李堪! 下一个就是你了! 李堪离程银不远,可以说他完整的看见了程银身死的过程。 整个人吓的下意识的尿了出来。 胯下的马都感觉自己跟洗了个热水澡似的。 李堪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手指着徐坤道: “你...你...你...” 徐坤没时间搭理李堪,有什么话到地府跟阎王爷说去吧! 徐坤加足马力......徐坤加足人力! “吃我无懈可击吧!” 砰! 李堪同样化成血雾,身体基本上跟胯下之马已经分不清了。 李堪身后的兵马瞬间都傻眼了,他们做出了跟之前那些骑兵同样的决定,往徐坤两翼分散。 但是还是有没来得及的,擦到徐坤的一个小边边。 徐坤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擦着死,碰着亡。 有的骑兵可能仅仅是跟徐坤搭了一个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有些幸运儿被带掉半个胳膊,躺在地上还能哀嚎,不幸的已经穿越了。 侥幸躲过徐坤的骑兵,互相之间彼此看着对方: “我擦!刚才你我差一点就死了!” “这尼玛石狮子居然能成精?” “你往身后看,那是一个人扛着石狮子在跑!” “我靠!我靠!我靠!这尼玛还是人?” “这么大的石狮子居然能扛起来,还能跑如此快?” “可能这个人就是徐坤!” “也就是说我们集合三十万人打这个东西?” “这是我们三十万人包围他,还是他一个人包围我们三十万人啊?” “不是!主公怎么想的,能认为我们能打的过他?” “没事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我们可能已经没主公了。” 李堪身后不远处,两个人把李堪的死像看在眼里。 这两个人是张横、成宜。 八位诸侯虽然纵马狂奔,但是这骑兵的行军之间需要极大的空间。 否则的话这马匹之间会互相碰撞,更现代的说法就是保持车距。 所以这两个人为了能让前面的马跑起来,他俩跑的并不快。 看到李堪死相两个人都懵了。 张横指着前面,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成宜给了张横一嘴巴,张横这才把话说出来: “李堪!李堪!李堪碎了!” 成宜还是清醒的,赶紧跟张横说道: “我们中计了!那不是纸糊的石狮子,那是真的石狮子!” “徐坤一战灭掉虎豹骑绝对不是假的!” 张横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是中了马腾的计策了! 张横心中情绪很乱,有临死之前的挣扎,还有父母,妻儿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想。 甚至还有他祸祸的那些人一张张面孔全部浮现在他眼前。 “现在怎么办?” “我们难不成眼巴巴的撞上去?” 成宜看着张横这个怂样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看你那个怂样子!” “快学我!下马投降!” 张横、成宜两个人瞬间勒马,两个人对着冲他而来的徐坤,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示意投降。 张横趴在地上小声问道: “这能行吗?” “徐坤会接受我们投降吗?” 成宜虚声回道: “应该能行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我听说那徐坤喜欢屁股翘的,咱俩把屁股撅的高一点。” 成宜应该是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言。 没办法,徐坤作为现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流量,肯定会有人造谣。 但是张横、成宜可真信啊,两个人把屁股撅的老高,上身趴在地上祈求徐坤接受他们的投降。 砰!砰! 两个屁股飞了出去,挂在树上。 第364章 我屁股疼 第三百六十四章 徐坤只觉得有些颠簸。 “什么东西过去了?” “张横、成宜他俩究竟在哪呢?” “是不是躲起来了?” 等徐坤再往远处看的时候,只见两个屁股挂在树上。 这下徐坤明白了,原来刚才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两个人就是张横、成宜。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张横、成宜两个人只剩上半身躺在地上,两个人还有一口气,彼此对视。 张横一边吐着鲜血一边说道: “成宜......成宜,我屁股疼。” 成宜同样口吐鲜血: “不疼,咱俩的屁股都不会疼了,屁股在树上呢。” 三个数左右,三、二、一! 张横、成宜身死。 张横、成宜两个人趴在地上的时候,他俩身后的马玩、杨秋没看见。 但是屁股挂在树上,这两个人可看见了。 “这是谁的屁股?怎么飞这么老远?” “看这披挂,好像是张横、成宜的屁股!” “什么?这俩屁股都被撞飞了?” “那不是纸糊的石狮子,那是真正的石狮子!” “现如今该怎么办?” “逃!逃命要紧!” 他们俩的马此刻根本没有跑起来,所以要调转方向很容易。 两个人领着自己的骑兵,拼命的往反方向跑。 徐坤看着对方旗帜调转方向,便知西凉八位小诸侯仅剩的这俩要逃跑。 于是徐坤就追。 他们跑,徐坤追,他们插翅难飞。 马玩、杨秋拼命的逃跑,还时不时的往后看。 “这徐坤怎么专门盯着我们追?” “没事!做迂回动作,绕晕徐坤!” 马玩、杨秋领着骑兵,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 这是西凉马战常见的战术,这种来回的左右偏移,能让敌军在追击的时候措手不及。 到时候敌军的马定然会减速,等敌军的马减速就会因为离他们太远,看不见他们的方向,丧失目标。 马玩、杨秋足足进行了六次变向,两个人回头看了看,只见那黄风狮子鬼依旧在追着他们。 两个人都懵了。 “这么变向这么多次,这石狮子还能找到我们?” “不应该啊,别说是徐坤,这六次变向下来,就是整个西凉马术最好的马超,也难以追上我们。” “难不成这徐坤有什么妖术不成?” “不对!” 两个人似乎想起什么,一起把目光看向身后的旗帜。 他俩曾经吩咐过,打仗的时候,一定要把大旗举高高。 有这大旗,他俩就是变向一百次,徐坤也依旧能找到他们俩。 “艹!把这大旗忘了!” “快扔了!快扔了!” “不好,徐坤追上来了!来不及了!” 两个人听见了令人胆寒的声音: “跑什么啊?我来收你们来了!” 徐坤追上马玩、杨秋,拿着石狮子借着惯性对着两个人的方向用力一扔! 咻!轰隆隆! 马玩、杨秋两个人直接被砸成肉泥。 (叮咚!恭喜宿主杀死西凉八位小诸侯,达成全灭韩遂八健将成就,奖励功勋点8,8888) (系统发布任务,让西凉三十万大军全体投降,任务奖励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随机增长五十点五维,并且奖励《千字文》一本) “我擦!系统!” “你总算发布任务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是系统了!” “三十万大军全体投降......这难度有点大啊!” “一百个人里必有一个傻子,这三十万人里,不得有三百多个傻子啊!” “万一这群傻子有像姜冏那种死心眼,这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 系统听到徐坤的话,帮徐坤打了一个补丁。 (系统会视具体情况而定,不会为难宿主) 徐坤本想去找韩遂的,但是现在【无懈可击】已经被扔出去,而且已经碎一地了。 更何况徐坤这追一路已经用了一半的力气,再用这【无懈可击】就不太划算了。 更何况这三位徐家将,每个人随机增加五十点五维,这奖励实在是太大了。 《千字文》纯粹搞笑的,他自己都会背。 人之初......不对,这好像是三字经。 《千字文》应该是天地玄黄...... 徐坤瞬间有些悟了!这是怕我以后用系统道具,没有施法的咒语啊! 上一次用系统道具,氢氦锂铍硼都出来了。 下一次就用这天地玄黄,逼格肯定拉满。 徐坤吹了一声口哨,把小白喊了过来。 只见他抽出绑在小白身上的虎头錾金枪,翻身上马。 “小白!去找庞德他们!” 徐坤走了,韩遂这才赶到刚才八健将的战场。 战场一地狼藉,韩遂都懵了。 这得是发生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一地的肉泥啊! 还有树上挂着那俩屁股是怎么回事? “主公!那边有个活口!” 韩遂赶紧领着兵马,看着地上有一位士兵,这士兵他认识,这是之前给张横扛军旗的。 “发生什么了?” “怎么这么惨烈?” 那士兵虚弱的说道: “徐坤......石狮子......真的!” “八位诸侯......前四位......碎了一地。” “我家主公和成宜将军的屁股......在树上。” “额!” 那士兵直接咽气了。 韩遂听到这士兵的话,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如此大的石狮子,少说也得几千斤。” “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举得动他,更别说还跑这么快!” “除非......” 韩遂似乎想到什么不对的事! “除非徐坤一战灭掉虎豹骑是真的,而且就是如此战法!” “这么说的话......” “妈的!我们让马腾这个老贼给算计了!” “给我追!不能让这个老贼跑了!” 韩遂听到这士兵的话,很快就分析出徐坤的真正战力。 感受到徐坤真正战力的韩遂吓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惊出一身白毛汗。 恨不得现在就赶紧脱离战场,但是他是主帅,不能当着自己手下自乱阵脚。 于是就想出这么一个借口,以追击马腾为借口先脱离这处战场来说。 万一徐坤出现在他眼前,他岂不是完了吗? 此刻徐坤已经找到庞德,庞德正在安抚降兵。 徐坤在前面用石狮子冲击,他就在后面抓这些逃跑慌不择路的骑兵。 这群骑兵也十分听话,反正自己家主公都死了,跟谁打仗不是打,都是一样的混饭吃。 庞德看到徐坤骑马归来,赶紧迎了上去。 “徐军师,您这一仗太狠了。” “这群骑兵有的都被您吓傻了,你看那个,打他他都没反应。” 徐坤此刻没工夫管这些,看着庞德道: “留十个人看着这群降兵,其余的跟我走!” 第365章 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十个人?军师这有近五千的降兵!” “还都是精锐的骑兵,十个人能看住吗?” 徐坤在马上看着这群投降的士兵,他目光看向谁,谁就会不由自主汗毛立起来。 徐坤看着庞德道: “你放心,他们现在已经被吓破胆子了。” “没有任何逃跑的胆量。” 徐坤对着这群降兵喊道: “你们原地不动,我给你们活的机会。” “只要你们逃跑,面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群降兵可都是见识到徐坤的【无懈可击】的,人被吓的腿都软了,哪怕逃跑都没有力气,更别提胆量了。 庞德见到这群降兵见到徐坤,就跟耗子见到猫一般,也不再多说什。 留下十个士兵,翻身上马,领着大部队跟上徐坤。 “军师,我们现在去干嘛?” 徐坤一边骑马,一边看着庞德说道: “去军阵!先解决这三十万西凉兵,再去追韩遂!” 庞德看着自己身后这五千骑兵。 “三十万西凉兵?” “就凭我们这五千骑兵?” 徐坤去军阵还有一段时间,此刻韩遂领着三千西凉铁骑,把两个人团团围住。 “马寿成!你害大家害的好惨啊!” “八位诸侯都因你而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韩遂真的追上了马腾,马腾跟那个打旗的士兵被韩遂团团围住。 马腾看着密不透风的包围,心如死灰。 天亡我也! 自己把一切都算到了,谁能想到自己的战马半路拉稀。 结果被这韩遂给追上了。 好在自己三个儿子,两面下注。 别看他可以随便卖儿子,但是只要他身死,两边都会给他追封。 甚至他的儿子可以在两家势力继承他的爵位以及政治遗产。 曹操那边会认为马腾是为了跟徐坤打仗,被杀的。 刘备那边会认为马腾是当内应,被发现之后,才死的。 马腾不仅把活着的事想到了,把死后之事也想的清清楚楚。 大汉最机智的投机者,名不虚传。 “你杀了我吧!” “你即便是杀了我,徐坤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曹操,曹操也不会放过你的。” 韩遂用马鞭指着马腾: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了你,我大不了投降徐坤,或者杀了你,我投降曹操,你这前将军之位就是我的!” 马腾听到韩遂的话,知道这是一位不亚于他的投机者。 无奈点了点头,想不到自己妻子,两个儿子,连同自己竟然都死在这位自己的结义兄弟之手。 “那你杀了我吧!” “看在你我结义的份上,来个痛快的!”马腾敞开双臂,等着韩遂杀他。 “哈哈哈哈哈!我不杀你!你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你去徐坤军阵前,用你昔日的名望,让投降徐坤那五万西凉精兵临阵倒戈!” “八位诸侯都死了,你还不认输?” “认输?八位诸侯都死了,他们的兵马就是我的,只要你振臂一呼,徐坤那五万西凉兵瞬间反叛,徐坤即便再厉害也无力回天!” 韩遂几近癫狂。 “八位诸侯死的好啊!一统西凉没了他们,我更方便!” “那徐坤杀了八位小诸侯,这是帮了我大忙!” 此战最开始的佯攻的军阵,现在居然成为两边争夺的焦点。 徐坤要这三十万西凉兵马全部投降,而韩遂要让马腾昔日的兵马临阵倒戈徐坤,从而使徐坤军阵混乱,顺势把徐坤所有兵马剿灭。 徐坤即便是再厉害,到时候徐坤也无力回天。 毕竟徐坤确实杀不死三十万人。 上一次新野之战曹操拿一万人,就缠住徐坤出不来。 也就是幸亏徐坤发明出【无懈可击】战法,否则的话徐坤真怕这人海战术。 此刻阎行领着兵马依旧在与徐波对峙着。 两边一直在观望远处尘土飞扬,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许两个人都猜到了。 两边都拿骑兵当成杀招,恐怕两边的骑兵遇到了。 那么现如今只能看骑兵那边是谁分出胜负。 可以说哪边骑兵胜利了,这一仗就是谁赢了。 阎行想到这其中的关键后,对着周围的士兵喊道: “我们八位诸侯,已经盟主韩遂太守,集结万余骑兵。” “就在赶来的路上,这一战我军必胜!” 听到阎行的声音,所有的西凉军都沸腾了。 “必胜!必胜!必胜!” “西凉必胜!” “韩遂必胜!” 徐波这话也没法接,人家万余骑兵,自己军师五千骑兵,这话说出去掉士气。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家公子靠着武艺,能抹平这五千骑兵的差距。 黄土弥漫中,有一支人马出现在这硝烟中。 这尘土和硝烟组成的烟雾在太阳的照射下,只能看见是一群人骑在马上,就是看不清这骑在马上之人,究竟是徐坤他们,还是韩遂和八位诸侯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他们都希望这烟中的人影,是自己家骑兵的身影。 呼! 一阵大风吹过,尘土和硝烟被吹散。 一个头戴面具,身骑黑马,手持虎头錾金枪的人出现在这战场。 “是徐军师!是徐军师领着骑兵来了!” “徐军师胜利了!” “他们的万余骑兵败了!” “大汉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徐军师必胜!”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十万大军一起唱着徐坤教的那首军歌来。 十万人一起唱的军歌,声音如洪,因为相差甚远,都分出好几个声部来。 但是倒是更显宏伟庄重!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枪在肩 刀在腰” “枪在肩 刀在腰” ......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 “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徐坤这十万人军阵在唱完这首歌,所有人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徐坤眼里也充满泪水,这可是十万人的歌唱,十万人的信任。 徐坤摘掉面具,显露出绝世的容貌! 举起长枪,振臂高呼: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西凉军战心彻底被摧毁。 已经开始有人纷纷丢下武器,蹲在地上等候投降。 这首十万人齐唱的军歌给他们冲击力太大了。 人家十万人拧成一股绳,这边三十万人,八九个诸侯,二十多个心眼子,这怎么赢? 这首歌对西凉军战心的摧毁,不亚于斩将夺旗。 这首歌原本徐坤也没给他起名字,但是经历过这件事,这首歌被汉军的将士们称为《徐军师破阵乐》。 当然随着徐坤后面爵位的变化,这首歌还有一个名字《**王破阵乐》! 第366章 韩遂!受死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 十万人大合唱完毕,三十万人战心尽失,就在这个节骨眼,远方尘土飞扬。 马蹄声嘎登、嘎登、嘎登。 密集的如同雨点一般,大地都跟着颤抖。 吁! 随着勒马声,韩遂领着三千骑兵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韩遂这么一出现,原本丧失战心的三十万人,渐渐地开始恢复军心。 “我家主公还活着!我们的骑兵还在!” “太好了,我们也唱歌!” “小妹妹,你的肚兜兜怎么就这么粉啊~” “大哥哥,来帮你把肚兜兜脱下啊~” “你这什么破淫词乱曲?” 韩遂看着三十万人见到他乌泱泱的声音,说什么都有,脑仁都疼。 “安静!” 韩遂这么一喊不要紧,他的声音被三十万人乌泱泱的声音淹没。 “你看那徐坤身材确实好,可惜戴着面具看不着什么模样。” “咱主公身材也不错啊,你看主公那将军肚,没有将军肚能叫将军吗?” “好像徐坤那边的骑兵更多一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能不眼熟吗?那都是马腾的骑兵,你看西边那几个,当初跟咱们打过仗。” “哎?你那个曲还挺好听的,从哪学的?” “之前跟着主公去长安投靠董卓,后来董卓死了,我们劫掠长安三天,这是一位长安的妓女唱的。” “还得是风花雪月的地方,才能出这种妙曲。” “也不一定,那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有会唱这种曲的。” “大户人家小姐?那不都是深受教养的吗?” “狗屁!扒了衣服一个骚样!什么上流社会,全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韩遂都无语了,怎么人家十万人看到徐坤,来一首气势如虹的军歌。 到自己出现,这三十万人跟个菜市场似的,说什么的都有。 韩遂看着身后的骑兵喊道: “大家跟我一起喊!” “安静!” 三千人齐声喊道: “安静!” 这下三十万人才静下来,等着韩遂说话。 韩遂也没说话,而是让开马,马尾后用绳子拖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满身伤口。 “兄长,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了。” 那人正是马腾。 马腾可是把韩遂害苦了,被韩遂追上还能有好下场吗? 马腾颤颤巍巍走到众人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陇右的弟兄们!” “我是你们的老主公马腾!” “徐坤倒行逆施,企图攻下凉州,我们西凉的事,还得是我们凉州自己人做主。” “大家跟随我多年,我对你们十分的厚待,我们才是生死兄弟啊!” “所有人拿上手中的武器,临阵倒戈吧!” 马腾这话说完,三十万人鸦雀无声,等着十万人的军阵出现骚动。 要知道徐坤这十万人的军阵,可是有五万人是马腾昔日的兵马,马家在西凉经营多年,对军队的掌控力是旁人不可想象的。 这五万人哪怕只有一万人临阵倒戈,对徐坤这军阵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马腾这话一喊,徐坤军阵里徐波、邢道荣、哪怕是马岱都捏了一把汗。 马腾在西凉树大根深,不可能一个响应的都没有。 有一个就能带动十个,有十个就能带动一百个。 到时候一呼百应,整个军阵就是再厉害的阵法定然崩溃。 马岱甚至想靠着自己在军中的声望,稳住西凉兵,让他们不要临阵倒戈。 所有人都十分紧张的时候。 徐坤军阵里的西凉军突然又唱了起来!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 西凉军又唱一遍徐坤教的军歌,这就是回应。 军歌一起马腾彻底懵了。 按理说老夫在凉州经营这么多年,几乎对每一位下层军官都有施恩。 怎么也不至于一个响应的都没有啊! 老夫难道竟然如此失败吗? 韩遂更是想不到,这马腾在西凉的声望,在军中的影响力他是知道的。 这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怎么今日一个响应的都没有,这跟他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按他的设想的是马腾振臂高呼,五万西凉兵临阵倒戈,徐坤军阵瞬间土崩瓦解。 到时候徐坤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无力回天。 现在第一步就出现问题了。 徐坤看到这一幕,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辛辛苦苦经营的人际关系,哪里有大师球给的忠诚度高。 更何况就是没有大师球,自己给西凉军的待遇,跟自己蛮兵和荆州兵都是一样的。 隔三差五有大米吃,时不时还给宰杀羊肉分给大家。 虽然不能保证一个人能分到二两肉,但是一个人分到一瓶盖大小的肉还是能做到的。 这就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在汉末这个时代,最富的袁术,他的军队都只都得在粮草里掺树皮。 夏侯家跟着曹操南征北战,夏侯渊的侄女也得出城砍柴。 结果就被张飞掳走做新娘了。 汉末的整个北方的生产几乎就是崩溃状态。 这也是曹操搞军屯的原因,因为不组织军队种粮,是真没人种粮食了。 徐坤这不仅有五常大米吃,还能吃到肉,这跟马腾在西凉时候比,简直是天堂。 更重要的是,这群兵都知道,徐坤是来重建秩序的。 马腾是秩序的破坏者,韩遂也是如此。 他们只会纵兵劫掠百姓,而不会帮助百姓生产,保护百姓的劳动果实。 别看这群兵是劫掠百姓的施暴者,但是同时他们也是受害者。 西凉乱战的时候,经常发生这个士兵上午去劫掠别人家,下午别人把他家劫掠了。 这群士兵其实也很渴望当初那个和平的年代,最起码不用担心自己家东西被抢。 在待遇好、以及帮助西凉重建秩序的双重加持下,普通士兵选择支持徐坤。 而基层军官都不用考虑了,在大师球的加持下,这群人早已是徐坤的形状。 韩遂指着马腾破口大骂: “寿成兄!你怎么搞的!” “近四十年的经营,马家十几代人的声望,你居然一个人也没策反?” “你这四十年还不如徐坤几个月!” 马腾也不明白,为何一个临阵倒戈的都没有。 正当两个人互相指责之时,徐坤手持虎头錾金枪,胯下乌黑小白马,头戴恶鬼面具奔着他们的方向就飞奔而来。 “韩遂!受死吧!” 第367章 韩遂被擒,降者不杀! 第三百六十七章 韩遂看到奔袭而来的徐坤,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惊出一身白毛汗。 “快!快拦住他!” “他就一个人!你们快上啊!” 此刻徐坤也没拿石狮子,仅仅是持枪纵马,视觉的冲击力没有【无懈可击】那么大。 所以这群骑兵也有敢抵抗之心。 但见徐坤挥舞着手中长枪,冲进三千骑兵之中。 一杆长枪左右挥舞,上下翻腾。 徐坤的目标不是这群骑兵,而是躲在这群骑兵后的韩遂。 只要这群骑兵拦不住他就行。 迎面而来一个骑兵校尉,看样子有些武艺。 一杆长枪直奔徐坤面门而来,徐坤直接拨开那校尉长枪。 力气之大,那校尉枪都飞了。 徐坤顺手一枪直接插在校尉身上,顺势往上一撩,校尉整个人被挑飞起来。 再这么顺手一甩! 校尉的身体甩出去砸倒三四个骑兵。 徐坤这马根本不减速,就直接迎着这三千骑兵的冲锋。 只要敢有对上徐坤的,就是身死一个下场! 那边三十万人西凉兵还有十万徐坤军阵看不清这冲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能看见天上一会儿飞起来一个西凉铁骑。 一会儿又飞起来一个西凉铁骑。 徐坤的兵尤其是那两万荆州兵自然知道自己家军师勇武。 但是那五万西凉兵算是第一次见。 “军师这么猛?一个人敢干三千多西凉铁骑?” “我靠!人飞这么老高?这是挑上飞的吧?”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我说......这么猛的人,刘皇叔居然拜他当军师?” “不是,谁家军师一个人打三千个人啊?” “还是三千骑兵!你让关张二将来,也没这么猛吧!” “就是说啊,感觉别人的万人敌是形容词,咱家军师这万人敌单纯就是字面意思。” 他们深深庆幸刚才没跟着马腾振臂高呼临阵倒戈,这要是临阵倒戈,跟张角死了投黄巾军有什么区别。 那三十万人更是吓的目瞪口呆: “这尼玛是人?整个西凉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啊!” “别说西凉了,你把整个大汉加起来,能不能找到够他一个人打的?” “估摸着整个大汉的高手集合起来,每个人拿自己最强一招,或许能拖住他。” 别说,还真别说。 当初曹操就是这么干的,可惜当初还行,现在不行了。 当时徐坤武器不行,不敢使出全力,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徐坤有【无懈可击】了,谁还跟你用枪玩技巧。 你三十员顶级战将,无非就是三十个保龄球罢了。 徐坤一个冲击就给你们撞飞了。 有大运谁要用冷兵器啊! 随着天上飞的人越来越多,每次飞起来的人离韩遂是越来越近。 韩遂吓得浑身冒冷汗! 不行!得跑路了! 韩遂拍马就走,他可忘了,马腾还在马尾上绑着呢。 刚才马腾喊话他也没松绑。 韩遂就这么拖着马腾拼命的逃跑。 徐坤也是刚冲出那三千人的军阵,就看见韩遂拉着马腾直接跑远了。 韩遂这胯下宝马速度可不低,几乎不亚于小白。 要知道西凉可是产马的,韩遂作为西凉第二大诸侯,有一匹好马简直不要太正常。 小白也仅仅是升了十级,再升就没什么太大的必要了,性价比不高。 徐坤看着那远处的韩遂,心中发狠。 只见徐坤条跳下小白,手往上面这么一撩! 扛着小白,追击韩遂! 这下全军都看傻了! 骑着马追击敌人的他们见过,扛着马追击敌人的谁见过? 这也太抽象了! 徐坤边跑边喊: “韩遂休走!” 韩遂听到徐坤的声音更抓紧拍马,生怕徐坤追上来。 马腾被马尾拖在地上,声音颤抖: “徐、徐、徐、徐、军、军、军、军、师” “救、救、救......” 徐坤加快脚步,两只脚倒腾的已经看见残影了。 甚至出现了视觉停留,感觉徐坤有八条腿似的。 徐坤离韩遂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韩遂已经听见徐坤肩膀上的小白喘气的声音。 韩遂回头骂道: “徐坤!为什么追我?” 为什么追你? 你是敌军主帅,杀了你这仗就打完了,你说为什么追你。 这话还问,韩遂你幼不幼稚? 徐坤果断回道: “我要急支糖浆!” 这个梗没点年纪都听不懂,这是零几年电视上的一个广告。 韩遂倒是年纪大,可惜他没看过电视,更不知道什么是广告。 “急支糖浆?老夫又不是袁术,哪来的糖浆?” 韩遂看着马尾的马腾,觉得是马腾拖累他马的速度,直接抽出宝剑把马腾绑在马上的绳子砍断。 马腾差点就让韩遂给拖死了。 但是就这点减重,根本比不上徐坤的速度,徐坤已经追上韩遂。 只见徐坤挥舞手中的小白,用力一撇! 小白直接骑在韩遂的马上,把韩遂挤了下去。 “卧槽!” 韩遂哪里想到徐坤还有这么一招! 别说韩遂了,小白都没想到原来扛着我是来干这个的。 小白身为一匹驽马,莫名奇妙被升级为战马,有时候还能骑骑人,但是它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它也能骑马! 小白看着自己胯下正在奔腾的战马,似乎还是一匹公马。 兄弟,你好香啊! 韩遂被小白挤到马下,摔的个七荤八素,徐坤两边走上前。 “我抓到韩遂了!” (恭喜宿主抓到韩遂,奖励功勋点1,0000点) 徐坤托着韩遂的屁股,跟托塔天王李靖似的,来到两军阵战。 举着韩遂高喊道: “韩遂被擒,降者不杀!” 徐坤的话,让十万人彻底沸腾。 这可是一个人冲进三千人的骑兵冲击,然后生擒敌方主帅。 所有人都在重复徐坤的话。 “韩遂被擒,降者不杀!” ...... “韩遂被擒,降者不杀!” ...... “韩遂被擒,降者不杀!” 叮叮当当! 整个西凉三十万人,把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彻底丧失抵抗之心。 (叮咚!恭喜宿主让西凉三十万大军全体投降,任务奖励徐波、徐带兵、徐带卒随机增长五十点五维,并且奖励《千字文》一本) 第368章 想骗我当法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 徐坤只觉得自己裤裆里面瞬间多了什么东西。 想来就是那《千字文》。 但是此刻众军面前,他也不能当着这四十万人的面翻裤裆啊。 再说这还有甲呢,他得脱掉盔甲才能掏出裤裆来。 而徐波、徐带兵、徐带卒三人面带潮红,感觉什么要来了一样! ...... 啊!出来了! 徐波、徐带兵、徐带卒三个人足足随机加了五十点五维。 徐坤赶紧查看这三个人的五维。 徐波 统率:81,(统兵能力) 武力:83,(战斗能力) 智慧:40,(智谋能力) 政治:41,(内政能力) 魅力:51,(个人魅力) 徐带兵 统率:73,(统兵能力) 武力:84,(战斗能力) 智慧:50,(智谋能力) 政治:39,(内政能力) 魅力:61,(个人魅力) 徐带卒 统率:71,(统兵能力) 武力:81,(战斗能力) 智慧:65,(智谋能力) 政治:20,(内政能力) 魅力:30,(个人魅力) 别说,还真别说,三个人从原来的三流武将变成了二流武将。 甚至统帅值都不低。 这将来放任一方,都能当一郡都尉。 尤其是徐波,八十一点的统帅,八十三点的武力值。 这几乎就是个李典。 当然也是被诸葛亮一枪捅死的货,但是在诸葛亮面前他是小卡拉米,在寻常武将里,这可是二流武将里双八十的极品。 徐坤命令士卒们收缴西凉军兵器,命令徐波看管好这些降兵。 徐坤安排好这些之后,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对了!地上还躺着马腾,还有小白还在韩遂的马上骑着呢。 等徐坤赶过去,小白自己已经翻身下马。 马腾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马腾看着徐坤道: “徐军师......我怕是不行了!” “我临终之际,有一事要托付你。”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徐坤此刻没听马腾在说什么,只是心中不停的在权衡,马腾现在死对他有没有影响。 这个影响值不值用五十万功勋点,救马腾。 随后思来想去,系统声音又响起。 “叮咚,西凉军已经全部投降,系统正在结算......” “鉴于此次三十万人功勋点过多,系统决定不发放功勋点。” 徐坤:“?” “系统你他妈@#%&*@##@” “为了补偿宿主,将奖励宿主每个月免费一次使用全复药。” “爸爸,没事了。” 每个月免费使用一次全复药这是什么概念? 原来徐坤救一个人,得杀五千个曹军。 现在每个月能免费用一次,简直不要太爽。 这以后月末,哪怕有个头疼脑热,哪怕是吃多了肚子胀,徐坤都可以用。 反正不用白不用,每个月给一次刷新。 马腾此刻还躺在地上: “徐军师......这么多事就拜托你了。” “喂!你有没有听老夫说话啊!” “这可是临终之言,你好歹给点临终关怀吧。” 徐坤看到奄奄一息的马腾,每个月免费一次全复药,你还临终什么临终。 给我活就是了! 徐坤看着马腾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用我主公刘备刘玄德寿命,救这马腾一命!” “给我活!” “系统,把这个月免费的全复药给马腾用了!” (叮咚!系统正在使用.......恭喜你的宝可梦已经康复了!) 马腾瞬间腾空而起,当着徐坤面来了十个后空翻! 走到韩遂的马前,一掌把马推翻! 走到小白面前,没敢推,转身来到徐坤面前。 “徐军师!我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怎么突然好了!” “而且浑身上下充满活力,感觉自己年轻二十多岁!” “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事!老夫有一位小朋友,随着老夫岁数越来越大,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呼唤了。” “现在老夫又重新感受到了!” “是青春!老夫的青春回来了!” “难不成这是回光返照?” 徐坤看着激动的马腾,赶紧趁热打铁道: “这哪里是什么回光返照,这是我用大法力,以我主公刘玄德的寿命为代价,救你一命!” “本来这法力稀松平常,用别人的寿命根本没有这么大效果。” “也就是我主公,乃天命之子,受命于天,这寿命效果才如此之好。”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都诧异了。 “这、这、这,你让我见了玄德公该如何报答啊。” “这玄德公果真是天命之子?” 徐坤赶紧点头: “你自己感受一下身体,就问你这效果猛不猛!” “不是天命之子的寿命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吗?” 马腾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简直不要太好,他现在恨不得再生几个儿子去。 马腾看着徐坤激动的说道: “我说徐军师如此英才,不自己当一方诸侯,反而拜在刘备帐下。” “原来玄德公真乃是天命之子,徐军师真乃高人也。”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也没反驳。 想让我当法人?做梦去吧! 封建王朝所有帝王的后世子孙都什么样子,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不仅下场不好,每一位登基的后代还会被网友评头论足的。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看看吴越钱家,那才是我辈典范。 想骗我当法人,做梦去吧。 再说刘备这法人当得多好,不仅不插手公司内部管理,还能帮公司拉高公司形象。 顺便还能娶别的公司法人的妈。 最主要的是匡扶大汉这个口号,只有刘备能喊。 对了! 徐坤突然想到什么! 刘备还在定军山跟曹操大军对峙呢! 徐坤眼睛突然变大,马腾看出来徐坤似乎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在刘备这件事上,信息掌握的都差不多,两个人同时想到刘备定军山了。 马腾焦急的说道: “徐军师,当务之急是赶紧派兵支援玄德公啊!” “否则的话,玄德公死在曹操手里,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徐坤赶紧喊道: “庞德!点齐五千骑兵,随我出发!” 马腾也翻身上韩遂的马,他现在身体十分健康,也想借此机会表现表现。 “徐军师!老夫也去定军山,助玄德公一臂之力!” 徐坤听到马腾的话,摇了摇头: “不去定军山!” “定军山我军必胜!” “那我们现在去哪?”马腾问道。 徐坤翻身上小白,调转马头: “目标长安!” 第369章 长安城下 第三百六十九章 长安是西汉的都城。 刘邦开辟的西汉王朝,就定都在这里。 刘秀光武中兴后,把首都定在洛阳,但是并没有说长安不是都城。 于是便有了西都长安,东都洛阳。 所以东汉的权臣们也可以说出严世蕃那句:“大汉的两京一十三州都在我的肩膀上担着。” 刘秀为何没有取消长安的都城地位,原因有很多个,最重要的有两条。 第一条是政权的合法性。 东汉认为是西汉的继承者,而且是同一王朝,是刘邦的延续。 所以东汉没法否认刘邦认定的都城。 第二条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长安在关中就在,长安就如同关中地区的西大门,只要长安在中央政府的掌握下,凉州、汉中、益州等地就无法威胁中央政府的安全。 此刻长安城十里外,一个俊俏的男子,背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艰难的往长安挪动。 “子启,你放下我吧,你自己快逃回长安,别被我拖累了。” “王上,不要说这种话,我王迪说什么也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王上,还有十里地就到长安了,到了长安就安全了,大王你振作一点!” 说话之人正是被诸葛亮一路追赶到曹操和庞统。 只不过曹操走的是褒斜道,更快一些,诸葛亮走的是子午道,更慢一些。 没错,子午道不仅更绕远,还不利于行军。 但是没有办法,褒斜道里万一有兵马阻拦,诸葛亮就很可能过不去,倒不如走子午道。 任何人都猜不到诸葛亮敢走子午道。 “子启,歇一歇吧,想来诸葛亮肯定也无法追来。” “不行!那诸葛亮智多近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大王,我们还是赶紧到长安为妙。” “那这样的话,子启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坚持坚持还能走。” 庞统把身后背着的曹操放下来。 曹操在庞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着。 “子启啊,孤这脚崴的也是不是时候,这一道真是苦了你了,等回到邺城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出来,孤一定满足你。” “大王,我只想大王赶紧脱离险境,回到邺城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这汉中之战给我王都打瘦了。” “子启......你要是孤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这样我死之后就能把魏王这大位传给你,以你的才智、魅力、品行一定能带领我们曹家登上那个位置。” “大王千万别这么说,大王长命百岁,大王永远不会死。” “你这孩子......” “大王!到了!前面就是长安城!” 两个人说话之间,一座宏伟的都城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庞统把曹操放在原地,拼命的跑向长安城。 “快来人啊!魏王回来了!” “快来人!你们的魏王回来了!” 不存在什么士兵认不出庞统和曹操,羞辱两个人的剧情,就庞统现在这个俊俏的模样,曹魏阵营怎么会有人认不出来呢? 守城的士兵认出庞统后,赶紧迎了上去,庞统气喘吁吁的说道: “先别管我,魏王在后面,魏王脚崴了,你们快找把魏王搀扶进城。” 守城大军一共四个人,为了救曹操倾巢而出。 众人走到曹操面前,把曹操直接抬起来,扛在肩膀上就往城里跑。 就曹操和王迪两个人回来了,很多事不用明说,聪明人一眼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汉中败了,全军覆没。 只有魏王和王迪两个人逃回来了。 当然他们是这么想的,实际上曹操的兵马正在有序的撤回长安,只不过曹操被诸葛亮追的与大队脱节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救下曹操肯定是救驾之功。 等曹操安稳下来,这四个人最起码官升三级。 四个人抬着曹操刚到长安大门口,曹操突然喊道: “放我下来!” “我要走着进城!” 曹操此刻政治敏感度还是这么高,他要是被抬着进城成什么了? 别人还以为这四个人兵变,生擒曹操了呢。 到时候万一有对他不满的人趁机这么一响应。 他曹操不是被生擒,也是被生擒了。 四人放下曹操,曹操整理一下衣冠,在庞统的搀扶下想要入城。 忽然! 曹操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 只见远处一支人马正在拼命的往长安跑。 这支兵马人数不多,但是为首一人手持虎头錾金枪,吓得曹操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诸、诸葛亮!” “他怎会出现在这?” “孤这一路从未停息,而且褒斜道也放了十个人阻拦,按理来讲诸葛亮应该不会追到这的啊!” 曹操说的是实话,按常理来讲诸葛亮不可能追到这。 那褒斜道前面有曹操留下的步兵阻拦,身后有曹操的大军回归长安。 就诸葛亮的智慧怎么会走褒斜道呢。 庞统看着身后的诸葛亮,他也懵了。 不是说保曹吗? 曹操现在不是不能死吗? 你诸葛亮追来作甚? 真要弄死曹操,你说一声就是,我半道就给踹山沟里摔死了。 但见诸葛亮高喊: “快追上曹操!长安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 “让曹操进长安城,我们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庞统听懂了。 “大王!快进城!” “诸葛亮这几百人是从小路来的,而且身上都没有着甲。” “我们只要进城,把城门一关!诸葛亮就算再勇武也定然束手无策!” 曹操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连滚带翻的爬进长安城。 长安城大门在诸葛亮到达前的一瞬间成功关闭。 诸葛亮看着这城门进步,城墙数十丈之高。 这长安确实是靠个人勇武无法攻下的,自己终究是慢了一步。 诸葛亮叹气怒吼:“可恶!就差一步!曹操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诸葛亮喊完这句话,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趁机偷笑。 终于要到此战的最后一步了! 诸葛亮身后四百九十九人,这里原本是五百人,走子午谷跌落山道,损失了一人。 诸葛亮郑重的看着这四百九十九人道:“准备攻城!” 四百九十九人:“啊?” 第370章 王迪巧施空城计,庞统吓走诸葛亮 第三百七十章 曹操一进长安就问向身边的士卒: “长安城中还剩多少守城士卒?” “启禀大王,就我们这四个人!” “就你们四个人?堂堂长安城就你们四个人守城?人都去哪了?” “启禀大王,长安的兵都被夏侯渊大都督带去汉中了,您从邺城带来的兵也没留下,我们四个当时各有各的事,没跟上大部队,否则现在连四个人都没有。” 曹操慌张的看向庞统: “子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接着往弘农跑?” 庞统摇了摇头,诸葛亮刚才已经把他要做的传递给他了。 他现在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诸葛亮这么远来,是为了给自己搭台子,或者是诸葛亮想让自己成名,拿到曹魏的兵权。 庞统看着曹操道: “大王!我们要是跑了,长安肯定会丢,到时候咱们汉中的兵马就彻底回不来了。” “大王您安心在城墙之上,看我计退诸葛!” 城外诸葛亮领着四百九十九人正在做攻城用的云梯。 有不少士兵看着诸葛亮都忍不住说道: “军师!我们不到五百人攻打长安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诸葛军师,您看那长安的城墙,那么老高!我们还没穿盔甲,这爬上去也是送死啊!” “军师,我们知道您莽,但是莽没这个莽法,我们这就是白白送命啊!” 诸葛亮听到士兵们的话,安慰他们道: “你们放心便是,到时候听我命令,绝对不是让你们身死一人。” 诸葛亮看着绑的十分粗糙的梯子,也就将将能够到长安的城墙。 看着这梯子众人都嘀咕,近五百人用一个破梯子? 军师你确定你靠谱? 诸葛亮此刻也不管众人的想法,看着众人道: “把梯子搭在城墙上!” 众人城墙上看了看,也没看见什么守军,于是就把这梯子搭在城墙上。 啪! 梯子搭在城墙上的声音传到城墙之上。 此刻城墙后面躲着六个人。 曹操、庞统、四个守军。 这六个人躲在城墙后面根本不敢露头,还是曹操有经验。 “这是梯子搭在城墙上的声音,现在怎么办?子启你到底有何办法?” 四个守军也问道: “是啊!军师!而且你让我找这个古琴有何用?” 庞统小声嘀咕道: “大王,诸葛亮生性谨慎,他的莽只是他谨慎的保护色!” “一会我在城墙上弹琴,你们四个人扮做扫街的,把城门打开,当着诸葛亮的面扫地便是。” 这五个人听到庞统的计策都懵了。 “子启,这会不会太险了一点!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是啊!军师,刚才还那么险的进来,现在您又要把城门打开,这不是让诸葛亮进来吗?” 庞统看着曹操眼神坚定: “大王!你相信我吗!” 曹操感受到庞统眼神里的力量,又想到这么多天庞统对他的无微不至。 只见曹操对着庞统用力一点头。 “子启!我相信你!” 诸葛亮把梯子搭在城墙上半天,也不往上爬,也不说进攻的事,就这么往上看着。 四百九十九个士兵根本摸不清诸葛亮想干嘛。 忽然!长安的城门就这么自己开了! 走出来四个扫地的,开始打扫街道。 诸葛亮身后这四百九十九都傻了。 “军师!他们自己把门打开了!” “我们要不要直接进去?” “这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所有士兵正疑惑的时候,城墙之上传来弹琴的声音。 嘣! 只见一翩翩少年,在城墙之上镇定自若的弹琴。 弹着弹着,那少年唱了起来。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诸葛发来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诸葛领兵往长安行。” “一来是妙才无能少才谋,二来是将帅不和才失汉中。” “你连得南岸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长安。” “王迪在城楼把驾等,等候了诸葛到此谈、谈谈心。” “长安的街道打扫净,预备着诸葛好屯兵。” “王迪我无有别的敬,早预备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你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犹疑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 “我只有扫地老叟人四个,我是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 “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两个人此刻心中都回想起当初在司马徽学堂上学时候的时光。 当初子厚跟他们讲过这段故事,说空城计如何如何。 两个人对这计策都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会有人上这种当,就算不知道城内兵马多少,也可以派小股军队试探一下。 这种计策一看就是杜撰出来的。 现在两个人想不到中了自己的回旋镖。 当初两个人看不上,现在两个人演了起来。 诸葛亮那句:“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 就是当初徐坤在司马学堂狡辩可能有人会中空城计的原话。 而这段唱词,更是子厚瞎唱出来的。 现在被庞统改了几个字拿出来直接用。 两个人此刻一点紧张没有,甚至有点憋不住想笑。 诸葛亮甚至给自己的脸都快憋红了。 本来他想让庞统使这个计策,是为了让庞统展示他的才华,让曹操把一部分兵权给庞统。 这样庞统有些事就更好做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计策,难点不是让庞统使出来,而是两个人憋不住笑。 后世大学同学上台演讲,底下也有人传出阵阵笑声,这应该是一个道理。 没办法,太熟了之后,见不得对方一脸正经的样子。 尤其是庞统,他本身就不会弹琴,弹的曲甚至都能干扰到他唱。 两个人憋的那是相当难受了! 等庞统唱完,诸葛亮演技十分夸张: “哎呀~!” “这长安城中门大开!” “那城墙之上乃是昔日零陵长颈鹿才子,王迪!王子启!” “这琴声之中,竟然听不得一丝慌乱!” “想来这城中定有埋伏!” “呔!城墙之上人儿听真!不管你是空城还是实城!这长安城嘛~我就不进去了!” 第371章 马超领兵归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诸葛亮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那四百九十九人都看懵了,这军师到底是莽还是不莽? 怎么人家城门不打开,你要进攻长安。 等人家城门打开了,你反倒是不攻打了? 奈何诸葛亮的话就是军令,正所谓军令如山。 他们又不得不听,跟着诸葛亮就走。 “军师!我们现在往哪撤退?还走子午道吗?” “军师,求你了,别再走子午道了,子午道的树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回去就没有树皮吃了。” “是啊,而且那子午道太过危险,我们实在是不想再走一次。” 诸葛亮听到士兵的话,安慰他们道: “我们不走子午道,我们去陈仓,算起来子厚也应该到陈仓了。” 诸葛亮领着兵奔陈仓而去。 曹操躲在城墙后面,看着诸葛亮远去的身影,瞬间瘫坐在地上。 “子启,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诸葛亮不敢进来?”曹操一边打开喘气,一边擦汗问道。 “大王,我是零陵人,对诸葛亮此人了解颇深,他生性并不是莽,而是谨慎。” “那诸葛亮之所以看起来莽,是因为他万事都亲力亲为,比起他的智慧他更相信他的武艺。” “用计有变数,但是武艺是实打实的,所以诸葛亮每逢打仗都会身先士卒。” “正是诸葛亮谨慎的性格,我们大开城门他们反倒是不会进来。” “再说了,倘若我们不说,谁会相信长安就四个守军?”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佩服至极。 “子启,真乃智多近妖也!” “孤之前只把你当成智囊来用,现在看可放你做一方统帅。” “太好了!太好了!孤有子启何惧诸葛、徐坤!” “现在想想,当初但凡听子启任何一计,都不会落得今日之危,从今以后孤定然会对子启言听计从。”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时,城墙之下,四个扫地的守军突然喊道: “大王!不好了!又出现大队的人马!” 听到守军的话,曹操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还来?” “刚才是诸葛亮,这一次不会是徐坤吧!” 庞统听到曹操的话,也很是诧异。 对啊!不能是徐坤吧? 我总不能再唱一次空城计吧? 两个人慌张的望去,只见一支精锐部队,身穿曹军服饰装备,打着马字旗从远处而来。 庞统激动的指着大军: “大王!是孟起!我们首先过江的三万八千精兵回来了!” “大王!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孟起!孟起立了大功啊!” 曹操此刻眼里都含着热泪,谁能想到堂堂魏王曹操,竟然有一天要靠两个女婿来救。 自己随便布置两手闲棋,居然是自己翻身的决定性因素。 王迪帮他逃回长安,吓退诸葛亮。 马超帮他把精兵带回长安,稳住统治力量。 曹操高喊: “大开城门!是孤的兵马!孤的孟起回来了!” 刘备在定军山仅有三万兵马,诸葛亮和张飞带去一万五,张飞分兵带走一万。 刘备在定军山实际上只有三万五千兵马。 哪怕给曹操打赢了,也没法扩大战果。 不过好在诸葛亮和魏延的突袭,把汉中的粮食以及百姓保护下来。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战果了,比历史上刘备打的定军山之战不知道强多少倍。 历史上刘备打定军山,不仅把益州家底掏空,还让曹操迁徙走了汉中的大量人口。 导致后面诸葛亮六出祁山,总要靠益州供给粮食。 但是实际上汉中可是东汉末年最富饶的郡,人口众多。 也是一个一郡顶一州的存在。 倘若汉中人口没有被迁走,诸葛亮打凉州根本用不着从益州调拨粮食,从汉中得到补给就行。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用讨论了,汉中的百姓不仅没被曹操迁走,诸葛亮也不用打凉州了。 由于刘备没办法留下曹操这些兵马,于是几乎就是默许的情况下,曹操这些兵马缓缓退出汉中。 而刘备也不曾追击,只要你曹操的兵马别带着汉中的一个百姓,一粒粮食就行。 马超带回来的这三万八千人是第一批跟曹操过江的精锐部队,曹操被诸葛亮追击,跟曹操走散了。 荀攸听到这个消息,临时做决定,让马超带着这三万八千人赶紧先回到长安,保护曹操。 有了这三万八千精兵,曹操的底气一下就不一样了。 马超进城,来到城墙之上,对着曹操拱手道: “大王,我日夜兼程,终于把这三万八千精兵,我大魏的骨血带回长安。” 曹操心情是激动的,但是生性是多疑的。 更重要的是,曹操此刻不想表现自己虚弱,也不想表现是你马超助我脱离困境。 曹操这一招实际上,还是跟高祖学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刘邦的小迷弟。 昔日高祖彭城兵败,他收拢士卒,韩信也在收拢士卒,韩信离彭城更近,所以韩信收拢的士卒更多。 刘邦让韩信领着收拢的士卒回来,一方面刘邦怕韩信拥兵自立,另一方面刘邦虚弱,需要韩信收拢那部分士卒来增加底气。 虽然过程曲折,但是韩信还是领兵回到刘邦身边,刘邦对韩信十分不满。 有人说这是刘邦无礼的表现,这实际上是刘邦流氓的表现。 他只有这样,才能抹去韩信替他收拢士卒,又把兵带回来的功劳。 如今曹操这位高祖的迷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他不可能给马超一个擎天保驾之功,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欠马超一个人情。 于是曹操眯着眼睛,看着拱手的马超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日夜兼程?也罢,见你辛苦一番的份上,孤就不责罚你了。” “你汉中右翼兵败,这次带兵回来算是有功,孤这一次就算你功过相抵。” “剩下的兵马都在何处啊?” 曹操这么一吓唬,马超哪里敢不回答: “启禀大王,剩余兵马也就是两三日的事。” “汉中城被魏延占住,大部分粮食都被魏延夺下。” “汉中的百姓应该能挺过今年。” “好在刘备兵马不多,也不曾追击,我军兵力得到保存。” 曹操听到之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在兵力并没有损失过多。 曹操仰天长叹: “定军山.......唉!” “怎么就半路杀出一个勇猛无敌的诸葛亮呢!” 正当曹操长吁短叹之时,城墙之下,一位将军大声喊道: “大王!我回来了!” 第372章 抱起诸葛亮就往小树林里钻 第三百七十二章 城下之人正是张郃。 被张飞打的全军覆没之后,他一直躲在深山中,时不时的遇到一些采药的药农,以及猎户,张郃就管他们要索点吃食,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这打探不要紧,打探之后吓一跳。 药农说巴郡十万蛮夷被诸葛亮筑成京观。 张郃听到这,瞬间脑皮都麻了。 十万人的京观! 诸葛亮堪比人屠! 这哪里是卧龙,这分明是握龙! 哪怕自己领兵到达巴郡,也无法联络巴中的众多蛮夷。 而猎户的消息更让他心惊胆颤。 猎户说曹操在汉中被打败了,被诸葛亮追赶,看方向目标是长安。 张郃听到这个消息,决定要赶紧赶回长安。 一来此刻曹操定然是用人之际,他回到长安遇到曹操,曹操在权衡之下肯定不会责罚他。 二来那诸葛亮万一攻下长安,他就被憋在这大山之中,无法回到曹操地盘,要知道他全家老小全在邺城。 说来也巧,曹操前脚到长安,张郃后脚也赶到。 曹操看着城下之人,试探着喊道: “可是儁乂?” “大王!正是在下!正是在下!” “儁乂,你怎么清瘦如此之多?下辩之战打的如何?” “全军覆没!全军覆没!我中了张飞张翼德的埋伏,那张飞智多近妖,连续埋伏我三次啊!” “张飞智多近妖?......张飞智多近妖?.......啊?” “大王,末将不敢骗你,请容我上去跟你细说。” 曹操点了点头,就在这城墙之上等着张郃。 等张郃登到城墙之上,看到曹操左边站着王迪,右边站着马超,这一文一武确实有很强的压迫感。 张郃赶紧在曹操面前跪拜: “主公!丞相!大王!张郃终于活着回来见你了!” “这一战是这样的......” 张郃把张飞如何算计人心,如何让他三次被埋伏之事都说了。 曹操听到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确定这是张飞用的计策?” “张飞身边没有什么军师之类的?” “儁乂,孤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说这事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飞孤不是不认识,昔日刘玄德在许昌,孤也与那张飞见过几次,军中将军更是有人与那张飞把酒言欢,这张飞我们太了解了。” “你要说他勇武异常孤信,你说他靠着个人勇武打败你三万大军孤也信,但是你要说他智多近妖......孤实在是不敢相信。” 张郃真诚的看着曹操: “大王!张郃说的句句是实话!” “张郃本可以说张飞个人勇武,打败我三万大军,但是我不可能欺骗大王啊!” 曹操见张郃这么说,也由不得他不信。 刘备阵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很正常。 能抬石狮子搞冲击的军师徐坤,还有勇武无敌的诸葛亮,现在又多了智多近妖的张飞。 曹操有一种被天道做局的感觉。 “儁乂,那你就算全军覆没,也可以暗中潜入巴郡,联络十万蛮夷,在刘备的后方搞事,你为何不这么做?” “大王!我得亏没这么做!十万蛮夷全死了!诸葛亮把十万蛮夷做成京观,就在巴郡放着。” “十万蛮夷全死了?诸葛亮干的?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诸葛亮出现在定军山,我军就是他突然杀出,才导致的溃败,那诸葛亮分身乏术,怎么去巴郡杀蛮子?” “大王,我也是在深山中问那些药农这才知道,原来诸葛亮根本不在荆州,那诸葛亮先走上庸入汉中,随后前往巴郡杀蛮子,后来与张飞汇合又把刘璋给灭了。” “大王!汉中之战是刘备给我们做的局!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来的!” 曹操听到张郃的话,这才把整个事情串了起来。 或许......刘备去打汉中,目标最开始就有三个。 刘璋的益州、韩遂马腾的凉州以及张鲁的汉中! 甚至刘备还做局把孤也算计其中! 大耳贼! 你怎么敢! 你区区一个织席贩履之辈,侥幸拿下荆州,这才一两年的功夫,就敢定三个目标,打四位诸侯! 甚至其中一个还是虎踞整个北方的孤! 现在看来,还让你算计成了! 刘备,孤果然没看错你,天下英雄确实是唯使君与操尔。 这计划不管是不是你想的,但是决定肯定是你拍板的。 刘玄德啊,刘玄德,你真是好大的胆量。 曹操肯定想不到会有臣子敢背着刘备,把目标定下。 甚至刘备到现在也只知道自己赢了,具体赢在哪,都赢什么,拿下哪些地方还有些不清楚。 曹操这么多疑的人,根本不会相信哪个君主敢这么放权。 也不相信敢有臣子架空自己主公。 可是荆州不仅有,还有俩。 现在这俩相遇在陈仓。 徐坤目标确实是长安,但是从凉州到长安必须要路过陈仓。 诸葛亮到徐坤,以及徐坤身后的五千骑兵眼睛都亮了。 “子厚!我恭喜你啊!” “我恭喜你发财了!” 徐坤暗道不好! 诸葛亮这话,怎么这么像诈骗电话? 你不会想要我的骑兵营,就给我留下一个骑兵连吧? 徐坤赶紧摇头: “发什么财,穷得都快要饭了。” 诸葛亮撇了撇嘴,就你徐坤还穷得快要饭? 且不说蔡瑁那万贯家财带不走的几乎都放在你家中,就说你迎娶孙尚香,孙尚香那嫁妆从庐江排到江夏。 论起私财,你徐坤比曹操还多,你还穷得快要饭了。 徐坤见诸葛亮的样子,便知诸葛亮一定在心中骂自己呢。 赶紧转移话题: “亮亮,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前将军马寿成。” “现如今弃暗投明,跟随我一起来长安了。”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赶紧对马腾拱手: “山人诸葛亮,见过前将军。” 马腾打量着诸葛亮,这一米九的身高,还有些气度非凡。 “久闻玄德公帐下两员军师,是勇武异常,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诸葛亮恭维道: “哪敢哪敢,前将军能审时度势,匡扶大汉,乃大汉人民之幸事也。” 诸葛亮和徐坤客气完,诸葛亮给徐坤使了一个眼神。 徐坤瞬间明白诸葛亮有话要跟他单独说,徐坤看了看马腾,又看了看诸葛亮。 计上心头。 “亮亮!咱俩快一年没见了,那边树林没有人,快随我过去,急死我了!” 徐坤也不由得诸葛亮分说,一把抱起诸葛亮就往小树林里钻。 马腾都看傻了。 “这......如果说徐子厚一个人灭掉虎豹骑传言是真的话。” “难不成徐坤跟诸葛亮两个人之间的传言.......” “咦~现在这年轻人~” 第373章 那还等什么?兵贵神速啊! 第三百七十三章 “徐坤!你放我下来!” “徐坤!你到底要干嘛?” “徐坤!徐子厚!徐拉屎特别臭!这么多人看着呢!” 诸葛亮在徐坤的肩膀上拼命的挣扎着,别看他武力值都拉满了,但是在徐坤面前还是排不上号。 “亮亮!你挣扎吧!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桀桀桀桀桀!” 徐坤扛着诸葛亮,钻进小树林。 看着四周无人这才把诸葛亮放下。 诸葛亮没好气的看着徐坤: “你这脑子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办法?” “你不在乎名誉我还在乎呢!” “你哪怕找个一起去如厕的借口呢!” 徐坤一脸的不在乎: “谤我者,不懂我也!” “他若懂我,敬我为神!” 诸葛亮无语的看着徐坤,他整理好衣服看着徐坤道: “凉州看样子你是拿下了?” 徐坤点了点头: “完美拿下,三十万降兵,五千骑兵已经收复,还有五千骑兵被俘虏看押。” “益州和汉中你们也拿下了?” 诸葛亮不知道从哪抽出羽扇,摇着羽扇道: “益州全面接手,汉中的话走了张鲁的四万教众,这倒是无伤大雅。” “这群教众受人蛊惑,留下也是隐患。” “此战我们四线出击,终于大功告成。” 徐坤寻了一棵树靠着: “这下你的隆中对算是完成第二步了。” “恭喜孔明,得以大展鸿图。” 诸葛亮听到徐坤用的这个成语,嘀咕着品味一番。 “大展鸿图......” “这个词用的好,出自何处?我怎不知?” 徐坤暗骂自己不谨慎,这大展鸿图出自......肯定是汉代以后才出现的成语。 否则凭借诸葛亮的知识储备量一定能知道这成语的出处。 徐坤无奈只能胡诌道: “出自《徐子厚文集》,原文是大展鸿图大师亲手提笔字,大展鸿图搬来放在办公室,大展鸿图关公都点头。” 听到这成语居然出自徐坤本人,诸葛亮倒是没觉得很意外,毕竟是跟自己一起在司马徽学堂学出来的,编几个能流传后世的成语简直不要太轻松。 诸葛亮品了品这三句词,觉得有些疑问: “关公是谁?” 徐坤无语,真是言多必失,现在也没有管关羽叫关公的,要么叫关二爷,要么叫君侯。 徐坤只能无奈解释: “关云长......” 诸葛亮最后对徐坤这三句词给出评价: “前面两句还挺合辙押韵的,这最后一句属实不太行。” 徐坤彻底无语,你诸葛亮品味这rap干嘛? 你还能给我发金链子不成? AKA诸葛孔明? 徐坤无奈的看着诸葛亮道: “孔明!咱俩要不要先谈正事?” 诸葛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对了!你提醒我了,长安那里我已经去了,陪士元演了一出空城计,你就没必要再去了吧?” 听到诸葛亮的话,徐坤玩味一笑: “谁说我没必要再去的” 诸葛亮听到徐坤还要去,赶紧跟他介绍现在长安的情况。 “我算了一下时间,我实际上演空城计是跟曹操的大部队打了一个时间差。” “这个时候曹操的兵马肯定已经有部分到达长安。” “长安城墙之高大,就凭你这五千骑兵肯定拿不下来。” “更何况曹操现在不能死,我的理想是匡扶汉室,平定天下,曹操死不死对我来讲意义不大。” “但是你的理想是让全天下的百姓吃饱饭,为了达成你这个理想,曹操现在就不能死!” “子厚,你跟着我投靠主公,已经快把我的理想实现,我说什么也要帮你的理想也实现。” “子厚,你别玩树上的蚂蚁!你认真听我说话!” 徐坤我手指上的蚂蚁放回树上,看着诸葛亮一字一顿道: “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马腾彻底跟曹操决裂!” “现在马腾投降我,曹操肯定不知道,只要马腾出现在长安城下,到时候马腾就没有退路。” “马腾的声望你也知道,对我们安抚西凉意义重大,而且他还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对我们继承大汉的法理性也同样意义重大。” “可他本人是一个反复横跳的投机者,我们必须把他的后路断了。” “要知道马腾即便现在没有任何兵马,他到主公那也得是供起来养着。” “对于这种吉祥物,我必须把他跟我们绑死!”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这才明白徐坤为何还要去一次长安。 “可是现在长安兵马众多,而且褒斜道还陆陆续续有不少兵马返回长安。” “万一长安兵马和褒斜道撤回来的兵马,夹击我们......” “咱俩肯定能逃出来,但是你这五千骑兵,我这五百兵马,恐怕都......” “为何让马腾一个人归心,用五千五百人的命去换......不值当!” 徐坤上下打量起诸葛亮,看的诸葛亮直发毛。 “徐坤!我警告你!这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徐坤贴近诸葛亮小声说道: “所以就拜托诸葛大人替我堵褒斜道半天。” “五百人堵住褒斜道半天,亮亮你应该能做到吧。” 诸葛亮想了想,似乎可行。 于是诸葛亮看着徐坤点了点头。 “好吧!我尽力一试!” “我只为你争取半天的时间,你确定断了马腾后路,就赶紧赶回来。” “咱俩到时候在哪集合?” 徐坤想了想: “褒斜道出口,我是骑兵我们跑的快。” “到时候我去接你,省的曹军追击。”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一起走出小树林。 走出之后,马腾看两个人的眼神明显不太对。 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徐坤看着马腾道: “前将军,别愣着,我们去长安看一看!” “此刻曹操未必能到达长安,我们试试能不能在曹操到达长安之前,攻下长安!”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一脸的疑惑: “为何不去汉中支援玄德公?” 徐坤指着诸葛亮道: “汉中已经被拿下,亮亮亲出手,哪里有打不赢的仗。” 诸葛亮无语: “叫我孔明!” 马腾细想之下,如果诸葛亮拿下汉中,徐坤拿下凉州,倘若再拿下长安。 这刘备要起飞啊! 这等功劳,我一定要混到! “徐军师!那还等什么!兵贵神速啊!” 第374章 敢过此线者死! 第三百七十四章 徐坤和诸葛亮分手,两个人各奔约定好的目标而行。 先说诸葛亮。 诸葛亮领着五百人来到褒斜道的出口。 不!并不严谨,是四百九十九人。 等他们来到褒斜道的出口时,此刻尚未有见到曹军。 想来是前面一批的军队刚走,后面的军队还未到达。 诸葛亮带来的士卒小心翼翼的问道: “军师......这褒斜道不是曹军撤退的路线吗?” “我们来这里难不成是要从褒斜道杀回去?” “曹军三十万众,纵然死了五六万人,这人数也起码在二十万以上,我们要是从褒斜道杀回去......您恐怕得累死。” 诸葛亮摇了摇头: “我们此行只是给子厚争取时间。” “你们在我身后就是,一会看我如何阻击曹军。” 此刻诸葛亮就在这出口等着曹军,他也想知道一会遇到这曹军领兵之人是谁? 看看是哪个倒霉蛋遇到自己? 朱灵走在褒斜道上...... 他是第二批队负责的武将,身旁是第二批队撤退的军师贾诩。 贾诩这个东汉掌握谋身之神,曹操特意没让他跟着第一批队撤退,贾诩倒是也没计较。 结果刚好躲过诸葛亮的追击。 等贾诩知道诸葛亮领兵马渡过汉江追击曹操,甚至把曹操都追的跟大部队脱节。 贾诩这个庆幸啊! 幸好没有计较,否则曹操要是真让他跟着第一批队撤退,遇到诸葛亮,自己这老胳膊老腿,七十多岁,土都埋了大半截的人,真受不了这种折腾。 朱灵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看着身后的贾诩道: “军师,我们要不要快点走。” “我们的粮食不多了。” “大部分的粮食都在汉中,现在这些粮食全落入魏延之手。” “我们还要留出一部分给第三批撤退的荀攸军师他们。” “这点粮食能坚持到这,已经是将士们挖野菜的结果。” “现在距离出口也就半天的时间,我们急行军一下,等出了褒斜道,随便找个村庄也能补给一下。” 朱灵还是要脸,什么补给,其实就是劫掠一下。 死老百姓总比死自己的兵要好。 反正看情况曹操未来很长时间都要扼守长安,这长安以西所有的村庄将来都是刘备的地盘。 那么劫掠一下也无所谓。 听到朱灵的话,贾诩摇了摇头: “你以为第一批撤回长安,马孟起带着那三万八千精兵的军粮就带够了吗?” “马孟起如果没有急行军的话,估计褒斜道出口附近的村庄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饿着吧。” “走到褒斜道出口半天,从褒斜道出口到长安再走半天,也就是饿一天的时间。” “老夫告诉你,总饿一饿对身体有好处。” 贾诩这话倒是实在,轻断食对身体确实有好处。 他活七十多岁,还能健步如飞,全靠这过午不食的习惯。 用现在的话讲,跟16+8轻断食非常相似。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的,贾诩轻断食是他个人的生活习惯。 听到贾诩的话,朱灵无语。 你贾诩骑在马上,一天不吃饭当然行,你就是三天不吃饭也未必会出多大的事。 可问题是自己这些兄弟不仅要走这么远的路,还要拉着这么多的辎重。 有的还得拿着武器。 这可都是力气活,本来军中的饭食就没有油水,现在让这群兵饿肚子干活? 换个人来带肯定会哗变。 也就是自己在军中声望颇高,否则根本压不住。 朱灵知道老狐狸说这风凉话,无非就是不想担责任。 这老狐狸多聪明啊,谁出的主意谁就要负责到底,曹操那他可能会给些办法,否则曹操也不会付给他俸禄。 但是到他这,想从贾诩口中套出主意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朱灵无奈的看着身后说道: “让弟兄们遇到什么松鼠,草蛇一类的野物也不要放过。” “只要是能吃的,遇到都给我抓住。” “还有野菜,能吃的尽量多挖一些。” 朱灵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了。 他这批都是辅兵,打仗不行,打猎一般。 一路上边走边打,也算是勉强够一顿饭的。 只要今天能走出褒斜道,明天最多饿半天就能到达长安。 或者也可以派斥候提前让长安送来一些粮食来,不用多。 够八万人做一顿饭就行。 “朱将军!快到出口了!” “等出了褒斜道,我们就生火做饭吧。” 有的校尉认识这的路,对着朱灵喊着。 朱灵听到校尉的话也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虽然艰辛,总算没出什么意外。 也就再走了十分钟的路程,朱灵就到达了褒斜道的出口。 只是出口这的景象让他意外。 但见诸葛亮手持虎头錾金枪站在路当中,出口外乌泱泱好几层的兵马。 朱灵惊呼: “诸葛亮!” “他怎么会在这?” 贾诩诧异: “诸葛亮把出口堵了!” “他只是要我们饿死在这褒斜道啊!” 朱灵无奈的看着贾诩。 “军师,这个时候您有什么计策,就说吧。” “生死攸关啊!” 贾诩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想了想最后说道: “朱将军,诸葛亮此刻没有进攻,事出反常其中定有缘故。” “你独自过去,跟他盘盘道。” 朱灵一个无语的大动作。 “你是军师你怎么不跟他盘盘道?” 贾诩捋着山羊胡子: “我只是军师,你才是第二批队的主帅,放心大胆的去,老夫包你无事。”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前面诸葛亮在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原路返回就会被饿死。 朱灵装着胆子咬着牙走到诸葛亮面前: “可是诸葛先生?在下冀州都督朱灵,这里有礼。” “不知先生为何在此阻我大军去路。” 诸葛亮看着朱灵,抬起手中的虎头錾金枪。 他这枪一动给朱灵吓的一个机灵。 只见诸葛亮当着朱灵的面,用枪头在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 “我来阻击你们,今天敢过此线者死!” 朱灵听到诸葛亮的话,眼前一亮: “那明天呢?” 诸葛亮把枪插在地上: “明天再说明天的!” 第375章 枭雄怎么会陷入自证陷阱? 第三百七十五章 “前面就是长安!徐军师,咱们这五千骑兵如何能攻下长安?”马腾骑在马上,整个人十分兴奋。 徐坤其实是要坑他,看到马腾这么兴奋,徐坤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这个......看情况吧。” “要是曹操主力不在长安,我一个人找办法登上城墙,杀穿曹军,把大门给你们打开。” “到时候前将军你领着五千骑兵一拥而入。”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更是兴奋,但是他此刻还是有一点点理智的。 马腾兴奋之余问道: “那曹操兵马倘若尚在长安呢?” “或者说曹操的兵马回防及时呢?” 徐坤耸了耸肩膀: “那就撤军,带上诸葛孔明,我们回汉中去找主公。” 马腾听到徐坤的话,心中默默祈祷。 曹操你的主力千万不要在长安啊!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曹操主力千万不要在长安啊! 马腾似乎想到什么,拍着马突然飞奔: “徐军师!那不赶紧到长安城下?” “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马腾直接突出去了,徐坤无奈踢了小白一下,小白无语的只能跟上马腾。 马腾走的一马当先,而且他胯下乃是韩遂那匹,速度很快。 几乎与大部队脱节了。 徐坤一来是知道曹操的主力早就在长安,二来也心疼小白,没让小白死死追住马腾,只是能看见马腾即可。 就这样马腾独自一人出现在长安城下。 看到城墙之上布置密密麻麻的曹军,马腾知道自己来晚了。 曹操的主力已经回防,现在再来攻打长安已经是来不及了。 正当马腾想走之时,城墙之上一人喊道: “是前将军!前将军马腾回来了!” 喊话之人乃是张郃,曹操见张郃回来之后,就把长安的防务交给张郃。 让马超临时保障他的安全。 张郃自然是见过马腾的,看着城下的马腾兴奋的喊道: “前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凉州打的如何?” 马腾此刻见到张郃有些尴尬,面对张郃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郃也没看出来马腾的尴尬,他哪里知道马腾已经投到刘备这边。 “前将军!你先别说!” “我去把大王叫来,你跟大王说,我旁边听着就是!” “对了!孟起也在长安,我把他们一块叫来。” 马腾这下彻底尴尬了,这不是要当面对质吗? 一会儿曹操来了,身边还有自己儿子。 这自己投靠刘备一事,究竟该怎么解释? 甚至自己出现在长安都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马腾投降刘备了,来长安逛一圈是来耀武扬威的吧? 自己虽然没这个想法,但是这个行为确实很像啊! “张郃将军!” “还是别叫魏王......” “魏王,您这么快就来了,张郃将军不是还没叫您过来的吗?” 曹操被诸葛亮追了一路,登上长安城墙之后,就实在是懒得动弹。 于是就寻了一个阴凉处,先躺一会吃点东西,寻思再去城主府。 奈何听到张郃那个大嗓门喊前将军。 曹操便知道马腾也退回来了,作为自己亲家他不露面也不好。 而且马超还在旁边看着呢。 马超这次虽然功过相抵,但是将来还得靠马超。 这马超不仅武艺非凡,打仗也颇有见解,是能留下当一方都督之人。 照顾马超情绪,曹操也得露这个面。 曹操艰难的来到城墙,看着城下的马腾道: “前将军!孤之亲家!” “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西凉三十万大军呢?” 马腾尴尬的无法回答,他此刻甚至想转身就走。 他不回答,有人替他回答: “西凉三十万大军现在全被我俘虏了!” 这个声音从远处喊来,曹操立刻望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身材高大,头戴面具,身骑黑马之人,领着约五千兵马从远处赶来。 “吁!” 那人当着曹操的面摘掉面具,一个英俊的面庞出现在曹操眼前。 曹操是喜欢俊男的,但是眼前这个俊男让他喜欢不起来。 “徐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曹操自然忘不了徐坤的模样,且不说徐坤这么俊俏,单说徐坤一战灭掉虎豹骑,曹操便是忘不了。 “曹贼!西凉已经被我拿下了!” “你的计划全盘失败!” “你的死期不远了!” 徐坤用虎头錾金枪指着曹操骂道。 曹操此刻注意力没在徐坤那里,徐坤骂他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曹操也不在乎这点骂。 “马寿成!你怎么会跟徐坤在一起?” “难不成......?” 曹操如此问话,马腾自然无言以对。 徐坤看着曹操道: “曹贼!马家世代镇守凉州,乃是我大汉功勋!” “岂能与你这谋国之贼同流合污?” 曹操眯着眼睛,看向马腾: “亲家!前将军!这徐坤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马腾回头看了看徐坤手中的枪,又看了看曹操,咬着牙下定决心喊道: “没错!” “汉贼不两立!” “曹操你杀死皇后,违背白马之盟,擅自封王,掌控朝廷,你倒行逆施!你无恶不作!” “我马家世代忠良,岂能与你为伍?” 马腾的话倒是没有伤害到曹操,曹操反倒是笑了。 “哈哈哈哈哈!” “别人说我倒行逆施,无恶不作也就罢了。” “你马腾居然也说我倒行逆施,无恶不作?” “马腾我问你,黄巾造反你就造反,你难不成说自己是汉室忠臣?” “马腾我再问你,凉州自世祖光复大汉以来,乃是历代外戚的根基之地,虽然不能跟中原比富庶,但是也是大汉十三州里人口钱粮赋税前几的存在。” “现如今凉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吗?” 曹操的话,无异于把马腾的老底揭个干净。 马腾可以说是在东汉这辆车,下坡的时候,狠狠的踩上一脚油门之人。 接着黄巾起义,朝廷无暇管凉州,马腾瞬间造反,判断时机之准确,下手之狠辣,无人能及。 哪怕是放之后世,马腾都是地方造反的典范。 听到曹操的指责,马腾根本不回答。 这种枭雄怎么会陷入自证陷阱? “曹操!那你说说你为何要杀死皇后!” “你再说说你为何违背高祖的白马之盟,外姓称王?” 第376章 我长高了,父亲认不出我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此刻,曹操和马腾的两个老狐狸都意识到,对方根本不要脸。 这种口头上的指责,根本对他们彼此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曹操眯着眼睛,看来似乎该祭出杀手锏了。 “把马孟起给孤抓来!” 马超此刻正在内城之下,他听见了马腾跟曹操的对话。 面如死灰。 不可能啊! 父亲是爱我的啊! 父亲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我与曹家之婚事。 父爱不应该如山吗? 怎么现在父爱如山倒了呢? 马超在马腾说完话之后,仿佛丧失掉所有力气,也不抵抗,被曹操的士兵五花大绑起来。 抵抗也没有用,即便能挣脱的了一时,早晚也会被擒住,这城中可是有三万八千曹操的精兵。 他又不是徐坤,一千人就能把他抓住。 要是个人武艺真能扭转乾坤,吕布也不会有白门楼之事。 马超被五花大绑的带到城墙之上,在城墙边上往下眺望。 曹操眼睛来回的晃动,心中各种算计,最后曹操缓缓对马超问道: “你是何人?” 马超有些搞不懂曹操想干嘛,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是马超,字孟起,是您的女婿。” 曹操听到马超的回答,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提示了一下马超: “你说你是谁?你是何人之子?” 马超知道曹操想问什么了,于是艰难的说道: “我叫马超......字孟起......前将军马腾之子。” “大点声!对城墙之下喊着说!” “我叫马超!字孟起!前将军马腾之子!” “孟起我问你!何为质子?!” “质子!为人质也!若有人敢反叛朝廷,先杀其质子,然后族灭之!” 马腾听到马超的话,不动声色。 曹操见马腾不动声色,便知马腾还是在乎这个儿子的。 于是曹操看着马超道: “你去劝劝你父亲吧。” 马超对着城下撕心裂肺的喊道: “父亲!回来吧!” 此刻徐坤有点后悔,这么让父子对峙确实太残忍了。 徐坤走到马腾身边,小声嘀咕: “前将军,马超这在我确实没想到。” “此刻你可以回去,我不会怪罪你,你的两个儿子我也会安全给你送到长安。” “还有你那五千老兵,我也会给你送到长安。” “主公若是怪罪,我一个人为你担着。” “你自己做决定就是。” 徐坤这是真心的,没有带任何的阴谋诡计,就是单纯的不忍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在此刻对峙。 他本寻思着长安只有曹操的,那诸葛亮也没跟他说马超也参与了汉中之战。 真可谓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虽然这种失误对整个战局无伤大雅,但是对这对父子,却是残忍的。 徐坤选择把这个选择权,还给马腾。 听到徐坤的话,马腾点了点头,徐坤已经把选择权还给他,他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马腾想了很多,最终他的脑海中只留下一张画面。 就是他临走之时曹操的那个眼神。 各种情绪都在那一个眼神爆发,现在哪怕回到曹操那里,自己也是性命难保。 更重要的是,曹操是个奸雄,但是绝对不会一统天下。 他没这个气度! 一个从来不会放权给外人的人,是夺不得天下的。 因为这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之天下。 夺天下也是要靠天下人去夺,而不是只靠一个两个姓去夺。 他其实分析的很有道理,曹操哪怕是最巅峰那几年,也不会把兵权给任何外姓。 所以曹操平定北方的时间是最慢的。 对比一下刘邦,用韩信平定北方用了三年时间。 刘秀自己去平北方,白手起家,先娶真定王外甥女郭圣通,得到真定王的兵马,又迫降数十万铜马起义军,得到十万精兵,再到鄗城千秋亭称帝,平定北方用了也三年的时间。 刘秀可不是不靠外姓之人,甚至他只有外姓之人,耿弇入股万骑幽州铁骑,吴汉和岑彭去打邺城,邓禹西入关中,派冯异攻打朱鲔等镇守的洛阳,这可都是刘秀放权干的。 人家云台二十八将可都不是浪得虚名。 反观曹操前面那些都不算,从迎汉献帝开始算起,平定整个北方用了十三年。 确实身先士卒,也的的确确亲力亲为。 因为自家亲戚确实找不到太能打的。 这也导致了曹操无法分兵作战,他一个人把北方从头打到尾,可不是得慢吗? 当然曹操不信外姓之人这事,也不能全怪曹操。 曹操唯一一次信外人,把兵马交给外人总督,那个人是刘备。 老刘转头就把车胄杀了,在徐州独立了。 从此以后,曹操再也不相信任何外姓人,刘备把曹操的心伤的透透的了。 正是因为曹操不相信外姓人这点,马腾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曹操!汉贼不两立!” “我跟定刘皇叔了!” 听到马腾的话,马超都哭出来了! “父亲!是我啊!孟起!” “您最爱的儿子!马家的骄傲孟起啊!” “大王!我和我父亲分隔多年,我长高了,父亲认不出我了!” 马腾转身就走,走的很决绝。 他此刻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反复横跳,就把宝押到刘备这边。 曹操他不配赢! 徐坤见马腾下了决心也没多说什么,领着兵马跟上马腾的步伐。 夕阳西下,徐坤和马腾迎着红红的太阳越走越远,队伍的影子被太阳越拉越长。 城墙之上,曹操看着马超哭的撕心裂肺的,大鼻涕都哭出来了。 他也是人父,见不得这种场面。 曹操扶起哭倒在地的马超,对着马超说道: “那个人不是你的父亲!那个人不配做你的父亲!” “你是我的儿子!” “你要做我最勇敢的儿子!” “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我曹操的女婿,更是我的儿子。” 马超直接哭倒在曹操怀里,大鼻涕抹了曹操一身。 这次算刘备和曹操双赢,刘备让马腾彻底下注,曹操得到一个忠诚自己的虎将儿子。 庞统这时走到曹操身边,小声跟曹操说道: “大王,先帮孟起松绑吧。” 第377章 曹操居然要给刘备和孙权封王? 第三百七十七章 曹操这才反应过来,马超还在被五花大绑着。 只见曹操抽出倚天剑,把马超的绳子砍掉。 两个人这才相扶站起。 庞统此刻不关心马超,而是提点曹操道: “大王,现在凉州、汉中、益州三处都归了刘玄德。” “整个大汉西边全是刘备的地盘,我们要早做打算啊!”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这才面对这个他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实。 刘备现在已经成长为天下的霸主了。 甚至哪怕现在刘备称帝,他都不奇怪。 没办法,现在刘备的实力足够了。 曹操赶紧看向庞统: “迪儿,你有何建议?” 庞统自从演了空城计就一直在思索诸葛亮为何不杀曹操。 最终才想明白诸葛亮的目的。 他和徐坤不仅要统一大汉,还要统一的漂亮,这其中百姓不能负担过重,甚至还要捎带手把崩溃的经济解决掉。 庞统为了配合徐坤和诸葛亮,缓缓对曹操说道: “荆州养不了那么多兵马,这一点从刘备仅带三万人打汉中之战就能看出来。” “而刘备得到这么大的地盘之后,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消化时间。” “这个时间,不是一年两年,估计要在十年以上的时间。” “这十年内,我们北方的人口还是优势,但是经济崩溃太久。” “臣请大王在这十年时间里,安抚百姓,鼓励生产,跟刘备拼一拼文治!” “我们或许武功比不了徐坤诸葛亮,但是拼治理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人才比刘备更多,我们是优势啊!” 曹操此刻也明白,自己这辈子可能无法统一大汉了。 这辈子也登不上那个位置了,剩下的事只能交给下一代的人去做了。 于是曹操无奈的点了点头。 “子启说的在理,等孤回到邺城议一议吧。” “孤现在正在考虑一件事......子启帮我分析分析。” 庞统有些疑惑,曹操现在这个境遇,除了未来之事,他还能考虑什么? “大王请讲?臣试着为大王分析。” 曹操望向夕阳,叹口气说道: “孤要不要给刘备、孙权都封个王?” 庞统听到曹操这么说,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居然要给刘备和孙权封王? 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刘备和孙权现在是曹操仅剩的两个敌人,给这两个人封王这不是资敌吗? 等等!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非常极其的不对劲! 庞统似乎想到什么,于是缓缓说道: “倘若刘备接受大王的封王,就代表他还承认邺城的朝廷,只要当今天子在,刘备就绝对不会称帝。” “倘若刘备不接受大王的封王,就代表他反叛朝廷,那么他所谓的匡扶汉室,就不成立了?” “至于给孙权封王,一方面可以拉拢孙权,或可把跟孙权结为联盟,对抗刘备。” “另一方面非刘姓者不能称王,一旦孙权称王,自然就跟匡扶汉室的刘备走到对立面,孙刘联盟也就破了!” “大王,高见啊!” 此刻庞统深深的佩服起这位大汉丞相,奸雄曹操。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办法去恶心刘备,曹操不仅懂军事,他还懂政治。 庞统赶紧说道: “我愿意为使者,前去汉中为刘备封王!”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吓了一跳。 “子启,你一去万一那刘备狠心把你杀害,孤怎舍得?” “你去不行,你去万万不行。” 庞统看着曹操坚定的说道: “大王,没人去比我更合适了。” “给刘备封王之际,也可看看刘备下一步的计划打算,能看出这其中的奥妙之人,我军只有五人。” “大王您到汉中,肯定能看出刘备下一步的计划,但是您肯定不能亲自去。” “贾诩军师算一个,但是他这个人的性格......贾诩军师岁数已高,肯定不会愿意去。” “荀攸军师也是一个,但是他掌握着全局调度,大王身边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是颍川世家,万一他代表颍川世家跟刘备联络起来......” “我倒不是质疑荀攸军师的忠诚,但是荀家这么一个大家族,本就是喜欢几方下注。” “要知道,荀令君最开始就是家族派给袁绍的......” “而我与那徐坤有深仇大恨,自然不会投降刘备,而且我还能看出刘备下一步究竟是按我所想的休养生息,还是趁机一举夺得天下。” “早点知道,我们也好早做准备啊!” 曹操思前想后就是不同意。 “子启,孤知道你是为了我曹家的基业,但是你是孤留给下一代的重臣......” 庞统再次给了一个理由: “大王!刘备你还不了解?” “沽名钓誉的很!我这等名声,他可以不见我,但是不能杀了我!” “大王放心便是。” 听到这个理由,曹操勉强同意。 可以说没人比他更了解刘备,刘备这个人都快被他研究透了,刘备对有名的大才确实不忍杀害,杀害有才华的人对刘备声望不利。 刘备不是自己,他连孔子的后代孔融都敢杀。 “既然如此,那等大军全部返回长安,你再去给刘备封王。” “这个时间段,孤刚好可以派人求取圣旨,以及汉使符节。” “有这几样护身,刘备定然不会为难你。” “子启啊,你为了孤真是太拼命了。” 曹操哪里想到,庞统主动去要干这个活,就是想问问诸葛亮和徐坤,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顺便还能到刘备那庆祝一下,自己真正的主公封王这一时刻。 这种时刻,将来是要上史书的,自己恢复身份那一天,后世人读起史书发现庞统这个奸细居然也在场,这是何等的搞笑。 更重要的是也跟徐坤和诸葛亮讲讲自己的贡献,别将来封侯拜相把自己忘了。 自己保护曹操从汉中走到长安,还背了半路,这容易吗? 也不知道徐坤和诸葛亮现在去哪了? 徐坤和诸葛亮现在何地? 自然是褒斜道出口,朱灵被诸葛亮吓的不敢动,就这么在山道中生火做饭。 诸葛亮就这么等着徐坤。 终于远处出来一支骑兵,诸葛亮看到之后,整个人十分放松。 看来徐坤完成他要做的事了。 诸葛亮赶紧挥手打招呼: “子厚!徐子厚!你总算来了!” 听到诸葛亮的声音,朱灵人都傻了。 不是。 我是朱灵。 不是曹操!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至于徐坤和诸葛亮联手来对付我吗? 第378章 你说这些债主要是都死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徐坤根本不管什么朱灵,骑着马来到诸葛亮身边,一只手把诸葛亮拽到马身上。 也是难为小白了,一匹马拖着两个一米九,接近二百斤的壮汉。 “长安没能拿下,曹操回防了。”徐坤在马上说道。 诸葛亮无语的看着徐坤,你现在这动作有点过于暧昧了! “撤回汉中吧,回去跟主公报喜!” 众目睽睽之下,诸葛亮和徐坤共乘坐一匹马走了。 身后是马腾以及五千骑兵,还有五百步兵跟着。 独留下朱灵在原地凌乱。 “贾诩军师,诸葛亮和徐坤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堵我们半天,就为了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 贾诩捋着山羊胡子: “应该是徐坤想要诸葛亮阻击我们,看能不能拿下长安,现在长安回防及时,徐坤自然撤走。” “至于这秀恩爱一事,应该不至于,两个人都已经成家,更何况他俩也不般配。” “两个壮汉有什么好磕的,这种是非得是一个壮汉配一个较为阴柔的男子,这才般配。” 朱灵眼睛瞥了一眼贾诩: “贾诩军师,您还听懂这个的?” 贾诩捋着山羊胡子: “咱们大汉史书里,对这种事可没少记载。” “你多读读书便知道了。” “走吧,赶紧回长安,老夫即便是过午不食习惯,现在也有点头晕眼花。” 朱灵领着曹操的军队回归长安。 等诸葛亮和徐坤领着兵马赶到汉中,已经是四天后。 两个人走的是陈仓道,路过的时候顺便也把陈仓拿下,徐坤留庞德领三千骑兵在陈仓镇守。 其实从凉州来讲,陈仓跟长安同样重要。 只要扼守住陈仓,长安的兵马就难以到达汉中。 徐坤和诸葛亮两个人出了陈仓道后,诸葛亮赶紧翻身下马。 诸葛亮这一下马不要紧,他这腿往后撩,直接给徐坤踢了下来。 “你大爷的!葛亮!你下马就下马,踢我作甚?” 诸葛亮看着地上的徐坤捧腹大笑: “子厚!抱歉抱歉,亮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正好你也下来走了,你这马儿驮着我们两个人也累的够呛。”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看了看小白。 好家伙,小白被徐坤和诸葛亮两个壮汉骑的,都快成骆驼了。 两个人把驼峰都快起出来了。 徐坤牵着马,跟诸葛亮闲聊: “我们这一战,总算是打完了。” “从最开始的四线用兵,渐渐过渡到三线用兵,再到凉州、汉中两线用兵,最后咱俩在长安汇合。” “危险确实危险,但是好在我们都按照既定目标完成了。” 诸葛亮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扇子,摇着羽扇点了点头: “是啊,这一战我们拿下益州、汉中、凉州,地盘整整扩大两倍不止,人口至少翻了三倍。” “但是也把荆州掏空了,整个荆州三年内,钱粮全部缓不过来。” “为了这次用兵,马良和蒋琬把整个荆州的世家都借贷遍了。” “接下来三年的时间,荆州的财政可能都要用来还债。”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扬着眉头小声耳语: “你说这些债主要是都死了......” “子厚!我劝你打住!庞士元的庞家,马季常的马家,还有内子黄月英的黄家,向朗的向家......这么多世家可都是我们的人,你能把他们的家人都杀了吗?” “唉!亮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的事坏就坏在这里。” “好在子厚你把荆南的世家解决了,荆南的财政也可以全部支援荆北,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得三年才能还清。” “亮亮,要不然我们印点大钱还债,比如武帝时期的白鹿皮币......” “子厚!再比如王莽时期的一刀半金?” 其实徐坤和诸葛亮说的是一件事,都说霉国靠印钱还国债,这招还真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 汉武帝时期,为了打匈奴,财政实在困难,刘彻就拿一块鹿皮当货币,号称一块鹿皮可以当四十万钱用。 靠这个手段汉武帝把整个大汉宗亲集团全部收割的干干净净。 而王莽的币制改革跟武帝是一个意思,王莽用当时最好的工艺,做成了【金错刀】,也叫一刀半金,其实就是字面意思,这一刀币,等于半块黄金,也就是五千钱。 现在这【金错刀】因为工艺高超,产量稀少,受到收藏者们的推崇,据说!据说!据说! 市场成交价一枚刀币五百万rmb左右,而且有价无市。 只不过武帝这白鹿皮收割的是大汉宗亲,王莽这刀币收割的是世家而已。 同时代,刘备在打完汉中之战之后,在刘巴的建议下,搞了一个值百钱。 也就是一个铜板当一百钱用,把整个益州的债就这么平了。 徐坤提的这个建议,也不能说在这个时代不能用,因为前面的武帝成功过,历史上刘备也是这么干的,也很成功。 但是诸葛亮这次选择不同意。 道理很简单,历史上汉中之战,是靠着益州的世家支持,刘备才打下来的。 所以刘备欠的是益州世家的债,那这债赖了也就赖了,谁让你们代理人刘璋打输了。 而这次汉中之战,是荆州世家支持下,打下来的。 这荆州世家的债,你刘备可赖不得。 你刘备手底下多少人才都是荆州人,有多少关键岗位都是荆州世家的人在撑着。 倘若要是把这群人的债赖掉,你刘备的根基还要不要? 更何况那里还有他老丈人黄承彦的养老钱! 诸葛亮可以淡泊名利,可以宁静致远,但是他不能拿自己老丈人的钱去装大方。 这不是诸葛亮沽名钓誉,这是最基本的道德问题。 诸葛亮要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把自己老丈人的养老钱扔里,这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 所以荆州这个债,刘备赖不掉。 徐坤政治也就80点,反正当时没听出来诸葛亮的意思,现在也慢慢反应过来了。 徐坤缓缓说道: “看来接下来,我们要真正意义上的休养生息了。” “也好!我们正好在这段时间,把大汉目前的问题解决解决。” 第379章 “臣拜见汉中王!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诸葛亮对徐坤这句话还是很认同的,他摇着羽扇沉思道: “我们这一次步子迈的太大,其实我们治理上的问题格外严重。” “很多陈年弊政,确实应该变一变。” “就比如汉律已经两百多年没有改动,离我们最近的律法,还是王莽时期鲍昱关于嫁娶辞讼的《法比都目》,再往上推都是武帝时期的律法。” “这些律法既不符合现在,很多新的犯罪里面也没有体现,经常被人钻空子。” “我觉得我们这次回去之后,先要重新修订律.法.....” 两个人说话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孔明!子厚!” “你们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赶紧抬头。 诸葛亮见到这声音的主人,刚要开口,被徐坤一把摁住嘴。 徐坤要第一个开口: “臣徐坤,拜见汉中王!” 说话之人正是刘备,原来刘备在汉中一直在等诸葛亮和徐坤回来。 可以说刘备对这几场战役的两位大功臣十分盼望。 日守夜守,总算把徐坤和诸葛亮守回来了。 听到徐坤的话,刘备下意识的回头寻找: “汉中王?汉中王在哪呢?” “咱们大汉在汉中有王吗?” 刘备没想到的事,诸葛亮瞬间领悟,他没好气的看了徐坤一眼,瞬间跟上徐坤的步伐。 “臣诸葛亮,拜见汉中王!” 刘备都毛了,回头大喊: “这哪有什么汉中王啊!” “大白天,你俩别吓唬我啊!” “咱们大汉在汉中怎么可能有封王呢?” ...... “咱们大汉在汉中.......怎么可能有封王呢?” ...... “孤问你们,你们说的......这汉中王......总不会是孤吧?” 刘备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徐坤和诸葛亮的意思,他刚才没猜到,现在也猜到了。 徐坤和诸葛亮快走两步,来到刘备面前。 诸葛亮快言快语: “主公,如今咱们拥荆、益、凉三州,坐拥大汉西面半壁江山,您要是再以州牧之位治理,名不正,言不顺。” “亮也深知主公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为了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还是请主公委屈自己一下,称王吧!” 刘备有些犹豫: “这......这封王之事,等人齐了再议一议呢?” 好家伙,刘备这话说完,徐坤和诸葛亮就明白刘备要干嘛。 这也得三让三请是吧? 你刘备这些日子没少琢磨称王的程序吧? 是不是都背下来了? 居然还嫌在这说不够正式! 非得我们一帮臣子,集体三次要求你刘备一定要称王,你不称王我们就不干了。 那边元直一哭,这边张松二闹,还有那法正要上吊。 你刘备万般无奈之下,这才称王是吧?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个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刘备见徐坤和诸葛亮一起在笑,他也有些绷不住了,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三个男人心里都知道,匡扶大汉的希望,终于来了。 汉中城中府,刘备坐在主位。 左右两席徐坤、诸葛亮护法。 随后是张飞、马腾、刘璋、徐庶、张松、法正等人。 刘备看着底下这么多人是感慨万千。 说实话,刘备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刘备语气真挚,声音哽咽道: “诸位,备感谢大家,这几场大仗大家真的辛苦了。” “备给大家行礼了!” 刘备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诸位皆站起身来还礼,刘璋一边还礼一边还说: “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大忙。” “很多也是不经意之间,才帮到玄德公的。” 刘璋说完这句话,大家哄堂大笑。 气氛渐渐欢快起来。 刘备坐下后,众人跟着坐下。 法正突然站出来道: “臣请主公称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坐下又得站起来。 “臣等请主公称王!” ...... “臣等请主公称王!” ...... “臣等请主公称王!” 刘备面露不悦: “我乃汉室宗亲,匡扶汉室为己任,岂可学那曹操称王啊?” 法正赶紧说道: “昔日高祖有白马之盟,非刘姓者不可称王,那曹操称王乃是逆臣,主公乃是汉室宗亲,称王合情合理合法,合高祖白马之盟!” 刘备再次摇头: “不可!我乃汉室宗亲,乃是中山靖王之后,不仅把匡扶汉室作为己任,我还心系百姓,百姓未曾安定,我如何称王?” 刘备说完这句话后,马腾和刘璋两个人一起走出来。 “前将军马腾,请刘皇叔称王!” “益州牧刘璋,请刘皇叔称王!” 这俩可是昔日的一方诸侯,两个人一起出马,这分量有多重自然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排练好的,徐坤诸葛亮为了这一幕,连走位都严格要求,绝对不许出现上春山那种抢走位的情况。 刘备见马腾和刘璋出列,皱着眉头十分不情愿。 “寿成兄,季玉贤弟,你们就不要再逼我了!” “称王之事,我是如何都不能同意的!” “你们这是在把我往火上烤啊!” 刘备这句话说完,徐坤、诸葛亮、张飞三位万人敌出列。 “臣等请主公称王!” 刘备拼命摇头: “不许!不许!就是不许!” “我刘玄德岂能学那曹操,擅自称王!” 徐坤等刘备说完这句话,咳嗽了一声: “咳!” 这一声咳嗽可不得了,这城主府跟炸了锅似的。 徐庶直接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在躺在地上一边翻腾一边哭泣: “主公!你不称王我不活了!” 张松听到刘备的话,抓住赵云黄忠的手: “主公!你要是不称王!我就撞死在这城主府内!” 说罢张松就往那柱子上撞,赵云和黄忠合力把张松拦下。 法正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房梁上挂: “主公......你要是不称王,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去见先帝了!告诉先帝,有一人能匡扶汉室,可他就是不称王!我让列祖列宗评评理,主公到底该不该称王。” 魏延、徐晃、于禁抱着法正的大腿: “孝直先生!你可不能上吊啊!” “孝直先生!你快下来吧!” “快!把孝直先生抱下来!” 也不知道是法正力气大,还是这三位将军演的假,三个人没能抱下法正。 法正把脖子伸进腰带当中,看着刘备大声喊道: “主公!我去了!” “有什么话没有,我帮你带给我大汉的列祖列宗!” 这城主府乱成一锅粥了。 “够了!”刘备一声怒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刘备。 刘备缓缓坐在主位上,憨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真是害苦我了!” “孤就勉强答应你们......称王!” 第380章 荆州F4 第三百八十章 刘备同意称王,或者说三让三请的程序走完,刘备可以称王。 整个刘备阵营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准备当中。 徐坤、诸葛亮两个人在汉中的城主府内协调各方问题。 赵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两位军师,主公称王时候,守卫的士兵应该怎么安排?” 诸葛亮摇着羽扇: “让主公的亲兵负责守卫,在让子厚的骑兵撑撑场面。” 魏延急匆匆走了进来: “两位军师,主公称王,这个祭祀列祖列宗的台子要搭多高?”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至少三丈六,搭得越高越好。” 法正急匆匆走了进来: “主公封地是汉中,我们这群人是不是得写一封上表,给皇帝送过去?”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写可以写,但是把内容记载在史书里就行,没必要真送过去,陛下如今被曹操挟持,送过去也看不到。” 徐庶急匆匆走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 “何事元直惊慌失措?” 徐庶语气十分夸张: “我找遍了整个汉中的乐师,没有一个知道称王该用什么曲子。”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 “这倒是始料未及的,汉中、益州两地久无人封王,我们这些人对礼仪之事也不大熟悉,要不然用军中的凯旋乐替代?” 诸葛亮这边忙的够呛,那边徐坤躺在座位上翻了一个身。 诸葛亮拿着羽扇对着徐坤的屁股就是一下。 啪! 徐坤的屁股传来清脆的响声。 “子厚!你能不能管点事!” “你说陪我解决各方事宜,你纯陪伴啊!” “好歹帮我解决一样东西也行!” 徐坤挠了挠屁股: “不就是没有封王的曲子吗?” “元直,你把乐师们都叫来,我教他们一首不就好了。” 这个时候,张松走了进来,面色慌张: “两位军师!大事不好了!” “曹操派使者来给主公封王了!” 听到张松的话,徐坤刚才还躺着的身体,瞬间坐了起来。 “曹操派使者给主公封王?” “曹操他有病吧?” 诸葛亮眯着眼睛摇着羽扇: “曹操好手段啊!” “这样做,就不是我们主公称王,而是他曹操封王。” “这一招看似资敌,实则是限制我主公的威望。” “我们不接受曹操的封王,把使者赶回去!” 张松迟疑之后,咬着牙说道: “两位军师,来的使者是曹操的女婿王迪。” “这王迪昔日对我有救命之恩,烦请两位军师见他一面......” “唉?两位军师?你俩去哪?” 徐坤和诸葛亮听到来的是王迪,便知那就是庞统。 两个人赶紧走出议事厅,看见一个俊俏的男子站在那里。 庞统刚要相认,被诸葛亮和徐坤的话挡住。 诸葛亮摇着羽扇: “王迪!你就是魏王的使者啊?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汉中?昔日你空城计,骗的我好惨啊!” 徐坤摇着诸葛亮: “王迪!你不是说要让整个荆州血债血偿吗?怎么敢来汉中露面?” 庞统瞬间反应过来,这俩人是怕这城主府里有哪个是曹操校事府的人,把庞统暴露了。 于是庞统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如今乃是魏王女婿,朝廷的天使,奉天子之命来给你家主公封王的!” “怎么?你俩一介白身,也想阻拦?” 庞统这话着实气人,徐坤和诸葛亮的官职都是刘备封的,朝廷是不承认的。 较起真来,徐坤和诸葛亮还真是白身。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个人小声嘀咕: “一会揍他的时候别留情面......” “毕竟是曹操的人,揍他留下伤疤不好看,帮助他的身体,挠他脚底板如何?” “啊?会不会有些变态?要不然找一窝蚂蚁,塞进他衣服里......” “这个可以,这个不仅痒得生不如死,别人还看不出来......” 庞统听到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蛐蛐,无语死了。 “天使现在要进议事厅,跟你们说一下天子的旨意。” “议事厅里除了刘备的军师,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庞统走进议事厅,其他人全部都自觉的走了出去。 现在整个议事厅里就剩下徐坤、诸葛亮、徐庶、庞统四人。 徐坤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顺手把门也关上。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严肃的彼此看着彼此。 渐渐地,渐渐地,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四个人终于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嘘!隔墙有耳!” “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 四个人盘腿坐在地上,这个距离感觉就差一副扑克牌。 诸葛亮看向庞统: “士元,你都当曹操的女婿了?” “这你还能对曹操下的去手吗?” 庞统笑着说道: “说实话,确实有点下不去手。” “曹操待我不薄,如果与主公匡扶汉室不冲突的情况下,我想保下曹操一支血脉。” 诸葛亮摇着羽扇,目光狡黠: “那曹操本人你打算怎么办?” 庞统风度翩翩的笑了笑: “到时候再说吧,经过这一场大败,曹操心气散了,就剩下养老的心气。” “估计没几年就会死掉。” “这种奸雄手握权力春风得意,对着目标勇往直前,一旦失去目标,这个人便是命不久矣。” 庞统说的话说完,徐庶把话引向正题: “曹操给主公封王?” “曹操为何要给主公封王?” 庞统看着徐庶,叹口气说道: “唉!曹操用心险恶啊!” “我把这封地念出来,你们便知道怎么回事。” “曹操上表天子,封主公为九江王,封孙权为楚王。” “艹!” “靠!” “草!” 徐坤、诸葛亮、徐庶都被曹操恶心到了。 徐庶怒气冲冲: “九江王乃是昔日反贼英布的封王,如何能跟汉中王政治意义相同并论?” “曹操输都输了,居然还想恶心一下我们?” 诸葛亮摇着羽扇: “而且封孙权为楚王,不仅恶心主公,让孙权与主公平起平坐,还让孙权有了对荆州进攻的法理。” 徐坤摇着庞统: “曹操派使者来了吗?” “我怎么没见着?” “看来一定是半路掉到悬崖峭壁,摔死了。” 第381章 诸葛亮,人类之光,能者多劳 第三百八十一章 “子厚,你冷静点。”诸葛亮赶紧按住徐坤。“士元是咱们的同窗。” 徐坤撅着小嘴巴语气阴森森的: “庞士元是咱们的同窗,麒麟才子王迪又不是。” 庞统吓的冷汗都下来了。 “徐子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这身份不是你给我编的吗?” “再说我在曹营两年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张松走汝南的消息是我给你们传递的,曹操是我背回长安的,为了匡扶汉室,我都把自己的婚事豁出去了。” “你以为我愿意娶曹操女儿,当什么郡马?” “你以为那豪宅我住着舒服?你以为那豪车我坐着舒服?你以为那汗血宝马我骑着舒服?” 徐坤撇了撇嘴: “那不然呢?” 庞统憨笑: “嘿嘿嘿,确实舒服。” “但是你也没有道理把我弄死啊!” “弄死我,曹操还会派别人来封王的。” 徐坤看向诸葛亮,这种顶级政治的博弈手段,目前还得看诸葛亮的。 诸葛亮摇着羽扇缓缓说道: “主公肯定不能接受当什么九江王,昔日高祖在汉中封王,汉中对大汉有着非同凡响的政治意义。” “只有在汉中封王,主公的政治影响力才能发挥最大。” “但是朝廷的给的封号,主公又不能不接受,不接受的话等于公开对抗朝廷。” “那主公所谓的匡扶汉室,很可能被曹操说成谋逆之举,目前咱们地盘的百姓知道曹操才是真正的逆臣,但是北方的百姓在曹操的控制下,经过曹操的舆论引导,很可能会误会主公。” 听到诸葛亮的话,徐坤似乎想到些什么。 徐坤虽然不懂政治,但是徐坤看新闻。 “亮亮,你好像陷入自证陷阱里面了。” “且不说主公不接受曹操的封王,曹操会不会利用这点影响舆论,单说主公即便是接受曹操封王,那曹操就不会抹黑主公了吗?” “你不接受曹操这个封王,曹操会抹黑你,你接受曹操这个封王,曹操还会抹黑你。” “左右都是被黑,我们干嘛不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徐坤的话,点醒诸葛亮。 诸葛亮举一反三。 “子厚说的好!” “是我陷入......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馅饼来着?” “自证陷阱!” “对!是我陷入自证陷阱了,子厚新词怪多的。” “我们还是坚定的让主公在汉中称王,于此同时,去封孙权为吴侯。” “给孙权在大汉吴侯,大魏吴王之间来个选择题。” “我想孙权不会傻到选择曹操吧?”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给诸葛亮一个大拇指。 诸葛亮仅仅是没想到那一点,自己一旦帮诸葛亮提醒,诸葛亮立刻就能举一反三。 徐坤顺着诸葛亮的话说道: “那等主公封王之后,我亲自去,顺便把香香和国太接回来。” “到时候我再给孙权画一张大饼。” 诸葛亮疑惑的看着徐坤: “什么大饼?” 徐坤吐出两个字,让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封王!” 诸葛亮摇着羽扇,十分不解: “子厚!主公自诩汉室正统,自然要遵守高祖白马之盟,非刘姓者不能称王。” “你怎能给他画饼封王?” “你这饼画了,将来怎么实现?” 徐坤笑着说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主公匡扶汉室,一统山河。” “那主公也是祖,不是高祖,不是世祖,怎么也算个二世祖。” “都是祖,高祖的盟约,主公遵守不遵守无所谓。” “再说了,高祖说的是汉地十三州不能封王。” “你们听说过喜马拉雅山吗?” “就是益州还得往西,喜马拉雅山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山。” “这喜马拉雅山有一座山峰,叫珠穆朗玛峰。” “我到时候封孙权珠穆朗玛峰王,不就行了。” 徐坤的话说完,诸葛亮豁然开朗。 “子厚,我懂你意思了。” “与其周边的小国,大汉目前控制不到,倒不如把孙权分封出去。” “就比如听说夜郎国南迁,开境千八百四十里,这么肥美的土地交给那蛮夷,倒不如交给孙权治理。” “喜什么山,珠什么峰有点太极端了,孙权怎么说也是你的大舅哥,还是主公的干儿子。”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摇了摇头: “到时候封地再讨论。” 徐坤没有心中的话说出来,这夜郎国的地盘,是他给诸葛亮准备的。 诸葛亮在云贵川地位特别高,其很大原因是因为诸葛亮把汉族先进的生产力,以及优秀的文化带过去了。 所以在南方省份,对诸葛亮的崇拜极高,尤其以少数民族为主。 云南佤族在当年抗击英国侵略者,寻求国内帮助的时候,写了一封《卡瓦十七王敬告祖国同胞书》。 书中提到:“阿祖阿公(注:诸葛亮)之源源相传,守土有责,倘自我失之后世,相传之继,亦自我而不与之,上难以见冥灵之阿祖阿公,更何颜于后世耶!” 可以说诸葛亮对中华民族的团结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对于中南半岛这些距离中原特别远,而且夷族众多的地方,封诸葛亮过去当个王。 让诸葛亮子子孙孙汉化他们几百年,然后时机一到顺势加入中华民族的大家庭,回归祖国的怀抱,岂不是很好? 有了中南半岛,东大走海运就不用走马六甲了,从仰光修两条火车直接干到云南。 到时候整个云贵川经济全能起飞。 诸葛亮,人类之光,能者多劳。 相信到时候给他封个中南半岛王,诸葛亮应该不会介意。 反正思路是打开了,封王的问题也是解决了。 不理曹操,让曹操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刘备这个汉中王封定了! 徐坤说的!刘邦复活都给他摁回去! 庞统见这件事解决之后,趁着这个机会,他想问问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算是对齐颗粒度。 庞统看着徐坤问道:“子厚,我接下来回到曹操那边,我都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你们?” 第382章 汉中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徐坤听到庞统的话,开口说道: “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保护百姓,不能让曹操把大汉的百姓都剥削光了,尤其是边境的百姓,不能回迁中原,否则匈奴会趁机侵蚀我大汉的疆土。” “第二件事争兵权,曹操的兵权你要去争。” “对了,曹操对你信任程度如何?” 庞统憨笑: “嘿嘿嘿,对我比对曹丕曹植还好。” 徐坤听到庞统的话,对庞统另眼看待: “嚯!” “你要不然直接争世子之位得了。” “让曹操把世子传给你,你倒是直接投降算了。” 庞统无语: “那倒是不至于。” “曹操信任我,是因为我没有任何家族势力,在曹操那算是一个孤臣。” “曹操不信任曹丕和曹植,是因为怕他俩在他活着的时候,分走他的权力。” 徐坤也就是跟庞统开了一个玩笑,他当然知道曹操不可能把魏王的位置传给庞统。 真传给庞统,庞统也坐不住这个位置。 有曹家、夏侯家支持的人才是魏王,不是当了魏王才会得到曹家、夏侯家的支持。 徐坤缓缓说道: “那你就利用这份信任,去争邺城的兵权。” “邺城的一千兵,重要性能顶地方的十万兵,百万兵。” “邺城的兵权,你争的越多越好,当然一切以你安全为主。” 四人商量一番之后,喝了些酒,庞统名义上是朝廷的使者,自然不能留宿。 徐坤、诸葛亮、徐庶三人一直喝到后半夜。 又过了七天的时间。 准确的时间点是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十月初一。 今天是刘备进位汉中王,已经封大司马的日子。 汉中王是爵位,大司马是职位,也算跟曹操的爵位魏王,职位丞相相呼应。 在汉江北岸,搭了一个六米高的木台。 这木台不是西游记里唐僧跟那鹿角大仙比打坐的那种木台,而是一层一层,渐渐增高的木台。 木台的最上方放着祭祀用的三牲五谷,还有一坛酒,一块腊肉。 战国有相王行腊的传统,是指两个国家之间互相承认对方为王,才会举行这个仪式。 但是这个仪式传到西汉初年,便是无法继续。 因为西汉的王都是朝廷封的,不管你是那几个功臣,还是后来的刘邦儿子们,他们的王位都是中央承认,才能当的。 所以这行腊的传统用不着,就改成单纯的放一块腊肉。 刘备此刻穿着王服,带着王冕,腰配双股剑,站在高台之下。 等着议事开始,他就要称王。 诸葛亮负责当司仪,徐坤负调配乐队。 台子前,刘备身后,站着刘备所有重要臣子。 就连关二爷,也是在昨天赶到汉中,汝南目前曹操和孙权都没能力动兵,关羽就让关平代管汝南。 自己大哥的封王大典,说什么他也要参加。 算了下来,也就是马良、蒋琬、文聘,三个留在荆州的倒霉蛋没有参加这次封王。 就连庞统都在场,这仨是有多倒霉可想而知。 诸葛亮站在高台之上,高声喊道: “吉时已到!” “封王大典开始!” “奏乐!” 刘备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台子上走。 徐坤身后的乐师们,演奏徐坤这些日子领着他们排练的曲子。 徐坤清了清嗓子唱道: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 “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徐坤这么一唱,给在场的人都干楞了。 “徐军师怎么还唱上了?唱的还挺好听。” “只是这没听说哪个封王,奏乐还带词啊?” “这个调,怎么感觉不够喜庆,有点凄凉?” “虽然凄凉,但是凄凉中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倒是符合主公的心境。”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封王要奏什么乐,徐坤就想起这首四爷的小曲。 寻思着四爷能用,刘玄德用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试了几次发现,光有音乐那意思不到位,还是得配上词。 于是徐坤在这汉中来了一次现场全开麦,我是歌手的现场。 好在徐坤这魅力足够高,唱歌唱得好自然也是魅力的一部分,所以徐坤这唱的也是九曲十三折,婉转动听。 刘备听着这曲子,越走越想哭。 每一步都在回忆自己这一生。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 “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想我刘玄德,在河北涿郡长大,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可是我们村全是中山靖王之后,这汉室宗亲的身份,并不有什么稀奇。 父亲早死,我与母亲相依为命,只能靠着织席贩履为生。 十五岁那年,当世大儒卢植回家乡,多少家乡子弟都去求学,叔父见我可怜,花重金送我在卢植门下求学,在那时我认识了公孙瓒。 书没读多少,但是跟着公孙瓒,玩起了华服宝马来,从那时我才知道有钱真好。 “梦里笙箫奏旧乐~” “梦醒泪染胭脂面~” 黄巾起义爆发,涿郡募集乡勇保护家乡,我看着告示叹气,却意外的结识了关羽、张飞,并且在桃园与这二位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胜,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们兄弟三人领着五百乡勇,保卫起家乡来,我们兄弟三人也算是在战斗中成长。 两位贤弟的武艺越来越高超,我的指挥水平直线上升,五百人以内的战争,天下谁指挥都不如我! 后因为征讨黄巾有功,被封为安喜县的县令,无奈官场腐败,督邮居然管我索要贿赂。 别人能忍,我刘备不能忍! 我当时就抽了那督邮几十鞭子,三弟看我抽累了,又帮我抽了几十鞭子。 当然,这就得跑路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起老同学公孙瓒,他有自己的军队,而且跟我关系也好。 更重要的是,他当时是整个天下最能打的人,跟着他混,绝对错不了。 “小重山 ~” “念一遍又一遍~” 董卓入京,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汉室卑微,皇纲失统,袁绍召集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我为了匡扶汉室,领着五百亲兵,关张二弟前去会盟。 那诸侯瞧不起我等,幸亏曹孟德和公孙瓒两个人保举,我才得以入席。 二弟温酒斩华雄,我兄弟三英战吕布,一战成名,名扬四海! 奈何诸侯各怀鬼胎,除了曹操、孙坚、还有我刘备,竟然无一人是真心匡扶汉室。 董卓败走长安,诸侯各自散去,我亦跟随公孙瓒回到幽州,任平原相。 “闻~” “更漏咽~” “频教前尘辞长夜~~” 兴平元年,曹操以父仇为名攻打徐州,还屠了好几座城池。 别人都以为曹阿瞒是为了泄愤,但是曹操只是收降了三十万黄巾,号称青州军,没有钱粮给这些青州军而已。 这次屠城,有一个家族逃了出来,有一个家族没能逃出来。 后来孔融孔北海来替陶谦向公孙瓒求援,公孙瓒不想去插手曹操之事,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当时只是觉得不能让曹操这么屠城,我也是百姓出身,见不得民间疾苦,也没想那么多,管公孙瓒借了两千兵马前去支援徐州。 结果曹操兖州大本营被偷袭,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面子,书信退曹军,这才有后面陶谦三让徐州之事。 陶谦死后,我得到徐州,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方诸侯,任谁提到我,也会说一句徐州刘备,我的身份不一样了,从原来的公孙瓒部将,变成了很多人的主公。 “久无眠~深坐对宫檐~” 正当我春风得意之时,吕布来投,我许他小沛之地,让其暂住。 本想能用时间感化他,使其成为我的部将,奈何此人狼子野心,趁我出兵攻打袁术,背刺于我,夺我徐州。 等到曹操攻打徐州,他白门楼被擒,央求我替他向曹操求情,我知道吕布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于是我让曹操收其为义子,曹操回想起董卓、丁原之事,遂将吕布斩杀。 其实哪里用得着我提醒曹操,曹操只是在考我,看我有没有眼光。 徐州沦陷后,我与三位贤弟被迫投降曹操,迁往许县。 在许县我见到当今天子,天子查族谱,认我为皇叔,从此我得到一个外号,刘皇叔。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外号,这个外号里面有一个废字,皇叔肯定姓刘,哪个皇叔不姓刘? 曹操还任命我为左将军,宜城侯。 曹操为何这么重视我?因为我是真的能打! 天底下论起指挥作战而言,我只比曹操本人略逊一筹,论起单打独斗我更比他强。 曹操希望我当他的韩信,想让我当他的耿弇。 甚至为了拉拢我,说出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 这句话是拉拢,并不是试探,只不过我当时可能理解错了。 曹操想跟我来一出英雄惜英雄的戏码,我想的是天底下只能有一个英雄。 终于借征讨袁术之际,我以豫州都督一职统领兵马,征讨袁术。 袁术哪里是我的对手? 这冢中枯骨被我一路追杀,逃亡而死。 此战之后,我领兵到徐州休整,趁机杀死曹操留在徐州的车胄,重新割据徐州。 本来一切还算顺利,奈何这兵马都是曹操的人,打仗根本不出力。 曹操遣曹仁来攻打徐州,在兵马不出力的情况下,我只能败投袁绍之处。 “多情最是春庭雪~” “年年落满离人苑~” 到了袁绍那里,袁绍出城相迎。 没办法,我刘玄德就是这个牌面,我是真的很能打。 在这个群雄争霸的年代,我是稀缺资源。 袁绍如此礼遇我,我二弟把他两员大将颜良、文丑给斩了。 真抱歉! 袁绍差点因为这事杀了我,但是我却说二弟定会来找我,你失去颜良文丑,却得到关云长,这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要知道吕布死后,我二弟天下无敌。 袁绍于是没有杀我,这才有我二弟最著名,最忠义的一段传奇经历,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护着我两个妻子来找我。 二弟确实路痴,我感觉他要是再兜两圈,能把曹操其他将领杀干净。 等二弟归来,我与袁绍提议,想去汝南搞曹操敌后工作,我要在汝南拉起一支队伍牵制曹操。 其实我说的,正是袁绍想让我做的,为何所有诸侯都想要我?因为我能独领一支偏师。 我领着二弟还有家眷来到汝南,拉起一支队伍来对抗曹操,这一次曹操派谁来,谁就死,偏师根本打不过我,因为这次我用的人是自己拉起来的。 然后曹操来了! 我说的确实是对的,天底下论起指挥作战而言,我只比曹操本人略逊一筹。 我再一次逃跑,来到荆州。 “薛涛笺~上言若如初见~” 刘表也来了一出,出城相迎,给足我排面。 随后把我放到新野,当他北大门的保安。 在这我一呆就是七年,这七年我大腿都长肥肉了。 直到我遇到徐庶徐元直,他是我的第一位军师。 曹仁领兵来犯,布下八门金锁阵,元直直接看出破绽,破掉此阵,赶走曹仁。 结果徐元直的大名被曹操知晓,曹操暗中抓了徐庶的母亲,逼徐庶为其卖命。 徐庶在临行前,向我推荐了一个年轻人,叫诸葛亮。 于是我三顾茅庐,只为请诸葛亮出山,结果我遇到俩年轻人。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谁仍记~那梨花若雪时节~” 这俩年轻人,一个叫诸葛亮,一个叫徐坤。 诸葛亮告诉我接下来,我的目标是荆州、益州、汉中、凉州,按照这四个顺序打,有机会匡扶汉室。 徐坤告诉我,善待你的臣民,您将名垂千古。 结果夏侯惇领着十万大军前来讨伐我新野,我只有万余老兵。 我把这场战斗全盘交给两个年轻人,他们真的不负众望。 俩军师,一个一枪干掉李典,一个生擒夏侯惇。 这是我请的俩军师,比我俩兄弟还猛。 在两位军师的帮助(架空)下,我拿下荆州全境,娶了孙权的小妈,拿下益州、汉中、凉州。 这一路我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赢的,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真的要成事了。 其实孙乾和简雍也与我聊过,两位军师把我架空这事,会不会有些不稳妥。 但是看着一天天扩张的地盘,一天天壮大的实力,我就问他俩,被架空有什么不好? 就这样,我一路被架空,架到现在这个位置。 今天我要在汉中北岸,称汉中王! “我心匪石不可转~” “我心匪席不可卷~” 刘备一步一步走到台子的最高处,举起酒爵高声喊道: “列祖列宗在上!” “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今日在此,进汉中王!” “刘备必将用一生去匡扶汉室,护我大汉子民!” “天地可鉴!” 刘备把酒撒在地上,回头看向自己的臣子和士兵们。 所有人一起高呼: “汉中王!” ...... “汉中王!” ...... “汉中王!” 乐坤把最后这几句悄然唱完: “空凝眸 情字深浅无解~”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 第383章 不用了,我改主意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刘备称王后,把治所定在成都。 诸葛亮任益州牧兼领军师,徐坤任荆州牧兼领军师,张飞任凉州牧,关羽任豫州牧,魏延为汉中太守。 任命马腾为前将军,关羽为左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黄忠为后将军,本来是没有中将军的,但是在徐坤的建议下,任命赵云为中将军。 这五位将军号称五虎上将。 在确定好大方向之后,徐坤把细节交给诸葛亮,自己一个人奔赴江东。 一来是接孙尚香和吴国太回来,二来是看一看孙权究竟选择站在哪边。 从成都出发,顺江而下到江东确实很快,也就十天的时间就到达建业。 建业是一座新城,也叫石头城。 乃是张昭听从孙权的命令,建的此城。 在建业这座新城,孙权一方面离徐州一线更近,方便他随时调配兵力防御,一方面建业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有王者气。 更重要的是在一座新城里,可以摆脱几个世家的影响力。 孙权既要世家的支持,又不想要世家们过分的影响朝政。 徐坤站在这建业城下,打量着这座新城。 这应该就是南京的前身了吧? 之所以用石头建城,本质上还是江东财政不足,拿不出钱来烧砖。 怎么说也是君主治所,东汉虽然大多数的城墙都是夯土墙,但是还是有一些砖城墙的,这建业居然用石头。 孙权穷啊! 徐坤带着斗笠,蒙着面罩,牵着马走进建业城。 他这一身打扮确实很显眼,本来身材就高大,再来这么一身打扮,没有人不会先注意到他。 好久没逛街了,徐坤准备逛逛街,刚看了两处摊贩,人群中出现骚动。 “闪开!都闪开!”一匹快马在这街上直接纵马而行。 似乎是看到徐坤,赶紧勒住马的缰绳,马在短暂的惯性滑行下,在徐坤面前停住。 马上之人翻身下马,不停的打量着徐坤,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徐军师?” “是徐子厚吗?” “是我江东的女婿徐子厚吗?” 徐坤无奈摘下斗笠,以及面罩,露出英俊的面庞。 “鲁子敬,这都把我认出来了?” 徐坤这么露出面庞不要紧,奈何这是大街之上。 众人纷纷围观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好英俊啊!他是谁啊?” “天啊,他真的好俊俏啊,比老子年轻时候还俊俏几分!” “就你?也配跟这位公子比?这位公子乃是刘备的军师,天底下第一武将,徐坤徐子厚。” “你说的是人话吗?刘备的军师,天底下第一武将,那刘备的武将算什么?天底下第一军师?” “爱信不信,合肥之战侬晓得伐,徐军师一个人灭掉虎豹骑,杀掉曹操百员战将,孙将军为了表彰徐军师的功绩,把自己的妹子都嫁过去啦。” “合肥之战不是周瑜大都督之功吗?怎么成了徐军师的?” “侬不晓得不要乱讲好伐,周瑜大都督是被围困的,徐军师是去支援的,阿拉最烦你们这些乡巴佬,什么都不懂就在这瞎说。” “怪不得孙将军要把妹妹嫁给他,我恨不得把自己嫁给他。” “哎呦,侬晓不晓得侬是男人,就侬这圆脸络腮胡,谁会看上侬啊。” “死八婆,我忍你很久了!” “哎呦,小赤佬想打人是不是?” “你俩别打了,那徐军师要走了!” “快跟上,快跟上,好不容易看到这么俊俏的男人。” 鲁肃看着周围嘈杂,对徐坤恭敬的说道: “徐军师,您看要不要去我主公府上避一避,国太和小姐都在府上。” 徐坤摇了摇头: “我是汉中王刘玄德的使者,按道理来讲应该住在驿馆。” 鲁肃听到徐坤的话,大吃一惊。 此刻江东还未接到刘备称王的消息,从刘备称王传到江东起码得一个月,徐坤在刘备称王之后,在成都耽误三天,直下江东用了十天,速度比消息传播还快。 “玄德公称汉中王了?” “不是还在汉中与曹操打仗吗?怎么这么快就称王了?” 徐坤搂着鲁肃的肩膀,小声耳语: “你们江东消息确实慢,一个月前曹操就败了。” “等细节见了我大舅哥再说,先带我去驿馆,我这累了一路,早就想洗个热水澡了。” 鲁肃面露难色,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驿馆哪里比得上家里。” “您是江东的女婿,回江东不住家里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将军对待自己妹夫不好呢。” “再说国太和小姐知道徐军师来,肯定十分欢喜,还是住主公府上吧。” 徐坤此刻已经对鲁肃起了疑心。 之前住孙权府上,孙权一百个不情愿,怎么这次偏偏鲁肃一定要我住孙权府上? 鲁肃是一个老实人,不是重大关系的事,他也不敢替孙权做这个主。 徐坤如同看透鲁肃,在鲁肃旁边耳语道: “子敬,你是个老实人,你不会说谎。” “驿馆里是不是有其他人?比如曹操的使者?” 鲁肃突然头皮发麻,面对徐坤的质问,只能艰难的点头道: “姑爷,曹操的使者华歆,现在确实就在驿馆。” “只不过主公到现在也没有接见他,我们江东跟刘皇叔有两桩婚事结盟,岂会理那曹操使者。” “只是这华歆一直赖着不走,我们也不好驱逐于他。” “不让您去驿馆,也只是怕您误会而已。” “万一那华歆有什么话冲撞您,您用一根小手指头把那华歆压死,我们对曹操也不好交代。” 徐坤噗嗤一笑: “你们跟曹操有什么好交代的。” “我这一路上可是都听说了,孙将军领着十万大军去攻打徐州,结果被张辽八百人打败,你们跟曹操打了两场大仗,一胜一负,跟曹操脸皮早撕破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鲁肃赶紧低头,握住徐坤的手: “徐...徐军师,这事烦请以后千万别提起。” “我鲁肃求您了,现在我家主公就怕别人提起此事,您要住驿馆就住驿馆吧。” “我去吩咐人把那华歆赶出来。” 徐坤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拉住鲁肃道: “不用了,我改主意了。” “我就去孙权府上住。” 第384章 子厚!你说我争这个世子,有没有什么希望? 第三百八十四章 在鲁肃的带领下,徐坤来到孙权府前,身后乌泱泱着跟着一帮老百姓。 知道的是徐坤太俊俏,百姓们都想凑热闹看一看,不知道还以为群众跑孙权这上访呢。 孙权早已经接到手下的通报,孙府房门大开。 鲁肃引着徐坤走进孙权府内,孙权就在这孙府第一道屏风后面等候。 “哎呀,子厚!想煞我也!” 徐坤走到孙权面前,见孙权红色的胡子有一根翘了起来,用手一揪。 孙权疼的直接喊了出来: “我!痛煞我也!子厚你干什么!” 徐坤拿着这根翘起来的胡子展示给孙权: “这根胡子,翘起来了,不太好看。” “孙将军,你看这根胡子,倘若流入民间,弄不好会有人掏八百贯去买嘞。” 孙权生着闷气,却不敢发作。 这徐坤也太无礼了!上来就薅我胡子。 这也就罢了,徐坤向来如此。 可是居然还在我面前提什么八百! 妈的!要不是打不过他......要不是他是我妹夫,我高低弄死他。 “妹夫说笑了,区区一根胡子而已,怎么会值那么多钱。” “国太在会客厅等候多时,我们就不要让她老人家久等了。” “快随我过去。” 孙权领徐坤来到这孙府的会客厅。 一进门就看见吴国太坐在主位,孙尚香就站在吴国太身后。 看到徐坤,孙尚香眼睛都亮了。 这眼神,跟母老虎要吃人似的。 “坤坤!你是来接我的吗?”孙尚香也顾不上别人,飞奔到徐坤面前,纵身一跃,直接盘在徐坤身上。 “坤坤,许久未见有没有想我啊?” “我早就想回去找你,但是兄长说你领兵出征,回荆州也看不着你,还不如在扬州陪陪母亲,等你这仗打完,再放我回荆州。” “我寻思着男人事业最重要,既然你要出去打仗,我就没有让你分心的道理,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在这扬州待着。”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徐坤许久不见孙尚香确实有点想念。 徐坤搂着孙尚香小声道: “你先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羞。” 孙尚香听到徐坤的话,这才缓缓从徐坤的身上爬下来。 孙权在一旁笑道: “小妹和母亲本来回家省亲月余便想回去,奈何正好子厚和玄德公都引兵出征。” “回荆州也是独守空房,还不如在扬州多待一些时日。” “只不过小妹说这话有水分。” “她可不是老老实实的在扬州待着,有好几次说什么也要回荆州找你去。” “跟我是又哭又闹,也不知道砸了家里多少东西。” 徐坤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砸就砸了,最多不过十万钱。” 孙权无语,说话就说话,你老提十万和八百有意思吗? 徐坤赶紧走到吴国太面前,施礼道: “见过母亲,主公派我来接母亲回去。” 吴国太听到刘备要接她回去,笑到合不拢嘴。 “玄德公心中还是有老身的啊。” “太好了,老身想玄德公想念的紧,他出去打仗算起来怎么也快两年的时间。” “估摸着身子骨也养的差不多了,锻炼的更紧实了。” “老身这就回去检查检查。” 孙权赶紧拉住吴国太: “母亲,子厚既然来了,就不差这么一天两天。” “子厚,你和小妹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聊。” 吴国太坐在主位,两边是孙权和徐坤,徐坤和孙尚香同席。 孙权喝了口酒,润润喉咙开口问道: “玄德公汉中之战打完了?” “我猜定然是玄德公胜了。” 徐坤夹了口菜,咽了下去,才开反问: “大舅哥,你是怎么猜到一定是我主公获胜呢?” 孙权放下酒杯,真挚的说道: “曹操的使者现在就在这建业驿馆。” “他是来替曹操宣布天子的旨意的,曹操要封我为楚王。” “我想要是曹操赢了汉中之战的话,他绝对不会用封王来拉拢我。” “而且还是楚王,这不是让我去攻打玄德公的荆州吗?” 徐坤点了点头,看来这孙权还不算傻。 孙权除了打仗不行,搞政治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瞒孙将军,此战我主公大获全胜,拿下益州、汉中、凉州三地。” 徐坤的话彻底吓到孙权,孙权的筷子都吓掉了。 “什么?你们一战拿下益州、汉中,连凉州都拿下了?” “子厚你不是在说笑吧?” “这益州被你们拿下我知道,我这有情报,汉中拿下我也在意料之内,凉州何时拿下的?凉州何时用的兵我都不知道。” 徐坤淡淡说道: “孙将军淡定,区区凉州而已,我亲自领五万兵马会战三十万西凉诸侯联军,一战灭掉所有西凉诸侯,俘虏三十万西凉兵马,估摸着再有十五天的时间消息就能传到江东。” 孙权彻底傻眼了。 “这么说以后大汉整个西方,都是玄德公的地盘了?” “凉州、益州、汉中、荆州,还有汝南全在玄德公的手里......” “我义父最近身体如何?” 孙权一句话给徐坤干不会了。 你孙权脑筋转的还真快,真不愧是大皇帝,大魏吴王两种形态不停切换之人。 徐坤语气十分平淡,对着吴国太说道: “主公在大家的强迫下,称了汉中王。” “由于地盘太大,暂时把治所搬到成都,坤此次前来就是来接国太回成都当王后的。” 吴国太哪怕经历过这么多事,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当上王后。 而且还是刘姓的王后,她或许想过孙坚有一天称王,她当上王后,但是她绝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嫁给刘备,然后当上王后。 别说吴国太了没想到,孙权也没想到。 “什么!” “义父他老人家称王了?” “子厚!你说我争这个汉中王的世子,有没有什么希望?” “子厚!只要你支持我当上汉中王的世子,我以后继承世子大位,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一直没说话的孙尚香实在忍不了孙权这变脸的速度。 一句话点醒孙权: “兄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姓孙!是长沙太守孙坚的儿子,是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弟弟!” 孙权这才清醒过来: “小妹,我跟子厚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徐坤笑着说道: “世子之位,大舅哥你确实没希望,但是我主公也不是刻薄之人。” “大汉吴侯之位,你要是不要?” 第385章 公瑾!你怎么还没死?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大汉吴侯之位?”孙权惊呼起来。“子厚的意思是玄德公要给我封侯?” 徐坤点了点头: “曹操给你封王,那是假象,本质上还是想让你与荆州决裂。” “曹操他是想利用你,让你牵制我们的精力。” “但是我想大舅哥应该不会上这种简单的计策。” “这次我来江东,除了来接母亲和尚香,就是来给大舅哥吃一个定心丸的。” 孙权此刻脑子转的飞快,听到徐坤的话后,赶紧看向吴国太: “母亲,您和小妹累了吧?” “我和子厚想喝点酒,叙叙旧,您在这我太拘谨,放不开。” 吴国太立刻就懂孙权的意思,接下来就是两方之间的大事,她和孙尚香在这很多话都不方便说,于是吴国太站起身来,看着徐坤道: “贤婿,老身习惯午睡,此刻有些犯困,就先回房歇息了。” “尚香,扶我去房间。” 孙尚香恋恋不舍的离开徐坤,搀扶着吴国太走出会客厅。 等吴国太走后,吩咐下人道: “来人啊!把公瑾和子敬两个人请来。” “再上两份新菜和酒,给公瑾和子敬预备着。” 鲁肃把徐坤引来之后,就一直在孙府外等候,他知道孙权一定会找自己。 而周瑜府离孙权这府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周瑜也赶到孙府。 周瑜一进会客厅就看见徐坤。 “子厚!你怎么来了?” 徐坤看到周瑜激动的目光,也诧异的回了一句: “公瑾!你怎么还没死?” 周瑜:“?” 周瑜哪里知道,按历史的进程来讲,他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感染瘟疫,病死江东。 乃至于后来鲁肃也是因为这个瘟疫病死的。 但是由于赤壁之战没打成,这场瘟疫并未发生,后来打徐州周瑜也没去成,周瑜现在活的还挺好的。 虽然没有了赤壁让周瑜一战成名,但是也让周瑜没有英年早逝。 老天爷也算十分公平。 周瑜没好气的坐在给他留好的位置上,看着徐坤道: “没看到子厚生儿子,我这当二哥的哪里会死呢?” 徐坤听到周瑜的话,更是无语。 娶孙尚香真的失算,不仅在刘备那跌一辈,就连孙权和周瑜也能利用孙尚香在自己面前摆辈分。 也就是孙尚香那腰细腿长,要不然徐坤真的亏死。 孙权见人齐,开口说道: “子厚刚从前线回来,把玄德公的此战的战果跟我讲了,我觉得公瑾和子敬应该听一听,一起替玄德公高兴高兴。” “子厚,你再复述一遍吧。” 徐坤把刚才对孙权那些话对着周瑜和鲁肃又说了一遍。 周瑜和鲁肃俩大都督全部不嘟嘟了。 “子厚!你们荆州这么勇的吗?一战解决益州、汉中、凉州?” “你们多少兵马啊?就敢三线用兵?” 徐坤摇了摇头道: “四线,你少说了一线。” “当时我们兵力满打满算十四万,这一战我们用了十万大军,分四路出击全部大获全胜。” “现在这兵马就有点数不过来了,光西凉就得了三十万大军,其中还有一万是西凉铁骑。” “益州又得了十万左右的兵马,汉中的兵马倒是都让张鲁带走了,乃是汉中的人口都留下一个没走,真要用兵的话,汉中立刻能拉起一支五万人的队伍来。” “你要是问我现在,我们有多少兵马的话,我真有点算不过来了。” 按理说自己这方有多少兵马应该藏着掖着,但是徐坤这次来就是让孙权不敢站在曹操那边,所以把兵力多少展示一番,威震一下江东。 周瑜感慨道: “如此说来,玄德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在曹操之下,甚至可能还在曹操之上了?” “那曹操称魏王,玄德公也应该称王了吧。” 徐坤对周瑜十分佩服,到底是周瑜周公瑾。 “主公已经在汉中称王,王号汉中王。” “国太是王后,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请王后去成都,与汉中王团聚的。” 周瑜听到徐坤的话,一挑眉毛: “哎呀!真是不巧啊!” “曹操的使者目前也在建业,那曹操要给主公封王,这么大的事,能不能让国太留几天观礼比较好?” 徐坤看着周瑜这夸张的演技,便知道弹琴的演技都一般。 明明是音乐圈的人,就别往演戏圈子里挤了。 演技都不如诸葛亮。 你周瑜无非就是在提醒我,此刻曹操来拉拢孙权了,让我也给孙权开一些好处。 徐坤语气十分平淡: “可是我家主公让我来封孙将军为吴侯,这一个侯位和一个王位。” “我想孙将军肯定不会接受这个侯位了。” 周瑜听到徐坤的话,赶紧说道: “子厚先别替我家主公把话说死。” “究竟接受哪个爵位,得看我家主公自己的意见。” “子厚,你出去消消食,溜达溜达?” 徐坤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这还没吃几口呢,消什么食?” “你们讨论你们的,不用非避着我,都是一家人,我大舅哥过得好,对我来讲不也是一大助力吗?我可是江东的女婿,别看你们江东富贵,我没有份,你们江东一旦出事,我搞不好真受你们连累。” 孙权对徐坤的话深表同意,看来嫁妹妹这个决定也太对了,把徐坤这个刘备集团的权臣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于是孙权开口说道: “子厚说的有理,二哥不用避开子厚,咱们当面坦诚相谈。” 周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鲁肃。 鲁肃作为老实人总算被第一个推出去的,于是开口说道: “我认为主公应该称王,只不过不是曹操的楚王,而是吴王。” “现如今仅剩下刘孙曹三家,其余两家都已经称王,我江东要是不称王的话,就无法成为三家之一,而是刘曹两家的附属,这不利于我们内压江东世家。” 徐坤摇了摇头道: “但是你江东此刻勉强称王,弄不好会引来刘曹两家的觊觎。” “现在刘曹两个可是均势,谁能吞并江东,谁就力量大涨。” “倘若两家一起下手,把江东分而食之,你这王称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386章 我孙权上哪立军功去? 听到徐坤的话,鲁肃反驳道: “只要有一家攻打我,我就偏向另一方,我们江东夹在你们刘曹两家中间,通过反复横跳来获得利益,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是也只好如此。” 徐坤笑了笑: “子敬,你还真是老实,倘若刘曹联手,你江东又该如何?” “我荆州只要你庐江和柴桑、豫章三郡,剩下的都给曹操,我相信曹操还是很愿意得到江东剩下的三个郡的。” “要知道曹操已经很久没开疆扩土了,他既然打不过我们,打你们得到些领土,也可以振奋他自己阵营的士气和信心。” “你们江东只要敢称王,我家汉中王匡扶汉室,必然不允许外姓称王,到时候联合曹操分你江东之地,曹操定然出兵。” “要知道对曹操来说,多了你江东一个盟友,倒不如得到你江东的土地,这样他内部的隐患就能暂时压制住。” 鲁肃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反驳徐坤: “要是汉中王联合曹操,我们就干脆倒向曹操,曹孙联军定能抗击你们荆州的进攻。” “曹操内部统治固然重要,但是不让你汉中王变得更强,才更为重要。” 徐坤摇了摇头,刚想反驳鲁肃,周瑜直接插言道: “子敬异想天开了!” “跟曹操联合,我们敢让曹操的兵马过江吗?” “谁知道曹操是真心帮我们,还是假意帮我们,实际的意图是过江而来,直指江东。” “到时候我们即便和曹操达成盟约,但是有合肥一战的前车之鉴,我们根本无法对曹操完成绝对的互信,到时候曹操的兵马无法过江,联手之事就无从谈起。” 周瑜接出自己的想法: “我江东可以接受汉中王的吴侯之位,但是我们要求汉中王的儿子刘禅必须过继给吴国太当儿子。” “而且刘禅必须是世子!” “并且承诺,万一刘皇叔真有一统天下那么一天,必须封我主公为王!” 听到周瑜的话,徐坤心中咯噔一下。 周瑜几乎把自己的底牌全部说出来了。 这几件事都是他来江东之前提前想好的,寻思着孙权要是不接受大汉吴侯之位,他就把这几件事一件一件的讲出来,给孙权画几张大饼。 但是这周瑜直接把他的底牌说出来,看来真不能小觑天下英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篇不休~! 顶级的人才比如周瑜诸葛亮,自己在他们面前虽然物理上有些厉害,智谋上也不差,但是政治上并未有领先多少。 徐坤能想出来的,这俩顶级人才自然也能想出来。 看来回去要找个政治点低的刷刷政治点了。 一来是现在政治需要是刚需,二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徐坤要用政治去解决东汉末年的各种问题,没有超级高水平的政治值恐怕难以做到。 想到目前只有三岁的刘禅,徐坤流下开心的口水。 绑定一个三岁的小孩,这政治点不得给自己刷到200去? 周瑜这话说完,孙权的目光看向徐坤: “妹夫?子厚?傻乐什么呢?” “公瑾的话,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徐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些难度,但是从主公的角度出发,吴国太是王后,刘禅是世子,那么刘禅的母亲自然就是国太。” “至于大舅哥将来封王之事,有一点难度,还是在白马之盟上。” “更重要的是大舅哥你目前没有军功。” “你看汉初封王那几个,韩信,彭越,英布,全部都是靠军功封王。” “倘若你能在我家主公匡扶汉室之前,立下一些军功来,我到时候在朝堂提封王一事,就很好说话了。” 徐坤的话,让孙权有些难受。 军功? 我现在刘曹两家能打得过谁? 我孙权上哪立军功去? 你当我不想开疆扩土一番? 孙权斟酌一下语言之后说道: “子厚,我江东北边是徐州,徐州地方,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今年我领十万大军攻打徐州,兴师北上,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结果遇到张辽,那里差点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 “徐州我们目前还没有办法攻打,荆州我们跟汉中王如此盟好更不会攻打。” “我江东想立军功,难啊!” 听到孙权的话,徐坤差点笑出声来。 你孙权把兵权交给周瑜,怎么不至于让八百人追着打。 徐坤虽然政治值不算顶级,但是这智谋好歹是当时最高之人,瞬间就帮孙权想出一个破局的办法。 “大舅哥,江东北边徐州,西边荆州,东边大海,这三路无法用兵。” “你可以往南打啊!” “南边的交州我们目前不想要,也鞭长莫及,还有交州以南,古滇国,夜郎国,你都可以去攻打。” “这些领土到时候都归入大汉的管辖,你不就有军功了吗?” 徐坤说着突然大喊一声: “拿绢布和笔墨来!” 孙权被徐坤这一喊吓了一跳: “要笔墨没必要喊这么大声。” “来人啊!上绢布笔墨。” 徐坤接过下人拿来得笔墨,在绢布上画起来,画完之后展示给孙权、周瑜、鲁肃。 “这是珠三角地区,是一片沃土。” “昔日秦始皇曾经在此处设立南海郡,现如今是百越人的地盘。” “这南海郡以南,有一大岛,其地有一郡之大,名曰海南岛。” “海南岛以南,有一半岛,名曰中南半岛,此地有我大汉四个州那么大。” “土地肥沃至极。” “倘若大舅哥你能把这些土地都收为汉土,将来必能封王。” 孙权和周瑜急忙起身,看起徐坤这手绘地图来。 孙权看着这地图沉思之后,缓缓说道: “这百越不通礼仪,难以治理,更谈不到什么钱粮赋税。” “即便拿下也是赔钱的地盘,我们江东容易被这些土地拖累死。” “但是这交州倒是可以用兵。” 周瑜也点了点头: “我们江东下一步的目标确实可以经略交州。” 第387章 回到成都 第三百八十七章 徐坤本想让孙权帮他拿下中南半岛,省的他以后再去攻打。 但是这孙权目前只想拿下交州,徐坤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你孙权打下交州,我再来指导你如何拿下两广、福建,海南三省之地。 并且教你如何让这些地盘有产出。 那曹操想当大汉的征西将军,你孙权先当一下大汉的征南将军。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 “大舅哥你暂时先当我们大汉的吴侯,等你拿下交州,凭借军功,到时候我看我们汉中王这边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机会给你也封个王。” 孙权也算勉强同意。 能看出来,他还是想封个王的。 毕竟吴侯写在史书上,他孙权也就是个地方小政权。 给个王,他就是割据一方的大诸侯。 从青史留名,光宗耀祖的角度来讲,还是封王作用更大。 徐坤在给孙权画了一张大饼之后,在江东待了三日,参加了孙权受吴侯之位的典礼后,领着吴国太和孙尚香往成都而去。 孙尚香这次带的侍女有三个贴身丫鬟。 模样都甚是美丽。 跟徐坤细说之下,徐坤才知道这是大舅哥孙权给徐坤准备的小妾。 徐坤无语,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深受一夫一妻制的教导。 但是这孙权乃是一方君主,他的面子又不好反驳,只能昧着良心,忍痛收下这三位小妾。 真是太为难徐坤了。 还别说这三位小妾家里都不一般。 一位姓陆,是陆逊的堂妹,叫陆高阳。 一位姓张,是张昭的孙女,叫张江离。 还有一位姓步,是步练师的妹妹,叫步芳芷。 真没办法,还都是世家的女子,这徐坤更不好意思不收了。 有些时候,这贼船上了还真不好下来。 自己的妻族就是江东孙氏,自己已经跟江东深层绑定。 收下这三个世家小妾,绑定的会越来越深。 自己还真得给孙权想一个好的出路。 喜马拉雅山的山大王,看来是不行了。 给孙权将来再想一个封地吧。 实在不行,你孙权就去喜马拉雅山的另一头,去三哥家当王吧。 这个地方也符合你孙权的气质。 与其让白种人在印度当高种姓,那还不如让咱们炎黄子孙去印度当婆罗门。 对印度来讲,给谁当奴隶都一样,反正都是伺候人的。 成都,刘备暂时用刘璋的府邸当做王宫。 主要是这成都内的世家,几乎被刘备全盘接手,刘备实在是找不到地方给自己新建一座王宫。 徐坤是昨天到的成都,刘备是昨天晚上见到的吴国太。 两个人都是今天下午才起得床。 徐坤起这么晚,是因为他一直都起这么晚。 刘备起这么晚,纯粹是累的。 攒一年的体力,还是没打过吴国太。 咱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大汉剑圣。 下午未时,也就是两三点钟,刘备召集徐坤、诸葛亮议事。 徐坤和诸葛亮早已在会客厅等候多时,刘备扶着腰匆匆而来。 “子厚,孔明,久等了。” 徐坤无语的看着刘备: “主公,你得节制啊,这才一天你就扛不住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诸葛亮也劝刘备道: “主公,实在不行你分房住呢?” “这样下去,岂能长久?” 刘备摆了摆手: “小意思,太久没见到吴国太,等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谈正事吧。” “我们接下来的要做些什么?” “你俩赶紧商量,商量好了,我好写成文书盖印。” “称王之后就这点不好,什么都得让我知道,还是以前好,以前你俩自己就把事定了。” “怎么拿下的益州和凉州,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这地盘变大的稀里糊涂的。” 诸葛亮笑着说道: “之前不告诉主公,是怕主公替我等担心。” “现在我们地盘变大,人口变多,我们也没有用险的必要了。” “子厚,我打算开始解决土地问题,你觉得现在是时机吗?” 诸葛亮说完之后,徐坤立刻摇头: “不是时机!” “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我们的财政现在全线吃紧。” “荆州那边欠一屁股的债,凉州的产出等于零,就益州和汉中有点产出,但是我们的大臣变多了,兵马变多了,都是不少的开销。”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有些诧异: “子厚,你不是一直想解决土地问题吗?” “怎么现在还退缩了?” 徐坤接着说道: “能适应现在土地问题的解决办法,我倒是有办法,但是我们没有强大的基层管理力量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百姓们这个情况,我们再去瞎折腾百姓,反倒是让百姓苦恼。” “我建议三年的时间内,采取文帝时期的无为而治。” “给百姓三年的时间,让他们自我休养生息,我们要做得就是不要强加干预,不要强加赋税。” 诸葛亮摇了摇头,他是法家和儒家教出来的顶级人才,最受不得无为而治这种理论。 要是无为而治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还要朝堂干什么? “那我们这三年就什么都不做?” “这岂不是浪费三年的时间?” 徐坤还是摇了摇头,在回成都的路上,他已经把要做的都想好了。 “孔明,这三年时间我们的任务很艰巨。” “无为是对百姓来讲的,对我们来讲可不是。” “首先就是立法的事,你之前也说了,大汉的旧法律不适合现在的问题。” “我需要你编一部新的法典出来,让我们执政有法可依。”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道: “已经安排法正、伊籍、刘巴、李严去做了,我也会参与其中。” 历史上正是诸葛亮、法正、伊籍、刘巴、李严五个人制定的《蜀科》,《蜀科》在当时来讲对中国的法律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因为这本《蜀科》几乎就是魏晋南北朝,乃至唐代初年律法的范本。 之后的所有法律都是以《蜀科》为基础增减的。 这就跟运动会校长的演讲稿一样,第一年的最重要,再往后的每一年演讲稿都是在第一年的基础上,改一个年份。 套词还是那套词,什么金秋送爽,我们迎来了本校第多少届秋季运动会,基本上改个年份就能用。 这本《蜀科》,也是诸葛亮在法学界地位高的证明。 第388章 军政分离 第三百八十八章 听到诸葛亮已经安排制定新的律法,徐坤也十分放心。 诸葛亮办事十分靠谱,不用他帮忙盯着。 徐坤接着说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基层官吏的问题。” “我们现在上层的官吏太多了,有荆州出身的那些人,还有益州这些新归降的人要安排。”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上层冗官,基层缺吏。” “对于上层冗官的现象,我建议在我们的地盘正式进行文武分治。”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小声嘀咕一遍: “文武分治?” “子厚,你不妨把话说的更详细一些。” 徐坤开始解释这个直到大宋才算正式实行的概念: “我们的州牧,太守一手管军,一手管民,权力太大。” “如今的大汉的乱世这点关系很大。” “一方州牧,太守在当地跟土皇帝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其财政和军事都是独立的归其管辖的。” “我们军政分离既可以让地方任何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那么大,还可以通过文武分流把上层的官职扩大一倍,解决上层冗官的问题。” “这样把职责细化,不仅每个人都有专门的事做,还能提高执政效率。” “我拿我目前负责的荆州举例子。” “可以把政事交给马良,把军事交给我,各郡把政事交给太守,在各郡再设立将军一职,负责军事。” “太守政事上对马良负责,将军们军事上对我负责。” “不仅我的事变少了,能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荆州还能多出一倍的官员来,负责安排这些荆州出身的世家子弟。” “更重要的事,假如哪个太守要造反,他没有兵,很难造反,假如有哪个将军要造反,他没有钱粮也撑不住。” 诸葛亮对徐坤的想法表示支持: “子厚,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回去我就把各郡县的太守,将军的名单整理出来。” “现在该说你对基层缺吏的解决办法了。” 徐坤接着说道: “各世家之所以有钱,各世家之所以有恃无恐,正是因为我们的政策要想下发各县村,只能通过他们。” “所以我打算在村一级就建立基层管理。” “其名曰村长,村长顾名思义,一村之长。” “这村长不需要多大的才华,只需要两点就够了,第一对我们忠诚可靠,第二能够识字,看得懂我们下发的政策,知道该如何执行就够了。” “所以我打算在军中挑选一些老兵,教他们识字之后,下放到各村当村长。” “把我们的权力和政策真正的影响村一级。”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后摇了摇头: “这点太难了,识字没那么容易。” “三年内你最多也就培养五十个能识字的,这五十个人别说放三个州的村庄里,就是放长沙一郡都不够用。” 徐坤早就知道诸葛亮会这么说,他把手伸进裤裆里,不停的掏起来。 诸葛亮看到徐坤这举动瞬间站起来: “子厚你!” “掏什么呢?我帮你啊?” 徐坤从裤裆里掏出一本书来,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千字文》。 “亮亮,你看看这本书如何?” 诸葛亮接过徐坤递过来的书,翻开之后看了起来: “子厚!这书是纸张做的,还用着线穿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坤突然愣住,这是系统给的,他想让诸葛亮看的不是这个,而是里面的内容,但是诸葛亮的话让他意外。 似乎可以搞一搞造纸术和印刷术了。 这俩难度都不算大,尤其是造纸术,我小时候去小学生试验基地专门学过。 印刷术也知道原理,这些东西弄起来还真是不难。 “亮亮,这些都不是重点,你看里面的字。” 诸葛亮看到这《千字文》里面的字很是诧异: “这里面有些是汉字,有些不是汉字,但是却能猜出来是哪个字。” 徐坤这才点了点头: “这是我发明的简体字,这种字笔画更少,也更好学。” “我打算用这种字去教那些老兵,这种字估计半年这群老兵就能学一千个。” 简体字当初发明就是为了跟扫盲配套出现的,可以说简体字的发明,为中华文化的普及性是有巨大作用的。 简体字不仅简单易学,而且本质上也是在繁体字上的基础改动的。 很多字其实就是繁体字的草书写法,古代文化人看到简体字全部都能读懂。 诸葛亮还是摇头: “子厚,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推行这种字,你会走向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当年秦始皇统一文字受到多大的阻力,你就会有多大的阻力。” “这么多读书人,他们废十年二十年苦读,学到的字在你这废掉了,你这不是自取死路吗?” “他们不会同意你用这种文字的。” 徐坤闻之大笑: “亮亮,你说的我岂能不知。” “所以我也没打算统一文字,原本的汉字该用接着用。” “这种简体字,仅仅是在村一级的村长和县一级的县长使用。” “而且也不是强制大家使用,大家愿意用哪种就用哪种,我们都承认便是。” 徐坤才不会傻到直接推行这种简体字呢。 简体字的优越性有目共睹,他只需要负责拿出来,并且教给这些老兵。 时间会帮人民选择他想要的文字,估计三五十年之后,这简体字就能取代繁体字,根本用不着他推行。 因为简体字不仅减少笔画数目,使得汉字更容易被学习和掌握。 还提高清晰度,由于笔画减少,简化字在视觉上更加清晰,有助于快速和理解。 更重要的是保留汉字特性,尽管进行了简化,简化字仍然保留了传统汉字的方正结构,体现了汉字的美学特点。 简体字优点太多,根本用不着他搞什么强制学习,废掉原来的汉隶。 而且由于中华文化的一脉相承,汉隶许多字本身就是简体字,或者说很多字从汉隶到简体字就从未改变过。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摇着羽扇点头: “既然子厚都想好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即便培养一批会认识这简体字的老兵来,分之各村怕是也不够用啊。” “毕竟当一村之长,只认识字不懂知识,我怕会把你得政策执行偏差。” 汉隶 第389章 他们不卷,我们就帮他们卷! 第三百八十九章 徐坤点了点头,诸葛亮说的是对的。 如果只是光识得字,实际上还当不好基层的官吏。 一项好的政策,交给他们,不仅不会执行顺利,甚至很可能走形变样。 徐坤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在教这群老兵识字的过程中,还要负责教他们如何执行接下来的政策。” “并且每一次下发政策,这群老兵都要赶到附近的郡县开学学习,学习如何把政策落实下去,确保政策在实施的过程中,不走形,不变样。” “这群老兵不用的问题,我也考虑过。” “我选择从世家入手,老兵们负责打好底子,渐渐让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才参与其中。” 诸葛亮没懂徐坤的话,于是问道: “子厚,这不是还没有摆脱世家对基层的控制吗?” “再说一些基层小吏的位置,世家们不会看得上的。” 徐坤笑了笑: “孔明,且听我把话说完。” “世家子弟,不得在家乡为吏,比如荆州的世家子弟,将会派往凉州当吏,这样就避免了世家子弟在家乡包庇自己的族人。” “而且这还有一点好处,就是我们能渐渐的把一些大家族拆散,这些世家大族同姓之人聚在一起才是世家大族,分散各地成为一个个的小家,这世家也无从谈起。” “这样我们既用了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才,又摆脱了世家的控制。” “至于基层小吏看不上,我们可以直接宣布,今后太守州牧一级的地方长官,必须要在乡村有当吏的经验。” “这样这群世家子弟为了将来能当大官,定会愿意下到村子里当村长。” “而且我的办法还有一个,可以让全天下的世家子弟都为我所用。” 诸葛亮摇着羽扇,怀疑的看着徐坤: “你不会是挨家去扛石狮子恐吓他们吧?” 徐坤无语: “诸葛亮!你大爷的!你当我只会蛮力不成?” “我的办法叫科举!” “是一种全新你没体验过的全新玩法。” “我们每年进行一次考试,成绩优秀者录入,成绩差者淘汰,录入者根据成绩不同,下方的村庄,郡县也不同。” “比如第一名,直接进入你诸葛亮麾下,当一名书吏。” “比如第十名,在江夏太守手下当一名书吏。” “再比如第三十名,在成都附近的村庄当一个村长,以此类推。” “成绩越好的,离权力中心越近,上升空间就越高,成绩越差的,离权力中心越远,上升空间就狭小。” “长此以往,进入庙堂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尖,地方上也得到了次一等人才的补充。”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想法后,沉思许久,把扇子放在桌子上,缓缓说道: “问题的关键你没有说!” “谁能考这个试?” “倘若只有世家子弟在考,这未必你摆脱世家控制的初衷,可是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有机会考试,你直接走到了世家的对立面。” “一个简体字,一个科举,子厚,你再强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坤笑了笑道: “我还不想死,也想有个葬身之地。” “听说秦岭附近风水就不错,我以后想埋在那。” 徐坤突然话锋一转,狡黠的说道: “亮亮,这科举制谁能考,我们来定不就行了。” 诸葛亮反问: “什么叫我们来定?” 徐坤细细解释: “各大世家,通过他们的财产情况,来分配他们每年可以参加考试的人数。” “比如你妻子黄月英的黄家,家中有田万亩,那么就给黄家十个可以参加考试的名额。” “黄家可以让十个家族中的子弟去考,要是有用不完的,也可以把这名额交易给别人。” “反正我们给黄家十个名额的推荐位,其余我们不管。” “以此类推,每一个世家我们都会至少给一个考试的名额。” “这样我们可以短暂的收买这些世家,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匡扶汉室。” 诸葛亮眯着眼睛,拿起羽扇轻声说道: “但是......你这句话后面应该有个但是吧!” 徐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是亮亮懂我,我这后面确实还有一个但是。” “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晚了!” “最开始他们会发现自己家里的子弟都能考上一个基层吏的位置,甚至有的子弟混个几十年,能干到一方州牧。” “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干嘛?” “他们会分析,考多少名会升官更快,怎样才能考的更好。” “于是他们会提前在族内搞小考,小考最优秀的前几名才能得到这个名额,这样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分到更好的位置,升到更高的官。” “但是他们渐渐的发现,自己族人选出来的天才,已经连吏都考不上直接落榜。” “为了家族里能出一个官吏来,他们只能扩大选材面,从原来的自己儿子孙子们,扩大到自己外孙子,外甥们,乃至于同乡就行。” “他们会为了升官,建起一座座私学。” “有一个开始内卷起来见到成效后,其余的大家族都会搞这种私学内卷起来。” “因为只要他们不搞这种惠及乡里的私学,别说他的家族没有人当官,就是他同乡同村的也没有人当官,渐渐的这个大家族便会没落。” “到时候,这些大家族会把全天下都培养成我们的人才。” 诸葛亮彻底被徐坤的想法镇住了。 这想法简直是太天才了。 这样不仅短时间能争取到世家的支持,长远看居然能摆脱世家。 而且这就是阳谋! 世家对此一点解法没有。 不对! 似乎有一个解法! 诸葛亮看出问题的关键: “假如这些时间全部躺平,逼我们矬子里拔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徐坤再次露出狡黠的目光: “这便需要几条鲶鱼的出现,把这一摊死水给搅浑!” “亮亮,咱俩作为司马徽老师的弟子,一人办一间私学,这世家们不会不同意吧?” “咱俩作为主公的臂膀,一个人手里有五个考试名额,也很合理,世家们总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 “那么咱俩的弟子去当这个鲶鱼不就行了?” “他们不卷,我们就帮他们卷!” 第390章 徐坤!你出去打仗,怎么背着我都有孩子了! 第三百九十章 徐坤的话,让诸葛亮茅塞顿开。 “子厚,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两个办私学,送一些寒门子弟参与竞争。” “倒逼着世家子弟卷起来,世家们渐渐发现卷不过,就会扩大选材面,到时候他们就会被迫教授寒门子弟或者平民家的孩子知识。” “只要世家们卷起来,我们就可以不用任何手段,就能得到人才,甚至世家们还会帮我们卷出最优秀的人才。” 徐坤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 “所以我的所谓的无为而治,并不是汉初那种无为而治,无论是朝堂还是百姓全部都什么都不干。” “我的定下这三年的无为而治是,三年内不干扰百姓,三年内先别去动土地政策,让百姓先自我修养。” “而亮亮你要在这三年内,修订好新的律法。” “并且教导老兵们学习简体字,在教导的过程中顺便教他们如何做好基层的管理工作。” “顺便你还要把每一个世家的科举名额分配好,并且约定好每年的科举时间,并且再看一间私学。” “亮亮,法律、老兵下基层、科举、私学四件事,你其实很忙的。” 诸葛亮点了点头,看来哪怕百姓休养生息三年,这三年他依旧无法休息,还是要不停的忙碌。 诸葛亮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用扇子指着徐坤: “好啊!徐坤!” “你说了半天,你把你的活全推给我了!” “我这三年负责这三件事,你负责什么?你纯休息啊?” 徐坤尴尬的笑了笑。 没糊弄过去,真可惜,还以为诸葛亮很好骗呢。 “亮亮!你说什么呢!” “我也很忙的!” “我打算这三年四处视察一圈,看一看我大汉各地的问题,为三年后开始进行有为而治做好调研。” “比如去趟大理,调研一下苍山洱海,再比如去趟西域,调研一下沙漠和哈密瓜。” “还有很多重要的地方,我都得去调研!” “亮亮,你这就是污蔑我!” 诸葛亮摇着羽扇淡淡说道: “你自己去吗?” 徐坤咳嗽一声: “咳!带着孙尚香也是为了让她照顾我起居。”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诸葛亮一个无语的大动作,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徐坤!你这就是去游山玩水的!” “你打算出去游山玩水三年?想的美!” “私学你得办起来,还有你手里这个《千字文》,你给我量产出来。” “最重要的是!科举!” “科举是你提的,考什么是一门大学问,是考一科还是考几科,你想好了写成竹简,上报给我!” “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就是主公长子,也就是汉中王世子,禅儿已经三岁了,应该启蒙教育,子厚你得帮禅儿选一个老师。”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瞬间激动起来。 差点把阿斗忘了。 “选什么老师?哪个老师能比得上我?” “主公!你儿子就交给我了,我当他师父!”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子厚了,我是不是得吩咐别人打造一个小一点的石狮子,给阿斗从小打磨力气用?” 徐坤无语,老子明明是军师好不好,怎么说智谋113,政治80点,怎能都把我当成一个莽夫! “主公,不用打造什么小石狮子,世子将来是要继承大业的,上战场过于凶险。” “我要教他帝王术!” 刘备听到帝王术三个字嘴巴张的老大,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诸葛亮撇了撇嘴: “你?不把世子带跑偏就不错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任你呢?” “你确定不会把世子教坏?” 徐坤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绝对教不坏,都包在我身上!” 反正我也不是亲自教,自有系统给阿斗扎扎实实的刷点。 满政治点的阿斗会是什么样? 人又懒,权术又高?嘉靖? 还是人勤快,权术也高?雍正? 总之不能再是历史上那个扶不起来的刘阿斗了。 历史上的刘禅其实要辩证来看。 他确实无能,守着益州没有北伐成功一次。 但是他在位四十年,除了诸葛亮时期之位,权力始终在自己手上,并且能支持无数次北伐,这在一些抽象的皇帝里,刘禅居然显得厉害。 可以说如果把皇帝的数值拉个排名,刘禅就是那个中位数。 比刘禅厉害的都是明君圣主,比刘禅差的都是昏君庸主。 《三国志》中陈寿对其的评价是:“后主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惑阉竖则为昬闇之后。” 翻译一下就是:“刘禅这个人很吃队友,队友好他就牛逼,队友不行,他就拉胯。” 属于是英雄联盟里的猫咪,厉不厉害主要是看挂谁身上。 但是遇到徐坤,你刘禅算是逆天改命了。 不管你是勤政也好,不勤政也好,你的政治被徐坤拉满,想当喵咪是不可能了。 不勤政你是打盹的老虎,勤政你是打猎的老虎。 诸葛亮和徐坤两个人把小会开完,基本上把未来三年的议题都定下来了。 未来三年就三件大事,修订律法,培养老兵,科举和私学。 一件官职改革,文武分家。 修订律法这件事确实非诸葛亮莫属,但是最后诸葛亮在跟徐坤软磨硬泡的情况下,逼着徐坤把培养老兵和科举两件事认领下来。 所以徐坤现在一共有三件事,带阿斗、培养老兵、科举。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有一件事,便是看一看能不能搞出宣纸和印刷术。 能搞出来就搞,搞不出来就算了,反正后世早晚都能发明出来。 刘备在成都也给徐坤赐了一套宅子。 目前孙尚香等人就安排在这里。 徐坤抱着一个三岁孩子走进自己家门,正好看见孙尚香在领着三个小妾踢毽子。 三个小妾踢的波涛汹涌的,孙尚香是真厉害,纹丝不动。 有时候踢半天,徐坤都有些恍惚,究竟哪面是后背? 孙尚香突然看见徐坤进来,刚要招呼徐坤一起来玩,结果看着徐坤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孩子。 孙尚香瞬间上头,脑子嗡一下: “徐坤!你出去打仗,怎么背着我都有孩子了!” 第391章 我不许军师你把他们裁掉 第三百九十一章 徐坤走到孙尚香身边,顺手给她一个脑瓜崩。 嘣! “好瓜,你这脑子真是个好瓜啊。” “这还是三岁大,三年前咱俩还没结婚呢!” 孙尚香瞬间就懂了。 “嗷!你居然骗婚!” “原来你早就成家,孩子都有了是不是?” 徐坤抱着孩子,小声说道: “你怎么想的,我有这个必要吗?” “这是主公的儿子,汉中王的世子,如果有匡扶汉室那么一天,这位应该就是未来的皇帝。” “来,咱俩先把未来皇帝裤子扒了,弹弹他小鸡。” 孙尚香瞬间无语: “坤坤!你把未来的皇帝抱回家?” “你这算不算胁天子以令诸侯?” 徐坤摇了摇头,没搭理孙尚香: “来人啊!快把世子裤子扒了,换条裤子。” “尿我手上了。” 徐坤把孩子递给下人,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我是这孩子的师父,主公那边女人多,我怕这群女人对这个没有亲妈的孩子不利。” “干脆我就给抱回来了。” “主公除了甘夫人,糜夫人,吴国太,现在又把吴懿的妹妹娶了,吴懿的妹妹你知道之前嫁过谁吗?” “刘焉,吴懿的妹妹算是刘璋的小妈。” “主公的家中算是中年妇女开大会了,这不得把主公烦死?” 孙尚香听到这话才明白徐坤为何把刘禅抱回家。 “那我们以后就一直养着这世子?” 徐坤摇了摇头: “也就三年的时间吧,三年时间内,我把该教他的都教他,等他六岁了,就应该有自保之力了。” “到时候,我们再回荆州。” 下人们很快把刘禅的裤子换了件新的。 徐坤抱着刘禅,心中默念道: “系统!政治值绑定刘禅。” (叮咚!政治值绑定刘禅成功,当前刘禅政治值0点,宿主政治值80点) 徐坤露出满意的笑容。 “徒儿,师父跟你比赛看谁跑的快好不好啊?” 只见徐坤把刘禅直接放在地上,拔腿就跑。 (叮咚!恭喜宿主跑步战胜刘禅,奖励胜利点0.01点) “我擦?系统你好意思吗?就给0.01个胜利点?” (宿主,你好意思吗?跟一个三岁小孩比赛跑?) (难度越高,胜利点越多的规则你也不是不知道,宿主你在绑定三岁小孩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徐坤算了一下,一天刷50次的话,五十个0.01就是0.5。 两天能刷一个胜利点,给刘禅加政治值,从0到1需要1个胜利点,从1到2需要两个胜利点,以此类推。 政治值加到一百就是1+2+3+4+5+6+........+98+99+100。 这式子用等差数列能做,用高斯算法也能做,结果是5050。 也就是说需要5050个胜利点。 5050除一下0.5,也就是乘个2,也就是需要10100天,算一下,要是纯靠这种欺骗式跑步的话,大概需要27年半的时间。 27年半这是什么概念?够11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偶像练习生出道。 看来等刘禅大一点以后,或许能选择一些比较好的刷点方式。 孙尚香把地上的刘禅抱起来,交给下人。 自己拉着徐坤走进卧室,小声说道: “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孩子?” 徐坤想了想道: “这不太好吧,大白天的,都是兄弟,怎么聊着聊着你馋我身子了?” “哎?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你再这样我可喊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一位五十岁的将军站在徐坤府前站的一动不动的。 徐坤扶着腰走出房门,女人这个物种真神奇。 再强大的男人,也打不过女人,哪怕霸王遇到虞姬也得趴下。 手底下的人来报: “大人,门口有位将军要找您,从寅时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直等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 徐坤诧异: “将军找我?按理说熟悉我的都知道,我只干下午的半天班,一般不会有人来找我啊?” “这位将军你认识他吗?” 手底下人摇了摇头: “徐波管家不在,我们对汉中王的将军都不熟悉。” 徐坤点了点头,徐波被他派出去了,这军中的将军,确实跟这些人不太熟悉。 徐坤穿着睡衣就走出府门,看到府外的将军徐坤吓了一跳。 “陈到将军?怎么是您?” 陈到虽然是刘备的老班底,但是跟徐坤和诸葛亮并不熟悉,因为他是只归刘备一个人管辖,只负责刘备的亲兵。 看到陈到徐坤很是诧异,因为陈到是刘备的毒唯粉,只忠心刘备,不可能背着刘备来找自己,但是要是刘备要找自己,没理由让陈到亲自来。 陈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缓缓说道: “徐军师,我们进你家说话吗?” “在门口有些话并不好说。” 徐坤点了点头: “将军请进。” 徐坤把陈到引到会客厅,这陈到看样子还真是背着刘备来的。 那就是有事要自己帮忙办了。 刘备的亲兵统领找我办事? 我怎么越看自己越像个权臣? 这都快赶上严世蕃了。 大汉我两京一十三州是在我徐坤的肩膀上担着呢? 算球,还是都给诸葛亮担着吧。 “陈到将军,您这一大清早来,不是为了来我家吃早饭的吧?”徐坤坐在主位,喝一口清茶问道。 陈到点了点头道: “不满军师说,陈到有一事相求。” “听闻徐军师要裁军,而且要从昔日主公的百战老兵裁起?” “我是来阻止军师的。” “主公昔日的百战老兵,自襄阳一战损失过重,现如今还剩下三千八百六十一人。” “这三千八百六十一人,现如今跟着我的,还有五百一十二人。” “其余的都分散在荆州军中,任千夫长,百夫长,什长。” “这些人都是主公控制军队的根基,军师你怎么能说裁掉就给裁掉呢?” “这群老兵大多数都是从汝南就跟着主公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家乡,他们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你把他们裁掉,这不是逼他们死吗?” “总之,我作为主公的亲兵统领,作为这百战老兵将军,我得保护好他们。” “我不许军师你把他们裁掉。” 第392章 别人争着抢着,他自然也开始争抢了 徐坤听到陈到的话之后,才明白陈到的来意。 陈到肯定不是自己想来的,而是被手下裹挟来的。 说白了,这些老兵半辈子在军队中,他们已经离不开军队了。 尤其是跟着刘备的那些百战老兵,在军中都是基层军官。 不仅每月有一份高额的军饷,在军队里手下的士卒还得伺候他。 虽不说多压迫底层士兵,但是有人给端茶递水,捶肩捏背,说话之时有人捧着,几乎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刘备哪点都好,就是对手底下的人太好,这一点值得商榷。 给这些百战老兵的待遇已经远远超过其他士卒,甚至是一些校尉。 刘备固然重情义,但是这对内部来讲,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便是告诉所有士卒,即便不争功,熬资历也能混个好日子。 这在和平时期,也就这样了,徐坤绝对不会管,但是现在曹魏还未拿下,这种风气绝对不能蔓延。 更何况现在确实需要一大批极度忠诚的人,下放到乡村,提高刘备集团对村一级的掌控力。 这群老兵仗着资历,还有刘备的信任,军中也没人敢惹,目前虽然没出过什么大事,但是终究是个隐患。 这群老兵日子舒坦的很,现在听说徐坤要搞什么裁军,自然蹿腾陈到来替他们求情。 徐坤听懂陈到的来意,直接说道: “陈到将军,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 “你听到的消息,有些偏差。” “裁军主要是指我在西凉收降的三十万西凉兵,三将军张翼德已经前去西凉。” “把一些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欺压百姓的败类从军中踢走,进行劳动改造。” “还有一些老兵,确定没欺压过百姓后,给发放土地和房屋,许其退出军队,好好过日子,当然这种情况实在太少,翼德回信来看,裁撤的一千个人里,能有一个这样的就不错了。” “大多数都是直接拉去劳动改造。” “对于主公这些百战老兵,我们不是裁撤,而是把他们调到各村庄发挥余热,顺便安享晚年。” 陈到听到徐坤的话,当时就急眼了。 “徐军师,我一向敬重您,但是您这话说的好听,什么发挥余热,安享晚年,这不还是裁撤吗?这群老兵跟着主公出生入死,就连你军中也有不少百夫长,千夫长也是这群老兵的一员。” “他们有的从徐州就跟着主公,有的是在汝南跟着主公,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说一句戎马一生也不为过,你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军队,自生自灭?” “您于心何忍?” 徐坤不跟陈到一般见识,这不是陈到人坏,这是他认知跟不上。 徐坤耐心跟陈到解释: “陈到将军,我也很佩服您的为人,主公军中最信任的人除了关张两位将军,就剩下您和子龙将军。”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 “我先把这群老兵去干什么,跟你讲清楚。” “我打算让这群老兵,去到各郡县的村庄里当村长,你可以把这个村长理解成里正。” “每个人到时候在村里,分五六间房,发十几亩地,去之前还给一笔安家费,当上村长还能月月领钱粮。” “到时候他们不比现在强?” “每个人都能守着妻子孩子过好日子,他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有盼头。” “更重要的是,他们将会成为我们的耳朵,嘴巴,触手。” “替我们掌握各村庄的实际情况,把我们好的政策惠及大汉的每一位子民。” “并且加强了我们对村一级的管理。” “这于国于民,于他们自己都是有利的!” “您来的正好,我相信除了陈到将军您之外,军中这些百战老兵一定还有人对这项政策有误解。” “您替我回去跟这些老兵好好解释解释,告诉大家,这不叫裁军,也不是裁掉他们。” “这是给他们的福利待遇,不仅可以不用再打仗,还能过上好日子,这何可反对的呢?” “不要听风就是雨,也不要以讹传讹,主公心里是惦记着大家的。” “否则的话,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当这个村长?” “当村长这个事,荆州军一个名额都没有,益州军、凉州军,全都没有这个待遇。” “邢道荣您认识吧,专门找我来,给荆州军一个老兵走后门,我当时就回绝掉了。” “去当村长的名额,说实话已经超员了,我是为了不让一些百战老兵觉得厚此薄彼,我才勉强先让这群百战老兵一起去当村长。” “别的军老兵想去都没有这个份。” “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给大家选择的余地。” “愿意去当村长的,您回去统计一下,一个月后把名单交给我。” “不愿意去当村长的,可以把位置让出来,让荆州军的老兵去当。” “我荆州军对主公的忠诚不比你们差!” 常言道,白给的他不会感激你,别人争着抢着,他自然也开始争抢了。 人性就是这样,人害怕失去,也害怕改变,明知道改变会更好,但是不敢担失去的风险。 徐坤直接跟陈到说,他们这些百战老兵不愿意去当村长的,可以把位置让出来,让荆州军的老兵去当村长。 陈到这个弯瞬间就转变过来了。 “徐军师,赖我!” “您看我这次来,也没给您带什么东西。” “我真不知道这个当什么村长是个好事,我还以为是主公不要我们这群老兵呢。” “我回去一定把这事跟大家说清楚,绝对不让徐军师这份苦心白白浪费。” “您看,听说您从来不早起,因为我您这卯时就起床了,快回去睡个回笼觉。” “我回去肯定把这事传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留步,留步。” 陈到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走出徐坤的会客厅。 徐坤穿着睡衣,打了个哈欠。 陈到提醒的对,确实应该回去再睡会,这才十点钟,离自己平时下午一点起床还远着呢。 徐坤刚要回去睡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厚!才起啊?” 第393章 造纸? “亮亮,你来干嘛?”徐坤诧异的说道:“你这个点应该在工作,怎么来找我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知道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 “你就不能帮我分担分担?” 徐坤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再见。” 徐坤说罢转身要走,诸葛亮一个箭步外加擒拿手拉住徐坤。 “我擦?亮亮,你居然还会擒拿?”徐坤被诸葛亮抓住肩膀,别在后背上。 “亮亮,你轻点,有点疼!”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赶紧松开手,生怕徐坤疼到。 “子厚,我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你上次那本《千字文》是纸做的,能不能想办法量产一下?” 诸葛亮的话提醒徐坤了,这群老兵的教材还没量产呢。 看来真得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提上日程了。 “量产的话......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办法。” 诸葛亮听到徐坤答应此事,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 “那你抓点紧,我一大堆事呢,你忙完这纸的事,赶紧来王宫帮帮我。” “光文武分职一事,元直、孝直、永年三个人快打成狗脑子了。” 徐坤听到之后敷衍了两句: “放心吧,有时间我一定去帮你们。” “有时间再说。” 诸葛亮走后,徐坤摇了摇头。 他才不去呢。 古往今来,人事方面的事务向来与政治紧密相连,那至关重要、处于核心地位的职位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在进行人事安排时,既需要全方位、深入地考量每个人的真实能力,看其是否具备胜任相应职位的专业素养和工作能力; 又要综合权衡其资历状况,了解其过往的工作经历和积累的经验;甚至还不得不去考虑其背后所拥有的支持力量,比如是否有强大的人脉资源或者势力作为支撑。 诸葛亮以及他身边的那一群人,不管是在演义当中,还是在历史里,处理这类政治相关的事务时,那绝对都是极为出色、堪称一流的行家里手。 在处理事务的过程中,他们或许会因为不同的观点和想法而产生一些争论,彼此之间可能会有几句争吵,但他们在关键的决策和行动上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徐坤对此十分放心,所以这文武分家之事,不掺和也罢。 徐坤似乎想到什么,对着下人喊道: “来人啊!服侍我更衣。” 三个小妾拿着衣服急匆匆的走到徐坤身边,帮徐坤换好衣服。 徐坤看着三个小妾问道: “世子在哪呢?” 步芳芷小声说道: “奶妈带着呢,大人您找吗?我这就去把世子抱来。” 徐坤点了点头: “去抱来吧。” “我领他出去玩。” 过了一会,刘禅睡眼朦胧的出现在徐坤面前。 徐坤把刘禅抱在怀中,逗刘禅道: “合着你也没睡醒?” “没睡醒也不能再睡了,师父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造纸术。” 徐坤出门,吩咐手下道: “你!去姜冏家里,把我大徒弟姜维找来。” “让他直接去城北十里的军营里找我!” 城北十里的军营。 这是徐坤两万荆州兵的军营。 邢道荣和鲍隆、陈立三个人每日轮番值班。 今日正好是邢道荣当职。 徐坤威严地站立在军营中央的宽阔广场之上,广场的前方整齐地支起了四口硕大的铁锅。锅中沸水翻滚,热气蒸腾,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煮沸一般。 在他的身后,两个孩子紧紧跟随,其中一个八岁的少年正是姜维,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年仅三岁的小刘禅,两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此时,邢道荣大步流星地走到徐坤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道: “军师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那些破旧的衣服、残破的渔网、干枯的稻草杆子以及粗糙的树皮,统统搜集来了一整车。” 他顿了顿,满脸疑惑地继续问道: “只是,我不太明白,您要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破烂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徐坤微微一笑,耐心地向邢道荣解释道: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是用来造纸的宝贵原料啊。有了纸,我们写字、读书都会变得更加方便快捷,再也不用受那笨重的竹简之苦了。” 邢道荣听后,不禁挠了挠头,困惑地说道: “军师说的是蔡侯纸吗?那玩意儿我可是听说过,不仅价格昂贵,而且使用起来也颇为不便。” 徐坤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蔡侯纸其实本身并不贵重,只是因为目前产量较低,可能流通到你零陵地区,价格自然就被抬高了许多。曾听司马徽老师讲过,洛阳的蔡侯纸其实相当便宜。” 他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不过,蔡侯纸难用这一点倒是真的。它要么容易晕墨,要么容易粘笔,书写时必须格外小心谨慎。” 邢道荣闻言,急忙插话道: “既然如此,那军师您还费心费力地搞什么纸张研究?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徐坤斜了邢道荣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呀,还是不懂。蔡侯能造出蔡侯纸,我徐坤自然也能在蔡侯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进纸张的品质。只要能让纸张变得更加易于书写,那便是大功一件。” 他信心满满地继续说道: “至于价格问题,根本不足为虑。造纸的成本原本就低廉,只要产量提升上去,价格自然就会降下来。到那时,这造纸的功劳也有你的一半。” 邢道荣听后,心中虽然有些激动,但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道: “人家那叫蔡侯纸,咱们这纸该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叫‘徐坤和邢道荣纸’吧?这名字听起来也太随意了些。” 徐坤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 “名字嘛,不过是代号而已。只要这纸造得好用,叫什么又有何妨?不过你若觉得不妥,咱们以后再另行商议便是。” 邢道荣见状,也不再纠结于名字问题,而是爽快地说道: “军师,您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您就尽管下令吧!” 第394章 主材料定了,就是它了! 徐坤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布置任务: “首先,把这些破旧的衣服统统丢进锅里,然后在锅中加入适量的草木灰,煮沸之后要不停地搅拌、砸烂,直至变成浆状。这烂渔网的处理方式也是一样,还有这稻草杆子和树皮,同样需要分别进行处理。” 他特别强调道: “记住,每种材料都要单独放置在一个锅中进行煮沸处理,千万不要将它们混在一起。” 邢道荣听后,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不解地问道: “军师,为何要如此麻烦呢?若是将它们全部放在一个锅里煮,岂不是更加省时省力?” 徐坤耐心地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确定每种材料在煮沸后所呈现出的质感如何。只有了解了每种材料的特性,我才能根据它们的不同质感,来选择合适的比例进行混合。” 他继续说道: “其实,这四样东西本质上都是纤维材料,只不过有的纤维较长、有的较短、有的较细、有的较粗。我需要通过实验观察,看哪一种纤维更适合作为造纸的主料,哪一种更适合作为辅料。” 至于草木灰的使用,徐坤解释道: “这草木灰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在军中却是极为常见的东西。它不仅能起到碱化作用,还能帮助纤维更好地分离。” 随着徐坤的一声令下,四口大锅开始热气腾腾地煮起了这些看似无用的“垃圾”。 随着草木灰的加入,锅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军师!要煮多久啊?”邢道荣有些忍不住味道,皱着眉头问道。 徐坤想了想说道: “怎么也得六个时辰。” “邢道荣,这味道确实有点难闻,你们干活的时候,拿布围住口鼻,或许能好一些。” “这味道世子太小了不能闻,我赶紧把这俩孩子带走。” 徐坤看着姜维和刘禅道: “伯约,阿斗,走吧。” 姜维拉着阿斗的小手跟在徐坤后面。 这造纸的味道确实刺鼻,徐坤担心对两个孩子发育不利。 于是在军营外寻一处空地,让姜维做广播体操,自己跟阿斗刷胜利点。 上一次跑步跟阿斗比赛五十次,结果才换来0.5个胜利点,徐坤这一次选择跟阿斗石头剪刀布。 “阿斗,师父教你石头剪刀布哈。” “石头剪刀布的玩法就是,你只出布,我只出剪刀,我就一直赢,你就一直输。” “听懂了没有?” 刘禅两个眼睛眨巴眨巴。 似乎在说:师父你是狗吧? “石头剪刀布!好的我赢了,再来!” “石头剪刀布!好的我赢了,再来!” ...... 徐坤趁这个功夫刷了得有三个小时,姜维体操实在做不动了,直接在地上睡着了。 刘禅已经睡着了,但是小手一直在徐坤的控制下不停的出布,徐坤麻木的说道: “石头剪刀布...好的我赢了...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 “师父也觉得无聊了。” “姜维!姜伯约!天水姜伯约!” “快扶着你未来主公回我家吧!” 今天三个小时,也就刷出来1.5点胜利点。 这给刘禅刷政治点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主要是实在是刘禅太弱了,跟他比什么难度都不大。 姜维抱着刘禅往城中走去,徐坤命二十个士兵保护。 一个姜维,一个刘禅,要是被人贩子拐跑,这乐子可大了。 不过徐坤来到这个世界后,姜维这也算是从小辅佐幼主了。 徐坤在姜维和刘禅离开之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军营。 此时,军营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熬煮气息,那些纤维制品正在大锅中被慢慢地熬煮着。 士兵们忙碌地穿梭其间,时不时会拿起木棍一类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伸进锅里,将里面的纤维捣烂,以确保纤维能够充分煮透。 徐坤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军帐,便走了进去。 军帐内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床铺,他疲惫地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时间还未到,便又躺了回去,继续补觉。 就这样,徐坤在军帐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反复折腾了好几次。 终于,耳边传来了邢道荣急促的呼喊声: “军师!差不多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时间差不多了!” 徐坤闻声立刻起身,走出军帐,来到大锅面前。 他仔细地查看了锅里熬煮的纤维,确认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士兵们吩咐道: “你们一定要把每个锅里放的纤维种类记住,千万不能弄混了。” 接着,他又继续指示道: “去寻四个大马槽来,务必清洗干净。把这四个锅里的煮出来的纤维,捞干的放进马槽中,再加入清水浸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然后,拿出主公编的草席,用草席在水中把这些纤维捞起来,最好能让草席上平铺着一层纤维。” 最后,徐坤强调道: “捞起来的纤维要分成两部分处理,一部分拿到阴凉处进行阴干,另一部分则拿到太阳底下暴晒,以确保纤维能够彻底干燥。” 士兵们听后纷纷点头,立刻按照徐坤的指示行动起来。 徐坤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蔡侯纸,从材料上要有对照组,从晾干方式上也要有对照组。 只有对照,才能更直观的发现问题。 十二天后,徐坤再次来到军营。 邢道荣跟徐坤介绍道: “军师,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四种材质熬煮,两种方式晾干,一共出了八种纸张。” “最好的这种是破衣服阴干的,这种纸张韧性十足,而且摸起来十分光滑。” “再一种就是破衣服晒干的,这种纸张虽然也同样有些光滑,但是有点硬,不容易折叠,一折就断。” 徐坤打量着面前这八摞纸,指着一摞问道: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邢道荣看着那摞纸说道: “树皮做的,韧性第二好,但是就是有些太粗糙了。” “摸起来都有点扎手。” 徐坤看着这摞树皮做的纸,点了点头: “主材料定了,就是它了!” 邢道荣赶紧说道: “军师,这树皮做的虽然韧性,折叠都没有问题,但是就是没办法用于写字啊!” “表皮粗糙的厉害,写字的时候,根本不润滑,这破衣服做的纸才是最好的。” 第395章 这不成凤凰男了吗? 徐坤无语,拿着指着破衣服用的纸说道 “破衣服做的纸能量产吗?” “成本太高了,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们可以做两种纸,一种破衣服做的,卖给世家大族。” “树皮做的纸,我们先自己用。” “表皮粗糙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秘方!” 验证造纸一事可行之后,徐坤便没有后顾之忧。 他可以着手准备建纸厂和印刷厂的事了。 纸厂和印刷厂选址在哪? 这倒是个问题。 徐坤决定把厂子建在一个他之前承诺过的地方。 武陵,王甫任此地太守。 现在他在城门外,等着一个大人物的到来。 三年! 三年了! 我王甫在此地当太守足足三年矣! 那年徐军师征讨荆南四郡,收降五溪蛮,我便留在此处任太守。 武陵山多地少,人口稀缺,名为郡、实为县。 百姓无粮食果腹,更无麻布做衣。 我在此处率领百姓开荒四千亩,又教化蛮夷耕种,奈何条件所限。 如今的武陵郡,虽然不能说是穷乡僻野,也可以说是勉强果腹。 我今年从年初到现在,还以为徐军师几乎把我忘了。 不! 我这三年里我每天都在觉得,徐军师一定是把我忘了。 直到三天前有人通知我,说徐军师要来我武陵。 我就知道,徐军师一定没有把我忘记。 王甫对着远处不停的张望。 眼睛都快望酸了。 终于! 远处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马车雍容华贵,赶车这人乃是荆州军将军,邢道荣。 能让邢道荣赶车的人,其身份不言而喻。 马车在王甫面前停下,王甫对着马车拱手道: “下官武陵太守,拜见荆州牧。” 徐坤现在正式的官职是荆州牧,论起来还真是王甫的顶头上司。 “是小王吧?” “你辛苦了。” 王甫赶紧拱手还礼: “为了匡扶汉室,为了主公的大业,为了天下的苍生,一点也不辛苦。” 车帘拉开,徐坤跳下马车。 “好久没来武陵了,记得上次来武陵还是上次来武陵的时候。” “王甫?你是王甫?怎么又黑又瘦的?” 王甫见到徐坤,就跟见到亲人似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后回道: “徐军师,武陵想要发展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我领着百姓们开垦荒地三年,才开垦出四千亩来。” “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既要养百姓,现在还增加了五溪蛮,大家活下来都很勉强。” “您当初说,等您闲下来,一定想个政策给武陵倾斜。” “可是您也不闲啊!” “打完荆州去合肥曹操,拿下曹操又去江东联姻,联姻之后去打张鲁,打完张鲁去打凉州,听说您打完凉州又去了一趟江东,我还以为您把我们武陵忙忘了呢。” 徐坤听到王甫的哭诉,拍了拍王甫的肩膀道: “怎么可能把武陵忘了。” “我手下三万蛮兵家乡就是武陵,我把武陵忘了,他们也不会忘了的。” “你放心吧,我这次来是带着政策,带着工艺来的。” “我给武陵选择了两个支柱型产业。” 王甫听到之后眼睛都亮了。 “什么是支柱型产业?” 徐坤无语: “进城主府跟你解释吧。” “你不知道什么是支柱型产业,你眼睛瞎亮什么?” 武陵城主府,王甫拿出最好的饭菜招待徐坤。 徐坤坐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没什么胃口。 为什么不骑小白? 因为小白这几场大战役打的确实辛苦,已经掉了不少的膘,这段时间是小白重新长膘的时间,徐坤也不想耽误小白长膘。 王甫坐在徐坤的下手席问道: “徐军师,到底什么叫做支柱型产业?” 徐坤跟王甫解释道; “夫支柱性产业者,国之栋梁也。” “此乃一国经济之所倚重,财货赋税之主要源泉,民众生计之根本依托,亦为他业发展之坚实根基。” “譬如农耕之于古时,五谷丰登,则仓廪实,民心安,百业兴。” “若无农耕之稳固支撑,社稷将倾,天下难治。” “又如盐铁之业,兵甲之需、民生之用皆出于此,其兴衰关乎国运盛衰。” “一国如此,一郡亦是如此。” 王甫听到徐坤的话后,想了半天说道: “军师,您这话太假大空了,我没听懂。” 徐坤无语的翻译一下: “支柱型产业,就是能帮你这个郡撑起经济的产业。” “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两个,一个造纸业,一个印刷业。” “正好武陵山多树多,大树砍掉,树皮造纸,木头搞印刷。” “这两个产业都需要不少的匠人,劳工,解决掉这些百姓需要从地里求粮食的问题,我们直接发放他们钱。” “这两个产业就由你郡府出资,收益也全归你郡府,怎么样?” 王甫听到徐坤的想法,也能猜出来徐坤想干嘛,古代依靠产业活着的百姓不是没有。 不如造盐的工人,造铁的,汉代盐铁都是官府直营,有很多借此生活的百姓。 “可是,我武陵郡的财政,恐怕拿不出任何钱来。” “下官在任三年,虽然殚心竭虑,但是武陵的财政依旧要靠荆南其余三郡帮助,扶持。” “更何况上个月诸葛军师下发通知,荆州所有的财政要优先偿还债务。” “从这个月起,另外三个郡也不能从财政上帮助我了。” “不过好在我武陵郡现在也算勉强能自给自足。” 徐坤这倒是没想到,他寻思着武陵再怎么穷也不至于连造纸厂和印刷厂的钱都拿不出来。 想不到还真拿不出来。 徐坤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你先招工,邢道荣将军会把该怎么办都告诉你。” “钱的事我想去办法。” “我当时跟你承诺会对武陵进行政策倾斜,就一定会帮你把武陵变富起来。” 徐坤有办法弄来钱吗? 有好几种办法,比如徐坤自己的钱就数不过来,当然一多半都是孙尚香的嫁妆,都放在荆州的家中。 但是堂堂男子汉,用自己妻子的嫁妆,这不成凤凰男了吗? 徐坤自己有另外的办法。 第396章 你让徐坤他本人来,也绝对没有任何办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徐坤虽然有钱,但是他不想动孙尚香的嫁妆。 于是他选择回到襄阳。 襄阳城如今是马良和蒋琬两个人负责。 他俩一个是襄阳出身,代表荆州北部这几个郡的利益,蒋琬是零陵出身,代表着荆南四郡的利益。 选择他俩负责,不仅仅是才干上的考虑,更是对其背景的考量。 这个位置,有能力坐住的,荆州有七八个,但是能坐稳的只有这两个人。 他俩目前马良是荆州长使,蒋琬是荆州别驾。 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官职实际上就是过度的。 荆州牧这个位置早晚是他俩其中之一的,另一个或许被调到别地,或许进入刘备中央。 眼下两个人还算配合默契。 襄阳城主府,马良和蒋琬两个人正在商讨政事。 马良坐在主位上,蒋琬直接挨着马良身边坐着,两个人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地图。 蒋琬语气有些焦急: “现在荆州有三条河道需要疏通,还有两处堤坝需要维护,我们要是迟迟不管,终究是个隐患。” 马良沉默不语。 蒋琬见马良沉默不语,更是着急: “这三条河道要是不疏通,我们运粮的成本就会变大,到时候荆北的粮食运到荆南,十石粮可能到达目的就剩五石。” “还有那两处堤坝,堤坝身后是十万亩良田,万一明年发大水,我们抗灾又不知道从哪拿钱,无论是于国于民,这两件事都迫在眉睫。” 马良把地图直接翻过来,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问题是我们荆州现在没钱!” “主公拿下益州、徐军师拿下凉州,两场大仗,我荆州不仅掏空了家底,还把未来三年的财政全部透支出去。” “我们现在欠了一百七十五万钱的外债!” “这笔钱我们荆南荆北,九个郡全部不吃不喝三年才能还清。” “你现在动工,那些世家的族长一定会来要债。” 蒋琬想了想说道: “应该不至于,主公拿下两个大州,如今匡扶汉室见到希望,这群人应该不敢在此刻开罪主公。” 马良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们是不敢开罪主公,但是他们敢开罪你我。” “别看你我手握重兵,但是各村的赋税都要指着每个世家去征集。” “离开他们,荆州一文钱也别想收上来。” “真要是给他们逼急眼了,这钱根本就过不了你我的手,人家在村里收上钱直接用来还债,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真给他们逼急眼,那几位家主,尤其是黄家,跟孔明还有联姻关系。” “你和我不还这个钱,主公还会派别人来还这个钱。” “为了谋国,首先要学会谋身!” 蒋琬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就眼睁睁看着两处堤坝损坏却不维护?” “将来一旦出现水患,你和我就是荆州的罪人!” “你让我如何面对家乡父老?如何面对主公的重托?” 马良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征派劳役如何?只征劳役,不给钱,虽然百姓们是苦了点,但是总比明年被淹了庄稼强!” “从荆南荆北征派十万壮丁,你们荆南穷一些,但是因为没有世家隐户,所以人口多,征派五万人我觉得不是问题。” “我们荆北再征五万壮丁,先把两个堤坝修好。” “至于河道疏通一事,现在河道虽然有些淤泥,但是勉强能走,还没有那么紧迫。” “我们可以等明年再征劳役,再去疏通。” 听到马良的话,蒋琬叹气道: “只是此事不能让徐子厚知道,他最烦朝廷征派劳役,而且今年大方针定的就是三年不叨扰百姓。” “他站在干岸上动动嘴,不知道底层的难处,我们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蒋琬说完这句话,马良咳嗽一声,对蒋琬使眼色道: “咳咳咳!” “别这么说徐军师,他可是我荆州的大功臣,他也是体恤百姓。” 蒋琬没注意马良的异样,接着说道: “他功劳大是真,他体恤百姓也是真,就是不考虑地方的实际情况。” “我们现在收税是包税制,每个村庄的赋税都是世家大族代替地方衙门收缴,在统一交给地方,所谓皇权不下乡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离不开世家,所以我们欠世家的钱必须还上。” “但是荆州财政就这么多,他不让我们叨扰百姓,我们那什么事都别做了。” 马良拉住蒋琬: “你别说了!” “终究是你我无能,这才不得不想出这种叨扰百姓的办法。” 蒋琬直接挣脱马良: “你我无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徐坤他本人来,也绝对没有任何办法!” 一个声音从蒋琬身后传来: “我还真有办法。” 蒋琬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徐子厚?徐军师?您怎么来了?”马良十分拘谨的问道。 蒋琬一回头,身后之人正是徐坤,想来他已经在这听半天了。 徐坤微微一笑: “这不是来解决荆州财政问题吗?” “省的有人说我站在干岸上动动嘴,不知道底层的难处。” 蒋琬有些难为情,但是想到这是徐坤,是当初把他绑来的家伙,他又多了几分硬气。 “我说的又没错,你徐子厚既然来了,就把这财政之事解决掉。” “一百七十五万钱的外债,你怎么解决?” 徐坤反问: “我要是能解决,你当如何?” 蒋琬直接说道: “你要是能解决,我管你叫爹!” 徐坤愣了,多少年没遇到这么直接的赌约了。 “那不行,你管我叫爹,我吃亏,你不会冲着我家的财产来的吧?” “这样吧,我要是能解决这财政之事,你答应我一件事。” 蒋琬疑惑的问道: “答应你何事?” 徐坤笑着说道: “孔明来信,说凉州辛苦,没人愿意去当凉州的知州。” “对了,文武分家你俩已经听说了,过段时间就会颁布。” “取消州牧,以荆州为例,荆州的军事长官直接叫荆州将军,荆州的政事长官叫荆州知州,把司法也单独分出去,荆州负责司法的叫荆州通判,设立地方督查官员的职位,荆州的叫荆州御史,御史直接对中央负责,不在地方编制内。” “眼下就是这么定的,凉州知州要恢复凉州的生产,地方荒凉,而且任务重大,问了一圈都不想去,我要是能解决这荆州财政的问题,这个重任你就帮大家担起来如何?” 第397章 他要是不见我,这钱我可就不还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这套官制,是徐坤给诸葛亮的建议下,诸葛亮自己又举一反三研究出来的。 新官制的名词是徐坤给的,参考了部分宋朝的官职。 别看宋朝打仗不怎么样,但是在控制地方上,宋朝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毕竟宋太祖也算造反起家,对各种节度使,地方尾大不掉之事深恶痛绝。 赵家上了车,就一定要把车门焊死。 听到徐坤的话,蒋琬也知道去凉州绝对不是一个好差事。 凭他的能力,凭他的资历,完全没必要去凉州扛这个雷。 他就算说不去,诸葛亮和徐坤也不会逼他去。 蒋琬没必要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冒险。 但是蒋琬这个人,怕别人激他。 一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我答应你!” “如果徐军师您能解决我荆州财政问题,我把一辈子扔在凉州又如何?” 徐坤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可拿出真东西了!” 当着蒋琬和马良的面,徐坤把手伸进裤裆,翻翻找找。 “这是......围棋规则,这个不是。” “这是孙权转让豫章郡的协议,这个也不是。” “这本是《千字文》......” “找到了!” 在两个人被震撼到的目光中,徐坤掏出一摞纸。 “你们看这个!” 两个人十分嫌弃的看着徐坤从裤裆里掏出来的东西。 “这是......” “傅巽欠蒯家一万钱......利息五成......” “韩嵩欠蒯家一万钱......利息五成......” “庞季欠蒯家......黄承彦欠蒯家......”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荆州世家欠蒯家钱的凭证?” 徐坤跟两个人解释道: “那年主公刚拿下襄阳,蒯家找我退婚,这些借据转让给我,就当对我的补偿。” 马良激动的问道: “他们一共借了多少钱?” 徐坤想了想道: “五十万钱。” 蒋琬摇了摇头: “五十万钱......算上五成利息,才七十五万钱,就算用债抵债,还差一百万钱。” “对于荆州财政来讲,也就省掉一年的时间。” 马良激动的说道: “一年就一年,能省一年是一年,这对我们荆州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蒋公琰,看来你这凉州知州是当定了。” 蒋琬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不服!” “这最多叫缓解荆州财政,不叫解决荆州财政!” 徐坤听到蒋琬的话,笑着说道: “谁跟你说这只是七十五万钱的外债?” “当初蒯家不当人,这五成利息是按月算的。” “一个月二十五万利息,一年利息是三百万钱,三年这便是九百万的利息。” “算上本金这一共是九百五十万的外债,算下来各世家还欠我七百七十五万钱!” 听到徐坤的话,两个人赶紧在看这借据,上面可不是写着利息按月计算吗? 马良眼珠子瞪得老大,直接骂道: “这蒯家也太不当人了!这利息对同是荆州世家的也怎么高?” 蒋琬也被吓到了,吃惊的说道: “那这钱荆州世家可还不起啊!他们就是把自己家的房子和地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七百七十五万,蒯家这么算利息,也太不当人了。” 徐坤暗笑。 这才哪到哪啊? 蒯家已经很当人了,这要是算复利,利滚利第一年就能滚出一千多万的利息来。 可惜蒯家不会高数,算不得这复利。 这要是复利的利息,你这些世家生生世世都还不起,得当佃户给我徐坤赚钱。 到时候整个一个到反天罡,徐坤成了黄世仁,你们世家反倒是成了杨白劳。 徐坤想了想说道: “全让世家还钱,我估摸着他们也还不起,我们也没必要把事做绝。” “用这些外债抵债,再管他们要个一百万钱,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这件事就交给赵范去干吧。” “你俩就别露面了,得罪人的事,赵范最喜欢了。” 马良和蒋琬对视一眼,此刻两个人深深佩服起徐坤来。 不仅解决荆州的外债问题,还能创收一百万,而且人家把白手套都给两个人想好了。 赵范就是昔日的桂阳太守,把自己嫂子嫁给的关云长。 徐坤用他收拾掉了整个桂阳的世家。 乃至于长沙的世家也是赵范收拾掉的。 赵范如今在荆州,可谓是人人喊打,但是人人都怕。 人家可是跟关云长连着关系,还是徐坤用出来的重臣,谁敢得罪他? 所以许多得罪人的活全交给赵范去做。 赵范对此还乐此不疲,因为他认为人一定要有被利用的价值。 如果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么他在刘备这的仕途也算是走到头了。 人家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干这个的。 更何况这个活虽然得罪人,但是威风八面啊! 谁见到赵范不害怕? 蒋琬深吸一口气: “唉!看来我凉州是去定了!” 徐坤笑着说道: “放心吧,凉州现在是三将军张翼德在负责,三十万西凉军,翼德就留下五万人接着用。” “你有二十五万个壮丁,随便指挥。” “二十五万个免费劳动力,别说恢复生产了。” “你都能把凉州变成塞北江南!” 蒋琬想了想,徐坤说的倒是也对,估摸着自己把十年扔在凉州,凉州怎么也得大治。 到时候自己凭借在凉州的功劳,回到刘备身边,或许地位不比别人差。 当然不能跟徐坤和诸葛亮这两个人比,这俩无论是能力,资历,还是功劳任何人都已经比不了。 更何况人家俩都把刘备架空了,刘备集团两大权臣名不虚传的。 诸葛亮是权臣,这事是不是只有诸葛亮自己知道。 但是他岳父黄承彦可当真了。 今日黄家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启禀家主,门外赵范大人领着五百兵马而来。” “已经递交拜帖,想见一见您。” 黄承彦此刻在书案前看书,听到下人的话疑惑的嘀咕: “他怎么来了?还带着五百兵马?” “老夫与他素未交集啊?” “他不知道我女婿是诸葛孔明吗?居然敢来五百兵马而来。” “不见!” 下人听到黄承彦的话,转身就出去。 赵范此刻正在黄家门口,他坐在轿子里,也不曾下轿子。 五百兵马耀武扬威的,好不威风。 黄家走出一个下人,来到赵范的轿子前小声说道: “家主今日身体不适,要不然请大人改日再来?” 赵范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虽然看不见人,但是语气就充满傲慢: “你跟黄老家主说,就说我是代表荆州还钱来的。” “他要是不见我,这钱我可就不还了!” 第398章 来人啊!送客! 第三百九十八章 “什么?他代表荆州还钱来了?”黄承彦听到这话有些吃惊。“马良上个月不是才来过一回说至少要三年才能还清?” “这次又说来还钱?这是为何?”黄承彦总觉得有点不相信。 来禀报的下人恭维道: “那定然是咱家姑爷的面子,谁不知道家主的姑爷如今是刘皇叔麾下最为倚重的两个人之一。” “都传言姑爷联手徐坤,把刘皇叔架空,这两个人才是这刘备势力真正的主公。” “那马良蒋琬敢赖别人的账,怎么敢赖家主的账?” 听到下人的话,黄承彦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后转脸说道: “慎言!” “孔明绝对不会做架空主公之事。” “无非就是玄德公对孔明太过信任,这才显得跟架空一般。” “不过马良和蒋琬也真是的,何必搞这种区别对待。” “我们黄家又不缺钱。” “弄的老夫怪不好意思的,快把范大人请进来,休要让别的世家知道。” “万一别的世家知道荆州先把老夫的钱还上,攀比起来倒是让马良、蒋琬两个晚辈为难。” 下人赶紧恭维道: “还是家主深明大义,思虑周全,连别让其他世家看见都思虑到了。” 黄承彦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充满得意: “我是诸葛孔明的岳丈,我不能关键时刻拆孔明的台不是?” “快把范大人请进来,吩咐厨房酒宴伺候。” 赵范走进黄家的会客厅,黄承彦坐在主位上,见赵范进来赶紧起身。 赵范直接快走两三步: “黄老家主,快别起身。” 黄承彦听到赵范的话瞬间坐下: “哎!范大人是客人,老夫哪有不起身相迎的道理啊?” 赵范满脸堆笑: “我姓赵。”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哪有长辈起身迎接晚辈的道理啊?” 黄承彦微微点头: “那赵大人就请坐吧。” “不知赵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赵范坐下之后缓缓说道: “一来是久仰黄老家主贤名,晚辈来襄阳许久,不曾拜见,今日得空,前来拜谒。” “二来是荆州官府欠了黄家些许钱粮,我奉荆州官府之命,顺便来详谈此事。” 赵范好歹是做过桂阳太守的人,也不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 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算是他的基本功。 听到赵范的话,黄承彦笑了笑道: “老夫也是荆州之人,刘皇叔乃是荆州之主,他打仗要用些许钱粮,老夫自然要支持。” “不过荆州也不用对老夫特殊对待,老夫知道荆州目前财政举步维艰,马季常既然上一次来的时候,与老夫约定好三年还清,那还是按约定三年还清就是。” “更何况老夫也不管你们要利息,你们何必着急还债。” 黄承彦这话,也是真心。 赵范笑了笑说道: “黄老家主,您先看看此物。” 赵范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旁边的下人,下人把这张纸递还给黄承彦。 黄承彦十分好奇的接过这张纸,细细起来。 “借据......黄承彦......蒯家......利息五成.......按月计息......” “这是蔡瑁被赶走那年,我黄家在蒯家威逼之下签的借据,蒯家临走的时候当着众宾客把这些借据都转让给了徐子厚。” “徐子厚这些年也是没提过,我等还当他忘了此事。” “不知赵大人把此物给老夫看,有何用意啊?” 赵范笑着说道: “黄家跟蒯家签这借据之人一共是四人,一共借了蒯家三万五千钱。” “算上利息,黄家一共应该还蒯家六十六五千万钱,黄家借荆州二十万钱,这二十万减去,黄家还欠荆州四十六万五千万钱。” “看在黄老家主的面子上,给您抹个零头,您还欠荆州四十万钱。” 黄承彦听到之后人都傻了。 我借你二十万钱没要利息,结果你荆州官府不但不领情,还倒说我欠你四十万钱? 欺负老实人是不是?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黄承彦直接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赵大人,你们荆州官府还真挺有意思。” “下次再来借钱,老夫可不敢再借你们了。” “不仅二十万白拿,还要我那四十万钱?” “这天底下还有律法可谈吗?” 赵范直接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和蒯家的借据白纸黑字。” “我们荆州欠黄家的钱,也从未否认。” “这都是依照律法而言的。” “还请黄老家主不要为难我,荆州的世家一个也跑不了,该还钱就得还钱。” 黄承彦那是何等的老狐狸,对付赵范还不是轻轻松松? 黄承彦一句话直接指向问题的关键,他把这借据拍在书案上: “赵大人,这两个债务的主体不同,不可以互相抵账。” “荆州官府欠我的,二十万少一文钱不行!” “这借据是蒯家转让给徐子厚的,你让子厚自己来找我要账。” “老夫即便是给,也是给徐子厚,而不是给荆州官府。” “没什么事的话,老夫有些身体不适,就不陪客了。” “来人啊!送客!” 赵范身边的下人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赵大人!” 赵范站起身来,走到黄承彦面前,说了声告辞,顺手拿回黄承彦的借据,转身走出黄家。 黄承彦笑了笑。 就你赵范这碗水,还浅的很啊! 赵范第一家要债就没成功,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荆州世家,尤其是荆州北部的这些世家都是老油条,他这点道行在人家那里,确实太浅了。 赵范坐上轿子,轿夫问道: “大人!我们还去向家吗?” 赵范摇了摇头: “不去了向家了,去徐府,找徐军师去。” 徐坤回到襄阳,自然要住在自己家里。 可惜孙尚香等家眷不在家中,但是徐坤自己睡也很爽。 尤其是襄阳的床,比成都的床要好很多。 毕竟他在襄阳的府邸,是整个襄阳最豪华的宅子。 而他在成都的府邸,是刘备花钱能买到的最好的房子。 实际上能买到的,都不是最顶级的,真正的好房子都是不出售的。 赵范来找徐坤,徐坤直接把赵范叫到会客厅。 赵范把刚才在黄家的事跟徐坤全部说了,徐坤听到之后点了点头道: “既然黄老家主让我亲自过去一趟,那我就亲自过去一趟吧。” “赵大人,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次你跟着我,按我的计划来便是。” 第399章 这是谁家的马车,居然坏了我的生意! 第三百九十九章 襄阳是目前整个东汉唯一一个没有宵禁的城市。 倒不是襄阳夜生活多么繁华,主要是徐坤有些时候喜欢晚上瞎溜达。 但是他又不想当破坏规则的那个人,于是他就干脆制定了襄阳没有宵禁的规则。 所以襄阳的晚上会有一些酒家开的很晚很晚。 还会有一些小商贩晚上出来卖夜宵。 比较有特色的就是包子。 自从诸葛亮发明包子之后,徐坤有意识的让这种食物流传到民间,现在几乎成了襄阳的特色。 尽管取消了宵禁,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 毕竟晚上做买卖要点蜡烛,没有灯光便做不成买卖。 这便给这些小商贩们增加了不少的成本。 但凡能出来做买卖的,都是利润率比较高的。 最多的还是出来买玉石,饰品的。 古代的饰品可不只是女人的专属,男人尤其是世家公子,也讲究带个玉簪子,佩的玉佩,玉环什么的。 晚上本来光线就不好,再用灯光这么一照,一些品质很差的玉质品,就会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有不少世家公子晚上出来,遇到这种买饰品的,都会贪便宜买一些,然后第二天早上才会发现上当了。 这些小商贩也很聪明,十个次品里,会掺着一个好的。 所谓买定离手,钱货两清,你打眼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这也不全是次品,你自己挑的赖不得别人。 这一夜商贩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在黄府门前。 因为今日黄府门前站出三十多个家丁,手里点着灯笼站在道路两旁,似乎在等什么大人物来黄家。 商贩们就蹭着三十多个家丁的灯笼开始做生意。 还了别人的地盘,这群家丁肯定会驱赶,但是这是刘备的地盘,天大地大都不如百姓大。 在刘备的地盘上,百姓的地位很高,几乎跟世家子弟的地位一样高。 你要是敢惹百姓,百姓是真敢指着你家门口骂你,你还没办法动他。 所以这黄家的家丁也不敢驱赶这些小商贩。 庞溪是庞家支系嫡长子。 听起来很怪,但是却也很好解释。 他父亲是庞家家主庞季的哥哥,庞叔。 但是庞季是嫡子,庞叔他是小妾生的,所以庞季继承了庞家的家主之位,庞叔分家出去。 好在这庞家也不是无情无义的家族。 庞叔临走的时候分到了八家商铺和三百亩良田。 庞溪是庞叔唯一的儿子,还是正妻所生,所有人都知道庞叔这点家财早晚要庞溪继承。 庞溪论起来,跟庞统也是堂兄弟。 好巧不巧的,今日庞溪晚上出来,听说晚上大街上贩卖饰品的商贩里,有漏可以捡。 他想买一块玉佩。 因为十天后是他父亲的寿辰,所以他要买一块玉佩给自己戴。 好像跟他父亲过不过生日没什么关系,就是单纯想买块玉佩。 庞溪来到一个小摊面前挑挑拣拣起来。 “今日怎么都在这黄家门口?” “平日应该没有这么些商贩。” 小摊的老板笑着递过去一块玉佩: “您看看这块,这块成色好。” “听说黄家今天要来客人,那不是,黄家家主在门口搬了把胡床在等着。” “想来这个大人物应该身份不简单。” 庞溪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玉佩,仔细打量起来。 对着摊主身后的黄家家丁喊道: “那个谁!” “你把你的灯笼举高一点,我借借亮。” 黄家跟庞家也是世交,自然认识这庞溪。 但是家主就在附近,他也不能提着自家灯笼给别人家公子专门照亮。 只见那家丁原本低着放的灯笼,被他把提手夹在腋下,家丁假装提裤子。 庞溪暗笑,赶紧借着家丁提裤子的功夫看了看这玉佩的成色。 “摊主!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你这是玉还是石头啊?这还有石头的皮呢!” “你这也太糊弄了!” “你这有没有好货,没有我可去别家了。” 摊主赶紧把这块玉抢回来,小声说道: “您别声张,我还指望这块玉忽悠别人呢。” “我给您拿好的不就成了吗?” “您再看这玉环,这可是蔡家当年出走的时候,落下来的。” “看看这成色,这做工,想来也是蔡家当年几个典藏之一!” 庞溪听到这摊主的话,赶紧接过这玉环。 还真别说,这玉环圆润,饱满,做工精致。 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环你开个价吧!”庞溪直截了当。 摊主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钱,不划价!” 庞溪一边寻找着玉环上的破绽,一边往下讲价道: “两千钱?两千钱我何必在你这买?” “我直接去襄阳城内的玉石店多好?” “一千钱,能卖就卖,不能卖我就走了。” 摊主伸手道: “那您把这玉环还我吧,这玉环襄阳城内的玉石店想收来着,开价一千五百钱,我卖您还不如直接让玉石店收走呢。” “您这杀价也太狠了,哪有砍一半的。” “我看您也是富贵家的子弟,我少赚点,一千七百钱,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多赚一点能怎么着?” 庞溪撇了撇嘴: “一千六百钱,我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父亲辛辛苦苦,去佃户手里收租收来的。” “再说了,我是你这熟客,我几天前才在你这买过东西,看在老熟人的份上,你再便宜点。” 摊主无语的看着庞溪: “我这是第一天出摊,我是江夏的玉石店老板,近来听说襄阳晚上这种摊位更赚钱,寻思着也来试一试,您这指定不是什么熟客。” “这样吧,您也别压了,我也别涨了,咱俩取个中位数,一千六百五十钱。” “您同意,这玉环归您。” 庞溪有些动心,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还真够买这么一块玉环的。 正当他要点头之时,身后传来车马的声音。 一辆精致的马车,穿过这群商贩,在道路中缓缓行走。 马蹄声,车轮声,还有车上悬挂着的玉器声都在响。 庞溪诧异,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如此奢华,都快赶上当年的蔡家了。 不对! 不是赶上蔡家,这好像就是昔日蔡瑁出行的马车。 更引起庞溪注意的是,马车上悬挂的玉器,四个角各挂着一串玉环,跟自己手中这玉环好像一模一样。 何止是一模一样,自己手中的玉环,以前一定是在蔡家挂在马车上负责装饰用的! 人家挂马车上,我还当个宝贝似的想挂在身上? 这也太跌份了! 庞季把玉环还给商贩: “这是人家蔡家挂马车上的,你卖我一千六百五十钱?” “你也好意思?” “我不要了,再见!” “不!再也不见!” 商贩气的直跺脚,功亏一篑啊! 这是谁家的马车,居然坏了我的生意! 第400章 徐坤与黄承彦 第四百章 马车在所有商贩的目光下,停在黄府门口。 黄承彦看到这马车,赶紧把胡床踢到一边,站在这马车旁迎接。 所有路人,商贩纷纷议论起来。 “这马车里是谁?居然能让黄老家主亲自迎接?” “不知道,黄老家主是诸葛孔明的岳父,论起辈分来比谁都高,怎会有人能让他亲自迎接?” “难不成是刘皇叔回来了?” “不太像,要是刘皇叔找黄家家主,也是黄家家主去城主府拜访玄德公,而不是玄德公来黄家。” “马良?蒋琬?这两位也不至于让黄家家主亲自来迎接啊。” “我知道了!诸葛亮回来了!” “瞎说,哪有妻父迎接姑爷的!” 在众人的议论之下,马车缓缓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众人看到这个人都惊呼起来。 “赵范!他怎么能让黄老家主亲自迎接呢?” “对啊!赵范大人的身份,马良蒋琬都未必亲自迎接。” “黄老家主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赵范大人握住了?” 在众人的疑惑中,赵范从马车上搬下一把小凳子,放在马车下方。 马车中又走出一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缓缓走下马车。 看到这个人,所有人都不奇怪了。 “徐军师回来了,我还当赵范大人被黄家家主亲自迎接呢。” “徐军师虽然跟诸葛军师平辈,但是人家官职高,更是刘备更为倚重之人,黄老家主亲自来迎接倒是不奇怪。” “徐军师还是那么的俊俏,真想嫁给他。” “你清醒一点,你是男的。” 徐坤对着迎接他的黄承彦拱手道: “叔父!您太客气了!” “别人您迎接也就算了,我可是您实实在在的晚辈,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黄承彦拉住徐坤的胳膊,故作亲热: “子厚!子厚!” “快让叔父看看,长高了,又俊俏了!叔父实在是太想你了,等你等的迫不及待啊!” “快进来,家中早已备好家宴,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叔父去几个世家里借了点野味过来,有一只丹顶鹤是今天刚被打猎的,我们一会效法古人焚琴煮鹤可好?” 徐坤跟着黄承彦走进黄府: “叔父说笑了。” 黄承彦的话说着云山雾罩的,百姓们听不懂。 庞溪可听懂了。 庞溪喃喃自语道: “这徐子厚究竟找黄家什么麻烦?” “黄老家主先捧杀徐子厚不懂尊卑,又骂徐坤年少无知,中间抬出几大世家,最后说徐子厚焚琴煮鹤,不懂风雅。” “黄老家主几句话,骂了徐子厚四五次。” “按理来讲不应该啊!” “就诸葛亮和徐坤的关系,没道理关系弄得这么僵......” “难不成黄老家主是替自己女儿出气?听说诸葛亮陪徐坤的时间比陪黄月英还多。” “想来是黄老家主定然是替月英姐姐出口恶气。” 黄家会客厅,黄承彦跟徐坤谦让一下主客之位。 但是还是黄承彦坐在主位上,徐坤坐在客位上,赵范坐在徐坤旁边,不曾与徐坤对坐。 黄承彦本想客套客套,但是徐坤直接了当。 “叔父,听说赵范大人今日冲撞了您,我今天晚上特意把他带来,给叔父赔礼道歉的。” 赵范赶紧说道: “今日是下官不对,冲撞了黄老家主,我罪该万死!” 黄承彦举起杯中酒道: “赵大人,不必如此,你是公事,不是私事,有何罪啊?” “至于冲撞老夫一事,更是子虚乌有。” “来,你我二人共饮一杯,这件事让他过去吧。” 黄承彦跟赵范共饮一杯,徐坤也跟着喝一杯,三人放下酒杯。 徐坤接着缓缓说道: “叔父白天既然让亲自来,我便没有不亲自来的道理。” 黄承彦听到徐坤提起他白天那句话,知道徐坤也有些不满,于是说道: “子厚!我知道你这个人不是孔明,不喜欢什么弯弯绕绕。” “老夫也跟你直接商谈就是。” “你主公打汉中,你打凉州,所有的粮草,军资,军饷都是荆州世家借的。” “你想凭借昔日蒯家的一张借据,把账抵掉,老夫不会同意。” “更不会认那些所谓的利息。” 徐坤听到黄承彦的话,只是他意料之中的。 徐坤露出狡黠的目光说道: “叔父,您看看您,老急什么?” “我没让您真还这个钱。” “只是想请您做个样子。” 黄承彦疑惑的看着徐坤: “什么样子?” “你希望老夫带头还这个钱,然后你就能向其他几个大世家要这个钱了?” “那老夫岂不是开罪这些世家?” “再说了,马家、向家,可都是你主公的铁杆,你舍得坑他们吗?” 徐坤笑了笑说道: “我如果说他们也是带个头呢?” “您看,这蒯家的债,一共九百五十万钱。” “您黄家有六十多万,马家、向家、加一起也差不多一百四十万,这便是二百万钱。” “如今蒯家、蔡家走了,这荆州世家,唯有你们三家领头羊。” “你们三家带头把这个钱还了,其他那些中等世家,小世家就不敢赖这个钱。” “到时候,您三家的钱,我如数奉还。” “这次抛出荆州欠的钱,盈利的部分,咱们三七分账。” 黄老爷一拍大腿: “你这么说,老夫倒是懂了。” “你打的是这个算盘,那马家和向家都同意了吗?” 徐坤笑了笑道: “马家现在马良说的算,向家现在向朗是家主。” “您说他俩能不同意吗?” 黄承彦捋着胡子道: “你这可把中层的世家和小世家坑够呛啊。” “到时候,他们把压力转移给佃户,你怎么办?” “你徐坤不是号称爱民日子吗?” “你剥削世家,世家就更狠的剥削百姓,你想过没有?” 徐坤点了点头道: “跟您老说实话,荆州财政要不是如此紧张,我也绝对不会出此下策。” “补偿这些小世家的方案我已经想好了。” “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渐渐的让这些世家们脱离土地,走上商品经济的道路。” 黄承彦听到徐坤有准备,便也放心。 黄承彦小声嘀咕道: “我们三个世家才分七成啊?” 徐坤笑了笑道: “七成是我的,三成才是你们的。 ” 兄弟们,四百章了!撒花撒花!能写到这,离不开每一位兄弟的支持,大家都比徐坤还帅! 第401章 你看到的甜头,反倒是诱饵 第四百零一章 听到徐坤的话,黄承彦果断摇了摇头。 “那老夫岂不是很亏?” “是不是这三成老夫还得看你脸色?” 徐坤赶紧拱手道: “哪能呢,这三成我是算过的。” “九百五十万的三成,您三家一家一成,也就是九十五万。” “算上荆州欠您的,还有您拿出来的,刚好不亏不赚。” “现在荆州艰难,您看在孔明的面子上,就帮帮荆州渡过难关。” 黄承彦无语的看着徐坤。 “老夫合着给你们当托,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那老夫要是不当这个托呢?” 徐坤笑了笑道: “那我以后可能就不敢去孔明家了。” “月英姐,得恨我一辈子。” “从孔明那论,您是我叔父,从月英姐那论,您是我姑父。” “怎么着您都不能驳我这个面子不是?” 黄承彦从徐坤这话中真的读出了威胁。 徐坤居然真的这么威胁他? 合着你徐坤为了荆州,连诸葛亮的面子都不给? 黄承彦权衡之后,无奈点了点头。 “也罢!” “看在你死去母亲的面子上,看在孔明的面子上,我就帮你渡过这次难关。” “但是!” “我黄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我黄家有两个不争气的孩子,一个叫黄书,一个叫黄片。” “昔日在蒯家诗会跟子厚有些误会,所以吓的一直不敢出仕。” “不如子厚就替我看一看,这两个小辈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徐坤笑的十分阴险: “姑父!” “您看您,我这刚想求您找几个家中的子弟帮帮我呢。” “您这是帮我,我心里有数。” “两位兄弟我都记着,尤其是蒯家诗会上,也曾有诗篇大作。” “如此英才,埋没实在是可惜。” “就留在我军中任职,做个参军如何?” 黄承彦这才满意的笑道: “那就麻烦子厚了。” “老夫明日带头还钱!” 徐坤在黄家把晚饭解决掉,喝了许多酒,还厚着脸皮看了两场歌舞表演,这才离去。 徐坤走后,黄承彦的管家负责收拾被徐坤弄得十分狼藉的现场。 黄承彦就坐在那里,看下人们收拾现场。 管家似乎看出黄承彦有心事,于是开口问道: “老爷,您跟徐子厚谈的不错,怎么心事重重的?” 黄承彦听到管家的话,噗嗤一笑: “谈的不错?” “几乎就是谈崩了!” “要不是顾忌着诸葛亮,他敢杀了我!” “我要不是顾忌着月英母亲,我高低跟这徐家小子杠到底!” 管家听到之后很是诧异: “徐坤的话虽然略带威胁,但是应该不敢对家主如何。” “而且咱们这次把借出去的外债收回来,还把两位公子送入徐坤军中历练。” “就那徐坤打仗的本事,两位公子定然跟着水涨船高。” “从我们黄家的角度来看,这是大赚啊!” 黄承彦冷哼一声: “哼!大赚?” “老夫代表黄家把整个荆州世家都得罪了。” “就换来自己借出去的钱,还有俩军职,你管这个叫赚?” “你信不信,老夫就靠这张脸,去找孔明,去找玄德公,别说俩军职,我能直接把黄书和黄片送到刘备身边当近臣。” “这徐子厚简直不可理喻!” “三年财政而已,有必要跟老夫撕破脸皮吗?” 徐坤躺在回去的马车上,赵范小心翼翼的坐在马车里,不敢出一点声音。 徐坤躺在马车里,揉了揉脑袋: “赵范,明日有荆州三大世家带头还钱,你的事就好办了。” “这下你帮我把钱要回来,你就是大功一件。” “孔明那边已经商量好了,等你干完这件大事,荆州御史的位置,就是你的。” 赵范赶紧拱手道: “多谢两位军师的信任和栽培。” “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问的话耽误军师休息,不问的话,心中又犯嘀咕。” 徐坤其实没喝多,就是单纯的懒,听到赵范有问题要问他,于是开口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大胆的问便是。” 赵范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军师......您到底反不反世家?” 徐坤有些诧异: “你怎么会这么问?” 赵范面带恭维的微笑道: “您也知道,我这个人一直跟着上头的指示走,上头的思路越清晰,我干活就越敢下手。” “之前我在桂阳帮您处理掉一大批世家,所以我得到重用,来到襄阳之后,我对着世家下狠手,还得到重用,我就猜测您是一个反世家之人。” “但是今天,您跟黄家家主那番说辞,让我着实有些搞不懂。” “您到底反不反世家?” “您要是不交个底,我接下来的活也不太好办了。” 徐坤见赵范有如此胆色,便知天底下谁都不能小觑。 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啊! 徐坤坐起来对赵范解释: “我不反世家,我也反世家。” “我不反对拥有良好家教,千年传承,家里十个人耕地,养一个人读书的世家。” “我反对千年传承,全靠特权和压迫,欺压百姓,家里没有一个人从事生产,享受着祖上荣光的世家。” “但是所谓世家,其实是高祖时期便有苗头,从武帝时期开始发展,从王莽时期开始鼎盛。” “世祖时期,几乎成了默许。” “近乎四百年形成的制度,我要想连根拔起,就是异想天开。” “所以我的做法是,从长远制度上,使世家不再形成,用时间把这些还在世家慢慢瓦解成一个一个的小家。” “从眼前来讲,让小世家和大世家内斗,不让他们之间变成铁板一块。” “长远制度,是道,眼前用的,是术。” “道术结合,方为良策。” “我岂能为了以后而不管眼前着火?” “我又岂能为了眼前,而不顾身后万世?” “对荆州这些世家,尤其以黄家、马家、向家三家为首。” “这三家都有主公最为倚仗的臣子,你让我怎么办?” “都杀了,把债赖掉,然后你让我如何面对孔明,如何面对季常?” “我虽然跟他们合作,但是我并没有损失什么,甚至眼前就能大赚一笔。” “而他们跟我合作,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但是他们可把其他世家全得罪了。” “我要的就是这步棋,只要荆州世家不再成为铁板一块,我后面的事就好做多了。” “有些时候,你看到的甜头,反倒是诱饵。” 第402章 好!好!好! 第四百零二章 赵范被徐坤的腹黑吓到了。 “徐军师......我其实就是简单一问。” “您......您不会杀我灭口吧?” “我什么都没听见,哈哈哈哈哈,我是个傻子,我耳朵背......” 徐坤轻哼一声: “哼,不跟你说实话,你心里没底,说了实话你又不敢听,你还真是叶公好龙。”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灭口。” “自从你解决掉桂阳世家,你还能回的了头吗?” “历朝历代酷吏的下场就摆在那里,失去上层的庇护只有死路一条。” 赵范赶紧十分谄媚的说道: “下官懂得,下官懂得。” “我一定尽心尽力,让荆州世家们把钱都吐出来。” 徐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襄阳赵家,是荆州的一个中层世家。 家主赵江,年轻的时候当过荆州军的校尉。 后来因蔡瑁做大,被逼出军中,从此不再入荆州官场。 但是他的儿子赵宁,走蒯越的门路,当上了荆州的一个主簿。 那夜的借据,他儿子赵宁也有分。 赵江少了做官的心思,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经营家族身上。 家族里四十家商铺,全部盈利。 当然这少不了官商勾结,徐坤和马良蒋琬,管的了上边,管不了下边。 比如府衙修补所用材料,再比如哪的道路需要重新铺设,赵江总能在这些事上提供材料。 算上给底下这些小吏的孝敬,赵家一年还是赚的盆满钵满的。 再说家中在襄阳附近,有田五千亩,在江陵更有万亩。 赵家的子弟即便不用从事任何生产,也是人上人的生活。 这一日是赵家佃户们给赵家送佃租的日子。 约有四五百个佃户,挑着扁担,推着小车来到赵家门前。 领头的佃户对着赵家门前喊道: “赵大善人!赵大善人!赵大善人!” “乡里乡亲的来看望你了!” “乡里乡亲感激您老的恩德,来看望你了!” “乡里乡亲感激您老的恩德,拎着东西从好几十里外的乡下,来看望你了!” 佃户喊这话是规矩,这赵江最为伪善。 一方面吃着佃户们的血,一方面还得让佃户们念他的好。 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所以佃户们来到赵江这送每年的租子的时候,必须大声把话喊出来。 尤其是大善人,什么感激恩德的话,必须要多提几遍。 佃户们在领头的带领下,足足把这些话喊了几十遍,喊的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冒烟了。 赵家的大门这才缓缓打开,赵江领着十几个下人出来。 每个人手中拿着好几摞的陶碗,还有几个人抱着大陶瓷罐子。 赵江看着来送租子的佃户们大声喊道: “乡亲们!乡亲们!乡亲们!” “我赵江!只不过为乡亲们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大家不用这么感激我!” “大家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喝碗清水解解渴吧。” “大家敞开了喝!管够!” 佃户们齐声回道: “谢谢赵大善人。” 赵江笑眯眯看着领头的佃户问道: “今年的收成如何啊?” 那领头的佃户满脸堆笑: “托您老的福,今年风调雨顺,刘皇叔仁德,不加一些苛捐杂税,把给您的租子送来,各家能付一个饱年。” 赵江听到之后大喜: “好!好!好!” “非常好!” “刘皇叔仁德啊!” “但是我还是想说,今年的租子比往年要加一成。” 听到赵江的话,那领头的直接高呼起来: “今年的租子要加一成?!” 那领头的这一高呼起来,所有的佃户都听见了。 “什么?赵家主,为何要多加一成啊!” “赵家主,这都是约定好的事,您怎么出尔反尔?” “我们好不容易能过个饱年,您怎么......” 赵江直接把脸一横,原本堆笑的脸瞬间板起来: “喊什么!你们喊什么?!” “五年前,荆州发生了旱灾,粮食产量不多,我是不是答应你们少一成的租子?” “你们年年来给我送年货,我是不是从来没真收下过?” “怎么?现在你们今年丰收了,我多要一成租子,你们倒是不愿意了?” “总不能吃亏的回回是我赵家!” “你们这不是拿我赵家当傻子吗?” “每年三成的租子,已经很低了!” “刘皇叔的租子倒是低,但是他才多少地,多少人排队等着,你们租的着吗?” “你们不租我家的地就得饿死,是我赵家给你们一碗饭吃,你们怎么就不懂得恩德呢?” 领头的听见赵江的话,回头看了看乡亲们,再想到明年还得租赵家的田地。 于是咬着牙说道: “既然赵大善人这么说,我们也只好如此。” “请大善人宽限七天的时间,乡亲们来城里一趟不容易,这三成您先收着。” “那一成租子,我七天后肯定给您送过来。” 赵江听到领头的说这话,这才满脸堆笑: “好!好!好!” “非常好!特别好!” “这才是使得大体之人,我让你当这个领头的,没看错你。” “大家把租子搬进去吧。” 乡亲们把自家打的粮食全部送进赵家府邸的仓库里。 每个人出来之后都垂头丧气的。 赵江最后在门口相送: “大家回去路上小心,那一成的粮食晚个三五天的,不叫个事。” 乡亲们这一次没有回话。 赵江咳嗽一声: “咳!” 乡亲们这才不情愿的回道: “谢谢赵大善人,我们一定把那一成租子,按时送到。” 正当乡亲们要走的时候,这条路的对面被乌泱泱的士兵拦住去路。 这乌泱泱的士兵,保护着十几辆车。 乡亲们赶紧让开一条道路,乌泱泱的士兵直接把赵府围上。 赵江此刻还没进府邸,此刻这群士兵把他家围上,他瞬间吓的慌神。 在众人的目光下,一个中年略微有些消瘦的男子,身穿官服骑着马,缓缓来到赵江面前。 “赵江?赵家的家主是吧?” 赵江赶紧拱手: “在下赵家家主赵江,不知这位大人是?” 骑上之人翻身下马,拱手道: “在下赵范,前来要账!” 第403章 你不认,我们自己拿! 第四百零三章 赵江听到这话诧异: “要账?要什么账?” 赵范走到赵江面前,从怀中中掏出一张借据。 “这是你儿子欠蒯家的钱,蒯家临走的时候,把这账转给了徐军师。” “徐军师又把这账转给了荆州官府,现在荆州官府来要账来了。” 赵江仔细看了看这借据,这事他儿子赵宁还真跟他提过。 他寻思着这么些年徐坤没提,可能这事就过去了,谁能想到现在居然来这么一出。 赵江仔细查看之后,赶紧说道: “赵范大人,你看我也姓赵,说不定咱俩往上论能论到一家去。” “这钱一万钱,算上利息五千钱,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五千钱。” “荆州打仗,我借了荆州官府五万钱,这算下来荆州官府还欠我三万五千钱,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赵范用手指着单子: “你看仔细了!” “这单子上写的是按月计息,一个月利息五千钱,三年利息一共是十八万。” “算上本金,你欠荆州官府十九万钱,扣掉你还给荆州官府的五万钱,你还欠荆州官府十四万钱!” “拿钱吧!” 赵江人都傻了,赶紧看着那借据,上面可不是写着按月计息吗? “这......这我不能认!” “这利息也太多了!” “而且当初签这个借据的不只我儿子一个人,那黄家、马家、向家,你们怎么不去要?” “要认就一起认!只要黄家、马家、向家,有一家不认账的,我便也不认账!” 赵范听到赵江这话,一挑眉毛: “就凭你,还攀比上黄家、马家、向家了?” “这可是荆州官府的钱,你敢赖不是?” 赵江听到赵范这话,心中就有谱了。 合着你荆州官府还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拿我当杀鸡儆猴的鸡是吧? 这钱只要从我这开了口子,后面的世家都得交。 无论是从自己家族的利益着想,还是为了不得罪其他荆州世家来讲,这笔钱自己绝对不能认。 赵江直接大声喊道: “乡亲们,快回来看看啊!” “荆州官府欺压你们家主了!” 刚才要走的乡亲们瞬间乌泱泱的走了回来。 倒不是他们想替赵江出头,他们就是想看看,这荆州官府如何欺压这铁公鸡,赵扒皮的。 赵江接着喊道: “这群荆州官府,拿着蒯家的借据,管我要钱!” “十九万钱啊!” “那黄家、马家、向家三家都签了这借据,他们开罪不起,便管我要这个钱!” “没有天理啊!没有王法啊!” “说什么世家平等,你们还不是挑我这软柿子捏?” 赵范就这么看着赵江傻婆打滚好一会,最后缓缓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黄家、马家、向家三家把这账认下来,你就认账是不是?” 赵江赶紧说道: “那是自然,有能耐你就把这黄家、马家、向家三家的账要下来。” “只要他们给这个钱,我一文钱也不会赖账。” 赵范点了点头,等的就是你赵江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 “来人啊!把马车上的箱子打开。” 当着赵江的面,赵范这五千人保护的箱子被一个个打开。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花眼了。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铜钱,甚至还有一些金银珠宝。 赵范又从怀中拿出几张账单,展示给赵江。 “你认清楚,这是黄家、马家、向家三家的借据。” “上面有黄承彦,马良,向朗三个人的签名。” “现在人家把钱还了,你还怎么说?” 赵江看到这上面的签字,还有这满箱子的钱瞬间傻眼。 “这......这不可能!” “他能那三家,每家至少签过三份,黄家更是直接签了四份,他们怎么可能会认下?” 赵范晃了晃手中的借据: “借据在此,签字在此,钱财在此,你还有什么抵赖的?” “还钱吧!” “十四万钱,少一个字不行!” 赵江是一个典型的守财奴,直接护住自己的家门道: “不行!他们三家认了,我也不能认!” “他们三家富裕,我这小门小户的,没那么多钱!” “你们去别人家,别人家认了,我就认!” 赵范摇了摇头: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 “你不认,我们自己拿!” “来人啊!抄家!” “敢有抵抗者,直接杀便是!” 赵江一个人就站在自己家门外: “我是赵家家主!谁敢杀我!” 赵范手底下的士兵可不认识什么赵家不赵家的。 一把刀白刀子绿刀子出,直接插在赵江的苦胆上了。 赵范为何敢这么做? 因为必须杀只鸡给猴看,后面的猴才会配合。 黄家、马家、向家三家交钱,只不过是让这群世家不敢攀比,但是他这次要想把事办好,必须要见血立威才行。 更重要的是徐坤那句话,荆州御史从级别上来讲,可以说跟荆州的知州算同一级别。 这位置在等着他,他必须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更重要的是,这个赵江他盯着很久了。 此人就是世家中的败类,为了换点官府的工程采购的活,把自己的正妻都送出去给别人消遣,结果导致自己正妻董氏谷道破裂而死。 正妻死后他又给自己小妾转正,然后接着送别人消遣。 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这种人死有余辜! 士兵们冲进赵家,除了刚才那些佃户送来的租子,搜刮不少钱财。 堆在外面,有专门的人负责计算。 赵范看着那赵江的尸体摇了摇头。 谁让你这么不当人的,你这只鸡不死,天理难容。 “启禀赵大人,一共搜出钱财宝物约有八万钱。” “另外有五千亩襄阳的地契,还有万亩江陵的地契。” “还有商铺契,房契,卖身契加起来也勉强够十四万钱。” 赵范点了点头,看向那群佃户道: “徐军师说了,遇到拿田契抵账的,为了防止百姓缴纳两次佃租。” “今年佃户们就不用交租子了。” “我看那仓库里面的,都是你们今天刚送来的租子,你们拿回去吧!”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不敢相信。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今年不要我们的佃租?那您可得把明年的租子说好,到底是几成?” 赵范听到百姓们的疑问直接说道: “这有什么可疑问的,从今天起,您们租的就是汉中王的田,老规矩十抽一。” “你们不愿意吗?” 百姓齐声喊道: “愿意愿意!” “苍天有眼,这好事也轮到我们了!” “我们也租上只交一成粮食的土地了!” 第404章 学习!学习个屁! 赵江身死,杀了鸡,猴子们便好办了。 赵范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债要回来八成。 毕竟当初签这借据的,有些不是世家。 还有一些荆州的普通官员,比如韩嵩等人。 把黄家、马家、向家三家的钱退回去,荆州财政瞬间拿到五百万钱。 徐坤提了一百万钱,交给武陵太守王甫,命令其建造纸厂和印刷厂。 树皮造纸表皮粗糙,被徐坤的秘方解决了。 其实这个秘方在古代是不传之密,现代有了短视频很多人为了吸引流量,把自家的秘方都泄露出去。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在纸张的表皮刷一层米浆。 造纸厂和印刷厂,第一批订单就是这给老兵们扫文盲的《千字文》。 现在刚刚起步,有了政府订单的扶持,相信这两个厂子很快就能自给自足,甚至反哺武陵。 徐坤在这两个厂子尘埃落定之后,便在襄阳家中住下。 徐坤作为荆州牧,也不打算再回成都。 毕竟川路难行,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往家中写下一封书信,让孙尚香带着家眷,还有刘禅姜维来荆州生活。 也是刘备心大,自己儿子被徐坤带到荆州他也没那么有所谓。 毕竟汉中王的生活,低调而奢华。 刘备年少时好华服,骏马。 但是刘备从涿县起兵开始,手里的钱就一直不那么富裕。 这下当了汉中王,算是狠狠地补偿了一下自己的童年。 每个月必做一件华服,每天都要骑马溜达溜达。 时间过去差不多三个月,第一批《千字文》总算是做出来了。 这时间,也是刘备那三千八百六十一位百战老兵到达荆州的日子。 徐坤在江陵建了一间学校,取名荆州军校。 他打算这里不仅要负责给老军官们扫盲,将来还要当新军官的培训基地。 三千八百六十一位百战老兵,跟徐坤都是老相识。 徐坤虽然并不能依依叫出名字,但是全部都脸熟。 徐坤能叫出名字的,能有七十几个吧。 这些人在当初刘备万余老兵里,就至少是百夫长。 现如今做到一方副将的都有。 李雷便是其中之一。 李雷此人资历很老,有多老呢? 他参加过十八路诸侯会盟。 但是他不是涿县起兵的那五百人,他是刘备征讨黄巾,半途加入刘备军的。 这个资历也不简单了。 除了涿县起家那些人,赵云跟他比资历都比不过。 但是就是因为不认识字,职位卡在千夫长这里就是升不上去。 毕竟副将最起码要能看的懂军报。 李雷在这三千余名老兵里,走在最前面,周围两个同样是资历老的两个老兵,周羽和吴峰。 这俩人全部是从徐州跟着刘备混的,刘备被曹操收降之后,成为了刘备的亲兵。 李雷资历最老,挨着这俩老兄弟骂道: “学习!学习个屁!” “打了三十多年仗了,军队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老子为主公出生入死三十多年,他们也该讲讲道理吧。” “说什么教我们写字,让我们到村子里当村长。” “我们都五十多岁了,寻常人在这个岁数都死了,半个身子埋土里的人,逼着我们学写字?” 周羽听到李雷的牢骚反驳道: “咱们还能在军队呆一辈子?” “人家徐军师是为了我们着想,让我们离开军队有事干,有钱拿,那陈到将军不是跟咱们解释的明明白白的。” “这么好的待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了,老哥你卡在千夫长的位置七八年了,新野那会你就是千夫长,打襄阳、打汉中你哪个也没落下,结果现在还是千夫长,人家做副将的可以不用来,您老哥要是早当副将了,不是也不用来了吗?” 李雷听到这事就来气,直接骂道: “这就他娘的不讲理!” “老子从打黄巾就跟着主公,老子在徐州那会就是百夫长,你俩还他娘的是新兵蛋子。” “现在你俩跟老子平级了,老子一场硬仗没落下,那程二狗子,就因为认识俩破字,都高我两级了!” “老子不就是不认识字吗?不认识字老子照样打胜仗!” “那襄阳城,汉中城,哪个不是老子打下来的?” 周羽听到李雷这话直接反驳: “李老哥,你这话亏不亏心,襄阳城要不是徐军师最后突然赶到,您和主公最后全得交代在里面。” “汉中要不是诸葛军师突然从定军山山上杀下,曹操如何会败?” “这两场战斗,有你没你一个样。” 李雷听到这话瞬间就恼了。 “去去去去去!” “有我没我一个样?要不是我在前面顶着,哪来的两个军师立功的计划。” “你他娘的也不帮老子说话。” 一直沉默的吴峰说话了。 “我说老李,你别跟个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你觉得自己冤枉,人家周羽比你还冤枉,人家提校尉的通知都下来了,只不过是没正式就任,诸葛军师一个命令,结果就把他也算里面了。” “人家都没发牢骚,你有什么牢骚可发的?”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行军,都是老资历,谁也管不了谁,就连给这群人带队的陈到,也没法管。 好在此刻离荆州军校不远,一个时辰的功夫,三千余老兵便到达了这座军校。 与其说这是军校,倒不如说这就是个条件比较好的军寨。 军寨东西南北各设有一座由粗壮原木打造、包覆铁皮的巨大寨门,每扇门都需数名壮汉合力才能推动。 门口处设有瞭望台和箭楼,日夜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警惕地注视着外界的一举一动。进入寨内,宽阔平整的道路纵横交错,将整个区域划分得井然有序。 道路两旁搭建了成片整齐划一的营帐,这些营帐用防水防火的牛皮制成,内部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万名将士在此休憩备战。 每个营帐之间保持适当距离,便于人员流动且利于紧急情况下的疏散。 中央地带是一座规模庞大的校场,黄土夯实的地面坚硬平坦,可同时供千人进行操练。 校场上竖立着各式兵器架,刀枪剑戟等武器摆放其上。 此外,还有专门存放粮草物资的仓库群,它们位于军寨靠后位置,周围同样布置严密的防护措施。 更重要的是,徐坤早已领着五百徐家亲兵在此等候。 第405章 谁拦着我学习我跟谁拼命! 徐坤早已把自己这五百徐家亲兵,从荆州军中抽出来,用三个月的时间教会他们《千字文》。 更何况这徐家的亲兵,很多人都会写字,很多人根本用不着徐坤教。 这五百徐家亲兵,就是这三千八百六十一位老兵的老师。 陈到看到徐坤在军校外等候,陈到翻身下马。 “徐军师,您怎么还亲自来迎接?” 徐坤笑着回应陈到: “你可是军中的老资历,这群老兵们更是主公的老砥柱,我不迎接能行吗?” 这三千多老兵看到徐坤之后都热情的打招呼,徐坤跟他们挥手还礼。 徐坤看着众多老兵道: “你们怎么都比以前胖了?” “看来在军中的日子混的不错啊!” “现在把你们弄到这荆州军校,听说你们很多人都有怨言。” “还闹到陈到将军那里,谁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说,进了军校以后只有校规。” 李雷听到徐坤这话,第一个回应道: “徐军师!俺老李是个土埋半截的人,这个时候学写字有什么用?求求您老人家,把我放回军中,我舍不得我那一千个弟兄。” 徐坤听到李雷的话,看向李雷大声说道: “李雷!我记得你!” “当初新野生擒夏侯惇之战,跟着赵子龙将军合围的就有你。” “你也是老资历了,怎么还是个千夫长啊?” 李雷听到徐坤的问题,瞬间涨红了脸,只能小声嘀咕道: “那还不是咱老李不认识字,想提拔好几次校尉就是提拔不上去。” 徐坤听到这李雷小声嘀咕,直接对着李雷喊道: “大点声!我听不见!” 李雷挺直腰杆大声喊道: “因为我不认识字!” 徐坤对李雷的态度点了点头道: “没错!” “就是因为你不认识字!” “昔日高祖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唤樊哙,都说他是杀狗的出身。” “但是你们要知道,人家在鸿门宴上可是说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流传千古的话。” “而且人家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少说也会几百个字。” “你们不认识字,能行吗?!” 徐坤的话,那李雷还是不服气,他撅着嘴问道: “可是,可是我们以后都没办法回军队了!” “我即便是认识字,也无法再提校尉了。” 徐坤点了点头,这李雷说的倒是实话,徐坤开口接着解释道: “你们确实没办法再回军队了。” “因为过段时间,军队就会进行一次裁撤老兵。” “过四十岁以上的,除了将军职位以外,包括校尉一个不留!” “被裁撤掉的老兵,会给一笔钱,想回家乡的允许其回家乡。” “不想回家乡的,主公会把他们安排到各地,给一到两间房子,五到六亩田地。” “你们想想,你们要是不来这里学写字,去当村长,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听到徐坤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要真要是徐军师说的那样,我们被裁撤了,还不如当村长嘞。” “当村长好歹每月还能领些粮米。” “这么说两位军师还真是给我们想了一个好出路。” 徐坤走到李雷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李,主公之前需要你们帮他打天下,现在主公仍然需要你们帮他坐天下。” “你们分到村子里,我们会给你建一个四合院,四间房子围成一个院子那种。” “每人能分到十到十五亩良田,挂靠在主公名下,每年只交一成赋税,还没有任何苛捐杂税。” “每个月还能领些许粮米,这待遇给个王爷都不换嘞。” “你们已经成家的,可以把家带过去。” “还没有成家的,在当地娶个俏寡妇,给自己家留个后。” “你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所有老兵听到徐坤的话,每个人都欢声笑语起来,仿佛好日子就在眼前。 徐坤趁热打铁: “现在想回去,等着被裁军裁掉的,我立刻放行。” “但是走了的,就再也别想回来。” “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徐坤这话一说,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李雷跟个兔子似的,直接就往军校里冲。 周羽和吴峰拉住李雷,说起嘲讽的话来: “老李,你不是说学习个屁吗?” “就是,李老哥,你不是舍不得那一千多个弟兄吗?” 李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间挣开周羽和吴峰,指着两个人骂道: “你们俩少说那屁话!” “人家徐军师都说了,主公以前需要我替他打天下,现在需要我替他坐天下。” “天底下谁不知道,俺老李对主公是最忠诚的?” “关键时刻,我老李能眼睁睁的看主公用人之际,我不帮把手?” “我告诉你们,谁拦着我学习我跟谁拼命!” 那荆州军校的大门还未打开,在李雷的带领下,这三千八百老兵直接把这军寨攻开。 知道的是来学写字的,不知道还以为军事演习呢。 徐坤看着这群老兵十分配合,这心总算是放心了。 徐坤看着陈到说道: “陈老将军,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这是对这群老兵,最好的安排了。” “于他们个人而言,每个人的待遇都不错,于国家而言,我们能通过这群老兵,控制每一个村的情况。” “您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晚上,晚上去江陵城,我请您喝酒。” 陈到听到徐坤的话,摇了摇头道: “徐军师,我不去喝酒。” “我哪也不去,我跟主公已经说好了,我也要去当个村长。” 徐坤听到陈到的话很是诧异: “陈将军,你要去当村长?” “你想过没有,你是主公最信任的将军,你走了主公的亲兵谁带?” 陈到听到徐坤的话摇了摇头: “主公的亲兵就是这群人,我当村长就是为了接着带这群亲兵。” “他们资历太老,真有什么倔脾气上来,一般的地方长官也压不住他们。” “只有我在他们才不敢当刺头。” 徐坤还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陈将军,你要知道以你的能力,还有主公对你的信任程度,将来放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当将军,甚至早晚也是封侯之位,您现在去当村长......” 陈到对徐坤摇了摇头: “富贵对我没什么用,我这半辈子都在带这群老兵,我求求徐军师您了,让我带这群老兵最后一程吧。” 徐坤对陈到肃然起敬,这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既然陈到如此要求,刘备那边已经批准,那谁接班陈到,当刘备的亲兵将军,就不用徐坤操心了。 开玩笑,三国最能识人的刘备用得着他操心? 徐坤只能答应: “陈将军,那您就跟着一起学习吧。” “话说......您不是认识字吗?” 第406章 你居然想要斩掉李雷? 第四百零六章 荆州军校迎来开学仪式,徐坤作为校长在校场讲话。 “尊敬的各位老兵们:大家好!” “今天,我们在这金秋送爽、硕果累累的季节里,迎来了荆州军校村长培训班的开学典礼。” “首先,我谨代表军校向三千八百六十一员老兵,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现发布校规十二条......” “对各位同学我有二十个期望......” “补充一点......” 徐坤直接把后世开学典礼校长没完没了那套直接搬过来用。 从管理者的角度来讲,他必须要这么做。 否则的话,万一这群老兵犯错,自己不就成了不教而诛了吗? 徐坤说了一下午,把自己的嗓子都说冒烟了,这才作罢。 老兵们等徐坤讲完话之后,这才开饭。 这军校的伙食是一等一的好,要求每天三顿饭,其中一顿必须有肉。 毕竟都是千夫长,百夫长出身,餐补很高。 一天十五只羊,每只羊出三十到四十斤的肉,每个人差不多能分到一到二两的肉。 这已经比寻常军中的待遇要高了,要知道军队中能吃饱就不容易,更何况吃肉呢? 有了肉吃,这群老兵也能消停一会。 第二天清晨,按照荆州校规,这三千多个老兵还得跑操。 好在有陈到将军镇着,也不曾出了问题。 唯独这上课,炸了锅了! 陈到焦急的来到徐坤军帐,徐坤还未起床,睡眼朦胧的看着陈到: “陈到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大事,能让我起这么早?” 陈到把徐坤扶起来,焦急的说道: “不好了!又是李雷那个小子,带头搅乱课堂。” “他一个人,搅的所有老兵都不学了。” 徐坤睡眼朦胧的穿上鞋,穿着睡衣,在陈到的带领下来到李雷学习的那片操场。 徐坤没给这群老兵弄教室,弄了教室也没钱给这群老兵点蜡烛,做窗户。 倒不如在操场上学习。 三千八百多个老兵,五百个徐家亲兵当教师,一个人负责七到八个人。 可以说师资力量完全够用,唯一的缺点就是操场上一起学,彼此容易干扰到。 徐坤一来到操场就看见那李雷喊道: “不学了!这字是假的!我们不学了!” 在李雷的呼吁下,整个操场的人都不学了。 徐坤冷眼看着这一幕,他这智商还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李雷!你干什么呢?” 徐坤一句话,全操场肃静起来。 李雷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是徐坤,也不敢作声了。 徐坤直接走到李雷的身边,当着所有老兵的面质问道: “喊啊!” “怎么不喊了!” “你个这个破嗓门,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怎么都不闹事,就你闹事啊!” “你到底想不想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当这个村长,我去找荆州的老兵替你的位置。” “你在这就被裁掉,另一笔钱直接回家乡去吧!” 听到徐坤的话,李雷吓的腿都软了。 赶紧说道: “徐军师,不是我不想学,而是咱们这教材有问题。” “这前面八个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还是对的,到后面八个字就不对了。” “这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这张字我认识,张三将军的将旗啊!应该是这个‘張’,这教材写错了,写的是这个‘张’。” 徐坤听到李雷的话,拿着李雷的教材,看了看没有说话。 而是吩咐自己的亲兵道: “去!把我裤子里面的两本《千字文》取来。” 过了一会儿,亲兵把两本《千字文》取来。 徐坤把两本《千字文》递给李雷。 “这两本你都看看,一本是军校的教材,另一本是咱们大汉目前的汉隶所书。” “你看一看你学哪本比较好?” 李雷翻开学校的教材: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再翻开汉隶所书的繁体教材: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劍號巨闕,珠稱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鹹河淡,鱗潛羽翔......” 李雷缓缓说道: “咱们军校的教材更好学,但是这字别人不认识啊!” “那我们这字学了岂不是白学?” 徐坤对所有的老兵解释道: “你们这字学了,可不是白学。” “将来我们县到村一级,用的所有的文书,全部都是这种文字。” “这字不仅能让你们更快的学习,还能减少你们的难度,书写难度,是我和孔明两个人,挑灯熬夜,日夜修改,反复斟酌,最终才形成的!” “我和孔明两个人,为了你们耗尽了心血,发明这简体字,写下这《千字文》,就是担心你们学习难度太大。” “我们俩,为了你们减轻负担,足足熬了小半年的夜,现如今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和孔明的?” 听到徐坤的话,在场的所有老兵瞬间感动了。 “徐军师,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辜负您的心血,您快回去补觉吧。” “徐军师,我之前一直以为您早上不起是因为懒,没想到您在夜里替我们做了这么多事。” “我们一定好好学,绝对不辜负两位军师。” 徐坤看向李雷,李雷直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徐军师!我不是人!” “我带头闹事,辜负了您和孔明军师的苦心,请您斩了我!” “斩了我,这群老兵们才能再不敢闹事,您动手吧!” 徐坤看向陈到。 他也不想杀老兵,这个时候陈到出来求个情,来个台阶他就下了。 想不到陈到看着徐坤道: “徐军师,李雷说的有道理,这次不斩他,以后会有更多人闹事。” “按军法,这次应该斩他!” 徐坤听到这话,十分惊讶的看着陈到: “陈将军,你可是为了这群老兵,放弃富贵的人?” “这个时候,你居然想要斩掉李雷?” 第407章 集市涨价 第四百零七章 陈到点了点头: “慈不掌兵!不斩李雷到时候就得斩更多的人。” 陈到就是一个封建王朝标准的将军。 爱兵如子和慈不掌兵两个矛盾的词,在他一个人身上具象化了。 徐坤根本才不想杀人呢。 这群老兵,这点小错误,死个人犯不上。 但是不惩戒这个李雷,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徐坤看着李雷道: “曹操昔日车驾误压秧苗,他割发代首。” “念你随主公多年,你就替光头代首吧!” “你剃个光头,然后负责刷厕所一个月,日后再犯立斩不赦!” 老李剃个光头,就从老李变成老张了。 你挑的张飞的姓当借口,那你就cospy一下张飞。 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这群老兵终于开始沉下心来学习这简体字版的《千字文》。 徐坤看着荆州军校步入正轨之后,返回襄阳。 一来是军校条件还是比不上家里住着舒服。 二来伙食也不算特别好,尽管他作为校长,但是也不好意思给自己开小灶。 回家吃的也更好一些,更重要的是孙尚香还在襄阳的家中。 怎么着他也是个有妻子的人。 还是回家更舒服一些。 这一日,他刚刚起床,扶着孙尚香在院子中散步。 “尚香,你小心些,切莫再跟以前一样上翻下跳的,舞刀弄剑的。” “夫君,您说咱俩的孩子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没错,孙尚香怀孕了。 算日子刚好是成都那一夜。 不存在任何被绿的风险,要知道孙尚香前后左右全是徐坤的人。 就连孙尚香的侍女们,都被徐坤的魅力征服了。 孙尚香要是有出轨的举动,她这群侍女恨不得第一时间举报,好自己上位。 用现在的话讲,这个主母你不愿意当,有的是人愿意当。 徐坤也不会这么不信任孙尚香。 开玩笑,160点魅力值要是担心自己被绿了,那世界上谁不会被绿? 听到孙尚香的话,徐坤想了想说道: “要是个儿子,就叫他徐大运,要是个女儿就叫她徐铁柱,你觉得如何?” 孙尚香听到徐坤的话后,恨不得把徐坤掐死。 谁家管自己女儿叫徐铁柱的? 正当两个人讨论自己孩子的姓名的时候,马良直接闯进来,看着徐坤说道: “徐军师!大事不好了!” 徐坤示意侍女们把孙尚香搀扶进房中,领着马良来到自己书房。 “什么大事?怎么个不好法?” 马良看着四下无人,小声说道: “上一次,我们讹诈世家的恶果出现了。” “那些中小世家联合起来,开始操纵集市,襄阳城内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涨价了。” 徐坤接着问道: “那你马家、还有向家、黄家的商铺呢?” 马良赶紧说道: “都被买空了,我们三家的存货加在一起,也不够整个襄阳城百姓使用的。” “更何况,有不少其他世家的人,化作百姓来我们三家的商铺里购买。” “我们三家虽然不曾涨价,现如今也没有东西可以卖给城中的百姓了。” “要不要我以扰乱集市的罪名,把这些世家全抓起来,逼他们降价?” 徐坤听到之后,摇了摇头: “马季常,你也太激进了。” “现如今你全杀了都不管用,人家这招后面还有许多招。” “你把他们抓了,他们倒是可以降价,但是他们更可以告诉你没货。” “到时候襄阳城内的百姓,就是想买东西都没有,你该怎么办?” 马良想了想说道: “那我就从其他郡县去调商品来,卖给城中百姓!” “我就不信没有这些世家,襄阳城的百姓什么东西都买不到!” 徐坤还是摇了摇头: “世家的作坊都在襄阳城附近,你当只是粮食呢?” “布匹,茶叶,油,肉,陶碗,胭脂水粉,饰品,车马的配件等等,你都去别的郡县调吗?” “这个运输成本你考虑过吗?” “你卖的比世家贵,城中百姓必然不满,你卖的要是跟世家一个价......” “到时候你就是亏钱卖,这个窟窿你堵的上一天,你堵的上一年吗?” 马良想了想之后,阴沉的说道: “那要是我把这群世家全部杀光,由荆州官府接手他们的作坊和商铺......” 徐坤听到这话,吓得赶紧拉住马良: “你清醒一点!你也是世家出身!” “我知道你一直把孔明当自己的偶像,但是你不能跟孔明学的那么激进!” “他是他,你是你!他有武艺防身,你没有啊!” 马良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不怕死!” “只要能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死又有何惧!” 徐坤疯狂摇头: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我这几日没上班......我这几个月没上班,我不知道是谁把你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你现在把他们全杀了也没用。” “这些作坊,一到官府手里,味道会变的更多。” “到时候你手底下的人,内外勾结,欺行霸市你怎么办?” “难不成你到时候再把手底下的人也杀了?” “何必呢?政治需要正义,但是不需要幼稚!” “这样吧,你去告诉每一个参与涨价的世家们,就说我今晚在城主府请他们吃饭,请他们家主务必莅临。” “对了,你再暗中调查一下,这一次涨价是谁家牵的头。” 荆州城主府,这其实是一个旧称呼,准确的说应该是荆州官府。 荆州知州,荆州通判,荆州御史全部在此处办公。 这几天百姓们被涨价折腾的不行,买啥都贵。 寻常一文钱的东西,要花三文钱买。 一些吃食倒是好说,又不是闹饥荒,到乡下买便能买到。 可是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梳子,布匹,陶碗一类的,统统涨了三倍。 有聪明的外地商贩,会在晚上偷偷摸摸的摆摊,按平时两倍的价格去卖。 这百姓们,有的确实家里急需要用的,硬着头皮也得买。 今天晚上,想去夜摊买东西的百姓们,看到了不寻常的一幕。 四五十辆马车,停在荆州官府门口。 看马车的精美程度,一看就是世家大族才有的马车。 难不成,这集市涨价的问题,官府也能管? 第408章 什么叫吴德们? 第四百零八章 襄阳荆州官府议事厅今天可谓是人满为患。 平日坐不满的议事厅,今天足足往里塞了四五十人。 每个人都盛装出席,衣荣华贵。 这四五十人年岁都在三十往上,倘若有荆州本地人便能认出,这四五十人乃是襄阳中小世家的家主。 若说全部是三十岁往上,其实也不严谨,若说全部都是襄阳中小世家的家主,还是不严谨。 这个不严谨就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便是那大半夜出去买玉佩的庞溪。 庞溪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的汉服,梳着蓬松的头发。 进入这荆州官府处处好奇,东张西望跟个间谍似的。 庞溪走入议事厅,议事厅内有四五十张案子,左边两排,右边两排。 每张案子上都有木质的牌子立在上面。 看到这木质的牌子,庞溪有些好奇,随便走到一处还未坐人的案子前,背着手偷瞄这案子上的牌子。 “吴德......吴德是吴家家主的名字。”庞溪嘀咕了一句,“原来这木牌之上写着的都是各家家主的名字,方便大家确认自己的位置,也算是巧思。” “就是这木质的牌子,未免有点晦气,知道的标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牌位。” 庞溪四处张望起来,有一位下人来的庞溪身边,拱手施礼道: “不知道这位家主,您在寻找什么?可是在寻找自己的座位?” 庞溪有些紧张,赶紧对着这位下人还礼,随后十分儒雅的说道: “在下并非家主,家父乃是庞家分支家主,庞叔庞仲阳,因家父受伤身体不适,故派我来应邀徐军师的晚宴。” 下人听到庞溪的话后,用手往左手边一指: “左边第一排第四个便是您的坐席,我带您过去。” 在下人的带领下,庞溪来到自己的坐席前,看着案子上的名牌,他有些诧异: “为何是我的名字?难不成徐军师知道家父受伤一事,也知道到家中会派我出席?” 下人听到庞溪的话,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下人,这坐席次序,名牌写谁都是徐军师提前布置的,您家父受伤之事,徐军师到底知不知情,还请您亲自向徐军师讨教。” 庞溪听到下人的话,客气的点了点头,知道问下人也没有用。 徐军师家里可是出了名的铁门闩,任何人休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如果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那也一定是徐军师希望自己下人透露出去的。 庞溪坐下,打量着四周。 感觉自己这个位置,似乎有点靠前,无论是从自己家族的实力地位出发,还是从自己的年岁名望出发,这个位置似乎有点太靠前了。 他刚才看的那个吴德家主的坐席,挨着门口,那里可以说是最差的位置。 但是论起家族的实力来,吴家能有三个他庞家分家的实力,坐在门口那个位置,实在是不应该。 这一次集体涨价之事,就是这吴家暗中联络的。 当然,他也就是牵了个桥,这件事没有众人齐心是做不成的。 徐坤这一次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不仅把所有世家的账赖掉,还逼着他们吐出不少家中的钱财。 不过这一次他庞家分家,倒是最不积极的。 因为他庞家的债,有主家撑着,要不到他这分家来。 随着人数渐渐变多,会客厅开始吵闹起来: “我说老程,你说徐军师这一次把大大小小世家的家主都叫过来,所为何事?” “这还用问?肯定是集体涨价一事,估摸着等会徐军师来,就是逼着我们把价格降回去。” “到时候我们可得心齐一些,千万不能让步啊!” “这话不对,如今各种原材料上涨,我们涨价也是迫不得已,就是官府也管不着。” “这话说的在理,谁不想降价出货,多赚点钱,但是如今各种原材料上涨,我们涨价也是迫不得已,不过徐军师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老夫提议到时候我们每种货下降一文钱如何?” “此举甚妙,既给了徐军师面子,又不让大家损失过多。” 这群人话里有话,庞溪听的明明白白。 他虽然没有庞统那种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好歹也算饱读经典之人。 这群人本质上还是在互相提醒,一会要抱团抱住了,千万不能认怂。 庞溪对这群人的话并不感冒,债也没要到他身上。 反倒是因为这几日涨价,让他家商铺好几天没开张了。 这大厅越来越吵,越来越吵,几乎都听不见彼此说话了。 正当这时,从正面乌泱泱的涌进一群士兵来,每个案子前站着两个士兵。 本身就十分拥挤的议事厅变得更拥挤起来。 议事厅在这般变化下,众人皆不做声响。 庞溪瞬间好奇起来,这群士兵身穿优良的盔甲,身体孔武有力,皮肤黝黑,看着似乎是蛮夷。 这整个荆州只有一支蛮夷组成的军队,五溪蛮军。 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指挥的动这支军队,那便是他们的信仰,徐坤徐子厚。 莫非是徐子厚要来了! 众人把目光对准门外,等着徐坤进来。 正当众人苦苦等待徐坤的时候,一声咳嗽打破寂静。 “咳!”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世间绝美的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 “别往门外看了,我刚才一直在屏风后面。”那绝美男子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的充满磁性,语气更是带着三分戏谑。 尽管他没做自我介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徐坤。 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武将,刘备军师! 庞溪看着这徐坤都有些看痴了。 要是这徐坤是女儿身该有多好,我愿意用全家的财产换美人一笑,可惜他是个男人。 徐坤看着这群人问道: “有谁没来吗?” 听到徐坤的问话,众人这才从欣赏徐坤的美貌中走出来。 众人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座位,有人喊道: “吴家家主,吴德还没有来!” 徐坤听到这话之后,拿起酒杯说道: “他已经来了,只不过这顿饭他是吃不上了。” “来人啊!把吴德们抬进来。” 听到徐坤的话,众人瞬间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吴德们? 第409章 没什么,这酒有毒 第四百零九章 众人还位等反应过来,五六块肉直接被撇进议事厅。 众人看到这五六块都全部吓的不敢说话,这五六块肉应该就是所谓的‘吴德们’! 那庞溪看着这坨肉,甚至有些恶心干呕。 “徐军师,吴家主究竟犯了什么罪,你竟然对他处以极刑!” “徐军师,您不是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不知道吴家家主究竟是犯了哪条法律,被如此对待?” “烦请徐军师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们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吴德家主讨一个公道!” 徐坤默不作声,沉默以待。 庞溪看到这一幕,紧张的不行,两只手不停地抓紧自己的衣服,生怕这群人惹恼了徐坤,连累自己,把自己也杀掉。 庞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想不到徐军师这么俊俏的男人居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真是浪费了这好皮囊,可是这皮囊真的很好看啊! 也就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徐坤才开口说话: “这吴德豢养娈童,供不少富家子弟玩乐,虽然生意不在襄阳,但是钱可是运到襄阳了。” “赃款已经被查封,娈童已经被我保护起来,涉案人员全部关押。” “诸位,人证物证我可都是全的,我以荆州牧的身份,对吴德先斩后奏乃是职责所在!” “还有谁有异议的话,可以跟着人证物证一起,去找汉中王谈。” 听到徐坤的话,这群人不再说话了。 因为徐坤说的是真的,吴德确实做这个生意,只不过不是在荆州做,而是在豫章郡偷偷做。 荆州虽然还没有禁掉妓女,但是把这娈童之事给禁掉。 各家子弟,有一些特殊需求的,也不敢在荆州造次,只能远走不是刘备的底盘去解决。 这豫章郡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豫章郡算是刘备和孙权的中间缓冲地带,名义上是刘备的,但是实际的税收归孙权。 孙权也不敢在这豫章郡驻军。 于是很多黑色产业都转移到豫章郡,其中就包括这娈童生意。 孙权对这种生意的态度是,不允许,但是就是不抓! 只要给上税,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生意,不被抓就是好生意,被抓了就是千刀万剐,罪无可赦。 众人听到徐坤的话,纷纷表示义愤填膺。 “这吴德家主罪该万死!他怎么什么钱都赚?” “徐军师干的漂亮,为人世间除一个大祸害!” “吴德啊!吴德,你还真是人如起名,十分无德啊!” “徐军师!我请求对其抄家!这种赚黑心钱的,就该牵连全家!” 那庞溪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更是觉得大快人心。 看来刚才自己武断了,怎么好看的人儿,怎么会是人屠呢? 误会徐军师,我真不应该! 徐坤听到众人的话后,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道: “这杯酒大家共饮,有些话我喝了酒才好说。” 徐坤当着大家的面,把酒喝进嘴中。 众人看着徐坤满饮一杯,跟着也共饮一杯。 每个案子前都有两个士兵看着,谁也不敢不喝。 徐坤看着众人喝完之后,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当着众人的面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众人看着徐坤这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徐军师,您吃的这是什么?” “没什么,这酒有毒,我吃的只是解药而已。” ...... ...... “这酒有毒?!” 众人被吓的半死,那庞溪听到徐坤这话之后赶紧扣嗓子眼,企图把酒吐出去。 徐坤看到庞溪这一举动,赶紧来到庞溪身边。 “你这么扣不对,我帮你扣!” 徐坤把庞溪的手从嗓子眼里拿出来,把自己的手指头伸进庞溪的嗓子眼。 “这是舌头......这是扁桃体......这是嗓子眼......” 徐坤找准位置,那庞溪瞬间就把酒吐出来了。 众人有样学样,跟着庞溪把手伸进嗓子眼里,纷纷把酒吐了出来。 整个议事厅画面十分恶心! 庞溪吐完之后,徐坤赶紧帮他顺了顺后背,安慰他说道: “难受吧,快喝酒压压!” 庞溪虚弱的点了点头,接过徐坤的酒,把酒喝了下去。 这酒下肚庞溪才觉得好受许多。 “徐军师,谢谢你,这酒是哪来的?” “就是刚才你案子上这杯。” 庞溪:“喵喵喵?” 庞溪赶紧接着扣嗓子眼,被徐坤拦住。 徐坤对着所有人喊道: “别吐了!” “都别吐了!” “世间哪里有什么带解药的毒?” “我逗你们的!” 众人听到徐坤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从未听说什么毒是带解药的。 徐坤走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众人说道: “你们涨价折磨百姓,我折磨你们,很公平!” “我知道你们涨价是因为对我之前要债一事不满,纷纷联合起来涨价,其实就是向我示威。” “但是你们知不知道,天底下的世家不只你们,天底下弄商贾之道的也不只你们,天底下弄得经营商铺的也不只你们!” “我要是把你们都杀掉,把你们的家产分给汉中王的每一位臣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替代你们,成为这襄阳集市新的供货商?” “远的不说,糜家你们总该知道吧,你们这点财富跟当年的糜家比又如何?” “我只要把你们的商铺财产交给糜家,凭借糜竺的手段,保证整个襄阳的商铺都有货卖,物美价廉轻轻松松。” “我现在再问你们,你们还剩什么依仗?” 徐坤的话把在场的所有家主剥的干干净净,他们唯一能制约徐坤的东西只有这一个。 但是徐坤的话很多,徐坤只要把他们杀掉,把他们的财产随便给个刘备的臣子,他们都能保证襄阳的商品供应。 更何况刘备手底下还有个专通商贾之道的糜竺。 民不与官争,从来都是听说种田的人造反,还从未听说哪个商人能翻了天的。 这群人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还要不要抱成一团,坚持涨价。 到底还是新脑子更好用,庞溪作为在场最年轻的人,很快听出徐坤的言外之意。 “徐军师,但是您并没有这么做,这就是说您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想除了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外,您还会给我们一个致富的机会吧!” 徐坤对这位庞溪表示赞赏,这个时候居然能读出他话中两层意思的可不多。 “你说的很对!” “来!” “奖励你再被我扣一次嗓子眼!” 第410章 诸葛亮的内裤,先到先得 第四百一十章 听到徐坤的话,庞溪赶紧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徐坤再扣他嗓子眼。 看到庞溪如此举动,徐坤撇了撇嘴。 真是无趣,还是亮亮好玩。 啪啪! 徐坤拍了拍手,从门口递进来一本本书,士兵们一个传一个,传到每个案子前都有一本书。 看到这书,许多世家家主惊奇起来。 “这是《左传》?居然是用纸做的!” “我这是《论语》,这书用纸做出来居然十分精美!” “不只是精美,而且这一本居然是整部!” “整部?寻常一部经典少说十几个竹简,这居然一本全收入其中?” “甚至十分轻便,有这一本书,不知道平时可以少用多少竹简。” 徐坤看着这群世家惊呼的样子,拿着这书在议事厅边走边讲: “这书乃是我荆州花费数十年时间研究出来最新工艺,这工艺技术将会引领一个时代。” “现在此项技术,别人不会,唯独我荆州官府有此技术。” “各位应该能读懂这其中的含金量。” “我本想把这书成本价,每本一百钱卖给大家,到时候你们再把这书卖给别人。” 听到每本一百钱,不少世家有些皱眉。 这书要是一百钱进价,那油水可不够多。 徐坤没管这些世家的表情,接着眉飞色舞的说道: “但是考虑到,在场的世家家主们都是我的家人们,我要给咱们家人谋福利!” “原本定好每本一百钱,现在我决定八十钱卖给大家!” 听到这话不少世家点了点头。 要是每本八十钱的进价,这赚头就大了些。 正当所有人在为八十钱进价盘算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还是太贵了!” 听到这话,众世家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个时候跟徐坤讲价。 徐坤听到这话之后,十分夸张的说道: “什么?还是太贵了?” “那我就要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原价一百钱的纸质书,不要八十钱,不要七十钱,不要六十钱,只要五十八,立刻拿回家!” 听到徐坤的话,世家们还未反应过来,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人,直接扑倒在徐坤脚下。 众人仔细一看,这不是荆州知州马良吗? 他怎么来了? 只见马良抱着徐坤的大腿,哭声喊道: “徐军师!太便宜了!我荆州官府要亏死的!” “徐军师!瞧本看利,您可不能再让了!再让荆州官府就赔了!” 徐坤一脚踹开马良,语气十分夸张的要死: “不行!前些日子的坑了我最爱的家人们,我心中有愧啊!” “今日一定要给大家补偿回来!” “我再次给家人们送出福利,只要现在下订单,每进货一百本我荆州官府免费再送一本!” “什么?还不够?” “我送一本!两本!三本!四本!五本!” “是的!你没有听错!” “只要现在下订单,每一百本我直接送五本!” 马良听到徐坤的话,抱着徐坤的大腿拼命摇头: “徐军师!您不能这么送啊!荆州官府会被你送破产的!” “这个价格本身就是亏本在卖,您还送五本出去,您还不如直接一刀砍死我算了!” 徐坤直接一脚给马良踹开: “今天我必须要给我荆州家人们谋福利!” “谁拦着也不行!” “这都是我的挚爱亲朋,都是我徐坤的家人们啊!” “先下单的前三名,我将赠送诸葛亮穿过的内裤一条!” 徐坤说着,从怀中掏出三条散发着特殊味道的内裤。 “诸葛亮,诸葛孔明!汉中王最为倚仗的存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鸡毛蒜皮,善机关五行八卦无所不通!” “那是一般人吗?!” “诸葛亮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诸葛亮穿过的内裤,闻一下提神醒脑,闻两下永不疲劳,闻三下长生不老!” “先到先得,只有前三名才有啊!” 徐坤说完这些话,所有世家家主已经准备跃跃欲试了。 倒不是为了什么诸葛亮的内裤,主要是这纸质书确实有价值。 要知道正常的竹简书,每一卷要四十文到五十文左右,一套少的要十几卷,多的要五六十卷,甚至上百卷的都有。 但是这纸质书可以说薄薄的一本能装不少的文字,一本的内容能顶得上竹简的几十倍。 那么这一本的价格,前期能卖到二百钱差不多,等中后期产量上去了,这一本纸质书的价格也起码得在一百钱浮动。 这每本五十八钱的价格,大有赚头。 “庞家分家,要一千本《论语》!” “我陈家要五百本《左传》” “我李家要五百本《论语》!” “等等!你每一本都能保证这个质量吗?而且你荆州官府能保证按时间交货吗?” “对啊!这可是一千本就要一千个人抄写,你荆州官府哪来的一千个能抄书的?” 听到众世家的质疑,徐坤玩味的笑了笑,走到两个世家面前,拿起两个案子上的《左传》: “大家仔细看一看周围相同的书,看一看这笔迹是否一样?” “看一看有无任何错字的地方?” 听到徐坤的话,众人赶紧翻看起来。 “还真是笔迹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哪怕都是一个人写的,这笔迹也绝对没有说一模一样的道理。” “就是,我写同一个字,哪怕笔锋笔画顺序都一个样,但是大小长短细微之下总略有不同,这怎么可能两个字完全一样?” “拓印!” “昔日蔡邕大儒受汉灵帝命,在太学前镌刻四十六碑,方便天下校对文字经典,往来石碑拓印者不计其数,想必这一模一样的字,应该是另一种拓印手段!” “有道理,有道理,如此说来,这几百本书,乃至几千本书,荆州官府的产量倒是都能供得上。” 有一位模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突然问道: “但是我这还有些疑虑,我们荆州世家都从荆州官府这进货,我们卖给谁呢?我们又该如何定价呢?倘若我们今天买了这纸质书,你荆州官府明天以三十文一本卖到市场上,我荆州世家岂不是又要被你荆州官府欺骗一次?” 第411章 创造101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听到这位老家主的话,徐坤点了点头,摇着诸葛亮的内裤说道: “这位老大人问的话很好,是好问题!” “还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那模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突然说道: “我今年才三十六......” 徐坤:(°??°??) “这位家主您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 “也没什么,每天熬夜,不运动,跟十几个小妾做游戏就能保养的跟我一样。” 徐坤重新整理语言: “这位中老大人问的话很好,是一个好问题!” “首先我荆州官府承诺,我们只做生产,我们不会直接把这些纸质书卖到市场上。” “你们不用担心,跟我们荆州官府去竞争!我们荆州官府绝对不会坑你们第二次的!” “其次就是卖给谁这个问题!” “由于现在只有我们荆州有这项技术,天地之大,你们谁都可以卖!” “北可以卖到曹操的地盘,东可以买到孙权的地盘,西边益州凉州,南边的交州以及诸位蛮夷,只要你敢去都可以卖给他们。” “但是这书寻常老百姓肯定是买不起的,卖也是卖给那些世家大族。” “这个价格不要低了!” “就咱们这个书,纸质精良,做工精美,字迹清晰,使用方便,你说这样的书得卖多少钱一本?我觉着怎么着也得二百钱吧?二百钱那是你们最少的成本,这么多家丁运输队,人吃马嚼的都得算进去!直接四百钱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们得研究这群世家大族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百钱卖书的世家,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百钱,什么叫千年世家你们知道吗?千年世家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卖书的口号就是【不仅最好,而且最贵】!” 徐坤这一套自问自答给这些世家糊弄的不要不要的,这下所有世家都看到这纸质书背后的商机。 众多世家纷纷踊跃的下订单。 徐坤赶紧说道: “快去马季常马知州那登记!明天先送五成的定金来,等货到了验证无误后,你们再付剩下的五成定金!” “但是咱们可得说好,我给你们一条赚钱的道,以后不许在襄阳涨价了!” 听到徐坤的话,众人赶紧纷纷表态: “徐军师您放心,明天我们就把价格调回去!” “徐军师,您带着我们致富,这我们还说什么了?明天我家全城按涨价之前的价格,再降价一成!” “我家降价一成三天!” “我家降价五天!” “我家降价也五天!” 徐坤听到世家这个态度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如此想,那我就替你们定一下,所有商铺按涨价之前的价格,再降价一成,持续五天。” 众世家纷纷表示同意之后,纷纷把马良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开始各种的下订单。 最后诸葛亮的内裤也被抢成碎片,一人抢走一块布,甚至马良的内裤差点都没保住。 要不是马良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内裤,他的也被抢走了。 众人散去之后,马良捂着自己四处漏风的裤裆来到徐坤面前,十分兴奋的说道: “徐军师,有您带着他们致富这条路,涨价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目前我们这一本纸质书的成本在十文钱,每一本书我们荆州官府能赚四十八文,这么多订单而且源源不断,我们这是要发啊!” 徐坤听到马良的话摇了摇头: “这四十八文钱,要留二十四文给武陵官府,武陵穷,全指望这笔钱改善百姓生活呢。” “有了这两个厂子,我对武陵的百姓也算有个交代了。” 马良听到徐坤的话,瞬间觉得徐坤十分伟岸起来。 但是想到刚才徐坤居然把诸葛亮的内裤拿出来营销,瞬间又无语了。 “徐军师,您把兄长的内裤拿出来营销,兄长他不会生气吧?再说您哪来的兄长的内裤?还是说您平时一直把兄长的内裤一直放在身边?” 徐坤玩味的笑了笑: “瞎说,我没事拿诸葛亮的内裤干嘛?” “那三条是我自己的,我这个人不习惯别人洗我的贴身衣物,这些日子又有些犯懒,懒得洗,这三条估摸着也得快一个月没洗了,这次正好送出去,再换新的就是。” 马良一脸无语。 “合着徐军师您不是一石二鸟,您是一石三鸟啊!” “用纸质书把荆州世家重新拉回马车,把物价压下去。” “再用荆州世家的订单,救活武陵百姓以及武陵官府。” “顺手把不想洗的内裤拿出去,顺便营销。” 徐坤摇了摇头: “谁跟你说只有三鸟的?” “我还能用这纸质书收割曹操麾下世家的财富。” “顺便,我还能借这群世家之手,把纸质书推广到整个大汉。” “甚至,我还给后面发行报纸、期刊、铺路。” “有了报纸、期刊,我就能控制舆论,有了还能再收割一次世家。” “甚至培养所有人用纸习惯,我后面还要卖纸,科举考试要用纸......” “你算算我这是一石几鸟?” 马良彻底佩服徐坤的指挥了,这小小的卖书居然暗藏这么多东西。 “徐军师,还是你鸟多啊!” 徐坤无语,这叫什么话! 荆州世家下了海量的订单给荆州官府,荆州官府把订单交给武陵的两个厂子。 现在徐坤的两件大事都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了。 一件是老兵学字,还有就是这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发明和利用。 徐坤打算着手准备这第三件事,就是他打算在襄阳开一个书院。 这个书院的名字他早就想好,名字就叫“创造101”。 姜维就是他力推出道的弟子。 徐坤用了两个半月的时间,在荆州寻找跟姜维差不多大的百姓家的孩子。 约莫找了一百人,算上这姜维,足足一百零一人。 倒是也符合这创造101的名字。 徐坤这么懒,这教书当然也不能自己教。 把昔日刘表的臣子韩嵩抓来当了苦力,负责这些孩子的基础教育。 这韩嵩在荆州一直都是闲职,在徐坤这教书他多一份收入自然愿意。 这一日徐坤来创造101视察,发现门外跪着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孩子。 韩嵩侧着身,不受这母亲一跪。 那孩子扑通跪下,对着韩嵩说道: “先...先...先生!” “您...您...您...您...就收...收...收...收...下我...吧!” 第412章 八年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结巴......看样子这孩子年纪差不多十一二岁。 徐坤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创造营101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这风刮起周围的落叶,眯的人睁不开眼睛。 韩嵩还有那对母子全部都紧闭双眼,捂住口鼻。 韩嵩被灰尘呛的连连咳嗽: “咳咳咳!怎么突然起风了!” 一个充满磁性的歌声传来: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 “我曾......我曾......我抱歉,今天没开嗓,唱不上去破音了......” 韩嵩看着这个唱了快一首歌的神经病,却不敢有任何造次,只能等着这个人唱完。 韩嵩如此做派,让那对母子都十分好奇,究竟是谁能让韩嵩这么一个荆州官府的官员如此恭敬。 韩嵩见那个唱不动了,赶紧恭维的走上前去。 “徐军师,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来视察我的教学成果?” 能唱这种歌的,又这个做派的,除了徐坤整个三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徐坤还未说话,听到‘徐军师’三个字,那地上跪着的母子赶紧跪向徐坤: “您就是徐军师,求求您收我家孩子当弟子吧。” “您......您......我......您就收.......” 徐坤先是躲开这母子二人的跪拜,随后侧面扶起二人。 “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徐坤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我...我叫邓范,字文则。”那孩子口吃的说道。 邓范?还字文则? 姓氏倒是对了,可是这名字不太对。 难不成此人不是邓艾,只是跟邓艾很像的孩子不成? 可惜徐坤三国的历史不太精通,不知道邓艾究竟叫没叫过邓范。 没办法,徐坤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 “系统,调一下这个小孩的面板!” 有系统干嘛不用? 看来这小孩的面板之后,五维什么的徐坤都不在乎,反正以后会涨。 这个名字让徐坤惊讶。 邓范(邓艾),看到这四个字后,徐坤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这有些口吃的孩子,还真是邓艾。 “你想让你儿子入我学堂?想让你儿子拜我为师?”徐坤直截了当的看着邓艾的母亲。 邓艾母亲点了点头: “求徐军师收下这孩子吧!” 徐坤原地沉思起来。 这邓艾比姜维大了五岁,放在一起肯定课程会互相影响。 更何况姜维是自己这创造营101主推的,肯定是C位出道的。 邓艾要是进来,影响姜维的流量啊! 更何况自己这创造营的目的,是为了当世家科举的鲶鱼。 他这边有一条鲶鱼已经够用了。 而诸葛亮那边还差一条天赋极佳的鲶鱼。 也罢,我拐走亮亮一个亲传弟子姜维,就补偿他一个姜维克星邓艾! 徐坤看着邓艾母子说道: “我这边创造101已经闭营了,你孩子再想送进来只能等下一届。” “但是我看着孩子天赋异于常人,是一个可造之才,不如把他送到益州,交给诸葛孔明培养,不知这位夫人,您意下如何?” 人的名树的影,诸葛亮的大名,荆州地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更何况这邓家本身就是新野大族,更知道诸葛亮的才名。 听到能让自己的孩子到诸葛亮那学习,母子两个人点头如捣蒜。 “能在诸葛孔明先生门下读书当然好,只是这孔明先生能收下这孩子吗?” “这事你放心,我跟亮亮的关系全荆州都知道,我写一封信过去便是!” 徐坤把信写好,交给邓艾母子,并且派二十人护送邓艾母子入蜀。 时光流逝,一个月后。 邓艾母子到了益州,把徐坤的信交给诸葛亮,诸葛亮十分隆重的接待了母子二人,并且收下邓艾当做弟子。 时光再次流逝,转眼八年的时间过去了。 公元220年3月。 邺城,魏王宫。 曹操躺在病榻之上,曾经枭雄的他,被病魔折磨的全无往日枭雄的风采。 眼窝深深凹陷进去,脸颊见不到一丁点肉。 嘴唇发白,眼睛里充满血丝。 他的身前仅仅是一个人在伺候着,这个伺候曹操的人,就是庞统,也是王迪。 曹操嘴巴来回张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庞统把耳朵靠过去,频频点头: “好,我明白,大王放心。” “等他一回来,我就把大臣们都叫来。”庞统说完这话之后,用热巾帮曹操擦了擦胳膊和脖子。 曹操就如同一个瘫痪的老人,什么都需要别人伺候。 庞统把这用过的热巾递给下人,刚才在曹操身边坐下,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报!启禀魏王,曹彰公子听闻大王病重,自行从幽州带回三万大军返回邺城!” 曹操听到这声音之后,尽管他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但是眼睛仍然在不停的打转,最后虚弱的嘴巴来回张动。 庞统俯身过去,听着曹操的耳语,等曹操说完,方才大声说道: “派人去告诉曹彰公子,幽州紧急,辽东公孙氏,匈奴都需要他来防范,魏王这里不需要他照顾。” 曹操听到庞统的话后,放心的窝回病榻。 曹操刚窝进病榻没十分钟的时间,门外又传来声音: “报!荀令君病逝,家人前来报丧!”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在病榻上瞬间睁开眼睛,随后紧紧闭上。 整个人在床上不停的轻微摇头。 庞统见曹操不给处理办法,自己对着门外喊道: “魏王已经知道了,告诉荀家,曹家不派人出席葬礼,不可下葬,我曹家于公于私也要送荀令君一程。” 曹操听到庞统的处置,微微的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就在病榻上一动不动。 “报——!曹丕公子从许昌赶过来了!” 曹操整个人瞬间眼睛睁开! 这才是他一直要等的消息。 曹操看了庞统一眼,庞统赶紧对着门口喊道: “快把曹丕公子请进来!” 没过一会,曹丕浑身的泥土,满鞋的泥巴,连滚带爬的走进曹操的卧室。 看样子应该是策马狂奔,从许昌赶来的邺城。 如今三月,正是旧雪消融,春雨新下的时节,路上十分泥泞。 看曹丕的样子,应该是摔了一跤。 第413章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第四百一十三章 曹丕一进曹操的卧室,就扑在曹操的面前,不停哭着喊道: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父王!” “父王!去年来您身体还是好好的,您还能吃半斤的鹿肉和半斤的酒,这好好的怎么就一年的光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曹操见到曹丕,露出欣慰的笑容,斜着眼看向庞统。 庞统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用水化开给曹操服下。 曹操呛了两口水,咳嗽两声,一口陈年老黑痰直接吐在地上。 吐了这口老黑痰,曹操似乎精神许多,自己从病榻之上坐了起来。 庞统给曹操弄了一个枕头,让曹操靠着枕头半卧着。 也不知道刚才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曹操原本说不出话来的他,竟然缓缓开始说话。 “丕儿,父亲要死了。” “你不要哭,我走了你再哭,现在听我说。” “咳咳!” “我决定把魏王这个位置传给你,相信你一定能匡扶我的过失。” “八年前汉中之败,十年前合肥之败,为父就丧失了统一天下的契机。” “本想用八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暗中积蓄力量。” “奈何徐坤小儿、诸葛亮小儿不仅武力高超,这文治也是当世一流。” “那诸葛亮修订新法,百姓无人不服,开水利灌溉耕田无数,整个刘备地盘人口开始大规模的上涨。” “那徐坤更是可怕,用一群老兵就能控制每一个村庄,还用纸质书来收割我们大魏的金钱,搞了一个科举制,不仅把世家绑定在刘备的战车上,也让刘备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可用。” “我几次三番想学,最后都是无功而返,你可知道为什么?” “你不用回答,我自说自话就是。” “都是因为你的叔父们,我曹家...咳咳咳!....我曹家和夏侯家那群人。” “你搞科举,这曹家和夏侯家便不能随便安排人进入朝堂,你搞老兵控制村庄,他们便不能欺上瞒下,控制各村庄赋税,你要修订新法,有了新法这就是给的他们枷锁。” “这八年!我荒废了八年的时间啊!” “现在我再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只能把这千斤重担交给你了。” “继承魏王之后,该做哪些事,该进行哪的改革,我已经跟子启议好,留了一个清单给你,你到时候看情况依次改革吧。” “为父...咳咳咳!” “为父躺在病榻之上这段时间里,不停的在反思,我究竟是哪做错了?” “为父到底哪里比不上刘备,最后为父想明白了。” “汝父德薄,勿效之!” “这天道还是在的!为父当年徐州屠杀,便失去天道,于是天道降下徐州的两个才子,来阻挠为父,如果没有当年的屠杀,想必徐坤和诸葛亮都是我的臣子!” “刘备仁义了一辈子,你以为他是仁义吗?” “不!” “他是给天道演戏呢!他在告诉天道!快来看看我!我多么仁义啊!上苍垂怜垂怜我吧!” “咳咳咳!咳咳咳!” “所以天道被刘大耳蒙蔽,把徐坤和诸葛亮赐给了他!” “我的儿!你不要学你父亲,你父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丧失了夺得天下的大好机会!” “从今天起,你要学刘备,你要替为父把失去的天道夺回来!” “切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咳咳咳!咳咳咳!” 曹操大喊三声,弄得自己连连咳嗽。 曹丕和庞统赶紧帮曹操顺了顺,曹操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子启,你的妹夫,是孤留给你的托孤重臣。” “之所以没把年纪太大的给你当托孤重臣,就是怕你压不住。” “子启跟你年纪相仿,又跟着为父这么多年,有他帮你为父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这是为父的传位诏书,等你的兄弟们赶来,你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看就行。” “现在,你出去等着,我要趁着还有力气,跟子启说两句话。” 曹丕面带悲伤,但是手精准的接过曹操递过来的遗嘱。 把头趴在地上,缓缓退出曹操的卧室。 曹操虚弱的看着庞统道: “子启,这药效还有多长时间?” 庞统算了算说道: “还有六十息的时间!” 曹操点了点头: “我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王迪?” 听到曹操的问话,庞统心中咯噔一下,随后平静的笑了笑: “已经是了。” “我是王迪,我是长颈鹿才子王迪王子启!” 曹操看着洒脱的王迪,还是疑惑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孤暗中派人查过王家,得到一本王家的族谱,这族谱中并无一个叫王迪的人。” 庞统看着曹操疑惑的样子,他眼眶有些湿润,最后缓缓说道: “魏王,我其实是......” “算了!你别说了!孤不在乎这些了!”曹操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这么静静的靠着枕头,缓缓说道。 “其实你是谁都无关紧要了,我相信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对我是真心的。” “那么这个时候还关心,你是谁有什么意义呢?” “你哪怕是那个销声匿迹的庞统庞士元又如何?” “孤当年对庞士元的羞辱,跟对王迪的恩宠比,我想还是王迪的恩宠盖过昔日的羞辱。” “子启!完成孤的遗愿,辅佐好孤的儿子,孤去了!” 曹操靠在病榻之上,眼神渐渐地开始涣散。 庞统把手伸到曹操的鼻子下,试探了曹操的鼻息。 曹操死了,一代枭雄就这么离去了。 走的急匆匆的。 庞统擦干眼角的泪水,打开曹操的卧室大门。 门外曹丕、曹植两个人领着曹操的一群孩子在门外跪候。 庞统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说道: “大王已薨,众公子节哀。” “大王遗命,传魏王大位于公子丕。” 能跟曹丕争这个位置的,只有曹植。 但是当曹植知道曹操临死之前,只把曹丕叫过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了。 曹植接受的很坦然,直接领着弟弟们向曹丕跪拜。 “臣等参见魏王!” ...... “臣等参见魏王!” ...... “臣等参见魏王!” 曹丕看着所有的弟弟承认了他的位置之后,对着曹操的病榻用力一扑。 “父王啊!” 第414章 王迪曹丕(一) “父王!父王!” “您这一生吃尽了苦,受尽了累,如今把这副重担交给儿臣,叫儿臣如何担当的起啊!” 曹丕直接趴在曹操的身上哭诉起来。 庞统把曹丕扶起来道: “大王节哀。” “大王刚刚从许昌赶回来,邺城的情况您有些不清楚,此刻都等着大王拿主意呢。” “其余公子先回家吧,没有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门半步!” 庞统把曹丕搀扶到偏房,众世子在侍卫们的看管下返回各自府邸。 “大王请坐。”庞统扶着曹丕在偏房坐下。 曹丕虚弱的用手指了指案子的对面,示意庞统对坐。 两个人沉默了三个呼吸,庞统缓缓说道: “大王,如今最要紧的有三件大事要办。” “第一件是先王的丧事,先王有遗命,他的丧事不可铺张浪费,一切从简。” 曹丕听到这话之后,摇了摇头: “父王这遗命,是怕多花家里的钱,但是我要是真一切从简,世人该说我不孝顺,我觉得还是风光大办为好。”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思前想后,十分犹豫,刚把嘴边的话咽回去,曹丕突然说道: “子启,论私情你是我妹夫,论公事你是父王给我留下唯一的托孤重臣,你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跟我说的。” 曹丕突然伸出手来,握住庞统的手。 “子启放心,父王如何用你,如何信任你,我定然会比父王更加信任你,重用你!”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后,这才说道: “大王,我们要是一统之江山,先王风光大葬,还是一切从简都无所谓。” “可如今刘备占据荆、益、凉三州,孙权占据江东、交州两地,半壁天下都不是我们的,两家虎视眈眈,我们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备战上。” “不瞒你说,这八年我和先王攒了不少的家底,但是跟刘备比起来,效率太低,先王在时这两家尚且蠢蠢欲动,先王走了,这两家必然出兵。” “我们如今这些家底,也就刚好够抵挡两家进攻的,先王走之前,我和先王两个人算的死死的,一切从简从国事出发,乃是迫不得已。” 听到庞统的解释曹丕也不再坚持。 “既然子启你和先王都算好的,孤也不好违背先王遗命。” “子启你所谓的三件大事,这第二件大事是指什么?” 庞统接着说道: “这第二件大事就是指如何处理曹彰和曹植两位公子,这两位公子一位有兵,一位有名,先王传位给大王,这两位公子未必会甘心。” “先说曹彰公子,听闻先王重病,他从幽州带回来三万兵马,意图返回邺城,现如今被张郃堵在南皮。”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紧皱眉头: “我七天内能从许昌能调来四万精兵,或可一战!” “不知道邺城有多少兵马,能否支撑到我兵马到来?” 庞统依旧摇了摇头: “大王,动作太大了,没这个必要。” “区区一个曹彰公子,不值得您动兵,更何况曹彰公子手中的三万精兵也是您的兵马,是您将来对付辽东公孙家的主力,真动起刀兵来,岂不是两败俱伤?” 曹丕有些迟疑: “那依子启你的意见?” 庞统直接说道: “夏侯惇将军已经从徐州直接去南皮了,他德高望重,曹彰公子那交给他,定然无事。” “我所担心的是曹植公子,曹植公子这几年一直被大王带在身边,朝中有不少大臣误以为大王想立其为世子,便多数依附。” “今日看曹植公子,言语间真心臣服大王,奈何与他交好的魏臣、汉臣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要是这群人为了富贵,挺身走险,到那时可谓天下大乱。” 曹丕到底是曹操定好的接班人,直指问题的关键。 曹丕他目光如炬,快言快语: “现如今邺城的兵马都在谁手中?” 庞统从怀中掏出两块兵符: “邺城内两万精兵在我手中,王宫内五千侍卫也在我掌握,可是邺城外还有八万王师,分布在曹家诸将和夏侯家诸将手中。” “大王您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邺城曹家和夏侯家的人拉拢过来。” “只要这三部分兵权全部被您掌握,谁也翻不了邺城的天!” 曹丕把手伸向庞统手中的两块兵符,庞统见曹丕想要,没有丝毫留恋的把两块兵符交给曹丕。 曹丕把两块兵符在手中不停的来回掂量,似乎想比较一下哪块兵符比较沉。 最后曹丕把其中的一块兵符还给庞统: “子启,两块一起揣着有些太重了,这王宫五千侍卫的兵符,我先帮你拿着,这邺城两万精兵,还交给你指挥。” 庞统摇了摇头道: “大王,这两块兵符您都自己拿着就是,我调兵从来不用兵符。”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眼睛瞬间睁大。 想不到王迪妹夫深受父王信任,竟然权势到如此程度。 庞统接着说道: “明天一大早,曹家和夏侯家的诸位将军们,就会来吊唁,拉拢他们的命令,大王您今天晚上就得下发。” 庞统说着从怀中掏出十二张绢布。 “已经准备好了,十二位将军,要么升官,要么升爵,官爵都升不了的,就给他们的儿子们封侯。” 曹丕接过这十二张绢布,挨个仔细查看,每一位都是曹家、夏侯家这几年提拔出来的新派将军,每一位都有封赏。 “子启,为何这王命上没有加盖魏王的王印?” “先王的意思是施恩于人的事,这王印得大王您自己盖。” “是极,是极,刚才父王与我交代仓促,这魏王大印现如今在谁的手上?” “大王稍等,在我腰间系着,这就给您。” 庞统从腰间缓缓解下一个袋子,袋子里发出响声,听声音里面至少五六个印。 庞统借着灯光挨个辨别,最后把最大的那个交给曹丕。 “大王,这个就是魏王的王印,您快盖印吧。” 曹丕两只手颤抖的接过魏王的王印,这王印可是象征着魏王的权力。 “孤这就盖,先盖曹真曹子丹的。” “子启,你那五六个印章,都是什么的?” 第415章 王迪曹丕(二) 第四百一十五章 曹丕的语气很轻松,但是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刻意。 曹丕是个阴刻之主,其权谋之高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可庞统且不说原来就是天纵奇才,他现在乃是曹操调教八年之人,曹操一身的本领早已融会贯通,又通过八年的时间不断历练,现如今说一句妖孽也不为过。 曹丕这碗水跟庞统比,还浅的很。 庞统直接说道: “虎豹骑、尚书台、魏王府库、邺城武库、大汉府库、校事府这六个目前全部归我管。” “大王您担心我权势过重?其实您大可不必担心。” “我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更没有家人,我要权也无法传下去。” “这也是魏王如此信任我的原因。” “这些地方我最后都会交出去,但是不是现在。” “我知道大王您有一套自己的班底,陈群、司马懿、吴质、朱铄,这些校事府都有掌握,大王也早已知晓。” “我会在您顺利继承王位之后,把这六个印全部交出去。” “我从来不贪恋权力,其实您可能不知道......您接着盖,大王您一边盖印,我一边说。” “其实您可能不知道,先王他三年前就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之所以你们公子每年一次回家探亲,能看见魏王十分正常,乃是西域的一种名药,曼陀罗制成的药丸。” “此药服下之后,能让人忘记疼痛,先王就是靠着此药,接见的你们。” “但是此药并不能治病,甚至每次服用都会把病加重。” “这三年来,大王说的话只有我能听懂,大王的命令全部靠我传达,虎豹骑一直是我在掌握,这您应该知道,其余的大印都是这三年才交给我的。” “不是我要这些个大印,而是这些个大印只有放在我手中,整个朝政才能正常运转。” “去年荀令君病重,这尚书台的大印这才交给我保管。” “不是我想要管这内朝外朝,而是现如今内朝外朝离不开我,千头万绪全在我手指尖里攥着,谁也不能立刻接手。” 曹丕听完庞统的话,这才把最后一张盖完。 庞统跟他打直球,这是他从来没想到的。 他喜欢那些场面话,他喜欢那些话里有话,这打直球的话,他是第一次听。 但是这话真诚且有效。 王迪确实权力滔天,可以说现在王迪的权力,几乎不亚于魏王,甚至比魏王还要大一些。 毕竟魏王从法理上讲,管不到尚书台。 这尚书台可是汉朝的外朝,尚书令几乎就是大汉的丞相。 但是这么多权力,暂时还只能交给王迪。 且不说他曹丕位置还没有坐稳,就可预见的刘备、孙权两家来袭,整个朝堂只有王迪一人能合理调动兵马,各处迎敌。 现如今不是曹丕离不开王迪,而是整个曹魏集团离不开王迪。 曹丕想清楚这点后,赶紧岔开话题: “子启,你所说的这第三件大事是何事?” 庞统摇了摇头道: “这第三件大事,我帮不了大王您,您得自己考虑。” “这汉朝您还要不要继续辅佐?”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瞳孔瞬间放大,随后眯起眼睛思索起来。 邺城的清晨,所有的商铺都挂上白布。 所有的夏侯家、曹家子弟全部披麻戴孝,来到这魏王宫。 魏王宫前的纸钱,随着风刮的全城遍地都是。 十二位昨日接受曹丕封赏的将军,抬着曹操的棺材缓缓从魏王宫中走出来。 曹丕扶着曹操的棺材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庞统在旁边一直搀扶曹丕。 曹植跟在曹丕身后,一言不发。 这棺材要从魏王宫,一路送到邺城外,随后有五千兵马专门护送曹操的灵柩,到曹操早已给自己准备好的坟墓,安阳高陵。 正当曹丕扶棺之时,邺城所有大门全部打开。 七十二个同样制式的棺材,纷纷出现在大街之上。 曹丕有些迷茫的看着庞统: “子启,这些棺椁是?” 庞统小声说道: “先王遗命,为防止后世有人打搅先王,设七十二处疑冢,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抬出城。”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觉得合理。 毕竟自己父亲发明摸金校尉,专门盗取别人陵墓里的财宝充作军资,死后担心自己招到报应也是正常。 毕竟自己父亲临死前那句话说的很对,‘汝父德薄,勿效之’。 曹操说这句话的时候,曹丕甚至想回一句:‘说点我不知道的’。 曹丕点了点头,对着那十二位曹家,夏侯家的将领喊道: “诸位兄弟,这是先王的遗命,大家把棺椁交给他们吧。” “这些人都是大王最信任的人,他们会按照先王的遗命,把先王的灵柩安置妥善。” “现在大家随我回魏王宫。” 那十二位将领以曹真为首。 自从汉中之战,曹真一个人堵住刘备兵马的追击,并且把大军顺利带回,曹真就已经是军中最有名望的将军。 随着这几年曹仁、夏侯惇渐渐交权,曹真现在可以说是曹氏集团麾下第一大将。 张郃虽然能打,但是毕竟不姓曹。 曹真听到曹丕的话,把曹操的灵柩交给其他人抬着,随后跟在曹丕的身后。 其余人有样学样,同样跟在曹丕身后。 曹操的灵柩跟其余棺材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送出城去。 周围的士卒,暗中偷窥的百姓根本不知道曹操真正的灵柩是从哪个方向抬出的邺城。 曹丕看着最后一个棺材消失在他眼前,他心中空落落的。 好像从这一刻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位压在自己头上的父王,而是一位挡在自己和死神面前的父亲。 从今天起,他曹丕要撑起这个曹家,撑起这片天下。 曹丕眼角的泪,顺着脸颊一直流到嘴角。 曹丕一个果决的转身,转向魏王宫的方向,刚好把泪水甩掉。 “所有人!回王宫!” 众人跟着曹丕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在邺城的大道上行走。 曹丕此刻身穿王冕,身披白布,每一步都觉得格外的艰难,或许这艰难的步伐,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众人回到魏王宫前,为首一员将军在王宫门口亲自站岗。 看到这个人,曹丕有些诧异,看向身边的庞统,小声问道: “子启,马孟起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并州当都督吗?” 第416章 徐坤救人(一)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先王临走之前十天,就发出召他回来的命令。”庞统小声说道。 “目的就是给您撑场面,现在内兵外兵您全有,可以放心处理您自己的事了。”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点了点头。 想不到父亲竟然思虑如此周全。 所谓魏王,无非就是兵权在握。 这兵权邺城外的兵有夏侯家和曹家诸位将军掌握,邺城内的兵有王迪掌握。 现如今都成为自己的人,再加上马超这并州都督的兵马,自己的位置基本上就是坐稳了。 曹丕对马超招了招手,马超看到曹丕的招手后,赶紧赶过来。 “臣并州都督马超,参见魏王!”马超直接对着曹丕单膝跪地道。 曹丕赶紧扶起马超: “孟起,孤想你想的很久了,你和子启都是父王留给我的人才,你怎么在王宫守门,也不符合你的身份。” 马超拱手说道: “我在并州是给先王守门,在邺城给您守门,都是忠心的事没有什么两样。” 曹丕听到马超的话大喜: “孟起辛苦,有孟起在,孤无忧虑矣。” 曹丕左手扶起住马超,右手拉住庞统,三人携手走进魏王宫。 魏王宫内,会客厅摆了七八十桌。 其实就是七八十人的案子。 曹操死了,总是要吃席的。 曹丕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这七八十人,这都是曹操留给他的骨干精英。 曹丕突然想起什么,对庞统招了招手。 庞统缓步走到曹丕身边,曹丕小声问道: “曹植曹子建,孤的弟弟,孤该如何处理?要不要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场,孤找个理由......” 庞统小声说道: “大王,现在不是处理子健的时候,臣建议等曹彰公子回来之后,一起处理。” “您这顿饭还是先安抚这些人的心。” “这些都是将来您的左膀右臂,等这群人安抚完了,您再明天再安慰一些朝中的老臣们。” 曹丕有些诧异: “老臣?具体指哪些人?” 庞统耳语道: “荀家荀攸,荀彧跟大王同一天走的,只不过比大王早上一个时辰,大王还未安抚。” “荀彧要不要跟大王一起陪葬,臣没敢擅自做主,只能大王裁决。” “还有贾诩贾文和,今年七十三岁高寿,您也得安抚一下,切不可再发生五年前钟繇胁家叛逃那种事。”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有些诧异: “当年钟家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出现举家从长安叛逃的事,而且最后还成功叛逃到陇右?” 庞统摇了摇头: “别问了,大王您还是别问了。” “您要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最起码不是现在。” “现在还是先陪好眼下这些人吧。” 庞统转身看向会客厅诸位曹魏大臣,举起手中的杯子: “敬先王!敬大魏!” 众人齐举杯,同声说道:“敬先王!敬大魏!” 庞统缓缓走下去,曹丕也喝起酒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成都,东三十里。 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不停的在官道的飞驰。 身后是两个人,同样骑着快马。 两个人皆是将军打扮,其中一个酷似关羽,另一个酷似张飞。 “徐军师!您等等我俩!” 原来前面骑着黑色俊马的美男子正是徐坤。 八年的时间居然没有在徐坤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这八年若要说徐坤外观上有什么变化的话,只能说他的眼睛更加的迷人了。 那是一双能把一切事物看透本质的眼睛。 徐坤一边骑马,一边回身喊道: “关兴张苞!你俩太慢了!” “我怕来不及,到时候真出人命了!” “不等你们了!我直接过去!” 徐坤夹紧胯下小白,小白直接蹿了出去,瞬间拉开与关兴和张苞的距离。 关兴和张苞见徐坤走远,这才把马恢复正常速度。 张苞骑在马上问关兴:“怎么不跟徐军师了?” 关兴骑在马上摸了摸自己的马头: “徐军师的马比我们好太多了,他的马还没累,咱俩得马已经喘不行了。” “咱俩要是再跟下去,这马得累死。” “徐军师率先去就一定能救下先生,有没有咱们俩都无所谓。” “反正就三十里路了,撑死晚上也到了,没必要把马累死。” 张苞听到关兴的话,点了点头道: “正好,咱俩今晚回去还能躲一天,要是回去早的话,弄不好还得被刘禅那小子抓壮丁。” 关兴听到张苞的话,瞬间点头表示认同。 “这小子人小鬼大,算了不说他了。” 徐坤骑在马上,不停的冲着成都的方向飞奔。 终于来到成都城下。 成都城门已经有不少商贩、百姓在成都城外进进出出。 守城的士兵井然有序,年龄都在二十三四岁左右。 徐坤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 这些兵应该是诸葛亮新训练的那波新军,没见过自己。 要是老兵还在肯定认识他,能省去许多功夫,现在救人要紧。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徐坤骑着马来到城门前,刚要进去瞬间被五六个士兵拦住。 为首的是个什长,标准的士兵长相,看着徐坤问道: “不知这位大人官居何职,到成都来做什么?可有什么凭证?” 徐坤听到这什长的问话,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焦急。 人家守城门的,不认识自己盘问自己是应该的。 徐坤刚要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令牌,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荆州牧徐军师吗?他还是这么俊俏。” “对,这是徐军师,天底下这么俊俏的人,除了徐军师还能是谁?” “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徐军师你们也敢拦着?” “这群新兵蛋子没见过徐军师本人,也应该听说过徐军师的事迹,怎么这么不开眼?” 听到周围百姓的人话,那什长瞬间反应过来。 他大手一挥: “散开路来!” 随即回头看向徐坤道: “徐军师,我不知道是您,您来成都定然是有要事在身,我就不耽误您了。” 徐坤对那什长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把马交给那位什长: “这马替我送到诸葛军师的家里,这城中人多不能骑马,我又有些着急,这事就拜托你了。” 第417章 徐坤救人(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徐坤说完这句话,就直奔汉王宫。 汉王宫内,刘备坐在床边,不停的在给床上的男人擦汗。 “孝直,你挺住了!子厚马上就回来了!” “子厚回来,定能救下你。” 原来徐坤千里迢迢如此着急,就是为了救法正的性命。 法正历史上就是跟曹操同一年死的,都是公元220年。 徐坤早就知道法正有病,而且徐坤那全复药每个月刷新一次,不可累计,徐坤也不是粗心之人,五年前给法正用过一次。 可能是法正的心眼实在是太小,经常生气内耗,导致他这五年后又犯病了。 这一次犯病犯的有些焦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知道法正生重病的消息后,直接把法正接到自己的王宫中休养,又找来全成都最好的医官。 但是这些人都治不好法正。 只见法正躺在床上,嘴角流着口水,手上比比划划就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刘备看到这一幕十分心疼。 “孝直,你放心便是,这一次不管用多少的寿命,我都要把你救活。” “只不过孤这年岁已高,不知道这寿命还够不够你用的。” “要是孤的寿命不够......孤就拿自己儿子的命来换先生的命。” 听到刘备这话,法正手比划的频率更快了。 “千万别动体力,安心节省力气,等候子厚到来。”刘备一边说着一边帮法正把手按回床上。 法正拼命的摇头挣扎,眼角含泪。 刘备看到这一幕,自然知道法正是不想用自己的寿命去换他健康。 法正更不想用刘备自己儿子的寿命去换他康复。 刘备见法正激动的厉害,怕他手舞足蹈浪费力气,直接趴在床上,把法正的手按下去。 这时一声熟悉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子厚!你可算回来了!”刘备趴在床上直接高兴的喊道。 只见徐坤在门外,表情十分复杂。 自己这刚回来,这是看到了什么? 刘备趴在法正的身上不停用强,法正自己不断挣扎。 不是说法正生病了吗?回来给我看这个? 这到底是成都,主公到成都之后口味变了? “主公......你和孝直这是......咳,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徐坤的话,刘备赶紧从法正的床上爬下来,连滚带爬的来到徐坤身边: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徐坤眼睛瞬间变大:“?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大老远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刘备赶紧点头: “对!就是这个!” “快救救孝直吧!孝直要不行了!” 徐坤听到刘备前半段话,差点吓跑。 自己军师当的好好的,要送我到后宫可不行! 但是刘备后半段话,徐坤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应该是个误会。 法正恐怕是真有病。 徐坤赶紧来到法正身边,看起法正的病情。 ...... 流口水,丧失语言能力,脸也有些歪...... 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但是徐坤有挂! 正当徐坤要直接用挂的时候,刘备赶紧说道: “子厚,这一次还用我的寿命就行!” “就是不知道,我这命还够不够用了。” 徐坤听到刘备的话,瞬间无语起来。 你刘备的命还不够用? 自从自己编了用刘备寿命救大臣的谎话之后,刘备现在就只剩下两项工作。 娱乐加养生。 娱乐是怕自己死的亏,养生是怕自己死的早。 刘备现在是早上七点起床练剑,练剑之后去吃早饭,早饭过后开始骑马狩猎,中午饭吃什么一般取决于骑马狩猎打到什么。 狩猎之后,回到王宫中午睡一个午觉,然后下午开始编两个小时草席。 草席编累了就开始看歌舞表演。 歌舞表演看累了,就自己上去跳会。 反正晚上九点之前,必须睡觉。 刘备现在属于是啤酒里面泡枸杞,夜店里面做瑜伽,一边养生一边玩,彻底不理任何朝政了。 徐坤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刘备一直这么活在对寿命即将结束的恐惧中。 于是徐坤决定,换个人折腾。 徐坤看着刘备道: “主公,这一次不用你的寿命,这几年来我的功力也有些增长,这一次能换别人的寿命来就法正。” 刘备赶紧拉住徐坤道: “你之前也能用别人的,但是这对别人不公平,还是用我的吧。” 徐坤把刘备的手拿开,十分诚恳的说道: “主公放心,用这个人的寿命,您肯定不会怪我,且看我施法便是。” 徐坤当着法正的面,把手伸进裤裆。 法正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你这是要救我还是要睡我? 直接徐坤直接从裤裆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鼓,和一柄精致的鼓槌。 法正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差一点就坐起来了。 这么大的玩意,你怎么塞裤裆里的?也不嫌硌得慌! 徐坤没管法正的眼神,直接开始做法: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喜鹊老窝森林奔,家雀哺鸽奔房檐,徐坤在这恭恭敬敬请神仙啊!爱海爱海呦~” 徐坤唱完这句话,身体开始诡异的抽动起来,顺便打了一个过门。 “一请圣君拿破仑!” “二请贞德上我身!” “三请路易一十六!” “四清武帝戴高乐!” “五请少帝马克龙!” “五位法国领导快显灵!” “保佑这位姓法的小伙能健康。” “你们要是不显灵,我打的你们举白旗!” “爱海爱海呦!” “老天爷!用曹操的寿命去换法正康复吧!” 徐坤一声大喊,吓刘备一跳。 听到徐坤前面什么轮,什么乐,什么龙,刘备根本没听懂。 但是这最后一句,刘备可听懂了。 这一次居然是拿曹操的寿命换的,这可太好了! 徐坤喊完这句,直接心中默念: “系统!把这个月免费的复活药给法正使用!” (叮咚!系统正在操作,系统操作成功!) 法正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原地连翻十二个跟头,最后一个跟头在空中旋转两次才着地。 “子厚!我好了!我康复了!我没事了!” 刘备看到这一幕瞬间喜极而泣,手舞足蹈的喊着: “太好了!孝直没事了!” “子厚,你这怎么能用曹操的寿命呢?你这用寿命一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徐坤听到刘备这句话,整个人冷汗都下来了。 难不成刘备发现我是编的不成? 正当徐坤寻思怎么解释呢,诸葛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王!喜事啊!喜事啊!” “曹操死了!曹操死了!” 第418章 这时间线对不上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听到诸葛亮的声音,徐坤和法正还未反应过来,刘备直接一屁股坐地下了。 徐坤赶紧扶起刘备道: “主公,您怎么掉凳了?” 刘备两只腿有些软,在徐坤的搀扶下坐到床上。 “子厚,我知道你灵,没想到这么灵,这刚施法怎么曹操就死了。” “子厚,你跟我说实话,我还剩几年的寿命?” 徐坤手指头比划一个‘一’字。 刘备试探的问道:“一年?” 徐坤摇头。 刘备又试探的问道:“一个月?” 徐坤依旧摇头。 刘备似乎猜到什么,缓缓站起身来,眼角含泪: “那什么......我去准备一下后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徐坤把刚要起身的刘备: “主公!你要坚强!” 刘备泪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就剩最后一天了,还坚强什么坚强。” “子厚,我现在的日子太享福了,我还不想死。”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徐坤无语,刘备怎么还念歌词了。 徐坤赶紧安慰刘备: “主公,我的意思是您能一直活。” “您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别这么自己吓自己。” 刘备拼命的摇头: “子厚!你别骗我了,你这法力太他娘灵了。” “那孝直刚活,曹操就死了,你才用曹操一次寿命,他就没挺住。” “用我寿命都两次了,这我还能活了吗?” 听到这里,法正突然说话: “主公!不对啊!” “这时间线对不上啊!” “曹操就算死了,我们密探最快也得七天把消息递过来。” “那曹操怎么说也得是七天前死亡,子厚今天才用的法力救我......” “子厚!你到底用的谁的寿命?” 法正果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刘备和法正一起看向徐坤,徐坤脑门开始流汗。 妈的,谁能想到曹操这么配合自己,自己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曹操居然真死了。 徐坤绞尽脑汁,到底该怎么把这个时间线圆上。 最后徐坤缓缓说道: “可恶的曹操!为了不让我借寿命,他居然提前身死!” “还好我技高一筹!早在曹操没死之前,就提前借了曹操的三年寿命,这一次用的就是这借来的寿命。”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不明觉厉,缓缓问道: “那从曹操那借来的寿命要换回去吗?” 徐坤直接摆手道: “人都死了,我还谁去。” 刘备和法正觉得细节还是有些不对劲,但是这时候诸葛亮进来了。 诸葛亮看到徐坤,眼睛都亮了。 “子厚!你从荆州回来了?太好了,省的我去找你。” “我们得到消息,曹操十天之前病死,曹丕接任魏王大位。” 诸葛亮这么一说,刘备和法正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曹操身死这件事上。 徐坤也算把这件事滑过去了。 徐坤赶紧借着这个话题继续转移刘备和法正的注意力。 “曹操身死,这是我们出击的好机会啊!” “只要曹操一死,其内部必然动荡,权力交接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我们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差,完全可以做点事。” 诸葛亮也点头道: “这八年我们完善了内部,恢复百姓生产,并且进行了士兵的更新换代,现如今我们兵强马壮,正是用兵的好时机。” “把元直还有阿斗叫来,我们商量商量该如何用兵。” 听到阿斗两个字,徐坤有些恍惚,六年前把阿斗的政治点刷满就把他放回益州,一晃眼两年不见,也不知道阿斗怎么样了。 徐坤点了点头: “那就把他们俩都叫来吧,我们去议事厅商量此事。” 徐坤、诸葛亮、法正、刘备四个人走出房门,只见刘备跟三个人走的是反方向。 徐坤诧异的喊道: “主公!议事厅在这个方向。” 刘备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意的说道: “你们去商量吧,我这个点该午睡了。” “商量出结果告诉我......商量出结果也别告诉我,省的我内耗。” 徐坤无语,现在的刘备比历史上的阿斗还会放权。 刘备刚才被他吓的不轻,着实想找个床歇息歇息。 也不等徐坤等人再说什么,直接走向自己的卧室。 徐坤、诸葛亮等人来到议事厅等着刘禅和徐庶。 徐坤坐在诸葛亮对面问道: “你叫元直过来我理解,你叫禅儿过来是......?” 诸葛亮笑着说道: “你还说呢,禅儿被你调教的真好,如今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你也知道我的事比较多,如今更是把精力放在军事上,新兵的训练,装备的更新换代,将领的安抚,军中各种奖惩我绝不假他人之手。” “所以我把这政事提前交给禅儿,本想让他试试,结果这他越干越好,现如今整个益州的资源调配,税赋收缴,每个县令的政绩考核,人员升迁我全部交给禅儿处理。” “说他是如今汉中王真正的尚书令也不为过啊。” 诸葛亮说刘禅,刘禅到。 刘禅和徐庶两个人一起走进议事厅。 刘禅一边跟徐庶交代事情,一边往议事厅里面进。 “南充县令谯周今年干不错,开垦荒地五千亩,修水利一处能灌溉万亩良田,并且赋税全部按时收齐,我觉得明年可以把他调到巴郡任个知州。” “还有益州世家的事,你不要管他们施压,他们没有兵,你越理他们,他们就越起劲,反正现如今我们收缴各村赋税也用不着他们的人去干,没有了各村的税赋截留,他们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不如原来,说到底他们乃是俎上鱼肉,我只不过没想动他们而已。” “对于他们你要记住三点原则,嘴要软,心要狠,手要硬,用师父的话讲,现在的世家尤其是我们荆、益、凉三州的世家已经不具备统战价值。” “对了,江州的军粮有三千石跟账上数字对不上,一定是被底下的人贪了,我调赵范过去查一下,这一次一定要杀几个立威,到时候再把人头传示各州。” 刘禅交代事情,徐庶连连点头哈腰。 这一幕给徐坤看笑了,徐坤这么一笑不要紧,他的声音直接引起刘禅的注意。 刘禅这才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师父!您怎么来了?” “对了,师父您来的正好,我最近又思考出很多问题想请教您。” “您说剩余价值在初次分配之后,该如何进行二次分配?” 第419章 刘禅:我一定能推翻封建王朝!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听到刘禅的问题,徐坤直接说道: “有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朝廷通过改善公共服务,也能促进再分配的公平。通过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领域的公共服务改善,可以增加个人的可支配收入。” “我们现在的政治体系做不到这点,你考虑这些没有用。” 刘禅点了点头: “确实,毕竟我们现在是封建王朝的初级阶段,要想实现合理的再分配怎么也得再走个五六十年。” “我们现在欠缺的不是政治制度,而是政治理念,是所有人的政治理念还停留在封建王朝的初级阶段,这个理念要想让这群人转弯,仅凭您和我两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我建议今年科举,政治板块必须把政治理念这块补上。” “我们以考促学,只要我们考,天底下的读书人就会玩命的学,他们在学的过程中就会拼命的给自己灌输天下为公政治理念,到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坚定支持者。” “给我五十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推翻封建王朝!” 徐坤听到刘禅的话,扶起额头叹气。 这孩子让自己调教的知识都学杂了。 你特么就是封建王朝的继承人,你说给你五十年你要推翻封建王朝? 你自己反你自己是吧? 这政治值加的有点过了。 徐坤本想让你刘禅勤政一下,谁也没想到你刘禅直接想要推翻封建王朝。 要不是刘禅每一个政治点都是自己刷的,每个专有名词都是自己教的。 徐坤真怀疑刘禅是穿越者。 听到刘禅的话,诸葛亮皱着眉头道: “禅儿,我们还没建立你口中的封建王朝呢。” “你等我们先帮你建立一个完整的封建王朝也不迟。” “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推翻封建王朝?这是我大汉列祖列宗的基业啊!” 刘禅直接坐到徐坤身边,对着诸葛亮说道: “相父,这涉及到权力运行的本质。” “或者是这是人类能够进步的秘密。” “一两句话跟您解释不明白,还是先聊正事吧。” 听到刘禅的话,诸葛亮看向徐坤: “你是他师父,你能帮他解释明白吗?” 徐坤能解释明白,但是他不想解释,他现在政治值高达一百八。 他现在讨论政治是十分痛苦的,因为超越一个时代是天才,超越两个时代是蠢材,超越三个时代是疯子。 徐坤现在的政治值所思考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疯子。 所以徐坤只能摇头道: “还是先聊正事吧。” “曹操身死......” 刘禅到底是少年心性,还是忍不住打断徐坤道: “相父,那我就简单说说这权力的本质。” “相父我问您,您说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诸葛亮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这算什么问题? “人就是人,动物就是动物,浑身上下都是区别。” 刘禅不是很满意诸葛亮的答案,他直接说道: “相父,我还是自己回答吧。”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能编造一个巨大的谎言,动物不能。” “本质上皇帝是假的,汉中王是假的,益州牧、荆州牧都是假的,都是我们编出来的权力,这些权力都不存在,它们本质上都是谎言。” “但是如果我们编出来的谎言能够让别人信服,那么这个谎言就能给我们带来收益,能够组织起别人来,办成一件一件的大事。” “所以本质上三皇五帝他们当初都是骗出来的位置,我朝高祖也是骗出来的江山,所以要想一个权力的谎言能够巩固,就要比谁更会骗。” “或者说,在这场骗局中能否让更多的人获利。” “封建王朝获利的人太少了,早晚会被推翻,这是一个无论怎么提高其行政效率,都无法真正调动起大多数人积极性的骗局,这个骗局并不高明。” “要想更高明的骗局,就要把更多的人拉上战车,让更多的人因为这骗局受利,大家才会更相信这场骗局。” 徐坤听到这,直接把刘禅的话打断: “够了!” “禅儿,这种话以后不许你再说!” “我临送你的时候,跟你都说什么了?” “你不能做出超越时代的事,你现在的言论已经超出两个时代还有富裕,这些话你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再说了!” 刘禅听到徐坤的话后,低下头默默做回平时的自己。 诸葛亮听到刘禅的话,大为震撼。 确实!所谓的三皇五帝,跟张鲁的五斗米教,西方传来的佛教,本质上是没有区别。 都是在编造谎言去提高人的组织能力。 有了这些组织能力,人们就能团结起来干大事,干了那些大事,人们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好。 刘禅的话离经叛道,但是却直指权力的本质,这小子的政治思维不低。 他只要能抓住这个本质,那他岂不是能随便编谎言去欺骗别人为他卖命? 这小子将来可不简单啊! 法正和徐庶两个人听到刘禅和诸葛亮的谈话,更是不敢出声。 刘禅的话听起来有道理,但是他们不敢听。 这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刘禅都敢说自己高祖刘邦是骗子,大汉王朝就是个骗局,这不是在动摇大汉的根基吗? 这刘禅想的很深邃,就是胆子太大了些。 徐坤见众人不说话,赶紧转移话题道: “曹操身死,我们如今也备战完毕,这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 “大家不如谈谈自己想法?”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直接说道: “我领三万精兵从汉中出发,汇合凉州的翼德,直接攻打长安!” 徐坤问道: “你用什么计策拿下长安?” 诸葛亮摇头: “没有计策,直接莽就是了!张郃不在长安,马超也不在长安,长安无一人是我对手。” “我直接借着夜色翻上城墙,以一敌百给城下攻城士兵争取时间,定能拿下长安,还于旧都。” 听到诸葛亮的想法,法正和徐庶直接被吓到了。 法正小声问道: “孔明,要不然咱们先别这么莽,万一有更好的办法呢?” 徐庶也说道: “你以一敌百,这么做会不会太险了一点?” 第420章 要学会最后一个发言 第四百二十章 诸葛亮听到徐庶的话,拿起羽扇捂住嘴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直还是如此可爱,我以一敌百能算弄险吗?” “以我之能,以一敌千也算不得弄险。” “上一次没拿下长安,乃是我中了那王迪的空城计,这一次我一定要拿下长安,找回面子!” 诸葛亮的话有言外之意,在场只有徐坤和徐庶能听懂。 当时没拿下长安是为了给曹操做局,让曹操更加重视庞统,现如今曹操死了,这长安应该赶紧拿下。 更何况庞统这几年都不是曹操重用的事了,庞统已经是曹魏集团第二人的存在了。 除了邺城外八万常备军不是庞统的,邺城内两万兵马,魏王宫五千侍卫都是庞统掌握的,里面的校尉、千夫长、百夫长更是庞统一手用出来的。 甚至现在整个曹魏的反间谍工作,就是庞统这个最大的间谍在负责。 那么现在这个长安留在曹丕手里就没什么必要了。 现在刘备集团要做的就是要赶紧拿下长安,提高政治声望。 并且关中也是一块兵家必争之地。 秦得关中才能一统六国,高祖得关中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粮和兵源与项羽作战。 诸葛亮这话说完,徐庶沉思片刻后问道: “既然孔明有如此打算,我也不便多言,只是其他兵马要不要也动一动,策应孔明一番。” “比如宛城黄忠的兵马,可以进军洛阳,吸引邺城的兵马,使其无法支援长安,再比如汝南关将军的兵马可以吸引豫州的兵马,使其不敢擅动。” “这一仗是我们厉兵秣马八年里的首仗,事关我军士气,只许胜不许败,即便孔明有以一敌千之能,还是应该做好完全的准备才是。” 徐庶的话得到法正的认可,法正接着补充道: “元直的话在理,我们这一仗一旦开打,就是打破了八年来的平衡,很多变量都要考虑进去,比如凉州的羌人会不会趁着我们出兵偷袭凉州,再比如南中的孟获会不会趁机进攻益州,更重要的是孙权的态度。” “现如今孙权的态度不太明朗啊!他拿下交州之后,又不断的征讨山越,得到不少人口,听说现在意图拿下昔日大汉故土交趾、九真、日南三郡。” “孙权现在可不比以前,他现在也壮的厉害啊,而且近年来态度上总是阳奉阴违,颇有一种想要裂土封王的感觉。” 徐庶的话,让徐坤点了点头。 孙权现在似乎当地方政权当上瘾了,根本不想着统一天下,或者被统一天下。 他现在就想关起门来当土皇帝。 为了能控制南越、百越各地,孙权用五年的时间修了两条直道,从会稽发兵到南越、百越旧地,从原来的最快也得半个月到现在最多也就是十天时间,要是顺利的话七天就能到达百越腹地。 要知道这种直道可以说就是古代的高速公路,不仅需要日常的维护,还不让寻常百姓走。 孙权还贴心的为军队沿途还设立了服务区,也就是路旁整理好的空地,给军队扎营使用。 靠着这两条直道,孙权居然真的完成了对南方诸地的实控。 他现在甚至把治所搬到离百越更近的会稽郡,建业反倒是成了陪都。 也是那诸葛亮的哥哥诸葛瑾手腕高超,他命令民间不可往来百越做生意,只许东吴自己的商队用大汉的工艺品去换百越的珍珠珊瑚,以及农作物,再把农作物用来反哺东吴做军粮,把珍珠珊瑚运到建业,再销售到大汉各地。 可以说会稽成了东吴的政治中心,建业成了东吴的经济中心。 而且,这些东吴官方的商队一共有三支,每一支商队因为掌握着销售和供货的渠道,他们的地位在东吴内部都不低。 用徐坤的话说,现在东吴已经有点资本主义的萌芽了。 所以说现在孙权的态度不明朗实际上是有底层原因的。 这两条路修好之后,孙权掌握着百越这个市场的独家销售权,以及百越这个原材料产地的独家采购权。 只要能封疆裂土,东吴这个垄断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别小瞧百越这个市场,孙权走的路子可不是美国人对印第安人那种头皮扒光政策,孙权走的路子是让百越先变富,再剥削的路子。 孙权把大汉先进的耕地经验带过去,让百越的百姓产更多的粮食,把先进的种麻经验带过去,让百越们产更多的麻,再用东汉先进的工艺品,比如蜀锦,漆器,铁器,马匹等百越没有的东西去收割他们。 用现在的话说,人家孙权搞的都是高附加值产品,收割的都是低附加值的原材料。 孙权现在富的流油嘞。 所以现在法正担心孙权的态度也没有错,万一孙权为了自己的垄断生意,不希望刘备一统大汉,出现再次背盟的事也不是没准。 人家孙权现在不是一般的富,二十万精兵,还都是跟百越打过仗的兵。 【庐江上甲】现在足足扩充到一万人,一万带甲的兵! 孙权之前怕徐坤,现在可能想试试究竟谁的剑更利一些。 不过好在因为有两层姻亲的关系,双方也没有撕破脸皮。 法正的话说完,徐坤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那刘禅十一岁的小屁孩直接说道: “相父,现在恐怕不是用兵的好时机。” 刘禅刚才的一番话,让大家侧目那是因为在场的很多人都不懂现在政治的话术,刘禅很多新名词都是徐坤教的,能把他们镇住,但是现在刘禅说的是实事,大家觉得刘禅的话没有道理。 徐庶拦住刘禅道: “世子,您不懂军事,还是先听,先看,什么话想好了过一遍再说。” 法正也点了点头: “世子,您将来是要当我们这个封建王朝的天子的,天子要学会最后一个发言。” “你看咱们大王,一般这种开会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发言。” “所以我们一直觉得大王深不可测!” 第421章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第四百二十一章 刘禅听到法正的话,嘴撇的跟个大瓢似的,语气夸张的说道: “就我父王深不可测?” “上次官员调动的会我也不是不在,父王倒是最后一个发言,那不是前面睡着了吗?” “醒来第一句话:‘是不是该吃饭了?’,这有什么深不可测的?真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怎么想的,怎么会辅佐他?” 徐坤听到刘禅的话,直接给刘禅头脑勺一个脑花蹦。 嘣! 刘禅眼泪瓣都掉下来了,太他娘的疼了。 徐坤字正言辞的说道: “你叛逆期是不是?我能跟你爹那么贫,这里的人都能跟你爹贫,就是你不行。” “我们怎么想的?怎么会辅佐他?” “同样的主公,曹操会这么放权吗?孙权会这么放权吗?” “等你越来越长大,你就会知道你父亲的伟大,别看老师这么有能力,但是我至始至终有一样东西比不了你父亲。” “之前你相父一直在说我太过理想,实际上你父亲......扯远了,你说说为什么现在不是出兵的时机?” 刘禅含着泪,摸着后脑勺,略带哭腔的说道: “嗯......因为我们之所以想这个时候出兵,就是想趁着曹丕与曹操交接权力大局不稳,趁机打个时间差。” “嗯......但是曹丕刚接手曹操的基本盘,其内部定然会分成几个小团体,或者说原本的几个小团体会因为内部争权,渐渐把台面下的争斗搬到台面上来。” “嗯......”刘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去攻打他们,会把他们即将内斗的局面转移,到时候他们同仇敌忾,反倒是有利于曹丕平稳接手曹操的权力。” “倒不如我们等起内部争斗起来,打的你死我活,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的时候,我们三路出兵!” “或者......” 刘禅说了半道,还卖了一个关子。 徐坤无语的看着诸葛亮: “这卖关子一看就是跟你学的,在我那可从来没这样。” 诸葛亮摇着羽扇一脸无辜: “还真不是跟我学的,去年翼德来成都述职,结果带了几天禅儿,结果这孩子就学会卖关子了,想来是跟翼德学的。” 徐坤皱眉看着刘禅,一脸嫌弃的说道: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徐坤拿出哄小孩的口气:“好孩子告诉师父,你那个或者后面是什么呀?” 刘禅憨笑: “嘿嘿嘿,三叔说的确实有道理,这卖关子确实过瘾。” “师父,或者等曹丕废汉自立的时候,我们再出兵!” 听到刘禅的话,徐坤没什么意外的。 这本身就是历史进程,徐坤的政治值也能猜出曹丕废汉自立的目的。 徐坤能想到,不代表法正和徐庶能想到。 法正直接诧异的问道: “曹丕怎么可能会废汉自立呢?” “他才刚即位,就敢做他爹几十年想做而不敢做的?” “更何况他现在内部不稳,他比谁都需要汉室替其撑腰,好坐好这魏王的大位,他现在废汉自立岂不是取死之道吗?” 刘禅听到法正的话,孩子脾气上来,直接笑出声来: “嘻嘻嘻嘻嘻,先生怎么这也不知?” 徐坤听到刘禅不尊重法正,把手举出来,吓得刘禅脖子伸到衣服里,赶紧对法正拱手拜道: “先生,刚才是刘禅无礼,还请先生不要在意。” 法正拱手还礼: “世子不用多礼,烦请世子教我。” 刘禅回头看向徐坤的手,见徐坤手放下,这才侃侃而谈。 “曹丕废帝,是他必须要做的。” “汉室卑微多年,其威名早已在曹操领土上丧失殆尽,曹操之所以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废汉自立,是因为其早年间同我父王一样,打出了匡扶汉室的旗号,麾下有不少聚集在曹操身边想要匡扶汉室的大汉忠臣。” “可是现如今这些所谓的大汉忠臣,要么老死,要么被曹操收买,曹操不废汉称帝仅仅是为了自己不食言罢了。” “说白了,曹操这个人要脸,不会想干打自己脸的事,但是他违背白马之盟,给自己封王,参拜不名、剑履上殿,加九锡,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郊祀天地,出入得称警跸,宗庙、祖、腊皆如汉制,国都邺城。” “这些其实跟称帝没什么区别,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曹操的后代肯定称帝,让大家安心跟他曹家混,指定能有从龙之功。” “那么曹丕要继承曹操,肯定要兑现曹操当初的承诺。” “更何况去年还发生魏讽反叛这种事,这汉室的威望不消除,你让曹丕这个位置如何坐的稳?” “所以曹丕废汉称帝是必然之事。” 刘禅的分析其实不能说很全面,但是道理已经很明白了。 第一方面,用娱乐圈的话术来讲,曹操不废汉,是因为他的粉丝有曹操匡扶汉室吸引来的,曹操属于是被粉丝裹挟了。 曹丕废汉自立,属于是虐粉提纯。 第二方面,曹操不能废汉,只能把自己形如天子,但不是真正的天子,这形如天子无法给曹操旧臣们安全感,曹操在时这些还能压的住,曹操不在了,曹丕必须称帝才能兑现政治承诺。 最后更重要的是,大汉这面旗帜太响亮了,大汉这个王朝太辉煌了,这东汉末年不知道还有多少汉粉,必须要把这群汉粉的大旗打倒,他曹丕这个位置才能坐的稳当。 听完刘禅这话,法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我得病这段时间,伤了脑子? 怎么十一岁小儿都能想明白的事,我法正反倒是没想到呢? 按理说我看的书应该不比这十一岁小儿少啊。 怎么我没想到呢? 这徐子厚到底是真有才具啊,看看人家这孩子教的。 这世子将来要是登上那个位置,还用得着我辅佐吗? 这不是文帝在世? 这个资质,这个天赋,他还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我? 我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去给主公守陵吧。 第422章 柿子 第四百二十二章 法正哪里会知道,刘禅的政治值已经到头了。 满百的政治值,可不就是文帝在世吗? 现在刘禅还缺的,无非就是少年心性没磨,又带点孩子特有的叛逆期。 但是这些都是可控范围。 徐坤负责刷点,这培养心性的事,还是交给他相父诸葛亮来吧。 刘禅说完这些话,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 “禅儿确实天纵奇才,思虑周全。” 徐坤也十分满意的夸赞刘禅: “那是,我徒儿天生帝王圣体,禅儿有大帝之资!” 刘禅被夸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好在徐坤刚才两次敲打,让他知道什么事都要谦虚一下。 只见刘禅挠着头憨笑道: “嘿嘿嘿!” “我也是诸位先生们教导的好,都是师父培养的好,都是相父教的好。” “孝直先生大病初愈,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是人之常情。” “相信如果没有这场病的话,孝直先生定能想到。” “你看我师父、相父、还有元直先生不都是早已想到了吗?” “只不过他们想到没有说,让我这晚辈在这卖弄而已。” 听到刘禅的话,一直不说话的徐庶脸都红了。 幸亏刚才没说话,要不然就暴露自己也没想到曹丕会废汉自立这件事了。 法正怀疑的看向徐庶: “元直!你也想到了?” 徐庶理直气壮: “当然!我怎么说也是司马徽先生教出来的高徒。” “你要是不信,咱俩出去比划比划!” 法正无语的看着徐庶: “你们荆州司马徽学堂的人,怎么都这么爱动手?你们到底学的儒家还是兵家?” 徐坤趁机打趣: “我们学的是武术家!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就按禅儿说的,等曹丕废汉自立,我们再做动作。” 邺城过了十天,把曹操死亡的消息传到成都,这十天也等来了曹彰。 曹彰被夏侯惇五花大绑的捆到邺城,兵权也暂时交给了夏侯惇的长子夏侯充。 随着曹彰被绑到邺城,整个邺城瞬间暗流涌动起来。 魏王宫,曹丕住进曹操原来的卧室。 里面的陈设基本上不变,曹丕仅仅是把曹操用过的草席、被子、枕头换成新的。 并且把这些日常用品,也拿去陪葬。 美其名曰怕曹操到了下面,没有这些用习惯的东西。 其实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寻常百姓家里,死了老人还烧个枕头呢。 曹丕只把这些贴曹操身的换新的,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要是碰到一个奢侈铺张的新王,这魏王宫弄不好都得重建。 曹丕在曹操昔日的卧室里触景生情,整个人陷入跟父亲各种的回忆中。 从当初在许昌,他与曹操因为夏侯惇被擒一事演戏,再到抓庞统吃司马徽骨灰一事,每一幕都像是在昨天发生过的。 曹丕这么想,倒不是他这十天内多么怀念父亲。 而是因为,这十天他必须这么想才能度过这烦人的一幕。 因为他旁边的屋子就是王迪的! 王迪那个屋子,这十天就没消停过。 曹丕坐在卧室里,一会儿就能听见王迪屋子里的声音。 “王郡马,夏侯渊将军长子夏侯衡请求去长安祭奠先父!” “不许!先王国丧期间,不许任何宗室子弟离开!” 曹丕听到之后,心中默默嘀咕: “这是宗室的事,他王迪作为我曹家的女婿,管了也算合理。” 过了一会儿: “王尚书,曹休长子曹肇,侵占崔家五十亩农田,两边要打起来。” “责令曹仁出面,让其约束曹肇,把崔家的田还回去!” 曹丕听到之后,心中再次嘀咕: “荀彧死了,他王迪接任尚书令,这土地之事算是政事,更何况这其中牵扯宗室,他管了也合理。” 再过了一会儿: “王中郎将,校事府探查到,大王死后有青州兵似乎有异动。” “青州兵是大王的私兵,大王死之前就一直抓着他们不放,他们已经五六十岁了,早到了该返乡的年纪,现在大王走了,他们有异动是正常的,传令下去,告诉他们等大王丧月一过,朝廷拨款许其返乡。” 曹丕麻了。 这到底谁才是魏王? 为什么这些事没一个人来问我? 我才是魏王好吧? 曹家夏侯家的事不问我,两个大臣打架了也不问我,现在青州兵有异动了也不问我。 那么什么应该问我?! 王迪的声音隔着墙喊道: “大王!晚上吃点什么?” 曹丕无语的回道: “随便吃点就行。” 王迪隔着墙喊道: “中午别人送了我四尾鱼,咱俩一人两条,烤着吃。” 曹丕沉默了。 自己吃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干脆这个魏王的位置,让给王迪来坐好了。 看来等坐稳魏王之位后,必须把自己在许昌的那套班子叫来,分一下王迪的权,顺便制衡一下王迪。 过了一会,两个下人端着两盘子烤鱼走了进来。 这鱼看起来十分肥美,两个盘子每盘两条。 庞统紧随其后。 两个下人把盘子放到曹丕的案子上,留下两副筷子便下去了。 庞统对坐曹丕面前: “大王,快尝尝这鱼,鲜美无比。” 曹丕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 还别说,这烤鱼确实鲜美无比,皮是焦黄的,带些炭烤的香气,里面的鱼肉是细嫩的,没什么其他佐料,仅仅是撒点盐巴就十分好吃。 曹丕觉得这拿筷子吃,有些费劲,他直接用手拿着这鱼,直接啃起来。 吃了半条左右,曹丕进食减缓,这才缓缓说道: “子启,你这也太忙了,整个大汉、大魏全离不开你啊。” 庞统点了点头: “眼下是,等大王您在许昌那套班子来邺城,我就交权。”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能让他们顺利交接成功,到时候我去给大王守墓去。”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有点不是人了。 人家王迪为自己曹家做到这个份上,说一句鞠躬尽瘁也不为过。 自己怎么还怀疑起人家了? 曹丕赶紧说道: “子启!你是先王留给孤的托孤重臣,你去守墓还算什么托孤重臣?” 庞统接着吃鱼,没有接话。 曹丕赶紧转移话题道: “子启,你说彰弟回来,我该如何处理为好?” 第423章 杀掉 曹丕这句话刚刚落下,他的眼眸深处便悄然闪过一丝狡黠而微妙的光芒,而这细微的变化,恰好被一旁的庞统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见庞统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原本握着的筷子,轻轻拿起一旁的丝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缓缓开口说道: “直接杀了就是,他竟然敢领着三万精兵违抗军令,直奔邺城,若不是我和先帝早有周密的布置和防备,这魏王的宝座最终会落入谁手,恐怕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地补充道:“为了大魏江山的稳固与安宁,绝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直接杀了便是最好的选择!” 曹丕听到庞统这番冷酷而决绝的话语,整个人瞬间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得苍白起来。 “子启啊,那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是先王的血脉,他在幽州镇守多年,劳苦功高……”曹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然而,庞统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而锐利: “可是他率领三万精兵,意图谋反的事实摆在眼前,难道还能视而不见吗?” 说完这句话,庞统还若无其事地用绢布再次擦拭了一下嘴角,那神情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早上该吃什么早餐一般轻松。 曹丕听着庞统的话,只觉得脑门上的汗水渐渐渗出,心中的焦虑和矛盾让他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在案子上来回搓动。 “孤实在不想亲手杀害自己的兄弟,他不仅是先王的血脉,更是孤的骨肉至亲,若是真的杀了子文,孤该如何向母亲交代啊……”曹丕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更何况,杀害兄弟这种事情,是要被记载在史书上的,孤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被后世之人唾骂千秋万代。你看那汉景帝,仅仅因为下棋时一时冲动用棋盘刘濞砸死了刘濞之子,至今仍被世人反复提及和指责,孤可不想重蹈覆辙。” 曹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望着庞统说道: “子启啊,你有没有一些更为温和、更为周全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孤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庞统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随后赶紧严肃的说道: “大王对兄弟的仁爱之心天地可鉴,既然大王如此仁慈,明日我会与百官这般如此,到时候您再如此这般便是。”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父王用王迪用的这么顺手,这王迪确实好用。 曹丕随手又拿起另一条肥硕的鱼,仔细挑选了最为肥美的鱼腹部位,轻轻咬上两口,顿时满嘴都弥漫着鲜美的油脂,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那香甜的滋味仿佛渗透到每一个味蕾。 这条鱼眼看就要被曹丕吃得一干二净,他嘴里那口鲜美的鱼肉尚未完全咽下,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迅速嗦了两下沾满鱼腥的手指,目光转向一旁的庞统,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子启啊,关于那子建的事情,孤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彰弟虽然曾经手握重兵,权势显赫,但如今他的兵权已经被剥夺,如同一只失去了锋利爪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孤构成实质性的威胁。然而,子建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不仅素来以才华横溢著称,更有着诸多世家大族在暗地里给予他强有力的支持。相比之下,子文的问题不过是肘腋之疾,容易解决,但子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他的存在时刻威胁着孤的统治根基,孤必须慎重对待啊!” 听到曹丕的话,庞统的神情愈发显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杀掉。” 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庞统接着说道: “只有死人才不会对大王您的地位构成任何威胁,不是吗?杀掉子建,才能彻底消除隐患。子建一旦身死,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世家大族,必然会转而支持大王您,这样一来,您不仅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还能赢得更多势力的支持。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认为没有什么比送子建上路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听到庞统这番冷酷而直接的建议,曹丕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疯狂地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抗拒: “子启,这办法绝对不行啊!”曹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彰弟是我的亲弟弟,难道植弟就不是我的亲弟弟了吗?他们两人与我一奶同胞,血脉相连,杀子文之事已是无奈之举,怎能再对子建下手?在母亲那里,我根本无法交代,面对史官的记载,我也无法自圆其说。” 曹丕的眉头紧锁,继续说道: “更何况,父王刚刚去世,尸骨未寒,总不能让父王前脚刚走,黄泉路还没走完,后脚就遇到子建吧?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过去,不仅违背人伦,也会让天下人耻笑。”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更重要的是,孤是真舍不得子建。虽然这几年我们明争暗斗,彼此争权夺利,但内心深处,我们之间还是有深厚的兄弟情谊的。要知道,这几年我虽然一直驻守许昌,但我的家人全在邺城,这次回来,听家中甄氏说,子建在邺城期间,没少往返于府中,替我细心探望家小,关怀备至。子建如此重兄弟情义,我又怎能忍心杀掉他呢?” 曹丕的话语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兄弟情谊的珍惜,也有对现实无奈的叹息。 庞统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洁白无瑕的绢布递到曹丕面前,用眼神和手势示意曹丕先将手上那层黏腻的鱼油擦拭干净。 曹丕略带迟疑地接过这块质地细腻的绢布,轻轻地在双手之间来回擦拭,或许是觉得鼻子有些不适,他顺便用绢布擤了一下鼻涕。 第424章 七步成诗? 第四百二十四章 庞统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曹丕的内心深处,将他所有的思绪和情感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而果决地说道: “既然大王心中有所不舍,难以割舍这份情感,那便索性成全了他。放他一条生路,赐予他丰厚的财富和安逸的生活,让他一辈子无需再为权谋纷争而劳神费力。就让他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度过余生,如同一只被精心呵护的金丝雀,虽不受重用,却也能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曹丕轻轻地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孤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就怕子建他不安分啊!他的才华和野心,孤都清楚,万一他心生异志,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即便子建他能安分守己,那些暗地里支持他的世家大族就能安分吗?他们也在暗中谋划,意图借助子建的力量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这其中的隐患,不可不防。” 曹丕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饶子建一条命,让他不至于因一时之错而丧命,但是也同样能敲打那些支持子建的世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低头沉思良久,最后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大王可曾听说过徐子厚七步成诗之事?” 曹丕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徐坤七步成诗,写下长诗《观刈麦》,其文采斐然,字字珠玑,天下谁人不知,天下何人不晓?他的才情,的确令人钦佩。” 庞统见曹丕认可,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谋划:“那徐子厚文采斐然,子建也同样如此,才情出众。不如我们在这七步成诗上,做些文章如何?”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后,小声嘀咕: “七步成诗?” “......” 邺城的清晨,天色微亮,大街上的商铺们依旧紧闭着门扉,尚未开始一天的营业。 城内的百姓们在这个宁静的时刻,陆陆续续地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早饭。 街边仅有两三家店铺已经开门,炊烟袅袅,散发出诱人的饭香。 因为今天邺城的早晨笼罩着一层薄雾,朦胧的雾气使得初升的太阳在天空上显得格外柔和,仿佛被一层轻纱遮掩,光芒并不刺眼。 本该是一个寂静安宁的早晨,然而此刻却显得声音嘈杂,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邺城宽阔的大道上,五六十辆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些马车在邺城的街道上鱼贯而行,速度并不快,显得有些拥堵。 在古代,街道上并没有现代的红绿灯来指挥交通,而且在这个时代,车马仍然是奢侈品,普通百姓难以拥有,因此也没有形成明确的靠右行驶的规则。 车夫们仅仅是凭借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来驾驶马车,维持着基本的交通秩序。然而,正是由于没有成文的规矩,使得这区区五六十辆马车在街道上行驶时,竟然也出现了堵车的情形。 其实,古代处理堵车的方式相对简单,尤其是在汉末这个动荡的年代。 汉末由于战乱频繁,生产崩溃,能够养得起马、用得起车的人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 因此,一旦发生堵车,处理起来就相对容易,只需官职较低的车夫给官职较高的车夫让路,便能迅速疏通交通。 在邺城,除了按照官职大小让路之外,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无论官职高低,所有人都必须给曹家和夏侯家的马车让路。 这两大家族在邺城地位显赫,享有特殊的礼遇,他们的马车一旦出现,其他车辆都会自觉地避让。 早上的车流拥堵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各种让路和调度的默契配合下,这群马车最终都缓缓驶向同一个目的地,魏王宫。 曹魏集团在邺城的核心成员今日齐聚一堂,无论是负责政务的还是统领军队的,今日都身着正装,显得格外庄重。 这是王迪提前就安排好的,今日在魏王宫内将要讨论的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他们每一个人都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众人按照抵达的顺序,依次进入魏王宫,随后步入议事厅。 依照多年的惯例,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从座位的排列顺序可以看出曹家和夏侯家在集团中的地位,只要是曹家和夏侯家的人,都坐在前面,而那些与曹家、夏侯家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即使官职较高,也只能坐在后面。 像荀攸、贾诩这样的老臣,今日却没有出席。 因为今日是魏王召集魏国臣子议事,荀攸和贾诩虽然都是曹操的重要谋士,但他们的官职都是属于大汉的,用现在的话说,这些老臣的编制属于大汉,而不是魏王。所以按照法理,他们不必出席。 从情感上讲,荀家荀彧与曹操几乎是同时去世,荀攸也正处于服丧期间,不出席也是情理之中。 贾诩年事已高,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避事的人,他本人也不想出席这样的场合。 众人坐在位置上,开始议论起来: “昨天王子启可是派人去你家打招呼了?” “正是,王郡马也派人去你家打招呼了吧?” “打招呼了,看来子启早有谋划,既然大家都被打了招呼,今天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王子启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么些年,哪件事他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 “还真别说,真是这样,这邺城啊离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离了王子启,要不然这邺城都无法运转了。” “邺城无法运转?整个魏国都无法运转!” “其实替王子启想想他也真难,我曹家夏侯家两家宗亲,还有你们这些世家,还有那些昔日跟随先王征战的部将们,他夹在这些人中间居然能把事情捋的井井有条,还谁也不得罪,天底下除了他谁也办不到。” 第425章 丁家兄弟 第四百二十五章 正当众人热烈交谈之际,突然,一个尖锐而刺耳的宦官声音划破了空气: “大王到!”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刚才还议论纷纷、声音嘈杂的人群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紧接着,只见曹丕身着一袭华贵的王服,头戴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冕,腰间赫然别着那把传说中的曹操的倚天剑,显得格外庄重而正式。 他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仪态端庄得体,用古代的话来形容,这便是典型的王者风范。 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曹丕,看着他一步一步地从门外稳步走进议事厅,最终走到主位上。他们的表情各异,复杂多变。 曹家和夏侯家的人,脸上洋溢着期许和欣慰的神情,他们的先王曹操英明神武,为他们选择了一位雄才大略的接班人,这意味着曹家和夏侯家的超然地位将得以继续延续,家族的荣耀也将更加辉煌。 而那些世家大族们的表情则是喜忧参半,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那些押对了宝、支持曹丕的人,他们此刻心中充满了庆幸和得意;而愁眉不展的,想来便是那些支持其他世子的人,他们此刻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懊悔,担忧着自己的未来。 在这群人中,面色最为难看的莫过于丁家兄弟。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显然,曹丕的登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丁家兄弟其中一人叫丁仪,是物理学家,她的未婚妻杨冬在知道自己母亲叶文洁...... 等一下,好像不是一个丁仪。 这个丁仪,乃是东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在丁家,除了丁仪之外,还有另一位兄弟名叫丁廙,他同样也是东汉时期的一位杰出文学家。 这兄弟二人,与当时的邯郸淳、杨修齐名,被后世合称为“曹植四友”。 之所以将这丁家两位兄弟冠以“东汉文学家”的称号,是因为在历史上,曹丕刚刚即位魏王,尚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便将这兄弟二人残忍地处死。 不仅如此,曹丕还下令将丁家满门的男丁全部斩尽杀绝。 这丁家兄弟甚至连曹丕废汉自立为帝的那一天都没能亲眼目睹,因此说他们是东汉文学家,这一点毫无争议。 实际上,曹丕的这一举动可谓是心狠手辣。 要知道,丁家在曹魏集团中的资历相当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 丁家兄弟的父亲丁冲,早在曹操担任洛阳西园八校尉之时,便与曹操结为至交好友。 后来,当曹操驻守兖州之际,丁冲随汉献帝刘协出逃至长安,正是他暗中通风报信,告知曹操天子已然出逃的消息。 更为关键的是,丁冲在报信之时,还力劝曹操亲自迎接天子至自己的势力范围。 虽然不能说丁冲是曹魏集团的原始股东,但将其视为曹魏的优秀老员工,绝对是实至名归。 然而,丁冲的命运实在是太他娘的倒霉了。 他甚至可以咒骂命运,你这个臭*子! 在汉献帝被曹操迎奉至许都之后,曹操感念其功,封其为侯,并任命他为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这一职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显然是曹操极为信任和重用的人才。 结果,丁冲酗酒拼酒,喝出胃溃疡了,直接喝死了。 即便如此,曹操对丁冲的恩宠并未减少,反而将这份感激之情全部倾注在了丁家兄弟的身上。 以至于整个曹家、夏侯家的二代子弟们,都与丁家兄弟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结果这兄弟二人却坚定地成为了曹植的忠实拥护者。 这件事说到底,还得归咎于曹丕自己多管闲事。 丁冲不幸去世之后,曹操打算将自己心爱的女儿嫁给丁冲的儿子丁仪。 为了慎重起见,曹操决定与当时还担任着五官中郎要职的长子曹丕商讨此事。 然而,令曹操意想不到的是,曹丕对这桩婚事并不看好。 曹丕直言不讳地表示: “女人在选择伴侣时,往往会对男人的容貌有所考量。丁仪虽然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但他特么独眼龙,我实在是担心我妹妹能看上这种人,依我之见,不如将公主嫁给伏波将军夏侯惇的儿子夏侯楙,他不仅英俊潇洒,而且才华出众,更为合适。” 曹操在深思熟虑之后,最终采纳了曹丕的建议,将清河公主许配给了夏侯楙。 后来,曹操在政务繁忙之际,仍不忘提拔人才,任命丁仪为西曹掾,负责处理文书事务。 在一次深入的交谈中,曹操愈发感受到丁仪那超凡脱俗的才华和独到的见解,不禁赞叹道: “丁仪真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士啊!即便是他两只眼睛都失去了光明,我也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何况他只是眇眼睛略有瑕疵呢?看来,是我儿子曹丕的偏见误导了我,错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啊!” 而丁仪因未能如愿娶到清河公主,心中对曹丕的怨恨之情愈发强烈,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因此,他与临淄侯曹植曹植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曹植为旷世奇才。 曹操原本也有意立曹植为继承人,再加上丁仪等人的极力推崇和赞誉,曹植的声望日益高涨。 这一切让曹丕深感忧虑和不安,他意识到曹植的崛起对自己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当时,曹植因其卓越的才华而备受器重,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丁仪、丁廙丁廙兄弟与杨修才子杨修等人,也纷纷决定站在曹植这一边,竭尽全力帮助他争夺继承之位,甘愿成为他的爪牙。 可是现在曹丕即位魏王,这兄弟二人的日子,可谓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他一眼望不到头喽! 曹丕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心中暗爽。 这个场景他在梦中想了无数次,今日终于实现了。 曹丕坐在主位,扫视底下众人,语气略微有些紧张: “孤初登魏王大位,有些事因为先王的丧期没过,不太好立刻就办。” “现在先王头七也过了,有些事也该议一议了。” 第426章 相国大人到!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曹丕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众人相互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犹豫不决的神情。 仿佛心中都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曹丕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他暗自思忖,昨天王迪不是已经提前派人过来打好招呼了吗? 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安排得妥妥当当,可这群人现在却表现得如此犹豫,究竟是在顾虑什么呢? 难道他们背地里有什么不满,或是暗中在反对什么? 想到这里,曹丕的目光转向离他最近的曹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子丹,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显得犹犹豫豫的。孤还没来得及说要议一议什么事,你们怎么就先面面相觑起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情是孤所不知道的吗?” 曹真被曹丕这么一问,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犹豫了片刻,思前想后,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大王,你看现在这个时辰确实有点太早了,大家今天起床也都比较早,或许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要不,咱们再给大家一点时间缓缓,等大家都彻底清醒了,咱们再开始议事如何?” 曹丕听到曹真的这番解释,心中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他暗自琢磨,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少说也起床了半个时辰有余,按理说困劲早就过去了,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清醒清醒,岂不是多此一举?曹丕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但眼下又不好直接发作。 曹丕又看向曹真下一席的夏侯霸: “仲权,子丹不愿意说,你可愿意说为何你们这群人都犹犹豫豫的?” 夏侯霸听到曹丕的话,站起身来: “大王!我觉得鹿肉应该配柔和一些的酒,野猪肉骚气重,要配烈酒才能压住骚气。” “昨天我家仆人的妻子生了一个男孩,那小孩才四斤多重,跟我们这些世家的孩子比根本比不了,这孩子即便长大也不会有多重,所以大王的侍卫将来还是得在世家子弟中挑选。” “听说何晏郡马正在研究一种新学,要跟那汝南关羽在儒学上掰掰手腕,那关羽强调经世致用,何晏郡马就要强调【无】的作用.......” 夏侯霸的话,曹丕都听懵了。 这特么哪跟哪啊? 以读乱回是吧? 曹丕那是多智慧的人,直接说道: “子丹不愿意说,仲权也顾左右而言他,既然我曹、夏侯两家的人不愿意说,我便问问外姓之人。” “ 华歆!你告诉孤,为何你们这些人都显得犹犹豫豫的,是不愿意跟孤一起议事吗?” 听到曹丕的话,只见一位年逾花甲、须发斑白的老臣,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地从自己的坐席上起身,迅速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他踉踉跄跄地跪倒在议事厅的中央,神情紧张,说话时小心翼翼,语气颤颤巍巍,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臣乃是我国魏国的御史大夫,然而我国的相国尚未到来,大王若要议事,是否应当等待相国大人莅临之后再行商议。” 曹操曾被封为魏王,而曹丕则继承了这一爵位,这魏国在大汉朝廷中虽是封国,却拥有一套完整的领导班子,不仅有御史大夫这样的高官,甚至还有自己的相国,以辅佐国政。 曹丕听到华歆的这番话,不禁有些诧异,眉头微皱: “我记得我大魏的相国之位,自先王在世时便一直未曾设立。先王曾有意让荀令君兼任我大魏的相国,但荀令君以尚书令政务繁忙为由,婉言推脱了这一重任。” 曹丕继续说道: “大王听闻此事之后,便明确表示,我大魏的相国之位,只留给荀令君一人,因此我大魏的相国之位一直虚位以待,未曾有人填补。怎么如今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相国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魏的相国究竟是何许人也?” 华歆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大王,这位新任的相国,正是您的妹夫,咱们曹家的女婿,素有‘长颈鹿才子’之称的王迪,字子启。” 曹丕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又是他?他王子启到底兼职了多少职务啊?” “大汉的尚书令他兼任着,如今我魏国的相国也是他兼任的!” 曹丕愈发震惊,连声说道: “军权他掌握,财权他掌控,政权他也把持!” 说到此处,曹丕突然停顿下来,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尤其是那丁家兄弟,眼中似乎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曹丕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调整情绪,语气一转,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们这是要把孤这妹夫给活活累死不成!” 听到曹丕这话,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曹真笑着打圆场道: “大王,能者多劳嘛!很多事情确实只有王子启才能胜任,要不然先王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他接着说道: “王子启才三十几岁,就已经成为托孤重臣,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我们曹家的女婿,身份特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才干确实非凡,百年难遇。这些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夏侯霸也跟着附和道: “正是如此,王子启不仅模样俊美,智力超群,而且对我魏国忠心耿耿,这样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曹丕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夏侯霸说道: “论起来,你夏侯霸还得管王子启叫一声姐夫才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子启还未到,那我们就耐心等一等他便是。” “华歆,你是我魏国的老臣,不要动不动就出来下跪,地上多凉啊!快起来吧,我们一起等着子启来就是。” 华歆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座席上。 曹丕有些牢骚道: “这议事这么大的事,子启怎么还不来参加?这一大早上起来,他干嘛去了?” 也就一炷香的工夫,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相国大人到!” 第427章 曹彰曹彰,举世无双!子文子文,大雨倾盆!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只见门外出现一位翩翩君子,模样俊俏可人,气度不凡。他的额头饱满,眼睛明亮有神,眼神深邃,鼻子高挺,嘴巴粉红,下颚线精致,尤其是那异于常人的修长脖子,更是引人注目。身材比例也十分协调,细腰长腿,步履从容。 但见他缓步走进议事厅,众人看到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纷纷热情地打起招呼: “子启,你来晚了。” “相国大人!” “姐夫!” “妹夫!” 来人正是庞统,字子启。 庞统见众人与他打招呼,也拱手还礼,大步流星地走到曹丕面前,恭敬地说道: “大王,早上接到徐州急报,孙权兵马有所调动,似乎有用兵的迹象。臣已经命令徐州都督张辽严加防范,并且赋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一旦孙权胆敢进犯徐州,我们就再来一次八百虎贲冲十万的大捷!” 听到庞统的话,众人纷纷鼓掌称赞: “好!子启真不愧是我魏国的柱石之臣。” “孙权小儿,有何可惧?” “善!有子启在,我魏国无忧矣!” 曹丕对庞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原来是因为孙权有异动,才让子启来晚,可恶的孙权,真是没有眼力劲。竟然耽误子启议事,给他增添如此多的烦恼。子启放心,来日孤必将亲自征伐孙权,为你出气!子启,请落座吧。” 下人迅速在曹丕案子的旁边放上一个陈旧的垫子,庞统毫不客气地直接在曹丕身边坐下。这原本是曹操的习惯,曹丕此刻为了继承曹操,也不多说什么,就让庞统挨着自己坐。 曹丕还未开口说话,庞统便直接说道: “今日议事,主要有三项重大事宜需要商讨。” “第一项便是曹彰公子不听调令,擅自调兵想要回邺城之事!大家议一议吧。” 听到庞统的话,众人知道今日这场大戏可算是开幕了。 曹丕坐在案子前,手下意识的在搓桌子。 庞统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不做声,似乎场面上有些冷场。 但是庞统并不意外,他看向华歆: “华御史,你是魏国的老臣,你看看这曹彰公子的事,该如何处理比较好?” 华歆听到庞统的话,刚要起身被庞统的话拦下: “华老大人,您是老臣坐着说便是。” 庞统这话说完,华歆半蹲在自己位置上,目光胆怯的看向曹丕。 曹丕十分大方的说道: “子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华歆大人你坐着说便是。” 华歆赶紧坐下说道: “曹彰公子擅自领兵回邺城这事,依老夫来看,从道理上来讲,当然老夫这也是个人观点,这个吧......曹彰公子是先王任命的幽州都督,他是幽州都督自然应该待在幽州。” “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领兵回到邺城肯定是擅自,但是这个究竟是不是擅自,老夫就有些疑惑了。” “因为老夫乃是御史大夫,平时啊,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军事谋划,尤其是幽、并、冀三州,这三州的兵马自从相国娶公主那年起,便是相国负责居中调配。” “所以这曹彰公子究竟有没有擅自调兵,他是否是听别人的调令,还是说先王在之前有过调令,老夫都不知晓。” “这个具体情况啊,还是相国先跟大家说一说。” 华歆的话虽然墨迹,但是里面透露出两个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曹彰领着三万兵马,不是他自己领兵回来的,而是王迪下命令让他带兵回来的。 第二种可能性,曹彰领着三万兵马,是曹操生前命令他回来的。 这两种可能性,从概率学上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第一种可能性从动机上来讲,万一你王迪暗中支持曹彰,在看到曹操身体不行的情况下,告诉曹彰带兵回来接任魏王大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第二种可能性从动机上来讲,曹操就是头铁,临死之前想立曹彰为世子,曹操下命令让曹彰带兵回来接班,结果你曹丕抢先一步继承魏王,让曹彰失去接班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听到华歆的话,在场的众位大臣心惊胆颤的。 这华歆怎么突然这么勇? 刚才不是颤颤巍巍,吓的跟个老鼠遇到猫似的,这话可硬啊。 几句话把矛头对准当今的曹魏集团第一人第二人。 得罪了王迪和曹丕,你还想不想在曹魏集团混了? 那丁家兄弟听到华歆的话,更是彼此对视一眼。 两个人似乎想到什么,只见丁仪站出来说道: “华歆大人的话言之有理。” “曹彰公子究竟是不是擅自带兵,这件事存在疑问,不可擅自定罪。” 丁廙也站出来说道: “曹植公子同是先帝最喜爱的公子,曹彰公子受先帝的宠爱仅次于曹植公子,临死之前想见自己儿子一面,情有可原,擅自带兵回邺城......这擅自二字用的不慎妥当。” 这两位都是曹植的坚定支持者,他俩同时出现瞬间那些支持曹植的人跟着开炮。 “就是!曹彰公子不是擅自回邺城!” “曹彰公子没有错!” “支持曹彰公子!” 有了曹植支持者们出来搅浑水,那些曹彰的支持者们也跳了出来。 “我们要求还我家公子一个公道!” “曹彰公子没有错!” “曹彰公子就是想看一眼自己的父亲,他有什么错?” “曹彰曹彰,举世无双!子文子文,大雨倾盆!” “曹彰曹彰,举世无双!子文子文,大雨倾盆!” “曹彰曹彰,举世无双!子文子文,大雨倾盆!” 现场甚至响起了曹彰的应援口号。 曹丕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政治斗争他见过,议事他也见过,可是这议事厅,议着议着响起应援口号,这谁顶得住? 曹丕把身体挨着庞统,捂嘴小声耳语: “子启,昨天你不是安排好了吗?今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把曹丕下意识正在搓桌子的手拿了下去。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递给曹丕一个眼神。 曹丕瞬间读懂这个眼神,眼神里只有一个字:“有我在呢!” 第428章 著作郎何在? 第四百二十八章 曹丕瞬间把心放在肚子里,正襟危坐等着庞统发挥。 庞统把手伸到空中,云淡风轻的压了压,整个议事厅瞬间没一个人说话。 别看王迪在曹魏平时跟个老好人似的,他要真是老好人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菩萨没法力还叫菩萨吗? 佛祖没五指山,那猴能悔悟吗? 王迪人不狠,在曹魏根本立不稳。 只见庞统缓缓说道: “丁家兄弟,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曹彰公子擅自调兵毫无争议,尚书台所有的公文都有备份,尚书台从来没有给曹彰公子发出过任何调兵的命令,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先王在世的时候,所有的书信命令也全部由我代笔,所有魏王的命令必须加盖三位管家的印章之后才能发出,三位管家与我都能做证,先王从未调曹彰公子回来。” “曹彰公子擅自调兵证据确凿,现在我们要议的只是曹彰公子该怎么处理!” 听到庞统的话,丁仪直接顶了上去: “王相国!难不成就这么想稀里糊涂的把曹彰公子的罪定了?” “你在掩饰什么?你在害怕什么?倘若曹彰公子要是真有罪,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怕是有人心虚,想杀人灭口吧!” 听到丁仪的话,庞统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王迪要杀人之前的习惯动作。 旁人看到这一幕或许还会害怕,但是丁仪自视在曹魏根深蒂固,他认为王迪根本不敢杀他。 丁仪直接说道: “怎么?被我戳破了想杀人灭口?” “你杀的了我,你堵的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王子启,别以为你权势滔天我就怕你,我父亲跟先王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曹彰的支持者们,还有曹植的支持者们纷纷给丁仪叫好: “丁大人好样的!” “丁大人精神点,别丢份!” “丁大人才是我大魏的忠臣啊!” 庞统听到丁仪的话,平时风度翩翩的话,竟然有些失态: “丁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仪看着庞统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请求让曹彰公子自己当着这众人的面,说说自己到底是不是擅自带兵,让曹彰公子自己把事实澄清!” 庞统直接摇头否决: “叛逆之人的话,岂可轻信!” 听到庞统这话,丁仪心中便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曹彰公子擅自带兵返回邺城这件事,其实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曹彰自己有野心,干的一件蠢事。 但是曹彰就算再蠢,也不会当着这么多文武群臣自己承认是擅自带兵返回邺城。 只要曹彰自己出来说话,他就能借机把这水搅浑,到时候或许能帮曹植公子趁乱取利也未可知。 反正如今这魏王的大位也不是曹植的,大局稳对曹丕有利,大局乱对曹彰曹植有利。 丁仪这一招虽然险,但也是看准了才走的。 只见丁仪站在议事厅当中,看着周围所有的群臣说道: “曹彰公子乃是先王血脉,难不成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吗?” “众位大臣!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王迪迫害先王血脉吗?!” 听到丁仪的话,曹丕面如死灰。 这剧情跟他昨天想的不一样啊! 王迪,你究竟要干嘛?快还击啊! 正当曹丕两只手在案子底下默默攥紧的时候,庞统看向曹真: “子丹,你的想法呢?”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瞬间看向曹真。 曹真是曹丕的铁杆,也是曹操最信任的曹家子弟,可以说是完全的自己人。 这个时候,曹真总该会顺着王迪说话吧? 只见曹真犹豫片刻后,看着王迪说道: “子启,我觉得丁仪兄说的似乎有理,确实没有不让曹彰公子申辩的道理。” 曹丕听到曹真这话,整个人不可置信。 难不成曹真这自己的铁杆要临阵倒戈? 难不成这是王迪联合曹植曹彰的支持者,给自己做的局? 昨夜不是说陪我演戏吗? 剧本上没这段啊? 曹真的话说完,庞统终于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非常好!” “那就让曹彰公子出来替自己申辩吧。” “著作郎何在?” 著作郎就是曹魏的史官,此刻由卫觊担任。 卫觊出身河东卫氏,可能这个人因为三国演义没有写他的事,属于比较冷门的人物。 但是实际上此人在曹魏的地位不低,而且对我国书法有着重要意义,乃是‘卫门书派’的开山祖师。 卫觊听到庞统的话,拿着纸和笔就站了出来。 “相国,卫觊在此!” 庞统点了点头: “一会儿把曹彰的公子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记录给后世,让后人评说!” “带曹彰!” 庞统也不废话,直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话,让人把曹彰带来。 可惜他面前没有惊堂木,要不然直接能cos包公。 看到庞统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丁仪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庞统真不怕到时候曹彰乱说一起,撤上谁就咬谁吗? 不到三十秒,曹彰就出现在会议厅门外,可见曹彰早就被准备好了。 曹彰被五花大绑,在四个侍卫的看管下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见坐在主位,身穿王服,头戴王冕的曹丕。 只见他对着曹丕喊道: “子桓!我不服你!” “父王居然把大位传给了你!” “你哪里比得上我?我能使五十斤的大刀,开三石的弓,领着三千骑兵敢冲击上万匈奴人的队伍。” “这些你都能做得到吗?” 听到曹彰的话,刚才还悬着心的曹丕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有些人,一开口你便知道他是什么层次。 曹操要是能把位置传给曹彰,那是脑子真有病了。 曹丕刚要说话,直接被庞统打断。 “卫觊,把曹彰公子刚才的话,记录在案!” 只见卫觊奋笔疾书: “彰曰:子桓!吾不服汝!父王竟将大位传于汝!汝何能及吾?吾可使五十斤之大刀,开三石之弓,率三千骑兵敢于冲击上万匈奴之众。此等事汝皆能为乎?” 这话只要记录在史书上,曹彰是什么样的人,后世之人基本上都能看明白。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魏王应该传给最能打仗的人。 就这一点,曹操就不可能传位置给曹彰,更何况还得绕过曹丕和曹植。 庞统这一手不可谓不厉害。 只见庞统接着说道: “曹彰公子,大王念昔日兄弟之情,不忍审问于你,今日我代大王问你。” “你从幽州带回三万精兵,意欲何为啊?” 第429章 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听到庞统的话,曹彰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听闻先王重病,万一临死之前欲传位于我,我不在身边岂不是为难先王?” “于是我领三万精兵来邺城,万一先王传位于我,我就用这三万精兵控制邺城,万一先王没传位于我,我再领着三万精兵回幽州。” 曹彰的话说完,丁家两兄弟人都傻了,尤其是丁仪。 都知道你曹彰实在,没想到你曹彰也太实在了。 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啊! 以你曹彰为主角写一篇都不用心理描写是吧? 全部都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也不想想,这曹操能把大位传给你都有鬼了。 曹丕更是满心的欢喜,自己这弟弟确实太实在了,实在的都让人心疼。 这大实话都往外说,这岂不是坐实自己擅自调兵,意图魏王大位之事吗? 有这些话作为佐证,写在史书上千秋万代没一个人会觉得,当初曹操有可能把位置传给曹彰。 曹彰这话说完,议事厅的大臣有些笑点低的,甚至乐出声来。 庞统都有些绷不住了,他本来还有许多后手给曹彰准备,想不到这曹彰如此诚实,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坏消息,对手不按套路出牌。 好消息,对手比想象中的还菜。 庞统面带笑意接着说道: “你说这话我可不信,分明是有人调你领兵来邺城!” 曹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放屁!我自己领兵用得着别人来调?” “要不是你王迪命张郃领兵堵住我,我早就兵临城下了!” “要不是夏侯惇叔父非把我绑来,我这会都领兵回幽州了。” “反正父王已经把这魏王大位传给子桓你了,我来邺城也捞不着什么好处,还不如回幽州逍遥自在呢。” 庞统彻底绷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曹彰公子性情中人,大家不要介意。” “卫觊!把曹彰公子的话记录在案!” 卫觊奋笔疾书: “迪问曰:汝领兵三万,擅自回邺,意欲何为?” “彰答曰:听闻先王重病,若临终欲传位于我,我不在侧,岂不令先王为难?遂率三万精兵至邺城。若先王果传位于我,则以此三万精兵控邺城;若未传位于我,再领此三万精兵归幽州。” 庞统随后看向丁仪: “丁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这曹彰公子擅自调兵之时,是否还存疑?” 丁仪无语的看着曹彰,无奈的点了点头: “王相国处置妥当,仪无言以对。” 庞统随后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 “曹彰公子身为幽州都督,擅自领兵回到邺城,意图魏王大位,按律当斩满门,念其乃先王血脉,只杀曹彰公子一人,明正典刑!”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眼前一亮。 对上了!剧本终于对上了! 这才是昨天定好的剧本! 合着你王迪的剧本只给演员自己的戏,别人的戏不用看是吧。 早说啊!吓我一身冷汗! 曹丕作为顶级演员瞬间进入状态。 只见他瞬间高呼起来: “不可!” “子文乃是孤的骨肉兄弟,孤岂可杀他!” “不可啊!不可!” 庞统作为这场大戏的总导演,看到自己男一号这个状态有些挠头。 不是,你演戏直接干拔啊? 一点循序渐进都没有呗?直接一个大爆发的感情戏? 但是这场戏庞统早就交代过了,是一镜到底。 庞统一直说的都是一镜到底。 这一点都不能错啊! 庞统瞬间看向曹真,示意群众演员赶紧走剧情,别把主演晾在这,这戏都有点干巴了。 曹真接到信号,直接他站出来,走到会议厅中央单膝跪地: “臣曹真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紧接着群演们纷纷亮相。 “臣夏侯霸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肇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夏侯充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夏侯楙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夏侯衡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夏侯称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泰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楷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范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馥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臣曹震请求杀死曹彰,明正典刑!” 曹家夏侯家十二位掌控邺城八万京师的武将全部出列,这不仅是为了跟庞统演戏,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告诉曹丕,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铁杆。 他们通过这件事断绝了自己以后投奔曹操别的儿子的可能,他们没有所谓的后路,只有你曹丕这一条路。 曹丕看到这一幕,整个瞬间有些感动。 自己在邺城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 曹丕这位男一号激动的有些忘词,庞统赶紧趁机在案子底下掐了一下曹丕的大腿内侧。 这大腿内侧的肉,掐起来最疼。 庞统甚至还拧了两圈。 曹丕瞬间又干拔起来: “啊!” “不啊!” “孤要一听你们要我杀了子恒,孤疼啊!” “孤真的很疼啊!” “痛煞我也啊!” 十二位曹氏诸将这下为曹丕的演技倾倒了。 人家这才叫真情实感,疼的眼泪瓣都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疼呢。 庞统轻轻的咳嗽一声,华歆领着曹魏所有尚在邺城的外姓大臣出列,在曹氏诸将身后拱手拜道: “臣华歆请斩曹彰公子!” “臣刘晔请斩曹彰公子!” “臣满宠请斩曹彰公子!” ...... “臣毛玠请斩曹彰公子!” “臣贾逵请斩曹彰公子!” ...... “臣辛毗请斩曹彰公子!” “臣张既请斩曹彰公子!” 跟曹氏诸将一个道理,这不只是一场演戏,这同样也是曹魏集团向曹丕的一场示忠仪式。 这群外臣只有在这议事厅把两位曹丕潜在的对手得罪死,才能得到曹丕的信任。 曹丕刚要说词,庞统对着曹丕的大腿内侧又是一下! “啊啊!啊啊啊!” “不可啊!不可啊!” “杀了彰弟!孤痛彻心扉啊!” “甚至痛的跟刚才都是一个位置啊!” “疼啊!痛啊!疼痛啊!” 第430章 我丧心病狂?我道德沦丧? 第四百三十章 看到曹丕这一个样子,曹彰都有些恍惚。 兄长心里还是有我的啊! 看兄长这个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了,简直不要太诚恳。 这分明是真的疼! 兄长如此对我,我却意图魏王大位,还说那些混话。 我真该死啊! 曹彰想到此处,眼角含泪,被五花大绑的他直接趴在地上,对着曹丕不停的点头: “兄长,臣弟错了!” “兄长,杀了臣弟吧!” “你是魏王,你是真正的魏王!” “臣弟罪该万死,臣弟让兄长为难了!” “臣弟请求魏王诛杀臣弟,以正国法!” 听到曹彰的话,曹丕捂着脸暗自偷看庞统一眼。 庞统手肘不经意间怼了曹丕一下。 曹丕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着众人道: “孤以魏王的身份下令,把曹彰关押在自己的府邸中,没有孤的命令不可擅自出府!” 所有请求杀死曹彰的大臣瞬间齐声喊道: “大王,不可!” 因为声音太齐,整个议事厅都有回音了。 这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排练好的。 曹丕拿起案子上的砚台,就想丢到地上,来展示自己的不满。 结果被庞统急忙拦下: “大王,这个贵......” 随后庞统看向众人道: “既然大王如此坚决,我等做臣子的便不好阻拦。” “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吧。” “幽州都督暂时就由夏侯廉老将军担任。” 夏侯廉是夏侯惇的亲弟弟,这些年一直给夏侯惇当副将,因为比夏侯惇小十岁,现在身体还算硬朗。 反正员工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夏侯廉目前担当这个位置,再合适不过。 庞统随后看向曹彰道: “曹彰公子,今日要不是大王力排众议,你必死无疑!希望你在自己府中安心悔过,不要再生事端,我们这些大臣会一直盯着你的。” “带下去!” 庞统厉声,四个侍卫把垂头丧气的曹彰带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大臣被庞统吓了一跳。 尤其是丁仪,呆毛都吓立起来了。 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庞统看向卫觊: “卫著作郎,这件事记好了吗?记好了拿来我要过目。” 卫觊把一个纸质做的本子递给庞统。 庞统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这荆州的纸确实好用,轻便且容易书写,唯独这价格......” “卫觊啊,这里面有两个错别字,不要紧,单纯是大家说话太快了,你来不及才写错的。” “你回去之后,把这件事整理一下,确保在场所有人的立传里都有这件事。” 庞统说完之后,把这本子递还给卫觊: “你借着往下记。” 听到庞统的话,在场那些支持过曹植的人,全部都心中一紧。 接着往下记? 已经拿掉曹彰的兵权了,以及把其拘禁,甚至曹丕还留下了一个力抗群臣维护弟弟的好名声。 接下来该收拾谁,很好猜。 果然,庞统接着说道: “带曹植公子!” 在两个侍卫的带领下,曹植被带到议事厅中央。 曹植状态特别好,满面红光,仪态标致,服装精美,感觉就是单纯来开会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曹植还不知道今日曹丕要趁机对其发难。 看到曹植被带上来,丁仪直接站出来对庞统骂道: “王迪!曹植公子所犯何事,竟然被你用侍卫带上来?” 庞统听到丁仪的话,淡淡说了两个字: “喝酒!” 丁仪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气笑了,两只手停在半空中,两手一摊: “滑天下之大稽!喝酒算什么罪过?” “谁不知道曹植公子性情中人,天天喝酒,如果喝酒算罪的话,天底下的人都犯罪了!” 丁仪这话说完,支持曹植当世子的人纷纷站出来: “对啊!喝酒算什么过错?” “王迪你这是没罪硬找理由!你这是挟私报复!” “魏王!王迪这是党同伐异,请大王明鉴!” “曹植公子,你快说句话啊!” 曹植看了看那些支持自己的人,基本上都是文学大家,擅长诗词歌赋,喜好世家风流。 又看了看那些支持曹丕的,要么有兵,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还有曹操给曹丕留下的王迪,兵、权、钱人家都有。 也不怪曹操不把魏王的位置传给自己,即便是传给自己他也坐不稳。 曹植苦笑的摇了摇头道: “妹夫,喝点酒不算什么大罪吧。” 庞统听到曹植的话,直接横眉冷对: “子建!我现在是以魏国的相国身份在问你话,并不是你什么妹夫。” “平时喝酒自然不算什么罪过,但是先王刚死,按规制所有大王的子嗣一年内不许饮酒,不许与妻子同房,不许听音乐,更不许穿新衣服。” “子建,你昨日在家不仅饮酒,还看了歌舞表演,还睡了一个小妾,今天议事更是华服参加,你心中还有一点对先王的尊重吗?!” 听到庞统的话,曹植瞬间睁大眼睛,整个人十分惊讶。 一来是他确实把守丧这件事给忘了,人家王迪挑的错没有一点毛病。 二来怎么他在自己家干点什么事,这王迪都知道? 这王迪在邺城经营之深,难以想象! 庞统的话让那些曹植的支持者们瞬间不再说话,人家这把柄抓的准啊! 服丧期间饮酒作乐,确实不应该。 虽然平时这些世家子弟自己家父母死了,也就守个七天意思一下。 剩下的时间该干嘛干嘛。 但是要较真起来,他们也得服丧一个月左右。 这种事属于是平时不上称,一点事没有。 可上了称一千斤都挡不住。 庞统见曹植不再说话,而是接着质问道: “曹植公子!你昨夜到底有没有饮酒作乐,先王走,却饮酒作乐你是不是丧心病狂!你到底是不是丧失人伦,道德沦丧!甚至昨夜还跟小妾寻欢,你心中对大王就一点尊敬都没有吗?” 曹植在庞统一连串的追问下,整个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丧心病狂?我道德沦丧?” “我......我......” 曹植前倒一下,后倒两下,直接来了一个僵尸躺,整个人瞬间砸在地上。 第431章 魏王宫七步成诗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丁仪看到这一幕,赶紧冲到曹植的身边,想扶起曹植,结果被两个侍卫拦下。 丁仪回头看向庞统,怒目而视: “王迪!你这么一连串的问,你是想逼死曹植公子吗?” 庞统根本没有理丁仪,而是看向两个侍卫: “把曹植公子提溜起来,叫醒他!” 两个侍卫扶起曹植,曹植此刻还有些意识,两个侍卫晃了晃曹植的头,曹植这才清醒过来。 曹植这一刻仿佛丧失掉浑身所有的力气,虚弱的看着庞统道: “妹夫......不!王相国。” “我确实在服丧期间饮酒作乐,但是丧心病狂绝对谈不上,最多也就是贪玩了一些,烦请相国宽恕则个。” 庞统听到曹植的话,看向卫觊道: “把曹植公子的话,记录在案!” 卫觊奋笔疾书,写的时候还嘀咕道: “植曰:吾虽于服丧之时饮酒作乐,然丧心病狂实难加之于身,顶多不过贪玩耳。恳请相国垂怜,宽恕此番过失,则感激不尽矣。” 庞统看向曹真,递给曹真一个眼神。 于是曹真下场了。 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剧本。 “臣曹真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紧接着群演们再次纷纷亮相。 “臣夏侯霸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肇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夏侯充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夏侯楙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夏侯衡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夏侯称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泰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楷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范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馥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臣曹震请求杀死曹植,明正典刑!” 既然决定要在曹丕这条船上走到底,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这些人同时绝了自己投靠曹植的后路。 看到这一幕,没等庞统掐曹丕,曹丕对自己大腿就是狠狠一下。 “啊~”似乎是自己掐的没有庞统的疼,曹丕这次情绪没有上一次饱满。 庞统趁所有人不注意,对着曹丕的腰间就是这么一掐! “啊!!!” “我疼啊!” “不可杀子建啊!子建不能死啊!” “你们先逼着我要杀子文,又逼着我要杀子建,你们是要疼死孤吗?!” 庞统轻轻的咳嗽一声,华歆领着曹魏所有尚在邺城的外姓大臣再次出列,在曹氏诸将身后拱手拜道: “臣华歆请斩曹植公子!” “臣刘晔请斩曹植公子!” “臣满宠请斩曹植公子!” ...... “臣毛玠请斩曹植公子!” “臣贾逵请斩曹植公子!” ...... “臣辛毗请斩曹植公子!” “臣张既请斩曹植公子!” 丁仪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合着你们就这一套剧本是吧? 刚才还以为曹丕是真心疼曹彰的他,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群人早就商量好了,这就是一场曹丕和庞统设的局! 无论是曹彰还是曹植,都没曹丕和庞统做局了! 这群大臣挨个说完,曹丕刚要再次哭泣,被庞统拦住,小声说道: “先等一等!” 曹丕捂着脸,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子启,为何要等一等?难不成后面你还有其他安排?” 庞统小声说道: “那倒不是,说话的人太多,卫觊有点写不过来了。” “你等他先把这点写完再说。” 只见卫觊的笔跟着火的似的,奋笔疾书。 也多亏卫觊是书法大家,否则一般人还真写不过来,要知道草书若要追根溯源,能追到卫觊身上。 卫觊写完之后,给庞统一个微微点头的示意,庞统接收信号,瞬间出手。 曹丕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草!” “我曹丕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这群人杀死子建!” “作为魏王!我说什么也不能杀死我最疼爱的弟弟!” “弟弟!子建弟弟!孤的好弟弟啊!”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父王死了你喝什么酒啊!你太不争气了!” “孤作为魏王,要再次行使魏王的权力!孤要保下子建一条命!” 曹丕的话说完,庞统直接站起身来,来到群众的最前面,拱手说道: “什么?!大王!你居然为了两位公子,乱用自己的权力!” “你这是在破坏我魏国的律法!” “大王!即便你是魏王,但是也不能滥用权力!” “臣王迪请大王收回王命!” 庞统这话说完,群臣就跟商量好的似的,全体复诵道: “臣等请大王收回王命!” ...... “臣等请大王收回王命!” ...... “臣等请大王收回王命!” 曹丕看到这一幕,在自己案子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便宜的东西。 气的把鞋脱下来,砸在大殿上。 “不行!孤必须要子建活着!” “孤......孤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众位听听这个办法可好?” 所有人看向曹丕,等着曹丕说出办法。 那丁仪和曹植更是有些好奇,这曹丕接下来想干嘛? 只见曹丕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议事厅中间说道: “昔日徐子厚在襄阳七步成诗,一战成名,天下无人不谓之才子,今日孤也在这魏王宫七步成诗,只要孤能做得出来,你们就放了子建可好?” 听到曹丕的话,丁仪和曹植对视一眼,心中就一个念头。 你曹丕要想杀了曹植就直说,没必要搞这么多理由。 曹植七步成诗不难办到,你曹丕七步成诗? 两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庞统直接说道: “既然大王这么说,我等就给大王一个面子。” “大王是为了兄弟写诗,那就请大王以兄弟为题,写这么一首诗,但是要求诗中不能有兄弟二字!”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瞬间大笑: “哈哈哈哈!这有何难!” “众位兄弟大臣快回坐席,给孤腾个地方!” 要么说还是魏国大臣素质高,十个数内,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席,坐等曹丕七步成诗。 曹丕一脸玩味的看着曹植,曹植此刻心中读懂了曹丕的意思。 你曹植现在是死是活,全靠我曹丕一念之间! 曹植瞬间跪在地上,等着曹丕七步成诗! 第432章 中枢脚动了才算一步! “一步!” 曹丕左脚刚迈出去一步,曹真就替曹丕数着。 庞统赶紧说道: “等一等!中枢脚动了才算一步!” 这也就是曹丕,要是换了别人,七步都能跑到襄阳了。 曹丕右脚再动,这才算一步,庞统念道: “大王一步了!” 只见曹丕缓缓说道: “秋风萧瑟夜,孤雁独南翔。” 曹丕左脚动了一步,因为刚才动过中枢脚了,所以这一步算第二步。 庞统接着念道: “大王!两步了!” 曹丕接着背道: “同根生枝叶,连理共荣光。” 曹丕念完这首诗连走两步。 “大王!四步了!” “世态炎凉变,人情冷暖尝。” 曹丕pia pia pia走了三步,庞统直接喊道: “大王!七步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曹丕,曹丕要是能说上来这最后一句曹植就能活,曹丕要是说不上来曹植就得死。 可以说曹植的生死只在曹丕一念之间。 曹丕看向曹植,曹植也看向曹丕,兄弟二人目光对上良久,曹丕这才说道: “相扶风雨路,携手谱华章。” 曹真率先击掌叫好: “好诗!好诗!表达了子建的思乡之情!” 听到曹真的话,众人都无语死了,你要是实在没文化可以不说话。 庞统缓缓说道: “秋风萧瑟夜,孤雁独南翔,意思是说秋天大雁南飞,形单影只难以到达。” “同根生枝叶,连理共荣光,意思是说兄弟两个人是一根树上的树叶,要荣辱与共。” “世态炎凉变,人情冷暖尝,的意思是在说如今世道变了,兄弟两个人要独自经历风雨,品尝人情冷暖了。” “相扶风雨路,携手谱华章,这最后两句点题,意思是在说兄弟两个人要同心协力,开创我魏国美好的明天!” 听到庞统的解释,众人这下纷纷夸赞道: “好诗啊!好诗!” “我原来一直以为子建公子的文采是先王诸位公子中最好的,现在看来原来是大王一直不肯卖弄而已,如今把大王逼到绝境,竟然逼出这么好的诗来。” “大王的文采不亚于先王,比子建公子更是强出一块来!” “就是就是!大王才是先王诸位公子中,文采最佳之人!” “子建公子不过尔尔!” 这首诗其实是曹丕早就准备好的。 他不想杀曹植是真的,但是曹植的声望太高了,对他威胁太大了。 尤其是曹植的才气,导致诸多喜欢诗词的世家子弟都心属曹植。 所以庞统帮曹丕出了这个七步成诗之计,目的就是打压曹植的才名。 曹丕用这一首自导自演的局,背了一首提前准备好的诗,把曹植的才名彻底打下去。 他要告诉世人,之前都说曹植是才子,那是我曹丕不愿意写这些诗,我曹丕要是真写起诗来,根本没有你曹植的份! 曹丕看到众人都在夸赞起自己的诗来,曹丕连连摆手: “哎!此乃小道尔!” “哎!不就是一首诗吗?” “哎!不就是七步之内作诗吗!” “孤之前啊,一直专心为父王做事,为大魏分担,所以这诗词也就懈怠一些,想不到在今日众位逼迫下,随手写下这一首诗,用不了大家这么夸奖!”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赶紧借机阿谀奉承: “大王随手写下已经是传世佳作!” “七步之内就能成诗,普天之下出了徐子厚,也就是大王了!” “哎!徐子厚怎么配跟大王比!一介莽夫,除了石狮子就知道石狮子!” “就是!徐子厚其实就是一莽夫尔,假装自己是军师罢了!” 曹丕此刻被大家哄的开心,于是看向众人道: “列位!这下能饶子建一条性命吗?”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庞统站出来说道: “既然大王为了子建公子,在七步内写下这传世篇章,就饶子建公子一命!” “从今天起,曹植公子禁足,不许踏出自己府门一步!” 庞统这话说完,曹丕十分满意。 自己演了两场戏,直接打掉两位兄弟的政治影响。 从今天起,整个曹魏集团将只有他曹丕一个太阳! 正当曹丕得意之时,丁仪说话了。 “且慢!”丁仪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丁仪的话,庞统赶紧说道: “丁仪!大王七步成诗饶了曹植公子一命,你还要再生事端吗?” 丁仪指着庞统的鼻子说道: “王相国!大王七步成诗,饶了子建公子死罪,我想能不能让子建公子也七步成诗,如果子建公子作出诗来,便饶去他禁足之罚?” 丁仪说白了还是不甘心,如果曹植被曹丕禁足在家,可以说政治影响力几乎等于零。 这对曹植或许是好下场,但是这对丁仪来讲,这对这些曹植的死忠来讲,他们可以宣布退休了。 甚至说退休都是最好的下场,他们这群人早晚被曹丕一个一个的找由头杀掉。 庞统复述一遍丁仪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子建公子,作出诗,便饶去他禁足之罚?” 丁仪点了点头: “没错!” 别人不知道曹植的才华,曹丕肯定知道。 七步成诗对曹植根本不算难度。 如果今日曹植七步成诗,刚才他的一切都白演了,甚至说如果曹植写的诗比曹丕好,曹丕刚才的才名更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是此刻曹丕刚立上兄友弟恭的人设,他此刻要是不让曹植作诗,岂不是人设崩了吗? 要知道今天每一件事都是要上史书的,自己好不容易立的人设,不能就这么崩掉啊! 曹丕看向庞统,眼里充满紧张。 这个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其余人更是盯着庞统,剧本上可没写这段,这一镜到底全靠演员自己的发挥。 终于,这场大戏的导演有动作了。 只见庞统似乎想起来什么,站起来直接说道: “子建公子,作出诗,便饶去他禁足之罚......” “子建公子,作出诗......” “作出诗......” “好吧!做厨师就做厨师吧!” “来人,带人啊!带子建公子去厨房!子建公子要是能烧出一道好菜来,便饶他禁足之罚,子建公子要是烧不出一道好菜来,该禁足还是禁足!” 第433章 这是顶级阳谋!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丁仪都听傻了。 “是作出诗!不是做厨师啊!”丁仪咆哮道:“是作出诗!” “没错啊!就是做厨师!”庞统装傻的点了点头:“快去吧!子建公子,大家等着你一饭封神呢!” 曹植也有些懵逼,君子远庖厨且不说,他作为曹家子弟,是真没有亲手做过饭啊! 旁边的曹真还帮曹植上难度,只见他说道: “大王是以兄弟为题,写的这首诗,那么就请子建以兄弟为题,七步内做一顿饭吧!” 好家伙,不仅得做饭,还得七步内做一顿饭,还得以兄弟为题。 你把黄小厨还有什么十几道锋味叫来这顿饭也做不了啊! 这分明就是让曹植直接禁足! 他们明明可以让曹植直接禁足的,可偏偏还给个借口。 曹植在懵逼的状态下,被侍卫带到庖厨。 看到魏王宫的厨房,曹植有些诧异。 几乎没有什么食材。 除了一些豆子外,还有一些豆豉。 曹植愤怒看着侍卫说道:“怎么会只有豆子?难不成整个魏王宫穷到如此地步了吗?” 侍卫撇了撇嘴道: “大王喜欢吃豆子。” 其实在曹植去庖厨的路上,后厨早已把所有的食材搬走,给点豆子留下无非就是怕给曹植留下口实。 别说没给你食材,这不是有豆子吗?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曹植愤怒的看向侍卫:“这饭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侍卫点了点头:“可以,那赶紧回家被禁足吧!” 听到侍卫的话,曹植把火气压下,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曹植刚迈步进入后厨,侍卫直接说道: “一步了!” 曹植杀死这侍卫的心都有了,只见他三步取到豆子和豆豉,把豆子和豆豉放入鼎中,再用一步去取水,一步回来把手倒进鼎里。 随后把豆杆放在鼎底下烧火。 七步刚刚好好。 没过一会儿,曹植再次出现在议事厅,手中端着一鼎热气腾腾的豆汁。 “大王!请品尝!” 曹植把这热气腾腾的鼎端到曹丕面前。 曹丕一脸疑惑的看向这个正在咕噜咕噜冒泡的黄绿色液体,这液体还散发着一股豆腥味。 曹丕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玩意能吃? 可是自己要是不吃,就无法说这道菜难吃,自己要是吃了的话,自己恐怕会被恶心死! 曹丕终于悟了! 这是顶级阳谋! 自己要是不吃,就无法说这道菜难吃,自己要是吃了,自己就中计了! 曹丕满目狰狞的看着曹植道: “这豆汁怎么做的这么腥?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曹植一脸的骄傲: “故意的!” “为了怕大王您尝不出这道羹是豆豉和豆子做的,我特意保留了一部分豆子的腥味。” 曹丕为了禁足曹植也是拼了,只见他挖了一小碗的豆羹,拿起羹匙想放在嘴里。 可是这轻轻的羹匙此刻竟然有万斤之重,就是不敢放进自己嘴中。 最后曹丕眼睛一闭,一咬牙一跺脚! 曹丕把这豆羹吃了下去! 金光!中华小当家bgm! “啊!好难吃啊!”曹丕崩溃的说道:“我感觉自己在腐烂的豆子里在遨游啊!” “是母亲!是母亲打我时候的感觉!”曹丕吃着豆羹流下自己的眼泪:“这道菜让我想起母亲小时候打我的疼痛!” 曹丕最终还是把豆羹吐了出来。 曹真见到此景看向丁仪: “丁仪!现在你要子建七步做厨师,你也看到了!” “这道菜这么难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丁仪知道此刻再争论是【做厨师】还是【作出诗】这种无聊的谐音梗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曹植选的,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咬着牙说道: “饭食这种东西,一个人一种口味,大王不爱吃不代表这东西不好吃!” “我建议再多几个人尝尝,正所谓汝之蜜糖,吾之砒霜,万一有些人爱喝呢?” 听到丁仪的话,曹真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那你说都哪几个再尝尝?” 丁仪想了想直接说道: “那就请你和王相国再品尝一下,最起码也得三个人,这样对子建公子才算公平!” 丁仪此刻已经摆烂了,反正现场都是曹丕的人,他选谁都会说不好喝,倒不如来一次顶级阳谋。 听到丁仪的话,曹丕和庞统也没有反对。 反正曹真和庞统都不会说好吃。 曹真带着怀疑的眼光来到这鼎旁边,用羹匙挖了一勺豆羹,缓缓的放入口中。 “嗯?”曹真有些疑惑。“这个味道......” 这曹真居然觉得这豆羹味道还不错,甚至有一种特殊的风味。 看到这一幕,丁仪直接指着曹真说道: “你看!这豆羹味道还不错的!” 曹真一脸震惊的看着丁仪: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这豆羹不错?” 丁仪直接说道:“如果不好喝,你肯定不会咽下去!” 曹真捂着脸看向曹丕,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失态了。 这豆汁他喝的确实还行。 曹丕对曹真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让子启尝尝这豆羹到底如何?” 庞统看着这冒泡的豆汁看了半天,这顶级阳谋最终还是落在他身上了。 只见庞统优雅的拿起羹匙,挖了一点点豆羹放入自己的嘴中,细细品味之下庞统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道菜虽然有创新,但是味道上不够平衡,我的回答是不!” 听到庞统的话,曹植无奈的笑了笑,看向丁仪道: “正礼,不用再说了,做饭本来就不是我的擅长,我要在自己的府邸渡过一生了,有机会来看看我,如果没机会的话,我们各自保重吧!” 丁仪此刻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曹植的手说道: “子建公子!还有机会!” “你还没说这道菜跟兄弟有什么关系呢!” 曹植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让我回去吧!我累了!” 听到曹植的话,曹真来精神了。 “不行!你必须要说出这道羹跟兄弟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你这就是在糊弄大王!” 众人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你这简简单单一道豆羹,还不好吃,能跟兄弟扯上什么关系?” “对啊!子建公子就是在骗大王吃下难吃的菜!” “子建公子戏耍大王,臣请求罪加一等!” 第434章 三辞三让,少一次都不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听到众人的话,曹植彻底愤怒了。 常言道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曹植呢? 只见曹植当着众人的面,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念完三句诗,曹植转身就走,丁仪、丁廙也跟着走了出去。 众人此刻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曹植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这首诗写的真好! 这才是没有兄弟二字,却包含兄弟之情,甚至还对应了此刻的场景。 曹丕听到这首诗面如死灰,曹植这首诗一下就把他刚才那首诗比下去了。 庞统轻轻的拉了一下曹丕,曹丕这才勉强笑笑: “子建还是这么性情,这事就算他过关吧!” 曹丕此刻看向曹真,恨不得在这直接骂出来。 人家都服软了,你还搞什么罪加一等! 这下好了吧!曹植这首诗不仅把自己的诗比了下去,自己还不得不赦免曹植。 要不然这史书中,自己爱护弟弟的人设就崩了! 庞统此刻也没管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反正曹丕是魏王,以后想怎么打压曹植有的是理由。 庞统咳嗽一声,众人纷纷把心思调回来。 因为众人知道,王迪大导演这场戏的重头戏要来了。 门外男人的声音传来。 “报——!”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启禀大王,并州都督马超请求参见大王!” 曹丕整理好心情,看向士兵: “请他进来!” 只见马超身穿甲胄,身披锦袍,走了进来,对曹丕行了一个军礼道: “参见大王!” 曹丕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不知孟起急匆匆的来找孤,所为何事啊?” 马超语气恭敬的说道: “启禀大王!臣奉大王之命,讨伐并州羌人,斩并州羌人部首级三万!” “此战大捷!” 曹丕听到马超的话,高兴的拍起手来: “好!孟起当记一大功!” 曹丕的话音未落,华歆直接站出来看着曹丕道: “启禀大王!大王立此大功!臣请求大王称帝!” 华歆说完这句话之后,其余诸位外姓魏臣也跟着站出来: “臣等请求大王登基称帝!” 然后是曹氏诸将。 “臣等也请求大王称帝。” 曹丕看到这一幕直接摇头起来: “孤对大汉忠心耿耿,你们就不要逼朕了!” 庞统此刻也站了起来: “天下有德者居之,汉室卑微,苍生疲惫,此刻唯有大王一人才能担当起这天下共主!” 曹丕站起身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来转身就走。 曹丕走后,庞统看向众人: “大家按我之前说的,按部就班的去做吧!” 庞统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走出议事厅,直奔汉献帝行宫。 曹真临走的时候,还把曹植那鼎豆汁带走了,说是回家再细品品。 汉献帝行宫,所有魏臣站在大殿中间。 刘协虚弱的坐在皇位上,手不停的颤抖,他指着华歆骂道: “尔等也是久食汉禄之人,让我禅位这种话你们也说的出口?” 华歆此刻全然没有在魏王行宫的怂样子,而是极其的嚣张跋扈。 “启禀圣上!天下自古便是有德者居之!” “陛下即位至今,可曾对社稷有任何功劳?” “汉室四百年气数已尽!还请陛下早日让贤!” 刘协听到这话,手指头不停的颤抖: “汉臣呢?朕的汉臣呢?” “尔等无一人有骨气尔!” “孤要是不让这个位呢!”刘协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说道。 华歆噗嗤一笑:“陛下,你不体面,有的是人替你体面!” 听到华歆的威胁,刘协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鱼死网破。 “也罢!孤便写下这禅让诏书,这大汉的江山,就交给曹丕吧。” 刘协此刻仿佛丧失掉浑身所有的力气,整个大汉的江山在他这句话下,交了出去。 刘协知道,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高祖,对不起文帝,对不起武帝,对不起世祖。 他有太多的对不起,但是他从出生就是个傀儡,他真的无能为力。 刘协亲手写下禅让诏书,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盖上玉玺。 “去吧!把这禅让诏书交给曹丕吧。” “他曹家可以称帝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去传递诏书的小黄门走了回来,他把诏书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魏王他坚决不受!” 刘协听到这话之后,喜出望外: “众位爱卿!你们看!魏王他不要这皇位!” “陛下岂不知三辞三让的典故?还请陛下再下诏书!”华歆的语气十分冰冷。 刘协彻底愤怒了! “朕把皇位让给他!朕把祖宗的江山社稷让给他!朕把我大汉的宗庙让给他!” “朕还得求着他不成!” 所有大臣齐声说道: “请陛下再写诏书!” 声音之齐,声音之洪亮,整个大汉行宫都嗡嗡作响。 大汉行宫的宫殿上惊起一阵阵飞鸟,大殿的房梁都震下来灰尘。 刘协面如死灰,颤颤巍巍的又抄写了一遍刚才的禅让诏书。 再次递给小黄门。 半个时辰后,小黄门再次回来,依旧把诏书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魏王他还是坚决不受!” 刘协笑的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哈!众位爱卿!你们就不要逼魏王了!” 华歆冷冰冰的说道: “陛下!三辞三让,少一次都不行!还请陛下完成这最后一让。” “请大王拿着诏书,亲自在魏王面前跪下,请求魏王登基称帝!” 刘协听到华歆的话后,深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华歆: “你不如管宁远甚!活该你被割席断交!” 华歆听到刘协的话后不以为意: “陛下,臣的私德与社稷苍生比微不足道!” “还请陛下亲自请求魏王登基称帝!” 群臣再次齐声重复华歆的话: “还请陛下亲自请求魏王登基称帝!” 其声音之大,大汉宫殿被震的房梁都有些晃动。 刘协缓缓走下皇位,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走到小黄门面前,拿起他亲手写的禅让诏书。 “朕听你的,朕亲自去求曹丕!” “朕在退位之前,朕还是皇帝,杀你我做不到,但是朕骂你,你也得忍着!” “华歆你听好了!你就是一个贱种!” 第435章 主公!好消息啊!咱们大汉亡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华歆听到刘协的话,一脸的无所谓。 这只不过是刘协无能狂怒罢了。 只要刘协能去禅让,别说他是贱种,就是骂他全家都是贱种,华歆也不在乎。 刘协手持禅让诏书,耻辱的跪在魏王宫门前,领着文武群臣求曹丕称帝。 建安二十五年,二月壬戌日汉献帝正式禅让帝位,曹丕三次辞让,最终曹丕登受禅台称帝,国号大魏,改元黄初,定都邺城,大赦天下。 夏侯惇封太傅、曹仁封太师、荀攸封太保、王迪任丞相、贾诩任太尉、华歆任御史大夫、曹真任大将军。 成都汉王宫,议事厅。 刘备坐在主位上,案子上是一个精美的罐子,罐子里时不时发出蛐蛐的声音。 刘禅坐下手方第一个位置,周围围着两三个官员。 刘巴围在刘禅身边,递过去一张纸说道:“世子,这是诸葛相国新调整的律法,要求所有参与科举的世家必须家中财产向官府如实报备。” 刘禅接过刘巴的纸,仔细查看后,签上自己的姓名,盖上汉王印,递还给刘巴: “可以实行,但是执法初期一定要严格,发现有隐瞒财产的,缩减其世家每年的科举名额。” 刘巴接过这纸转身就走,李严赶紧围上刘禅: “世子,汉中之地的粮草八十万石已经全部验收入库,这是汉中太守魏延的验收签字单,我特回来复命。” 刘禅接过李严递过来的纸张,轻轻瞥了一眼,把纸放在案子上沉默不语。 “世子,我是如数送达的啊!”李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身冷汗:“这运到的数量和规定的数量相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刘禅冷哼一声说道: “一百一十万石粮食,运到汉中最起码应该还剩九十万石以上,八十万石是我给你的下限,可不是该到的实数。” “李将军,你每次都按照任务的下限去交差,你让我以后如何敢重用你?” 听到刘禅的话,李严瞬间对着这位十一岁的小孩子跪下: “世子!这一次因为栈道发生坍塌,我修栈道多费了三天的时间,这粮食能够数还是有一大半的士兵每天吃半饱才勉强凑上的,我是一粒粮食都没敢贪啊!” 刘禅听到李严的话直接摇了摇头: “你当我是小孩子呢?” “相国兵法事无巨细,所有行军扎营,军械使用,乃至于运粮都有明确的要求!” “运粮必须派五百人以上的前队探路,一旦出现道路损坏,这五百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确保后面粮道的畅通无阻。” “结果你没有派这五百人探路,你的队伍中却多了五百人去搬你李家的货物。” “你确实没有贪,但是你用我大汉的兵,给你李家顺道运货物,这事怎么说?” 李严听到刘禅的话,瞬间直冒冷汗,赶紧看向坐在主位的刘备,给刘备一个祈求的目光。 刘备接受到李严的目光后,放下手中的蛐蛐罐子,走到刘禅面前,面带笑容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儿子......” “玩你蛐蛐去!”刘禅头都不抬一下:“这次饶了他李严,下一次别人再这么干,我怎么办?” 刘备听到刘禅的话,对李严耸了耸肩膀,言外之意我也没招。 刘禅语气稍缓,跟李严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将军,他们都说你东州派是昔日刘璋叔父的嫡系,你李严更是嫡系中的嫡系,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我从小就听说你在江州,直接倒戈我三叔的故事,你是我父王的嫡系,父子一体你自然也是我的嫡系,千万别让我再丢脸!” 听到刘禅的话,李严眼角含泪: “世子......我让世子为难了......” 刘禅拍了拍李严的肩膀说道: “你儿子李丰今年也十六岁了,该出来做点事了。” “来王宫当个侍卫历练历练,先混个脸熟再说。” 李严听到刘禅这话,顿时感激涕零。 谁不知道汉王宫的侍卫,是唯一一个可以不通过科举,直接走向仕途的途径。 他李严虽然也有科举名额,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家的儿子一定能考上科举。 就算考上科举,也未必能有个好名次,分到一个好位置。 刘禅如此施恩,不可谓不重。 李严当即给刘禅磕了一个响头,以表示感谢。 随后刘禅把案子上魏延那张签单还给李严:“李大人,你看这汉中到的粮食应该是多少?” 李严擦干眼角的泪水,接过这张签单道: “一百一十万!一点损耗不会有,世子放心,剩下的粮食我李家自己补上。” 李严拿着这张单子转身就出去,大步流星的,不知道还以为要上前线呢。 刘备看到刘禅这一幕,既欣慰又无奈。 本以为被臣子架空也就罢了,现在又被儿子架空。 原来自己好歹还剩个盖章的活,现在这章都不归他自己管了。 整个汉中王集团,他刘备纯挂名。 刘备用小木棍戳了一下罐子里的蛐蛐,蛐蛐都被他戳的不愿意动弹了。 刘备无聊的看向门外,心中疑惑。 曹操身死到现在都过去十二天了,就没一个人来找我吗? 正当刘备无聊之时,法正进来了。 法正对刘备打了一个招呼,刘备喜出望外,总是有人来找我了,刘备赶紧问道: “孝直!今日来王宫何事?” “我找世子报销差旅费!”法正从手中伸出一个单子。 刘备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面无表情的指了一下刘禅的位置: “搁那呢,你快去吧,下午就不给报销了。” 法正走到刘禅附近开始排队。 刘备把手拄在下巴上,无聊的看着门外。 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己怎么越奋斗越轻松了? 要不然过几天去汝南找二弟叙叙旧? 二弟这几年性子越发沉稳,搞起了新儒学运动,周围聚集了一批儒家子弟,听说如今的汝南学宫已经不在当年齐国的稷下学宫之下。 哪怕是去见识见识,也比在成都有趣多了。 正当刘备规划旅游的时候,两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公!好消息啊!咱们大汉亡了!” “主公!大喜事啊!咱们大汉的皇帝被逼禅让了!” 第436章 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刘备听到这两句话,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是人话吗?大汉亡了算什么好消息? 被逼禅让了算什么大喜事? 我汉中王麾下中出了两个大叛徒可还行? 听到这两个声音,刘禅直接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看向刘备: “父王!是师父和相父!” 刘禅的耳力还是不错的,瞬间就听出了他最崇拜两个人的声音。 徐坤和诸葛亮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诸葛亮先说道: “启禀主公!十四天前,曹丕篡汉自立,建国大魏!”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备感觉自己心脏都停了一下。 “这.......我大汉四百年的江山啊!” “备无能啊!备愧对列祖列宗啊!” “备......你三个人怎么一点都难过呢?” 刘禅听到刘备的话,自己小肥腰一掐,十分骄傲的说道: “我早就......哎呦!师父,你别踢我啊!” 刘禅这个嘚瑟样,这是怪徐坤他绑定的太早了,导致刘禅这个孩子从小就十分聪慧,自然就养成一股傲气。 平时办公的时候还能压一压,见到自己和诸葛亮,根本装都不装一下。 徐坤看着刘备说道: “主公!此刻不是难过的时候!” “先帝刘协被曹丕剁成肉酱喂狗了!请主公赶紧继承大汉宗庙,我等好发兵替先帝报仇雪恨!”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整个人先是愤怒,随后摇头: “曹丕欺人太甚!竟然杀害先帝,还把先帝剁成肉酱喂狗了!” “孤发誓报仇!但是孤不能称帝啊!” “孤要是称帝了,跟那曹丕有什么区别?” 徐坤其实也就是通知一下刘备,没想跟刘备多废话,只见徐坤把手伸进裤裆,翻翻找找拿出一张黄色的绢布。 徐坤打开这绢布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大汉皇帝刘协,受曹家父子欺压多年,恐早晚有一日会被这曹家父子谋害,遂提前立汉中王刘备为皇太叔,朕若有朝一日遇到不测,大汉宗庙,社稷江山,就传给汉中王刘备,钦此!” 听到徐坤这圣旨的话,刘备都有些疑惑: “子厚!这可是真的?”刘备觉得这圣旨颜色有些不太正,疑惑的问道:“这事孤怎么不知道?” 徐坤挠了挠头道: “前些日子,我们的探子才跟陛下联系到,陛下在如厕写下这圣旨。” “汉中王!快接旨吧!” 听到徐坤的话,刘备还在犹豫间,刘禅直接拉住刘备,摁着刘备往下跪着接旨: “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你快点的,别浪费时间!” “知不知道大家都嫌现在的节奏慢了!” “你再磨叽他们又该骂你水了!” 刘备懵懵懂懂赶紧跪下,接过圣旨。 “那朕什么时候办登基大典?” 徐坤又把圣旨拿回来,想了想说道: “以后有时间给你补上吧,主公你上次汉中王登基就够用了,这次等等再说。” “孔明,禅儿,我们该出兵长安了!” 刘备听到他们仨要谈正事,于是赶紧说道: “我把我称帝这个好消息告诉吴国太去,你们先聊着。” 刘备走了,其余等着刘禅办事的官员也趁机溜了出去,唯独法正留下。 法正有些怀疑的看向徐坤手中的圣旨问道: “子厚,你那个圣旨是哪来的?” 徐坤把这圣旨放回裤裆里: “这是孙权签下豫章郡的借据,圣旨等回头找人补一个。” 诸葛亮疑惑的看着徐坤: “我记得孙权签的借据所用绢布是白色的......” 徐坤表示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把四个人带到刘禅书案这。 四个人围着刘禅那个案子,商量如何进攻长安。 诸葛亮直接说道: “这还商量什么,按上次我说的,我一个人登上城墙,随后大部队跟上。” 法正还是那句话: “孔明,你有点太冒险了。” “要是翼德在此,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诸葛亮摇了摇头: “这其实一点都不险,你法孝直用兵还是不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己方的优势所在。” 法正刚要反驳,徐坤直接拦住法正,而是看向刘禅道: “汉中如今有多少兵马?多少粮食?” 如今整个刘备集团的账都在刘禅心中,他张口就来: “三万精兵!粮食八十四万石!” “如果要对长安用兵,陈仓的郝昭那还有一万精兵,十万石粮草。” 郝昭自从被诸葛亮俘虏之后,就一直在荆州。 后来徐坤想把庞德调到自己身边,就把荆州的郝昭跟陈仓的庞德换了换。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有些诧异: “子厚!你的意思是,不从成都调兵过去,就直接用汉中的兵马去打长安?” 徐坤点了点头: “我们从成都调兵,动作太大,花费太多,时间太长。” “即便现在我们准备好了,你这群新兵真拉到战场上,光路上就一定会出现各种问题。” 诸葛亮刚要反驳,徐坤直接拦住诸葛亮: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练的兵一等一的精,但是还是没上过战场。” “我的建议是这群新兵的第一仗,不该上来就是长安这种难度。” “等我们拿下长安,剩下的仗慢慢铺开,再让这群新兵渐渐适应就行。”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摇了摇羽扇道: “可是,你不用我在成都练的精兵,仅靠三万汉中精兵,一万陈仓精兵......” “你打算用宛城黄忠那三万精兵?” 诸葛亮盲猜一手,徐坤摇了摇头: “孔明,其实你的想法给了我启发。” “但是咱俩可以再动点智慧。” “没必要你先登上城墙,然后让士兵们跟着你上,这种打法太无脑了。” “你是诸葛孔明!不是西楚霸王项羽!”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撸胳膊挽袖子,漏出自己两只手都抱不下的胳膊: “谁说诸葛孔明就不能孔武有力的?别忘了,我道号握龙!” 徐坤赶紧帮诸葛亮把袖子穿好: “你先别握龙了。” “我是说,这一仗咱俩一块打!” “汉中不是有三万兵马吗?” “咱俩先让三万兵马混进长安,外面再用三万兵马进攻长安,到时候里应外合,长安轻轻松松拿下!” 第437章 千里送爹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摸了摸徐坤的额头: “子厚!你是不是最近发烧了?” “三万兵丁混进长安,你当长安守将都是傻子呢?” “如今张郃虽然不在长安,但是张郃的长史郭淮也是一位谨慎之人。” “三万人混进长安根本做不到!” 徐坤小声说道:“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初一刘备继承大汉宗庙,于成都称帝,国号依旧是汉,年号“章武”,定都成都,大赦天下。 设置百官,立宗庙,祫祭汉高祖刘邦以下的汉朝皇帝,立夫人吴国太为皇后、刘禅为皇太子。 任命诸葛亮为丞相、徐坤为大司马、徐庶为太尉、法正为御史大夫、张松为尚书令。 在刘备称帝的第二天,庞羲病死,庞羲遗嘱希望能落叶归根。 家人在跟刘备请示后,带着庞羲的尸体从成都出发,直奔长安。 庞羲是河南洛阳人。 从成都去洛阳肯定是走长安最近的。 十几个家丁,护着一个大棺材,一路撒纸钱。 “爹啊!你死的太早了!”一个十六岁的孝子,在前面领路,一边哭丧一边撒着纸钱。 “哎呦我的亲爹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早呢!” 路上有不少行人,看到这哭丧之人,如此悲伤,都称其孝顺。 这一行人走到汉中,汉中将军魏延亲自出城迎接。 “贤侄!”魏延在汉中城外,看着孝子说道:“贤侄啊!节哀吧!” 那孝子擦干眼泪,看着魏延大声喊道:“魏延大人还是会做人啊!” “家父新丧,魏延将军亲自迎接,晚辈替家父谢过魏延将军了!” 那孝子说罢就要给魏延磕一个头,魏延赶紧扶起这孝子。 “我与你父亲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是同在陛下麾下做事,好歹有同僚之谊。” “你既然送父尸骨还乡,我就没有不来送一程的道理。” “汉中城内已经备好饭菜,贤侄一路辛苦定然是饿坏了,快去用饭吧。” 那孝子回头看向那些家丁,家丁里有一人模样三四十岁左右,是这些家丁里最年长的,应该是这些家丁的头。 孝子道:“庞冏,拉着我爹的棺材,我们进汉中城。” 那庞冏点了点头:“好的。” 一行人走进汉中城,棺材拉进到汉中官府前,这众人可犯了愁。 孝子跟魏延说道: “魏延将军,这棺材放官府里,有些晦气,要不然家父这棺材就停在你们汉中官府门口?” 魏延直接一摆手: “贤侄!近来汉中雨水多,你棺材放门口容易挨浇,再说我汉中官府门口摆一个棺材,老百姓该乱猜了。” “这棺材也没什么不吉利的,常言道棺材棺材,升官发财,我汉中官府有一间库房,你就把令尊的棺材放进那库房里面吧。” 那孝子赶紧拱手道: “太感谢将军了!我替家父在这谢谢将军了!” “家父九泉之下一定会感激将军的。” 孝子一挥手,这棺材被家丁们抬到汉中官府的库房。 汉中官府门口有些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议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谁家死人了?怎么尸体还往官府里抬。” “不知道,应该是个大官,没看魏延将军这么给面子。” “不一定,听说里面是魏延将军的亲爹。” 听到百姓的话,魏延咽了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 “众位乡亲父老,我爹还活着呢!这棺材里不是我爹!”魏延赶紧跟百姓们解释:“这里面是成都的庞羲大人,庞羲大人与国有功,不幸病逝,临死之前嘱咐家人其尸首要埋到故乡的祖坟,庞羲大人是洛阳人,他儿子庞维千里送父落叶归根,陛下念起孝心,命令沿途官府一律给予照顾。” 听到魏延的话,众多百姓这才纷纷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庞维还真是个大孝子啊!千里送父,不容易啊!” “这庞羲大人也是,临死了还给自己儿子添这么大麻烦,在哪埋不一样?” “这可不一样!人家那是祖坟,人家是挨着自己爹妈埋的,谁不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等我死了我的坟也要挨着我爹。” “别!我嫌你味大!” “我去!你小子占我便宜!” 百姓们在知道事实真相之后,消息迅速扩散。 人群中有个挑担子卖豆子的商贩,听到这个消息后,挑着担子换个地方去卖豆子了。 汉中因为张鲁治理过一段时间,在这里大肆宣传五斗米教,导致这里的百姓非常迷信。 听说官府里挺着一个棺材,百姓们都绕着路走。 天色渐渐变黑,晚上汉中的街道上有时候会传来几声猫叫。 除了打更的,大街上几乎看不见任何人。 汉中官府内,孝子庞维手里拎着两只烧鸡,一坛子酒,偷偷摸摸的来到库房。 只见他轻轻的推开库房的门,又蹑手蹑脚的用脚把门关上。 整个库房漆黑一片,窗户透过来的月光正好照在棺材上。 这场面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庞维轻轻敲了一下棺材,随后又连敲三下,小声的说道: “出来吃饭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棺材盖居然自己缓缓打开!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手! 四只手伸出棺材盖! 就算是诈尸,也应该只有两只手,这里面怎么会有四只手呢? 要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头皮发麻,惊出一身白毛汗。 但是好在此刻周围无人。 棺材里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姜维!你替为师找个夜壶去!为师憋半天了!” 这声音不是徐坤还能是谁! 另一个声音传来: “徐子厚!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吃炒豆了!” “这里面已经够味了!”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诸葛亮。 姜维把手中的烧鸡和一坛子酒递给棺材中的诸葛亮,转身去替徐坤找夜壶。 诸葛亮拎着烧鸡,捧着酒坛坐在棺材边上,一脸无语的看着徐坤: “合着你说的混进长安三万兵马,是指咱俩?” 徐坤同样坐在棺材的另一边说道: “对啊!你万人敌,我两万人敌,咱俩加一起三万大军!” 第438章 郭淮大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无语的从棺材里拿出羽扇。 他用羽扇扇着棺材,似乎希望里面的味道尽快散出来。 “我说亮亮!这你就太侮辱人了!”徐坤看到这一幕彻底绷不住了,“至于有这么大的味吗?” 诸葛亮无语的把烧鸡丢给徐坤道: “味道都有呛眼睛。” 徐坤接过烧鸡,扯了一个大腿开始吃起来: “那也不能怪我啊,这棺材里地方就这么大,我待着又无聊,可不就没事吃豆玩。” 诸葛亮看着徐坤这滚刀肉的样子,摇了摇头: “子厚!你也够损的,让你自己弟子姜维当孝子,让其父姜冏运棺材。” “你弟子姜维那是一个多好的一块璞玉,让你带的越来越像你了。” “居然当着他爹的面,哭自己爹死的早!” 徐坤满不在乎的啃了一口鸡腿: “怎么着,羡慕我弟子了?” “我弟子像我有什么不好?” “我这弟子如今虽然抽象了一点,但是已经成长为能独挡一面的大才。” “你瞧瞧你那个邓艾,让你管的都管成什么样子了?” “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 “还是我弟子姜维可爱啊!”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时,仓房的门被推开。 姜维一脸嫌弃的拿着夜壶,姜维身后还跟着一位将军。 那将军看着棺材上的两个人,吓的说不出来话来。 “徐军师!诸葛军师!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 “文长吧?”天色有些晚,但是诸葛亮还是能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 说话之人正是魏延。 徐坤看到魏延,翻身走下棺材,看着魏延问道: “你来的时候洗手没?” 魏延听到徐坤的话,不知道徐坤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回道: “洗......洗了吧。” 徐坤把鸡腿递给魏延: “洗了就行,先帮我拿着鸡腿,我先方便一下。” 说罢徐坤用满是油花的手在棺材上蹭了蹭,接过姜维手中的夜壶开始方便。 哗——! 魏延拿着鸡腿说道: “两位军师......” 姜维突然打断道: “魏延将军,现在应该叫诸葛丞相,徐大司马。” 魏延赶紧点了点头: “我叫习惯了,丞相、大司马,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来我汉中。” 哗哗——! 诸葛亮见徐坤还未方便完,于是他自己跟魏延说道: “我们意图拿下长安,我们俩先借着棺材混入长安城,进攻的时间定在四月初一。” “四月初一,我要你兵临长安城下,你可能做到?” 魏延瞬间站的笔直: “军师......丞相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只是,这为何不从凉州用兵?进攻长安按理来讲从凉州用兵更方便一些。”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并州的羌人不知道为何,举族迁往凉州,现如今跟西凉的羌人混在一起,这么多的羌人翼德也腾不出兵来。” “子厚!你完事没有?!我也有些内急!” 徐坤端着夜壶赶紧递给诸葛亮: “孔明,快满了,你悠着点尿。” 还是姜维有眼力见,一脸嫌弃的接过徐坤用过的夜壶,转身走出去。 徐坤打量着魏延道: “文长,许久不见,你怎么胖了?” “你这还能上阵杀敌吗?” 听到徐坤的话,魏延叉腰表示毫无问题。 姜维过了一会端着一个空夜壶回来,递给诸葛亮。 哗——! 徐坤吃着鸡腿看向姜维问道: “魏国的探子是不是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 姜维把手在魏延身上蹭了蹭: “今天有个卖豆子的,那个应该就是魏国的探子。” “我估摸着庞家千里送尸的消息,长安很快就能知道。” 徐坤对姜维还是满意的,这几年的培养下来。 姜维的五维是: 姜维(16岁) 统率:81,(统兵能力) 武力:89,(战斗能力) 智慧:83,(智谋能力) 政治:81,(内政能力) 魅力:86,(个人魅力) 可以说姜维现在就是一个小全能战士,估摸着等姜维在三十岁达到巅峰的时候,五维应该都能在九十五以上。 若说缺点的话,徐坤觉得姜维还是没有他抽象。 姜维要是再抽象一点就更像自己了。 徐坤点了点头道: “伯约,为师考考你,为何这事要让长安提前知道?” 姜维嫌弃的闻了闻手上的味道,又在魏延身上蹭了蹭说道: “因为这千里送尸之事,只有让长安知道,他们才能早做准备。” “我们要是隐瞒着行踪,他们探查到定然觉得有问题,我们要是大张旗鼓,长安反倒是不会觉得有诈。” “况且这千里送父,乃是一桩孝事,长安按道理也应该成人之美。” 魏延听到姜维的分析,十分佩服的说道: “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话说伯约,你老往我身上蹭什么呢?” 姜维一脸无辜的看着魏延: “我刚才倒夜壶的时候蹭手上了。” 魏延:“不是?!” 三月二十八夜,长安城外一匹快马从远处而来。 “什么人!”城墙之上的校尉对着骑马之人大声质问道。 “校事府!打开城门!”骑马之人说话比校尉还横。 “可有凭证?”城墙之上的校尉语气有些发软。 咻! 只见那骑马之人张弓搭箭,一支箭直接射到城墙之上。 好在城墙足够高,箭到城墙时力道刚好用完,那校尉趁机赶紧接过这箭。 箭上绑着一张纸,校尉解下纸,接着火把的亮仔细查看。 “校事府百夫长曹起。”八个字的印章盖在这张纸上。 校事府是真的,校事府百夫长也是真的,这个人还姓曹。 这校尉哪里还敢拦着,赶紧喊道: “打开城门!” “将军辛苦了!” 长安城门大开,校尉马不停蹄,冲进长安城。 这一马在长安的街道上一路狂奔,在城主府前停下。 “我是校事府的人,有要事要禀报张郃将军!” 城主府门前的士兵说道: “张郃将军还未回来,现如今长安是长史郭淮做主。” 曹起听到士兵的话,骑在马上问道: “郭淮大人现在何处?” 士兵赶紧说道: “郭淮大人现在家中,你要是真有急事找他,我去把他请来?” 曹起再次催动马匹: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他!” “驾!” 第439章 妓院好啊! 第四百三十九章 郭淮穿着睡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嘴里不停的打着哈欠。 “千里送父......”郭淮看着眼前的曹起问道:“他们一行人大约有多少人?” “差不多十几个人。”曹起站在那里说道。 郭准摆了摆手: “坐下说,骑了好几天的马,累坏了吧。” “我吩咐下人给你烧了水,备了饭,等一下在我家洗个澡,吃个饭,睡一觉再走。” 曹起坐下说道: “多谢长史大人。” “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啊?”曹起语气有些怀疑。 听到曹起的话,郭准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棺材多大?能装几个人?” 曹起想了想说道:“就是寻常世家用的棺材,撑死能装两个人。” 郭淮打了一个哈欠: “撑死不到二十个人,有诈也无妨。” “二十个人能起什么风浪?我长安八万守军,还能让个送丧的吓到?” 曹起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这队伍里,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当兵的。” “那人手上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练出来的,还有那个孝子手上的老茧也不少。” 郭淮听到这话更是摆了摆手: “你也如今也算是魏室宗亲,论起来曹休是你堂叔,你也应该吃过见过。” “世家找当兵退下来的,给自己看家护院那不是常事?” “再说了,从成都到洛阳这么远的距离,没有当过兵的保护,谁放心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走这么远?” “至于这孝子手上有老茧更不足为奇,刘备搞了科举制之后,他们那边的世家便转变了打法,家族子弟要是能坐得住,就让他念书走科举。” “要是坐不住,念不来书,便让他们习武,让他们在战场上立功。” “就这点细节无法证明这群人有什么猫腻。” 听到郭淮的话,曹起赶紧说道: “可是......” 郭淮再次摆了摆手: “这样吧,这群人只要进了长安,我就派五百人以保护的名义看管起来,直到他们离开长安。” “只要他们出了长安城,再有什么事也影响不到长安,你看如何?” 听到郭淮的话,曹起这才放心。 三月三十一日 长安城外出现了一支送丧的队伍。 姜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撒着纸钱,一路哭丧着: “爹啊!你死的太惨了!” “爹啊!你走的太早了!” “呜呜呜呜,我爹死了!” 姜冏在后面扶着棺材,一点表情没有。 队伍缓缓来到长安城下,郭淮早已在此等候,领着五百六的士兵,在城门外显得格外隆重。 郭淮走到姜维面前拱手道: “可是千里送父的庞维小兄弟?” 姜维虽然不认识郭淮但是看其穿着也知道其一定是个大官。 姜维赶紧迎了上去: “在下庞维,不知大人尊讳?” 郭淮打量着姜维说道: “在下长安长史郭淮,听闻小兄弟千里送父孝举,算日子今天该是你到达长安,特前来迎接。” 姜维看到郭淮身后这五百士兵,心中有些嘀咕。 难不成被发现了吗? 好在姜维胆大是遗传的,此刻姜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破绽,直接演起戏来。 “哎呀!大人糊涂啊!” “家父是汉臣,你是魏臣,你来迎接家父的灵柩,岂不是身在魏营心在汉?” “这要是被同僚举报,你就麻烦了!” 听到姜维的话,郭淮沉思片刻后发现姜维说的有道理。 现如今汉魏不两立,在曹魏这边针对大汉,骂大汉才是政治正确。 他一个魏国大臣,领着五百兵马迎接刘备的汉臣灵柩,这属实是极大的政治不正确。 这要是被传小话到邺城,自己弄不好会影响仕途啊。 好在郭淮也不是寻常人,当即大声的对周围说道: “我大魏以孝治天下,尤其推崇孝子。” “你千里送父,虽然你父亲乃是汉朝旧臣,但是你这份孝心,我大魏非常认可。” “为了表彰你这份孝心,我派五百士兵在长安城内保护你们。” “你们放心大胆的进城就是,有敢抢纸钱,灵幡,棺材的,我这五百士兵直接帮你们挡住。” 姜维听到郭淮的话,挑起眉毛。 这年头有抢纸钱的吗? 抢了也没法花啊! 更别提抢灵幡的,这玩意多晦气啊。 抢棺材倒是有可能,但是这棺材里可是三国的两款极道帝兵,徐坤和诸葛亮啊。 谁要是解开封印,放出封印的怪兽,谁到时候自己负责吧。 说到底郭淮应该是怕出什么纰漏,派五百人监视自己罢了。 姜维也没多说什么,对郭淮拱手道: “多谢大人好意了。” “那这五百人的保护,我就替家父收下,有时间让家父好好谢谢大人。” 还没等郭淮反应过来,姜维拿出世家子弟的纨绔作态。 “你们这五百人就是保护我的啊?” “你们几个开路去!” “你们几个,去把长安最好的客栈给我腾出来。” “剩下的站成两排,把街边的百姓给我拦住!” 听到姜维的话,那五百人还以为是眼前的这位公子,是曹丕什么亲戚呢。 赶紧按姜维的吩咐,十几个人去长安最好的客栈清场。 十几个人负责开路,剩下的人站在棺材两旁,不让任何百姓靠近。 看到这一幕,郭淮就更放心了。 要是这庞维各种推脱,他一定怀疑这支十几人的队伍有问题,但是这庞维使唤自己这五百兵马跟使唤自己儿子似的,这份假是装不来的。 如果谁能胆子大到面对五百人还不露破绽,甚至还能蹬鼻子上脸的指挥,那么这个人一定胆大如斗。 棺材缓缓的走进长安,姜维在长安最好的客栈前停下。 “这就是你们长安最好的客栈啊?”姜维特意显得十分嫌弃。 士兵里的头目赶紧跟姜维回道: “没错,这客栈就是我长安最好的客栈了!” 姜维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 “这种地方我住不惯。” “我说你们这就没有更好的住人地方?” 听到姜维的话,士兵小声耳语道: “有是有,就是公子你不方便住。” “有什么地方是我不方便的?”姜维一脸的嚣张跋扈。 士兵指着棺材道: “城中最好的客商住处是妓院,公子您带着您爹棺材,这住妓院是不是不太好?” 谁知道姜维突然大笑道: “妓院好啊!家父生前最喜欢去妓院了。” “把棺材停在妓院家父在天之灵一定会十分开心。” “走!我们去妓院住!” 第440章 这个不行! 若说长安的妓院,当属西坊的子夜楼最为繁华。 白日里门窗用黑布蒙上,专门点蜡烛做生意。 目的就是让楼里的宾客分不清白天黑夜,把家里的钱财都花在这姑娘们身上。 子夜楼前站着两位姑娘,一位弹琴,一位吹箫,纤纤玉指不断的拨动过往宾客的心弦。 模样更是一等一的端庄。 要是放到寻常妓院里,肯定能当花魁。 但是就这样的姿色,如此的才艺,在子夜楼也不过是揽客的。 这楼内春花秋月可想而知。 嘣! 弹琴的姑娘把琴弦弹断,呆若木鸡的看着子夜楼前。 吹箫的姑娘也放下手中的箫,傻傻的站在原地。 门外的声音停了,老鸨子自然要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二位姑娘可是弹累了?”老鸨子客气中带着三分威胁的问道:“要是弹累了,吹累了进屋歇一会儿也不打紧,只是不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让往来的客商看到,还以为我们子夜楼是寻常妓院呢。” 两个姑娘像是被鬼勾去魂魄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老鸨子没说话一般。 老鸨子看到这一幕可生气了。 “晴儿姑娘,玉儿姑娘,你俩要是有什么情绪可以回楼再说,别耽误楼里做生意。” 老鸨子推了推两位姑娘。 两位姑娘这才缓过神来,她俩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来,指着门外的方向: “老鸨,你看!” “有人抬着棺材来找妓女了!” 老鸨子顺着两位姑娘手指的方向看去,五百个兵丁,十几个家奴,停在子夜楼前。 为首的乃是一位翩翩少年,身穿孝服。 常言道要想俏得穿孝。 这少年一身孝服,虽然丧气,但是透着股让人怜悯的劲。 出了这样的事,老鸨子总得去问问: “呦!这位公子,我们这可不是停尸的地方。” “您高抬贵手,挪挪地?” 那公子除了姜维还能是谁? 只见姜维一摆手: “挪什么挪?” “在成都就听说过你们子夜楼,今天可算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把里面的客人都清走!” “你们楼我包场了!” 听到姜维的话,老鸨子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小公子啊!” “没这么做买卖的,里面都是我大魏国的栋梁,你把他们清走了,这不是得罪人吗?” “您就是多大的势力,也犯不着得罪他们,要不然您家里就算是在有钱有势,在这大魏朝堂也混不下去不是?” “这样,我给您开个最好的包间,给您找俩最漂亮的姑娘,你看如何?” 谁知道姜维对着身后五百士兵一挥手: “什么他娘的大魏栋梁!” “来人啊!全给我轰出去!” “我告诉你,小爷我还就不怕在大魏朝堂混不下去!” “有能耐让他们去,曹丕要是能罢了我的官,我直接吃屎!” 姜维这套给老鸨子弄糊涂了。 这个人在长安城内能调兵,要么是官职不低,要么是家族有势力。 可是这位小公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怎么可能官职不低? 那就只剩下家族有势力的可能性了。 家族有势力,十六七岁,甚至还敢直呼曹丕其名。 老鸨子在脑海中过了十多个人,最终把名单锁定在大魏宗亲身上。 眼前这位小公子,很可能是曹丕的兄弟,或者是堂兄弟。 否则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敢得罪大魏朝堂这么多人。 想到这,老鸨子赶紧恭恭敬敬的说道: “且慢动手!公子,给我点时间,我去把里面的客人都清走,再好好收拾一番。” “省的那些不懂事的冲撞您。” 老鸨子飞快冲进子夜楼,吩咐所有姑娘道: “快把每一位客人都请走,告诉他们皇帝的亲弟弟来了。” “专门来查长安嫖妓的官员的。” “让大人们都从后门撤出去,等风头过了再来。” 也就是半炷香的功夫,整个子夜楼所有客人不见踪影。 跑的比兔子还快! 有胆小的甚至来不及穿裤子。 子夜楼把一切都收拾好后,老鸨子这才出来。 “小公子,您可以进来了。” 姜维大手一挥: “抬进来!” 看到这一幕,老鸨子吓坏了。 不是,你还真把棺材搬妓院里来啊? 老鸨子拦住姜维,疑惑的问道: “小公子啊!” “哪有带棺材来妓院的道理?” 姜维直接推开老鸨子: “这是家父!” “家父生前最喜欢妓女了,我也没让你们陪,我让家父在棺材中感受一下氛围不行吗?” 听到姜维的话,老鸨子突然想到一件事。 曹操宛城一炮害三贤。 如果这位小公子是曹操的儿子的话,那这里面自然就是曹操。 曹操生前爱妓女,这对上了! 这位公子是曹操的儿子,这棺材里面的就是曹操! 想到这,老鸨子突然佩服起曹操来。 到底是一代枭雄,死了都要问一句:城中可有妓女否? 曹操为了这个行业,可以说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知道棺材里面是曹操后,老鸨子也不敢阻拦了。 这开国皇帝的亲爹,死了来妓院玩一玩,这谁特么还敢拦着? 老鸨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用给令尊找俩姑娘陪着吗?” 听到这姜维摇了摇头: “你疯了!” “人都死了,找俩姑娘有什么用?” “陪葬也用不着你家姑娘啊!” “最好的姑娘挑两个给我!” “剩下的姑娘嘛......我带来的兵丁,人人有份。” “都记在我的账上!” 听到姜维的话,老鸨子这下乐开花了,五百个兵丁,还有十几个家丁,这楼里的姑娘岂不是能大赚一笔了? 弄不好楼里的姑娘数量不够,自己都得再次出山。 想到这,老鸨子在人群中打算找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哎?那位四十多岁的,虽然神态呆了点,但是模样可是不错,正合自己口味。 老鸨子还是有眼光的,一眼就挑中了姜维的亲爹姜冏。 “小公子,这个老的能让我伺候吗?”老鸨子嗲声嗲气的的问道。 姜维一看老鸨子指着自己的亲爹,当时冷汗都冒下来了。 自己领着没有情绪波动的爹出来找姑娘,回去这个诚实的爹再告诉自己暴躁的娘。 姜家恐怕祖坟要爆炸! “不行!这个不行!”姜维赶紧说道。 老鸨子瞬间诧异: “怎么别人都能有姑娘,唯独这位不行?小公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姜维还是聪明,灵机一动。 “这个肯定不行!这个进过宫里!” 第441章 大胸长腿 第四百四十一章 姜维搂着俩最漂亮的姑娘上楼,专门在一楼开了间客房放棺材。 五百个兵丁,还有十几个家丁,除了姜冏都有自己的小伙伴。 老鸨子又寻了个模样周正的很快就把姜冏忘掉。 大家各找各的乐子。 “小公子,您喝酒~”姑娘举起酒杯就要灌姜维,谁知姜维挡下这杯酒。 姜维摇着头说道: “我可不敢在这喝酒,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到姜维这话,两位姑娘瞬间疑惑起来。 其中一位胸大的问道: “公子,这是何意?” 另一位腿长的附和道: “公子莫不是把我们当成黑店了不成?” “我们在长安这么多年,那可是有口皆碑的妓院。” 姜维听到两位姑娘的话,摇头道: “我倒不是担心你们妓院敢黑我。” “就是听说你们长安武备松弛,兵马才一万守军,就这点兵马,万一那徐坤诸葛亮打进来,我到时候再喝醉了,岂不是逃都没法逃?” 大胸姑娘听到姜维这话,这才松口气,怪嗔道: “小公子,你吓死我了,奴家还以为你对我们子夜楼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呢!” “也不知是谁在外面乱传,我长安城高兵多,别说徐坤和诸葛亮,就是再把关羽张飞叫来,也绝对攻不进来。” 长腿姑娘翘起二郎腿,特意把大腿露出来给姜维看,小脚尖不停的拨弄着: “小公子,要说别的我们不知道,这长安的城防,我们比当官的还清楚。” “每次来将军,在饭桌上跟我们吹嘘,在酒桌上跟我们吹嘘,除了床上没本事,剩下的时间都在跟我们姐妹说长安的城防如何厉害。” “咱们姐妹们莫说倒背如流,最起码也是正着能背下来。” 姜维听到这话,瞬间大笑: “你们俩一介女流之辈,懂得什么城防布置,我是不信。” 听到姜维的话,那大胸姑娘低着领子,用手撑着案子,面对姜维露出胸口前的玉坠道: “小公子你这就是瞧不起人,倘若我们姐妹俩要是真能把长安的城防说给你听,你当如何?” 姜维一脸坏笑: “那我就为你俩赎身,带到都城去可好?” 听到姜维的话,两个姑娘瞬间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她们这个行业,巅峰期比较短,真正赚钱的就那么几年的时间。 如果在巅峰期她们无人认领,就只能参加这种朝不保夕,没有保障的比赛。 但是如果能有一家认领她们,那么她们也算是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谁都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有保障不是? 听到姜维的话,大胸姑娘也不撑桌子了,长腿姑娘也不翘二郎腿了。 只见大胸姑娘把案子上的酒菜清走,长腿姑娘从花瓶里抽出一张地图来。 长腿姑娘把地图平铺在案子上。 看到这地图,姜维都有些发懵,整个长安的军事布置全在这地图上。 “这地图是......?” 长腿姑娘道: “上次军中夏侯石将军喝多了,硬是当着姐妹们面,要背着画下整个长安的城防图,姐妹们拦都拦不住。” 大胸姑娘看到地图,瞬间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模仿醉汉的声音道: “你们不信?!我长安城共有八万精兵,两万人平时驻扎在城内,其余六万人分布在东北、东、东南、西南、西、西北六个方向。” “六万兵马撒出去,有任何风草动,立刻就能回城内。” “况且,我长安为关中屏障,不管是徐坤、还是诸葛亮,来攻打我长安,必定受阻,我长安有整个关中的粮草兵源作支撑,洛阳的兵马也会源源不断的来支援。” “用贾诩那个老头的话说,这长安就是给徐坤和诸葛亮的陷阱,到时候让他们把八年攒的积蓄全部消耗在这里!” 大胸姑娘说完这话,自己喝了一大碗酒。 姜维看向长腿姑娘: “她这是......?” “模仿夏侯石将军。”长腿姑娘小声回道。 大胸姑娘一拍胸脯: “我可不是跟你们吹,就我们长安的城防,比邺城的还要强,毕竟邺城不跟敌人接壤啊。” “看看我们长安的城墙全部是加高加厚过的,看到西城门常年备着三十车的大石头吗?” “如果卧龙诸葛亮来,我们就用这三十车大石头砸他!” “如果石狮徐坤来,我们就用这三十车大石头把城门堵住。” “就这还只是诸葛亮和徐坤要打来所面对的第一道关卡。” “就算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九牛二虎之力,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侥幸突破城门,或者登上城墙,我们还有瓮城。” 大胸姑娘说到这,看向长腿姑娘。 长腿姑娘接着演道: “这瓮城四面环绕,倘若城门被突破......” 姜维插话道: “这怎么换人了?” 大胸姑娘挨着姜维坐下说道: “讲到瓮城的时候,酒不够喝,我去传酒了。” 长腿姑娘手舞足蹈模仿着夏侯石: “这瓮城四面环绕,倘若城门被突破,刘备的兵马瞬间就会被四面八方的弓箭射成刺猬。” “翁城里甚至还藏着十六架弩箭,每支弩箭跟一杆小枪似的,百步内莫说是人,就是头牛也得穿死,是专门给徐坤和诸葛亮准备的。” “只要他们敢来......哼哼!”长腿姑娘讲激动了,直接把脚踩在案子上,修长的大长腿正好在姜维眼前。 姜维好歹也是云字科的弟子,当然知道捧哏的重要性,赶紧接话道: “怎么样?” 长腿姑娘一拍自己大腿: “只要敢来他们是必死无疑!” 姜维同样站起身来,一拍长腿姑娘的大腿道: “要是这些还杀不死他们呢?” 长腿姑娘听到姜维这话,瞬间坐下。 姜维有些诧异,只见大胸姑娘站出来道: “如果十六架弩箭还无法对徐坤和诸葛亮这些万人敌有效果的话,我长安就剩这最后一条大杀招!” “这一招使出来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姜维看着坐下的长腿姑娘道: “说这段的时候,她在你不在是吧?” 长腿姑娘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442章 小公子居然还是第一次! 第四百四十二章 “到底是什么招啊?”姜维接着捧着说道。 大胸姑娘说完此招姜维是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长安真有此招布防,老师和丞相莫说是万人敌,就是十万人敌也未必能顶得住。 长腿姑娘说完有些累了,把大腿搭在姜维的腿上道: “公子这下知道我们姑娘的厉害吧。” 大胸姑娘从后背抱住姜维道: “小公子,你为我俩赎身之事可说话算话?” 姜维虽然装的是那么回事,而且胆子也大,但是毕竟是个雏儿。 语言上不落下风,但是一上身体对抗,姜维瞬间就不行了。 整个人脸都红到耳后根子。 两个姑娘那可真是吃过见过的,瞬间就猜到姜维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腿姑娘不停的勾着姜维道: “哎呦,想不到小公子居然还是第一次!” “亏了!亏了!” “这一会儿我姐妹俩还得给你包一个红包不成?” 大胸姑娘捂嘴笑道: “这第一次的生头最猛,不知道累的。” “如此算下来,我姐妹俩当真是亏大了。” 姜维瞬间的脸更红了,两个姑娘知道他是雏之后,挑拨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姜维只感觉鼻尖一红,一股鼻血喷射而出。 两位姑娘看到之后,更是喜笑颜开。 长腿姑娘:“这是上火了,让我来替小公子去去火。” 大胸姑娘:“公子放心,我们姐妹俩这就帮你长大。” 两个姑娘说罢就冲着姜维扑了过去。 啪啪! 姜维瞬间两个手刀,两位姑娘瞬间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好险! 差点就失身了!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长安布置情况去告诉师父和丞相去。 想到此处,姜维把趴在自己身上的两位姑娘挪开,端着一只烧鸡,一碟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肉,走出房门。 该死不死的,也是赶巧了。 姜维刚出门就看见老鸨子,正在跟一个士兵动手动脚的。 看到姜维出来,老鸨子赶紧放下士兵,摇着腰就走到姜维面前: “呦!公子!” “可是我楼中的姑娘你不满意?” “怎么半路还出来了?” 姜维端着肉食说道: “满意满意!” “只是玩乐之时,想到先父今日还未供奉,我端着点吃食去供奉一番。” “也好尽尽孝心。” 老鸨子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想在孝期玩乐,心中那份良心又过不去。 于是给自己亲爹供奉点好吃的,也当给自己心里一个慰藉。 这群世家子弟,满嘴的仁义道德,到床上全特么道德败类。 “公子可用我派人再给送点吃食过去?”老鸨子试探的问道。 姜维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我家老爷子生前也就吃这点东西。”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 老鸨子瞬间无语,接着跟士兵调情起来。 姜维也不管老鸨子怎么想,端着烧鸡还有肉食下楼。 来到停放棺材的客房,独自一人进去,在门口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人后,关好门。 姜维敲了四下棺材,小声说道: “师父!丞相!” “可以出来了!” 棺材缓缓打开,诸葛亮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出来。 徐坤扶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咬着牙站起来: “诸葛村夫!你鲤鱼打挺,踩着我了!”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道: “子厚抱歉!里面实在是待的难受。” “伯约,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姜维把鸡和肉食放在地上,扶着徐坤走出棺材道: “那郭淮用五百兵丁看着我们,我想与其被他看管,倒不如把水搅浑。” “这天底下水最混的地方,想必除了妓院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现在五百兵丁各有各的姑娘玩,没人顾得上我们。” 徐坤走出来,撕下一个鸡腿丢给诸葛亮,剩下的鸡他抱着啃。 徐坤一边啃一边问道: “那长安的城防,你打算如何打探?” “不知道长安的城防情况,你师父我,还有丞相大人,就算再有武力,再有智慧,也难发挥啊。” 姜维听到徐坤的话,赶紧说道: “已经都打探完了。” “如今长安的城防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姜维把刚才长腿姑娘和大胸姑娘告诉他的都告诉了徐坤,为了怕错过哪些细节,姜维把一些肢体接触,自己脸红流鼻血的事也说了出来。 徐坤咽了口鸡肉看向诸葛亮道: “我这弟子厉害吧!” 诸葛亮看着姜维,是越看越喜欢。 姜维不仅办事靠谱,还聪明会随机应变。 这要是自己弟子该有多好。 自己家的那个邓艾,跟子厚的弟子一比,确实显得有点管傻了。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给松一松。 徐坤看着姜维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惜,你还是有破绽!” “面对姑娘,怎么也不该脸红!哪怕动手动脚的,你也要心如止水。” “你居然还流鼻血了!” “没出息!” “啧啧啧!一点没有你师父当年的风范。” “想当初蒯家三美,珍珍怜怜爱爱......” 诸葛亮听到徐坤没正事,赶紧拦住他道: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本以为三万汉中兵马,再加上你我二人里应外合,能够拿下长安,现在看来兵力远远不够。”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直接一摆手: “孔明,你要是实在打不过,我一个人多打两万!” 诸葛亮听到徐坤这话有些无语: “你当打麻将呢,说打两万就打两万?” “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兵力的问题,还有这长安的层层防御问题。” “别的不说,就说那三十车石头,就能拦住我们大军的去路。” “还有那瓮城,瓮城里还有给你我二人准备的弓弩车啊!” “更重要的是长安最后的手段,倘若他们真有这手段,莫说是我,就连你也得暂避锋芒,更何况我们从汉中调来的三万大军呢!” “子厚!明天就是约定好魏延进攻的日子,你和我要是解决不了这些,这三万兵马就是白白送命!” 徐坤微微一笑: “看来你我二人又该玩点更险的了。” 第443章 擒贼先擒王!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摇着羽扇问道: “子厚有些定策?” 徐坤把棺材盖上道: “擒贼先擒王!” “长安这么多布置,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我们内政抓了八年的时间,长安也在备战八年,他为了防备我俩,有这么多布置并不意外。” “但是核心还是在郭淮身上,只要控制郭淮,这些布置就难以发挥。”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要是这样的话,凭你我二人倒是可以一试。” “那我们俩首要做的就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抵达郭淮府。” 姜维插话道: “为何不能把郭淮叫到子夜楼来?” 徐坤摇了摇头: “郭淮这个人,治军严谨,为人正直,不是一个轻易能踏入这种地方的人。” “况且你的分量也不够他来见你。” 姜维听到徐坤的话,觉得师父的话有道理。 自己现在名义上是庞羲的儿子,郭淮见他,派五百人监视他,无非是既不能动他又怕他生事端。 这点分量根本够不上长安长史来见他。 师父到底是师父,除了谋略外,人情世故也在他计算之内。 徐坤若有所思道: “但是你可以用感谢的名义,带着我和孔明去见他。” “只要我们两个人进入他府中,这事就算成功九成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姜维领着徐坤和诸葛亮出现在郭淮府的门口。 徐坤和诸葛亮皆穿着侍从衣物。 奈何两个人模样确实都十分俊美,尤其是徐坤,不管穿什么都是那样的引人瞩目,魅力散发。 所以徐坤花了三百功勋点,换了一双黑丝。 他和诸葛亮套在头上,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他俩来了。 郭淮家门前站着十几个侍卫,毕竟是长安目前的一号人物,有点兵马保护是应该的。 看到姜维领着俩一米九大个出现在郭淮家门口,侍卫长出来询问道: “这不是千里送父的庞公子吗?” “这么晚来找郭长史有何事啊?” 姜维小声说道: “有重要的事找郭大人,烦请侍卫大哥通报一声。” 侍卫长眉头一皱: “有什么事非得等这么晚才说,就不能明日白天再说吗?” 姜维把侍卫长拉到一旁,趁着别人不注意,递过去一块金子,小声说道: “我这次出来,就不打算回刘备那边了。” “郭淮大人在魏国根深蒂固,我想要在魏国混口饭吃,就得走点门路。” “大哥,你说这年头送礼有大白天送的吗?” 侍卫长接过金子,掂量一下份量,顿时眼睛瞪大。 这金子少说三四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侍卫长小声说道: “可是我家大人世家出身家财万贯,寻常的礼看不上眼。” “你即便是黄金十斤,也未必能让我家大人动心啊!” 姜维赶紧说道: “早打听过了,郭淮大人为人正直,我送他的不是金钱更不是美色。” “我知道徐坤和诸葛亮接下来的布置,我要送他大功一件!” 听到姜维这话,侍卫长瞬间觉得这礼肯定能送出去了。 他家这位大人,不爱钱,但是爱事业。 只要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他一切都无所谓。 倘若这庞公子真有情报能让自己家大人成就一番大事业,还真能破例给这庞公子暗地里走些门路。 “那既然公子早有打算,我就不多废话了。”侍卫长转身就走道:“公子稍候,我去禀报。” 郭淮这个人作息很好,这个时间点已经是躺在床上要睡着了,朦朦胧胧见听到门外侍卫长的声音: “郭大人......郭大人......”侍卫长小声喊了两次没听到回应,大声喊道:“郭大人啊!郭大人是不是还没睡着呢!” “别喊了!被你喊醒了!”郭淮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启禀大人,庞公子找您。”侍卫恭敬的回复道。 郭淮打了一个哈欠: “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徐坤打过来了呢。” “有什么话让他明天说不行吗?” 侍卫长小声道: “大人!这庞公子是来送礼给大人的。” 听到侍卫长的话,郭淮更是来气: “那你就把他轰走!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是不收礼的吗?”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事都不记得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侍卫长隔着门说道: “大人!他送的不是钱财。” “庞公子说他知道徐坤和诸葛亮接下来的布置,想送您大功一件!” 听到侍卫长的话,郭淮瞬间不困了。 “不对!他是刘备的人,为何要告诉我徐坤和诸葛亮的布置?”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侍卫长到底是拿人钱财有些手短,他替姜维辩解道: “大人,这庞家毕竟根子在洛阳,没看这位公子千里送父吗?” “我想庞家也有意借着这次千里送父的机会,投靠大魏也未可知。” 听到侍卫长的话,郭淮觉得有几分道理。 侍卫长见郭淮不说话,想必是在思考,他赶紧趁机说道: “大人!要不然就见他一见,反正您也不吃亏。” 郭淮听到这,觉得确实可以见一下这个庞公子。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跟侍卫长聊几句,把困意聊没了。 与其躺床上数羊,还不如去见见这个庞公子,看看这位庞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在书房等候!” “我更衣之后就过去。” 侍卫长听到这事成了,这三四两黄金总算不白拿,赶紧出门来到姜维身边道: “庞公子,长史大人让你在他书房等候,他更衣好就来见你。” 姜维点了点头,领着徐坤和诸葛亮就要往郭淮府内近。 侍卫长伸手拦道: “您自己进去就行,这两个护卫就不要带进去了。” 姜维这下有些犯难了,师父和丞相不进去,就凭他的武艺,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控制郭淮,有些不可能。 但是要是执意让两个护卫进去,又显得有些刻意。 正当姜维迟疑的时候,徐坤捏了一下姜维的胳膊道: “你且进去便是。” “一会儿你把我吴懿、吴兰兄弟二人的名讳跟郭大人一说,他自然就会叫我兄弟二人进去。” 第444章 赔大人一个美梦 第四百四十四章 姜维缓步走进郭淮府,来到郭淮书房等候。 刚才徐坤的话让他瞬间有了办法。 老师已经把题目告诉他了,剩下的全凭他自己发挥。 姜维整理一下心情,正襟危坐等着郭淮。 “庞公子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郭淮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姜维听到郭淮的声音,赶紧起身。 郭淮穿着虽然不算多正式,但是却不是睡衣。 看到郭淮这穿着,姜维大概心中就有数了。 老师教过,看一个人对你感兴趣与否,就看他面对你的时候的穿着打扮就行。 一个人要是面对你头也不洗,脸也不洗,好衣服也不穿,多半是瞧不上你。 一个人要是即便寻常见你,也要精心打扮一番,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对你很重视的。 郭淮这一套只要不是睡衣,就说明他为了见庞公子还是换了套衣服的,只要让他付出换衣服的沉没成本,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听姜维说的话。 而且也更愿意信姜维说的话。 姜维赶紧拱手道: “郭长史,晚辈千里送父得大人照顾,明日我便要走,所以晚上特来感谢。” 听到姜维的话,郭淮一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只不过你这感谢人的时间选的确实有些让人意外。” “我可是正在美梦中被你叫醒了。” 听到郭淮的话,姜维很敏锐的察觉到,郭淮这是在给他递话柄。 师父曾经教过,领导要学会递话柄,下属要学会接话柄,这是官僚主义的基本功。 当然,师父说的是在汉朝。 姜维赶紧接过话柄: “想不到我竟然打扰到了长史大人的美梦,不知道大人所作何梦?” 郭淮大笑道: “当然是我大魏一统河山,天下歌舞升平。” 姜维赶紧说道: “那我就赔大人一个美梦,让大人梦想成真如何?” 听到姜维的话,郭淮提起兴趣来,身体前倾问道: “你如何赔我一个美梦,你又如何让我梦想成真?” 姜维搓了搓手,小声说道: “不瞒长史大人,我这次千里送父本身其实有三层用意。” “哦?这小小一件事有这么多用意,不知道是哪三层?”郭淮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第一层确实是家父生前嘱托,想把尸骨埋到我们庞家祖坟。”姜维掰着手指头说道。 “这第二层嘛,那徐坤搞了什么科举制,我文不成武不就的,留在刘备那里就是个废物,长此以往我庞家定然没落。” 姜维有些失望道: “刘备虽然不是薄情寡恩之人,可能会赏我一官半职,但是这富贵绝对传不到第三代,所以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投靠大魏。” 听到姜维这第二层意思,郭淮点了点头。 实际上庞维这种情况不是首例,科举之后前六年刘备的世家们还很开心,觉得这是刘备向世家妥协的政策。 但是渐渐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已经有小世家借着科举制,渐渐崛起。 有些大世家,因为没有考中科举的,渐渐被后起来的小世家压在脚下。 刘备这哪里是向世家妥协,这分明是逼着世家把最好的人才拿出来给刘备,刘备那边还得挑挑拣拣的。 于是有不少世家出现举族搬往曹操那边或者孙权那边的情况。 郭淮疑惑的问道: “你这第一层意思和第二层意思没什么稀奇,你这第三层意思是?” 姜维笑着说道: “既然来投靠大魏,岂能不带进身之资。” “我这第三层意思就是带了一件天大的功劳给长史大人,我有一个徐坤和诸葛亮的致命破绽!” 郭淮听到这都站起来了,激动的看着姜维道: “我等的就是你这个,说出来我保举你当一郡太守!” 姜维此刻知道,越是鱼儿上钩的时候,越不能尽快起竿,必须再钓一会儿。 要不然郭淮容易怀疑。 姜维赶紧追问道: “大人!哪一郡太守?” 这下郭淮不说话了。 没有这么办事的,你一个菜还没点,我总不能搭你一个。 姜维见郭淮不说话,赶紧说道: “大人,我没管你要承诺呢。” “我就是问,如果我能让您立功,立大功!你大概能给我运作到哪去当太守?” 郭淮权衡之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兖州!我郭家在兖州算是有几分薄面。” “兖州除了陈留你不能当太守,剩下东郡、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阴、东平,你随便挑!” 姜维听到这话大笑起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既然长史大人如此承诺,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不瞒大人,刘备阵营对科举不满者,不只我庞家一家。” “有一家手里握着成都的兵权,同样不满这科举制。” 郭淮激动的问道:“你说的是哪家?” 姜维小声道: “成都吴家!” “吴懿、吴兰兄弟二人手握成都一万精兵,如果这兄弟俩配合长史大人,长史大人大事可为啊!” 郭淮有些疑惑: “这吴家不是跟刘备联姻了吗?” “他俩怎么会反对刘备呢?” 姜维赶紧说道: “长史大人有所不知,吴家虽然跟刘备联姻,但是八年来无人中举。” “要不是刘备儿子刘禅发善心,给了其子吴车一个宫中侍卫的职位,整个吴家二代里竟然无人当官。” “大人也是世家出身,没有长久的富贵,那还叫富贵吗?” 听到姜维的话,郭淮又问道: “可是,这成都和长安如此遥远,我该如何联络呢?” 姜维大笑,可算是聊到正题了。 姜维对着门外一指: “大人,现如今吴懿吴兰两兄弟就在大人府外。” “大人你一见便知!” 听到姜维的话,郭淮诧异。 “这...这...这...吴家两兄弟全在我府外?” “你们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就不怕诸葛亮和徐坤发现吗?” 姜维大笑道: “不打紧,不打紧。” “门口这两位其实一直就装在棺材里!” 听到姜维这话,郭淮瞬间把一切事情都想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千里送父,这是刘备麾下的世家要造反,他们千里求援来了。 这还等什么! 郭淮大手一挥: “快请!快把门口二人给我请进来!” 第445章 大汉大司马徐坤在此,下来搬石头堵门! 第四百四十五章 当见到两个把丝袜套在脑袋上的匪徒的时候,郭淮是懵逼的。 当匪徒把丝袜摘掉的时候,郭淮是震惊的。 当认出匪徒是徐坤和诸葛亮的时候,郭淮是崩溃的。 当丝袜塞进郭淮的嘴里时候,郭淮觉得丝袜的味道是咸的。 郭淮被绑起来,嘴里塞着袜子,徐坤和诸葛亮打量着郭淮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俩的?” 郭淮:“呜呜呜呜!” 徐坤点了点头: “原来是有我俩的画像啊!” 诸葛亮又问道: “你平时是如何向士兵发放命令的?” 郭淮:“呜呜呜呜!” 徐坤点了点头: “直接吩咐,没有什么特殊的方式。” 诸葛亮想了想问道: “那让你吩咐人,把城门口的石头搬走,把翁城的弓弩撤掉,再让你那留着对付我和子厚的大杀器不出手,你愿意不愿意啊?” 郭淮:“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徐坤这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想不到你们居然是这么布置的,这下麻烦了。” 姜维都看傻了,师父到底是师父,这都听出来啥了? 姜维赶紧问道: “师父,他都说什么了?怎么就麻烦了呢?” 徐坤跟姜维解释道: “他说当初设计这三道防御的时候,就考虑过我们会偷偷潜入城池,控制敌军首脑。” “所以这三道防御除非太守、长史、联合八位将军同时发布命令,否则谁也不能撤掉。” 姜维追问道: “那我们不撤掉,让这三道防御按着不动不就行了。” 徐坤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每一道防御他们都是有专门的触发情况的。” “只要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就会按照约定好的,开启防御。” 诸葛亮附和道: “就比如那城门口三十车的石头,触发机制就是,看到子厚就用三十车石头把门堵上,看着我就把石头搬上城墙。” “再比如,如果我和子厚任何一人出现在瓮城弩箭的攻击范围,这些弓箭就会盯着我俩射。” “还有他们最后的大杀器,简直太损了,只要瓮城失守,就用出大杀器,坚决不给攻城的士兵活路。” 姜维都有些懵逼,刚才郭淮说的有这么多吗? 他怎么没听出来。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本以为控制郭淮能让这些防御布置失效,现在看来......” 徐坤用113的智慧值猛想,大脑都有些冒烟了。 姜维都有些看傻了,没见过烧CPU烧冒烟的。 “师父......你要不然喝口水降降温?” 徐坤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徐坤抓着郭淮的衣领问道: “你城外六万大军收缩进城的条件是什么?” 郭淮:“嗯嗯嗯,嗯嗯嗯!” 徐坤听到郭淮的话大喜过望,看着诸葛亮激动的说道: “原来只要见到我汉军兵临城下,你们就兵马收缩,你们可真够苟的。” “孔明!我们就利用他的机制,让他们自讨苦吃!” 徐坤看了一眼手腕,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手表,激动的问姜维: “伯约,现在是什么时辰?” 姜维想了想说道: “大概是丑时末。” 丑时末,大概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 徐坤算了算时间,跟姜维说道: “时间有些赶,我怕魏延按约定日子到,但是时间上不一致。” “我和孔明现在就得去布置,伯约你在这里看住郭淮,千万别让他出去指挥。” 既然你魏国特意为了我徐坤设立了这种机制,那我徐坤就得利用利用你这魏国的机制,好好的给你们找点BUG。 寅时初,一个扣着放的棺材出现在长安的大街上。 如果仔细看,这扣着的棺材自己在走。 如果再仔细听,这扣着的棺材甚至还会说话。 “孔明!翁城和大杀器就交给你了。” “到瓮城周围你就下车,剩下的交给我。” “那你一切小心。” 棺材自己走到长安的瓮城附近,一个大黑影子窜出棺材。 棺材自己来到瓮城的城门面前,这个时间段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翁城的城门守军也就八九个人,此刻全部靠着城墙睡着了。 这也不怪他们,城门没丢之前,瓮城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而要是城门都丢了,他们早就能听到喊杀声。 所有瓮城的守卫不用多周密。 这群守卫睡得正熟的时候。 砰! 砰! 砰! 一声声撞击声把这群守卫城门的士兵惊醒。 这群士兵睁眼睛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个棺材自己在撞城门! 大半夜,太阳还没出来呢。 一个棺材,自己!在撞城门! 这群士兵又是刚刚醒,刚才还做梦的,有的人做的梦再是个噩梦。 这一下全特么炸毛了。 “鬼啊!” “棺材成精了!” “死人索命了!” 十个士兵吓的连滚带爬的往城内跑。 胆小的腿软直接搬着自己的腿跑。 更有甚者直接尿出来了。 所有看门的士兵吓的逃走后,棺材翻开,徐坤缓缓打开门闩,打开翁城的城门。 盖着棺材再次往前走。 瓮城到城门之间有一处类似于广场的空地,从空地望去,四周皆是城墙。 电影投名状里面,庞青云把投降的叛军射杀的地方,就是这个位置。 徐坤扛着棺材,一路来到城门之下。 咣当! 徐坤把棺材掀开,棺材砸在地上的声音把睡着的守军,没睡着的守军都吸引过去。 “什么声,吓老子一跳。” “好像是棺材摔地上的声音。” “那个地方有个人,这人有病吧!” “那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天太黑看不清。” 徐坤等了一会,见看向他的士兵人多起来,这才对着城墙之上的守军喊道: “守城的士兵听好了!” “大汉大司马徐坤在此,下来搬石头堵门!” 听到徐坤的喊声,众士兵纷纷笑道: “就你是徐坤?我特么还曹操呢!” “就是,你要是徐坤我就是刘备。” “嘿嘿嘿,我是张飞!” “我是张辽!” 徐坤听到众人的话,知道天没亮,这群人根本看不着自己英俊的面庞。 只见徐坤用脚一踢棺材。 一整块的棺材直接飞上城墙,砸在城墙之上。 徐坤这一下给所有士兵看懵了。 “天底下有如此巨力者......恐怕他还真是徐坤!” “将军!徐坤出现在我们面前,按照定好的战法,我们该怎么办?” “按照规定好的战法,我们应该......下去用石头把城门堵上......” 第446章 岂不是跑都没地方跑? 第四百四十六章 守城的士兵按照规定好的战法,颤颤巍巍走下城门。 城墙的后方三十车大石头,本来就是留着给徐坤和诸葛亮的。 这下看到徐坤,可算是用上了。 所有士兵急忙用大石头把城门堵住。 有的士兵不理解,搬着石头问向城门守将: “将军,我们一定要用堵门吗?” 城门守将点了点头: “长史大人下的命令,谁不按定好的战法去做,就杀谁全家。” 士兵指着徐坤道: “可是徐坤他出现在城门内啊!” “我们现在把门堵住,岂不是跑都没地方跑?” 守军摇了摇头: “他未必能杀光我们所有人,但是我现在不按照约定的战法去做,我全家肯定得死,你要是不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你现在就得死!” 守城士兵搬石头搬的满身大汗,徐坤在一旁还指挥上了。 “快点!一会儿来不及了!” “那边!那边石头太少了,别光挑近的地方堵,门中间得多堵一点!” “那个守将!你也别闲着!你不带头他们这群士兵怎么能干的好?” 徐坤趁着众守城士兵搬石头的功夫,自己一个人走到城墙之上。 徐坤的武力天下皆知,长安否则也不会想出石头堵门的办法。 所以他走上城墙根本无人敢拦着。 正好徐坤踢到城墙之上的棺材已经裂开,徐坤寻了一个厚板子铺在城墙之上,躺下去看起风景来。 夏侯石是长安城外六万大军里,负责其中一万大军的将军。 此刻就在军营中酣睡。 他大帐外有两个士兵负责保护夏侯石的安全,此刻天渐渐发白,这是守夜的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两个士兵有些冷,为了度过这段时间,两个士兵闲聊起来。 “夏侯石将军今天怎么回军营住了?他要是不回来,咱俩何必值这个班?” “听说子夜楼今天来了一个大人物,是皇上派来抓嫖的,这不城外六军,所有将军全部回军营了,就是怕大人物抓到一丁点把柄。” “我记得夏侯石将军刚开始领军的时候,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就这么两三年,怎么也变成这个样了?”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木秀于林,必招女人吹之!夏侯石将军虽然也是夏侯家之人,但是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此话怎讲?” “世人都知我大魏兵权掌控更偏曹家夏侯家的宗亲,但是却不知道这曹家夏侯家内部还有排序之分,嫡子排在庶子前面,哥哥排在弟弟前面,父亲官职高的排在父亲官职低的前面,所以夏侯石将军就算有正直之心,也得老老实实的等着论资排辈。” “我觉得不是,还是那子夜楼美酒太好喝,姑娘太漂亮,夏侯石将军日子不好过天天去青楼,这种不好过的日子麻烦给我,让我不好过吧。” “你小子想得美,去一次子夜楼找个最便宜的姑娘也得一千钱起步,就咱俩这点军饷?攒三个月能去一次,与其去子夜楼,还不如寻个寻常的妓院,一个月能去三次。” “还是以前的世道好啊!听老兵说他们刚来长安那会,长安都快成一片废墟了,一块饼子就能换黄花大姑娘一宿,这八年不打仗,姑娘的身子反倒是值钱了。” 正当两个人闲聊的时候,远处一个火把渐渐走了过来。 两个士兵拿起手中长枪,警戒的问道: “什么人!” “汉中校事府百夫长曹起!有紧急军情!”只见曹起拿着火把,手持校事府令牌一路走进军营。 校事府的地位在曹军自然不用多说,直属于曹操的探子,曹操最后几年一直是王迪在掌控,但是曹军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早晚要回到曹丕手中。 听到曹起的声音,夏侯石穿着睡衣光着脚就走出军帐。 “发生什么事了?有何紧急军情?” 虽然论起来两个人同是曹魏宗亲,但是他俩不算特别熟,充其量算是见过。 曹起看着夏侯石说道: “魏延亲率三万汉中兵马,分褒斜道、傥骆道、陈仓道三路直奔长安而来,请将军集结长安兵马,拒敌于外!” 夏侯石疑惑的看着曹起,语气里充满着怀疑: “这种大事为何不去禀报郭淮长史,反倒是来找我这小小的将军。” 曹起听到夏侯石的疑问十分难受道: “我去了!谁知道长安城门紧闭,长安城墙上一个守军没有!我进不去啊!” “怎么会?”夏侯石十分吃惊:“城门紧闭是因为还没到开门的时间,但是若说一个守军没有,这不太可能!” 曹起十分焦急道:“是真的!你不信自己去看!” 夏侯石此刻也全然不顾什么曹起了,因为按照规定,校事府的军情等级很高,可信度也很高,此刻他必须当成真的来分析。 如果曹起说的是真的,那么按照定好的战法...... 夏侯石看着两个士兵道: “敲军鼓,紧急集合!” 咚!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前三下军鼓又沉又慢,后面的军鼓声如同雨点般落下。 越来越快的军鼓声敲的人心惶惶的。 军中士兵,将官们无论睡在哪,此刻一个传一个的,也从这凌晨的睡梦中惊醒。 所有人飞快的穿好衣服,有甲的还穿戴好盔甲,纷纷往夏侯石大营前那片空地集合。 看到越来越多聚集的士兵,曹起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曹军反应及时,就一定能挡住汉中魏延的三万大军。 这一仗如果胜利,他汉中校事府也算大功一件,这一仗如果败了,他也算尽了间谍的责任,不用承担事后被追责的风险。 曹起走到夏侯石身边小声说道: “魏延主力在褒斜道,其余两道都是疑兵,此刻我们应该抓紧赶到褒斜道的出口,搭建好军阵堵住魏延。” “魏延此次带来的兵马不多,而且褒斜道狭小,魏延也无法发挥兵力,只要我们能堵住一个时辰,后续的兵马就能源源不断的支援你,到时候你就是大功一件啊!” 第447章 长安城下魏延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听到曹起的话,夏侯石摇了摇头道: “如何用兵,张郃将军、郭淮长史两个人早有安排,就连我也得按照提前约定好的战法从事。” “这不是我一军之事,而是整个长安八万兵马相互配合的事,我不能随意更改他们早就定好的战法。” 听到夏侯石的话,曹起似乎要接着说话,但是夏侯石根本不给曹起机会。 看着自己面前的兵马聚集的有一些规模了,夏侯石扯着嗓子喊道: “斥候校尉何在?” 只见一个身穿皮甲的校尉,牵着马匆匆来到夏侯石面前: “末将在!” “带上你的人,去其余五位将军那里,告诉他们魏延领三万大军前来攻打长安,到时候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夏侯石背对着曹起,面向斥候校尉说道。 “是!” 斥侯校尉领着五六十人骑着马冲出军营,直奔其余五位将军那去。 夏侯石看着底下聚集的兵马,很多人集结的都很匆忙,甚至有的人此刻还坐在地上穿鞋,有的还在穿盔甲。 穿盔甲的都是军中的校尉,千夫长和百夫长还有寻常士兵的盔甲此刻根本不在军营中。 长安是有着一整套约定好的战法,以及防止外军作乱叛逃的手段。 其中很重要的一步就是,城外六万兵马的装备都在长安武库里面。 按照张郃和郭淮的设想,徐坤或者诸葛亮领着兵马来长安,城外的六万兵马接到消息,火速收缩长安,从长安城内领取盔甲武器,然后登上城墙用三层定好的防御抵抗徐坤和诸葛亮。 城外六万大军,城内两万大军,八万大军依托城墙,再配合三层防御,徐坤再强也无法攻克长安。 而城外六万大军的武器又在长安城内,这城外的兵马没有武器,就无法对长安产生威胁。 这套防御办法,在张郃和郭淮看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夏侯石看着底下众人道: “城外军营,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直接烧掉,任何物资都不给刘逆的叛军留下。” “按照约定好的战法,我们收缩到长安!” 曹起跟着夏侯石,看着面前这群人,也算是看明白了。 夏侯石不是不想去褒斜道堵魏延,而是他军中根本没有武器。 就夏侯石自己有一把佩剑,他自己的护卫队有二十把枪,守门的还有一百多把枪,其余的人根本没有武器。 这一万多人,赤手空拳的去堵魏延,简直是天方夜谭。 长安城外渐渐聚起六万大军,夏侯石及其五位将领指着城门之上喊道: “开门啊!天都亮了!” “开门啊!魏延打过来了!我们要进城取武器。” 城门之上,徐坤翘着二郎腿,躺在棺材板上,周围四五个曹军端着茶水,早点伺候着。 “石头都搬好了吗?”徐坤的声音有些慵懒。 “搬好了,按照郭淮长史的吩咐,一见到大司马您,我们就得把城门用石头堵上。”守门将军对徐坤点头哈腰,十分谄媚。 徐坤听到守门将军的话,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把茶吐在地上道: “做得很好,等见到你们郭长史,我替你美言几句,你十分的尽职尽责。” “这三十车石头我本以为怎么着也得两个时辰才能把城门全堵上,想不到你一个时辰就干完了。” 守门将军恭维的说道: “还是大司马您监工的好,由您在这看着,我们没人敢偷懒。” “这是我砸了一处早餐铺,逼着那早餐铺老板起床给您做的早点,您尝尝?” “这是陈王曹植发明的豆汁,还有焦圈。” 徐坤一脸怀疑的看着这两样,闻着味还真有点地道。 徐坤刚要试一试,城墙之下士兵们一起喊道: “开门啊!让我们进去啊!” 士兵们一起喊,声音之大给端豆汁的士兵吓了一跳,豆汁和焦圈全都掉在地上。 徐坤眉头一皱: “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端豆汁的士兵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守门将军也吓的颤颤巍巍的,生怕徐坤生气。 徐坤摇了摇头道: “不至于,我也不是杀人的魔头,自打出道以来,我也就杀了不到两万人的性命,你们至于这么怕我吗?那秦国的人屠白起不是杀过百万人吗?我这跟他比不算什么。” 听到徐坤的话,守城的士兵都没敢回话。 人家白起是领兵一共杀死百万敌军,您徐坤老人家是自己杀了不到两万人的性命。 这特么能是一个性质吗? 城下的士兵越喊声音越大,徐坤全当听不见,也不许城墙之上的守军回话,两边就这么干耗着。 徐坤有时候听烦了,就自己唱会儿京剧来。 “我正在城门观山景!”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 终于! 终于城外的士兵不再喊了,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将军旗帜一个大大的魏字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魏字......是我们的援军?” “那特么是汉军的汉中将军魏延的旗号!” 看到魏延的兵马,这六万大军瞬间慌神。 他们这六万大军加一起,不到一千杆长枪,这该如何抵抗魏延的兵马? 该死不死的长安此刻城门就是不打开。 夏侯石看着其余五位将军当机立断道: “把所有手持兵器的士兵聚集起来,结成枪阵!” “再用我们拿回来的军中物资围成一个简单的防御栅栏。” “我从军营搬回来两根搭寨门的大木头,我们用这大木头撞开城门!” 其余五位将军此刻也没有其他意见,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等魏延领着兵马渐渐走到长安城下,看见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不到一千的枪兵,对着自己结成枪阵,但是却没有盾牌防御远程弓箭。 这枪兵之后是一堆搭军寨的物资围成的一个小城墙,也就半米高左右。 这些都不算最诡异的,真正诡异的是曹军用大木头撞击自己长安的城墙。 魏延都有些疑惑了。 长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丞相和大司马这是把长安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第448章 第三道布置 第四百四十八章 徐坤在城墙上看到魏延的旗帜,在城墙之上对着魏延挥手道: “魏延!是我!” 看到城墙之上的徐坤,魏延更是傻眼了。 这是大司马叛变了?还是长安城叛变了? 这怎么变成魏军进攻长安,大司马在城墙之上守长安城? 魏延骑在马上挥手回应: “大司马!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坤的耳力还是好的,魏延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赶紧回应道: “把他们堵住就行!” 魏延耳力没有徐坤好,而且他身边人员众多,城墙之上徐坤的声音被掩盖住了。 尤其城门那里还有大木头撞门,更是听不见徐坤的说话。 魏延只能摆手道: “听不清!” “大司马!我听不清你说话!” 徐坤在城墙之上,位置比较高,自然更方便听到魏延的声音,徐坤听到魏延的话,挠了挠头,站起身来比划起来: “七个字!” “第一个字把!一把两把的把!” 魏延自信看着徐坤的动作。 “啊!七个字是吧!” “第一个字......垮!把他们打垮的垮!” 徐坤无语: “是把!一把两把的把!” 魏延点头: “垮!把他们打垮的垮!” 徐坤大手一挥: “过!” ...... 俩人玩了半天的你比划我猜,最终徐坤实在是不耐烦了。 只见他从守城的士兵那接过一杆长枪,把这七个字写在枪杆上,对着魏延用力一抛。 长枪如同标枪一般射出去,直接插在魏延的面前。 魏延吓的毛头立起来了。 差一点就捅到自己了。 魏延翻身下马查看长枪,这墙身上七个字,魏延这才看明白。 “把他们堵住就行......早说啊!” “来人啊!结阵围住他们!” 虽然魏军的人数更多,但是他们手中没有什么武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延把他们围了起来。 曹军其余五位将军看向夏侯石。 “夏侯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魏延把我们围住了,长安我们现在也进不去。” “是啊!城墙之上还有徐坤,难不成长安已经失守了?” 夏侯石若有所思道: “长安不可能会失守,且不说城内有两万精兵,就说那三道布置......” “坏了!徐坤想必是知道我们的三道布置,利用第一道布置用石头把城门堵住了。” “现如今长安城墙后面是足足三十车的石头,根本没办法撞开。” “而我们的武器全部在长安城内,我们六万兵马手无寸铁,要面对魏延的三万大军!” 听到夏侯石的话,其余五位将军全部慌了神。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我们全部都只能无能为力吗?” “我们现在只能原地等死吗?” “夏侯石将军!你想想办法啊!” 夏侯石是六位外军将军里最年轻,也是最有才具的将军,思前想后最终缓缓说道: “现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道布置和第三道布置了。” “如果这两道布置能杀死那徐坤,我们还有机会!” “或者说只要能杀死徐坤,我们这六万人就算全死在长安城外,对大魏来讲也是值得的。” 夏侯石的话说完,其余五位将军瞬间失望。 你夏侯石岁数小,心中还有对大魏的忠诚,这五位将军可都是老油条,只想着活着过好自己的特权日子。 你想为大魏尽忠,我们还不想呢! 但是此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们只能原地待着。 徐坤看到魏延把这六万兵马全部围住,拿起坐在地上的棺材,勉勉强强拼了拼,凑成一个盖子。 徐坤看着守城的士兵们说道: “你们就在这守着城门就行,千万不能放任何一个汉军进来。” 城门守将赶紧点头: “大司马放心,我乃是大魏的守将,一定尽忠职守!” 徐坤盖上棺材盖,顺着瓮城和城门之间那片空地,走在最中心。 长安第二道布置就是这瓮城的十六架弓弩。 既然是对付自己和孔明的,这弓弩就一定不是寻常的弓弩。 应是足以射穿城墙,射出来的箭如同短枪一般的那种机床弩。 这种弩箭优点是威力大,箭的飞行速度快,任你多高的武艺,遇到这种箭都只能送命。 徐坤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能动脑子解决的,还是尽量动脑子解决,徐坤又不是莽夫。 徐坤盖着棺材,走在这瓮城当中,瓮城看管弓弩的士兵看向自己长官: “将军!那个棺材盖底下好像有人!” “我们要不要用弓弩射他?” 听到士兵的话,长官也看着那个棺材。 他有十成的把握,棺材底下一定是敌军。 但是长官有命令,这弓弩只能看到徐坤和诸葛亮再发射。 其目的就是打徐坤和诸葛亮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也没见到徐坤和诸葛亮,那这弓弩自然是射不得的。 长官想了想道: “别用弓弩,用寻常的弓箭射他!” 瓮城几百个看管弓弩的士兵,拿出寻常的弓箭射向徐坤扛着的棺材。 棺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弓箭,徐坤在棺材底下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棺材,徐坤是毫发无损。 徐坤走到瓮城的城门之下,大喊一声: “亮亮!时机到了!” 瓮城的城门缓缓打开,诸葛亮领着那十几个家丁出现在徐坤扛着的棺材面前。 徐坤掀开棺材喊道: “徐坤和诸葛亮攻入长安城了!” 诸葛亮跟着徐坤喊道: “徐坤和诸葛亮攻入长安城了!” 其余十几个家丁一起喊道: “徐坤和诸葛亮攻入长安城了!” 为什么要这么喊? 因为这就是第三道布置的触发条件。 这第三道布置可以说是长安最大的杀招,现在徐坤要用长安的大杀招去砸自己的脚。 这大杀招就是火牛阵! 曹魏在长安城内散养了三千头在城中各处,只要听到徐坤和诸葛亮攻入城的消息,这群养牛的要把牛聚集在瓮城的门口,在牛尾巴上绑上稻草,随后点燃他。 这三千头发疯的牛,跟徐坤的无懈可击战法比,相差无几。 要是徐坤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情况下,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很可能一个疏忽就被疯牛伤到。 第449章 大汉丞相诸葛亮在此,下来搬石头! 第四百四十九章 那十几个家丁去城中散布徐坤和诸葛亮打进来的消息。 徐坤把棺材交给诸葛亮: “孔明!你放心的去吧!” 诸葛亮无语的看着徐坤,接过棺材盖钻了进去。 只见诸葛亮扛着棺材沿着徐坤刚才那条路,再次往城门那边走去。 瓮城的四周,稀疏的弓箭射在棺材上,对诸葛亮一点伤害都没有。 徐坤顺着瓮城的台阶走到瓮城的城墙之上。 看见瓮城看管弓弩的士兵们,正在用普通弓箭射向诸葛亮。 徐坤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 “这你们根本射不死他!” “人家有棺材挡着!” “怎么不用这弓弩射他?” 听到徐坤的话,瓮城的弓弩将军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行啊!战法都是定死的。” “不见到徐坤和诸葛亮,不能用这些弓弩,这弓弩是花大代价做的,半年就能做出来一个,全部配给我们长安了,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诸葛亮和徐坤。” “现在我也不知道棺材里面的是谁,万一打草惊蛇了,徐坤和诸葛亮不上当,这弓弩岂不是白准备了?” 徐坤拍了拍弓弩将军的肩膀: “不白准备,可以留着射曹军!” 弓弩将军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射曹军?可是我就是曹军啊?” 弓弩将军回头,看到徐坤的脸吓的说不出来话了。 “如此俊美的男子!” “天底下只有徐子厚一人!” “你是徐坤!” “嗯......您是大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大司马徐子厚!” 徐坤点了点头: “是我,你什么官啊?” 弓弩将军示意手下把手中的弓箭停下,看着徐坤谄媚道: “长安弓弩中郎将徐锡,就是负责看管这些专门对付您和诸葛丞相的弓弩的。” 徐坤拍了拍弓中郎将的肩膀,随后背着手跟领导视察工作一般,查看起这瓮城之上的每一架弩机。 “你姓徐?哪的人啊?” 徐锡跟个狗腿子似的,跟在徐坤身后,语气充满谄媚的说道: “青州人氏,论起来跟大司马您还真有点亲戚。” “我父亲跟您父亲,刚刚好好到五服,我跟您刚刚好好出了五服。” 徐坤听到徐锡的身世,眼前瞬间一亮。 这已经是他遇到离他血缘最近的亲戚了。 关系再近的都让曹操的兵吃了。 “那你小子不去大汉找我,你在曹魏这当个什么中郎将?” “青州闹黄巾那年,家父也被裹挟加入的黄巾,后来青州黄巾被曹公收编,家父因为认识字就成了青州军的治黍都尉。” 徐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家父在军中结识了不少曹氏诸将,给我定下一门娃娃亲,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她姓曹。” 徐坤闻之大笑: “这么说,你还是曹家的女婿了?” “我说你一个外姓人,怎么让你负责这么重要的事。” “怪不得你不去找我,原来你在曹魏这混的是风生水起啊!” “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现在我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按照定好的战法是不是应该用这弓弩射我了?” 听到徐坤的话,徐锡摇了摇头道: “大司马有所不知,这床弩后劲太大,必须在城墙之上固定好才能用,所以它能摆动的角度有限,无法射到城墙之上。” “更何况大司马您自己在此,我们谁敢把这弓箭射向您啊。” 徐坤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告诉你的士兵们去,大司马下令,这战法改了,一会儿听我指挥,我让你们射谁就射谁!” 诸葛亮扛着棺材出现在长安的城门内,只见诸葛亮掀开棺材,对着城门上的守军大喊: “大汉丞相诸葛亮在此,下来搬石头!” 守城将军听到这声音都恍惚,刚才他们大司马不是才来吗?怎么这会丞相也来了? 你们大汉异地办公是吧? 守城将军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可不是诸葛亮吗? 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风度翩翩摇着羽扇,穿着衣服藏不住的肌肉块。 “丞相啊!大司马早上才来的,兄弟们搬着石头才堵的门,累的要死啊!”守城将军喊道。 诸葛亮拿羽扇用力一指守城将军: “汝要是不按照约定的战法办事,亮就去郭淮长史那告你的黑状,让他按军法处置你!” 听到诸葛亮的话,守城将军彻底懵逼了。 合着你大汉的丞相,还能管我大魏的官是吧? 你拿前朝的剑斩我本朝的官?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诸葛亮谋反吗? ...... 从某种角度来讲,你诸葛亮还真是在谋大魏的反。 丞相都发话了,守城将军只能按照定好的战法严格实行。 所有的守城士兵又纷纷走下城墙,排成一排,把堵住城门的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城墙上传递。 诸葛亮摇着羽扇,似乎嫌弃他们传的有些慢,还帮他们唱起劳动号子来: “大展鸿图,大师亲手提笔字!” “大展鸿图,搬来放在办公室!” “大展鸿图,我二哥都点头!” 别人唱这歌,关公点不点头不知道,但是诸葛亮唱这歌的时候,关羽是当着面点过头的。 诸葛亮这歌唱的越来越快,士兵们传递石头的节奏也跟着变快。 关键是这么传,谁也不能停,一个人停了全部都得停,只能咬着牙挺着。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城门后的石头全被搬上城墙。 诸葛亮看着累倒在地的士兵们点了点头: “快跑城墙之上歇着,要不然一会就死了!” 听到诸葛亮的话,众人躺在地上摆了摆手:“就是死,我也得躺着歇会!” 诸葛亮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就别怪亮没提醒了。” 只见诸葛亮走到城门之后,打开门闩,缓缓打开大门。 诸葛亮迎面而来就是一根大柱子,还好诸葛亮反应及时,瞬间一个双飞燕直接跳上这根大柱子。 看到长安的门开了,又看到一个人跳到柱子上,这长安城外的士兵都傻眼了。 诸葛亮也没等这群曹军反应过来,看着曹军道: “大家快进来吧!” “大家快进来吧!” “千万别让汉军进来啊!” 第450章 这是地震了! 曹军本身就被魏延围的十分胆寒,看到能进城自然踊跃的往里进。 夏侯石此刻看着长安城门打开,就如同黑暗中看见一丝的希望。 他挥着手不停的指挥军队: “千万别挤!我军殿后!长枪兵殿后,其余兵团按顺序撤进城中!” 即便夏侯石如此高风亮节,城门依旧堵的跟蚂蚁窝似的。 夏侯石看过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踩着大木柱跳到士兵们的肩膀上。 那人在士兵的肩膀和脑袋上方如同一只猿猴般灵活的跳动。 最终那高大的男子跳到他面前这才停下。 夏侯石看着这位高大且俊俏的男子问道: “可是你开的城门?” 这高大男子就是诸葛亮,诸葛亮打量着夏侯石点了点头: “你官居何职?” 夏侯石看着眼前之人身手不凡,谈吐更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上位者的气息,便猜测眼前人不是一般人,于是赶紧拱手道: “在下夏侯石,职位长安副将,统领外军一万兵马。” 诸葛亮看着夏侯石嘱咐道: “现在我提拔你为长安将军,统领长安外军六万,负责把长安外军兵马全部带进长安城,不得有误!” 诸葛亮的声音十分坚定有力,夏侯石听到之后瞬间感受到被信任的感觉。 这种感觉把他初到长安时一番激情又重新点燃。 谁不想建功立业,哪个不想成就一番大事业。 “是!保证完成任务!”夏侯石对诸葛亮行了一个军礼,全然忘记盘问诸葛亮到底是不是他的上司。 诸葛亮的声音其余五位将军也全部听见。 他们离得也不远,也就五六步的距离。 听到诸葛亮的吩咐,这五个人一脸疑惑的聊了起来。 “这是哪位啊?没见过呢?不像是我们长安的大官啊!” “肯定不是长安的大官,长安的大官我们在子夜楼基本上都认全了。” “莫不是邺城来的?” “应该是,看这气度,看这仪态,再看这举止投足间散发出的独属于大官的韵味,三公九卿是错不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看他面熟,肯定是在邺城见过。” “他会不会是刘备的手下啊?” “怎么可能?你没看着那夏侯石认识他,一上来就跟他汇报军情,我估摸着应该是夏侯家或者曹家出身。” “这么说的话,曹家......三公九卿左右的官员,这个岁数......难不成是邺城十二位曹氏诸将之一?” “这便是了!想来是校事府得到魏延进攻的军报,没报给长安,直接报到邺城了,张郃将军有事无法回来,于是就派这位前来督战!” “不对啊,我们也是曹家夏侯家的人,怎么没见过他呢?” “咱们那都是远房,能跟那些人比吗?” “可是按理来讲,大家小时候住的都不远,我怎么就不记得这个人呢?” “你对他面不面熟吧?” “面熟啊!” “面熟这不就结了,我们都觉得面熟,这就一定是曹家夏侯家的人,这还能有假?” 众人越聊越觉得诸葛亮是自己的领导,在诸葛亮的目光下,他们的站姿都不自觉的挺拔一些,都想着在诸葛亮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夏侯石领头,其余五位将军一起发力,这曹军很快就有秩序的进入长安。 诸葛亮在最后一个曹军进入长安城后,他才跟着进入长安城,亲手把长安城大门用门闩关上。 夏侯石等着诸葛亮亲手关上门后,一路小跑带到诸葛亮身后: “大人!现在六万大军全部在长安城中,要不要从瓮城的城门进入长安,去武库取装备?” 诸葛亮摇了摇头: “吩咐下去,所有人在空地休息!装备的事我已经吩咐城内的兵马。” “你们耐心等待便是。” 听到诸葛亮的话,夏侯石点了点头。 到底是长官,这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真他娘的犀利。 夏侯石在诸葛亮那领了休息的命令,吩咐着士兵原地坐下。 其余五位将军聚集在夏侯石身边,拱手恭喜道: “夏侯将军高升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上司了!” “你说咱们夏侯家除了那些跟陛下和先帝亲近宗亲,也就是你小子现在军职最高了。” “就是啊,论起来我比你大六岁,你小子临危受命跑我前面去了。” 夏侯石知道这群人无非就是酸他一下,都是亲戚他也不好得罪,只能拱手道: “等这仗打完,子夜楼我请大家!” 他们正在寒暄,等着长安内城的士兵帮他们去武库拿装备,到时候他们好登上城墙参与防御。 好在此刻魏延也没攻城,他们也不算特别着急。 诸葛亮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缓缓登上城头,看着曹军六万兵马皆坐在地上休息。 他叹了一口气道: “可惜啊!可惜!” “要不是张郃与那郭淮,为我和子厚布置下这火牛阵,我也不至于让尔等在此丧命。” 诸葛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牛来!” 咚咚咚! 密集的蹄声震的大地都在颤抖,曹军六万兵马感受到大地的颤抖纷纷慌张的站起身来。 夏侯石与那其余五位将军惶恐的看着四周。 “这是地震了!” “难不成诸葛亮和徐坤武艺又精进了?能让大地颤抖了?” “那不太可能,他俩要有这能耐还辅佐刘备?成仙多好?” “可是长安有几十年没发生过地震了!” 夏侯石听到众人的话,瞬间想起什么,指着瓮城的城门方向: “不好!快站起来结阵!” “是火牛阵!是我们给徐坤和诸葛亮设计的火牛阵!” 夏侯石话音未落,无数尾巴冒着火和烟的牛从瓮城的城门冲出,一头接着一头的牛疯狂的在这空场地上狂奔。 此刻这长安外城和瓮城之间的空地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斗牛场。 六万曹军VS三千疯牛! 夏侯石拼命的指挥着士兵: “不要乱!结阵!” “大木柱!用大木柱挡住这群牛!” “枪阵用枪顶着这群牛!” “不要乱!不要乱!” 第451章 郭淮吐血 夏侯石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用来对付徐坤和诸葛亮的手段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他尽力的在指挥,但是这群曹军面对疯起来的牛是束手无策。 首先他们只有千余杆长枪,火牛阵预备下了三千头牛。 也就是说平均三头牛能分到一杆枪。 但是实际上,三杆枪能杀死一头牛就不错了。 其次他们没有任何地形优势,在这两城之间的平地内,牛可以转着圈的追他们,他们躲都没地方躲去。 最重要的的是,面对三千头发疯的牛,人的恐惧会大过理智。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六万人团结一心,不要命肯定能打败这三千头疯牛。 问题是他们都要命。 曹军被牛角顶到空中无数,被牛蹄践踏者无数。 仅仅有少数的围着城墙结成半圆阵,人挤人挤成一团,任由外面的人被牛撞,他们只能渴求着被牛撞死的不是他。 徐坤此刻在瓮城之上,看着这六万人的斗牛场,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嚯!这人飞这么高?” “我去!这个兵让两头牛夹死了?” “我擦,这牛不会脑筋急转弯啊,撞墙上给自己撞死了。” “原来没死,撞晕了而已。” 徐坤搂着徐锡道: “我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软。” “见不得这种惨状。” 徐锡听到徐坤的话,无语道: “这不都是大司马您搞的?” 徐坤听到徐锡这番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们不预备下这火牛阵,我也没办法用如此损招。” “这火牛阵要是不用在你们身上,就得用在我身上。” 徐锡听到徐坤的话,也不再说些什么。 确实,两军对垒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怜惜自己士兵还勉强说的过去,怜惜敌军士兵就有些太过天真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有一些牛渐渐的疯不动了,步伐变得缓慢很多。 毕竟咱们中国的牛大多数都是耕牛,不是西班牙那种斗牛。 能让耕牛疯半个时辰也很不容易了。 六万曹军,死伤不计其数,哀嚎声在瓮城和外城之间回荡。 此刻若是有一支军队进来,这六万曹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徐坤对徐锡指起方向道: “用你们的弓弩,把那几头还疯着的牛射死。” 徐锡听到徐坤的话,指挥自己的兵马操纵机床,一杆小枪粗细的箭射了出去,直接把牛穿串了。 徐坤看到这一幕,佩服起这长安为自己布置这么多大杀器。 这弓弩还有这火牛阵哪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这一次拿下长安真是时也命也。 随着最后几只疯牛被弓弩射死,诸葛亮把长安的城门打开,魏延领着兵马涌入长安城中。 看到眼前的景象,魏延彻底傻眼了。 这是丞相和大司马联手打死六万曹军? 为何还有牛嘞? 难不成丞相和大司马打败曹军之后嫌不过瘾,又找来这么多牛来过招? 这六万大军遍地哀嚎,自己这仗打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诸葛亮缓缓走到魏延面前道: “文长,分一万兵马看住这些躺在地上的曹军,两万兵马进入长安,长安长史郭淮已经被子厚弟子姜维控制,长安城内的两万兵马群龙无首,跟他们对峙即可,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自然会停止抵抗。” 魏延拱手道: “末将领命!” 魏延领着兵马一路顺着这片空地,周围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地上的尸体血肉横飞,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就是大司马真正的力量吗? 那六万曹军或许丞相的武艺能参与其中,这起码三千头的牛如此惨状,唯有大司马徐子厚才能杀死。 魏延来到瓮城之下,正好看到徐坤在瓮城的城门口。 魏延赶紧拱手道: “大司马真乃人屠也!” “不!大司马真乃牛屠也!” 徐坤无语的白了魏延一眼: “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去郭淮那劝降,你进入城中不许叨扰百姓,城中两万兵马没有郭淮指挥,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魏延赶紧说道: “丞相已经吩咐过了。” 徐坤来到郭淮府,此刻郭淮嘴里还塞着两只黑丝,被绑了起来,放在书房当中。 郭淮旁边的姜维,正在吃着郭淮下人送来的早饭,看着郭淮家的书。 看到徐坤走进来,姜维赶紧把书藏了起来: “师父,计策执行可算顺利?” 徐坤没回姜维的话,顺手抢过姜维藏起来的书。 “《春宫图》......你思春了?”徐坤拿着书姜维道。 姜维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这不是师父说我不该脸红吗?所以我打算练一练脸皮。” 徐坤顺手就把这书没收了。 “这书少儿不宜,你还未满十八岁,不许看这书。” 看到徐坤进来,那郭淮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有话要说。 徐坤给姜维一个眼神,姜维把郭淮嘴里的黑丝拿出来。 郭淮直接骂道: “你们给我嘴里塞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咸?” 徐坤直接生气: “我擦!我和孔明穿过的黑丝,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还嫌弃上了。” 某种程度来讲,套在头上也算是穿过了。 郭淮打量着徐坤: “你就是徐坤?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就是诸葛亮喽!” “你们俩根本不是吴家兄弟!” “我劝你俩赶紧离开,否则我长安三道布置,让你和诸葛亮死无葬身之地!” 徐坤听到郭淮的话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你的三道布置不仅被我破解了,你那火牛阵还用在了你长安六万外军的身上!” 听到徐坤的话,郭淮简直不敢相信,他眼睛瞪的溜圆,高声呼喊道: “这不可能!” “我这三道布置天衣无缝!” “即便我不发布命令也能实施!” 徐坤直接把如何堵门,如何开门,如何用火牛阵冲击曹军六万兵马的事跟郭淮一说。 郭淮听到之后,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这徐坤智多近妖到如此程度,想不到自己这三道布置在徐坤那里,竟然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计不成乃是天意啊!”郭淮也是急火攻心,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 徐坤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妙。 谁死你郭淮都不能死啊! 城内还有两万曹军等着你郭淮的命令投降呢! 你郭淮要是不发话,我可大开杀戒了! 第452章 你别从三将军那论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系统!查看一下这郭淮到底是真有病还是装死?” (郭淮血压高压200......随时有生命危险,体内有轻微的炎症,白细胞上升,淋巴存在结节......) “系统,把这个月的全复药给郭淮使用!” 这每个月的全复药不能叠加,每个月不用白不用,现在郭淮可不能死。 郭淮这口血刚喷出来,整个人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瞬间满血! 砰! 郭淮身上的绳索被他瞬间崩开! 郭淮整个人像绿巨人似的,两只手撑着,展示着自己的胸肌。 “徐坤!我现在力量十足!我要跟你一战!” ...... “疼!大司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装逼了!”郭淮被徐坤按在案子上,两只手差点被徐坤掰断。 “你降不降汉?”徐坤掰着郭淮的胳膊道。 “疼,疼,疼!大司马,我真没法降,我全家还在邺城!”郭淮疼的眼泪瓣都掉下来了,可他真不能投降,有些时候人活在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听到郭淮的话,徐坤把郭淮的手掌打开,抓住郭淮的小拇指,轻轻的往后一掰! “啊!”郭淮的声音怎一个凄惨能够形容。 “我这还没掰断呢!”徐坤撇了撇嘴,这其实也就是朋友之间闹着玩的力度。 奈何人身上这小拇指掰起来最疼。 “你不投降倒是也无所谓,但是城中两万兵马......他们可都在等你的命令。”徐坤掰着郭淮的小手指说道。 郭淮疼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咬着牙说道: “就这点事,你掰我手指头干嘛?” “我一句话的事而已,我大魏也不差这两万兵马。” 郭淮说的是实话,曹魏这八年厉兵秣马,长安这八万兵马对曹魏来讲,充其量也就是十分之一。 徐坤听到郭淮同意出面劝降两万兵马,也不再折磨郭淮,把郭淮的小手指松开。 有郭淮出面劝降,这两万兵马倒是不抵抗了,奈何愿意加入汉军的少。 因为大部分人的家乡都是兖州和青州,此刻这两处都是曹魏的地盘,他们怕自己加入汉军牵连家里。 徐坤表示无所谓,如果不愿意加入汉军的,就留在关中当农民。 耕战耕战,耕和战你总得选一个。 夏侯石那六万大军在魏延的帮助下,还救下四万多人。 直接被撞死的其实还是少数,多数都是身受重伤过两三天才死的。 这种伤放后世都是进ICU,放现在根本无法医治。 倒是牛一个不剩,疯过的牛徐坤也不敢再发给百姓,牛这玩意疯一次见到人血,就有几率疯第二次。 当天整个汉军是大吃牛肉,连被俘虏的魏军都分到牛肉了。 三万汉军,三千头牛,十个汉军分到一头牛肉,根本吃不完,这个时候又没有什么太好的保鲜技术,倒不如把牛肉分给魏军收买人心。 汉江吃牛肉是庆祝,魏军吃牛肉也算报仇,两边倒是都很满意。 夏侯石和那五位将军因为有士兵的保护,还都算安然无恙。 此刻他们六个人都在俘虏的情况下,大吃牛肉。 夏侯石捧着一碗炖牛肉,拿着汤匙挖起一块牛肉来,放入口中泪流满面: “就是你这个畜生,害死我军近两万人!我要吃了你,给我兄弟报仇!” “嗯嗯嗯!真香!” “要是能再来点盐就好了。” 其余五位将领听到夏侯石的话噗嗤一笑: “这炖牛肉放盐多了,肉就变的柴,这牛肉本身肉质就没有那么细,你再多放盐就会咬不动的。” “抓紧吃吧,弄不好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顿饭了。” “谁知道诸葛亮和徐坤会如何处理我们?” “我估摸着劝降应该不太可能,我们可都是曹家和夏侯家的人,想来应该是会派人让陛下用钱赎人吧。” 正当众人说话之时,魏延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在下魏延,丞相和大司马请各位过去一趟。” 夏侯石好歹也算是诸葛亮封的官,第一个带头跟着魏延,其余人跟在夏侯石身后。 众人来到城主府,只见城主府的院子中,徐坤和诸葛亮在炙烤牛肉。 诸葛亮面对着他们,徐坤背对着他们。 姜维手捧着酒壶,随时伺候着。 看到夏侯石等人,诸葛亮刚要放下筷子,徐坤直接拿筷子招手道: “来!都过来!” 诸葛亮放下筷子是教养,徐坤直接拿筷子是因为他的身世跟曹魏宗亲没必要谈什么教养。 这么说吧,就徐坤这个身世,他当着所有曹魏宗亲的面拉屎,史书上也不会觉得这个人没礼貌。 他怎么不当着别人面拉屎呢。 还不是你曹魏家太祖曹操把人家全家都给杀了。 夏侯石领着其余五人走上前来,徐坤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们六个都叫什么啊?” 夏侯石现在官职最大,又是诸葛亮封的,自然他最先开口说话。 “在下夏侯石,其实我跟咱们大汉有亲戚。” “从三将军那论,他是我姐夫!” 听到夏侯石的话,徐坤直接把筷子拍在案子上,回头看向夏侯石: “你别从三将军那论啊!” “你这么论,你倒是在大汉有亲戚了,我特么直接矮你一辈。” 没办法,他现在成了刘备和吴国太的女婿,本质上他跟刘禅是一个辈分的。 刘禅从孙尚香那论管他叫姐夫,但是刘禅又是徐坤一手带大的,所以刘禅只管徐坤叫师父。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掏出羽扇捂着嘴笑了笑道: “你们就别提三将军了,子厚听不得这辈分。” 其余五人也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曹明、夏侯月、曹松、曹间、夏侯照。” 这五个人论起来,还都真都能跟大汉攀上亲戚。 诸葛亮摇着羽扇问道: “你们六个人可愿意弃暗投明,归降大汉?” 听到诸葛亮的话,众人诧异。 “诸葛丞相,我们姓曹、姓夏侯,你敢劝降我们?” “你就不怕我们到时候身在汉营心在魏吗?” “对啊,我们敢投降,您也未必敢用我们啊。” “而且谁不知道,你们大汉丞相和大司马与我曹家和夏侯家有血海深仇,我们投降岂不是自投罗网?” 第453章 徐坤要重建曹家和夏侯家 第四百五十三章 听到众人的话,诸葛亮笑着看向徐坤: “你看吧,我就觉着他们不能信。” “你自己想的主意,你自己办吧。” 徐坤夹起一块烤肉来,蘸了点盐巴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嘴巴不紧不慢的嚼啊嚼。 好像一只羊驼一般。 众人等着徐坤这口嚼了半天,他咽下去之后,徐坤这才开口说道: “我家的血海深仇,那是我和曹操的事,他死了他还有儿子,他儿子死了他还有孙子,我这仇只跟曹操的血脉嫡系报,这点你们放心。” “我希望你们投降,成为我大汉的曹家和夏侯家。” “我大汉现在承认曹操是大汉丞相,曹操是大汉的忠臣,是他曹丕倒行逆施,违背父亲遗愿,成为造反的逆臣贼子,与你们曹家和夏侯家其余人无关。” 徐坤这其实就是在搞统战,所谓统战就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昔日刘邦连项伯都能收买,这才有的大汉四百年江山。 徐坤同样的道理,承认曹操对大汉的贡献,削弱曹家诸将的抵抗之心,利用夏侯石这些曹家和夏侯家之人,在大汉的地盘上再建一个曹家和夏侯家,分裂曹魏宗族的势力。 听到徐坤的话,夏侯石等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诸葛亮封夏侯石官,那边徐坤要重建曹家和夏侯家。 你们俩确定不是大魏的丞相和大司马吗? 夏侯石到底是新脑子,比别人转的更快一些。 很快就猜到了徐坤的用意。 徐坤此举是在否定曹丕建立魏国的法理性。 你父亲曹操乃是大汉重臣,一辈子的汉丞相,别管他干了多少出格的事,他这一辈子就是汉臣。 你曹丕违背了你父亲的志向,叛逆大汉自己称帝,导致你曹家和夏侯家的人都不愿意跟随你,跑到刘备建立的大汉重新建立一个曹家和夏侯家。 这种事要是传播天下,曹丕这名声可就臭了。 不仅你曹丕不忠、你还不孝、亲戚都走了,还得担个不仁不悌。 这曹魏政权也谈不上什么合法性了。 徐坤这条计策真毒啊! 夏侯石刚要反对,徐坤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直接把夏侯石的话逼了回去。 只见徐坤背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先别着急拒绝,写封信给家里,问问夏侯惇和曹仁的意见再说。” “他们俩要是不同意,我绝对不强留你们。” 听到徐坤的话,夏侯石等人更是诧异。 难不成曹仁和夏侯惇跟徐坤有所密谋不成? 这俩人要是跟徐坤有所密谋,这大魏岂不成了四处漏风? 徐坤也不管他们还有什么话,徐坤也不想听,只见徐坤直接说道: “把他们带下去,笔墨纸砚伺候!” 夏侯石等人被带下去给家中写信,徐坤接着吃烤肉。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长安已经拿下,陇西跟宛城终于打通,我想弘农也可以顺便拿下。” 听到诸葛亮的话,徐坤点了点头道: “弘农不用动兵,我估摸着两个月的时间内,弘农便会自己送上门来。”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有些诧异。 “为何?你难不成有什么布置不成?” 徐坤笑了笑道: “你别忘了,弘农昔日是谁的地盘?” “不是我有布置,而是装疯那位,为了拿下弘农作为自己进身之资,已经谋划三年了。” “我们要是动兵拿下,那位岂不是白布置了?” “我们要有成人之美,他为大汉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个大功劳,将来好重建自己家族,我们要是动手了,我估摸着那位装疯能变成真疯。”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自然想起来,徐坤口中说的是谁。 弘农杨氏在世仅存的嫡亲血脉,大汉的间谍头子杨修。 诸葛亮摇着羽扇思前想后,叹了口气道: “其实他这么多布置,真不如我直接莽过去来的简单。” “有些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诸葛亮考虑的是成本问题,徐坤考虑的是内部稳定,各有利弊吧。 诸葛亮摇起羽扇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就这么干等着那位,等着弘农送上门来?” 徐坤把一面烤熟的牛肉,翻过去烤另一面道: “长安现如今刚刚光复,需要一个大才把长安以及关中地区的村县运转起来。” “还有陇西和宛城,如何跟长安联络,也得搭建起来。” “长安对我们大汉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其实应该让主公还都长安,但是现在长安情形不明,主公又喜欢当街溜子,容易出现危险。” “所以我觉得应该把禅儿调过来,一来他的能力能够让长安快速安定下来,二来他是太子,他到达长安某种意义上讲,我大汉也算还于旧都。”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 “善!” “子厚,我发现你比我适合当大汉的丞相,要不然我当大司马?” 徐坤赶紧摆手: “什么正的负的,大汉的事说到底还是咱俩商量着来。” “不过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今年的科举放到长安来考。” “一来告诉天下世家,大汉收复长安,二来这一次就让禅儿当考官,让他有自己挑几个心腹来。” 诸葛亮想了想说道: “你这招有点寻常啊,但是也算正手,可以试试。” 听到诸葛亮说自己这招寻常,徐坤小嘴一撇道: “谁说我这招寻常的?” “我这一次科举,要给长安和关中的世家名额。” “现在你明白了吧!” 诸葛亮给徐坤一个大拇哥。 “好办法!” “上来就收买关中世家,顺便把长安和关中的世家拖入你科举的阳谋里,子厚,我越发觉得你适合当大汉的丞相了。” 诸葛亮和徐坤商量好接下来的事,两个人喝了半宿。 第二天清晨,平日早起的诸葛亮都没起来。 徐坤更是睡的跟个猪似的。 长安的事暂时由姜维代为办理。 本来姜维对这些事都处理的游刃有余,但是有一件事姜维十分棘手。 子夜楼来讨债了! 第454章 玩了姑娘不给钱啊! 第四百五十四章 “甭管这长安城到底是谁家的,究竟是姓曹还是姓刘,那跟我们子夜楼都没什么关系!”老鸨子摇着柳腰,挥舞着手绢,在城主府门口大声喊道: “我管你什么大司马徒弟还是丞相的徒弟,玩了姑娘就得给钱!” “还骗姑娘什么给她俩赎身?”老鸨子扯着脖子喊道:“我把她俩给你带来了,一个十万钱!俩我算你十八万钱,拿钱!” 老鸨子喊了半天,城主府也没人回应,老鸨子身后两个姑娘正是大胸姑娘和长腿姑娘,两个人拉着老鸨子哭泣道: “我们还是走吧,怪就怪我们没有这个福分,人家是大司马的弟子,我们高攀不起,嘤嘤嘤嘤~” “嘤嘤嘤嘤~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啊!” 老鸨子见俩姑娘哭泣,城主府还依旧不把他们当回事,她也在城主府前哭闹起来: “没有天理啊!” “玩了姑娘不给钱啊!” “大司马徒弟姜维玩姑娘不给钱啊!” “大家快来看啊!大汉大司马弟子姜维玩弄感情啊!” 姜维此刻就在城主府门后听着,他是想出去又不敢出去。 想出去是因为这事他确实理亏,怎么着这种钱也不能赖掉。 不敢出去是因为他没钱,别看他此刻好似有点权力,但是他所有的权力来源其实是他师父大司马。 他纯属于狐假虎威。 他才十六岁,没有官身,没有俸禄,徐坤给他的零花钱平时花销算富裕,但是买姑娘这十八万钱,徐坤怎么可能会给他? 从古至今没听说哪个师父给自己弟子买姑娘的。 老鸨子领着俩姑娘哭闹,城主府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百姓们不明真相,还以为姜维是个负心汉,纷纷指着城主府骂了起来。 “哪有去青楼不给钱的道理?” “不管你是谁的弟子,怎么能赖掉这种皮肉债呢?” “就是!玩高兴的时候哄人家俩人,给人家赎身,现在又不承认了。” “就算不给这个钱,好歹出来一下,解释一番啊!” 姜维听到百姓的指责,差点哭了出来。 他什么都没干啊! 充其量有些肢体接触,还都是人家姑娘主动的,自己当初说给她俩赎身纯粹是为了套情报。 现在看来,他姜维不得不露面了,要不然这群围观群众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来。 姜维用手搓了搓脸,鼓起勇气刚要迈出城主府的门,只见他身后两只大手把他提溜到半空中。 姜维回头看去,只见徐坤和诸葛亮穿着睡衣,俩人分别提溜他的一个肩膀。 “师父!丞相!”姜维看到俩人有些惊喜,惊喜中又有些慌张。 姜维被两个人放下来,姜维难为情的说道: “我......师父,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坤其实是被吵醒的,本来古代隔音技术就不好,门口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那老鸨子声调还高,弄的徐坤根本睡不着。 徐坤打了一个哈欠道: “怎么办?我和丞相大人给你擦屁股呗。” “你就不要在百姓的面前露面了,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徐坤看向诸葛亮道: “孔明,你把姜维带到你屋里,我一会处理差不多去找你俩。” 诸葛亮也刚刚睡醒,听到徐坤的话,摇着羽扇把姜维带走。 徐坤就这么穿着睡衣出现在城主府门口。 他刚刚睡醒,穿着睡衣,披头散发间透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魅力。 徐坤一出场,百姓都惊艳的不说话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这么个美男子。 真没办法,有些时候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徐坤看着老鸨子和两位姑娘道: “姜维正在帮我办公,没时间出来,钱不会赖你们的,跟我来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坤把老鸨子和两位姑娘带到城主府。 城主府的侍卫们也趁机喊道: “大司马都出面了,钱不会赖掉的,大家散了吧。” “散了散了,城主府还得办公呢!” 百姓们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徐坤的背影,直到徐坤完全消失在他们视线中,百姓们这才略有不甘的离开。 徐坤领着老鸨子和两位姑娘来到诸葛亮的房间门口,徐坤看着老鸨子道: “咱们一件事一件事的谈,你这位子夜楼的老鸨,先跟我进去吧。” 徐坤也不由得老鸨子说什么,直接领着老鸨子进入诸葛亮的房间。 房间内诸葛亮刚刚更好衣服,姜维在一旁站着根本不敢说话。 徐坤瞥了一眼姜维道: “把门关上!” 姜维此刻哪里敢搞什么抽象,听到徐坤的话,赶紧把门带上。 现在屋子里只有徐坤、诸葛亮、姜维三个男人,还有老鸨子一个女人。 这门一关,老鸨子似乎有些害怕似的,嘴巴有些结巴的说道: “各位大人,我平时不接客......” 姜维听到老鸨子的话有些无语,这里面哪个男人拿出去,不是万人哄抢,谁会看上你一个老鸨子啊。 只见徐坤走到老鸨子面前道: “你家主人还好啊?” 老鸨子听到徐坤的话,摇了摇头:“我不懂大人在说些什么。” 徐坤没看老鸨子,背对着她道:“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 老鸨子听到徐坤的歌声眼前一亮,跟着唱道:“换我一夜不流泪~” 暗号对上了! 姜维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难不成这位老鸨子是我们大汉的自己人不成? 徐坤又对老鸨子重新问道: “你家主人最近挺好的?” 老鸨子赶紧说道: “还行吧,魏王曹操似乎,朝中的大事就一直是他在管理。”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太忙,没怎么给我回信,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徐坤听到老鸨子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老鸨子道: “我跟你家主人认识,但是一直联系不上他,你用你的渠道,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他。” “请那五百人一共得多少钱?” 老鸨子接过信回道: “五十万钱左右。” 徐坤听到老鸨子的话点了点头道: “我们这也算走量的,你好歹给点优惠。” “四十万钱吧,加上外面那俩姑娘给赎身。” 第455章 陛下的葡萄真甜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 听到徐坤的话,老鸨子摆了摆手道: “大司马,您这么做我们可有些亏本,您看三十万钱行吗?” 徐坤摇了摇头: “还是四十万钱吧,少一分都不行。” 姜维听到自己师父的话,人都傻了。 这怎么讲价往高了讲? 老鸨子无奈的说道: “好吧,这俩姑娘是你的了,我回去筹钱。” 老鸨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姜维见老鸨子走了,赶紧问向徐坤: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徐坤笑了笑道: “那子夜楼背后要是没点背景,长安这地界她开的下去吗?” “这子夜楼是王迪的买卖,是王迪赚钱,以及监视百官、打探情报的工具。” “我刚才说的,就是子夜楼最高级的暗号。” “我点破了她的身份后,她这买卖要想在长安继续开下去,可不就得给我们钱吗?” 听到徐坤的话,姜维暗自佩服起徐坤来。 到底是师父,一出手就帮他把债还清,还诈骗来四十万钱。 呸!还赚了四十万钱! 师父怎么能说是诈骗呢。 此刻房门打开,徐坤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俩姑娘。 用系统看了一下两个姑娘的状态,在确定没有病之后,看着姜维道: “伯约啊,我记得六个月后是你的生日,师父也没什么送你的。” “这俩姑娘就当师父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师父希望你克服自己最后的一丝缺点。” 好家伙,徐坤到底还是抽象起来了。 真给自己的弟子送姑娘,千百年来当师父的头一份。 姜维看着门口这俩姑娘,这下犯难了。 他确实说过给这俩姑娘赎身,但是没说这俩姑娘他要收下啊。 这也是什么小猫小狗,随便就抱回家了。 这俩姑娘要是抱回家,就他娘亲那个性格,他不得被打死? 姜维还要说话,徐坤对姜维摆了摆手: “你领着俩姑娘回屋自己解决吧,我跟丞相有话要说。” 姜维看徐坤一脸正经,也不敢多造次,低着脑袋转身走出房门。 等姜维走后,徐坤这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估摸着姜维回家要惨了。” 听到徐坤大笑,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有你这样的师父,姜维还能正经吗?” 徐坤撇了撇嘴: “你放心,姜维这个孩子,自我性格上的修复能力非常强。” 诸葛亮没接这话,现在来看姜维从性格上确实比自己弟子邓艾要强一些。 诸葛亮话锋一转道: “士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三年前曹操病倒之后,他就一直不跟我们联络,难不成他......” 听到诸葛亮的话,徐坤摇了摇头: “士元被曹操收买容易,逆转大势难,凭其才具不会想不到,现如今汉室必将复兴这个道理。” “我猜他现在也很纠结,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给他点时间吧,希望我给他的这封信有用。” 徐坤这封信到达邺城已经是七天后,与其一同到达的是长安的军报。 此刻曹丕正在宴请张辽、张郃等外将,曹丕拿起面前的葡萄放入口中: “甜!” “这葡萄真甜!众位爱卿,快尝一尝这葡萄。” 众人拿起面前的葡萄品尝起来,这葡萄果然香甜可口。 “甜!” “陛下的葡萄真甜啊!” “臣等谢陛下赐宴。” 曹丕此刻完全的掌握了魏国,并且把自己许昌那套班子也调来了,此刻心情大好。 看着底下的张辽问道: “文远都督,徐州现如今防备如何?” 张辽听到曹丕的问话,赶紧站起身来道: “启禀陛下,那孙权自从广陵战败后,就不敢挥师北上,一直在向南发展。” “我估摸着他可能未来的数十年都要安心发展南方。” 曹丕听到张辽如此说法,十分开心。 最起码孙权那边不生事端,自己可以把防御的精力放在刘备这边。 曹丕对张辽赞赏道: “江东小儿闻张文远之名,便能止啼,有张辽将军在徐州,朕高枕无忧也。” 曹丕话锋一转: “张郃将军,长安的防守如何?” 曹丕问话的时候,张郃刚好嘴里还有葡萄呢,吓得张郃直接把葡萄整个吞了进去,好悬没噎死。 “启禀陛下,长安有臣和郭淮长史布置的三道防御,专门对付徐坤和诸葛亮这等猛将的,想来也是固若金汤。” 听到张郃的话,曹丕好奇的问道: “哪三道防御啊?” 张郃得意的说道: “第一道防御三十车石头,可以堵门也可以从城墙之下往下丢,砸死敌军。” “第二道防御,车床弩!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徐坤,只要挨上一弩,定然身死!” “第三道防御,火牛阵!如果诸葛亮和徐坤真攻入长安,这火牛阵一出,那徐坤即便有石狮子也难抵挡!” 听到张郃这三道布置,曹丕大笑: “如此朕就放心了!” “有这三道布置,我想不管是徐坤还是诸葛亮,谁领兵攻打长安都将铩羽而归。” “弄不好还得把命丢了。” 其余群臣同样附和道: “张郃将军一代名将,名不虚传。” “到底是我大魏国的柱石,我大魏有张郃张辽两位将军,从此无忧矣。” “或许有朝一日,我们能先平江东,再定荆州,从此统一天下也未可知啊!” 到底是徐坤的威名,曹魏这帮大臣吹牛都不敢往大了吹。 正当众人开吃之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报——!” “长安军报!” 听到这个声音,曹丕看向下手方,丞相的位置。 庞统此刻也跟曹丕对视一眼。 庞统赶紧说道: “陛下,有军报,我去处理一下。” 听到庞统的话,群臣中有一位文臣模样的人站了出来道: “启禀陛下,这长安军报还是交给大王处理比较好。” 庞统看去,说话之人乃是曹丕的班子成员,吴质。 吴质看着庞统,心中暗道: 你这王迪虽然长的俊美,但是也不能堵了大家上升之路不是? 什么事都是你掌握着,陛下想给我封赏点什么,还得看你的脸色。 今天我吴质说什么也得杀杀你的气焰! 第456章 长安...长安竟然失守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庞统听闻吴质所言,立即收敛神色,恭敬地落座于席间。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地说道: "既然大王已有决断,那便请您主持大局。" 这番谦逊的姿态反倒让吴质感到一阵无力,仿佛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絮上,全无着力之处。 他心中暗自嘀咕:原以为王迪会据理力争,没曾想竟如此干脆地退让了。 端坐于上位的曹丕同样面露讶异之色,他未曾料到王迪会这般爽快地退让。 不过此刻军情紧急,他无暇深思其中缘由,转而将目光投向殿中跪候的斥候,沉声吩咐道: "速将前线军报呈上来。" 斥候闻言,立即双手奉上密函,经由吴质转呈至曹丕手中。 当曹丕展开军报细读时,脸色骤然大变,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长安...长安竟然失守了!" 曹丕失声惊呼,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声惊呼犹如惊雷炸响,殿中文武无不骇然。老将张郃更是霍然起身,声若洪钟地喊道: "这绝无可能!"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继续道: "长安城驻有八万精锐,更有我与郭淮苦心经营多年的三道防线。从长安传讯至邺城需七日,也就是说徐坤与诸葛亮是在七日前发动的攻势。但陇西驻军的粮草储备根本不足以支撑大规模作战,我们一直严密监视,他们绝无可能调动兵马!" 张郃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殿中诸位魏国重臣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按照常理,刘备若要攻打长安,必先调动陇西驻军。而通过监视陇西的粮草动向,确实可以预判蜀军的军事行动。 曹丕将密函交给身旁的太监,示意其转呈张郃。 他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刘备此次并未动用陇右之兵,而是从汉中发兵。徐坤与诸葛亮联手设下''千里送父''的骗局,二人藏身棺木之中,以此瞒天过海,将张将军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尽数瓦解。" 张郃接过军报,双手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他逐字逐句地细读着战报内容,眼中渐渐布满血丝。这耗费他八年心血打造的防御体系,竟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他猛地抬头望向曹丕,咬牙切齿地请命道: "陛下!臣恳请率军出征,誓要夺回长安!" 曹丕闻言,面露赞许之色: "好!张将军果然忠勇可嘉!朕即拨付二十万大军,三日后启程征讨长安。 望将军能斩下徐坤、诸葛亮首级,以雪此耻!" 然而当听到这两个令人生畏的名字时,张郃眼中的战意竟瞬间变得清澈许多。 二十万大军?即便再给他二十万,他也未必有把握对抗徐坤与诸葛亮这对智勇双全的组合。 张郃急忙改口道: "陛下...臣虽欲收复长安,但眼下并非最佳战机!蜀军新得长安,士气正盛。且我们仅凭这份军报,对长安现状知之甚少。报中提及郭淮长史被俘,蜀军要求赎金。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赎回郭淮,详细了解长安战况后,再从长计议。" 未等张郃说完,吴质已挺身而出,朗声道: "启禀陛下,张将军未免过于谨慎。他人畏惧徐坤、诸葛亮,微臣却无所畏惧。臣愿领兵出征,收复长安!" 曹丕惊讶地看着这位从未领兵作战的文臣: "可你素无统兵经验,二十万大军..." 吴质立即补充道:"臣愿担任军师,可请曹子丹将军挂帅。" 曹丕陷入沉思,良久方道: "今日宴会到此为止。关于长安战事,容朕再作思量。"众臣闻言,纷纷行礼告退,殿中很快归于寂静。 众大臣纷纷告退后,殿内只余下曹丕司马懿与司马懿、陈群、吴质、朱铄四位心腹重臣。 烛火摇曳间,五人将案几拼作一处,又命侍从取来方才宴席上的几样精致菜肴,摆满案头。 他们一边举箸品尝美馔,一边推杯换盏,细细商议长安军务要事。 陈群素来为人忠厚老实,此刻执壶为吴质斟满一杯醇酒,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解: "季重兄,你为何执意要请缨领兵出征?难道不知那徐坤与诸葛亮皆是当世难缠的劲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先帝当年统领百万雄师,麾下战将如云,却在合肥、汉中两地接连遭遇惨败。以你之见,又怎敢轻易与那徐坤、诸葛亮正面交锋?" 吴质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长文兄终究还是不懂我啊!"他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群:"长文兄为人处世处处妥帖,就是太过忠厚老实,太过君子之风了。"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朱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朱铄光芒。 朱铄素以急躁闻名,史载其曾敢与曹真拔剑相向。 此刻见吴质故意卖关子,当即怒目圆睁,一把抄起案几上盛满肉食的青铜簠器,高高举过头顶。 吴质见状,故作惊讶地问道:"朱彦才,你这是何意?" 朱铄紧握青铜簠盖,厉声喝道:"你他娘的再敢卖关子,老子就用这个砸烂你的脑袋!朱铄" 这番粗鲁直白的威胁引得在场五人哄堂大笑,连一向沉稳的曹丕也不禁莞尔。 最后还是司马懿率先止住笑声,压低声音道: "依我之见,季重兄并非真心要收复长安。" 他眼中精光一闪,继续道: "季重兄真正的用意,恐怕是想借收复长安之名,行掌控兵权之实。" 吴质闻言大喜,拍案赞道:"知我者,果然唯有仲达也!" 司马懿缓缓摇头,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意味说道: "可是,此计策未免太过浅显直白,缺乏深谋远虑。" "我只问你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打算从何处调集这些兵力?" "再说行军路线如何规划?沿途需要哪些郡县提供粮草补给?" "更重要的是,你率军是否真要兵临长安城下?这其中又有多少风险?" 听到司马懿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吴质顿时哑口无言,面露难色。 第457章 夺回长安才是上策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随后司马懿将目光转向陈群,语重心长地说道: "长文啊,如今少府这个重要职位已经由王迪转交给你负责。" "那么我问你,现在陛下的私库中究竟有多少金银财宝?有多少田产地产?" "每年有多少收入进项?又有多少开支支出?这些你都清楚吗?" 陈群神色略显沮丧,低声回答道: "这些事务千头万绪,我正在逐步梳理。" "我才接手这个职位不到半月,光是清点这些钱财、土地、房产就需要两个月时间。" "更不用说还有先帝留下的各种奇珍异宝需要登记造册。" "我估计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把陛下的全部私产彻底理清。" 听完陈群的解释,司马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陛下的私人财产与整个大魏的国库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二十万大军对如今的大魏来说虽然不算全部兵力,但即便是调动这二十万人马,你也无从下手。" "陛下刚刚执掌大魏,现在最需要的是平稳过渡。" "给我们一年的时间,慢慢将王迪手中的权力逐步接手过来,这才是当前最紧迫的要务。" "至于汉贼徐坤和诸葛亮,反倒只是肘腋之患,不足为虑。" "这二十万兵权,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暂时放手。争抢反倒显得我们心胸狭隘。" 曹丕仔细思索着司马懿的话,觉得确实很有道理,于是又追问道: "那么长安战败一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狼,阴险地说道: "长安失守后,汉军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弘农和洛阳两地。" "进攻弘农需要从长安发兵,攻打洛阳则需从宛城出兵。"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严加防守这两处要地,让徐坤和诸葛亮无计可施。" "只要争取到一年的时间,到时候陛下就能如臂使指般掌控整个大魏。" "那时我们再出兵收复长安,易如反掌。" "我建议先赎回郭淮将军,详细了解长安目前的局势。" "同时任命张郃镇守弘农,派曹子丹驻守洛阳。" 曹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仲达所言极是,朕明日就宣布这些任命。" "只是不知道王迪那边会不会同意这个安排。" 庞统自从散了宴会后,就往家中走去,他已经从皇宫搬了出来,毕竟曹丕当家,他再住就不太合适了。 他这么俊俏的一个男子,宫中曹丕的女眷也多。 她们那个年纪,庞统这个岁数,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有会说的不会听的,跳进黄河洗不清,庞统得顾全脸面。 庞统的车马缓缓前行在官道上,前方是宽敞的街道,身后紧跟着五辆装饰华贵的车马。 这六辆马车在夜色中排成一列,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整齐地停在了庞统府邸的大门前。 庞统勒住缰绳,转身望向后方,只见那五辆马车的车帘相继掀起,几位身着朝服的大臣依次从车内缓步而下。 借着府门前悬挂的灯笼光亮,庞统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华歆、刘晔、满宠、毛玠、贾逵......"他一个个念出这些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诸位大人怎么都跟着我回府了?" 听到庞统的询问,这五位大臣各自给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华歆扶着车辕,颤颤巍巍地说:"老夫这腿脚实在不便,谁来搭把手扶我下车?" 刘晔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脸茫然:"老夫年事已高,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 满宠则一本正经地拱手道:"下官手头有几桩疑难案件,特来向丞相请示。" 毛玠满脸无辜地摊手:"这可怪了,我这车夫不知怎的就把车赶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到了自家府邸呢。" 贾逵仰头望天,煞有介事地说:"今夜月色如此美好,老夫突然内急,想到丞相府上借个方便。" 庞统闻言,顿时明白了这些老臣的真实来意,只得苦笑着摇摇头: "几位老大人既然来了,就请进府一叙吧。" 说罢,他挥手示意自己的侍卫上前搀扶。 这些侍卫个个身材魁梧,动作矫健,看得几位老臣暗暗吃惊,这些可都是虎豹骑中的精锐校尉啊! 没想到丞相府上的护卫竟有如此规格。 在侍卫的搀扶下,五位老臣穿过府门,来到庭院之中。 庞统指着院中一座精致的凉亭说道: "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就在这凉亭中赏月饮酒如何?"几位老臣连连称是。 不多时,下人便端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又烫了几壶上好的美酒。 待酒菜上齐,庞统开门见山道: "几位老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老臣们环顾四周,见还有下人在旁伺候,显得有些犹豫。 庞统会意,摆手道:"都退下吧。" 虽然庞统并非以武力见长,但也不担心这几个年迈的老登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待下人们都退下后,华歆第一个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说道: "丞相,如今长安落入刘备之手,此贼气焰必然更盛!我们应当立即出兵,夺回长安才是上策啊!否则时日一长,人心思汉,我大魏江山可就危矣!" 华歆如此着急并非没有道理。 曹魏政权的法理基础原本建立在汉献帝刘协的禅让之上,但刘备不仅拒不承认,更直接继承大汉宗庙称帝。 如今刘备更是攻占长安,还于旧都,这对魏国政权的合法性造成了致命打击。 其他人或许还能改换门庭,但华歆作为当年逼迫献帝禅让的主要推手,若是刘备真的中兴汉室,他这个"大魏第一功臣"恐怕难逃满门抄斩的下场。 庞统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他略作停顿,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继续道: "以我之见,徐坤和诸葛亮此刻都驻守在长安城内。我们大魏应当立即调集全部精锐之师,出其不意地突袭汝南。只要能够生擒关云长,我便有十足的把握以他为筹码,迫使蜀汉交还长安城。此计若成,不仅能重创蜀汉士气,更能扭转当前战局。" 第458章 可是子厚给我的信? 第四百五十八章 庞统此言一出,众位老臣皆震惊。 想不到王迪不仅是内政高手,这战略眼光也十分强劲。 倘若此计真能成功,就刘备那个重兄弟情义的大冤种,别说长安了,你就是管刘备要回凉州他都得给。 华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来想去还是缓缓问道: “可是,那毕竟是关云长啊!” “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他战功赫赫,乃万人敌也。” “若说我们能奇袭汝南,趁机夺下或许可行,但是要留下关羽,恐怕万难做到。” 华歆所言也是其余老臣的顾虑,纷纷看向庞统。 庞统用手指了指凉亭里的石台道: “关羽五十多岁了,合着我们老了,关云长也老了。” “况且他这几年来专心儒学,被汝南当地称为继卢植之后,大汉又一位大儒。”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既然把精力放在儒学上,这武艺定然荒废。” “更何况谁也想不到,我们在长安丢了之后,不去夺回长安,而是南下汝南。” “关羽老了,沉心儒学武艺荒废,再加上奇袭,有这三点我们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并且我们这一次要么不打,打就做好完全的准备。” “可以把马孟起调过去,还有张文远,以及新组建的虎豹骑,如此多的战力,拿下关羽......怎么着也有五成把握。” 听到庞统的话,五位老臣纷纷击手称赞。 华歆又问道:“可是丞相为何刚才不说?” 庞统苦笑: “你们也看到了,陛下只信任他许昌那套班底,不信任我了。” “他现在用我也无非是大魏眼下离不开我,一旦他的班底把我目前复杂的事情全部接手过去,我估摸着给我升个三公之位,高高挂起,这大魏的朝堂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听到庞统的话,众位老臣同样跟着苦笑。 之前曹操只信任曹家夏侯家之人,但是好歹这政务信任这些外臣。 这曹丕更绝,政务都不信任外臣了,自己搞起小圈子来。 其实也不怪曹丕,跟曹植争了这么多年的位置,他能依赖的只有这曹丕四友。 如今曹丕称帝,自然要兑现一些政治承诺。 而且不管是哪个领导,肯定是更信任自己人。 贾逵安慰庞统道: “丞相也不必如此悲观,陛下他总得来说还是知人善任的。” 庞统摇了摇头: “我其实无所谓,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跟公主八年来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有儿子。” “我这权留着也没有用,传不下去啊!”庞统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还在朝堂完全是为了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等那天他们把权力交接过去,我也轻松自在。” “我跟公主商量好了,真有那么一天,我俩就去给先帝守庙去。” “本来寻思着守陵的,但是先帝疑冢太多了,我也记不得哪个才是真的。” “先帝去世百天的时候,我跟公主还想去祭拜一下,从早上跑到下午,看了十二处全特么是假坟。” 听到庞统的吐槽,众位老臣也跟着笑了笑。 曹操的多疑,到底是把自己也害了,女儿和女婿想祭拜一下都找不到地方。 毛玠有些八卦的说道: “说来也巧,那汉逆的徐坤也是,跟孙尚香生了两个女儿,跟小妾又生了一个女儿,同样也没儿子。” “你们俩同样是当世的美男子,就是没有儿子。” “难不成这美貌就传不到儿子身上?” 听到毛玠的话,庞统面露难色,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此还真有猜测。 难不成自己生不出儿子的事,真跟当初改头换面有关? 而且徐坤自己也生不出儿子来,这在庞统看来可能就不是巧合。 看到庞统面露难色,众人还以为庞统是因为没儿子这事苦恼呢。 满宠给了毛玠一暗肘,恼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事人家自嘲可以,你提就是在揭伤口。 看到话题聊死,华歆赶紧转移话题: “丞相,既然丞相有如此战略,不管是为了大魏,为了陛下,还是为了报答先帝,还是应该跟陛下说一声的好。” “明日我等一同陪丞相去找陛下,支持丞相之战略。” 其余四位老臣也纷纷附和。 庞统本想拒绝,曹丕如果不找他商量,肯定就是不想他掺和此事,为了谋身他也就是说说而已,但是看着几位老臣期许的目光,庞统只能答应下来。 几位老臣见庞统答应,也不再久留,一口饮尽杯中酒,离开庞统府上。 庞统送走几位老臣,府中管家走到庞统身边,耳语几声。 庞统他听完之管家的话后,面色十分不对劲,领着管家来到府中后院。 庞统的家既是丞相府也是驸马府,规格基本上算是除了皇宫最高的。 毕竟庞统娶的曹丽跟曹丕是一母所生,曹丕称帝之后就封曹丽为安阳公主。 在庞统的家中有一处房屋谁也不许靠近。 有几个下人偷偷靠近,好奇里面是什么,结果被庞统抓到后活活打死,尸体吊在城门三天三夜。 曹丽听到这事之后,寻思着难不成是庞统找的小妾,偷偷养在家中。 毕竟娶了曹操的女儿,肯定不能娶小妾的。 所以曹丽便壮着胆子偷偷去看,想知道这房屋里到底是什么。 结果发现里面供奉着的全是王家的牌位,曹丽便再也不去了。 王迪当的是上门女婿,理论来讲是不能在自家中供奉王家先祖的,但是这种事人之常情,只要不是找小妾,别说供奉王家牌位,他就是供奉大汉牌位,公主都不在乎。 庞统与管家缓步走入祠堂,随着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香火气息,夹杂着些许潮湿和腐朽的味道。 管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啪”地一下点燃,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了几下,随后他俯身将屋内的蜡烛一一点燃。 昏黄的烛光逐渐照亮了整个祠堂。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高大的香案,上面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王家先祖的牌位,每一块都雕刻着精致的纹路。 香案前摆放着一个青铜香炉,里面残留的香灰堆积如山,显然经常有人前来祭拜。 两侧的窗棂紧闭,但透过破损的缝隙,偶尔有冷风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如同鬼魅起舞。 夜色深沉,这座祠堂显得格外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庞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森然伫立的牌位。 庞统先是给牌位上了三柱香,跪在牌位面前,这才小声问道: “可是子厚给我的信?” 第459章 我分不清! 第四百五十九章 管家跪在庞统身后,悄悄的把信递给庞统。 “正是他,走的子夜楼的渠道。” “可是大司马他为何不走我们的渠道。” 这管家也是当初从荆州带过去的人,一直负责荆州和庞统之间的联络。 不管庞统这几年如何为曹魏出谋划策,这条线始终保持着沟通,但是这条线很长时间没接到徐坤的来信了。 庞统听到管家的话,把头磕在地上,假装给王家祖先磕头道: “他也得走的进来啊!” “我们潜伏在曹魏这条线,跟大汉反间那条线,两边谁也不认识。” “结果我们的人,被大汉当成间谍给抓了。” 听到庞统的话,管家人都傻了。 “不是!大汉反间谍的是谁啊?” “我们自己的人他都抓?” “我说怎么联系不上组织了!” “可是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庞统回头看向管家,无语的说道: “校事府!” “校事府昨日传了一个笑话,他们潜伏在大汉中的人告诉他们,大汉反间谍的把大汉潜伏在魏国的间谍给抓了。” “人没事,就是这条线暴露了。” “你先把信给我吧。” 管家听到这件事竟然是如此乌龙,心中十分无语。 他赶紧把信递给庞统,庞统打开这信,里面就四个字: “我分不清!” 庞统看到这信,无奈的苦笑。 还是子厚懂我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在曹魏这是第十年了。 曹操那么对他厚爱,就是一块石头也焐热了。 他现在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王迪还是庞统。 庞统想来想去,把信烧掉。 只见他往信里塞了点东西,递给管家:“把这信里的东西给子厚,他自会懂我。” 管家拿着这封信转身走出王家祠堂,庞统跪在原地把灯吹灭,一夜无话。 曹丕本来在第二天叫了朝会,魏国的群臣走到半路又被告知朝会取消。 只有丞相王迪,太尉贾诩、御史大夫华歆,以及曹丕四友、曹真几个人被曹丕叫到魏国皇宫。 议事的地方也从朝堂改成了曹丕的书房。 八个人分两列坐在曹丕身旁,曹丕端坐在主位上。 众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曹丕给司马懿使了一个眼神,司马懿看到曹丕的眼神后,对吴质眨了眨眼。 吴质心领神会,他直接开口道: “陛下!关于长安一事,臣昨日的想法有些偏颇,臣打算收回臣的想法。” 听到吴质的话,曹丕故作惊讶。 “哦!那你长安一事,爱卿可有办法解决啊?” 吴质赶紧把昨日他们商量好的办法说出。 “此刻汉朝余孽士气正盛,不是反击的时候,倒不如以静制动,让张郃将军去守住弘农,让曹真将军守住洛阳,等到汉军疲惫,我们再反击夺回长安。” 曹丕听到吴质的话,击手称赞道: “此计甚妙!” 随后曹丕看向庞统等人道:“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还有子丹你们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发言有顺序,官小的先说。 曹真声音洪亮,语气大大咧咧: “启禀陛下,臣就是个领兵的,臣是陛下手中的枪,您让我往哪捅,我就往哪捅。” 曹真可不是真傻,他这话直接把自己从决策中摘出来。 曹丕也乐于见此,频频点头。 曹真说完该是华歆,华歆看了两眼庞统,随后咬着牙说道: “臣以为此刻应该夺回长安,否则长安在汉贼手中坐实,我们大魏就被动了。” “但是怎么个夺法,臣也没有主意。” 华歆算是小抗一下曹丕的压力,给庞统抛个砖,方便庞统后面引个玉。 听到华歆的话,曹丕面露不悦之色,沉默以对。 华歆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所有人眼光都看向贾诩。 贾诩今年七十三岁,常言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他今年算是在坎上。 贾诩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目光,最后用老人独有的声音扯着嗓子问道: “啊——?” “哪丢了?” 曹丕扯着嗓子喊道: “长安丢了!” “长安丢了?”贾诩想了想道:“不应该啊!长安有李傕郭汜守着,请太师放心。” 听到贾诩的话,曹丕人都傻了。 你这么哪年的事? 李傕郭汜都死多少年了,还太师呢!你特么拿我当董卓了是吧? 华歆听到贾诩的话后,赶紧对着贾诩耳朵喊道: “长安丢了!现在是大魏!当今的陛下是曹孟德最喜爱的儿子!” 贾诩听到华歆的话后,诧异的看着华歆: “曹孟德?大魏?” 贾诩若有所思...... 贾诩若有所思...... 贾诩呼吸渐渐平缓...... 贾诩响起鼾声...... 曹丕看到这一幕彻底绷不住了。 贾诩这老狐狸都老成这样了? 庞统瞥了一眼贾诩,别人不知道贾诩,他还不知道贾诩吗? 他现在的本领有三分之一是曹操教的,还有三分之一就是跟贾诩偷学来的。 贾诩一个月前还好好的,今天就能老成这个德行? 说白了,贾诩就是告诉曹丕,我没几年时间了,别着急把我踹了,你等一等时间,我这太尉的位置,你肯定能安排给自己人。 至于你曹丕的所有主意,我都不反对,也没能力反对。 反正你曹丕你得在我死后,把我送进你爹的太庙里。 我不说挨着你爹,你怎么着也得让我排荀彧后面。 反正贾诩这意思算是表达清楚了,你曹丕就算现在悟不出来,私底下也得自己想去。 这点悟性没有,曹操那可真是选错人了。 庞统当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贾诩话中的深意,立即会意地站出来为贾诩解围,恭敬地说道: "太尉大人年事已高,近来精神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还望陛下明鉴。" "陛下向来宽厚仁慈,胸怀宽广如海,必定能够体恤我们这些老臣的难处,宽恕我等偶尔的失礼之举。" 曹丕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老臣的处境。 庞统见气氛缓和,便趁机进言道: "关于长安战事,微臣有一计策。如今蜀汉主力尽在长安,后方空虚,正是天赐良机。不如我们出其不意,派精锐之师偷袭汝南,若能生擒关云长,便可挟此筹码与蜀汉谈判,以关羽换取长安!" 曹丕听罢庞统这番大胆的计策,不由得瞪大双眼,面露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王迪竟有如此胆略。 一旁的司马懿鹰视狼顾也难掩惊讶,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中暗忖: "这王迪竟敢打关云长的主意!" 殿中群臣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无人敢出声。 就在这鸦雀无声之际,原本在打盹的贾诩突然惊醒,高声喝彩: "妙计!好!"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喝彩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贾诩又已沉沉睡去,仿佛方才那声喝彩只是梦中呓语。 第460章 该如何封赏? 第四百六十章 曹丕面露无奈之色,伸手指向一旁闭目养神的贾诩,压低声音问道: "太尉他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庞统见状,嘴角含笑,轻声为贾诩解释道: "陛下见谅,太尉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常常这般一会儿一觉的。不过太尉向来是睡时似醒,醒时似睡,朝中大事从不耽误。" 说罢,庞统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正事: "陛下觉得微臣方才所献之计如何?此计虽险,但若能成,必能扭转当前战局。" 曹丕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明了庞统的计策。 此计确实凶险,但细细想来,却是一招出人意料的妙手。 王迪的提议让曹丕想起了父亲曹操常说的那句话:"宁失一子,不失一先。" 与其被动应对刘备的步步紧逼,不如主动出击,将战争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曹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司马懿。作为曹丕四友中最有谋略之人,司马懿的意见至关重要。 只见司马懿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曹丕会意,当即说道: "丞相此计确实精妙,但牵扯甚广,事关重大,朕还需再细细思量。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诸位爱卿且先退下吧。" 说罢,曹丕挥了挥手,示意众臣退朝。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一脸的无所谓,他现在尽人事而已,你曹魏能不能成全看天命了。 他扶起正在打眯觉的贾诩,贾诩茫然的看着庞统: “你是谁啊?” 庞统笑了笑道: “我是你儿子,父亲我送你回家。” 贾诩听到庞统的话,缓缓点头,看向曹丕道: “太师!那我就先回家了。” 曹丕无语的摆了摆手。 贾诩对着曹丕四友挨个告辞。 “华雄,李儒,李傕,郭汜,我先回家了,就不陪你们了。” 曹丕四友心中暗自感到十分晦气,脸上虽未表露,但眼神中已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然而转念一想,贾诩毕竟是当朝太尉,位高权重,即便他如今已老迈昏聩,也犯不着与他一般见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四人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容,动作轻慢地拱手还礼,那姿态中分明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礼节。 庞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年迈的贾诩走在最前面,两位老臣步履蹒跚地向前移动。 在他们身后,一众白发苍苍的老臣们也都迈着缓慢的步伐,依次退出曹丕那宽敞明亮的书房。 这些历经沧桑的老臣们虽然行动迟缓,却都保持着庄重的仪态。 曹丕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目送着这些老臣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这些曾经辅佐先帝的老臣们,如今都已年迈,却仍在为朝廷操劳。 就在曹真也要跟随众人离开时,曹丕突然开口唤道: "子丹啊!何必急着走呢?留下陪朕小酌几杯再走也不迟。" 曹真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已经走远的王迪和其他老臣们的背影,又看了看仍留在房内的司马懿等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陛下,今日族中要商议赎回夏侯石等人的要事,曹仁叔父和夏侯惇伯父都在等着。这等大事,臣实在难以推脱啊。" 曹丕听到这番话,不禁摇头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老臣们与朕不是一条心,连宗族也与朕离心离德。朕这个魏国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曹真见曹丕如此失落,连忙解释道: "陛下误会了!事情并非陛下所想的那样。夏侯惇伯父一生清廉,他的意思是赎回夏侯石等人的费用由我们这些族人自行筹措,不必动用朝廷的库银。两位长辈都知道陛下处境艰难,他们这是想方设法要为陛下分忧解难啊。" 听完曹真的解释,曹丕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 "子丹,方才的话是朕失言了,朕向你道歉。这样吧,朕亲自替你向叔父他们告假。你留下来,我们好好商议一番。你对邺城的情况最为了解,在宗族中又与朕最为亲近,朕若不与你商量,还能找谁商议呢?" 见几位老臣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宫门外,曹真这才重新落座。 曹丕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手示意侍从。 不一会儿,下人们便送来了十多根新鲜的甘蔗。曹丕招呼着他的四位心腹近臣,连同曹真一起,大快朵颐地啃起了甘蔗。 曹丕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甘蔗,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仲达,方才你为何要阻拦王迪的提议?" 司马懿闻言赶紧吐出嘴里的甘蔗渣,恭敬地回答道: "启禀陛下,丞相的计策确实精妙,但这样的计策不该由他口中说出。" 曹丕听后立即明白了司马懿的言外之意。 他毕竟是经历过世子之争的人,对这些权谋之术再熟悉不过。 王迪的计策虽好,但若是由他提出并实施成功,这份功劳自然要记在他头上。 如今王迪已经权势熏天,若再立此大功,该如何封赏? 难道要赐他"参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吗? 况且,王迪不仅提出了计策,还要负责调兵遣将、筹措粮草、协调各方。 换句话说,这个计策若实施,王迪既是策划者又是执行者,这样的功劳权势岂不令人担忧? 曹真听完司马懿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陛下!您这位幕僚未免太过小心眼了!他的弦外之音我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怕子启立功罢了。但是陛下!王迪不是外人啊!他是您的妹夫,是先帝特意留给您的肱股之臣!先帝花费十年心血培养王迪,就是为了让他辅佐陛下。如今您连先帝留下的人都不信任,连自家妹夫都怀疑,却偏要听信这些幕僚的话?" 曹丕凝视着曹真良久,沉默不语。 曹真见状,赶紧咬了口甘蔗缓解气氛: "陛下,臣可能言语冒犯,但陛下待臣如手足,臣就必须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臣是个带兵打仗的,军营里也有这些勾心斗角,咱们曹家内部同样存在这些问题,这些臣都经历过。" "但这些内斗只会消耗我们的实力。那刘备可不是偏安一隅的孙权,他是要光复汉室的人!徐坤更是与我们曹家有灭族之仇!大敌当前,我们难道不应该团结一致吗?" "臣是先帝养子,先帝收养臣那天就说过,要把臣留给他将来的儿子,要秘密培养臣。若不是咱们曹家叔伯们相继离世,汉中之战先帝都不打算让臣参与。臣是如此,王迪也是如此!陛下若信不过王迪丞相,那就是信不过臣!" 第461章 子厚当真是个厚道人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 曹真这番慷慨陈词说完,曹丕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时,一阵掌声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只见司马懿拍手称赞道:"子丹将军这番话振聋发聩,令我等羞愧难当。将军今日所言,将来必定载入史册,收入将军列传之中,实在值得我们鼓掌称颂。子丹将军,我们四人今日也算沾了您的光,跟着您名留青史了。" 其他几人虽然一时不明白司马懿的用意,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知道跟着司马懿做准没错,于是也纷纷鼓掌附和。 曹丕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一来,曹真开怀大笑,甚至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诸位过奖了。只要我们为了大魏团结一心,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汉贼,消灭徐坤!" 曹丕顺着曹真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子丹的话,朕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朕绝对信任子启。" 五人继续享用着甘甜的甘蔗,品尝着醇香的果酒,开始闲话家常,不再谈论朝政大事。 甘蔗含糖量高,果酒里面也含糖量高,这五个人胰岛素面临巨大考验。 此刻曹氏族内,曹仁和夏侯惇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正在祠堂主持族中重要会议。 曹仁因早年征战失去一臂,夏侯惇则在战场上失去一目,两人虽然身有残疾,却也因此得以早早卸下军职,远离战场纷争,在族中安享天伦之乐,每日与孙辈嬉戏为乐。 曹仁面容严肃,不苟言笑,而夏侯惇则显得和蔼可亲。 他们分别作为曹氏和夏侯氏两家的代表,端坐在祠堂两侧的首席之位。 正中央的主位特意空置,以示对当今魏帝曹丕的尊崇。 曹仁突然厉声喝问:"曹子丹为何迟迟未到?" 他的长子曹泰闻言立即躬身回禀: "启禀父亲,方才宫中来人传话,陛下留子丹商议军机要务,特命孩儿代为告假。" 听到儿子的解释,曹仁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夏侯惇。 "既是陛下亲自留人,那就不必再等了。"曹仁沉声道,"想必是有紧急军务缠身。" 夏侯惇微微颔首,随即起身走到祠堂中央,正准备向在场的晚辈们训话。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报:"丞相大人到——!" 只见庞统神采奕奕地大步走入祠堂,英姿勃发,气度不凡,任谁见了都不禁要赞叹一声"真乃人中龙凤"。 庞统笑吟吟地看着两位老将军说道:"两位叔伯这是把侄儿当外人了?我好歹也是曹家的上门女婿,族中议事怎能不叫我呢?" 见到庞统到来,曹仁和夏侯惇顿时笑逐颜开,笑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夏侯惇慈爱地说道:"这不是怕你公务繁忙吗?如今大魏朝堂,谁人不知离了你王子启,许多大事都难以推进。" 曹仁更是打趣道:"都说丞相府的管家都是二千石的高官,我们这些闲散之人,哪敢轻易打扰啊。" 在场的曹氏族人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向来严肃的曹仁如此和颜悦色? 平日里板着脸的族老居然也会说笑,当真是活久见了。 庞统连忙告罪:"两位叔伯这是在责怪侄儿来族中走动太少,日后定当多多前来请安问好。" 庞统话锋一转,正色道: "想必两位叔伯今日召集族人,是为了商议赎回夏侯石等人的事吧?" 曹仁和夏侯惇同时点头,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族人被敌军生擒,家族自然要设法营救。 见两位长辈点头,庞统立即说道: "两位叔父,不如先让族人们散去,侄儿有要事相商。" 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虽然令人费解,但基于多年来的信任,两位老将军还是给了庞统十足的面子。 曹仁板着脸喝道:"没听见吗?子启让你们都退下!" 夏侯惇也严肃地说道:"都散了吧!别耽误我们商议正事。" 在两位族老的命令下,曹氏和夏侯氏的族人们纷纷退出祠堂,很快殿内就只剩下庞统与两位老将军三人。 庞统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恭敬地递给曹仁和夏侯惇: "这是夏侯石他们的亲笔信,请两位叔伯过目。" 两位老将军接过信件,仔细良久。 曹仁叹道:"子启啊,我们虽然识字,但毕竟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看了半天,只勉强看清两行字,不如你给我们说说吧。" 庞统闻言笑道:"是侄儿考虑不周了。这六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徐子厚想留下他们六人,让其在刘备那边重建曹家和夏侯家的分支。"听到这番话,曹仁和夏侯惇顿时面露惊诧。 "这......徐子厚这是何意?"夏侯惇不解地问道,"难道他不报灭族之仇了?" 庞统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徐子厚对夏侯石他们说,他的灭族之仇只报到你们这一代人,与夏侯石这些晚辈无关。" 听到这里,夏侯惇突然跌坐在地,眼中含泪道: "子厚当真是个厚道人啊!其实先帝在世的最后三年,就常常后悔当年徐州屠城之事。倘若没有那场屠杀,徐坤和诸葛亮不都是我大魏的栋梁之才吗?真是造孽啊!年轻时不觉有错,如今年迈,反倒时常梦见那些冤死的亡魂。" 曹仁也深有感触地点头: "其实当年并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三十万青州军,即便日子紧些,熬过那年也就好了。那些裁撤的老弱都去屯田,第二年就有收成。我们对屯田客征收五成、七成的重税,只要熬过一年就好。说到底,当时我们也是起了贪念。如今大汉未灭,频频骚扰我大魏,这恐怕就是上天对我曹家的惩罚啊!" 庞统连忙扶起夏侯惇,为他铺好坐垫,又为曹仁也准备了坐垫,搀扶两位老人坐下。 夏侯惇看向庞统问道:"子启,此事你有何高见?" 庞统沉思片刻后说道: "侄儿以为不妨答应徐坤的要求。如今大魏能否一统天下尚未可知,若能让曹家和夏侯家在两边都留下血脉,也算是为家族留一条后路。万一将来......" 曹仁和夏侯惇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仁低声说道:"反正也就是曹家三人,夏侯家三人,他们在族中也不算核心子弟。" 夏侯惇补充道:"正好让妙才的养女在蜀汉那边有个娘家照应,我觉得可行。" 见两位长辈同意,庞统趁热打铁道: "既然两位叔伯赞成,侄儿就秘密安排他们六人的家眷前往长安。但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让陛下知晓,否则恐怕会引起陛下对宗室忠诚的猜疑。" 曹仁和夏侯惇连连称是,都称赞庞统考虑周全。 庞统得到两位族老的同意后,立即着手安排此事。 与此同时,曹丕在彻夜权衡后,最终还是决定采用司马懿的计策,而非丞相庞统的方案。 在他看来,眼下制衡庞统的权势比什么都重要。 大汉已经出了一个曹操,大魏绝不能重蹈覆辙也出一个曹操。 说到制衡之术,就不得不提到东吴的孙权。此刻的孙权也已经得知徐坤和诸葛亮攻占长安的消息。 第462章 有了钱,我能让鬼推磨 第四百六十二章 哗啦啦的翻纸声连绵不绝,如同夏日骤雨般密集而富有节奏,在宽敞的宫殿内回荡。 数百名身着官服的文吏整齐地分列大殿两侧,他们或低头翻阅厚重的账本,或手持草筹快速计算,或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孙权慵懒地倚靠在会稽新落成的宫殿主位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脚尖随着翻纸的节奏轻轻晃动。 他双目微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曲由算盘声、翻页声和书写声交织而成的美妙乐章。 虽然名义上他只是刘备册封的大汉吴侯,但这座新修的宫殿无论是规模还是奢华程度,都远远超出了诸侯应有的规格。 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精雕细琢的梁柱、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 即便是刘备在成都的皇宫,或是曹丕在邺城的宫殿,与这座吴侯府相比都显得相形见绌。 孙权显然已经在这江东之地,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堪比帝王的安乐窝。 稍许时分,有一位太监拿着一张纸迈着小碎步来到孙权身边。 “主公,顾雍大人负责的商队利润已经算了出来,请主公过目。” 听到太监的话,孙权瞬间眼睛睁开,激动的抢过太监手中的纸,仔细查看起来。 “怎么利润跟去年同月份相比,少了十万钱?”孙权眼睛中充满杀气。 太监听到孙权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不要我去把顾雍大人叫来问一问。” 孙权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先等等。” “等另外两支商队的利润算下来再说。” 孙权把这纸叠了起来,揣进怀里,又躺了回去,翘起二郎腿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急忙忙走进来一个人,对着孙权跪下大喊道: “主公,大事不好了,您长女把周瑜都督的公子周循给打了!” 孙权听到这消息后,眼睛都没抬一下。 “打就打了,赔周循五千钱,让他逍遥自然去。” 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都不叫事。 什么吴侯,什么天下,哪有钱来的痛快。 有了钱,我能让鬼推磨。 你刘备和曹丕能吗? 话说这孙鲁班和周循天天打架,那周循天天挨揍,她俩是不是好上了? 要不然就把孙鲁班嫁给周循得了,正好拉拢一下周二哥。 正当孙权想周瑜的时候,周瑜进来了。 “主公!吴侯!刘备拿下长安,还于旧都了。”周瑜的声音依旧那么中气十足。 没有历史上那场瘟疫,周瑜身体正经不错。 听到周瑜的话,孙权缓缓把二郎腿放下,继续躺着,语气慵懒: “二哥来了,来人啊!” “给二哥拿个席子和枕头来,二哥也躺会。” 周瑜无语的看着现在孙权:“主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无精打采?” 孙权揉了揉眼睛:“一宿没睡。账本昨天下午到的,我这盯了一夜。” “陪我躺会吧,我一个人躺着是懒,咱哥俩一起躺着就算君臣和谐。” 周瑜接过席子躺在孙权旁边,如今的孙权和周瑜经过八年的磨合,彼此更熟悉了一些。 周瑜平躺着看向屋顶:“主公,刘备拿下长安了。” 孙权眼睛都不睁开,闭着眼睛问道:“是诸葛亮拿下的,还是我妹夫拿下的?反正不可能是刘备拿下的。” 周瑜的语气理所当然:“是子厚和孔明共同拿下的。” 孙权虽然闭着眼,但是眉毛挑了挑: “那就是子厚拿下的,诸葛亮无非就是打个辅助罢了。” “这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派人给刘备送点礼,给子厚送一份厚礼。” “让子敬去吧,别人都挺忙的,还得赚钱呢。”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主公,刘备拿下长安了,还于旧都了,我们要是再不趁机在曹丕那咬下一口肉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孙权听到周瑜的话,摇了摇头道: “徐州拿下了又能如何?我们现在的商品大客户全在徐州,我们只要一开战,这两边的港口就得关闭,停一天都是损失啊!” 周瑜还要反驳,太监拿着两张纸走到孙权身边: “主公,阚泽大人负责的商队,还有虞翻大人负责的商队都算出来了。” 孙权再次坐起,抢过两张纸,仔细查看之后,怒气冲冲的把纸拍在桌子上。 “去!把他们三个人都给我叫来!” 孙权的话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小太监赶紧跑着去找三个人。 周瑜对周围摆了摆手,示意周围那些算账的先下去。 等算账的一百多个人走后,周瑜小心翼翼的问向孙权: “主公,因何如此动怒?” 孙权把怀中那张纸,还有案子上的两张纸都递给周瑜。 “三支商队!利润加一起比去年同月份少了近四十万钱。” “二哥你说我该不该动怒!” 周瑜看着这三张纸,惊讶的问道: “这三家商队,上个月的利润加一起已经一百万钱了?!” “主公,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孙权对周瑜摇了摇头: “二哥,打仗我不如你,但是这算账你不如我。” “这是三支商队的利润,可是这三家商队走的路是我们修的直路,直路每年八十万钱的养路费这个成本你也得算进去。” “还有【庐江上甲】我今年还要扩军三千,还有一些其他开销。” “这点利润,反正倒是也够,但是谁嫌钱多呢?” 孙权一句话给周瑜干不会了。 知道你孙权现在钻钱眼里了,想不到钻的如此之深。 孙权和周瑜正在议事厅内低声交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顾雍、阚泽、虞翻三人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三人见到孙权和周瑜正在议事,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垂首肃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孙权见状,眉头紧锁,从周瑜手中接过那三张账单,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三人,沉声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说说吧。" 第463章 这事儿他不赖我啊! 第四百六十三章 听到孙权的质问,三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 过了片刻,顾雍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启禀主公,这事儿他不赖我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解释道: “属下所负责的这支商队,主要经营的货物您也是知晓的。其中利润最为丰厚的当属蜀锦,但如今诸葛亮却立下新规,购买蜀锦必须使用他们铸造的汉钱。” “更令人头疼的是,同样的五铢钱,我们东吴的十枚五铢钱,竟然只能兑换八枚刘备新铸造的汉钱。如此一来,今年的进货成本大幅上涨,利润自然就大幅缩水了。” 孙权听到顾雍的解释,沉思片刻后又看向阚泽。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阚泽赶紧站出来解释道: “启禀主公,这事儿他不赖我啊!” 他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 “属下负责的商品,利润最高的是西凉的高头大马,南方各国当地的王室,世家对这种马尤其推崇,我每匹马的利润都在千钱以上。” “但是诸葛亮规定,西凉的马匹也只能用刘备新铸造的汉钱才能购买,我这边也是十枚五铢钱才能换八枚新汉钱,我买马的成本增加,利润也就薄了些。” 孙权听到阚泽的话,气的鼻子直喘粗气。 又是这个诸葛亮! 他这就是明摆着利用新汉钱吸自己的血啊! 诸葛亮真坏! 不等孙权问,虞翻也站了出来说道: “启禀主公,这事儿他不赖我啊!” 他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解释说道: “我商品利润最高的是武陵纸,还有印刷的书。” “诸葛亮规定这武陵纸还有书也只能用新汉钱......” 孙权摆了摆手: “够了!说两边孤就明白了!” “说第三遍就显得水了!” “也就是说咱们的大宗利润额高的商品,都需要从刘备的地盘进货,但是诸葛亮通过把这些货物跟新汉钱绑定,再利用新汉钱和其他钱的兑换比例不同,变相的给我们涨价。” “孤的利润实际上都被刘备那边吸走了!” 三人同时点头。 孙权一掌拍在案子上,语气愤怒,声音颤抖: “这诸葛亮真他妈的坏啊!” “这都是孤的钱,他在吸孤的血啊!” “孤要发兵,孤要讨伐刘备!”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吓得赶紧帮孙权顺了顺后背,对着顾雍三个人使了一个眼神。 “你们三个先下去,究竟要不要动兵,怎么动兵,容我与主公先商议一下。” 三个人十分识趣的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孙权和周瑜两个人。 周瑜小心翼翼的跟孙权说道: “刘备那边,兵多将广,又有子厚这个怪物,我们即便能打,弄不好也是惨胜。” 孙权听到周瑜的话,挠了挠头: “可是这事要是不解决,就等于我们江东每个月的利润,有四十万钱被刘备吸走,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周瑜想了想说道: “要不然先派人去谈一谈。” “正好子敬要去长安送礼,就让子敬代表主公跟诸葛亮谈一谈。” “看一看能不能单独给我们江东开个方便,允许我江东用正常的钱购买货物。” “顺便帮主公讨要一个王位,现如今刘备和曹丕皆称帝了,主公的母亲是大汉的皇后,主公封个王应该不过分。” 听到周瑜的话,孙权沉思许久之后,若有所思道: “二哥说的有道理,但是仅靠子敬的一张嘴可是不够。” “听说诸葛亮喜欢羽毛做的扇子,我这就吩咐工匠用十斤黄金打造一把,样式差不多的送给诸葛亮。” “子厚喜欢石狮子,我用五十斤的黄金给子厚做一尊石狮子,送给子厚。” “刘备喜欢华服还有蛐蛐,用黄金给刘备做件龙袍,再吩咐吩咐人给刘备打造一个十斤重的黄金蛐蛐。” “有这三样重礼,我就不信诸葛亮不开这个口。”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吓的头皮都发麻。 知道你孙权现在偷摸攒了不少钱,这钱攒了也太多了吧! 一开口就送出去近百斤的黄金。 你孙权这是想用黄金把刘备、徐坤、诸葛亮给砸死是吧? 周瑜刚想说会不会礼有点重了,孙权又接着说道: “如此多的黄金,送到长安如此远的路途,我怕路上有人敢以身犯险。” “就让甘兴霸领一万【庐江上甲】亲自护送!” 听到孙权的话,周瑜欣慰的说不出话来了。 仲谋这权谋真的很强了。 黄金是甜枣,一万【庐江上甲】是巴掌。 你诸葛亮别把我们江东逼急了,我们江东现在有的是钱。 一万精锐甲兵!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我精心打造的钢铁之师。 你刘备虽然兵马众多,但在我这支铁甲雄师面前,恐怕也找不出如此精锐的兵种。 每一个士兵身上的铠甲都是能工巧匠耗费数月时间精心锻造而成,每一片甲片都经过千锤百炼。 这些士兵更是从数万壮汉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力大无穷、勇猛过人的壮汉。 他们的装备更是堪称当世一流,从锋利的刀剑到坚固的盾牌,无一不是用最好的材料打造而成。 更难得的是,这支军队的每一个战士都经历过与南方蛮夷的残酷战斗,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磨练出了过人的战斗意志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这样的精锐之师,放眼天下也难寻敌手! 就不信你诸葛亮见到如此雄兵,一点都不在乎。 孙权如此定计,周瑜也没有什么意见。 孙权顺便跟周瑜提了一下两家孩子的婚事,周瑜没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周瑜借口回家跟小乔报喜,也转身出去。 周瑜走后,孙权便把命令安排下去,吩咐金匠活一定要细,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多耽误一天,江东就少赚一天的钱,刘备那边就多吸江东的血。 一个月后,一支上万人的披甲军,保护着百斤的黄金从庐江出发,直奔成都。 为什么要先去成都呢?不应该是去长安吗? 因为先得给刘备送黄金龙袍还有金蛐蛐啊! 第464章 既然是小事,何须陛下做主? 第四百六十四章 徐坤当上大司马之后,这荆州就一分为二。 荆南四郡单独划分出来,号湘州,于禁湘州将军,王甫任湘州知州。 荆北还叫荆州,马良依旧是荆州知州,徐晃任荆州将军。 而荆州的水军,独立出来,不受任何一方将军管辖,由文聘任荆州水军将军。 江东这支一万人的精兵因为提前跟刘备这边打了招呼。 所以无论是荆南荆北都放行,并且各派一万精兵跟随,以防江东这一万【庐江上甲】生事。 而水路的运输,要靠文聘的水军调遣。 文聘水军三万精兵,又出动两万跟随,大船派了二十艘,小船派来三百来艘。 可以说孙权这一万【庐江上甲】,给刘备这边添了不少麻烦。 此刻鲁肃和甘宁就在文聘的船上。 三个人在船舱内吃酒。 鲁肃端起酒杯,对着文聘敬道: “文聘将军,这次多亏你的水师,否则的话我们这群人走陆路不知道要走多久。” “鲁肃敬将军一杯。” 文聘赶紧拿起酒杯,对鲁肃和甘宁说道: “下官分内之事,这都是应该做的。”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聘放下酒杯好奇的问道: “不知吴侯给陛下准备什么礼物,居然要派一万【庐江上甲】护送。” 鲁肃是一个低调的人,但是这一次孙权交代他的任务,让他不能低调。 送这么贵的礼,还低调什么? 必须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这礼物的贵重,这样我江东求你刘备办事,你刘备才抹不开情面。 鲁肃看着文聘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就是给陛下用金丝缝了一件龙袍,重三十斤。” “听闻陛下最近喜欢上了蛐蛐,我江东蛐蛐没有益州的好,吴侯又命人用十斤黄金打造了一只黄金蛐蛐。” “这蛐蛐我是江东最好的金匠打造了,听说这蛐蛐的翅膀还能扇动呢。” 文聘听到如此重礼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孙权还真下血本啊。 鲁肃看到文聘这吃惊的表情,故作无所谓道: “这都是小钱,我江东没什么好送的,只剩黄金献给陛下。” 文聘看着鲁肃这烧包的样子,有些诧异。 “吴侯这几年算是发大财了,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鲁肃看向甘宁,示意甘宁接着吹。 甘宁心领神会,赶紧说道: “还行吧,吴侯这几年略微赚了点小钱。” “你看这一万【庐江上甲】,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甲呢。” “如此披甲人数众多的军队,我看陛下手中的部队哪支都比不上吧。” 文聘知道甘宁在嘚瑟,但是这话他还真不好接。 要是捧着甘宁聊,有辱自己这方。 要是不捧着甘宁聊,自己这边确实担不出任何一支军队来,披甲率没有这么高。 如今刘备所有军队里,披甲率最高的算是刘备的亲军,白毦兵。 那也是五千人披甲的精英部队,没有一万人这么大的规模。 文聘想来想去,只能喝了口酒。 鲁肃和文聘一路显摆,从文聘显摆到徐晃,又显摆给于禁。 永安的严颜被鲁肃气的,头疼三天。 江州的吴懿被鲁肃气的,牙龈上火。 整个刘备阵营,被这一万【庐江上甲】气的都不行了。 益州的文武群臣纷纷去找刘备,打孙权的小报告,希望刘备能找回场子。 刘备听到之后,心领神会。 这一万【庐江上甲】带着黄金终于来到成都。 兵马驻扎在城外,鲁肃领着甘宁,拿着给刘备的礼物进入成都城。 刘备直接在成都皇宫接见俩人。 此刻刘备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吴国太。 毕竟是江东来人,这也算吴国太娘家人,吴国太出面也是应该的。 刘备身后是赵云保护,毕竟有个甘宁在,万一甘宁脑子抽风,所以得防备一下。 两边文武群臣来了十几个,有吴兰、雷铜、黄权、张南、冯习、辅匡、赵融、廖淳、傅肜、吴班、陈式、向宠,分别坐在两旁。 甘宁手捧着大盒子,鲁肃手里也捧着一个大盒子,缓缓走入宫殿。 刘备看着两个人手中的礼物,突然有些诧异。 甘宁那个盒子高,能装下一个人头,鲁肃手中的盒子扁,能装下一个地图。 怎么越看越像荆轲刺秦王呢? 刘备用手一指道: “子敬啊!你站那就可以了,不要再往前上了。” “朕老花眼,越近看的越不清晰。” 鲁肃和甘宁闻之,停在原地。 鲁肃和甘宁跪下,把礼物举过头顶: “臣吴侯使者鲁肃,封吴侯之命,千里送礼物给陛下。” “以庆祝陛下光复长安,汉室兴复有望。” 听到鲁肃的话,刘备点了点头。 甭管鲁肃一路上怎么显摆,好歹这是来送礼的,而且还是挑的好时候。 “都是些什么礼物啊?”刘备的声音有些慵懒。 鲁肃大声说道:“金线缝的龙袍,给陛下上朝时穿,以献皇家尊贵。” “还有十斤黄金打造的蛐蛐,江东的能工巧匠打造,那翅膀还会动嘞。” 刘备听到鲁肃的话,眼睛瞬间发亮。 “离得近的向宠、吴班,你俩帮我把这两样礼物拿过来。” 向宠和吴班两个人走到鲁肃身边,把鲁肃和甘宁手中的礼物接过。 两人放到刘备面前的案子上。 刘备感觉案子都有些沉重了,看来这黄金的分量确实足。 “这礼物我收下了,你俩替我谢谢吴侯。” “好了,散了吧。” 刘备转身要拿着礼物走,鲁肃赶紧赶道: “陛下且慢,我江东有事求陛下。” 刘备放下礼物问道: “你江东有什么事找朕啊?” 鲁肃赶紧说道: “我江东的十枚铜钱只能换陛下的八枚新汉钱......” 刘备直接把鲁肃打断: “这是国事,你应该去长安找丞相。” “这样吧,我给你书信一封,你拿着去找丞相便是。” 鲁肃听到刘备的话,诧异的问道: “陛下,这点小事难道陛下就做不了主吗?” 刘备摇了摇头刚要说话,身后的赵云替刘备说道: “既然是小事,何须陛下做主?” “陛下日理万机,这点政务小事还是臣子之间讨论即可。” 第465章 皇帝的新衣 第四百六十五章 鲁肃毕竟是老实人,听到赵云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既然政务这点小事不能找陛下做主,我这有件大事,找陛下做主总可以了吧?”鲁肃看着赵云问道。 刘备无语的看向鲁肃。 大事找我?大事我说的也不算,你找我有什么用? 但是鲁肃毕竟送礼了,这俩礼物听着还挺好的,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让鲁肃把话说了。 “子敬啊,有什么大事你就说吧。” 鲁肃赶紧恭敬的说道:“臣为吴侯请封王。” 听到鲁肃的话,周围的蜀汉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逼着刘备背弃白马之盟吗? 但是江东现在这么富,要是不给孙权封王,恐怕刘备这边要损失一大助力。 现在刘备这边主要的敌人,还是曹丕啊。 众人皆为刘备感到为难,但是刘备噗嗤一笑。 这点小事,能难得住这个男人? 刘备直接说道: “好!封我儿孙权为吴王,封地江东。” 刘备提笔在绢布上写写画画,随后命人把绢布递给鲁肃。 “这是朕的旨意,你拿回去交差吧。” 鲁肃接过绢布,仔细查看后,语气迟疑的说道: “陛下,是不是得用一下陛下的玉玺啊。” “这封王这么大的事,好歹得用玉玺加盖才行。” 刘备听到鲁肃的话,恍然大悟: “子敬说的有道理,奈何朕的玉玺被朕的太子刘禅带去长安了。” “长安的事多,百废待兴,什么事都拿到成都做主,太麻烦了。” “更何况成都这边不了解实际情况,也可能办错事。” “所以你要是想加盖玉玺,还是得去一趟长安,找朕的太子做主。” 听到刘备的话,鲁肃心中有一种被打了太极的感觉。 合着自己这礼送出去,什么好处都没拿回来?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鲁肃没好气的拿着刘备的圣旨,拱手说道: “那臣就告退了。” 说罢,鲁肃领着甘宁退下。 等鲁肃二人走后,刘备当着众人的面,拿出孙权给的龙袍。 “嚯!这龙袍起码四十斤沉,快赶上朕的盔甲了。”刘备吃惊的说道。 赵云看着刘备说道: “陛下,快试一下让大家看一看。” 刘备看向吴国太: “皇后,帮朕更衣,给爱卿们看一看朕的新衣服。”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皇帝的新衣了。 吴国太帮刘备把现在这件脱下,又把孙权给的衣服换上。 刘备这浑身冒金光啊! 晃的群臣都睁不开眼。 刘备穿着这衣服感慨的说道: “到头了!这衣服算是到头了!” “世间衣服华贵,这件衣服当属之最啊。” 刘备又拿起那黄金蛐蛐,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打开。 这黄金的蛐蛐真是栩栩如生,翅膀是用金线捆住的,倒是能勉强微微动一下。 刘备看了之后是爱不释手。 “众位爱卿,朕这礼物收下了,难题就交给孔明和子厚了。” “但是孙权这一万【庐江上甲】确实很碍眼啊。” “朕也要训练一支万人以上的,披甲军。” “孙权这是普通的盔甲,朕觉得不够沉。” “朕要练,就练一支重甲步军!再练一支重甲骑兵!” “众人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刘备的话,众人彼此互相看了看。 目前刘备这边财政也算富庶,养一支重甲骑兵和一支重甲步兵,规模不大也不算什么难事。 所有人纷纷表示赞同。 得到众人支持,刘备点了点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子龙,你负责练五千重甲骑兵,张南、冯习两位当你的副将。” “黄权老将军,你负责训练五千重甲步兵,傅肜、吴班当你的副将。” 听到刘备的话,众人都诧异了。 本来寻思着你也就训练个人数八百左右的,想不到你刘备居然要训练这么多的。 刘备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接着说道: “人数是有点少,但是朕也是体恤财政。” 听到刘备的话,众人还是同意刘备了。 毕竟人家刘备登基这么久,真正下命令的就这么一件事,众人也不好反驳。 鲁肃甘宁在成都休整一天后,从成都出发前往长安。 等到了长安,又是半个月之后。 此刻的长乐宫内,刘禅正忙得焦头烂额,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历史上著名的这对君臣组合,再加上那位传奇人物徐坤,三人正上演着一出别开生面的朝堂趣事。 年轻的太子刘禅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手握朱笔,一刻不停地批阅着,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而在大殿的下首位置,丞相诸葛亮正与徐坤对弈,棋盘上的厮杀声此起彼伏。 "当头炮!"诸葛亮轻摇羽扇,落子如飞。 "把马跳!"徐坤不慌不忙,应对自如。 "上马!" "飞相!" "出車!" "宫马!" 这一声声棋语在庄严的朝堂上回荡,终于让正在批阅奏折的刘禅忍无可忍。他猛地抬起头,满脸委屈地喊道: "师父!相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这儿正忙着批阅奏折呢!" 徐坤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应道: "知道啊,你批你的,我们下我们的,互不干扰嘛。" 诸葛亮也附和道:"这些奏折半个时辰就能处理完,你怎么忙到现在还没好?" 刘禅闻言,立刻抱着一大摞奏折从龙椅上走下来,重重地放在两人的棋盘旁边。 徐坤见状,无奈地说: "没看见我们正在下棋吗?" 刘禅叹了口气,解释道: "师父,内政方面的事务我都懂,该拨付的款项、该任命的官员我都能处理。可是这些军务奏折——军队的报账、人员的调动、士兵的换防、武器的调配和生产,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决断啊!" 诸葛亮闻言,转头看向徐坤: "子厚啊,禅儿说的这些...不都是大司马的职责吗?" 徐坤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想锻炼锻炼未来的皇帝嘛。这小子哪里是不会,分明是当着你的面给我难堪呢。" 第466章 中国人有句老话:来都来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说着,徐坤不情不愿地拿起奏折批阅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行行行,我干活还不行吗?给你爹刘备干完活,现在又要给你干活。你们老刘家的江山,跟我徐某人有什么关系。" 刘禅听到这话,调皮地撇了撇嘴: "师父要是想要,我把江山分你一半如何?" 徐坤闻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阿斗!你现在是太子,说话要注意分寸!知不知道你要懂得避谶!" 见师父发怒,刘禅立即缩了缩脖子。 徐坤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伸手!" 刘禅可怜巴巴地望向诸葛亮,投去求救的目光。 诸葛亮小声劝道:"毕竟是太子,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徐坤坚决地摇头:"不打不长记性。必须打!要狠狠地打!" 徐坤对着刘禅的手心就是狠狠的打了三下。 刘禅疼的眼泪都含在眼眶里打转。 徐坤把奏折往刘禅那边一推。 “罚你把这些奏折批阅完。” 刘禅十分委屈的接过奏折,老老实实的回到皇位上,开始批阅奏折。 这时间魏延走了进来,看着哭泣还在批奏折的刘禅,正在重新摆棋的徐坤和诸葛亮。 不知道该向谁汇报。 徐坤看见魏延进来,直接说道: “文长,有什么话就说吧。” 魏延看着徐坤道: “启禀大司马,鲁肃带着一万【庐江上甲】来到我们长安城下了。” 徐坤对魏延招了招手,示意魏延找个地方坐下。 随后徐坤看着诸葛亮说道: “这孙权要给咱俩送礼,恐怕是为了咱们新汉钱的事。” 这蜀汉的钱跟蜀锦绑定本身历史上就是诸葛亮干的。 跟后世霉国用石油绑定一个道理。 他们那套是别的国家要想买石油,就必须用自己的钱,赔本的换美元,再用美元去买石油。 诸葛亮这套是孙权和曹丕想买蜀锦,就必须用自己的钱,赔本换蜀汉的钱,再用蜀汉的钱去买蜀锦。 就美国那套金融霸权,其实都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在徐坤的丰富下,这蜀汉的钱又跟纸张和马匹挂钩。 通过这种手段,你江东不管赚多少钱,刘备这边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到两成利润。 诸葛亮掏出羽扇,摇着说道: “要不然我领兵去打洛阳吧,正好把鲁子敬给躲掉。”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赶紧摇头: “没必要,此刻洛阳防备森严,并且已经把跟宛城联络的关隘全部关闭,你和我像上次混进城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要是去强攻,张郃再给你来一出火牛阵,你怎么搞?” “更何况,你我二人在这,还用怕一个鲁子敬吗?” 诸葛亮摇着羽扇,皱眉道: “可是鲁肃要是真为此事而来,我该如何回绝呢?” “总不能实话实说,我们搞这个新汉钱,就是为了吸你们江东的血,怎么可能因为你江东不愿意就不搞了。”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后,若有所思道: “江东敢提条件,无非就是仗着这一万【庐江上甲】,我大舅哥现在确实是富的厉害。” “倘若这一万【庐江上甲】没有了,这江东的底气自然也不足了,也不敢再提条件。”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十分赞同。 “子厚此言有理,我这就去调配兵马,吃掉这一万【庐江上甲】。” 徐坤吓得赶紧拉住诸葛亮: “孔明且慢!” “你先别这么莽!毕竟是盟友,还是我大舅哥的兵马。” 诸葛亮疑惑的看着徐坤: “子厚,那你说该如何才能让这一万【庐江上甲】消失?” 徐坤笑了笑道: “羌人屡次犯我西凉,翼德两次三番管你要兵,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与其让你孙权的【庐江上甲】在我地盘上耀武扬威。 倒不如趁你大老远来这么一趟不容易,替我干点活吧。 中国人有句老话:来都来了。 到时候你孙权的【庐江上甲】就在西凉替我卖命,打完羌人去打西域,打完西域去打中东,拿下中东再去打罗马。 这一万人离你孙权远隔万里,你孙权还有什么底气。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捂嘴偷笑。 还是你徐坤玩的脏啊! 两人商量差不多,徐坤看着魏延道: “让子敬进来吧,他那一万【庐江上甲】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可是我们打羌人的主力啊。” 徐坤这话说完,自己差点都绷不住了。 我真是太特么坏了! 魏延也强忍着笑意去执行命令。 过了一会儿,鲁肃和甘宁,两个人拿着礼物走了进来。 鲁肃拿着一个盒子,甘宁直接抱着一个金狮子就进来了。 看到两个人,诸葛亮刚要起身相迎,被徐坤摁住。 徐坤用仅能两个人彼此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你是丞相,他俩是吴侯的臣子,此刻讲官威,不要讲礼节。”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摇着羽扇,摆起丞相的架子。 鲁肃看着诸葛亮和徐坤都没起身,赶紧配合的拱手而拜: “外臣鲁肃,拜见丞相,拜见大司马。” 甘宁也把金狮子放在地上,喘了口气拜道: “外臣甘宁,拜见丞相,拜见大司马。” 徐坤看着鲁肃,得意拉长声音问道: “是子敬啊!还有甘兴霸!” “不知道吴侯派两位来我长安,有何贵干啊?” 鲁肃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才是刘备阵营的真正话事人,所以十分尊重的说道 “首先吴侯知道大汉收复旧都长安,特意派我给陛下,还有丞相和大司马送礼物表示庆贺。” “送给陛下一件黄金龙袍,还有一个黄金打造的蛐蛐,陛下已经赏收了。” “我这怀中是一把黄金打造的羽扇,给丞相扇风用。” 诸葛亮听到之后,眼前一亮。 诸葛亮倒是不爱财,但是张飞有一个铁扇子,不仅能扇风,还能打架。 自己这个金扇子不就把张飞那把铁扇子比下去了吗? 随后鲁肃一指甘宁身旁的金狮子: “大司马喜欢石狮子世人皆知,吴侯给大司马做了一个五十斤的金狮子,还望大司马赏收。” 第467章 江东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第四百六十七章 徐坤打量着这金狮子,这虽然看着金灿灿的十分耀眼,但是有点晦气啊。 海贼王里的金狮子可是自断双脚的。 但是好歹是黄金做的,又那么值钱,徐坤也只能无奈(开心)收下。 徐坤:“既然是吴侯相赠,我也不太好驳我大舅哥面子。” 诸葛亮:“吴侯还是当今皇后的儿子,冲着当今皇后,这个礼我也推不掉。” 见到徐坤和诸葛亮把这礼收下了,鲁肃这心里就算放松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徐坤和诸葛亮把钱财拿了,还能不帮人办事吗? 鲁肃赶紧说道: “启禀诸葛丞相,我这一次来还有一件颇为重要的事。” 诸葛亮知道鲁肃要说什么,赶紧说道: “子敬远道而来,还未休息片刻吧?” “有什么话,还是等用了晚宴再说。” 鲁肃虽然老实,但是不是傻蛋。 他知道万一诸葛亮到了晚宴,来一句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就很可能把他再次搪塞过去。 你诸葛亮想玩拖字诀可不行。 鲁肃赶紧说道: “此乃公事,还请丞相允许外臣说出。” 诸葛亮摇着羽扇无奈的说道: “既然是公事,子敬便说吧。” 鲁肃赶紧说道: “启禀丞相,我此次前来,乃是救大汉来了!” 诸葛亮听到鲁肃的话,诧异的问道: “救大汉?子敬此话怎讲?” 鲁肃缓缓说道: “丞相所铸新汉钱与江东之钱,兑换比例不对,而蜀锦、湘纸、西凉马这些商品,又只能通过新汉钱才能购买。” “这就导致江东的百姓,想要买这些商品,花销意外的多花费。” “我想丞相爱民如子,肯定不愿意江东的百姓,多增加如此多的开销吧?” 鲁肃这本质上还是借口。 这三样东西,哪样也不是百姓消费的起的。 但是既然要求诸葛亮解决问题,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跟后世美国禁枪似的,看似提出每人有枪是为了人民自由,但是实际上背地里都是生意。 听到鲁肃的话,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新发行的汉钱,无论是精美程度,还是含铜量,这兑换程度理应如此。” “你江东的钱,有不少是之前的五铢钱,还有你江东自行铸的钱,工艺和含铜量都不达标,如此兑换比例,还是请江东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提升制钱工艺,有没有好好开采铜矿。” 诸葛亮这个理由倒是让鲁肃始料未及。 丞相说的有道理啊! 新汉钱的含铜量是铜三铅七,比五铢钱的铜二铅八高了一成呢。 倘若真是一比一兑换,刘备这边确实吃亏。 鲁肃随即说道: “那能不能开放蜀锦、湘纸、西凉马这三样商品的交易,使其可以用昔日的五铢钱,还有我江东的钱购买?” 诸葛亮还是摇了摇头,看着羽扇道: “我朝新发行汉钱,就是怕百姓不认可,才与这些商品捆绑,倘若开放这三样商品,以后万一出现奸钱日繁,正钱日亡的情况,你鲁肃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谓奸钱日繁,正钱日亡是西汉贾谊提出来的,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意思就是说,好的钱百姓们都舍不得花,储存起来,而去花那些贬值的钱。 这就导致好的钱,没有起到商品流通的作用,而坏的钱,反倒是在市场流通。 诸葛亮这一手绑定商品,就是强制的使好钱才能流通,坏的钱渐渐退出市场。 通过政府渐渐回收,重铸成新汉钱,再次在市场流通。 等到百姓都只认可新汉钱,那么诸葛亮只需要发行新汉钱,就能控制魏国和江东的市场。 鲁肃也是博学之士,自然知道贾谊的奸钱日繁,正钱日亡的道理。 这下诸葛亮又把鲁肃给堵住了。 鲁肃跟谁辩论不好,偏偏跟诸葛亮辩论。 这不是蒋钦找黄忠比射箭吗? 你江东所有人一起上,都辩不过诸葛亮。 鲁肃语塞之后,还是坚持的说道: “那我江东商队的利润,总不能因为这新汉钱,平白无故给你们两成吧!” 鲁肃直接跳了! 诸葛亮给老实人逼急眼了! 徐坤听到鲁肃的话,瞬间抓到鲁肃话中的漏洞,一直没说话的他,开始说话了。 “吴侯是谁的吴侯?是大汉的吴侯,还是曹魏逆贼的吴侯?” 鲁肃只能回道: “是大汉的吴侯。” 徐坤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大汉去年新颁布的律法,所有商业的所得,要缴纳两成商业税。” “吴侯既然是大汉的吴侯,你那三支商队为何从来没有向朝廷缴纳商税?” 徐坤这话一出,鲁肃更是一身冷汗。 三足鼎立在徐坤口中不存在了。 孙权成刘备的一个州牧了。 只不过这个州牧被封侯了而已。 关键是目前江东的名义上还真是如此。 你江东目前的法理,是刘备给的。 刘孙联盟,是父子之盟,你孙权是刘备的儿子,你这个吴侯是大汉皇帝刘备封的。 朝廷之前没出关于商业的税法,那是之前的事,现在朝廷出了这个税法,你孙权最起码从名义上,应该给朝廷缴纳赋税。 鲁肃快被诸葛亮和徐坤合伙噎死了。 鲁肃给自己顺了顺气,看来只能祭出杀手锏了! 鲁肃的声音发狠起来: “丞相!大司马!如今大汉还未一统天下,我江东还不是你大汉的地盘呢!” “看到城外一万【庐江上甲】了吗?这就是我江东的底气!” “你们要是不把这新汉钱绑定商品的事解决,我江东就跟大汉决裂!去跟曹魏联手!” “我就不信,我江东的钱财,曹魏的兵力,两家打不过你一家!” “退一万步说,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让你统一天下晚二十年!” 老实人急眼是恐怖的,鲁肃急眼起来,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这玩意话说的越狠,未必实现,鲁肃也是在诈。 听到鲁肃的话,徐坤眼睛都亮了。 我就是等着你提【庐江上甲】呢! 你要是不提,我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既然你提【庐江上甲】来威胁我,那就别怪我徐坤不当人了! 徐坤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鲁肃道: “你别把你们江东的【庐江上甲】吹的那么厉害,天下真的有如此雄兵吗?” 鲁肃挺起胸膛来,骄傲的说道: “【庐江上甲】就是厉害,天下步兵里,无人能敌!” 徐坤学着某位女主持人的语气,翘着二郎腿问道: “真的吗?我不信!” 第468章 来给太子磕一个! 第四百六十八章 鲁肃看着徐坤这个做派,越看越想揍徐坤,要不是打不过他,鲁肃这老实人都想跟徐坤干一架。 鲁肃绷着脸问道: “大司马小觑我江东精兵不成?” 徐坤淡淡的回道: “你那【庐江上甲】打的都是山越,战绩没有代表性。” 听到徐坤的话,鲁肃赶紧追问道: “那依大司马之间,我该如何才能证明我这【庐江上甲】乃是天下精兵?” “要不然大司马从军中选一万精兵,跟我们【庐江上甲】比划比划!” 徐坤摇了摇头: “如此一来倒是伤了两家和气。” 徐坤歪头看向诸葛亮,诸葛亮心领神会: “我有一计,既不伤两家和气,还能证明【庐江上甲】的实力。” 鲁肃听到诸葛亮的话,随即问道: “丞相有何良策?”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凉州羌人,屡次犯我边关,三将军翼德在西凉驻守,一直在管我要兵。” “既然子敬想证明【庐江上甲】的实力,你就去打一仗,证明一下这支军队的实力。” 听到诸葛亮的话,鲁肃心中盘算。 现如今刘备这边完全不拿江东当回事,说白了就是看准了江东面对刘备这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倘若能证明自己的战力,又不伤刘孙之盟,帮刘备打一仗倒是也不叫个事。 鲁肃此刻明白了一个某号称世界第三强国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道理。 ‘统战价值,是打出来的!’ 江东想要让刘备这边让步,就必须证明自己有统战价值,要想证明自己有统战价值,就必须展示自己的战力。 徐坤见鲁肃迟迟不说话,于是趁机补刀道: “子敬!算了吧。” “吴侯就这点家底,万一一碰就碎,你再给吴侯拼光了,反倒是不好。” “倒不如保存实力的好,听我的,算了吧。” 徐坤这么一激,那甘宁瞬间恼火,看着鲁肃道: “子敬!打一仗而已,最多死百十几个人,出了什么事,主公那边我来担责!” 鲁肃听到甘宁的话,摇了摇头: “兴霸,你先不要着急。” “我江东可以出战,但是我们还是把条件谈好。” “只要我江东这一战证明了自己的战力,那三样商品与我江东开放购买。” “并且还要封我主公为吴王。” 鲁肃算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徐坤和诸葛亮压根就没打算让这一万人回来。 或者说没打算让这一万人,在大汉统一之前回来。 等你这支部队到了战场上,什么时候回来,可由不得你。 等你真回来了,孙权都没了,你到时候谈什么条件都是晚了的。 徐坤还假装不同意呢,直接一个横眉冷对。 最后诸葛亮打圆场道: “好吧!子敬啊,这也就是你的面子。” “你们江东要是换个人来,这个面子我说什么都不给他!” 鲁肃听到诸葛亮的话,感激的说道: “那就多谢丞相大人了。” 鲁肃和甘宁谈完话,放下礼物刚要走出去。 这鲁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回头去找诸葛亮。 看到鲁肃回来,徐坤和诸葛亮两个人都愣了。 鲁肃这么多年,不会是有进步吧? 他别猜到我和孔明的计策了? 只见鲁肃一脸玩味的指着徐坤和诸葛亮道: “不对劲!” “完全的不对劲!” “你俩有猫腻,你俩完全的有猫腻!” 徐坤有些心虚的看着鲁肃: “有猫腻?我还有三九音域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鲁肃自信的笑容,笑的诸葛亮和徐坤都有些毛了。 只见鲁肃说道: “你们俩,没给我立字据!” “嘿嘿嘿,到时候想给我来一个空口无凭,死无对证是不是!” 听到鲁肃的话,徐坤和诸葛亮暗松一口气。 还好,鲁肃还是那么老实。 徐坤叹口气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子敬你这几年进步真的可以。” 诸葛亮也学着徐坤的语气: “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鲁子敬啊。” “那你要什么字据?我给你写一封,盖上我丞相大印啊?” 鲁肃摇了摇头道; “现在我信不过你俩,我要见当今太子!” “听说陛下的玉玺也在太子手中,我要太子手书,陛下玉玺加盖!” 反正也没打算让你这一万人回来,你证件再正规也用不上。 徐坤往龙椅方向吆喝一声: “禅儿!拿着玉玺过来。” 鲁肃和甘宁这才发现,龙椅上坐着一个小胖墩。 那小胖墩脸是花的,好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只见他跳下龙椅,手持玉玺,横着走了过来。 “师父、相父,奏折我都批阅完了。” “这玉玺你俩拿着吧,有什么事直接盖章就行。” 鲁肃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合着你徐坤和诸葛亮架空主公,还从娃娃抓起是吧? 从小培养刘禅的被架空意识可还行? 徐坤看到鲁肃那惊呆的表情,自己也有点尴尬。 架空两代人,实际上没有,但是确实看起来像这么一回事。 徐坤赶紧说道: “你是太子,这玉玺除了你爹,也就你能拿,你给我和孔明像什么话?” 徐坤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鲁肃道: “这是鲁肃鲁子敬,是江东吴侯的臣子。” “那位是甘宁甘兴霸,也是江东吴侯的臣子。” “那什么,子敬、兴霸,第一次见太子,来给太子磕一个!” 鲁肃和甘宁对视一眼,自己主公辈挫,连累着自己的辈分也跟着挫。 那能怎么办?毕竟是当今的太子,只能磕一个了。 两个人恭恭敬敬的给刘禅磕了一个。 刘禅耀武扬威的接受了两个人的大礼。 只见刘禅趾高气昂,拿腔拿调的问道: “你们两个来,是为了新汉钱和吴侯封王的事吧?” “刚才我听了大概,说到底还是你江东理亏,既然大司马和丞相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就好好表现,切莫辱没了吴侯的威名。” “这诏书我会写,但是按朝廷的规定,所有加盖玉玺的诏书,需要尚书台认可才能奏效。” “如今大汉的尚书台在成都,这样吧......为你俩考虑......” “这仗你们先打着,这诏书的手续的帮你俩跑着,一旦生效了,我就给你俩送过去。” 第469章 一计害三贤 第四百六十九章 听到刘禅的话,鲁肃有些迟疑,这招怎么仿佛才在刘备那遇到过。 鲁肃有些迟疑道; “殿下......” 刘禅瞬间露出独属于正太的人畜无害脸,他看着鲁肃认真的说道: “子敬!我可是当今的太子,一言九鼎的人物。” “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鲁肃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小胖子,心中思索。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不会撒谎吧。 而且刘禅这个孩子,看起来也是跟我一样的老实人,或许值得信赖。 鲁肃看着刘禅郑重的说道: “那就拜托太子了!” “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请太子心里念着江东的百姓。” 鲁肃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自信这样会给刘禅留下一个好印象。 甘宁也随后跟上。 刘禅看到两个人走远,随后看向徐坤和诸葛亮: “这江东的臣子这么好骗吗?” “要不然我们下一步拿下江东如何?” 徐坤摸了摸刘禅的头: “不是江东的臣子好骗,而是他们没有选择。” “打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去相信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什么事都往最好的情况去想,这是人类的通病。” “现在没必要拿下江东,到时候他们自己会投降。” 刘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鲁肃和甘宁前脚刚走,姜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师父!丞相!太子!”姜维依次打招呼。 论起来姜维还是刘禅的大师兄。 姜维看着徐坤道: “师父,夏侯家和曹家把夏侯石他们的家人秘密的送过来了。” “应该是默认夏侯家和曹家在大汉这边再分出来一支。” “这是子夜楼那位老鸨子给您的回信。” 徐坤接过姜维手中的信,发现里面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有东西。 子厚倒出来,发现里面是一个象棋的棋子。 “卒!” 刘禅看着这个棋子好奇的问道: “师父,这是何意?” 刘禅并不知道王迪就是庞统,是刘备这边派过去的卧底,这件事还是只有刘备,诸葛亮,徐坤,徐庶知道。 徐坤小声看着这个小卒,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沉思之后答道: “恐怕这卒字,有自缢之意啊!”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回答摇了摇头: “这是那位在告诉我,小卒过河不回头,他此刻回不了头了。” “这里面还有一层用意,是他在告诉我,他要再跟我下一盘棋,一盘以苍生为棋的大棋!”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也叹了一口气。 他和徐坤都漏算一点,就是曹操对庞统实在是太好了。 简直比亲儿子都要好。 徐坤也没想到,从曹操最后几年的情报来看,曹操简直就是拿庞统在当和珅用。 而且现在庞统简直就是曹魏的第一权臣,做到这个位置上,让他再回刘备这边,简直困难。 而且庞统就算回到刘备这边,除了荆州小分队这几位,哪个还能把他当成自己人。 这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计算器的错误率是十万分之一,套套的成功率只有98%。 八年过去了,变量又怎么大,出点错也在所难免。 既然庞统想跟徐坤再来一场对弈,徐坤也绝对不会拒绝。 反正大势所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大汉,你庞统无非就是给统一的进程多一点难度而已。 在姜维和刘禅的目光中,徐坤把这封信塞进裤裆里。 随后徐坤问道: “这次科举准备的怎么样了?” “各家可有好苗子?” 听到徐坤的问话,姜维恭敬的说道: “比较出名的是张翼德将军的弟子钟会,关云长将军的三子关索皆来参加。” 听到钟会的名字,徐坤眼前一亮。 这当初大汉的老滑头钟繇看出曹魏已经难以统一天下,率领全家老小从长安逃到凉州。 张飞亲自派兵接应,把钟繇树立成弃暗投明的典型。 这钟会也被张飞强制收为弟子。 听说不仅学会了一身的武艺,还学到了张飞的智谋。 徐坤这几年忙,也是从来没验证过,这一次钟会来到长安正好见识一下。 姜维接着说道: “师父,我能不能也参加科举?” 徐坤表示不同意。 你姜维是我打算用来搅动世家不摆烂的鲶鱼,这一次科举既然有钟会这条鲶鱼,那就用不上你姜维了。 反正你姜维才十六岁,有什么可着急的? 说句实在话,这大司马的位置,我除了传给你姜维,还能传给谁?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话,徐坤没办法跟姜维说。 他又不是诸葛亮,喜欢拔苗助长。 见徐坤反对,姜维也没有坚持。 开玩笑,大司马的大弟子,还能没有官当? 就是没有徐坤给他开绿灯,就姜维这一身的本领,拿出去当个一州的将军,掌管一州的军事不是问题。 诸葛亮听到姜维的话,若有所思,随后看向徐坤道: “子厚,你说我要不要把我的弟子邓艾找来,也参加这次科举?” 徐坤听到之后,赶紧摇了摇头: “孔明!这次就算了吧。” “这一次科举,说白了除了几个真正有大才的要选上来,我们要选几个关中世家的子弟,给他们一些甜头,让他们支持大汉。” “本来名额就不多,你再让邓艾占一个,这不是添乱吗?” 听到徐坤的话,诸葛亮沉思之后说道: “那就叫他来见见世面,顺便跟在我身边,帮我理政。” “我看你这俩弟子,一个帮你跑腿,一个帮你处理政务,我很是羡慕啊!” 徐坤傲娇的一抬头,蜀汉未来的皇帝帮我批奏折,蜀汉未来的大司马帮我跑腿,这就是牌面! 但是你诸葛亮要是把邓艾也叫来的话...... 那岂不是姜维一计害三贤的三贤全部聚集在长安? 历史上邓艾奇袭成都,刘禅在拼光所有家底之后投降,姜维只能被迫投降钟会。 但是姜维这个泉水被爆了,还能操作的家伙,居然利用了邓艾和钟会之间的矛盾,成功让钟会有了谋反在蜀中自立的打算。 姜维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钟会被手下提前干掉,姜维在反杀曹军的过程中突发心脏病而死,邓艾死在囚车之上。 这三个人要是在长安遇到,这不得打起来? 第470章 你!有病! 第四百七十章 本来钟会跟姜维和邓艾不是一代人,姜维和邓艾才是一代人,但是可能是因为徐坤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钟会在建安五年就出生了。 现如今邓艾二十三岁,钟会二十岁,姜维十六岁。 此刻一位身穿黄色汉服,手持铁扇的公子,身后跟着一位随从。 那公子看着长安感慨万千: “想不到我钟会还能回到长安,这真是多亏了丞相和大司马啊!” 钟会话音未落,身边另一位青年听到钟会的话,赶紧拱手道: “原来你就是三将军张翼德的高徒,钟士季!” “在下新野邓艾!” 邓艾这几年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毕竟是诸葛亮的弟子,早就名声在外。 钟会也是听说过的。 钟会打量起这邓艾,听说此人早年口吃,自从跟诸葛亮学饶舌之后,倒是把这口吃治好了。 看模样倒是不甚稀奇,要不是穿着打扮有些贵重,还以为是寻常的庄稼汉呢。 钟会拱手道: “原来是当今丞相的首席大弟子,你也是来参加此次科举的?” 听到钟会的话,邓艾十分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是,师父调我来是帮他处理政务的。” “没有师父的允许,我无法参加科举。” 钟会摇了摇铁扇,学着张飞的模样。 这邓艾怎么老实的不像诸葛亮的弟子,看来也未必得到这诸葛亮的真传啊。 钟会维持着自己的风度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士载兄了。” “我还要去登记考试,咱们改日再聊。” 听到钟会的话,邓艾憨厚的说道: “登记考试要去长安官府,正好我也要去长安官府,我们一起去可好?” 钟会听到邓艾的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个人结伴进入长安城,寻了长安官府的方向,奔着长安官府而去。 一到长安官府前,两个人傻眼了。 这长安官府排起长长的队伍来。 看模样都是来参加这次科举的。 邓艾老老实实的站在排尾等候起来。 钟会看到邓艾的举动十分不解的问道: “邓兄不是不参加科举吗?为何也排上队了?” 邓艾憨厚的对着钟会笑道: “钟贤弟你不是参加科举吗?我这是替你站的。” “你去找个阴凉的地方歇着,等快排到了,你再过来。” 钟会看着邓艾这憨厚的样子,心中嘀咕。 这邓艾看起来倒是憨厚,但是这诸葛亮的弟子怎会憨厚如此? 我猜这邓艾一定是也参加此次科举考试,而且把我视为状元的最大对手,我估摸着等一会排到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偷偷的把自己登记上去,然后骗我已经帮我登记好了。 等到科举那天的时候,考试参加名单上定然没有我钟会的名字。 少了我钟会竞争,这届状元就一定邓艾的。 你邓艾还真是好算计啊! 诸葛亮的弟子名不虚传! 好在我张翼德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钟会假装感谢邓艾,暗地里命随从替他站在邓艾身后十几个人的位置。 既然你邓艾想搞我,我就假装被你搞,然后到时候在科举考试上出现在你的面前,乱你道心! 钟会就在邓艾能看到的地方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好让邓艾放心。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可算是要排到邓艾了。 邓艾让钟会做了一个十分诧异的举动,只见邓艾挥手大喊: “钟贤弟!快来啊!” “到你了!” “快过来!排到你了!” 邓艾这么一喊,钟会整个人脸被臊的通红。 合着你邓艾真就是这么老实是吧? 就单纯的热心肠,帮我排个队是吧? 这不行啊! 你必须得害我啊! 这不显得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邓艾见钟会迟迟不动,眼看前面就剩一个人了。 这种焦急的程度,不亚于小时候,妈妈让你在收银台前排队,转身去买别的东西了,而你此刻手中又没有钱。 老实的邓艾疯狂的大喊: “钟士季!” “钟会!” “张翼德的弟子!钟会钟士季!” 邓艾这么喊,钟会恨不得赶紧把邓艾的嘴堵上,只见他飞奔到邓艾身边,赶紧说道: “邓兄!” “莫要喊,莫要喊!” “听见了,听见了!” 就在这时,排在邓艾前面的人刚登记好了,转身就走。 把负责登记的人露了出来,看到登记之人邓艾直接喊了出来。 “姜伯约!你怎么在这?” 姜维看到邓艾,他俩算是从小认识的。 每年彼此能见过几次面,毕竟徐坤喜欢没事就带着姜维。 而徐坤还喜欢没事去诸葛亮家。 姜维看到邓艾,算是见到救星了,十分激动的说道: “邓大哥,你可算来了!” “快替我一会儿,我这手都抄写疼了。” 说罢姜维赶快让开座位,让邓艾坐了上去。 邓艾拿起毛笔,怀疑的看向姜维: “这种书办的活,为何你要亲力亲为?” 姜维听到邓艾的话,揉着自己手腕道: “大司马说此次科举非同小可,乃是我大汉收复旧都长安的第一次科举,其中更是有关中世家的加入,如此重大之事,恐怕曹魏叛逆会从中作梗。” “所以要求这登记之事,务必要不假他人之手。” “大司马能信得过的,就我这么一个人了,现在你来了,他信任的又多了一个,你快替替我吧,你看我这手腕,都抄红了。” 邓艾本身就比姜维年纪大,而且邓艾也比姜维要老实,很自然的就替姜维干起这登记一事上。 邓艾看向钟会: “姓名,年纪,家族,户籍,还有出示科举名额凭证。” 钟会看到邓艾这一幕心中暗惊。 坏了! 他们是一伙的! 这邓艾负责登记,到时候岂不是抹掉我的名字很简单! 这世间难不成就这么黑暗? 姜维看到沉默不语的钟会,看着邓艾小声嘀咕道: “可能是个哑巴,交给我来。” 只见姜维比划起哑语来: “你!姓名!” “你!年纪!” ...... 钟会:“你!有病!” “那特么哑巴也能听见好吧!” “你喊这么大声有用吗?” 第471章 看你俩比划呢? 第四百七十一章 姜维无语的看着钟会: “那你半天不说话!” “我自然把你当成聋哑之人了。” “你姓名!” 钟会骄傲的说道: “在下钟会!” 姜维听到钟会两个字,瞬间打量起钟会来: “哎呦哎呦,钟繇的儿子,三将军的弟子,钟会钟士季!” “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耳背之人!” “这喊了你半天,为何不应?” 钟会无语的看着姜维,那总不能说怕邓艾暗地里把他名字删掉吧? 钟会一脸怀疑的看着姜维道: “你就是姜维?天水姜伯约?” “千里送爹?带着自己爹去青楼?” 姜维当时就怒了! 这怎么还专门揭短呢? “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看来我得替三将军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小子!” 只见姜维一拳对准钟会,直奔钟会的鼻子。 钟会也是张飞教出来的,这武艺自然不弱,钟会赶紧用手招架。 俩人打了五六个回合,姜维稳压钟会。 一来是姜维本身天赋就比钟会高,二来姜维的师父武艺也比张飞高。 稳压钟会是正常的。 拿不下钟会无非就是钟会比姜维年长四岁,姜维力气没有成长起来。 就在这时,钟会也看出了姜维的力气还没有成长起来,只见他用手腕抵住姜维的手腕,两个人比较起力气来。 两个人手腕一会姜维在上风,一会钟会在上风。 彼此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因为喘气卸了力气。 忽然! 一双大手把两个人正在角力的手分开。 这双大手的主人正是邓艾。 “别闹了!” “这后面这么多人排队呢!” “看你俩比划呢?” 邓艾到底是比这俩人岁数都要大一些,力气刚好压住两个人。 钟会和姜维被邓艾分开后,俩人还跟疯狗似的,要追着对方咬。 邓艾用手撑开两个人,他摇了摇头道: “你俩别给自己师父丢人,这点小事至于吗?” 听到自己的师父,两个人冷静下来。 邓艾看着钟会道: “姓名,年纪,家族,户籍,还有出示科举名额凭证。” 钟会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邓艾了。 “钟会,二十岁,长安钟家,户籍陇右,这是师父给我的科举凭证。” 邓艾把钟会的信息登记好,又仔细查看了邓艾的科举凭证。 这凭证是铁制的,每一块都有专门的编号,参加考试那天,要把这凭证收回,官府每年再次发放到世家手中。 这也是徐坤控制世家的一种手段。 邓艾看着姜维和钟会道: “你们俩,去长安官府里等我!” “等我把这些人都登记好,我们再说其他。” 邓艾毕竟年纪更长一些,虽然人老实,但是有一种跟他师父一样的气质在身上,让人不由得的听他的话。 姜维和钟会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的走入长安官府。 等到邓艾登记好今天来登记的考生,已经是黄昏时分。 他这才进入长安官府。 只见姜维和钟会正在对着扎马步。 看到这一幕,邓艾有些诧异。 “你俩这是干嘛呢?” 俩人没人理邓艾,还是旁边看热闹的长安官吏说道: “大司马听闻他俩打架,罚他俩各扎一个时辰的马步,结果这俩人杠上了,现在已经扎了三个时辰了。” 邓艾走到姜维和钟会面前,看着两个人一身的汗,和颤抖的双腿,邓艾轻轻一推。 两个人瞬间倒地。 姜维:“邓大哥!你干嘛?他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钟会:“坚持不住的是你吧!” 邓艾摇了摇头,看向那官吏道: “我是邓艾,丞相来让我帮他处理长安公务。” 那官吏十分殷勤的说道: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给您盼来了。” “丞相和大司马每天要处理大事,一些琐事我们也不敢打扰两位大人,但是这些小事我们也不敢做主......” 邓艾看向姜维: “这些琐事,你姜伯约为何不帮忙处理?” 姜维腿疼的厉害,索性躺地上: “我忙的过来吗?” “你以为丞相和大司马的大事就不需要跑腿的?” 邓艾听到姜维的话,摇了摇头: “那你就更不应该跟钟贤弟杠上了。” “此次要不是钟贤弟来参加科举,关中世家里就选不出什么好的人才来。” “更何况当初钟繇大人弃暗投明,更是我大汉树立的榜样。” “有了钟会贤弟参加此次科举,我大汉这次科举才更具有政治意义。” 听到邓艾的话,钟会瞬间心惊。 原来这邓艾不是老实,而是大智若愚。 那之前他应该是真心替我排队的! 姜维听到邓艾的话,躺在地上说道: “我这不是想试试他的武艺吗?” “稀松平常,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力气上去了,打他随便打!” 听到姜维的话,钟会也不好反驳,只能没好气道: “等你力气涨上去再说。” 看着还在犟嘴的两个人,邓艾看向姜维: “给我俩在这长安官府寻两处住处吧。” “你来的早,比我更熟悉一些。” 姜维躺在地上用手一指: “东边那间是你的,他的是客栈!” 听到姜维的话,钟会从地上坐了起来,质问姜维道: “凭什么不给我房间?” 姜维躺在地上,看都不看钟会: “你特么是不是傻!” “你是要参加这次科举考试的人,你考了好名次,还住长安官府,你让其他参加考试的怎么想?” “本身你就是三将军的弟子了,你不管考什么名次别人都会觉得你受到照顾,你居然还敢住长安官府?” “你不怕引来舆论?” 听到姜维的话,钟会缓缓站起身来,搀扶着自己随从: “走!我们去客栈住!” 钟会走后,姜维赶紧疯狂的揉自己的大腿: “邓大哥!快!扶我进屋!” “我这腿酸死了!” 邓艾看到姜维这一幕,摇了摇头: “你跟大司马一样抽象!” “明日还是你抄写这些来参加科举的信息,我要处理这长安官府的琐事了。” 姜维点了点头道: “明天是最后一天,估摸着也不剩多少人了。” 第472章 你们不要逼我! 第四百七十二章 第二日长安官府门口依旧排起长长的队伍,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队伍,姜维无语的说道:“不应该不剩多少人吗?这怎么还这么多人?” 他身旁的书吏小声说道: “有一些是远道来的,时间上千赶万赶才来参加这科举。” “还有一些是特意最后一天报名的,说白了就是躲您和邓艾公子,看你俩不参加这考试,他们才参加这一届。” “要不然被选中了,没冲击到前三甲,分配的位置就不是那么好,可能把一辈子都耽误了。” 姜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来今天也是一场苦战。 姜维从早上一直登记到中午,中间也就喝了一次水。 此刻太阳当空,但是为了这群读书人能有机会参加科举,姜维也只能挺着不休息。 正当众人排队之时,打南门来了一个胖子,少说四百多斤。 脖子上少说六七层,肚子恨不得耷拉到地上。 在十几个人搀扶下走到姜维面前。 只见他一脚踹开正在排队的一位读书人,拿出铁牌凭证道: “在下关中李家,李胃字沾糖。” “你快登记吧!一会我就又饿了!” 看到这位李大胖子,姜维往他身后一指: “麻烦去排队!” 那李大胖子听到姜维的话,佯装耳朵背: “什么?” “排队?” “老子在关中从来就没排过队!” “知道我祖上是谁吗?” “我祖上是飞将军李广!” 听到这李大胖子的话,姜维抬起眉毛: “就是一打仗就迷路,要不然就全军覆没,跟着卫青和霍去病好几次,都没混到封侯的那位?” “你就是李广本人来了,该排队也得排队不是?” 只见那李大胖子听到姜维的话,瞬间人就恼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给姜维一拳,姜维手疾眼快,瞬间站起身来,顺着李大胖子的拳劲,往身后一拉! 李大胖子直接吃了一个狗啃屎! 这味真足啊! 那十几个搀扶他的家丁赶紧扶起李大胖子,好家伙十几个人扶他一个,还被带倒三个。 李大胖子这么一起身,地上油花花的一个人形油印。 姜维看着都觉得腻,瞬间决定今天中午不吃肥肉了。 “给我上!”李大胖子指着姜维道:“他辱我李家先祖,杀了他!” 听到李大胖子的话,家丁们小声嘀咕道: “公子,这是长安官府的人......” 李大胖子语气十分蛮横: “看着我这科举的牌子没?就是徐坤诸葛亮都得拉拢我李家,杀一个小小的书吏,这个责任我还担得起!” 听到李大胖子的话,十几位家丁瞬间有了底气。 对着姜维直接杀了过去! 姜维不停的躲闪: “你们不要逼我!我一出手就是杀招,你们都会死的!” 那十几位家丁听到姜维的话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一个破书吏,还有什么杀招,真是笑死人!” “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娃娃能有什么杀招?” “来来来,把你的杀招使出来,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那李大胖子更是杀气腾腾的说道: “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 姜维看着这群家丁,下手越来越重,此刻他也没办法忍了。 “我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么你们就都去死吧!” 只见姜维抓住其中一个家丁的胳膊,顺势来了一个过肩摔,顺便砸到其中一个家丁。 随后姜维打了一套形意拳! 徐坤的岳家枪本身就附带一套形意拳,这姜维得了徐坤的真传,这形意拳自然学了去。 姜维这几拳威力甚大,尤其是那崩拳,一拳打在家丁的肚皮上,家丁后背的衣服都破开了。 十几个家丁,顷刻之间倒在地上,有八九个人眼看就活不成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姜维捏着拳头看向李大胖子: “就特么你想杀我啊!” 李大胖子瞬间害怕,手颤抖的不停指向姜维: “你!你居然敢杀我李家的家丁!” “我让家父来弄死你!你等着!” 姜维看着这个李大胖子,摇了摇头: “老师教过,想杀死你的人,就不要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想去找你爹?我先送你去见李广!” 姜维三步并两步,走到李大胖子面前,刚要把他举起,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姜维回头看去,说话之人乃是邓艾。 “邓大哥!这个人刚才要杀了我!”姜维焦急的说道。 邓艾听到姜维的话,摇了摇头: “我知道!” “但是你这么杀他,并不符合司法程序,并且也会给丞相和大司马惹祸的。” “你刚才杀死那些家丁,从新汉律上讲是你正当防御,但是你要是追着杀这个大胖子,你就是防御过当了!” 姜维听到邓艾的话,焦急的说道: “你这是妇人之仁!他要是活着,对我威胁更大!” 邓艾看着姜维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先放下他,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邓艾到底是比姜维年长几岁,姜维无奈的听了邓艾的话。 那李大胖子算是找到靠山了,赶紧跟邓艾说道: “我是关中李家的李胃,此人辱骂我先祖在先,我这才命家丁教训一下他。” “请大人看在我关中李家的面子上,求大人杀了此人!” 听到李大胖子的话,周围的考生纷纷议论起来。 “关中李家,那真是不好惹!” “可说是呢,别看朝中没什么大官,但是架不住人多地多,曹魏还控制长安的时候,李家中层官、将官也不少人。” “我看这位书吏小兄弟凶多吉少啊!” “一个是关中李家,一个是小书吏,孰重孰轻自然是能分得清。” 邓艾看着这李大胖子眉头一皱,厉声说道: “分明是你想插队,还终使家丁打人!” “还扯什么李家,你拿我大汉跟曹魏的反贼一样,会向你这种土豪劣绅低头吗?” “依照丞相新颁布的律法,你命令他人行凶杀人,你这是死罪!” “来人啊!把他关起来,我这就立案卷,再把案卷送到当今太子殿下那里,判他个秋后问斩!” 第473章 告诉我师父,我不是孬种!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这种杀人的案子,必须要让刘备或者刘禅盖章,毕竟是死人的大事。 放到哪朝哪代,都是这么干的。 听到邓艾的话,李大胖子叫嚣着: “你们不敢杀我!我是关中李家之人!” “你们不敢杀我!你们就不怕失去关中的民心吗?” “我家在关中有无数的土地!” “就凭你们长安官府两个小小的书吏,就敢给我定死罪?” 听到李大胖子的话,邓艾和姜维还未说话,远处又走来一人,大声喊道: “他俩连书吏都算不上!” “这俩就是长安官府找来临时帮忙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钟会。 听到钟会的话,李大胖子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小兄弟!你此言当真?他俩连书吏都不是?” “那他俩是白身?” 钟会摇了摇铁扇,点头道: “正是!” “他俩纯老百姓!” 李大胖子听到钟会的话后,气焰瞬间暴涨! “俩老百姓你嚣张什么?” “我堂堂关中恶霸,会怕你俩老百姓?” “不对!我关中大侠!会让你俩个假装官府之人,给吓住?” 钟会接着说道: “他俩无非就是仗着他俩的师父在朝廷中有点官职,这才敢跟关中李家作对的!” 李大胖子笑道: “他俩是白身,可见他俩的师父官职也不大,无非就是哪个村的村长罢了。” “小兄弟看来你很清楚他俩的底细,你能不能把他俩师父是谁说出来!” “好让我羞辱羞辱一下他俩的老师!” 钟会瞟了一眼邓艾和姜维,见两个人摇头,于是钟会直接说道: “那我说说,你听听!” “想当初!有这么两位莽撞人!” “其中一位一枪杀死李典,连挑十九将,领一万兵马灭掉巴中十万蛮夷,定军山杀下,喝死曹军两员大将,一路追杀到长安城下,逼得曹操王迪使用空城计的诸葛孔明,现在是我们大汉的丞相,就是站在官府门口那位的师父!” “另一位生擒夏侯惇,拿下湘州四郡,合肥用石狮子撞死曹操两千虎豹骑,杀死曹操战将百员,阳平关投石震关,陇右平定西凉三十万大军,孙权的妹夫,陛下的女婿,当今的大司马,徐坤徐子厚!就是你要杀死那个人的师父。” 听到这俩小子虽然是白身,但是他俩的师父一个是徐坤,一个是诸葛亮。 这李大胖子腿都哆嗦! “你是说,他俩一个是丞相的弟子,一个是大司马的弟子?” “怎么可能?丞相的弟子和大司马的弟子,怎么会干这种书吏的活?” 钟会依旧摇了摇铁扇道: “可笑!这长安城内,你觉得有人敢冒充丞相弟子和大司马弟子吗?” “哪位活得不耐烦了,敢冒充这俩弟子?” “李大胖子,别怂啊!” “精神点,别丢份!丞相和大司马哪个敢奈何李家啊?” 周围围观的考生也纷纷议论道: “就是,就算是丞相,也没听说过谁敢得罪世家的!” “这关中刚刚被光复,这大汉总要照顾一下世家的感受吧。” “这要是荆州的世家,如此做法,大汉必然敢惩治,但是这是关中,其当地的影响力,地方的世家根本比不了!” 这世家里也有地域歧视。 东汉里面来讲,洛阳的世家地位最高比如皇家,随后是洛阳周围地区的世家,比如弘农杨氏,汝南袁氏。 再之后是关中的世家,最次的是地方的世家。 听到周围考生的话,那李大胖子挺起胸膛壮着胆子道: “我李家乃是关中的世家,既然是丞相和大司马的高徒,我也不打算深究了。” “我们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听到李大胖子的话,邓艾和姜维也想同意。 一来是为了不给自己师父惹麻烦,二来是怕打乱了师父现在在长安的部署。 但是这两个人属于是当局者迷,现场可是有这么一位旁观者在呢! 只见钟会看着邓艾和姜维,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石狮!” 这两个字是徐坤的外号之一,邓艾和姜维怎会不知,但是这两个字的延伸含义就是,关中世家有人给递刀把了! 毕竟徐坤杀世家杀的最狠,但是每一次都是找到刀把再动手的。 这一次关中世家的刀把这不就来了吗? 恩威并施,只有恩那无法让人敬畏,只有威那就是独裁,早晚让人推翻。 徐坤这科举名额给了,这就是给关中世家加恩,但是关中世家要是蹬鼻子上脸,这威可就也给了。 到底是徐坤的弟子,听到自己师父的外号,姜维抢先一步反应过来。 只见他突然翻身到底,咬出舌尖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手指头虚弱的指着李大胖子道: “李大胖子!你好狠毒!居然派这么多人打我!” “邓大哥!告诉我师父,我不是孬种!” “额!” 姜维以一种极其浮夸的演技昏迷过去,邓艾瞬间心领神会: “来人啊!此人当街杀死大司马的弟子,意图向大司马示威,意图向天子示威,意图反对大汉的统治,他是曹魏的余孽,是曹操的同党!” “抓住他!” 长安衙门冲出五十多个兵丁,手里拿着绳索把李大胖子像捆猪一样捆住。 本来寻思着拿根木棍穿在绳索中间,随后扛着李大胖子。 结果找不到合适的棍子,这群兵丁也不至于给自己找罪受。 就用枪尖逼着李大胖子自己蹦蹦跳跳的跳到大牢。 只要李大胖子想歇一下,就用枪尖扎李大胖子的臀尖一下。 李大胖子被抓,姜维装晕顺便逃过了剩下的登记抄写。 邓艾还要处理公务,这登记抄写就交到了钟会的手中。 这件事到了晚饭时分,还是传到了诸葛亮和徐坤耳中。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子厚,这一次你是打算杀了这个李胃,还是打算针对整个李家?” 徐坤想了想,这关中李家很可能就是李渊那一支的先祖。 自己要是把李家全弄死了,这以后岂不是没有天可汗了? 那可不行,天可汗是能在下一次全球变暖时期,率领中华民族开大国气象的人,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出不来。 但是这李大胖子给自己弟子打了,自己不惩罚也说不过去。 要不然这大司马的威仪往哪放? 徐坤想了想说道: “这件事事关我和我弟子,我从司法的角度来讲应该避嫌,就交给丞相大人处理吧。”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摇着羽扇委屈的看着徐坤道: “你又把活全丢给我?” “那我丢给谁啊?总不能丢给太子吧?” ...... “这么说,我弟子也参与其中,我也应该避嫌才是。” “来人啊!去把太子找来!” 第474章 这刘禅可曾婚配? 第四百七十四章 刘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殿: “师父!相父!我今天的奏章已经全部批阅完了,我能不能看会儿书去?” 徐坤听到刘禅的话,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该你干活了。”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 “殿下,先别着急学习,大汉有重任交给你。” 刘禅听到徐坤和诸葛亮的话瞬间懵逼了。 不是! 拿我当牛马使唤呢? 来长安我刘禅就没歇息过! 每天就睡三个时辰,好不容易今天活少,这才喘口气,你俩居然还给我安排活? 拿我当曹操整呢? 刘禅瞬间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不嘛!不嘛!我要学习!我要看书!” “我才十二岁,我正是学习的年纪!” “你们俩一个丞相,一个大司马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我!” 徐坤蹲下来抚摸着刘禅的头: “这次还真不是我俩偷懒,而是这件事我俩得避嫌,你的师兄姜维,还有亮亮的弟子邓艾出事了。” 听到是他俩出事,刘禅瞬间来精神了。 果然人类的第一动力是八卦! “他俩龙阳被抓了?”刘禅好奇的问道。 徐坤摇了摇头: “没被抓......你小子又欠揍是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 徐坤把李大胖子打伤姜维的事一说,刘禅瞬间就把这里面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就我师兄的手段,莫说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领着十几个家丁,就是曹真领着五百虎豹骑来也未必能伤他分毫,想来师兄是诈伤......” “师父,这是师兄在给你递刀把,以李家为突破口,给关中的世家一个下马威。” 徐坤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但是问题就是我不能总持刀杀世家啊!” “荆州的世家基本上都是我祸祸死的,剩下的要么是小世家,要么是家中有人在朝中做大官的,比如诸葛亮他老丈人的黄家。”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插话道: “你说你自己的事,别带上我。” “论起来我岳父还是你姑父呢。” 徐坤撇了撇嘴道: “益州的世家都是你相父祸祸死的,也就留下七八个,剩下的也都拆分成小世家了。” “这一次,算是为师给你的一次考验,刀把递在你手里,看你如何收拾这关中世家。” 给你刘禅政治点刷满,就是让你干这个的。 历代君主,真正的政治手腕,就是体现在如何削弱枝叶来强化中央。 你刘禅不能指望我和诸葛亮保驾护航你一辈子。 你不想我俩退,我俩还想退休呢。 听到徐坤的话,刘禅若有所思道: “既然刀把在我手上,那么我怎么干都是合理的,师父和相父不想干这个削弱世家的活,我其实也不想......要不然就用世家去削弱世家如何?” 听到刘禅的话,徐坤眼前一亮,这小子的政治点还真不白刷。 什么关中世家不关中世家的,这叙事太庞大了。 这分明就是关中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家,都说世家同气连枝一类的话,这群人彼此内斗更严重。 今天这两家少爷因为个姑娘打起来了,明天那俩小姐斗嘴撕破脸了。 这家的地和那家的地挨上,各说中间的地是他家的,这种小事世家存在多少年,就争斗了多少年。 “那你打算如何做呢?”徐坤欣赏的问道。 刘禅想了想之后道: “我要宴请关中世家的家主们,但是唯独不带上这李家。” 关中世家最主要的有八家,其中以董、李、冯三家为首。 其余分别是许、张、王、高、郭五家。 这八家除了李家,其余七家都接到了刘禅的帖子。 董家此刻的家主董竹,拿着帖子跪在一位老妇人面前。 “母亲,这是太子陛下送来的请帖,邀请关中世家的家主出席晚宴,您说我去还是不去。” 此刻的老妇人正侧躺在床上,手中的玉滚正在按摩自己的太阳穴。 那老妇人用慵懒的声音说道:“你是家主,这点小事你还来问我?” 听到老妇人的话,董竹语气十分恭敬: “您是我母亲,虽然我是家主,但是凡事多请教母亲准没错。” 听到董竹的话,那老妇人缓缓坐起身来,叹了一口气道: “唉,你都四十岁的人了,什么事还来请教我这个年近七旬的老婆子,我要是哪天走了,看你该怎么办。” “我且问你,是每一位关中的世家都接到邀请了吗?” 老妇人清了清嗓子,董竹赶紧递过去一杯茶,语气恭敬地说道: “来送信的说,这次宴请只邀请七位家主......” 老妇人接过董竹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随后把茶放回董竹的手上,有些奇怪的问道: “咱们关中主要的世家应该是八家......怎么只邀请七位家主呢?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董竹赶紧把李家李大胖子的事跟老妇人说了一遍,这老妇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这就是了,怪不得只要请七家,想来那落下的便是那李家。” “这刘备的儿子刘禅,到底姓刘,这手腕还真是天生的帝王。” “那科举是给你们的甜枣,这李家就是杀鸡儆猴的鸡,恩威并施啊!” “但是按理来讲,他直接拿着这个由头杀鸡便是,为何还要邀请你们这七家呢?” ...... “这刘禅可曾婚配?” 董竹赶紧说道:“当今太子才十二岁,不曾婚配......” 老妇人大笑道: “如此说来倒是更清晰了。” “刘备的地盘现在有荆州、益州、汉中、凉州四地......对了荆州拆分了,现在算是拆分出来的湘州算是五地。” “刘禅要想坐稳这个太子的位置,就要得到这五地的支持。” “荆州的领袖诸葛亮是他的相父,湘州是他师父徐坤打下来的,又亲手把当地的世家祸祸死的,这两地天然是他刘禅的基础。” “益州和汉中是刘备一直在经营,目前这两地刘禅还尚未得到支持。” “而凉州是他三叔张飞的地盘,算是刘备的基本盘,那么我们关中世家的支持,在刘禅心中就尤为重要。” “老身所料不错的话,这次宴会其实是他刘禅选妃的前站,他要跟我们关中世家联姻!” 第475章 是殿下!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听到老妇人的话,董竹茅塞顿开: “母亲就是母亲,这等思路我等俗人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那我该如何是好?” 那老妇人想了想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董家现在已经坐到关中世家之首,要是再跟刘禅联姻,难免树大招风,将来要是出一个不成器的,卷入朝堂反倒是害了我家。” “这外戚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那王家,当年整个陇西都是他们家的,结果遇到王莽那么个叛贼,现如今这关中世家里,他家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联姻我们董家就不要参与进去了,但是你可以把这个信息告诉其余几家,这样不管将来谁跟刘禅联姻,他家都会领你这一份情。” 董竹恍然大悟一般,对老妇人千恩万谢走出房门。 随后当天晚上,这七位世家都知道了刘禅要选妃。 宴会是第二天,刘禅从西边找来一个贝姓大厨,给这七位世家的家主做了一顿丰盛的预制菜。 这七位家主是中午到的长安长乐宫,这七位除了董竹皆摩拳擦掌。 要是能跟刘禅攀上亲家,这不是富贵一场吗? 过了一会,刘禅缓缓走了进来。 七位纷纷起身,恭敬地拜道: “草民等拜见太子殿下。” 刘禅轻轻抬起小胖手:“都是自家人,坐下吧。” 刘禅只是单纯的套近乎,这群人瞬间觉得董竹说的选妃一事,肯定是对的! 只见刘禅开口道: “我这次把大家找来,一来是我大汉刚刚光复长安,想听听百姓的心声。” “二来最近发生的事,大家也知道,很多话也不用明说,我很是为难啊!” 刘禅说的是李大胖子弄伤姜维一事,但是这群人理解成了不知道选哪家的姑娘好。 这里面最积极的是冯家,因为关中世家以董、李、冯三家为首,要说联姻,李家这次没邀请他家,董家对这事又是排斥,那么这联姻的好事就自然落在他家头上。 冯家家主冯辉站出来,赶紧说道: “殿下不用说,我们都懂!” “这种事不能明说,但是殿下放心,不管你选谁家,我们其余几家一定全力配合。” “我们关中世家就是陛下最忠实的后盾!” 刘禅听到冯辉的话,有些诧异。 他想过关中世家会配合他弄李家,但是没想到这么配合。 这怎么就成我最忠实的后盾了? 我的后盾不应该是师父和相父吗?不应该是我大汉的三十万大军吗? 你们这么积极? 刘禅随后又问道: “冯家家主,您可想好了,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弄不好会成为千夫所指。” 冯辉听到刘禅的话,瞬间表示理解。 当外戚嘛! 哪个不是被千夫所指,想要富贵就不要怕被千夫所指。 他赶紧说道: “为了殿下,即便是千夫所指,我等也在所不辞!” “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余人纷纷怕这好事被冯家抢到,赶紧表态说: “殿下!您选我家的,我全家都是殿下的人!” “殿下!您还是选我家比较好,我家有万亩关中良田,可以都献给殿下!” “我家有黄金万两,送给殿下招募兵马!” “我家有家丁五千,愿意为殿下当做兵源!” “我全家财产都送给殿下!” 刘禅听到这话更是诧异。 我不就是希望你们弄死李家吗?怎么弄得我跟要起兵造反似的? 这大汉就是我的,我有必要起兵造反吗? 殿下何故造反? 你们把我当刘彻的太子整是吧? 我父亲是摆烂的刘备,不是那个汉武帝! 他现在的权力甚至都没我大! 他买蝈蝈的钱,都是我批的! 刘禅赶紧说道: “各位真是太配合了,想不到咱们关中的世家竟然如此的通情达理。” “来!我给大家旋一个!” 刘禅此刻还不能饮酒,他给大家旋了一杯牛奶。 只见刘禅打了一个奶嗝: “既然大家都这么争着抢着干这个事,那就干脆!” “你们一起干这个事如何!” 听到刘禅的话,众人一挑大拇哥! 到底是刘备的种,真乃色中饿鬼也! 一下纳七个太子妃,你刘禅那小玩意吃的消吗? 这七位除了董竹外,其余六位纷纷表示同意。 “可是殿下,您总得选一个最得意的吧!”冯辉趁机抖机灵道。 你刘禅纳七个太子妃,总要有一个领头羊吧。 最好选我们冯家的姑娘,这弄不好就是将来的皇后啊! 只见刘禅开心的说道: “好!既然你冯家这么积极,那么就你来当这个领头的!” “孤封你为长安御史大夫,其余人为你副手,专门处理李家!” “记住!李家不能有一个活口!他们家的财产要全部充公!” 听到刘禅的话,冯辉傻眼了,其余人也傻眼了。 不是说选妃吗?合着你就是单纯的收拾李家是吧? 你刘禅聚这么多人,就是单纯的来找一副白手套了是吧? 那我们还积极个屁啊! 这弄李家,费力不太好不说,还容易落下子孙仇! 你将来要是给李家再平个反,我们就被你弄死了! 刘禅看着大家诧异的目光,接着说道: “我懂了,你们是怕弄完李家之后,你们没活干是吧?” “放心!关中那么多暗中跟曹魏逆贼暗通款曲的世家呢,你们挨个收拾他们!” “你们既然想当我忠实的后盾,我也绝对不吝啬!我也是你们最忠实的后盾!” “干好了,等弘农收回来,我也让你们去弄弘农的世家去!” 这下所有人说不出话来,纷纷看向董竹。 董竹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不是战略误判了吗? 关键此刻也不能说不行,刚才那些话这群家主可当着刘禅的面拍着胸口说的。 总不能自己的话,自己还咽回去吧? 那万一刘禅不高兴,这可不是就杀一只鸡,自己可能成为下一只鸡啊! 只见董竹缓缓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世家的面,恭敬地对刘禅说道: “臣等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董竹这么一站起来,其余六位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你董家早就成了刘禅的托了! 事到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件事只能认下来了。 不就是当刘禅的白手套,弄李家吗? 他妈的,早就想弄你李家了!弄的就是你李家! 其余人纷纷附和道: “是殿下!” 第476章 少爷被抓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长安城,李家。 李家家主李晃四十岁那年才得了李大胖子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捧在手心里......倒是也捧不动,含在嘴里......那得多腻啊! 总之是挺宠他这大胖儿子的。 此刻他正在家中,守在后厨前嘱咐: “一会儿公子登记考试名额回来,肯定会饿,切记多做一些饭食,千万别让我儿子饿到。” 后厨的老妈子询问道: “老爷,还是像往常一样,蒸十斤饭吗?” 李晃听到老妈子的话,疯狂摇头,语气不耐烦道: “你这人是越发的没眼力见!” “十斤饭那是平时,这次我儿子可算是出门运动了,回来还吃十斤饭,那不是白运动了吗?” “再加两斤!” 做菜的厨师拎着菜刀直奔李晃: “老爷!” “一只羊,新宰杀的,少爷往常吃半只,我这次做一只如何?” 听到厨师的话,李晃更是摇了摇头: “哎呦喂!这一只羊,你想腻歪死我儿子啊?” “还是半只羊,剩下的半只留着明天给我儿子吃,至于今天我儿子多吃的......炖六只鸡吧!” 正当李晃说话间,家丁匆匆来报: “启禀老爷,门外来了一位咱家的佃户。” 李晃听到之后,眉头一皱,厉声问道: “佃户?这还没到交租的日子,他是来干什么的?” 家丁神态谄媚,语气有些软: “那佃户的小孙子得病了,想让您免了他今年的租子,他好拿您的租子给他小孙子看病。” “我问了,他家就种了您两亩地,租子总共也就二百斤。” 汉代的亩产大约在二百斤左右,两亩地也就产四百斤粮食,这李家才要一半的粮食,倒也算是仁义的世家。 李晃听到家丁这话之后,若有所思道: “那这事不应该找我啊!” “我是从来不管经营的,咱李家的田几万亩,分布在关中各处,村村都有帮我李家看租子的人,他为什么跑到长安来找我?” 家丁听到李晃的话,眉开眼笑道: “想来是咱们李家看租子的人没同意,这佃户知道您心善,所以这才远道而来求您。” 李晃听到家丁的话,大笑道: “这倒是,谁不知道我李晃是最见不得穷苦人的。” “你去......” 家丁好奇的看着李晃: “我去告诉他,今年的租子免了?” 李晃摇了摇头: “你去把他赶走,就说老爷我出远门了,不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随后李晃就走了。 边走还边摇头嘀咕着: “我确实太善良了,这样不好,会吃亏的......” “以后千万不能再善良了,越善良的人越赚不到钱。” “他今天来找我,明天换个人来找我,都这么来找我,我李家岂不是得饿死?” “都不交租子,我这宝贝儿子饿坏了可怎么办......” 那家丁领了老爷的话,出门来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面前。 古代穷人普遍结婚晚,所以才有一个穷门出大辈的话。 这老头六十多岁有孙子很正常。 那老头佝偻着腰,对那家丁点头哈腰的,嘴里的语气十分客气。 “小哥,您看李老爷怎么说我这事的?” 那家丁从怀中掏出十个钱,拍了拍老头的后背道: “这钱我退给你,这事我没办成。” “老爷说他不在家。” 老头听到这话,嘴里嘀咕着,咂摸着这话的滋味。 “老爷说他不在家?” “那就是老爷在家......那就是李老爷不愿意免我家今年的租子。” “呵......什么大善人啊,狗屁!” 老头对家丁拱了拱手: “小哥,让您白跑一趟了。” “老夫这十个钱按理来讲不应该接回来,但是我那孙儿......您多体谅吧。” 家丁也没多说什么,都说穷人专门为难穷人,但是最可怜穷人的还是穷人。 家家都有难过的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见老人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远处走,家丁叹了口气摇着头往李家进,此刻还未进门,另一个家丁急匆匆的从远处跑了进来。 那家丁一进门就大喊: “老爷啊!大事不好了!” “少爷被抓了!” “少爷被抓了!” 家丁被带到李晃面前问话,李晃站在客厅里,背着手焦急的问道: “谁抓走的我儿子?” 那家丁哭丧着说道: “长安官府!” 李晃又问道: “长安官府?长安官府因何抓我儿子?” 那家丁欲言又止,最后吞吞吐吐道: “咱少爷领着我们,把大司马的弟子给打了,丞相的弟子下命令抓的少爷。” 李晃:“......” 李晃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 这大胖儿子给自己惹这么大祸? 李晃到底是老江湖,赶紧缓了两口气问道: “大司马的弟子严重吗?” “有没有生命危险,有没有肢体上的残疾?” 那家丁瞬间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残疾,就是受点皮外伤,倒是我们十几个家丁,被他打死七八个,残疾五六个,剩我一个能跑的,赶紧回来报信。” 李晃这才长松一口气。 “这便好,这便好,这就还有余地。” “少爷虽然二十多岁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大司马想必不会跟孩子过不去的。” “你们也是!特么的,十几个人,就没一个劝一劝少爷的?” “老爷我养你们吃干饭的?!” “动手之前问一问来历啊!这特么是长安!盘龙卧虎的,你当这满大街是咱们随便欺负的乡下人呢?” 李晃叹了一口气道: “到底是给人打了......” “拿钱吧!先拿十万钱,送到大司马府上,再拿一万钱,送到被打的大司马弟子府上。” “只要他俩把气顺了,这事估摸着也就过去了。” “这次考试就不要让大公子参加了,有了这事,谁也不敢给他高分。” “还是养在家中吧,只要能给我李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当不当官的不打紧。” 几个家丁谁也不敢说话,李晃看着几位家丁,眉头一皱: “都看着我干嘛?” “告诉管家,打开钱窖,你们都光着身子数钱去!” 第477章 家父乃是李严,你怕不是认错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光着身子主要是怕这群家丁趁着数钱的功夫,偷偷自己衣服里塞钱。 至于说谁要是趁机偷摸往屁股缝里塞几文钱,那也无所谓,那屁股缝里才能塞几文? 不信的可以自己拿钢镚试一试,最多塞仨。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连数钱,再整理好李家用了半个晚上。 全部完事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晃此刻坐在客厅中,看着十一个大罐子心在滴血。 这一个大罐子就是一万钱,但是只要能换自己儿子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家丁小声问道: “老爷,咱们现在就去送吗?” 听到家丁的话,李晃摇了摇头: “都后半夜了,这个时间大司马也睡下了,这个时候去,打扰了大司马休息,反倒是惹大司马生气。” “明天吧,明天太阳一落山咱们就去。” 送礼嘛,讲究一个人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就得黑天的时候送,但是又不能太黑。 这李晃算是懂如何送礼的。 李晃打了一个哈欠: “你们轮流看着这些钱,老爷我先去睡一觉。” 李晃转身去卧室睡觉,这后半夜睡觉,要是没人叫的话,这觉能睡到中午。 李晃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得咚咚咚的声音。 咚!咚咚咚! “谁啊?”李晃慵懒的问道:“这是什么时辰了?” 门外传来声音: “老爷,是我,胡管家。” “现在是午时,有一件事透着蹊跷,我想来想去,还是得赶紧告诉老爷。” 李晃缓缓从床上坐起,换上鞋打开卧室的门。 阳光透进来晃的李晃有些晃眼。 李晃看着管家问道: “什么事透着蹊跷?” “还得赶紧告诉我,难不成又是我儿子的事?” 胡管家摇了摇头: “老爷,今天中午时分,关中八大世家里,其余七家的家主都被太子殿下请去赴宴了。” 听到胡管家的话,李晃瞬间感觉自己血压都上去了。 整个人瞬间脑袋里全是思路。 大脑都快过载了。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政治信号了。 李家被刘备集团给针对了! 得罪了一个徐坤弟子,就是得罪了徐坤,就是得罪了刘禅,就是得罪了刘备。 看来这不是十万钱就能平的事啊! 李晃焦急的看着管家: “家中还剩多少金子,多少奇珍异宝?” 管家想了想道: “金子还有五十斤左右,奇珍异宝还有三十株珊瑚,一百二十颗珍珠,蔡邕石碑的拓书有一套,还有司马迁史记的原本,汉武帝当年的随笔贴三张,还有一双王莽穿过的袜子。” 李晃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全拿出来!” 听到李晃的话,胡管家都有些诧异: “老爷!这么多好东西全拿出来?” “我想不至于此吧?” 李晃斩钉截铁的说道: “全拿出来!” “这次不是我儿子的事了,我李家被抓典型了!” “这一次,我李家要是不把身段趴在地上,这关就要过不去了!” “快!全拿出来!拿着这些东西随我去找大司马!” 正当李晃说话之际,门外又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家丁,看到李晃焦急的说道: “老爷!长安官府派兵把我们给围住了!” 李晃瞬间发出哨子般的尖叫声: “什么?!” “长安官府派兵把我们给围住了?!” “有多少人?领兵的是谁?” 那家丁比比划划的说道: “不知道多少兵,只知道把咱们李家宅子围了三层!” “领兵之人我也不认识,但是看年纪应该不大。” 李晃诧异,年纪不大...... 难不成是太子本人来了不成? 李晃想到此处,赶紧出门。 等李晃走出门口之后,发现家丁说的根本不是夸张。 李家这老宅子,真就被兵丁围了三层! 领兵之人很明显,就那个人身上的装备最好。 李晃赶紧走过去,看着领兵之人问道: “不知这位将军名讳?老夫李家家主李晃!” 那领兵之人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拱手回道: “在下宫中侍卫队长,李丰!” “我奉太子的命令,围了你家,不许任何人出入,这位家主请进去吧!” 李晃听到李丰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是李严的儿子,但是宫中侍卫队长这官职,以及李丰这个年纪,便知道李丰肯定是萌恩才能做到这个位置。 李晃眼睛不停的打转,最后看着李丰小声说道: “你父亲还好吧?” 李丰听到李晃这话有些诧异。 难不成此人认识家父不成? 李丰毕竟年纪小,不知道世事,直接说道: “家父最近一直在陛下身边侍奉左右,您与家父认识?” 李晃其实还不知道李丰的爹是谁,但是老奸巨猾的他在诈。 “你忘了,咱俩一个姓。” “你父亲跟我当年那可是......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许多了。” 李丰这下懵逼了。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故事啊! 可是没听父亲说过自己跟关中李家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自己这东州派,是来自关中李家的东州派? 李丰追问道: “李晃家主,家父乃是李严,你怕不是认错了?” 李晃瞬间开怀大笑,这小子确实年轻,三句两句就被他套出话来。 “没认错啊!” “你父亲叫李严,你叫李丰,你父亲在刘备手下任职,你在太子手下任职,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李丰有些恍惚:“对啊!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李晃赶紧趁机说道: “其实你父亲,跟我一直有书信来往。” “你家的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咱们其实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李丰这些有些信了。 毕竟是岁数小,才十五六岁,这是想证明自己长大,但是江湖阅历还不够深的年纪。 是最容易被人套话的。 李丰小声说道: “既然是亲戚,那我多问一嘴,你家中可有跟家父往来的书信,借我一看。” 李晃瞪大双眼说道: “你糊涂啊!” “你父亲是刘备的重臣,我李家当初在曹魏的治理下,这种书信我怎么敢留着?” “早就烧了!” 李丰想了想,觉得李晃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李晃见李丰有些信了,这就是够了。 不能再让他问了,再问就露馅了。 李晃赶紧看着李丰问道: “贤侄,叔父问你件事,太子要怎么处理我李家?” 第478章 他们是来抄家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太子怎么处理你们李家?”李丰有些诧异:“那你去问太子啊,我就就一个跑腿的。” 李晃双手一摊: “我这不是见不到太子吗?贤侄,就是像我家这种罪过,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李丰想了想说道: “类似的情况?怎么可能有人敢打姜维?那小子莫说寻常人根本打不过,就是他那个身份说出去,他不打别人就不错了。” “人家可不只是大司马的弟子那么简单,他爹还是天水姜家的家主姜冏,那更是深受大司马信任。” “人家在天水的势力不比你们李家差!” “更何况谁不知道大司马虽然弟子很多,但是最宠的就这位大弟子。” “那姜维到长安去那子夜楼,看好两个姑娘,大司马直接掏钱给买下来了!” “你听说过对自己弟子这么好的师父吗?” “而且大司马不仅把自己这一身本领倾囊相授,还把这一身的抽象也教给了姜维。” “听说还专门给他作了一首长诗!” “这么宠的弟子,你儿子居然敢打他?还打吐血了?” 听到李丰的话,李晃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自己儿子哪里是踢到铁板了,这是踢到铁板烧了! 烧的通红的那种铁板! 这不是给自己烫一脚大泡吗? 李晃扑通给李丰跪下,语气恳切的说道: “贤侄!救救叔父吧!” “一笔写不出俩李字来啊!” 李丰见到李晃如此,有些不知所措,为难半天最后为难一天。 那李晃都跪麻了,李丰还在那为难呢。 李晃实在是跪不动了,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李丰无语道: “你要是没办法,你可以直接说。” “我这跪你跪了四五个时辰,我给我爹都没跪过这么长时间!” 李丰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 “对了!” ...... 李晃感觉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又跪了下去。 李丰啃了啃手指头: “不行......你等我帮你丰富一下细节!” “你放心,我这马上就有办法了!” 李晃又给李丰跪了半天,从中午一直跪到后半夜,李晃跪着都打呼噜了。 李丰突然说道: “你要不试试......” 李晃瞬间清醒! 他焦急的问道: “试试什么?!” 李丰小声说道: “你要不然试试送礼呢?给大司马和姜维送点礼,赔个罪什么的......” 李晃崩溃了! “你纯纯耽误我功夫啊!” “就是单纯想让我跪你呗!” “这送礼这点事我能想不到吗?啊?我这么大的家主啊!” “我这不是刚要去给大司马和他弟子送礼赔罪,你们就把我家给围住了吗?” 李丰点了点头: “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太子有命,不能让你家放走一人。” “那么你现在想送礼也送不出去......” “我有办法了!” 李晃迟疑的看着李丰: “你有什么办法了?” 李丰用手指着远方说道: “徐子有云:山不向我走来,我把山拽过来!” “你现在给大司马和姜维送礼你出不去,但是你换个角度来讲,你可以让他俩来拿啊!” 李晃人都听傻了。 “让他俩来拿?!” “这赔礼道歉能倒上门吗?” “这谁给谁赔礼道歉啊?” 李丰听到李晃的话,挠了挠头道: “叔父,你糊涂啊!” “只要你的礼物够贵重,就没有打动不了的人!” 李晃细品李丰的话,觉得有道理。 只要自己的礼物足够珍贵,就没有打动不了的! 看来自己这次要把看家的宝物拿出来了! 李晃看着李丰郑重的说道: “贤侄,我懂你的意思了,麻烦你派人去告诉大司马一声,就说我李家的传家重宝要送给他,请他务必亲自来一趟!” 李丰听到李晃的话,拍着胸脯说道: “叔父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 “等天一亮,大司马准能知道你这句话!” 李晃双腿颤抖的走回李家大宅,倒不是心疼传家宝,主要还是跪麻了。 特么的从中午跪到后半夜,感觉这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群家丁上去搀扶着李晃,被李晃一把推开。 只见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缓缓走入自己的卧室。 把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拎着灯,来到自己的床前,从床底下费劲的拉出一个大箱子。 李晃抚摸着这个大箱子,就感觉在摸自己的儿子一样。 “传家宝啊,传家宝,之所以拿你传家,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吗?” “李家的先祖啊,我儿子之过,罪不至死,求求你们保佑我李家过了这一关吧!” ...... 徐坤大早起来刚醒,撒个尿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就听手下的人说,太子的侍卫来找他。 徐坤起床气很重,最烦别人在他要睡回笼觉的时候打扰他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弟子的侍卫找他,万一刘禅这小子又特么作妖了呢。 徐坤还是耐着性子见了那个侍卫。 那侍卫把李晃的话给徐坤复述一遍。 徐坤听完之后,撇了撇嘴: “你去告诉太子,那李家有个传家宝,让太子的人抄他李家的时候直接给我送来。” “下回这点小事,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徐坤转身又回去睡觉了。 妈的,老子把你家抄了,什么送不送的,都是我的! 李晃抱着箱子睡了一宿,此刻他还不知道这徐坤到底接没接到他的话。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李晃还在睡觉之际,门外的家丁直接闯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李晃抱着箱子脑子都差点磕破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家丁: “何事不好了?!” 那家丁说道: “咱们关中八大世家,其余七家的家主现如今都在咱们李家门外。” 李晃想了想说道: “这有什么大事不好的?” “这其余七家一定是来声援我李家的,是为了我们关中世家争取利益的!” 那家丁拼命的摇头: “老爷!不是啊!” “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自己是太子封的长安御史,掌握了咱们李家犯罪的证据,他们是来抄家的!” 第479章 就都秋后问斩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李晃彻底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鸡,但是他没想到,这鸡刘禅居然让猴来杀! 太狠了! 这猴杀鸡之后,还得自己看是吧? 你刘禅是真没把这关中世家当人啊! 你纯把他们当猴耍啊! 李晃慌张的看着家丁,语气紧张的说道: “抱着这个箱子,跟我出去!” 家丁迟疑的摇了摇头: “家主啊!围了三层啊,这个箱子指定是带不出去了!” “您还是收拾点细软,自己跑路吧!” 李晃厉声喊道: “你懂什么!这是我李家的传家宝,昨日我已经把这传家宝许诺给大司马!” “这是我李家最后的希望!” “快!多叫几个人!大司马一会儿就来!” “只要大司马一到,我李家这关就算渡过去了!” 听到李晃的话,那家丁赶紧喊来四五个人,抬着这个箱子,跟着李晃走出李家大门。 李晃一出门就看见其余几位家主,尤其是那个冯家家主冯辉。 这老小子一马当先,耀武扬威的。 李晃装傻充愣的拱手道: “诸位,平日里请你们都不来,今日怎么来的这么齐?” “难不成咱们关中世家今日要聚会不成?” 听到李晃的话,冯辉摇着脑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李晃面前: “说甚咱们?那似额们!” “恁似恁,咱似咱,可不敢乱认!” 冯辉这一嘴关中话,是特意的。 李晃瞬间就明白冯辉的用意。 这几位都是被刘禅逼来的!他们还念着乡谊! 李晃赶紧指着箱子高声喊道: “诸位,我家的事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但是我已经给大司马带话了,我愿意以我李家传家宝为礼物,求大司马原谅!” “求求诸位,等一会儿,大司马很快就能亲自过来。” 冯辉听到李晃的话,摇了摇头,指着箱子说道: “这就是你李家的传家之宝?” 李晃点了点头。 冯辉看着李丰道: “烦请将军把这传家宝单独收好,到时候给大司马送过去。” 随后冯辉瞬间厉声说道: “都有了!” “李家逼良为娼!逼人卖儿卖女!强买强卖土地!证据确凿!” “本御史决断!抄没李家所有不义之财!” “李家家主李晃,李家嫡子李大胖子......叫啥来着?算了,不重要!” “两位首犯!李晃秋后问斩!李大胖子念其岁数尚小,也秋后问斩!” “其余家族中之人,就不再多追究了,就都秋后问斩吧!” 李晃听到冯辉的话,整个人瞬间坐在地上。 “冯辉!你特么......” 正当李晃要骂人的时候,冯辉对李晃眨了眨眼。 李晃瞬间闭嘴。 难不成这冯辉还能救我不成? 李丰看管好这箱子之后,命令士兵去李家抄家。 之前李丰准备的那些财物全部都被收缴出来,还有钱窖里面的铜钱,还有地契,商铺契,房契的一些证明。 李晃看着李家的家财被全部拿走,整个人心里都凉了。 李家几百年的积累被全部连锅端,其实也就三百来年,李广当年因为总战败,总得交免罪金,早就把李家之前的积累挥霍一空了。 这都是后来才攒的。 冯辉完美的拿着李家的家财跟刘禅做汇报。 刘禅看着查抄出来的家财,还有冯辉下的刑罚,察觉出来一个不同寻常的事情。 师父曾经说过,如果反对一个政策,就把一个政策执行过度。 这样再好的政策,也会变成坏政策。 这冯辉玩的就是这招。 李家虽然剥削百姓,但是从法理来讲,绝对构不成这种全家一起上路的重罪。 如果刘禅真让冯辉这么干了,这大汉的名声在长安可就是臭了大街了! 别人不会知道什么地主阶级剥削,也不会知道什么中央和地方之争,朝廷和地主之争。 只会觉得你刘禅缺钱了,找个由头就把李家的家财给夺走了。 顺手还把人家全家杀了! 当然刘禅也有另两种猜测,第一种就是这是冯辉确实脑子有泡,不会办事。 单纯的想表现自己,用师父的话讲,这种人叫皈依者狂热。 另一种猜测就是这冯辉在演一个坏人,逼着自己当好人。 这样恶人他来做,好人自己当。 但是不管是这冯辉出于哪一种选择,自己的选择其实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以太子的仁慈之心,给李家减刑。 刘禅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四十多岁,身材瘦高的冯辉,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道: “知道了。” “你下去吧!” 冯辉听到这话十分诧异,他觉着自己这个事办的很不错。 既能让刘禅开恩,又能保住李家的命,等李家的人放出来,大家挨家凑点份子给李家,虽然不能让李家再成为世家,但是这李家人混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刘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没听见吗?本太子让你下去!”刘禅仅仅十二岁,但是这声音越发的带着威严。 冯辉听到刘禅的话缩着脖子,慌张的赶紧下去。 刘禅拍了拍手,李丰走了进来。 刘禅看着李丰问道: “李家的传家宝现在何处?” 李丰一指大殿后面: “启禀殿下,放在后花园当中。” “我们谁也没敢打开。” 刘禅听到李丰的话,默不作声,而是批阅起奏折来。 他足足批阅了半个时辰,那李丰就在那站了半个时辰。 最后刘禅缓缓问道:“知道为什么罚你站吗?” 李丰若有所思道:“是臣今天早上没洗脸?” 刘禅无语的把气憋在心里,最后无力的说道: “你这脑子,这辈子也就当个侍卫队长了!” “谁让你给李晃出主意的?那长安李家跟你宛城李家能攀上什么关系?” “你两家先祖都不是一个李!” “你还跟他论上叔侄了,还把我师兄的秘闻都跟人家说......” 刘禅越说越气,拿起毛笔就摔在地上: “最可气的就是你不懂装懂,还什么师父最宠的弟子是他?” “师父最宠的弟子明明就是我!” “我才十二岁,我还没到该学武艺的年纪呢!” “师父答应我,我十四岁就教我武艺了!” “到时候我就能跟师父一样帅了!” “记住了!师父最宠爱的是我!” 李丰吓的噤若寒蝉,生怕刘禅再生气。 刘禅看着被吓得跟小鸡仔似的李丰,白了一眼。 “你去把师父和相父请来,我们一起看看这李家的传家宝到底是什么玩意?” 第480章 李家的传家宝 第四百八十章 长乐宫的后花园很简单,除了假山之外没什么值钱的,很多花草都是徐坤派人从郊外随便找的,只要移植到后花园不死,就是好花草。 毕竟在徐坤眼中没必要在这上面花钱。 刘禅倒是也没觉得不好,主要是他也没在白天来过几回后花园。 每天天还没亮刘禅就得起床批阅奏折,批阅完奏折又得看书。 等全忙完天就黑了。 刘禅现在根本没见着过几回太阳,小孩子白胖白胖的。 此刻大汉的太子刘禅,丞相诸葛亮,大司马徐坤三个人在长乐宫围着一个大箱子。 刘禅指着这大箱子说道: “这就是李家的传家宝了。” “就是锁着呢,我去找人把这箱子的锁打开。” 听到刘禅的话,诸葛亮拦住刘禅,缓缓走到箱子面前。 看到这一幕,徐坤突然想起来,诸葛亮可是发明过孔明锁的人,这古代的锁还能难的住他吗? “禅儿,你相父可是机关大师,这区区寻常的锁岂用去找人?” 刘禅听到徐坤的话,懵懵懂懂的。 这相父擅长机关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徐坤也凑上前去,想看一看诸葛亮开锁的手段。 诸葛亮摸着这锁,似乎是在查看这个锁的构造。 徐坤点了点头。 这诸葛亮看着这动作就专业,放旧社会当个小偷不是问题。 只见诸葛亮用力一拽,锁直接被诸葛亮拽了下来。 徐坤看到这一幕人都绷不住了。 直接拽下来吗?! 诸葛亮,你最近这么不爱动脑子吗? 有力气谁还动脑子是吧? 就没考虑过箱子的感受吗? 诸葛亮打开这箱子,露出里面的宝物来。 “这......” 只见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张深褐色的绢布,这绢布看着就有年头了。 徐坤随便拿起一张来,仔细查看起来。 “这里面是地图,这些绢布铺起来应该是一整张的地图。” 徐坤把这些绢布全部拿出来,发现里面除了绢布外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李家的传家宝是一份藏宝图? “禅儿,快去玩吧,这可是上等的拼图!”徐坤懒得拼这地图,看着刘禅哄骗他。 刘禅到底是才十二岁,正是玩拼图的年纪,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刘禅拼好这地图。 徐坤和诸葛亮上前观看。 徐坤念着这地图上面的字:“博望侯出使西域路线图......这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所绘制的地图!” 好家伙,你李广要是有你后代那般知道地图的重要性,也不至于封不上侯了。 诸葛亮看到这地图,兴奋地点了点头: “看来真是天助大汉,有了这地图,我们就能重新开辟西域,把大汉的商品运送到西域诸国,再换来西域的财富。” 诸葛亮的经济头脑一直可以,从他历史上亲自带头种桑树就能看出来。 刘禅虽然年纪小,但是政治水平高,他也兴奋地说道: “有了这个地图,我们大汉就能重建西域都护府,有了西域都护府的存在,凉州就不再是贫瘠的地方,而是西边的经济中心,这对我们大汉来讲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是好事。” 诸葛亮和刘禅想的是大汉,而徐坤想的是罗马。 倘若我沿着这地图,再用上系统给的粮食,我可以领着一支万人规模以上的军队,一直干到欧洲,然后......杀死所有昂撒人...... 把整个欧亚大陆都变成我们炎黄子孙的地盘! 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春秋的事啊! 就凭欧洲现在的生产力,绝对扛不住自己【无懈可击】的冲击! 还搞什么特么东西文化交流,什么商路,都是我们大汉的! 徐坤看着刘禅说道: “这份地图,找人再多绘制几份!” “绘制好之后,送一份给我和你相父。” 这地图虽然珍贵,对大汉也有重大意义,但是现在不是去西域的时候,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曹魏。 刘禅命人把地图拿下去绘制十份。 侍卫把这箱子搬走后,诸葛亮摇着羽扇问道: “太子,这李家你打算如何处理,我听说那冯辉给李家所有人都判了秋后问斩。” 刘禅听到诸葛亮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相父,那冯辉给我耍心眼,故意给李家判重,好让我法外施恩。” 诸葛亮听到刘禅的话,接着问道: “那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刘禅露出坏笑来,小声说道: “我不上冯辉这个当,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恩难测!” “我打算就按冯辉这个判决斩了李家全族,到时候我再安排人煽动舆情,告诉大家是冯辉这么判的,本太子殿下完全不知情。” “这样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我再出来给李家平反,再斩一次冯家全族!” 刘禅的话让诸葛亮吓到了。 太子殿下怎么会如此冷血、腹黑? 这借力打力颇有文帝的政治手腕的风采,这吃完这头吃那头,又有些武帝的决绝果断。 这等帝王之术,究竟是子厚教的好,还是他刘家血脉里流淌的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不应该啊! 要说血脉里流淌,但是主公可没有禅儿这么腹黑。 陛下多人畜无害啊! 看来还是子厚教的好! 子厚真乃是奇才也!这等帝王术不仅教会了禅儿,还让禅儿这么小就融会贯通。 这一统天下之后,我也好安心回新野种地了。 禅儿有如此手段,定然能开创盛世! 徐坤对刘禅也点了点头,当帝王就得有点腹黑手腕。 都说文帝无为而治,人家一个藩王不仅坐稳了中央,还能把周勃这等功勋老臣给吓死,多种政策既削弱功勋集团,又削弱藩王,百姓还安居乐业。 这是“无为而治”四个字能概括的? 看来这政治点给刘禅不白刷,有了这地图,自己帮刘备匡扶大汉之后,就领兵去杀西方蛮夷,报一报八国联军的血海深仇! 什么去犹? 我全特么给你去了,没特么一个好东西! “禅儿,秋后问斩还有一段时间,你既然想好了,我也没什么补充的。”徐坤也认可刘禅的做法说道:“那你接下的精力就放在这届科举上吧。” “这是你第一次主持科举,多为自己选一些人才出来。” 第481章 科举排名 第四百八十一章 李家这件事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论没多久,百姓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吸引过去。 这届科举终于开始了。 本次科举一共有三千余名考生参加,科目一共两科。 行测和申论。 当然这行测和申论都是徐坤为大汉修改过的。 总不能真让古代人去考什么图推去。 或者问古代人,曹操究竟不是三国人物。 这个时空甚至就没有三国,孙权到现在还是个侯。 徐坤在行测中主要考察几点,第一点就是常识题。 当大汉的基层官员,最起码要知道常识,别小瞧这点,徐坤最开始也没想考这些,觉得这些常识不是理所应当会的吗? 直到上一次选出来一个基层官员,被分配到荆州江陵郡当书吏,结果这人居然不知道荆州有江陵郡,跑到凉州上任了。 别说古代信息闭塞了,就是现在还有不少人不知道承德是河北省的一样。 徐坤上大学的时候,一些同学还以为承德是山东的。 所以徐坤觉得考一些常识还是有必要的,虽然不能通过常识选出尖子生来,但是能刷掉一些只读书,读死书的庸才。 考察的第二点就是政治题,你为大汉做事最起码政治倾向要对。 别选一个基层官员来,结果心向曹魏,或者是黄巾的余孽,那就贻笑大方了。 考察的第三点就是数学,当基层官员一定要会基础数学。 你特么收税,或者朝廷发放物资你都算不明白,这你就别当官了。 人头税一个人每年二十三钱,三千一百七十二个人一年应该收上来多少钱。 徐坤基本上出的数学题都是这个级别的,要是算不明白,真别赖徐坤刁难。 就这还有很多人都算不明白呢! 毕竟古代没有九年义务教育,数学在很多人眼中算奇技淫巧。 考察的第四点就是能读懂朝廷下发的文件。 大概的题型就是今年荆州实现财政收入两百七十五万八千四百六十三钱,财政支出两百二十一万五千四百七十二钱,财政结余五十四万两千九百九十一钱。 其中财政收入主要有三项构成,税收收入一百二十万...... ...... 问:今年财政结余多少钱? 就这种题,要是让后世考公那帮人看到都得乐死,这不是送分题? 人家直接都告诉你了,你照着抄都行。 就这么简单的题,在科举里正确率高达53%! 当然这也跟科举刚开始考试没几年有关系,等到大家都卷起来,这题基本上都不会出错。 徐坤基本上用这些简单的题型,先把傻子去掉。 再用申论这种文章题,筛选出真正的精英来。 上午考行测,下午考申论,大汉的科举目前只需要一天。 而且现在的科举,没有糊名。 因为一共才三千份卷纸,行测的答案都是固定的,交给普通书吏判分就行。 剩下三千份申论,徐坤、诸葛亮、刘禅三个顶级政治大牛一人一千份。 不糊名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这次考试其实只是相对的公平,不是绝对的公平。 这次考试,同样级别的申论作文,关中的世家出身的,要比别的地方的世家要高一到两分。 因为这次科举本身就是为了给关中世家甜头才开的。 在相对公平的情况下,尽可能多选一些关中世家走入刘备集团的官场。 一千份申论,每份三个大作文,一共近三千字。 徐坤基本上三分钟一份,一千份算上休息的时间,也得批阅个五六天的时间。 徐坤批阅之后,他还得批阅一遍诸葛亮负责批阅的那份,这就是保证了少一些个人的主观偏爱。 而诸葛亮再去批阅一遍刘禅负责批阅的,刘禅负责批阅徐坤批阅过的。 这样等于说一个人要批阅的要两千份申论。 这下给三个人忙完了。 终于在十天后,三个人把申论最终的分数也定下来了。 申论分算上行测分二者相加,就是这届科举最终的成绩。 徐坤命人按成绩排列名次来,看到这名次刘禅、徐坤、诸葛亮三个人都很是意外。 徐坤差异的看向诸葛亮和刘禅: “你俩没搞什么人情世故吧?这位的申论我可是没看着,那就是你俩批阅的。” 刘禅疯狂摇头: “师父,我堂堂太子用搞什么人情世故,再说搞人情世故的话,我也没必要这么夸张,给他放在第一的位置上,这不是把我自己放火上烤吗?” 诸葛亮也摇着羽扇说道: “子厚,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最正直不过的了,莫说人情世故了,就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也绝对不会包庇如此。” 徐坤看着这排名,吃惊的说道: “那我就奇了怪了,关二爷家的三小子关索是状元,张三爷的弟子钟会是榜眼,这事你跟百姓解释,跟参加考试的考生解释,他们会信?” 这事即便是诸葛亮和刘禅没有徇私舞弊,但是这排名就是很容易引起非议。 这俩人的关系,跟刘备集团太亲了,就是嫡系! 结果这俩一个状元,一个榜眼,还是刘禅、诸葛亮、徐坤亲自阅卷,说你仨没有徇私舞弊,谁能信啊! 这届一共选一百名,徐坤又查看了一下这前一百的户籍。 徐坤更是无语了。 “不是,咱们不是给关中世家的申论分高一到两分了吗?” “这怎么前一百一共才六个关中户籍的,荆州出身的有十几位,益州出身的有十几位,凉州出身的有十几位,那汝南不满一洲之地,居然出了三十几位,谁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诸葛亮摇着羽扇缓缓说道: “这事我知道,云长的汝南书院会把历年的真题在考试之前,给汝南参加考试的考生讲一遍,甚至云长还会押题!” “至于关中世家子弟被选中的少,也是无奈之举,我们虽然给他们申论分提高了,但是他们行测分太低了,很多考生都是第一次见咱们科举的考题,这个行测分倒也算正常。” 好家伙,你关二哥除了当大儒,还办上考公班了?! 我说关索怎么考状元了呢,合着他成了你关家考公班的太子了是吧? 你还学会押题了? 你怎么不改名叫花生十三呢? 合着你关二爷以后不光黑道要拜你,考公也得拜你是吧? 第482章 你说这科举他公平吗? 第四百八十三章 “你说这些咱们暂且放下,这榜单现在出现大问题了。”徐坤指着榜单说道:“前三甲必须关索和钟会只能有一个。”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 刘禅若有所思的说道: “要是我们正常发布,并且把前三甲的卷纸都公开呢?” 诸葛亮轻抚羽扇摇了摇头道: “那也没用,别人怎么能知道你有没有提前向他俩透题呢?” “如今是我们大汉刚刚光复长安,极其需要长安的民心,最起码我们要让这科举看起来更公平。” “前三甲给了两个咱们大汉的嫡系,整个关中考生只有六个入选,这事我们无私也有私,没有偏心也有偏心。” 刘禅看着徐坤迟疑的说道: “把关索调到第四名,钟会改成状元,但是分配职位按照正常排名分配,到时候老师你再负责去向二叔赔罪,这样或许就能对付过去了。” 诸葛亮盯着榜单,自言自语道: “要是把行测的分去掉,虽然关索和钟会还是前三,但是关中的考生,就能多进来三个。” 徐坤摇了摇头,这行测但凡能考好的,这申论分也不低,人家既然一科能考好,另一科定然是准备了。 复习过的,就是比裸考的强,这是没办法的事。 把行测分去掉,或者改个分值比例,改动太大,但是收益太低。 徐坤想了想说道: “前三甲就按禅儿说的办,状元给钟会,他好歹是外姓人,没那么显眼。” “关索就让他委屈一点,当个第四名,职位上直接送到禅儿你身边,当个给太子洗马的。” “到时候你爹死了,你登基之后,他就是你的亲信,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了。” 刘禅听到徐坤的话后,挠了挠头: “那他得等好久,我看父皇还挺耐活的,一时半会轮不到我接班。” “但是我觉得,我当不当皇帝也就那么回事,我真登基了,是不是还就是每天干这些活?”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最后诸葛亮小声说道: “你可能会更累,因为登基之后,你还得负责祭祀呢。” “宗庙的祭祀,社稷的祭祀,逢年过节......” “你到时候肯定过的比现在充实。” 刘禅听到诸葛亮的话后,心中默默的祝福刘备长生不老。 徐坤接着说道: “关中考生里除了那六个已经入选的,关中的子弟前十的全部补进去,这次就给一百一十个名额吧。” “补的十个人官职就安排在湘州,王甫那边正好缺人手,让咱们关中的大族子弟,去长沙参加一次变形记。” ...... 这次考试在长安,放榜也在长安。 考生们并不知道放榜的日子,只能每日去长安官府门口看一眼。 有的着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考中的,每天起大早去看,就盼着考个好成绩给家里报喜。 此刻长安官府门口聚集了几十人,等着长安官府开门。 如果长安官府开门没有放出榜单,就说明今天成绩还没出,这群考生就去忙自己的事。 钟会今日起个大早,就来到长安官府门口。 寻常考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榜,他这张飞的弟子能不知道吗? 邓艾早早就告诉他今日放榜的消息,此刻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长安官府门口,等着放榜。 远处走来一位二十多岁,皮肤有些白皙的考生,比钟会矮一些,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抱着膀子走到钟会身边。 钟会看着这位考生,向他走了过来,有些奇怪。 这个人冲着我过来干嘛? 只见那位考生用肩膀轻轻靠了钟会一下,小声说道: “我认识你,上次李大胖子闹事你也在场。” “也是来等成绩的?” 钟会点了点头: “你也是考生?” 那人点了点头: “在下冯煌,关中世家冯家家主乃是我长兄。” 钟会好奇的问道: “冯家家主冯辉今年得四十多岁了,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他怎么会是你长兄?” 冯煌小声说道: “他是家父十六岁时候生的,我是家父四十岁生的,这种事不是很常见。” 钟会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即便这个世界钟会没有像历史上一样,钟繇七十岁的时候还生的他,但是他也是钟繇五十多岁的时候生的。 这种老来得子的事,他自然熟悉且不陌生。 冯煌接着小声问道: “你说这科举他公平吗?” 钟会想了想,不假思索的说道: “自然公平,太子、丞相、大司马三人亲自阅卷,谁敢作假?” 冯煌撇了撇嘴: “但是我可听说了,这次考试有一个叫钟会的,是陛下三弟张翼德的弟子,还有一位叫关索的,是陛下二弟关云长的三子,就这俩人的身份,你说太子他们能公平判卷吗?” 钟会听着冯煌的话,就觉得烦躁。 按你这么说,我即便考得好也是太子他们徇私舞弊呗? 钟会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不会,这科举本身就是一件相对公平的事,你说的这两个人有天然的学习优势,考得好是自然的。” 听到钟会的话,冯煌好奇的问道: “这俩人有哪些天然优势?” 钟会若有所思的说道: “首先这二人都是刚学习的年纪,大汉便实行这科举制度,也就是说这二人刚学习的时候,就接触与科举相关的知识了。” “其次,这二人的关系,想拿到历年考题自然不难,只要吃透历年考题,就能培养出做题习惯,自然比别人分高一些。” “最重要的就是这二人对大汉现如今更需要什么十分清楚,因为二将军,三将军的缘故,这二人都能更早的知道庙堂之事,了解庙堂的需求。” “就比如今年这申论最后一篇作文,谈一谈你对国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兵不强的理解,这道题的侧重点相信很多人都放在了农业上,但是今年确实朝廷收商业税的第一年,所以这道题的最关键的地方实际上是无商不富。” “这篇文章要求八百到一千字,取个中间数,就按九百字分配,破题要一百字,结尾要一百字,中间这这七百字应该分配给农业一百五十字,分配给军事一百五十字,剩余四百字要着重去阐述商业对国家的重要性。” 第483章 这科举真公正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这种写作的分配方式,要是不了解大汉最新的政策走向,根本想不出来,对这二人来讲算是信息优势吧。” “有这三点优势,这二人即便取得了好成绩,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冯煌听到钟会的话,心中一凉: “坏了!我以为丞相和大司马平时喜欢莽,我就把侧重点放在军事上了!” “这么说,我这次考试算是完了!” 冯煌的惊呼引起远处一位考生的注意。 这位考生身高九尺,面如重枣,手持《春秋》。 要不是只有点胡茬,别人还以为这是关二爷呢! 那考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你全写成军事也没关系,只要你观点清晰,阐述合理,即便拿不到高分,但是也能拿个正常分。” 钟会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玩意猜都能猜出来,这他娘的就是关索。 跟他爹太像了。 莫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没有这么像的。 还他娘的拿本《春秋》,你们关家的《春秋》是祖传的是吧? 钟会看着关索无语的说道: “这考试都考完了,你还看什么《春秋》?” “再说了,这《春秋》在考试里出现的次数不多,只要略懂就行。” 关索听到钟会的话,凤眼一闭,傲气的说道: “这本《春秋》不是寻常《春秋》,乃是《关氏春秋》,此书为当世大儒关云长所作,自然要时时温习。” 钟会看到关索这模样都无语死了。 都说关二爷现在不傲了,合着你开始傲上了吧? 你还替你爹傲上了?! 你等着,我回去让我师父也写一本《张氏春秋》压你一头! 但是此时钟会看破不说破,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就在此时,长安官府门口发出考生们惊呼的声音。 “里面走出来人了!拿着一个大黄布卷轴!” “是不是要放榜了?是不是要放榜了?” “让咱看看,咱这是考了第几?” “老天爷保佑,这是我第三次考了,要是再考不上明年族中就得换人了。” 钟会、关索、冯煌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姜维、邓艾一人拿着卷轴的一头,从长安官府内走了出来。 两个人来到官府的墙头,轻轻一跃,他俩同时跳到墙头之上。 什么话也不用说,这卷轴是什么不言而喻。 两个人打开手中的卷轴,卷轴从上一直顺到下方。 众人赶紧凑上前去查看自己的名字。 “状元钟会!状元是凉州出身!” “这个人我认识,乃是钟繇老大人的儿子。” “到底是家学渊源啊,钟繇老大人在长安的时候便是我们长安最博学之人。” “怎么把钟会算成凉州出身了?” “他的名额是凉州将军张翼德给的,自然算是我们凉州出身,而且他是张翼德将军的弟子,如何不算我们凉州人啊!” “你放屁!那张翼德莽夫一个,能教钟会什么?无非就是挂个名字罢了!钟会一定是家学渊源才考的状元!” “你放屁!张翼德将军博学多才,智多近妖,镇守凉州八年,面对羌人计谋百出,羌人里流传一句话,叫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说的就是张翼德将军每次都能算计到他们。” “那也是行军打仗的谋略,跟考试无关,考试又不考那些!” 钟会还没等看榜呢,听都听到自己的成绩了。 这科举真公正啊! 我博学多才,我少年成名,我意气风发,我是状元! 在这里我要感谢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感谢师父对我的教导之恩,感谢太子、丞相、大司马三位阅卷组的肯定。 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为我们大汉第三帝国添砖加瓦,努力奉献。 人的悲欢各不相同,关索看着这榜,心中疑惑。 我才第四?! 不可能啊! 申论我爹全押中了! 三道大题的方向没差啊! 破题我也都对,三个小标题,全部都是按照标准的模板来的。 那行测就更不应该了,每一个答案都是定死的,今年的行测为了照顾关中世家出的一点也不难...... 坏了! 这题不难,我这行测分就拉不开差距,大家申论其实拉不开多少分,全指着这行测拉开分差呢。 但是行测今年又不难,那就成了谁犯的错少,我今年一定是马虎了! 完了,完了,我连前三甲都没进去,回家估计要被父亲骂了。 钟会和关索心思各异,那冯煌直接笑出声来。 “我第一百一十名!我最后一名啊!” “这特么点子真好啊!” 钟会和关索听到第一百一十名,两个人瞬间诧异起来。 不应该只选到一百名吗? 两个人赶紧看榜单底下,只见最后的十名排名乃是一百零一到一百一十。 而且这十个人全部都是关中世家。 这事就很清晰了,朝廷干预这次科举了。 钟会拍了拍冯煌道: “你这算是误闯天家了,你这种情况关中应该是最后一次。” “你看那最后十名都是你们关中世家子弟,很明显这十个位置是朝廷特意给你们加的,我估摸着是照顾你们第一次参加科举,以后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冯煌惊喜的看着钟会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钟会和关索同时点了点头。 冯煌又问道: “那你说我这个成绩能分配到哪当官?能不能分配到长安,我不想离家太远。” 钟会摇了摇头: “大汉规定,异地当官,你这成绩压线过的,我估摸着不是凉州就是湘州。” “你今年二十多岁,六十岁之前,你或许能干到长沙通判。” 冯煌诧异的问道: “长沙通判?那是什么官?” “咱大司马发明出来的新官职,我们关中之前在曹魏的控制下,不是很了解啊。” 关索替钟会解释道: “长沙通判,管理长沙一郡的刑罚,副郡级但是享受正郡级的待遇,你要是真能在六十岁前坐到这个位置,那还真算是你的福分。” 冯煌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还是没太听懂,但是这些不重要,只要进了大汉官场,这些早晚能懂。 冯煌八卦的问道: “那这状元能分到什么地方?” 第484章 特么显着你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关索直接回答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有的在丞相手下当书吏,有的在陛下手下当书吏,但是我估摸着今年的状元应该会直接被收入太子门下。” 钟会听到关索的分析,他觉得很有道理。 我要是能分到太子的门下,等太子继位大统那一天,我就是太子的嫡系,那么将来少说都是九卿之位。 弄不好等以后资历更老一些,那丞相的位置都可能是我的。 如果不是太子的门下,那最好也得是丞相和大司马的门下,总之不要给我分配到陛下那里。 陛下实在是没什么正事可干,真分配到陛下那里,我这一身的本领就埋没了。 总之我这状元身份,不可能给我分配到地方吧。 关索此刻也在考虑自己会分配到何处,自己这第四名估摸着不会分配到太子或者陛下身边。 而我爹乃是豫州将军,不太可能让我回汝南,那么剩下的地方,凉州和湘州有些过于贫瘠,不太会分配给我这种考的好的,那么就剩下益州,荆州,汉中三处地方。 最好是荆州,荆州将军徐晃乃是家父的好友,我去了他还能照顾照顾我。 冯煌嘴里一直祈祷着:“只要不是湘州就好,只要不是湘州就好,我一个长安人,实在受不了湿冷湿热的。” 这发榜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众位考生接到消息之后,纷纷前去长安官府观看。 不知道有多少人欢喜,有多少人忧愁。 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在徐坤派人引导兼监督的情况下,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舆论事件,这点也是清醒。 关中世家参加科举的,虽然排名都靠后一些,但是家中还是有考中的。 尤其那最后十名,明晃晃的告诉你关中世家,这次算是给你们的福利。 关中世家这次算是彻底登上了刘备这辆战车。 发榜的第二天,刘禅在长乐宫摆下了几百桌。 因为不仅要宴请这次考中的一百一十名考生,更要宴请关中世家,以及长安大大小小的官员。 考生接到宴请的消息无一感到受宠若惊。 这可是能亲自见到太子殿下的机会。 关中剩下那七家更是开心。 这一次七家家家都有考中的子弟,也就是说他们在刘备集团也算是有人了。 虽然这只是他们每个世家的一小步,但是却是实关中世家的一大步。 长乐宫内灯火辉煌,笙歌曼舞,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刘禅身着龙袍,高坐于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神情悠然自得。 龙椅两侧各摆放着两张紫檀木案几,左侧端坐着羽扇纶巾的丞相卧龙诸葛亮,右侧则是威风凛凛的大司马石狮徐坤。 大殿之下,四列雕花案几整齐排列,绵延至殿门,三百多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或举杯畅饮,或低声交谈,整个皇宫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歌舞毕,刘禅举杯。 “这次科举,由我和相父,师父三人亲自阅卷,费劲心血,为我大汉选出一百一十位俊才,为了大汉,我们三个人累死都值。” “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这一百一十位俊才前程似锦,祝福大汉繁荣昌盛!” “本宫年纪尚小,就以奶带酒,干了!” 刘禅顿顿顿,喝了一杯奶,打了一个奶嗝。 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这孩子前面说的话还行,后面说的话也还行,就是中间这话太不中听了。 什么叫我们三个人累死都值? 我诸葛亮匡扶完大汉,我肯定是要回新野种地的。 茅草屋我每年都翻修一番,我是真想回到隆中那个能睡懒觉的日子。 我徐坤匡扶完大汉,我肯定要领着诸葛亮出国旅游的,封地我都他选好了。 我那大舅哥孙权正帮忙开拓呢,到时候整个中南半岛都是诸葛亮的。 我可不能累死。 再说了,我给你刘禅刷政治点不就是省的你累死他吗? 你还给我捎带上了,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刘禅干杯,徐坤和诸葛亮抿了一口。 其余人全干了。 众人饮酒之后,下方站出来一人。 刘禅定睛一看,这不是冯家家主冯辉吗? 但见冯辉拱手说道: “启禀殿下,这一次我关中世家萌恩科,得以家中子弟走入官场,有这么一个为大汉奉献的好机会,殿下之恩德如父亲养育,如娘亲生养,殿下的恩情还不完啊!” “但是这一次陛下竟然为了考生,批阅卷纸半月有余,怎不叫人心疼?” “半个月不见,殿下竟然消瘦许多!” 刘禅听到自己瘦了,还有几分开心: “此话当真?我真瘦了?” “师父,相父,这是真的吗?” 徐坤打量着刘禅,确实瘦了些。 但是不是什么累的,这半大小子正是长个的时候,少吃一天都饿的要死。 这几日批阅卷纸,他们三个人经常忘一两顿饭,应该是连长个子,再加上少吃饭才瘦的。 刘禅现在不算胖,最多算壮。 冯辉接着说道: “殿下对我等这么好,我总想报答点殿下什么,但是殿下什么也不缺,臣也是个俗人,就直接送钱吧。” “臣送殿下五十万钱!给殿下补补身体!” 冯辉这一手也不知道是算计好的,还是意外之举,这倒是打乱了刘禅的部署。 刘禅的计划中,冯辉乃是必死之人,这个人会揣摩上意,还会欺上瞒下,等处理完李家,到时候给李家平反,再弄死冯辉。 但是冯辉在此突然献钱,自己日后再处理冯辉,倒是显得自己薄情寡恩。 其余几家也被冯辉这一手打乱了阵脚。 他们此刻心中就一句话。 特么显着你了? 就特么你长嘴了是不是? 都是关中世家,你献钱了,我们要不要跟着献钱? 那可是五十万啊! 这七家里,有财力稍微弱一点的世家也就是五十万钱的家财。 这礼要是跟着随,自己也没必要再称什么世家了,你刘禅把科举名额收回去吧,我改叫老百姓了。 冯辉身边坐着的董家家主董竹,若有所思后也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臣董竹也愿意送殿下五十万钱,给殿下补补身体!” 第485章 其身后定然有高人指点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其余几位家主,人都傻了。 你俩这是要干嘛? 五十万钱啊! 刘禅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是? 就几个破书吏的基层小官,把族中最有才华的子弟就给拿走了。 你俩至于吗? 就这你俩还往他那送钱? 你俩知道桓灵二帝的时候,五十万钱能买个什么官吗? 我特么能买个刘表当! 刘禅虽然没猜到冯辉的动机,但是政治值满一百的他瞬间捕捉到董竹的动机。 这小子拱火的目的性很明显。 他已经看出来刘备集团对世家的态度,仅仅拉拢几个大世家,剩下的世家都要被消灭掉。 那么他很愿意当这个刽子手,只要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你们上层权力场我董家也不打算参与,您就让我好好收租子就行。 他这么一拱火,其余那五家都得拿钱。 那五家可不像董家和冯家底子这么厚。 拿出十万钱都够他们元气大伤一阵的。 世家没钱那还能叫世家吗? 到时候他们要是为了维持住现在的生活质量,要么出卖土地,要么出卖家族一些奇珍异宝。 他们要是不维持现在的生活质量,这可能吗? 从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这样就等于变相的帮刘备集团削弱其他五家,那么到时候整个关中世家里,还有统战价值的就剩冯家和董家。 徐坤看着这个董竹的举动,也觉得这董竹不是一般人,但是看了他的面板,这政治值也才七十三点,根本想不出这么深层次的东西来。 其身后定然有高人指点。 这步棋一定是看透了刘备集团对世家的态度,才敢走的出来的。 这实际上不只是刘备集团对世家的态度,这其实是东汉对世家的态度。 都说刘秀是世家推出来的代表,但是刘秀弄出来的度田令却很少有人提。 度田令是东汉光武帝刘秀东汉光武帝刘秀在位期间推行的一项重要国策,于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正式颁布实施。 这项全国性的土地与人口清查政策,主要目的在于全面核查各州郡实际垦田数量及户籍人口信息,以有效遏制当时日益严重的豪强地主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等社会问题,从而确保国家赋税来源的稳定可靠。 该政策的具体实施过程中,朝廷严格要求地方官吏必须亲自丈量辖区内的每一块土地,详细登记每户居民的年龄、性别等基本信息,并对那些在核查工作中弄虚作假、敷衍塞责的官员制定了严厉的惩处措施。 那么为什么就是一个清查土地和人口,就能起到抑制豪强的作用呢? 让这群豪族按土地和人口缴纳土地税和人口税那都是小事,真正的用意得从秦汉的奖励军功制度上谈起。 往往大家都认为,秦汉两朝奖励军功,杀一个敌人给多少土地,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实际上秦汉两朝要是这么奖励,早就把国家奖励空了。 秦汉奖励的是允许你拥有这些土地。 你杀一个人,允许你有两亩土地,等你拿着朝廷奖励你的银钱去买土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实际上你的钱只够买一亩地的。 秦汉奖励的是土地的认购权,购买权,反正怎么理解都行,从这出发我们能得到一个结论就是,秦汉对什么人能拥有多少土地是严格控制的。 但是那些所谓的世家豪族拥有这么多的土地,肯定是不合法的。 所以刘秀通过清查土地和人口,就等于变相的逼着拿着世家豪族,把家中的土地和隐户分出去。 否则官府发现,你就是属于非法拥有土地。 刘秀未必现在抓你,但是等于在你的脖子上套上一根绳子,刘秀什么时候想让你死,只需要轻轻的一拉绳子。 这就导致了建武十六年,河南尹张伋该政策在执行过程中遭遇重大挫折。 当时河南尹张伋等十余位郡守因度田不实而被朝廷处死,这一事件直接引发了青州、徐州、幽州、冀州等地的豪强地主发动武装叛乱。 面对这一严峻形势,刘秀采取了镇压与分化相结合的政治策略: 一方面赦免了部分镇压叛乱不力的地方官员。 另一方面又颁布诏令允许叛乱者通过相互检举揭发来减免自身罪责,同时还将叛乱的主要首领强制迁往其他郡县安置。 在朝廷的精心部署下,这场波及范围广泛的动乱最终得以平息。 动乱平息后,朝廷对度田政策进行了重要调整。 对于原先度田过程中对豪强地主过于优待的地区,朝廷下令补征其应缴赋税; 而对于那些在度田过程中欺压贫弱百姓、多征赋税的地区,则要求退还多征收的部分。 通过这些灵活务实的调整措施,朝廷最终完成了全国性的土地人口核查工作。 网上很多人,都说这度田令是虎头蛇尾,但是实际上学界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最终普遍认为这项政策不仅有效强化了中央政府对土地和人口的控制力度,还形成了"八月案比"这一年度户籍核查的常态化制度,更重要的是彻底肃清了地方军阀割据的潜在势力。 可以说度田令的成功实施从根本上解决了西汉末年以来长期存在的田亩户口不实问题,为东汉政局的长期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 人家刘秀为了抑制豪强杀了十几个郡的太守,就是逼着这个政策执行下去。 要知道这个度田令的推行时间,是他统一天下之后的第三年。 这个时间点,刘秀敢这么干,可见其并不是网上说什么他是豪族选出来的代表罢了。 而此刻由于刘备集团尚未完成统一,徐坤和诸葛亮的政策目前跟刘秀比,还属于比较怀柔的。 没错!徐坤和诸葛亮这么狠,实际上还是温和派。 那董竹正是看到这一点,他想通过把那五家都给逼倒了,换自己董家的平安。 毕竟徐坤和诸葛亮能容的下荆州马家,还有黄家,没必要跟他一个董家过不去。 一个州好歹留一个装装样子呗。 其余五家彼此对视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董竹的用意,但是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被架住了。 “臣也愿意拿出十......十五万钱,给殿下补补身子。” “臣愿意拿二十万钱给殿下补补身子。” “臣家穷,我只能拿出十万钱来,希望殿下不要嫌少。” “臣拿十二万钱吧。” “臣家没那么多闲钱,殿下,我送您一千亩地。” 第486章 你退下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刘禅听到这群人如此慷慨,点了点头。 甭管这冯辉和董竹的用意如何,最起码这关中世家支持刘备集团这场戏,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演出来了。 甚至支持的还是我刘禅本人。 那还说什么,钱先收下,背后的事再说。 我太子手握政权,还能怕你作妖? 我不给你们作妖就算恩赐了。 “既然诸位慷慨解囊,本宫就收下了。”刘禅示意关中世家坐回去。 其余长安的大臣们,还有那些世家子弟纷纷说着场面话。 “如今大汉与关中世家上下一心,太子与我等君臣和谐,真乃是大汉盛世啊!” “有了关中大族的支持,相信长安的产出一年内能超越汉中。” “长安一旦站稳脚跟,我大汉兴复汉室近在咫尺啊!” “丞相,大司马,我们要不要接着发兵?” 众人聊着聊着,就聊到是否接着发兵之事上。 听到众人的话,徐坤和诸葛亮对视一眼,是否发兵两个人早就商量过了。 等弘农那边杨修彻底弄完,拿下弘农之后才会动兵。 杨修为了大汉勤勤恳恳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想要这么一个契机,立下大功重建弘农杨氏。 徐坤和诸葛亮完全没必要去坏人家的好事,自然不会现在就动兵。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长安在曹贼手中,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这次带来长安的粮草,大多数都接济百姓了。” “本相从民生考虑,从百姓的负担考虑,今年暂且不会再从长安方向动兵。” 众人纷纷赞叹。 “丞相体民之苦,真乃天下最仁慈的丞相啊!” “仁慈!丞相真仁慈!” “丞相是大善人啊!” 听到大家都夸诸葛亮仁慈,徐坤差点乐出声来。 十万蛮子筑成京观,他诸葛亮仁慈?他差点就手撕蛮子了,就诸葛亮现在的身板,手撕蛮子跟撕鸡腿差不到哪去。 “哈!”徐坤到底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诸葛亮白了徐坤一眼,说我仁慈你有意见是吧? 众人还以为徐坤是因为大家都夸诸葛亮,他不满了呢。 众人赶紧打圆场说道: “大司马也仁慈......大司马明明能杀死长安八万守军,结果也就杀了两万多人......” 这特么仁慈个他奶奶个哨子啊! 杀了两万多人还叫仁慈? 众人见这个话题聊不下去,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从人群中站出一个人来,四十岁的年纪,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子。 徐坤见此人面生,看向诸葛亮问道: “此人是何人?” 刘禅插话道: “秦宓,字子敕。广汉郡绵竹县人,素有才名,在刘焉、刘璋时,他总是称有病而拒不接受州郡辟命,我父王登基之后,我派人将秦宓请来,任他为益州别驾,长安初定后我又把他调来长安。” 秦宓这个人,徐坤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历史上有这么个人。 用【杀】的时候能跟别人拼点,拼点胜了这个【杀】挡不了。 秦宓这个技能,再加上手牌里的原画,他一直以为是个二十多岁的武将呢,想不到居然是个四十多岁的文人。 其实从他的经历也能想到,刘焉征辟过的,那刘焉都死二十多年了。 真正他出场的时候,怎么可能才二十多岁,这三国杀的原画还是不太准。 刘禅看向秦宓道: “子敕,你有何话要说啊?” 秦宓拱手道:“臣听闻大司马弟子姜维,这一次在长安立下大功,但是朝廷却没给封赏,这属于奖罚不明,臣作为大汉的臣子,有责任出来指正。” 秦宓这一手转移话题转移的挺好,反正大家也夸不出徐坤仁慈的话来,倒不如夸夸徐坤的弟子。 刘禅听到秦宓的话点了点头,别看他跟姜维争宠,但是他知道姜维是师父留给他的臂膀。 师父那个懒样,估摸着等统一大汉之后,也未必会再干活,这姜维肯定是要给师父接班的。 刘禅点了点头: “这话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好提,都知道我和伯约师出同门,我要是奖赏他,显得我偏向同门师兄,你这说出来,我倒是名正言顺了。” “师兄坐哪了?快出来!” 台下姜维和邓艾,还有钟会三个人在比谁吃的多呢,姜维是个狠人,一整只鸡,抱着就往嘴里塞。 听到刘禅叫他,赶紧把鸡放下,强行咽了几口,这才出来。 路过钟会的时候,满是油渍的手还在钟会的肩膀上蹭了蹭。 “殿下,我在这呢!”姜维走了出来恭敬地说道:“我还小,也没有什么官身,就不要什么赏赐了。” 刘禅听到姜维的话,摇了摇头道:“那不行,总不能让你白替国家出力。” “这样吧,都说师兄你是个大孝子,我就成全一下你的孝道,给你母亲赐诰命,享受三百石的俸禄。” 诰命其实在汉代不只是封给女人,只要是大臣的家属,朝廷给的封赏就都叫诰命。 姜维听到刘禅给自己母亲封赏,这个他十分高兴,赶紧恭敬地说道: “那臣就代母亲谢谢殿下赏赐。” “臣祝殿下长高高,变帅帅。” 刘禅无语的说道:“你退下下!” 这俩在徐坤家一起长大,也算童年玩伴,自然不用那么拘谨。 正当姜维要退下之时,钟会走了出来说道: “启禀殿下,臣听闻大司马赐给伯约一首长诗,但是这诗的内容我等从未听过,能不能借此机会,让伯约当众吟来。” 听到钟会的话,姜维的目光都要杀人了。 特么的,你小子没事找事吧,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吟哪门子诗啊? 再说了,老师教我那个也不叫个诗啊! 这不是逼着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吗? 刘禅也挠了挠头,师父给姜维的诗内容,他自然知道,甚至老师也给了他一首长诗。 就是这诗的内容,实在是不叫个诗。 当众吟来,似乎有些丢人啊! 钟会迎上姜维的眼神,用手一指自己肩膀上的大油手印。 让你小子拿我衣服擦手,我今天高低要整整你。 第487章 学学人家的家风! 第四百八十七章 徐坤倒是没觉得自己教他们的诗丢人,既然孩子要表演才艺,那就开始吧! 只见徐坤说道:“既然士季想听,那你就按我教你的来!大大方方的!” 姜维捂着自己的脸,艰难的做了心理建设。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姜维,他们也想听听,这大司马究竟给姜维做了什么长诗。 那邓艾更是兴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伸着脖子想听听这诗到底是什么。 姜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花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从武当躁到南少林,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就像麒麟!” 姜维这么一表演完,大家全坐立正了。 长安的官员都听懵了。 “什么什么什么摆造型,什么什么什么还要顶,什么什么什么火烧云,我就听清这几个字!” “后面我听清了,从武当山干到南少林,这可能是说大司马希望姜维从荆州出兵,干到豫州,表达了大司马对弟子建立功勋的寄予。” “最后四个字我也听清了,就像麒麟!这是大司马希望姜维成为麒麟啊!丞相道号卧龙,大司马外号石狮,这姜维的外号以后就叫他麒麟吧!” “好外号,好外号!但是姜维现在年纪尚小,叫麒麟有些太大了,不如现在就叫他幼麟。” “好!幼麟这个外号贴切,但是我还是有疑问,这姜维念这么快干嘛?” “就是说啊,我几乎就没听清。” “姜伯约,你能不能念慢一点,再来一遍,我等实在是没听清。” 姜维人都傻了,这么羞耻的诗词,你让我当众再来一遍? 徐坤看着姜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伯约!为师怎么教你的!” “这rap,就得又快又清晰,为师四大顶级才艺,唱、跳、rap、打篮球,这rap只传授给你了,你得替为师争光啊!” “那什么,你再来一遍,这一次吐字清晰一些!” 姜维扭扭捏捏的,这玩意还来一遍? 师父!要不然我表演个抽象吧! 这也太羞耻了! 徐坤直接板起脸来:“快点的!大大方方的!” 姜维叹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字清晰地又来了一遍。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就像麒麟!” 这一次吐字清晰,节奏合适,完成度非常高。 大家这一次总算是听清了,这下众位大臣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大家才缓缓说道: “这似乎也不能叫做诗啊!” “但是听着倒是挺燃的,虽然不合仄,但是押韵。” “押韵吗?就几个字押韵上了啊!” “单押也算押!” 也不知道是姜维表演的好,还是徐坤的面子,众人对姜维这首麒麟只有奉承。 “好湿啊好湿,表达了大司马对弟子的厚望!” “大司马真不愧是一代文豪,所作之诗非我等俗人能够理解的。” “这姜伯约念得也是朗朗上口,节奏轻快,颇有一种着急的风采啊!” 听到大家都在夸,钟会无语了。 倒是让你姜维出风头了! 听到大家都在夸姜维这个诗,刘禅兴致来了。 老师给我也赐了一首诗啊! “老师!我也背一下你给我的诗!”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那......” 刘禅还未背完,徐坤赶紧把刘禅的嘴堵上。 自己教刘禅那首喊麦,前面的词还好,中间有一句“败帝王斗苍天,夺得了皇位已成仙。” 你刘禅当众来这么一句,你要干嘛? 是我要造反,还是你要造反? 你还要夺皇位,你还要成仙? 你嘉靖啊! 你封自己‘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得了呗! 妈的,我再也不搞抽象了,差点让弟子害死。 徐坤捂着刘禅的嘴巴,另一只手把姜维和钟会赶回自己的位置。 徐坤生气的说道: “姜维!你看看嘚瑟那个样子!” “钟会!你也看看你这个挑事的样子!” “还有你邓艾!别以为我没看着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仨,跟人家关索学学!看看人家这气质,这做派!” 三小只听到徐坤的话后,看向关索。 只见关索一手拿《关氏春秋》一手在饮酒。 三小只心中共同暗骂了一声:“真特么能装!” 徐坤想了想说道: “你们仨!宴会之后,去汝南一趟!跟关将军好好学一学!” “学学人家的家风!”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想了想也没反对。 关羽那边教行测和申论的分都高,送邓艾去提提分也行。 刘禅拍了拍徐坤的手,示意徐坤再不松手,自己就被徐坤捂死了。 徐坤赶紧放下手,刘禅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也要去!”刘禅说道。 徐坤和诸葛亮同时反对。 徐坤:“长安初定,你储君不在长安,很多事谁来做主?” 诸葛亮:“汝南是豫州前线,北边有曹操的兵,东边有孙权的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许去!” 正当众人说话之际,来了一个太监,手里拿着一封信,悄悄递给刘禅。 刘禅看过这封信后,悄悄地坐下,不再生事。 这场宴会又开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 宴会结束后,刘禅领着诸葛亮还有徐坤来到他的寝宫,他把手中这封信递给徐坤。 “师父,凉州八百里加急!” “甘宁不听从我三叔的安排,领着一万【庐江上甲】出兵,深陷羌人八万兵马的包围,三叔防御面积太大,最多能抽出一万兵马救援,他问朝廷是否要救。” 徐坤想了想说道: “当然要救!面对友军被围,我军不动如山这事,我们怎么能干?” “一万兵马......我军从长安调兵支援怕是来不及了。” “我记得在陈仓郝昭手上有一支两千人的骑兵,我亲自过去,领着两千骑兵汇同翼德手中的一万兵马去打羌人!” 诸葛亮补充问道: “那姜维你还带去吗?” 徐坤摇了摇头: “打个羌人没必要带他,让他老老实实去二哥那学学,学学二哥的新儒学!” 第488章 五里地......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成都,皇宫。 刘备坐在龙椅之上,批阅着益州的奏折。 右手边吴国太在研墨,左边张松在辅助刘备。 “陛下,还有五本就批阅完了,您再坚持一下。”张松拿着奏折帮刘备扇风说道。 刘备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早知道就不让禅儿去长安了,他这么一走,什么事都找上朕了。 这政务之事,十年前找朕,朕还能愿意干,朕都玩十年了,你再找朕,朕越批阅奏折越觉得无聊。 张松也是的,自打太子走后,就天天盯着朕处理政务。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朕记得太子在益州的时候,他是鼓励朕玩乐的啊! 怎么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 张松似乎听到了刘备心声一般,一边帮刘备翻奏折一边说道: “陛下,太子不在成都,很多事我们虽然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总要陛下下决心才是。” “陛下挺挺吧,挺过这段时间,太子回来或者您去长安,到时候您就有时间享受太平了。” 刘备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打开奏折仔细查看后问道: “像这种朝中官员家子弟违法乱纪的事情,太子在都是怎么处理的?” 张松想了想说道: “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比如上一次雷铜的外甥调戏民女,太子判他监狱五年,这是依法办案。” “但是那一次吴兰的远房表哥,在大街上随地大小便,太子仅仅是把他交给吴兰处理,但是实际上应该罚他扫大街半年的。” “总的来说,如果不是百姓受到伤害,太子殿下都会从轻发落。” 刘备看着这个奏折,皱了皱眉头: “那简雍家的女儿当街调戏士兵......这事到底算不算百姓受到伤害?” 张松哭笑不得的说道: “虽然不算百姓家受到伤害,但是简雍大人亲自要求此事要严加处理,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陛下乾罡独断。” 刘备似乎是想起什么,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 “简雍的女儿跟简雍年轻时候一个样,真是有什么父亲就有什么孩子。” “简雍那老小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在大街上,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对她吹口哨。” 刘备笑完之后,又瞬间沉默了。 人越老就越想回到年轻的时候,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愿意用现在的万里江山换当初在涿郡的日子。 那个时候多爽啊! 天天搂着二弟和三弟睡觉,那简雍有时候也跟着一块睡,三弟打呼噜,简雍不洗脚。 虽然睡眠质量低,但是每天都很快乐。 刘备想到此处,叹气道: “就判简雍的女儿流放五里地吧!” “让她徒步走五里地,知道教训就行。” 张松听到刘备的判决想了想。 五里地...... 成都从南门走到北门是两里半,也就是说让简雍女儿从南门走到北门,再从北门走到南门,罚她逛街呗? 算了,五里地就算逛街也很累了。 就这么样吧。 张松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判吧,陛下在这签字就行。” 刘备在奏折上写下流放五里地,在签上自己的名字。 张松赶紧把这个奏折收好,帮刘备打开下一个奏折。 “这是陛下您要求训练的一万重甲步兵,还有一万重甲骑兵的部分开销。” 刘备听到这句话之后来了兴致,那孙权的一万【庐江上甲】着实让他眼馋。 必须搞一万重甲步兵和一万重甲骑兵把他压下去。 刘备看着这个开销单子,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开销这么大?不是才两万人吗?” 张松耐心解释道: “陛下下令之后,我们也是在全军选拔,甚至民间也搞了两次海选,这才勉强筹齐一万人。” “距离陛下的要求还有一万人数量上的差距,我们本着先干起来的原则,重甲步兵和重甲骑兵各分五千人,可是就这各五千人,每个月消耗的钱粮都是海量的。” “这奏折里是打造重甲的钱,其实这还是小头呢,这重甲虽然贵,好歹是一次性的开销。” “真正的大头是士兵的伙食费以及士兵的饷钱,重甲三十斤,能穿上这重甲还有能力作战的,那身高都是八尺左右,体重都在两百斤上下,这饭量可想而知。” “这还不算重甲骑兵的马要求一人至少配两匹马,有一匹马专门驮运装备,另一匹马等到战时换上重甲负责冲锋。” “马的饭量也大啊!陛下是知马之人,马无夜草不肥,养马不仅要白天喂精料,晚上也要喂精料,不仅要吃草,还得供上粮食,要不然马就没有力气。” “反正目前来看,我们也就能重甲步兵养五千人,重甲骑兵养五千人。” 刘备听到张松的话,点了点头道: “那就先各养五千人的规模,但是编制保留各一万人的编制,咱们大汉早晚要统一,到时候咱们就富裕了,就能把这一万人养起来了。” 张松点了点头,大汉在汉武帝时期,巅峰养过十万重甲骑兵,打的匈奴屁滚尿流。 养一万重甲骑兵对大汉来讲,其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现在的大汉整体来讲是要比武帝时期富裕不少的。 武帝时期那都把整个大汉掏空了,现如今各家经过八年的休养生息,百姓们开始恢复生产,经济上比武帝中后期好太多了。 刘备仅仅是心疼钱的一瞬间就把这奏折签了。 再穷不能穷军事,再苦不能苦自己。 徐坤有句话说的好,别人屯粮我屯枪,别人就是我粮仓。 张松又赶紧把这张奏折收好,帮刘备打开下一张奏折。 刘备看了这张奏折,突然大笑起来: “关索考中了这次科举考试的第四名,但是子厚说他实际上应该是第一,他们为了避嫌把关索改到第四名,好家伙,我二弟也培养出来一个大汉的人才啊。” 张松又往奏折上指了一下: “陛下,你看这第一名是谁?” 刘备仔细查看又大为震撼: “这钟会是不是朕三弟的首席大弟子来着?!” 第489章 丞相,陛下有请! 第四百八十九章 张松点了点头: “正是三将军的首席大弟子,本来他是榜眼的,因为关索调到第四名,所以他成为状元了。” 刘备有些懵逼。 自己二弟三弟这几年是怎么了? 全瞒着自己偷偷进步是吧? 甚至还瞒着自己培养孩子偷偷进步! 你张飞培养出一个状元来,你关羽也培养出来一个状元来! 你俩要干嘛?你俩要改行当军师呗? 你俩要弃武从文是不是? 刘备只能感慨道:“我大汉后继有人啊!” 刘备接着看后看这奏折,疑惑的问道: “那为何子厚要邓艾、钟会、姜维三个人去汝南找二弟啊?” 张松解释道: “关将军办了一个汝南学院,又开创了新儒学,提出了学以致用的口号,我猜子厚可能是想让他们仨去汝南学习学习。” “毕竟关将军作为大汉新儒学的代表人物,多跟他学一学准有好处。” 刘备听到张松的话,沉思良久。 最后他缓缓说道: “你这么说,朕也很长时间没见到我二弟了。” 旁边在研墨的吴国太听到刘备的话,心中也说了一句: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二弟了。 刘备突然说道: “朕要去汝南视察!” “朕也要去汝南见一见我二弟。” 张松听到刘备的话吓了一跳。 “陛下,那益州的事情交给谁来处理?” 刘备一指张松:“就交给你处理了!” “传令下去,朕要去汝南视察军务,所有政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张松还要劝刘备,刘备直接说道: “这是圣旨!” 张松无奈说道: “那陛下这一次都带谁一起去?带多少兵马?” 刘备想了想说道: “带两千白毦兵,向宠带队就行。” “兵带的多消耗的钱粮就多,该花花该省省,把钱用在那五千重甲步兵和五千重甲骑兵身上。” “其余人就没必要带了,带的越多排场越大,反倒是显得朕劳民伤财了。” “对了!把朕的黄金蛐蛐和黄金龙袍带上,朕要给二弟显摆显摆。” 张松只能无奈的同意刘备的想法,刘备确实好久没见到关羽将军了。 张飞离得近,时不时的还能从凉州回来看看,但是关羽确实是不常来,毕竟汝南那里算是三方交界处,关羽不敢时常离开。 汝南那个地方张松去过,还是曹魏的王迪指引他去的呢。 提到王迪此刻他跟管家在王家祠堂聊了起来。 王迪也就是庞统,跪在王家牌位面前,身后跪着王府的管家。 庞统小声说道:“你要走?!你走了我怎么跟子厚他们联络?” 那管家听到庞统的话人都懵了,同样小声说道: “大人,不是你让我给大司马送信的吗?大司马接到你送的东西后,说你小卒过河不回头了,说你要跟他以天下为棋对弈一番。” “所以大司马为了公平起见,让我们赶紧撤离,留您一个人在曹魏,大司马同意跟您下这场天下苍生的棋局。” 听到管家的话,庞统瞬间回头: “他是这么理解的?!” “啊?!” 管家听到庞统的话,也吓了一跳: “不是!那大人你送大司马一个【卒】是什么意思啊?” 庞统回头震惊的看着管家说道: “象棋里面【兵】和【卒】是同一个东西。” “我那个意思是,子厚,你再不发【兵】,我就【卒】了。” “很巧妙的两个双关啊!” 管家听到庞统的话,彻底无语了。 “大人!你下一次还是直接写信吧!” “大司马和丞相两个人猜都没猜对!” “你该不会以为你们分别这么久,还能存在默契吧?” 庞统听到管家的话,同样崩溃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子厚现在一定觉得我心向曹魏了! 我确实心向曹魏了,关键现在的问题是曹魏肯定赢不了啊! 我无论是从【术】上看,还是从【道】上看,曹魏都没有胜算。 就算我报答曹操的知遇之恩,也无非就是我死之后,不入大汉的宗庙,我去享配曹操的太庙,甚至到时候用自己的功劳替曹家的血脉求一个侯爵之位。 我这不是卧底成叛徒了吗? 庞统赶紧看着管家说道: “你千万别撤走!赶紧给子厚再送一封信过去,这一次不搞那些谜语了。” “你就直接说,曹丕要削我的权,曹丕四友也盯上我的权力了。” “他要是再不发兵,我就死在曹魏庙堂的争斗上了。” “如果大汉现在发兵,我靠着谁也无法接手我这摊子,我还能维持住权力一段时间。” “到时候我直接把曹军的主力调往孙权那边,让他趁机拿下曹魏的地盘。” 管家连连点头,最后站起身来无语的说道: “您以后千万别再整这事了!” “您放个棋子,这谁能猜明白啊!” 庞统一推管家:“别在这絮叨了,赶紧去吧!去晚了子厚万一派人暗杀我,我就太亏了。” 管家赶紧出门,庞统无奈的看着王家的牌位。 在新野的时候,子厚孔明元直就孤立我,工作之后他们仨还孤立我。 他们仨都在刘备那边干的好好的,就偏偏派我来当这个卧底。 子厚不会是故意猜错的吧? 合着你们新野三剑客就是针对我庞统是吧! 想借刘备之手除掉我?! 正当庞统吐槽之时,门外下人的声音传来。 “丞相,陛下有请!” 庞统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有情绪,走出王家祠堂。 “陛下说什么事了吗?” 下人摇了摇头:“来的人没有说。” 庞统张开双臂,问向下人:“我这一身衣服可还算得体?” 下人赶紧说道:“丞相天生丽质,婀娜多姿,穿什么都是得体的。” “那我就不换衣服了。”庞统径直走出丞相府,登上马车前往曹丕的皇宫。 庞统匆匆走到大殿门前,里面曹丕的声音传来: “是子启来了吗?” “快进来!就等你了!” 庞统赶紧走进大殿,看着里面这些人,庞统也吃了一惊。 曹家夏侯家十二位将军全来了,曹丕四友也在。 还有曹仁、夏侯惇、马超、许褚四人。 曹丕就坐在大殿之上,身后放着一张地图。 曹丕看见庞统进来,赶紧说道: “子启啊!你可算来了!朕没有你,真是什么事都办不好,你快帮朕看看,朕该怎么办?” 第490章 他富的流油啊! 第四百九十章 庞统看着这阵容,几乎是曹魏全部的核心人员。 几乎是曹丕现在能调集的全部力量。 这么多人聚集于此,他们要干什么? “陛下,您这是要......” 曹丕一指身后巨大的地图,意气风发的说道: “朕要御驾亲征,攻打孙权!” 听到曹丕的话,庞统心中一惊。 “攻打孙权?!” 这曹丕怎么跟自己腹中蛔虫一般,自己刚要调动曹魏的兵马去徐州,给徐坤他们腾出可进攻的空间来,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提,这曹丕自己就主动要求了? 难不成子厚误会我彻底倒向曹魏,把我给出卖了。 曹丕此举是在试探于我? 不应该啊! 如果曹丕知道我是内奸,就应该秘密处决我,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毕竟曹操用了十年的女婿,大魏的首任丞相是内奸,这事我能认,他曹丕都不会认的。 别人不要脸,这个脸曹丕还得要呢! 还是先试探一下吧! “陛下,为何要突然攻打孙权,刘备那边刚刚拿下我们长安,我们不去防备刘备,反倒是攻打孙权?” 曹丕笑着看向庞统道: “子启啊!朕攻打孙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长文,你把你这几天的收获跟丞相汇报一下。” 陈群站起身来,对庞统深施一礼,庞统回礼。 陈群缓缓说道: “启禀丞相,我奉大王之命接管少府,这少府之责乃是管理陛下的私财,我这一个半月来通宵达旦、夙兴夜寐,总算是不负陛下信任,顺利地接管少府。” “在我之前,这少府都是丞相大人在打理,我在接管少府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还请丞相解答。” 庞统疑惑的问道: “你到底想说啥?实物和账目数对不上了?” 陈群赶紧说道: “对得上,对得上,只是我发现少府每年都要花费巨额,去采购南洋的珍珠,珊瑚,香料,甚至是木材。” 庞统点了点头: “珍珠粉可以美容,珍珠也可以作为饰品,一直是先帝赏赐后宫各位夫人的东西,珊瑚是先帝赏赐给臣下的宝物,在场的各位家里应该都有先帝赏赐的珊瑚,那香料更不用说了,先帝就这么一个爱好,自然要年年采购,至于木材......” “先帝昔日的魏王宫,如今的大魏皇宫都需要大木材做支柱,如今中原早已没有这么大的木材了,必须从南洋采买,这些有何不妥?” 陈群直接说道: “可是这些南洋的商品贸易现如今都是孙权在做!” “孙权把整个南洋的商品垄断,两头吃好处。” “那边剥削南洋,这边在我们这赚钱,他富的流油啊!” 陈群掰着手指头算道: “臣下算了算,仅仅是我大魏皇家每年要花费在南洋采购物资上,就高达三百万钱,” “再加上各世家,还有曹家夏侯家,每年要给孙权送两千万钱之巨!” “而我们又没有什么江东需要的商品,只能低价用粮食,生麻一类的去换江东的钱。” “一来一回,我大魏每年流失铜钱五百万钱,损失粮食八百万石!” “这个数字触目惊心啊!” 陈群的发现,用后世的话说,曹魏对东吴是贸易逆差,早年间我们用十万件T恤衫换战斗机,曹魏现在是用十万石粮食换珍珠、香料等。 庞统听到陈群的发现,也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说道: “这件事早在先帝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了。” 庞统的话,曹丕和陈群都吃了一惊。 陈群惊讶的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问道: “先帝和你早就知道?” “那为何你们不想想办法?” 庞统笑了笑道: “我们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孙权坐大,只要孙权实力足够强,他就越发的膨胀,孙权一膨胀,这刘孙联盟也就算破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联手孙权,共同抗击刘备。” “而且自打孙权开始做生意之后,便不想攻打徐州,我军在徐州的兵马一直维持在三万左右,这极大减轻了徐州的负担。”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和陈群瞬间觉得自己眼界窄了,原来先帝还有这层用意在。 曹丕想了想说道: “朕觉得与其让孙权坐大,倒不如我们直接拿下江东。” “吞下江东后,江东这生意我们大魏可以自己做。” “到那时我大魏人口有中原百姓,财有南洋贸易,朕有足够的信心用十年二十年把诸葛亮和徐坤熬死!”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拱手说道: “臣附议!”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后,一摆手道: “子启!你不用再劝了,朕意已决......” “你刚才说什么?” 庞统再次拱手说道: “臣附议!” 曹丕有些出乎意料,惊讶的看着庞统: “你同意?朕还以为你会反对呢!” 庞统笑着说道: “不管是怀柔孙权看孙权坐大,还是现在的攻打孙权,都是从眼下的局势出发考虑的。” “没有什么政策是一成不变的,既然陛下要攻打孙权,陛下肯定有陛下的考虑,我们臣子要考虑的只是执行好陛下的交代的任务。”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暗自感叹,自己老爹还真给自己留了一个极其好用的托孤大臣啊! 除了权力大一点,没别的问题。 其实权力大也不能完全赖子启嘛! 毕竟这个摊子除了人家谁也不能执行好。 现在看,如果王迪能配合好我,只需要削掉其军权,财权,保留其管理政务的权力,这王迪还是能用的。 先让他当荀彧使,要是当荀彧还觉得权力太大,就拿他当贾诩使,反正王迪确实是个人才,杀之可惜。 “子启真不愧是先帝留给朕的托孤大臣,朕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朕的。” “有了子启支持,这一仗便有五成胜率了!”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赶紧拱手道: “不知道陛下打算动多少兵马?如何攻打孙权?” 曹丕一指司马懿: “仲达,把你定下来的计策跟丞相大人说说,让丞相大人帮你看一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第491章 我还独眼呢!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司马懿站起来说道: “臣也是从丞相大人当初的谋划得到启发。” “校事府最新消息,孙权为讨好刘备,给刘备打造了黄金做的蛐蛐,以及黄金做的龙袍,命令其手下最精锐的部队,一万【庐江上甲】护送这些宝物去了长安。” “此刻江东战力相当于走了三成!” “而孙权为了贸易方便,把自己的治所又搬到了会稽郡,建业新城交给周瑜。” “周瑜在江南,江北的合肥交给了江东的新人陆逊。” “那陆逊为了防备我大魏,学那诸葛亮在合肥北方布置了十二座军寨。” “每座军寨里有一千兵马,合肥城内又放了三万守军。” “一前一后相互依托,常理来讲我军最起码要动用二十万大军才能拿回合肥。” “但是当初丞相大人说攻打汝南,拿下关羽置换长安,这件事给了我启发!” “我们可以假意攻打汝南,实则借道汝南,从合肥的西边奇袭那十二座军寨的后方,两面夹击,那十二座军寨必破之!” “到时候我们在围攻合肥,孙权要是来救,他们就围城打援,孙权要是不救,我们就趁机收回合肥。” “在以合肥为前线,渡过长江,拿下孙权!” “其实江东之地,只要渡过长江,孙权就必输无疑。” 听到司马懿的计策,庞统虽然没有被惊艳到,但是也觉得司马懿有些冒进。 假意攻打汝南,实则借道,这就意味着你放弃粮道,仅仅是靠着部队随身携带的那些粮食。 等军队走到合肥,估摸着也就剩下两三天的粮食,两三天之内要是拿不下合肥那十二座军寨,这支绕后的军队将会面对断粮的风险。 但是这些都不是庞统在乎的,只要你曹丕能把魏军主力调往汝南就行。 “好计策!”庞统直接说道:“只是这支绕道汝南的兵马风险太大。” 司马懿直接说道: “所以这支兵马,我要亲自带队!” 庞统看了看司马懿,最后这才恍然大悟。 攻打孙权是真,拿下合肥是真,渡过长江是假,曹丕的用意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掌控兵权。 现在庞统已经把邺城内外的兵权全部交出,虽然他名义上没有掌握各地方的兵权,但是各地方中层军官有一大半都是他亲自任命的,其中有不少更是他直接用出来的。 这一次恐怕曹丕就是盯上这些人。 庞统无奈,还是那句话,子厚你再不发兵,我就卒了。 “行!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曹丕缓缓说道: “子启,徐州三万兵马皆是精锐,朕还需要从别的地方调给徐州五万辅兵,给张辽八万兵马让其佯攻合肥军寨。” “而汝南方向要调十三万兵马,其中十万辅兵增加声势,挡住关羽,剩余三万精兵交给仲达,让其借道汝南,攻打合肥军寨的南面。”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心中盘算一番,缓缓说道: “青州可调出五万辅兵,支援徐州十分隐蔽,不会被敌军察觉。” “汝南这十三万兵马,可以从许昌抽三万精兵,交给仲达,再从豫州各地抽调十万辅兵。” “粮草的话,谯县有一处大粮仓,汝南方向的粮草就从谯县调拨,徐州这几年负担小,积攒的钱粮无数,徐州自己就可以负担八万兵马。”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十分兴奋: “大约多久能准备妥当?” 庞统算了算说道: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曹丕听完庞统的话后,直接兴奋的大声说道: “好!就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攻打孙权!” 庞统从大魏皇宫走出来,刚要登上马车,曹仁和夏侯惇突然来到庞统面前,两位老人看着庞统笑着说道: “子启,我二人的车马坏了,能不能蹭你一下你的车?” 庞统看着这两位曹家和夏侯家的老人,便知道他俩有话要说,于是点头说道: “两位叔父请!” 曹仁和夏侯惇坐在庞统的车里,曹仁笑着看向庞统: “这丞相的车驾就是比我等武夫的要舒服许多,这车厢里还有香味呢!” 夏侯惇附和道: “子启那可是俊美细致之人,你这浑身糙皮怎能跟人家比?” 庞统看着曹仁和夏侯惇道: “两位叔父,有话请直言便是。” 曹仁和夏侯惇对视一眼,曹仁单臂扶着夏侯惇道: “还是你说吧,我单手说话不便。” 夏侯惇无语的看着曹仁: “我还独眼呢!” “你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好吧!我说就我说!” “子启啊!也是我俩疏于管教,现如今谯县那粮仓已经无法供应大军了。” 庞统听到夏侯惇的话,诧异的问道: “怎么会?我记得谯县粮仓足有粮草一百万石,供应十三万大军完全足够。” 夏侯惇尴尬的说道: “你说的是账上有一百万石,我曹家和夏侯家两家老家就在谯县,族中子弟又多有开支,当初本来想着挪用一下就还回去,结果越挪用越多,这个窟窿已经是堵不上了。” 庞统作为曹家的女婿,自然知道这群曹家夏侯家的子弟们大多数都是什么德行。 他也没法深究,他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先拿十万石出来,到时候供给大军,剩下的我从别处慢慢调拨过去。” 曹仁听到庞统的话尴尬一笑: “子启,十万石都没有了,现在谯县粮仓我最多能翻出一万石粮食。” 庞统听到曹仁的话,吃了一惊! 合着你两家直接挪用九十九万石粮食? 那你两家何必剩那一万石? 你直接全拿走多好? 庞统这下难办了,这可是百万石粮食的窟窿,这他上哪补去? 好歹给留十万石他都有办法,现在十万石都不剩,庞统想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道: “两位叔父,找个替罪羊吧!” “让谯县粮仓烧一把大火,到时候来一个监管不力,这事先糊弄过去。” “大军粮草之事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再用其他地方的粮食去补,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 听到庞统的话,两位老人是眉开眼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刘晔的儿子刘寓刚好就在谯县,正好是外姓人,他当这个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第492章 易如反掌?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可是刘子扬跟随先帝多年......”庞统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说道:“也罢!但是刘寓出事后我要力保,还请两位叔父到时候一同出面。” 曹仁闻言赶紧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子启出面,我俩绝对力挺你任何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因为那刘晔功勋老臣,就让我们这些宗亲之人受罪吧。” 夏侯惇叹气道: “唉,终究是我等管理家族小辈不严格,多次纵容才导致的,子启老夫还有些家财能勉强够买一万石粮草的,本想着拿这些钱养老,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你看......” 庞统闻言赶紧宽慰夏侯惇道: “叔父,您这点养老钱杯水车薪,再说小辈弄得窟窿哪能让您补上,只是可惜刘寓了。” “丞相,夏侯惇大人的府邸到了。”庞统的车驾缓缓停下,车外的车夫对着车内说道。 “子启,那这件事就拜托了,老夫就先回家了。”夏侯惇起身走出马车。 “我去夏侯惇家有点事,就也下车了。”曹仁紧随其后。 庞统独坐在车上,也没有起身相送。 “回家吧!”两位老人走后,庞统对着门外的车夫说道。 车马再次启动,曹仁和夏侯惇目送庞统的车马离开。 夏侯惇看着曹仁道: “这么一贯的纵容小辈,对我曹家夏侯家,不是好事,倘若先王在世,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必须要严管一下了!” 曹仁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 “老哥,你说的容易,上一次我就说了族中小辈一句,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那小辈的母亲又哭又闹的,况且你也说不过来啊!” “你以为这百万石粮食一两个小辈能吞的下来?背后是十几个小辈,弄不好还有你我的儿子在里面,你没法管!” “这件事就按子启说的办吧,咱哥俩也没几年活头了,生前事对付过去得了,身后之事就不要管了,再不济......刘备那边不是还有咱们曹家和夏侯家的子嗣吗?” “咱俩只要活着的时候,大魏不亡国,死了之后曹家夏侯家不绝嗣,就算对得起先帝了。” 夏侯惇听到曹仁的话瞪大眼睛: “子孝何必如此悲观?纵然我大魏难统一天下,但是与刘备东西对峙应该还能办到的吧,刘备要想进攻现在只能从弘农洛阳和谯县两处方向进攻,洛阳一地且不说关隘众多,就是洛阳城本身也是墙高城坚,徐坤就是再能耐,也拿不下洛阳。” “而谯县本身就是我夏侯家的根基,我曹家精锐几乎全在此处驻扎,这些年为了防备关羽更是修大堡三十余座,小堡无数,徐坤就是一个一个的拔,没个五六年拔不下来。” “我想不至于如此悲观。” 曹仁听到夏侯惇的话,伸出手掌来回翻动五次。 夏侯淳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徐坤拿下这些堡垒易如反掌?” 曹仁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说徐坤才三十岁,人家有大把的时间一个一个拔!” 夏侯惇无语的看着曹仁: “那你直接比划一个三十不行吗?” 曹仁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袖子: “我这不是特么单臂吗?” “你这个二臂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夏侯惇白了曹仁一眼说道: “把与此事有关的族中子弟都召集起来,得尽早烧掉粮仓,别到时候误了陛下用兵的大事。” “得留出时间来,给子启调配粮草。” 曹仁点了点头,人家王迪愿意帮此事已经是十分为难,可不能再在时间上不给人留余地。 此刻王迪刚刚走下马车,庞统他一进到丞相府就问下人: “管家何在?我有要事找他!” 这边曹丕要动兵,甚至还要假意进攻汝南,这么大的事必须提前要让徐坤和诸葛亮知道。 必须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 下人听到庞统的话,诧异的说道: “丞相,管家说他爹卒了,他要赶紧回家奔丧,他说这事你知道啊,他前脚走的,您后脚去的皇宫。” 庞统人都傻了! 坏了! 管家帮自己澄清那封信去了! 这下坏了! 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他不能跟太多人接触,所以曹魏这边一直是他跟管家单线联络。 而管家再把他的命令吩咐下去。 也就是说,曹魏这边所有的刘备间谍,除了管家,他谁也不认识。 但是他又把自己管家派出去了! 这消息不是传递不出去了吗? 这可怎么办? 我总不能亲自去送信吧? 算了!子厚和孔明的智慧,还有武力,应该能猜到曹魏的用意,就算猜不到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管家回来再说。 庞统把传递情报这件事就先放在一边,召集了丞相府的书吏们一起算粮草还有抽调兵力之事。 曹魏为了减省军队的粮草消耗,除了几处关键的地方屯兵,剩下的兵马都以千人为单位分散在各县。 一来可以用当地的粮食直接供养军队,减少粮食运输的损耗,二来可以防止州郡官员拥兵自重。 而那几处屯兵的地方,曹魏也都搞起了屯田制。 好处很明显,坏处也很明显,就是大规模军事行动需要从各县聚集兵马,能在一个月内给曹丕凑够他想要的兵马,这件事除了庞统别人还真干不了。 各县究竟有多少兵马是实数,曹魏里面只有丞相王迪知道,这也是庞统的底牌之一。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丞相府的书吏们还在计算兵马数量。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庞统坐在主位上,两边的书吏们有的奋笔疾书,有的手上插满草筹。 “丞相,豫州的梁国、沛国两郡兵马数量已经统计好了,共计八万辅兵,一万精兵。” “此数不准!先帝在沛国藏精兵一万,但是账上用的是三万辅兵的编制,实际上应该是五万辅兵,两万精兵。”庞统若有所思道:“从这两郡抽调一万五精兵,以及四万辅兵,命他们七天后在谯县集合!” 第493章 我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先帝! 第四百九十三章 书吏听到庞统的话,赶紧记了下去。 庞统接着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这明账谁都能看得懂,暗账只在他心里。 当初曹操此举是为了防止刘备的间谍,所以才如此做。 但是庞统本身就是刘备的间谍,曹魏究竟有多少兵马,天底下恐怕除了庞统知道,也就剩下徐坤和诸葛亮知道。 庞统这眼睛刚闭上没多久,门外的下人敲了敲门说道: “丞相大人!门外太中大夫刘晔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找您。” 庞统瞬间睁开眼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带他去我书房,我这就过去!” 庞统站起身来,看着这些书吏道: “大家接着算,争取两日后彻底算完,这几日大家辛苦本相都看在眼里,赏钱早就准备好,每人一千钱!这可都是本相自己的钱,朝廷方面我还会给大家请休沐七天,让你们好好陪陪家里人。” 这些书吏听到庞统的话后,赶紧拱手道: “我等分内之事,在此感谢丞相。” 庞统来到书房,刘晔早已在此等候,他一看到庞统直接焦急的说道: “丞相!大事不好了!” 庞统看着刘晔道: “刘大人,发生何事了,竟然让您深夜来访?” 刘晔赶紧说道: “谯县粮仓走水,大军的粮草全部烧没了!” “这可怎么办!这岂不是要误了陛下的大事!” 庞统听到刘晔的话,故作惊讶: “这怎么会?谯县粮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火灾?” “刘大人,您怎么会比我先知道?” 刘晔赶紧说道: “谯县粮仓就是犬子在负责看守啊!” “大火之后,犬子畏罪逃到家中,已经被我送到满宠的大牢里了!” “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调配粮草,千万不能误了陛下亲征之事啊!” 庞统听到刘晔的话,愣在原地,最后缓缓说道: “豫州和兖州其余各地粮草还有富余,许昌一地还有一处粮仓,乃是陛下龙潜之事亲自负责修建的,里面还有八十万石粮草,这粮草之事你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误了陛下亲征。” 刘晔听到庞统的话,这才长松一口气: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那丞相早做准备,我就先回去了。” 刘晔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庞统赶紧拉住刘晔: “刘老大人,您儿子刘寓怎么办?” 刘晔厉声说道: “他看管不利,其罪当诛!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真要是因为他,陛下此次亲征受阻,我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先帝!” “这就够丢人了!” “丞相!该怎么重判就怎么重判!这儿子我不要了!” 庞统听到刘晔的话欲言又止,拉住刘晔的手缓缓说道: “刘老大人大公无私,然我作为大魏丞相,总不能见到为大魏勤恳一生的老臣,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刘老大人,我......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令郎我会出面保下,但请老大人不要插手此事,我这边力保,你那边大公无私,这不是拆我台吗?” 刘晔听到庞统的话,指着庞统的鼻子说道: “王子启!犬子罪有应得,用不着你保!” “你受先帝嘱托,乃是我大魏唯一的托孤重臣,岂可为了我徇私枉法!” “不要再说了!犬子既然犯错,就该受到惩罚!” “我今晚就写辞呈!出了这等事,我也没脸在庙堂之上立足了!” 庞统无奈的看着刘晔,这个人真特么死心眼啊! 这真是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庞统思索片刻后说道: “刘老大人,你先坐下,听我缓缓道来。” “我保下令郎,不是看在刘老大人您的面子,也不是看在您的功勋,而是先帝的嘱托啊!” “先帝在时,我常侍奉左右,先帝对刘老大人的功绩时刻放在嘴边,先帝说那寿春山贼陈策聚万众,当时所有人都不同意攻打陈策,唯独您刘子扬力排众议,劝说先帝攻打寿春。” “结果那山贼不堪一击,先帝白得五千人的兵马啊!” “先帝还说,只要刘老大人您和您的子嗣不犯谋反之罪,不管发生什么罪过,都要我力保下来,我这不是为了您徇私枉法,我这是在完成先帝的嘱托啊!” 刘晔听到庞统的话,泪流满面跪倒在地。 “先帝啊!我愧对您啊!” “我愧对先帝啊!我还有何脸目活在世上啊!” 庞统赶紧扶起刘晔道: “刘老大人,先帝的用意您还不清楚吗?” “倘若所有老臣的子嗣都因罪受死,这大魏的江山谁来匡扶?” “还请老大人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下令郎!” 刘晔泪眼朦胧的看着庞统: “相国,那就拜托您了!” 刘晔走后,庞统坐在书房里,摇了摇头。 幸亏自己娶了曹操的女儿,这曹家和夏侯家是真不拿外姓人当人啊! 这刘晔为曹操辛苦了一辈子,曹家和夏侯家居然忍心用人家儿子背黑锅。 这刘寓必须保下! 我的基本盘除了兵马,还有这些老臣的信任! 我必须通过这件事,告诉那些老臣,只有支持我当这个丞相,才会有人保护你们! 谯县粮仓被烧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曹丕的耳朵里,曹丕气的鼻子都歪了。 此刻曹丕坐在郭女王的床上,看着手上的刚送进来的奏折。 “一百万石粮食,一万把长枪,五千张弓,五千面盾牌,还有三千甲胄,全烧光了!” “啊?!” “这他娘的是一夜之间能烧光的?!” “朕的叔父们拿朕当傻子不成?” “那刘寓刚到谯县才两个月,这粮仓就烧没了?朕刚要动兵,这粮仓就烧个一干二净!” “朕不是七岁继位的天子,朕是当了三十三年的世子,坐镇许昌多年的铁骨头硬汉子!” “他们怎么敢骗我!” “咳咳咳!”曹丕气的连连咳嗽。 郭女王听到曹丕咳嗽,赶紧帮曹丕顺了顺后背。 “陛下,您是天子,是天下的主人,收拾谁弄死谁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您千万别动气。” “注意龙体啊!” 曹丕听到郭女王的话,摆了摆手: “朕这个天子,很多时候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你不要说任何话,朕自有打算。” 第494章 朕好久没在睡前听故事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夏侯惇和曹仁坐在大殿之上打着哈欠。 曹丕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庞统坐在曹丕下手方第一位,正襟危坐。 谁也不肯第一个说话,大殿上就这么沉默着。 庞统作为大魏的丞相,本身就有调和阴阳之责,最终他开口说道: “陛下,这谯县粮仓被烧一事已经查明,乃是刘备的间谍干的。”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冷笑道: “这么说,此刻刘备已经知道我们要进攻孙权的消息了?” 庞统赶紧说道: “应该不知道,刘备要是知道我们将要进攻孙权,肯定不会搞破坏阻止,相反他甚至会帮我们大开便车,这样等我们用兵之时,那徐坤和诸葛亮才有机可乘。” “种种情况表明,这件事应该是巧合。” “但是请陛下不用担心,所烧粮草器械我尽全力去办,肯定不会影响陛下的战略。”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看向夏侯惇和曹仁,两位老人家打着瞌睡,头时不时的就点一下。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觉得庞统的话有道理。 曹丕看着庞统道: “这么说,这件事我大魏就找不出任何一个担责任的人吗?” “臣乃是丞相,为百官之首,若要追责首先要追臣的责任,至于别人还请陛下宽宏大量,饶过他们。”庞统的声音十分洪亮,整个大殿都出现了回声。 曹丕走下龙椅,站到曹仁和夏侯惇的身边,手搭在两位老臣的肩膀上。 两位老臣浑身一颤:“陛下......” “两位叔父你们睡你们的,朕就是下来走走。”曹丕故作轻松,可是这手就不曾离开。 “这件事既然是刘寓任上发生的,那刘寓便有守护不力的失责之罪。” “百万石粮草,还有若干军械被毁,这事说什么都要见血。” “丞相大人,你说呢?” 庞统见曹丕站起身,他也只能站起身说道: “陛下,大战之际,还请陛下三思。” “此刻陛下的文韬需要老臣们的支持,陛下的武略需要将军们的执行,动怒很容易,忍下去才更难,拿下孙权才是陛下的第一目标,在此目标之下,所有都应该让位。” 曹丕听到庞统的话反问道: “丞相的意思是说,朝廷损失如此之多,朕连个人都不能追责?!” 庞统想了想说道: “陛下,追责刘寓有用吗?损失的粮草能回来吗?反倒是凉了老臣们的心,此刻需要的是我大魏上下一心,如果陛下不追责,所有老臣必然对陛下感恩戴德,在陛下亲征之时保证陛下后勤不断。” “陛下!此刻绝对不能追责此事,否则陛下的亲征大计......” “够了!”曹丕突然的高喊吓两位老臣一跳。 曹丕看着曹仁和夏侯惇两位老臣小声问道: “两位叔父觉得朕该如何处理?” 夏侯惇坐在座位上,恭敬地说道: “启禀陛下,这次粮食损失虽然巨大,但是我大魏家大业大,还算承受的起,如果说百万石粮食换来我大魏上下一心,精诚团结,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曹仁坐在座位上,缓缓说道: “陛下请允许老臣讲一个故事。” 曹丕听到曹仁的话,提起好奇心来,玩味的问道: “叔父要讲故事,就请讲吧。” “朕好久没在睡前听故事了。” 曹仁缓缓说道: “昔日先帝合肥一战,虽然重创孙权,但是也是惨胜。” “虎豹骑被徐坤杀的一干二净,更是损失战将百员,兵马四散无数,所带粮草军械几乎全部丢失,然孙权和徐坤此战并没有得到多少粮草军械,那么陛下觉得那些粮草军械去什么地方了?” 曹丕眯着眼睛说道:“那必然是被四散的兵卒趁机盗卖了,还有不少军中将领贪墨掉了,这些事朕当初在校事府替先帝查过,基本上查了八成粮草军械的去向。” 曹仁又问道:“那先帝为何不处理那些盗卖粮草军械的兵卒将领呢?” 曹丕听到曹仁的话,若有所思的说道: “因为没法处理,这件事涉及之广几乎是整个军中,而我大魏需要这些兵卒将领维持住局面,一旦追究定会激起内乱来......叔父的意思是这次粮仓烧毁与军中贪墨有关?” 曹仁摇了摇头: “军中不存在贪墨行为,请陛下也不要觉得军中存在贪墨行为,此事子启已经说了,乃是刘备的细作所为,刘寓刚到谯县粮仓,对很多事不熟悉,这才被刘备的细作钻了空子。” “陛下,老臣觉得就罚刘寓贬为庶民,永不叙用,这件事就算交代过去了。” “陛下要是觉得还不解气,就把气留着撒在孙权身上。” 曹丕听到曹仁的话,面如死灰,阴阳怪气的问向夏侯惇: “元让叔父,您是父皇昔日最信任的兄弟,您的意思呢?” 夏侯惇跟着曹仁的话说道: “老臣也是这个意思,眼下大战在即,需要争取大魏先不乱再说。” 曹丕沉默了。 “好!好!好!”曹丕沉默片刻后说道:“两位叔父还真是老城某国,既然两位叔父都如此说法,朕也只好听命行事了!” “子启!就按两位叔父的意见,你看着处理吧!”曹丕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曹丕走出大殿之后,庞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曹仁和夏侯惇的身边,扶起两位老臣。 “陛下动怒了,两位叔父回去之后,约束一下族中子弟,尤其是在军中任职的。”庞统扶着两位老臣说道:“这件事毕竟太过蹊跷,陛下又天资聪慧,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曹仁和夏侯惇点了点头。 夏侯惇问向庞统: “子启,依你之见,我俩该当如何?” 庞统赶紧说道: “趁还剩半个月的时间,两位叔父对在军中任职的宗亲们进行一次突击的教导,把两位这么多年的行军经验全部告知,只要我曹家夏侯家能打胜仗,陛下能赢下此战,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夏侯惇和曹仁对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 第495章 骄傲自大 第四百九十五章 曹魏这边大战要起,孙权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此刻孙权在府内数钱。 是的,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数钱! 跟他一起数钱的,还有张昭。 张昭拿着账,孙权拿着钱,钱对账,账对钱,两边开始数起来。 “这几个箱子里面加在一起应该是五十万钱。”张昭指着箱子说道。 孙权打开箱子,一股铜的味道让人上头,孙权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啊~这钱的味道真香啊!” 摸着这些钱数了起来。 正当孙权数钱的时候,蒋钦和周泰走了进来。 “启禀吴侯,大都督来信说曹丕正在调动兵马粮草,似乎有动兵的迹象。” 孙权听到蒋钦和周泰的话后,放下手中的铜钱,寻了一个没打开的箱子坐了上去问道: “曹丕要动兵?能判断出他用兵的方向吗?” 蒋钦和周泰说道: “大都督说曹丕在谯县调动兵马最多,徐州也有少兵马调动,估计这次动兵的目标乃是汝南或者合肥之一。” 孙权听到蒋钦和周泰的话,眯着眼睛分析起来。 江东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周围什么郡县不用地图,孙权早就背下来了。 “谯县兵马调动最多,谯县离汝南最近,而徐州调兵估计是为了看住我合肥。”孙权自言自语后恍然大悟。 “告诉大都督,孤判断曹丕此战的目标乃是汝南关羽,徐州仅仅是防备我军趁机进攻而已,但是让他不要掉以轻心,那张辽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不管怎么说,曹丕只要动兵,不管是不是冲着我们江东来,我们早做准备总是没错。” “从吴县调两万精兵给大都督补充兵力,合肥三万守军,建业三万守军,庐江还有两万守军,算上在吴县调过去的两万精兵,我二哥手里有十万大军,不管是守住江东还是支援关羽都够用了。” 孙权看向蒋钦周泰: “你俩也过去!告诉二哥,我的事多,精力要放在赚钱上,江东的防御就交给他了。” 蒋钦和周泰听到孙权的话,眼睛都亮了。 只要你孙权不掺和军事,周瑜那边就好办许多,甚至还补充两万精兵,或许在大都督的带领下,这一次能趁机取利了。 等周瑜接到孙权拨给他的两万精兵,再看到蒋钦周泰二将,已经知道孙权的布置,整个人从未这么高兴过! 君主离线制的玩法,总算也让我周公瑾体验到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全新玩法,是兄弟就来砍我,刀刀暴击,装备能换钱,我叫渣渣辉,我在...... 周瑜在建业城中聚将议事。 “诸位!主公这一次对我等如此信任,我都有些难以置信!”周瑜的话引起下方将军们的连连笑声。 “看来当今陛下放权丞相大司马,给了主公很大的启发啊!” 下方的将军们笑的声音更大了。 “曹丕兵马调动情况,根据我们情报来看,徐州增加了五万辅兵,谯县的兵马至少在十万以上,主公的看法是曹丕这一战目标是拿下汝南,而徐州增加的五万辅兵应该是为了防备我江东。” “你们怎么看?” 周瑜的话说完,徐盛站起来说道: “大都督!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如果曹丕真要是奔着汝南去,为何还要在徐州增加五万兵马?” “不是我多疑,如果要说防备我江东,张辽那三万精兵就足够让我们望而却步了,他却在徐州增调五万辅兵,这不就把张辽手中的三万精兵腾出来了吗?” “张辽有辅兵守城,那三万精兵可以说蠢蠢欲动啊!” 丁奉站出来反驳道: “但是张辽要说进攻我江东的话,他进攻方向又该是哪呢?” “合肥有陆逊修的军寨为屏障,广陵面前更是有大江横拦,若要说张辽进攻,我觉得他无从下手啊!” 周瑜听到两位的分析点了点头,各有各的道理。 为将者所谓的百战百胜是建立在知己知彼上的,说到底大规模战争就是比谁掌握的信息更全,以及做的预案足够充分。 周瑜意气风发的说道: “不管怎么讲,曹丕只要动兵,我们就有机会,他要是不动兵,我们反而要苦等一番。” “我的想法是庐江抽调一万精兵出来,再加上主公调来的两万精兵,全部上船,在长江之上随时待命!” “如果曹丕进攻汝南,我们就等两边打的疲惫之时,伺机而动。” “如果曹丕要是敢来进攻江东,我们就让他们全死在这里,为上一次广陵之败雪耻!” 众将听命行事,等着曹军发动进攻。 而此刻汝南关羽也收到了曹军兵马调动的情报,这情报倒不是庞统送出去的,而是杨修那条线送来的。 关羽现在连盔甲都不怎么穿,每日儒生打扮,再配上这器宇轩昂的气质。 说他是当世大儒一点问题没有。 城主府内,关羽聚关平、周仓、刘封、习珍、潘濬、邓芝议事。 关平直接说道: “父亲!恐怕曹军是奔着我汝南而来!” “我的想法是趁机设伏,吃掉曹军主力,进而拿下谯县。” “到那时我军就会变得十分主动,兖州豫州各地,尽在我进攻范围之内。” 关羽闻言,捋着自己长髯笑着说道: “你啊!太过骄傲自大,曹军准备了这么多年,积攒了如此多的兵马,我军辅兵三万,精兵三万,如何设伏才能吃下曹军那么多的兵马?” “再说拿下谯县,更是有些想当然了,谯县乃是曹家夏侯家的祖地,他曹家夏侯家的祖坟全在此地,我要是真拿下谯县,那曹魏不得发倾国之力去夺回?” “谯县地理位置从进攻的角度自然优越,可以进攻兖州豫州各地,但是反过来讲,兖州豫州各地也可以同时进攻谯县,这事你怎么忘了?” “退一万步来讲,我拿下谯县,曹魏与我在谯县进行鏖战,汝南可就空虚了,那江东周瑜岂能甘愿寂寞?” “万一他趁我汝南空虚,从合肥进攻我汝南,我岂不是成了一支孤军?” “这要是发生此事,后世之人岂不说我关羽大意失豫州啊?” 第496章 刘备到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关平听到关羽的话,疑惑的问道: “周公瑾应该不会做如此之事吧?” 关羽轻捋长髯,闭目微笑: “那周瑜有这背盟的先例,他江东的合肥一地,不就是靠着与曹操背盟来的吗?” “况且江东本身在刘曹孙三家中最为弱小,从连横合纵来讲,三家鼎足而立,自然是两个弱小的抗衡强大的。” “而我大哥当今陛下自从涿县起义以来,一直以匡扶汉室为己任,日夜操劳,从不敢松懈半分,这才换来我大汉如日中天,即将一统之大好局势,如今大汉的实力更是超过曹魏反贼,那江东孙家虽然有联姻在手,但是未必不会反复横跳。” “这一战我们既要防备曹魏,更要防备江东。” 关平听到关羽的话,无奈退下。 这父亲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看来这几年的书不白看。 邓芝走出来问道: “那依君侯之见,我们该如何防御?” 关羽笑了笑说道: “首先抢收粮草,不能把粮草留在城外,否则就是资敌。” “然后收缩兵力,把兵力集中在汝南城中,其余各县的兵马皆不留下,省的被曹魏分别击破。” 关平听到关羽如此战法,又忍不住站了出来。 “父亲!这等防御之法是不是太过保守了,您可是关云长啊!” 关羽听到关平的话,点了点头道: “你先别急,容我把话说完。” “这些都是迷惑曹魏的假象,其用意就是告诉曹魏,我这一战十分保守,使其麻木大意!” “在上面两点做完之后,我亲自率领一万五千精兵,在汝南城外三十里范围内驻扎,寻找战机。” “等我发现曹魏主营之后,亲自劫营,杀其主帅,烧其粮草!” 众人听到关羽的话,这才舒服。 这才是关云长的战法嘛! 就是盯着敌方的指挥部搞突袭! 正当众人要赞叹关羽的战法之时,门外侍卫飞快的闯进来,语气十分慌张: “君侯!陛下来汝南了,陛下的侍卫前来通知君侯,銮驾此刻在我汝南西十里地左右。” 关羽听到侍卫的话,瞬间睁眼了。 “大哥来了!”关羽刚惊喜一下瞬间皱眉起来:“大战将起,大哥来了反倒是不妙啊!” 关平赶紧说道: “父亲,曹魏要进攻汝南,汝南便是危险之地,陛下在此岂不是深陷险境?” 邓芝也跟关羽焦急地说道: “君侯,是不是让陛下暂避一下,否则一旦汝南有失,陛下就危险了。” 关羽也是如此担心,但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关羽看着众人道: “这些话先放一放,你们随我出城接驾,这些话我见了大哥,我亲自跟他说。” 汝南城外十里处,刘备坐在天子銮驾之上,手里抱着孙权进献上来的黄金蛐蛐。 銮驾的周围四个角站着四位青年。 邓艾、钟会、姜维、关索。 邓艾、钟会、姜维是因为徐坤让他们去汝南找关羽学习,结果半路上遇到刘备,刘备就让他们跟着銮驾一同前往。 关索是单纯的回家跟父亲说自己考了个第四,结果也遇到刘备。 刘备坐在銮驾之上,对着他身边的四小只说道: “我二弟在吕布死后,以及孔明和子厚未出仕之前,号称天下无敌。” “按理来讲,我二弟这个岁数,基本上是越来越下滑的,毕竟岁数到了。” “想不到我二弟另辟新路,走上了儒学这条道路,这件事说明什么?” 钟会听到刘备的话,赶紧说道: “启禀陛下,这说明陛下乃是天命之子,关将军奉天命辅佐陛下,陛下需要武将的时候,关将军是天下无敌,陛下需要儒学的时候,关将军是当世大儒。” 刘备听到钟会的话大笑: “马屁拍的朕很舒服!但是朕要说的不是这点。” 关索想了想说道: “陛下是想说如果在一条路上无法进步,就要去寻找另一条路?” 刘备同样大笑: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朕要说的也不是这一点。” 邓艾想了想说道: “陛下之意是在告诉我们不要搞匹夫之勇,要多学习才是万事之法?” 刘备依旧摇了摇头: “匹夫之勇也有可取之道,我二弟斩颜良诛文丑,孔明连斩曹魏十九将,子厚一人杀死曹魏两千虎豹骑,以及百员战将,阳平关投石震关,这些不都是匹夫之勇吗?你要是觉得匹夫之勇不足,那是你不够匹夫。” 姜维想了想缓缓说道: “陛下,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说我师父的武艺给关将军都逼的不敢提自己之勇,只能去读儒学了?” 刘备大笑: “哈哈哈哈哈!朕就是这个意思!” “我二弟乃是天底下最心高气傲之人,结果被子厚都逼着搞儒学了。” “朕这一路就一直在想,二弟为什么要搞儒学,最终直到刚才才算想明白,我二弟还是要强啊!” “等你们见到我二弟就知道了,那份傲气冲天气质,旁人是比不了的!” 也就是两个时辰左右,刘备的銮驾终于到达汝南城外。 关羽领着汝南百官夹道欢迎。 刘备看着城下的关羽有些意外。 不对劲啊! 二弟怎么没穿盔甲,反倒是穿着正式的官服?他不是最不喜欢穿官服的吗? 到底是好久不见自己的贤弟,刘备也不管那么多,大汉剑圣一个轻功跳下正在行驶的銮驾,这轻功不得了,使了一个燕子三点水,再加上平沙落雁式。 最后摔了一个狗啃屎。 “哎呦!疼死我了,谁快来扶我一把。” 其实以四小只的武艺,谁都能接住刘备,但是一来是刘备跳下銮驾比较突然,二来是刘备前面的动作完成度非常高,谁也没想到刘备收尾动作没做好。 起那么大的范给大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姜维邓艾赶紧把刘备扶起来。 关羽看到刘备摔跤,心里十分焦急,赶紧对着刘备喊道: “大哥!” 刘备同样回应关羽: “二弟!” ...... “大哥!” “二弟!” ...... “大哥!” “二弟!” 两个人迎着在一起,刘备直接给关羽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497章 大哥,你这衣服真好看! 第四百九十七章 刘备在关羽的迎接下进入城主府。 刘备坐在主位上十分兴奋。 “这汝南城比我当初当豫州牧的时候修的还好。” “二弟你没少费心血啊!” 关羽听到刘备的话,把自己头上的儒帽拿了下来,指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大哥,我为了汝南的百姓,头发白了一大半,总算是不负陛下重任,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夸大汉之好。” 刘备看着关羽斑白的头发,眼泪含在眼眶里,有些哽咽的说道: “二弟这几年辛苦你了。” 刘备也同样摘下帽子,露出黑的发亮的头发,给关羽看傻了。 “不是大哥!你比我岁数还年长,怎么你头发反倒是一根白的都没有啊!” 刘备大笑: “朕省心啊!朕有两位贤弟镇守四方,还有丞相和大司马辅佐,我那太子把政务也挑起来了,朕现在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啊!” “你看看朕这手上,老茧都没有了!” 城主府下方坐着汝南的其他官员,他们突然想起刚才关羽说的话。 日夜操劳?从不敢松懈半分? 关君侯,你确定你说的是你大哥? 刘备似乎想起什么,赶紧对姜维、邓艾说道: “把朕那两件宝物取来,朕要跟二弟显摆显摆。”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有些诧异,是什么宝物能让刘备不远万里从成都带来? 神兵利器?镇国神器?传世书籍?还是汉室的重宝? 只见邓艾手捧着黄金龙袍,姜维手捧着黄金蛐蛐走到城主府内。 两样宝物晃得关羽都睁不开眼睛。 刘备开始宽衣解带: “二弟,这是我儿子孙权给我献的宝物,这黄金龙袍重三十斤,全体都是金线织的,那黄金蛐蛐更是神奇,翅膀还能扇动呢!” “我先换上龙袍给你看看,这衣服绝对是天下独一份。” 刘备换上新衣服,手持黄金蛐蛐,给关羽看无语了。 “大哥主公是否无远志,穿黄金玩蛐蛐聊以消遣???” 刘备听到关羽的话,摆了摆手: “二弟,朕在成都这么多年,这才想明白很多事,朕之前自己亲力亲为,但是难以大展宏图,匡扶汉室更是空谈,但是自从自己什么事都交给别人去做,我反倒是越来越强,离匡扶汉室的志向越来越近。” “朕是稀里糊涂的拿下半壁江山,稀里糊涂的坐上汉中王,稀里糊涂的称帝,现在朕越摆烂,反倒是离昔日的志向越来越近。” “如今大汉即将一统,你让朕改变,万一不灵了可怎么办?”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忽然觉得刘备的话有些道理。 你现在不让刘备摆烂,你让他干嘛呢? 上战场用不上他,跳个马车都能给自己摔着。 治国更用不上他,刘备心肠太软,要是哪位大臣犯法,刘备绝对不会惩罚,反倒是导致法度不明,与其让他辛苦工作,反倒是不如让他摆烂。 关羽最后缓缓说道: “大哥,你这衣服真好看!” 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朕这次来,咱哥俩一定要好好的大醉几日,你再带朕看一看你那个汝南学宫,听说你还出书了,叫《关氏春秋》提了一个经世致用的理论,你一定把这几年的发生的事都跟朕好好说说。” 关羽听到刘备的话,心中开心,但是理性告诉他不可,他赶紧说道: “大哥,恐怕不行啊!” “有情报,曹魏即将对我汝南用兵,还请陛下暂避到宛城,等臣弟杀退曹魏反贼,咱哥俩再把酒言欢。” 关羽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刘备更兴奋了。 “朕避他锋芒?” “朕这次带来两千白毦兵,正好咱哥俩这一次共同作战杀退曹军!” “朕做梦都想回到昔日与两位贤弟并肩作战的日子,这一次曹魏叛逆这不是成人之美吗?”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连连摇头: “陛下!《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云:家累千金,坐不垂堂。” ...... “《孟子·尽心》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 “《周易·既济》云: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乐府诗集·君子行》云:“君子防未然。” 刘备听懵了。 “二弟,你这几年确实没少读书,这哪来的这么多典故?” “好家伙,上来就对朕这么多用典,朕也不是什么博士,这么多典故朕也听不明白。” “朕就一句话,堂堂大汉天子,被曹魏兵峰逼走,于国威有损!” 听到刘备的话,关羽有些语迟。 这事就属于你只要不提,就没人觉得有损,你要是提了此事,你刘备就不能走了。 “大哥你何必给自己逼的下不来台阶呢?”关羽有些无奈的说道:“臣弟那十几个典故给您铺的台阶都够当楼梯了,您干嘛要逼自己呢?” 刘备摆了摆手: “曹魏那些人尽是些庸才罢了,防御尚且不足,来攻打我大汉更是痴心妄想。” “再说朕有二弟保驾,朕还怕什么?” “朕二弟天下无敌!” 关羽一扶额头,无语的看着自己大哥。 “前有吕布,后有子厚,我关云长谈何天下无敌?” “大哥!我大汉如今大好局面,陛下不可因为一时的骄纵,就深陷险境!” “还请陛下三思!” 刘备听到关羽的话,深思三个呼吸间,点了点头: “朕三思过了,决定跟二弟并肩作战!” “二弟,你且说一下曹军兵力如何,我军兵力如何,朕要亲自指挥!” 关羽听到刘备的话,只能如实说来: “陛下,曹军在谯县已经聚集兵马十五万之众,我汝南仅有三万辅兵,以及三万精兵,敌军近乎三倍与我,陛下......” 刘备听到这兵马数量之后,打断关羽说道: “曹军才十五万人?” “那就更不怕了!” “传令宛城黄忠,调两万精兵前来驰援,再给江东的周瑜去一封信,命其趁此机会发兵徐州,牵制曹军。” “云长,你和我各领一万五千精兵,我在正面御敌,你绕到他们背后,烧掉他们粮草,到那时曹军必乱,你和我再夹击曹军,曹军必败!” 第498章 我保证不出城行不?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大哥!” 关羽听到刘备的话恨不得把刘备绑起来送回成都。 你还调动起周瑜来了? 我一边防曹操,一边防周瑜,尚且觉得吃力,你还要分我一半精兵出城迎战曹丕十五万大军。 子厚孔明把你架空,架空的对啊! 以前不觉得大哥你耽误事,现在觉得大哥你好棘手啊! 咱俩各领一万五千人出去迎战? 你还正面御敌? 那曹丕要是知道你在这,那还能搭理我吗? 那不得倾全国之力干你啊! 别说曹丕了,弄不好周瑜知道你在这,他都得干你! 谁不知道大哥现在是大汉唯一的弱点,也是曹魏面对大汉唯一的破局点。 妈的! 子厚孔明就不应该拿下长安! 他俩要是不拿下长安,他俩也不会离开成都,太子也不会离开成都。 这三个人但凡有一个人在成都也不会让大哥偷偷跑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总不能真把大哥绑了吧! 真绑大哥,也不是忠义之道啊! 我关某把忠义看的比什么都重,大哥虽然想一出是一出,但是作为弟弟,作为臣子,应该把心中的话如实托出。 “你们先都出去一下,我跟大哥许久未见,有些私下的话想说。”关羽一声令下,在场汝南官员,还有随刘备而来的官员全部走了出去。 刘备有些兴奋的看着关羽: “二弟,其实我也有好多私下的话想跟你说啊!” “我又娶俩妃子,给我生了俩大胖小子,一个我取名叫刘永,一个取名叫刘理。” “还有还有,我发现刘禅这小子其实有些时候挺像我的,尤其是内政方面,颇有我当年重建徐州的感觉。” “对了,子厚那三个女儿,我觉得是不是得让禅儿娶一个回家,这样就是亲上加亲......” 关羽突然对刘备跪下说道: “大哥!刚才人多,现在是弟弟在求你。” “你回成都也好,去襄阳也好,就是别在我汝南!此刻汝南大战将起,那曹丕和孙权一旦知道你在汝南,一定会联手进攻!” “大汉眼看就要一统了,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啊!” 刘备赶紧扶起关羽: “二弟,你先起来说话。” “我对咱们大汉没那么重要,有我没我都一样......” 关羽直接打断刘备: “大哥,切勿妄自菲薄,如今大哥虽然不亲自处理任何事情,然我关云长、三弟翼德、丞相孔明、大司马子厚,全都是靠您一人维系着。” “您久不上朝有些事不知道,外面传我们大汉的臣子分成好多派系,有我和三弟代表的原从派,有子厚和孔明,糜竺为代表的徐州派,还有马良荆州派,蒋琬湘州派,于禁、徐晃、郝昭代表的曹魏降将派,有张松法正的益州派,益州派里面还分成益州本地和东州两支,还有马腾马超姜冏代表的凉州派。” “这些派系,除了您谁还能把他们团结起来?” “大哥,您才是我大汉真正的灵魂啊!” “没有您以人为主的政治理念,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站出来支持您,这也是我大汉跟曹魏,江东孙权真正的区别,我们是一群真正有理想的人,我们想建立心中的大汉。” 刘备听到关羽的话,害羞的挠了挠头: “矮油,朕没你说的那么好嘛!” 关羽接着说道: “所以大哥,有一丁点风险,您都不应该冒,您要是倒了,大汉就散了,大汉就变味了,咱们建立的大汉就很难维持了。” “弄不好凉州、关中全部都得反叛,那凉州和关中的老百姓们一听大哥身死,立刻就会造反!” 刘备听完关羽的话,缓缓说道: “云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确实有长进了,但是朕就不能有长进吗?” 刘备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吓了关羽一跳。 “大哥,你难不成有暗中什么布置不成?” “那倒是没有,我也是刚想出来的。”刘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刚才听你说话,我有些走神,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关羽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哥,你想到什么问题了?” 刘备缓缓说道:“你刚才说只要曹丕、周瑜知道朕在这,弄不好会联手进攻汝南对不对?” 关羽点了点头: “非常可能,因为大哥你如今对大汉太重要了,曹丕知道你在这,他会以全国之力进攻汝南,那周瑜估计也乐于见大哥死于曹丕之手,到时候汉魏死磕,他江东好趁乱取利。” 刘备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我想玩一招险的,干脆就告诉曹丕和周瑜我在汝南,吸引他俩的兵力来攻。” “只要周瑜进攻汝南,就算他们率先背盟,到时候我大汉以反击的名义,从荆州、湘州两处起兵,拿下江东和交州。” “长安出兵拿下弘农,宛城起兵拿下洛阳。” ...... “你觉得如何?” 关羽听到刘备的话大吃一惊。 “来人啊!把陛下绑起来送回成都!” “臣弟实在是没忍住,大哥你就不要作死了!” “绳子呢!快点的!” “后世爱怎么骂我怎么骂我吧,反正大哥你也不能处理我。” “你回成都,你给大汉多生几个孩子,你多玩点蛐蛐,多做几件漂亮衣裳,多娶几个漂亮姑娘,老老实实当你的省心皇上,没事少给大家整这些新花样。” 邓艾姜维四小只听到关羽的话,走进屋子。 刘备大手一挥: “先别绑朕!你们先出去,朕跟二弟再商量商量。” 四小只又赶紧退出屋子。 刘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嘿。” “朕刚才也是想学子厚和孔明,弄点险计,他俩每次只要一弄险,咱大汉稳赢!” 关羽连连摇头: “大哥,子厚弄险是因为他有石狮子,孔明弄险是因为他有子厚。” “如今丞相和大司马全在长安,弄险的事就交给他俩吧。” “大哥,这样吧,你在我这待一天,咱哥俩好好聚一聚,后天我就派人护送你到宛城如何?” 刘备不好意思的看着关羽: “二弟,朕再跟你商量商量,朕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你就把我赶回去,这不是扫兴吗?” “你看这样行不,这仗我就不指挥了,全部交给你指挥,我在汝南城内观战,我保证不出城!” 第499章 三英战关羽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大哥,你要是这样的话,留在汝南也不是不行。”关羽捋了捋长髯:“但是咱们可说好了,不许你打出天子的旗帜,不能让曹魏和江东知道你在汝南。” 刘备连连点头: “二弟放心!这没什么大汉皇帝,在汝南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的好二弟,我只观战,绝对不指挥!” 关羽疑心的看着刘备,重复强调道 “只观战!绝对不指挥!还不许上阵,更不许出城!” 刘备连连点头。 关羽总算是勉强答应刘备暂时留在汝南。 晚上刘备和关羽在房中喝了个酩酊大醉。 刘备喝倒之后,关羽被抬出刘备房中。 此刻议事厅内,除了刘备上午那些大臣们都在。 关羽被关平和周仓架住,晕乎乎的抬了上来。 关平焦急的看着众人: “家父毕竟年岁已高,酒力不比从前,更何况家父自从学习儒学之后,酒平时喝的也少,现在让他醒酒恐怕比较困难。” 邓芝同样焦急的说道: “但是关将军不醒,我们不知道他和陛下怎么商量的,曹魏那边又有动向,已经派出一支五千人的先锋,冲着我汝南方向开始修补道路了。” 钟会一脸玩味的看向姜维: “天水姜伯约!你应该得了你老师真传吧?” 姜维挺起胸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质疑我?” 钟会一脸傲娇的说道: “以大司马之智,此刻定有办法!” 姜维听到钟会的话,摇了摇头: “拙劣啊!激将法!” “虽然我知道你这是激将法,但是我还真有办法。” 钟会撇了撇嘴: “你能有什么办法?” 只见姜维说道: “灌水,催吐,最后在灌上一碗醒酒汤。” 听到姜维的话,众人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了。 关二爷这酒喝的有些遭罪啊。 为了让他醒酒,被关平灌了两大罐子的水,然后进行催吐。 关羽吐的差不多了,又灌了两大罐子的水,再催吐。 直到关羽醒了,又强行逼着他喝了一碗醒酒汤。 关羽这才算勉强清醒过来。 关羽坐在主位上,低头揉着脑袋说道: “别灌了!真喝不动了!已经清醒八成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邓芝赶紧问道: “君侯,您和陛下究竟怎么商量的?陛下到底回不回去?” 关羽摇了摇头: “陛下不回去,但是他答应不指挥军队,不出战,不出城,不打天子旗号。” 听到关羽的话,众人这才坐下分析局势。 关平首先说道:“父亲,如果陛下真能做到如此程度,那倒是无所谓了,那我们还按原定计划执行?” 关羽摇了摇头: “陛下在此,我便不能出城,陛下在哪,我就只能守在哪。” “作战计划改成全部龟缩汝南,并且向宛城求援。” “陛下向宛城调两万精兵,正好就当我们的援军。” “再派信使去长安,把子厚叫来,只有子厚在这,我才算彻底安心。” 听到关羽的话,姜维接着说道: “可是师父去凉州了,那孙权一万的【庐江上甲】被围,三将军求援,师父亲自去救的。” 听到姜维的话,关羽听得有些脑仁疼。 “我是还没醒酒吗?” “你师父去凉州了,孙权的一万【庐江上甲】被围?” “还是我三弟求援的?” “这三句话每一句单独我都能听懂,连在一起我就有些听不懂了。” 姜维急忙把孙权的一万【庐江上甲】被调到凉州一事跟关羽说清楚。 关羽听到姜维的话后,沉思片刻说道: “孔明得坐镇长安,毕竟长安也算前线,孔明要调来的话,太子也处陷阱。” “可是大哥在此,我只能守着大哥,无法出战啊!” “我若不在大哥身边,谁能保证大哥安全?” 听到关羽的话,钟会眼前一亮,此刻不就是立功的好机会吗? 只见钟会拉着姜维邓艾出列。 “君侯!我们仨!” 关羽眯着眼睛看着三小只,眼睛里充满质疑。 “你们仨?” “你们仨都还是孩子,武艺也不精,虽然你们仨都有名师辅导,但是你们仨毕竟还未出师,把陛下的安全交给你们仨,我不放心。” 听到关羽的话,姜维不乐意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成孩子了?” 邓艾听到关羽的话也有些不开心。 “关君侯,切莫小瞧我等晚辈,谁不是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您年轻的时候能温酒斩华雄,我们虽然不敢言有君侯之勇,但是也有学习君侯之志!” 关索走出来,对关羽恭敬的说道: “父亲,我与他们三人一路走来,觉得他们武艺高超,不妨父亲试他们一试。” “倘若他们三人能战父亲,就证明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战力,跟父亲是一样的,这样他们仨在一起就是父亲,到时候父亲可以从汝南分兵出战,由他们仨代替父亲守城。” 关羽听到关索的话,轻捋长髯,沉思之后说道: “周仓!拿我青龙偃月刀来!”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站在院子当中。 邓艾、姜维手持长枪,钟会手持长矛,严阵以待。 钟会手持长矛,脚踩十二步,冲着关羽冲了过去。 关羽跟钟会一接手就知道钟会的下一招是什么。 钟会使的招数全部都是张飞教的,而张飞有不少招数,都是昔日关张两个人共同琢磨出来的。 钟会眼看就要落败,姜维和邓艾提着枪冲了过去。 四个人围打起来,关羽心中突然一惊。 不好! 我关某成吕布了! 他们仨成三英了! 但见: 长矛横扫霜雪冷,双枪交错舞寒星。 三人围定云长将,一丈青龙偃月鸣。 钟会持矛惊雷动,姜维邓艾有师名。 关羽虽勇难相胜,千古英风三人行。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关羽停下青龙偃月刀气喘吁吁的。 “你们仨,确实还行,那这守汝南城保护陛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我明日领一万精兵出城驻扎,以防曹军围困汝南城,我顺便再寻找战机。” “你们仨务必守好汝南,切不可让陛下深陷险境。” 第二日,关羽领着关平、关索、周仓等人,以及一万兵马,出汝南驻扎。 汝南城的防务交给了邓艾、姜维和钟会。 而这天同样是曹魏发兵的日子。 第500章 汝南何人能领兵? 第五百章 一万精兵已经排列好方阵,等着曹丕检阅。 他们是此战的先锋,要先到达汝南站稳脚跟,后续军队才能源源不断的继续补充上去。 曹丕走到战车前,指着帮他御车的士兵说道: “你下来!朕要亲自御车,以震军心!” 这可是大场面!你士兵御车抢我风头怎么办? 而且你御车还挡住士兵看我的角度! 这一次我要自己御车检阅军队! 士兵听到曹丕的话,赶紧走下战车,把缰绳交到曹丕手中。 曹丕拽住缰绳,意气风发,突然他灵机一动! “子启!你也上车,与我一同检阅军队!”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摆了摆手: “臣有些晕车,就算了吧!” 曹丕听到庞统如此说法更是开心。 你晕车? 那岂不是更好了! 朕要在军队面前证明你只是朕的一个小跟班! 到时候朕御车检阅,你在车后连连出丑,方显朕之威仪! “子启!休要推辞!大战之际,你我君臣二人一同检阅军队,对战心的提升有巨大的帮助!” 也不由得庞统分说,曹丕直接把庞统拽到战车之上。 曹丕站在战车上威风凛凛检阅军队,他亲自操纵缰绳,虽然战车有些颠簸,但是难掩他内心的激动。 父皇!此乃儿子继位以来的第一战,也是我大魏的立国之战! 请我曹家夏侯家的列祖列宗保佑! 保佑我大魏旗开得胜! 曹丕看向这些排列好的军队,对他们挥了挥手。 军队严阵以待! “好!” “真不错!” “真不愧是我大魏的军队!” “军纪严明!” 曹丕回头看向庞统: “子启啊!你先别晕车了,对咱们的精锐也挥挥手!” 庞统别的车不晕,只晕战车。 因为战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庞统应该是眼睛动态视力比较弱,一看到外面运动的景色就有点恶,但是这个节骨眼他也不能真吐出来。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强撑着露出笑容,对曹家精锐们挥了挥手。 只见曹军的精锐沸腾了! “王丞相!” “大魏必胜!” “丞相好!丞相威武!” “大魏必胜!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曹丕瞬间面色铁青。 不是! 我挥手你们严阵以待,王迪挥手你们山呼海啸? 分不清谁是皇帝是不是? 庞统听到军队的山呼海啸声,自己也瞬间觉得要坏事,赶紧跟曹丕解释。 “陛下,听我解释。” 曹丕: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当然曹丕这只是心里话,表面上还是在等着庞统的解释。 “陛下,这一万精兵,当初是我亲自在豫州招募的,每一位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良家子。” “身高皆在七尺以上,力能举五十斤石锁,跑能连续行驶十里地,非是如此方能入选。” “入选之后,每人每个月给十钱军饷,家中两亩田免税,家中所有直系免人头税。” “待遇是我批的,每个人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所有的基层军官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所以对我比较熟悉。” “陛下远在庙堂,他们不认识是正常的。” “更何况他们也没想到陛下亲自御车,之前我跟他们交代过,车上御车的是车夫,坐着车的才是陛下,等陛下挥手让他们给点山呼海啸之声。” “谁也没想到陛下您亲自御车,他们应该是把您当车夫了。” “陛下,现在换我御车,您在车后挥手,你再试一试。” 听到庞统的解释,曹丕半信半疑的把缰绳交给庞统。 庞统调转方向,战车再次在一万精锐前经过。 曹丕对军队挥手。 军队果然爆发出山呼海啸之声。 “陛下万岁!大魏万年!” “大魏必胜!陛下必胜!” “大汉已死!大魏当立!岁在甲子,天下......” 曹丕:? 庞统有些赶紧解释: “不是黄巾余孽,这群士兵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该喊什么词,拿着以前黄巾军的口号瞎改的,陛下千万别介意,这是他们可爱的一面。” 曹丕看向庞统,玩味的说道: “那你御车再挥手给朕看看。” 庞统御车对士兵们挥了挥手。 比刚才曹丕更大的山呼海啸之声扑面而来,曹丕都感受到声音的音浪了,他的面皮都被音浪震得微微发颤。 “王丞相!” “大魏必胜!” “丞相好!丞相威武!” “大魏必胜!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庞统:“陛下,你听我狡辩。” 曹丕:“御车吧!” 庞统和曹丕检阅完军队,曹丕面色铁青的走下战车。 庞统有些反胃,虚弱的走下马车,也不知道周围的侍卫是有眼力见还是没有眼力见。 见到丞相虚弱,两个侍卫直接去搀扶,没人管曹丕。 曹丕气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咳咳!” 庞统走到曹丕面前: “陛下,多喝热水。” 曹丕无语的看着庞统: “子启.......朕知道了。” “对了,朕还有事想找你商量,你随我到军帐里来。” 曹丕走在前面,庞统被搀扶着在他身后跟着。 两个人走到军帐中,曹丕给了两个侍卫一个眼神。 两个侍卫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军帐中只留下曹丕和庞统。 曹丕看着庞统有些欲言又止,庞统看着曹丕诡异的眼神心里直打鼓。 你这是要杀我,还是要睡我啊? “要不然我也出去?”庞统小声问道。 曹丕赶紧摇头说道: “子启,刚才这事朕知道不怪你,毕竟当初先帝最信任的是你。” “但是你跟史官说一声,像这种事就没必要记下去了。” “对你身后的名声不好,后世子孙看到这段历史,还以为你是我大魏的权臣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王迪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后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这点小事臣一句话就能办好。” 曹丕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是司马懿让朕问你的。” “这一战我军真正的目标在合肥,所以朕把大魏能打的将军都要集中在合肥方向。” “比如马超,还有曹真我曹家十二位将军,朕这一次调来八位。” “还有虎侯许褚,本来都颐养天年了,硬是被朕拉来。” “但是问题来了,汝南何人能领兵?” 第501章 陛下怎么会在汝南? 第五百零一章 庞统听到曹丕的话,试探的问道: “陛下是想让臣领兵,在汝南抗击关羽?” 庞统就是担心这一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倒不是不想领兵,关键是关羽威名在那摆着呢,而且关羽的战法还专门突击主帅。 更重要的是关羽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自己要是去汝南当佯攻,万一死在关羽手里,这可就太冤枉了。 庞统这话刚说出口,曹丕连连摇头。 此战就是为了抢你在地方上的兵权,怎么可能让你庞统再领兵。 曹丕赶紧说道: “要想保证我三路大军后援粮草,非子启莫属,丞相还是留在谯县,帮朕稳定后方。” “只是汝南方向关羽厉害,虽然是佯攻,但是万一关羽出击,汝南兵败,朕可能全局皆输,所以要选个厉害的角色,能抗住关云长的。” 听到曹丕的担忧,庞统想了想说道: “要不然请两位叔父出山?” “两位叔父久经沙场,昔日也是跟关羽打了多年交道,双方彼此之间熟悉,拿下关羽肯定不能,但是面对关羽维持不败,应该是十分稳妥。”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沉思了。 两位叔父虽然身残,但是志坚。 更何况这两位刚刚放火烧仓,此刻定然对朕心中有愧,朕此刻重用他们,他们定然会对朕感恩戴德,拼死效力! 更何况曹仁叔父善于防守,夏侯惇叔父善于撤退,面对关羽有这两位叔父帮忙抵挡,即便是关羽想来也不会十分轻松。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关羽战胜了,有夏侯惇叔父这个败仗将军在,我大军一定能安全撤出汝南。 “还是子启知人善任,那就如此办吧。” “合肥方向,还是司马懿去负责,汝南关羽方向,就让两位叔父总督,曹仁叔父为主帅,夏侯惇叔父为副帅。” “这一万先锋,由郭淮领兵,先到汝南站稳脚跟再说。” 郭淮早就被曹丕赎了回来,这一战也调了过来。 别看郭淮战败了,但是人还是有才干的,曹丕该用还得用。 庞统走出曹丕军帐,看向长安方向。 管家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赶紧回来吧,我这一肚子的消息传递不出去啊! 此刻庞统的管家已经到达了长安。 “丞相!我家丞相的意思你们全理解错了!” “他的意思是兵和卒相通,送一个象棋的卒子过来,意思是说,你们再不发【兵】他就【卒】了!” “他此刻面临曹丕的权力斗争,十分凶险啊!” 诸葛亮此刻坐在管家面前,听到管家的话,诸葛亮羽扇猛摇。 “他怎么想的?就这么几个字写不就行了吗?” “没事装什么啊!还送个棋子让我和子厚猜!” “小孩子啊!还猜!” “行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丞相,子厚去凉州了,这事我回头告诉子厚。” “对了,记得告诉他以自己安全为重,实在不行就撤回来,如果曹丕要权的话,大不了就给他,有些时候可以试试以退为进。” “除了这些事外,曹魏现在有什么异动吗?” 管家听到诸葛亮的话,摇了摇头: “我来之前,曹魏一直没有任何异动。” “但是我现在也有些说不准了,因为洛阳和弘农已经禁严了,不许任何人通过。” 听到管家的话,诸葛亮诧异: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管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校事府的令牌,没人敢拦着。” 诸葛亮闻言笑了笑: “你们还挺有办法,任凭弘农和洛阳怎么禁严,有这校事府的令牌......” “弘农和洛阳禁严了?”诸葛亮摇着羽扇沉思许久。 “不好!曹魏有可能要动兵!”诸葛亮似乎捕捉到什么赶紧说道:“你且快回去,问问你家丞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次这种事,你派人来送信就行,没必要亲自过来!” 管家听到诸葛亮的话,有些懵逼。 这是怎么就算出来曹魏要动兵的? 管家也没多问,问了也未必能听明白,他转身就走,往邺城方向赶去。 诸葛亮摇着羽扇心中盘算。 此刻子厚远在凉州,他得救出甘宁他们,现在召回也来不及。 曹魏要是动兵的话,长安有我,宛城有黄汉升,汝南有关云长,应该没什么大事。 汝南......陛下是不是去汝南了? ...... 亮想骂人了! “来人啊!” 丞相府的主薄杨仪走了进来。 诸葛亮看着杨仪吩咐道: “派人去成都,命赵云将军去上庸领一万精兵驰援汝南,务必把陛下带回。” 杨仪听到诸葛亮的话,诧异的问道: “丞相!发生何事了?” “陛下怎么会在汝南?”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陛下想念云长,所以去探望了,为了省钱没带多少兵马,为了安全也没让大家知道。” “现在曹魏可能会发起战事,但是不知道这进攻方向在何处,为了陛下安全考虑还是让陛下赶紧回来才是。” 杨仪听到诸葛亮的话点了点头。 “那我派马谡去!他为人机灵,十分可靠。” 诸葛亮用羽扇一扇:“去办吧!” 杨仪走后,诸葛亮深思起来。 子厚曾经三番五次的跟我说马谡不可用。 但是接触过马谡的,都称其有才具,是不是子厚误判了? 我压了马谡五年未曾晋升,或许以后可以尝试着提拔一下,毕竟是季常的弟弟,总这么压着也不好。 杨仪走出诸葛亮的房间,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阴险的气息。 他来到马谡的房间前,在门口徘徊不进,附耳贴在马谡的房间里,听听里面的动静。 没什么声音...... 杨仪直接推开马谡的门,两个人眼睛瞬间对了起来。 “幼常!你这是!” 只见马谡躺在榻上,慌张的提起裤子,屋子里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杨仪!你下次能不能敲敲门!” “谁能想到你......” “我现在说我大腿有伤,我给自己上药呢,你是不是不能信?” “我当没看见过,丞相让你去成都给赵云将军发布命令,让他去上庸调一万精兵驰援汝南,务必把陛下从汝南带回来。” “陛下怎么会在汝南?” 第502章 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第五百零二章 “陛下想念关云长将军了,所以去汝南了,我也是才知道,你赶紧去吧!”杨仪转身就走。 马谡看着杨仪走远,赶紧把门重新关上。 似乎弄了一裤子。 这可是新裤子啊! “你你你,你要跳舞吗?你你你,你要跳舞吗?”徐坤唱着小曲骑着小白走在大道上。 他的身后是两千骑兵! “停下!休息一会儿!”徐坤对着身后说道:“今天务必到达西凉郡,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休息,等到了西凉郡,我们再休息不迟!” 徐坤倒是想一个人去救甘宁鲁肃,但是他一个人能扩大的战果有限,能救出来的兵马也有限。 好歹带两千骑兵意思意思,两千骑兵别看不对,放到战场上正经能扩大不少战果呢! 徐坤翻身下马,姜冏赶紧给徐坤递过去水袋。 徐坤喝了两口觉得不对劲,看向西方。 大地颤抖的声音,似乎是骑兵! 这西凉内地怎会有骑兵? 翼德的兵力应该都在边境上,羌人的骑兵应该也不敢深入到这啊! “师父!师父!” 两声师父,徐坤一下子就认出,来者是谁了! 马休马铁两个抽象弟子来了! 马休和马铁因为在凉州也颇有名望,于是就一直留在凉州当张飞的副将。 一来这两个人确实适合凉州,二来这也算是给马腾的政治回报。 而马腾一直留在成都当人质,也不用担心马休和马蹄造反。 更何况现在傻子才造反呢,马家也算是拿到刘备的小股份了,就等着大汉集团整合市场呢,现在他们只要等着手中的小股份升值就行。 “你们怎么来了?还带着骑兵?”徐坤看着两位徒弟,语气十分惊喜。 “呦!师父!张飞将军说你一路辛苦,来西凉必走这条大路,让我们领着两千骑兵当这些骑兵的替补,请师父赶紧去救甘宁,否则就要给他们收尸骨!Skr!”马休做了一个很帅气的收尾动作。 “还行!押倒是押上了,就是这字数实在是太不齐了,但是可见你没有把师父教给你的rap荒废,要知道我这唱、跳、rap、打篮球四门,可把这rap只传给你们了!” 马铁还要展示,被徐坤拦下:“差不多得了,正事要紧!” 徐坤回头看向姜冏:“我领着西凉这两千骑兵先去支援,姜冏你一会休息好,先到西凉休整,晚上吃饱了喝足了,明日带兵来寻我!” 姜冏领了军令,安排众人休息,徐坤翻身上马,直奔西方。 “甘宁他们被围在哪,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俩跟我介绍一下!”徐坤骑在马上说道。 马铁听到徐坤的话,眼睛一亮,骑在马上刚要说话,被徐坤一句话堵回去: “你好好说,先别搞抽象!” 马铁失望的点了点头说道: “张飞将军这几年已经收复的武威郡的全境,现在的战线集中在张掖郡,如今张掖郡城还在羌人手中,本来张飞将军已经对张掖郡完成了合围,但是并州的羌人被曹魏打败,走大草原来到我西凉,正好投奔凉州的羌人。” “并州羌人聚集八万人想要解救被围住的张掖郡城,张飞将军为了稳妥起见,觉得兵力不足,应该先放弃包围,等待两个羌族之间内讧再出手不迟。” “但是甘宁将军觉得区区八万羌人,他一万【庐江上甲】就能挡住,于是他率领东吴那一万人前去跟八万人厮杀,结果人家也不跟他打,就是单纯的包围他,然后坐地防御。” “【庐江上甲】现在被活活困住,根本无法出来!” 徐坤听到马铁的话,接着问道: “那我军张飞将军现在是如何做的?” 马铁赶紧说道: “张飞将军现在骑虎难下,他要是放弃包围张掖郡,那张掖郡的羌人出来,跟并州羌人汇合,那一万【庐江上甲】基本上必死无疑!” “张飞将军要是接着包围张掖郡,那边并州羌人又虎视眈眈,更不敢去支援甘宁他们,怕羌人是围点打援!” 徐坤听到马铁的话,心中盘算着。 三哥的计划一点问题没有。 甘宁要是听从指挥,大军先放弃包围,允许两支羌人汇合,那么到时候并州羌人和凉州羌人一定会因为生存地盘问题发生内讧,等他们内讧消耗之后才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可是甘宁现在搞的是锦州战役那种战法,相当于他去守塔山了。 结果塔山不仅被破,还被围了。 这就让翼德难办了,因为甘宁这支军队算是客军,不能见死不救,但是要救的话弄不好把自己手里的兵马全丢进去。 怪不得翼德一定要我来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么我现在也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帮翼德拿下张掖郡,这样翼德的兵马就腾出手了,到时候再跟翼德一起收拾这围困甘宁的八万并州羌人。 第二个选择是直接去解决八万并州羌人,救下甘宁,再转头帮翼德拿下张掖郡。 徐坤似乎想到什么,看向马休马铁问道: “张掖郡城内还有汉人吗?” 马休马铁摇了摇头: “汉人不允许住城内,城内都是羌人,而且还是羌人中的有钱人!” 徐坤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先支援甘宁去!救出甘宁再说! 至于张掖郡,翼德既然没把握拿下就这么一直围着吧! 围个三五年的也不打紧! 总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为了一个张掖郡,就损耗殆尽吧。 我徐坤跟诸葛亮可不一样,诸葛亮搞的那个叫种族灭绝,都给人家賨族杀绝种了。 我这是单纯的爱兵如子,不忍自己的士兵牺牲,至于你城内之人得不到食物这件事,那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又不是我逼着你们住城内的。 或许还可以学学某些不当人的做法,比如给你们城里送上一些粮食,但是掺着毒药。 或者在你们领粮食的时候集中放箭...... 打定主意后徐坤看向马休马铁:“先救甘宁那一万人去!他们被围困在何地?” “昭武!”马休马铁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为师的专武你们带了吗?”徐坤赶紧问道。 马休马铁摇了摇头:“师父!您那个石狮子又沉又不好搬,我们没法拿,但是我们给您准备了别的!” 第503章 你应该叫三叔...... 第五百零三章 昭武一地,关于地名由来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与昭武九姓有关,有人说这是汉武帝拿下匈奴后‘昭彰武帝武功武德’,还有人说这个地方原本就叫昭武,后来才有的昭武九姓,反正观点各不相同,也没办法考究。 即便考究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反正鲁肃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此刻他和甘宁领着一万【庐江上甲】深陷八万羌人的包围之中。 甘宁拿着一袋子水走到鲁肃身边坐下。 “还喝点不?” 鲁肃摇了摇头: “断粮一天了,光喝水也不解决问题,守备的弟兄们都怎么说?” 甘宁耸了耸肩膀: “咱【庐江上甲】的弟兄都是咱们江东的良家子,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一句话,没粮食也能干!” “好在这昭武挨着河,兄弟们好歹水源没断,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大家多喝点水,灌个水饱!” 鲁肃听到甘宁的话,叹了一口气: “唉!兴霸啊!” “我不是埋怨你,我是真的很埋怨你!” “咱们就是来证明一万【庐江上甲】战力的,目的是为了向那诸葛亮和徐坤证明我江东的价值!” “到时候好让诸葛亮和徐坤让利给我江东,最起码少吸我江东点血。” “我们只需要听从张飞安排就好,你又何必逞这个能!” 甘宁这下不乐意了。 “不是!谁能想到张飞那个莽夫玩上兵法了!” “我寻思着在凉州,跟张飞混一仗,证明咱【庐江上甲】的战力,然后咱们就回去。” “关键那张飞他也不打仗啊!” “各种虚虚实实,一路紧逼,直接把羌人主力全部堵在张掖郡中了,人家只要围城就能拿下张掖,这还有我们什么事?” “再说我也没想到并州逃来的羌人还有这么多兵力!” “我寻思着他们大老远来的,也就剩个两三万人,还是疲惫之师,我这【庐江上甲】求战心切,他们哀兵长途跋涉,此消彼长下,我军不应该必胜吗?” 鲁肃摇了摇头,也不再跟甘宁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甘宁也听不进去,你等这仗打完的,甘宁自己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等待救援吧!”鲁肃长叹了一口气,憋出这五个字来。 听到鲁肃的话,甘宁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飞会来救援吗?” “咱俩不是算过了吗?张飞最多抽出一万精兵来,这一万兵马未必能救出我们啊!” “要我说咱们趁着夜色,突围如何?” 鲁肃听到甘宁的话连连摇头: “羌人在四周放拒马无数,我们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得先搬来拒马,就这个时间足够羌人主力惊醒,瞬间全体出动进行防御。” “之前咱们也不是没试过,白白损失两百多人!” “虽然慈不掌兵,但是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损的都是我江东的元气!” “你放心,从刘孙联盟的角度出发,徐坤和诸葛亮也不会放着我们不管的!” 两个人话尽,对视一眼,腹中发出饥饿的叫声。 顿顿顿! 两个人同时传出喝水声。 徐坤骑到张掖郡城外大营已经是后半夜,张飞出来迎接。 “子厚!想死我了!”张飞张开双臂,给了徐坤一个拥抱。 “翼德,你这几年脑袋越发的光亮了!”徐坤摸了摸张飞的光头。 手感还挺不错的! 张飞看着徐坤一脸的惭愧:“子厚!我之过也,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甘宁能不听将令,擅自行事!” 徐坤摆了摆手: “诸葛亮都没能算到的事,你算不到也合理。” 诸葛亮也没算到马谡能失街亭啊! 你张飞漏算甘宁不听将令,也很正常。 毕竟甘宁是客军。 张飞听到徐坤的话后摇了摇铁扇: “子厚此言差矣!为将者就应该把所有的情况都想到,我还是不够谨慎啊!” “子厚,你来的正好,你来的路上我已经算好了,给你一万精兵,打十二面旗帜,虚实结合......” 徐坤听到张飞的话,觉得墨迹。 “翼德!先别虚实结合了!” “听马休和马铁说,给我准备的别的东西,没有石狮子我可不趁手啊!” 张飞听到徐坤的话,赶紧领着徐坤往军营里进。 “最近的石狮子在张掖郡城内,再近的就得从武威调过来,一两匹马还拉不动,只能另辟新路了。” “反正你子厚用武器强调一个重字,你看这个如何。” 徐坤走进张飞军帐,一根大铁柱子,足有碗口粗细,两米来长,躺在地上。 看到这根柱子,徐坤乐了。 这特么如意金箍棒是吧? “翼德!这大铁棒子就是你给我准备的?” 张飞点了点头: “铁是军中常备的,毕竟要修补兵器,这一战我们缴获了不少羌人的武器,我们也用不习惯,正好你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兵器全部熔炼到一起。” “我们怕太轻了,你又有些不趁手,又把军中修补兵器的铁都丢里面了,总算凑够了一万三千五百斤。” 好家伙!这特么就是如意金箍棒! 乐坤看着这碗口粗细的棍子直发愁,这玩意倒是能拿的动,就是不好拿啊! 这特么也太粗了! 总不能学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那个用法吧? 抱着柱子抡是吧? “要是能再短些,再细些就好了!” 【检测到宿主需求,可花费五十万功勋点,把这铁棍升级成自动变化大小,最大就是眼前这么大,最小可以变成绣花针大小。】 “翼德!你先出去一趟,我有些脑仁疼!”徐坤扶着额头说道。 张飞关心的看着徐坤:“子厚!要紧吗?” 徐坤摇头:“三哥,你先出去,一会就好!” 张飞摇着铁扇走出军营,嘴里念叨着:“你应该叫三叔......” “系统!拿我当猴呢?!” “我真成孙悟空了是吧?!” “这功勋点我花倒是可以,但是你得保证这棍子质量!” “别我一挥舞,这棍子半道就断了!” 【宿主放心,系统讲法则,不讲物理!都能变大变小了,你纠结那个受力有用吗?】 “那五十万功勋点,升级铁棍!” 第504章 你确定一共才两千人? 第五百零四章 从并州西迁的羌人由三个部队组成,他们的首领分别是治元多、卢水、封赏。 此次西迁共计十万羌人,除了上不了战场的,还能打的刚好这八万人。 这三个部落中以治元多为首,麾下五万多族人,能抽调出四万多勇士。 游牧民族就是如此,除了没车轮高的,其他男丁都要上战场。 天色已晚,好在今天是十五,满月当空,月光撒在大地上,照亮黑暗。 治元多他站在鹿角之后,扶着鹿角看着江东兵马的方向,身后站着卢水、封赏两位依附他小部落的首领。 “大王,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卢水搓着手,蜷缩着身子看向治元多。 治元多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些人的装备都是我的,该有多好啊!” “这汉人真富裕啊!一万带甲的勇士,还舍得让他们孤军深入。” 封赏听到治元多的话大笑: “大王何必烦恼,今日那汉人都没有生火做饭,只是喝水充饥,用不了几日这些汉人定会饿的拿不起武器来,到时候这些装备不都是大王的?” “有了这些装备,我们在西边一样生活!” 治元多听到封赏的话摇了摇头: “马超不是好惹的,那刘备麾下的徐坤能是好惹的吗?” “要知道马超被徐坤很轻松的就打败了,我们在这徐坤能安心吗?” 封赏摆了摆手: “大王!那马超也就那么回事,咱们不是都复盘了吗?” “那马超挑开春跟我们打仗,开春的马刚过完一冬,是最瘦的时候,根本没有力气,而汉人的马是喂粮食的,他们能让马匹在冬天同样长膘,我们的马无力,他们的马有力,这才输给马超的。” “再说马超后靠大魏,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粮草,我们过完一个冬天,什么都没有了,打又打不过,拖又拖不起,这才输给马超,被迫西迁。” “但是现如今是秋天了,马儿正是肥的时候,马力是最足的时候,我们一路上还抢了不少汉人的粮食,族人们都吃的饱饱的,何愁大不过那徐坤!” 卢水似乎看出治元多的忧虑,小声说道: “大王要是担心徐坤大可不必,他是刘备的大司马,日理万机,未必会在乎这小小的张掖,我猜大王更在乎的是跟张掖郡部落的相处问题。” 治元多点了点头道: “是啊!凉州其实是我羌人的祖地,当初正是因为草场不够分,我们的祖先才被迫动迁,去并州北边,去幽州北边,去这些苦寒之地讨饭吃。” “我们并州还好一些,听说幽州北部一到冬天,雪厚的能把站着的人埋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比起汉人,同族的争斗也是一个问题。” 封赏听到治元多的话大笑: “大王,你就是想太多!” “草原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无论是哪皆是如此,我们拿下这一万汉人,吞掉他们的装备,有了这些装备还怕西羌部落?” “到时候杀了他们的男人,抢占他们的女人,吞掉他们的财产,占领他们的城池,这张掖郡就是我们的了!” “只是眼下需要跟他们携手打败汉人罢了。” “我们就在这跟这一万人耗着,等着这一万汉人没力气再说,这群汉人没力气的时候,也是张掖郡西羌跟汉人大军两败俱伤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汉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坐什么鱼上面......” 治元多提醒道: “坐收渔翁之利?” “对!就是这个词!还是大王博学啊!”封赏拍着马屁。 正当三人围坐商议要事之时,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连带着周围的草木都簌簌作响。 经验丰富的治元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骤变,立即判断出这是大队骑兵行进时特有的震动。 "不好,是骑兵来袭!"他猛地站起身,转头对身旁的卢水急促地喊道:"卢水,快带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卢水闻言立即行动,他矫健地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他迅速点齐了五六百名精锐骑兵,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在极短时间内就整装待发。 随着卢水一声令下,这支骑兵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远处的景象渐渐清晰。 只见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部队正以雷霆之势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急速逼近,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移动的烟尘屏障。 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兵队显然是有备而来,其整齐的队形和迅猛的速度都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卢水飞快的判断这支骑兵的数量,绝对不超过两千五百人,草原上的首领一看就能看出敌军的兵力是基本功! “吹号角!”卢水对着身后的骑兵喊道。 号角声深沉,唤醒帐篷里还在熟睡的所有羌人,这群羌人急匆匆的换上衣服皮甲,出来集合,所有人松松散散的站在一起。 大家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治元多。 卢水骑着马飞快的跑了回来,翻身下马跟治元多汇报: “大王!是汉人的骑兵!人数不多,也就两千人左右!” 治元多诧异: “两千人左右?两千骑兵够干嘛的?” “你确定一共才两千人?” 卢水猛点头: “错不了,最多不超过两千五百人!这点人我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封赏焦急的看着治元多道: “大王!一定是汉人的骑兵想趁着我们晚上睡着了,给这一万汉人冲出一个口子来。” “让我带着族人去吃掉这支骑兵吧!我的部落缺马,这两千骑兵刚好能补充我部队的马匹!” 治元多听到封赏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千骑兵除了趁着夜色帮里面的汉人冲出一个口子来,也干不了别的。 “那你就带着你自己的族人去吧,马匹能抢到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其余族人严阵以待,千万不能让这支汉人骑兵冲出一个口子,绝对不能放走包围里的一个汉人!” 第505章 求扇形面积...... 第五百零五章 徐坤骑在小白上,手持如意金箍棒。 小白感觉自己都无语死了,你拿着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棍子,再加上你这二百斤的体格子,然后你骑我身上? 你拿我当半挂呢? 徐坤摸着小白头上的角,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怎么给你升了十级,这头上还长出犄角了呢?” “你现在是马还是鹿啊?” “这以后指鹿为马,是不是算俩典故,赵高一个我一个?” 小白听懂了徐坤的话,摇了摇头。 只见小白的头上长出了巴掌长的犄角,身体也越发的紧实。 甚至连马身子都有些变得长了。 徐坤这个十级也是一点一点试出来的,先升一级,小白没驼动如意金箍棒,再升一级,还没驼动如意金箍棒,他抠抠搜搜、墨墨迹迹的,一点一点的试,才给小白升了十级。 “早知道给你升级这么废功勋点,我就自己扛着棍子跑了!”徐坤无语的说道。 小白仿佛聋了一般,完全没有把徐坤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一味的奔跑。 小白升了十级,肯定跑的更快了,但是架不住负重太多,倒是同寻常马匹跑的一样。 徐坤冲在队伍的最前列,身后马休和马铁骑在马上,对着徐坤喊道: “师父!我们这一仗怎么打?” 徐坤晃了晃手中的铁棍: “跟紧我就是了!” 马铁和马休心中一直在打鼓。 两千人跟紧你冲击八万人军阵? 按师父的智慧应该不会干如此莽夫之事,想来是趁着夜色袭营,导致羌人慌乱,这两千人趁乱冲出一个口子,救甘宁他们回去。 是极!是极! 我等跟三将军多年,早已跟他学的足智多谋,师父一定是如此战法才对。 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今晚的月亮要是暗一些,这奇袭效果就更好了! 众人复骑行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了五六百骑兵。 马铁和马休看到这一幕,心中凉了半截。 “师父!被他们发现了!” “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撤走?” 徐坤扛着棒子挠了挠后脑勺: “你俩这呆子!走甚么走?” “俺老孙......俺徐坤还能怕他们不成?” 马铁和马休对视一眼,心中佩服起徐坤来。 师父不愧是师父! 到底是艺高人胆大!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空玩抽象。 关键师父你抽象也分个地方啊! 面前是八万羌人大军!我们才两千人? 你学李广呢? 但是人家李广也是百骑吓退一千匈奴,人家兵力比是一比十! 咱们两千人对八万啊!兵力比是一比四十! 师父,你活够了,我们还没活够了呢! 正当马铁和马休已经有些胆怯之时,号角声响起。 呜呜! “师父!他们吹响号角了!这是在集结大军啊!” “我们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就是啊!师父,我们陷进去就来不及了!” “张翼德将军教我们避实击虚,对面明显是实,我们快走吧!” 徐坤听到马休马铁的话,骑在马上回头看向他俩。 “你俩到底是谁徒弟?翼德教你们的只是适合他,今天师父再教你们一个道理。” “实和虚是相对的!八万羌人在你们眼里是实,在我眼里就是虚!” “记住,跟紧我就是了!” 徐坤夹紧小白,小白吃力用力蹿了出去。 马休和马铁无奈,只能领着两千骑兵跟上。 也没多一会儿,徐坤正面不远处,将近一万的骑兵,乌泱泱的扑面而来。 当真是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 看到这迎面而来的骑兵,马休和马铁有些腿软: “师父!他们人太多了!” “是啊师父!,羌人以马为生,他们随便一个都是骑兵的好苗子,我们拼骑兵根本拼不过他们!” 徐坤没理马休和马铁,只见他伸出如意金箍棒。 “如意如意,如我心意,快快显灵!” “给我变长!” 铁棍版如意金箍棒在无语中,渐渐变长,最终长度停在六米左右。 “不是!系统!这棍子最多才能变这么长?” 【宿主,棍子最大体积不变的,最多就是底面积减少,但是高变长,这个粗细是你好用的最细极限,再细就勒手了,圆柱的体积公式侬晓得伐】 “你一个系统哪来的魔都口音,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讲物理吗?” 【阿拉最近在群里谈了一个魔都神豪系统妹子,阿拉是讲过不讲物理,但是没说不讲数学】 “你还挺严谨的,算了,六米就六米吧,保证不断就行!” 只见徐坤握住这棍子的最低端,六米长的大棍子抻了出去,算上徐坤的臂展,这棍子差不多支出去七米。 七米很多人可能没什么概念,一般一层楼高是2.8米—3米之间,七米大概也就是两层楼那么高。 再换种说法,一般城市绿化里,马路上树与树之间的间隔也在三米左右,大概就是两棵树中间的距离。 只见徐坤拿着这棍子的尾端,面对着迎面而来的骑兵,学起雨刷器来。 右手在一百二十度内做机械挥舞运动。 已知扇形内角,已知扇形半径,求扇形面积...... 这倒是一道小学算术题。 徐坤这棍子挥舞起来,马休和马铁有些诧异。 “刚才师父的棍子有这么长吗?” “这你不知道了吧,师父的棍子又粗又长。” “不是,我说师父手里那根!” “对啊!那根棍子一般都是在手里才变得又粗又长的。” ...... 此刻封赏骑在马上,夜色这么晚,虽然有月亮,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徐坤手中的棍子。 “族长!对面汉军将军似乎在对你挥手!” 封赏手底下的人看见徐坤挥手,提醒封赏。 封赏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挥手?他跟我挥什么手?” “我在刘备那边没熟人啊!” 手底下的人骑着马,跟封赏说道: “莫不是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其实是来跟我们谈判的,想用钱粮赎回那一万汉人?” 听到手底下人的话,封赏骑在马上觉得有道理。 当初匈奴把刘邦围了,那吕雉不也拿钱赎人的吗? “那不行!不能让他们把人赎回去,那一万人已经是囊中之物了,更何况那一万人的盔甲我眼馋很久了,咱们部落最起码能分到两千多件。” “再说了,这对面的两千匹马我也相中了!” 随着两支军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封赏皱眉看着前方: “你们帮我看看......” “挥手那人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呢?” 第506章 此等神兵利器要落到我的手里了! 第五百零六章 “好像是根棍子,但是没插旗啊!”封赏身后的士兵眯着眼睛仔细瞧,怎么瞧也瞧不明白。 “那么细的棍子,他是在干嘛?”封赏疑惑的问道。 “族长!我知道了,那个人天黑后看不清东西,用个棍支在前面,这样他遇到东西就能提前知道了。”封赏身后的士兵想了想说道。 “你要是不知道没必要瞎猜,那都是瞎子走道那个棍,没听说骑马拿个棍的,那要是遇到棵树能反应过来吗?” 封赏觉得有些无语,看来什么事还是得自己想。 这么细的棍子,肯定不是旗帜一类的东西,因为太细了士兵看不着。 那么这细棍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 动脑子好烦啊! 算了!不管了! 如此细的棍子也没什么大用! 对上再说! 两边的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相遇了! 只见徐坤拿着六米长的棍子,靠着极致的臂力挥舞着。 终于!这根棍子遇到了第一个羌人骑兵。 “Duang!哎呦我去!”这棍子挥舞起来没想象中的快,打到身上倒是不疼,但是强大的力量直接把那羌人骑兵扫到马下。 随后也不知道是哪边的马,直接把那羌人活生生踩死! 这一幕在徐坤面前一百二十度扇形的面前此起彼伏。 有了这如意金箍棒棒,徐坤终于攻克了【无懈可击】无法留下战马的难题! 这一战或许能留下许多活下来的马了! 那封赏并没有冲在最前面,但是他能看到最前面的情况。 只见自己族人再靠近敌人一定范围内就会自动落马! “怎么回事!”封赏十分诧异:“前面的怎么会自己摔下马来?” 徐坤扫了十几下,每一下都能扫掉七八个。 被扫掉的骑兵要么被自己族人的马踩死,要么被徐坤这边的马踩死。 实在是没死的,马休和马铁还领着人补刀。 马休和马铁看到这一幕都傻了。 马休诧异的问向自己兄弟:“这铁棍还有这种用法?” 马铁听到马休的话,直接说道:“别瞎想了,你又不是没学过枪,手离枪尾越近,那枪就越沉越难拿,师父这棍子得有三丈长,还握着最尾端,这得多大的臂力!” “这招除了师父没人能用出来!” 马休听到马铁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跟着师父后面好啊!能反抗的敌人根本遇不到,我们只需要补刀就行!” 马铁用自己的枪给地上正在哀嚎的羌人补上一枪,随后说道: “但是翼德将军给师父的枪,我记得是两米长,碗口粗的,这怎么变得这么细了?” 马休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师父手劲大,在半路上捏的吧!” 后半夜渐渐过去,天空泛起鱼肚白,封赏骑着马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哀嚎遍地的族人,还有四处溜达的马匹,心中就一个问题。 我特么族人呢? 怎么全部都莫名其妙的倒了? 也是天亮了,也是就在眼前,封赏清晰的看见自己仅剩的六七百族人往自己的方向逃跑,结果被那拿着长棍的将军追上,七八个人直接被长棍横扫在马下,随后那将军身后的士兵直接补枪,没补上的马蹄也把地上的族人踏死了。 汉人有个成语,横扫千军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不是,这么细的棍子能有多大威力啊? 至于碰上就被扫到马下吗? 就算是铁的,扫了这么久了,也该断了! 徐坤看着眼前的羌人也没剩多少了,索性把棍子插到地上,减少小白的负重,抽出虎头錾金枪直接对剩余的羌人发起进攻。 少了如意金箍棒的负重,小白的速度得到质的飞跃。 直接干到一百二十迈! 马蹄都腾空了! 徐坤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被风吹的要掀起来了。 一种开一百二十迈坐敞篷车的感觉。 徐坤也顾不得这感觉有多爽,直接对小白说道: “你自己把握速度和方向,小心别撞树上就行!” 随后徐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上那群羌人骑兵,拿着虎头錾金枪挨个捅了过去! 只见徐坤用虎头錾金枪挑起一个羌人骑兵,用力一摔,直接又砸死三四个羌人骑兵。 后面徐坤兴致上来了,虎头錾金枪也不要了,直接拿着羌人骑兵丢羌人骑兵。 就连在远处一个正在观望的寻常羌族士兵,可能应该是斥候的角色,都被徐坤追上杀死了。 徐坤杀的兴起,恨不得路过的狗都踹上两脚。 封赏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下巴惊讶的都掉了。 这特么是人? 这我怎么跟他打啊! 一万人族人,看这样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不是! 我一万族人啊! 我族能骑马的全在这呢! 这不是灭族了吗? 封赏眼睛都是红的,头皮是麻的,心脏是凉的。 这下回去,我族剩下那些女人孩子,不都得被治元多、卢水他俩吞并了啊? 本来这次从并州逃出来的女人就少,活下来的就更少了。 这下好了,全给他们俩当补给了。 这还搬什么家了,人全没了,要家还干嘛? 不对啊!是不是那根棍子的事! 或许是那根棍子乃是神兵利器的缘故,只要我抢到那根棍子,我也能如此勇猛,那么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希望啊! 那人形野兽的注意力全在我族人身上,他的棍子更是插在地上,我悄咪咪的过去,把他棍子拿走! 有如此神兵利器,我也能打一万骑兵!我要做草原的大单于! 封赏打定主意后,翻身下马,悄咪咪的匍匐前进。 爬慢了怕野兽将军那边杀光了,回来取棍子,封赏只能拼命的爬。 但是又怕野兽将军发现他,又不敢太快。 封赏顾及的事情太多,身体也不太好,胳膊肘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 封赏终于爬到棍子前,他悄悄的回头看去,只见那杀人如同野兽一般汉人将军,已经解决掉他剩下的族人,正在往自己这边赶回来。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来不及了!” “此等神兵利器要落到我的手里了!” 封赏拿着这棍子用力的一拔! 纹丝未动! 骑在马上的徐坤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你当这棍子谁都能拿的动呢?” “给我变!变短变粗!” 只见那六米长的如意金箍棒瞬间变成两米长,碗筷粗细。 也是原本的重心被打破了,如意金箍棒竟然直接倒向封赏。 封赏用力撑,用力撑,用力撑,再怎么用力也撑不动。 “这棍子怎么如此之……沉!” 第507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第五百零七章 封赏被压死了! 徐坤赶到封赏身边时,眼前的景象就如同在擀面杖下的面剂子。 感觉徐坤只要轻轻用擀面杖一滚,那封赏就能成面皮。 【恭喜宿主,杀死10231名羌族骑兵,每位羌族骑兵奖励200功勋点,合计奖励204,6200功勋点】 【恭喜宿主,杀死羌族首领封赏,奖励2700功勋点】 “好家伙,这一夜弄死一万骑兵,但是为什么奖励的功勋点每人才200点?” 【因为大部分都不是宿主直接杀死的,都是间接杀死的,多数为马蹄踩踏,以及宿主带的兵补刀致死,所以功勋点单价不高】 【恭喜宿主亲自杀死619名羌族骑兵,每位羌族骑兵奖励500点功勋点,合计奖励30,9500功勋点】 “还行吧,好在这次量大一些,两百三十多万的功勋点,刚好把升级棍子和升级小白的功勋点补回来了,小白后面升级实在是太费功勋点了,那简直是每一级成指数往上翻倍。” 徐坤翻身下马,拿起棍子,等再翻身上马的时候,小白说什么也不让徐坤上来了。 “我擦?你还嫌累的是吧?” 小白点了点头,往地下一躺,开始打滚。 “听说过驴打滚,头一次见马打滚。” “行吧,行吧,剩下的仗就不用你了。” 这时马铁和马休领着骑兵才匆匆赶了回来。 “师父!您这一战杀死一万多羌族骑兵?!师父,您也太厉害了!” “师父,这些招数能教教我俩吗?我俩也想像你这么勇猛!” 徐坤摇了摇头: “为师纯粹的天赋型选手,倒不是为师偏颇,这战法就连你俩大师哥姜维也没法学。” “等这仗打完的,我把这十三路枪法交给你俩,能学会多少算你俩的造化。” 徐坤把碗口粗的棍子扛在肩膀上,走向鲁肃和甘宁被围困的方向。 马休和马铁诧异的问道: “师父!您的马!” 徐坤摆了摆手: “你白叔累了,下面的仗让他歇一歇,你们跟着为师就行。” 马休和马铁俩人面面相觑。 “这没马怎么打?” “就是啊!那羌人少说还有六万多能骑马的,这次并州羌人能逃出来,必然都是有马的,没马的被那马超追上都杀死了。” 听到两个徒弟的话,徐坤扛着棒子暗笑。 没马怎么打骑兵? 我拿无懈可击打虎豹骑不是一样没马吗? 知道比全险半挂更厉害的是什么吗? 拉钢卷的全险半挂! 根本不敢刹车! 刹车大车司机也得死! 这将近七吨重的如意金箍棒,不比那石狮子沉多了? 治元多、卢水此刻还在等着封赏回来。 所有羌族士兵全部严阵以待。 倒不是怕两千多的骑兵,而是担心这两千多的骑兵仅仅是汉人的先头部队。 更担心包围圈内的那一万汉人士兵趁着这个机会突围。 治元多站在自己的军帐中,他的士兵再帮他换上盔甲。 “封赏怎么还不回来,对面也就两千骑兵,就算没办法全部拿下,驱走也行啊!” “总不能那两千骑兵傻到跟一万骑兵死斗吧?” 卢水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王放心,天刚亮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打探了,估摸着早饭前就能赶回来。” 治元多总算是换好了盔甲,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位士兵,手里端着羊奶和小米煮的粥。 治元多看着小米羊奶粥说道: “这早饭可已经上来了,你派出去打探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卢水也十分诧异。 对啊!派出去打探战况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时,外面吵闹起来。 治元多放下小米粥,警惕的看着外面: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士兵高呼起来: “大王!不好了!两千余汉人骑兵冲营了!” 卢水听到外面士兵的话,觉得不可置信。 “两千余汉人骑兵?难不成封赏一个都没杀死?” “封赏一万骑兵人呢?” 治元多心中飞快的盘算着,最后缓缓说道: “不好了!封赏领着一万族人可能是叛变了!” “他投靠汉人那边去了!” 卢水听到治元多的话觉得有道理,他赶紧问道: “大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治元多拍了拍卢水的肩膀: “怕什么,汉人才两千人,算是封赏那叛徒才一万两千人,咱们的军营学汉人造的,有拒马防御,别说两千骑兵,就是十万骑兵,那拒马挡着谁能冲进来?” “总不能让马直接往拒马上撞吧!” 卢水听到治元多的话觉得有道理。 跟汉人打仗,最头疼的一个是汉人的城池,另一个就是汉人的拒马。 汉人只要有拒马阻挡,那步兵军营就不怕骑兵劫掠。 所以草原各部落很快就学起汉人,都在自己的部落驻地前放上一些拒马。 以防别的部落来偷袭。 拒马这东西也不算什么高技术的产物,只要见过就都能造出来。 无非就是质量好坏而已。 卢水安心起来许多,看着治元多赶紧说道: “大王,有拒马阻挡,汉人肯定无法冲进来,那我们等汉人的马势减掉,调转马头之时,我们趁势杀出,到时候这两千匹马都是我们的了!” “要是封赏在这群汉人身后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趁机杀死封赏,直接吞并他的部落!” 治元多想了想说道: “可以!但是马匹还有封赏的族人,我要六成!” 卢水听到治元多的话,摇了摇头: “大王!封赏的族人六成给您,那您下一步就该直接吞并我了。” “这样吧,两千匹马全是大王您的,封赏的族人咱俩对半分。” 治元多听到卢水的话,想了想说道: “可以,但是如果遇到封赏的话,还是先劝他回来比较好。” “我们三个部落人数剩的不多,这个时候再因为这个发生内讧,那就成了蠢猪!” “他如果能回心转意,我可以既往不咎!” 卢水也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个部落联盟能维持着,全靠治元多、卢水、封赏三个部落的三角关系。 治元多族人最多,但是卢水和封赏的族人加在一起,跟治元多的族人数量又差不多。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时,一声巨响! 从天而降一根大木头,正好插在两个人当中! 第508章 大王!活下去! 第五百零八章 治元多人都傻了,从天而降的大木头,你见没见过? “这是......”治元多有些迟疑的看着卢水。 卢水仔细查看后,有些怀疑的说道: “大王!这是咱们营寨前拒马的一部分啊!” “这怎么从天而降呢?” 治元多想了又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有些说不出话来。 卢水看到治元多的表情,赶紧拼命的摇他。 “大王!大王!你说句话啊!” “大王!你说句话啊!” 治元多就如同丢失魂魄一般,在卢水的晃动下勉强说出话来。 “徐坤......徐坤亲自来了!” “那个一战灭掉曹操两千虎豹骑的徐坤来了!” “那个汉人传说能扛着石狮子,还能跑过马的徐坤来了!” 卢水听到治元多的话,吓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直以为汉人说的徐坤多么多么厉害,全部都是谣言,是汉人的一种名叫夸张的修辞手法。 想不到世间真有这样的能人啊! “大王!我想到了!封赏可能不是投降了,而是被徐坤杀死了!” “封赏那一万人,或许没一个......” 治元多此刻慌住了神,拉住卢水的手慌张的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啊!” 卢水急忙看着治元多说道: “分头跑路!能跑多远跑多远!徐坤来了,凉州就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我们领着族人往西去!去穿越沙漠!去西域诸国讨生活!” 治元多搬着自己的腿勉强站起来,扶着卢水道: “你我两族,就此别过,各安天命吧!” 卢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大王!活下去!” 卢水扶着治元多走出军帐! 砰!砰! 俩人不知道被什么撞上了天! 等落下时两个人早已经被撞的没有人样,只剩下脑袋和腿还能辨认,中间的不知道被撞碎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见一个男人,横拿着一根两米长碗口粗细的棍子,在羌人军寨中驰骋。 “刚才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有什么话跟我的如意金箍棒说吧!” “视野盲区!看不见!看不见!”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你没用力你就死了!” 原来徐坤拿着这如意金箍棒当起了石狮子,虽然没有石狮子接触面积大,但是比石狮子沉。 这如意金箍棒靠着重量的势能,直接把遇到的一切撞个粉碎。 刚才那大木头正是被徐坤撞飞到天上的拒马碎片! 徐坤在得到两个羌人首领的武将碎片后,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哪人多就往哪撞! 羌人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羌人大营这么一混乱不要紧,连带着外面包围甘宁他们的羌人也发生了混乱。 此刻在大营外,包围甘宁那些羌人正在伸着脖子往军营里看。 一个老羌人挨着一个青年羌人,两人席地而坐。 老羌人满脸皱纹,像干涸的土地,他眯着眼睛,胡子随着说话一颤一颤的; 青年羌人则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羌人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声音沙哑地问: “军营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呢?”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指向远处喧嚣的军营方向。 青年羌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两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往后仰了仰,漫不经心地说: “不清楚,或许是封赏族长他们回来,分战马呢吧?”他说完还咂了咂嘴,仿佛已经看到了战马奔腾的场景。 老羌人摇摇头,脸上满是不屑,他拿起身边的酒囊喝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说: “真羡慕啊!人家这次也是有战利品了!要我说来什么凉州呢,到哪都是放牧,那放牧哪有抢汉人来的舒服?”他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青年羌人点点头,眼睛发亮,他用手比划着,像是在回忆过去的辉煌战绩: “确实!我就抢过两次汉人,每次都能赚半个家底出来,还有汉人的女人,确实比咱们羌族的女人要细腻些。”他说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羌人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把酒囊往地上一放,大声说: “细腻一些?那是细腻很多,那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啊!”他边说边做出咀嚼的动作,好像正在品尝美味。 青年羌人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老羌人:“你说的是用来吃?” 老羌人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青年羌人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我说的是用!” 老羌人摆摆手,像是在否定青年羌人的想法: “那不行!汉人女人哪都好,就是不经折腾,那次我们三个弄一个,那汉人女人半天就死了!还是咱们羌族女人好,怎么折腾都没事!”他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 青年羌人握紧拳头,眼中充满期待:“等着吧!等着我们在凉州站稳脚跟,咱们跟这的部落联合起来,还是能抢汉人!”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正当他们说话之际,只看见大营方向有个黑影飞在天上,又掉了下去。老羌人猛地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方向,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青年羌人也站了起来,手搭凉棚,仔细看了看,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人的头颅?” 老羌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对了,应该是封赏将军打赢了,把汉人将军的头颅割下来当球踢呢!”他说着,还做出踢球的动作。 青年羌人却皱起眉头,挠挠头说:“可是好像不止一个?” 老羌人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那就是汉人将军不止一个!” 青年羌人突然脸色大变,身体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怎么看有一个头颅有点眼熟,好像是......大王!” 老羌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惊恐地喊:“大王?!”所有营外的羌人全部慌张的看向大营内。 第509章 你可以将一张黑色牌当作【过河拆桥】使用 第五百零九章 只见营帐之内,无数残缺不全的躯体不断被抛向空中,有带着脖颈的狰狞头颅,有连着肩膀的上半身,甚至还有血淋淋的下半身在空中翻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残肢断臂全都毫无生气,显然都已命丧黄泉。目睹这骇人景象的众人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惊疑不定。 莫非这大营之中爆发了可怕的内乱? 就在羌人们惊惶失措之际,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滚落在他们面前。 那老羌人定睛一看,顿时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地喊道: "这...这是...这是大王的爱子,泉进次啊!" 旁边的青年羌人立刻惊恐地叫道: "内讧!一定是发生内讧了!" 然而老羌人却连连摇头,声音中充满恐惧: "不可能是内讧!即便是最激烈的内乱,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场面!我们羌人部落间也不是没闹过内讧,何曾见过这般惨烈的景象?" 青年羌人闻言更加惊慌,追问道: "那...那这大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虽然他们不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两句汉人的古语,但在这片弱肉强食的草原上,在经历了无数次部落冲突后,这个道理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此刻,所有正在围攻汉军的羌人士兵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张望,想要弄清楚军中大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而他们什么都没能看清,只看见天空中不断飞溅的残肢断臂,以及越来越多的血肉碎块掉落在他们周围。 这恐怖的一幕终于彻底击溃了羌人们的心理防线,整个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这种混乱跟被敌军奇袭还不一样,被敌军奇袭好歹能知道发生什么了,营外这些羌人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 说到奇袭,效果是你可以将一张黑色牌当作【过河拆桥】使用。 没错,这就是甘宁的技能! 此刻,甘宁正仰卧在军营简陋的草席上,腹中饥肠辘辘,饥饿感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他粗糙的手掌紧按着干瘪的腹部,试图缓解那难耐的饥饿感。 身下铺着的干草扎得他后背生疼,却也无暇顾及。 在他身旁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五六个早已喝干的水袋,这些原本鼓胀的皮囊如今全都干瘪地瘫在地上,就像他此刻空荡荡的胃袋一样。 都特么快喝的水中毒了! 甘宁蜷缩在破旧的营帐角落,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泛白。 “这时候要是给我一盆肉该有多好?尤其是羊肉!这凉州的羊肉确实好吃!一点都不膻气!”他说着,喉结上下滚动,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沫,舌尖不自觉地舔舐着干裂的嘴唇。 “等老子逃过这一劫,我特么回江东,大吃三天!”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摇晃,双手撑着腰,眼神中透着坚定。 甘宁拿起手中的水袋,眼睛死死盯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不是水,这不是水,这不是水!” “这是粥!这是带着香味的肉粥!这是肉粥!” 甘宁一饮而尽! 但下一秒,他就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呕!这特么的把下半辈子的水都喝了!” 他扶着墙勉强站稳,脸色苍白。 “再这么喝就没有下半辈子了!” 这时鲁肃急匆匆冲进来,他衣衫凌乱,额头满是汗珠, “兴霸!兴霸!”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拽起瘫倒在地的甘宁。 甘宁无力地摆摆手,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都这么饿了,你就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眼皮半耷拉着,“保存点体力,等着救援不行吗?” 鲁肃二话不说薅住甘宁的头发,把他硬生生拽起来。 “应该就是救援来了!” 甘宁踉跄着站稳,突然听到羌人混乱的消息,双眼瞬间放光,激动得向前踉跄两步,却又因头晕扶住墙壁, “是翼德将军来救我们了?是三将军来救我们了?” 鲁肃摇头苦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应该不是!张飞这个人机智多谋,喜欢用计策,如果来救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提前跟我们联络!” 甘宁愣住了,眼神从兴奋转为疑惑: “那还能是谁来救我们?” 鲁肃神情复杂,声音压得很低: “有眼力好的士兵,看见羌族大营上面飞人头,人身子,还有胳膊和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甘宁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清醒,他直起佝偻的身子,声音微微发颤: “大司马亲自来了?”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用手挠了挠蓬乱的头发。 “本想用一万【庐江上甲】给我江东露个脸,想不到把屁股露出来了。” 鲁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又夹杂着关切: “你啊你,就是太过贪功冒进,非要逞这一时之勇。如今可好,不仅自己身陷险境,还连累这么多兄弟跟着你一起遭罪。所幸老天保佑,大家性命无碍,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岂不是要像大都督那样,一辈子活在自责与悔恨之中?那种滋味,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随即,鲁肃神色一正,语气转为严肃:“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准备突围,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搁不得!” 就在这时,甘宁突然双眼放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地喊道:“兄弟们!快穿好铠甲!我们的援军到了!”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是大司马亲自率军来救我们了!"甘宁难掩兴奋之情,又高声补充道:“是我们江东的好女婿大司马亲自来救我们了!” 江东这一万【庐江上甲】刚刚换好盔甲,集结在这包围圈当中,准备随时突围,就在他们想选个突围方向的时候,拔剑四顾心茫然。 甘宁看着周围,诧异的看着鲁肃道: “包围我们的羌人呢?” 第510章 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第五百一十章 正当甘宁与鲁肃二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之际,远处地平线上,一个魁梧身影正大步流星而来。 那人肩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细、长度远超寻常兵器的乌铁巨棍,棍身隐有寒光,一看便知沉重无比。 尘土飞扬中,那身影越来越近,甘宁眯眼打量,只见来人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蹬着厚底战靴,每一步踏下,都似让地面微微一颤。 “咣当!” 巨棍被那人随意地往地上一顿,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仿佛天空打了个闷雷! 棍端触及地面,竟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激起的尘土如同褐色的浪潮,层层叠叠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呛得甘宁和鲁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住了口鼻。 弥漫的尘土中,那人负手而立,身形愈发显得高大挺拔,宛如一尊铁塔。 他手持那根巨大的乌铁棍,斜倚在身侧,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真真切切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埃,终于将那人的面容清晰地显露出来。 剑眉入鬓,星目朗照,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虽略带几分桀骜,却难掩那份逼人的英气与俊朗。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察人心。 “大司马!” 甘宁和鲁肃看清来人,几乎是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鲁肃往前抢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惊讶,小心翼翼地看着徐坤: “大司马,您……您怎么还亲自来了?这等险地,岂容您涉险?” 徐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二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来看一看我江东引以为傲的【庐江上甲】究竟有何等惊人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甘宁,带着几分揶揄: “不是你们一再上书,非要向朝廷证明自己的战力吗?我怕在长安的高台上看得不够真切,特意亲自跑一趟,来给你们鼓鼓劲。” 鲁肃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暗道: “大司马骂人真是不带脏字,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让人难受!”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甘宁,只见这位以勇猛著称的甘兴霸,此刻也是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八万羌人如同疯狗般将【庐江上甲】团团包围,这是谁也始料未及的事,更何况这些精锐步兵在骑兵面前,确实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 甘宁听到徐坤这不咸不淡的话,更是惭愧地低下了头,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仿佛佝偻了几分,手中的长刀几乎要握不住。 鲁肃见状,连忙打圆场,试图转移这令人难堪的话题,他拱手问道: “大司马,不知……那些先前包围我们的羌人,现在何处去了?” 徐坤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乌铁巨棍,棍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记和碎肉,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片刻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那些杂碎啊,我这一战下来,大概杀了两万多吧,剩下的见势不妙,都作鸟兽散,逃走了。” “两万多?!” 甘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此刻还在想着如何展现“庐江上甲”的战力,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司马!机不可失!快下令追击啊!末将愿率领【庐江上甲】,随您一同追击,定要将这些羌人余孽斩草除根!” 徐坤听到甘宁这热血沸腾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甘将军,你莫不是饿糊涂了?羌人身下有马,且是分八个不同方向溃散逃窜,根本无从追起。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的几个首领,已经被我亲手料理了,群龙无首,日后也难成什么气候。” 他上下打量了甘宁和他身后那些面带菜色、衣衫略显褴褛的【庐江上甲】士兵,淡淡说道: “再说了,你这【庐江上甲】饿了这么多天,怕是连刀都快举不动了,哪还有力气参与追击?先顾好自己的肚子吧。” 鲁肃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心思更为缜密,连忙追问道: “但是大司马,您这一战,想必是带了不少精兵强将吧!既然羌人已溃,何不调遣您的大军,分头去追击他们,以绝后患!” 徐坤闻言,伸手指了指远方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一些身影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正是马休和马铁兄弟带着的两千西凉铁骑。 “我这一战,就带了两千兵马过来,人数有限,根本追不过来。” “什么?!” “两千兵马?!” 甘宁和鲁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甘宁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 “大司马!您……您是说,您只带了区区两千兵马,就把那八万如狼似虎的羌人杀了两万多,甚至还把他们的部落联盟彻底打散了?这……这怎么可能!” 鲁肃也觉得匪夷所思,连连摇头:“大司马,这绝无可能!八万羌人,就算站着不动让您杀,两千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杀散啊!” 徐坤却不以为意,只是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脚边那根依旧散发着凶煞之气的乌铁巨棍,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是我负责在前面冲阵,撕开他们的阵型,然后那两千兵马跟在我身后负责清扫战场,补补刀罢了,这有何难?” 甘宁和鲁肃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羞惭。人家只带两千兵马,就能创下如此辉煌战绩! 而自己这一万号称江东精锐的“庐江上甲”,却深陷重围,动弹不得,差点就成了饿死鬼。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这还展示什么狗屁战力啊!简直是自取其辱!在大司马这等逆天战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庐江上甲】,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甘宁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的“统战价值”,在徐坤这尊战神面前,江东或许真的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第511章 你们不能在自己打不过的时候,才想起反对战争 第五百一十一章 甘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荡,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之色,他向前一步,对着徐坤深深一揖: “大司马神威盖世,末将望尘莫及!敢问大司马,您究竟是如何做到仅凭一人之力,就冲垮八万羌人的军阵的?末将……末将也想学习一下您这鬼神莫测的战法!” 徐坤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该如何解释,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这事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拿着这根棍子在前面跑,把挡路的人都扫开,然后那两千骑兵跟在我身后,负责把那些被我打懵了或者受伤倒地的敌人解决掉。” 他说着,指了指那根乌铁巨棍,看向甘宁,眼神带着一丝鼓励(或许是捉弄): “甘将军若是不信,你也可以试试,拿着这棍子跑起来,说不定也能做到!” 甘宁看着那根比他大腿还粗的乌铁巨棍,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信: “怎么可能!大司马切莫取笑末将了!这……这拿着棍子就能把数万人的敌人全部冲死?还能把八万羌人的军阵冲垮?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徐坤见他不信,也不辩解,只是嘿嘿一笑,弯下腰,单手抓住那根乌铁巨棍的棍身,猛地往地上一摔! “咚——!”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具有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棍身砸在地面,竟直接震起了一团小型的、由泥土和碎石组成的“蘑菇云”! 狂风再次吹过,将那短暂的“蘑菇云”吹散,露出了地面上一个更加明显的深坑。 甘宁、鲁肃,以及周围所有听到动静望过来的【庐江上甲】士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这棍子到底是有多沉啊! 一棍子下去,竟然能砸出蘑菇云来!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徐坤拍了拍手,然后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微微震颤的乌铁巨棍上,挑眉看着甘宁和鲁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下,你们信了不?” 甘宁和鲁肃被那“蘑菇云”彻底震撼得灵魂出窍,此刻听到徐坤的问话,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地点着头,脸上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敬畏。 “信了!信了!大司马神威!末将彻底信了!”甘宁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超信的!大司马天人之姿,实乃战神下凡!”鲁肃也连忙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与后怕。 黄沙漫卷的河西古道上,残阳如血,映照着刚刚平息的厮杀。 马休马铁二人便带着一身尘土与血腥气匆匆赶来。 马休此刻脸上满是焦灼,粗粝的手掌在腰间军刀柄上摩挲着; 马铁则面色苍白,显然是刚从前线的修罗场下来,甲胄上还挂着几缕凌乱的羊毛。 “师父!”二人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征战后的沙哑,“羌人主力已溃,清点战场时,还留下两万余妇孺,哭哭啼啼聚在西坡,您看……” 徐坤背对着他们,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盔甲。 半晌,他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女人留下,带回凉州给兄弟们分了。跟着羌人喝风吃沙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尝尝热炕头的滋味。” 马铁猛地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至于孩子嘛......”徐坤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比车轮高的全部杀死!” 马休马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迟疑。 马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师父,末将方才粗略看过,那些孩子……几乎都比车轮矮啊!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的模样。” 徐坤闻言,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如同冬日寒铁相击: “谁让你竖着放车轮了?”他俯身拾起地上一个断裂的木车轮,猛地将其平置于地,“把车轮躺着放!” “轰”的一声,木轮砸在碎石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这下,马休马铁的脸“唰”地一下彻底失去了血色,马休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往日里在战场上挥刀杀敌眼都不眨一下的汉子,此刻声音竟带着颤音:“师父.......这......这样会不会太过残忍了?那些可都是......都是黄口小儿啊!” 徐坤听到这话,缓缓摇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直刺二人: “残忍?他们掠我汉家女子,杀我边塞良民时,可曾想过残忍二字?”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他们对咱们汉人更残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们忘了边关城破时,那些被挑在枪尖的婴孩吗? 忘了酒泉关外,被剥光衣服冻死在雪地里的妇人吗?” 他上前一步,大手重重拍在马休肩上,力道之大让马休踉跄了一下: “记住!咱们汉人的领土,可不是靠着孔孟的仁慈和圣贤书读来的!是靠一代代将士的血,一尺一尺丈量出来的!” 徐坤说的是实话,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别看平日里文人墨客如何念叨着‘以德服人’,但这九州版图,却是越来越大。 基本上能插下秧苗、种出粮食的地方,都被咱们汉人实控了! 若不是那400毫米等降水线拦着,便是那千里草原能种出小麦,咱们汉人能在千年前就把犁耙插到西伯利亚去! 若是早有土豆这等耐活的作物,在那冰天雪地里种土豆,还轮得着小日本? 整个欧亚大陆,都得给你种满庄稼! 我大汉,要创造一个只有炊烟袅袅、禾苗青青的世界! 正当马休马铁被这番话震得心神激荡,准备起身领令时,西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只见两个身影从尸骸堆里艰难地爬出,正是方才在羌人营帐外听到只言片语的那位老羌人和青年羌人。 老羌人花白的头发沾满了血污与尘土,佝偻着背,每爬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青年羌人则是腿上受了伤,拖着一条腿,用手肘撑地,速度却比老羌人快些。 听到徐坤“躺着量车轮”的话语,两人哪里还敢装死,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到徐坤马前,老泪纵横,青年则是涕泗滂沱。 “大人啊!汉人大人啊!” 老羌人扑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沙砾,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能杀啊!那些都是孩子,是活生生的命啊!” 青年羌人也跟着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瞬间渗出血珠: “是啊大人!我们其实是反对战争的!族里的那些好战分子早就该杀!我们……我们其实是反对劫掠汉人的!我恨死那些强盗了!” 他急切地辩解着,试图与那些“好战分子”划清界限。 徐坤看着两个匍匐在尘埃里的羌人,像看两只蝼蚁。 他缓缓蹲下身,手中马鞭轻轻拍打着手心,发出“啪、啪”的轻响。 半晌,他才摇头笑道,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反对战争?”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剜在二人身上,“你们不能在自己打不过的时候,才想起反对战争;不能在屠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时,才想起要仁慈。”马鞭陡然停住,直指二人鼻尖, “早干什么去了?” 第512章 除非你给我俩配一万精兵! 第五百一十二章 “库洛里多创造的扑克牌啊,你舍弃旧形象,重新改变,以你的新主人徐坤之名命令你!” “请恢复你原来的姿态吧!” 徐坤拿着金箍棒对着两个羌人一人一下。 这俩羌人果然都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牌。 血花四溅,鲜红的血液洒在甘宁和鲁肃的脸上。 他们俩同时抬手擦拭脸上的血迹,能感受到那血的温热与黏腻。马 休和马铁听到徐坤的军令后,齐齐抱拳行礼,马休神情坚毅地说:“遵命!”马铁也点点头,两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徐坤正准备继续跟甘宁和鲁肃交谈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大司马何在?大司马何在?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徐坤抬起右手挥了挥,示意斥候过来。 斥候看到徐坤的手势,立刻策马来到他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司马!紧急军情!曹丕聚十五万大军从谯县兵发汝南,十万大军从徐州兵发合肥!” 徐坤听后,眉头紧锁,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疑惑地问道: “汝南有关二爷坐镇,合肥有陆逊坐镇,这算什么紧急军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清楚地听清斥候的回答。 斥候急忙补充道: “大司马!陛下也在汝南!”此话一出,徐坤顿时大惊失色,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陛下他去汝南了?他不老老实实的在成都,去汝南干什么?” 旁边的鲁肃和甘宁也听到了斥候的话,甘宁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大司马!合肥战事将起,我和鲁肃应该尽快回师,保证江东安全啊!”他说这话时,额头渗出汗水,神情紧张。 鲁肃更是焦急万分,不停地搓着手,语气急切地说: “大司马!江东合肥一旦有失,整个曹魏的压力都会集中在汝南方向,陛下则会多一分危险,为了大汉考虑,请让我这一万【庐江上甲】回师吧!” 徐坤听完他们的话,缓缓摇了摇头。他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眉头紧蹙,表情复杂。 你俩要是不知道陛下在汝南的消息,我倒是可以放你们回去,但是你俩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断不能放你们回去! “一万重甲兵,从凉州回到江东,你们算没算过要走多久?” “那是从大汉的西北角走到东南角,走了一条最长的对角线!” “你们最多一日行军三十里,等你们走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更何况你们这一万【庐江上甲】现在的状态,少说两三天才能调整过来。” “你们放心!我是江东的女婿,为我夫人着想,我也不会看着曹魏把江东吞并的!” 徐坤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甘宁和鲁肃,语气沉稳地说: “你们接着在翼德这,帮翼德拿下张掖,援助汝南和合肥的事我亲自过去。” 说完,他迈开大步,朝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汝南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思索。 他心中默默念叨着: “士元!看来这就是你要跟我下的棋吗?” “不是!”庞统目光坚定地看向曹仁和夏侯惇,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 他站在营帐之中,身后的地图上标注着复杂的军事部署,烛火摇曳,映照出他略显疲惫却沉稳的面容。 “真不是我逼着两位叔父出征,实在是大魏如今没有其他能抗衡关羽的人选了!”庞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双手摊开,似乎想表明自己的无辜。 曹仁皱起眉头,满脸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刻,他拄着长枪,缓缓抬头看向庞统,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 “子启啊!我俩这把老骨头,去跟关羽叫阵,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吗?” 他说完还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双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武器,仿佛在感叹岁月不饶人。 夏侯惇接过了话茬,独眼中闪烁着一丝忧虑,声音沙哑却依旧洪亮: “我俩倒也不是说就不想上战场,主要是如今曹家和夏侯家人才凋零,新的一代虽然已经逐步参与政事,但毕竟羽翼未丰,没有一个大家长管着早晚得出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最近吧,就我俩管着的时候,还能出现侵吞粮仓的事。要是我俩这一战死了,这群小崽子们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庞统听到这里,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两位叔父的顾虑我都理解,所以这一战主攻方向并不是关羽,而是合肥的陆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汝南到合肥之间的区域,继续说道, “两位叔父只需领十万辅兵佯攻即可。你们把兵带到汝南五十里外,然后扎营不动,只要阻断汝南和合肥之间的联系,这事就算成了。” 曹仁闻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胡须,叹道: “道理我们都懂,战前怎么打我们也都知道。但问题是,关羽现在手中有三万战兵!” 他的语气急促起来,“就关羽那个脾气,我们上门挑衅,他会不动兵吗?就他的打法,我们这不就是送上门给他宰割吗?” 夏侯惇接过话头,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冷哼一声: “那倒也不至于,我是独眼又不是瞎了。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庞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 “子启啊,我俩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俩什么都知道,也并不怕死,但现在这个节骨眼,曹家和夏侯家的情况容不得我们死。十万辅兵这个配置,面对关羽,我们确实力不从心。” “除非你给我俩配一万精兵!” 夏侯惇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一拳砸在桌案上: “有一万精兵,再带着十万辅兵,我们才有把握应对关羽。” 第513章 不一定就出不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曹仁附和道: “对啊!最起码手里得有牌可打!十万辅兵,遇到关羽那种凌厉的打法,很可能一战就被冲垮了。你给我俩一万精兵,至少能用军阵撑住正面战场,不至于被瞬间击溃。” 庞统听罢,眉头微蹙,低头默算了一番,随后抬起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司马懿那里就要三万精兵,我手上剩下的精兵也就六千多人。本来这些精兵是预备等后续战斗吃紧时作为支援的。既然两位叔父开口,我直接把这六千精兵拨给你们。”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剩下那四千精兵,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会从幽州、并州、冀州调些精兵过来,尽可能弥补空缺。” 曹仁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追问: “为何不把郭淮那一万先锋调拨给我们?那可是富裕出来的兵力啊!” 夏侯惇也急忙附和: “就是啊!那一万先锋精兵,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 庞统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那一万精兵等大部队到达之后,要负责保护陛下。别忘了,此战是陛下御驾亲征!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曹仁和夏侯惇恍然大悟,相视一眼后,曹仁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既然那一万精兵是用来保护陛下的,我们就不再惦记了。但那六千精兵,子启千万别忘了。” 庞统露出一丝微笑,拱手答道: “叔父放心,明天你们启程的时候,可以直接带走那六千精兵。” 夏侯惇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 “子启啊,我俩这把老骨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曹家和夏侯家就拜托你了。”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将家族的命运交付到了庞统手中。 庞统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夏侯惇的手,神情庄重地回应: “叔父这是哪里的话,您二位必定长命百岁!” “不一定!”刘备微微偏着头,眼神带着几分沉思,轻轻摇晃着脑袋,目光落在身边那个满脸堆笑却又透着一丝焦虑的宦官身上。 “不一定就出不去。”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透着从容: “我二弟只是嘱咐我不许指挥军队,可没说不让我在汝南城转转。”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安抚对方。 “我逛逛街总可以吧!” 那宦官听到这话,眉毛一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个提议相当不满。 他低头拱手,声音低沉却急促: “陛下,眼看大战将至,我们还是速速回成都为妙啊。” 刘备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豪迈和洒脱。 他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目光坚定而深邃。“朕戎马一生!这点阵仗对朕来讲真不算什么。” 他转身看向宦官,右手拍了胸膛,语气铿锵有力。 “我乃涿郡布衣,手持双股剑君临天下,此非天命乎?” 宦官见劝阻无果,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索性换了个策略。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您就算逛街也什么都看不到啊。”他 说得语重心长,手指比划着。 “您出现的地方必定是士兵层层保护,百姓早就被清走了。这样的街,您逛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呢?与其如此无聊,倒不如留在城主府享清闲。” 刘备听完,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他爽朗地回应道。 宦官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化作喜悦,连忙追问: “那陛下这是打消念头,不去了吧?” 然而,刘备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容置疑的神情: “朕要微服私访!”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宦官的脸色瞬间惨白,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几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住刘备的衣袖。 “您这个身份,怎么能冒险微服私访啊!” 刘备眉头一挑,眼神凌厉地扫向宦官,声音陡然提高: “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他挺直腰杆,气势逼人。 “我身为皇帝,体察民间民情有何不可?朕可不是皇宫中养尊处优的帝王,而是光复大汉的有为之君!” 他稍稍放缓语气,但依旧掷地有声。 “再说了,这汝南城屁大点的地方,能出多大的事?我又不出城,就在城内溜达溜达。” 说完,他挥手示意宦官退下,语气不容反驳: “行了!去给我找一身百姓家的衣服,再叫几个随从跟着,别太张扬。朕今天非出去不可!” 宦官看着刘备坚毅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于是,刘备换上朴素的布衣,戴上斗笠,在几名乔装打扮的随从陪同下,悄然离开了城主府。 接下来的三天,汝南城的街头巷尾多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一个出手阔绰、买东西从来不问价也不讲价的“棒槌”。 不少商家私下议论纷纷,猜测这位神秘人物究竟是谁。有人调侃他是外地来的暴发户,也有人说他八成脑子有问题。 但无论如何,这些天的汝南城因他的到来而显得格外热闹,商贩们的生意更是红火了不少。 与此同时,夏侯惇和曹仁率领的大军已经抵达汝南城外五十里的地方。 由于距离谯县并不远,他们很快便顺利进驻郭淮提前搭建好的军营。 刚安顿好,夏侯惇便迫不及待地迎向正在营帐外等候的郭淮,嗓门洪亮地喊道: “郭家小子,那徐坤和诸葛亮在长安没难为你吧?” 郭淮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回答: “除了往我嘴里塞过袜子外,其余都还算过得去。” 曹仁走过来,重重拍了拍郭淮的肩膀,笑容满面: “人回来就好!这西线还是离不开你啊。” 郭淮并没有回复两个人的闲话,而是话锋一转的说道: “陛下等候两位老将军多时了。” “烦请两位老将军快去见驾吧。” 夏侯惇和曹仁对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陛下怎么会在你这?” 第514章 陛下!莫非那诸葛亮竟是您的人? 第五百一十四章 郭淮看着曹仁和夏侯惇,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自从先锋出征,陛下就一直潜龙在渊,混在队伍当中,其用意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的话音刚落,曹仁浓眉微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而夏侯惇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他们齐齐挺直了脊背,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请郭将军前头带路!”曹仁沉声说道,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 夏侯惇则默然点头,跟在郭淮身后,脚步稳健有力。 三人穿过营地,夜色笼罩下的军营灯火点点,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与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肃杀之气。 寒风掠过,吹动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郭淮将他们引至一处隐秘的军帐前,夏侯惇大步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掀开厚重的帐帘,示意曹仁先行进入。 曹仁略一点头,迈步跨入大帐,紧接着夏侯惇也跟进。 然而,当他们看清帐内的场景时,都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只见曹丕身披玄铁铠甲,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椅把上,右手正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唇角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身旁坐着司马懿,羽扇轻摇,神色淡然;另一边则是曹真,手按剑柄,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陛下!你怎么会在此处?”夏侯惇率先反应过来,声音洪亮却难掩惊讶。 曹仁亦满脸疑惑,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试图从中捕捉些什么线索。 曹丕缓缓放下手中的葡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伸手朝两侧虚按: “两位叔父且坐,一起来吃葡萄。”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这并非一场突兀的会面,而是早已安排妥当的家宴。 曹仁和夏侯惇互望一眼,虽满心疑虑,但还是依言落座。 “朕知道你们很疑惑。” 曹丕悠悠开口,从盘中又摘下一颗葡萄递到嘴边,动作优雅从容。 “咱们正好边吃边说。” 夏侯惇和曹仁小心翼翼地沿着营帐边缘行走,两人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来到曹丕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座位前。 他们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这才缓缓落座。 曹丕坐在主位上,将手中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塞入口中,草草地咀嚼了几下便匆忙咽下。 他用力拍了拍沾满葡萄汁的手掌,声音在安静的营帐内格外清脆。 “朕本不该出现在此......” 曹丕神色凝重地说道:“因为此次征战中,此处正是最危险的所在。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好夹在汝南与合肥之间,朕随时都可能陷入关羽从东、陆逊从西而来的两面夹击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两位老将:“但朕还是来了,因为这里有朕必须亲自前来的重大理由!” 曹丕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几步,继续道: “原本的战略是明攻汝南,实则暗度陈仓,绕道直取合肥。但现在局势有变,朕决定改变作战计划!” 他突然转身,一拳砸在案几上。 “这一次,我们要集中全力猛攻汝南!” 听到曹丕说出攻打汝南的决定,曹仁和夏侯惇顿时面色大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曹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那汝南城由关羽亲自镇守,城中更有六万精锐守军严阵以待。 我们虽有十五万大军,但长途奔袭之下,将士疲惫不堪,怎能攻下这座坚城?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声音更添几分忧虑。 “那关羽乃当世名将,用兵如神,我们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一旁的夏侯惇也按捺不住,急忙抱拳上前,独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 “陛下明鉴!此前为了迷惑敌军,我们早就大张旗鼓放出要攻打汝南的风声。以关羽之能,必定早就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城墙加固,粮草充足。我军劳师远征,对方以逸待劳,这...这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请陛下三思,另谋良策为上!” 曹丕缓缓伸手从精致的银盘中拈起一粒晶莹剔透的葡萄,在烛光下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才优雅地放入口中。 他轻轻咀嚼了两下,待葡萄的甘甜在口中化开,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两位叔父可还记得,我年少时曾在校事府担任中郎将一职?” 他的目光在曹仁和夏侯惇之间流转,继续说道: “当年司马徽先生的骨灰,正是由我亲手呈递给先父的。还有那凤雏庞统,也是我亲自带人擒获的。” 曹仁捋了捋胡须,面露赞许之色: “自然记得!陛下当年虽年少,却已显露出非凡才干。先帝那时就对陛下寄予厚望,有意栽培。” 一旁的夏侯惇也连连点头称是。 曹丕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校事府主管谍报事务,当年我在处理公务时,曾不经意间在刘备那边布下了一枚闲子。”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曾想,这步闲棋如今竟有了意外收获!据我从大汉丞相府内部获得的确切消息,刘备本人此刻就在汝南!” 曹仁和夏侯惇闻言大惊失色,几乎同时站起身来。曹仁难以置信地问道: “陛下!莫非那诸葛亮竟是您的人?” 夏侯惇也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曹丕无奈地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只是我在诸葛亮府中安插的眼线地位颇为重要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曹仁仍不死心,追问道: “那棋子是黑是白?” 夏侯惇也凑上前: “很重要是多重要?能接触到机密文书吗?” 曹丕被问得哭笑不得,重重地拍了下案几: “那是重点吗?那是重点吗?那是重点吗?” 第515章 亮个相吧!朕的小宝贝! 第五百一十五章 曹丕无语的说道: “这些细枝末节有何要紧?关键在于刘备现在就在汝南!只要我们杀掉刘备,什么狗屁大汉!朕要让他们光复未半就中道崩殂了!”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眼中燃起熊熊野心, “刘备一死,天命必将重归我曹家!届时我曹魏必将万事顺遂,天下终将一统!这是完成先帝未竟之业的最佳时机!” 东汉末年,曹操在其晚年对大汉王朝那套天命论的执着追求,已然潜移默化地传承给了其子曹丕。 这种对天命理论的痴迷实在不足为奇,回溯两汉四百余年的历史,这种对“天命所归”的迷信程度之深,竟能让王莽这样的人物都能通过禅让顺利登上帝位。 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这种天命思想早已深深植根于人们心中,成为整个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 当曹丕提出他的战略构想时,曹仁与夏侯惇两位宿将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反对。 曹仁紧锁眉头,忧心忡忡地进言道: “陛下,刘备盘踞汝南固然是个隐患,但汝南地势险要,城池坚固,绝非轻易可下。况且有威震华夏的关羽坐镇,我军若想攻取此地,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见分晓!” 一旁的夏侯惇立即接过话头补充道: “陛下明鉴!汝南城防体系完备,绝非孤立无援。 这半年间,蜀汉的援军必定源源不断。 即便我们最终攻克汝南,以刘备数十年来的用兵之道,定会从容退守宛城。 说句实在话,论起撤退保全实力之能,这些年来刘备可是从未让人失望过!” 面对两位叔父的劝谏,年轻的魏文帝曹丕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二位的顾虑朕都深思熟虑过了! 朕完全理解你们的担忧所在! 与刘备打持久消耗战,我军作为进攻方,确实难以占据优势。 即便最终能够耗赢,万一徐坤、诸葛亮率援军赶到,我们仍将前功尽弃! 更要命的是,我们的背后还有江东周瑜这只猛虎在窥伺时机! 因此,朕这次精心设计了一个让刘备不得不与我决一死战的完美陷阱!” 曹仁和夏侯惇听完曹丕的提议,立刻连连摆手表示反对。 曹仁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这几年来我们每次设计对付刘备,结果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损兵折将。依老臣之见,不如就此作罢。” 夏侯惇也附和道: “是啊陛下,眼下两军对峙的局面其实对我们有利。 我们大魏地广人多,人才济济,只要耐心等待,等徐坤和诸葛亮这些老将都年迈了,到时候胜利自然就是我们的!” 听到两位心腹老将的劝谏,曹丕顿时气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咳了五六声才缓过气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他激动地拍案而起: “这次不一样!这次为朕出谋划策的,是当年在许昌时就跟随朕的顶级谋士!这些年来他为朕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简直就是朕的吕尚、张良、贾谊再世!” 说着,曹丕豪迈地一挥手: “来,给大家亮个相吧!朕的小宝贝!” 只见司马懿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向众人拱手行礼。 他目光炯炯地说道: “两位老将军不必忧虑,在下有一妙计,定能让刘备率军离开汝南,与我大魏决一死战!” 夏侯惇斜睨着司马懿,那目光像刀子般刮在人身上。 司马懿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被曹丕视为心腹,可这份恩宠并没有让夏侯惇对他多一分敬重。 相反,每当看到司马懿那张略显苍白、总带着几分深沉算计的脸时,他就觉得此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险气息。 曹仁靠坐在案几旁,对夏侯惇的态度不以为然。 用人唯才是举,这是曹家的传统。 此时,司马懿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汝南城的位置。 “关羽已经将兵力全部集中于汝南城中,而他自己则率两万精兵驻扎在城东三十里处。 这个距离选择极为巧妙,既便于策应汝南城,又能在察觉危险后迅速撤退。”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如果我们的军队稍有动作,他立刻就能判断出胜负之间。 若能胜,他会迎战;若不能,他会退回汝南城下,与城池形成犄角之势。” 夏侯惇听罢皱眉点头: “这样的布置倒也符合关羽一贯的风格。不过,这些只是分析罢了,你的计策呢?” 司马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的计策很简单,包围关羽,逼刘备现身救援! 他们兄弟三人情同手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刘备都不会坐视关羽陷入绝境。 届时,我们只需布下天罗地网,等刘备送上门来即可。” 然而,夏侯惇并未立即附和,而是冷冷反驳: “你说起来容易,但别忘了,关羽可不是傻子。 一旦发现我军数量占优,他必然第一时间撤回汝南城下。 你想引刘备出动,首先得确保关羽真的被困住才行!” 司马懿早料到这一质疑,从容答道: “所以针对关羽的性格弱点,我已经设计了一套完整的圈套。众所周知,关羽心高气傲,目空一切,这种性格正是突破口所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先派两位老将军前往挑战,故意诈败两阵,以此助长关羽的骄傲情绪。 随后,我再亲自出马,同样佯装不敌,诱使关羽追击至预先设好的埋伏圈中。只 要我们围而不攻,关羽便无暇脱身,而刘备必定会按捺不住前来救援。” 听到这里,曹仁和夏侯惇交换了一个眼神,均觉得此计可行。 毕竟,与关羽交手多年,他们深知对方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劲头。 然而,曹仁仍谨慎地追问了一句: “陛下,此事是否已派人核实清楚?万一我们在汝南拼尽全力,结果刘备根本不在这里,岂不是白费功夫?” 曹丕闻言哈哈大笑,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放心吧,朕的消息绝对可靠。据潜伏在汝南城中的探子回报,近日亲眼目睹刘备在街上闲逛,还买了不少东西!” 话音刚落,夏侯惇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此事子启知道吗?” 曹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件事必须瞒着他。”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这是朕第一次御驾亲征,更是关系到我大魏命运的关键之战! 怎能容他人分功? 若丞相知晓此事,即便最终成功杀死刘备,功劳簿上也会少不了他的名字。 更何况,就算没有他的参与,世人还是会习惯性将三分功劳归于他! 因此,这次行动必须彻底隐瞒,让他连半点边都沾不上!” 第516章 要是我考不上岂不是白学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夏侯惇和曹仁听到曹丕的话,暗自摇了摇头。 夏侯惇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脸上的疤痕因微微皱眉而更加明显,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是在压抑内心的不满。 曹仁则紧握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无奈地垂下肩膀。 但两人终究没有再为王迪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地说道:“陛下,我等明日出战关羽,如若遇到不测,烦请陛下念在我等为大魏辛勤一辈子的份上,照顾我等家小。” 夏侯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曹仁则语气沉重,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也有恳求。 曹丕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布满风霜的脸庞,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许。 “两位叔父放心!” 他郑重其事地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两位叔父的儿子,就是朕的兄弟。普天之下,朕真正能相信的,就只有咱曹家还有夏侯家的兄弟了。” 曹丕说完,站起身来,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拍了拍夏侯惇和曹仁的肩膀。 他的动作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夏侯惇低下头,闭上独眼,似乎在平复情绪,而曹仁则抬起头,望着曹丕的眼睛,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两人都未再言语,只是默默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秋风萧瑟,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被风裹挟着向前奔去。 早晨的阳光虽已爬上枝头,却显得有气无力,洒在校场上也只是徒增了几分冷意。 关羽身姿挺拔地立于校场中央,他身披绿色战袍,外罩铠甲,在微弱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长髯随风轻摆,浓眉微蹙,双眼炯炯有神地扫视着前方。 他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紧紧攥着一本《科举历年真题精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校场上,士兵们整齐地排列成几个方阵。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有些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别处军营不同的是,这些士兵手中都捧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此起彼伏。 “春秋三传是指《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一名年轻士兵大声诵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论语》是指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行而编成的语录体文集。”另一名年长些的士兵低声跟读,嘴唇一张一合,神情专注; “在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又有人接上,声音铿锵有力…… 半个时辰后,鼓声骤然响起,咚咚咚……一共十下,如同惊雷炸响。 士兵们齐刷刷地停下晨读,动作划一地将书合上,抬头望向他们的君侯。 关羽迈开大步走向前,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他停在队列前,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般扫过众人,朗声道: “从今年科举考试的试题来看,常识题里关于经典、大汉历史和儒家历史的内容,比往年多了三道题!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他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挥动了一下,仿佛在强调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后科举很可能要增加这些考题的权重!” 他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你们都是百姓家走出来的孩子,对这些经典可能闻所未闻,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书!这实际上对你们很不公平!” 关羽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很快他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 “但是即便不公平,这对你们来讲也是一个上升之路!朝廷给了我每年二十个推荐参加科举的名额。其中十五个名额,我留给了我建立的汝南书院,还有五个名额,就留在军中。”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洪亮如钟: “所以只要在军中模拟考试考到前五名的,本君侯都会把这推荐名额给出去!”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士兵们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瘦弱的士兵忽然高声喊道: “君侯!要是我考不上岂不是白学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兵顿时哄笑起来,有的捂着肚子弯下腰,有的用手肘捅捅身旁的同伴,还有人调侃道:“宋小七,你小子可真敢说啊!” 关羽却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 “不白学!”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你考不上,等你将来有孩子了,你把孩子送到我的汝南书院来。我白天教他,你晚上回家教他,就不信咱们的孩子还会考不上!” 士兵们听罢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确实如此,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真的没考上,每日参加早读的人还能多领一个鸡蛋当早餐呢! 想到这里,不少士兵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关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爽朗一笑,说道: “你即便没考上,你这不是也认识字了吗?等你退伍了,回家乡当个启蒙先生,不是问题!” 这一句话再次引得全场大笑,那名提问的士兵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 最后,关羽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行了!吃早饭去吧!” 士兵们欢呼一声,迅速解散,纷纷朝伙房跑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原本肃杀的秋日清晨,此刻竟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所有士兵按照既定的编制,整齐划一地排成队列,井然有序地前往指定的用餐地点。 士兵们依次领取碗筷,排着长队等待盛取当日的早饭。 关羽军队的早餐向来简单朴素,不外乎是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几片咸菜和一个厚实的饼子。 不过,那些坚持参加晨读训练的士兵还能额外获得一颗珍贵的鸡蛋作为奖励。 第517章 你的鸡蛋呢?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为了让麾下将士们能够吃上这难得的营养,关羽采纳了徐坤的建议,特意在汝南地区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养鸡场。 这个养鸡场可耗费了关将军不少心血,甚至可以说他那一头斑白的头发,有一半都是为这个养鸡场操劳所致。 起初,养鸡场面临诸多挑战:放养的鸡不肯下蛋,圈养的又消耗太多粮食;天气太冷时不下蛋,太热时也不下蛋;就连鸡群闹情绪时也会影响产蛋量。除此之外,还要处理死鸡、解决通风问题、清理鸡粪等繁琐事务。 为了确保鸡蛋供应,关羽一年365天里有200多天都要亲自到养鸡场巡视。 关平曾打趣说,父亲对鸡群的关心远超过对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个晨读奖励鸡蛋的制度也并非天天都能实行。 即便关羽如此用心经营,在古代技术条件下,鸡蛋的产量终究有限。 因此多数时候,士兵们只能用咸菜代替鸡蛋,一个月里大概只有七八天能够真正吃到鸡蛋。 当所有士兵领完早餐回到各自的军帐后,军营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敲鸡蛋声。 士兵们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啃着香脆的饼子,偶尔还能品尝到珍贵的鸡蛋,这顿早餐吃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关羽缓步回到自己的军帐,略显疲惫地卸下身后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披风,将它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他在书案前正襟危坐,刚拿起一卷竹简准备批阅,就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兵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关羽的早饭。 与普通士兵的伙食并无二致,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两个粗粮饼子,还有一个煮熟的鸡蛋。 若真要说出什么区别,那便是关羽的粥明显比普通士兵的要浓稠许多,饼子也多了一个。 关羽端起粥碗,轻轻吹散升腾的热气,抿了两口后突然皱起眉头,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亲兵,语气中带着诧异和责备: "所有人的粥都和我这碗一样稠吗?你看看这粥,都快结成饭团了,还能用筷子挑起来吗?我反复强调过多少次,士兵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亲兵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启禀君侯,将士们的粥确实不如您的浓稠。但君侯身高九尺有余,我等普通士卒大多不过六七尺,若让您和我们吃一样的分量,实在有失公允。况且伙房在分发粥饭时,都会给身材高大的将士多分一些,否则他们根本无法果腹。" 关羽闻言,眉头锁得更紧,放下粥碗正色道: "我难道会缺这一口吃的吗?我之所以要求与你们同食同饮,就是要亲身体会将士们的饱饿程度,了解你们的体力状况!唯有如此,我才能准确地调配兵马,合理安排行军作战!" 亲兵仍不死心,继续劝说道: "君侯何必如此细致?只要您一声令下,弟兄们就算饿着肚子,也敢跟魏狗拼命!" 关羽长叹一声,目光变得深邃: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兖州那伙山贼之事?当时曹丕将他们驱赶到汝南境内,我率部追击。出发前我问你们是否用过早饭,你们都说吃过了。结果呢?追击途中一个个都跑不动了,眼睁睁看着那伙山贼逃往合肥,最后被陆逊截获。这件事让江东嘲笑了整整一年,说我关羽年迈体衰,连几个山贼都追不上!" 说到这里,关羽语气愈发凝重: "用兵打仗绝非儿戏,容不得半点马虎。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他挥了挥手,"去,把这碗粥换了,饼子也拿走一个。" 亲兵见状,灵机一动将自己的稀粥递给关羽,自己则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喝着君侯那碗稠粥,还顺手拿走了多出的那个饼子。 关羽白了亲兵一眼,边喝稀粥边问道:"你的鸡蛋呢?" 亲兵舔着碗沿,不好意思地笑道: "今早起晚了,没赶上晨读,没鸡蛋吃。" 关羽听到亲兵的话,当着亲兵的面,敲破鸡蛋,放进自己嘴中,香甜的嚼了起来。 那亲兵馋的舔了舔嘴唇,这滑稽的模样让关羽忍俊不禁,正含在口中的鸡蛋差点喷薄而出,他连忙用袖口掩住嘴角,强压下笑意。 关羽刚用完早膳,正欲起身活动筋骨,忽见关平步履匆忙地闯进营帐,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父亲!前方斥候紧急来报!曹魏大营似有异动!"关平急促地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敌军约莫集结了一万余精锐之师,正气势汹汹地朝我军驻地疾驰而来!" 关羽闻言,两道浓眉顿时拧成了疙瘩,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佩刀,沉声问道: "可曾看清打的是何种将旗?领军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关平连忙回禀:"父亲!斥候看得真切,军阵中飘扬着夏侯氏的战旗,那主将竟是个独眼将军!" 关羽听罢,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自语道: "独眼龙,又姓夏侯......"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桌案: "这还有何悬念!必是那夏侯惇亲自出马了!" 他神色间既有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诧异: "曹丕这小子倒是个谨慎的主儿,知道大战当前须得仰仗老将压阵。不过..."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夏侯惇年轻时便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他已是垂垂老矣,而我正值当打之年,他怎可能是我的敌手?" 关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插话: "父亲,夏侯惇其实也就比您年长六岁而已..." 关羽不以为然地捋了捋飘逸的长髯,朗声道: "六岁也是老!我和他这个岁数,差一岁都是天堑!" 他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地分析道: "倒不是我自大,夏侯惇既知我在此坐镇,按理应当避而不战才是,怎么着也不应该只带万人,主动出击!此番贸然来犯,其中必有蹊跷,要么是设下了什么诡计,要么就是前来试探我军虚实!" 想到这里,关羽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传我将令!全军严守营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第518章 你去,替我给关云长送封信。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夏侯惇骑在神骏的黄骠马上,铁盔下独目圆睁,残存的左目因内心的激荡而微微抽搐,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 胯下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不宁,不安地刨着前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他勒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寂静的官道,心中那股不安与忧虑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关云长……”夏侯惇喉结滚动,低声自语,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胯下赤兔马日行千里,追风逐电,我这黄骠马虽也神骏,但若真要逃,恐怕连他的烟尘也追不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瞎掉的右眼眶,那里的伤疤在阴沉天色下更显狰狞。 虽然此次撤退乃是司马懿定下的诈败之计,旨在培养关云长的骄纵之心,可关羽那青龙偃月刀下亡魂无数,其勇猛岂是人尽皆知那般简单? 他不仅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擅长衔尾追击,一旦被他盯上,鲜有能全身而退者! “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夏侯惇喃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胄上,“我这残躯,真要与那关云长硬碰硬,怕是走不了三合!”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下马来。 夏侯惇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独目死死盯住身后不远处的副将。 “夏侯詹!”他的声音因心绪激荡而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也难掩一丝急切。 夏侯詹,夏侯惇的远房堂侄,在夏侯家族中虽是边缘人物,此刻却也一身戎装,紧随其后。 他见伯父勒马,早已心生疑惑,此刻听到呼唤,连忙催马上前,在夏侯惇马侧勒住缰绳,微微欠身:“伯父,有何吩咐?” 夏侯惇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距离关羽的大营还有多远?”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侯詹闻言,不敢怠慢,立刻转头,轻轻用马鞭柄捅了捅身边一名亲兵的后背。 那亲兵会意,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简易的舆图,又对照了一下沿途的标记,低声回禀道: “将军,根据我们沿途估算,结合里程标记,此处距离关羽的大营,约莫还有五里路程。” 夏侯詹将亲兵的话听在耳中,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前方的地形,这才提高了音量,向夏侯惇朗声报告: “伯父!末将已问过亲兵,结合舆图所示,若末将判断无误,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关云长大营,大约还有五里地!” “五……五里?!”夏侯惇听到这回答,如遭雷击,独目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他失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若非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几乎要从马上跌落。 “这……这太不应该了!”夏侯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挺直身体,再次向前望去,仿佛要将那五里外的敌营看穿。 以关羽那傲视同侪的性格,我等距他大营十里之时,他便该亲率主力,如猛虎下山般扑将出来,将我等杀得片甲不留,然后我等大败而归! 剧本再凶险些,他也该在前方路口设下埋伏,待我等行至半途,他再纵马杀出,我奋力抵挡几招,然后力战不支,拨马便走,他骑赤兔马追来,把我一刀斩于马下……可如今…… “如今已到五里之地!为何连半个鬼影都未曾见到?”他独目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官道两旁,静得可怕!莫不是……莫不是关云长看出了破绽,反设下了诱敌深入之计,欲将我等一网打尽?!” 夏侯惇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独眼圆睁,扫视着身后绵延的队伍,尘土飞扬中,士兵们脸上难掩疲惫。他残存的左眼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紧握的马鞭重重砸在马鞍上,沉声道: “不能再走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调转马头,目光如炬,看向身旁的夏侯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去,替我给关云长送封信。” 夏侯詹正拨弄着马鞍上的铜环,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随即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嘀咕: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关羽这么客气了? 打仗之前还送什么信? 难不成是想先问候一下对方老母? 他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表露,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点胆子他还是有的。 他催马上前几步,屏息凝神地看着夏侯惇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就着马鞍匆匆写就,墨迹未干便递了过来。 夏侯詹双手接过,只觉得那信纸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对着夏侯惇抱了抱拳,调转马头,一夹马腹,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直奔关羽大营而去。 夏侯詹走后,夏侯惇目光重新投向那一万辅兵,他们盔甲简陋,面带菜色,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厉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结好阵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上弦!严阵以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等着关羽领兵前来!让他见识见识我大魏儿郎的厉害!” 士兵们轰然应诺,甲叶碰撞声、兵器摩擦声不绝于耳,迅速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夏侯惇满意地点点头,催马缓缓走到刚才提醒夏侯詹的那个亲兵旁边。 那亲兵见将军过来,顿时紧张得脸颊通红,双手紧紧握着长矛,指节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夏侯惇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这亲兵身材中等,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憨厚朴实。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亲兵没想到将军会注意到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小人……小人叫文申。” 夏侯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残存的左眼眯了起来,仔细端详着文申的脸,又侧耳听了听他的口音,疑惑地问道: “你是哪里人氏?你这口音……听着有些耳熟。” 文申心中一紧,连忙低头回答:“小人是涿郡人。” 夏侯惇“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马鞭轻轻拍了拍文申的肩膀: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这口音,倒有几分像那刘备,就连这模样,也有几分刘备当年的姿色!” “姿色”二字一出,文申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张地说道: “将军饶命!小的怎敢跟逆贼相像!再说……再说那刘备是男人,岂能用‘姿色’论之?将军这可折煞小人了!” 第519章 云长贤弟,见字如面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夏侯惇闻言,更是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士兵都看了过来。 他指着文申,对周围的士兵们说道: “你们听听,这小子还挺较真!” 他随即收敛笑容,对文申说道: “你这小子,紧张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回忆道: “当初刘备那厮被先帝奉为座上宾,就先帝那个只喜欢模样俊俏之人的习惯,刘备要是不好看,先帝能那么待见他?”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我平生见过无数人,若说模样最好看当属徐坤,那真是貌若潘安,才比子建。但是刘备年轻时候的姿色,嘿,比之徐坤也毫无逊色!说你模样有几分刘备当年的姿色,我这是在夸你呢!你小子,我看呐,有几分帝王像嘞!”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夏侯惇这番打趣,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文申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黝黑的脸颊泛起红晕,他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 “将军您就别取笑小人了,小人有帝王像,那不成了谋反了吗?” 他话锋一转,眼中充满了好奇: “将军,您跟我们讲讲,那刘备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们这些小兵,只听过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故事。” 夏侯惇看了看天色,太阳正当头,距离关羽出兵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他这个年纪,也确实喜欢追忆往昔。 于是他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身边的亲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文申和几个胆大的士兵也连忙围了过来,席地而坐,竖起耳朵听着。 夏侯惇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刘备啊……当年他是靠打黄巾军起家的。那时候,他跟黄巾军打了两三年的时间,别的地方黄巾军都跟蝗虫似的,占领了一座又一座城池,唯独涿郡,那些黄巾军被刘备打得是闻风丧胆,根本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个时候啊,其实也不只是黄巾军,只要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逼急了,拿起锄头扁担,也敢自称黄巾军,去抢劫那些稍微有点粮食的人家。有的被抢之后活不下去了,没办法,也只能参加黄巾军。所以啊,那黄巾军的规模是越打越大,仗也就打得没完没了。早上刚击退一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中午又来一波;下午好不容易把这波击退了,晚上说不定就来一波夜袭的。刘备啊,就靠着那五百个乡勇,硬生生守住了涿郡,保境安民,不容易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对了!他那两位贤弟,关羽和张飞,就是在那一场接着一场的恶战中,真刀真枪地杀出来的威名!后来,因为他打黄巾有功,被封为平原县令。从那个时候起,天下人基本上才知道,有刘备这么一号人物。” 文申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 “将军,那照您这么说,当初刘备就是靠着他的姿色,才得到先帝信任的?” 夏侯惇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姿色?那只是他的加分项,锦上添花而已。但是更重要的,还是他能打!刘备是真的能打!千人规模的战斗,我几乎没听说过他有败绩!而且,他不光能打,还有治理地方的才华。当初,先帝的父亲被陶谦的部下误杀,先帝一怒之下,兴兵伐徐州,那叫一个惨烈啊,徐州不仅死的人多,逃荒逃命的人就更多了,十室九空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刘备呢,他后来接管了徐州,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那个残破不堪的徐州给重建起来了,还能从中拉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来!说实话,就连当初的荀令君,都对刘备治理地方的能力十分佩服!就凭这两点,他后来投奔袁绍,袁绍都亲自出城二百里相迎;他在先帝那,先帝也是把他当个宝,爱的不行。如果刘备那小子能老实本分一些,安心辅佐先帝,如今咱们大魏的大司马之位,弄不好就是他的了。” 文申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诧异的说道: “可是……可是他是汉室宗亲啊,中山靖王之后,这个身份摆在那儿,先帝怎么可能会完全信任他呢?” 夏侯惇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你还是太年轻”的神情,摇了摇头: “你懂先帝,还是我懂先帝?当初汉高祖刘邦讨伐秦国,手底下有多少秦国的降将?后来楚汉争霸,手底下又有多少楚国的降将?就连那项羽的项家,到最后不也全都改姓刘了吗?什么汉室宗亲,投靠咱们大魏的汉室宗亲还少吗?刘晔大人,不就是汉室宗亲?这是乱世,能活下去,活得好,才是真格的。说到底,还是得有真本事啊!刘备文武全能,还会识人用人,培养人才,这样的部下,哪个主公不喜欢?”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是换个思路想想,像刘备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又怎么会甘心久居人下呢?时也,命也!”夏侯惇唏嘘了两句,眼神中充满了感慨,“说到底,还是性格决定命运啊……” ... 与此同时,关羽大营。 夏侯詹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关羽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自己,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关羽端坐在帅帐中央的虎皮交椅上,丹凤眼微眯,面如重枣,唇若涂脂,长髯飘洒胸前,手持青龙偃月刀,刀柄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目光如电,落在夏侯詹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他接过夏侯詹颤抖着递上来的信,展开信纸,开始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信上写道: “云长贤弟,见字如面。昔日贤弟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吾钦佩至极。然昔日汝斩颜良之时,吾在总督粮草;贤弟诛文丑之时,吾还在总督粮草。贤弟过五关斩六将之时,兄在汝后追击,未曾亲眼得见贤弟之威,此乃人生一大憾事。今日兄领雄兵而来,邀弟会战于野。你我年老日衰,今后再交手,不知何年何月,亦不知你我还能在世否。趁此良机,你我放手一战,以了却当年遗憾!夏侯惇亲笔。” 关羽读完信,又将信纸重新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他将信纸往案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 “夏侯惇这匹夫,这几年看来也没读什么书啊!这文笔,简直是狗屁不通!这么多字,就化用了一个《易经》里‘龙战于野’,还敢妄称邀战!更可笑的是,竟敢自比为龙,犯了臣子的避讳,真是不知死活!” 关羽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外,望着远方夏侯惇军阵的方向,长髯飘动。 与其在军营中等着夏侯惇来攻,倒不如看一看夏侯惇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主要是战场的距离跟自己大营的位置并不算远,自己可以随时撤回来。 “既然夏侯惇这老匹夫想跟我打上一场,那我便成全他!” 关羽猛地转过身,丹凤眼圆睁,杀气毕露,对着帐外大喝一声: “来人啊!聚兵!点齐五千精锐,随我出营,会一会那夏侯惇老匹夫!” 帐外亲兵轰然应诺,号角声“呜呜”地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大营。 第520章 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夏侯惇军阵西,尘土飞扬! 尘土滚滚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仿佛千军万马正在集结,大地为之震动。 关羽身披绿墨色的西蜀衣袍,外罩沉重的铁甲盔甲,每一片甲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刃寒光闪闪。胯下骑着赤兔老马,这匹神驹步履稳健,一步一顿地前行,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青龙刀随着马的节奏上下摇摆,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关二爷身后,一万精兵列阵如铁壁,气势磅礴。 这一万精兵个顶个的精锐,每一位都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矛,眼神锐利如鹰。 二爷与这群精兵朝夕相处,不仅亲手选拔了每一位战士,还亲自调教他们的武艺和战法。 他们排列成严密的方阵,盾牌相扣,步伐一致,如同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 战场上,风沙卷过,士兵们纹丝不动,只等关二爷一声令下,便能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关二爷爱兵如子,这一万精兵都快成他关羽的死士了。 也就是幸亏关羽不是孟达,否则这汝南都他娘的能独立。 两军对阵,旌旗猎猎,尘土蔽日。夏侯惇望见关羽那凛然之姿,顿觉语塞,心头惧意翻涌。 他慌忙缩入军阵的盾牌之后,借缝隙偷瞄关羽,连呼吸都屏住,不敢吐露半字。 此时,关羽骤马而出!但见他身跨赤兔宝马,单手持青龙偃月刀,缓辔行至两军阵前。 刀尖直指夏侯惇军阵,一手轻捋长髯,声若洪钟,朗声道: “关云长在此!” “元让何在?” 夏侯惇军阵鸦雀无声,士卒皆低首噤声。 夏侯惇藏身阵中深处,面如死灰,不敢露头,只暗中摆手示意众人莫要应答。 妈的! 他关云长不出来我还完不成任务,他出来怎么压迫感这么强? 感觉比他年轻的时候压迫感还强! 这几年他特么又进步了怎么着? 关羽见夏侯惇大阵沉默,捋着长髯笑道: “哈哈哈哈哈!” “魏者,叛逆也!” “两军交战,不知周礼,不讲礼仪,与蛮夷无疑!” “元让者,叶公而好龙也!” “约我来此会战,却避而不见,关某在此,关某的大军在此,视而不见,岂不是掩耳盗铃乎?” 夏侯惇躲在军阵后都听懵了。 这关羽文绉绉的说什么呢? 夏侯惇倒也不是一点文化没有,大概意思差不多都能领会,这关羽直接把大魏都骂了,那么他作为此战的将军,即便是再害怕,也不能躲着。 只见夏侯惇军阵的盾牌打开,夏侯惇走出军阵一步,看着身后的盾牌兵说道: “莫要关阵,我就跟他说几句话。” 夏侯惇看着关羽大声说道: “云长!许久未见了!” “你怎么说话变得如此文绉绉的,莫不是你这几年不看你的《春秋》改看《论语》了?” 关羽见夏侯惇出阵,附耳仔细听了夏侯惇的话,刚开始还期待,听到后面瞬间摇了摇头: “元让!你这几年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叶公好龙出自《新序·杂事五》,掩耳盗铃出自《吕氏春秋·自知》。” “汝不读书,如何当得你魏国的太傅?” “可见汝曹家所建立之魏,不是正统,不得长久矣。” 夏侯惇听到关羽的话,一个头两个大。 那特么曹丕给他太傅的位置,纯粹是找个地方给他养老。 这三公之位早就是荣誉虚职了,莫说我魏国了,你大汉不一直是如此吗? 你大汉的太傅,哪个真管事了? 哪个就真有多大的文化了? 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 夏侯惇无语的说道:“云长!休要扯口舌之利!” 关羽点了点头:“那就比比谁的兵器更利吧!” 夏侯惇:“那也不是说,要比这个!” 关羽捋着长髯,凤眼微闭道: “辩论你不行,武力你还不行,要不然直接两军交战啊?” 夏侯惇摇了摇头,心中说道:其实两家交战我也是不行。 但是当着自己士兵的面,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见他灵机一动说道: “云长啊!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旧相识!” “昔日你在先帝麾下,先帝送你的鹿肉,无比鲜美的那个,其实是我打猎来的。” “还有先帝送你的披风,其实是家妻的手艺,如此算下来,你关云长占了我不少便宜。” “如此算下来,倒是你欠我的,对不对?” 关羽闻言摇头道: “你自己没能耐,守不住自己的鹿肉,披风,与关某何干,孟子云......” 夏侯惇赶紧打断: “你让孟子歇会,先别云了。” “云长,你看这样可好,咱家这个岁数了,打架没什么意思。” “不如你我对弈一盘,谁胜谁撤军,你看可好?” 夏侯惇心里打定主意,只说让我诈败,但是没说该如何诈败。 真跟关羽过招,我容易让他弄死,跟关羽军阵互相攻击,我这辅兵种地还行,打仗一碰就碎,我更容易死。 我跟关羽下棋,到时候我下棋诈败,也算是完成任务。 关羽听到夏侯惇的话,瞬间警惕起来。 这个时候,万人队伍中间下棋,这夏侯惇定然没这个胆识。 恐怕是故意拖延时间,其中另有算计! 不行!不能让他拖延时间! 看来现在必须回营才最为稳妥。 但是此刻夏侯惇军阵在前,我要是撤军,岂不是后背受敌? 想来必须速战,击退夏侯惇,留出余地让我率军从容撤退才是上策! 只见关羽高举青龙偃月刀,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活捉夏侯惇!” 夏侯惇人傻了! “不是!云长!” “不下棋就不下棋呗,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云长!云长!” “不好!关羽奔着我来了,快让我撤进军阵中!” 果然不出夏侯惇所料,他手下这一万辅兵仓促布下的军阵,远远望去倒也旌旗招展、矛戟如林,颇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然而甫一接敌,便顷刻间原形毕露。 那些前排的盾牌兵眼见敌军如潮水般凶悍地猛扑上来,未及交锋,双腿便已筛糠般发抖,手中沉重的木盾竟也摇晃不稳,彼此磕碰发出杂乱无章的闷响,阵线登时松动。 后排的长枪兵更是被这骇人声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挺枪还击? 不少人惊惶失措,连紧握的枪杆都脱了手。 至于那些被安排在阵后的弓箭手,情急之下更是方寸大乱,弓弦乱颤,箭矢漫无目的地离弦飞出,十支箭里倒有四五支不是软弱无力地栽落在地,便是鬼使神差地射向了前方溃退的自己人头顶,引得一片混乱的怒骂与惨呼。 夏侯惇苦心布置的这道防线,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朽木般瞬间土崩瓦解。 万余兵马顷刻间丢盔弃甲,狼奔豕突,四散奔逃。 而主将夏侯惇本人,眼见大势已去,早已猛夹马腹,一骑当先,马蹄翻飞带起滚滚烟尘,竟是跑得比所有溃兵都快上几分。 关平还要追击,被关羽拦住: “儿子!穷寇莫追!” 关平指着夏侯惇逃跑的方向说道: “父亲!这就不是穷寇,这是纯粹的败军啊!” “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关羽摇了摇头道: “你又骄傲自大了不成?” “这支兵马一看就不是曹魏主力精兵,那夏侯惇领着一万辅兵来战,世间上岂能有如此愚蠢之人,敢以卵击石?” “这定然是调虎离山,诱敌深入之计。” “我们这一战的首要目标是保卫汝南,战术要为战略目标服务,而不是为了扩大战果服务。” “通知全军,给他们半个时辰打扫战场,把夏侯惇掉的装备都带回去,死掉的曹魏士兵尸体直接烧掉,省的发生疫病!” “半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打扫完战场,都必须回大营去!” 第521章 惭愧! 夏侯惇到底也算完成任务了,回去清点兵马损失也就一千多人,但是兵器损失差不多一半了。 曹魏财大气粗,这些器械本身也不是最精良的,倒也不算损失。 第二日曹仁又领一万辅兵,在关羽大营东五里处停下。 关羽看着曹仁送来的信,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这剧本昨天才演过! “这信能不能换个内容,这除了笔迹和落款不一样,几乎跟昨日夏侯惇送来的战书一模一样!”关羽拿着信对来送信的信使无语的说道。 那信使尴尬的笑了笑: “可能是夏侯惇将军和曹仁将军,心有灵犀吧。” 关羽捋着长髯,不威自怒道: “你且回去,我这就领兵过去。” 关羽再次领兵出战,曹仁拿着盾牌,出现在阵前。 “云长!” “元让说你不喜欢下棋,我这次带来了投壶,你我......” 关羽大手一挥: “杀过去!” 曹仁率领的一万辅兵在遭遇关羽猛攻时完全不堪一击,顷刻间便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 连一声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发出,就在敌军的凌厉攻势下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整个战场上一片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完全失去了组织与纪律,就像决堤的洪水般一泻千里,溃不成军。 更为讽刺的是,这支万人部队甚至连像样的战吼都没能发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土崩瓦解了。 关平还要追击,被关羽拦住。 关平倔的跟头驴似的说道: “父亲!真不是曹军太弱,分明是我军太强,父亲如此谨慎,岂不是延误战机?” 关羽听到关平的话,点了点头: “不听将令,把他绑了,回去杖责十下!” 关平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父亲!” 关羽拿着青龙偃月刀,语气毋庸置疑道: “二十下!” 曹仁回去清点兵马,也损失了一千多人,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终于,到了第三日,曹魏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司马懿亲率一万精兵,前往关羽大营叫阵,而曹仁和夏侯惇各领两万精兵,在关羽追击的路上设下伏击,等着关羽追击。 其实司马懿这招,也算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 前两次如此容易的战斗,必然让敌军将领产生骄傲的心理,而为了战功,不管是哪个将军都会在第三次敌军战败后,失去理智,进行追击。 此刻还是关羽大营五里外,司马懿和关羽骑在马上,对峙起来。 关羽骑在马上,捋着长髯道: “来者何人?看着面生!” 司马懿提枪拱手道: “在下司马懿,久闻君侯大名,今日有幸相会!” 关羽捋着长髯道: “司马家世代享汉禄,受汉恩,汝高祖司马均任大汉征西将军,汝曾祖父司马量任豫章太守,汝祖父司马儁任颍川太守,汝父司马防任洛阳令,皆是汉臣。” “为何汝背叛祖宗,安心仕魏啊?” 司马懿听到关羽的话,微微一愣。 不是! 两军大战各为其主,你开我盒干嘛? 至于吗? 再说了,我司马家的事,你关羽这么清楚干嘛? 司马懿想了想说道:“关君侯!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也。” 关羽反问之:“曹贼篡汉,霸占中原,何称有德之人?” 司马懿想了想说道: “嗯......自桓帝、灵帝以来,黄巾猖獗,天下纷争。” “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 “我太祖武皇帝,扫清六合席卷八荒;” “万姓倾心,四方仰德。自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 “我家陛下,神文圣武,继承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中国以临万邦,这岂非天心人意乎?” “今公蕴大才、抱大器,自比于卫霍,何乃强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 “岂不闻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今我大魏带甲百万,良将千员。然而等腐草之萤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关羽大笑: “我原以为,你身为大汉功勋之后,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昔日桓帝、灵帝之始,汉统衰落,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 “黄巾之后,董卓、李厥、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汉帝,残暴生灵。” “因之,庙堂之上,朽木为官,遍地之间,禽兽食禄;” “致使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值此国难之际,你司马家又有何作为?” “汝司马家之几代,我素有所知。” “你司马世居河内郡,汝先祖殷王司马卬便受汉恩,传汝至此以十一代矣,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 “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司马懿听到关羽的话,彻底懵了。 你关羽不是武将吗? 怎么口才如此之好? 开我盒不说,还开到我十一世祖的头上了。 你倒是再往开上一个啊! 我家再往上是秦臣,我反你大汉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吗? 我反汉复秦不行吗? “不是......君侯......” 关羽直接怒斥道: “住口!你这无耻小贼!” “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 “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我大哥于西川继承大统。” “我今奉家兄之旨守护汝南。” “你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 “还敢在我军面前妄称天数!” “不孝儿孙,弃国弃家,你即将命归于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见汉朝二十三代先帝?!” “二臣贼子!” “枉费你还学上几年诗书礼乐,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舞舌,助曹为虐!”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司马懿听完之后,只觉得难受! 惭愧! 感觉自己要是岁数再大点,能让关羽活活骂死! 你关云长现在是不吃米饭吃兵器,你是唇枪舌剑啊! 好在我司马懿不要碧莲,你是骂不死我的! “关君侯!你说那些废话干什么!”司马懿提着长枪直奔关羽:“来战便是!” 第522章 通常情况来讲,必然会追击啊! 司马懿毕竟是能与魏延一较高下的猛将,自身武力不俗,。 然而,他今日面对的却是威震天下的武圣关羽关云长。 关羽有个响彻网络的外号,人称关三刀! 他的前三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如雷霆万钧,刀刀暴击。 两军阵前,司马懿挺起长枪,直冲关羽而去,意图先发制人。 关羽却纹丝不动,待枪尖逼近,猛然挥动青龙偃月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司马懿的长枪竟被硬生生砍成两截,断口处火星四溅。 司马懿心头大骇,慌忙侧身闪避,这才险险避开刀锋,否则他那颗头颅早已和断枪一样飞落尘埃。 惊魂未定的司马懿冷汗直冒,嘶声高喊: “不好!这红脸贼凶猛异常!全军速速撤退!”话音未落,他已拍马调头,狼狈奔逃。 曹军阵脚大乱,士兵们如潮水般溃散,又一次被汉军打得丢盔弃甲。 关羽勒住赤兔马,率领自己麾下一万精兵,如猛虎下山般撕咬曹军后阵,约莫留下千余敌军尸骸。 关平见状,沉着指挥士兵们: “速速打扫战场!收缴兵器粮草!切记,绝不可贪功追击!” 关羽端坐马上,一手捋着美髯,望着关平从容下令的模样,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嘴角微扬,神情中满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与自豪。 司马懿败军撤下,来到夏侯惇和曹仁埋伏好的地方,等着关羽追击。 是左等也不来呀,右等也不来。 司马懿望苍天,止不住的好伤怀呀。 夜幕低垂,星光稀疏,寒风吹过荒原,卷起阵阵尘土。夏侯惇和曹仁从埋伏的草丛两侧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耐。 夏侯惇紧握长矛,皱眉道:“司马仲达!你不是说关羽前两次上当后,这一次一定会追击吗?这都等了一天了!” 曹仁搓着冻僵的双手,接口道:“对啊!这天都黑了,关羽就是走也该走来了。莫非他识破了我们的计策?” 司马懿站在山丘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远处的黑暗,疑惑地看向两位老将,沉声道: “两位老将军,按常理来讲,那关羽如此心高气傲之人,在打败我军两次之后,定然傲气冲天,这第三次通常情况来讲,必然会追击啊!” “我这计策,莫说是关羽,就是二位老将军也没准会上当。” “可是这关羽竟然不追击,难不成这几年他改了性子不成?” 夏侯惇和曹仁听到司马懿的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动作中带着几分烦躁。 关云长追击不追击的,他们也不在乎这个,毕竟本来打汝南他们也不同意,认为太过冒险。 他们只关心现在要干什么,这漫长的等待让士气低落。 夏侯惇跨前一步,直视司马懿,声音冷硬: “现在我军是否撤回大营?反正你要是还想等着关羽,你就自己在这,我们是不陪你了!再耗下去,将士们都要冻僵了。” 曹仁也怒气冲冲地跺脚,揉了揉膝盖,吼道: “这夜深又冷,老夫这寒腿隐隐作痛,你到底收不收兵,给个痛快话!别磨磨蹭蹭的,让全军受苦。” 司马懿看着两位老将焦急的神情,又瞥了一眼远方关羽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却毫无动静。 他长叹一声,无奈地挥了挥手:“撤军吧!接下来的战法,容我跟陛下商量之后再议。这关羽,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啊。” 曹军五万精兵,在夜色中收拾行装,熙熙攘攘地向大营撤退。 脚步声、铠甲碰撞声和低语声交织,在寂静的荒原上回响,留下了一片空荡的埋伏地。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余下寒风吹过的凄凉。 司马懿策马疾驰,回到灯火通明的大营,营帐间士兵肃立,夜色中透着一股紧张。 刚踏入中军帐前,便撞见曹丕正伫立等候,眉宇间满是焦虑。 曹丕见司马懿及身后疲惫撤回的大军,神色诧异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仲达,你们这是打胜了,还是打败了?” 司马懿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迟疑片刻手作揖低声道: “不胜不败,那关羽没上当。” 曹丕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喃喃道: “不应该啊!”他踱步两圈,又道: “那计策虽是你献的,但我也深表认同。” “我军两次诈败,关羽必然轻视我军,然你第三次诈败,关羽按常理度之,应当追击!” “可他居然不上当?莫不是徐庶在关羽军中?” 司马懿摇头目光凝重: “不应该!徐坤和诸葛亮都不在成都,成都能负责调配全军兵力的人,唯徐庶一人。” “那法正谋士之才,张松内政之才,皆比不上徐庶。” “刘备就算亲自来汝南,也不会把徐庶带来。” “或许关羽这几年岁数大了,性子更稳了些也未可知。” 曹丕听罢,长叹一声,颓然道: “唉!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本来是给你们准备的庆功宴,现在就当夜宵。” 他转身望向身旁亲兵,挥手吩咐: “速去将两位叔父叫到我的军帐来,告诉他俩,我备好饭食,让他俩一同用饭。” 亲兵领命疾奔而去。 不久,夏侯惇与曹仁步入曹丕的军帐。 帐内烛火摇曳,矮几上已摆满热腾腾的菜肴,酒香四溢。 曹丕端坐主位,司马懿与曹真分坐两侧,正襟危坐,只待二人。 夏侯惇和曹仁躬身行礼,各自落座。 曹丕举箸示意,众人这才默默动筷。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一片沉寂,只闻咀嚼之声,众人各怀心事,埋头吃起饭来。 曹真一直在军营中寸步不离地保护曹丕,因而始终未曾出战。 营帐内烛火摇曳,烤鸡的香气弥漫,他粗鲁地扯下一个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两口,油腻的手指指向司马懿,没好气地哼道: “我说仲达!你跟陛下说这一战我军算不胜不败?” “可那关羽老贼只知求稳,根本不上当,我军怎能算不胜不败?” 第523章 陛下!我有计策了! 曹真接着说道: “仔细盘点下来,我军折损了两千辅兵,一千精兵啊!” “这哪是不胜不败,分明就是大败一场!” “那两千辅兵倒还好说,可那一千精兵,全是子启多年心血,训练有素,你说送就送了?” 曹真的话掷地有声,众人纷纷停下碗筷,目光齐刷刷投向司马懿和曹丕,帐内一时鸦雀无声。司马懿面色微白,闻言立刻躬身请罪: “下官献策不利,致使我军惨重损失,罪该万死,恳请陛下重重责罚!” 曹丕见状,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强挤出笑意: “仲达一心为我军求胜,日夜操劳出谋划策,虽未能取胜,却也算试探出那汝南的关羽已不复当年勇猛。” “那关羽只敢龟缩在汝南附近,不敢追击,显见其老迈无能。如此看来,仲达之功不可没。” “功过相抵,仲达,朕便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了。” 曹丕心中暗忖,眼下御驾亲征,正需一场胜仗立威,能倚仗的谋士只剩司马懿一人,若阵前责罚,岂不断了后路? 更何况,那些兵马本就不是他亲手积攒,全是王迪和父王曹操点滴经营而来,他自然感受不到切肤之痛。 夏侯惇和曹仁两个老将,瞬间看穿曹丕的困局。 夏侯惇起身环顾众人,沉稳开口: “眼下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若再耽搁,恐军心涣散。” 曹仁也点头附和,拍拍曹真肩膀: “就是!子丹啊,追责从来都是战后之事。眼下强敌环伺,大家须得团结一心,共谋对策!” 帐内气氛稍缓,众人重新拾起碗筷,目光却仍凝聚在曹丕身上,等待下一步军令。 曹丕听到两位叔父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曹真,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严肃的神情。他沉声道: “子丹!听两位叔父的话,你先别挖苦仲达了。眼下军情紧急,须得同心协力。” 随后,曹丕转过身,面对司马懿,眉头微蹙: “仲达,那关云长不上当,我军现在该如何是好?你一向足智多谋,快快想个法子。” 司马懿听到曹丕的话,略一拱手,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陛下,臣刚从前线奔波回来,腹中饥饿难耐,等臣吃完再细细思量。” 他无视旁人的诧异目光,径自端起碗筷,对着眼前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心知肚明,自己眼下确实毫无计策,连日劳顿让他头晕眼花,若强撑着思索,只怕会贻误军机,不如先填饱肚子再图良策。 曹丕倒也未显不悦,他与司马懿共事多年,深知此人才华横溢,更欣赏他务实不虚的作风,便微微颔首示意理解。 曹真听到司马懿要吃饭后再想计策,忍不住噗嗤一笑,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酒囊饭袋!陛下,要我说,咱们何必等这厮?直接分兵便是,派两万精兵围住关羽,剩下的兵马日夜猛攻汝南城,一鼓作气拿下刘备!” 司马懿刚咽下一口饭,闻听此言,停下筷子,摇头叹息: “子丹兄此言差矣。关羽在汝南城外屯兵两万,我军以两万对两万,胜算渺茫。一旦关云长击溃包围,回援汝南,我军不仅攻不下城池,反会腹背受敌,酿成大败。” 他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夏侯惇见状,迈步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建议班师回朝,择机再战!如今粮草消耗巨大,久拖无益。” 司马懿放下碗,再次摇头: “此刻刘备固守汝南,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更何况陛下亲征,若无功而返,回到邺城必遭朝野非议,损及威望。” 曹仁也接口道: “陛下,那臣提议按原计划,转攻合肥。拿下此城,便可斩断江东对徐州的威胁,此战也算有所交代。” 司马懿轻叹一声: “当初若速取合肥或有机会,但如今江东早有防备。校事府军报显示,周瑜已令两万精兵日夜驻守长江战船,随时驰援合肥。战机已失,强攻徒增伤亡。” 夏侯惇、曹仁、曹真的建议接连被司马懿一一驳回。 三人面色铁青,目光如炬地瞪视着司马懿。 夏侯惇与曹仁身为长辈,强压怒火不便发作,曹真却按捺不住,厉声质问: “打又不能打,退又不能退!让你献策又献不出来!司马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这十五万大军,就在此干耗着?你可知道一天耗费多少钱粮?这还不算徐州那边佯攻的损耗!再拖下去,军心涣散,我看你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营帐内气氛骤然紧绷,烛光忽明忽暗。 司马懿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曹真的话语,目光锐利地转向端坐在龙椅上的曹丕。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曹丕略显疲惫的面容。司马懿沉声说道: “陛下,眼下情势紧迫,我们必须设法将刘备引出汝南城!此战的真正目标并非汝南城池,亦非关羽,而是刘备本人!” 曹丕闻言,眉头微锁,无奈地叹息道: “朕深知此理,因此才允了你三次诈败关羽的计策,意图诱敌深入。一旦关羽陷入重围,刘备定会率兵来救。可如今关羽稳如泰山,迟迟不上钩,朕心中忧虑重重啊!” 司马懿目光闪烁,仿佛捕捉到一丝灵光,喃喃低语: “既然关羽被围,刘备必救;那么若刘备被围,关羽又当如何?他定会不顾一切前来援救!” 曹真在一旁嗤之以鼻,粗声骂道: “这全是废话!刘备若真被我们擒住,何须等关羽来?直接斩了他岂不痛快!” 司马懿缓缓摇头,神情严肃: “不是!子丹将军,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子桓...不!陛下!我有计策了!” 曹丕闻言,双眼陡然圆睁,身体前倾,急切道: “仲达!速速献上你的妙策!” 第524章 我当1?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却充满算计: “刘备此刻藏身汝南城内,关羽则驻扎城外,两人分隔两地。” “刘备此人向来贪图享乐,时常搞消失寻欢作乐。” “若我们寻人假扮刘备,在我军包围中上演一场苦肉戏,让关羽亲眼目睹‘刘备’被围困,诸位认为,关羽会否冲动来救?” 曹丕拍案而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关羽重情重义,无论君臣之礼还是兄弟之情,他定会率兵来援!” 司马懿嘴角微扬,续道: “正是!待关羽中计来救假刘备时,我们便设下埋伏,将其团团围住。届时,汝南城内的刘备闻讯,又会如何?” 曹丕眼中精光闪烁,接口道: “刘备视关羽为手足,他必不顾一切出城相救!” 司马懿抚掌笑道: “那时,我军只需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趁刘备离城之际一举擒拿。此计若成,大魏霸业指日可待!” 曹真却冷哼一声,质疑道: “说得轻巧!刘备那副模样,长臂大耳,岂是寻常人能假扮的?军中谁能胜任?” 夏侯惇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回忆: “陛下!末将麾下有一士卒,名叫文申,其相貌与刘备极为相似,若稍加装扮,定能以假乱真!” 曹丕闻言,目光如电,直视夏侯惇道: “速速传他入殿,朕要亲自验看其真假!” 夏侯惇躬身退出营帐,片刻后,步履沉稳地引着文申再度踏入这灯火摇曳的军帐之中。 帐内烛火昏黄,弥漫着皮革与汗水的混合气息,文申顿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营帐中央端坐着五人,将军、将军、皇帝、将军、谋士。 五道目光如炬,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那灼热程度仿佛要将他的衣衫烧穿。 文申心头一紧,手心渗出冷汗。 我大魏好男风啊! 这阵仗……难不成今日便要入宫当妃子? 侍奉帝王于榻上?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喉头滚动。 曹丕目光锐利,上下扫视文申一番,随即转向曹仁,嘴角微扬道: “叔父,你看此人如何?” 曹仁闻言,霍然起身,从案上取过一支蜡烛,缓步走近。 烛光摇曳中,他细细端详文申的面容,时而凑近,时而退后,手指轻捻胡须,口中呢喃不止: “像!确实有几分刘备当年的风韵!那眉梢眼角,活脱脱是玄德年轻时模样……当年先帝对刘备念念不忘,每每提及都叹息连连……咳,扯远了。” “陛下,此人面庞清秀,身段挺拔,正是假扮刘备的不二之选!” 曹丕听罢,仰天大笑,声震营帐: “好好好!天助我大魏!叔父高见,就如此定下!” 他猛地一拍案几,目光如电般射向文申: “文申听令!朕命你即刻假扮刘备!” 文申听闻此言,心口如坠冰窟,凉意直透脊背。 合着你曹丕在战场上打不过刘备,就找个替身来发泄? 莫非是要我扮作刘备,供你折辱取乐? 他嘴唇微动,急欲辩解: “陛下!我……” 话音未落,曹丕已挥手打断,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 朕知你忧虑重重,怕此行凶险。这样吧,事成之后,朕赐你黄金百两,良田五十亩,保你富贵荣华!” 文申怔在原地,耳中回荡着“富贵”二字,却不由自主地侧身,偷偷瞥了眼自己的臀部,脑中浮现出深宫秘事。 看在钱的份上,就委屈屁股了!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伏地叩首,脱口而出: “臣妾……谢主隆恩!” 曹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臣妾?哈哈哈哈哈!” “文申啊文申,你这也太没文化了,女子才能在朕面前称之为臣妾。” “从此刻起,你便是刘备了。” “你该自称‘朕’才对!” 文申茫然抬头,双眼圆睁,嘴唇微张:“?” 我当1? 看着文申迷茫的眼神,司马懿似乎猜到了什么,赶紧跟文申解释了他的计策。 文申听到之后,大为遗憾。 刚才还有些小激动呢。 ... 汝南城内,关羽三战三捷的捷报如春风般传遍大街小巷,刘备闻讯后,喜上眉梢,嘴角泛起欣慰的笑容。 他当即决定微服私访,亲自感受城中的热闹气氛。刘备身着寻常世家大族的锦衣华服,扮作一位闲适的老爷,在汝南最繁华的朱雀街上缓步而行。 目光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街边商铺和往来行人。街市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香料的混合气息。 左边紧随的是刘备的太监总管,他神色恭谨,时刻留意主人的动静;右边则是侍卫长向宠,手握佩剑,警惕地扫视四周,以防不测。 行至半途,忽见远处人潮涌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站在街角,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引得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不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刘备饶有兴趣地指了指那方向,朗声道: “那边是何等热闹?随我去瞧瞧。” 向宠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劝阻人多之地恐有风险,刘备却已如脱兔般敏捷地窜入人群,向宠只得无奈地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刘备奋力挤到前排,只见那老头正对着一圈听众绘声绘色地描述: “那人跑回禀报高祖:‘前方有大蛇挡路,不如折返。’高祖酒劲酒意正酣,豪气干云地喝道:‘大丈夫独步天下,何惧之有!’ 遂提剑上前,一剑斩断蛇身。行了几里,醉倒在地,酣睡不醒。 后来,队伍中后行的人赶到斩蛇处,见一老妪在路旁啼哭不止。 问其缘由,老妪泣道:‘我儿被人所杀,故而悲恸。’ 再问详情,老妪答:‘我白帝儿乃白帝子化身,化作大蛇横路,被赤帝子赤帝子斩杀,痛煞我也。’” 众人听罢,纷纷摇头,有人嗤笑道: “这不就是高祖斩蛇起义的老故事吗?有何新奇之处?” 老头撇了撇嘴,眼中闪过狡黠之色,续道: “诸位莫急,这蛇非同小可,乃是蟒王!”他顿了顿,提高声调,“它化作王莽,将我大汉江山生生断为两截,这难道不稀奇?” 刘备听得兴起,忍不住插话问道: “那当今陛下立志匡扶汉室,你作何解释?” 老头抚须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答道: “当初那蛇并非直直一条,而是盘成‘几’字形!高祖那一剑横劈下去,非是两段,而是三截!” 他指着虚空比划: “蛇头为蟒王,象征王莽篡汉;蛇尾便是魏,意指曹魏日后篡汉!别看大汉中间断了,但天命不绝,定能续上!” 刘备闻言,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如钟: “你这老儿说得妙趣横生,赏他一百钱!” 向宠立时从怀中掏出一袋铜钱,抛给老头。 钱袋落地,叮当作响,引得围观者纷纷侧目。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刘备拍了拍肚子,对向宠笑道: “腹中空空,听闻汝南昨日新开了一家馆子,菜肴鲜美,咱们去尝尝鲜!” 向宠刚要提醒外食恐不安全,刘备已如离弦之箭般蹿出人群,向宠只得疾步追上,身影消失在熙攘街巷。 第525章 狗肉!这香味儿炖了一个时辰了吧! 关羽的大营内,气氛轻松而活泼。 关平刚刚从一顶宽敞的军帐中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迎面便撞见了一位身着素雅襦服的文人。 这位文人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显得有些单薄消瘦,但面容却十分周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刚毅之气。 他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显得格外好看,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他那刚正不阿的品格。 关平在看到这位文人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开来,心中暗自叫苦。 然而,两人已经迎面相遇,避无可避,他只得硬着头皮,拱手施礼,恭敬地打招呼道:“潘濬参军,承明先生。” 话音刚落,关平便急欲转身换个方向,仿佛想要逃离现场。 然而,潘濬却并未让他如愿,语气冷淡地喝道: “回来!” 接着,他不解地追问道: “你总是躲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堂堂关君侯的儿子,难道还怕我不成?” 关平听到潘濬这番话,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转回身来,面对着潘濬,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我没躲着先生,真的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父亲吩咐我去清点一下刚刚缴获的曹军物资,所以急着过去看看。” 潘濬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君侯已经命我清点过了,怎么?难道是君侯不信任我,还要你再复查一遍?” 关平的脸色愈发尴尬,连忙改口道: “哎呀,我记错了,记错了。其实是父亲让我去探望一下受伤的士兵,了解一下我军的伤情如何。” 潘濬再次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个嘛,周仓已经去过了,而且当着我和君侯的面详细汇报了一番。” 关平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 “承明先生,你老这么盯着我作甚啊!我没事溜达溜达不行吗?” 潘濬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 “你溜达倒是没问题,关键是你这军帐中飘出的肉香味儿可瞒不过我!”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语气肯定地说道: “狗肉!这香味儿炖了一个时辰了吧!” 关平听到潘濬的话,眼睛猛然睁大,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喜之色,他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地说道: “承明先生,您简直就是狗鼻子啊!这都能嗅出来,真是神乎其技!” 关平语气一转,环顾四周无人,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潘濬身旁,压低嗓音耳语道: “军中伙食实在太差了,连日征战,将士们辛苦不堪,手底下的人偷偷抓了一只野狗,我这才想炖顿狗肉解解馋,这算不违反军纪吧?” 潘濬听到关平的解释,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严肃: “其实严格来说,违反军纪了。军中无论是饮食种类,还是生火炊烟,丞相制定的《军令》皆有明文要求,违者必究。” “但这件事我可以网开一面,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打了胜仗,将士们紧绷的神经需要松弛,吃顿狗肉放松放松,我权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关平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对潘濬深深一揖,拱手说道: “承明先生!还得是您啊!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以后若有差遣,老哥我定当赴汤蹈火......” 潘濬却突然抬手打断关平的话,神情骤然转冷,话锋急转道: “吃狗肉的可以视而不见,喝酒可万万不行!尤其是聚众饮酒!方才我去点卯查岗,军中少了五个千夫长,一打听全跑你军帐来了!” “听说他们来时,一个个手里还提着酒坛子!你自己闻闻这满身的酒气!我连狗肉炖了多久都能闻得分毫不差,你这浑身的酒味,从军营南门一路飘来,我老远就嗅到了!” 关平听到潘濬的指责,尴尬地挠了挠头,憨笑道: “承明先生,您这鼻子不当军犬都可惜了。我军帐在军营最北边,若真能从南门闻着,那您是真牛逼,堪比神犬啊!” “大家连日辛苦,好不容易小胜一场,小酌一杯解乏,绝不会误了军务!您就通融通融吧。” 潘濬却猛猛摇头,面色铁青,厉声道: “君侯将看管军纪之重任交托于我,就是看中了我刚正不阿的秉性!看中了我铁面无私,不讲人情!看中了我......” 关平在旁小声嘀咕,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看中您是蒋琬知州的表弟......” 潘濬听到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怒斥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是被大司马抓去当官的!我是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的!若论入仕途径,我比他正规百倍!你聚众饮酒已是重罪,还敢污蔑忠良,罪加一等!” 潘濬被关平那句“表弟”说得又急又恼,脸上一阵发烫,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怒气冲冲地一头就闯进了关平的军帐。 帐内果然一片狼藉。五位千夫长围坐一团,正喝得面红耳赤,面前案几上摆着啃得七零八落的狗肉,油腻腻的骨头扔了一地。 浓郁的酒气和肉香混杂在一起,令人欲醉。 地上横七竖八地滚着五六个空酒坛子,还有半坛酒泼洒在毡毯上,洇湿了一大片。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千夫长,醉眼朦胧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费力地辨认着来人,舌头都捋不直了: “嗯?关……关平将军?不是……不是去取酒了吗?怎么……怎么把潘参军给……给叫来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了晃脑袋,似乎突然“明白”过来,咧开嘴傻笑道: “哦!潘参军也是闻着味儿来……来吃狗肉的!哈哈哈!正好,正好,来得正……正是时候!” 他伸出油腻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盘中一只硕大的狗腿。 “瞧!这……这狗腿,我们哥几个都……都没舍得动,就……就等有口福的人呢!您……您快尝尝,香!香死个人嘞!” 第526章 做我大汉的曹真? 潘濬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站在帐门口,一脸讪讪的关平。 关平被潘濬这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抬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 潘濬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手指却像利剑一样,直直指向帐内那五个犹在醉乡的军官,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利: “关平将军!关平少将军!关家的长子!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小酢几杯’?这就是你保证的‘绝不会误事’?!”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关平脸上。 关平的脸瞬间臊得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羞愧难当,眼神慌乱地在地上扫来扫去,不敢与潘濬对视。 情急之下,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把袋子往潘濬手里塞: “承明先生,您……您看这事闹的……您大人有大量,通融……通融这一回?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潘濬看着递到眼前的钱袋,又抬眼看看关平那副窘迫又带着点侥幸的神情,一时间竟气极反笑。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哈!哈哈!”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失望和嘲讽。 笑罢,潘濬面色陡然一沉,恢复了铁一般的冷硬。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地下令: “你们六个!一个不少!带上你们的好酒!带上你们的狗肉!立刻!随我去面见君侯!”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关羽端坐军帐之中,面前棋盘纵横。 尽管是白天,但是军帐中昏暗,也少不了要点起油灯来。 对面坐着的正是义兄刘备的养子刘封。 关羽拈起一枚黑子,沉吟片刻,“啪”地一声清脆落在枰上,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略显局促的年轻人,浓眉微蹙: “封儿,你这棋下的怎么心不在焉?落子飘忽不定,全无章法,心思怕是早飞出了这军帐之外吧?” 刘封闻言,握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颤,欲言又止: “叔父,我……”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关羽的目光扫过棋盘,又落回刘封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催促道: “莫急言他事,且先落子!你这般神思不属,再走几步,我便可锁定胜局了。” 刘封被这一催,心头更乱,仓促间将白子摁在盘上一处。 关羽一看,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 “痴儿,哪有这般下棋的道理?你这一手,岂不是硬生生堵死了自家活棋仅存的两口气眼之一?自寻死路矣!” 果然,棋盘之上,那块原本尚有两个气眼、可做两眼活的棋,被刘封这慌乱一手堵死一个,瞬间气息断绝,沦为死棋。 关羽倒也不急于提子。 他深谙“死子缓吃”的棋理,目光投向棋盘另一隅,沉稳落下一枚黑子,既巩固自身优势,又隐隐形成新的阵势。 同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早已洞悉刘封心中那沉甸甸的块垒: “叔父岂能不知你此刻的境遇?你心中所虑,无非是身份尴尬,自觉如同鱼骨在喉,深恐有朝一日成了太子眼中之钉、肉中之刺,是也不是?” 刘封面色一黯,默默将一枚白子放入一处再无生机的死眼,这无声的动作宣告了棋局的终结。 他认输了。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与忧惧: “叔父明鉴。我……我终究只是父皇的养子,非他亲生血脉。大统之位,自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如今所求,不过是能在这乱世之中,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不给父皇添烦忧,亦不为自己招致祸端。” 关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慈爱与点拨: “痴儿啊,你终究是被自己这‘养子’的身份框住了眼界,困住了心神。” 他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散落的棋子,一边娓娓道来: “遥想当年,大哥膝下荒凉,尚无子嗣承欢。” “那时节众人皆劝,言‘无子不行’,恐基业后继无人。” “大哥这才认你为义子,以慰众望,也解了燃眉之急。” “你自己心中,难道不曾暗暗揣度过一丝将来承继大位的可能?” “便是我们这些叔伯辈,观你少时英气,也曾私下里觉得,你未必没有这个机会。” 他顿了一顿,将一枚黑子轻轻放入棋罐,发出清脆的响声,继续道: “然而天意难测,后来阿斗降生,此乃大哥嫡亲骨血。更难得的是,阿斗被大司马和丞相悉心教导,日渐显露出仁厚明理之资,深得人心。” “如此一来,你继承大统的那一线可能,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关羽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封: “然则,封儿,你可知晓曹魏那边,亦有类似情形?” 刘封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关羽加重了语气: “那曹真,曹子丹!” “他亦是曹操的养子!” “可你观如今,他在魏国是何等地位?” “曹丕对其倚重之深,委任之重,堪称股肱心腹!” “曹真体内流淌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曹氏血脉,论起血缘亲疏,他对曹丕那‘正统’地位的潜在威胁,难道不是远胜于你这并非刘氏血脉的养子?” “可曹丕为何不疑他?反用他?” 刘封听至此处,眼中迷茫之色渐退,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叔父!您……您的意思是,让我效仿那曹子丹,做我大汉的曹真?” 关羽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中收拾棋盘的动作为之一顿,语气斩钉截铁: “正是此意!封儿,你只需谨守本分,忠心耿耿,全力辅佐我大汉江山,为太子殿下分忧解难,成为社稷不可或缺的栋梁之臣。” “只要你持身以正,功勋卓著,心怀坦荡,便无需整日忧惧于无妄之灾!” 第527章 我要当着先生的面斩了这个逆子! 关羽他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护犊之情,沉声道: “若日后阿斗登基,当真昏聩不明,或听信谗言,欲对你这等有功之臣、手足兄弟不利……哼,自有叔父为你做主!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争上一争!” 刘封听完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仿佛瞬间被狂风吹散! 巨大的感动与释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热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他离席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关羽面前,感激涕零,以头触地。 “咚咚咚” 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叔父再造之恩,封……封永世不忘!” “定当谨遵叔父教诲,肝脑涂地,以报叔父,以报父皇,以报大汉!” 关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有力的双手稳稳托住刘封的双臂,将他扶起。 看着眼前这个年近而立却哭得像个孩子般的侄儿,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语气也柔和下来,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快三十岁的人了,已是统兵一方的大将,还哭个甚么?莫做此儿女态!起来,起来。” 待刘封情绪稍平,站直了身体,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去吧,回你军中,整饬兵马,尽忠职守。莫要再胡思乱想。” 他抬头看了看帐外天色,又瞥了一眼案几上堆积的军报文书: “叔父也到了该研读兵书、思虑明日军务的时辰了。” 帐内烛火跳动,映照着关羽沉静而坚毅的面庞。 刘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刚要迈步走出军帐的帘门。 帐外寒风呼啸,潘濬一脸铁青,怒气冲冲地领着关平还有五个身着铠甲的千夫长,大步踏入了军帐。 关平手里还紧紧抱着半坛子狗肉,坛口冒着热气,肉香四溢,混杂着酒气,弥漫在帐内。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关羽正坐在案前批阅军报,看到这一幕,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解问道: “你们这是......给我送夜宵来了?” 潘濬立刻拱手,胸膛起伏,气哄哄地说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君侯!关平违反军纪,私下在营中开火炖狗肉,还聚众喝酒喧哗!被我发现后,他甚至不知悔改,竟向我行贿,企图蒙混过关!” 说罢,他狠狠瞪了关平一眼。 关羽听到潘濬的话,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潘濬身边,伸手轻轻帮他顺了顺气,动作轻柔如抚平褶皱的绸缎。 “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关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至于,不至于啊!” 潘濬听到关羽的话,横眉冷对,眼中怒火更盛: “不至于?!”他提高了声调,“君侯!这么严重的事,您说不至于?您是不是想包庇自己的儿子?” 关羽摇了摇头,继续捋着潘濬的胸口,声音低沉而诚恳: “我是说不至于让先生如此动气!” “先生乃是治世之能才,气坏了身子,在这点小事上,损耗精神不值当。” “大汉的江山还指望承明先生这样能饱学之士来治理呢。” 潘濬听到关羽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怒容稍缓,但还未开口回应。 关羽却已转向关平,目光如刀,怒斥道:“不争气啊!” 他声音陡然严厉:“才胜了三仗,还是别人送的胜仗!你们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目无军纪!” 关羽踱步向前,手指关平:“本来这事没这么严重,但是你们居然气坏了我大汉真正的俊才,潘承明先生!你们简直是气死我了。” 关羽的胸膛起伏,显是动了真怒。 潘濬听到关羽的话,嘴角有些压不住了,怒气渐消,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道: “君侯,少将军也是打了胜仗,一时高兴庆祝一下,要不然这次就算了?”他看向关羽,眼神中带着劝解。 关羽听到潘濬的话,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违反军纪这件事,跟让先生生气比,都是小事了!”关羽转身向帐外高喊: “取我青龙偃月刀来!我要当着先生的面斩了这个逆子!”声音如雷,回荡在军帐中,气氛骤然紧绷。 潘濬脸色煞白,心中惊骇不已,吓坏了,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拦住关羽的手臂。 “君侯!不至于此!万万不可啊!” 潘濬一边拦阻,一边颤抖着声音,生怕关羽盛怒之下真砍了关平。 关羽在潘濬的奋力拦阻下,身形微顿,怒目圆睁,指着关平厉声道: “子厚在教育禅儿的时候说过,养不教,父之过!此乃千古至理。” “关平如此顽劣,皆是我之过也!我教子无方,愧对先贤。” “承明先生!关平气到先生,就是关某气到先生!此事关某难辞其咎。” “关某在此替犬子给先生赔罪了!” 关羽说罢,便要单膝跪地,拱手向潘濬深深赔罪。 潘濬哪里敢受这等大礼,慌忙双手扶住关羽的双臂,拼命向上托起,奈何关羽身躯如山,力气太大,纹丝不动。 潘濬急得额头冒汗,转头对关平和刘封喊道: “快帮把手啊!君侯重礼,我等岂能坐视!” 关平和刘封二人闻声,急忙上前,三人合力拉扯,这才勉强将关羽扶起,各自喘息不止。潘濬望着关羽,眼中含泪,声音哽咽道: “君侯待我如此厚恩,我深受感动,铭感五内!” “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潘濬日后必当拼死报答,以报君侯知遇之恩!” “然此乃大战危急之时,君侯又是用人之际,岂可自损臂膀?” “关平将军虽然违反军令,但念其初犯,罪不至死,权且记下,日后功过相抵,以观后效吧。” 关羽听到潘濬的话,神情缓和,语气恳切,抱拳道: “承明先生,你这是怜惜我子啊!关某心中感激不尽。” “关某多谢先生宽宏大量。” 随后关羽转身,目光如电,对着关平以及身后的五个千夫长喝道: “承明先生饶尔等一命!此恩如山,尔等还不快谢过承明先生?!” 第528章 待关平将军带回确切消息再作决断 关平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他要是不抓我,都没这事! 但关平面上不敢表露,只得无奈地躬身,对潘濬深深鞠躬道谢。 潘濬看着关平六人,面色严肃,沉声道: “倘若军中人人都不从军纪,人人皆搞特殊,这军队便会混乱不堪,如散沙一盘。” “军队混乱,士气涣散,就无法打胜仗!此乃兵家大忌。” “打不了胜仗,汝南便会丢失,诸位别忘了,陛下尚在汝南,安危系于一线!” “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事不察,终酿大祸......” 关羽微微颔首,接口补充道: “此言出自《韩非子·喻老韩非子·喻老》,原文是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法家精义,不可不慎。” 潘濬听到关羽这话后,面露惊异,双目圆睁,赞叹道: “我一直以为君侯当世大儒,只专研儒家经典,想不到这法家典籍也有涉猎,君侯真乃博学多才,学贯古今也。” 关羽神色淡然,点头应道: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儒法并用,方成治世......” 潘濬又追问:“此典出自何处?” 关羽从容答道:“班固《汉书汉书·元帝纪元帝纪》,记载先帝治国之道......” 关平看到这一幕,端着狗肉的他,整个一个无语的大动作。 这俩人还聊上经典了,我这狗肉还端走不端走啊? 潘濬喜不喜欢经典我不知道,我爹要是聊经典那可没个头! 我这狗肉拿回去,热热还能接着吃呢! 酒不让喝,好歹让我把肉吃完了啊! 正当关平在军帐中踱步,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该坚守还是撤退,营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灌入,带来一阵尘土气息。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只见一人跌跌撞撞闯入帐内,此人满脸虬髯胡须,如钢针般根根倒竖,腰身粗壮似水桶,双腿结实如骏马,每迈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他正是周仓。 周仓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对着关羽急促说道: “君侯!大事不好啊!我军斥候亲眼所见,在军营西五里处,我军一支仅数百人的队伍被魏军数千精兵团团围住,形势危急万分!” 关羽原本端坐帅位,闻言眉头紧锁,他沉声道: “我三令五申,全军不得擅自出战,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违抗军令,私自领兵出击?” 周仓额头冒汗,声音颤抖地回道: “斥候回报说,领军之人非我军中将领,观其身形举止,竟似陛下亲临战场!” 关羽一听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案几被震得晃动。 “什么!” “大哥他怎么会……我与大哥早有约定,命他不得踏出汝南城半步!况且我已严令邓艾、钟会、姜维三人日夜看守,绝不可让兄长出城半步!” 一旁的刘封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乃一国之君,那三位小将军不过臣子,臣子如何能强行看管君主?” “再者,三位小将军毕竟年轻,经验尚浅,父皇智谋超群,若真有心出城,必有脱身之计。” 关羽本就心急如焚,刘封这番话更添焦虑,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怒道: “可恼啊!可恼!” “大哥真是误了大事!快,速速点齐兵马,随我前去救驾,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时,潘濬从旁闪出,伸手拦住关羽道: “君侯且慢!” “圣上乃当世英豪,即便近年创业未半,开始摆烂,也绝无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这恐是曹军奸计,假扮陛下诱我军出击。” “君侯若贸然出兵,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关羽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先生言之有理。” “但万一非是奸计,我大哥真身陷险境,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大哥若有三长两短,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哥?” “酒泉之下,大哥问我为何不救他,我该如何回答?” “无论真假,于兄弟之义,于臣子之忠,关某都必去相救!” 潘濬连忙架住关羽手臂,恳切劝道: “君侯!请听我一言!” “君侯忠义之名天下皆知,这正是曹军所图之机。” “不如这样,我军距汝南不过数十里,骑快马往返不过一个时辰。” “可派关平将军骑上君侯的赤兔马,飞奔至汝南打探陛下是否在城中。” “我等在此整顿军备,待关平将军带回确切消息再作决断。” “若陛下不在汝南,我等即刻出兵,方为万全之策!” 关羽听罢,神情稍缓,点头道: “善!” 随即转向关平,厉声道: “平儿!速骑我的赤兔马,飞奔至汝南!务必查明陛下下落,速去速回!” 关平闻言,立即放下手中半坛子狗肉,抱拳领命,转身冲出军帐。 他寻到拴在营外的赤兔马,只见那马通体赤红,四蹄生风。 关平翻身上马,马儿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尘土飞扬中直奔汝南方向,只留下一道烟尘轨迹。 汝南城下。 关平风尘仆仆,策马至城门前,对着城墙上高喊: “开城门!” 汝南本就是关羽的驻防之地,守城军士自然认得关平这位少将军,不敢怠慢,立刻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声,缓缓开启。 一名守城将领快步走下城头,看着关平疲惫的面容和沾满尘土的战袍,惊讶地问道: “少将军!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关将军那边……” 关平无心解释,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噤声,随后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径直穿过城门洞,踏着青石板路,直奔汝南城的核心,城主府而去。 此刻的汝南城主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邓艾、钟会、姜维三人站在一起,底下的士兵个个面色慌张,眉头紧锁。 钟会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一跳,他怒视着士兵,声音因焦急而尖锐: “废物!都是废物!陛下这么大个活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能看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第530章 他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钟会把案子上的书册往地下用力的一丢!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我找!找!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陛下找出来!” 姜维看着钟会急得几乎跳脚的样子,试图安抚,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士季兄,你先别急,冷静些。陛下他……偷溜出去又不是头一回了。” “哪次不是玩够了,等半夜汝南实在是没有开张的商铺了,才悄悄摸回来?反正现在汝南城门紧闭,陛下他出不了城,估摸着就是一时兴起,又在哪个街角巷尾闲逛罢了。” 钟会用力摇头,指着姜维,眼中满是忧虑: “话不能这么说!伯约,你就是太不谨慎!” “你怎么就能断定这偌大的汝南城内便是铜墙铁壁,绝对安全?!” “万一……万一城中混进了曹魏的细作呢?万一他们对陛下图谋不轨呢?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姜维被他的连番质问弄得有些烦躁,耸了耸肩膀,语气依旧不以为然: “细作?哼,就算有,那又如何?你没发现向宠将军也不见了吗?”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陛下溜出去时,向宠将军暗中跟着保护去了。陛下本身武艺就不弱,寻常人近不得身,再加上有向宠将军这位宿将在旁护卫,能出什么大事?!” 钟会听着姜维这近乎轻慢的分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反复跺脚强调: “谨慎!谨慎!谨慎啊!” “师父常言,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陛下乃一国之君,身系大汉江山社稷的安危!稍有差池,便是天崩地裂!谨慎一些,再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一直沉默旁观的邓艾,听着钟会和姜维你来我往的激烈争吵,眉头越皱越紧。他年纪最长,资历也深,此刻见两人争执不下,终于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够了!都别吵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不容置疑: “伯约!你即刻点齐本部人马,在城中由南向北仔细搜寻,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士季!你也带人,从北往南方向,同样仔细查找!记住,动静不要太大!” “我坐镇城主府,等候消息。无论你们谁先找到陛下,立刻派人飞马来报,同时通知另一队人马停止搜索,以免惊扰城中百姓,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邓艾的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散开行动,就听: “咣当!” 一声巨响!议事厅那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门口,风尘仆仆的关平正站在那里,他一手按着腰间佩剑,目光如电,扫过厅内三人。他脸上没有丝毫归家的喜悦,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与失望。 关平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厅内炸响: “你们三个!废物!让你们寸步不离地看护好陛下,结果连个大活人都能看丢!要你们何用!” 怒斥声回荡在议事厅,关平甚至没等三人辩解或汇报,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姜维目瞪口呆地看着关平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指着门口,一脸无语地看向邓艾和钟会: “他……他赶回来,就是为了专门踹个门,然后骂咱仨这一句的?” 钟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立刻撇清关系: “哼!别咱仨,谁跟你是咱仨!” 关羽此刻已经点齐一万精兵,士兵们铠甲鲜亮,长矛如林,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只等主将一声令下。 风卷起营地上的尘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关羽独立箭楼之上,手扶垛口,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汝南的方向,眉宇间锁满忧色,心中焦灼不安,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心头。 只见汝南方向烟尘滚滚,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荒野,扬起漫天飞沙,直奔关羽大营。 关羽凝神细看,认出那熟悉的身影,当即挥手高喝: “速开营门!是平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步奔下箭楼,梯阶陡峭,他脚步踉跄,最后几级竟一跃而下,落地时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关平策马冲入营门,疾驰在士兵的队列中,不及勒缰,便从马背上翻滚而下,重重摔在地上,尘土沾满衣甲,显然是着急如火。 关羽心头一紧,分不清是担忧爱子安危还是牵挂大哥消息,他箭步上前,一把扶起关平,双手颤抖,急声问道: “大哥他可在汝南?” 关平面色苍白,喘息片刻,才缓缓摇头,声音沙哑道: “孩儿赶到汝南时,只见邓艾、姜维率兵满城搜寻,却不见大伯踪影!” 关羽闻听此言,脸色骤变,眼中寒光一闪,轻轻将怀中的关平放回地面,动作迅捷如电。 他猛地翻身上马,马鞭一指,对着刘封和潘濬厉声道: “封儿!你与先生领精兵一万,严守大营,防备曹魏偷袭!” “若见我军败退归来,务必开门接应!” 言罢,他转向躺在地上的关平,语气急切却透着关切: “你伤势如何?还能否上阵杀敌?” 关平强忍疼痛,咬牙站起,挺直腰杆,坚定点头道: “父亲放心!孩儿尚能一战!” 关羽欣慰一笑,目光扫过关平与一旁的周仓,声如洪钟道: “关平、周仓!你二人随我点齐一万精锐,即刻启程,火速前往汝南救驾!不得有误!” 号令一出,全军肃然,马蹄声骤起,如雷动地,关羽一马当先,率众疾驰而去。 其余人马紧随关羽之后,士兵乌泱泱的。 潘濬站在营门内,望着关羽远去的背影,那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渐行渐远,他眉头紧锁,心中如压巨石,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营门外,士兵们忙碌地整备兵器,战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刘封见状,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承明先生,可是担心我叔父救不出陛下?” 潘濬缓缓摇头,叹息道:“我担心的不是救不出陛下,而是那就根本不是陛下!” 刘封闻言,面露惊愕,追问道:“可是平哥他跑去汝南验证过了!他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第531章 救驾之功,可封侯矣!杀——! 潘濬若有所思,目光远眺城郭方向道: “验证过,也未必就是陛下!陛下天下人杰,虽常在城中游乐,但身为九五之尊,绝不会冒险出城玩耍,更别提被敌寇轻易围困。这等行径,有违帝王风范啊。” 刘封听了,更加困惑,皱眉道:“那你为何不提醒君侯?若真是陷阱,岂不害了叔父?” 潘濬无奈地摇头,苦笑道: “我军帐中已提醒了君侯一次,若再提第二次,恐被疑为动摇军心。更何况,我也没十足把握,那就一定不是陛下。万一真是陛下,且陛下不幸被曹魏围困杀死,我到时候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刘封沉默片刻,终于理解了潘濬的苦衷,点头道: “承明先生所言极是。那现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坐视不理。” 潘濬沉吟少顷,决然道: “你在此守着营门,随时准备接应君侯,我不能再等,必须亲自跑一趟汝南,查个水落石出!” 只见潘濬寻来一匹骏马,那马通体赤红,神骏非凡,他轻抚马鬃,随即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如风。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儿长嘶一声,蹄声如雷,直奔汝南而去,只留下一道烟尘在暮色中消散。 刘封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期盼刘备平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那关羽,率领着一万精锐之师,心急如焚地朝着‘刘备’被围困的方向疾驰而去。关羽身先士卒,胯下赤兔马四蹄翻飞,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片刻不曾停歇。 在他身后,除了四百余骑兵紧随其后,唯有那周仓能够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其余的将士们在关平的严密压阵下,亦是拼尽全力,不停地追赶着关羽的身影,力求保持队形整齐,不致于混乱或掉队。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关羽终于在前方的平原上隐约看见了曹军的身影。 但见那平原之上,数千曹军如同铁桶般包围着几百名被困的将士。 那几百人中被围困的有一人,身高七尺有余,肌肤白皙,容貌俊美,最为显眼的是他那两个大耳垂,手中紧握双股剑,左支右绌,奋力抵抗着敌人的围攻。 关羽远远望见此人,心中顿时一惊,脸色骤变。 这不是自己敬爱的大哥刘备,还能是何人? 关羽心中焦急万分,深知必须尽快救援,方能解刘备之围。 关羽勒住赤兔马,回头凝望身后烟尘弥漫的来路。 此刻,他方才惊觉自己冲得太急太猛,已然彻底脱离了关平所率的主力大军。 环顾四周,追随在身后的,仅仅只剩四百余骑精兵,以及一路疾奔、气喘吁吁赶上来的周仓。 孤军深入,形势立时变得凶险莫测。 关羽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猛地抬手指向队列中一名精悍的骑兵: “汝留下!” 那骑兵立刻勒马出列,抱拳待命。 “听着!”关羽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战场的喧嚣,“待关平率大军抵达此地,传吾将令:命他只许从正面进攻,驱赶曹军即可!万万不可贪功冒进,行两翼包抄之举!切记!切记!” 关羽的思虑极为清醒。 倘若前方被围困的真是大哥刘备,他此刻唯一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大哥脱险。 那么,仅从正面施压猛攻,曹军眼见汉军主力声势浩大,必生怯意,多半会选择后撤暂避锋芒。 如此一来,刘备之围自然可解。 但若贪功冒进,试图以两翼包抄之势围歼曹军,困兽犹斗之下,曹军很可能因退路被断而陷入彻底的疯狂,非但不会后撤,反而可能狗急跳墙,拼死反扑。 到那时,被围在核心的刘备,处境只会更加凶险万分,后果不堪设想! 部署完毕,关羽再无半分犹疑。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沉重的青龙偃月刀被他单手倒拖在地,锋刃划开尘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须发戟张,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对着身后所有追随的骑兵,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众将士!跟紧关某!随关某救驾!!” 吼声未落,他又奋力加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激励与诱惑: “救驾之功,可封侯矣!杀——!” 话音如惊雷炸响,四百余骑如同离弦之箭,紧随着那道倒拖长刀、一马当先的赤色身影,卷起漫天烟尘,义无反顾地朝着前方杀声震天的战场核心,狂飙突进! 关羽身后四百骑,整齐如铁流,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紧随关羽射了出去,马蹄踏地声震耳欲聋。 周仓更显神勇,他一个步兵,竟似猛虎下山,脚步如风,眨眼间就冲到关羽前头,血红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见周仓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闪,第一个冲进曹军军阵,逢人就捅,枪枪夺命,曹兵惨叫连连! 周仓一杀入,曹军的军阵顿时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面对这等猛将,皆有些自乱阵脚,阵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关羽眼神如电,把青龙偃月刀横放在赤兔的右侧,高度精准无比,刚刚好好能砍到步兵的脖子,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只见关羽借着赤兔的疾驰马力,刀光一闪,如同旋风般刮过,青龙偃月刀所到之处,血花四溅,瞬间刮死七八个曹军士卒,尸体倒飞而出。 随后四百骑兵,皆如关羽战法,手持长刀,左右横刮,刀锋过处,曹兵如草芥般倒下,战场上哀嚎遍野。 这种战法只能用一次,因为马的势能就这一会,冲力耗尽后,速度骤减,骑兵们喘息着调整阵脚。 随着千万的曹军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包围,马的速度也减了下来,关羽等人陷入重重围困。 关羽骑在马上,青龙刀左右挥舞,刀光如练,周围曹军不敢近前,只得纷纷退后,留下一个血色真空地带。 关羽坐在马上,目光如炬,瞧准方向,只见那‘刘备’被四五个曹军围攻,刀枪齐下,! 第532章 大哥没被围就好 关羽本想骑着马去救,奈何前方还有一层厚实的曹军军阵阻挡,长矛如林,盾牌密布,寸步难行。 只见关羽对着周仓吼道,声音如雷贯耳: “周仓!那个方向!帮我冲出来一条路!” 周仓听到关羽的话,眼中燃起决绝之火,看准关羽指的方向,手持长枪就是莽冲! 面对曹军的进攻,全然不躲不闪,只是以伤换命,枪出如龙,每一击都带起血雨腥风! 周仓左杀一人,枪穿敌胸,右中一枪,肩头血涌;右杀一人,头颅飞起,左中一枪,肋下皮开肉绽! 周仓是杀人、杀人、杀人,中枪、中枪、中枪,血染征袍,却越战越勇,如同地狱修罗。 整个三国,这个打法除了周仓也就是周泰了,都是不死不休的狠角色。 要么说整个三国,就周瑜拉低了老周家的血条,否则的话,三国里老周家人均血牛,个个悍不畏死。 周仓渐渐地帮关羽杀出一条血路来,血路两旁尸横遍野,曹军溃散,关羽赶紧策马跟上,身后三四百骑兵,如狼似虎,不断的把曹军这条口子撕开,刀光剑影中,缺口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周仓前方突然冲出一将,但见那将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将军肚,满脸横肉虬髯如戟,双目炯炯如电,身穿玄铁重甲,甲片在夕阳下泛着寒光,手持两把沉甸甸的铁戟,戟尖锋芒毕露,似能劈山裂石。 周仓见状,心头一凛,暗忖此将气宇轩昂,绝非泛泛之辈。 周仓勒马停步,细观那将的装扮与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便知此人定是曹营猛将,不由得握紧手中长枪,谨慎万分。 然而,身后关羽正端坐赤兔马上,手持青龙偃月刀,目光如炬,催促周仓为大军开路。 周仓想起关将军的信任,虽知凶险,但忠义难违,只得硬着头皮,驱马迎上此将。 周仓挺枪大喝,声如洪钟: “呔!汝是何人,敢阻拦某得去路!” 那将闻声,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他傲然答道:“家父恶来典韦,宛城救主命碎,陛下封我都尉,此战命我跟随,可叹少将大魏,竟叫尔等呈威,该我典满扬名,将尔等全都击溃!” 言罢,典满双目圆睁,铁戟交错,摆出迎战之势。 周仓听完这定场诗,敏锐捕捉到典满的破绽,暗喜道: 此人跟自己一般,身宽体胖,行动迟缓,尤其脚下不稳。 周仓当即策马前冲,长枪如电,直刺典满脚下,一连十二枪,枪枪刁钻,破空之声呼啸不绝。 典满虽力大无穷,但闪转腾挪间,步伐踉跄,狼狈至极,铁戟挥舞却难挡攻势,只得步步后退。 周仓越战越勇,枪法愈发凌厉,步步紧逼,典满被迫且战且退,汗水浸湿铠甲,喘息粗重。 就在此时,曹军阵后忽闻鸣金之声: “当!当!当!” 清脆之音划破战鼓喧嚣,意味着全军收兵。 关羽骑在马上,闻声果断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关平率领援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招展,刀枪林立,正按关羽事先部署,一面驱赶曹军,一面稳住阵脚。 关羽嘴角微扬,勒马静观战局变化。 关羽此刻心中大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身旁的周仓急切地说道: “且末与这小孩纠缠,救陛下要紧!速速行动!” “那个方向,杀过去!” 周仓闻言,当即挥舞大刀,勇猛开路,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关羽紧随其后,四百人的精锐队伍如一股洪流,气势汹汹地向‘刘备’方向疾驰而去。 但见那‘刘备’果然不是凡人,面对四五个曹军士兵的围攻,身形矫健,左躲右闪,竟毫发无损,仿佛游刃有余。 关羽已经距离‘刘备’不足五米的距离,他紧握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圆睁,突然高声咆哮: “休伤吾兄!关云长在此!” 那围攻‘刘备’的曹军士兵闻声,顿时惊慌失色,慌忙丢下手中的兵器,调转马头,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关羽见曹军围攻‘刘备’的撤走,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稍安。 他连忙策马向前,对着‘刘备’的方向急切呼喊: “大哥!不要害怕!二弟在此护你周全!” “二弟来救兄长了!速速随我撤离!” “大哥!休要追击!此地凶险!” “大哥!别追了!快停下!” “大哥......怎么跟着曹军一起撤退了?!” 只见那‘刘备’竟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紧跟着逃窜的曹军一同撤走,曹军士兵也无人阻拦,反倒默契配合,就仿佛那‘刘备’是曹军之人一般。 那‘刘备’骑着马跑得飞快,马蹄声如雷,身影在烟尘中模糊不清,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关羽才是前来追杀之人。 关羽此刻丹凤眼瞬间张开,瞳孔中闪过惊疑与醒悟,他猛回头,急切地望向关平方向。 只见关平正领着后续队伍,渐渐与他汇合,士兵们虽训练有素,但脸上难掩疲惫。 如今他这一万精兵,在这片开阔战场上,已抱成一团,阵型密集,毫无防备,就如同一个活靶子暴露在敌军的视线中! 关羽心头一沉,面色骤变,对着关平高声喊道: “平儿!不好了!中计了!快撤军!速速撤退!” 关羽话音未落,四周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只见东边涌出无数兵马,烟尘滚滚,夏侯惇横刀立马,立于阵前,声如洪钟地指着关羽道: “关云长!你中计了!今日休想逃脱!” 又见南边涌出无数兵马,旌旗蔽日,曹仁单臂擎枪,目光如电,厉声喝道: “关云长!你中计了!速速投降!” 再见西边涌出无数兵马,马超白衣白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策马而出,枪尖寒光闪烁。 最后北边涌出无数兵马,许褚手持长刀,身前站着典满,二人严阵以待,杀气腾腾地封住去路。 关羽看到周围这一幕,他长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捋着那标志性的长髯,淡淡地说道: “大哥没被围就好。” 第533章 臣……臣不敢欺瞒 关羽翻身下马,战靴踏在染血的土地上,目光扫过疲惫的士兵们,走到周仓身边,轻轻摸了摸对方身上的血迹。 周仓低声道:“君侯我无事,还撑得住。” 关平骑着马疾驰而至,翻身下马后拱手行礼,急切问道: “父亲!曹军四面包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关羽看着关平,嘴角泛起一丝宽慰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大伯无事,此乃曹魏之诡计尔,想引我入瓮罢了。” “既然曹魏用你大伯引我出动,想来也会用我引大哥出动,这计策阴险得很。” “如今我等已无退路,唯有死战或突围。” “吩咐下去,盾牌兵立即结阵防御,形成铁壁;其余人在阵中休息,恢复体力,我们今夜向东突围!” 听到关羽的话,关平眉头紧锁,诧异地问道: “汝南在西!大营在西,我等为何要向东突围?岂不是自陷绝境?” 关羽捋着长髯,眼神深邃,沉声道: “你都知道汝南在西,大营在西,曹军如何不知?他们定在西路设下重伏。” “所以我们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才有生路。” 关平低头想了想,担忧地说: “那即便是突破曹军的包围,我们也无立锥之地啊!东面荒芜,如何补给?” 关羽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智谋: “合肥!” “江东好歹算我们的盟友,孙权虽多变,但尚存信义。” “你们放心,我与周瑜、鲁肃神交已久,书信往来频繁,他们断然不会见死不救。” 关平欲言又止,想再劝父亲谨慎,却被关羽挥手打断道: “别劝了,能突围出去再说吧,犹豫只会误事。” “平儿你放心,我们兄弟三人当年可没少被围,论突围逃跑,我只服我大哥刘备,他那套声东击西的本事,无人能及。” 说着,他拍了拍关平的肩膀,示意全军备战。 此刻,关羽的大哥刘备,抱着一大堆零食。 包括蜜饯果脯、香脆干果和甜腻糕点。 小心翼翼地走进汝南城主府,沉重的脚步在青石地板上发出闷响。 旁边的宦官见状,连忙弓着身子,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道: “陛下,这些东西让老奴帮你拿吧,免得累着龙体。” 向宠也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写满关切,点头附和道: “陛下,臣来拿也行,您贵为天子,何必亲力亲为?” 刘备的头几乎完全淹没在怀中的零食堆里,只露出半张脸,他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从零食缝隙中挤出: “不行!” “这是朕给四个孩子的,你们拿显得朕不用心。朕要亲自送去,才显得心意真挚。” 刘备抱着零食在城主府内倘若无人地穿行,周围侍从和官员们急匆匆地来来往往,有的捧着文书,有的低声议事,竟无人认出这位皇帝。 主要是刘备的头被零食挡住了,加上他身着便服,身影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刘备缓缓踱步到议事厅前,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身附耳贴在门缝上偷听。 潘濬的声音尖锐而焦躁,穿透门板: “你们确定今天汝南城门从未打开过?!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听到潘濬的质问,钟会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坚定如铁: “潘参军,末将敢以性命担保!今天只有关平将军来的时候,才打开过城门,在那之前,汝南城门从未开过一次!守城记录清晰可查。” 潘濬气得直拍大腿,发出“啪啪”的声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关平!你但凡多问几句呢!哪怕多盘查一刻,也不至于如此!” “你这自傲坏习惯究竟是跟谁学的,全然没有君侯半点风范!简直误了大事!” 邓艾看着潘濬焦急得来回踱步的样子,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透着担忧: “潘参军,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们,莫让大家干着急。” 潘濬转身面对三小只,眼神扫过姜维、钟会和邓艾,声音颤抖: “斥候刚刚在君侯大营西五里处发现陛下被围……这一定是曹魏的奸计啊!他们假扮陛下,设下陷阱!” “其用意就是引君侯出动,现在君侯必然被重重围困啊!生死难料!” 姜维听到潘濬的话,立刻挺身而出,拳头紧握,焦急地说道: “我带兵去救出关将军!一刻都不能耽搁!” 潘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忖片刻后说道: “你们先不要动!贸然出击只会中计。” “我这就回军中,带着刘封去救出君侯,大营中有一万精兵,君侯那里还有一万精兵,合兵一处尚可一战。” “曹丕就算十五万里全是精锐,要吃下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只要调度得当,必能撕开缺口。” “如果我和君侯都没能回来,尔等千万严守汝南,等待赵云将军的兵马来援!不可轻举妄动。” “尔等在此等着陛下的消息,等陛下回来,千万瞒住!绝不能让陛下知晓此事,以免他以身犯险。” “切记不可让陛下知道此事!切记!切记!” 潘濬的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议事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刘备呆立在众人面前,怀中的零食哗啦啦散落一地,果脯、干果滚得到处都是,甜香瞬间弥漫整个厅堂。 有不少果脯因为包装松散,金黄的杏干和红艳的梅子撒了出来,粘在尘土上。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凝固如冰,尴尬得令人窒息。 刘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承明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朕全听到了。” 潘濬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不敢说话,只是低下头。 刘备语气变得更重一些,双目如电,直逼潘濬: “承明先生!朕问你!你刚才所言都是实话否?一字不落,如实道来!” 潘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俯首贴地,声音哽咽: “陛下!臣……臣不敢欺瞒。” 第534章 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潘濬接着说道: “曹军假扮陛下,就是为了引关将军被围,此乃毒计。” “曹军围关将军,就是引您出动啊!意在擒贼先擒王。” “曹军如此用计,必然是知道陛下就在汝南!城内必有细作。” “您千万不要中计啊!万金之躯,岂能涉险?” 刘备听到潘濬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朕确实不该来。但既已来,又岂能坐视?” “来人啊!取朕盔甲,还有双股剑来!即刻备马!” 潘濬听到刘备的话,连滚带爬地扑到刘备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泪流满面: “陛下!我去救君侯,您在城中稍候,等我消息便是!何必亲征?” 刘备低头看着潘濬,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我兄弟三人,自桃园结义起,生死与共,手足情深。朕眼睁睁的见二弟被围,又岂能袖手旁观?” “二弟要是真遇到什么不测,翼德问朕当时在哪,你让朕这话如何回答?” 三小只一齐单膝跪地,声音恳切: “陛下!我等去救关君侯,请陛下以江山为重?社稷不可无主啊!” 刘备闻之大笑,笑声中带着苍凉与豪迈: “朕要是眼睁睁的见弟死于城外,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休要再劝了!朕意已决。” “邓艾、姜维,钟会听令!”刘备厉声之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长坂坡的峥嵘岁月,浑身散发着统帅的威严。 三小只无奈,只能齐刷刷站出来,拱手肃立: “末将等听令!” 刘备神色严肃,一字一顿: “点齐城中一万精兵,随朕出城救弟!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 “汝南城防交给邓芝,有三万辅兵在,相信汝南必然无事。传令邓芝,死守城池,不得有失。” “潘濬!你火速回到军中大营,点齐兵马,等侯汝南兵马,两军合在一处,一起去救云长。不得延误!” 潘濬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被刘备一句话堵了回去。 “莫非朕不知兵?” 潘濬无奈,只能领命,声音沙哑: “臣……遵旨。” 刘备目光转向向宠,语气不容置疑: “向宠,白毦兵紧随朕之左右!护驾周全。” 向宠挺胸应诺: “末将领命!” 刘备看着刚要出去点齐兵马的三小只,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抬手止住他们,补充道: “且慢!多带几根大木头!粗壮些的,以备冲击曹军军阵鹿角。破阵利器,不可少。” 三小只齐声应道: “末将领命!” 众人走后,刘备小声看着身边的宦官道: “把朕的衣服都带上!” 一个时辰后,刘备身穿金光闪闪的龙头铠甲,腰间别着寒光凛凛的双股剑,胯下骑着的卢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汝南一万精兵的面前。 一万精兵,面对着城门,分四个方阵严阵以待,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刘备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嗡嗡震颤。 刘备翻身下马,步履略显沉重,缓步登上城墙阶梯。 到底是年岁已高,走到城墙之上时,他已有些气喘,额角渗出细汗,但他强撑着把气咽回去,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地扫视城墙之下的士兵,大声宣道: “朕!大汉皇帝刘备!” “今日亲自率尔等去救关云长将军!兄弟有难,朕必赴汤蹈火。” “此战有功者!朕亲自重赏!金银爵位,绝不吝啬。此战殉国者,朕亲自抚恤!家人衣食无忧。” “朕与尔等同在!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邓艾、钟会、姜维三个人默契地振臂高呼,声音洪亮: “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一万士兵跟着三小只一齐呐喊,声浪如雷: “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声音震得整个汝南城嗡嗡作响,惊飞城中所有的鸟类,鸦雀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刘备抽出双股剑,剑锋在阳光下闪耀,他高举挥舞,吼道: “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铰链吱呀作响,一万精兵陆陆续续地走出汝南,马蹄踏地,尘土飞扬。 刘备走下城墙,拉过的卢马缰绳,翻身上马,动作虽缓却坚定。 在白毦兵的簇拥下,金甲熠熠生辉,他策马而出,直奔关羽军营方向。 汝南离关羽大营不远,刘备领着兵马一路疾行,尘土飞扬中,已是下午时分,斜阳将人影拉得老长。 大营前,刘封、潘濬两个人领着一万精兵严阵以待,盔甲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气氛凝重如铁。 看到刘备骑马而来,风尘仆仆却目光坚毅,刘封跟潘濬连忙迎了上去,马蹄声踏在黄土上,激起阵阵尘埃。 刘封眼中含泪,高声道:“父皇!” 刘备勒马停下,看到刘封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 “封儿成熟了,有男人样了,这身戎装衬得你英气勃发。” 刘封见刘备如此,心中更是激动,声音微颤地说道: “父皇!请父皇在营中为我压阵,我去救二叔即可!儿臣定当拼死一战,不负父皇期望!” 刘备听到刘封的话,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父亲的疼爱: “你还不到三十呢,真出了什么事,叫朕怎么舍得?朕视你如己出,岂能让你冒这等险?” 刘备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将士,斩钉截铁地道: “朕带你们去,朕能把你们带去,就能把你们带回来。” 刘封了解刘备的脾气,深知此人重情重义,在兄弟情义之上是劝不动的,只能强忍心中焦躁,拱手低头道: “那儿臣愿为父皇先锋!只求父皇允准,让儿臣冲锋陷阵。” 刘备听到刘封的话,点了点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封儿,先不要着急,朕自有安排。” “朕这一仗一定给你机会建功立业,让你名留青史,不孚朕望。” 刘备转而看向潘濬,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 “先生,可曾探明战场?如今二弟那里是什么局势?速速报来。” 潘濬拿起长枪,在沙地上画出一幅简图,指指点点分析道: “斥候探查,曹军八万兵马,分东南西北四面合围君侯,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现如今君侯结阵防御,阵中士兵原地休息,蓄势待发,两军并没有交战,但曹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总攻。” 第535章 父皇,咱俩换换吧 刘备听到潘濬的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军如此战法,还真是为朕摆的,想引朕入瓮。” “他们为了朕是煞费苦心啊!还好朕技高一筹,早有防备。” “既然曹军的第一目标是朕,那朕就反其道而行之,朕直接出现在战场之上,吸引曹军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朕中计。” “当曹军把所有目光都对准我之时,你们趁机救走云长!切记,动作要快如闪电。” 潘濬听到刘备的想法,心中暗骂荒唐,却强压怒火,面上不动声色: “陛下!关将军救出来了,你怎么办?难道要我等眼睁睁看你身陷重围?” “然后我们再回头救您是吧?这岂非以命换命,得不偿失?” 刘备听到潘濬的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什么时候说过出现在战场上的就一定是朕了?先生莫急。” “翼德当初在凉州,靠着虚虚实实打败羌族,这给朕很大的启发,兵不厌诈也。” “既然曹军能找人扮作朕,为何朕不能找人扮成我的模样,出现在战场之上,让曹军摸不清楚哪个是真正的朕?” “到时候曹军茫然之际,必然四处抓朕,阵脚大乱,你们趁乱将二弟救出,如探囊取物。” “等云长平安,朕在众多的假朕保护下,朕再从容撤回来,万无一失。” “承明先生,现在朕问问你,朕到底知不知兵?这一计,可算得上妙手?” 潘濬闻言,佩服起刘备来。 刘备到底是天下英雄,东汉末年那么多枭雄里卷出来的,他是有真东西啊! 此计还真能救危局于水火之中,先别问水火是怎么来的,就问你能不能救吧。 潘濬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激动地说道:“陛下,此计或许真的有可行性!” 刘备闻言,不禁放声大笑: “我们可以在军中挑选几个身材与朕相差无几的士兵,朕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朕的衣物,让他们穿上这些衣物,到时候曹魏的兵马必然难以分辨真假!” 刘封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备说道: “父皇此计确实高明,但儿臣还是坚决不同意父皇亲自以身犯险。 儿臣有一个想法,在父皇的计策基础上稍作调整,既可以确保父皇的计策顺利实施,又能保障父皇的安全。” 刘备听后,好奇地问道: “封儿,你打算如何更改朕的计策呢?” 刘封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父皇,既然我们可以让别人假扮成父皇,那么父皇您就没必要亲自出马了。 请您安心在汝南等候,等我们成功救出二叔的好消息便是。” 刘备却摇头否定: “不行!那些假扮朕的人必然会面临极大的危险,如果朕不亲自前往,谁还愿意冒险去扮作朕? 封儿,你记得当年曹操亲自奇袭乌巢的事吗? 他并非手底下没有出色的将领,而是因为这种关键的征讨必须亲自上阵,才能激励将士们拼死效命。 如今朕所面临的局面,与当初曹操的处境如出一辙。 朕必须与你们并肩作战,才能激发起士兵们奋勇杀敌的决心!” 刘封听完刘备的一番话,若有所思地说道: “父皇,那儿臣退一步建议。您不妨扮作一名寻常的将军,混在军中随行。” 听到刘封的提议,潘濬也连忙劝说道: “是啊,陛下!您若是扮作寻常将军,这样至少能稍微安全一些。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恳请您务必以江山社稷为重!” 潘濬说着,直接跪倒在地,刘封也紧跟着跪下。 刘备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动容,终于点了点头: “那朕就勉强同意你们的建议吧。” 随后,刘备叫来宦官,将之前准备好的衣物挑选了几套,特意选了一些显眼能看出皇帝身份的服饰。 他又仔细挑选了几名与自己身材相仿的将领,让他们换上这些衣物,以便在关键时刻迷惑曹魏的兵马。 刘封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备,语气诚恳地道: “父皇,咱俩换换吧。” “儿臣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穿上皇帝的盔甲,您就让我也过过皇帝的瘾头,您穿我的盔甲,我穿您的盔甲。” 刘备听到刘封这番话,心中一阵暖流涌动,知道刘封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便犹豫地点头同意。 两人当即在营帐内小心翼翼地脱下各自的衣物和盔甲,刘备亲手帮刘封系上披风的带子,刘封则协助父亲穿上沉重的战甲。 刘封换好刘备的龙袍后,挺拔地站在刘备面前,衣袂飘飘,显得格外英武。 刘备端详着刘封,忍不住开怀大笑: “好儿子,还别说,这身打扮真有几分为父当年的风采,眉宇间透着英气。” 刘封翻身一跃,轻松骑上刘备的坐骑的卢马,回头对刘备道: “父皇!你这马也借给我吧,战场上快马加鞭才够威风。” “您骑我的马,我的马匹更年轻力壮,跑起来稳当。” 刘备见状,顿时面色慌张,急忙上前劝阻: “封儿,你快从我这马上下来,这的卢马性子烈,妨主得很,除了我,别人骑了准出事。” 刘封却充耳不闻,一甩马缰,扬声道:“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说完,他独自一人策马冲出军营,马蹄声如雷。 刘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迅速穿上刘封的盔甲,那盔甲虽轻便,却透着寒意。 他翻身骑上刘封的马匹,缓缓走出军营,心中五味杂陈。 军营外,两万精兵早已整齐列队,旌旗猎猎,六个替身装扮的刘备一马当先,气势如虹。 刘封骑在马上,昂首挺胸,颐指气使地高声道: “我是父皇的义子!这一仗由我代替父皇指挥全局!” “你们两个,各领三千兵马,从北边佯攻曹军,声势要大,但切莫深入。” “你们两个,各领三千兵马,从南边佯攻曹军,务必牵制敌军主力。” “你,各领三千兵马,从东边佯攻曹军,制造混乱,掩护我军行动。” “我亲领剩余的五千兵马,在西边撕开一道口子,让关将军有机会突围而出。” “父皇!您率领白毦兵紧随我后,护卫中军,不可有失!” “全军听令!即刻出征!救出关将军!” 第536章 两千精锐斥候尽数撒出,严密监控 刘备在旁静静观察,看着刘封指挥若定、调度有序的模样,心中颇为欣慰。 刘封的布置虽显稚嫩,却完全遵循了自己的计策,每个细节都透着深思熟虑。 他便默默点头,未再多言,只盼此战能一举成功。 毕竟刘备现在喜欢放权,但凡有敢在他手上抢权的,那一定就是有把握的。 有喜欢放权的皇帝,就有不喜欢放权的皇帝,曹丕就是那个不喜欢放权的。 曹丕身披铮亮铠甲,立于大军之中,身旁是心腹大将曹真与谋士司马懿。 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被重重围困的关羽所部。 战场之上,旌旗猎猎,肃杀之气弥漫。 曹丕扬鞭指向关羽军阵的方向,朗声笑道: “你们且看那关云长,确实不复当年之勇了,两鬓早已斑白,只是那张赤红的脸庞,倒依旧如昔啊。” 曹真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陛下!此颗白头,注定当归陛下所有!莫说这颗白头,便是那刘备项上之头,亦终将是陛下囊中之物!” 曹丕听闻此言,开怀大笑,目光转向司马懿: “此战能成此局面,全赖仲达奇谋妙计之功!” 司马懿听到曹丕点名,立刻躬身拱手,姿态谦卑至极: “臣惶恐!此皆因陛下指挥若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臣不过是斗胆,道出了陛下心中已然筹谋、尚未宣之于口的方略罢了。” 一旁的曹真听着司马懿这番滴水不漏的奉承,忍不住撇了撇嘴,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边的曹丕,捂着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嘀咕道: “啧,这老小子…太特么能装了!一点真性情都没有啊!” 他凑近曹丕,语重心长地提醒: “子桓,你日后可得提防着点这类人。 俗话说得好,‘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也’,像他这般滴水不漏,心思深沉得可怕!” 曹丕听罢,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 他拍了拍曹真的肩膀,带着几分亲昵和笃信道: “子丹啊!你与仲达相交尚浅,不甚了解。 仲达此人,非是无真性情,只不过…他的真性情,只对朕一人显露罢了。” 他目光炯炯,带着一丝自得: “朕若比作那徐子厚,那么仲达,便是朕的诸葛孔明!” 曹真听完曹丕这番比喻,脸上的疑虑才稍稍散去,点头道: “陛下既如此说,臣便不再多言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徐子厚岂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论相貌,他远不及陛下丰神俊朗; 论文采,他更无陛下那等飞扬的才情; 至于雄才武略,统御四方之能,他更是拍马也赶不上陛下万一!” 曹丕听着曹真这赤裸裸的赞美,忍俊不禁,随手用马鞭轻轻拍了拍曹真的屁股,笑骂道: “你啊你!几时也学得这般阿谀奉承了!” 笑罢,曹丕神色骤然一肃,目光锐利地看向曹真: “斥候探查汝南及关羽大营动向,可有确切消息传回?” 曹真见曹丕问起正事,立刻收敛笑容,挺直腰板,正色汇报道: “回禀陛下!前次斥候来报,确认刘备已亲自率汝南一万精兵出城,正火速赶往关羽大营,意图汇合。” 他语气沉稳,透着十足的把握: “为保万全,臣已将两千精锐斥候尽数撒出,严密监控。 刘备军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逃不过我们的耳目!” 曹丕对曹真的安排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几分炫耀地看向司马懿: “仲达,朕的子丹,行事可算得上老练周全吧?!” 司马懿连忙再次躬身,朝着曹真拱手,言辞恳切地赞道: “子丹将军自汉中一战扬名天下,便已卓然超群,远非寻常将领可比。 今日观将军调度斥候如臂使指,缜密周详,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刘备动向尽在我军掌握之中,此战,我军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曹丕同样深以为然地点头。 此刻他心中畅快无比,眼前被围困的关羽,在他眼中已如一颗死棋。 此役,他至少能斩获关羽这颗价值连城的人头。 无论刘备是否上钩,他御驾亲征得此大胜,班师回邺城后,足以震慑朝野,堵住悠悠众口。 他心中豪情万丈: 朕亲率大军,一战便擒杀关羽! 这可是曹魏立国以来,多少名将都未能斩获的盖世帅才,如今竟被朕一战而灭! 此等功绩传扬四海,岂非昭示着天命已归于我大魏,而非他蜀汉伪朝? 倘若那刘备再不知死活,一头撞入这死局之中……那天命所归,便彻底毫无疑义了! 他深知刘备是其阵营的主心骨。 刘备一日尚存,蜀汉内部各派势力尚能勉强维系。 若刘备身死……呵呵,群龙无首,那些派系争权夺利、分崩离析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正当曹丕沉浸在这份踌躇满志的得意之中时,远处尘烟骤起,三四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破烟尘,疾驰而来,目标直指曹丕所在的中军位置。 曹真手搭凉棚远眺,立刻禀报: “陛下!是我军斥候!看这急切之势,必是刘备那边有了异动!” 眨眼间,几名斥候已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朝着曹丕拱手急报: “启禀陛下!” 为首斥候声音急切: “刘备率其一万汝南兵马,已成功与关羽大营内的一万守军汇合!只是汇合之后,他们……” 这名斥候说到此处,脸上竟露出难以置信的犹豫之色,话语也顿住了。 曹真看得火起,不耐地呵斥道: “你当自己是谋士吗?说话也学人卖关子?吞吞吐吐成何体统!你不说,换个人说!” 他随即指向旁边另一名斥候,厉声问道: “快说!刘备会合关羽大营兵马之后,究竟如何了?!” 被点名的斥候同样面带难色,迟疑了一下才硬着头皮道: “回…回将军!汇合之后……从关羽大营中,竟……竟同时走出了六个‘刘备’!” 第537章 刘刘刘刘刘刘关张?!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眼下,这六个‘刘备’各自统领一支兵马,正分头向我军包围圈杀来,意图解救关羽突围!” “六个刘备?!” 曹真闻听此言,惊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 “他有六个刘备!我不信!” 他指着那几名斥候,声音带着惊疑: “我不是不信你们弟兄,我是说,我绝不信这世上有六个刘备!”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天下谁人不知‘桃园三结义’?刘关张三人! 何曾听说过什么‘桃园八结义’,刘刘刘刘刘刘关张?!” 曹丕也被这离奇的消息弄得眉头紧锁,但他比曹真更快镇定下来,挥了挥手,对斥候们命令道: “朕知晓了。尔等速速退下,继续严密监视,一有新的动向,即刻来报!” 斥候们如蒙大赦,行礼后迅速翻身上马离去。 曹丕伸手拍了拍犹自一脸难以置信的曹真肩膀,然后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司马懿: “仲达!此事,你如何看?” 司马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从容分析道: “陛下,此乃刘备的障眼法!实乃投鼠忌器之策也!” 他连忙补充解释: “当然,臣绝无将大魏比作‘鼠’之意。 臣是说,刘备既惧怕亲自来救关羽会身陷重围,自身难保,却又不得不救,情势所迫之下,才出此下策。 想以虚虚实实之兵,混淆我军视线,扰乱我军主攻目标,使其真身得以浑水摸鱼。” 曹丕立刻追问关键: “刘备既行此狡诈之计,仲达可有妙计破解?” 司马懿成竹在胸地点点头: “陛下明鉴!无论他分出多少‘刘备’,那真刘备所在之处,其身边护卫的兵马,必定是数量最多、战力最强、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支! 此乃常理,亦是其计策无法完全掩盖的破绽。 只要我军死死盯住这一点,那真刘备,便插翅难逃!” 司马懿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分析,远处又有几名斥候策马狂奔而至,尘土飞扬。 “报——!” 一名斥候疾驰到近前,滚鞍下马,急声喊道: “北边出现两支敌军!各由一名‘刘备’统领,每支约三千兵马,正朝关羽被围方向猛攻而来,意图救援!” 司马懿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陛下,此乃刘备疑兵无疑!臣建议,可命许褚将军分兵一部前去抵挡即可。切记,许褚将军本人及其主力,仍需牢牢钉在北边,死死盯住关云长,不得擅离!” 曹丕立刻采纳,对那名斥候下令: “速依仲达之计,传令许褚将军!命其分兵抵挡北来敌军,其本人务必坚守原位,紧盯关羽,不得擅自出击!” 话音刚落,另一名斥候也赶到: “报——!” “南边方向,亦有两支敌军!各由一名‘刘备’统领,每支约三千兵马,正全力向我军南线冲击,欲解关羽之围!” 司马懿胸有成竹地笑道: “陛下,此亦是疑兵!可命曹仁将军依样画葫芦,分兵一部前去抵挡。曹仁将军本人及其主力,必须继续坐镇南线,死死看住关云长,寸步不可离!” 曹丕毫不犹豫: “好!速依仲达之计,传令曹仁将军!命其分兵抵挡南来敌军,其本人务必坚守南线,紧盯关羽,不得擅动!” 紧接着,第三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赶到: “报——!” “东边方向,发现一支敌军!由一名‘刘备’统领,约三千兵马,正朝东线我军阵地发起进攻,目标亦是救援关羽!” 这次,未等司马懿开口,曹丕已然心领神会,直接下令: “传令夏侯惇将军!命其分兵一部抵挡东来之敌!夏侯将军本人及其主力,必须继续固守东线,不得擅离关羽所在!” 司马懿见曹丕如此迅速地领会并执行了自己的思路,脸上露出欣慰赞赏的笑容: “恭喜陛下!都学会抢答了!” 然而,第四名斥候的报告带来了关键信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报——!” “西边方向!发现一支敌军! 由一名‘刘备’统领,所率兵马约五千,看旗号皆来自汝南! 此外,其身边还紧随一支约两千人的精锐部队,人人身披重甲,兵刃精良,气势汹汹,正全力冲击我军西线包围圈,目标直指关羽!” 司马懿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抚掌笑出声来: “陛下!您看!这虚实真假,岂非一目了然?!西边此路,兵多且精,甲胄鲜明,护卫森严,必是真刘备所在无疑!” 曹丕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作为统帅,他心中仍存有一丝谨慎的疑虑: “刘备亦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用计怎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司马懿为刘备解释道: “陛下所虑极是。刘备此计,虚虚实实,本无大错。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未能料到陛下圣明,子丹将军得力,竟能动用两千精锐广布斥候! 正因我军斥候密如蛛网,将这战场形势洞察得纤毫毕现,他那虚虚实实的布置,便被我军一眼看穿。” 他顿了顿,强调斥候的重要性: “试想,若我军并无如此庞大的斥候网络,无法掌握全局细节,那么刘备这六路齐出、真假难辨的攻势,在不明就里的我军眼中,每一路都可能成为致命的主攻方向! 我军兵力必然会被分散牵制,其主力便可趁乱突入。 说到底,此役能看破其虚实,子丹将军这广布斥候的妙策,当居首功!” 曹真听到司马懿将功劳推给自己,连忙摆手谦让: “仲达过誉了!此皆因陛下指挥有方,运筹帷幄,洞悉先机。这广派斥候之令,本就是陛下高瞻远瞩,亲自命臣去部署的。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司马懿听完曹真这番谦逊中带着奉承的话,突然转向曹丕,故意提高声调,模仿着之前曹真嘀咕自己的语气,大声说道: “哎呀!陛下您听听!子丹将军这番话…也太能装了!简直一点真性情都没有啊!”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带着一丝促狭: “陛下,您以后可得防着点这种人!常言道,‘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也’!像子丹将军这般虚伪,心思难测啊!” 曹真被司马懿这突如其来的模仿和反击弄得措手不及,一张脸瞬间臊得通红,指着司马懿又惊又窘: “你…你…!好你个司马仲达!合着你刚才全都听见了?!” 曹丕看着这有趣的一幕,笑着对曹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目光再次回到司马懿身上,问出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仲达,闲话少叙。眼下形势已明,我军当如何应对?如何擒杀此獠?” 司马懿神色一凛,迅速指向战场西线方向,斩钉截铁地献上计策: “陛下!请即刻传令西线的马超将军:命其佯装不敌,故意在西边包围圈上放开一个口子,放刘备那支精锐主力进来!” 他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看向曹真: “子丹将军!烦请你即刻率领我军所有预备精锐,火速驰援西线!待刘备兵马一入我彀中,你部必须如雷霆之势,迅速将那口子重新堵死!务必使其成为瓮中之鳖!” 司马懿最后看向曹丕,语气激昂: “陛下!只要此计得成,此战我军必能毕其功于一役,将刘备、关羽这两大心腹之患,一举铲除!” 第538章 我儿威武! 刘封骑在矫健的战马上,一马当先,双手紧握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严阵以待的曹军。 他虽平素更喜爱用枪,但为了模仿其义父刘备在战场上的英姿,今日特意选用了双剑作为武器。 此刻,他驾驭着名驹的卢,在敌阵中左劈右砍,剑光闪烁,所向披靡,显得异常威风凛凛。 周围的蜀军士兵目睹此景,热血沸腾,真以为是大汉皇帝刘备亲临战场,顿时士气大振,兴奋地呐喊助威。 终于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大汉剑圣”出手了,其勇武果然名不虚传,远超寻常将领! 可千万别小觑了刘封此人,陈寿在《三国志》中白纸黑字明确记载过,此人身负武艺,且天生神力,气力远超常人。 要知道,陈寿著史的风格堪称惜墨如金,能用三个字绝不用五个字,多一个字都吝于书写。 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甚至因为嫌陈寿写的《三国志》太过简略粗疏,特意下诏命裴松之等人为其作注,补全史实。 就是在这位如此“吝啬”笔墨的陈寿笔下,都不忘专门点明刘封“有武艺,气力过人”,足见刘封的武艺之高强,已然到了在史书中不得不提、无法忽略的地步。 真正的皇帝刘备,则被精锐的白毦兵严密保护着,紧随在刘封冲开的血路之后。 他并非在拼杀,而是忙得不亦乐乎。 像个经验丰富的战场指挥,扯着嗓子不停地调度指挥: “东边的队伍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西边!西边的将士咬牙挺住!曹军这波攻势快没力气了!” “用长枪的!别傻乎乎往盾牌上硬怼!那能伤到人吗?瞄准脖子扎!” “冲锋呢!谁让你停下来射箭的?掉队了,脱节了都不知道吗?!” 刘备扯着喉咙指挥了一大圈,却连一个敌人的边都没沾上。 毕竟他是万金之躯的皇帝,前面有刘封奋力冲杀开道,四周有最精锐的白毦兵贴身护卫,就目前战场形势而言,他的安全还算有所保障。 刘封一鼓作气,连续两次凶狠的冲锋凿阵,竟真的在曹军看似铁桶般的军阵上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只见他猛地勒马,高举染血的长剑,发出震天的怒吼: “救出关将军!众将士,随我冲啊!”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策马,引领着麾下如洪流般的兵马,狠狠撞入曹军被撕开的裂口之中。 紧随其后的士兵们,也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跟随着刘封涌了进去。 在刘封身后不远处观战的刘备,眼见军阵果然被冲开,大喜过望,激动地喊道: “我儿威武!快,把封儿的将旗给我!” 他不由分说,一把抢过身边士兵手中那面绣着斗大“刘”字的将旗。 刘备直接将这面沉重的大旗扛在自己肩上,策动坐骑,紧随着刘封冲开的通道,一头扎进了曹军混乱的阵线之中。 刘备这边是主动出击方,对自己的计划自然了然于胸。 然而,坐镇后方的曹丕,却早已派遣了两千精锐斥候,如同无数双眼睛,时刻紧盯着刘备军的一举一动,早已将蜀军的意图揣摩得七七八八。 如今唯一被蒙在鼓里,对全局懵然不知的,恰恰是身陷重围的关羽及其部众。 关羽此刻在曹军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内,正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身下只简单铺了一层斗篷。他屏息凝神,积蓄着力量,只待夜色降临便借助黑暗突围。 他心中已有十足的把握,确信大哥刘备并未中了埋伏。 他现在唯一忧虑的,就是大哥刘备会不顾一切地领兵前来救援自己。 可忧虑归忧虑,他身处绝境,别无选择,只能赌,赌大哥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冒险前来救援。 关羽的两翼,由儿子关平和忠心耿耿的周仓分别负责警戒。 突然,关平神色仓皇地飞奔而来,声音带着急促: “父亲!不好了!大伯……大伯他亲自领着大军来救我们了!” 关羽猛地睁开丹凤眼,脸上瞬间布满惊愕之色,急声问道: “大哥从哪个方向而来?” 关平喘着粗气,抬手分别指向两个方向:“南边和东边,都有大伯!” 关羽:“?” 话音未落,周仓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君侯!大事不妙!陛下……陛下他亲率兵马杀来救我们了!” 关羽更加诧异,追问道: “哪个方向?” 周仓同样抬手急指:“北边和西边,都有陛下的身影!” 关羽:“……” 关羽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捋着长髯对关平和周仓道: “我大哥定然是用计了!他在故布疑阵!” 关平一脸难以置信: “大伯……他还会用计策?” 关羽无奈地瞥了儿子一眼,带着几分骄傲和追忆道: “当年我兄弟三人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那些剿灭黄巾的战事,可都是大哥运筹帷幄,定下的计策。平儿,切莫小瞧了你大伯!你大伯若无真本事,岂能坐得稳这江山大位?” 关平定了定神,问道: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关羽眯起那双锐利的丹凤眼,手抚长髯,沉吟道: “既然大哥在用计惑敌,我等只需配合他的部署即可。速速叠起人墙!为父要登高望远,一窥这战场全局!” 关平一听,吓得连连摇头: “父亲!您这是生怕曹军的弓弩手找不着靶子啊!叠人墙?您不怕被乱箭射成刺猬吗?” 关羽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睥睨一切的豪气: “哈哈哈!曹军现在可舍不得杀死为父!我若死了,他们这包围圈还有何用?他们拿什么做诱饵钓我大哥上钩?平儿,休要多言,速速行事!”关羽语气斩钉截铁。 关平还欲再劝,旁边的周仓却已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低喝一声,立刻领着军中三名最为魁梧雄壮的将官,四人迅速半蹲围拢,用坚实的肩膀和脊背组成了一个稳固的矮墩。 第539章 大耳贼,你中计了! 关平见状,也知事不宜迟,连忙找来一名与自己身材相仿的将官,两人迅速攀上周仓他们的肩膀,稳稳地组成了第二层人墙。 关羽虽年岁已高,但身手依旧矫健,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攀爬而上,两只脚稳稳地踏在第二层人墙,也就是儿子关平的肩膀之上,随即挺直腰板,如青松般笔直地站立起来。 关羽本身身高就异于常人,约在九尺开外(一米九到两米),此刻再加上这由关平、周仓等五名壮汉叠起的人墙高度,几乎与箭楼等高。 他目光如电,飞速地扫视着战场各个方向的动静,将曹军调动、刘备军突击的方向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敏捷地爬下人墙,关平和周仓等人也迅速撤下。 关平揉着被父亲踩得有些酸痛的肩膀,凑到关羽跟前,急切地问道: “父亲,可曾看出端倪,有何良策?” 关羽眯起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沉声道: “西边的曹军包围圈已被撕开一个明显的缺口,而且西边聚集的兵马声势最为浩大。依为父看,西边才是我大哥真正的所在!” 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蹙起: “只是……大哥如此用计,东西南北皆有疑兵,虽能惑敌,却也太过明显地将主力暴露于西。为父担心,曹军主将也非庸才,恐怕会识破此计,在西边有所动作啊!” 关平听完父亲的分析,却摇头道: “父亲!既然曹军的目标是大伯,那我们现在更应该火速向西突围,与大伯汇合!只有两军合兵一处,力量倍增,大伯才能真正安全无虞!” 周仓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 “君侯说得对!陛下有君侯您亲自保护,这普天之下,何处去不得?当务之急,是速速与陛下合兵!” 关羽听着关平和周仓的劝谏,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决然道: “也罢!眼下形势,也只好如此了!其实……”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大哥若不来救我,为父尚能凭借地利和这万余将士,自行设法应对。他一旦率军来救,为父便只能被动地配合他的方案行事,反而失了主动!” 虽有不甘,但关羽深知此刻情势紧急,不容犹豫。他当即下令,率领被围困的一万精锐兵马,调转方向,朝着西面被撕开的包围圈缺口,奋力突围而去。 那边,刘备在刘封的开路下正突破重围向内冲杀;这边,关羽带着关平等人正拼死向西突围。两股力量,一个向内,一个向外,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很快便在混乱的战场上迎头相遇。 关羽眼力极佳,远远便看到骑在的卢马上、冲在最前头的并非刘备。 他心中一惊,立即催动胯下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飞驰过去,对着马上之人惊疑问道: “封儿!怎么是你领军冲锋?陛下何在?!” 刘封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见他身后队伍中,闪出一名老兵。 这老兵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上穿着明显不太合身、沾满尘土的破旧盔甲,脸上更是灰土满面,几乎看不清面容。 他肩上却扛着一面异常醒目、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 此人对着关羽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声音洪亮地喊道: “二弟!大哥在这儿呢!” 关羽定睛一看,认出那灰头土脸却笑容灿烂的老兵正是大哥刘备! 此情此景,让关羽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又是欣慰感动,又是忍俊不禁。 他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已泛起泪光,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道: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臣弟若死,死则死矣!兄长乃万乘之尊,万金之体,岂能亲身犯此奇险啊?!” 刘备也赶紧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将关羽扶起。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刘备眼中同样泪光闪烁,动情地说道: “二弟!没有你,兄长就算坐拥这万里江山,又何足为贵?!莫说你此刻深陷险境,为兄必定要来救你!倘若……倘若你真的遭遇不测,为兄发誓,必举倾国之兵,为你报仇雪恨,你信不信?!” 关羽紧紧扶着刘备的双臂,望着兄长真挚而坚定的眼神,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用力点头道: “臣弟信!大哥的话,臣弟真的信!” 刘备身边随行的邓艾、姜维、钟会这“三小只”迅速围拢过来,将刘备和关羽护在中心。 邓艾最为冷静,急切地提醒道: “陛下!君侯!此刻非是叙话之时!请速速整顿兵马,合力突围,脱离这险境方是上策!” 刘备和关羽闻言,瞬间从重逢的激动中清醒过来。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同时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默契地同时翻身上马。待二人坐稳马背,刘封再次振臂高呼,声音响彻战场: “全军听令!目标汝南!随我——突围啊!” 刘封话音未落,四周旷野与山林间,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大耳贼,你中计了!” 只见曹真策马立于高坡,身后旌旗招展,引领着曹魏仅剩的全部兵马,黑压压一片,粗略估算足有七万之众。 更兼马超所部两万西凉铁骑列于侧翼,两军合流,总计九万大军,如同铁桶一般,瞬间将刘备和关羽及其残部死死围困在核心,真如包饺子一般密不透风。 曹真脸上浮现胜券在握的狞笑,猛地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剑锋直指前方的刘封,厉声喝道: “刘备!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众将士听令!凡能诛杀刘备者,立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曹真麾下七万兵马,其中一万乃是装备精良、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 马超的两万兵马中,亦有一万是精兵。 反观刘备一方,虽七千士卒皆为百战精兵,其中更有两千是刘备贴身的白毦亲卫,战力非凡。 然而,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惨烈突围冲杀,早已人困马乏,气力耗尽。 第540章 尔等在此为朕拼死断后,朕从东边突围去了! 而曹真那一万精兵,却是以逸待劳的生力军。 关羽手中那一万精兵,虽在战场中心稍作喘息,但在四面楚歌、金鼓震天的绝境下,精神紧绷,体力恢复极其有限,疲惫之态难掩。 加之曹军合围已成,气势如虹,反观被围困的刘备军,士气受挫,人数、体力、态势皆处明显下风。 两军甫一接战,激烈的碰撞便在包围圈内爆发。 刘备军控制的区域在曹军凶狠的挤压下不断缩小,如同被巨蟒缠绕,战场宽度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窄,士卒们被逼得步步后退,阵型愈发紧缩。 自始至终,刘封未发一言,他只是极其隐蔽地向三小只递去一个凝重的眼神。 三小只心领神会,默不作声地移动身形,悄然将刘备护卫在核心之中。 刘封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如乌云蔽日般层层叠叠的曹魏军阵,一股浓重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住了他。 他猛地回头,目光在形容憔悴却依旧坚毅的刘备和浑身浴血却仍挥舞青龙刀的关羽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狠狠一咬牙,脸上显出破釜沉舟的决绝,对着刘备方向嘶声高喊: “西边曹贼防御太过严密!尔等在此为朕拼死断后,朕……朕从东边突围去了!” 话音未落,刘封猛地俯身,手中长剑闪电般在的卢马的臀后划出一道血痕! 的卢马吃痛长嘶,前蹄腾空,如同离弦之箭般,载着刘封向东边曹军看似稍薄弱的阵线疯狂蹿去! 高坡上的曹真看得真切,脸色一变,急转头对身旁的马超喝道: “马将军!刘备要跑!” 马超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放心,有本将军在,他插翅难飞!” 言罢,马超一声令下,亲率麾下五百最精锐的西凉铁骑,如狂风般追着刘封的方向席卷而去。 为防万一,他又调拨一万辅兵紧随其后,务求将“刘备”彻底围杀。 马超这一走,连带抽走了一万兵马,围攻核心的曹军压力骤减。 刘备和关羽顿感压力稍松,原本被压缩到极致的战场空间,终于艰难地向外扩展了一点点,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 刘备望着刘封那毅然决然、迅速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心如刀绞,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顺着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 然而,刘备这口气尚未喘匀,坡上的曹真已再次举起佩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全军听令!不必非要取其首级!凡能抢下刘备身上一块肉者,同样封侯!封万户侯!” 这悬赏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曹军的疯狂! 斩杀刘备或许困难,但若能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血肉,那便是子孙后代永享富贵的通天之路! 曹军士卒的眼睛瞬间赤红,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攻势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猛狂暴。 在这股疯狂的冲击下,刘备和关羽的兵马虽奋力抵抗,却再次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急速收缩,眼看就要被压缩到人挤人、兵器都难以挥舞的绝境。 关羽须发戟张,青龙偃月刀奋力劈开几个扑上来的敌兵,厉声怒吼: “顶回去!给我顶回去!再退就完了!兵器都挥不开了!” 可惜,麾下士卒目睹“陛下”竟独自突围而去,本就低落的士气更加溃散,任凭关羽如何怒吼,防线依旧节节败退。 就在刘备和关羽的兵马被压缩到崩溃边缘的临界点! 西面曹军后方,猛地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蕴含无尽怒意的雷霆巨吼,震得围攻的曹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攻势为之一滞: “曹军休得猖狂!常山赵子龙在此!”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一骑如雪崩般冲出! 白盔白甲白马,手中那杆威震天下的涯角枪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来人正是浑身浴血的赵云! 他竟单人独骑,无视前方数万曹军,如同白色的闪电,径直撞向那重重叠叠的敌军大阵! 赵云冲入曹军阵中,当真如同猛虎闯入羊群! 手中那杆涯角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漫天银蛇狂舞,枪影过处,阻拦的曹魏兵士非死即伤,如同被狂风扫落的枯叶。 其威势之盛,如同天上降魔主 真是人间太岁神 但见赵云在万军丛中左冲右突,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曹军包围圈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策马如飞,瞬间掠过正奋力厮杀的关羽身边,只来得及急促地喊了一句: “二哥!我看见陛下往那边去了!” “我先去救陛下,回来再救你,二哥你务必顶住!” 话音未落,赵云已猛夹马腹,白龙驹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东边疾驰而去,眨眼间便再次没入曹军阵中。 关羽一刀劈翻眼前之敌,愕然呆立当场,心中仿佛有万匹骏马奔腾而过: 我大哥就在这呢! 不是! 四弟是不是岁数大了,怎么你眼睛也花了? 刚才跑的那个是刘封你分不清吗? 人家刘封去吸引曹军火力了,你救他那不是浪费刘封的一片苦心吗? 你能不能先把真大哥救走啊! 人呢? 这特么跑的也太快了! 刘备望着赵云再次消失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沉,暗道糟糕。 坏了! 子龙这是把封儿错认成我了! 封儿孤身引走马超和万余曹军,本就是九死一生,已经让朕忧心如焚。 如今子龙再一头撞进去,万一有个闪失……朕……朕可如何承受得起啊! 高坡上的曹真也看得目瞪口呆,指着赵云消失的方向,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不是!刚才过去那人谁啊?路过的?!” “冲了我大军一通,然后没影了?” 赵云虽然未能救出刘备,但这石破天惊的一冲,却如同在曹军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将原本严整有序的包围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出现多处混乱与破绽。 刘备和关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指挥兵马奋力反扑,终于将包围圈又向外撑开了一些。 第541章 你有病吧!(今日四更) 此时,在战场另一侧,赵云策马在混乱的曹军阵中左冲右突,烟尘弥漫,杀声震天,竟一时迷失了方向,根本找不到刘备的具体位置。 他目光如电,四下急扫,忽见东边乱军之中有一人身影,衣甲打扮酷似刘备,正被围攻。 赵云不及细想,以为主公危在旦夕,瞬间热血上涌,大喝一声,挺枪跃马,如旋风般直冲过去! 涯角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挑飞围攻之敌。 赵云俯身探臂,猿臂轻舒,一把将那人提上马背,随即勒转马头,涯角枪左右开弓,再次杀透重围。 待冲到安全地带,将怀中之人放下,赵云定睛一看,顿时傻眼: “汝……汝是何人?!” 那人惊魂甫定,连忙拱手: “在下乃魏军文吏文申,方才险些死于汉军刀下,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赵云闻言,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脸都白了,手中涯角枪“嗡”地一声便刺了过去,口中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一个曹军,打扮的跟个我主公似的,你有病吧!” 骂完,也不管那吓得瘫软在地的文申,赵云再次翻身上马,带着满腔怒火,又一次杀入滚滚烟尘之中。 这一次,他冲入核心战圈,目光锁定另一处激战之地,果然又见一人形貌酷似刘备,正被曹兵围困。 赵云奋起神威,再次杀散敌兵,将那人救上马来,冲杀出去。刚将人放下,赵云满怀期待地看去,结果...... “汝……汝又是何人?!” “子龙将军,小人是汝南关君侯帐下的一名千夫长,是陛下亲命小人假扮他的模样,用以迷惑曹军!” 赵云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堵在胸口。 他狠狠瞪了那千夫长一眼,一言不发,翻身上马,抄起涯角枪,带着满腔的悲愤,骂骂咧咧地再次冲回战场。 接下来,战场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赵云单人独骑,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杀入曹军!救出一个“刘备”!杀出重围! 再杀入曹军!又救出一个“刘备”!再杀出重围! 如此往复…… 赵云活生生在万马军中杀了个六进六出! 算上最开始救的那个曹军文申,他竟然一口气从战场上救出了六个“刘备”! 除了刘封和依旧被围在核心的真刘备,他几乎把战场上所有用来迷惑曹军的假“刘备”替身,都当宝贝一样给“清剿”了出来! 此刻,赵云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看着眼前站着的五个惊魂未定、穿着刘备服饰的“刘备”,再瞅瞅地上还躺着那个,胸中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赵云平日里儒雅沉稳,此刻却气得须发皆张,破口大骂: “他妈的!本来岁数大了就不想骂人,不想骂人非逼着我骂人!” “本来说带一万兵马来支援,结果发现根本来不及!” “我他妈的只身前来,杀了个六进六出,一个主公没遇到。” “主公还弄出你们五个来迷惑曹军!” “这他妈的到底是迷惑曹军还是迷惑我呢?” “我马都快累死了!” 赵云喘着粗气,涯角枪重重往地上一顿,怒喝道: “我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主公!真正的刘备主公!他到底在哪儿?!” 那五个“刘备”被赵云的凶威吓得瑟瑟发抖,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指向西方战场最激烈、曹军聚集最多的核心地带: “子龙将军息怒!就……就西边!曹兵最多、杀声最响的那个地方!那个被围得最严实的就是陛下所在啊!” 赵云顺着他们的手指望去,正是他第一次冲杀的方向!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念念叨叨,如同疯魔用脚用力一踹地上的文申: “我特么踹死你得了!” “我第一个去的就是西边,结果你躲在里面不说话!” “让我杀个六进六出,还他妈的得再来一进一出!” “要不是因为当初诸侯里就你一个人施仁政,我能跟你?” “我跟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赵云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一边动作却丝毫不慢,再次翻身上马。 白龙驹发出一声委屈的响鼻。 赵云紧握手中那杆已经沾满敌血的涯角枪,双目喷火,朝着西面那曹军最密集、杀声最惨烈的核心战场,义无反顾地再次冲杀而去! 刘备这边战况惨烈至极。 赵云走后虽然一时的松快些,暂时缓解了压力,但这片刻喘息转瞬即逝。 曹军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上,铁蹄踏起的烟尘遮蔽了天日,兵戈相击的刺耳声浪几乎要撕裂耳膜。 包围圈非但未散,反而因援军不断压上而越发厚重,曹兵眼见胜券在握,喊杀声震天动地,士气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羽紧握青龙偃月刀,在乱军中策马左冲右突,刀锋过处,寒光如电,血肉横飞。赤兔马神骏非凡,载着他一次次避开致命的冷箭。 然而战场凶险,防不胜防,只听一声凄厉悲鸣骤然响起。 数支长枪毒蛇般从混乱的阵型中刺出,狠狠捅进了赤兔马的侧腹! 赤兔痛苦,人立而起,随即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关羽在坐骑倾倒的瞬间奋力跃离马背,就地翻滚卸力。 他眼角余光瞥见心爱的赤兔倒在血泊中抽搐,心头如遭重锤,但此刻哪容得半分迟疑? 冰冷的枪尖已裹挟着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直刺而来! 刘备身处战阵核心,环顾四周,士兵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如同被狂风摧折的麦秆。 每一次盾牌的碎裂声,每一声濒死的惨叫,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他明白,这是刘封好心办了坏事,那孩子一片赤诚,单枪匹马引开了上万曹军,却也在无意中带走了支撑全军的那股心气。 如今阵型散乱,军心动摇,败象已露。 看着身边浴血苦战、面如土色的将士,看着他们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惶,刘备胸腔里翻涌着悲愤与决绝。 为了这些誓死追随的弟兄们能活下来,为了心中那汉室复兴的火种不灭,他清楚,隐忍退避的时刻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必须成为那根定海神针! “锵啷”一声龙吟,双股剑悍然出鞘! 刘备猛地踏前一步,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昂首挺立于尸山血海之间。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压过震天的厮杀,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绝望的士卒耳边: “朕!大汉皇帝刘玄德在此——!” “将士们!抬起头来!朕与尔等同在!刘玄德在此——!” 第542章 二弟!替大哥杀了他! 刘备话说完,所有大汉士兵纷纷看向刘备,目光中闪烁着从绝望到希望的转变。 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血腥味扑鼻,士兵们原本涣散的士气在刘备威严的呼喊下如枯木逢春。 “果然是陛下!陛下在此!”一名老兵嘶哑地喊道,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是陛下,陛下没有放弃我们!”另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地回应,声音颤抖却坚定,引得周围同伴纷纷挺起胸膛。 “刚才逃走的那个就不是陛下啊!”一名将领怒斥道,挥舞着战刀,驱散了士兵们心中的疑虑。 大汉士兵在刘备的喊话下,渐渐地凝聚了战心,原本凌乱的阵型开始有序重整。 他们迸发出应有的战斗力,刀光剑影中,呐喊声震天动地。刘备这一边,局势逐渐打开,士兵们奋勇拼杀,与曹魏兵马陷入激烈的相持阶段。 箭矢如雨,马蹄声轰鸣,尘土飞扬中,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刘备不仅吸引了汉兵的注意力,还吸引了远处曹真的目光。 曹真骑在马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笑道: “哈——!” “我早就知道刚才逃走的就不是刘备。” “让马超去追击无非就是不让其与我争功罢了。” “兄弟们,刘备就在此处,杀了他,灭掉大汉!” 曹真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如惊雷般划破战场的喧嚣。 “不让我与你争功可不行!” “子丹将军,别这么自私嘛!” 只见远方马超领着兵马疾驰回来,他骑在马上,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鲜血滴落在地,染红了一片泥土。 看到马超回来,两边士兵一时间都停下手中的武器,喘息着对峙。 战鼓声渐歇,显露出双方的疲惫,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紧张。 马超骑着马,缓步来到刘备阵前,冷眼扫视众人,把人头往地上一丢。 那头颅滚落地面,刘备看清面容,顿时面如死灰,失声叫道: “封儿!” “我的儿啊!”刘备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强忍着悲痛。 “马孟起!你安敢杀朕的义子?”刘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怒火:“汝就不怕朕杀了你,为朕的义子报仇吗?” 马超听到这话,轻蔑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笑话!” “今日你和关羽全都得死在这,你拿什么报仇!”他高举长枪,厉声喝道: “刘备,我劝你速速投降,我还能放过这群士兵的性命!” 刘备听到马超的话,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大汉的重量。 此刻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备身上,鸦雀无声,只余风声呜咽。 邓艾急忙上前,嘶声道:“陛下,千万不能投降啊!投降就意味着大汉灭亡!” 姜维紧随其后,急切劝道:“您投降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曹魏向来言而无信!” 钟会咬牙道:“陛下,我们还能打,您千万别中马超的诡计啊!” 马超看到刘备下马,爽朗地大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备,你也是一代枭雄,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勒马前冲,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曹真此刻内心焦灼,暗自祈祷刘备千万别投降,否则这大功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马超? 只见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刘备面色铁青,牵着那匹健壮的骏马缓缓走到关羽身旁,将马缰郑重交到关羽手中,又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眼中喷火,指着远处耀武扬威的马超厉声道: “二弟!替大哥杀了他!为封儿报仇雪恨!” 这声嘶吼如惊雷炸响,三小只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曹真也长吁一口气,额头冷汗微微落下。 关羽的赤兔马早已战死,此刻他赤脚立于血泥之中,胯下无马,自然难以追击马超,更别提单挑斗将。 刘备此举,不仅是为报爱子之仇,更是寄望关羽凭其万夫不当之勇,在此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 关羽闻言,虎目含泪,毫不犹豫翻身上马,那疲惫的身躯在鞍上晃了晃,肩胛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拎起沉重的青龙偃月刀,策马缓缓驰出刘备军阵,刀尖直指敌营。 “马超小儿!你可识得关某!” 关羽的吼声如洪钟震荡,回荡在空旷的战场。 马超举枪冷笑,枪尖寒光闪烁,骂道: “吾家屡世公侯,岂识你这村野匹夫?” 这羞辱之言如针刺心,关羽怒睁丹凤眼,须发皆张,高举青龙偃月刀,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直奔马超而去。 “来的好!” 马超大叫一声,声音里透着轻蔑,遂也拍马迎上,马蹄卷起尘土飞扬。 此刻两军士兵皆屏息凝神,默契地停下拼杀,攒足力气等待这场斗将的结果,空气仿佛凝固,只余风声呼啸。 但见关羽举刀借马势奔腾,刀锋破空,对着马超迎面就是一记雷霆劈斩,这一招势大力沉,金石可开,刀风带起一片尘沙。 马超胸有成竹,嘴角微扬,双手紧握虎头錾金枪,身形微侧,卸力架住关羽这刀。 砰然巨响!两柄神兵碰撞,激起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寂静。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马超的枪杆上滑了一下,卸掉不少劲道,但关羽刀势未收,手腕一转,借招变招,刀锋顺势下划,直削马超握枪的右手。 千钧一发之际,马超那只手闪电般松开枪柄,险险躲过刀锋,又右脚一踢枪头,枪杆如灵蛇弹起,不仅格开青龙偃月刀,还借力调整方向,那锐利枪头如毒蛇吐信,直捅关羽腹部。 关羽年事已高,先前冲杀已耗尽体力,此刻呼吸粗重,那一刀又用了八分劲力,余力所剩无几。 若在壮年,他定能轻松收刀格挡,但此刻筋疲力竭,收刀不及。 然武圣威名岂是虚传? 关羽临危不乱,索性不避枪锋,单手持刀,从马腹下猛然上抡,刀光如电,直取马超脖颈! 第543章 关羽被射落马下 关羽这一招老辣至极,赌的是马超不敢以命换命。 若马超执意刺出,关羽最多重伤,但这一刀必能斩下马超头颅! 马超正值盛年,尚未活够,情急之下,只得放弃攻势,在马上一个后仰下腰,险险躲过刀锋。 那青龙刀几乎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看到这惊险一幕,在一旁观战的曹真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若马超败北,全军士气必溃,若因此放跑刘备关羽,陛下怪罪下来,他曹真如何担得起这滔天大罪? 马超也担不起! 曹真眼中寒光一闪,再不犹豫,张弓搭箭,弓弦满如圆月,箭镞直指关羽左肩。 咻的一声锐响,破空而至! 关羽正全力搏杀,猝不及防,左肩中箭,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径直跌落马下,尘土飞扬。 刘备目睹此景,目眦欲裂,须发倒竖,如狂狮般怒吼: “魏逆!尔等居然暗箭伤人!此仇不共戴天!”声震四野,悲愤之情充塞天地。 曹真听到刘备的话语,并未回应,只是冷冷地一瞥,随即张弓搭箭,弓弦紧绷如满月,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刘备赐给关羽的那匹战马。 一顿连珠箭射出,箭箭精准,马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显然已是奄奄一息,活命无望。 曹真的盘算极为清晰,只要将刘备军中残存的马匹尽数射杀,刘备便插翅难飞,再也无法逃脱这重重包围。 马超目睹关羽被射落马下,又见其坐骑惨遭射杀,心中怒火翻腾,不禁回头怒视曹真,眼神中满是愤懑。 然而,终究是同袍之谊,马超强压不满,未发一言。 曹真见状,急声提醒道: “孟起,趁此良机,速速斩杀关羽!省得夜长梦多!” 马超闻言,不再犹豫,手中虎头錾金枪一抖,策马缓步逼近地上挣扎的关羽,马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关羽从高处摔落,年事已高,这一跌可谓伤筋动骨,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呼吸都变得艰难,每喘一口气都像被噎住一般。 眼见马超步步紧逼,关羽强提一口真气,咬紧牙关,用青龙偃月刀撑起身子,刀尖深陷土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超高坐马上,俯视着关羽,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关云长,本想堂堂正正与你一决高下,今日却胜之不武了。也罢,待你死后,我必为你修一座宏伟陵墓,以表歉意。”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支利箭自远处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马超的头盔。 头盔应声翻落,马超的长发瞬间披散开来,狼狈不堪。 他惊怒交加,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将策马如风,放下弓箭,转而挺起长枪,如一团烈火般直冲而来。此人红盔红甲,跨下红马,枪尖也泛着血红,正是赵云。 为何刚才一身素白的赵云如今浑身浴红? 原是他六进六出曹营,杀得天昏地暗,浑身战袍尽被敌军的鲜血浸透,宛若血人。 马超此刻怒气冲天,暗骂一声: “妈的,险些被这厮暗箭夺命!” 幸好今日甲胄齐备,后方无懈可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抛开关羽,虎头錾金枪一扬,策马直扑赵云而去。 马超一离,刘备急声下令: “关平、周仓!速速救回云长!” 关平与周仓闻令,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军阵,两人合力架起关羽,将他拖回刘备阵中。 刘备慌忙上前,扶住关羽,关切地问道:“ 云长,伤势要紧吗?” 关羽忍痛掰断箭尾,指着左臂的旧伤处,无奈叹道: “妈的!又是这个老地方!” 刘备见关羽虽伤但无性命之忧,这才长舒一口气,心头稍安。 曹真见马超被赵云引开,立即挥旗指挥士兵: “全军继续围攻刘备,不得松懈!” 曹军闻令,如潮水般再次涌向刘备兵马,双方绞杀在一处,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关羽原本率一万兵马,刘备自带五千,如今这一万五千人马已折损过半,仅余七千残兵。 而围攻的曹魏军也损失惨重,曹真的一万精兵折了五千余,马超的一万精兵同样折了五千余。 但曹真麾下辅兵尚是生力军,此前仅负责围困,未曾亲历厮杀。 这些辅兵虽非精锐,却都是成年壮丁,他们捡起阵亡精兵的铠甲兵器,装备一新,悍然加入战团,与刘备残部打得难解难分。 邓艾目睹此景,面色凝重,转头对姜维和钟会道:“不妙!曹魏在消耗战中得了补充,我军已僵持不起!” 钟会急声道:“事已至此,必须寻机破局!” 姜维斩钉截铁:“调白毦兵!给我一千,我必取曹真首级!” 钟会怒斥:“不可!白毦兵须护卫陛下,此时绝不能动!” 姜维争辩:“再不动用,我等皆死路一条!” 钟会厉声道:“此举太过冒险,若不成,你性命不保,白毦兵也将覆灭!” 姜维决然道:“我死不足惜,只要杀了曹真,曹军必乱!” 钟会喝止:“不行!你不能死!” 邓艾见状,沉声插话:“够了!白毦兵要用,但非此时!眼下即便出击,也难近曹真,待曹魏精兵力竭,我们再全力压上!” 刘备这边和曹真的兵马仍在激烈拼杀,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 马超和赵云两人在混乱中相遇,各自挺枪对峙。 但见马超手中虎头錾金枪如猛虎出山,赵云的长枪却似银龙翻腾,上下飞舞间寒光闪闪。 刚开始三招,马超尚能勉强招架,枪尖相碰火花四溅。 然而,赵云的攻势陡然加剧,枪影连绵不绝,越来越凌厉迅疾,如疾风骤雨般压得马超喘不过气来。他左支右绌,只能疲于应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马超心中暗惊,只觉得赵云好似从哪憋了一股无名怒火,每一枪都带着狠辣杀意。 他猜得没错,赵云本就因刘备之事胸中郁结怨气,此刻直接将这股火气撒在了马超身上。在云大怒的加持下,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瞬间局势逆转。 第544章 我还以为这是你盔甲上面的花纹呢 赵云步步紧逼,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要害; 马超连连后退,枪法渐乱,险象环生。 正当马超力竭将败之际,远处一骑如电般疾驰而来,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只见来将手持丈八大枪,气势汹汹直扑赵云。 “孟起休要害怕,虎痴前来助你!”许褚声若洪钟,话音未落已纵马杀入战圈。 马超与许褚当即联手,二打一围攻赵云。 许褚走的是势大力沉的路子,手中大枪横扫千军,对着赵云腰间猛力拍去,风声呼啸。赵云眼神一凛,长枪一挑,精准破开攻势。 马超见机不可失,虎头錾金枪如毒龙钻洞,直刺赵云大腿。 赵云反应神速,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宝剑,“铛”一声脆响,格挡在马超枪尖上,火星迸射。三人错马分开,短暂喘息。 马超惊喜地看着许褚,喘息道: “许褚将军,你怎么来了?” 许褚抹了把汗,指着远方道: “那些刘备的疑兵,都撤走了,我等既然脱身,就赶紧领兵支援来了。曹仁将军和夏侯惇将军,已率部全部支援曹真将军那边。我看你这边有个难缠高手,便孤身寻你助阵!” 马超点了点头,用枪遥指赵云,沉声道: “此贼凶猛异常,枪法诡谲,看来还真得你我二人联手,方能拿下此贼。” 众所周知,许褚曾裸衣战马超,虽略逊一筹,但差距不大。 此刻两人并肩,枪影如网,几乎相当于两个马超合力围攻赵云。 赵云面无惧色,长枪舞动如轮,以一敌二,战况愈发激烈。 只见马超那威猛如虎的头颅錾金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对着赵云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赵云手中的银枪刚刚从与许褚的激烈交锋中抽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的动作,只能匆忙架起枪杆,尽力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马超和赵云两人瞬间陷入了力量的较量,枪尖相碰,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许褚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见两人角力胶着,也不甘示弱,迅速将手中的枪架到赵云的枪上。 于是,马超和许褚两人合力,用枪不停地向下压迫赵云。 赵云面对双重压力,顿时感到吃力无比,他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看着就要力竭不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风破之声划破长空,仿佛要将天际撕裂。 咻! 一根粗壮的棍子从天而降,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远处的曹军军阵而去。 轰隆隆!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巨响,棍子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末端速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简直快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根棍子如同陨石般直接插入曹军军阵,瞬间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伤。 虽然这个伤害在战场上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高,但实际上也确实不容小觑。 类似的实验我国曾经测算过,原本是测算美国的计划从太空投放钨棍,但实际结果显示,其威力远不及一颗普通的核弹。 尽管威力没有预期中的巨大,但这根棍子的坠落却激起了层层尘土,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整个曹军、刘备的兵马,乃至赵云、马超、许褚等人,全都被这漫天的尘土所淹没。 天空中更是升起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场面震撼至极。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所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不禁怀疑。 难道是遇到了陨石袭击? 曹真在浓密的烟雾中视线受阻,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连连咳嗽,试图驱散眼前的尘土。 好在没有发生爆炸,否则冲击波将会让周围的人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曹真捂着口鼻,满脸慌张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备那边也同样迷茫,他捂着口鼻,扶着关羽,焦急地喊道: “二弟!刚才是不是天降了一个棍子形状的陨石啊!” 关羽咬着牙,忍着疼痛回答道: “大哥!我没注意看,你先把手从我左肩膀上拿下来,碰到我伤口了。” 刘备赶紧换个地方扶着关羽,尴尬地说道: “我还以为这是你盔甲上面的花纹呢,原来是掰断的箭头啊。” 关羽无奈地叹道: “别扒拉了,翻着肉疼。” 众人在烟雾弥漫的最深处望去,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棍子,伫立在一个深达四米的大坑之中。 “驾!” 随着远处一声清脆的鞭响,伴随着马的嘶鸣声和那频繁厚重的马蹄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从面前掠过,带走了所有的灰尘。 众人这才得以睁开眼睛,只见一位身材高大、腰细腿长、模样俊俏的男子,骑着一匹乌黑的宝马,威风凛凛地站在众人面前,俯视着芸芸众生。 此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不是徐坤还能是谁? 如果一定要给徐坤的出场配一个BGM的话,一定是《小刀会》最为合适。 刘备看到徐坤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兴奋地喊道: “子厚!太好了!是子厚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落下。 关羽原本紧绷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他捋着长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救星总算赶到了,再晚一步怕是全军覆没。他的目光紧锁徐坤,满是信任和欣慰。 大汉的士兵们早已士气低迷,此刻却像炸开了锅,欢天喜地地喊着,声音震耳欲聋: “太好了!是大司马来了,我们有救了!” 有人甚至扔掉兵器,互相拥抱起来,泪水混着汗水流下。 另一个士兵挥舞着拳头高呼: “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大司马驾到,通通闪开!” 他们的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如同乌云中透出一线阳光。 第545章 那弓箭怎么飘在空中? 徐坤稳稳站在马背上,目光如电,环顾四周,将这片狼藉的战场尽收眼底。 烟尘弥漫中,他看到尸体横七竖八,血迹斑斑,远处的曹军阵型凌乱,心中已盘算好对策。 他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威严。 曹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徐坤,他成名于定军山之战时,徐坤并未在场。 此刻,他上下打量着徐坤,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和不屑,酸溜溜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徐坤啊!” 他撇了撇嘴,心想这传说中的英雄也不过如此。 “也没有我俊俏嘛!看身板也就是一般人而已!”他越说越得意,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还真不信,你如传说中的那样,战无不胜!” 曹真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亲兵就悄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 “干嘛?” “将军,您往那看!”亲兵指着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惊恐。 只见一个四米深的大坑中堆满了尸体,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根粗壮的棍子,棍身还沾着血迹和泥土。 曹真顺着方向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轻蔑地笑起来,摇头晃脑地说: “你不会以为如此沉的棍子,是徐坤丢过来的吧?” 他一脸不屑,在嘲笑亲兵的愚蠢,“肯定是投石机一类的器械,才能投得出如此沉的东西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自负,全然没注意到徐坤的反应。 徐坤连看都不看曹真一眼,直接无视他,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但见徐坤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动作轻盈如燕,从马背上飘然落下,脚尖点地时甚至没发出一丝声响,稳如泰山。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刘备身边,神情专注。 刘备对上徐坤的目光,顿时老泪纵横,感动至极,嘴唇颤抖着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徐坤直接打断。 徐坤看着刘备,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是校长啊?非要微操?” 他指了指混乱的战场,语气严厉: “那么多地盘不够你祸祸的,非得来汝南祸祸二哥来。这不是添乱吗?” 关羽在一旁小声嘀咕:“二叔......”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也透着认同。 刘备赶紧解释道,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子厚,我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二弟,没想那么多......”他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徐坤生气的说道: “你想见二哥,你就把二哥叫回成都也行,二哥要是嫌远,实在不行你俩去新野见一面。” “还能追忆一下往昔,烤个串啥的......那孔明的草庐他每年都修缮,正好你俩能去住两天。” “就非得惹祸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 关羽又小声嘀咕:“二叔......” 徐坤生气的继续说道: “我一天天给甘宁擦完屁股,还得给你擦屁股!” “这不好好读书将来是得掏大粪啊!天天给人擦屁股,我都要累趴了!” 刘备尴尬地笑了笑,讨好地说: “子厚,接下来就都拜托你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显得认真: “你让我干嘛我干嘛,你让我往东边杀,我绝对不往西边杀,你让我往北边......唉?”话没说完,徐坤已经不耐烦了。 只见徐坤直接一把举起刘备,像拎小鸡似的,轻轻松松把刘备放在小白身上。 徐坤看着小白,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白啊,带着我主公,找个凉快的地方,没人的地方待着。” “他在这太碍事了,等他安全了,你再回来找我!” 小白嘶鸣一声,点了点头,用马尾抽了自己屁股一下,飞奔而去。 刘备在马上似乎在急切地呼喊着什么,但小白的速度实在太快,风声呼啸,将他的话语撕碎成零散的音节,根本听不清一个字。 正当刘备策马远走之际,曹真悄悄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利箭,稳稳张弓搭箭,瞄准了刘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咻的一声! 破空之音尖锐刺耳,只见一支锋利的弓箭如同闪电般直奔刘备的方向而去,划出一道银亮的轨迹。 刘备正骑在马上,回头跟徐坤奋力喊话,试图传达什么命令,就是不知道喊些什么,但他猛地回头,清晰地看见一支弓箭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瞳孔瞬间收缩。 “不好!吾命休矣!”他心头一凉,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 “唉?那弓箭怎么飘在空中?” 刘备惊魂未定地喘息,只见那弓箭在离他面门仅一寸远的距离时,速度竟刚好与小白持平,进入相对静止的状态,悬停在那里微微颤动。 渐渐地,那弓箭似乎追不上小白惊人的速度,开始缓缓地、无力地落下,最终坠入尘埃中。 刘备的冷汗刚要顺着额头流下,就被周围狂乱的风吹得干透,留下一种冰凉的刺感。 此刻他也顾不得任何东西了,刘备面对如此惊人的速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抱紧马脖子,双臂肌肉紧绷,生怕一个疏忽就被甩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刘备只觉得身上的东西,不停地因为风阻被呼啸的风吹到地上,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他此刻根本睁不开眼睛,眼皮被风压得生疼。 刘备化作一股疾风,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烟尘。 徐坤看着远去的刘备,眉头紧锁,忍不住嘀咕道: “我骑小白也没这么快啊!今天怎么像疯了一样?” “难不成我主公在逃跑的时候,有速度BUFF加持?” 刘备走后,徐坤这也算是少了一个大负担,心头稍松,但眼下他的棍子还陷在四米的深坑里,坑底泥泞不堪。 他犹豫着是否跳进去再拿出来,可一抬头,只见曹军的弓箭手已列阵待发,箭矢如林,跳下去极易被集火射成刺猬。 手下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徐坤在刘备阵中焦急地寻摸来,寻摸去,目光扫过散落的兵器,最终看到几根粗壮的大木柱子,似乎是营帐的支撑。 徐坤一把抄起一根大木柱子,试着挥舞两下便失望地放下了。 根本没法用,柱子太粗,没有抓手的地方,抱着又抱不下。 他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木头便被他捏出一个深深的手印来,碎片簌簌掉落。 这时间曹军已迅速汇集到一起,曹真、马超,加上来支援的许褚、曹仁、夏侯惇,个个盔甲鲜明,杀气腾腾。 以及一群一群的曹军士兵,乌泱泱如潮水般涌来,把徐坤、关羽、赵云,还有七千汉军团团包围起来,铁桶似的围得水泄不通。 第546章 关羽骑着徐坤,背上赵云 关羽拖着受伤的胳膊,看着徐坤焦急道: “子厚!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围死了!” 赵云也快步来到徐坤身边,盔甲上血迹斑斑,看着徐坤坚定道: “大司马,我们接下来全听你的指挥,生死由命!” 徐坤眉头紧锁,脑子飞快转动,突然灵机一动,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只见徐坤看着关羽,一脸坏笑,对着关羽身后一指,大声嚷道: “二哥,曹操来了!就在那边!” 关羽诧异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搜寻: “曹孟德?啊!子厚你干嘛!” 话音未落,徐坤已闪电般出手,一把拔出插在关羽胳膊上的箭头,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关羽再回头看向徐坤的时候,胳膊往外窜血,痛得他龇牙咧嘴,而徐坤手里正捏着一个带着肉的箭头,血肉模糊。 关羽焦急地吼道: “子厚!这箭头不能拔啊!拔了会失血过多的!” 徐坤看着手中的箭头,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那我再插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吧。” 看到这一幕,曹军那些将领再也绷不住,哄笑声四起。 曹真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这徐坤到底会不会打仗?中了箭不能拔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个莽夫!” 马超摇头叹息: “徐坤武艺高强,但没中过箭,不懂箭伤也是情理之中,可惜了关云长。” 许褚摩拳擦掌,粗声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趁乱跟徐坤打一仗?机会难得!” 夏侯惇眼中寒光一闪: “徐子厚现在既没有马,也没有石狮子,赤手空拳的,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曹仁冷静分析: “关云长被徐子厚害的丧失战斗力,那赵云交给子丹对付,我们剩下的,去车轮战换徐坤!” 曹真狞笑着点头: “跑了刘备,杀死徐坤我们大魏也是赚的!传令,准备冲锋!” 只见徐坤不慌不忙,把箭头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摁回关羽的胳膊伤口里,动作笨拙却透着关切。 同时,徐坤默念道:“系统!兑换全复药给关羽使用!” (好的!已成功兑换全复药,正在给关羽使用)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关羽体内,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一激灵,伤口处痒麻难耐,随即胳膊突然就不疼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挥舞两下青龙偃月刀,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重回巅峰。 “子厚!我好像是回光返照了!”关羽看着徐坤惊讶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徐坤听到关羽的话,差点也没绷住笑出声来,强忍笑意道: “二哥!这是我的仙术,现在你应该是最佳的状态,我手头没有趁手的武器,一会全靠你和子龙了!别浪费这药效。” 关羽听到徐坤的话,毫不犹豫地把青龙偃月刀递给徐坤: “子厚!用我的刀!杀出一条血路!” 徐坤摇头拒绝: “我用刀不趁手,而且你这刀也太轻了,跟玩具似的,使不出力。” 赵云见状,连忙拿过涯角枪来,递给徐坤: “大司马,你用我这个也行!锋利好使。” 徐坤还是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四弟,我马在主公那,而且我一个人用枪也杀不完这么多曹军,得换个法子。” 关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伤口虽好但坐骑已失: “那你打算怎么打?我现在虽然康复,但我赤兔死了,连马鞍都没了。” 好家伙,徐坤、关羽都成高清无码的步兵了,处境狼狈不堪。 徐坤看着关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一脸坏笑道: “二哥,我早就想怎么干了,快上我!别磨蹭了。” 关羽一脸困惑:“子厚!关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坤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我比赤兔快,我比赤兔猛!你骑在我脖子上,再背上子龙!有我的速度,再加上你的刀法,再配上子龙的弓箭!我们三个既可以远程拉扯,放箭骚扰,还可以近战突进杀敌啊!这才是绝配。” 关羽和赵云被徐坤这疯狂的想法震惊到了,面面相觑。 这简直不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馊主意。 两个人虽然搞不懂,但徐坤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落在曹魏几位观战的武将眼中,让他们几乎要憋不住笑意。 曹真第一个忍不住,拍着大腿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叠罗汉吗?你们当初就是被这种玩意儿打败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许褚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困惑:“不对啊……当初在战场上遇到的徐坤,虽然勇猛,可也没这般……这般抽象啊!这到底是什么古怪战法?” 曹仁眉头紧锁,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沉声提醒道:“都别笑!莫要掉以轻心!说不定这正是他们秘而不宣的什么奇特战阵!” 夏侯惇眯着独眼,努力朝前张望,疑惑道:“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这么个玩意儿?” 几人议论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战场上的形势已骤然生变! 只见徐坤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扛着肩膀上的关羽和背后的赵云,如同一头人形凶兽,迈开大步,轰然朝着曹军严密的阵营发起了冲锋! 挡在前排的曹军士兵顿时一阵慌乱,几名反应较快的士兵慌忙举起盾牌,试图组成一道坚固的人墙阻挡。 然而徐坤冲势迅猛如雷霆,仅仅是看似随意地伸出巨掌向前一推,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沛然而至,瞬间将这群持盾士兵连人带盾推得东倒西歪,防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 徐坤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撞入了曹军军阵的核心地带,他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稍阻其锋锐! 而被扛在他肩头的关羽,此刻居高临下,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更是挥舞得如同匹练,左劈右砍,寒光闪烁间,曹军人头滚滚落地; 紧贴在关羽后背的赵云亦未闲着,他凭借着稳固的支点,连连开弓放箭,一支支夺命箭矢破空尖啸,精准地射向远处的曹军将领和弓手,每一箭都带起一片血花。 第547章 过肩摔! 目睹主将如此神勇,后方压阵的三小只顿时热血沸腾,激动地振臂高呼: “兄弟们!还等什么?跟着大司马冲啊!杀退曹军!”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汉军的士气! 原本就因徐坤等人冲阵而蠢蠢欲动的汉军士兵们,此刻更是如同沸腾的岩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如潮水般汹涌地加入了战场! 在徐坤这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带领下,整个汉军仿佛化作了一条灵动而致命的巨蟒,在庞大的魏军军阵中疯狂地搅动、撕扯,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后方观战的曹真看到己方军阵竟被如此轻易搅乱,整个人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地喃喃道: “这……这他娘的也行?还能这么打仗?” “不对啊!那关羽不是身受重伤了吗?他怎么还能这般生龙活虎地抡刀砍人?” “还有那徐坤!他扛着两个大活人一路狂奔冲阵,难道就不会累吗?他是什么做的?” 一旁的曹仁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局,焦急地扯了扯曹真的战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子丹!快看!大事不妙!我军军阵已经开始松动,有溃败的迹象了!” 夏侯惇也在一旁脸色凝重地补充道:“是啊!那五千汉军见到徐坤如此神勇,军心士气已然暴涨到了极点,这已经够麻烦了!更要命的是,原本护卫刘备的那两千白毦兵精锐,如今没了主公这个负担,也如同出闸猛虎般加入了战场!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曹真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场中央那个横冲直撞的身影上,咬牙道:“眼下之计,唯有集中力量,先堵住徐坤这厮才行!他是搅乱战场的核心!” “只要能将徐坤困住或击退,让他无法再继续搅动我军阵脚,我们就能凭借兵力上的巨大优势,慢慢将这群汉军蚕食殆尽!” 听到曹真决绝的话语,旁边的曹仁和夏侯惇两位老将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某种决然。 曹仁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曹真道:“子丹!我和你夏侯惇叔父……这便去了!你……务必照顾好自己!” 夏侯惇也沉声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悲壮:“子丹,曹家,还有夏侯家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我们……这就去为先帝尽忠了!” 曹真一听二人此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打算,这是要拼死一搏,甚至可能是去赴死!他顿时急得眼眶发红,失声喊道: “两位叔父且慢!” “何必如此?我们五人联手,许褚、孟起都在此,未必就真打不过那徐坤、关羽、赵云三人!” 然而曹仁和夏侯惇只是拼命摇头,显然对曹真的提议毫无信心。 曹真见劝阻无效,心中血气上涌,猛地抽出佩剑,目光扫过曹仁、夏侯惇、马超、许褚四人,厉声道: “好!既然叔父们执意如此,那我们就五人齐上!我就不信,集我们五人之力,还打不过他徐坤、关羽、赵云这‘合体’的怪物!” 话音未落,曹真已是一夹马腹,率先策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曹仁和夏侯惇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硬着头皮催动战马紧随其后。 许褚怒吼一声,拍马跟上。 马超眼神闪烁了一下,也策马冲了出去。 五员曹魏大将,五匹战马,卷起烟尘,瞬间就将战场中央的徐坤、关羽、赵云三人团团围住! 曹真挺起手中长枪,直指被围在核心、依旧扛着两人的徐坤,带着几分荒谬与愤怒喝道: “尔等用此等不伦不类的奇葩战法,竟也敢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施展?简直是对武道的亵渎!” “徐坤!今日我们五人联手围攻于你,你便是败了,也休要怨我们胜之不武!” 徐坤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将他围住的五位曹军大将,其中不少都是老熟人,尤其是那个马超,那粉红内裤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他咧嘴一笑,对着身上的关羽和赵云道: “二哥!子龙!玩闹到此为止了!” “你们俩先下来吧!” “这五个‘硬菜’,就交给我徐某人来料理了!” “你们俩立刻分头行动,从左右两翼给我狠狠地穿插进去,继续搅乱曹军!” 关羽和赵云对徐坤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知肚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迅速从徐坤身上滑落下来,各自紧握神兵,如同两道利刃,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再次杀入曹军人潮之中,继续着高效的“割草”作业。 看到关羽和赵云脱离,围上来的五位曹将竟也默契地没有出手阻拦。 毕竟光是面对一个徐坤就已经让他们感到无比棘手,若是再加上那两位煞神,那真是半点胜算也无。 曹真见徐坤孤身一人,胆气似乎壮了些,再次挺枪喝问: “徐坤!你此刻连趁手的武器和坐骑都没有,赤手空拳,拿什么来与我们五人争斗?束手就擒吧!” 徐坤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朗声道: “武器?马上不就有了么!” 话音刚落,徐坤脚下猛地一沉,坚实的土地仿佛都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而微微下陷。 紧接着,他左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轰然踩出一个深达数寸的清晰脚印!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又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便窜到了曹真的战马之前! 在曹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徐坤探出蒲扇般的巨手,一把死死扣住了曹真坐骑那粗壮的脖子!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徐坤腰腹猛然发力,口中一声暴喝,竟使出了一个标准的摔跤动作——过肩摔! 只不过他摔的对象,是一匹体重逾千斤的高大战马!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曹真连人带他那匹心爱的战马,竟被徐坤这非人的蛮力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沉重的马身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548章 人马流星锤 曹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移位,整个人被压在马下,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大张着嘴,却一丝气也喘不上来,只能死死瞪着徐坤,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他娘的谁能想得到?! 两军交战,生死搏杀之际,对方大将不按常理出牌,一个箭步冲上来,二话不说先给你的战马来了一记过肩摔?! 这徐坤的力气……究竟还是不是人类?! 看到曹真如此惨状,曹仁和夏侯惇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脸色剧变,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深知,绝不能让徐坤趁机结果了曹真的性命,曹真如今已是曹魏宗室中硕果仅存、能独当一面的帅才了! “救子丹!”曹仁嘶声怒吼。 “上啊!拦住他!”夏侯惇的独眼瞬间充血。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猛地催动胯下战马,挺起手中长枪,如同两道复仇的飓风,舍生忘死地朝着徐坤猛刺过去! 夏侯惇同时朝着还在发愣的许褚和马超厉声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许褚!马超!一起上!救下子丹!” 许褚被夏侯惇的吼声惊醒,看着生死不明的曹真,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狂吼一声,挺起长枪也猛冲上去。 只有马超,依旧停留在原地,眼神复杂,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松,似乎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徐坤听到身后恶风不善,猛地回头,恰好看到夏侯惇、曹仁、许褚三员大将挺枪杀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竟毫不犹豫地弯腰,双手再次抓住了地上那匹被摔得半死不活的曹真战马的脖子。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三匹冲锋战马都充满“智慧”的惊恐注视下,徐坤腰身一拧,双臂爆发出撼山之力,竟将这匹沉重的战马当作一件奇门兵器,抡圆了朝着冲来的三将狠狠砸了过去! “呜——!” 沉重的马尸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出! 别说夏侯惇、曹仁、许褚三人瞬间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他们胯下冲锋的战马,那充满灵性的眼睛里也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 合着我们不光是你们人类的坐骑,关键时刻还能被你们人类当成流星锤使唤是吧?! 徐坤这“人马流星锤”抡得又快又猛,覆盖范围极广! 只听“嘭!嘭!嘭!”三声如同重锤擂鼓般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沉重如山的马尸,带着徐坤赋予的恐怖动能,结结实实地如同一个超级大耳刮子般,狠狠地“扇”在了三匹冲锋战马的头颅和脖颈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唏律律——!” 三匹战马同时发出凄厉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猛地向侧面翻滚倾倒! 马背上的夏侯惇、曹仁、许褚三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控,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惨叫着被同时从马背上拍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几丈开外的尘埃之中,狼狈不堪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徐坤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匹已经彻底死透、脖子都几乎被扭断的战马尸体,感受着其沉甸甸的分量,满意地咧了咧嘴,眼中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光芒: “这玩意儿……威力还挺大啊!” 另一边,夏侯惇、曹仁、许褚三人挣扎着从地上滚爬起来,个个灰头土脸,甲胄歪斜,嘴角都带着血迹,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夏侯惇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依旧停留在原地、按兵不动的马超,绝望之中带着一丝期盼,嘶哑地喊道: “马孟起!如今只能靠你了!快出手啊!” 马超和他的坐骑仿佛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对夏侯惇的呼喊置若罔闻。 战场上喧嚣的喊杀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离了他。 片刻之后,马超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挣扎和犹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手中长枪斜指夏侯惇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圈: “管谁叫孟起呢?” “家父乃是堂堂大汉前将军马腾!我两个弟弟马休、马铁,此刻正在凉州,于大汉左将军张翼德麾下效力!” “我马超,乃纯正的大汉臣子!血脉里流淌的是大汉的忠义!” “潜伏曹魏多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为了此刻!”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徐坤扛着马尸,看着突然“跳反”的马超,不由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马超是卧底?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是庞统那家伙暗中收买的?还是孔明背着我布下的暗棋?” 而对面的夏侯惇、曹仁和许褚三人,听到马超这番“义正辞严”的宣言,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惨然和嘲讽的苦笑。 夏侯惇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讥讽: “哈哈哈哈!好一个‘从善如流’!好一个‘大汉忠臣’!马孟起,你倒是深得那三姓家奴吕布的真传啊!前有吕布,今有你马超,好,好得很!” 曹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着身边的夏侯惇和许褚惨然道: “罢了!罢了!如今我们老哥仨,只能靠自己了!休要再指望旁人!拿出所有的力气,拼死一搏吧!纵死,也要咬下他徐坤一块肉来!” 许褚本就因曹真重伤而怒火攻心,此刻又被马超背叛刺激得几乎疯狂。 他双目赤红如血,猛地抓起掉落在地的长枪,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顾自身伤势,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挺枪就朝着徐坤猛冲过去: “徐坤!拿命来!老子先来会会你!” 徐坤看着状若疯虎、挺枪直刺而来的许褚,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懒得废话,眼中厉色一闪,双臂肌肉坟起,将手中那匹沉重的死马高高抡起,如同挥舞一柄开山巨斧,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朝着冲来的许褚,从上而下,狠狠劈砸下去! 第549章 我忘了!到时候看心情吧! “呜——!” 沉重的马尸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尖啸! 刺目的阳光被遮挡,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许褚全身,并且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急速放大! 许褚毕竟是顶尖猛将,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他怒吼着将手中长枪全力向上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与骨骼碎裂的爆响同时炸开! 好家伙! 许褚灌注了全身力量的长枪枪尖,倒是精准地刺穿了马尸的胸膛,来了个透心凉。 然而,这匹死马庞大的身躯和沛然莫御的下坠力道,又岂是一杆长枪所能完全阻挡? 那沉重的马尸其余部分,挟带着徐坤赋予的毁灭性力量,依旧如同陨石天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褚毫无防护的头颅和上半身之上! “噗——!”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当徐坤再次发力,将那匹沾满鲜血和脑浆的死马从地上抡起来时,原地只剩下了一摊难以辨认的狼藉。 许褚那雄壮的身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处飞溅的猩红与惨白。 他的头颅被彻底砸得爆裂开来,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合着破碎的骨渣,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般喷溅了一地,场面血腥残酷到了极点。 夏侯惇和曹仁目睹眼前的惨状,浑身战栗,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溅起尘土。 徐坤一手牢牢攥住马脖子,那匹高大的战马被他硬生生拖拽着,马蹄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步伐沉重,一步一步逼近,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徐家的命!徐州百姓的命!你们今天也该偿还了!” 徐坤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夏侯惇和曹仁闻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泥泞的血污沾满战袍。 夏侯惇强撑起头,额头冷汗涔涔,嘶声道: “徐子厚!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在信中的话,曹家夏侯家欠的债,到我们这代人就结束了!” 曹仁紧随其后,声音颤抖: “大司马!你要言而有信啊!” 徐坤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忘了!到时候看心情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发力,抡起那匹沉重的战马,如同挥舞巨锤,狠狠砸向二人。 “砰”的一声闷响,夏侯惇和曹仁的身躯瞬间扭曲变形,鲜血喷溅,染红了徐坤的靴尖。 徐坤低头看着脚下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释然。 当初曹家夏侯家参与徐州大屠杀的主要元凶,到今天终于是全部死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份沉甸甸的仇恨,总算在此刻了结。 他深吸一口气,战场上的硝烟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刺入鼻腔。 现在还剩下马超和曹真了! 徐坤缓缓转身,目光如电,锁定远处的马超: “你过来!” 马超亲眼目睹徐坤用马砸死夏侯惇他们的骇人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慌忙翻身下马,双腿发软,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声音结巴: “大司马,你知道我的,我一直心向大汉的。” 徐坤逼近一步,语气冰冷:“刘封是你杀的吧?” 马超瞳孔骤缩,恐惧压倒理智,转身拔腿就跑! 徐坤如猎豹般疾冲,一个箭步追上,大手抓住马超的头颅,用力往后一背!本 想再来一个过肩摔的,但力道过大,“噗嗤”一声,头颅竟被生生捏爆,脑浆迸裂。 徐坤看着地上的残躯,咂咂嘴,暗自惋惜。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马超这个身材,这个长相,高低能吃到富婆海鲜,还有富婆钢丝球,真是浪费了。 正当徐坤惋惜之际,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回头望去,只见曹真刚刚缓过气来,正用长枪支撑着,摇摇晃晃站起。 徐坤咧嘴一笑,招呼道:“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吧?” 曹真呆滞地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血泊——许褚的尸骸与夏侯惇、曹仁的碎肉混作一团,再加上马超的惨状,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心中咆哮,谁在邺城吹牛逼,说两千虎豹骑,加上战将百员差点换死徐坤的 这特么不是害人吗? 我还以为也就是武艺高强点,个子高大一些,最多力量再强大一些。 也没人跟我说,他是这种打法啊! 曹真顺着长枪,缓缓躺倒,闭上眼睛,神态竟显出一丝安详。 徐坤踱步上前,挑眉问道: “你怎么着?这是还能打还是不能打啊!” 曹真闭目不语,声音平静无波: “我打不过你,我还不能选个去死的时候的姿势了?徐坤我告诉你,我命不由我!不由天!” 徐坤嗤笑,合着你命就由我呢是吧? 想让我心软把你放了? 我这个人,身上就一块地方软过! 但是具体是哪一块......反正肯定不是心软就对了! “既然你选择好姿势了,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把抓起曹真的脚踝,猛地抡起,直冲曹军阵中。 那马腿用起来笨重,还是丢人方便。 曹真瞬间成了徐坤的兵器,被挥舞着砸向人群,血肉横飞。 徐坤足足厮杀了半个时辰,十五万曹军,其中五万精兵在先前与刘备的激战中损耗殆尽,加上徐坤和关羽、赵云的割草式屠戮,基本全军覆没。 十万辅兵中,死伤一两万,三四万蹲地投降,余者四散奔逃。 三小只他们忙着清扫战场,搜寻重伤未死的汉军士兵,试图救回一丝生机。 徐坤、关羽和赵云并肩而立,站在尸山血海中,三人叉腰远眺,追忆往昔峥嵘。 徐坤叹道:“二哥,这一仗把你汝南这几年攒的家底全赔个底掉吧。” 关羽捋须苦笑:“何止是底掉啊,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见汝南的父老们,我大哥他......你和孔明就不能找个办法,彻底架空他吗?” 嗯?我还不够架空刘备吗?那还得怎么架空啊?再架空我和孔明就成曹操了! 关羽续道:“子厚,接下来汝南希望得到你们的扶持,否则的话我有些难以支撑,我一个人既要面对曹魏,又要面对江东......尤其是在兵源的问题上。” 徐坤拍胸保证:“二哥,你放心,湘州(荆南)一万精兵,荆州一万精兵,我回成都的时候,路过就给你把事办了,两万兵马我直接补给你。” 二爷你放心,有我徐坤在,绝对不会发生荆州跟曹魏孙权打的火热,益州无力支援的事。 关羽点头:“那就拜托子厚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死去士兵和伤残士兵的抚恤问题......这笔钱我汝南恐怕也拿不出来。” 徐坤摆手:“这事更好办,陛下现在私产很厚,他有钱的很,此战既然他损失如此多的士兵,那么抚恤士兵就由内库出钱。” 这次必须让刘备长记性才行,必须要让他出点血,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凿... 关羽闻言,深表同意,这一次刘备真的要背大锅。 赵云忽地想起什么,皱眉望向徐坤:“那曹丕不是御驾亲征吗?怎么不见曹丕本人来呢?” 第550章 上位者必须永远保持冷静的头脑 曹丕坐在宽敞的军帐内,面前摆着一鼎热气腾腾的水煮羊肉。 他手持小刀,娴熟地片下肥嫩的肉块,蘸上酱料送入口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帐中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四溢,他的心情正如这暖融融的营帐一般,舒畅无比。 “仲达啊!”曹丕咽下口中的羊肉,端起酒杯啜饮一口,“你说刘备和关羽死后,若是徐坤和诸葛亮当真争权,依你之见,最终谁会胜出?” 司马懿坐在曹丕右下首的席位上,同样在享用着羊肉。 听到曹丕的问话,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餐具,仔细地嗦了嗦手指,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陛下。” 司马懿微微前倾身子,声音沉稳而清晰,“以臣之见,刘备建立的伪汉必将四分五裂。凉州地势险要,张飞在此经营多年,很可能会割据一方;益州和汉中物产丰饶,诸葛亮素有威望,定然不会放手;荆州乃战略要地,徐坤必当全力争夺。至于刘备的其他旧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可能会退回长安,扶植刘禅上位,以图正统。” 正所谓推己及人,司马懿这番分析确是换位思考的结果。 他暗自思忖,若自己身处蜀汉阵营,刘备死后定然会争夺权力。 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对权力无动于衷! 曹丕闻言放声大笑: “哈——!善!若果真如此,届时朕当如何应对?” 司马懿眼珠微转,沉吟片刻道: “分化瓦解,尽可能将他们招揽至我大魏麾下。徐坤与咱们有灭族之恨,暂且不必考虑。张飞倒是个可以尝试拉拢的人选。” 他捻着胡须,娓娓道来:“张飞看似粗犷,实则是个明白人。刘备已死,关羽已亡,他若是不降,如何在徐坤和诸葛亮的夹击下求生?更何况……” 司马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飞还算咱们夏侯家的女婿,这份姻亲关系大可利用。届时陛下不妨许以高官厚禄,听说张飞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陛下正好可与张飞联姻,亲上加亲。” 曹丕插言道: “可是张飞毕竟是刘备和关羽的结拜兄弟啊!我们杀了他两个兄长,他岂能不为兄报仇?” 司马懿摇头道: “陛下!亲兄弟尚且有反目成仇的,譬如益州的张肃、张松兄弟,何况结拜兄弟?昔日汉高祖与项羽不也曾结为兄弟?近者如马腾与韩遂,亦是金兰之交。人心趋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张飞是个聪明人,不会因小失大。” 曹丕闻言颔首: “此言有理!论起来,朕还得管张飞叫一声小姑父。若是张飞肯弃暗投明,凉州便能兵不血刃地重归我大魏版图。届时长安就成了朕嘴边的一块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越说越兴奋,追问道:“还有谁可以拉拢?” 司马懿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届时还可尝试拉拢诸葛亮。诸葛亮祖籍徐州,其家族当年从徐州迁出,与我大魏并无血海深仇。陛下可以允诺封他为徐州牧,让他得以荣归故里。落叶归根之愿,想必能打动诸葛亮。” 曹丕面露难色:“可是诸葛亮手上沾了不少我曹家和夏侯家人的血啊!” 司马懿连忙劝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总是拘泥于过往恩怨,如何成就千秋霸业?些许私仇,与统一天下的大业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他见曹丕仍在犹豫,又补充道: “昔日汉高祖不也重封曾经背叛过他的雍齿为侯?正是这般胸襟,方能成就帝业。” 曹丕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想来诸葛亮所杀的那些曹家和夏侯家的人,与他并不相熟。 报仇雪恨之事,比起统一天下的宏图伟业,实在不算什么。 正当曹丕和司马懿于大帐内畅谈未来大业、言笑甚欢之际,忽见郭淮面色惨白、神情仓皇地闯入帐中,连通报都未来得及。 “陛下!” 曹丕见郭淮疾步进来,尚不知凶讯,仍笑呵呵地手持割肉小刀,指了指案上炙烤得香喷喷的羊肉与温好的热酒,语气轻松地说道: “伯济啊!来得正好,此羊肥美无比,酒也烫得恰到好处。来,先吃块肉,喝一杯,暖暖身子再说。” 郭淮却一眼未看那羊肉热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陛下!大事不好了!” “您……您先别吃肉喝酒了。” 曹丕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略带责备地说道: “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还有一点我大魏上将的风度?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你再看看朕——”曹丕站起身来,负手踱步,语气从容,“气定神闲,镇定自若。身为上位者,无论遇到何事,都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 郭淮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调整呼吸,终于将情绪稍定。 曹丕见他神色稍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回案前,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才对嘛。说吧,究竟是何事,竟能让你慌张至此?” 郭淮稳住语调,一字一句清晰禀报: “徐坤来了,刘备跑了。曹真将军、曹仁将军、夏侯惇将军、许褚将军、马超将军,全部战死,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 “十五万大军~~~~!”曹丕猛地站起,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十五万大军~~~~!” “我大魏五位大将……全部战死?!朕的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双手一颤,那块香气四溢的羊肉和盛满美酒的杯子“啪”地一声摔落在地,肉屑与酒液四溅。 郭淮见曹丕情绪激动至此,连忙伏地提醒: “陛下!注意仪态啊!” “朕这个时候还要他妈的什么仪态!?”曹丕勃然大怒,一脚踹翻面前的食案,羊肉与酒壶滚落一地,“那是十五万大军啊!是朕的五员大将!!” 郭淮吓得将额头紧紧贴地,小声嗫嚅道: “陛下……上位者必须永远保持冷静的头脑……” 第551章 真是祖宗保佑啊 曹丕闻言,猛地一顿。 他气喘吁吁地坐回榻上,连吸几口大气,最终强压怒火,目光如刀般射向郭淮: “好……你说。把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朕。” 郭淮头仍不敢抬起,小心翼翼地回话: “臣听逃回来的兵士说,本来刘备和关羽已陷绝境、眼看就能诛杀……谁知突然从天而降一根巨棍,砸落之时地动山摇,战场上升起蘑菇状的烟云……” 曹丕瞳孔一缩:“蘑菇云?胡言乱语!那得是多沉的一根棍子?!谁能抛得动!” 郭淮低声道:“徐坤啊!” 曹丕咬牙:“然后呢?” “然后徐坤策马赶到战场,令刘备骑着他的战马先走,自己则与关羽、赵云返身杀入我军军阵。” “就他们三人,如何冲得进我十五万大军的军阵!?” “他们……他们合体了!” 曹丕愕然:“合体?他仨合体了?!什么意思!?” “就是关羽背着赵云,骑在徐坤肩上。徐坤力大无穷,能徒手破盾阵;关羽挥刀斩敌,近战无敌;赵云弯弓放箭,百步穿杨。他们三人合一,马上马下、远近皆宜,毫无破绽啊!” 曹丕听到这震惊了,他诧异的问道:“这战法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后来又如何!?” “后来徐坤放下关赵二人,任其在我军中绞杀……他独自一人,迎战我军五员上将!” “我军五将联手……竟打不过他一人?!就算不敌,难道连一个逃回来的都没有!?” “那徐坤……他先是抓起曹真将军的战马,一记过肩摔,连人带马砸落在地;随后竟举起那匹马,将许褚将军、夏侯惇将军、曹仁将军全部都砸成肉泥;马超将军见势欲逃,却被徐坤追上,一把捏爆了头颅……” 曹丕浑身发抖,声音嘶哑:“那曹真呢?!摔在地上不至于当场就......” 郭淮哽咽道:“曹真将军被徐坤当做兵器,抡起来砸入我军阵中……一遍,又一遍……到最后,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曹丕颤声道:“他就不能……就不能用件像样的兵器吗?!子丹啊……朕的子丹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溅红案前地衣。 郭淮见状慌忙起身搀扶,司马懿也疾步上前扶住曹丕。 曹丕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倒在二人怀中,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司马懿,随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郭淮抬头看向司马懿,低声道: “仲达先生,陛下这是……将后事托付于你了。” “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面容冷肃,沉吟片刻后迅速决断: “军中尚有一万精兵,全部调来护卫陛下。放弃大营,焚烧粮草,速退瞧县,再图后计!” 郭淮急道:“仲达先生,还有不少溃兵正陆续逃回,此时若收拢残部,至少能聚回两三万人!” 司马懿摇头打断,声音压得极低: “此刻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若陛下有个闪失,大魏江山恐怕就不姓曹了……别忘了,王子启尚在邺城。” “这一仗真是可惜啊!徐坤怎么就来了呢!他要是不来,那刘备必死无疑啊!” “啊——切!”刘备在小白身上狠狠打了个喷嚏,震得自己脑仁都发麻。 没法子,这白象跑起来风驰电掣,又是敞篷的,深秋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来,他一路被吹得七荤八素。 等刘备再睁开眼,天早已黑透,四野寂静,只剩风声过耳。 他浑身发抖,鼻涕直流,明显是冻出风寒了。 更要命的是,这一路颠簸,他的盔甲、外袍,甚至连双股剑都不知什么时候被甩掉了,如今只剩一身单薄内衬,贴在皮肤上冷得像铁。 小白甚至觉得刘备额头烫得吓人,怕是发起烧了。 但它还记得徐坤的吩咐:“让刘备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于是它乖巧地选了一处阴凉大树下,轻轻把刘备放了下来。 刘备蜷在树根旁,望着小白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浑身哆嗦着,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他勉强抬头四望,夜色深重,荒郊野岭,连一点灯火人影都看不见。 “不行……再这样下去,朕非冻死不可……”他喃喃自语,牙齿打颤。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树干踉跄站起,眯着眼向远处望去,似乎有一点微光在晃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户人家,是个山洞,也好过活活冻死在这。 刘备拖着滚烫而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朝那点亮光挪去。 明明看着不远,他却跌跌撞撞走了半个时辰。 直到走近,他才看清那是一座破旧庙宇,门匾早就朽烂不清,院墙塌了半边。 庙中大殿里,隐约有火光跳跃。 刘备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哑着嗓子问: “有人吗?” “谁!?” 只听一阵窸窣声响,大殿里猛地冲出五六个小乞丐,个个衣衫褴褛,神色警惕地盯着他。 “朕……真好啊,终于见到人了。”刘备及时改口,暗自庆幸没把“朕”说漏。 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此时绝不能暴露身份。 自己正虚着,万一这群小乞丐心一狠,把他绑去曹魏领赏,那就全完了。 他挤出一点笑,低声下气地说: “我是涿郡的富商,来汝南做生意,不料半路遇上土匪,财物尽失,连衣裳都被扒了……只想在这庙中借宿一晚,望各位行个方便。” 那群小乞丐中走出一人,年纪稍长、个子最高,他皱着眉上下打量刘备: “你这气度倒像是个有钱人,但不像行商的......商人没你这种贵气。” 刘备心里一紧,没接话。 那小乞丐却忽然咧嘴一笑: “我看你呀,倒像个世家老爷!我没说错吧?” 刘备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小哥好眼力,在下的确是世家中人。” 要说世家,他汉室宗亲、四百年正统,嗯......怎么不算呢? 小乞丐闻言语气缓和了些,侧身让开一条路: “既然是落难的世家老爷,就进来避一避吧。” “只是我这帮兄弟吵闹,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刘备连声应着,迈步走进庙中。 一进门,他便察觉这庙不同寻常,殿中并无神像,反而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祖先牌位。 能在以庙祀祖的,绝非寻常百姓,至少也得是汉室宗亲,甚至可能是西汉时的诸侯王后裔。 自汉武帝后,诸侯私自立庙便被严禁。这座庙,最骑马是汉武帝时期的。 刘备抬头望着那些散落的牌位,心中忽然一暖。 真是祖宗保佑啊! 第552章 他说的是你胳肢窝咸 刘备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眼那破旧牌位,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扶。 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能做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事。 他转头四顾,见左边靠墙有一排干草铺成的通铺,上面扔着几条破烂不堪、颜色褪尽的单被,被角还沾着泥灰,想必这就是他们平日睡卧之处了。 他自然不好意思占孩子们的铺位,便慢慢挪到墙角,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蹲坐下来。 地上阴湿之气甚重,他伸手拢了些干草,仔细铺了一层,免得夜寒侵体。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甚至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来。 眼下他浑身无力,头重脚轻,实在没法连夜赶路,只得打算捱到天亮,再出去寻找徐坤和关羽等人的下落。 那几个小乞丐见刘备独自坐在角落,也没人多话。 他们围坐在一小堆火旁,火上架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罐口盖着一块破草席,里面不知正煮着些什么,微微冒出热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为首的小乞丐伸手掀开草席,拿过一根短木棍,先在腋下蹭了两下,便伸进瓦罐中缓缓搅动。 “差不多了,老三,你盛一碗,给那位世家老爷送过去。” 被叫到的老三顿时皱起一张脸:“老大!就这么点儿,咱们自己都吃不饱……” “老四,那你去。” 老四也一脸不情愿,嘟囔着:“老大,人家是世家老爷,哪看得上这个?再说……咱也没多余的碗啊。” 那为首的小乞丐目光扫过其他几人,见没人动弹,终于不再说话。 他默默拿过自己那只豁了口的陶碗,从瓦罐里小心倒出满满一碗,双手捧着,一步步走到刘备面前。 这时刘备正蜷着身子,脸色通红,神志已经有些昏沉。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轻声说:“贵人,咱弟兄们穷,没什么能招待您的,就这一碗粥……您别嫌弃。” 刘备努力睁开眼,看见那小乞丐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站在面前,一时之间感动得喉头哽咽。 “小兄弟……多谢你,我正想喝点热的。”他急忙接过碗,却在指尖触到碗壁的瞬间,险些松手。 这碗烫得惊人,这孩子竟是徒手捧着走来的! 他心里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再低头看碗中所谓“粥”,更是百感交集。 说是粥,实则清可见底,米粒稀疏可数,绝不会超过二十颗,更多的是说不清种类的野草菜叶。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能有口热的已是万幸,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连碗底都舔得明光。 那小乞丐见刘备毫不嫌弃,似是松了口气,点点头退回火堆旁。 这位世家老爷,似乎和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 几个孩子分吃了瓦罐里剩余的东西,最后剩下点锅底,留给了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孩子。他也没说什么,抱起瓦罐喝了两口便放下。 一碗热粥下肚,刘备觉得身上暖和了些,也有了点力气。 他看向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诚恳地说道:“不知几位小哥如何称呼?今日之恩,刘备日后定当报答。” 孩子们听了,互相望望,竟然笑了。 为首的那个回道:“我等做事不图你报答,我叫范华。这几个兄弟……都是我在外头捡来的,没名没姓,就随我姓范了。” 他伸手指点,“这是范二、那是范三、那是范四,最小的是范五。” 刘备闻言,心中震动,没想到这几个孩子竟都是范华捡来抚养的,不禁对这孩子生出几分敬意。 “范小兄弟年纪虽小,却有如此仁义之心,古之圣贤与你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范华却听得一愣:“什么咸了?这粥没放盐啊?” 旁边的范二哈哈大笑:“大哥!他说的是你胳肢窝咸!” 一群小乞丐顿时笑作一团。 刘备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两声,随后又正色问道: “诸位小哥可知这里是何处?离哪座城比较近?” 范华想了想答道: “这儿该是汝南郡地界,最近的县城是上蔡。我们都是上蔡人。” “上蔡?”刘备有些诧异,“如此说来,这里仍属大汉辖境。可我记得三年前,太子便颁下政策,为流民分配无主之田,按理你们每人都该分得两三亩地才是,怎会……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范华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嘻嘻哈——!哪有这种好事?还给我们分田?我们每日进上蔡讨饭,都得先交一个铜钱作入城费呢!” 刘备眼神骤然一凝:“小兄弟,你们上蔡的县令是何人?” “姓纪,叫啥名我倒忘了。” 刘备沉吟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姓纪的县令是谁。 如今他地盘广阔,莫说汝南,就连成都周边的县令他也未必能个个记得。 但他暗中将此事记在心中,打算回去后定要告知徐坤,彻底清查其中蹊跷。 众人喝完热粥,身子暖了,便纷纷钻入破被中早早睡下。 刘备也缩回角落勉强入睡。 但夜深之后,破庙四处漏风,寒气愈重,他冷得浑身发抖,加之发热未退,这一夜可谓煎熬难耐。 范华似乎听到他哆嗦的声音,爬起身来摸到刘备身边,小声说道:“贵人若不嫌弃,就来我们这儿挤挤吧。我们几个靠在一块儿睡,互相取暖,总好过您一人受冻。” 刘备望着眼前这少年,心中感动,便跟着他挪到那草铺上,钻入了范华那床破被中。 范华随即在他身旁躺下。 也许是因为刘备身上发烫,其他几个孩子也都不自觉地贴过来,像一群怕冷的小兽般偎着他睡去。 秋日的太阳比夏天起得晚,天光大亮时,几个小乞丐陆续爬起身,拿上打狗棍和讨饭的碗,准备出门“创业”了。 刘备却仍昏睡着没醒,范华瞧见他脸色通红得异常,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惊道:“这位老爷好像在发烧。” 范二一听,居然笑了:“老大!那太好了,今晚我还想挨着他睡!” 范三也接话:“是啊老大!白捡个暖被窝的!” 范华无语地白了他们一眼:“发烧会死人的,你们不知道?”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几个弟弟,“今天大家都得努努力,多讨几个钱,好给这位世家老爷抓副药吃。” 第553章 三国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燃冬了 几个小乞丐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范华对他们来讲,真的是长兄如父,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刘备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眼。 他将范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眼眶一热,几乎淌下泪来。 这孩子真好……他不禁想起自己那养子刘封。 封儿啊,我的封儿……若是你在,也该是这般仁义心肠吧…… 此刻不止刘备在想刘封,关羽和徐坤也在讨论刘封。 汝南城墙之上,徐坤凭栏远眺,身影在朝阳下拉得悠长。 关羽步履沉稳地走近,战袍轻扬,望着徐坤那副装逼的姿态开口道: “子厚,封儿的尸骨已由军中医士仔细缝合,我特地为他备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你回荆州之时,烦请顺路将他送回寇氏故土,让他得以安葬。” 徐坤听罢,只是默然点头,目光仍望向远处。 战场之上,生死无常,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历史上刘封拒发援兵,致使关羽败亡,而如今他也算是为救关羽而死,也算是世事轮回,莫非天意。 关羽见状,又沉声问道: “子厚,此次大胜,为何不乘势追击曹丕?” 徐坤缓缓摇头,语气淡然却斩钉截铁: “追上曹丕,杀了曹丕又如何?曹魏还能立曹植为魏帝,但是如果不杀曹丕,曹丕经历此败,回邺城必然威望受损,那时候曹魏才是内斗的开始。” 关羽闻言,抚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终是点头称是。 他再度开口,声调里带了几分急切: “那你何时启程返荆州?我还等着你路过时,拨我些兵马以充军实。” 徐坤眺望远处,眺望远处,眺望远处...... “我特么等我马呢!” “我马让陛下骑走了,这都一宿了还没回来。” “我现在是马丢了,陛下也丢了。” 徐坤至今未动身,唯一的原因就是:小白还没回来。 当初他吩咐小白,将刘备带到一处阴凉之地休息后便立即返回。 可如今一夜过去,仍不见踪影。 它能把刘备带到哪去?北极凉快,小白不会带着刘备去北极了吧? 小白也不知道路啊! 正当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邓艾、钟会与姜维三人怯怯地走近。 他们你推我挤、欲言又止地望着徐坤的背影,神色局促。 徐坤转过身来,挑眉问道: “你们三个这般鬼鬼祟祟的,莫非是想把我从这城墙上推下去?” 姜维被邓艾和钟会暗中一推,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讪讪说道: “师父……我们三人因这一仗并肩作战,意气相投,想效仿陛下、关将军与张将军昔日桃园结义,也愿结为异姓兄弟。” “正好师父您在此,我们想请您做个见证。” 徐坤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你仨要结拜? 你姜伯约一计害三贤,知道害的是哪三贤不?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 徐坤无语的看着姜维,又看着邓艾和钟会期许的目光,最后无语的说道: “你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如今三国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燃冬了。 姜维却顿时面露喜色: “这么说,师父您是同意了?!” “太好了!那就请师父您站好,我们三人这就向您行礼拜见,请您做我们结义的见证人!” 徐坤连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 “别!别拜我!” “找见证人,得拜真正懂‘义’之贤士。在‘义’字上,我算不上什么贤人。” 姜维不解,追问道: “那师父以为,谁才堪称义之贤者?” 徐坤略一思索,眼中浮起几分肃穆,朗声道: “昔日有个三大贤,刘关张结义在桃园。 ... ...哗啦啦打罢了三通鼓,蔡阳的人头落在马前。 一来是老儿命该丧,二来是弟兄得团圆。 ” 一旁的关羽听得怔住,忍不住打断: “子厚,蔡阳那厮,我第一通鼓未尽便已斩之,何来三通之说?你这都是听谁传的?” 徐坤轻咳一声,有点尴尬地回道: “李克用说的……二哥你不认识,咱就别深究这个了,行不?” 关羽虽仍面露疑惑,却也不再追问。 徐坤转而看向三小只,正色道: “我二哥关羽,昔日曹公上马赠金、下马赠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更以十美相赐,但他心如铁石,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千里独行护嫂寻兄。普天之下,还有比他更忠更义之人吗?” “你们既要结拜,何不趁关将军在此,请他来做这个见证?” 三小只闻言,觉得有理。 遂在关羽面前跪下,关羽有些被三小只打的措手不及,慌张的看向徐坤。 “子厚,关某何德何能......” “二哥,你站稳了!结拜没有比拜你更合适的了。”徐坤看着三小只道:“记住了,第一句话是关二爷在上!” 邓艾岁数最为年长,听到徐坤的话,第一个说道: “关二爷在上!我邓艾愿意与钟会姜维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邓艾带头,其余俩跟上。 “关二爷在上!我钟会......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关二爷在上!我姜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徐坤听到三小只的誓言,点了点头,真实的历史上,你仨还真是算得上同年同月同日死。 徐坤嘴里也没闲着,看到这一幕想起一首歌来,遂唱了出来。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这一拜,报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展雄才~” “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 “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情怀!” 三小只倒是没觉得这歌多么应景,关羽听到这歌直接哭了出来。 桃园三结义一幕幕在自己眼前,又想起刘备来了。 关羽忽然说道: “子厚!是不是得去寻我大哥了!” 徐坤耸了耸肩膀: “还是刚才那句话,我等我马呢!小白不回来,谁也不知道陛下在哪。” 徐坤话音未落,只见小白晃晃悠悠的从远处奔着汝南城走来,在它身后......还有五六匹母马...... 看到城墙上的徐坤,小白算是看到救星了。 直接软倒在地,没有一丝的力气。 徐坤在城墙之上,看到这一幕,大概知道小白这一宿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合着你一滴也不剩了是吧? 第554章 我是来谈买卖的? 上蔡县,几个要饭花子在不同的地方沿街乞讨。 “大爷您行行好吧,我爹生病了,需要钱看病。”范华拿着破碗跪在地上,对过往的路人磕头。 打南边来了一个富家公子,手里提着五六斤的羊肉,路过范华瞅都不瞅他一眼直接过去。 打北边来了一个世家老爷,腰里别着五六串铜钱,径直的路过范华,就当没看见。 富家公子和世家老爷遇到了,俩人就在范华面前聊了起来。 “这不是王金泉公子吗?怎么今天还亲自卖肉啊?” “赵浆家主,真是好久都没见着您了,下人买肉不会买,尽挑那个肥的买,我这个人不吃肥肉,肥的都给这群下人了,弄得我现在吃肉都吃不过瘾,现在的下人惯会欺凌主子。” “还是王公子您心善,这要是我家下人,吊树上打,吊三天打三天,你回去试一试,个顶个的听话。” “赵家主,还得是您持家有方啊,我以后得多跟您学学,这样今天到我那,我这正好有羊肉,我再让下人多弄几个菜,您多教教我。” “王公子,老夫谢谢您的好意,但是老夫最近吃肉吃的有些上火,等以后有机会的,我请你。” “那咱们就说好了,有时间一定约。” “一定一定。” 两个人错开身子,露出范华跪在地上的身影。 范华听完两个人的话,暗骂道: “这俩为富不仁的东西,在我这待半天跟没看见我似的,你俩要是不想施舍把地方让开啊,别耽误别人发善心啊!” “人家羊肉都吃腻了,我这辈子连羊肉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等我以后有机会了,我花点钱也买些世家老爷吃剩的羊骨头回去,炖点汤喝,人这一辈子好歹得知道羊肉是什么滋味的。” 正当范华思索羊肉之时,走过来一个老伯,身上背着一个三十多斤的柴火,弯着腰佝偻着身子,迈步往前走。 范华也没来得及细看,只觉得有人来了,就又吆喝起来: “大爷您行行好吧,我爹生病了,需要钱看病。” 老伯听到范华的话,停下脚步,看着范华道: “孩子啊,不是老头我心狠,这进城就一文钱的税钱,老头我这柴也就买个十五钱,我还得养我老伴,实在是没钱给你。” “老头子这还剩半块土疙瘩饼,你要是饿了就拿去充饥。” 老伯说完,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怀中,拿出一块土褐色的饼来。 说实话,要不是老头说这是饼子,丢大街上还真以为是土疙瘩呢。 范华听到老头的话,知道自己要错人了,赶紧站起身来道: “爷爷,我不要您的饼,我也不管您要钱,我要是要钱也得管那些世家老爷要去,我刚才没留神,打扰您了。” 老伯听到范华的话,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年头啊,越有钱的越抠门,越抠门的越有钱,你想管那些富人要,估计要不下来钱。” “我给你出个法子,你去管官老爷要,前几日听说当今皇帝来汝南了,你跟官老爷说,你给官老爷他沿街一路给唱喜歌,要是皇帝听到你的喜歌,他准升官发财,我估摸着官老爷怎么着也得给我五个钱。” 范华听到老伯的话,觉得这倒是个法子。 反正今天看样子也不开张,正所谓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谢谢老伯,我这就去上蔡官府问问。” 范华告别老伯,拿着破碗来到官府前。 诸葛亮对大汉所有的县官府的规模都有规定,这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县官府。 官府门口站着几个衙役,几个衙役看到范华拿着破碗往这走,就挥手哄道: “去去去!官府门口不让乞讨!” “就是,你这不是败坏我们老爷的官风吗?快走快走。” 范华看着几个衙役拱手道: “几位大哥,我不是来乞讨的。” “我是来谈买卖的?” 衙役:“呦?你这臭要饭的来官府谈买卖?这事倒是新鲜,你有什么买卖啊?” 范华:“衙役大哥,都说当今皇帝就在咱汝南,我寻思着咱县官要不要我们这群乞丐沿街给他唱个喜歌什么的,歌颂一下他老人家的功绩,到时候他老人家不也平步青云,升官快不是?” 衙役:“你还别说,这小子还挺机灵,得,就冲你这份机灵,我去帮你问问老爷。” 衙役转身进入官府,范华在官府门口等了一炷香时间。 范华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但是人家没回来,他也不方便走,他就这么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的,看着官府门口。 正当范华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衙役领着一个穿着官服的老爷出来了。 衙役对着范华一指:“老爷,就是他!” 范华有些吓坏了,转身就走:“我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 那老爷对着范华指道:“抓住他!” 几个衙役把范华抓住,范华被提溜到老爷面前。 “老爷我错了,我不敢来官府了,您饶了我吧。”范华磕头如捣蒜。 官老爷:“你不是要跟我做生意吗?我这生意送上门了,你怎么还躲呢?” 范华听到做生意,缓了缓身,小心翼翼抬头试探的问道: “您真要跟我做生意?” 官老爷:“老爷我说话还能有假吗?只是你什么价啊?” 范华听到官老爷问话心中盘算着药钱,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十个钱......再给我一块吃剩的羊骨头。” 官老爷听到范华的话乐了。 “哈——!” “这怎么还要一块羊骨头?你这是馋了对不对?” “老爷我给你一百个钱,再给你二斤羊肉,如何?” 范华顿时傻了。 他哪见过这么多钱? 顿时呆愣在原地。 老爷见范华不吱声,板着脸问道:“嗯?你这是显多了?” 范华赶紧摇头:“不嫌多!不嫌多!您老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您老的大恩大德。” 老爷看着范华又道: “但是我这钱给了,你不替我唱喜歌,我该怎么办?你这钱拿了不办事,老爷我找不到你啊!” 范华想了想说道: “我就住在城东的破庙里,我要是拿钱不办事,老爷你直接把我抓走。” 老爷摇着头说道: “老爷我讲的是王法,诸葛丞相修订的《新汉法》在那,我也不敢违法。” “把你抓走我也没证据,现在凡是生意都要立下文书,不如你与我立下文书如何?” 第555章 这羊肉你们可吃不起 听到老爷的话,范华当时就同意。 只要能拿到这一百钱,还有两斤羊肉,怎么着都行。 这一百钱不仅能给那破庙里的老爷抓药,剩的钱还能给几个小的买点旧衣服,这眼看就入冬了,没点厚衣服这冬天肯定难捱。 更重要的是还有两斤羊肉呢! 这下那几个小子都能知道羊肉是什么滋味的了。 想到此处,范华心里美滋滋的。 只见老爷从怀中拿出一张大大的纸来,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范华也不认识。 老爷从袖子中掏出一支毛笔,沾了沾唾沫递给范华: “签个字吧。” 范华摇了摇头: “我是既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 老爷听到范华的话后笑道: “那就摁手印吧。” 老爷给衙役一个眼神,那衙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对着范华的手指头轻轻一扎。 范华吃痛,手指头冒出血来,他对着那纸摁了一下。 老爷笑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范华。” 老爷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来,递给范华。 范华掂量一下,这钱袋子里的钱,只多不少。 “老爷,我的羊肉呢?” “你去厨房,给他割二斤羊肉下来,不许克扣啊!”老爷一指衙役道。 老爷拿着这张纸转身回官府,衙役也跟着老爷进去。 没一会儿,那衙役拎着二斤羊肉走了出来。 周围几个衙役看到这一幕都羡慕极了。 “小乞丐,你吃的完吗?分哥几个点啊?”几个衙役想见面分一大半。 只见拎着羊肉的衙役,看着那几个人道: “去去去去!” “这羊肉你们可吃不起。” “小乞丐,把这羊肉藏怀里,回去自己都吃了,千万别分给别人。” 范华听到那衙役的话,把羊肉揣怀里,撒腿就跑。 看着范华一路跑的背影,几个衙役十分不满。 “不是,头!这不是你性格啊,你路过棺材店都恨不得顺俩纸钱的主,这钱咱一分都摸不着?” “就是!钱且不说,那羊肉哥几个分一斤总行吧。” “你们当这羊肉和钱拿的容易呢?那是顶罪的钱和羊肉!”衙头撇了撇嘴:“赵浆老爷今年打死三个下人,其中就俩是家奴,另外一个人家有户籍,人家本家找咱们纪老爷了,说什么要杀人凶手偿命!赵浆花了一万钱,让咱纪老爷帮他脱罪,这乞丐就是用来顶罪的,杀人偿命,判的死刑!” 衙头看着周围道:“你们自己说,这个羊肉,这个钱,咱们好拿吗?” 几个衙役疯狂摇头。 范华揣着羊肉和一百钱,先去药店开了两副治发烧的药,转身找到几个小崽子,买了几件旧衣服,又买了几袋子的粮食,最后又咬着牙买了两床旧被子。 哥几个抱着东西高高兴兴的走出上蔡城。 范二抱着粮食,一点也不觉得沉:“大哥,咱们算是遇到好人了。” 范华手里拎着给刘备的药,另一只手捏着怀里的羊肉:“纪大人真是一个好官,哥几个,咱们拿钱得办事,咱这一路就得歌颂人家纪大人的恩德啊!” 听到范华的话,哥几个摇头晃脑的唱着: “上蔡有个纪大人,公正廉明得人心,民欢心夸纪大人,夸纪大人是好官......” 刘备躺在破庙里已经烧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沉睡之中,刘备就感觉有人叫自己。 “玄德......玄德......刘大耳!” 刘备睁眼从床上坐起,只见破庙的牌位上,歪歪躺着一个身材消瘦,气质有些游侠的男人。 “你是何人?怎知道我的名讳?”刘备诧异的问道。 那人道:“我?我怎么知道你的名讳?你特么天天打我旗号,你不认识我?” “我何时打你旗号了?”刘备诧异:“我一直打的都是匡扶大汉的旗号啊?” “对啊!大汉我建立的啊!”那人直接说道:“我刘邦啊!” 刘备听到刘邦这两个字,直接从床上站起来,鞋不穿的走到刘邦面前。 “这.......祖宗显灵了?” 刘邦对着刘备胸口就是一脚。 “去你的!” 刘备摔倒在地,捂着胸口诧异的看向刘邦: “高祖!为何踹我?我匡扶大汉不对乎?” 刘邦听到刘备的话笑道: “对倒是对,你要是不来汝南更对!” “我们搁底下看的好好的,我跟刘秀那小子都讨论你庙号呢,你特么给我来这一出。” “你说这脚我该不该踹你!” 刘备听到刘邦的话,捂着胸口笑了笑说道: “祖宗你踹的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祖宗,其实我打仗真还行,这一次主要是我跟二弟没配合好......” 刘邦听到刘备的话摆了摆手: “知道汉初三杰吗?” “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 “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刘备听到刘邦的话,点了点头。 “这大汉人都知道。” 刘邦叹口气接着说道: “但是在我汉营之中,我这三方面,也就是不如他仨,剩下的都没我强。” “我是运筹帷幄在汉营排第二,内政在汉营排第二,打仗在汉营排第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备想了想说道: “祖宗,您的意思是让我不断学习,丰富自己的技能?” 刘邦顺手拿自己的牌位就冲刘备丢过去,正好砸到刘备刚才睡过的地方。 “丰富你爹!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大能耐都不装逼呢,你没事瞎指挥个什么劲!” 刘备吓得耸了耸肩膀,刚要解释,只见刘邦看着刘备道: “我时间不多,不跟你聊了,等你过去那天咱俩有的是时间聊......” “对了,有个叫魏武帝的小子,说是你朋友啊?” 刘备疯狂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摇着摇着,刘备被摇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范华那张脸。 “世家老爷!你差点吓死我了!” “你这怎么还烧羊癫疯了呢?我给你抓的药可是只能治风寒的。” 刘备再次从床上坐起恍如隔世一般,大口喘气惊讶的看着范华道: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应该是在梦中摇头。” 范华听到刘备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先别睡了,我给你抓了服药,等药熬好了,你喝下去再睡。” 刘备对范华千恩万谢,范华转身走了。 “哎呦!”范华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破牌位谁特么丢这来了!” 刘备:???! 第556章 放肆! 刘备坐在被窝上缓了好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已然是分不清了。 正当刘备恍惚之时,几个小孩抱着刚买的旧被子走到刘备面前。 “贵人老爷,我大哥说这几床被子给您先盖着。” 刘备还没等说话,就被这些旧被子淹没。 这些旧被子刘备就是最落难的时候,也不会去盖,但是他在这被子里感觉着十分温暖。 少许时分,范华端过来一碗黑的冒泡的药,小心翼翼的走到刘备面前: “贵人,你把药喝了,这病差不多就能好。” 刘备看着这碗药,着实有些不敢喝,但是看着范华期许的目光,刘备一咬牙捏着鼻子就往嘴里送。 刘备喝完之后就后悔了,这特么的太烫了。 喝完之后就感觉自己的上牙膛火辣辣的疼。 那范华也看傻了。 这有钱人是不一样,滚开的药敢一口吞下,要么说人家世家大族呢。 没点真本事,能当世家大族吗? 刘备喝完药之后,窝在被窝里,冒了一身的汗,便觉得身体越发的轻松。 再也没有头昏的感觉,想来这民间的药还真有效果。 咕噜。 刘备肚子叫了一声,早就该饿了,刘备自打上战场之后,就昨天喝点野菜粥。 也是赶巧,刘备这边刚饿,那边范华端着又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贵人,今天我们运气好,那县官老爷发善心,给我了二斤羊肉,哥几个第一次吃羊肉,也不太会做,我们拿萝卜炖的,您别笑话我们。” 刘备看着面前这碗羊肉汤,眼睛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 这孩子真是太仁义了。 不仅给自己送药,还给自己肉汤喝。 不行! 这么仁义的孩子不能让他受苦,我要收他当义子。 想到此处,刘备接过羊汤,捧着羊汤问道: “范小兄弟,我看你谈吐,不像是流浪的孩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范华见刘备问起,笑着说道: “我七岁之前有过家,我爹是上蔡的农户,家里有两亩田,我家还租了四亩田,我母亲还会纺织,一家忙活一年,扣掉给地主的租子,给朝廷的人头税,家里一年也就饿半个月。” “后来关将军来了,免了大家的人头税,日子好过了一些。” “但是我七岁那年,上蔡遭了灾,我爹把家里的所有粮食都交给了地主,还是不够交租子的,又把地卖了,凑了粮食给地主。” “那地主非管我家要晚交租子这段时间的利息,我爹不认这利息。” “地主领着十几个人来我家,要把我娘带走抵债,我爹出门跟他们理论,被他们杀了,我娘见我爹死了,就一头撞到墙上也死了,血溅了我一脸。” “哈哈,贵人,你摸我这半边的脸,比别的地方都热,这是我娘血烙过的脸。” 范华脸上笑嘻嘻的,让刘备摸他的左脸。 刘备手颤颤巍巍的摸了摸范华的左脸,心里头听着直滴血。 “就没有官府管吗?”刘备咬着牙问道。 范华耸了耸肩膀: “那地主说我爹晚交了租子,他死了活该,我娘又是自杀,我去官府闹也没有用,但是他看在我爹妈都死的份上,把账消了,但是把我家的房子又收走了。” 刘备听到范华的话,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那个地主。 想了想刘备又暂且按下自己的情绪,现在自己都不安全,等找到徐坤和关羽,自己安全了再说。 不能再给匡扶大汉添麻烦了。 说会话的功夫,羊汤也算是温了,刘备把这一碗羊汤喝干净,里面的羊肉萝卜全部吃掉。 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肚子。 刘备也是吃饱了喝足了,他打算去汝南找关羽。 他站起身来,看着范华道: “范小兄弟,此去汝南城得走多远?” 范华想了想说道: “您要是步行的话,最好明天早上起早走,走到汝南要一天的时间,您明天早上起早出发,晚上就能到汝南了,城门底下捱一宿,第二天就能进入汝南城。” 刘备听到范华的话,又坐了回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夜道难走,更何况人生地不熟的,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 也是几个小乞丐吃到羊肉了,明显比平时兴奋的多了。 大家围到刘备身边。 “贵人,我们没什么见识,没出过汝南,您见识的多,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事吧。” 刘备见几个小乞丐围着自己,说不尽的欢喜,遂开口道: “那我给你们讲一个关将军温酒斩华雄的故事。” “华雄?我听说过,是个好人,之前来我们汝南给百姓们治过病。” ...... 刘备也不知道讲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嗓子哑了这才停下。 几个小家伙挨着刘备,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凌晨,太阳还未出山,破庙外传来一声巨响。 砰! 刘备从梦中惊醒,几个小乞丐也吓了一跳,纷纷裹着被子站起身来,往破庙外探望。 只见破庙的门被推倒,走进来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个官走了进来。 刘备疑惑,难不成这上蔡县令知道我落难在此,特来保护? 正当刘备疑惑之时,那官迈着四方步走进破庙里,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扇了扇味道。 “谁叫范华啊?” 范华见到那官赶紧说道: “我就是范华,不知道官老爷找我何事?” 那官看着范华道: “我是上蔡的县丞,范华你奸淫王老爷家小妾致死,又杀害王老爷家的家丁,还偷走了上蔡十万石的官粮,你罪恶滔天,罪不容诛,罪大恶极,现把你捉拿归案。” 范华听到那官的话,整个人都愣了。 “县丞老爷,我是范华,是乞丐范华,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那官听到范华的话,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给范华看。 “这上面的手印是你的吗?” 范华点了点头,这正是昨天他当着纪老爷摁的手印。 “那就没错了,这认罪书上你都已经摁手印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县丞声音十分冷漠,“衙役呢?赶紧把他抓走!” 范华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上当了,拼命的喊道: “不是我干的,你们这是诬陷!” “我没做过这些事!你们欺负我不认识字!” “那纪老爷说摁了手印给我二斤羊肉和一百个钱我才摁的。” 几个衙役直接把范华摁住,范华不停的挣扎着。 “放肆!”刘备一声怒吼,吓县丞和衙役们一跳。 县丞仔细的打量着刘备...... “你特么一个老要饭花子这么大谱!” 第557章 大汉剑圣名不虚传! 刘备这几天跟小乞丐窝里混的,自然有些落魄。 听到县丞的话,刘备气的鼻子直冒烟。 要知道,刘备的脾气也不小啊! 那是急眼了,能鞭打邮督的人。 刘备往腰间一摸,发现自己双股剑不在身上,才想起是在马上甩丢了。 但是刘备也不是寻常人,一个枭雄要是能让一个县丞给为难住了,他也算不得枭雄了。 只见刘备突然大笑: “哈哈——!” “世间竟然有尔等草菅人命的官。” 听到刘备的话,县丞有些不敢说话了。 因为刘备这句话,用的是雅音。 也就是河南话! 东汉就规定的普通话,以洛阳一带为基础,称之为雅音。 非是当过大官的,住过洛阳的,才能说出来,刘备在曹操手下做过官,跟洛阳的官员都有接触,更是卢植的学生,会一两句河南话,倒也不算稀奇。 县丞再次仔细打量起刘备来。 这老头器宇轩昂,模样不凡,隐然之间有股由内而外的贵气。 更重要的是,这一身看着脏,但是这是上等蜀锦做的内衣,此人绝对不是凡人。 再加上这洛阳的雅音...... “好啊!”县丞点了点头,指着刘备说道:“这还有一个曹魏的奸细!” “如今洛阳在曹魏手上,你这满嘴的雅音,定然是曹魏那边派来,刺探我大汉军情的!” “把你抓了也是大功一件!” 刘备听到县丞的话,人都傻了。 还能这么联想? 几个衙役要拿刘备,只见刘备一个转身假动作,晃倒衙役,对着县丞扑了过去。 衙役们要拦着,刘备趁机对着其中一个衙役腰间就是一脚,直接把衙役刀踢到空中,刘备再来了一个后空翻,在空中把这刀抽出鞘来,等他落地之时,刀早已架在了县丞的脖子之上。 寒风吹过,刘备散乱的头发微微晃动,他帅气的一吹头发。 大汉剑圣名不虚传! 县丞感受到脖子的上寒冷,慌张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这是大汉的领土,你这曹魏的间谍不要太嚣张!” 刘备握着刀笑了笑: “你还知道这是大汉的领土?!我当你不知道呢!” “你不是要把这孩子带走吗?还要把我带走?” “你带啊!我先把你送走!” 刘备刚要挥刀,眼睛仅仅是微微一瞟,这一瞟瞟的好,忽然看见门外,徐坤、关羽还有小白的脑袋侧着从门的外面探了进来。 他仨的脑袋跟叠罗汉似的,刘备差点笑出声来。 现在刘备心里有底了。 我大汉皇帝,能让自己在自己的地盘被欺负了?! 县丞是吧? 县官是吧? 诬陷我救命恩人外加还未认的义子是吧? 朕登基这么久,还没族灭过谁呢! 刘备对他仨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仨先不要进来。 “好啊!你不是要带我走吗?”刘备看着县丞道:“带我去上蔡吧!我倒是要见见你们这个纪老爷!” 刘备在小乞丐诧异的眼神中,用刀架着县丞一步一步的往庙外走。 十几个衙役不敢上前,生怕眼前这个老伯弄伤县丞,而几个范华连着几个小乞丐,跟在刘备身后。 众人走出破庙,看见墙边两个壮汉和一匹马对着墙体尿尿。 想来是过路的,找个地方避风方便。 徐坤看着旁边的小白,有些无语: “你是匹马,你找什么墙根......” 关羽瞟了一眼徐坤道:“子厚,我大哥什么意思?” 徐坤想了想说道: “二哥,你去把军队调来,还有陛下的黄金龙袍也拿来。” “这里有我,看他们的方向是上蔡,你直接去上蔡就行,放心,有我跟着主公定能护他周全。” “小白,你让二哥骑你去,你跑的快。” 徐坤提上裤子,跟在刘备身后。 关羽听了刘备的话,翻身上马,直奔军队而去。 刘备就这么一直架着刀,进入上蔡县,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路过的百姓纷纷议论道: “这不是县丞吗?怎么让人把刀架脖子上了?” “不知道,这老乞丐看着挺厉害啊,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有这身手呢?” “六十多?我看也就五十多岁。” “模样俊俏,就是太脏了些......” “是不是县丞把人家姑娘玷污了,人家本家跟他玩命来了?” “不知道,咱们跟上去看看。” 刘备身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衙役们围成一个大圈控制百姓不让他们靠近。 生怕百姓们应激,弄得眼前的老家伙弄死县丞。 找人顶罪事小,县丞的性命事大,在上蔡,纪老爷是天是皇上,这县丞就是地是丞相。 县丞的脖子因为刘备刀用力的原因,都有些渗血。 刘备厉声道: “你们县衙在哪?带我过去!” 县丞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个方向,刘备领着一堆人,就往那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门口,刘备对着其中的一个衙役喊道: “去把你们纪县官给我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衙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担责任的事,赶紧进入县衙通禀。 少许时分,那纪县令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眯着眼睛问道: “我就是上蔡的县令,你是何人,为何要威胁县丞?” 刘备笑了笑: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讳,我且问你,太子三年下颁布《度田令》,命令把无主之田分给流民,你为何不办?” 听到刘备的话,纪县令不由得看重他几分,这《度田令》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我上蔡的田都是有主之田,没有无主之田,故没有田分给流民。”纪县令这说辞大义凛然的。 刘备听到这话笑出声来: “哈哈——!” “汝南没有无主之田?!笑话!” “当年袁术把汝南祸害的十室九空,曹操又来祸害一次,当年我来的时候,这里尽是荒田,你居然跟我说没有无主之田?” 纪县令听到刘备的话,瞬间破防。 “这不关你的事!本县令自有考虑!我劝你快放开县丞,我大汉律法,威胁官员是死罪!” 刘备拿着刀对着县丞的腿就是一划,血直接从县丞的大腿呲了出来。 “我不光威胁了,我还砍了!” “你口口声声大汉律法!” “大汉律法贪赃枉法也是死罪!” 纪县令更加破防。 “谁贪赃枉法了?犯人范华,证据确凿,他已经在认罪书上摁手印了!” “你威胁县丞无非就是想给犯人出头罢了!” “来人啊!全部拿下!敢有反抗者!以谋反论处!” 第558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义呢! 听到纪县令的话,刘备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谋反我自己是吧? 我大汉皇帝在汝南起兵要匡扶大汉是吧? 这大帽子随手就给我扣上了,可见此人平时是有多喜欢给别人扣帽子! 朕就是不想杀你都不行了! 刘备笑了,县丞哭了。 “县令!三思啊!我还在此贼手中!” 纪县令听到县丞的话,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县丞!你放心的去吧!为了大汉的事业,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那县丞听到纪县令的话,整个人都无语死了。 特么的,我就义,你这么大义凛然的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义呢! 怎么着? 死人的功劳你也抢是吧? 县丞咬牙:“县令,你当真如此不顾我死活?!” 纪县令故作无奈的样子,“县丞啊!你我共事三年,情同手足,奈何有心救你,无力回天,此人谋反,若是让反贼逃脱,我大汉就多一份危险!” “县丞啊!我不能把陛下的江山弃之而不顾啊!为了当今陛下,我等就是身死又有何足惜!” 好!好!好! 合着不是你死是吧? 你如此慷他人之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纪县令,如果我为了大汉匡扶而死,我无所谓!我愿意献身!但是临死之前,我还有些话要跟你交代!” 纪县令听到县丞如此配合,当即问道: “县丞快讲!有什么要交代了,我一定帮你做到!” 县丞对着周围大喊道: “县令,你刚来的时候十分正直,但是被王家送你的凤儿所收买,那王家告诉你这凤儿是他们王家的嫡女,其实不是!你深爱的凤儿是他们家玩腻了的小妾!” “我不想您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临死之前特意告知!” “还有上一次你去汝南述职,您的凤儿还悄悄溜回王家,足足待了三天才走啊!” “县令!你算一下日子,是不是刚好和凤儿腹中的胎儿时间差不多,您千万别上当啊!” “我不想您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临死之前特意告知!” “对了!这一次赵家拿钱买你找人顶罪,实际上不只是一万钱,而是三万钱,我黑了一万钱,还有一万钱用来填你挪用公款的窟窿了!” “你放心!我到死都不会把你挪用县里的钱,给你心爱的凤儿盖宅子这件事说出去的!” “还有......” “够了!”纪县令赶紧打断县丞的话,这要是让他全说出去,自己这名声可就完了。 周围如此多的老百姓,陛下又刚好在汝南,万一流传到陛下耳中,自己小命不保啊! 刘备听半道都把刀放下了,前面那些狗血之事暂且放下。 这县令居然敢挪用一万钱给自己小妾盖宅子? 我管我儿子要买蛐蛐的钱,那刘禅都是一千钱一千钱的给! 就这我每次还得挨他数落! 我堂堂大汉皇帝每次忍气吞声,才要来一千钱,你一个县令就敢挪用一万钱! 一个世家玩剩下的小妾,你纪县令当个宝似的娶回家里,还挪用公款! 朕的钱! 纪县令对着四周衙役吼道: “你们还等什么!县丞跟这个老乞丐谋反,诬陷朝廷命官,一起拿下!立即斩杀!” 周围的衙役听到县令的话,彼此对视一眼。 其实还没听够呢,但是在上蔡县令说的话比县丞的话管用,无奈只能磨刀霍霍向刘备和县丞。 刘备看着这群衙役奔自己而来,把刀放地下一插,背着手说道: “我看你们谁敢上前!尔等可知道我是何人?” 纪县令听到刘备的话,放声大笑: “哈——!” “我管你是何人?在上蔡我就是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给我砍了他!” 看到众人要砍刘备,那范华直接扑到刘备身前,看着刘备道: “贵人你快走,这是我的命数,你别趟着浑水,你快走!” 刘备听到范华的话,心中一暖,自己果然没看错人,真不愧是朕的救命恩人! “好孩子,放心吧!”刘备摸着范华的脑袋自信的说道:“朕!要放大招了!” “子厚何在!” “大汉大司马徐坤在此,谁敢动当今陛下!!!”人群中一个燕子翻身,飞出一个俊美男子! 直接跳到众人面前,威风凛赫,吓得众衙役瞬间刀都掉在地下。 纪县令这么小的官跟本见不着徐坤,自然不认识徐坤,他这辈子见到过最大的官,目前是邓芝。 听到徐坤的话,纪县令直接笑出声来。 “他是当今陛下?就这么一个老叫花子?他要是当今陛下,我就是太上皇在世!” 纪县令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所有人不许动!关羽在此,谁敢动我大哥!” 只见远处关羽领着两千白毦兵赶来,他骑着小白一马当先。 身后跟着三小只,三小只手捧着黄金龙袍飞奔到刘备面前。 “请陛下更衣!” 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刘备换上黄金龙袍,金灿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帝皇铠甲合体! 看到这一幕,纪县令整个人脑子都充血了。 明显能看出整个人的脸都是红的,青筋爆着,眼睛充血,不知所措。 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老乞丐,怎么会是皇上呢?”纪县令有些癫狂“好啊!你们假扮当今陛下,招摇过市,甚至连大司马和关将军都假扮起来,你们罪加一等,你们罪大恶极!” “衙役们!为大汉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拿下这些人!本县令为你们请功!” 十几个衙役看了看两千个白毦兵,又看了看关羽手中的大刀...... 我们吗?县令你认真的吗? 他们无语的跪在刘备面前。 “我等不知道是陛下驾临,我等死罪!” 周围的百姓见衙役跪了,也一起跪了下去,惶恐的,慌张的,不知所措的跟着喊道: “草民等拜见天子!” ...... “草民等拜见天子!” ...... “草民等拜见天子!” 百姓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第559章 范华,随朕进宫! 范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黄金圣斗士,他想到过这位老伯或许不是寻常人,但是没想到这位老伯如此的不寻常。 他居然是当今的皇帝.....那完了,我让皇帝住破庙里,我还只分他一碗羊肉,我也是死罪啊! 范华当即跪在刘备面前,拼命的磕头。 “我不知道贵人您是当今皇帝,我有眼无珠,我死罪,我死罪。” 刘备见范华磕头跪下,赶紧扶起。 “好孩子,你对朕有救命之恩,算什么死罪?你不但没罪,你还大大有赏,这些事等会再说,朕先处理了这个县令再说!” 刘备大手一挥,金线缝的袖子都能把人眼睛晃瞎。 “子厚!把那个纪县令给我提溜过来,我倒要看看,如今朕来了,他是怎么让我给他跪下的!” 徐坤把那纪县令像是一个小鸡仔似的,提溜到刘备面前,那纪县令已经软的跟滩烂泥似的。 刘备厉声道:“你不是说朕要是皇帝,你就是太上皇吗?怎么?要朕给你行个大礼不成?” 纪县令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艰难的说道: “陛下,我...我...我...我错了!” “我不...不...不知道您是皇帝!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是请...陛下...不要连累我妻子凤儿。” 刘备听到这话,彻底笑了。 这舔狗到死还不忘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废话!要不然能叫可恨之人吗? “你是哪一届的?叫什么字什么?朕怎么对你没印象呢?”刘备看着纪县令疑惑的问道。 纪县令这时已经有些缓过神来,说话顺利了一些。 “罪臣名叫纪大,字伯常,是科举第二年考进来的,臣当时排第一百二十名。” 科举第二年就入取了一百二十名,当时考试之人没有现在如此之多,更没有现在如此之卷,故容易一些,这纪大也算是吃了时代的红利。 听到纪大的名字,刘备嘀咕道: “纪伯常?可惜了,你纪伯常命是不长喽!” “子厚!把这个纪伯常,族灭之!” “至于还有谁跟他勾结,贪赃枉法,一起送上路!” “陛下不要啊!凤儿她是无辜的!”纪伯常还念着凤儿呢。 “管好你自己吧,人家算不算你族内还两说呢!”刘备说话还是这么厚道。 那县丞听到刘备的话,赶紧磕头说道:“陛下!罪臣对纪大跟世家的勾结一清二楚啊!罪臣愿意戴罪立功!” 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刘备听到县丞的话,看着徐坤道:“许他戴罪立功,到时候大司马酌情轻判吧。” 徐坤无语的看着刘备,你装逼我挨累是吧? 徐坤一指钟会:“交给你了!” 姜维是我看着长大的,邓艾是亮亮的弟子,也就你钟会跟我不熟。 这累人的活,就当大司马给你的见面礼了吧。 钟会听到徐坤的话,还以为大司马有意栽培他,兴奋的把纪伯常和县丞带了下去。 刘备这下看着范华道: “范华,你这孩子十分仁义,颇得朕喜欢,朕想把你收为义子,你可愿意?” 范华有些懵,还没来得及细想,但是刘备的亲和力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他下意识的就跪下喊道:“父亲……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有父亲了!” 刘备纠正他道: “不!你现在是皇帝的义子,你得管我叫父皇了!” “范华,随朕进宫,朕带你去过好日子去。” 刘备这话一说完,范华有些犹豫,只见他看着刘备真挚的说道: “父亲,我不知道您是什么皇帝,我只知道破庙里,您是那个给我们讲故事的贵人。” “我愿意当您的儿子,但是我不愿意当您的儿臣。” “孩儿我本是村野一穷汉,吃惯了小米稀粥咸菜条。” “进皇宫享清福我可受不了,怕的是净吃好的肚子鼓大包。” “父亲您重回皇宫比什么都好,儿甘愿留在这破瓦寒窑。” “儿知道你老的腰腿不好,回皇宫睡炕头可别睡炕梢。” “儿知道你老的眼神不好,走道时可千万叫人搀扶着。” “儿知道你老的胃口不好,你要多喝点小米儿稀粥,多蒸点鸡蛋糕。” “这两日与您相处能见面,只怕是从今往后再也见不着。” “恨儿穷没好东西送给父亲你,就让孩儿给您在这磕三个响头了。” 范华说完这句话,直接给刘备磕了三个响头。 刘备心如刀绞,两眼泪滔滔。 “孩儿你人好、心好、多贤孝,为父我怎忍心把你抛?” “你为父东奔西走,沿街乞讨。” “你为父生病买药,这才把罪遭。” “没有你,为父如今哪能活在世。” “没有你,为父哪能显圣在今朝。” “为父若抛下你老脸还要不要。” “为父若抛下你良心还往哪搁。” “跟父走吧!跟父走!” “你不走为父我死也不还朝!” 范华听到刘备的话,无奈只能跟刘备走,顺便带上了自己的几个小兄弟。 刘备这义子算是认下了,但是刘备只认了范华一个,其余那几个刘备可没认。 刘备那如此眼光毒辣之人,一般人根本看不上,范华这孩子确实是不一般。 徐坤留下钟会处理上蔡的事,钟会这孩子聪明的很,处理上蔡县事务,安抚民心,理清这纪伯常的种种罪行肯定没有问题。 刚好他这科举第四名,省的分配工作了,直接接手上蔡县历练一下也行。 徐坤自己则护送刘备一路回成都。 刘备太能添乱了,徐坤实在是不敢放刘备出来了。 关键他有些时候,还自作聪明! 这不成杨修了吗? 说到杨修就不得不提一个地名,弘农。 毕竟弘农杨氏,没有弘农的杨氏,那都是外地杨氏。 此刻弘农城内,张郃正站在城门面前,看着一座宏伟的工程。 百姓们,背着箩筐,箩筐里装满石头,而士兵们正在把石头堆砌在城门之内。 张郃身边站着一个文人,那人正在指挥士兵们。 “这边石头太少了,往这边堆一些!” “那边石头太碎了,拿些大的来!” “你们几个!不许偷懒!” 张郃抱着肩膀,看着旁边的文人道: “朱铄先生,你确定把城门堵住,徐坤和诸葛亮就打进不来了?” 第560章 这朱铄,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那是自然!”朱铄背着手,摇着头,语气里说不尽的傲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徐坤和诸葛亮就算攻打城池,也得走城门,我把城门彻底堵死,以巨石夯土封实,再浇灌泥浆铁水,叫他们插翅也难入!整个弘农城不与外界交流,自成天地,诸葛亮和徐坤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攻进我弘农一寸!” 张郃听到朱铄的话,眉头紧锁,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人满嘴胡言乱语,简直不知所谓,哪像是个懂兵法的谋士? 但他也不能直说——这朱铄是曹丕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若是言语冒犯,只怕日后又要多一个在朝中给自己下绊子的人。 然而,身为一名征战多年的将领,张郃终究难以坐视如此荒谬的战略被推行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以理点拨朱铄。 “先生可知,为何行军打仗,不可轻易绕开城池,必须一城一城地攻坚夺取?” 张郃声音沉肃,每一个字都透着沙场历练出的凝重。 朱铄听罢,仰首大笑: “哈——!张郃老将军真当我朱铄是无知小儿不成?” “自然是因为粮道!大军远征必倚粮道,若绕城而过,弃守军于不顾,则城中敌军可出而袭我后勤。届时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他说得摇头晃脑,似乎对自己这番“高论”极为满意。 张郃闻言,心中疑惑更甚: “先生既然深知此理,为何反其道而行?你将城门堵死,徐坤与诸葛亮固然一时难入,可我们也再无出路!弘农乃洛阳西方屏障,若敌军知你自封于内,大可分兵绕行,径取洛阳!届时弘农虽在,已失其战略根本。一旦洛阳有失,我弘农便成孤城,我等便是孤军——孤城不可久守,孤军必败啊!” 朱铄却又是一笑,袖袍一拂,神色间竟带了几分得意: “哈——!张郃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等在城中知晓四门已堵,那徐坤与诸葛亮何从得知?他们只会以为我军严阵以待、城门如常。” “我这一策,正是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将军方才所言,诸葛亮岂会不知?他必断定我们不敢封门自困,因而必先全力攻我弘农。而我军借坚城高墙、以逸待劳,任他如何猛攻,终难破城。待其师老兵疲、精锐尽丧于我城下……” 他说到此处,语气陡然激昂:“便是我大魏出兵反击、一举歼灭叛军的大好时机!” 张郃听至此处,隐隐察觉其中有一处极大的纰漏。 他按住心中不安,复又开口,声音已带了几分急切: “朱铄先生,纵然城门堵死可暂保城池不破,那我军粮饷又该如何?补给何来?城中存粮若尽,不必诸葛亮来攻,我军自乱!更何况——” 他语气一转,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十日前弘农粮仓莫名起火,现今三万守军皆仰洛阳每日输粮。你若堵死城门,不出三日,军中必生哗变!” 朱铄听到这里,非但不慌,反而掩口大笑,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 “张郃老将军真是多虑了——此事我早有安排。不瞒你说,十日前那把火,正是在下命人所放。” 张郃顿时勃然变色,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此人竟还敢自曝其行!简直荒谬至极! 他究竟是我大魏之臣,还是来自毁长城的? 难道他也学那军中贪蠹之徒,搞什么“平账”之事不成?! “朱铄先生,你也太过放肆了!”张郃再按捺不住,声如金石俱裂:“弘农粮仓虽非巨储,其中粮草也足供三万大军一月之用!若徐坤真来围城,我军全赖洛阳补给,一旦粮道被袭、运输不及,弘农若因此失陷,到时候是你顶罪!还是我顶罪?!” 别看张郃并非曹丕嫡系,却是曹操时代便已独当一面的大将,资历深厚、威望卓著。 虽曾败于张飞之手,但那张飞勇猛绝伦、用兵如神,八年来威震凉州,输给他,在魏国朝野看来并不算丢人。 因此,即便是曹丕本人,也对张郃礼让三分,何况一个朱铄? 朱铄见张郃真动了怒,赶忙收敛笑容,快步上前,一边伸手为老将军顺气,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将军息怒,万万不可气坏了身体。” “您且随我来——一看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张郃强压火气,心中疑云更浓—— 这朱铄,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朱铄在前,张郃在后,两个人沿着弘农城的中轴线缓步前行,穿过几条萧条的街巷,最终来到一处破败的宅院前。 这宅子虽已倾颓,却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气象。木门是以整块上等的楠木所制,虽裂纹横生、漆皮剥落,却依旧沉重坚固。门前蹲坐的两尊石狮子,雕工极为精细,鬃毛卷曲、目光如炬,尽管覆满灰尘,仍隐隐透出一股肃穆威严。石阶缝隙中钻出几丛野草,但大多已被踩入泥中,台阶表面磨损严重,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石纹——显然长久无人行走,近日却突然有大队人马频繁踏过。 门廊两侧的柱子早已褪尽了朱漆,露出灰白的木质。门额上悬着一块旧匾,漆色暗淡、金粉斑驳,“弘农杨氏”四个大字却仍端正庄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一个世族的往日荣光。 张郃蹙眉,忍不住开口:“朱铄先生,你带我来这弘农杨氏的老宅,究竟所为何事?” 朱铄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伸手向前一引,示意张郃进门。 张郃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些文人就是不痛快,打仗就打仗,整天神神叨叨、故弄玄虚! 他迈步踏入宅中,只见院内虽然荒芜,杂草丛生、梁柱倾侧,却显然被人草草清理过。更令他注意的是,这废弃的宅子里竟驻扎着五六十名兵士——东边十几个正靠在墙根晒太阳,西边十几个挥动兵器操练,另有五六人围着一口古井,持戈肃立,神情戒备。 第561章 先生真乃‘小张飞\’也! 张郃径直发问: “先生,杨氏早已败落,除了那疯癫的杨修,哪还有什么人?你派兵看守这破宅子,究竟意欲何为?” 朱铄抬手,指向那口被严密看守的井: “我们守的,是这口井。” 张郃一听,简直哭笑不得。 “井?这井有什么可看护的?怕别人在水中下毒?还是怕井被风刮外面去了?”张郃讥讽:“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话真的云山雾罩,着三不着两。” 朱铄诧异:“这话谁说的?” 张郃:“这话我说的!没有?” 朱铄:“有!” 张郃生怕朱铄入活,赶紧说道: “先生就别卖关子了,守这口井到底是什么用意?” 朱铄压低声音说道: “张郃将军,这并非水井,而是一口枯井。” 张郃更觉离谱:“枯井还守它作甚?难不成里头藏了宝贝?” 朱铄凑近些,嗓音更沉: “十日前我所烧的粮仓,其实是座空仓。其中的粮食,早已悉数转移至此枯井之中——这井下连着一截干涸的地下河道,极为宽阔,我军三个月的粮草,全藏于其中!” 张郃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既然军粮未失,那么即便徐坤与诸葛亮兵临城下,弘农也足以坚守三月。 但他转念一想,仍觉不解: “先生,你这岂不是多此一举?既然有粮,为何还要洛阳每日运粮?又为何瞒着我?” 朱铄从容笑道: “将军稍安勿躁,请听我细细道来。” “我之所以烧仓,正是要借此布局。” “弘农虽是洛阳屏障,但徐坤与诸葛亮亦可自宛城发兵,直取虎牢、威胁洛阳。因此朝廷对我等处境未必十分重视,粮草供给也并不充足。” “而我所要施行的‘堵门之计’,必须在城中囤足一至两年之粮草,方有把握成事。” “否则三个月后粮尽,这城门不必诸葛亮来攻,我们自己就得打开。” “然而朝廷拨粮不足,我便故意烧仓,故作慌乱,不但奏请洛阳每日运粮,更动用军费与私财,向弘农世家高价购粮。” “如今满城皆知,我朱铄因粮仓失火、恐遭圣责,不得不高价筹粮。” “直至昨夜,弘农诸世家果然中计——他们自洛阳购得大批粮草,欲高价转卖于我,现已运入城中。” “而我之所以封锁城门,正是防这批粮食再度流出。” 张郃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我们关门封城,派兵强夺世家运进城中的粮食,充作军粮。再加上原有存粮,便足以施行你的堵门之计?” 朱铄颔首:“正是如此!” 张郃却眉头紧锁: “这些弘农世家,自杨氏倒台后虽失倚仗,但底蕴犹在,朝中诸多大臣与之姻亲故旧。若强抢其粮……只怕日后他们要上告朝廷,你我如何交代?” 朱铄压低声音答道: “将军糊涂啊!城门已闭,他们如何出得去?既出不去,又如何告状?” “待此战得胜,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功过相抵,谁还会追究?大不了请陛下日后补偿他们。” 张郃仍犹豫道: “若是败了呢?届时我既为败军之将,又遭他们弹劾,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朱铄轻声一笑,道: “若城破……诸葛亮与徐坤纵兵劫掠,弘农世家皆死于乱军之中——届时,还有谁能追究将军?” 张郃闻言一怔,随即彻底明白——城门一关,内外隔绝,这一切不过是一笔糊涂账。胜则功成名就,败则死无对证。 他不由对朱铄生出几分佩服,抱拳道: “朱铄先生,此前多有得罪,望勿见怪。老夫实未料到先生竟有如此智谋!先生之才,简直堪比张翼德!真乃‘小张飞’也!” 朱铄连忙谦辞: “将军过奖!过誉了!” 张郃又低声问道: “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世家的粮食夺来?以免夜长梦多。” 朱铄却摆手: “将军不必急于一时。容我今夜先与他们交涉一番。若他们愿主动献粮,自然最好;若不肯……再动手也不迟。” 夜晚降临,弘农城主府门前灯火通明,停下五六架装饰华丽的车辆,车辕上悬挂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仆从们忙碌的身影。几位世家老爷缓缓从车上走下,身着锦袍,头戴冠冕,彼此拱手寒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与疑惑。 他们聚在府门口,议论声渐渐高涨。一位老爷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这城门怎么封上了?还用石头堆成山封的,这我们还怎么出去啊?我今日还得赶回洛阳处理事务,如今这般封锁,岂不是误了大事?” 另一位老爷点头附和,语气愤慨:“就是啊!这张郃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要将我们软禁于此?他平日虽严谨,但也不该如此莽撞。” 第三位老爷压低声音,插话道:“不一定是张郃的想法,听说这是陛下给张郃派来的监军,朱铄出的主意。朱铄此人向来以铁腕著称,怕是又有什么严令。” 先前那位老爷叹息摇头:“这叫什么破主意,老夫虽然是弘农世家出身,但是我一直住洛阳,他这把城门堵上,我今天可怎么回去呢?家中老小还等着我呢。” 另一人也连连抱怨:“谁说不是呢!我跟你一样在洛阳有外宅,现如今也回不去了。这朱铄真是添乱,若是耽误了生意,损失可不小。” 此时,一位年长的老爷捋须沉吟,环视众人道:“进去吧,我估摸着今天请我等赴宴,就是为了此事啊!张将军和朱监军或许会有所解释,我们且听听他们如何说法。” 众人闻言,纷纷整理衣冠,一位性子急的老爷挥袖扬声道:“走!我倒要看看他张郃跟朱铄,到底要干什么!若是无礼之举,休怪我等联合上书陛下,讨个公道!” 他们迈步向府内走去,门卫见状恭敬迎入。 朱铄坐在主位,衣容华贵,自然得意,胸有成竹,看着这群世家老爷进来,他甚至都没有起身迎接,只是说了声: “坐!” 第562章 你朱铄这不是明知故问? 随着朱铄一声“坐”令落下,几位世家老爷面面相觑,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不满之色。 我等皆是身份尊贵的上等人,你朱铄身为监军不出门远迎已是失礼,如今竟还端坐不动,与我们说话,简直是目中无人! 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得乖乖坐下? 真不晓得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尽管心中愤懑,几位老爷终究还是碍于形势比人强,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几番权衡利弊之后,终究只得强压怒火,无奈地依次落座。 席间一位性子急的世家老爷率先开口,语带讥诮: “朱铄监军,今日邀我等赴宴,莫非是为了堵城门一事?”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老爷也紧跟着附和: “正是,朱监军为何突然下令封锁城门?城门一堵,莫说我等世家出行受阻,就是寻常百姓又如何出入?” 众人见有人带头,顿时纷纷跟上,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一时喧哗。 有人忧心忡忡说道:“城门紧闭,百姓无法出城耕作,这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计?” 又有人语气焦急:“我等也被困在城中难以脱身,家中有事、商路不通,这该如何是好?” 更有一位老爷拍案道:“明日是我亲家朱灵的六十一大寿,我若不能及时赶回,他必大怒!”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说来也巧,后日我亲家……”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朱铄猛地一拍桌案。 “砰”的一声震得席间顿时寂静。 他厉声喝道:“够了!城门现已封死,不会再开!本监军接到密报,长安诸葛亮正对我弘农虎视眈眈,厉兵秣马意图进犯!”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你们提谁都没用!本监军为了大魏江山、为保弘农安危,已决意封死城门。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座城!” 朱铄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入滚油,顿时激起一片哗然。 世家老爷们纷纷愤而起身,有人怒道:“这如何使得!若诸葛亮真来攻城,你将我们关在城中,岂不是要我们陪你一同送死?” 又有人高声驳斥:“谁不知诸葛亮用兵如神?当年长安火牛阵都拦他不住,你堵个城门有何用处!这分明是要拉我们陪葬!” 更有人直接威胁道:“朱铄!你如此专横跋扈,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中!待我回到邺城面见陛下,定要参你一本!” 另一位老者也冷笑接话:“老夫也必联名上奏!朱铄,别以为我们不知你的底细——不过是陛下潜邸时的旧玩伴。似你这般倚仗君宠、趋炎附势之徒,我等见得多了!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们背后的势力,绝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面对这些世家的怒斥与威胁,朱铄却只是冷冷一笑,全然不以为意。 他慢条斯理地回应:“诸位要参本监军,那是后话。如今这弘农城中,一切军事由我和张郃将军共同执掌。没有我们的军令,城门绝不可能开启。”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更何况如今城门以泥浆铁水浇铸封死,坚固堪比城墙。就算我现在有心开启,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根本打不开。” 听到朱铄的话,几个世家老爷面如死灰。 这特么都封死了,那还说什么了? 看来眼下是出不去了,这朱铄特么的脑子有病吧! 这几个世家老爷越想越气,有的捻着胡须手指发颤,有的面红耳赤几乎坐不住,最终一个最先消气的世家老爷,长松一口气,抬手整了整衣襟,看样子刚刚缓解心中的愤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仍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冷意: “朱铄大人,你既然把门已经封死了,还找我们来干什么?” 其余人纷纷转头看向朱铄,目光如刀似剑,几乎要将他钉在原地。 朱铄却不慌不忙,拿起酒杯轻轻泯了一口,酒香漫开,他嘴角含笑,眼底却无一丝暖意,笑着说道: “朱某人也有一个问题想问诸位大人——尔等虽为弘农世家,但平日里也不在弘农居住,为何今日全部都齐聚在我弘农啊?” 听到朱铄这一问,几位世家老爷面面相觑,脸上顿时显出几分难堪与犹豫。 你朱铄这不是明知故问? 分明是你弘农粮仓焚毁,你不得已高价买粮,我们闻风而动,为了卖粮这才匆匆赶回弘农。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大老爷,满嘴铜臭实在很不体面。 还是刚才那位世家老爷最先开口,语气故作从容: “我等弘农世家每逢这个月份都会回弘农住上一阵子,来解决弘农的家中事务,此乃我弘农世家世代相传的习俗。朱铄大人,你一个外地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其余人赶忙附和,声音七嘴八舌地响起,仿佛要借这番说辞站稳立场: “是啊,是啊,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们每年都是这个月份回来。” “家中事务堆积如山,不回来处理不行啊!” 朱铄听罢,轻轻摇头,语气愈发阴阳怪气,一字一句都像裹着冰屑: “是家中事务堆成山了,还是家中粮食堆成山了?”他稍作停顿,目光如隼扫过众人,“尔等以为如此借口能瞒得住我吗?分明是看我弘农粮草被烧,想趁机高价卖粮,这才返回弘农。尔等被困于此,皆因尔等贪婪逐利罢了,何必说得如此清高?” 听到朱铄一语道破天机,几位世家老爷再也绷不住体面,纷纷勃然变色,有人拍案而起,直接指着朱铄鼻子骂道: “即便是如此,我等也是一片好心!朱大人你粮草被烧,我等不辞辛苦从洛阳运粮而来,反倒错了不成?” “就是!你要是嫌贵就别买啊!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看都这个季节了,哪还有现成的粮食?百姓手中的粮食都储备着准备过冬,我们这可是把自己佃户的口粮都给抢过来了!” 另一人更是义愤填膺,扬声接话: “我等对朱铄大人、对大魏一片赤诚,难不成朱大人还觉得我等做错了不成?” 第563章 这个世道,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朱铄闻言冷笑一声,笑声又冷又锐,像刀刮过瓷面: “尔等真是又当又立。” 他缓缓站起,手按桌面,身体前倾,目光陡然凌厉,“你们找借口,我可没时间跟你们瞎扯。实话说了——粮仓,是我烧的;高价卖粮,无非就是给你们设下的鱼饵罢了。要的就是你们把粮食从洛阳运过来。” 他语气一转,森冷如铁, “现在城门一关,城中就是我说的算。诸葛亮即将来袭,本人奉陛下之命,镇守弘农,军中缺粮。管你们要这些粮食,你们就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 “给了,等这仗本官打赢之后,自会请陛下如数奉还;不给——本官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死。” 朱铄把实话说出,几个世家老爷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纷纷咬牙切齿的,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们虽然不聪明,但是不傻。 混到这个位置上的,就没有傻的。 “朱铄大人,有什么话可以谈嘛,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 “就是,不就是些许粮食吗?你要借去就借去,何必把我等也困在城中?” “我有一个想法,不如这样如何,我们把粮食借给大人你,你把我们放回洛阳,大家皆大欢喜,等朱铄大人你打完这场胜仗,到时候再让陛下补给我们不就行了。” “就是,万一朱铄大人要是阵斩了诸葛亮,这些粮食我们就不要了,就当是给朱铄大人立大功的见面礼。” “朱铄大人,那阵斩诸葛亮,脚踩徐坤,不是问题。” 朱铄把自己杯子中的酒倒满,“既然几位前辈愿意慷慨解囊,晚辈就在此谢过了,只是这城门实在是打不开,至于怎么放诸位回去,容我思得一方法来,可好?” 众人见能回去,当然同意。 这些粮食对于这些世家来说,虽然亏损,但是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无非就是今年过得没那么奢侈一点,但是熬个一年两年还是能熬回来,现在眼下脱身弘农才是最主要的。 没看那诸葛亮都要打来了吗? 那徐坤和诸葛亮,每次打曹魏地盘,总是有意无意的弄死几个世家大户,好把他们的土地分给平民,能躲还是最好躲了。 众人纷纷同意,朱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朱某感谢各位大人了。” 那朱铄也是个狠心的人,讹诈了人家一年的粮草,连顿饭都不请人家,几个世家老爷进屋连口水都没喝着,就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喝酒。 世家老爷们走出城主府,气的鼻子都歪了,耳朵都冒烟了。 “朱铄此人太过狂妄,简直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就是!你抬高粮价,引我等运粮于此,再扣押粮食,这事虽然不地道,但是我也认了,毕竟我们这是技不如人,但是你朱铄进屋连碗水都不给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无礼了。” “这话刚才你怎么不说?” “废话!他手里有兵,我家中有孩子,我敢说吗?” “行了,别发牢骚了,栽了就栽了吧,这是乱世,能活下来就不易了,杨家都家破人亡了,我等没必要跟他置气。” 正当众人发牢骚之时,其中一位世家老爷站了出来。 “各位,在这生什么闷气,不如去我家饮酒如何?” “这离我史家最近,诸位去我家饮酒吃肉,反正粮食已经没了,我等也得宽慰自己一下不是。” 听到那位史老爷的话,几位世家老爷纷纷附议。 “这......史大人一片热忱,我等要是不去,岂不是如同那朱铄一样,不识抬举了?” “还是史大人热情,我现在是又渴又饿,那就多有叨扰了?” “多有叨扰,多有叨扰......” 史老爷一摆手:“哪里的话,都是弘农世家,亲不亲故乡人啊。” 只见他登上自己的马车,回头看向诸位:“老哥几个,我前面带路。” 众世家老爷纷纷登上自己的马车,跟随史老爷来到史家。 史家今天也算是大排宴宴了,总共六个人吃饭,每个人案子上摆了八道菜。 六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人旁边一罐子的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史老爷突然哭了出来,“呜呼!我看曹魏命不长了!” 听到史老爷的话,其余五位瞬间酒醒,冷汗都下来了。 “史大人,你这是醉话,喝多了,喝多了!” “哈哈——!我也喝多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嗯?刚才史大人说话了吗?” “说了,他说呜呼,我看这酒年头不太长啊!” “不对,他说的是呜呼,这筷子也不够长啊!” 史大人突然摇了摇头,“诸位大人,诸位世家老友,诸位家主,这里就我们几个,弘农世家同气连枝,我等难不成还能把彼此卖了不成?” “诸位,说点心里话吧。” 听到史大人这番说辞,几个世家老爷沉默了,纷纷放下酒杯,一言不发。 史大人看到这一幕,点了点头: “诸位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也没有愤然离席,这就说明诸位还是想说话的。”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当第一个说话的那个,那么我就抛个砖引个玉。” ...... “这个世道,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史大人一个情绪上的干拔,直接把氛围顶起来了。 他接着说道:“各位平心而论,我等跟了曹魏之后,可得到一丁点的好处了?那曹操曹丕打仗,我等哪次不是出人出钱出粮的,结果我等还得看一个朱铄的脸色!” “凭什么!” 反正也是酒壮怂人胆,听到史大人的话,其中一个世家老爷突然站起身来。 “凭什么!跟着曹魏混,三天饿七顿!他妈的,曹操不当个人,那曹丕更不是个人,打不过徐坤和诸葛亮,全拿我们回血!” “他拿我们当什么了?养的年猪吗?” 另一个世家老爷,看着情绪激动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可是,我们不跟着曹魏混,还能跟谁呢?” “那江东离我等太远,我等也不可能把全家搬过去,刘备那边就更不用提了,那徐坤和诸葛亮拉一波世家,打一波世家,天下人都看出来了,我们要是过去,就是被打的那波。” “是啊!再说我等世家根基在土地上,有土地我们才有稳定的产出,各方势力才会需要我们,我们大部分的田地都集中在弘农和洛阳一带,没了这些土地,我们就是一群废物,完全没有被争取的必要。” 史老爷听到这话,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诸位,假如我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成为徐坤和诸葛亮拉拢的那波世家,你们愿意吗?” 第564章 “杨修,你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听到史老爷的话,几个世家老爷心中一振。 这可是路线问题,事关整个家族的命运。 一脚踩对,直上青云,一脚踩错,跌落深渊。 “史大人,你先说你有什么机会?” 其中一个世家老爷说出大家的疑问。 听到他们问了,史老爷露出神秘的微笑。 既然问了,就说明有的聊。 “只要我们把弘农献给刘备,自然就能成为被拉拢的那波世家。” 听到史老爷的话,几个世家摇了摇头。 “史大人,不是我泼你冷水,没有得到徐坤和诸葛亮的承诺,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就是,万一我们这边献出弘农,后脚诸葛亮就把我们杀了,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再说了,且不说弘农现在是不是我们的,就算我们真能献出弘农,我们也跟大汉的人联络不上啊。” 几个世家老爷连续问出问题的关键,其中主要根源在于,你史大人目前代表不了大汉。 想让我们献出弘农也行,你得把你背后那条线扯出来,让大家看看,跟你联系的人,分量够不够,开的价码够不够。 众人说到这里,史老爷也不矫情,直接说道: “诸位先静一静!诸位先静一静!” “既然大家有如此多的问题,我一时间也无法回答上来,但是有一个人定能解决大家心中的疑惑。” “这个人现如今就在我的府上,大家要不要见一见。” 众人听到这话,便知道正主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对门外送去期许的目光。 其实就是默认了,只不过这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万一没谈拢,或者这事被张郃朱铄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当时自己被迫见的,当时自己可是一言不发。 众人如此态度,史老爷自然晓得,只见他起身让出主位。 “那就让他进来说吧。” 史老爷说完这句话,从门外走进一人,步伐不快不慢,穿着黑衣斗篷,盖住脸,看不清什么模样,十分神秘。 在众人的疑惑中,那人走到主位上,揭开斗篷,露出真容。 “杨修!怎么是你!”众人看到那人的模样直接高呼起来。 弘农本身就是杨氏的根基,当初杨家在弘农的时候,这几个充其量都是小世家,现如今人家正主回来了,自然十分惊讶。 更主要的是...... “杨修公子,你不是疯了吗?”世家说出心中最大的那个疑惑。 杨修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对着几个世家老爷挨个拱手施礼。 “世叔好,许久不见您老身体可好?” “还行,还行。” “世伯!你老比之前看着还年轻啊!” “是吗?老夫一直锻炼身体啊!” “兄长,想不到这么久没见,您都已经成为家主了。” “是啊,这么多年未见,沧海桑田啊。” “世叔,论起来,当年你家姑娘差点嫁给我,我怎么也得管你叫一声叔父啊!” “哎,幸亏没嫁...不是,老夫的意思是说......” 杨修寒暄一片之后,这才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诸位家主,看我像疯了的样子吗?” 众人纷纷摇头,杨修翩翩有礼不说,还把之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像疯了的样子。 但是杨修这个人,素来以小聪明见长,此人来恐怕是来忽悠我们的! 想到此处,世家老爷们对杨修多了几分警惕,更多了几分鄙夷。 杨修见众人已经知道他未疯,这才缓缓开口: “当年我杨家遭受大难,我不得已装疯脱身,一直在当今我大汉天子麾下做事。” “不知道杨公子在玄德公麾下身居何职?”有人问道。 “校事府校尉,民间也称锦衣卫!”杨修一脸真诚的回道。 “嘶!”所有人听到这个职位,倒吸一口凉气。 刘备那边的校事府十分厉害,不仅把曹魏渗透成一个筛子,曹魏那边的间谍连刘备这边最基本的信息都无法打探到。 对于此,就连曹魏第一能人王迪,都束手无策。 想不到王迪在这条战线上的对手,一直是杨修! 怪不得! 也对!能让王迪每每吃瘪之人,也只有杨修这种奇才了! 也就是说,杨修现在是刘备身边的间谍头子,换算一下,杨修就相当于刘备的陈平。 陈平那可是后来封侯拜相的主,杨修的分量在刘备那边可不低啊! “杨公子,按理说你在刘备......你在玄德公那里混的如此地位,不应该以身犯险,来到弘农啊,万一我等把你举报邀功,你不是死定了吗?” 杨修对问话之人先施礼,再回答: “杨修本身就是已死之人,家族因我被灭,我死不足惜,但是若要搭上咱们弘农的几个世家,就是太亏了。” 听到杨修的话,刚才问话之人皱起眉头:“杨修,杨德祖!你的意思是,你一旦死了,刘备会为你报仇,屠灭我们吗?” 杨修摇了摇头:“岂敢,修的意思是,你们要是举报我,把我送到张郃和朱铄的面前,哪怕你们跟我没有什么密谋,朱铄也会以你们通敌的罪名,把你们全部杀死,然后吞下你们的粮食和家财。” 另一个世家老爷插言:“杨公子,你凭什么这么说?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曹魏那边有不少姻亲,我觉得朱铄不敢如此行事!” 杨修再次先拱手而拜,而后回答: “因为朱铄是一个既聪明又自傲的人,他选择封门的战法,确实能看出来,此人有几分智谋,但是他又通过哄抬粮价的方式,把几位世叔骗进弘农,这说明朱铄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态度。” “此人自视甚高,完全不把几位世叔的智慧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朱铄要是真一心为了打仗,也应该把几位世叔的粮食扣下,然后放你们本人离开弘农,但是他既然先封门,而后跟几位家主摊牌,这只说明一点......” “他就没打算让诸位活着回到洛阳。” 听到杨修的话,在场的几位家主全部都被震惊的不行。 “什么?朱铄他怎么敢如此行事?” “他杀了我们,就不怕朝廷追责吗?” “杨修,你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第565章 加入光荣的大汉吧! 杨修接着解释道: “几位家主,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朱铄的想法是,只要这仗打起来,他就找机会杀掉你们,这样你们的粮食,就可以供给给大军,如果这仗打赢了,他一将功成万骨枯,自然没人追究。” “如果打输了的话,他完全可以把杀死几位推给我们大汉的头上,他甚至还会在朝廷面前,当着你们儿女亲家的面,拼命的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们。” “说到底,朱铄这战法需要粮食,而你们有粮食,这就是你们必死的原因啊!” 杨修的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都在回想刚才杨修的话,细细的品味着其中的滋味。 “杨公子,倘若我们献出弘农,陛下会给我们什么样的封赏啊?” 杨修听到这话,心中高兴,但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看着几个世家家主道: “陛下会给你们参加科举考试的名额,你们族中的子弟能够通过科举考试,走入大汉的官场,这是第一个好处!” “你们的土地,陛下不会动,这是第二个好处!” “加入大汉,成为大汉的一份子,这是第三个好处,也是最大的一个好处!” 听到杨修开的价码,几个世家家主很是不满意啊! “杨修!一个弘农就换这点好处,你小子不会把陛下给我们的好处,吃了回扣了吧!” “咱们先说第一个好处,我等在曹魏俱是官身,何必让族中子弟参加你们那个什么科举?” 杨修笑着解释:“几位家主,你们这些官职可有一个是有实权的?相反你们族中的子弟一旦通过科举考试,就能去基层历练,大司马徐子厚有言,将来庙堂之上的实权大官,必须要有基层经验,正所谓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只要你们的子弟通过科举进入大汉官场,他们就已经成为实权大官的候选人,将来拜相封侯,也是有可能的,这曹魏给的了吗?” 杨修这话说完,这几个世家频频点头。 如此说来,这科举倒是比曹魏的官含金量要高,只要自己族中子弟考进去,那么将来庙堂之上,或者地方的实权官,还真可能出现在自己家中。 但是这第二个好处听着就别扭了。 “那咱们再说第二个好处,那些土地本身就是我们自己的,什么叫陛下不会动,难不成陛下不动就是第二个好处了?” 杨修继续解释:“那是自然,你们的土地说是你们自己的,但是曹魏也仅仅是放在你们手里而已,这些土地曹魏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他说不是你们的,就不是你们的!” “就拿这次粮食的事来说,这些粮食明明都是你们自己的,但是那朱铄说拿走就拿走,甚至还要杀人灭口,粮食可以如此,难道土地就不能如此吗?你们以为万贯家财都是自己的,实际上被曹魏夺走,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我杨家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吗?” 杨修这话说完,几个家主无奈叹气,杨修说的还真有道理。 毕竟粮食就是佐证,有钱无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如果刘备能给他们一个承诺的话,最起码人家刘备是大汉天子,金口玉言,最起码自己家的土地能得到保证。 先不说出门捡钱,现在保证不被抢就行。 问题是第三个好处,听起来简直就不像个好处。 “杨公子,什么叫加入大汉,成为大汉的一份子,就是第三个好处了?凭什么说这是最大的一个好处?” 杨修最后耐心解释: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者则亡,曹魏篡汉自立,我主匡扶汉室,临危受命,此乃天时也!” “如今当今陛下,三复大汉,论地盘坐拥荆、湘、益、凉、豫、五州,那扬州孙权更是陛下的义子干儿,可以说大半壁天下已经在回到大汉手中。” “而曹魏如今虽然坐拥中原,实则困兽犹斗,当初战国七雄,秦只凭关中、凉州、益州就能一统天下,如今大汉的地盘在此基础上还填了昔日楚国之地盘,诸位觉得从地势上,曹魏可还有胜算?这可谓地利也!” “曹操身死,陛下尚存,曹魏武将调令,我大汉不仅有大司马徐子厚,丞相诸葛孔明如此文武双全之人,更有五虎上将,关张赵马黄,还有魏延,徐晃,于禁,庞德,吴懿等猛将,文还有徐庶,法正,张松,黄权,马良,蒋琬这些能臣,曹魏只有一个王迪,孤木难支,此乃人和也!”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具在我大汉这边,我大汉一统天下乃是必然之事,能在一统天下前搭上大汉的战场,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等大汉一统天下之后,再想搭上这辆战车,到时候人多可不好上了。” “诸位!此乃天下之道也!请诸位为自己考虑,也为自己的族人考虑。” “杨修就在这里,要是想要加入大汉,就再次商议此事,要是还想留在曹魏那里,就把我绑了,送到张郃朱铄那里,杨修绝无二话。” 听到杨修的话,几个世家老爷被震惊的彻底不行了。 不是,这还是之前那个只会耍小聪明的杨修吗? 这怎么还谈论上道了? 他之前不是只会术的吗? 这到底是杨修聪慧,悟出了这些道理,还是说刘备那边会培养人才? 这杨修还真是不同往日了,如今杨修可不是小聪明了,他是真有大智慧了。 居然知道从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这天下大势分析,让我们不得不选择加入刘备那边,不得不献出弘农。 杨修说的对啊!我们要是不在此时加入大汉,我们不成了楚汉争霸时候的项羽手下了? 我们要是不在此时加入大汉,我们不成了王莽余孽了? 更重要的是,那特么这曹魏都特么比不上项羽和王莽。 人家那边即便是不赏赐,好歹不会明抢! 这才人家朱铄不仅明抢,还要杀人灭口,不仅杀人灭口,还得骂我们是大傻子呢! 想到此处,几个世家家主纷纷下了决心。 “杨大人!谈一谈如何献出弘农,加入光荣的大汉之事吧!” 第566章 把史大人抓起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张郃见朱铄,“你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朱铄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笑世人愚笨,唯我聪慧,弘农如此危局,我略施小计,便能外抗诸葛,内压世家。” 张郃无语:“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朱铄晃着脑袋,点了点头道: “确实!像我这般聪慧之人,确实应该早露头角,可惜之前一直无我用武之地。” 张郃白了一眼朱铄,觉得没必要搭理这种傻缺,转身就走。 正当朱铄得意之时,下人来报。 “监军大人,城主府外史大人求见。” 朱铄轻轻的挑眉:“哦?他来求见?想来是粮食送来了?” 下人摇了摇头:“仅仅是一个人来的,未带粮食。” “一个人来的.....”朱铄眼珠子一转道:“那就带他来见我,我看看他想干什么?” 议事厅内,史老爷迈步走进,看见主位上朱铄翘着二郎腿,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朱大人,早上来访,多有叨扰,没打扰您睡觉吧?” 朱铄摇了摇头:“没有,本人一向喜欢起早,昔日少年时,每每苦读,都是起早读书的。” “那就好,那就好。”史老爷十分客气。 “不知史大人您起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啊?”朱铄似乎察觉到自己翘二郎腿有些不礼貌,这才放下说话。 “朱大人,昨日您跟我们说的那粮食之事,我们回去之后想了想,大家聚在一起议了议,决定这个粮食......我们就直接赠与朱大人了。”史老爷说完这句话,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目光。 “哦?几位居然能如此深明大义,真是大魏之福啊!”朱铄听到几个世家老爷心甘情愿的配合,也十分惊喜。 这事他虽然不怕这些世家老爷不同意,但是配合就比不配合的强。 可是......这几个世家老爷,真就这么心甘情愿吗? 会不会他们是眼下迫于形势,这才心甘情愿。 或许他们是在等这仗打完,他们能出弘农的时候,他们就会面见陛下,联合上自己家的姻亲,到时候在朝廷里再对我发难。 不管怎么说,其实无论他们是配合还是不配合,我都不能让他们活。 嗯!等以后有机会,做掉他们。 但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现在还是先稳住他们。 想到此处,朱铄看着史老爷道:“史大人,你们要走这件事请放心,我已经命人在挖地道了,只要地道打通,我就让你们从地道里出去。” 史老爷听到这话之后,摇了摇头:“我们商量过了,就先不离开弘农了,我们决定跟弘农共进退。” 听到史老爷这话,朱铄诧异起来:“哦?不走了?还要共进退?” 史老爷这话让朱铄起了疑心,难不成这群人打算诸葛亮打来之时,趁机在城中搞事,向诸葛亮投降? 我说他们怎么如此心甘情愿的把粮食交出来,原来是打算谋反啊! 这我就更不能留你们了! “来人啊!”朱铄想到此处一声令下,“把史大人抓起来!” 几个士兵走进来,直接把史老爷给摁住。 “朱铄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我等把粮食给你,为何还要把我等抓起来?”史老爷的脸上十分慌张。 “哦?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朱铄斜视道:“昨日你们聚会上说的话,本人可是一清二楚。” ...... “知道就知道,我等想让你做弘农世家的女婿,成为我等在朝堂上的依靠,这事就是放天边去,也是有理的!”史老爷不停的挣扎着,嘴里拼命的说着。 这下朱铄干不会了。 他刚才是真的在诈,只是想不到诈出个这么个情况来。 做弘农世家的女婿......这件事可以聊啊! 听听怎么个情况! “先把他松开!”朱铄示意士兵先放开史大人。 史大人对朱铄表情真挚,声音恳切的说道: “朱铄大人,我等的意思你既然你也知晓,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粮食可以拿出来,我们估摸着你无论是打胜了,还是打败了,这粮食都不能还我们,那与其这粮食打水漂了,还不如就当给您下的聘礼!” “只要你娶了我们弘农世家的姑娘,这粮食我们就不心疼了,您要是被徐坤和诸葛亮打败了,就当我们赌输了,你要是打赢徐坤和诸葛亮,那就是我们赌赢了。” “左右粮食都没有了,不如还一个赌未来的机会,你用堵城门的战法在赌,我们用粮食在你的身上赌!” “不知道朱铄大人可愿意乎?” 朱铄听到这,高兴极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开心的不得了。 要知道杀弘农世家和成为弘农世家的代表可是两回事。 昔日曹操每每顾及杨彪和杨修三分,除了杨家的威望在,杨家是弘农世家的代表也是曹操顾及的其中一个方面。 他如果真能成为弘农世家的代表,那么弘农世家的那些姻亲,可就成为他在朝堂之上的一大助力了。 到时候自己先是立下大功,再是曹丕的信任,身后还有弘农世家支持。 三者的加持下,这个官得做到多大啊? 这特么起码未来九卿之位板上钉钉,三公之位触手可及啊。 “这......你们当真是真心这么想?”朱铄声音有些激动,嘴唇有些颤抖。 “那是当然,我等昨日聚会的话,朱大人一清二楚,据是肺腑之言,你又何必在问。”史大人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跟昨日聚会说的真是这些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朱铄尴尬了,他刚才是在诈,现在可倒是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史大人今日来此,就是为了促成这件事?”朱铄试探的问道。 史老爷点了点头道: “其实我是来看你朱铄大人有没有这个想法,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们打算今晚请您过去,商量一下细则。” “毕竟我们六个世家,到底让您娶谁家姑娘,您该在朝堂之上如何代表我们几家的利益,我们又该给您提供何等的支持,这些我们只能跟您当面聊。” 第567章 这酒......正经不错啊! 朱铄听到这话之后,沉思片刻道:“那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我就去您府上叨扰一番,我们到那再聊。” 史老爷拱手而拜:“那就约定好了。” 史老爷走出城主府,钻进马车,马车缓缓开动,直奔史府。 马车内,杨修一直端坐在那里,史老爷疑惑的看着杨修道:“杨大人,您怎么知道朱铄一定会诈我?而且诈我的话,跟您告诉我的一字不差。” 杨修听到史老爷的话,笑了笑道:“因为朱铄是一个自视甚高还爱耍小聪明的人,我对这种人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 史老爷听到这话,猛猛点头。 确实,当初谁还能比你杨修自视甚高? 谁还能比得上你杨修爱耍小聪明。 你杨修在这两方面堪称朱铄的祖宗。 我史家愿意称你杨修在这两方面为最强。 史老爷点头之后,又疑惑的问道: “杨公子,那我们为何不把张郃一起请过去?” 杨修摇了摇头道: “你要是请朱铄和张郃一起赴宴,其必会起疑,但是你要是只请朱铄赴宴,那朱铄胆怯必然会叫上张郃。” ...... “张郃将军,晚上我请你吃饭如何?”朱铄站在张郃面前,露出微笑。 张郃诧异:“我们在城主府内饭食都是一样的,谈什么谁请谁啊?” 朱铄笑了笑道:“那几个世家要请我吃饭,我寻思着我自己去了,把您落下也不好,显得我吃独食。” 张郃又诧异:“几个世家请你吃饭?你刚说要收缴他们的粮食,你就不怕他们请你的是鸿门宴?” 朱铄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敢自比高祖,但是张郃老将军却堪比樊哙啊。” 张郃那是多苟的人啊,但凡有一丝危险就绝对不向前。 “那要是鸿门宴的话,老夫军中有事就不过去了,再见。” 张郃起身要走,朱铄赶紧拦住。 “张郃老将军,实话跟你说了吧,事情他是这样的。”朱铄无奈把史老爷的话跟张郃和盘托出。 张郃思索之后,说出心中的疑问:“你怎么敢这么确定,那弘农世家对你就一定是真心的?” 朱铄笑道:“自杨家倒台之后,弘农世家拼命跟朝中大臣结姻亲,不就是因为朝中无人吗?如今他们要是能跟我搭上线,选择我当他们在朝堂上的代表,这不是比跟大臣的子女结成姻亲更有效果吗?” “况且我乃天纵奇才,更是陛下的亲信,我相信他们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张郃无语的看着自恋的朱铄,要不是在乎编制,他真想揍一顿朱铄。 但是张郃毕竟是职场老油条了,这种领导身边的小人,自然知道该如何相处。 “那既然朱铄大人如此说,那老夫今晚就跟你一同赴宴。” “只是我担心其中有诈啊!” 朱铄自信的笑道:“权谋之术,虚虚实实,本身就在其中不停的转换,一个宴会能有什么危险,无非就是谈得拢,谈不拢的问题。” “张郃大人放心,下官对权谋之术,还是颇为擅长的。” ...... 夜幕降临,张郃骑马,朱铄坐车,三百精兵开路,五百亲兵相随,百万军中也能过,纵使险境也难留,六位家主迎接,二十家丁掌灯,谁人不颤颤巍巍心惊,那个不战战栗栗胆寒。 “朱铄大人,怎么张郃老将军也来了?”史老爷迎了上去,双手有些颤抖。 “怎么?你不欢迎老夫?”张郃把脸一横,板着脸说道。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两位里面请。”史老爷让出一条路来,示意张郃和朱铄进去。 张郃看着自己的亲兵道:“把这团团围住!” “张郃老将军,您这是......”史老爷一脸惊恐。 张郃笑着说道:“我怕城中混进细作,偷听我们谈话,几位大人不要见怪啊!” “还是张郃老将军思虑周全,真不愧是我大魏之柱石也,两位,这下里面请吧。”史老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张郃朱铄二人引进宅子里。 史宅也是大排宴宴,歌舞升平。 因是史宅,故主人坐主位,张郃和朱铄分别为主席和客席。 一曲歌舞之后,舞女散去,史老爷提杯。 “张郃老将军,朱铄大人能来我史府做客,真是让我史府蓬荜生辉,让我们满饮此杯。” “且慢!”朱铄突然拦住要一起喝酒的众人,“昔日孟尝君养宾客三千,有一日有一位宾客觉得自己的饭食跟孟尝君的不一样,便放下碗筷,辞别而去,孟尝君见此事之后,亲自端着自己的饭食来到那宾客面前,宾客一见果然与自己的一模一样,那宾客惭愧,自刎而亡。” “史大人请我等赴宴,饭食可与我等一样否?” 史老爷听到这话,有些一愣:“那朱铄大人的意思是?” 朱铄站起身来,走到史老爷面前道:“我愿意当一回小人,为史大人证明,我先尝尝这酒味道一样不一样再说?” 朱铄也不等史老爷同意,自己把史老爷的酒喝了两口,然后疑惑的看着史老爷。 “果然!史大人您的酒比我的要醇厚许多啊!” 史老爷无语,你特么自己的酒都没喝过,怎么判断出来老夫的酒比你的醇厚的? 怕老子下毒就特么直说,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让老夫喝你的酒吗? “酒都是一个大缸里筛出来的,既然朱铄大人愿意喝老夫的酒,那咱俩就换换酒翁。” 下人把朱铄的酒翁搬到史老爷面前,史老爷拿酒匙取出一盏酒来,一饮而尽。 那朱铄自作聪明不讲情面,史老爷还得帮他找补两句。 “原来如此,朱铄大人和张郃大人都是珍贵的客人,所以酒要清澈一些,故是先筛出来的,老夫是主人,酒浑浊一些到也无所谓,故是后筛出来的,那点福根全在老夫那翁里,自然更醇厚一些。” “其实同是一缸酒。” 朱铄听闻之后大笑:“哈——!那朱某多心了,我自罚三盏!” 连着三盏一饮而尽,朱铄擦了擦嘴,众人齐道好酒量。 史老爷看向张郃将军道:“张郃老将军,您要带兵,也要防备那诸葛亮和徐坤,我府中有果酒,喝了不醉人,您可要换一换?” 张郃闻之,摆了摆手: “那诸葛亮和徐坤一时半会也打不过来,就算打过来了,城门也堵住了,喝些酒也无妨,再说果酒那东西小孩喝的,哪有这美酒好喝。” 张郃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嗯!这酒......正经不错啊!” 第568章 睡掉哥头 虚假的权谋之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眼花缭乱,毫无作用。 真实的权谋之术,先灌醉,再割头,真是睡掉哥头啊! 这几个世家家主轮流劝酒,酒也醇香,把朱铄和张郃直接灌醉。 杨修穿着斗篷从屏风后面出来,史老爷冒着酒气迎了上去,“杨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割下此二人头颅,剩下的交给我便好。”杨修捂着鼻子,他实在是闻不惯这酒气。 两个头颅放在客厅中央,表情都是喝醉了的表情。 都说喝酒影响寿命,就是没人听。 你看,果然这两个人因为喝酒而死吧。 杨修拎着两个头颅走出史府大门,门外有张郃的八百亲兵。 看到张郃的头颅,众亲兵瞬间炸毛了。 “这是张郃将军!” “张郃将军怎么被割下头颅了!” “杀了他们,这是谋反!世家谋反了!” 杨修看着炸毛的亲兵们,没有丝毫畏惧,直接把头颅往地上一扔,掀开自己的斗篷,腰间露出腰牌来。 腰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大魏校事府’! “大魏校事府办案!朱铄张郃意图把弘农献给刘备,陛下早已探明此事,命我前来把此二人杀死!与尔等无关!” “所有人都不要动!想想你们在邺城的家人!” 听到杨修的话,张郃的亲兵全部都冷静下来。 杨修见众人冷静,接着说道:“陛下说了,此事只追究张郃一人,你们这些亲兵,还由张郃老将军的儿子统领,陛下也不会追究张家的责任,你们放心便是!” 听到杨修的话,几个老兵还想质疑,杨修一句话把他们顶了回去。 “怎么?你们连陛下都信不过吗?!” 众亲兵瞬间低下头,毕竟当年曹操为了让自己的手下忠诚,把手下的家人控制在邺城,而将军们也有样学样的,把亲兵的家人控制在邺城。 如果是曹丕不追究张家的责任,责任只追究到张郃一个人身上,他们的身家性命还是有保障的。 杨修看着张郃的亲兵道:“你们放心,回军营就是,陛下已经派别的将军来接替张郃将军了。” “你们要做的,只是等待便是。” 众亲兵暂时被杨修一番话哄骗回了军营,表面看似平静,尚未酿出大乱。 杨修转身快步走入史家大堂,目光扫过厅中一众神色各异的世家家主,语气凝重地说道: “麻烦诸位,立即将家中所有能干活的人都召集起来,我们必须尽快打开城门!” 史老爷面露诧异,上前一步问道: “那些亲兵不是已经退回大营了吗?何必如此着急?让他们开城门不就行了?” 杨修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只是暂时稳住了他们。军营中人心惶惶,随时可能发生营啸。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定会来找各位报仇。”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天一亮,诸葛丞相便将率军抵达弘农,接管城池。如今我们已同在一条船上,这是诸位拼死一搏的时候了。” 杨修这一步走得极险,却别无选择。若非朱铄下令以铁水浇封城门,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几位世家家主闻言,心中暗叹上了“贼船”,但形势逼人,只得各自匆匆返回家中,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包括家丁、仆役,甚至一些年轻子弟,全部带至西城门。 众人不顾一切地动手,有的持铁锹、斧凿,有的甚至直接以手抠挖封门的石块。 城门不仅被巨石堵死,缝隙中还浇灌了铁水,坚固异常。 尽管双手磨破、鲜血混着灰土,却没有一人喊累。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强烈的求生渴望。 时间渐渐流逝,天边已泛出一线微明,朝阳即将跃出地平线。 杨修眉头越皱越紧,他瞥了一眼工程进展,心头沉重,照这个速度,恐怕来不及了。 而就在此时,最坏的情况终于发生。 弘农城东忽起黑烟,正是军营方向,张郃将军的旧部,终究还是炸营了。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全城。乱兵一边煽动更多士卒加入骚乱,一边在城中四处搜捕世家家主和那名“校事府的校尉”。 “快!再快!来不及了!”杨修对着那群拼命凿门的家丁高声喊道,“城门再不开,我们都得死!” 家丁们闻声更是发疯似的砸、撬、抠、撞,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挣扎。 杨修迅速转向史老爷:“快找一根长绳,要能垂到城外,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史老爷却从身后取出一捆早已备好的粗绳,憨笑道: “嘿嘿……我料到你定会要用。” 其实是史老爷打算见势不妙自己赶紧跑路用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他们在那里!!” 火光涌动,人声嘈杂,一群士兵正持械奔来。 几声怒吼撕裂夜晚的宁静: “为张郃将军报仇!!” “将军死得冤啊!!” “喝酒的功夫,头就被人割了!!” “拿下他们,偿将军的命!!” 张郃将军的亲兵们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带着激愤的情绪,奔着西城门而来。 看到这一幕,史老爷十分慌张:“杨修大人,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顺着绳子赶紧到城外避一避吧。” 杨修摇了摇头:“一根绳子能带走几个人,更何况我要是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这群疯了的亲兵会把整个弘农变成人间炼狱。” 史老爷责怪道:“那你就不应该割了他们二人头颅,绑了之后让他俩投降多好?” 杨修摇了摇头:“这二人哪个也没办法投降,那朱铄一身富贵全在曹仁身上,张郃老将军更是全家在曹魏之手,如果当时绑了,这群士兵看不见自己家将军只会当场炸毛,割头震慑一番才能拖到现在。” “你把绳子绑在城墙上一处结实的地方,绳子甩到城下,再派家丁去挡住他们!” 史老爷疑惑:“这不还是逃跑吗?” 杨修厉声道:“没时间跟你解释,听我的便是!” 史老爷无奈,只得听从。 第569章 多谢丞相和大司马成全 几个世家凑出几百个家丁,手持棍棒刀枪,气势汹汹地堵住那群张郃亲兵的去路。 家丁们虽然人多,但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哪里比得上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亲兵。 亲兵们眼中泛着血光,如同猛虎下山,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家丁们便纷纷倒地。 也就是抽根烟的功夫,这群家丁要么被杀得尸横遍野,要么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跑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亲兵们在短暂的被阻挡的功夫,已然杀红了眼,他们拎着血淋淋的大刀,步伐坚定地直奔杨修而来。 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燃烧,他们誓要让这群人为张郃将军血债血偿! 史老爷从城墙之上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尘土沾满了他的衣袍,他看着杨修,脸色苍白地说道: “杨大人,逃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些亲兵已经疯了,我们挡不住的!” 杨修却神色镇定,抓住史老爷的衣袖,低声道: “你放心,修还有后手。今日之事,早有安排。”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紧张时刻,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鸣声,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杨修听到这马鸣声,不禁笑了出来,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和得意。 “听到了吗!诸葛丞相的大军就在外面!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杨修高声说道,试图稳定众人的情绪。 史老爷脸上却十分焦急,皱纹更深了,他摇头道: “远水解不了近火,更何况大军无法进城啊!城门封死,这些亲兵还在疯狂进攻,我们如何是好?” 杨修笑了笑,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淡然道: “诸葛亮一个人能进城就够了!他的武艺和智谋,足以扭转乾坤。” 主要是武艺! 但见杨修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喊道:“大汉校事府何在!” 顿时,从街道的阴影中涌出数十个黑衣人,他们行动迅捷,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弩箭,眼神冷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挡住他们!” 杨修发放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随着杨修的一声命下,校事府的人纷纷举起弩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那群亲兵,精准地阻拦了他们的脚步。 亲兵们被这些弩箭延缓了到城门的时间,不得不举盾抵挡,但仍有数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咻咻咻!咻!咻! 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但弓箭越用越少,到后来只剩零星的几根箭。 校事府的人面色凝重,他们知道箭矢即将耗尽。 不用杨修命令,他们默契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直面这群亲兵,准备近身搏杀。 校事府的人虽然比家丁强,训练有素,但高情报的装备,哪里比得上正规军的重甲和利刃。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数十个黑衣人在亲兵的疯狂进攻下,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街道,他们的生命被无情地带走。 亲兵们再次迈着复仇的步伐,眼神中充满杀意,直奔杨修和几个世家家主而来。 世家家主们围在杨修身边,身体哆嗦成一团,面色如土,有人甚至低声哭泣,恐惧弥漫在空气中。 亲兵们已经能看见世家家主们脸上的皱纹和惊恐的表情了,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寒光闪闪,直奔这群人而来,誓要取他们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墙之上,突然直接跳下一人。 身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落地时轻如鸿毛,却带起一阵尘土。 “诸葛孔明在此,休得放肆!” 诸葛亮手持虎头錾金枪,身穿青袍,目光如电,从天而降。他一个人面对八百癫狂的张郃亲兵,却毫无畏惧之色,仿佛战神临世。 诸葛亮这枪狂舞起来,枪影重重,如同蛟龙出海,太阳也缓缓升起,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诸葛亮的枪尖在朝阳的反射下,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亲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慑,稍一迟疑,便被枪锋所伤。 天大亮,战场上尸体堆积如山,诸葛亮浑身是血,手持长枪站在八百具尸体面前,太阳之下,他的身影挺拔而威严,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气势磅礴。 “杨修大人,恭喜你大功一件啊!”诸葛亮看向杨修,露出微笑,笑容中带着赞许和疲惫。 杨修长松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屁股瘫坐在世家当中,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多谢丞相和大司马成全。” ...... 曹丕好不容易在郭淮的一路护送下,从汝南逃回邺城,因为情绪激动,怒火攻心,一直说不出话来,也是经过好几日的调养之后,才渐渐恢复语言能力。 此刻他躺在郭女王的怀里,嘴里虚弱着念叨着: “司......司马......” 郭女王听到这话,小声询问道:“陛下,可是传司马懿进宫?” 曹丕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传司马懿进宫!”郭女王一声令下,太监们便去传了。 少许时分,司马懿急匆匆的走进皇宫,来到曹丕面前拜道: “臣司马懿,拜见陛下。” 曹丕对着郭女王耳语几番,郭女王看着司马懿问道: “陛下问你,汝南之战后事料理如何?” 司马懿赶紧说道: “丞相王迪在谯县收拢逃亡士兵,已经两三万左右,刘备那边因为兵马损失颇多也放弃了追击。” “眼下汝南虽败,但是刘备并未占领我大魏一寸土地。” “至于夏侯惇老将军,曹仁老将军,还有许褚将军和曹真将军的遗体,已经派人去跟关羽商量,看一看能不能用钱赎回。” 曹丕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司马懿对这些后事问题的处理。 曹丕虚弱的挥了挥手,示意司马懿退下。 司马懿刚要退下之时,郭淮迈着焦急的步伐匆匆走了过来。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郭女王给了郭淮一个眼神,示意郭淮退下。 郭淮瞬间读懂这个眼神,赶紧要往外走。 曹丕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突然喊道:“何事不好了?快说!朕挺得住!” 郭淮看见曹丕的眼神,知道这话不说不行了,于是赶紧说道: “弘农失陷,张郃老将军,还是朱铄被砍了头。” ...... 曹丕:“噗!” 一口鲜血喷了郭女王一脸,郭女王紧张的抱着曹丕,“陛下!陛下!” 第570章 那曹丕都特么成喷泉了! “医官!快传医官!” 司马懿猛然回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朝殿内侍立的太监们厉声命令。 太监们闻言顿时神色慌张,一个个脚步匆忙地四散奔出,急着去寻找宫中值守的医官。 就在曹丕突然昏迷、场面一片混乱之际,站在一旁的郭淮悄悄伸手拽了一下司马懿的衣袖,明显是想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 司马懿立刻会意,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地回应道: “陛下此刻昏迷不醒,皇后娘娘就在眼前,你若是有公事要禀报,不妨当着皇后的面直言;若只是私事,不如等回府之后再议。” 司马懿这样做自有其道理。 曹丕正昏迷不醒,此时若与郭淮私下耳语,难免会引起旁人猜疑。 谁知道二人究竟在商议什么? 正所谓“树下不整冠,瓜田不纳履”,身处敏感之时、敏感之地,本就该格外注意言行,何必无端招惹是非与嫌疑? 郭女王此时正半跪于地,一手揽住昏迷不醒的曹丕,一手轻抚他的后背。 她听到司马懿的话,不由得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直望向郭淮,语气中带着责备与焦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陛下都已吐血昏迷,你竟还在此欲言又止?” 郭淮被这么一问,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面露难色地解释道: “臣也不愿在此时打扰,可此事关系重大,臣必须及时上报,不敢延误!” 司马懿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气间透出几分急切,对着郭淮说道: “你就快说吧!我的祖宗!这般吞吞吐吐,真是急死人了!” 于是郭淮整了整衣袖,面向郭女王恭敬地拱手禀报: “启禀皇后,刚得到急报,江东已探知我大魏在汝南遭逢大败。东吴都督周瑜已调集水陆大军八万,正意图进犯广陵!” 曹丕:“噗!噗噗!噗噗噗!” 那曹丕都特么成喷泉了! 司马懿和郭淮同时擦了一把脸,郭女王彻底害怕了。 要知道她这一身的富贵可全在曹丕身上,曹丕要是有一点事,她可就完了。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起码郭女王自己认为,他们俩个是真爱。 郭女王跟曹丕到底是不是真爱,或者是后宫里面到底有没有真爱,再或者说人类男女之间到底有没有真爱。 这个大话题跟这件事可以说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司马懿此刻是绝对的没有真爱了。 他此刻陷入一股绝对的冷静当中,心中如同被冰雪覆盖,再无半点温情与犹疑。 曹丕的身体每况愈下,朝中暗流涌动,他比谁都清楚,此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首先,曹丕身体如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 天子若崩,新君未立,朝局必然动荡。 作为曹丕最信任的托孤之臣,他司马懿若在此时离开邺城,岂不是将中枢大权拱手让人? 为了大魏的江山稳固,他必须坐镇京师,稳住局面。 其次,他不仅仅是一个臣子,更是一个心怀野心、志在攀登权力巅峰之人。 曹丕若死,新帝继位,正是他进一步攫取权柄、巩固地位的关键时刻。 此时远离政治中心,无异于自断前程。 他司马懿苦心经营多年,岂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最后,江东孙权此次兴兵绝非寻常。 这几年来,江东表面韬光养晦,实则潜心发展商贸、广积粮草、厚植财力,如今兵精粮足、士气正盛。 周瑜用兵如神,绝非张辽一人所能抵挡。若徐州有失,则淮南震动,中原危矣。 所以,徐州那边要想无事,大魏必须派一张真正的王牌出去。 一个能统筹全局、威慑江东的统帅。 而此刻朝中除了丞相王迪,还有谁更合适? 想到此处,司马懿目光骤定,看向郭淮,声音冷肃如铁: “郭淮听命!火速将江东动兵之事禀报丞相,请丞相亲自率军驰援徐州,指挥张辽将军共御周瑜!” 郭淮听到司马懿这番话,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暗骂出声。 你司马懿早这么决断不就完了? 你若一早让我直接传令于丞相,我又何须面圣奏报,引得陛下急火攻心、呕血昏厥?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盘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怎么让别人顶在前面。 你司马懿不仅阴险,更是个丝毫不愿担责的老油条! 就这点上,你真比不上人家大汉的徐坤和诸葛亮。 徐坤治军严明、敢于任事,诸葛亮更是鞠躬尽瘁、事事亲为。刘备何曾需要事事出面担责? 你呀,终究是私心太重,格局太小! 当然,郭淮这点想的也很片面。 最起码这一次汝南刘备就担责了。 曹魏认为自己汝南打输了,刘备这边也认为自己汝南打输了。 关羽几年的积蓄全让刘备祸祸光了,还死了刘封。 刘备回到成都之后,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出来了,一连数日,既不问政,也不见人,连平日里最亲近的侍从也难以近身。 宫中流言渐起,有人说陛下是忧劳成疾,也有人说是心病难医。 好在徐坤跟着一起回成都,一直默默帮刘备处理政事,大小事务无一懈怠,才使朝政未乱。 这一日,成都皇宫举行朝会。 龙椅上空无一人,殿下文武百官依序站定,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不绝。 忽然门外传来太监一声高呼:“大司马到!” 徐坤身着玄端朝服,神态从容,迈着四方步从外走入,手中竟拎着一只胡床(马扎)。 他一步步走至龙椅旁,坦然在椅脚边展开胡床,拂衣坐下,目光扫视群臣,开口道: “坐!” 汉代朝会,本就可以坐议,只是古人正坐良久,腿脚酸麻,徐坤实在不耐,便自己给自己拟了一道圣旨,特赐上殿可用胡床。 众人纷纷落座后,徐坤缓缓开口:“陛下说今日身体稍有起色,但仍不宜临朝。诸位若有要事,就在朝会上说吧,由我转奏亦可。” 他语气平静,神情如常,群臣也似早已习惯,并无异议。 第571章 七日后迁都长安! 毕竟刘备久不视朝,政事早已由大司马与丞相共理,奏与不奏,实则无差。 此时,吴懿挺身而出,拱手道:“启禀大司马,陛下此前命臣训练一万重甲兵、一万铁骑兵,如今兵员已齐,终日操练,只是装备迟迟未发,没有铠甲兵器,实在难以实练啊!” 徐坤心中本就不同意训练这两万兵马。在他看来,重甲步兵机动不足,铁骑编制又耗费过巨,唯有后来宋人守城之战法才偏重步甲,这岂非将战局主动拱手让人? 但他又不能直言劝止。若真阻挠,世人岂不真说他是曹操之流? 说他与诸葛亮挟刘备以令诸侯? 徐坤转向黄权,问道:“黄权大人,此批装备之事,是否由您督办?” 黄权出列点头:“回大司马,铁甲造價高昂,制作繁複,莫说半年,纵是三年,也未必能悉数完成。” 徐坤微微颔首:“你的难处,我明白。重甲步兵未必非铁甲不可,防御之事,可另寻他法。” 他略一沉吟,道:“盔甲制作,不可中辍。但我也会另想辦法。” “还有何事?”徐坤抬眼问道。 秦宓应声出列:“启禀大司马,湘州知州王甫来函,请求于长沙增建造纸厂,提高纸张产量。” 徐坤思忖片刻,答道:“准。但武陵旧厂不可废置。当初将纸厂设于武陵,本就是为了增益其地生计。” “这样吧,我下一道令:今后益州境内官用纸张,一律採购自武陵纸厂。” 秦宓退下后,徐庶迈步上前。 “启禀大司马,昨日接到诸葛丞相来信,魏将张郃兵败被杀,监军朱铄亦被斩首,弘农郡已正式归复我大汉。” 徐坤听罢,点了点头。此事他昨日已知,实则是他与诸葛亮送给杨修的一份大礼。 杨修多年潜伏,暗行谍报,功高却无显名,若无一战之功,将来如何封赏? 毕竟史书不载谍事,大汉重光,总要堂堂正正,岂能倚靠阴谋秘计? 而徐坤授意徐庶在朝会上奏报此事,另有一层用意。 只听徐庶继续说道:“既然长安已非边塞危地,臣提议:是否该奏请陛下,还于旧都?”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百官议论纷纷。 其中益州出身的官员反应最烈。 吴懿当即谏阻:“是否过早?弘农才定,关中未稳,迁都之事关系重大,还请大司马三思!”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殿内益州出身的同僚,见不少人微微颔首,便继续奏道: “长安虽为旧都,然经多年战乱,宫室倾颓,城防亦需加固。” “且洛阳近在咫尺,仍为魏贼所据,其兵锋随时可至。” “我军主力方自汝南苦战而回,急需休整补充。” “若此时仓促迁都,后勤粮秣转运艰难,护卫力量亦恐不足,万一有失,恐非良策啊。” “臣以为,当待关陇稳固,潼关以东再无威胁,方可从容迁都,以策万全。” 张松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而且关中也是光复还未到一年,局势尚未完全稳定,陛下要是去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那里盗匪未清,民心也未全然归附,若是陛下有个闪失,我等如何向天下交代?” 黄权叹了口气,点头附和: “我也觉得急了点,眼下又没什么战事,陛下也刚刚回成都,舟车劳顿,尚未休息妥当。更何况陛下经历汝南一战之后,损失惨重,似乎有点一蹶不振,终日郁郁寡欢。现在就让陛下去长安......路途遥远,风雨兼程,我怕陛下心里上承受不住啊!若是再添新伤,岂不雪上加霜?” 其实益州本地官员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毕竟这么大的天下,不可能把治所放在西南这么一个角落里,对统御全局不利。 自光复汉中以来,朝中便有迁都之议,只是众人心照不宣。 但是这一天越晚越好,尤其是对益州本地官员来讲,只要刘备在成都一天,他们就是京官,权势熏天,宴席不断; 刘备要是去长安了,他们就成地方官了,远离中枢,荣华富贵便如过眼云烟。 因此,众人私下里无不祈祷陛下多留些时日,好多享几日京官的尊荣。 听到这三位的话,法正站出来说道: “诸位心疼陛下,我们都知道,但陛下乃汉室中兴之主,肩负光复神州之重任!” “长安乃大汉故都,高祖龙兴之地,武帝挥鞭之所。” “今关中已定,潼关在握,陛下正位旧都,方能昭示天命所归,凝聚四海人心!” “此正其时也!” “诸位所虑者,无非是陛下安危与成都权宜。” “然陛下身系社稷,岂能久困蜀地?” “至于成都,有臣等与诸公坐镇,陛下亦可随时巡幸,何虑之有?” “迁都长安,非弃成都,乃为鞭策天下,令伪魏、孙权宵小知我大汉王旗所指,宇内澄清之志不可挡!” “陛下英睿,必不愿久做偏安之主。” “大司马明鉴,此乃臣肺腑之言,还望早做决断!” 徐庶见法正出来说话,也站出来说道: “法孝直所言极是!” “长安乃天下之中,王气所钟。” “陛下还于旧都,则中原震动,伪魏胆寒,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且关中沃野千里,八水环绕,进可图河洛,退可守潼关,实乃帝王基业。” “至于陛下安危与宫室城防......” 徐庶目光扫过吴懿、张松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丞相已亲赴长安坐镇,整饬武备,修缮宫室,并令魏延、吴班等将加固潼关、武关防务,必保陛下万全。” “陛下乃雄主,一时困顿乃人之常情,若见大汉旌旗重立未央宫前,沐浴祖宗荣光,心气必复!” “此乃提振国威、凝聚人心之良机,断不可失!” “望大司马速请陛下定夺!” 徐坤看着这事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便要下决断了。 其实私底下就连那张松、吴懿、黄权几人也早已打了招呼。 今日朝会之争无非是给那些益州其他世家看的。 告诉益州那些其他世家,代表你益州世家利益的几个大官,在朝堂之上因为这事已经跟大司马徐坤争过了,但是人家徐坤没同意。 徐坤也通过这事给各大世家看一看,尽管这事是我徐坤一个人拍板的,但是我可没搞一言堂,这事是就你们益州世家反对,其余人可都是同意的。 “那就这么定下,七日后迁都长安!” 第572章 成都歌舞 成都刘备寝宫。 秋月已过,天气转凉,已是万物萧条的季节。 按理来讲,这个时节应该听不见蛐蛐叫了。 但是刘备寝宫内,跟特么蛐蛐开会似的。 只见刘备坐在床上,龙榻之上摆了数十个罐子,蛐蛐声此起彼伏。 身边两个太监伺候着,等着刘备吩咐。 “哎?这个罐子里的蛐蛐叫的怎么不响?”刘备把耳朵贴在罐子上疑惑的问道。 太监笑着解释道:“陛下,您逼着这蛐蛐叫了一晚上了,就是再响的蛐蛐,这会儿也该累了,您让它歇一歇吧。” 刘备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朕也是如此啊!打了一辈子胜仗,输一回也没什么打不了的。” ...... “封儿!朕的封儿啊!”刘备情绪又崩溃了,“朕对不起你啊!是朕辜负你了!” 俩太监听到刘备哭泣起来,彼此对视一眼,两个人有气无力的。 刘备崩溃不崩溃不知道,刘备再这么哭下去,他俩都要崩溃了。 这特么一天哭七出,谁能没完没了的安慰他啊! “陛下,您......”太监长叹一口气,声音变得无奈,“您千万保重龙体啊!” 刘备哭了一会儿后,似乎想到什么,看着太监道: “朕要追封!朕要给封儿追封,给他封王!封他楚王,加忠孝大将军!” 太监听到刘备的话,赶紧哄道: “陛下如此厚恩,相信楚王他九泉之下,一定会对陛下感恩涕零的。” 刘备听了太监的话,停下哭泣点了点头,然后......又哭起来。 “封儿,你听见了吗?朕给你封楚王了!朕还封你当忠孝大将军了,你听见了吗!” 太监真要崩溃了,这怎么又哭了。 另一个太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陛下,您这么哭下去,楚王九泉之下会心疼的,我听说要是活人一直惦记死人,死人在下面灵魂会不安宁的。” 刘备听到这话,把眼泪憋了回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鼻涕,把流了一半的鼻涕吸了回去,咽下之后才说道: “真的吗?那朕就不哭了。” 两个太监听到刘备答应不哭了,千恩万谢把刘备眼泪擦干。 “陛下,宫中新排练了一个舞蹈,甚是好看,不如陛下去检验一下她们的成果如何?” 刘备听到太监的话,思索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朕就勉为其难的去看一看。” 在太监的搀扶下,刘备登上龙辇,前往宴会厅。 这歌舞表演,汉代和唐代不同。 唐代以个人技法为主,强调个人秀,比如安禄山...... 汉代以多人舞台跳齐为主,强调集体主义。 所以宫中的宫女们排练舞蹈需要一个大的场所才能展示。 刘备坐在龙辇上,回头嘱咐太监,“朕那些蛐蛐,千万帮朕看管好。” 两个太监拼命点头,“陛下您就放心吧。” 刘备来到宴会厅,宫女们早已等候多时,乐师们也严阵以待。 陛下近来心情不好,能不能让陛下高兴,就看今天的了。 刘备坐在主位上,太监贴心的给刘备拿来一个靠垫,刘备靠了靠,整理了一下姿势,看着宫女们挥手道: “开始吧!” 明明是白天,但是偌大的宫殿之中,灯火辉煌,将整个殿堂照得透亮。 红色的地毯铺满地面,柔软又平整。 乐队在大殿两侧就座,琴师拨动琴弦,那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笛手吹奏着笛子,乐声悠扬,似山间清泉; 鼓手敲击着鼓,咚咚的鼓点富有节奏,为这乐曲定下了欢快的基调。 一群宫女身着色彩斑斓的舞衣,殿中舞步。 她们的衣衫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长长的衣袖随风飘动。 宫女们先是齐齐向坐在主位的刘备屈膝行礼,而后随着悠扬的音乐舞动起来。 她们的脚步轻盈敏捷,仿佛是在水面上滑行。 腿踢得老高,脚背露出,格外俏皮。 小腿纤细之中带着一丝力量感,让男人腹中好像有团火在燃烧。 旋转之时,宽大的衣袖好似轻盈的云朵在空中飘荡,裙摆也跟着飞扬起来,宛如盛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 当音乐的节奏逐渐变快,宫女们的舞姿也更加灵动。 她们一会儿排成笔直的一排,一会儿又围成一个圆圈,手中挥舞着彩色的飘带,飘带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就像天边的彩虹。 同时,甜美的歌声响起,宫女们边舞边唱,歌声清脆嘹亮,唱的皆是太平盛世之词。 刘备面带微笑,频频点头,也算是把刘封身死之事抛到脑后。 正当刘备刚要拍手叫好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人。 “陛下,你特么干嘛呢?” 能这么跟刘备说话的,除了徐坤还能是谁。 看到徐坤来了,刘备赶紧挥手:“撤下,快撤下!” 太监道:“大司马!陛下让你撤下!休要惹了陛下兴致!” 刘备站起身来,给太监一脚,“朕要歌舞撤下!你特么还敢借我之威,惹子厚生气?!” 只见刘备一指太监道:“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斩了!” 刘备还是分得清到底谁才是为他好的。 那太监听到这话,吓得腿都直哆嗦,附身在地,“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坤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道:“陛下,算了算了,拖下去打十个板子长长记性就行。”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点了点头,看向那太监厉声道: “也就是子厚给你求情,朕便饶了你,你要是再敢为难忠臣良将,朕决不轻饶!” 那太监听到刘备的话,赶紧对刘备、徐坤千恩万谢。 “多谢陛下宽恕,多谢大司马大人大量......” 太监说这话的功夫,被拖到外面打板子了。 刘备看着徐坤道:“子厚啊,朕也不想如此,但是朕要是不看这些歌舞,忘不了汝南一败啊!朕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徐坤想了想说道: “陛下,你这几年属实有些膨胀,那没我之前你都被曹操从北方打到荆州了。” “你败仗可真不少,徐州之败,豫州之败......” 刘备有些无语,赶紧拦住徐坤: “子厚!切莫再提,朕突然好多了!” “你突然来找朕有何事啊?” 第573章 我找五百刀斧手呢 “迁都啊!”徐坤直接了当,“母亲和尚香她们都先行一步了,陛下你赶紧走得了!” 刘备听到迁都之事,十分抵触。 “子厚啊!”刘备一脸商量的模样,“朕能不能不去啊!” 徐坤诧异,咱就是说,不是你刘备嘴里一直念叨着匡扶汉室,还于旧都的吗? 现在让你迁都长安,你还不愿意了? “陛下,你给我一个理由?” “子厚啊,这成都气候宜人,朕在此巴适得板,实在不想去长安啊!” “主公放心,长安虽然气候没那么宜人,但是冷谁也冷不着皇上,你放心过去就行。” “子厚啊,那长安经历董卓之乱,李傕郭汜之乱,已经破废不堪,哪里有成都繁华?” “主公,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长安才没有大的世家,在成都益州世家还是多少有影响力的,他们城内的房子,咱们也不好收缴,四弟子龙,一家六口挤俩屋里,您能忍心吗?” “子厚,要不然朕退位得了,这个位置给你坐,等你死了再让禅儿继位,然后你去长安称帝,朕就不去了。” 听到这话,徐坤彻底干不会了。 你刘备这个时候给我来一出‘君可自取’是吧? 直接送皇位可还行? 徐坤弃了刘备,四处寻找。 刘备看到徐坤这举动十分疑惑,“子厚,你找什么呢?” 徐坤道:“我找五百刀斧手呢。” 刘备无语:“五百刀斧手?子厚,你这一身武艺,是五百刀斧手能埋伏的了的?朕要是埋伏你,那得准备五百个云长、翼德。” 徐坤回到刘备面前摇头道: “陛下,你要是把位置给我,万一我不还禅儿了,你岂不是白干了?” 刘备耸肩道:“你又没儿子......” “哎?!主公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嗷!”徐坤直接不服气,“儿子姑娘都一样,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就不能生了!” 徐坤突然发现话题扯远了,他赶紧说道:“陛下!这不是你能商量的!匡扶汉室可是你提出来的,你也不想在大汉列祖列宗面前丢脸吧!” 刘备听了徐坤的话,突然想起当日破庙高祖托梦一事,瞬间汗毛立起来了。 “子厚!此言有理!那朕明日启程,前往长安!” 正当刘备同意迁都之时,徐庶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刘备之后跟刘备打了一个招呼。 “陛下你在呢!”随后徐庶转身看向徐坤汇报起来。 刘备看到这一幕两手一拍,还不如退位给你徐坤了,你这跟我退不退位有什么区别? “子厚!周瑜发兵八万,直奔徐州!”徐庶又小声说道,“魏逆派丞相王迪......领兵抵御,他想问你意见?” 徐坤听到徐庶的话,皱眉起来。 他回到成都之后,才知道庞统给个卒的意思不是叛变,是催促他出兵。 气的他牙根痒痒,恨不得给庞统十几拳打成肉泥。 没事当什么谜语人呢!以为自己是嘉靖啊?! 但是眼下魏国朝堂之上,陷入了曹丕和庞统争权的局面。 而那边孙权这几年也欠敲打,如此说来...... 倒不如当庞统打败周瑜,一方面让庞统在和曹丕争权的过程中优势更大,另一方面敲打一下孙权,省的他飘起来,再生事端。 这个时间正好留给大汉迁都! 等迁都之后,这两家打的两败俱伤,方便我大汉用兵。 想到此处,徐坤看着徐庶道: “给士元回信,让他打败周瑜,建立军功!如果曹丕想要跟他斗法的话,干脆让他废掉曹丕,另立一个魏国皇帝,让曹家也尝尝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滋味。” 徐庶听到徐坤如此办法,吓得下巴都闭不上了。 “子厚,你这想法也太......”徐庶想来想去,徐坤这办法还真是挺猛的,最后憋出来一句。 “子厚,要么你是大司马,我才九卿呢,你水平还是比我高啊!” 徐坤挥了挥手:“九卿你也干不长了,到了长安中央就要改官制了,三省六部制,九卿要成为过去式了。” 徐庶听到徐坤的话,诧异之间也没敢多问。 现在整个大汉升调,都是太子、丞相、大司马三个人商量着办,已经轮不到他插话了。 但是丞相和大司马都是他老同学,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才具,不管怎么调位置,他肯定不会调离中央就是了。 “那子厚,我就去办了。”徐庶悄咪咪的跟徐坤耳语道:“给我调一个轻松点的位置。” 徐坤挑眉,一副咱俩谁跟谁的姿态,“去吧去吧!” 轻松点的位置? 能轮得到你徐庶? 三省丞相你徐庶跑不了的,中书省草拟,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 你猜这个最忙的尚书省的尚书令是谁呢? 真的好难猜啊! “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周瑜在岸边隔江看着江对岸的广陵方向,对着江东武将们说道。 “张辽的对策其实跟当初主公攻打的时候一样,无非就是陆战防着合肥,水战防着我建业。” 听到周瑜的话,蒋钦疑惑的问道: “张辽如此战法,正是我军一筹莫展的地方,那依大都督之见,我军该如何进攻徐州?” 周瑜笑而不语,反问蒋钦,“你的想法呢?” 蒋钦想了想说道: “长江易守难攻,我的想法还是以合肥为主攻,建业水军佯攻牵制张辽的兵力!” 周瑜摇了摇头: “你都如此想,那张辽如何不会如此想?被敌人猜到的战法,我军岂不是被动啊?” 蒋钦思索之后,最后无奈拱手道: “愿闻大都督之计策!” 周瑜指着江面道: “你如此战法,那张辽也会觉得我军如此战法,那本都督就反其道而行之!” “合肥陆逊那里,佯攻广陵,真正的杀招放在我建业的水军上!” “这一次,我水军强渡长江,直插广陵!” 听到周瑜的话,江东众将纷纷质疑。 “大都督,水军直插,且不说广陵易防,那张辽万一在岸边等着我军,再以弓箭射之,我军在波涛之上,弓箭准头不如岸上,没有弓箭掩护,我军定然难以登陆啊!” 周瑜听闻此话,笑出声来。 “哈——!” “倘若我把战船改造,所有战船连在一起,战船之间稳如平地,我们不就能在弓箭的掩护下登岸了?” 第574章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周瑜想要铁索连舟,让自己这边如履平地一般。 这样江东的弓箭兵就能发挥作用,进而起到掩护步兵登岸的作用。 当周瑜说出他的计划时,蒋钦不禁提出了质疑。 “启禀都督,我军若将战船相互连接,这无疑会大大降低我们的机动性。” “倘若张辽采取火攻策略,我们岂不是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蒋钦所表达的忧虑,实际上也是江东所有将士共同的担忧,毕竟江东军以水战见长。 他们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策略潜在的缺陷。 在演义中,曹操在赤壁之战的失败,正是由于铁索连舟的策略失误所致。 而在真实的历史记载中,南宋时期的崖山海战,张世杰采取了类似的战术,结果导致了全军的覆灭。 周瑜听到蒋钦的担忧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因此,我们登陆用的舟船不会连接在一起,以确保登陆时的机动性,而那些高大的战船则会紧密相连,以确保弓箭手能够提供足够的弓箭火力压制。” “我们将战船分为两个部分,即使张辽采取火攻,前面登陆的舟船也能迅速作出反应,阻挡张辽的进攻,为后面弓箭手的战船争取解开铁链的时间。” “战争本身就是一场冒险,兵法讲究虚实结合,用我们的虚来抵挡敌人的实,再用我们的实去攻击敌人的虚。” “更为重要的是,合肥那边的行动必须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如果张辽全力以赴去防备合肥,那么我们这一招可能根本就用不上。”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合肥那边的行动看起来更加真实。” 周瑜的策略被他仔细地展开,他明白铁索连舟的战术只是在最无奈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后手策略,而真正的关键所在还是合肥的战局。 他深信,只要合肥能够成功吸引张辽的大量兵力,那么长江这条漫长的水域,他们总能在广陵郡找到一个合适的登陆地点,从而突破敌人的防线。 人们常说长江是天堑,但实际上,我国的两道天然防线从来都不是以长江为界。 真正的防线是淮河和太行山。 这两道防线,一横一纵,才是构成我国天然防御的真正天堑。 正如古人所言,守江必守淮,长江本身从来不是防御的重点。 因为长江的长度实在太过庞大,适合登陆的地点也极为众多,要想完全防住每一个可能的登陆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周瑜的话语落下,江东的众位将领纷纷点头,表示对大都督提出的战术深感信服。 蒋钦挺身而出,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愿意前往合肥,协助陆逊太守在那里吸引张辽的军队。” 蒋钦的话音刚落,周泰、徐盛、丁奉、潘璋等将领也纷纷表达了同样的意愿,他们都希望前往合肥参战。 周瑜看到大家的士气高昂,心中感到欣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不必争执!你们都去,我这个都督也会亲自前往。” “让陆逊回来指挥水军登陆作战,而我们则前往合肥,与张辽正面交锋。” “我们要让张辽相信,我军的主要攻击方向就是合肥的陆路。” 周瑜的话音刚落,蒋钦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都督,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陆逊太守,是否有些不妥?” 周瑜摆了摆手,解释道: “伯言的才能,并不逊色于我,正因如此,我江东才会将合肥这个关键的地点交给他。” “我相信伯言的能力,他定能带领水军,成功登陆广陵,对张辽造成致命一击!” 蒋钦见周瑜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言,默默地坐了回去。 陆逊在合肥的防守虽然没有取得显著的战功,但他所设计的战术确实让曹魏的军队感到畏惧,正如古人所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弈者通盘无妙手,善医者无煌煌之名。 能够让曹魏的军队感到畏惧,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凡的成就。 蒋钦坐下后,丁奉又站了起来。 “大都督,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陆伯言的能力,大都督您能看出来,我们军中一些聪明的将领也能看出来。” 丁奉说着,又瞥了一眼蒋钦。 蒋钦无语,你说话就说话,少牵扯别人,你那意思是我不聪明呗? 丁奉见蒋钦没有反驳,继续说道: “我猜测曹魏那边也有能人,如果看到大都督您亲自率领我们前往合肥。” “并且将合肥作为主攻点,那么完全没有必要调走陆逊太守,反而陆逊太守留在合肥才是合乎情理的。” “如果我们将陆逊太守调回建业……曹魏的人很可能会猜出我们的主攻点。” “任何兵法的施展,瞒天过海才是最重要的,我担心我们无法瞒过张辽,让他对岸边早有防备。” 丁奉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如果你江东真的将合肥作为主攻点,那么完全没有必要调走陆逊。 反倒是周瑜在前线野战,陆逊在合肥保证后援不断才是正确的策略。 凭借周瑜的名声,如果他打出一张反手牌,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周瑜对丁奉的见解表示赞许,这个年轻人在过去的几年里历练得越发稳健。 或许丁奉将来有一天会成为江东的重臣。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因此本都督要给曹魏演一出戏!” ...... 公元220年,十月,周瑜领五万江东精锐前往合肥,与合肥陆逊三万守军汇合,留三万水军在建业。 曹魏徐州都督张辽,领三万徐州精兵,在广陵防守。 广陵城外,张辽命令士兵在城外驻扎,自己也跟士兵一样不进城。 军营里,张辽升帐,聚将议事。 张辽麾下并无什么更出名的将军,原本的副将侯成,已经病逝。 能叫得上名的,自己儿子张虎算一个。 但是有一个人并不是张辽麾下,但是却跟张辽一同镇守徐州的,值得一提。 徐州刺史王凌! 代表作《爱你》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 第575章 让董卓和吕布成为苦命鸳鸯的罪魁祸首 抱歉那个好像是王心凌。 这个王凌是男的,而且提起他的叔叔,大家可能就熟悉了。 他的叔叔是王允,就是让董卓和吕布成为苦命鸳鸯的罪魁祸首。 当然也有人说王允才是他亲爹的,这些野史暂且不信。 历史上王凌可以说跟司马懿在曹魏一时俞亮过。 司马懿在西线抗击诸葛亮,王凌在江淮一带抗击孙权。 而且人家资历比司马懿还老,如果说司马懿能熬,这一位其实跟司马懿一样能熬。 若说他跟司马懿差在什么地方,可能就是差在对手上。 司马懿的对手那是谁? 诸葛亮! 王凌的对手是谁? 孙权...... 这一下档次就差一截了。 那边司马懿跟诸葛亮绑定,蹭诸葛亮的流量,再加上后来颠覆曹魏政权,自然名气更大一些。 这边王凌对抗孙权,都不好说谁蹭谁流量。 再加上司马懿的灯光效应,把这位名将给掩盖住了。 就连《三国演义》也没怎么提过此人。 但是要知道,某种程度上讲,这位可是一换一把司马懿给换死了。 当初淮南三叛中的第一叛,就是此人干的,逼得司马懿亲自去对线,结果王凌兵败身死,司马懿活活累死。 能逼司马懿亲自出手,这位的能力可想而知。 所以张辽虽然战功赫赫,地位超然,也要尊敬着这位。 军帐内灯火通明,牛油巨烛的火苗在青铜灯台上微微摇曳,将众将的身影长长地投映在冰冷的帐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汗水与劣质酒混合的气息,更添了几分凝重。 张辽端坐于主位,案几上的徐州地图被他粗糙的手指摩挲得边角微卷。 他身着黑色锦袍,腰悬虎头刀,虽面色沉稳,但眉宇间难掩一丝疲惫。 首席之上,王凌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其余各将按品阶列坐两侧,或眉头紧锁,或目光灼灼,皆屏息凝神。 张辽猛地从案后站起身,铁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地图前,枯瘦却依旧有力的手指重重戳在合肥与徐州之间的位置,沉声道: “周瑜,周公瑾领五万江东精兵,再加上合肥的三万守军,共计八万兵马,如今已如饿虎扑食般意图染指我徐州!” 张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校事府探报,周瑜主力已抵合肥。我军目前能动用的,不过三万兵马。敌众我寡,该如何布防,诸位有何高见,尽可道来!” 张虎性子最是急躁,闻听此言,“噌”地一下从坐席上弹起,虎目圆瞪,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对父亲的崇拜,大声道: “启禀都督!那周瑜是都督,您也是都督,怕他作甚!想当年逍遥津一战,您威震江东,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依末将看,我军便如上次破孙权一般,敞开徐州门户,诱那周瑜深入,您亲率一支精锐,末将愿为先锋,紧随其后,直捣其中军大营,活捉了周瑜老儿,此围自解!” 说罢,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仿佛已然得胜。 张辽听着儿子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只觉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烧得他一阵发紧。 他何尝不想再如当年那般,亲率八百死士,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可如今……他下意识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腰肋旧伤,那里曾被东吴的暗箭射中,每逢阴雨天便酸痛难忍,这几年连行走都觉得有些吃力。 历史上张辽,也就在这两年便会油尽灯枯。 这种孤注一掷的突袭战法,他张文远纵然心向往之,身体却已不允许。 但这话,他如何能对张虎明言? 一来,他不想在儿子心中那“天下第一勇将”的父亲形象就此崩塌; 二来,军心可鼓不可泄,主帅的怯弱,便是三军的灾难。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王凌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张辽的窘境与苦衷。 他干咳一声,缓缓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和声对张虎道: “张虎将军勇武可嘉,有乃父之风!张辽将军更是我大魏擎天之柱,第一虎将,自然不惧那周瑜小儿。”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也凝重起来: “然则,周瑜非孙权可比!此人足智多谋,用兵如神,素有‘周郎’之称,其谋略深沉,断不会像孙权那般轻易露出破绽。更何况,我军汝南新败,折损五员大将,元气尚未恢复。从国家层面而言,我大魏此刻已是输不起了!一旦徐州再败,牵动的便是整个天下的局势,各地宵小之辈必闻风而动,响应刘备者恐不在少数。所以,此战的核心在于‘退敌’,而非‘歼敌’。只要徐州不失,便是我军最大的胜利!” 听了王凌这番解围之言,张辽如蒙大赦,心中对这位老同僚感激不尽。 他生怕张虎再口无遮拦,急忙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 “王刺史此言,鞭辟入里!从大魏江山社稷出发,这一战,本都督也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陵郡与合肥方向来回移动,眉头紧锁。 “现在首要的难题是,判断周瑜的主攻方向!根据校事府的最新情报,江东在建业仍留有三万水军。本都督现在有些捉摸不透,周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哪边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张虎被王凌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此刻见父亲发问,急于挽回颜面,又“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先是习惯性地想喊“父亲”,话到嘴边又猛地改口,略显生硬地叫道: “都……都督!此事判断起来再容易不过!末将以为,周瑜亲自率领的,必然是主攻方向;他未曾亲领的,便是佯攻方向!” 他走到地图边,学着张辽的样子,指着广陵郡的海岸线, “广陵郡只需紧盯岸边,派五千弓弩手,凭借有利地形,随时待命,足以让那建业三万水军无法越雷池一步!周瑜就算再愚蠢,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支偏师身上吧?” 第576章 分兵还是不分兵 张辽听着儿子这番分析,虽然简单直接,却也切中要害,不由得暗暗点头。 他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欣慰,也有忧虑: “你说得虽有几分道理,却也过于想当然。本都督手中只有三万兵马,若分出五千弓弩手去防备建业水军,那几乎就是我军全部的弓弩力量了!届时与周瑜主力交战,我军正面弓弩压制不足,恐对我军不利啊!” 王凌闻言,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试探着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向青州臧霸求援?哪怕青州能支援一万兵马,对我军而言,也是雪中送炭啊!” 张辽听到“臧霸”二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已经去信了。臧宣高给我回信说,青州近来不太平,有平民聚众造反,打着昔日袁家的旗号,啸聚近万人,他已是焦头烂额,实在是抽不出一兵一卒。” 此言一出,军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 分兵,则陆战乏力; 不分兵,则建业水军如芒刺在背,时刻威胁着徐州腹地。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王凌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他虽已年迈,但此刻身形却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视着张辽,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 “都督!给我两千兵马!广陵郡的建业水军,交由老夫来盯着!” 张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疑惑,连忙问道: “王刺史有何良策?!” 王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老夫麾下有亲兵五百,皆是身经百战之锐士。再从徐州本地征调两千五百民夫,让他们换上军服,手持木棍刀枪,假扮成精锐士兵,与我的亲兵一同屯于广陵岸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倘若江东水军真敢来犯,便由我那五百亲兵并两千抽调的正规军弓箭迎敌,其余两千五百民夫则于阵后摇旗呐喊,制造声势,虚张我军实力。如此一来,吓退江东水军,想来不成问题!” 他转向张辽,语气恳切,“都督便可亲率主力兵马,星夜驰援合肥,务必将周瑜大军拒于徐州之外!同时,你我即刻联名,再给丞相王迪写一封加急书信,详述徐州危局,恳请朝廷速发援军。只要朝廷大军一到,徐州之围,自可迎刃而解!” “善!王刺史如此担当,我徐州无危矣!”张辽大笑,“传令各军,留两千兵马给王刺史,其余人马明日启程,随本都督合肥迎敌。” 张辽兵马第二日从广陵开拔,直奔合肥和广陵交界处。 周瑜此刻也是刚刚到达合肥。 军队作战一直都是很复杂的事,用比较现在的话说,大兵团作战熬的是心血。 为了做好准备,江东兵马在合肥必须休整一番。 今日天刚亮,周瑜帐中灯火才算撤下,可以说周瑜一夜未睡。 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做战略计划之上。 有进攻的计划,也有撤退的计划,正所谓未思胜,先虑败,所有的可能性都要考虑在内。 周瑜坐在案子前,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 看着案子上十几张纸,心中大定。 按照这些预备下来的计划,江东此战即便是无法取胜,肯定不会出现仲谋那种大溃败。 仲谋那次攻打合肥也太丢人了。 十万人被八百人打败了,这种事要上史书的,这不得被人念叨一辈子? 我千万不能步入仲谋后尘,我周瑜的名声还要的。 这一战必须为我江东一雪前耻! “来人啊!”周瑜对外面喊道:“聚将议事!” 周瑜说完话,徐盛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看着周瑜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说道: “大都督,你用过早饭,睡一会儿再聚将也不迟。” 周瑜听到徐盛的话,打了一个哈欠。 确实,部署不在这一时,他现在状态也不好,一夜未睡布置下去可能会有疏漏。 “好吧。”周瑜沉声道:“我吃过早饭,睡一会儿再聚将议事。” 周瑜草草用了早饭,躺在床上盖着毯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困过劲了,这个时候肾上腺素顶着,根本睡不着。 周瑜从床上坐起,算了一下时间,还是去巡视一下各营吧。 或许散步一下,就能睡着了。 “来人啊!” 徐盛走了进来,疑惑的看着周瑜道: “大都督,您这是......” 周瑜站起身来,披上一件披风,看着徐盛道: “睡不着,陪我出去巡视一下各营吧。” 徐盛吩咐人把周瑜吃剩的早饭撤下,跟随周瑜巡视各营。 周瑜带来的五万精兵一直驻扎在合肥城外,一来是合肥城内装不下八万兵马,二来是军队要是都在城内,会丧失机动性。 更重要的是士兵们也会偷着在合肥城内找乐子。 不让士兵进城是最好的选择。 周瑜来到粮仓,只见粮仓孤零零的一个老兵杵着枪,昏昏欲睡。 粮草可是打仗的重中之重,如此疏于防守万一曹魏的间谍潜入,烧了粮草可怎么办? 周瑜顿时生气,指着徐盛问道: “粮仓如此重要之处,为何不派人看守?” 徐盛赶紧解释: “启禀大都督,陆逊太守说合肥的粮仓够用,而且合肥也更安全一些,所以我们把转运来的粮食就先放在合肥城内了。” “这是空的粮仓,里面就放了些许草料而已,不甚重要。” 周瑜听了徐盛的解释,眉头紧锁,突然大骂: “他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他是大都督还是我是大都督?!” “两边的粮食放在一起,万一真有曹魏间谍,把粮仓给烧了,我军岂不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从今天起,建业再转运来的粮食直接运往此处!” “再派两千人日夜守备粮仓,不得有误!” 徐盛听了周瑜的话,赶紧点头。 心中不由得思索,今日大都督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577章 一顿大逼斗! 周瑜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步伐急促,仿佛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徐盛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劝说道:“大都督,各营的巡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您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瑜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刀,怒气冲冲地盯着徐盛,那充满怒意的眼神让徐盛瞬间哑口无言。 “难道我需要你来教我如何做事吗?!” “城外的巡视已经结束,但城内的情况还未曾细查!随我一同前往合肥城内巡视!” 徐盛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何大都督今日会如此反常,情绪如此激动。 周瑜带领着五百名亲兵,骑着战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合肥城下。 他们看到合肥城的城门大敞四开,来往的百姓如同往常一样络绎不绝,周瑜骑在高头大马上,用手中长鞭指向城门,质问道: “两军即将交战,为何合肥城不加强盘查措施?” 徐盛急忙解释道:“陆逊太守曾经说过,即便加强盘查,曹魏的间谍也有可能混入城中,倒不如直接打开城门,以免惊扰到无辜的百姓。” 周瑜听到这番话,怒不可遏,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哼!陆逊太守说了?难道本都督就没有发言权了吗?!你究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还是那陆逊一手培养出来的!” “立刻叫陆逊来见我!!!” 周瑜这一声怒吼,声音洪亮,合肥城的守军以及过往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周瑜,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愤怒的大都督。 徐盛从未见过周瑜如此愤怒,急忙劝说道: “大都督,现在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您若将陆逊大人召唤至此......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留一些颜面?” 周瑜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呵呵?是陆逊的面子重要,还是我军的胜利重要?” 徐盛听了周瑜的话,知道再劝无用,便走到合肥城门前,对守城的士兵说道: “大都督要见你们的太守,你们谁去通报一声?” 守城的士兵上下打量着徐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大都督?我们不认识,你若要求见太守,自己去拜访便是。” 周瑜听到守城士兵的话,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抑制。 “不认识本都督?还让我亲自去拜访陆逊?!” “好!本都督就让你见识见识!” 周瑜转向自己的亲兵,命令道:“上去,给我狠狠地扇他!直到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亲兵可不是徐盛,顾不得别的,他们只听周瑜一个人的命令。 听了周瑜的话,三个士兵走到守城士兵面前,两个人架住那守城士兵的胳膊,剩余一个人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啪啪啪! 一顿大逼斗! 守城士兵们见如此场景,当即抱团起来,纷纷拿出手中的武器,直奔周瑜的亲兵。 “你们放开我兄弟!你们凭什么打人?” 周瑜看到这一幕,直接大笑起来。 “徐文向,你看见没有!这就是合肥的兵!” “本都督还真不知合肥竟然被那陆逊经营到如此地步!” “这合肥到底还是不是我主公的地盘了?!我怎么感觉这陆逊如同合肥之主一般!” “你们还敢对本都督的亲兵拿武器?陆逊叫你们谋反你们是不是也敢啊!” 徐盛听了周瑜的话,生怕两边把事闹大,他赶紧看向守城士兵呵斥道: “拿武器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全部都放下!” 徐盛转身看向周瑜,赶紧说道: “大都督您稍安勿躁,不就是让陆逊太守过来吗?我这就过去请便是。” 徐盛赶紧翻身上马,冲进城门,被守城士兵拦下。 “城中禁止纵马!” 徐盛无语的看着这些守城士兵,这不是故意的上眼药吗? 他回头看向怒火中烧的周瑜,无奈的翻身下马。 “我走着去还不行吗?” 徐盛连跑带颠的前往合肥城主府。 陆逊大人啊,你的兵可是给你惹了大麻烦。 “本将徐盛,要见你们家太守!”徐盛站在城主府外,对着守卫士兵喊道。 守卫士兵,打量着徐盛,轻蔑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等着吧。” 这守卫士兵说完话,也不动,也不去传,就是站在原地。 徐盛看到这一幕也生气了。 你合肥兵都这么神气吗? 这也太怠慢了! 徐盛当即也不顾给陆逊留面子了,直接喊道: “本将徐盛,大都督让我来传陆逊太守去城门见面!” 守卫士兵听了徐盛的话,点了点头。 “不跟你说了吗?让你等着,你喊什么?” 徐盛诧异的看着这守卫士兵,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都督传唤!你让我在这等?” 守卫士兵趾高气昂的说道: “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着,每天想见我家太守的人那么多,一个个都像你这么插队的,哪有一点秩序可言?” 徐盛当即都气笑了。 “好好好!本将直接闯进去,看你们谁敢挡我!” 徐盛直接就往城主府里闯,那守卫士兵十几个直接把他拦住。 两边就这么拉扯起来。 一来是守卫士兵说到底是自己人,徐盛不敢下重手。 二来是守卫士兵是陆逊的兵,徐盛说到底也没必要给陆逊斯破脸,两边就这么僵持不下。 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徐盛实在是没耐心了,发起虎威来,下起狠手。 十几拳下去,打伤守卫士兵五六个。 “我去!敢在合肥撒野!兄弟们抄家伙!”守卫士兵们直接抽出手中的佩剑,直奔徐盛而去。 “住手!”城主府内传出一声。 徐盛看去,赶紧说道: “陆逊太守!你好大的架子!本将要见你也得排队吗?” 说话之人正是陆逊,只见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下人说有人来我合肥闹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盛将军你啊?” “汝找我何事啊?” 徐盛慌忙说道: “大都督要来巡视你合肥,叫你出去见他!” 陆逊听到徐盛的话,大笑起来: “大都督要来合肥?他是客人我是主人,怎么也轮不到我去见他。” “这样吧,你把大都督带到这来,我在此迎接就是了。” 第578章 何至于此啊! 徐盛听了陆逊的话,心中又急又气,他强忍着怒火说道: “陆太守,如今大都督就在合肥城门外,因城防之事怒气正盛,他指名要见您,您若不去,恐怕会让事态愈发严重。” 陆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抱胸道:“徐将军,你莫要夸大其词。这合肥城我经营许久,自有我的道理。大都督若要巡视,来这城主府又有何不可?” 徐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陆太守,您也知道如今两军对峙,局势紧张,大都督也是为了战局着想。您就看在江东大业的份上,随我去见一见大都督吧。” 陆逊冷笑一声,道:“徐将军,你莫要拿江东大业来压我。我陆逊做事,向来只凭自己的判断。这合肥城的防务,我自认为安排得当,大都督若有异议,大可前来与我探讨,而不是这般兴师问罪。” 徐盛见陆逊如此固执,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说道: “陆太守,您若执意不去,那我也没办法。但大都督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若是他等久了,发起火来,这后果恐怕不是您我所能承担的。” 陆逊不屑地看了徐盛一眼,道:“徐将军,你不必拿大都督来吓唬我。我陆逊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质问。你且回去告诉大都督,就说我在此等候他大驾光临。” 徐盛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城主府。 他回到城门外,将陆逊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瑜。周瑜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缰绳都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好!好一个陆逊!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周瑜怒喝道,“本都督今日倒要看看,他陆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周瑜一夹马腹,带着亲兵就要往城内冲。 徐盛见状,赶紧拦住周瑜,说道:“大都督,此时不宜冲动。 这合肥城内情况不明,我们贸然进去,万一有个闪失,可就麻烦了。” 周瑜瞪了徐盛一眼,道:“你难道要本都督就这么算了不成?” 徐盛急忙说道:“大都督息怒。我们不妨先冷静下来,想个万全之策。如今陆逊如此傲慢,我们若强攻进去,反倒显得我们理亏。不如先派人去探探城内的虚实,再做打算。” 周瑜听了徐盛的话,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你速去安排人打探城内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徐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安排好了人手。周瑜则带着亲兵在城外等候消息,他的脸上充满了怒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瑜的耐心也在一点点地消磨。 终于,派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了。 “大都督,据我们打探,合肥城内守军并无异动。”士兵汇报道。 周瑜听后,眉头紧锁,“徐盛,不用等了!直接冲进去!” 徐盛急忙拉住周瑜的缰绳,苦苦劝道:“大都督,些许小事何至于此!我们再等一等,说不定陆逊会改变主意出来相见。” 周瑜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等?还要等到何时!那陆逊如此嚣张,不把本都督放在眼里,若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军威严何存!”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只见合肥城城门缓缓打开,陆逊带着一众官员走了出来。 陆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双手抱拳,对着周瑜说道: “大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大都督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啊?” 周瑜冷笑一声,勒住缰绳,上前几步,大声质问道: “陆逊,你可知罪!两军即将交战,你却如此疏于城防,粮仓不派人看守,城门大敞四开,这是何道理?” 陆逊不慌不忙地说道: “大都督,我如此安排自有我的道理。合肥城百姓众多,若加强盘查,必会惊扰百姓,失了民心。而粮仓放在城内,是因为城内防守更为严密。况且,曹魏间谍若想混入,加强盘查也未必能拦住他们。” 周瑜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陆逊说道: “好一个自有道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民心固然重要,但军心更重要!若粮草被烧,城门被破,百姓又将如何?你如此独断专行,不把本都督的命令放在眼里,是何居心?” 陆逊拱手道: “大都督,我陆逊一心只为江东大业着想。我在合肥经营许久,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的安排,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应对曹魏的进攻。若大都督有不同意见,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议,而不是这般大动肝火。” 周瑜怒极反笑,道: “商议?你何时把我当作可以商议之人?你在合肥,俨然就是一方霸主,根本不把我这个大都督放在眼里。今日,我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你这目无尊长的毛病!” 说罢,周瑜便要下令亲兵动手。徐盛见状,赶紧挡在中间,说道: “大都督,陆太守也是为了江东好,只是我们的想法不同而已。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内部不可再起纷争,否则只会让曹魏有机可乘。不如我们先放下争执,共同商议如何应对曹魏的进攻。” 陆逊也道: “大都督,徐将军说得有理。如今曹魏虎视眈眈,我们应团结一心,共抗外敌。若因为这点小事而伤了和气,实在是不智之举。” 周瑜看着徐盛和陆逊,“呵呵!你们两个倒是会说!本都督就不信没有你陆逊这一仗打不赢了!” “陆逊!本都督罢了你合肥太守之位!你自己去会稽找主公领罪吧!” 陆逊听了周瑜的话,顿时怒火冲天,他指着周瑜鼻子说道: “周瑜周公瑾!我忍你许久了!” “赶我走无非是怕我分你功劳!” “好好好!你不就是想让本太守走吗?本太守还不伺候了!我这就去找主公,让主公罢了你大都督之职!” 陆逊转身进城,没有给周瑜留一点面子。 徐盛呆愣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着:“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啊!” 第579章 有重要情报要面见张辽大人! 周瑜和陆逊闹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东全军上下。 每个士兵私底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大都督和陆逊太守闹翻了。” “听说了,闹的可厉害了,两边差一点就打起来,要不是徐盛将军在其中斡旋,这两尊大神非得见血不可!” “这是为什么啊?他俩为什么闹翻啊?” “其实就两件事,粮仓存放和合肥城门没有盘查。” “这么小的两件事至于吗?” “我跟你们讲,其实大都督这个人气量很小的,陆逊太守这几年在合肥还抢了大都督的风头,大都督早就看陆逊太守不顺眼了。” “这样啊......你的意思是说大都督这一次是故意找茬,就是想杀一杀陆逊太守的威风?” “估计是这样的。” 几个年轻的士兵议论着,一个老兵听到他们的谈话走到他们当中。 “你们这群年轻人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大都督和陆逊太守本质上是路线之争,是权力之争,是利益之争,这种争端是不可调和的。” 听到那老兵的话,几个年轻的士兵赶紧围上去。 “老哥,你说说他俩到底因为什么闹翻了?” “我?”老兵油子还卖起关子,“我一个快退伍的老头子,我哪里懂得什么,这岁数大了,衣服也没人给洗......” “我给你洗,老哥你快说吧。”年轻人着急。 “那多不好意思,既然你们想听,我就浅谈一下。”老兵看着周围小声说道:“咱们大都督是江东的外来户,他一直的政策就是压制世家,从世家里拿出钱粮来培养咱们江东的力量,而陆逊太守本身就是世家之人,他奉行的政策是主公跟世家合作共赢的路线。” “如果陆逊太守帮忙拿下徐州,这些世家是要在徐州分一笔的。” “而徐州如果是大都督自己拿下的话,那么他只需要跟主公分账即可。” “这下你们懂了吧,说到底还是利益问题啊。” 年轻的士兵听不太懂,有抖机灵的直接说道: “你这不对!要我说就是陆逊太守看上了大都督的妻子小乔......” 在这群士兵的外围,一直有一个很普通的士兵蹲在一旁,把这些话全部都听到耳朵里。 他站起身来,缓慢地走出军帐。 其实他是曹魏校事府的间谍,一直潜伏在江东军中,负责探查江东军情。 他这种间谍很常见,甚至说江东也有潜伏在徐州的间谍。 听了这群士兵的话,他觉得周瑜和陆逊闹翻这件事必须要让张辽知道。 这是一个极为有价值的情报。 但是问题来了,如何才能让张辽知道呢? 按理来讲,他们这群人都有固定的接头对象,只需要把情报传递给接头对象,这消息自然就会传递到张辽手中。 但是这一次他不准备这么干。 这个情报的价值太大了,大到肯定是大功一件,如果把这情报给他的接头人,很难保证这个情报不会被接头人吞下。 所以他决定这个情报他要亲自去送。 他深知亲自送情报是个冒险的举动,但利益的诱惑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便悄悄地朝着军营的边缘摸去。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士兵,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暴露了自己。 好不容易出了军营,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曹魏的方向奔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跳也随着步伐的节奏快速跳动。他知道一旦被江东的士兵发现,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总算出来了!先整理一下信息,周瑜和陆逊闹翻了,这种闹翻是利益之争,是不可调和的,周瑜如果没有了陆逊的帮助,很难把合肥的兵马运用自如,张辽大人完全可以在此处做文章,甚至要是有机会的话,可以策反陆逊...... 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回想军营里士兵们的谈话,脑海中构思着见到张辽后该如何详细地汇报这个重要情报。 他想象着自己因为这份情报得到嘉奖,从此飞黄腾达的场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在经过一片树林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立刻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几个江东的斥候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你们听说了吗?大都督和陆逊太守闹翻了?” “听说了,合肥守军现在人心惶惶的,生怕受到陆逊太守牵连。” “可不是,陆逊太守都被罢免了。” “唉,这不关咱们的事,我们现在要做得就是不让曹魏的斥候靠近,你们把眼睛都放亮了......” 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紧紧地握住腰间的匕首,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拼死一搏。 斥候们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那边!那边有马匹的声音!” “走!去那边追一下!” “小点声,悄悄地靠近,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暴露的时候,斥候们似乎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长舒了一口气,等斥候们走远后,才继续踏上了送情报的路程。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他终于看到了曹魏的营地。 帐外朔风卷着沙砾,拍打着简陋的鹿角栏发出"呜呜"声响,几面磨损的玄色"张"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余座牛皮帐篷呈半月形排布,篝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士兵们擦拭兵器的身影投在帐壁上,甲胄碰撞声与低沉的口令声在营地间断续回荡。 远处岗哨传来梆子敲击声。 他满心欢喜地朝着营地跑去,可就在快到营地的时候,却被几个曹魏的士兵拦住了。 “是东吴的士兵!” “快抓起来!” 他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来,趾高气昂的说道:“校事府百夫长!有重要情报要面见张辽大人!” 笑话,我在江东军中得夹着尾巴做人,回到曹魏大军,你们得把我供起来。 看到是校事府的令牌,士兵们不敢怠慢,把他引到曹魏军帐。 第580章 此乃本都督和陆逊太守之计也! 军帐内,烛火摇曳,张辽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仔细地研究着地图。听到士兵通报校事府百夫长求见,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间谍被带到帐中,他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张辽大人,卑职有极为重要的情报相告。” 张辽放下手中的笔,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说道:“起来说,是何情报,如此紧急?” 间谍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将在江东军营中听到的关于周瑜和陆逊闹翻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两人路线之争、利益之争的缘由,以及周瑜若失去陆逊帮助在合肥兵马运用上的困境,还提出了可以策反陆逊的建议。 张辽听完,眼睛微微一亮,在帐中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此情报确实重要,若能利用好周瑜和陆逊的矛盾,对我军在江东的战事极为有利。只是这策反陆逊一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间谍赶忙说道:“大人,如今陆逊在江东已被罢免,心中必定有所不满,正是策反的好时机啊。” 张辽摆了摆手,说道:“陆逊乃江东世家之人,且有一定的威望和能力,不会轻易被策反。我们需先观察局势,寻找合适的机会和方法。” 这时这位间谍说道:“大人,我们可以先派人暗中与陆逊接触,试探他的态度。同时,也可以利用周瑜和陆逊的矛盾,制造一些有利于我军的舆论,扰乱江东军心。”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此计可行。我即刻安排人手去办。” 张辽看向间谍,说道:“此次你立下大功,待战事结束后,必有重赏。不过,你在江东潜伏已久,对江东的情况较为熟悉,接下来还需你继续为我军效力。” 间谍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跪地,说道:“多谢大人赏识,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张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起来吧,下去好好休息,随时等候我的安排。” 间谍退下后,张辽大笑,此不是天助我也! 想不到这周瑜和陆逊居然闹翻了,而且这是世家和周瑜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那种,也是,这种矛盾我大魏都无法调解,更何况江东乎? 周瑜没了陆逊的帮助,这江东可以说是丧失了至少两成的战斗力。 事情突然变得简单了,最起码他面对周瑜的压力陡然骤减。 ...... 合肥军帐,周瑜从床上缓缓爬起,睁开眼睛。 “来人啊!”周瑜坐在床上,不停的摇晃脑袋,再也不熬夜了,熬夜真的伤身体啊。 周瑜的亲兵走了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周瑜问道。 “启禀大都督,现在是未时。”亲兵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 “未时?”周瑜诧异,“真是怪事,本都督居然只睡了一个时辰便如此精神饱满?” “大都督,您不是睡了一个时辰,您是睡了一天零一个时辰。” 周瑜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怪不得醒来状态这么好,原来自己睡了一天零一个时辰! 不好!差点误了大事! “快把蒋钦、周泰、徐盛、丁奉找来,本都督要布置军务!” 亲兵领命匆匆而去,不一会儿,蒋钦、周泰、徐盛、丁奉四人便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帐中。他们见周瑜已然起身,皆是松了一口气,赶忙行礼道:“大都督,不知有何军务要布置?” 周瑜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说道:“本都督要明日动兵,跟张辽先打几仗探探虚实如何。” 蒋钦皱了皱眉头,说道:“大都督,陆逊离去,我军兵力调配和作战策略都需重新考量。张辽又骁勇善战,我们不可贸然进攻。” 周泰也点头附和道:“蒋将军所言极是。陆逊太守不在,我们需要整合合肥的兵马,我们不妨先稳固防线,加强戒备,等待时机再行出击。” 徐盛脾气有些直:“大都督,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您怎么能把陆逊太守赶走呢?” 丁奉赶紧帮徐盛转移话题:“徐盛!你一个带兵的瞎谈什么大都督的军国大事,大都督既然要动兵,我愿意为先锋,全去试探一下张辽兵马的战力如何!” 周瑜听到这,笑起来: “哈——!” “此乃本都督和陆逊太守之计也!还记得本都督之前跟你们说过什么吗?此战的关键是我建业三万水军,如此关键之处,必须有一能臣去办,我江东只有本都督和陆逊太守两个人有这等能力,可是本都督目标太大了,只能用此苦肉计,假意逼走陆逊太守,暗中命令其率领水军,等我军和张辽兵马鏖战之时,他悄悄从广陵郡登陆,合围张辽主力!” “这一战!我江东要一雪前耻!” 众人听了周瑜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蒋钦抱拳道:“原来如此,是末将等见识短浅了,大都督此计真是绝妙!有陆逊太守从侧翼包抄,张辽必插翅难逃。” 周泰也点头称赞道:“大都督深谋远虑,这苦肉计定能让张辽防不胜防。我等定当全力以赴,配合大都督和陆逊太守的行动。” 徐盛满脸羞愧,说道:“大都督恕罪,是末将莽撞,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末将愿戴罪立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丁奉更是兴奋地说道:“有此妙计,我军必胜!末将定当身先士卒,为大都督冲锋陷阵。” 周瑜满意地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不必多言,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此战定能大获全胜。接下来,我们要做好详细的部署。” “为了能全部吃下张辽主力,我们还得在用兵之上,再给张辽一个烟雾弹!” “蒋钦你去......周泰你去......徐盛你则是......丁奉你要......” 听到周瑜的计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都督果然就是比主公要强啊! 这套战法之下,张辽就是不死也得褪一层皮!更重要的是,大都督如此演法,不由得那张辽不中计! 四人齐声领命:“谨遵大都督号令!” 第581章 张辽张虎 张辽自从知道周瑜和陆逊闹掰之后,心情就舒畅多了。 这一日清晨,在军中巡查各营,就连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笑容。 甭管怎么说,张辽这一次觉得自己有胜算了。 “嗯,不错,你带的兵确实是我军中最精锐的。”张辽拍了拍张虎的肩膀,从张虎的军营中走了出来。 一来是张辽盯的紧,张虎军中不曾耽误训练,二来是张虎在自己父亲手下也想干出一番成绩。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虎作为张辽的亲儿子,手下的兵马自然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张虎的兵源是最好的,低于七尺的根本就进不去,装备也是最好的,只要发装备下来,一定是张虎先挑,他挑剩下的才轮得到别人,伙食上张虎的兵永远能吃饱。 当然你也不能说张辽偏袒,哪个主帅手里还不捏着一张王牌? 只不过张辽把这张王牌给自己儿子带而已。 “父亲,咱们什么时候去跟那周瑜碰一下,我早就想会一会江东的兵马了!”张虎有些迫不及待。 这是二代们的通病,听到自己父辈如何如何强大,总觉得自己也能,只不过自己生不逢时罢了。 张辽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不过张虎现在的处境可比自己年轻的时候好太多了。 自己当初可是一直在曹家夏侯家将军之下,也多亏了徐坤把曹家和夏侯家能打的将军们都弄死了,要不然自己这个徐州都督还未必能坐上。 就这曹丕还派来一个王凌盯着他。 “放心吧,早晚有用上你的时候,急什么?”张辽给自己的儿子一拳。 正当父子情深的时候,一个斥候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他在马上高喊着: “都督!周瑜动兵了!” 张辽听到斥候的话,赶紧迎了上去。 也是那个斥候着急,更是他马术不精,他胯下之马直奔张辽。 看到这一幕,张虎直接迎了上去,他腰间用力,双手迎接。 吁! 张虎直接把马逼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虎手底下的士兵们齐声高呼: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张辽突然呵斥道: “喊什么?!都吓喊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瞧你们那点见识!不就是张辽大都督的儿子张虎把一匹快马逼停了吗?” “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那张辽大都督的儿子张虎力大无穷,把一匹快马逼停了,不是应该的吗?” “这张虎如此神力,还不是继承了他父亲张辽大都督......” 斥候翻身下马,赶紧说道: “大都督,还是先听我汇报吧。” 张辽嘴角强压笑意:“那你就跟本都督,还有本都督的儿子,也就是那位把你胯下快马逼停的小将军一同汇报吧!” 看得出来,张辽确实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他也就说了三四次而已。 “启禀大都督,周瑜五万大军一齐出动,周泰为前锋,率领一万大军,直奔我军而来,其余各部人马并不清楚,估计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我军大营门口。” 张辽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那陆逊刚走,周瑜就急不可耐的进攻......这是怕迟则生变啊! 看来这周瑜和陆逊之间的争端应该是真的,那周瑜一定想要在陆逊回来之前,拿下徐州。 周瑜啊!你要是如此看轻本都督,那你可错了! 张辽深知周瑜这五万大军来势汹汹,周泰作为前锋更是勇猛异常。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头紧锁,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张虎,你立刻去集结你的精锐兵马,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张辽严肃地说道。 “是,父亲!”张虎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期待。 张辽又转头对身边的亲卫说道:“速去召集各营将领,到中军大帐商议军情。” 亲卫领命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各营将领纷纷赶到中军大帐。张辽站在营帐前方,神情凝重地将斥候汇报的情况告知众人。 “诸位,周瑜五万大军将至,周泰前锋一万已直奔我军而来,我们必须严阵以待。谁有破敌之策,不妨说出来听听。”张辽目光扫视众人。 帐中将领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过了一会儿,一位将领站了出来,说道:“大都督,周泰虽勇,但我军也不逊色。我们可在营前设下埋伏,等他们进入埋伏圈,再前后夹击,定能将他们一举击溃。” 另一位将领则提出不同意见:“不可,周泰久经沙场,不会轻易中埋伏。我认为我们应先坚守营寨,等他们久攻不下,士气低落之时,再出兵反击。” 将领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张辽静静地听着,心中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这时,张虎也回到了大帐。他大声说道:“父亲,我愿率我的精锐兵马,正面迎击周泰,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张辽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知道张虎勇猛,但也担心他年轻气盛,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张虎,不可冲动。周泰不是一般的将领,我们不能贸然出击。”张辽说道,“你是我军最精锐的兵马,必须用在关键之处。”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又有斥候来报:“大都督,周泰前锋已距我军大营不到十里,他们行军速度极快,估计半个时辰内就能到达。” 张辽心中一惊,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做出决策。他沉思片刻,说道:“各位,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了。赵风!你率你的兵马在营前列阵,先稳住阵脚,阻拦周泰兵锋,不可轻易出击。其余各部,按照之前的分工,坚守营寨,准备迎敌。” 将领们领命而去,各自回到岗位,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战前准备。 张辽走出中军大帐,望着远方。 你周瑜急,我可不急,你想速胜,本都督还想等着援军呢! 此时,周泰率领的前锋一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张辽的军营赶来。周泰骑在战马上,眼神坚定,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只要能突破张辽的防线,后面的五万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兄弟们,加把劲,等拿下张辽的军营,大家都有重赏!”周泰大声喊道。 士兵们听了,士气大振,加快了行军的步伐。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第582章 周瑜vs张辽(一) 周泰的前锋部队很快就到达了距离张辽军营不远处,他们迅速列好阵势。 周泰勒住缰绳,仔细观察着张辽军营的动静。 只见营前的兵马严阵以待,赵字军旗猎猎作响。 “尔等可知晓这赵字旗是何人的军旗?” “启禀将军,听闻张辽手下有一副将,名唤赵风,乃是一无名之辈。” “哼,看来张辽小觑我们。”周泰冷笑一声,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说道,“传令下去,先派小股部队前去试探一下他们的火力。” 副将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队骑兵朝着赵风的阵营冲了过去。 赵风站在阵前,镇定自若,他看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大声喊道:“放箭!”顿时,一阵箭雨朝着骑兵射去,冲在前面的几匹马中箭倒地,骑兵们纷纷勒马停下。 周泰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张辽这防守倒也严密,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再次下令,让更多的士兵加入进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双方陷入了短暂的交锋。 赵风指挥着士兵们顽强抵抗,营中的弓箭手不断放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周泰的士兵们也毫不畏惧,他们冒着箭雨,一步步地逼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张虎在营中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着外面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对身旁的亲兵说道:“如此沉闷的防守,何时才能击退敌军?我去请父亲让我出战。” 张虎来到中军大帐,见到张辽后,再次请求道:“父亲,赵风那边虽然暂时稳住了阵脚,但长此以往,士兵们的士气会受到影响。请让我带领精锐兵马出击,从侧翼包抄周泰的部队,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张辽看着自己的儿子,想骂他鲁莽。哪有一上来就把自己手中的牌全部用光的。 人家周泰仅仅是先锋部队,自己就把底牌打出,那周瑜来了,自己拿什么牌去应对? “不许!”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张虎憋了回去。 张虎满脸的不甘心,他咬着牙,双手握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父亲,我张虎手下的兵马皆是精锐,如今敌军就在眼前,我们却只能被动防守,这岂是大丈夫所为?我愿以性命作保,定能杀退周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绝。 张辽看着儿子那倔强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怜。 他站起身来,走到张虎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虎儿,你以为为父不想出击吗?但这是战场,不是儿戏。周泰不过是周瑜的先锋,后面必定还有周瑜的后手。我们手中的精锐就是关键时刻的制胜法宝,怎能轻易在此时就全部投入?一旦我们过早暴露实力,被周瑜摸清了底细,那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张虎听了父亲的话,虽然心中还是不服气,但也知道父亲所言有理。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的光芒依然不减。 “父亲,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守下去吗?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敌军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张辽看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和沉稳。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防守,是为了消耗敌军的锐气和体力。等时机成熟,我们再一举出击,定能大获全胜。你且耐心等待,这战场之上,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更是智谋和耐心。” 就在这时,又有斥候来报:“都督,蒋钦领兵马从周泰左翼而来!” 张辽听到斥候的汇报,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看着斥候道: “你去传令给孙燃将军,让他带自己的人马,挡住蒋钦兵马!” 斥候领命而去,张辽又将目光投向地图。 周瑜周公瑾,江东的大都督,难不成真就这点水平吗? 如此简单的分兵出击,我分兵抵挡就能应对,这周瑜究竟是水平太低,还是暗中有何计策? 此时周泰的部队攻势愈发猛烈,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 赵风依旧指挥若定,营中的防御固若金汤,尽管赵风不是什么成名武将,但是这种阵战,防御战个人武力对阵战的帮助并不大。 只要指挥得当就行。 在两边的拉扯下,一时间周泰和赵风难分胜负。 张辽在大帐中思索,他心里清楚,随着蒋钦的加入,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张虎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看着战场,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出击,该如何冲破周泰的防线。 张辽似乎察觉到了张虎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虎儿,此时切不可冲动,孙燃将军定能挡住蒋钦,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战场上,孙燃接到张辽的命令后,迅速带领自己的人马朝着蒋钦的方向迎了上去。 孙燃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他大声喊道:“儿郎们,随我杀退来犯之敌!”士兵们齐声响应,士气高昂。 蒋钦看到孙燃的部队前来拦截,冷笑一声道:“哼,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一挥手,下令部队冲锋。双方很快就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孙燃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孙燃也算是吃了徐坤的福利,要不然他这种人根本无法出头,徐坤把曹魏的武将杀的太多了,很多家里没有背景的武将们,纷纷得到施展自己才能的机会。 张辽稳坐中军帐,斥候们对战场的情况一会一汇报。 “启禀大都督,周泰身先士卒,中了我军十二箭,他把箭拔掉递给自己的弓箭手,随后又折返战场了。” “这个虎逼!”张辽吐槽。 “启禀大都督,孙燃将军本来身先士卒,杀的江东兵马胆寒,但是不小心崴脚了,现在已经退回军中,仍在指挥军队。” “这个傻缺!”张辽接着吐槽。 “启禀大都督,徐盛领着江东兵马从周泰的右翼杀出,意图包夹赵风将军。” 第583章 周瑜VS张辽(二) “传令李山将军,让他带他营中兵马,挡住徐盛!” 斥候匆忙领命而去,张辽皱紧了眉头,局势愈发严峻起来。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周瑜的下一步棋。此时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中军大帐都撼动。 另一边,李山接到命令后,立刻整顿兵马,朝着徐盛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一边催促士兵加快速度,一边鼓舞士气:“儿郎们,此战关乎胜负,我们一定要挡住敌军,为都督分忧!”士兵们齐声高呼,斗志昂扬。 徐盛看到李山的部队赶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得正好,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他挥动长枪,指挥部队迎了上去。 双方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一时间尘土飞扬,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现在张辽军营外,三支兵马交战在一起,打的是不亦乐乎。 周泰在战场上越战越勇,虽然身上带着箭伤,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他大声呼喊着,激励着士兵们:“兄弟们,冲啊,拿下张辽的大营,我们就立大功了!” 士兵们在他的鼓舞下,更加奋勇向前。 赵风依然坚守着防线,他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 看着周泰的部队如潮水般涌来,他冷静地指挥着士兵们调整战术。 “弓箭手,集中火力射击前排敌军!长枪兵,准备迎敌!”在他的指挥下,营中的防御依旧坚如磐石。 三支兵马战了半个时辰,两边的战线来回拉锯,但是谁也无法突破谁。 张辽看着地图,心中思索,这周泰、蒋钦、徐盛三人的兵马应该都不是周瑜的杀招,周瑜到底把自己的杀招放在何处? 正当张辽思索之际,斥候来报: “启禀都督,江东丁奉领兵马,从我军营西边绕了过来。” 听到斥候的话,张辽看向地图,沉思片刻后,冷静地判断。 这个丁奉还不是周瑜的杀招,难不成周瑜真是一个言过其实的人? 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是这件事在军事上,很少见。 人家周瑜的威名是在江东打出来的,即便陆战不怎么样,也不至于就出这种庸招。 周瑜要是这个水平,那我儿子张虎都能当江东都督了。 虽然周瑜这一招是庸招,但是不代表张辽可以不应对。 “传令周林将军,让他带本营兵马阻击丁奉!” 斥候领命飞奔而去。 此时,整个战场的局势愈发错综复杂,张辽军营外,周泰、蒋钦、徐盛三股江东兵马与赵风、孙燃、李山率领的曹军激烈交锋,而西边又杀出丁奉这一路。 张辽在中军大帐内,额头微微冒汗,双眼紧紧盯着地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林接到命令后,迅速集结部队,朝着丁奉的方向赶去。 他一路上不断激励着士兵:“兄弟们,我们肩负着守护大营的重任,绝不能让丁奉的兵马靠近半步!” 张辽兵马在他的鼓舞下,步伐坚定,士气高涨。 丁奉带着兵马在西边快速行军,企图从侧翼给张辽军营致命一击。 他骑在战马上,眼神犀利。 当看到周林的部队迎面而来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哼,来得正好,让我看看这曹军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一挥手,江东兵马如狼似虎般朝着周林的部队冲了过去。 周林沉着冷静,指挥士兵迅速列好阵势。 “盾牌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准备!”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曹军严阵以待。 双方的部队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破天际。 丁奉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曹军纷纷避让。周林见状,亲自迎上前去,与丁奉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单挑。 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难分胜负。 丁奉虽然是江东十二虎臣之一,但是他排老幺,还不以武力擅长。 他对上周林,算是菜鸡互啄上了。 在其他战场上,周泰虽然身上的箭伤让他行动有些迟缓,但他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他不断地调整战术,试图寻找赵风防线的破绽。 赵风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地盯着周泰的一举一动,及时指挥士兵做出应对。 蒋钦与孙燃的部队依旧在激烈厮杀,孙燃虽然崴了脚,但他坐在战车上,依旧指挥若定,带领士兵顽强抵抗。 徐盛和李山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轻易后退一步。 张辽在大帐中,密切关注着各个战场的动态。 每一次斥候的汇报,都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决策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在心中不断地思考着周瑜的真正意图,这个江东大都督不可能仅仅只使出这些看似平庸的招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场上的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士兵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又有斥候匆忙赶来,大声喊道:“启禀都督,江东周瑜领一支精锐兵马在营东的小路,正朝着大营赶来!” 张辽听到这个消息,开怀大笑。 周瑜啊周瑜!老夫总算等到你的杀招了! “虎儿!到你用武之地了!” 张虎听到父亲的呼喊,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他激动地握紧长枪,单膝跪地,朗声道:“父亲,儿臣定不辱使命!” 张辽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他拍了拍张虎的肩膀,郑重地说道:“虎儿,此乃关键时刻,周瑜的精锐部队必定来势汹汹。你带领精锐兵马前去迎敌,切不可莽撞,先稳住阵脚,观察敌军动向再做打算。” 张虎用力点头,高声应道:“父亲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说罢,张虎飞身上马,迅速集结自己的精锐部队。 他骑在战马上,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大声喊道:“儿郎们,随我去杀退周瑜的精锐,为我军立下大功!” 第584章 周瑜VS张辽(三) 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跟随张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朝着营东小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周瑜率领着精锐部队正快速朝着张辽大营逼近。 他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身着一袭白色战袍,头戴纶巾,神情镇定自若。 他的身后,士兵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周瑜看着前方,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一举攻破张辽的大营。 当张虎的部队与周瑜的精锐在营东小路相遇时,双方立刻摆开阵势。 张虎勒住缰绳,仔细观察着周瑜的部队。 只见周瑜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张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大声喊道:“周瑜,你以为派这些人就能攻破我军大营吗?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张虎的厉害!” 周瑜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见识见识你张虎的厉害?我见识过徐坤的,就再也感觉不到别人厉害了。 周瑜只是轻轻一挥手。 他的部队立刻分成两翼,朝着张虎的部队包抄过来。张虎见状,毫不畏惧,他指挥着士兵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准备迎接敌军的攻击。 双方的士兵们逐渐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突然,周瑜一声令下,他的部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张虎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左突右刺,敌军纷纷倒地。 他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奋勇杀敌,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虎敏锐地观察着周瑜的动向。 他发现周瑜站在阵后,指挥着部队作战。张虎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搏。他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去擒杀周瑜!” 说罢,他带领着一小队精锐士兵朝着周瑜冲了过去。 周瑜看到张虎冲了过来,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冷静地指挥着身边的护卫队上前阻挡。 双方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交锋。 张虎虽然勇猛,但周瑜的护卫队也训练有素,一时之间,张虎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 就在这时,周瑜瞅准时机,下令部队发起全面进攻。 他的精锐部队如同潮水般朝着张虎的部队涌来。张虎的部队渐渐陷入了困境,士兵们开始出现伤亡。张虎心中焦急万分,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战斗。 在中军大帐内,张辽密切关注着张虎那边的战况。 “启禀都督,张虎将军目前跟周瑜相持不下,张虎将军为了亲自捉拿周瑜,身陷江东军阵!” “这傻小子!”张辽气的鼻子都歪了。 但他知道,此时不能轻易派出更多的兵力支援,否则可能会让整个战局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他握紧拳头,心中默默祈祷张虎能够化险为夷。 战场上,张虎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后退,杀出去就是胜利!”他挥舞着长枪,更加奋力地战斗。 在他的鼓舞下,士兵们重新振作起来,拼尽全力与敌军厮杀。 两边的兵马渐渐地从中午打到黄昏,周瑜见太阳快落山了,纷纷士兵鸣金收兵。 张虎听到鸣金声,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能再恋战。 他大声下令:“兄弟们,敌军收兵,我们也回营休整!”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跟随张虎缓缓撤回。 张虎一路上整顿着队伍,心中思索着今日之战的得失,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让周瑜好看。 张辽在中军大帐内焦急地等待着张虎归来。 当看到张虎带着部队安全返回时,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迎上前去,看着张虎略显狼狈但依旧坚定的神情,既心疼又欣慰。 “虎儿,此次战斗你虽未擒得周瑜,但也让敌军见识了我们的勇猛,你做得很好。不过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战场上要以大局为重。” 张虎羞愧地低下头,说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以后定会谨慎行事。” 此时,其他战场上的战斗也已结束。 周林与丁奉的战斗中,双方都有伤亡,最终丁奉未能突破周林的防线,悻悻而退。 周泰、蒋钦、徐盛的部队也在各自的战场上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随着周瑜收兵的命令,纷纷撤回。 张辽召集众将,开始分析今日之战的局势。 “今日一战,周瑜虽未得逞,但他的安排也不容小觑。周泰、蒋钦、徐盛、丁奉不过是他的佯攻,真正的杀招是他亲自率领的精锐部队。我们虽暂时守住了大营,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赵风说道:“都督,周瑜此次未能攻破我们的防线,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接下来可能会想出更厉害的计谋,我们要早做准备。” 张辽沉思片刻,说道:“不错,我们要加强防御,同时密切关注周瑜的动向。另外,要安抚好受伤的士兵,让他们尽快恢复。” 孙燃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说道: “都督,今天周瑜的兵马算下来,是不是出动了差不多五万人左右?” 张辽眯着眼睛,好像也读懂了孙燃的言外之意,赶紧挨个询问。 “你们今天分别都大概遇到多少兵马,如数报来!” “我遇到八千。” …… “我遇到一万二左右。” …… “我遇到一万兵马左右。” 张辽最终算了算,这一战江东还真是用了五万兵马。 之前那校事府细作的话,忽然在张辽耳边回响。 【抢功】,是【抢功】的回响! 张辽终于把周瑜如此战法想通了,看着众人赶紧说道: “我明白了!周瑜并非是庸人,而是他想抢夺攻下徐州的功劳,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周瑜想要在不动用合肥兵马的情况下,在陆逊回来之前,吃掉我军!” “这样到时候,陆逊代表的世家就无法在徐州分走任何一点利益!” “江东啊!还没拿下我徐州呢,就想怎么分我徐州了,你们简直不把我张文远放在眼里啊!” 第585章 周瑜VS张辽(四) 张辽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哼,周瑜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不过他也太小看我们了。既然他想在陆逊回来前吃掉我们,那我们就给他点厉害瞧瞧。” 众将听了,纷纷摩拳擦掌,士气大振。赵风说道:“都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是加强防守,还是主动出击?” 张辽沉思片刻,说道:“目前我们不宜主动出击,周瑜既然敢如此安排,必然有所准备。我们先加强防御,深挖壕沟,高筑营垒,让他无机可乘。同时,派更多的探子出去,密切关注周瑜和陆逊的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孙燃接着说:“都督,您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还需要验证,如果周瑜连续进攻我军,但是都不动用合肥的兵马,或许才能证明周瑜真是如此想法。” 张辽听到孙燃的话,点了点头,“明日周瑜要是再战,你们在指挥军队的时候,都把眼睛放亮一些,看一看周瑜究竟派了多少兵马!”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回营安排防御事宜。 江东军营,周瑜召集众将,开始分析今日之战的局势。 周瑜看着几个江东虎臣,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脸上各个带土,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徐盛道:“大都督,如此战法,我军进攻,那张辽防守,我军吃亏啊!”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小徐莫急,今日之战的意义就是给张辽演戏,只不过我们得假戏真做而已。” “徐子厚有一句名言,本都督一直奉为经典,战术要为了战略服务,我猜测张辽回去之后,可能会开始猜测我和陆逊太守不和之事,可能会想本都督是不是为了抢功劳才如此战法。” 徐盛听了周瑜的话,想了想说道: “所以我们明天接着如此战法,加深一下张辽的判断?” 周瑜笑了笑说道:“不!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告诉张辽,张辽未必会信,显得本都督水平太低,张辽难免起疑,明日我军换个战法。” 众将齐声问道:“都督,是何战法?” “小股兵马出击,把战场铺的无限大,本都督要让张辽好好算一算本都督究竟出动了多少兵马!”周瑜自信的说道。 第二日,张辽在军中严阵以待,几营兵马也纷纷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斥候来报,“启禀都督周瑜军中出动了一支五百人左右的兵马绕过我军,直奔徐州方向而去!” 张辽听到这,瞬间谨慎起来,周瑜换战法了! 赵风听到之后,看着张辽问道: “五百人的兵马……能干什么?” “不管这支小股兵马去干什么的!”张辽直接说道:“他就是去拜寿,也不能让他得逞!” 不管周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张辽就一招! 挡住就行! “派五百兵马拦住他们!”张辽直接吩咐下去。 五百兵马也不用派什么副将,一个千夫长就能指挥。 过了一会,斥候又来报,“启禀都督,周瑜大营出动八百兵马,想绕过我军,直奔广陵而去!” “哈哈哈哈!”张辽听到这个数字都笑了,“他们还八百了?” 赵风小声问道:“都督,我去拦住他们?” 张辽摇了摇头,“江东的武将还未出动,你不能擅自行动,咱们也派八百人去拦住即可。” 过了一会儿,斥候又来报,“启禀都督,丁奉率领两千兵马,直奔小沛的方向而去!” 张辽现在差不多能摸清周瑜的意图了,化整为零,小股出击,充分发挥兵力优势,让张辽这边疲于应对! “赵风将军,你率领一千五百兵马,把他们拦住,本都督手里的兵没有周瑜多,从你开始,本都督得省出一万的兵力来!” 赵风听了张辽的话,也不矫情,领了一千五百兵马就走。 周瑜一连派出十几支兵马,有的兵马甚至只有五十人,给张辽弄得焦头烂额的。 好在指挥大兵团作战本身就是一个数学问题,张辽勉强支撑,把这一天支撑下来了。 下午周瑜再次鸣金收兵,江东兵马纷纷回到江东大营,张辽这边的兵马也撤回大营。 到了晚上,张辽在自己的军营里,算起了五万以内的加减法。 “五百加八百加两千……加五十……加八十……减一千一……”张辽的副将们来回算数,张辽听到之后都诧异了。 “怎么还有减法呢?”张辽问道。 “启禀大都督,周瑜先派出两千人,撤回军中一千一。” 张辽无语死了,周瑜这哪里是来打仗的,这分明就是在考他算数的。 “这周瑜,竟想出如此刁钻的法子来消耗我们的精力。”张辽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皱。“不过,他如此折腾,想必也有他的目的。” 正当张辽思索之际,副将们算完了,纷纷说出自己的答案。 “启禀大都督,我算下来周瑜今天出动了四万七千余兵马。” “大都督,我算下来也是四万七千余兵马。” “我算的也是四万七千多人。” 众副将皆说出这个数,唯独张虎不语。 妈的,怎么就我算成六十五万兵马了呢? 全班对答案的时候,就自己错了才是最尴尬的,更尴尬的是他以为全班就自己做对了。 好在张虎不至于以为自己做对了,毕竟自己的答案太离谱了。 六十五万兵马,你江东倾巢出动都未必有这些兵马。 听到这个数字,张辽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周瑜之所以如此战法,就是不想让我们猜出他手中的实际兵马数,其用意就是掩盖他手中只有五万兵马的事实。” “或者说其用意是在掩盖他根本指挥不动合肥三万守军的事实。” 张辽想到此处突然大笑起来。 周瑜五万打自己三万,自己还是防守一方,这一战倒是更加轻松了。 周瑜啊周瑜,你这不是大老远白来一趟吗? 张辽想到此处,看着众将道:“诸位,既然知道了周瑜的短处,这一仗就简单许多了,我们只需要在此拖住周瑜即可,别看我军现在人数是劣势,但是丞相已经给我回信了,他目前正在各处调集军队,约定七天后,他将亲自率领两万援军前来我徐州支援!” “只要我们能拖住周瑜七天,周瑜必败!” 第586章 周瑜VS张辽(五) 众将听闻张辽此言,顿时士气高涨。 孙燃激动地说道: “都督英明,既然知晓了周瑜的底牌,我们定能坚守七天!”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拼死守住防线,等待丞相的援军到来。 张辽看着士气高昂的众将,心中也充满了信心。 他进一步部署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更加谨慎。白天加强巡逻,防止周瑜趁乱偷袭;夜晚安排精锐哨兵,时刻警惕敌军动向。同时,继续加固营垒,准备足够的守城器械,以应对周瑜可能的强攻。” 众将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而在江东大营,周瑜看着士兵们陆续归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周瑜帐篷内,他聚将议事。 周瑜对众将说道:“今日这一战法,用意就是让张辽以为我指挥不了合肥三万守军,使其对我军进行战略误判,连续两次用计,想必张辽已经信了。” 徐盛问道:“都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周瑜沉思片刻,说道:“明日我们接着演,吩咐陆逊三日后率领水军从广陵郡登陆,并且再从合肥抽调两万守军,三日后跟我们一同进攻张辽,我们要让张辽顾此失彼!” 众将领命,各自去安排相关事宜。 周瑜又详细叮嘱了负责传达消息给陆逊和合肥守军的信使,务必将消息准确无误地传递出去。 接连三日过去,周瑜和张辽展开各种战法的拉锯战,两边各小有胜负。 张辽很开心,周瑜如此战法,他一定能挺到援军的到来,周瑜也很开心,张辽如此战法,说明他确信了自己的声东击西之计。 终于到了第四日,陆逊站在岸边,身披白袍,看着茫茫的江面。 江水滔滔,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陆逊身旁的潘障问道:“太守,咱们真要按大都督的吩咐,今日从广陵郡登陆吗?” 陆逊目光坚定,扫视着江面,说道:“大都督为这一次登陆已经准备很久了,我们只需依令行事。此次登陆,定要小心谨慎。” “大船的弓箭可曾备足了?” 潘障点头:“太守放心,每艘大船五十个弓箭手,五千支箭,这一次火力足足的!” 陆逊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大船铁索连上,小船士兵登船!” 随着陆逊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大船之间用铁索紧紧相连,形成一个坚固的战斗阵型。小船上的士兵们也纷纷登船,手持武器,神情紧张又充满斗志。 船队缓缓驶向广陵郡的岸边,江风呼啸,吹起了士兵们的衣摆。 此刻广陵岸边正是徐州刺史王凌在守。 他此刻正在军帐之中看书,手持一本《关氏春秋》,靠在灯下仔细地看着。 “完了,完了,完了!” “这岁数大了眼睛是花,怎么什么都看不清了,这关羽写的春秋到底哪好,我是真不知道,但是这荆州出产的书,字太小我是知道了。” 王凌叹气把书放在案子上,“气死我了,不看了,三天看了六页,看十个字猜五个字,这眼睛抠掉得了!” 正在王凌懊恼自己眼睛不好使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忙冲进营帐,惊慌失措地喊道:“刺史大人,不好啦!长江之上出现了江东的水军!” 王凌一听,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原本的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他急忙走出营帐,朝着江边望去,只见远处的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正朝着岸边驶来。 王凌指着江面道:“老夫眼神看不太清,怎么感觉这战船连在一起了呢?” “启禀刺史大人,并非您眼神的事,江东就是把大船连在了一起。” “你可知其是何用意?” “嗯……或许是怕有的船半道跑路?” “算了,你还是别猜了,老夫自己猜吧!你且快去聚兵!” 战鼓响起,王凌手下的士兵纷纷聚集在一起,他手下有两千五张辽支援来的弓箭手,五百自己的亲兵,还有两千五的民夫。 按理说挡住江东水军至少五千精锐士兵,但是好在王凌这几日早有准备。 “民夫穿上盔甲,站在岸边一字排开,所有弓箭手躲在民夫的身后,只要江东水军到达弓箭射程,就给老夫开弓箭射他们!” 王凌站在岸边,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江东水军,心中暗自祈祷这虚张声势能起到作用。 此刻陆逊正好站在战船之上,看着岸边曹魏防守的士兵。 “快算一算,这曹魏岸边得多少防守士兵?” 潘障:“启禀太守,估摸着少说五千兵马啊!” “张辽哪抽的兵力,还能弄出五千兵马来?”陆逊诧异。 潘障:“太守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曹魏早有准备,我们要不然撤军吧?” 陆逊听到撤军这两个字,赶紧摇头。 “大都督给我们搭台子搭了半天,我们一句不唱,我没法回江东交代!就算曹魏早有准备,我就不信我江东的水军对射不过他!” “全速前进,打令旗告诉所有弓箭手准备!”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王凌能清晰地看到船上那些身着整齐甲胄、神情冷峻的士兵。 “王凌刺史!他们到射程了!” 王凌一声令下:“放箭!” 两千五百名弓箭手同时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般朝着江东水军的战船射去。 陆逊看见岸边射来的箭,也挥手下令:“放箭还击!” 顿时,江东水军的战船之上箭如飞蝗,朝着岸边的曹魏士兵射去。 一时间,双方的箭雨在空中交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江面上,战船随着箭雨的落下而剧烈摇晃,溅起高高的水花; 岸边,士兵们纷纷躲避着飞来的箭矢,有人不幸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王凌站在阵前,大声呼喊着鼓舞士气:“儿郎们,莫要畏惧!给我狠狠地射!” 而陆逊则在战船上沉思起来,为何这岸边射箭的数量如此稀疏? 对面感觉不像是五千弓箭手的规模,反而像是只有一半是弓箭手。 想到这,陆逊拿来一张盾牌,顶着流矢来到船头。 “陆逊太守危险!” “你们别过来!我要看一看战场!” 他观察许久,瞳孔突然发大,想到什么,赶紧从船头撤回来。 “曹魏只有两千余的弓箭手,这等箭雨规模绝对不超过三千!他们是虚张声势!” “吩咐大船上的弓箭手,狠狠给我射!这一战我们能赢!” 第587章 周瑜VS张辽(六) 在陆逊的命令下,江东的弓箭如雨一般射向对岸。 王凌看到江东弓箭的规模,密密麻麻的,头皮都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江面晃荡,会影响弓箭手的准度,江东如此弓箭规模我想到过,但是绝对没想到过江东能从船上,把如此规模的弓箭射到岸边!” 副将答道:“是不是江东把大船连成一起的缘故?这样大船之间彼此影响,船上如履平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王凌恍然大悟。 “王刺史,我到底是说还是别说?”副将有些懵逼。 王凌没理副将,他心中扑通扑通的。 本来江东无法过江,就是因为大船晃荡,弓箭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现在江东如此战法,直接把这劣势抵消掉了。 更难受的是,江东弓箭手的规模太大了,直接对岸边的弓箭手进行了反压制,在江东弓箭手的压制下,江东的水军很可能登岸啊! 王凌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深知,如果让江东水军登岸,自己这一方必定凶多吉少。 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儿郎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给我集中火力,朝着他们弓箭手最密集的地方射!” 此时,战场上箭如雨下,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凌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强忍着恐惧,重新调整阵型,集中火力向江东水军战船的弓箭手射去。 然而,江东水军的弓箭手在大船上稳如泰山,凭借着铁索相连的战船优势,依然保持着猛烈的攻势。 “刺史大人!江东的水军开始登案了!”副将指着一个方向,果然江东的小船靠岸,从船中涌出七八个江东士兵。 王凌咬牙看着自己的亲兵:“你们上!把他们给我杀下去!” 五百亲兵高呼着口号,挥舞着刀剑,如猛虎般冲向刚登岸的江东士兵。 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亲兵们深知此役关乎生死,个个奋勇向前,与江东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而此时,江面上的大船仍在不断地向岸边倾泻箭雨,为登岸的士兵提供火力支援。 陆逊站在战船上,密切注视着登岸士兵的情况,看到他们成功登岸,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儿郎们,加把劲,扩大滩头阵地!” 王凌看着亲兵与江东士兵的厮杀,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亲兵人数有限,若不能尽快击退登岸的江东士兵,一旦他们站稳脚跟,后续更多的江东士兵登岸,局面将更加危险。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说道:“速去传令,让民夫也加入战斗,协助亲兵作战!”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民夫们手持简陋的武器,呐喊着冲向战场。 尽管他们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也都鼓起了勇气。 民夫们的加入,暂时缓解了亲兵的压力,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 陆逊在战船上看到曹魏这边增派了民夫参战,心中暗自思索:“ 这些民夫战斗力有限,只要我们再加大攻势,定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加大箭雨覆盖范围,为登岸士兵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一时间,箭雨更加密集地射向岸边,不少民夫和亲兵中箭倒下。 但剩下的人依然坚守阵地,顽强抵抗。 王凌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悲壮。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但他绝不甘心就此失败。 “刺史大人,撤军吧!”副将赶紧拉着王凌的手说道:“再不撤军这些人都得死!” 王凌一甩那副将的手:“老夫这撤了,张辽将军那边就全完了!你让老夫怎么撤?!” 副将被王凌甩了手,却并未退缩,急切地说道:“刺史大人,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兵力本就悬殊,再僵持下去,只怕这五千人都要折在这里。咱们先撤,寻个时机再与张辽将军会合,重新谋划,总好过在这里全军覆没啊!” 王凌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咬了咬牙,发起狠来: “不行!一旦我们撤了,江东水军便能长驱直入,张辽将军腹背受敌,徐州危矣。今日便是拼尽最后一人,也要守住这岸边,为张辽将军争取时间!” 此时,战场上的喊杀声愈发激烈。 亲兵和民夫们在箭雨和敌军的攻击下,伤亡不断增加,但他们依然紧紧地守着防线。 江东登岸的士兵在战船的火力支援下,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试图冲破曹魏的防线。 王凌看着身边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儿郎们!我们身后就是张辽将军和徐州的百姓,我们退无可退!今日,我们便与这江东贼寇拼了,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曹魏儿郎的血性!” 士兵们听到王凌的话,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江东士兵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双方都杀红了眼。 陆逊站在战船上,看着登岸士兵久攻不下,眉头紧皱。 再这样僵持下去,对己方不利。 “让更多的小船靠岸,增加登岸兵力,务必在天黑前突破他们的防线!” 随着更多的江东士兵登岸,曹魏的防线开始出现了动摇。 终于,随着越来越多的江东水军登岸,王凌无奈摇了摇头,大势已去! 他看着身边的副将道:“你走吧,快去给张辽将军传信,告诉他江东水军从广陵登岸,老夫没拦住。” 副将慌张的看着王凌:“王刺史,那你呢?” “老夫?哼,老夫在此处给你拖延时间,快去吧!”王凌此刻已经心存殉国之志。 副将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在王凌面前,“刺史大人,末将怎能弃您而去!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王凌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混账!这是军令!你若不走,便是违抗军令!快去给张辽将军传信,这是我等最后的希望!” 副将咬了咬牙,含着泪起身,转身朝着后方奔去。 此时,江东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王凌和剩下的士兵团团围住。 王凌手持长剑,屹立在阵前,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和坚定。 他看着周围的士兵,大声说道:“儿郎们,今日便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战至最后一刻,绝不投降!” 陆逊站在高处,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中也不禁有些敬佩。 他大声喊道:“曹魏守将何人,留下姓名!” 王凌冷笑一声,“老夫王凌!” 陆逊:“可愿意投降?我愿意饶汝性命,并在吾主公面前保举你!” 王凌:“投降?是向你主公孙权投降,还是向你主公的干爹刘备投降?” 陆逊:“老匹夫!安敢辱我主公!” 王凌:“哼!江东鼠辈也!” 陆逊:“放箭!射死他!” 第588章 周瑜VS张辽(七) 一时间,万箭齐发,如黑色的暴雨般朝着王凌和他身边的士兵倾泻而下。 王凌和士兵们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阻挡这致命的箭雨,但终究是杯水车薪。不少士兵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王凌的身上也中了几箭,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 但是终究逃不过寡不敌众,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凌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人。 王凌看着这些与自己并肩作战到最后的亲兵,心中满是悲怆。 “儿郎们,今日能与你们一同战死沙场,是老夫的荣幸!”王凌大声说道。 士兵们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坚定地站在王凌身边,齐声回应: “愿与刺史大人共赴黄泉!” 此时,江东的士兵们缓缓逼近,将王凌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陆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他再次喊道: “王凌,你已无路可逃,投降吧,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王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陆逊,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老夫屈服吗?老夫生为魏臣,死为魏鬼,绝不会向你们这些江东鼠辈低头!” 说罢,王凌带着最后的几名士兵,怒吼着冲向了敌群。 他们如同一头头受伤的猛兽,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江东的士兵们被王凌等人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有些退缩。 但很快,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重新围了上来,刀枪如林,朝着王凌等人刺去。 王凌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到底是年岁已高体力不支,被一名士兵的长枪刺中了腹部。 王凌踉跄了一下,但他强忍着剧痛,用剑支撑着身体,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敌人,眼神中透露出最后的决绝:“今日老夫虽死,但曹魏的忠义之气永存!” 说完,王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缓缓地倒了下去,眼神依旧望着北方,那是曹魏的方向。 王凌身边的士兵们看到刺史大人自尽,也纷纷放下武器,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带着微笑迎接死亡。。 陆逊看着王凌等人的尸体,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默默地摘下头盔,向王凌的尸体行了一礼。 “王凌,你虽为吾之敌,但却是忠义之臣!” 随后,陆逊下令收殓王凌等人的尸体,并妥善安葬。 这场惨烈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江东的水军成功地在广陵登岸。 此刻张辽尚不知广陵发生何事,因为周瑜今天正在跟他交战。 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张辽与周瑜两方军队厮杀得难解难分。 那边是周泰对上赵风,这里是蒋钦迎战孙燃,东边徐盛遇到李山打的是难解难分,西边是丁奉交战周林难分胜负。 “启禀都督,赵风将军打的十分艰难,军阵后退五十步了!” “启禀都督,孙燃将军勉强防御,被江东的弓箭射的抬不起头来!” “启禀都督,徐盛身先士卒,突破了李山将军的防线!” “启禀都督,那丁奉攻的凶猛,周林将军殊死搏杀,才把丁奉顶了回去!” 张辽在军中听着战报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之前三天江东兵马总是草草交战,打的僵持不下,然后就撤军了。 看样子今日江东是来拼命的,可是周瑜如此战法,他拼命地依仗是什么呢? 难不成就是这区区四将吗? 正当张辽思虑之时,斥候又来报。 “启禀都督,周瑜军阵又出两军,一军打着董字将旗,一军打着凌字将旗。” 张辽跟孙权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江东武将都有何人。 “想不到周瑜把董袭和凌统也都调来了,这两个可是孙权的近臣啊!这两军兵马几何?” 斥候道:“两军各万余兵马,身上的装备都是……都是合肥守军的装备!” “合肥守军!”张辽突然惊呼起来:“不好!中了周瑜之计了!” 张辽敏锐的察觉到周瑜之前四天的战术都在向他强调自己只有五万大军,根本调动不了合肥守军。 给张辽一种周瑜拼死奋战,合肥守军不动如山的假象。 周瑜其实就在等今天,等今天他抽调出合肥守军,给自己打一个措手不及! 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周瑜周公瑾,如此用兵,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还真是瞧得起老夫啊! 张辽看向张虎:“儿子!今天咱爷俩得拼命了!你带上自己的兵马去迎战董袭。” “父亲!”张虎想到什么赶紧反问:“那您呢?我走了之后,您手里面就剩下八百亲兵了,谁来保护您?” “保护?”张辽听到张虎的反问大笑起来:“我还用你保护?老夫这一次要亲领八百守军,击溃凌统这一军!” 张虎深知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便难以更改,他虽满心担忧,但还是抱拳领命: “父亲保重,儿这就去迎战董袭!” 说罢,张虎带着自己的兵马,如猛虎般朝着董袭的军队冲去。 张辽则迅速集结起那八百亲兵,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士兵: “兄弟们,今日便是我们为曹魏效死之时!昔日孙权领十万大军而来,老夫也是以八百人破之,那凌统虽勇,但乃是老夫手下败将!随我杀破敌阵,让江东小儿知道我曹魏将士的厉害!” 众亲兵们听了,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张辽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黄龙勾镰刀,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冲入凌统的军阵之中。 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鲜血飞溅。 八百亲兵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彻云霄,他们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撕开了凌统军阵的一个缺口。 凌统见张辽竟亲率八百人杀来,心中也是一惊。 张辽直奔我来了!选谁不好,偏偏选我?欺负我年轻? 是不是以为我凌统害怕你张辽? 第589章 周瑜VS张辽(八) 妈的,我还真有些害怕啊! 凌统他深知张辽的威名,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指挥军队将张辽等人团团围住。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双方陷入了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战。 张辽在敌群中左冲右突,越战越勇。 他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刺向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凌统见状,咬着牙拍马舞刀,朝着张辽冲了过来,大喝一声: “张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辽冷笑一声,举刀迎了上去,两人的兵器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火星四溅。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前三刀凌统慌忙招架,差点就被张辽砍死,但是三刀挺过去,凌统发现张辽渐渐刀缓,他倒是能过上几招了,两边一时间打的难分胜负。 张辽到底是岁数大了,前三刀是关羽教的套路,外加上自己的吸收转化,后面渐渐力竭,只能收着打。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 张虎那边与董袭的战斗也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死伤惨重。而周瑜则在远处的高地上,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辽啊,我周公瑾这辈子的力气都快用在这一战上面了,这一招几十年的功力,不知道你张文远挡不挡得住? 就在张辽与凌统激战正酣时,张虎在与董袭的交锋中,被董袭瞅准一个破绽,一枪刺中了肩膀。 张虎闷哼一声,身体一晃,但他强忍着剧痛,反手挥刀砍向董袭。 董袭侧身闪过,但是没来得及,腰部被砍一刀,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缠斗。 张虎心中焦急,担心着父亲张辽的安危,手上的动作不免有些慌乱。 而张辽这边,尽管年岁已高,体力逐渐不支,但他心中的斗志却丝毫不减。 他深知这场战斗关乎曹魏的荣誉和尊严,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与凌统周旋,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他对曹魏的忠诚和对胜利的渴望。 周瑜在高地上看着战局,对着身边人说道。 “张辽和他儿子张虎还真是将门虎子,正是如此绝对不能放他们回去,传令剩余兵马全部杀出!” 随着周瑜的命令下达,江东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张辽和张虎的军队顿时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 士兵们在敌人的围攻下,伤亡不断增加,但他们依然坚守着阵地,没有一个人退缩。 张辽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悲痛不已。但他没有时间去伤感,他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敌人。 他大声呼喊着,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兄弟们,我们是曹魏的勇士,绝不能在这里倒下!杀啊!” 士兵们听到张辽的呼喊,士气大振,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奋勇地冲向敌人。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大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辽心中一惊,难道是江东又有援军到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曹魏的斥候,正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看到这一幕,张辽心瞬间偷停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绕上他心头。 必须赶紧知道这斥候的情报! 此刻他正与那凌统缠斗,要想知道情报,必须摆脱凌统。 张辽使了一个脱身的套路,先是一刀横砍,凌统用枪横挡,张辽再把刀高举,做出要力劈华山的姿势,凌统赶紧举枪架住。 趁着凌统举枪的功夫,张辽拔马就走,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凌统见张辽突然拔马而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纵马追去,大喊道:“张辽,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的士兵们也呼喊着跟了上去。 张辽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朝着斥候大声喊道:“快说,什么情报!” 斥侯勒住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广陵失守,王凌大人战死,江东水军已在广陵登岸,正往这边赶来支援周瑜!” 张辽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局势愈发危急了。 广陵失守,自己这边就成了一支孤军,自己则陷入死境。 自己死了就死了,自己儿子张虎还在战场上呢! 张辽为了儿子,为了徐州后面还能打,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支兵马带出去!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斥候说道:“传令下去,各军见到军营着火后,全军往下邳的徐县撤军!” 斥候领命而去,迅速传达张辽的命令。 张辽深知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摆脱凌统的追击。 此时凌统紧追不舍,手中的长枪不时挥舞,试图刺中张辽。 张辽使出全身的力气,回身就是一刀,凌统仓促变招,横枪抵抗,直接拍飞到马下。 “凌统小儿!当初你是我张辽的手下败将,今日还是!” 张辽说完这话,装完逼就跑。 没办法,真没力气了。 张辽领着还跟着他的亲兵返回自己大营,“快!把大营烧掉!都烧了,一粒粮食也不给周瑜留下!” 士兵们虽然心疼多年积攒的物资,但深知将军的用意,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大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而起。 与此同时,张虎那边还在与董袭苦苦纠缠。 他肩膀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铠甲,但他依旧死死咬住董袭不放。 看到大营方向燃起大火,张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父亲发出的撤军信号。 “董袭!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改日再取你项上人头!”张虎大喝一声,拨转马头,朝着下邳的徐县方向奔去。 董袭刚想追击,却见张虎身后的士兵们结成紧密的阵型,严阵以待,只好作罢。 张辽带着亲兵们且战且退。 不过此时张辽已经有了撤军的部署,他指挥着亲兵们有序地抵挡着周瑜兵马的进攻。 “兄弟们,我们只要坚持到全军撤到徐县,就算大功告成!” 张辽高声呼喊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亲兵们听到这话,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江东的军队看到曹魏军队开始有序撤退,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追击。 第590章 庞统VS周瑜(一) 周瑜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懊恼。 他本以为这一战能将张辽父子一网打尽,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跑了,但想到自己拿下了广陵,也算有了不小的收获。 “罢了,张辽不愧是曹魏名将,能让他损失如此多的兵马,也算是一场胜仗。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巩固广陵防线。”周瑜无奈地下达了命令。 傍晚时分,张辽和张虎带着剩余的士兵终于撤到了下邳的徐县。 张辽坐在城门口,大口的喘气,岁数大了,确实体力跟不上了。 他看向张虎:“清点兵马,收拢溃军!我们在徐县防守周瑜,等待王迪丞相援军。” 张虎接到张辽命令,赶紧先布置自己的兵马在城墙之上防守,自己则去各营查看伤亡情况。 经过一番仔细的清点,张虎带着统计结果匆匆回到张辽身边。 “父亲,此役我们损失惨重,原本的兵力折损大半,目前三万精兵仅剩八千,也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兵马还能逃回来。”张虎满脸悲戚地说道。 张辽听后,眉头紧锁,心中一阵刺痛,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虽折损不少兵马,但只要我们守住徐县,等待丞相援军到来,仍有机会扭转战局。” 随后,张辽开始着手部署徐县的防御工作。 他命令士兵们加固城墙,在城墙上堆积滚木礌石,准备好足够的箭矢和火把。 同时,他还安排了精锐的士兵在城门处防守,一旦敌军攻城,便立刻放下千斤闸,阻止敌军进入。 张辽忙完这些,匆匆来到县衙,他打算今日在县衙中歇息,还没等张辽洗个脸的功夫,张虎直接进来。 “父亲不幸中的万幸,赵风、孙燃、李山、周林四将皆撤回来了,带回五千士兵,我估摸着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收拢出两千的兵马来,我们手中还能有一万五千的精兵!” 张辽听到这话,心中安定下来,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粮食呢?城中的粮食可还够我军坚守待援?” 听到张辽的问话,张虎苦笑:“父亲,城中的粮食够我们食用两天的,两天之后我军就要断粮。” 张辽听到这话,大惊失色。 按照约定,王迪丞相的援军至少还要三天之后才能到达,也就是说,自己起码还得再弄来一天的粮食。 想到此处,张辽看向张虎:“你去把徐县的县令找来。” 张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着徐县县令,县令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县丞,来到了张辽面前。 县令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身材瘦小,神情紧张,见到张辽后赶忙行了个大礼。 “大人,不知唤小人前来所为何事?”县令战战兢兢地问道。 张辽皱着眉头,直接说道:“如今我军驻守徐县,城中粮食却只够食用两天,而丞相援军至少三天后才能到,你可有办法解决这粮食短缺的问题?” 县令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珠也滚落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大人,徐县本就不是富庶之地,平日里百姓的粮食也仅够糊口。如今骤然要拿出供一万五千精兵食用一天的粮食,实在是难办啊。” 张辽听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 “我也知道为难你,但如今军情紧急,若不解决粮食问题,这徐县怕是守不住。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向当地的世家大族借粮,你来借我来还,如何?” 县令苦着脸欲言又止,他身边年轻的县丞直接说道:“启禀都督,徐县姓徐,哪有什么世家大族了?” 听到县丞的话,张辽诧异反问:“汝是何人竟敢插话?!” “在下徐县县丞诸葛诞。” 听到这个姓氏,张辽想起来两个人,一个是刘备的丞相诸葛亮,一个是孙权的重臣诸葛瑾。 “你跟诸葛亮和诸葛瑾是什么关系?”张辽直接问道。 诸葛诞十分骄傲的说道:“诸葛瑾和诸葛亮都是我的堂兄!” 张辽听到这疑惑起来:“汝既然两位堂兄一个在汉,一个在江东,为何在我大魏做官啊?” 诸葛诞听到张辽的话笑道:“那有什么意思?我要去找两位兄长,我这一身才华岂不是只能居于他二人之下了?普天之下,唯有大魏方能让我跟两位兄长过过招!” 张辽听后,心中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丞有了几分欣赏。 他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志向。那我问你,为何这徐县就没有世家大族了呢?” 诸葛诞无奈说道:“都督有所不知,这徐县姓徐,乃是徐姓的祖地,此地只有一个世家大族,就是徐家,昔日我朝武帝曾经在此屠城,那徐坤就是因为如此,才不得已去荆州投奔自己的母族蔡氏,后来的事……不用我说,您也知晓了。” “此地被屠城之后,剩余不少土地,王迪丞相迁五千户百姓到此,各分无主之地,这才重建徐县,如今徐县能攒出供给大军两天的粮食,都已经是奇迹了,至于世家大族,徐县真的没有。” 张辽听后,心中暗叹世事无常,没想到这徐县竟有如此一段过往。 他沉思片刻,又问道:“那除了向世家大族借粮,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从周边的县城调粮?” 诸葛诞摇了摇头,说道:“都督,周边的县城情况也都差不多,况且如今战事紧急,他们自顾不暇,怕是难以支援我们。而且周边县城距离徐县都有一段距离,就算能借到粮食,运输途中也容易被周瑜的军队拦截。” 张辽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如今局势严峻,若不能解决粮食问题,徐县将不攻自破。 这时,张虎在一旁说道:“父亲,要不我们派人去周边的村庄搜刮一番,或许能凑出一些粮食。” 张辽瞪了张虎一眼,说道:“不可!如今百姓本就生活艰难,我们若再去搜刮他们,岂不是与强盗无异?这样只会让百姓对我们心生怨恨,日后还如何让他们支持我们?” 第591章 庞统VS周瑜(二) 诸葛诞听到张辽的话,心中对这位曹魏名将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说道:“都督仁义,实乃百姓之福。不过,如今之计,我们或许可以发动百姓,让他们将家中仅有的粮食拿出来一些,我们以官府的名义给他们开具借条,待战事结束后,必定加倍偿还。” 张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说道: “此计甚好!但我们不能强迫百姓,要跟他们讲清楚如今的局势,让他们自愿献出粮食。你和县令去安排此事,务必安抚好百姓的情绪。” 县令和诸葛诞领命而去。张辽又对张虎说道: “你派一些士兵去周边巡逻,防止周瑜的军队偷袭,同时留意是否有溃军逃回来。” 张虎领命,迅速去安排。 张辽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个办法能凑够足够的粮食,让他们坚守到丞相的援军到来。 与此同时,周瑜在广陵城中也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广陵郡广陵城内,周瑜跟陆逊把酒言欢。 “伯言,此次虽未擒获张辽父子,但拿下广陵,也算收获颇丰,总归是一雪前耻啊!”周瑜举杯,“伯言水路断了张辽后路,致使张辽方寸大乱,此乃头功也!” 陆逊赶紧举杯笑着说道:“都是大都督用计,方有我陆逊水路之功,说到底是大都督把路给我铺好了,我陆逊捡果子而已,此战只有大都督劳苦功高啊!” 周瑜听到陆逊的话,很是受用:“同喜同喜,你们二人满饮此杯!” 两个人喝尽杯中之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张辽退守徐县,必定会坚守待援,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周瑜放下酒杯,看着陆逊问道。 陆逊放下手中的酒盏,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都督,张辽善于防守,且徐县城墙坚固,若我们贸然进攻,必然会损失惨重。如今我军刚拿下广陵,士兵们也需要时间休整。依我之见,我们可先按兵不动,派小股部队去骚扰徐县周边,断其粮道,待其粮草耗尽,军心不稳之时,再一举攻城,定能大获全胜。” 周瑜听后,轻轻点头,觉得陆逊所言甚是,但是他有更多的考量:“只是张辽如今退守待援,我军要是跟着张辽死磕,难免坐失良机。” 周瑜展开地图,示意陆逊过来,“陆逊太守请看,如今我军占领广陵,用不了两日的时间就能占领广陵的全境。” “我军在占领广陵的全境之后,有两个主攻方向,一个是下邳郡,但是要解决张辽现在退守的徐县,还有另一个主攻方向就是东海郡,但是我军需要渡过淮阴才行。” 陆逊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分析道: “都督,若进攻下邳郡,虽要先解决徐县的张辽,但一旦成功,可直逼曹魏腹地,对其心脏地带造成威胁,能极大地动摇曹魏的根基。但是张辽善守,徐县易守难攻,强攻必定伤亡巨大。” “而进攻东海郡,渡过淮阴虽有一定难度,但一旦成功渡过淮河,东海郡相对防守薄弱,可迅速扩大我军的势力范围,还能切断徐州与青州等地的部分联系。不过,渡过淮河的难度,不亚于我们这一次渡过长江的难度,且若被敌军察觉意图,在对岸设伏,我军也会陷入被动。” 周瑜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 “伯言分析得很有道理。如今张辽在徐县坚守待援,我们若全力攻徐县,王迪的援军一旦赶到,我军定然会失去战机。若转攻东海郡,万一东海郡冒出一个稍微懂点军事的武将,我军就容易受到埋伏。” “我想,我们可分兵两路。一路由你率领江东水军,佯装准备渡江进攻东海郡,吸引曹魏在淮阴一带的注意力。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领,争取在王迪援军到达之前,再一举拿下徐县。” “只要徐县到手,下邳郡再无防守之地,整个徐州皆入我江东手中!” 陆逊听后,眼睛一亮,说道:“都督此计甚妙!如此分兵,可让敌军顾此失彼。我定率水军做好佯攻准备,迷惑敌军。待都督拿下徐县,我们再根据局势调整战略。” 周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好!你即刻去安排水军的事宜,务必做到逼真,让曹魏以为我们真要进攻东海郡。我这边也会加紧对徐县的行动。此次作战,关乎我军在江北的战略布局,我们务必谨慎行事,争取一举成功。” 周瑜的想法很简单,把自己刚刚赢下张辽的策略反着打。 之前水军是杀招,陆军是幌子,这次反过来,水军是幌子,陆军是杀招。 拿下东海是假,攻下徐县是真。 陆逊领命后,立刻起身告辞,快步走出营帐,着手安排水军的佯攻事宜。 这一战他确实是占了周瑜的便宜,所以让他佯攻,陆逊也没争什么,况且周瑜也是为了战事的考虑,并没有私心。 一回到水军驻地,陆逊便召集水军将领们开会,详细部署作战计划。 他要求士兵们加紧准备渡江的船只和器械,做出一副即将大规模渡江进攻的架势。 同时,派出小股战船在淮阴一带频繁出没,故意制造声势,吸引曹魏军队的注意力。 而周瑜这边,也迅速集结了精锐部队,准备对徐县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时间紧迫,必须在王迪的援军到达之前拿下徐县。 周瑜亲自来到阵前,鼓舞士兵们的士气: “将士们,此次攻打徐县,关乎我江东的大业。张辽虽善守,但我们江东儿郎也毫不畏惧。只要拿下徐县,徐州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大家奋勇杀敌,胜利就在眼前!” 士兵们听了周瑜的话,士气大振,高呼着口号,摩拳擦掌,准备投入战斗。 在徐县,张辽也时刻关注着周瑜的动向。 徐县县衙,张辽召集将领们商议: “如今周瑜分兵两路,一路佯攻东海郡,一路准备进攻徐县,诸位谈一谈我军该如何应对?” 第592章 庞统VS周瑜(三) 赵风站起身来,说道:“都督,周瑜分兵,其进攻徐县的兵力必然有所分散。我们可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周瑜老谋深算,此举定是有备而来。若我们贸然出击,一旦陷入敌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孙燃接着说:“那我们就坚守城池,凭借坚固的城墙和充足的防御器械,抵御周瑜的进攻。等王迪丞相的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定能大破敌军。”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坚守城池是目前的上策。但我们不能一味地被动防守,正所谓久守必失,还需寻找机会,给敌军以重创。” 这时,诸葛诞匆匆赶来,说道:“都督,百姓们在我苦口婆心下,愿意借出家中的粮食,目前已经筹集到了足够大军食用一天的粮食。” 张辽大喜:“百姓如此支持我们,我们更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好好守护百姓,不得有任何骚扰行为。” 诸葛诞又说道: “都督,我有一计,周瑜分兵东海郡,无非就是想牵扯我军的精力,但是想要攻下东海郡,就必须从淮阴渡过淮河,我愿意前往东海郡,率领东海守军在淮河之处驻防,陆逊要是敢强行渡河,我则把他们击退!” 张辽沉思片刻,说道:“可是就在昨日,王凌刺史也是在广陵驻防,但是被那陆逊强行渡江,东海只有五千辅兵,你能挡得住吗?” 诸葛诞笑道:“大都督,江东的水军在长江,有大船自然能横渡,但是他们在淮河可没有大船,只需东海五千辅兵,足够我守住淮阴了!” 张辽听后,仔细权衡利弊,觉得诸葛诞此计可行。 若能成功在淮河挡住陆逊的水军,便能解除徐县一侧的威胁,让己方可以集中精力应对周瑜的进攻。 他拍了拍诸葛诞的肩膀,说道: “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便由你前往东海郡。我提拔你为东海中郎将,统帅东海所有兵马,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若遇到难以抵挡的情况,及时派人回来告知。” “大都督放心,淮阴若失,我提头来见!”诸葛诞领命,立刻着手准备前往东海郡。 在诸葛诞离开后,张辽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徐县的防守上。 “四面城墙,赵风、孙燃、李山、周林,你们四人各守一面,张虎当预备队准备轮换,或者随时支援。” 张辽严肃地看着四位将领,继续说道:“城墙防御至关重要,你们务必保证城墙不失。多准备滚木礌石、火油等防御器械,敌军靠近时,不要吝啬使用。同时,注意观察敌军的攻城方式,灵活调整防御策略。” 四位将领齐声应道:“都督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守住城墙!” 张辽又看向张虎,说道:“你作为预备队,要时刻保持警惕,一旦某一面城墙出现危急情况,立刻带领士兵支援。而且要注意保存实力,不可盲目投入战斗。” 张虎抱拳说道:“父亲,我明白,定会随机应变,支援各面城墙。” 安排完守城将领,张辽又开始部署城内的后勤事宜。他对一旁的军需官说道: “如今粮食虽只够大军食用三天,但也不能浪费。你要合理分配粮食,确保每个士兵都能吃饱,保持战斗力。同时,检查城内的水源情况,保证水源的安全和充足。” 军需官连忙点头:“都督,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保障好军队的后勤供应。” 张辽在城中防御之事,所有都安排明白之后,又对着手下说道:“再去给丞相送信求援,希望他越早到达越好!” 斥候领命,直奔兖州方向。 张辽在平稳的渡过第一天之后,第二天徐县城外,出现了江东的兵马。 周瑜率领,周泰、蒋钦、徐盛、董袭,凌统五将,以及六万兵马前来攻打徐县。 留丁奉领一万兵马在广陵驻守。 此时的徐县城墙上,张辽正带着张虎等将领观察着城外周瑜的军队。 只见江东兵马军容整齐,士气高昂,各种攻城器械也一应俱全。 周瑜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阵前指挥着军队布阵。 张辽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对身旁的张虎说道: “儿啊,周瑜此次来势汹汹,我们必须严阵以待。你看那周瑜布阵,颇有章法,不可小觑。” 张虎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我等定当与徐县共存亡,绝不让江东贼军踏入城池半步。” 张辽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说道: “好!你去告知各面城墙的守将,让他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进攻。” 张虎领命而去。 这时,城外周瑜一声令下,战鼓齐鸣,江东军队开始向徐县城墙推进。 周泰、蒋钦等将领一马当先,带领着士兵们扛着云梯、撞车等攻城器械,朝着城墙冲来。 城墙上的张辽见状,大声喊道:“放箭!” 顿时,一阵箭雨如蝗般射向城外的江东军队。 不少士兵中箭倒地,但后面的士兵依然毫不畏惧地继续冲锋。 江东军队冲到城墙下,开始架起云梯攀爬城墙。 徐县守军则用滚木礌石、火油等防御器械进行反击。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惨烈。 周泰身先士卒,手持大刀,奋力攀爬云梯。 突然,一块滚木从城墙上砸下,正好砸在他的云梯上,云梯剧烈晃动起来。 周泰一个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继续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赵风看到周泰如此勇猛,心中暗赞,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指挥着士兵们集中火力攻击周泰所在的云梯,又有几支箭射中了周泰的铠甲。 周泰咬着牙,不顾身上的伤痛,终于爬到了城墙顶端。 他挥舞着大刀,与城墙上的守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周泰力大无穷,刀法凌厉,一时间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张辽看到周泰登上城墙,心中一惊。 他立刻喊道:“张虎,带预备队支援!” 第593章 庞统VS周瑜(四) 张虎听到命令,迅速带领着预备队朝着周泰所在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孙燃在另一处城墙上发现江东军队有一队士兵正在用撞车撞击城门。 他急忙指挥士兵们将火油浇在城门上,然后扔下火把。 顿时,城门燃起了熊熊大火,撞车也被点燃。 江东士兵们被大火逼退,撞门的行动暂时受阻。 然而,周瑜并没有因为这一点挫折而放弃。 他重新调整了战术,命令士兵们加大攻城的力度。 同时,他还派出了一些小股部队,绕到城墙的侧面,试图寻找防守的薄弱点。 张辽在城墙上不断地指挥着战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瑜的意图。 他对李山、周林说道:“你们二人注意侧面的防守,不可让敌军有机可乘。” 李山和周林领命,迅速加强了侧面城墙的防御。 江东的小股部队几次试图接近侧面城墙,但都被他们打退。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双方都有不小的伤亡。 夜幕降临,周瑜见攻城一时难以奏效,便下令收兵。 徐县守军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城墙。 张辽在县衙中召集将领们开会,总结这一天的战斗情况。 “今日一战,我军虽成功抵御了敌军的进攻,但是周瑜来势汹汹,今日还只是试探。。” “明日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攻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从今日的战斗来看,江东军队作战勇猛,尤其是周泰,登城之后锐不可当。我们要想办法应对像周泰这样的猛将,不能让他们轻易登上城墙。” 赵风说道:“都督,明日我们可以在城墙上多设枪兵,专门应对周泰这种猛将,他要是再敢往上攀爬云梯,我们就用枪兵把他捅死!” 张辽点头道:“此计可行。另外,我们的滚木礌石、火油等防御器械消耗不少,今夜要加紧补充。各面城墙的守将也要加强巡逻,防止敌军趁夜偷袭。” 孙燃接着说:“都督,周瑜分兵两路,我们在应对攻城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诸葛诞那边在淮河的防守情况。最好能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确保东海郡那边没有问题。” 张辽道:“你说得对。我会安排斥候尽快前往淮河,了解诸葛诞的战况。一旦有情况,及时汇报。” 李山也提出建议:“都督,我们可以在城中挑选一些精壮的百姓,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让他们协助守城。” 张辽赞许道:“此计甚好。就由你负责此事,今夜便开始组织训练。不过要注意,不能让百姓过于劳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周林说道:“都督,周瑜善于用计,我们要小心他使诈。说不定明日他会佯装退兵,然后在城外设伏,等我们出城追击时再进行反击。” 张辽沉思片刻,说:“你提醒得很对。明日若敌军退兵,我们绝不可轻易追击。各面城墙的守将务必坚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众将讨论之际,门外突然来报。 “大都督!援军!丞相率领援军到达了!” 张辽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与将领们快步走出县衙。 只见城门外,王迪丞相率领的援军整齐列阵,军旗猎猎作响, 士兵们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庞统骑着骏马,面带微笑,朝着张辽等人迎来。 张辽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道:“丞相大人,您来得真是及时,解了我等燃眉之急!” 庞统下马,扶起张辽,笑道:“张都督辛苦了,本相得知徐县告急,便日夜兼程赶来。如今情况如何?” 张辽挥手一请,“丞相,先进城,进城再说。” 张辽把庞统引进县衙,便将这几日与周瑜交战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番。 庞统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周瑜周公瑾名不虚传,但如今我领三万精兵来了,再加上城墙,周瑜也奈何不得。” “只是如今陛下汝南一败,都督你这边广陵也丢,我们急需要一场大胜,振奋朝野啊!” 听到庞统的话,张辽赶紧跪下道:“是末将无能,请丞相大人治罪。” 庞统连忙扶起张辽,说道:“都督莫要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敌军压城,当务之急是共同商议破敌之策。周瑜虽厉害,但是我王迪也不是无能之辈,你且看我见招拆招就是。” “我军到达徐县,一路匆忙,未曾掩盖,想必周瑜也知晓了我援军到达之事,我在想周瑜会不会就此撤军。” “撤军!” “不撤军!” “撤军!” “不撤军!” “撤军!” “不撤军!” 此刻徐县外的周瑜大营,发起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正方辩手:蒋钦,徐盛。 反方辩手:周泰,董袭,凌统。 蒋钦率先站起来,说道:“如今王迪丞相率领援军已至徐县,我军若继续攻城,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徐县城墙坚固,守军又得到了增援,士气正盛,此时攻城,胜算渺茫。不如就此撤军,保存实力,再寻战机。” 徐盛也点头附和道:“蒋将军所言极是。我军此次攻打徐县,虽有进展,但伤亡也不小。如今敌军援军到来,局势对我们不利。撤军乃是明智之举,可避免更大的损失。” 周泰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反驳道:“撤军?简直是懦夫所为!我军一路征战至此,岂能因敌军来了援军就退缩?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徐县虽有援军,但我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定能攻破城池。” 董袭也跟着站起来,支持周泰的观点:“周将军说得对。我等跟随大都督南征北战,何时怕过敌人?如今敌军援军刚到,立足未稳,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若此时撤军,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凌统也不甘示弱,说道:“不错。我江东子弟兵个个英勇善战,岂会怕那王迪的援军?只要大都督一声令下,我等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拿下徐县。” 第594章 庞统VS周瑜(五)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周瑜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周瑜缓缓站起身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莫要再争论了。如今局势确实复杂,但我们不能轻易撤军,也不能盲目进攻。王迪率领援军到来,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压力,但这也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 “我军攻打徐县多日,将士们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此时撤军,军心必然会受到影响。而且,若让敌军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日后他们定会更加嚣张。但贸然进攻,也可能会陷入敌军的陷阱。” “更何况兵法云,城三倍攻之,我军目前的兵马虽然优势,但是绝对没有徐县内兵马的三倍之多。” “我决定,先后撤二十里,看看王迪会不会出城跟我们野战,只要那王迪敢出城,我军就能发挥出兵马数量的优势来。” 众将听了周瑜的决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周泰虽然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周瑜的安排自有道理,便不再言语。 周瑜接着说道:“此次后撤,要有序进行,不可慌乱。各营将领要约束好士兵,防止敌军趁机追击。周泰、蒋钦,你们二人带领后卫部队,确保大军安全撤离。” 周泰、蒋钦领命而去。 于是,周瑜一声令下,江东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城墙上的张辽看到敌军后撤,心中警惕起来,立刻派人去打探敌军动向。 很快,斥候来报:“大都督,江东军队后撤二十里安营扎寨,并未有设伏迹象。” 张辽沉思片刻,对众将说道:“周瑜此举必有深意,我们不可贸然追击。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各面城墙依旧要加强防守。” 此时,庞统在县衙中与张辽等人商议对策。 庞统说道:“周瑜后撤,怕是想引我们出城野战。他的军队擅长水战和野战,我们若出城,正中他的下怀。” 张辽点头道:“丞相所言极是。但我们也不能一直龟缩在城内,得想个办法破敌,毕竟陆逊那边还有三万水军打算渡过淮阴呢。” 庞统听到张辽的话,摆了摆手:“听说你把诸葛家的小子提拔为东海中郎将了?那小子我知道他的才华,他在徐县当县丞就是我任命的,本想再历练几年,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提拔起来。” “但是让他去守淮阴,想来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我们还是专注眼前。”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击!” 张辽领命,迅速安排传令兵将庞统的命令传达至各营。 一时间,徐县城内的军队严守岗位,气氛紧张而凝重。 周瑜后退二十里处,一直驻扎了三天,也不见徐县有任何动静。 他此刻正坐在书案前,苦思攻打徐县之计。 强攻,他不仅没有把握,还怕自己伤亡过大。 撤军,这一战他用了这么大的心血,就拿下一个广陵,虽然一雪前耻,但是仍然有些不甘心。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接下来怎么办,于是周瑜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 周瑜刚要站起身来出门,他的亲兵赶紧说道: “都督,您披上个毯子再出去吧,现在是冬日,外面太冷了。” 周瑜听了亲兵的话,揭开自己军帐,看见外面寒风呼啸,他点了点头。 “披上吧。” 周瑜披着一个厚厚的毯子,走出军营开始去各营巡营。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过江东各营的营帐,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帐篷的帆布在狂风中剧烈地抖动,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许多士兵的营帐因为扎营匆忙,或是材质本就不甚厚实,此刻在寒风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寒风轻易地从缝隙中钻进去,让帐内的温度与外界相差无几。 营地里,士兵们大多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冬衣,蜷缩在营帐的角落里,试图汲取一丝微薄的暖意。 他们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和手上布满了冻疮,红肿不堪,有的甚至已经裂开了口子,渗出血丝,在寒风中更是疼痛难忍。 一些士兵忍不住搓着冻僵的手,跺着麻木的脚,但这丝毫不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用来取暖的篝火,在呼啸的北风中也显得有气无力,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勉强维持着一丝微弱的火苗,散发着微不足道的热量。 士兵们围在火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贪婪地想要靠近那点温暖,却又被不时窜起的火星烫得缩回手。 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很快就化为灰烬,寒风一吹,便四散飘去。 负责警戒的士兵,顶着寒风站在哨位上,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他们紧握着冰冷的兵器,手指几乎要和刀柄冻在一起。瞭望远方的眼睛被风吹得生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伙夫们在露天的灶台旁忙碌着,想要为士兵们准备热食,但寒风却让这一切变得异常艰难。 刚烧好的热水,稍微不注意,就会迅速降温;锅里的饭菜,还没等盛出来,边缘就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烟灰和冰霜,呼出的白气在面前迅速消散在冷空气中。 一些受伤的士兵,情况更是糟糕。 寒冷加剧了伤口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低声呻吟。 营帐内没有足够的取暖设备,他们只能裹紧所有能找到的衣物,却依然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能在寒冷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下苦苦煎熬。 整个江东大营,都被这严寒的天气笼罩着,士兵们的士气也如同这冬日的万物一般,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对温暖的渴望,只有偶尔从某个营帐中传出的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寒风穿过营帐的呼啸声,在这寂静而寒冷的营地里回荡。 这一幕,周瑜全部都看在眼里,没办法,冬天本来就不应该打仗,这一次之所以在冬天打,不就是因为秋天的时候曹丕在汝南被打败,江东才得到的战机吗? 第595章 庞统VS周瑜(六) 现在撤退,周瑜这刚刚得到的战机就没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但是这冬天不仅天冷,江东的士兵更不适应长江以北的寒冷,周瑜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周瑜想到此处,看着身边的亲兵道:“聚将议事吧,要是这一次大家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我们就撤军。”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各营将领纷纷赶到周瑜的营帐。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凝重。 周瑜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如今我军面临着严寒的考验,士兵们士气低落,这仗着实难打。但就此撤军,又实在不甘心。今日召集诸位,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看看能否想出一个破敌之策。” 话音刚落,蒋钦便站起身来,说道:“都督,如今天气寒冷,我军士兵多来自南方,实在难以适应这北方的严寒。若继续僵持下去,士兵们的身体怕是会吃不消,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依我之见,不如先撤军回江东,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卷土重来。” 徐盛也点头表示赞同:“蒋将军所言极是。此次攻打徐县,我们已经付出了不少代价,如今又遭遇严寒,局势对我们不利。先保存实力,日后再寻机会,才是明智之举。” 然而,周泰却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撤军?我们怎能如此轻易放弃?我们一路征战至此,怎能因为这点寒冷就退缩?如今敌军就在眼前,只要我们想办法克服这严寒,定能攻破徐县。” 董袭也跟着站起来,支持周泰的观点:“周将军说得对。我们江东子弟兵向来英勇无畏,岂会被这点寒冷吓倒?我们可以多准备些取暖的物资,让士兵们熬过这寒冷的日子,然后寻找机会发动进攻。” 凌统也不甘示弱,说道:“不错。我们不能让敌军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战胜这严寒和敌军。” 双方再次争论起来,一时间,营帐内争吵声不断。 周瑜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眉头紧锁,心中也在权衡利弊。 过了许久,周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莫要再争论了。如今局势确实棘手,但我们不能盲目做决定。撤军,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继续进攻,又要面对严寒和敌军的双重压力。我们需要一个周全的计划。” 这时,蒋钦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说道: “都督,我有一计。这天冷是一方面,主要是寒风难捱,此地不远之处,有一山名叫三台山,我们不如暂时把军营搬到这三台山的南面,用大山抵御北风,将士们能好过许多。” “大军在这里再挺一个月,要是实在没有战机,那么我们就撤军如何?” 蒋钦这是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周瑜听到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好如此了。” 于是,周瑜再次下达命令,让军队转移至三台山南面安营扎寨。 士兵们听闻这个消息,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 在转移的过程中,尽管寒风依旧凛冽,但一想到即将能有个相对温暖的营地,大家都多了几分干劲。 到达新营地后,士兵们迅速开始搭建营帐。 由于有了大山的遮挡,寒风的威力明显减弱,营帐搭建的进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伙夫们也能更顺利地为士兵们准备热食,热水不再那么快变冷,饭菜也能保持更久的温热,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这挨着大山,烧火用的柴火更容易找了,冬天十分干燥,这柴火一点就着。 受伤的士兵被安置在相对温暖的营帐中,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他们的呻吟声逐渐减少。 负责警戒的士兵站在哨位上,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不用再直面那如刀割般的狂风,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周瑜看着士兵们逐渐恢复生气的样子,心中稍感宽慰。 他深知这一个月的时间至关重要,必须要密切关注徐县的动向,寻找战机。 他安排了更多的斥候去打探徐县的消息,同时让各营将领加强对士兵的训练,提升战斗力。 在徐县城内,张辽也得知了江东军队转移营地的消息。 他立刻将此事告知了丞相王迪。 庞统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周瑜他……是不是没在冬天打过仗啊?” 张辽听到这话之后,诧异的反问:“丞相何出此言?” 庞统差点笑出声来:“冬天少雨,且天气干燥,山中的树木一点就着,周瑜心疼士兵,依山结营,我要是一把大火,放火烧山,周瑜岂不危矣?!” 张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担忧道: “丞相,虽说火攻可行,但山中树木众多,火势难以控制,若风向突变,恐会危及我军。而且周瑜足智多谋,未必没有防备。” 庞统摆了摆手,自信地说: “无妨,我已观察多日,近日北风正盛,只要我们找准时机,在山北放火,火势必然会顺着风向山南蔓延。至于周瑜的防备,他以为依山扎营能抵御寒风,却没想到这山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张虎听令,命你率领我军精锐斥候,半夜前往三台山放火烧山!” “张辽都督听命!你领三万兵马在城中随时待命,等待三台山大火的消息,只要接到消息,出击追杀周瑜!” 张虎领命后,迅速召集精锐斥候,准备趁夜行动。 他们携带了大量易燃之物,悄悄向三台山进发。 张虎他们穿着一身黑衣,隐身黑夜之中,黑夜就是他们的面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张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声说道: “前面就是三台山附近了,大家把眼睛都放亮一些,脚底下都轻一些,千万别惊动江东的斥候!” 斥候们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月光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光,为他们照亮了些许道路,张虎的心也随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这一路上并未遇到江东斥候,想来可能是江东士兵怕冷,不愿意来北山巡逻。 终于,他们来到了三台山山北。 这里树木茂密,正是放火的绝佳地点。 第596章 庞统VS周瑜(七) 张虎一挥手,斥候们迅速分散开来,将易燃之物堆放在树木的根部。 他们动作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张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处易燃物,瞬间,火苗蹿了起来,迅速蔓延到周围的树木上。 其他斥侯也纷纷点火,一时间,山北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借着北风,迅速向南蔓延,如同一条火龙,朝着江东军队的营地席卷而去。 江东军队的营地中,士兵们正沉浸在相对温暖的梦乡中。 突然,一名哨兵闻到了刺鼻的烟味,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远处的山上火光冲天。 他惊恐地大喊起来:“不好啦,山上起火啦!” 这喊声如同炸雷一般,惊醒了营地里的士兵们。 他们纷纷从营帐中跑出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火,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周瑜也被惊醒了,他迅速穿上毯子,走出营帐。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心中暗叫不好。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依山扎营,容易挨火攻啊! 他立刻下令:“全体将士,迅速撤离营地,往河边转移!” 士兵们听到命令,开始慌乱地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然而,火势蔓延得太快了,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多士兵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在混乱中,一些士兵被绊倒,被后面的人踩踏。 受伤的士兵更是行动不便,只能在地上挣扎着。 周瑜心急如焚,他大声喊道:“不要慌乱,保持秩序!” 可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士兵们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就在这时,张虎带领着斥候们已经完成了放火任务,准备撤离。 张辽在城中等待着三台山大火的消息,大火的消息没等来,看到三台山的方向红了起来。 要知道山火在古代是很明显的,尤其是晚上,眼尖的肯定能看见。 “好!我儿干的好啊!” “所有人出城追击周瑜!” 张辽立刻率领三万兵马出城,朝着三台山赶来。 周瑜此刻看着周围的山火满眼的悔恨,自己要是不贪功,或者不心疼士卒,怎么也不会如此扎营。 想不到打了一辈子的鹰,在此处被鹰啄了眼。 此刻山火借助风的帮助,已经把周瑜各处大营点燃,周瑜的大营足足绵延七里。 士兵们被烧着,还发出肉香,真是七里香啊! 周瑜知道此刻不是悔恨的时候,他吩咐道: “通知下去,各营化整为零,直奔广陵郡撤军!” 他身边的亲兵听到周瑜的命令,赶紧去找蒋钦、周泰他们。 周瑜也不是矫情的人,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道:“撤军!快撤军!” 士兵们虽满心恐惧与慌乱,但听到撤军的命令,还是强忍着恐惧,开始有组织地向广陵郡方向撤去。 周瑜这边指挥撤军之际,只听北边传来喊杀声。 “不好!是张辽来了!” 果然张辽的三万追兵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张辽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黄龙勾镰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狼狈逃窜的江东士兵,心中满是兴奋,这次定要将周瑜一网打尽。 “兄弟们,为王凌太守报仇!给我杀啊!”张辽一声令下,麾下兵马直接奔着周瑜杀了过去。 江东各营本身就是因为大火方寸大乱,再加上张辽这么一杀,瞬间崩溃。 所有人都在慌乱的逃窜。 周瑜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在众亲兵的保护下,慌乱的向广陵退去。 一路上,周瑜不断回头张望,只见身后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张辽的追兵如影随形。 江东士兵们丢盔弃甲,各自逃命,原本整齐的队伍早已七零八落。 突然,一支利箭朝着周瑜射来,一名亲兵眼疾手快,猛地挡在周瑜身前,利箭射中了亲兵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瑜心中一紧,悲痛之情一闪而过,此时却无暇顾及,只能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随着距离广陵郡越来越近,江东士兵们逐渐看到了希望。 “撤回广陵,广陵有一万守军,我们逃到广陵就能活命!”周瑜在众人的搀扶下,拼命给大家鼓气。 然而,张辽的追兵却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他们如同饿狼一般,紧紧咬住江东军队。 就在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周瑜心中一惊,以为又是敌军。 “大都督快进城,丁奉在此为你挡住敌军!” 待那支军队靠近,才发现是丁奉带领的一支部队前来接应。 原来,丁奉见到有溃兵来广陵郡之后,打听之下知晓了战场情况,他担心周瑜的安危,便带领部分精锐前来救援。 有了丁奉的支援,江东士兵们士气大振,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张辽的追兵见有江东士兵抵挡,也放弃了追击。 周瑜这一战回去清点兵马,六万精锐大军,才撤回来一万精兵,其余兵马要么被大火烧死,要么被张辽追上杀死。 江东此次出战的五个将领,周泰浑身是伤,硬是没事,蒋钦倒是没什么大伤,但是大脚趾头的指甲盖在逃跑过程中被掀开了,估摸着一时半会是上不了战场了。 徐盛屁股上中了一箭,箭头取下带下一块肉来,凌统毫发无损。 可惜董袭,他的军营离大山最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身陷火海,结果被浓烟活活憋死,尸体也被烧焦。 周瑜见自己这方损失惨重,急火攻心,吐血三升,昏厥过去,在广陵城中调养。 陆逊在接到周瑜兵败的消息后,赶紧领着水军从淮阴撤回广陵。 广陵的防务暂时陆逊接管。 这一战大魏丞相王迪一战成名,火烧周瑜连营七里。 此刻广陵城中,陆逊在城主府中满面愁容。 面前坐着周泰、蒋钦、徐盛、丁奉、凌统、潘障六将。 陆逊看向徐盛道:“大都督病情如何?” 徐盛无奈摇了摇头:“大都督气性太大,昨日倒是醒过来一次,今日又昏迷了。” 第597章 此间乐,不思蜀! 陆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大都督他怕是要死啊! 这个节骨眼,周瑜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一旦死了,这大都督之位怕是要我接手啊! 你要是留下一个大好局面,我当然乐于接手,现在你六万大军损失五万,现在广陵郡中虽然剩下五万兵马,但是其中有三万是水军,在陆战的战力可比不过曹魏。 更何况此战过后,曹魏军心大振,我军将士人人动摇,这个烂摊子我可接不下来啊! 不行!不能让周瑜在这死了! 先稳定军心再说! 想到此处,陆逊缓缓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更要稳定军心,不可让将士们乱了阵脚。”他目光扫视着在座的诸位将领。 周泰挣扎着站起身来,抱拳说道:“陆都督,末将虽浑身是伤,但仍可上阵杀敌,只要能为大都督报仇,为江东雪耻,末将万死不辞!” 蒋钦也跟着站起,虽大脚趾伤痛难忍,但他咬着牙说道:“周将军说得对,我等定要重振旗鼓,与大魏决一死战!” 陆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诸位将军的忠心,我心领了。但眼下我们刚遭大败,士气低落,不可贸然出击。大魏此次用火攻之计得逞,想必已有防备,我们需从长计议。” 丁奉点头赞同道:“陆都督所言极是,如今广陵城虽还有兵马,但经过这一战,士兵们多有疲惫,还需时间休养。况且,我们也要加强城防,以防大魏再次来犯。” 凌统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大都督受此大辱,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陆逊看着凌统,语重心长地说:“凌将军莫急,报仇之事,我怎会忘记。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们要冷静下来,寻找大魏的破绽。此次战败,我们也该吸取教训,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潘璋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开口道:“陆都督,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是加强城防,还是主动出击?” 陆逊沉思片刻,说道: “目前我们先加强广陵城的防守,修补城墙,储备粮草。我看曹魏丞相王迪蠢蠢欲动,似乎有想要夺回广陵的迹象,咱们这一战虽然损失五万精锐,但是广陵郡乃是唯一的战果。” “只要广陵郡在手,江东和曹魏之后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 “如今大都督病危,我决定立刻去长安请徐坤徐子厚!” “那徐坤徐子厚有续人性命之能,必能让大都督转危为安,并且只要徐坤在此,曹魏兵马必不敢犯!” 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陆逊的安排。 蒋钦犹豫的说道:“大司马会来救我们吗?咱们这一战实际上是占了他大汉的便宜,而且也没跟大司马他们打招呼,我怕……” 陆逊听到蒋钦的话,直接摆手:“且不提我们江东就是大司马夫人的后盾,如今我们主公也是那刘备的义子,被封吴侯,江东不是曹魏的江东,是大汉的江东,大司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咱们江东一万【庐江上甲】被大汉借去半年了还未归还,于情于理,大司马都不会不来帮我们!” “这样吧,凌统你这一战毫发无损,其余将军都要养伤,就由你以江东的名义前往长安,向大司马求援!” 凌统走出来领命,“陆逊太守放心,我定请来大司马,解我江东之危难,救下大都督性命!” 陆逊接着说道:“此次战败,我们损失惨重,尤其是董袭将军,为国捐躯,实在令人痛心。我们要好好安葬董将军,抚恤其家人,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众人皆面露悲色,对董袭的牺牲深感惋惜。陆逊又看向徐盛:“徐将军,还需你多多照看大都督,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我。” 徐盛拱手道:“陆都督放心,末将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大都督。” 安排妥当后,陆逊又与诸将仔细商讨了广陵城的防守事宜,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 在周瑜病重、军心不稳的情况下,广陵城的防守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统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往长安。 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大司马徐坤,为江东求得援助。 那么徐坤此刻在长安吗? 他还真在,刘备在徐坤的劝说下,来到长安。 此刻皇宫内,刘备第一次在长安皇宫宴请诸位长安文武百官。 刘备他高坐皇位之上,旁边就是刘禅的位置,再往下丞相诸葛亮,大司马徐坤对坐,其余文武百官皆坐在下面。 大殿的中间,歌舞升平。 刘备端起酒杯,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今日与诸位爱卿相聚,实乃快事,愿我大汉江山永固,繁荣昌盛。”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应。 刘备这杯酒刚刚放下,刘禅拿着杯子看着刘备道:“听闻父皇因为蜀中巴适,不愿意迁都长安,那么现在如何?” 刘备听到刘禅的话大笑起来:“哈——!此间乐,不思蜀!”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笑。 徐坤笑的最欢,特么的,你刘备还乐不思蜀上了。 诸葛亮见徐坤笑的太厉害,为了刘备面子,他赶紧转移话题。 只见他摇了摇羽扇,笑着说道: “陛下如今融入长安,实乃大汉之幸。长安乃龙兴之地,根基深厚,对我大汉发展益处颇多。” 徐坤听到诸葛亮的话,知道诸葛亮转移话题呢,赶紧也点头称是: “孔明所言极是,长安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且人才汇聚,利于陛下招揽贤才,壮大我大汉实力。” 刘备听了,满意地点点头,“有二位爱卿辅佐,朕心甚安。”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吴侯麾下将军凌统求见!” 听到这话,刘备诧异:“凌统?凌操之子,我儿孙权的心腹之将,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讨要那一万【庐江上甲】的?” 刘备不知道曹魏和江东开战之事,但是徐坤可知道。 还是他下的命令,让庞统好好用曹魏的兵马,跟江东打一场呢。 凌统到此,想必是江东兵败,特来求援的。 第598章 三位父亲在那开小会 “陛下,等凌统进来,自然就知晓他来的目的了。”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 诸葛亮发话,也不等刘备命令,宦官直接拉着长音道: “传——!凌统进殿——!” 凌统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他单膝跪地,急切地说道: “大司马,江东有难!大都督周瑜病危,我军与曹魏一战损失惨重,还望大司马施以援手,救救江东!” 殿中众人听闻,皆面露惊色。 徐坤听到凌统的话,挑了挑眉毛,还别说,庞统这几年在曹魏历练的还真是本身见长。 庞统本身就是天纵奇才,再加上杨彪的临终传授,曹操最后几年的耳提面授,再加上整个曹魏大局的掌控历练。 这些资源下,别说庞统了,就是邢道荣也能历练成旷世奇才。 庞统能打败周瑜,徐坤是算到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目前两边是何战况了。 刘备放下酒杯,眉头紧锁,“竟有此事?江东如今情况如何?” 凌统将江东战败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陆逊太守已安排加强广陵城防守,还望大司马能前往江东救治大都督,稳定局势。” 听到凌统的叙述,徐坤沉思,江东此战虽败,但是前面还有一胜,拿下广陵郡,江东从此以后将掌握对曹魏的主动权。 庞统还是不够狠啊! 看来我得趁机敲点竹杠,再虚弱江东一下,让江东这一战即便是得到广陵,也是不赔不赚而已。 上一次请我出手,你江东用的豫章郡来换,那这一次……我觉得庐江也很不错嘛! 徐坤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盘算。 他走到刘备身边,耳语说道: “陛下,江东与我大汉休戚相关,如今周瑜病危,江东局势危急,我等理当伸出援手。不过,此次救援江东,也需让江东付出一定代价,如此方能彰显我大汉威严,同时也为日后之发展考虑。” 刘备虽然摆烂,但是不代表他真烂啊! 老小子精明的很,很快就听出徐坤的言外之意。 上一次江东求徐坤出手用的豫章郡,这一次哪能一点好处不要? “爱卿之意,是要江东以庐江郡相换?” 徐坤笑道:“陛下英明。庐江郡地理位置重要,若能归我大汉所有,对我大汉在江东的影响力将大大增强。而且,此次江东战败,急需我大汉救援,此时提出此要求,江东为解燃眉之急,大概率会答应。” 诸葛亮见徐坤那边跟刘备耳语,当即明白怎么回事,也站起身来,走到刘备身边,跟刘备耳语。 “陛下……” 刘禅见自己师父,相父,亲爹三位父亲在那开小会,也跟上前去耳语一番。 四个人在刘备身边不停的蛐蛐江东,给群臣看愣了。 那凌统都看不会了。 你们大汉商量点事,这么随意吗? 还有!你们那个太子刘禅,一个小孩也参与这小会,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刘备才停止与众人的私语,坐回皇位上,清了清嗓子说道: “凌将军,我大汉与江东向来交好,如今江东有难,我等自当相助。只是此次救援江东,我大汉也需付出诸多人力物力,江东若能以庐江郡相赠,我大汉必当全力救援,助江东度过此劫。” 凌统听了,心中一紧,庐江郡乃是江东的重要之地,这条件着实有些苛刻。但如今江东危在旦夕,周瑜病危,若不答应,恐怕江东难有转机。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末将不敢擅自做主。容末将回去告知陆逊太守和诸位将领,再给陛下答复。” 刘备摆了摆手:“商量什么,朕这是通知,也没打算跟你们商量,大司马你自己过去吧,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办!” 徐坤领命,他转身对凌统说道:“凌将军,走吧,事不宜迟,你们二人一起去广陵一趟,你马如何?要不要我扛着你去广陵?” 凌统一愣,刚要说不用,徐坤一个变向,几步来到凌统面前,扛着凌统就走出大汉皇宫。 徐坤那速度堪比高铁,别人走七天,徐坤扛着凌统三天就能跑到广陵。 凌统在徐坤的肩膀上,就觉得风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自己越来越冷。 等凌统被徐坤扛到广陵,整个人都冻发烧了。 徐坤放下凌统,指着广陵的城门说,“你先别睡了,看一看是不是这?” 凌统发烧中缓缓睁眼,“这……这是广陵郡,我这是烧糊涂了?这才三天怎么就回来了?” 徐坤也没管凌统死活,对着城门上喊道:“大汉大司马,还有你们凌统将军在此,快开城门!” 此刻陆逊正在城主府,他坐在周瑜的病榻之前,看着昏迷的周瑜,内心焦急如焚。 “大都督,你挺住啊!凌统去长安请徐坤了,一来一回少说半个月,你再挺五天就能活下来,你千万要挺住啊!” 周瑜:…… “大都督,你想一想江东未尽的事业,主公还需要你保驾护航呢!” 周瑜:…… “大都督,你要是死了,说不定就凭主公那个尿性,为了谄媚大汉,容易把你夫人小乔献给刘备啊!” 周瑜:“啊?!” 周瑜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身体太过虚弱,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陆逊……你特么的……主公他未必就会……” 陆逊见周瑜醒来,惊喜交加,连忙说道: “大都督,你终于醒了!刚刚是我情急之下胡言乱语,还望大都督不要往心里去。如今凌统已去长安向大司马徐坤求援,相信不久后徐坤就会前来救你。” 周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如今……局势如何?” 陆逊叹了口气,说道: “大都督,我军与曹魏一战损失惨重,董袭将军为国捐躯。不过,我已安排加强广陵城的防守,并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只是如今您病重,军心有些不稳。” 周瑜眉头紧锁,强撑着说道:“曹魏此次攻势凶猛,定不会轻易罢休。如今广陵城防守可稳固?” 第599章 好活!当赏! 陆逊连忙答道:“大都督放心,我已与诸将仔细商讨,安排妥当。徐盛将军也在悉心照看您,有情况会及时告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士兵的喊声:“报——!大汉大司马徐坤和凌统将军已到城门外!”陆逊和周瑜皆是一惊。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快……快请大司马进城。”说完这句话,周瑜又昏迷过去! “大都督!大都督!”陆逊见周瑜又昏迷了,赶忙起身,快步走出城主府去迎接徐坤。 …… “大司马,我家都督就在这里。”陆逊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拜托您了。” 徐坤大步走进城主府,看到周瑜躺在床上,顿时玩心四起。 他直接掀开周瑜的被子,挠了挠周瑜的胳肢窝,周瑜纹丝不动。 “这都不醒?” 徐坤又挠了挠周瑜的脚底板,周瑜纹丝不动。 “挠脚底板都不醒?那看来得掐小鸡鸡了。” 周瑜还是纹丝不动,徐坤点了点头,看来周瑜这确实是快不行了。 “你们去给我准备施法的工具,一个鼓,还有一个鼓槌。” 陆逊对着自己手底下人喊道:“快去拿!” 徐坤接着问道:“你们想好救周瑜用谁的寿命没?你们要是没想好,我就直接用孙权的了。” 陆逊听到徐坤的话后大惊失色:“大司马!救我家都督,还需要别人寿命?” 徐坤有系统,当然不用,但是也不能让江东知道,万一以后什么大病小病都找自己,自己岂不是浪费功勋点。 更何况万一用孙权的寿命,孙权十分介意,这不还能挑拨江东君臣的关系,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是自然,我这是续命之法,也不是治病救人!”徐坤撇了撇嘴:“我在大汉给张松治病,给黄叙治病,用的可都是当今陛下的寿命。” 陆逊想了想说道:“那要不然救我家都督,还用咱陛下的寿命?”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徐坤都特么笑了,“你们江东平时听调不听宣的,自成体系,现在跟我说咱陛下?” “这个时候就别用咱了,你还是考虑一下用谁的寿命吧。” 陆逊面露难色,一时陷入了沉思。用孙权的寿命,这确实是个极其敏感的事情,弄不好会引发江东内部的动荡。 可若不用孙权的,又该选谁呢? 一时间,城主府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就在陆逊苦思冥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名将领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陆都督,末将愿用自己的寿命救大都督!”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周泰。周泰满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周瑜的忠诚与关切。 陆逊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周将军,你对大都督的忠诚令人敬佩,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易决定。” 周泰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陆都督,大都督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大都督,就没有今日的周泰。如今大都督危在旦夕,我愿以自己的寿命换取他的生机。” 徐坤看着周泰说道:“周将军既然有此决心,那便再好不过。只是这续命之法,因人而异,你主公命贵,需要三年即可。” 周泰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用我的呢?” “也就七十年的吧。”徐坤玩味的看着周泰。 周泰听到徐坤的话,沉思良久,一拍自己大腿:“哎呀!我得寿命不够啊!真是有心想救大都督,奈何自己寿命不够,那还是用主公的吧。” 周泰这话说完,陆逊欲言又止。 看到陆逊如此态度,徐坤小声说道:“陆逊,用你的寿命能比周泰将军少点,也就五十年的寿命就够。” 陆逊:“快用我家主公的!” 徐坤接过陆逊准备的鼓和鼓槌,开始久违的装神弄鬼。 “日落西山黑了天,关上城门上上栓,十家上了九家锁,一家大门门没关,门没关啊门没关,今天徐坤在这请神仙啊,爱还爱嗨哟!” …… 现场死一般的沉默,都等着徐坤往下唱,但是徐坤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没人唱合酥确实有点干巴。 他看着陆逊和周泰道:“那个……刚才忘了说了,我唱完爱还爱嗨哟,你俩得帮我合一下,就是我唱完爱还爱嗨哟,你俩也得跟我唱一遍爱还爱嗨哟。” 陆逊和周泰都听蒙了,合着这里面还有我俩的事呢? “那我俩就试一试,大司马你重新来一下。” 徐坤点了点头,他重新打了一个过门,接着往下唱: “日落西山黑了天,关上城门上上栓,十家上了九家锁,一家大门门没关,门没关啊门没关,今天徐坤在这请神仙啊,爱还爱嗨哟!” 陆逊和周泰:“爱还爱嗨哟!” “先请周文王!再请周武王!三请周比畅!四请周船雄!……七请周结伦!八请周华建!九请周兴驰!十请周润发!” “早请早到,晚请晚到,不请不到,是时候未到!” “今天徐坤在这请神仙啊,爱还爱嗨哟!” 陆逊和周泰:“爱还爱嗨哟!” 徐坤见玩的差不多了,心中默念:“系统,这月免费的全复药给周瑜使用!” 【叮咚!全复药使用成功,周瑜已经康复】 只见周瑜瞬间腾空而起,一个飞腿给周泰踹飞,另一个飞腿给陆逊踹倒。 看了眼徐坤,犹豫之后连翻七十二个跟头。 徐坤看到这一幕,鼓了鼓掌:“好活!当赏!” 周瑜稳稳落地,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抱拳向徐坤说道:“多谢大司马救命之恩,周某感激不尽。只是刚刚恍惚间好似听到大司马要拿吾主寿命为我续命,不知此事真假?” 徐坤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周都督莫要担心,用都用了。” 周瑜心中一凉,这事要是传到孙权耳中,自己恐怕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他转而看向陆逊,说道:“陆太守,如今局势如何?曹魏大军可曾有新的动向?” 其实周瑜这话是帮徐坤问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你徐坤既然来了,就帮江东退敌吧。 第600章 要知道会稽可有个小心眼的孙权呢! 陆逊连忙上前,将目前的防御情况和曹魏的态势详细汇报了一番。 周瑜听完陆逊的汇报后,眉头紧锁,看向徐坤,诚恳地说道: “大司马,如今江东危在旦夕,还望您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助我江东一臂之力,击退曹魏大军。” 徐坤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周EMO,我此次前来不仅是来救你的,也是来帮你退敌的,只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周瑜心中一紧,他知道徐坤这是在趁机提条件。但为了江东的安危,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再次拱手道:“大司马,只要您能帮江东击退曹魏,无论什么条件,周某都可以考虑。” 徐坤缓缓说道:“周都督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庐江郡,我要庐江郡!” 周瑜听闻徐坤索要庐江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庐江郡作为江东的战略要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割让,江东的防御将出现巨大的缺口。他沉默了许久,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大司马,庐江郡对于江东而言,至关重要。它不仅是江东的门户,更是连接各方的枢纽。若将其割让,江东的安危恐难以保障。” “更重要得是,一旦庐江失去,我江东的地盘将变成一个在沿海一字排开的常山之蛇,这防守难度……” “常山之蛇有什么不好?”徐坤赶紧劝道:“击其首而尾至,击其尾而首至,击其中而首尾俱至。” 徐坤顿了顿说道:“再说了,我这是通知,也没打算跟你们商量,你们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回去的路上,自己顺手就把庐江拿下了。” 周瑜听到这话都无语了,“大司马,这还有强买强卖的?” 徐坤听到周瑜的话,瞬间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强买强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记住了,大汉给你家主公的,才是你江东的,大汉要是不给,你不能自己要!” 周瑜被徐坤的话噎得一时语塞,他深知徐坤所言虽然霸道,但从名义上来说,江东确实是大汉册封之地。 可庐江郡的战略意义实在太过重大,这让他难以轻易松口。 “大司马,容我与诸将再商议一番如何?毕竟此事关乎江东的生死存亡,我一人实在难以决断。”周瑜恳切地说道。 徐坤冷笑一声:“行,我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要听到你们的答复。” 陆逊见状,连忙说道:“大司马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召集诸将前来商议。”说罢,便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江东的将领们纷纷赶到了城主府。 周瑜将徐坤索要庐江郡一事告知了众人,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大都督,庐江郡绝不能割让,这是我们江东的门户,一旦失去,曹魏随时可能长驱直入。”徐盛激动地说道。 “可是,若不答应大司马的条件,他若是真的在回去路上拿下庐江,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丁奉担忧地说道。 众人争论不休,周瑜看着众人,心中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陆逊站了出来,说道: “诸位,如今曹魏大军压境,我们广陵危在旦夕。若能借助大司马的力量击退曹魏,即便失去庐江郡,也能保江东其他地区的安稳。况且,大司马毕竟是大汉的官员,若我们与他交恶,对我们江东也没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广陵是我们这一战唯一的战果,广陵郡在我们这一战是胜利的,回去之后不会受到主公责罚,广陵要是被王迪夺回的话,我们这一战就是白白损失五万大军!” “这个后果,各位你们承担的起吗?” 陆逊从政治考虑出发,道出广陵不容有失的关键所在。 广陵郡只要在江东手里,他们就可以说自己这一仗是胜仗,广陵郡要是不在江东手里,那么这一仗就是败仗。 要知道会稽可有个小心眼的孙权呢! 还是一个刚刚被徐坤耗去三年寿命的孙权。 要是孙权知道他们这一战损失五万大军,还什么没得到,那不得气炸了? 周瑜沉思良久,缓缓说道:“陆太守所言有理,如今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周瑜带着众人再次来到了徐坤面前。 周瑜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司马,经过我们商议,我们答应您的条件,将庐江郡割让给大汉。但还望您能信守承诺,助我们江东击退曹魏大军。” 徐坤满意地点了点头:“周都督爽快,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们退敌,就绝不会食言。” 与此同时,曹魏的大军也在广陵城外二十里处扎营。 庞统一大早就召集张辽、张虎、赵风、孙燃、李山、周林等将议事。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徐坤已经到达广陵郡,他们要商量一下如何趁着大胜周瑜之际,夺回广陵。 庞统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地说道:“诸位将军,此次我们虽大胜周瑜,但广陵郡仍在江东手中。如今我们在这广陵城外扎营,当务之急是商议出一个万全之策,夺回广陵。” 张辽起身抱拳道:“丞相,如今我军士气正盛,可一鼓作气,直接攻城。以我军之勇,定能冲破江东防线,夺回广陵。” 张虎也附和道:“都督所言极是,此时若不攻城,待江东军整顿好防御,恐怕会增加我们的攻城难度。” 赵风却摇了摇头,说道:“两位将军莫急。江东军虽刚战败,但广陵城城高墙厚,防守严密。若我们贸然攻城,必定会遭受重大损失。依我之见,我们可先派人打探城内军情,了解江东军的布防情况,再做打算。” 孙燃接着说道:“赵将军所言有理。而且我们也不清楚江东是否还有其他援军赶来。若此时攻城,一旦陷入持久战,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可以先派出小股部队,对广陵郡外围的各村县进行夺回,消耗江东军的精力。” 第601章 谁家搬个石狮子这么贵啊! 李山听后也点头赞同,“没错,先从外围入手,逐个击破那些小地方,既能削弱江东军的实力,又能让他们分散兵力去防守,等他们疲于奔命之时,我们再集中力量攻打广陵城,胜算就大多了。” 庞统一边听着众人的发言,一边微微点头。 等大家都说完后,他缓缓开口: “诸位将军的建议都有可取之处。张辽将军的一鼓作气攻城之法,虽能体现我军士气,但正如赵将军所说,江东军此时防守严密,贸然攻城确实会损失惨重。而赵将军、孙将军提出的先探军情、从外围消耗敌军的策略,更为稳妥。” 正当庞统刚要定下战法之际,斥候来报: “丞相大人不好了!江东前来叫阵了?” 听到斥候的话,庞统诧异: “江东居然敢叫阵?出城多少人马?” 斥候犹豫说道:“并无人马,只有一个人。” 庞统更是诧异了,一个人就敢来叫阵,你以为你是徐坤? “你可知来者何人?” “属下并不认识,只看见来人扛着一个石狮子!” “石狮子!”庞统看着张辽,差点憋不住笑的说道:“坏了!是徐坤来了!” 张辽等人听闻,皆是一惊。 张辽皱着眉头说道:“丞相,若真是徐坤,此人武艺高强,又诡计多端,我们该如何应对?” 庞统思索片刻,子厚来了,想必是让我收手,正好我也打算就此收手,赶紧赶回邺城,我要是不在邺城,不知道曹魏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先演一下,然后找个台阶赶紧下了。 庞统说道:“诸位不必惊慌。徐坤虽厉害,但如今我军兵力雄厚,且占据有利地形。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此时,徐坤扛着石狮子,大踏步来到曹魏军营前,高声喊道:“王迪小儿,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声音如洪钟般在营前回荡。营内的士兵们听到这喊声,皆面露惧色。 庞统并未立刻出去,而是派了一名使者前往徐坤面前,问道:“徐将军,你一人前来叫阵,是何道理?” 徐坤冷笑一声,说道:“叫你们丞相出来说话,我要与他当面谈。告诉你们,我已与江东达成协议,此番前来,就是要让你们曹魏大军从这广陵之地退去。” 使者回去将徐坤的话告知了庞统。 庞统听后,心中暗自思量,徐坤前来,是给了他一个合适的台阶,只是这个台阶,你徐坤纯靠自己装逼是吧? 庞统对使者说道:“你去回复徐将军,就说我这便出来与他相见。” 不一会儿,庞统骑着马缓缓走出军营,身后跟着张辽等一众将领。 他来到徐坤面前,拱手说道:“徐坤大司马,别来无恙啊?” 徐坤放下石狮子,双手抱臂,冷笑道:“王子启,别跟我寒暄这些没用的。我话已经带到,曹魏大军必须从广陵之地退去。” 庞统微微一笑,说道:“徐将军,曹魏大军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收复失地。如今你让我们退兵,总得给个合适的理由吧。” 徐坤冷哼一声,说道:“理由很简单,若你们不退兵,我便用石狮子撞死你们!” 只见徐坤高举身边的石狮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抛下,地面一震,掀起烟尘。 庞统听到徐坤的话,摆了摆手:“徐坤!你不要嚣张!我撤军不是怕了你!而是我朝中有事要处理!” “今日就给你一个薄面吧!” 说罢,庞统转头对张辽等人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即刻撤回邺城。” 张辽虽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领命而去,开始安排撤军事宜。 徐坤看着曹魏大军有条不紊地开始撤军,心中思索起来。 士元刚才说他朝中有事,这是在向自己传递信息,他要回去借这一战的威望,跟曹丕开始争权了。 言外之意,曹魏现在的精力放在内部矛盾上,我可以趁此机会发兵洛阳! 只要夺下洛阳,中原就是大汉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周瑜和江东众将此时也赶到了曹魏军营前,看到曹魏大军正在撤军,周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是你这徐坤退兵也太轻松了!搬个石狮子就让曹魏撤军了? 我这庐江郡死的也太特么冤枉了! 谁家搬个石狮子这么贵啊! 当然周瑜也知道,这不是搬石狮子的事,这是徐坤太特么能打得事。 周瑜他无奈走上前,向徐坤拱手道:“大司马果然神勇,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曹魏退兵,江东感激不尽。” 徐坤摆了摆手,说道:“周都督不必客气,我既然答应帮你们退敌,自然会说到做到。不过,庐江郡之事,周都督尽快安排交割,不然我亲自出手,可不只是庐江一个郡了,我看合肥也挺不错的嘛!” 周瑜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大司马放心,我回去后便会立即着手安排庐江郡的交割事宜,绝不会有丝毫拖延。” 此间事了,徐坤也不愿意在广陵郡多待,他得赶紧回去,跟诸葛亮商量接手庐江和进攻洛阳一事。 跟周瑜和陆逊告别之后,飞奔回长安。 广陵郡也算是重归和平,唯独凌统躺在床上,烧了三天三夜,等他醒来,不仅曹军撤了,江东兵马也撤了。 凌统懵逼中成了广陵郡的太守,率领一万精兵,驻守广陵郡。 而周瑜和陆逊,此刻已经来到会稽,他们要跟孙权汇报这一战的战事内容。 孙权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瑜和陆逊一进来,便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周瑜硬着头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孙权汇报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为保广陵和避免与徐坤交恶才割让庐江郡。 孙权听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你们好大的胆子!庐江郡何等重要,竟如此轻易割让给那徐坤!五万大军折损,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陆逊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主公息怒。如今曹魏大军压境,广陵危在旦夕。若不借助徐坤之力,广陵恐难保全。且徐坤乃大汉大司马,若与之交恶,对我江东更为不利。再者,只要广陵在我军手中,此战对外仍可称胜,于主公威望无损。” 第602章 白打了!又特么白打了! 孙权冷哼一声,“威望?若庐江有失,日后徐坤长驱直入,我江东危矣,这威望又有何用!” 周瑜也赶紧说道:“主公,如今之计,我们应尽快加强其他郡县的防御,弥补庐江之失带来的战略漏洞。同时,可暗中发展军备,积蓄力量,以图将来。” 孙权沉默良久,缓缓说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即刻去安排,加强各郡县防御,不可再让曹魏有可乘之机。至于庐江郡,且看那徐坤日后如何作为。若他敢对我江东有不轨之心,我定不轻饶!” 周瑜和陆逊刚要领命退下,孙权淡淡了说了一句:“二哥!你的性命可是我三年寿命换来的,你莫要辜负我啊!” 周瑜听到孙权的话,心脏都停了,赶紧附身说道:“都是主公救命之恩,周瑜敢不用命?!” “二哥!”孙权似笑非笑:“交趾蛮夷似有异动,你去帮孤平息一下吧!” 周瑜心中一紧,但还是立刻拱手领命:“主公放心,周瑜定当竭尽全力,平息交趾之乱。” 说罢,他与陆逊一同告退。 周瑜和陆逊走好,孙权等了一会,心中暗暗生气,拿起身边的酒杯,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就是一撇! 咣当! 酒杯留下,大殿依旧沉寂。 “白打了!又特么白打了!”孙权暴跳如雷:“我还称什么孤,道什么寡!废了这么多年的劲,全特么给刘备打工呢!” “我还不如直接把江东给刘备了呢!” 孙权话音刚落,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拐棍,笑呵呵的捡起孙权的酒杯。 “主公如此想甚好,但是这把江东献给刘备,什么时候献给刘备,怎么献给刘备这其中都有不少学问啊!” 孙权大口的喘气,平息下怒火之后,看着这老头道:“张子布,你的想法是?” 张子布就是张昭,人送外号江东带投大哥。 听到孙权的话,张昭眼睛都笑的睁不开了。 “主公,这个投降之事,没有人比我研究的更深,只有在关键的时刻献出江东,才能为主公你争取更多的利益啊……” 离开孙权的议事厅后,周瑜长舒一口气,对陆逊说道:“此番交趾之行,怕是不会轻松。” 陆逊点头道:“交趾蛮夷向来不服管束,又听闻庐江郡之事,只怕他们会趁机生事。都督此去,需多加小心。” 周瑜神色坚毅,“我既领了主公之命,便不会退缩。只是江东这边,还需伯言你多多费心。” 陆逊拍了拍周瑜的肩膀,“都督放心,我定会协助主公,加强各郡县防御,以防曹魏和徐坤有新的动作。” 周瑜回到自己营帐,便开始着手准备前往交趾的事宜。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精锐将士,又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兵器。 周瑜更是派人去收集交趾的情报,了解蛮夷的兵力部署和作战习惯。 而与此同时,大魏丞相王迪也回到了邺城。 残阳如血,将邺城的轮廓染上一层悲壮的绯红。 城门缓缓开启,沉重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傍晚传出老远,卷起一地尘土。 大魏丞相王迪的身影出现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他身披玄色披风,其上犹带徐淮战场的硝烟与血腥气,披风下摆被晚风微微掀起,露出甲胄上几处未及修复的划痕。 他勒住缰绳,胯下神驹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喷着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座古都中不同寻常的压抑。 他目光如炬,扫过夹道相迎却神色复杂的官员与百姓,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策马向丞相府邸行去。 这一战,他火烧周瑜五万精锐,将江东儿郎的哀嚎与焦臭留在了冰冷的江水之畔; 而另一边,皇帝曹丕亲征汝南,却是损兵折将,几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两个曹操生前属意的接班人选,一胜一败,犹如日月,在大魏的天空下投下了截然不同的光影,也让这座魏都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沉重。 夜幕低垂,邺城的街道早早便没了往日的喧嚣,只有巡夜士兵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肃杀。 丞相府邸的灯火彻夜通明,与皇宫深处那几点微弱的烛火遥相呼应,仿佛两头暗中对峙的巨兽,无声地较量着。 皇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沉闷。 皇帝曹丕斜倚在宽大的龙椅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锦被。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几缕虚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 然而,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却依旧燃烧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威严火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阶下站立的三位重臣——司马懿、陈群、吴质。 殿内光线昏暗,巨大的梁柱投下幢幢鬼影,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微微晃动。 “咳……” 一声压抑的轻咳从曹丕喉间溢出,他用锦帕掩了掩口,随即放下,声音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帝王的沉稳: “丞相此次徐州一战,虽未夺回广陵郡,然一把大火,烧死周瑜五万大军,也算是重创了江东军的锐气。” 他顿了顿,语气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可汝南一战……我军却是损失惨重,折损了朕不少心腹大将。”他 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带着一丝探究与期盼, “如今朝中局势,诸位都看在眼里,复杂难明。你们……有何见解?” 话音刚落,陈群便率先上前一步,宽大的袍袖在寂静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却异常清晰: “陛下,王迪丞相此番大捷,实乃我大魏久违之胜,其威望如今已是如日中天,朝中将士、民间百姓,莫不对其交口称赞。”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然则,汝南之败,不仅让我军元气大伤,更让陛下的威望……受损严重。臣近日听闻,朝中一些老臣,竟私下议论,言陛下龙体欠安,不如……不如将朝政大权,交予丞相打理,以安国家社稷啊!” 第603章 不能让王迪成为第二个“曹丞相”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惊惧与焦急。 “哼!” 侍中吴质性情本就急躁,听闻此言,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上前一步,与陈群并肩而立,身形略显单薄,眼神却颇为锐利: “陛下,陈大人所言甚是。如今内忧外患,内部更需稳定!王迪将军手握重兵,势力日渐膨胀,若不加以制衡,恐将来尾大不掉,重演当年……” 他话说一半,适时停住,但那未尽之意,在场三人皆是心知肚明——那是指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往事。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平衡朝中各方势力,避免丞相一家独大。可暗中提拔一些忠诚于陛下的年轻官员,委以重任,逐步分化其权柄,以为制衡。” 三人之中,唯有司马懿一直沉默不语。 他垂手而立,仿佛一尊木雕泥塑,宽大的朝服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直到吴质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精光一闪而逝。 他上前一步,动作舒缓而沉稳,对着曹丕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 “陛下,吴大人所言,虽有其道理,然王迪丞相,毕竟是国之栋梁。此次徐州大捷,挫敌锐气,扬我国威,其功不可没,天下皆知。” 他顿了顿,语速不疾不徐,“若此时因些许猜忌便贸然加以制衡,只怕会寒了前线将士之心,更会让天下人耻笑陛下容不下有功之臣。” 曹丕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司马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继续道: “如今之计,臣以为,可先对王迪丞相加以安抚,厚加赏赐,表彰其赫赫战功,以安其心,也堵天下悠悠之口。” 司马懿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与此同时,陛下当暗中密切观察其动向,不可有丝毫松懈。再者,当务之急是加强对全国军队的掌控,尤其是京畿卫戍与边镇兵马,需尽快选拔一批忠于陛下的可靠将领,替换那些立场不明之人,确保兵权始终握在陛下手中。” 司马懿又看向陈群,补充道, “至于朝中老臣,他们多是感念太祖恩德之辈,陛下可择机召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明利害,让他们明白陛下的苦衷与重整朝纲的决心,争取他们的支持,如此方能稳定朝局,共渡难关。” 曹丕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冰冷的扶手。 殿外,夜风呜咽,卷起几片落叶,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了几分寂寥。 他的思绪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如今局势,当真是复杂到了极点! 王迪的势力,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渗透到了朝廷的各个角落,无处不在。 他本以为亲征汝南,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既能收复失地,又能借此打击王迪日益高涨的威望,稳固自己的统治。 可结果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反而让王迪借着徐州大捷,威望更是如日中天,直逼当年的父亲曹操! 他瞥了一眼铜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这身体,恐怕已是日薄西山,也不知道还能撑上几日。 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为了不让王迪成为第二个“曹丞相”,将自己曹氏子孙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必须在自己油尽灯枯之前,把司马懿、陈群、吴质这三位心腹重臣彻底捧起来,让他们成为足以与王迪分庭抗礼的力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制衡! 可是……王迪的功劳,又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 那是大魏对江东的一场久违的大胜,若是不加以大肆表彰,恐怕连军心、民心都会动摇,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乱。一边是心腹大患,一边是不得不赏的功臣,当真是左右为难,难办啊! 曹丕紧锁着眉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闷得发慌。 他在龙椅上微微挪动了一下沉重的身子,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他枯瘦如柴的手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缓缓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朕……都记在心里了。”他 顿了顿,语气坚定了几分:“王迪丞相之功,彪炳史册,朕自然不会埋没。具体的嘉奖方案,容朕与礼部商议后,再行昭告天下,务必使其荣耀加身,无可挑剔。”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只是这制衡之事,关乎国本,确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他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朕今日召你们来,便是想问问,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为大魏再立新功?朕要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提拔你们,让你们能更快地……独当一面!” 听到曹丕此言,三人皆是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深意。这是要他们尽快建立功勋,以抗衡王迪的声望啊! 陈群反应最快,他再次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激动与恳切: “陛下!臣愿效法大汉徐坤、诸葛孔明之故事,在我大魏推行科举取士之制!此举既能广纳天下英才,又能收复世家大族之心,为陛下输送新鲜血液,更能稳固国本!只要此事推行妥当,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提拔臣参与中枢内政,整顿吏治!” 曹丕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准!此事便交由陈爱卿全权负责,务必办妥!” 陈群大喜,跪地叩首:“臣,遵旨!” 司马懿目光闪烁,看了一眼身旁的吴质,见他神色有些焦急,便微微退后一步,示意他先说。 吴质见状,连忙上前,慨然道: “陛下!如今青州之地,袁绍余孽尚存,时常聚众作乱,侵扰地方,百姓苦不堪言。臣愿请命,率兵前往青州,平定叛乱,安抚百姓!一来可为陛下分忧,二来也能借此机会,掌控青州军政大权!” 第604章 丞相,咱们这位陛下,简直是昏聩! 曹丕看向吴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吴爱卿有此担当,朕心甚慰!你可即刻点选兵马,准备出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朕在此许诺,待你德胜归来,朕便将兖州牧一职赐予你,让你坐镇中原,为朕屏障!” 兖州牧! 那可是一方封疆大吏!吴质激动得浑身颤抖,伏地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必将那袁绍余孽斩尽杀绝,为陛下保境安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马懿身上。 司马懿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对着曹丕深深一揖,语气沉稳而有力: “陛下,如今天下大乱,大汉兵锋正盛,我大魏疆域之内,唯有冀州与幽州暂时未受其直接威胁。然辽东之地,匈奴、鲜卑等异族时常南下寇边,烧杀抢掠,实为我北疆大患。臣愿以抗击辽东匈奴、鲜卑为名,前往冀州、幽州!臣先将异族击退,保境安民,再以此为根基,逐步将陛下的恩德与影响力,渗透到这二州的军政要务之中,确保这两州之地,始终牢牢掌控在陛下手中!” 曹丕听到此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赞许: “好!好!好!仲达深谋远虑,此计甚合朕意!准!朕便命你为镇北将军,都督冀、幽二州诸军事,即刻前往!” “臣,遵旨!” 司马懿躬身领命,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三件大事已定,曹丕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就这样吧……朕乏了……尔等……退下便是。” 三人见状,不敢再多做停留,再次恭敬地行礼: “臣等告退。”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曹丕无力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疲惫的阴影。 昏黄的烛火在他面前摇曳,将他孤独的身影映照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那般单薄而无助。 父皇啊! 你给儿子留的托孤重臣,也太重了! 庞统回到邺城之后,曹丕聚集自己的三友议事,庞统自然也没闲着。 华歆,刘晔,满宠,毛玠,贾逵,辛毗,张既,七位老臣全部被庞统叫到自己的相府。 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七位老臣眉宇间的凝重。 华歆、刘晔、满宠、毛玠、贾逵、辛毗、张既,皆是鬓发斑白,跟随曹操南征北战的肱骨之臣,此刻齐聚庞统案前。 庞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臣,尚未开口,华歆已率先起身,脸上堆起难得的笑容,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丞相!下官等恭贺丞相打败江东周瑜,火烧连营七百余里!斩杀吴将数员,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江东小儿闻丞相之名,怕是要夜不敢啼了!此等盖世奇功,足以彰显丞相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雄才大略,我等老臣闻之,无不欢欣鼓舞,特来向丞相道贺!” 刘晔亦抚掌笑道: “子鱼公所言极是!江东屡为我大魏边患,今被丞相一举重创,实乃我大魏之福,丞相之功!想那江东鼠辈,先前还敢觊觎淮南,如今怕是要龟缩建业,再不敢正视我大魏天威了!” 满宠性格虽烈,此刻也难掩兴奋: “痛快!痛快!早就该给孙权那黄口小儿一点颜色看看!丞相此役,不仅扬我国威,更震慑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之辈,让他们知道,丞相您不仅运筹朝堂,亦能决胜疆场!” 毛玠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道: “丞相用兵如神,我等佩服。此战胜后,江东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北顾,我大魏南方边境可保无虞,这都是丞相的功劳。” 贾逵、辛毗、张既也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书房内的沉闷气氛被在给庞统庆贺下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喜庆。 庞统抬手虚按,示意众臣落座,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诸位过誉了。此乃将士用命,非迪一人之功。不过,能大破江东,确实可喜可贺。” 待众人情绪稍平,华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语气也沉重起来: “丞相,捷报虽喜,但我等老臣心中,仍有一块大石压着啊。” 庞统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 “子鱼公有话不妨直说。” 华歆叹了口气,道: “丞相,您可知,就在此时,陛下在宫中做了什么?他秘密召见了陈群、吴质、司马懿三人!” 满宠闻言,刚刚因胜仗升起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又是这三人!丞相,咱们这位陛下,简直是昏聩!丞相在外为他浴血奋战,拓土开疆,他却在朝中猜忌于您,培植私党!” “他要是能打胜仗,能匡扶大魏的江山社稷还好,可他偏偏还全军覆没,大败而归!” 刘晔接口道: “丞相,陛下阴刻之主,对江山社稷一点好处没有!他命令陈群掌控中枢,名为整顿吏治,实则借机安插亲信,削弱我等老臣势力;吴质在邺城,名为保护邺城,实则是要分您的兵权;司马懿更是赤裸裸地瞎出主意,把我大魏带入水火之境啊!这三个奸臣贼子,如今都因丞相破江东之功而暂时蛰伏,一旦他们羽翼丰满,后果不堪设想!” 毛玠沉声道: “丞相,您为大魏立下不世之功,定军山之战您空城计退诸葛亮,后续又掌控朝中诸多事宜,如今又大破江东,功高震主啊!陛下年少,耳根子软,最易听信谗言。陈群等辈,定会利用陛下的猜忌之心,不断诋毁您,离间您与陛下的关系。” 贾逵忧心忡忡道: “丞相,您还记得当年的董卓之乱吗?还记得太祖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往事吗?如今的局面,何其相似!陛下对您的猜忌,已非一日之寒。您现在威望卓著,他表面倚重,实则视您为心腹大患!迟早有一天他会提拔陈群、吴质、司马懿,就是要让他们形成鼎足之势,共同来制衡您,甚至……甚至取代您!” 第605章 废帝? 辛毗也急切道: “丞相,古语有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如今功盖天下,将士归心,百姓拥戴。曹丕虽为天子,但根基未稳,全赖丞相之力。陈群、司马懿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若丞相此时何不效法霍光,行废立之事,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内外勾结,到那时,丞相您纵有经天纬地之才,恐怕也回天乏术,我等老臣,更不知将葬身何处了!” 张既最后说道:“丞相,我等追随太祖,后又辅佐陛下,所求者,不过是大魏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如今陛下被宵小蒙蔽,猜忌忠良,若丞相一味退让,只会让奸佞得寸进尺。为了大魏江山,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我等老臣的身家性命,请丞相务必当机立断,从速争权,清除宵小,以安社稷!” 七位老臣说完,齐齐起身,对着庞统深深一揖:“我等老臣,愿誓死追随丞相!”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檀香依旧,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喜庆或压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权力与命运的抉择。 庞统放下茶盏,指尖冰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老臣,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焦虑。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废掉陛下,另立新君?” 庞统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华歆等人身子一震,却无人退缩,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地。 华歆向前一步,声音诚恳: “丞相,非是我等无理取闹。如今陛下被小人蛊惑,对您猜忌日深,长此以往,大魏恐有内乱之危。丞相您德才兼备,威望素著,若能以天下苍生为念,行此非常之事,定能带领大魏走向昌盛。” 满宠也急切道: “丞相,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若不果断出手,待陈群、吴质、司马懿等人羽翼丰满,与陛下勾结在一起,那时丞相您再想有所作为,只怕难上加难。” 毛玠捋着胡须,语重心长地说: “丞相,您想想,太祖皇帝一生南征北战,打下这大魏江山,如今陛下如此作为,怎能对得起太祖皇帝的心血?丞相您若能另则新君,耐心辅佐,定能延续太祖皇帝的遗志,让大魏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贾逵、辛毗、张既等人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们跟随曹操多年,见证了大魏的崛起,如今看到陛下如此行事,心中忧虑不已,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丞相王迪身上。 庞统沉默良久,站起身来,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我倒是想争权,但是没想到这么个争权方法,行废立之事? 废掉曹丕,换一个皇帝,我先当上霍光,掌控整个大魏? 我主公刘备最大的敌人竟然是我自己? 啊? 我这个间谍当的,要当上老大了? “倘若真行废立之事,接任的皇帝你们可有人选?”庞统终于开口。 华歆等人闻言,面面相觑。过了片刻,华歆清了清嗓子,说道: “丞相,以我等之见,可从太祖皇帝的子嗣中挑选贤能者。曹彰将军勇武过人,若能登上皇位,定能带领大魏军队开疆拓土,震慑四方。而且他向来敬重丞相,若丞相辅佐,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刘晔摇了摇头道: “子鱼公,曹彰虽勇,但过于鲁莽,缺乏治国理政的谋略。若让他为帝,恐难驾驭朝堂,易生变故。我觉得曹植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才高八斗,有文人的儒雅和智慧,若能登上皇位,以文治天下,或许能让大魏在文化和经济上有一番新的气象。” 满宠皱了皱眉头,反驳道: “子扬,曹植虽有才华,但他为人放荡不羁,行事不拘小节。且他曾与陛下争夺世子之位,若立他为帝,陛下旧臣恐难心服,朝堂之上定会纷争不断。” 毛玠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如今大魏局势复杂,内有陛下猜忌,外有大汉、江东等势力虎视眈眈。所选之人不仅要有才德,更要有能稳定局势、凝聚人心的能力。我认为可以从太祖皇帝的孩子中寻找未成年的皇子,他们年龄尚小,可塑性强,丞相可以从小教导培养,使其成为一代明君。” 贾逵、辛毗、张既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贾逵说道:“毛公所言极是。从未成年的皇子中选帝,丞相可以更好地掌控局面,逐步推行自己的政策,让大魏走向繁荣昌盛。” 辛毗也接着说: “是啊,丞相若能辅佐幼帝,就如同周公辅成王一般,既能避免朝堂的动荡,又能实现大魏的长治久安。” 张既最后总结道: “丞相,无论最终选择谁为帝,关键在于丞相您能掌控大局。只要丞相能以大魏的利益为重,带领我等清除奸佞,稳定朝纲,大魏的未来必将一片光明。” 七位老臣说完,又齐齐看向庞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他的决断。 庞统听完七位老臣的话,此刻已经意识到,这七位恐怕是商量好来的。 所谓的曹彰曹植,都是给自己排除错误选项呢,既然行废立之事,就必须选一个年纪小的天子出来才好掌握。 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成董卓了?或者是我真成曹丞相了? “说出你们心中的人选吧!”庞统直截了断的说道。 “曹干,如今才五岁!”华歆笑眯眯的说道。 庞统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华歆身上,心中快速思索着。 曹干是曹操的儿子,年仅五岁,若是立他为帝,自己确实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但这毕竟是行废立之事,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朝堂之上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效忠于曹丕的势力定会群起而攻之,大魏内部恐将陷入一场激烈的权力争斗。 更主要的是,曹丕毕竟是开国之君,开国之君被废,这件事史书上从未有过,想必今后也不可能有。 第606章 等陛下真到那么一天,我再出手不迟 “曹干年幼,若立他为帝,我虽能掌控一时,但朝堂上反对之声必然不少。那些旧臣们能否真心拥护?又该如何应对外部势力的威胁?” 庞统缓缓说道,目光扫视着众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华歆似乎早有准备,上前一步说道: “丞相,如今您威望卓著,将士归心。只要丞相下定决心,以雷霆手段震慑那些反对之人,再加上我等老臣从中周旋,定能稳住朝堂局势。至于外部威胁,丞相大破江东,威名远扬,那些势力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趁此机会,稳定内部,积蓄力量。” 刘晔也接口道: “丞相,此时正是绝佳的时机。陛下对您猜忌日深,若不先下手为强,待陈群、吴质、司马懿等人势力壮大,后果不堪设想。立曹干为帝,丞相以周公辅成王之姿,掌控朝局,逐步推行新政,大魏必将走向昌盛。” 满宠、毛玠等老臣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希望庞统能当机立断。 庞统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想起自己作为刘备的间谍潜伏在大魏,本是为了削弱大魏的势力,为刘备的大业助力。 可如今,局势却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竟有人提议让自己行废立之事,掌控大魏的最高权力。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再仔细思量。”庞统最终说道,语气虽平淡,但却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七个大臣见庞统不愿意,无奈叹气:“也罢,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他们刚要走,庞统突然想到一件事,赶紧问道:“陛下如今身体如何?” 华歆脚步一顿,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转过身来沉声答道: “丞相不问,我等也正想禀报此事。陛下……陛下的龙体,怕是……怕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哦?” 庞统眉峰微蹙,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何出此言?” 满宠接口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丞相有所不知,自打上次汝南大败而归,陛下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多日。起初还能勉强临朝听政,可近来,已是连下床都困难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陛下忧思过度,伤及根本,脉象虚浮,精气损耗殆尽,恐难撑过这个冬天了!” 刘晔叹了口气,补充道: “是啊,丞相。宫中消息虽严,但我等老臣也能通过一些渠道略知一二。陛下时常在梦中惊呼‘曹真’、‘两位叔父’,可见汝南之败对他打击之大。而且,他又过度猜忌丞相,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这身体如何能好?前些日子,听闻他还咳血不止……” 毛玠捋着胡须,缓缓道: “陛下春秋鼎盛之年,本不该如此。可他登基以来,先是掌控大权之争耗了心神,后又急于求成,亲征汝南,遭遇惨败,内外交困,忧惧交加,这才把自己的身子彻底拖垮了。如今,宫中已是暗流涌动,陈群、司马懿那几人,怕是也早已嗅到了风声,正在暗中窥伺,准备后事了!” 贾逵神色一凛: “丞相,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陛下一旦龙驭上宾,储位未定,国无长君,陈群、司马懿之流必然会趁机兴风作浪,扶持傀儡,窃取大权!到那时,我等老臣,还有丞相您,都将危在旦夕啊!” 辛毗急道: “丞相,事已至此,再无犹豫的余地了!陛下命不久矣,这是天意!也是我等的机会!若能在陛下驾崩之前,由丞相您主持大局,定下联立新君之事,方能稳住朝局,避免内乱!否则,一旦陛下猝然离世,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 张既也道: “丞相,华歆大人提议的曹干皇子,年方五岁,懵懂无知,正是托付社稷的最佳人选。只要丞相您点头,我等老臣愿拼死力保,说服宗室勋贵,拥戴曹干登基!届时,丞相便可效仿周公,摄政辅政,总揽全局,那些宵小之辈,何足惧哉!” 七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愈发急切。 曹丕将死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和凶险。 庞统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几片枯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曹丕要死了? 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他这个潜伏在曹魏心脏的间谍,竟然即将亲眼见证这位开国皇帝的落幕。 而更让他感到荒谬又刺激的是,自己竟然成了决定曹魏未来走向的关键人物。 行废立之事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再次缠绕上心头,而且这一次,因为曹丕将死的消息,变得更加诱人,也更加迫在眉睫。 “陛下……真的……时日无多了?”庞统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华歆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兴奋:“千真万确,丞相!太医令私下对我透露,陛下的身体,最多……最多也就这几日的光景了!” 庞统缓缓说道:“那就让陛下安稳度过最后这段时间吧,等陛下真到那么一天,我再出手不迟。” 想到曹丕是曹操托付之人,庞统还是心软了。 庞统接着说道:“但是为了那天我等能做成此事,趁着陛下还活着,我需要布置一下,明日在朝堂,请诸位务必帮我促成这几件事。” “丞相请讲,我等务必配合!” “首先是尚书台,陛下死后传位何人,何人辅政的命令都是从此发出,我刚回邺城,陛下未必会让我再回尚书台,希望诸位明日在朝堂争一争这个位置,咱们当中只要有一个回到尚书台,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其次是各地方,并州,幽州,冀州这三州我担心,一旦我掌控朝堂,会发生叛乱,我想明日朝堂之上,把你们其中的三位贬到这三处,这样我立曹干之后,就会放心许多。” “最后是武库,武库没有陛下手谕,不可开放,最好是你们谁族中子弟前往武库当个副将。” 第607章 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听到庞统的话,七位大臣十分疑惑,华歆欲言又止的说道: “丞相,您忘了兵权啊!邺城的兵权,皇宫的兵权,邺城外还有曹家夏侯家诸位控制的八万大军呢!这些才是要紧的啊!” 庞统听到七位大臣的话,摇了摇头:“这些对我来讲都不是要紧的,你们放心便是。” 七位老臣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见庞统如此笃定,也不好再反驳。 华歆代表众人说道:“丞相既有成算,我等自当全力配合。明日朝堂之上,定按丞相所言行事。” …… 五更三点,铜壶滴漏方歇,建始殿外已列甲士千余,玄甲耀日,长戟如林。 殿内侍御史持吾杖巡视, 廊下钟鼓司撞响景阳钟, 九声钟响雄浑震荡宫阙, 百官等按品阶鱼贯而入。 阶下肃立者,御史大夫华歆冠进贤冠,手执玉圭,银髯垂胸;太中大夫刘晔青绶紫韨,腰悬虎头鞶囊;太尉满宠蟒袍玉带,袖中暗握弹劾奏章。毛玠、贾逵,手中持笏板;侍中辛毗手持朝笏立于殿侧,目光如炬扫视阶下文武;张既身着刺史官服,腰束银带,神色肃穆静立一旁。 陈群、司马懿,吴质各列入文武其间。 “陛下驾到——” 谒者仆射高声唱喏,百官皆敛衽下跪,甲叶碰撞声与锦袍摩擦声交织成浪。 魏文帝曹丕身穿龙袍在四个太监的搀扶下,艰难坐上龙椅。 “丞相王迪到——” 庞统身穿丞相正服,腰带佩剑从门外大步流星走入大殿。 见王迪站定后,曹丕这才说道: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时衣袂翻扬,丹墀之上霎时鸦雀无声。 曹丕枯槁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颤,目光越过阶下文武,最终落在庞统身上,声音嘶哑如风中残烛: "王丞相,徐县之火,焚尽周郎五万甲士,此不世之功,朕当如何赏你?" 庞统拱手而立:"臣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方破吴贼。然周瑜虽败,孙权仍据江东,臣请陛下暂缓论功,待荡平吴越再受封赏不迟。" "好个''暂缓论功''!" 曹丕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枯槁的脸上竟泛起潮红: "朕的丞相有此胸襟,何愁天下不定!华歆!" 御史大夫华歆闻声出列,玉圭触地发出清脆声响: "臣在!" "传朕旨意,"曹丕喘息着说道,"封王迪食邑三千户,赐金五百斤,锦缎百匹。其麾下有功将士,由兵部会同尚书台核功封赏,不得有误!" "臣遵旨!"华歆躬身领命,眼角余光却与庞统飞快一触。 此时太中大夫刘晔突然出列,青绶紫韨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陛下,丞相之功,非独封赏可表。如今尚书台缺人打理,臣以为丞相应该回到尚书台。" "臣附议!" 太尉满宠接踵而出,蟒袍玉带随着动作沙沙作响,"丞相深谙兵法,若掌尚书台,必能统筹全局,早定江南!" 刹那间,毛玠、贾逵等七位大臣纷纷出列,朝堂之上顿时跪倒一片:"臣等请陛下命丞相重回尚书台!" 曹丕的目光在跪倒的大臣间逡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侍立一旁的辛毗连忙上前欲扶,却被皇帝挥手挡开。 龙椅上的帝王死死盯着庞统,喉间发出风箱般的声响:"你们......都觉得王丞相该重回尚书台?" 大殿死一般的沉默,只见陈群缓缓站起身来: “陛下,丞相事情烦扰,尚书台杂事又多,丞相刚刚出征归来,要是一回来就让丞相重新陷入案牍苦战,别人还以为陛下不会体恤臣子呢。” “不如等丞相休息一段时间,再提重回尚书台之事?” 陈群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庞统心中一紧,目光冷静地看着陈群,而七位老臣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司马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跟着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陈大人所言极是。丞相劳苦功高,理应先好好调养身体,尚书台之事,可先由他人暂代,待丞相恢复精力,再做定夺不迟。” 曹丕的目光在庞统和陈群、司马懿等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和挣扎。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咳咳!言之有理啊。” 庞统心中明白,陈群和司马懿这是在故意阻拦自己重回尚书台,他们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想要从中作梗。 他微微躬身,说道:“陛下,臣虽征战归来略有疲惫,但尚书台乃中枢要地,关乎国家大事,臣不敢因一己之身而耽误国事。若陛下信得过臣,臣愿即刻前往尚书台,为陛下分忧。” 这时,毛玠站了出来,高声道: “陛下,丞相能力出众,经验丰富,尚书台由丞相掌管,实乃国家之幸。如今局势复杂,江南未平,正需要丞相这样的人才统筹全局。” 贾逵也紧接着说道: “陛下,丞相在战场上能指挥若定,尚书台之事对丞相而言,定能游刃有余。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然而,陈群和司马懿并不肯轻易让步。 陈群再次说道:“陛下,尚书台事务繁杂,需精力充沛之人方能胜任。丞相刚经历大战,此时若强撑着处理尚书台事务,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得不偿失?” 司马懿也帮腔道:“陛下,稳妥起见,还是让丞相先休息一段时间为好。” 曹丕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庞统突然话锋一转,“既然陛下心疼臣,不想让臣回到尚书台劳累,不如让刘晔大人回到尚书台为陛下分忧。” 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听到这,曹丕无奈的咳嗽两声,缓缓点头道:“既然丞相这般说法,那就让刘晔大人重回尚书台吧。” 第608章 不知道丞相所指尸位素餐之人是谁? 刘晔走出,“臣进入尚书台必定能令陛下满意,为丞相分劳。” 曹丕听到刘晔的话,也无奈计较,只是摆了摆手。 他看向陈群,示意陈群出来说话。 陈群得到曹丕的眼神,再次走出来说道: “启禀陛下,伪汉如今嚣张跋扈,除了徐坤战力无敌,诸葛亮和张飞智勇双全之外,还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曹丕点了点头:“比如说……” 陈群开始说道:“比如伪汉的科举制,利用科举不仅能选拔人才,还用名额把世家跟自己绑在一条战车上,伪汉虽然是虚伪的,但是政策确实值得我们大魏学习的,臣在伪汉的基础上,新研究了一套选拔人才的标准。” “其名为九品中正制。” 曹丕听到这九品中正制来了兴致:“陈群,何为九品中正制?” 陈群朗声道: “通过九品观人法,把人才分为九等,我们可以根据人才的品行、才能、家世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将人才评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个品级。对于品级高的人才,给予优厚的待遇和重要的官职,让他们能够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为大魏效力。对于品级较低的人才,也给予一定的机会和培养,让他们有晋升的可能。这样一来,既能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才,又能拉拢世家大族。而且,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中正官,负责对各地人才进行品评。中正官要公正无私,严格按照标准进行评定,以确保选拔出来的人才质量。” “如此,我大魏定能招揽到更多贤才,以抗衡伪汉。” 陈群这个九品中正制和徐坤提出来的科举制说不上来是谁启发谁,某种程度上算是祖父悖论。 但是九品中正制可比不上科举制,因为人才评选的标准里面,虽然名义上把品行和才能排在第一位,但是实际操作中,家世反倒是成为唯一的考量标准。 一直到南北朝世家,甚至唐代初年出现的门阀,都是因为九品中正制,才形成的官僚垄断。 可以说九品中正制执行下去,必然堵了下层向上晋升的通道。 但是眼下对于魏国的国情,确实算是很大程度的进步了。 听到陈群如此说法,庞统沉思许久,思索着九品中正制背后的用意。 说到底,现在曹魏的人才短缺,急切需要补充人才,更重要的是把世家绑在大魏上,出卖官职得到世家支持。 本质上跟卖官鬻爵差不多。 但是这些庞统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就全部的布局都是在围绕着曹丕病死之后布局。 大魏反正也无法传宗接代了,这个政策也执行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陈群出来说这项政策一定是之前跟曹丕通过气的,而曹丕刚刚又答应了刘晔进尚书台的请求,曹丕已经让了一步,庞统要是不同意未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于是庞统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陈群所提的九品中正制,在当下确有可取之处。如今我大魏人才匮乏,世家势力又盘根错节,此制既能吸纳人才,又能稳固与世家的关系,可解燃眉之急。臣以为,可先试行此制,再根据实际情况加以调整完善。” 曹丕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丞相能如此通情达理,朕心甚慰。此事就依陈群所言,先在部分地区试行九品中正制,待有成效后再推广至全国。陈群,你便负责此事的筹备与推行,务必公正严谨,为我大魏选拔出真正的贤才。” 陈群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曹丕又将目光转向众人:“如今伪汉势力日益壮大,对我大魏构成威胁。诸位爱卿,除了人才选拔之策,对于如何对抗伪汉,可有其他良计?” 殿中众人纷纷陷入沉思,片刻后,吴质缓缓走出,恭敬说道: “陛下,攘外必先安内,如今青州有一伙反贼打着昔日袁氏的旗号,意图谋反,青州都督臧霸应对起来有些力不从心,臣愿意替陛下征讨反贼。” 曹丕听了吴质的话,微微点头,“吴质,你有这份为国效力之心,朕很是赞赏。青州反贼的确是我大魏内部的隐患,若不及时平定,恐会影响我对抗伪汉的大局。只是这征讨之事,需得谨慎谋划。你可有详细的作战计划?” 吴质早有准备,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已对青州反贼的情况进行了探查。这伙反贼虽打着袁氏旗号,但实则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借着百姓对袁氏的旧情煽动人心。如今正值冬季,反贼粮饷难筹,臣打算坚壁清野,并且不停的袭扰反贼粮草和粮道,不出一个月,反贼必因粮草问题内讧,到时候臣在派遣使者分化他们,朝廷不会吹灰之力,定然能灭掉这群反贼。。” 曹丕抚须思考,“此计甚好。那就辛苦你一趟亲自去做。” 吴质立刻跪地领命:“陛下放心,臣必定不辱使命,尽快平定青州反贼。” 此时,庞统也站了出来,他神情沉稳,拱手说道: “陛下,臣刚才闻吴质大人说攘外必先安内,臣深以为然,如今朝堂之上尸位素餐的人太多,可谓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如此以往我大魏政策执行难以迅速。 曹丕现在就怕王迪借着江东的大功排除异己,把庙堂之上的人全部换成他王迪带出来的人。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王迪最终开始开了这个口。 想来也对,人家累死累活拼下大功,无论是外人看来,还是他自己看来,现在确实显得他王迪给曹魏四处灭火,他曹丕给大魏四处点火。 人家王迪经过这段时间,想要限制自己,天理人情,都说的过去。 听到庞统的话,曹丕听出来不同寻常的意味,他面色苍白咳嗽两声: “不知道丞相所指尸位素餐之人是谁?” “臣说的是毛玠、辛毗、张既三人!” 第609章 这三位老臣正好为臣后盾! 曹丕突然一愣,这三人皆是朝中旧臣,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人一直是曹魏老臣的中流砥柱,是他王迪一边的人啊? 王迪他检举自己的人,他要干什么? 他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说道: “丞相,毛玠、辛毗、张既三人跟随先帝多年,为大魏也立下过不少功劳。你说他们尸位素餐,可有确凿证据?” 庞统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 “陛下,毛玠在任期间,对于地方治理并无显著成效,辖区内民生问题频出,百姓多有怨言;辛毗处理政务时,常常优柔寡断,错失诸多良机,致使一些重要事务进展缓慢;张既在财政管理上,账目混乱,浪费了不少国家钱财。此三人若继续身居高位,实难推动我大魏政务的高效执行。” 殿中众人听了庞统的话,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觉得庞统所言有理,毕竟政务的高效执行关乎国家兴衰;而有的大臣则认为这三人是老臣,不能仅凭庞统一面之词就定罪。 一些与毛玠、辛毗、张既交好的大臣纷纷站出来为他们辩护。 一位大臣急切地说道:“丞相,毛玠大人兢兢业业多年,或许近期辖区内有些问题,但也不能完全否定他的功绩啊。”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辛毗大人只是行事谨慎,并非优柔寡断,那些事务进展缓慢或许有其他客观原因。” 还有大臣为张既说话:“张既大人在财政方面可能有些小失误,但账目混乱也可能是下面人办事不力,不能全怪到他头上。” 虽然群臣激愤,但是被弹劾的三位老臣却稳坐在原地,似乎这件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 曹丕看着朝堂上的争论,心中更加纠结。 按理来讲,王迪处理自己一边的人,他应该开心才对,但是王迪又不是傻子,干掉自己羽翼这种事,王迪干不出来,其中必有蹊跷才对。 更重要的是那三位老臣的态度,一看就是王迪之前跟他们商量好的,你看那毛玠,还抠鼻子呢! 这哪里有什么被弹劾的样子? 既然王迪和他们商量好了,那么朕就不能让他们得逞,拦他一手! 曹丕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对庞统说: “丞相,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定论。朕会派人去调查毛玠、辛毗、张既三人的情况,待有了确切结果,再做定夺。” 庞统再次拱手说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大魏正值多事之秋,急需整顿朝纲,若不及时处理这些尸位素餐之人,恐会影响我大魏对抗伪汉的大计。还望陛下能尽快查明真相,以正朝纲。” 曹丕迫于庞统的压力,无奈的问道:“那丞相之见,这三位老臣应该作何惩罚?” “这三位老臣都是能臣干吏,若要把他们罢官,我大魏倒是浪费人才了,他们三位之所以犯了这样的错误,无非就是这几年身居高位懈怠了,臣决定把这三人贬到地方即可!” 庞统面前仿佛有一幅地图,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毛玠贬到冀州任冀州牧,辛毗贬到幽州任幽州牧,张既贬到并州任并州牧。” “相信这三位老臣一定能在地方发挥自己的才具,替我大魏稳定地方。” 庞统这话说完,周围的人全部噤声了。 这不是丞相王迪犯糊涂,而是老臣一派跟皇帝在争地方之权。 长久以来,地方权力一直不是朝堂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大魏说不定哪天就被大汉一统了,人心浮动,地方权力渐渐浮上水面。 朝堂之上,气氛愈发紧张。 那些支持老臣的大臣们,心中也明白王迪要干什么,全部都看向曹丕,等待皇帝的反应。 曹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心中清楚王迪此举的用意。 这是老臣一派借着这次弹劾事件,向他索要地方权力。 若轻易答应,无疑是在地方权力争夺中败下阵来,日后朝堂局势恐更难掌控; 可若不答应,又怕引发朝堂动荡,毕竟王迪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今更是立下大功,拒绝他十分艰难。 沉默良久,曹丕缓缓开口道: “丞相之策,看似合理,但地方事务繁杂,此三人刚受弹劾,此时派往地方,恐难以服众。朕意先让他们在朝中戴罪立功,待时机合适,再行安排。” 曹丕的话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庞统心中暗忖,曹丕这是不肯轻易让出地方权力。 他微微皱眉,再次拱手道:“陛下,如今大魏地方不稳,正需能臣前往治理。三位老臣经验丰富,到地方任职,定能迅速稳定局势。且他们在朝中戴罪立功,恐会因朝中各方掣肘,难以施展拳脚。还望陛下三思。” 曹丕再次沉默了,他看得出来,王迪对这三个位置势在必得。 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曹丕虚弱的紧盯着庞统。 而庞统单手扶剑,直接迎上曹丕的目光。 此时,殿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丕和庞统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曹丕心中明白,庞统背后有众多势力支持,若强硬拒绝,极有可能引发朝堂大乱,可就这么让出地方权力,他又实在心有不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挣扎与犹豫,额头上也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庞统则毫不退缩,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在向曹丕表明自己的决心。他深知,这是一场关乎朝堂权力格局的重要博弈,绝不能轻易放弃。他在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让曹丕妥协,又不至于让局面过于失控的方法。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默默观察局势的司马懿缓缓走出,他恭敬地向曹丕和庞统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陛下,丞相,臣同意让三位老臣出任地方,这三处都处于北方,如今北方匈奴猖獗,臣愿意出征匈奴,这三位老臣正好为臣后盾!” 第610章 算了,各论各的吧 此言一出,朝堂上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司马懿。 曹丕心中暗自思量,司马懿主动提出出征匈奴,若三位老臣作为后盾,既能让他们到地方任职,又能借助司马懿的力量稳定北方局势,或许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而且司马懿能力也值得信赖,由他出征匈奴,胜算较大。 庞统也没想到司马懿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让司马懿出征匈奴,三位老臣作为后盾前往地方,既达到了自己让老臣掌握地方权力的目的,又能调走司马懿,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同时,司马懿此举也给了曹丕一个台阶下,不至于让局面继续僵持。 曹丕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司马爱卿所言有理。如今北方匈奴为患,正需有人前去征讨。朕准你出征匈奴,命你为幽、并、冀三州总督,毛玠、辛毗、张既三人作为你的后盾前往地方任职。望你们齐心协力,保我大魏边疆安宁。” 庞统见曹丕同意了这个方案,便拱手道: “陛下英明。相信在司马总督的带领下,定能击退匈奴,三位老臣也能在地方有所作为。” 那些支持老臣的大臣们见事情有了这样的结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明白,这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既避免了朝堂的进一步动荡,又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各方的利益需求。 司马懿再次行礼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待准备妥当,臣便即刻出征。” 朝堂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紧张的局势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如今双方基本上达成了一个都满意的协议,曹丕见没人说话了,看着众多大臣道:“咳咳!各位要是没事的话,那今天就散朝吧。” 众人沉默,已经没人敢说话,正当曹丕要起身的时候,庞统突然说道:“陛下!臣想起来还有一件小事。” 曹丕无奈重新坐下:“丞相,你还有何事?” 庞统赶紧说道:“满宠大人的儿子满伟如今已经成年,臣念满宠大人劳苦功高,想请陛下给个官职。” 曹丕听了,心中有些不悦,满宠虽是朝中大臣,但为其成年儿子求官也不是小事,王迪此时提出来,怕是又有别的心思。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情绪,问道:“丞相觉得该给满伟个什么官职合适?” 庞统轻松说道:“雷霆雨露具是天恩,施恩之事,臣不敢越权。” 曹丕见庞统如此说法,他倒是有些不会了。 看来王子启他应该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为满宠的儿子讨一个官职。 曹丕刚要说话,突然嗓子一甜,一股强烈的咳嗽被他强行压下去,他面色如血,艰难说道:“丞相你看着办了,退朝。” 说罢,曹丕强撑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殿外走去。 庞统看着曹丕的背影,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着曹丕的身体状况。 看来曹丕他真的命不久矣。 众人散朝,曹魏各方暗流涌动,这些暂且放下不提。 与此同时,徐坤回到了长安。 徐坤刚踏入长安的城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看来这长安让亮亮经营的不错,葛亮真不愧是你啊。 徐坤他本想溜达溜达,逛一逛,但是寻思着还是正事要紧,来不及细细欣赏这一切,径直前往皇宫。 此刻应该是刚刚下朝,皇宫外车水马龙,官员们来来往往,各自忙碌。 “大司马,您回来了,这次拿石狮子撞了多少个?” “呦,大司马,徐州战况如何?” “大司马这一路辛苦了。” 看到徐坤出现在皇宫门口,大汉的官员纷纷打起招呼来。 徐坤看到诸位拱了拱手: “多谢诸位关心,徐州战事虽有波折,但最终我大汉占了一个便宜。只是尚未与陛下汇报,就不与诸位细聊,改日定当摆酒与大家畅饮。” 这人情世故,就算徐坤无敌也不能落下,主要是徐坤没必要不讲这个,越是层次高的人,越明白团结大家的重要性。 徐坤跟众人打过招呼,迈步进入皇宫。 他看向皇宫的侍卫:“陛下现在何处?” 侍卫道:“陛下应该是还在寝宫里没起床呢,昨日应该是陛下新纳的黄美人侍寝。” 听到侍卫的话,徐坤诧异:“又纳一个?这是今年第几个了?” 侍卫想了想:“大司马,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三个,这是丞相劝陛下纳的,听说是荆州黄家出身,辈分上算是黄承彦大儒的孙女。” 听到侍卫这话,徐坤无语了,本来自己娶了孙尚香,刘备娶了吴国太之后,大汉的辈分就乱套,刘备再娶黄承彦的孙女,这辈分就更乱了。 算了,各论各的吧。 “陛下没起,早朝谁开的?”徐坤问道。 侍卫笑了笑:“还能是谁?太子和丞相开的。” “他们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大殿里,百官散朝之后他们就不曾出来。” “知道了,我去寻他们。” 徐坤朝着大殿走去,当他踏入大殿,便看到太子刘禅和丞相诸葛亮正在交谈。 刘禅见到徐坤,眼睛一亮,连忙起身两步小跑,直接跳到徐坤身上:“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徐州战事如何?” 徐坤赶紧接住刘禅,掂量掂量刘禅的分量,还行,这太子真特么的稳重。 “禅儿,徐州那边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全部完成,曹魏和江东两家罢兵,东吴拿下广陵郡,我把庐江郡硬要过来了。” 诸葛亮微笑着点头:“辛苦子厚了,快坐下说说具体情况。” 徐坤坐下后,便将徐州之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刘禅和诸葛亮听得十分认真,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待徐坤说完,诸葛亮抚须沉思片刻:“如此说来,曹魏和江东此刻都无力再动兵,正是我军用兵之际啊!” 徐坤点头道:“亮亮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打算趁着这个节骨眼,拿下洛阳,你从弘农发兵,我从宛城发兵,只要拿下洛阳,曹魏再无任何大关可守。” 第611章 累傻小子呢?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从身后拿出黄金扇子摇了摇头:“但是现在从局势来讲,不是时候。” “此话怎讲?”徐坤疑惑,眼下不拿下洛阳,那什么时候拿下洛阳? 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来,想找个地方铺开。 徐坤直接把刘禅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禅儿,你心宽体胖面积广,借你后背一用。” 刘禅听到徐坤的话,整个一个大无语,但是师父就是这么抽象他有什么办法? 只见他转过身去,撅起肥肥的小屁股。 诸葛亮忍俊不禁的把地图铺在刘禅的背上,开始说道: “现在我大汉被两路牵扯住了,所以才无法对洛阳用兵,一路是南中的孟获,不停的袭扰我益州,法正在益州那边正在清剿,但是每次都被他们逃回林子里,无从下手。” “还有一路是凉州,翼德他接连收复凉州州郡,河西走廊眼看就要打通,但是西域三十六国似乎对我大汉的威名十分畏惧,所以西域三十六国集合三十万兵马,意图把我大汉堵在凉州。” 徐坤眉头紧锁,仔细听着诸葛亮的分析。 他思索起来这两路,孟获那边是因为徐坤和诸葛亮定下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政策,所以就一直懒得理他们,看来现在到了不得不收拾的地步。 而翼德那边重开河西走廊主要是为了出口蜀锦,纸张以及进口马匹。 大汉现如今如果要三路作战,兵力倒是吃得消,但是后勤可就未必了。 更何况这样的话,就把自己的容错率拉低了,到时候三路作战,有一路艰难,无法增兵,反倒是影响大局。 如今大汉处于优势,没必要像之前那样冒险了。 “如此看来,要想拿下洛阳,必须先解决这两个麻烦。南中孟获这边,不如亮亮亲自前往,至于西域三十六国,翼德虽英勇,但面对三十万兵马也不可小觑,不如亮亮你打完孟获再率兵前往。” 徐坤主打一个能不干活就不干活,更何况他才回来,怎么着也得歇息歇息。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没好气道:“累傻小子呢?” “翼德那边五万精兵,还有一万【庐江上甲】,我给你备下了三万骑兵,三万步兵,如今在陈仓屯兵,你到达之后立刻就能出发。” “我则亲自前往益州,拿下孟获,平定南中。” 听到诸葛亮去打孟获,徐坤点了点头,这倒是专业对口了。 历史上诸葛亮那篇千古名篇《出师表》,就是在打孟获之前出征写的。 “我能不能歇两天再去。”徐坤无力的看着诸葛亮,“我才刚回来,我还打算跟尚香要四胎呢,好歹让我温存两天再走。”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捂着嘴笑了笑道:“既然子厚如此说法,亮要是不允许,倒是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徐坤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起身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说道:“有劳亮亮为大汉四处奔波了,等我从凉州回来,定与你好好庆功。” 刘禅在一旁拉着徐坤的衣袖,满脸不舍地说:“师父,你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可要早点回来陪我练武啊。” 徐坤摸了摸刘禅的头,安慰道:“禅儿乖,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长安帮我和亮亮稳定后方,要不然这仗就没法打了。” “对了!看住你爹!千万别让他再搞事了!” 刘禅用力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师父你放心,我已经把父皇软禁了,他绝对不会再惹麻烦。我会好好听丞相和各位大臣的话,把长安治理好,等你和丞相得胜归来。” 徐坤欣慰的点了点头:“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诸葛亮看着刘禅认真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对徐坤说道: “子厚,这几日你好好歇息,养精蓄锐。我这便准备前往益州,争取早日平定南中。你去凉州的兵马粮草我也会安排妥当,到时候你只管放手去战。” 徐坤抱拳说道:“亮亮放心,我定会不负所托,在凉州打出我大汉的威风。只是你此去益州,山高路远,且孟获狡诈,你也要多多保重。” 诸葛亮摆了摆扇子,自信地说:“子厚不必担忧,我自有应对之策。南中虽难平,但我定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归顺我大汉。”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确定了后续的安排。 徐坤在大殿中处理完相关事务之后,便缓缓地离开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脚步轻快地准备回府去与家中的亲人团聚,享受那温馨的家庭时光。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此时孙尚香早已得到了徐坤即将回来的消息,心急如焚地在府邸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眼神时不时向远处张望。 当她终于看到徐坤归来的身影时,孙尚香的眼中瞬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她快步迎上前去,带着一股急切的劲儿扑进了徐坤那温暖的怀里: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呀,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好好回家了!这日子过得可真难熬啊!” 孙尚香这几年接连生下了两个孩子,身材较之前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倒也算不上是之前那般平板的模样了,但是整体来看也依旧是不太明显,显得可有可无的。 徐坤紧紧地抱住了投入自己怀中的孙尚香,用温柔且充满爱意的语气说道:“夫人放心吧,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嘛。此次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气色越来越好。” 孙尚香微微抬起头,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娇嗔道:“夫君说什么呢,这还有孩子在旁边呢!多不好意思呀!” 她的话音还未落,三个活泼可爱的丫头就像小麻雀一样围了上来,老大已经六岁了,模样乖巧可爱;老二四岁,古灵精怪的;老三才三岁,奶声奶气的。 老大和老三都是孙尚香生的,老二是孙权送的小妾生的,但是徐坤也不搞什么庶出嫡出,徐家拢共就这么几个人,搞这个没什么意义。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喊着“爹爹”,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府邸之中,他们围着徐坤转个不停,就像欢快的小蝴蝶围绕着花朵一样。 第612章 地面搏斗 徐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笑着摸摸老大的头,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爱意,又轻轻地抱起老二,把他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还亲了亲老三那粉嫩的脸蛋,一家人沉浸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 跟孩子玩耍了一会儿之后,徐坤便渐渐觉得孩子有些烦人了,毕竟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属实是闹腾得很,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灵机一动,借口说自己要去洗澡,这才好不容易从孩子们的包围中脱身出来。 徐坤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先是来到餐厅享用了一顿极为丰盛的晚餐,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美味佳肴,他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他慢悠悠地回到住处,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然后换上了一套干净且整洁的睡衣,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接着,他迈着轻轻的步伐,悄悄地走到了孙尚香居住的房屋门口,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门,只听见“吱呀”一声,屋内的烛火随着门的开启而摇曳起来,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此时,孙尚香正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她微微侧头,看到徐坤进来,便立刻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上去,她的眼神中满是柔情,仿佛藏着无尽的爱意。 徐坤面带微笑走上前,缓缓地牵起孙尚香的手,那双手细腻而温暖,他轻轻地将她拉到床边,然后两人一同坐下,动作十分轻柔。 “夫人,这几日辛苦你照顾孩子了。”徐坤用温柔的语气缓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孙尚香的关怀与感激。 孙尚香温柔地靠在徐坤的肩上,轻声地说道:“说这些干嘛呀?你是不是想躲了今天这一遭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躲?”徐坤说着一把抱过孙尚香的腿,别看孙尚香身材看似较为平坦,但是她的腰肢纤细柔软,双腿更是线条优美,堪称顶级。 “我徐坤在战场上就从来没躲过,难道还能躲你这个小妖精不成?”徐坤一脸坏笑地说道:“看我如何征讨与你。”那神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好啊!”孙尚香发出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就让我这江东女将,跟你这大汉大司马过几招!让我看看你的体力到底如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战的意味。 “看招!” 徐坤跟孙尚香随即进入了地面搏斗状态,两人迅速摆开架势,准备一决高下。 最开始的第一个回合,双方都全力以赴,难分伯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打得是酣畅淋漓。 到了第二个回合,徐坤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孙尚香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便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第三个回合,双方都已经打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但依然没有停下战斗的脚步。 第四个回合,孙尚香明显体力有些不支,开始露出疲态。 第五个回合,孙尚香似乎是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居然还有了反攻的迹象,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凌厉。但是徐坤那也是身经百战,经验十分丰富,他立刻调整状态,直接展开了一通猛烈的反攻。 第六个回合,孙尚香基本上算是败下阵来,她气喘吁吁,只能偃旗息鼓,无力再继续战斗下去。 双方赛后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并且对于这场比赛做了赛后总结。 徐坤毫不吝啬的为孙尚香传输了经验。 孙尚香也耐心的跟徐坤取经,得到了充足的经验。 可以说双方对这场战斗都十分满意。 孙尚香满脸都是香汗,整个人慵懒地躺在床上,那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一缕缕地粘在她那红润的脸上。 由于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比赛,并且还吸收了不少经验,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她直接就这么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十分香甜。 徐坤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孙尚香。他缓缓地来到了书案前,然后极其安静地、悄悄地将灯给点了起来,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逐渐亮起。 亮亮马上就要出征南中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谁都知道,出征往往需要一些激励士气、表明决心的文书,说不定他这次就要写一篇《出师表》啊!那可是千古名篇,影响力极大。 我徐坤可是堂堂大司马,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和威望,又怎么能够被他比下去? 想到这里,徐坤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来。他努力回忆着上学时候背下的《出师表》的内容,然后开始对其进行改造。 ……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刚破晓,刘禅就像往常一样,严格按照徐坤教给他的方法,认真地做起全国第二套广播体操来。 他的动作虽然不算十分标准,但却充满了活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刘禅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有节奏地做着动作。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刘禅全神贯注地做着每一个动作,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刘禅正做得起劲呢,一个太监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太子殿下,您要不然先停一下?”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刘禅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个完全没有眼力劲的太监,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不悦。 他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做着广播体操,那一招一式都带着些许的认真劲儿,此刻却不得不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这个冒冒失失的太监,神情严肃地开口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啊?竟然如此着急,难道就不能等我做完这操吗?” 那太监小心翼翼地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丞相和大司马在一早上的时候就同时送进来了一篇文章,他们特别希望殿下您能够一下,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蕴含其中呢。” 刘禅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疑惑,追问道: “文章?这倒是稀奇了,我师父那个懒样从来不写文章,丞相日理万机,更不会写什么文章。他们送的文章都是什么题目呀?” 太监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连忙答道: “都是《出师表》!这两篇文章的题目一模一样。” 第613章 《出师表》 “哦?”刘禅胖乎乎的脸上难得出现诧异的表情。 “快!准备书案,我要拜读师父和相父的大作。” 太监们忙不迭地搬来雕花木案,铺好雪浪纸,又用银盘托着温得正好的玫瑰露,踮着脚放在案角。 刘禅揉了揉手腕,先抄起相父诸葛亮的那篇《出师表》。 “吾帝创业艰辛而得半壁,今天下三分,曹魏疲弊,此诚大好局势之始也。况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大汉之殊遇,欲报之于圣上也。殿下督长安,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大汉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殿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臣和子厚简拔以助殿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将军赵云,性行高尚,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吾皇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云为长安将军。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吾皇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殿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圣上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吾皇以驱驰。后有子厚,大破曹魏五十三万大军,使曹贼总在危难之间,尔来十一年矣。 陛下知臣谨慎,故寄臣以朝政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吾皇之明;故将年初渡泸,深入不毛。待南方平定,以绝后患,当兴复汉室,匡复河山。此臣所以报陛下而忠殿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愿殿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大汉二十四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刘禅捏着相父的表纸,指腹蹭过“夙夜忧叹”那四个字,墨色还带着点潮意,像刚蘸着晨露写就的。 相父还是这么尽职尽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的相父真是大汉最正派的脊梁啊! 刘禅眼泪都有些止不住的往下流,他能从字里行间看到诸葛亮忠心耿耿样子。 相父为了大汉真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累,如今年初还要去南蛮那个不毛之地,真是我大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刘禅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眼泪都干了,才在惆怅中缓缓放下诸葛亮的《出师表》。 不行! 大早上起来不能这么伤心过度,赶紧读读师父的换个心情。 想到这,刘禅赶紧拿起徐坤的《出师表》,打开之后前两个字他就憋不住了。 “先帝”两个字被勾掉,改成“主公”。 好家伙,差点把父皇写死。 “主公创业未半而中道摆烂,今天下三分,后面忘了……这个……禅儿啊,我和你相父一西北,一西南去干架,年初去,估摸着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能回来。” “我和你相父不在家的时候,你没事运动运动,你都胖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要是曹魏犯傻来了,你就派你四叔去干他们,你跟你四叔说曹魏骂他是老匹夫,你四叔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郭攸之、费祎、董允这几个人政治水平都不如你,他们进言一个别听,你直接告诉他们怎么办就行。” “对了!你要是嫌政务太多,你把无所谓的政务丢给徐庶就行,他是你爹的第一个军师,水平不行让我和亮亮后来居上了,他会耍剑,但是上不了战场,有点谋略,但是又跟不上我和孔明,你就当个政务的处理器用吧。” “这仗打完,我估摸着大汉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统一天下的事要提速了,你要是没事的话把准备工作都做了。” “写到这想起来一件事,你软禁主公之后,最好把他侍寝的妃子们也限制一下,我半夜查了一下陛下的起居注,他特么一晚上找三个!” “这样下去,他马上就要成为先帝了!这不行!他好歹得活着见到大汉统一,要不然你和他究竟谁算光复之君我算不明白。” “还有一件事!关于我的传记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写了,要不然我怕之后再整理来不及,我估摸着就我这事迹,好歹得过百万字,但是百万字又难以往下流传,所以我想了一个好方案,先写一个简版的当大纲,后世流传就靠这个简版的,然后你再安排人写个过百万字的,出版个千八百套就行,到时候一个县存放一份,跟县志挨着放。” “关于你习武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你习武没意义,我打算在有生之年把你能看见的敌人都给平了,就算以后再动兵,你还有那么多臣子呢。” “你要是喜欢上御驾亲征,再加上你这个处理政务的能力,我怕汉武帝跟你比都显得仁慈,为了百姓你还是别习武了。” “早上起来我吃了俩包子,一碗粥,希望你也吃这个量,不许吃多。” “爱你的师父,笔芯。” 全篇看完刘禅彻底绷不住了,师父也太特么抽象了。 “师父,你是梦到哪句写哪句吗?” “跟相父的那个一比,我觉得你这个没有什么写的必要!” “唯一一句能读的人话,还是抄的相父的!” 旁边的太监听到刘禅的吐槽,赶紧说道:“殿下,大司马这份《出师表》里面犯的忌讳太多,要不然给它烧了,当没送来过?” 刘禅笑了笑,露出奸诈笑容:“不!存档!等以后写师父的传记里去,我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师父的抽象!我要大家一起吐槽他!” 第614章 益州,成都 益州,成都。 法正背着手,在益州官府内伫立,目光始终未离墙上的那幅益州地图。 窗户透入清晨的微光,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 站在他身前的,是张松。 张松也正凝视地图,神情专注。 因身材短小,他虽立于法正前方,却丝毫未遮挡法正的视线。 二人静默良久,图上山川城池仿佛也随着暮色沉了下来。 终于,法正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叹一声:“难啊!” 张松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决:“是难,但再难,我们也得帮陛下守住益州!” 法正似乎被这突然响起的人声惊动,浑身一颤,低过头来看向张松,惊讶道: “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未发觉!” “我来半晌了,你眼也不眨地盯着图看,头也不低,自然……”张松语带无奈,忽又挑眉,“法孝直!你特么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哪有,岂敢岂敢,”法正连忙摆手,“永年兄你来得正好。如今牂牁朱褒、益州雍闿、越巂高定叛乱,三支兵马彼此呼应,已成燎原之势。更兼南中蛮首孟获在旁煽风点火,屡屡犯我疆界、掠我百姓……” 他抬手重重地在地图上一点,指尖落处,正是南中一带。 “我日夜思索,却仍是一筹莫展……永年兄,何以教我?” 张松听到法正的话,诧异道:“你还用我教你?你是上次大病之后糊涂了?还没好?你法孝直会没有良策?” 法正闻言,苦笑着捋了捋胡须,长叹一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有所不知,我益州原本兵强马壮、国富民强,可自陛下迁都长安后,为拱卫京畿,调走了五万精锐。后又逢汝南之战,关云长将军损兵折将,从上庸调去一万,荆州又抽走一万。上庸与荆州皆称防务吃紧,哭穷求援,益州碍于大局,只得再分一万兵马支援。” “如今偌大一个益州,我能调动的唯有三万精兵、六万辅兵。” 张松屈指略算,蹙眉道:“九万之众,据险而守绰绰有余。莫说是你,即便我来指挥亦能稳住局面。” “你到底在忧心何事?” 法正猛地一拍案几: “守?自然守得住!可如今叛军勾结南蛮,肆虐牂牁、越巂诸郡,百姓日夜遭劫掠之苦!我所愁的是如何主动出击、平定叛乱,将南蛮逐出益州疆土!” 他起身指向壁挂舆图:“六万辅兵早已分驻各关隘城池,勉强维持防线不致溃破。但叛军化整为零,避实击虚,我若分兵征剿,则守备空虚;若集中兵力,又恐其流窜作乱!” 张松捻须沉吟:“既如此,何不遣三万精兵分进合击?逐一剿灭岂不正好?” 法正摇头苦笑:“永年啊永年,你政略文学皆在我之上,唯独兵事终究欠些火候。” 他以竹鞭点向地图:“如今三万精兵分驻三处——牂牁朱褒身前监视其动向,益州关隘之后防备雍闿叛军,越巂郡以北紧盯高定。三地互为犄角,一旦某处关隘告急,精兵须即刻驰援。若调离现有防区,叛军趁虚而入,直捣成都平原,我等岂不成了益州的罪人?” 法正声音渐沉:“如今我是进退维谷:守则眼睁睁看着蛮族蚕食疆土,攻则恐根基动摇。正所谓投鼠忌器,莫过于此啊!” 真要是破罐子破摔,法正有九种方法弄死这些叛军,九种! 但是益州现在可不是破罐子,而是好罐子,蜜罐子,是顶级的青花瓷罐子,金贵得很,摔不得、碰不得,连摆放都要讲分寸、看风水。 这里可是刘备之前的直辖地,是大汉迁都长安之前的旧都,这几年来益州百姓富得流油,可谓是街市熙攘、田连阡陌,仓廪实而知礼节,户户有余粮、家家传丝竹。 年年赋税钱粮益州都是第一,报上去的数目连长安方面看了都要暗暗咋舌,太子的文书批回来,朱笔写的全是“照准,再接再厉”。 更重要的是蜀锦,这个国家战略物资,这个相当于后世的国企大厂,也在益州。 如今大汉的货币绑定蜀锦,蜀锦就是大汉的石油,大汉的软黄金,一动便牵动全局、系连国本。 益州官府名下就有八万架织机,嘎吱作响间便是金山银海昼夜流转。 民间更是不计其数,小户有小户的机杼,大户有大户的工坊,每年直接靠蜀锦赚的钱,就够大汉十分之一的开销。 这还不算通过货币兑换政策、吸血江东、曹魏间接赚的钱,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这还不算一些其他的瓶瓶罐罐,益州如此富裕,你现在让法正从各处抽走任何兵马,他都不敢。 防线松一寸,贼心涨一尺,他赌不起。 张松自然听出了法正的担忧,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无奈叹气道:“你既然如此想法,那么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长安发兵来救了。”他语气里带点自嘲,也带点认命,“总不能你我二人,俩分两路大军平定叛军吧?” 张松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或者是眼下法正笑不出来,张松这话说完,场面陷入寂静。 “也不知道这次领兵来平定之人是谁?”张松见自己包袱没响,场面凉了,赶紧转移话题。 法正思索道:“我估摸着子厚太懒,更何况他刚从徐州那边赶回长安,舟车劳顿、人困马乏,未必肯来支援。” 张松小声提醒道:“现在得叫大司马~”语气带一丝调侃。 法正全然不在意这个,徐坤抽象世人皆知,他可是当初挠自己脚心的主,还能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法正接着猜测道:“孔明日理万机,长安百废待兴,朝廷新制初立、政务如山,未必离得开他,我估摸着他也未必来。”他说得笃定,仿佛已经看到诸葛亮埋首文案、眉目紧锁的样子。 张松再次小声提醒道:“现在得叫丞相了~”这次声音更轻,像是一缕风溜过唇边。 法正更不在意,当初徐坤挠自己脚心的时候,诸葛亮挠的是他胳肢窝。 第615章 千万不能攻打南中 “我估摸着是徐元直加子龙将军带兵前来平乱。”法正最终说道,语气确定了不少,“元直善谋能断,子龙沉稳善战,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松听到法正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徐元直虽然没有大司马和孔明之能,但是也算是智勇双全,再加上子龙将军,足以平定此次叛乱。”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些,“就是征讨南蛮的话,恐怕这二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法正听到张松的话摆了摆手,神色轻松了许多:“现在还轮不到南蛮,只要这三处叛军被打败,那南蛮孟获自然会退却。蛮人擅察形势、见风使舵,败象一露,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他转身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南中的位置,“况且南中毒瘴太多,更无上等行军之路,没必要劳师远征去攻打他们,大汉现在,要算账,也要看成本。” 张松正要点头附和,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衫小吏捧着木匣撞进门槛,额角的汗滴砸在青砖上,声音发颤:“法大人!长安急件!八百里加急!” 法正皱着眉接过,查看之后眉头紧锁:“永年兄,我猜错了。” “何人领兵支援我益州?”张松赶紧问道。 “丞相,丞相领汉中五万大军,率领魏延,王平,傅彤、张南、冯习五将,马谡参军,杨仪督粮草,前来支援我益州,预计一个月后能到达。” 张松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手指戳着法正的胳膊肘: “孔明这是把长安的案牍堆给太子了?还是徐大司马终于肯替他分担了?他上个月给我的信里还说‘新制初行,每日批文盈尺’,怎么转头就带兵来支援了?” 法正把急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是长安来的信无误后,这才缓缓说道: “丞相放下长安的大汉朝廷亲自前来……还带来五位将领,五万汉中精兵,这个配置只为拿下三支叛军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他抬头望向窗外,“你还记得去年冬天,丞相给我写的信吗?他说‘南中之地,若不早图,必成蜀地之痈’。当时我觉得他多虑,现在看来……” “他是要连南蛮一起收拾了。”张松接过话,指尖摩挲着地图上南中的瘴疠之地,“可南中毒瘴能毒倒半数士兵,山路陡峭得连马都难走,他带五万大军去,不是送羊入虎口?” 法正忽然笑了:“羊入虎口?你忘了巴郡蛮夷头颅建的那座京观了?咱们丞相似乎格外的恨蛮夷啊!” “这么说的话,丞相此举恐怕是想要一劳永逸啊!” 张松听到法正的话,摇了摇头: “不容易,平定反贼易,南下南中难,人家占着地利,还有各洞的蛮夷,就算拿下南中恐怕我军也是产生,更何况蛮夷之地无法产出,真拿下来,对我益州的财政还是个累赘。” 法正也点了点头,不曾否认这一点。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也是我国古代封建王朝大多数人的想法,很多地方不是打不到,而是拿下来没有产出,甚至还需要其他地方支援。 我华夏说不好战,也没几个人信,除了东边大海,其余的邻居都打了一个遍。 但是地盘始终也就是那些地区,很多时候对外战争处于一个攻而不占的情况。 归根结底是经济原因,占领的收益不高,但是对财政的消耗很大。 为了节省经济,这才有了所谓的藩国制,万国来朝也是这样。 南中地区目前对于大汉来讲,就是适合做藩国的地方,要想经营和开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树木太多,道路也难修,况且当地人以蛮夷为主,文化认同感基本等于没有。 真要是占领南中,很容易像美国那样陷入越南战争的泥潭。 法正最后缓缓说道:“还是等孔明到了再说吧,等平定这三路叛军,到时候你我二人要规劝丞相,千万不能攻打南中,没必要去,不划算!” 张松也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丞相要是真想攻下南中,我们说什么也要拦住他,不能把我大汉拖进去,眼下的重点还是放在一统天下为好,平定完叛乱,就应该北定中原!” “平掉曹魏!再把曹操挖出来鞭尸!” 张松受到过曹操羞辱,这么多年也不曾忘怀,都快恨成伍子胥了。 法正听到张松的话,没敢接。 真要是一统天下了,曹魏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投降大汉,到时候太子之智慧,丞相之谋略,大司马之抽象,肯定想到如何安定这部分人的心,怎么都不会让你鞭尸曹操。 甚至可能给曹操一个大汉丞相的荣誉称号,把颠覆大汉的屎盆子全部扣在曹丕的脸上。 “永年兄。”法正换个话题道:“既然丞相亲自来,这叛军之事就不必担心了。” “眼下我们益州要做的事,一是防备叛军,在丞相援军到达之前不被攻破,二是准备好丞相到达益州之后,征讨叛军的初期工作。” “咱们两个人分一下工,防备叛军的事,我来负责,毕竟打仗我算半个内行。” “准备工作交给你,丞相大军所需的粮草,军械,帐篷,在何处扎营之营地,还有烧火用的干柴,建军营的木材,这些就都交给你准备了。” 张松皱着眉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军械倒也罢了,成都府库还有,可帐篷……五万大军的帐篷,咱们益州的织坊得连夜赶制,怕是要劳烦百姓帮忙。”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可别让百姓怨声载道,得安抚好民心。” 法正从案头拿起一支毛笔,在地图旁的白帛上画了几道线: “民夫的事简单,让成都附近各县令出告示,给民夫算双倍工钱,再管两顿饭,这样没人会不愿意。” “我益州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张松点头:“我这就去拟文书,让各郡府把能调的物资都调过来。对了,叛军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 法正回忆道:“这几日叛军在几处关隘试探了几下,但是都无法攻破,估摸着他们没法继续攻打了,真要动兵怎么也得开春再说。” “孔明这个驰援的时间选的还真好,他援兵一到正好开春。” 第616章 黄月英她有身孕了 说到诸葛亮,今天是他出发的日子。 长安城今日上午西门戒严,百姓不得走此门。 此刻长安西门到未央宫一整条大道,两边站满精兵,浑身全甲,手持一丈二的长枪,枪身有碗口粗细,非是强壮之人,不能舞动。 未央宫缓缓打开,向宠先走了出来,确定一切安全之后,皇宫的御林军站在道路的内侧,为这条道再加一层安保工作。 少许时分,从未央宫里走出一人,身披黄金龙袍,头戴皇冕,腰系双股剑。 正是大汉皇帝刘备,他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他速度之快,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 再配上这一身黄金龙袍,任谁不说一句刘备乃是大汉的黄色闪光。 刘备在这条大道上,飞奔起来,身后两个人紧追不舍。 “父皇!慢点!”刘禅气喘吁吁的追着。 “义父!莫要跑!再摔着!”刘备的义子范华跟在刘禅身后同样劝着刘备。 刘备回头看着两个孩子,兴奋地说道:“不行!好不容易借着送孔明地机会,出来放放风,朕要撒欢个够!” 刘禅和范华见劝不住刘备,只能咬着牙继续在后面追赶。 道路两旁的精兵们看到这一幕,都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一个个绷着脸,有的实在憋不住地偷偷掐了自己大腿,尽量维持着严肃的军容。 此时,诸葛亮正带着一众随行人员在西门等候。 他远远地就看到大道上飞奔而来的身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待刘备跑到近前,诸葛亮上前拱手道:“陛下,今日出行,还请保重龙体,莫要如此急切。” 刘备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笑着说道:“孔明啊,朕平日里在宫中实在憋闷得慌,今日难得出来畅快一番。” “要不是送你,我都不知道禅儿什么时候能放我出来。” 刘禅和范华也终于追了上来,两人累得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诸葛亮看着这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陛下,此次亮出征,定当竭尽全力,深入不毛,平定南中。还望陛下在宫中安心,保重身体,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刘备收敛了笑容,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说道:“孔明,朕信你。此次出征,万事小心,朕在宫中静候你的捷报。” 说罢,刘备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诸葛亮,“此玉佩跟随朕多年,今日赠予你,权当是朕的一份心意,望你一路平安。” 诸葛亮接过玉佩,郑重地说道:“陛下厚恩,亮定当铭记于心。” 这时,一旁的刘禅走上前来,拉着诸葛亮的衣袖,说道: “相父,你此次出征,一定要早日归来,阿斗还等着向你回来处理政务呢。” 诸葛亮听到刘禅的话,瞬间板起脸来:“殿下!你怎么跟子厚学的一样越发懒散!没有我这政务就不处理了?” “我给你写的《出师表》你可曾看过?” 刘禅被诸葛亮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小声说道: “相父莫要生气,阿斗这几日一直在研读《出师表》,定当按照相父所嘱,亲贤臣,远小人。”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殿下,你身为储君,当以天下为己任,不可懈怠。” “对了!你师父那份《出师表》我也看到了,没必要看!他抽象你不能跟他一样抽象,听明白了吗?” 刘禅忙不迭地点头。 刘备看向四周疑惑的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子厚前来?按理来讲就你俩的关系,子厚应该出来相送啊!” 诸葛亮听到刘备的话,撇了撇嘴:“子厚我估摸着他这个时辰尚未起床吧。” 刘备也点了点头:“子厚虽然文韬武略,就是这个性格,太过懒散抽象。”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时,从远处跑来一人,身高九尺,模样俊俏,正是徐坤。 “亮亮!亮亮!我来了!我来了!”徐坤一边小跑,一边啃着包子。 诸葛亮看到徐坤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子厚,你这是从何处赶来,如此匆忙,还啃着包子。” 徐坤跑到近前,咽下口中的包子,喘着气说:“亮亮,这是你家的包子,我早上去你家找你,发现你早已准备出征。” “你放心去征讨孟获吧,真有什么事,汝死后,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诸葛亮无语的暗骂了一声晦气,随后似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 “子厚,你不提这件事我倒是忘了,我还真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不是吧!你还真让我养你妻子啊?我就那么一说,我自己还一大家子人呢。”徐坤慌张的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搂住徐坤的肩膀,把徐坤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 “你姐姐黄月英她有身孕了,我寻思着禅儿,姜维,都是你培养出来的,而且你培养的很好,到时候万一月英她生的是个男孩,你这个当舅舅的,能不能收下他当入你坤门?” 入我坤门? 我哪里会培养什么人才,刘禅是我系统刷点刷出来的,姜维是人家天赋高,再加上跟我这么长时间的历练。 你诸葛亮的儿子,跟了我,只会学习到唱、跳、Rap、打篮球,最多再加一个跳大神。 等等! 徐坤似乎想起什么,赶紧问道:“亮亮,你儿子打算起什么名字?” 诸葛亮思索片刻,说道:“若为男孩,我想给他取名为诸葛瞻。瞻有瞻仰、仰慕之意,我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品德高尚、受人敬仰之人。” 徐坤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想起来了,诸葛瞻不就是蜀汉后期的忠心大废物吗? 历史上邓艾渡过阴平后,诸葛瞻带着刘禅手中最后的武装力量,前去交战,最后让一支疲劳之军打的全军覆没。 一战送掉刘禅最后的本钱。 虽然其人殉国,但是你要说蜀汉灭亡他一点责任没有,也说不过去。 诸葛瞻就是属于那种对大汉忠心耿耿,但是能力不行的人。 最起码他不会用兵。 第617章 诸葛出征 就邓艾历史上渡过阴平之后那个状态,你让王平这种级别的领兵,邓艾或许会无功而返,甚至邓艾才是全军覆没那一支。 甚至是刘禅投降,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诸葛瞻全军覆没打击掉了信心。 如果让诸葛瞻当自己弟子的话,这五维最后一个统帅的绑定名额给诸葛瞻。 把诸葛瞻的统帅值拉满的话,他就是不会武功,最起码也是个药师李靖吧? 大汉军神诸葛瞻? 挺好挺好,这样后期也不用担心大汉遇到危险没人才了。 更主要的是诸葛瞻对大汉忠心耿耿,还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了,还真是一个刷统帅点的好对象。 想到这,徐坤搂住诸葛亮说道:“咱俩谁跟谁啊!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你财产就是我财产,我财产还是我财产,你放心吧,等诸葛瞻出生之后,我肯定会收他当弟子。” 诸葛亮听了徐坤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徐坤的肩膀说: “子厚,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定能将瞻儿培养成栋梁之才。” 徐坤拍着胸脯保证道:“亮亮你就瞧好吧,诸葛瞻以后绝对是大汉的顶梁柱!” 这时,一旁的刘备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有子厚教导瞻儿,朕也放心了。孔明,你就安心出征,家中之事有子厚照料,朕和禅儿也会协助。” 诸葛亮再次向刘备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亮此去定不负陛下所托。” 众人一边交谈着,一边缓缓地走到了西门外。 跟随诸葛亮一同出征的傅彤、张南、冯习这三位将军,马谡参军,以及杨仪主簿,早已经在此处静静地等待着了。 整整两万训练有素的精兵,在城外整齐有序地站成了八个排列规整的方阵。 诸葛亮这一战从长安带两万精兵过去,路过汉中再带上汉中的三万精兵,以及魏延和王平二将,这些就是他全部的配置。 这个配置看着不起眼,实际上还行。 诸葛亮本身就是天下第二武将,还是智多近妖,再配上五虎将第六人魏延,以及蜀汉后期的王平,顶级战力上并不缺。 而傅彤、张南、冯习历史上跟着刘备去打东吴,在夷陵之战被东吴杀害。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三人弱,反倒是因为陆逊一场大火,这三个人被埋没了。 要知道刘备的识人之能,他看中的将领怎么可能会弱? 刘备在夷陵之战中,明显是把这三个人当成魏延,黄忠这种级别的武将去用的。 要是刘备夷陵之战没有败,这三位成长起来最起码也是王平这个级别的武将。 诸葛亮这一战带着这三个人,也是刘备的极力举荐。 老刘现在虽然什么事都不管了,但是推荐人才这件事,他做正好。 诸葛亮也想通过这一战培养出这三位将军来。 诸葛亮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视着这些精兵,朗声道: “诸位将士,此次出征南中,责任重大。南中之地,路途遥远,环境恶劣,且有蛮夷之兵凶悍异常。但我等为了大汉的安定,为了百姓的太平,定要勇往直前,不惧艰险。” 将士们听了,齐声高呼:“愿随丞相,奋勇杀敌,平定南中!” 那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长安城的天空都冲破。 刘备看着这士气高昂的场面,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他向前一步,说道: “朕在此为诸位将士壮行,望你们此去旗开得胜,早日凯旋。朕在长安,静候你们的好消息。” 诸葛亮再次向刘备和众人拱手告别,然后翻身上马,大声下令:“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两万精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汉中进发。 刘备、刘禅、范华和徐坤站在原地,目送着诸葛亮和大军远去。 直到那队伍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们才缓缓转身。 徐坤拍了拍刘禅的肩膀,说道:“殿下,丞相出征在外,你可要好好处理政务,莫要再懈怠了。” 刘禅点了点头,说道:“相父临行前也叮嘱过我,我定会牢记相父和师父的话,对了,师父你那个传记已经安排人写了,就是一听说要写百万字,大家都推辞。” 徐坤摸了摸刘禅的脑袋: “笨!你说给我一个人立传,他们自然推辞,你说给大汉立传,现在着手,他们就愿意干了,等他们写到我这传的时候,再告诉他们要写百万字,这样他们就推脱不开了。” 刘禅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师父,你这主意真好!我这就去安排。”说着,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徐坤看着刘禅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刘备走上前来,拍了拍徐坤的肩膀,说道:“子厚,此次孔明出征,你也要多多协助禅儿处理政务。有你在,朕也能安心不少。” 徐坤摇了摇头道:“陛下我过几天也得出征,我要去西域干三十六国。” 刘备听到徐坤的话,眼睛一亮:“好!到时候我也出宫来送你。” 刘备突然抱怨道:“子厚你是不知道,现在没有禅儿的命令,我连宫门都出不去,每日召妃子侍寝,都得有太子的手谕才行。” “你说我这个皇帝当的……” “子厚?人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坤早已趁着刘备抱怨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他心里想着,可不能再听刘备发牢骚了,自己还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在这几天要上四胎的事情呢。 亮亮都有儿子了,万一自己儿子比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小太多,那将来诸葛瞻不得欺负自己儿子啊! 诸葛亮到达汉中之时已经是半个月后,按照计算好的时间,诸葛亮晚了三天。 汉中城主府,诸葛亮摇着黄金扇子缓缓走入,身后是这一战的五员上将,以及马谡和杨仪。 诸葛亮走到主位,看着众人道:“都坐吧。” 众人依次落座后,诸葛亮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次我等晚到三日,乃是途中春雨导致泥石流,道路泥泞难行所致。不过,这并未影响我们的整体计划。如今,我们已与汉中的三万精兵会合,接下来,大家可有破敌之策?” 第618章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魏延率先起身,拱手道:“丞相,末将以为,南中蛮夷虽凶悍,但多为乌合之众。我们可先派一支精锐部队,绕过敌军正面防线,从侧面进行突袭,打乱他们的阵脚,然后再以大军正面进攻,必能大获全胜。” 王平也站起身来,补充道:“魏将军所言极是。不过,南中之地地形复杂,山林茂密,我军不熟悉地形,容易陷入埋伏。末将建议,先派遣斥候深入敌境,摸清敌军的部署和地形,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马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丞相,南中蛮夷之所以难以平定,是因为他们不服王化。我们若只是单纯地用武力镇压,即使此次获胜,日后他们仍会反叛。末将认为,可采用‘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策略,以仁德感化他们,让他们真心归降。”. 马谡这话按理来讲这是他的高光时刻,诸葛亮七擒孟获很大程度上讲是他这次的劝谏。 他的想法在于,如何让南中这片土地在大汉征服之后,能够产出。 所以这才提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策略。 旁听的杨仪听到马谡的话,阴沉着脸反驳道: “马参军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我军劳师远征,若一味讲求攻心,耗费时日,士兵疲敝,粮草供应也会成问题。况且南中蛮夷野性难驯,未必会因仁德感化就真心归降。当务之急,还是应以武力迅速击败他们,再谈后续治理之事。若按你的策略,万一蛮夷假意归降,届时又生变故,我军岂不是陷入被动?丞相此次出征,是为了大汉的安定,若不能速战速决,恐夜长梦多,还望丞相三思。” “更何况是不是先解决三路叛军再说。”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诸葛亮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诸葛亮轻抚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他思索半天看向初次出征的三位将军傅彤、张南、冯习,“不知道三位将军有何意见?” 傅彤岁数最大,他第一个说道: “启禀丞相,魏延将军之计太险,三路叛军尚未解决,奇袭孟获恐怕不是稳妥之策,王平将军所说摸清地形,这倒是应该做的,但是这也算不得对策。” “我更赞同马谡参军的攻心为上之策。” 张南、冯习一起说道:“末将等也是这个看法。” 诸葛亮听到众人的话,摇着黄金扇子笑了笑说道: “魏延将军之计,我倒是觉得不够险。”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全部都赞同马谡参军之策。” “对于‘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的看法与你们不同。” “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本质上攻城就是攻心,我问你们孟获率领的蛮夷为何要骚扰我大汉?” 众人面面相觑,思索片刻后,马谡起身答道:. “丞相,依学生之见,孟获率领的蛮夷骚扰大汉,一来是贪图我大汉的财物,二来是他们未受王化,不知礼义,以为凭借武力便可肆意妄为。” 诸葛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错,他们贪图财物,是因为他们生活困苦,物资匮乏。” “但是归根结底,是他们不知道疼!” “他们以为可以随意侵犯我大汉边境而不受惩罚,所以才如此猖獗。若不先让他们尝到武力的厉害,知道疼了,又怎会真心归降?我们此次出征,若不先以雷霆之势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明白大汉的威严不可侵犯,即便我们后面用仁德去感化,他们也未必会重视。” “就如同驯服一匹野马,若一开始就对它温柔相待,它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只有先让它知道反抗会遭受痛苦,再给予它关怀,它才会真正被驯服。南中蛮夷亦是如此,我们先用武力击败他们,摧毁他们的反抗意志,然后再施以仁德,让他们感受到大汉的宽容和善意,明白归降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他们才会真心诚意地臣服于大汉。” “用子厚的话说,对待这些蛮夷,要先给一个大棒敲晕他们,再给一个甜枣让他们安定下来。” “你这大棒敲的越狠,后面的甜枣比较之下便显得越甜。” “这大棒要是敲的不疼不痒,你后面的甜枣再甜也显得不甜。” 众人听到诸葛亮这番高见,纷纷佩服。 马谡听到诸葛亮的一番话后,赶紧恭恭敬敬地拱手说道:“丞相您所说的这些话,真的是让我等从心底里感到折服。丞相到底不愧是丞相啊,您所思考和忧虑的事情,远远不是我等这些人能够比得上的。丞相的见识和谋略,犹如那夜空中的璀璨星辰,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 杨仪在一旁听到了马谡说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马参军刚才还在那里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却如此轻易地就改变了态度,如此从善如流,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啊。就像那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诸葛亮听到杨仪说的这番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 “你俩都是我相府中的重要人物,本应齐心协力,共同为了大业而努力,不可自相争斗,伤了和气。威公,赶紧谈谈你的谋划吧。” 杨仪听到诸葛亮的话,赶紧拱手道: “丞相,对于南中的叛军,我的想法是,五万大军攥成一个拳头,先对三路叛军依次平叛,再去解决南中的蛮夷。” “这五万大军以雷霆之势,迅速击破叛军的防线。先集中力量攻打最薄弱的一路,以振奋我军士气,同时也让其他两路叛军心生畏惧。在攻打过程中,要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喘息和联合的机会。待解决完三路叛军后,再挥师南下,对付孟获率领的蛮夷。如此一来,既能稳定后方,又能让我军以完整的阵容和饱满的士气去应对南中更为复杂的局势。” 第619章 杨仪与马谡 杨仪眼瞥了一眼马谡接着说道: “而且,在平叛过程中,我们还能收集当地的情报,为攻打南中蛮夷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丞相,此乃末将的浅见,还望丞相定夺。” 诸葛亮听了杨仪的话,微微点头,说道: “威公此计,倒也周全。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叛军,能最大程度减少我军的损失,也可避免陷入多线作战的困境。只是,此计太平,用之太缓,太稳,不是吾之风格。” “诸位,且听亮之谋划!” “叛军既然有三路交相呼应,那吾便分兵三路。” “直接解决牂牁朱褒、益州雍闿、越巂高定,争取一个月内平定三路叛军,待叛军平定后,迅速进入南中,征讨南蛮孟获!” 听到诸葛亮的想法,众人沉思片刻,没人说话。 魏延见无人发言,他是这里面资历最老之人,率先说话:“丞相,如此用兵会不会险了点,万一有一路兵败,反倒是损伤士兵,影响南中战略。” 王平也出言附和道:“是啊!” “丞相,魏将军所言极是。分兵三路虽然能同时对三路叛军发起攻击,加快平叛速度,但风险确实极大。这三路叛军相互呼应,若我军某一路出现闪失,其他两路叛军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我军进行夹击,到时候局面就会变得极为被动。而且,分兵之后每一路的兵力相对减少,面对叛军的顽强抵抗,能否迅速取胜也未可知。丞相,还望您再慎重考虑考虑。” 马谡也犹豫的说道:“丞相,何故如此着急?” “如今我军粮草供应充足。若能稳扎稳打,先解决一路叛军,再逐步推进,既能减少损失,又能保证粮草的稳定供应。况且南中之地复杂,我们对叛军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此时分兵三路实在太过冒险。丞相若执意如此,万一出现意外,不仅此次出征的目标难以达成,还可能让我军陷入困境,影响大汉在南中的威望。” 反倒是杨仪出言支持诸葛亮: “尔等浅薄之人,自然无法知晓丞相之英明。” “分兵三路看似冒险,实则是出其不意之举。叛军以为我军会按常规逐个击破,如今我军突然分兵,必能打乱他们的部署。而且,这三路叛军虽相互呼应,但他们各怀鬼胎,并非铁板一块。我军分兵攻打,他们为了保存自身实力,未必会全力救援其他两路。如此一来,我军反而有更大的胜算。再者,丞相用兵如神,定是对各路叛军的情况了如指掌,才会做出如此决策。我们只需按照丞相的谋划行事,定能迅速平定叛军,为征讨南蛮孟获铺平道路。” “丞相之策要是你们能看懂,你们就当丞相了。” 诸葛亮听到杨仪的话笑了笑: “威公你这话倒是轻巧。” “吾之所以如此用兵,实际上是为了天时而已。” “南中毒瘴六月到七月威力最大,且南中树木众多,道路难行,六月到七月又多雨水,所以我军征讨南中必须避开这两个月份。” “如今距离毒瘴肆虐之时已时日无多,若按常规之法逐个击破叛军,时间上太过拖沓,很可能错过征讨南中的最佳时机。分兵三路虽有风险,但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叛军,而后迅速进军南中,赶在毒瘴和雨季来临之前完成对孟获的征讨。” 众人听了诸葛亮这番解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魏延抱拳说道:“丞相深谋远虑,末将之前未能领会您的意图,多有冒犯,还望丞相恕罪。” 王平也赶紧说道:“丞相考虑周全,是我等见识短浅,只看到分兵的风险,却未想到时间紧迫这一关键因素。” 马谡也红着脸说道:“丞相果然高瞻远瞩,学生自愧不如,愿听从丞相调遣。” 诸葛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诸位不必自责,此计确实冒险,你们提出异议也是为了我军着想。如今既然大家都已明白其中缘由,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吩咐下去,我军在汉中只调整一日,随后立刻出发,支援益州。”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开始紧张地筹备出征事宜。 马谡回到住处,脱下铠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自然自语道: “丞相真不愧是丞相啊,用军还得参考天时,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征讨叛军我军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征讨南中,我军既无地利,又无人和,丞相分三路大军平定叛军此举,直接在南中之战抢到了天时。” “跟着丞相学吧!学无止境啊!” 马谡自言自语一番,便要睡觉,毕竟行军半个月,诸葛亮又发布命令,只休息一天。 他得赶紧养足精神才是。 正当他从床上躺起,准备洗漱之时,忽然看见门外有一个人的身影。 马谡看到这个身影,疑惑起来,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猛的打开房门。 “杨仪?你不回自己屋,在我屋前干什么呢?” 马谡突然打开门,杨仪也吃了一惊,吓了一大跳。 但他毕竟心思机敏,很快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笑着说: “马参军,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我路过你这儿,想着你今日与丞相等人商议军务辛苦,便想来看看你,顺便交流交流对此次出征的看法。” 马谡狐疑地看着杨仪,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直接发作,便侧身让杨仪进了屋。 杨仪进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坐在桌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说道: “马参军,今日丞相的分兵之策,确实是高瞻远瞩。不过这其中风险也不小,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马谡坐在对面,看着杨仪,说道: “丞相之策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到了天时这一关键因素。我之前虽有疑虑,但丞相一番解释后,我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如今我们只需全力执行便是。” 杨仪微微点头,接着说: “话虽如此,但这分兵三路,每一路的将领安排也至关重要。万一某一路的将领指挥不当,那可就麻烦了。马参军,你觉得此次分兵,哪一路最为关键呢?” 第620章 马谡:“杨仪他不会喜欢我吧?” 哪一路最关键?这杨仪到底想问什么? 马谡思索片刻,说道: “三路叛军都不容小觑,但我认为益州雍闿这一路最为关键。雍闿此人诡计多端,且与南中蛮夷勾结甚深,若能迅速将其击败,不仅能打击叛军的士气,还能切断南中蛮夷与叛军的联系,为后续征讨孟获创造有利条件。” 杨仪听了马谡的话,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却露出赞同的神情,说道: “马参军所言极是。不过,益州这一路的将领人选,丞相会派谁去呢?” 马谡摇了摇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一切还得听丞相的安排。丞相用人向来谨慎,想必会选派最合适的将领前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仪便起身告辞。 马谡将杨仪送到门口,看着杨仪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杨仪今晚的举动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杨仪他在我门前徘徊不进,见到我之后又非要进我房间,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哎呀!男人果然不能太俊俏啊!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丞相大人!千万不能让杨仪再骚扰我。 马谡想到此处,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前往诸葛亮的营帐。 此时,诸葛亮还在营帐中查看地图,谋划着此次出征的细节。 看到马谡前来,诸葛亮放下手中的地图,问道: “幼常,这么晚了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马谡将杨仪今晚到他住处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杨仪的言行和自己的疑虑。 诸葛亮听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 “幼常,你能察觉到杨仪的异常,说明你心思细腻。不过,杨仪他肯定不是喜欢你,你大可放心。此事我会暗中留意,你也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马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不是喜欢我,那我就放心了。” 诸葛亮拍了拍马谡的肩膀道:“你不必过于担心,我会弄清楚杨仪他究竟怎么回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休息,后日出发。” 马谡在知晓杨仪对自己没有兴趣之后,放心的走了。 诸葛亮此刻摇着羽扇,暗思杨仪之反常举动。 若说杨仪暗恋马谡,他是不信的,那杨仪一个妻子两房小妾,怎么也不至于有龙阳之好。 但是为何杨仪要在马谡门前偷听呢?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笑了笑,自己相府铁板一块,总不至于出间谍之事,应该是底下之人的争端罢了。 还是把心思放在研究三路叛军上面,必须尽快解决三路叛军,才能发兵南中。 也不知道如今这三路叛军现在处境到底如何? 三路叛军中益州的雍闿,此刻在大帐中围着火盆烤火。 虽说已至春季,但益州夜间依旧寒冷。 雍闿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他身旁站着几个心腹将领雍壹、雍叁、刘胄,气氛略显凝重。 雍壹和雍叁是雍闿的堂兄弟,而刘胄乃是原益州牧刘璋旧部,刘备入蜀时拒不投降,逃至南中依附雍闿,被任命为“护军将军”,负责统领雍闿本部兵马。 “如今我三路诸侯征讨益州处处受阻,止步不前,诸位有何建议破局啊?”雍闿打破沉默,缓缓说道。 此刻雍闿并不知晓诸葛亮已经领援军将至的消息,只是军队受阻,心中焦虑。 雍壹率先开口道: “将军,如今我军受阻,或许是因为我军战术过于保守。我们可以挑选精锐,组成敢死队,趁夜突袭敌军营地,打乱他们的部署,然后再以大军跟进,或许能打开局面。” 雍叁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敌军既然能让我军止步不前,必然有所防备。夜袭虽能出其不意,但一旦失败,我军士气必然受挫,局势会更加不利。” 刘胄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强与其他两路叛军的联系。我们三路相互呼应,若能协同作战,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敌军的薄弱之处,或许能取得突破。” 雍闿点了点头,说道: “刘将军所言有理,可这协同作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其他两路叛军各怀心思,未必会全力配合我们。” 雍壹又说道:“将军,不管他们配合与否,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派人前往其他两路叛军营地,传达我们的想法,争取达成一致行动的协议。同时,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若他们不配合,我们就独自寻找破敌之策。” 雍闿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思考着众人的建议。 正当雍闿思索之时,门外侍卫声音响起: “启禀主公,营外有一老者,自称旄牛县三老之一,前来求见主公。” 在战国至汉朝时期,存在一个名为“三老”的职位,其主要负责基层的教育与文化事务,该职位起源于战国时期的魏国。 至秦朝,此职位正式确立,称为“乡三老”。 汉朝时,刘邦认为该制度具有一定的可行性,遂将其规范化,并增设了“县三老”。东汉时期,这一制度得到进一步发展,郡和国也开始设置此职位。 三老的主要职责为开展民众教育、解决社会纠纷,并兼管税收事务。 其选拔标准为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品德高尚且能够为乡里民众树立良好道德典范的男性。 所以三老在地方还是很有威望的。 雍闿听后,心中一动,莫不是百姓中有高人知晓我大军受阻,来为我大军献策? 想到此次他赶紧说道:“快请!”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侍卫领进了营帐。 老者身形消瘦,却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 雍闿见这老者如此模样,顿时恭敬起来:“不知长者尊姓大名,来我军中可是来献策的?” 他缓缓走到雍闿面前,破口大骂道: “反贼!老夫名唤何盛,乃旄牛县三老之一。你等兴兵作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实乃罪大恶极!如今你等受阻,实乃上天对你等的惩戒。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应立即放下武器,向朝廷请罪,以赎你等之罪孽!” 第621章 何盛 雍闿听了老者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身旁的雍壹、雍叁和刘胄也都面露怒色。 雍壹上前一步,喝道:“老匹夫,你竟敢如此口出不逊,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何盛毫无惧色,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我年逾古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我就是要骂醒你们这些执迷不悟的反贼!你们以为反叛就能得逞吗?朝廷大军即将到来,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雍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长者,你莫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若你此来只为辱骂我等,休怪我等无情。” 何盛冷笑一声,说道: “杀了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你们的罪行吗?今日我何盛就算死在这里,也要让你等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朝廷以仁政治理天下,你们却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火,让无数百姓受苦。你看看这益州大地,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孩子失去父母,多少妇女失去丈夫。这些都是你等造下的孽!” 雍壹听不下去,拔剑而出,怒喝道:“老东西,休得再聒噪,我这就取你性命!”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雍闿连忙伸手拦住雍壹,说道:“且慢动手!” “何盛?三老之一……”雍闿听到这个名字嘀咕两遍,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别人说了一嘴。 “大将军何进是你什么人?”雍闿诧异的问道。 “何进乃是我堂兄,我是中平元年被举的孝廉,家兄被十常侍杀害之后,我率领全家来益州避难。” 雍闿听后,心中一震。 何进乃是东汉末年的大将军,权倾一时,可惜最终死于十常侍之乱。 没想到眼前这位愤怒的老者,竟是何进的堂弟。 他收起了刚才的怒气,重新打量着何盛,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原来长者乃名门之后,失敬失敬。只是如今我等举兵,也是形势所迫。朝廷腐败,奸臣当道,我等为求自保,才不得不反。” 何盛冷哼一声,说道:“不知道你说的奸臣是谁?” 雍闿赶紧说道:“丞相诸葛亮,大司马徐坤!此二人乃是国贼也!” 何盛又冷笑起来,说道: “荒谬!诸葛亮丞相乃当世贤才,自辅佐先帝以来,殚精竭虑,为兴复汉室鞠躬尽瘁。治理蜀地,赏罚分明,百姓安居乐业。而你竟称他为国贼,简直是颠倒黑白!” “大司马徐坤更是为我大汉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大汉的疆土基本上都是大司马光复的,你凭什么说他二人是奸臣!” 雍闿皱起眉头,辩解道:“长者有所不知,诸葛亮修订《新汉律》,无论世家还是百姓一视同仁,我世家犯法居然跟百姓一样受到惩戒,这岂不是乱了纲常?” “还有徐坤更是不当人子,他想办法的把世家的土地分给百姓,导致我世家之田无人去租,这几乎断了我世家的生存之路!” “这还不算他们搞得什么科举制,原本我雍家受察举制萌恩,虽然家中不出州郡之才,但是县之才也常有,自从他们搞科举制之后,我雍家就再也没出过一个官身来。” “这些都不是最可气的,大汉在徐坤和诸葛亮的建议下,蜀锦官营,盐铁官营,纸张官营,马匹也官营,每年赚的钱成车的往朝廷送,我诸多世家竟然分不到一点好处!” “您说我不反大汉这行吗?我这是为天下的世家向大汉讨一个公道!” 何盛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雍闿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诸葛亮丞相修订《新汉律》,正是为了让大汉有公平公正的律法,让百姓和世家都能在律法下生活,避免世家仗势欺人,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徐坤大司马将世家土地分给百姓,是为了让更多人有田可种,有饭可吃,稳定民生。科举制更是为天下有才之人提供了晋升之路,打破了世家对仕途的垄断,让真正有才能的人能为国家效力。 而官营之事,所赚之钱用于国家建设、抵御外敌,是为了让大汉更加繁荣昌盛。你们这些世家,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顾国家和百姓的死活,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讨公道,简直是厚颜无耻!” 雍闿被何盛说得恼羞成怒,固执地说道: “一派胡言!” “我不管你说的那些大道理,如今我雍家利益受损,这反我是反定了!”雍闿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 雍壹、雍叁和刘胄也都站到雍闿身后,眼神中透露出对何盛的不满。 何盛毫不畏惧,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 “你今日若执迷不悟,继续反叛,必将成为千古罪人。朝廷大军一到,你等叛军必将灰飞烟灭,到时候不仅你雍家会被灭族,这益州百姓也会因你遭受更多苦难。” 雍闿冷笑一声,说道: “何老,你莫要再拿朝廷大军来吓唬我。我雍闿既然敢起兵,就不怕朝廷的军队。再说,如今我三路叛军联合,兵力也不容小觑。” 何盛摇摇头,说道: “你以为三路叛军就能与朝廷抗衡?诸葛亮丞相足智多谋,麾下猛将如云,你们不过是乌合之众,如何能抵挡朝廷的精锐之师。而且,你看看你这营中士兵,有多少是真心愿意跟随你反叛的?不过是被你裹挟罢了。” 雍闿听到何盛的话,直接大笑起来:“何老,你太小瞧我了!你也太小瞧天下恨诸葛亮和徐坤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汉朝廷中没有内应?你又如何得知我没有外援呢!”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反叛谋划三年之久,外有曹魏钱财支援,更有江东武器支援,甚至大汉朝廷内部都有人与我通风报信!” “再加上南中的蛮王孟获为我后路,莫说是诸葛亮!就是徐坤来了……哪怕徐坤真来了,大不了我引军撤到南中的大山中,让大汉找不到我们!” 雍闿说完这话,掐着腰像是一个得胜的大将军。 第622章 老东西,我今日让你活动活动! 何盛听了雍闿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即又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呐!你竟勾结曹魏、江东,还妄想借助孟获之力,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以为曹魏和江东是真心帮你吗?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扰乱大汉,坐收渔翁之利罢了。一旦他们达到目的,你雍闿不过是他们弃如敝履的棋子。” “至于那孟获,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蛮王,他为了自己的私利与你结盟,又能靠得住多久?等朝廷大军一到,晓以利害,孟获说不定会为了自保,将你拱手献出。而你所谓的朝廷内应,不过是些贪图私利之徒,一旦局势不利,他们定会为了保全自己,将你出卖。” 雍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强装镇定道: “何老,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有我的把握。就算朝廷大军前来,我也有应对之策。” 何盛叹了口气,说道: “雍闿啊雍闿,你真是执迷不悟。你看看这天下大势,大汉虽历经磨难,但在诸葛亮丞相和徐坤大司马的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都盼望着能早日兴复汉室。你这反叛之举,违背民心,逆历史潮流而动,又岂能长久?” “如今你若能幡然悔悟,放下武器,向朝廷请罪,或许朝廷还能念在你是一时糊涂,从轻发落,保你雍家性命。否则,等待你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雍壹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 “老东西,你啰啰嗦嗦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家兄长心意已决,岂会听你这一番说辞就改变主意。你若再不知趣,休怪我们不客气。” 何盛瞪了雍壹一眼,说道: “我今日前来,是看在你等尚有一丝人性未泯,才苦口婆心相劝。你若敢对我动手,那只能说明你等是彻头彻尾的反贼,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雍闿咬了咬牙,说道: “何老,你不要以为你是何进的堂弟,我就不敢动你。今日你若再继续说这些,休怪我不顾情面。” 何盛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何盛今日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只希望你等能早日回头,莫要让更多的百姓因你等的反叛而受苦。若你等执意要反,我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诅咒你等不得好死。” 雍闿冷笑,你何盛就是不求死,我刚才把实话跟你说了,也留不得你。 “你想死是吗?好好好,我就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把他吊起来,脚底下放一个火堆,老东西,我今日让你活动活动!火堆烫脚,你为了求生就得不停的挣扎,你要是挣扎就无法保存体力。” “既然你不辞辛苦走这么远的路过来,我就让你脚跑个够!” 雍闿一声令下,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何盛架起。 何盛虽年事已高,但此刻却毫不畏惧,依旧挺直着脊梁,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屑。 士兵们将何盛高高吊起,在他的脚底下点燃了熊熊烈火。 炽热的火焰迅速升腾,烤得何盛的鞋底都开始冒烟。 何盛的双脚刚一接触到那炙热的空气,便本能地一阵抽搐。 然而,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地盯着雍闿,眼神中充满了谴责和愤怒。 雍闿看着何盛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何老,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你不是能说会道吗?继续说啊!” 他张狂地大笑着,笑声在营帐中回荡。 何盛艰难地喘着粗气,声音虽然微弱却依然坚定: “雍闿,你……你这等恶行,必遭报应。大汉不会放过你,天下百姓也不会放过你……” 雍壹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兄长,何必跟这老东西废话,直接烧死他算了。” 雍闿却摆了摆手,“不着急,我要让他慢慢品尝这痛苦的滋味,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盛的体力渐渐不支,双脚在火焰的炙烤下已经开始发红、起泡。他的身体开始摇晃,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艰难。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反叛……不得……善终……” 雍闿看着何盛摇摇欲坠的样子,愈发得意,他走到何盛下方,仰头说道: “何盛,你看看你现在的惨状,还嘴硬什么?我雍家迟早会推翻这大汉朝廷,到时候我就是这益州之主,而你只能成为这历史的尘埃。” 何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雍闿啐了一口,微弱却坚定地说:“你……妄想……大汉气数未尽,你勾结外敌,背叛国家,就算一时得逞,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雍闿被何盛啐了一脸,恼羞成怒,他猛地转身对士兵吼道:“给我加大火势,我要让他死得更痛苦!” 士兵们连忙添柴加火,火焰瞬间变得更加凶猛,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营帐内的众人都有些难以忍受。 何盛的头发和衣衫开始被火苗燎到,发出刺鼻的焦味,渐渐他不再挣扎,被活活的烤死。 雍闿看着何盛被烤死的惨状,脸上的得意愈发张狂。“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他转过身,对着雍壹、雍叁和刘胄说道,“都给我听好了,再有这种自以为是以为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我罢兵的,一律如此下场!” 雍壹等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惧意。 雍闿刚要转身回到军帐,有士兵来传话道:“启禀主公,牂牁朱褒、越巂高定两路诸侯的使者前来,说有要事要见您。” 雍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重新恢复了威严,说道:“让他们直接去我军帐。” 不一会儿,两名使者快步走进营帐,向雍闿行了礼。 牂牁朱褒使者率先说道:“雍将军,我家主公此刻被堵在关隘,寸步不得进,那法正又派了一万精兵盯着我们,我们想……看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能不能从您这边突破一个口子。” 第623章 七天后有办法 越巂高定使者也接着说道:“我家主公也是如此想法。” “我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雍闿大笑起来:“我这边要有进展能不告诉你们两家?” “都一样被堵在关隘前,都一样被法正的一万精兵盯着,我能有什么办法?” 牂牁朱褒使者皱了皱眉头,急切地说: “雍将军,如今这般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法正那一万精兵防守严密,我们强攻怕是损失惨重。可一直被困在此处,粮草供应也成问题,长此以往,军心恐怕会动摇啊。” 越巂高定使者也附和道: “是啊,雍将军,您足智多谋,能不能想个法子,咱们三家联合起来,说不定能打破这僵局。” 雍闿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 “如今之计,强攻确实不可取。但咱们此刻也不能联合在一起,如今我们三家正是因为地处三处,才能让益州头疼不已,无力集中兵马围剿,一旦我们汇聚在一起,法正盯着我们那三万精兵也聚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就被一勺烩了。” 牂牁朱褒使者面露难色,说道:“雍将军,关键是此刻我们能够在此起势,就是因为朝廷远在长安,大汉主力也不再益州,万一朝廷反应过来,派大军围剿,我们岂不是要完蛋了。” 越巂高定使者也点头称是:“是啊,我们必须要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益州,益州富庶,足够我们抗击大汉!” 雍闿听后,脸色有些阴沉,他来回踱步,说道:“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吧。” 牂牁朱褒使者犹豫了一下,说道:“雍将军,我家主公说,要不咱们派人与法正议和,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些条件,反正我们起兵无非就是对诸葛亮和徐坤的政策不满。” 雍闿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 “议和?亏你们想得出来!我们反叛大汉,如今若去议和,岂不是自降身份,而且法正又怎会轻易答应我们的条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越巂高定使者见雍闿发怒,连忙解释道:“雍将军息怒,这只是我家主公的一个想法,并非一定要如此。我们也知道议和可能不太可行,但如今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雍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议和之事,绝不可行。我们既然已经起兵反叛,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打破法正的防线,继续向前进军。”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公,给我七天的时间,七天的时间后,我就会知道大汉朝廷的部署,到时候我根据大汉朝廷的部署,进行反制!” 牂牁朱褒使者和越巂高定使者听了雍闿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只能点头称是。 他们明白,如今雍闿是三路叛军的首领,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既然如此,我等便回去告知主公。还望雍将军能早日想出破敌之策,我们也好早日拿下益州。”牂牁朱褒使者说道。 雍闿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既然说了七天后有办法,就一定会做到。你们回去让你们主公按兵不动,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两名使者领命后,便匆匆离开了营帐。 雍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刘胄见两位使者走远,这才说道:“主公,七天之内,你如何能得到大汉朝廷的部署?” 雍闿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在刘胄的身边耳语道:“校事府!” …… 六日后,夜里,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来到雍闿大营外。 “什么人?”值夜的士兵问道。 “告诉你家主公,大魏校事府百夫长,有重要情报给他!” 值夜士兵一听是大魏校事府百夫长,不敢怠慢,连忙跑去通报雍闿。 雍闿正在营帐中睡觉,听到禀报后,慌忙立刻起身迎接。 那身穿夜行衣的人跟着士兵走进营帐,摘下头罩,露出一张平凡的脸。 他对着雍闿行了一礼,说道:“雍将军,我奉大魏校事府之命,前来给你送重要情报。” 雍闿连忙说道:“百夫长辛苦,快请坐,可是关于大汉朝廷是何部署情报?” 百夫长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递给雍闿,说道: “正是!如今伪汉朝廷已得知你等反叛之事,伪汉丞相诸葛亮领五万大军,率领魏延,王平,傅彤、张南、冯习五将,马谡参军,杨仪督粮草,前来支援益州,预计七八天后能到达。” 雍闿接过情报,仔细看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朝廷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派出的都是猛将精兵。 “诸葛亮打算用何等的战法对付我等?” “分兵三路。”百夫长直接了当的说道: “诸葛亮要直接解决牂牁朱褒、益州雍闿、越巂高定你们三位,争取一个月内平定三路叛军,待叛军平定后,迅速进入南中,征讨南蛮孟获!” 雍闿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一个月内平定三路叛军,这诸葛亮的计划可谓是雷厉风行。 他握紧手中的情报,指甲把自己的手都扣破了,“这可如何是好,诸葛亮带着五万精兵猛将而来,我们三路加起来也不过八九万人,诸葛亮要是依次击之,我军必败。” 雍闿似乎想起什么,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赶紧问道:“不知道丞相府的那位,有何建议给我等?” 百夫长微微一笑,说道: “丞相府的那位知道你会问,他早就有了对策,诸葛亮分三路大军会直奔你们三家而来,但是你的势力最大,他估计诸葛亮会亲自来对付你,那么你就打一个信息差。” “让另外两家牂牁朱褒、越巂高定,留下小部分兵力在原地迷惑,其余兵马向你聚集,诸葛亮分兵之后必然兵马不足,你为鱼饵引诸葛亮上钩,只要诸葛亮跟你交战,你们三家聚集兵马把诸葛亮干掉!” “万一你们要是把诸葛亮弄死,益州必乱!” 第624章 把诸葛亮弄死,益州必乱? 把诸葛亮弄死,益州必乱? 雍闿听了百夫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说道: “这计策虽好,但风险太大。诸葛亮智多近妖,未必会轻易上钩。 而且一旦我们聚集兵马,被法正察觉,他那一万精兵趁虚而入,我们后方空虚,怕是会腹背受敌。” 百夫长笑了笑,说道: “雍将军不必过于担忧。诸葛亮虽厉害,但他远来疲惫,对益州地形也不如你们熟悉。 你们三家兵马聚集起来,以逸待劳,又有信息差在手,胜算还是很大的。 至于法正那边,你可以派人多设疑兵,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雍闿沉思片刻,觉得百夫长说得也有道理。他咬了咬牙,说道: “好!就按丞相府那位的计策办。 我这就派人去通知牂牁朱褒和越巂高定,让他们尽快行动。” “我还要赶紧回去,就不在此多待了。”百夫长对雍闿拱手,转身就走。 雍闿送走百夫长后,立刻召集心腹商议此事。 刘胄担忧地说: “主公,这计策虽有胜算,但毕竟关乎生死存亡,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雍闿皱着眉头说: “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已无更好的选择。诸葛亮来势汹汹,若不主动出击,坐等他到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当下,雍闿便修书两封,分别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牂牁朱褒和越巂高定处。 信中详细说明了计划,并强调此事刻不容缓,务必尽快行动。 八天后,诸葛亮到达益州,法正和张松出城迎接诸葛亮带来的五万大军。 “孝直!永年!”诸葛亮看到两位留守益州的,赶紧翻身下马。 法正和张松也急忙上前,向诸葛亮行礼。 法正说道: “丞相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如今雍闿、朱褒、高定三路叛军在各处作乱,我虽率三万精兵防守,但他们三家兵马分散,一时难以将其剿灭。” 诸葛亮微微一笑,说道: “孝直辛苦了,我已大致了解了叛军的情况。 如今我带来五万精兵,定要在短时间内平定这场叛乱。” 张松接着说: “丞相,雍闿势力最大,且此人狡猾多端,需多加小心。”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 “些许叛军算不得什么,两位我这五万大军可准备好驻扎之地了?” 张松听到诸葛亮的话,赶紧点头: “准备好了,驻扎之地选好了,帐篷搭好了,粮草备好了,就连武器我怕你们带的不够,也准备了一些。” 诸葛亮满意地拍了拍张松的肩膀,说道: “永年考虑周全,辛苦你了。” 诸葛亮回头看向马谡和杨仪: “吩咐下去,全军在成都休息一日,明日出征平定叛军!” 马谡和杨仪听到诸葛亮的吩咐,前去传令。 诸葛亮拉着法正和张松的手道:“你我三人到城中讨论接下来的战法如何?” 法正和张松赶紧点头:“正是,正是。” 三人来到城中的议事厅,分宾主落座。 诸葛亮展开地图,指着雍闿、朱褒、高定三人盘踞的位置说道: “如今叛军分处三地,看似分散,实则相互呼应。 雍闿势力最大,当为首要目标。孝直,你在此地驻守多日,对叛军的情况最为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法正沉思片刻,说道: “目前这三路叛军在各自的地盘上没有任何异动,恐怕是见我益州关隘难攻,再加上粮草难以筹集,无法再有动作了。” “既然孔明你引五万大军前来,不如先引五万大军进攻益州雍闿,益州雍闿在三路叛军的中间。 主要的雍闿被灭,其余两路大军就都是孤军,到时候你负责一路,我负责一路,叛军自然瓦解,那南中孟获自然也便会退去。” “南中孟获自然也会退去?” 诸葛亮听到法正的话笑出声来:“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劫掠完我大汉就想跑?” “两位,亮也不跟你们废话,我计划五万大军兵分三路拿下叛军,争取一个月内解决战斗,随后集中兵力征讨南中!” 听到诸葛亮的话,法正和张松对视一眼。 果然,这次长安把诸葛亮派来绝对不可能就为了三路叛军,但是他们两个是不同意去惹南中孟获的,两个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开始劝谏。 张松拱手道: “丞相,南中之地,树木繁茂,道路难行,且瘴疠横行,士兵极易染病。 当地蛮夷野性难驯,文化差异巨大,若强行征讨,恐陷入长久的战争泥潭。 如今我大汉当务之急是平定中原,统一华夏,南中之事可暂且搁置,待日后再做打算。” 法正也赶紧附和: “丞相,占领南中收益甚微,对财政消耗却极大。 为了节省经济,前汉时期才不曾实控。 南中适合做藩国,让其称臣纳贡即可,实在没必要大动干戈去征讨。 眼下平定这三路叛军已需耗费不少精力,再去招惹南中,恐对我大汉不利。” 诸葛亮听了二人的话,神情严肃,缓缓说道: “两位所言,我并非没有考虑。但南中之地,若不早图,必成蜀地之痈。 如今叛军与南中蛮夷相互勾结,若不彻底解决南中问题,日后必成大患。 况且,我此次带来五万精兵,又有诸位将领相助,未必不能成功。” 法正着急地说: “丞相,五万大军虽多,但在南中的复杂地形和恶劣环境下,优势难以发挥。 而且当地蛮夷熟悉地形,善于游击作战,我军很难将其彻底剿灭。 一旦陷入持久战,我军士气必然受挫,后勤补给也会出现问题。” 张松也接着说: “丞相,就算我们侥幸拿下南中,后续的治理也是个大问题。 当地百姓文化认同感低,管理难度极大。 若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经营南中,势必会影响我大汉统一中原的大业。” 诸葛亮站起身来,在厅中踱步,说道: “两位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南中问题不能再拖,若此时不解决,等其发展壮大,日后更难对付。 我此次征讨南中,并非单纯为了占领土地,而是要让南中百姓心向大汉,成为我大汉的坚实后盾。 至于治理问题,我已有打算,会选派合适的官员去管理,推行教化,分化蛮王和百姓之间,用蛮王的财产去补给南中的百姓。” “南中的百姓得利,焉不能喜迎王师?” 第625章 你诸葛亮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谨慎呢? 法正和张松听了诸葛亮这番话,一时陷入沉默。 他们深知诸葛亮的决心已下,难以轻易动摇。 法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丞相所言极是,只是这推行教化、分化蛮王与百姓之事,谈何容易。 南中蛮夷向来团结,对蛮王极为尊崇,想要让他们改变心意,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张松也连连点头,补充道: “是啊,丞相,而且选派合适的官员去管理南中,也是个难题。 南中环境恶劣,许多官员都不愿前往,即便有人愿意去,也未必能适应那里的生活,更别说做好治理工作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两位不必担忧。 我大汉行科举之制不就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明年增加三百人的中举名额,参加科举考试的世家子弟,后三百名全部送往南中,定能胜任南中治理之责。” “至于教化之事,我会编写一些适合南中百姓的书籍,传授他们耕种、纺织等技艺,让他们感受到大汉文化的魅力和实惠。 同时,我们可以利用南中各部落之间的矛盾,进行分化瓦解,逐步削弱蛮王的势力。” 法正和张松听了诸葛亮的详细计划,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但是也暗骂一声诸葛亮是活阎王。 每年三百名中科举的世家子弟,被安排南中,这特么也太狠了! 都知道参加大汉的科举能当官,没想到当的都是南中的官啊! 这科举制算是让你诸葛亮玩明白了,都知道你科举是阳谋,没想到这阳谋这么阴啊! 尽管心中腹诽,但法正和张松也明白诸葛亮此举的深意。 法正拱手道: “丞相谋略深远,此计虽对世家子弟有些严苛,但为了南中长治久安,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不知丞相对于明日出征平定叛军,还有何具体安排?” 诸葛亮重新回到地图前,手指着叛军盘踞之处说道: “明日出征,我打算以魏延为主将,张南为副将,马谡为军师,率两万精兵前去征讨牂牁朱褒。 再以王平为主将,冯习为副将,杨仪为军师,率两万精兵前去征讨越巂高定。” “我则亲自率领一万精兵,带上傅彤直击益州雍闿。” 法正和张松听后,仔细端详着地图,法正说道: “丞相如此安排,会不会太险了些,那益州雍闿乃是三路叛军中最强的一支,丞相偏偏在此派最少之兵,万一……” 诸葛亮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 “孝直不必担忧。雍闿庸碌之人,无甚本领。 我亲率一万精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乃是虎入羊群。 再者,魏延、王平他们所率的四万精兵分别攻打朱褒和高定,这两路叛军一旦被击败,雍闿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届时他军心必乱,我军再乘胜追击,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张松皱着眉头,仍有些疑虑地说: “丞相,即便如此,一万精兵对抗雍闿的五万叛军,兵力上还是悬殊太大。” 诸葛亮微笑着看向张松,说道: “永年,一些叛军而已,世家的家丁和被裹挟的百姓组成,又何惧焉? 再说了,亮手中的虎头錾金枪不利否?” 法正和张松听到诸葛亮的话后撇撇嘴,他们在诸葛亮到达之前这段日子里,可是看了他给太子写的《出师表》。 里面有一句他俩记得清清楚楚,“陛下知臣谨慎,故寄臣以朝政也。” 你诸葛亮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谨慎呢? 陛下什么时候知道你谨慎了? 你诸葛亮自打出道以来你用的计,一次比一次险! 他妈的,你就是莽习惯了,懒得动脑子了! 不过法正和张松也清楚,诸葛亮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俩必然是劝不动的。 法正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丞相既有如此谋划,我等自当遵循。只是战场上瞬息万变,还望丞相多加小心。” 张松也跟着说道: “是啊,丞相,虽雍闿不足为惧,但还是要提防他使诈。 我等会在后方全力做好后勤保障,为前方将士提供充足的粮草和物资。” 诸葛亮欣慰地看了看二人,说道: “有两位相助,我便无后顾之忧。 明日出征,还望诸位将领奋勇杀敌,一举平定叛军。 待解决了这三路叛军,我等便集中精力征讨南中,让南中之地永归大汉。” 当晚,诸葛亮在营帐中再次与魏延、王平、马谡、杨仪等将领详细商讨作战计划,并且把今天跟法正和张松说的布置,跟他们复述了一遍。 魏延拍着胸脯保证道: “丞相放心,两万精兵我要是还拿不下牂牁朱褒,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平也抱拳说道: “末将乃是蛮夷混血,竟然深受丞相信任,独领一军,为了不辜负丞相信任,我定会带领两万将士攻破越巂高定,为大汉立下战功。” 马谡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丞相放心!末将虽不才,愿献犬马之劳,竭尽所能,为主将分忧,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仪亦躬身道: “丞相明鉴!仪虽文弱,愿全力为主将分忧,专心破敌。定不负丞相所托!”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 “甚好!诸位有此决心,何愁大事不成!但切记,我军数万将士,犹如一体。 前锋与后军当如手足,左营与右哨需若肩臂,务必相互配合,及时互通军情,切不可因一时小利而各自为战,致有疏虞!” 众将领命,齐声应道: “遵丞相令!” 营帐内声震屋瓦,士气愈发高昂。 诸葛亮看着士气高昂的众将,继续说道: “此次出征,不仅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更要注重对百姓的安抚。 百姓多是被叛军胁迫,并非真心与我大汉为敌。我们要让他们知晓,我大汉是为了他们的安居乐业而来,是为了让南中之地重归太平。” 第626章 魏延出征 诸葛亮接着说道: “在攻占叛军盘踞之地后,要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让他们感受到我大汉的仁德。同时,对待叛军要做到一个不留!” “不管是被裹挟的也好,还是假意投靠也好,对待反叛之人必须铁血镇压,要不然其他地方效仿,我大汉治理成本太高了!” 众将听了诸葛亮这番话,纷纷点头称是。 魏延粗声说道:“丞相放心,末将定当约束部下,善待百姓,对那些叛军,一个也不放过!” 王平也说道:“末将也会严令将士,不得骚扰百姓,全力剿灭叛军。” 众将领命后,各自回去安排相关事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营帐之上。 诸葛亮身着戎装,精神抖擞地走出营帐。 众将早已在营地中列队等候,士兵们个个士气高昂,严阵以待。诸葛亮登上高台,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将士们,大声说道: “将士们,此次出征,是为了平定叛乱,是为了让南中百姓重归太平。大家要奋勇杀敌,不负我大汉的威名!” “遵丞相令!”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随后,诸葛亮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各自的目标进发。 魏延、张南、马谡率两万精兵直奔牂牁朱褒; 王平、冯习、杨仪率两万精兵前往越巂高定; 诸葛亮则亲自带领一万精兵,带着傅彤朝着益州雍闿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前往牂牁的大道上,魏延骑着马眼神里全然都是笑意。 爽!太爽了!独领一军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我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快长犄角了! 哈哈哈哈!真他妈的爽啊! 这一仗虽然自己是分兵的一方统帅,但是好歹是统帅不是? 还配了副将和军师,还有两万精兵,也算是过了独领一军之瘾。 平时虽然在汉中也是独领一军,但是汉中无战事啊! 之前没拿下长安,那曹魏也不曾袭扰汉中,现在长安被大汉收复,自己这汉中反倒是成为了腹地。 要不是大汉之前在汉中多有投入,汉中根本不会屯兵。 腹地还囤什么兵? 估摸着随着大汉收复地盘越来越多,汉中的重要性也会逐步的削弱。 魏延这汉中将军当的实在是不想再当了。 他是武将,渴望的是军功! 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这一战多有建功,他就跟诸葛亮求情,让诸葛亮把自己调往前线,不要汉中将军这个位置。 自己正值壮年,何必在腹地终老一生? 虽然我大汉有徐坤大司马,诸葛亮丞相两个无敌之人,我魏延当不上卫青和霍去病。 但是我魏延当一个程不识总行吧。 我给你徐坤、诸葛亮当个副手总行吧。 世人提起汉初能臣,虽然肯定先提三杰,萧何、韩信、张良,但是樊哙、曹参、夏侯婴、卢绾、灌婴,也没人说忘了他们的贡献啊! 你徐坤诸葛亮三兴大汉之二杰,但是我魏延当个灌婴不过分吧。 想到这,魏延这一仗就更起劲了。 魏延猛地一挥马鞭,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加快了步伐,身后的两万精兵紧随其后,尘土飞扬中,旌旗上的“魏”字猎猎作响。 张南催马上前,贴近魏延道:“魏将军,瞧您这意气风发的样子,莫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魏延哈哈一笑,勒住马回头扫了眼整齐的队伍,眼里闪着精光: “胜券在握?那是自然!朱褒那小子就是个软骨头,跟着雍闿造反不过是想混口饭吃,老子这两万精兵往他城门口一站,他就得尿裤子!” 马谡在一旁捋着胡须,温声道:“将军勇猛,但朱褒盘踞牂牁多年,不可小觑,还是需先探清虚实再动手不迟。” 魏延摆手打断,声音粗豪: “探什么虚实?丞相、大司马打仗,哪个讲什么虚实了?还不是一战拿下?” “等下到了城下,直接叫阵,他要是不开门投降,咱们就架云梯爬上去,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说着,他拔高嗓门对着队伍喊道: “兄弟们!前面就是牂牁!拿下朱褒,每人发一只烧鸡!跟着老子冲,让南中这些反贼知道咱们大汉军队的厉害!” “冲啊!拿下朱褒!”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路边的草木都微微摇晃。 魏延满意地咧嘴笑了,心里暗道: 丞相,你等着看,这一战我魏延定要第一个破城,让你想起我魏延不是只能守汉中的窝囊废! 他再次挥起马鞭,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的大军如同滚滚洪流,朝着牂牁的方向汹涌而去。 不多时,前方斥候快马回报: “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牂牁城,朱褒似乎还没察觉咱们到来,城门口只有少量守军!” 魏延眼睛一亮: “好!那咱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半个时辰内赶到城下!” 斥候领命而去,魏延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朱褒啊朱褒,你的死期到了! 这次老子非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看谁还敢跟着雍闿造反!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呢? 大汉如日中天,光复在望,你这豪强之辈也敢造反? 这不是白来的军功吗? 想着,他夹紧马腹,战马再次疾驰,身后的队伍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半个时辰不到,魏延大军已如黑云压城般涌至牂牁城下。 城门口的守军起初还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此情景顿时吓得丢了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城里跑,边跑边喊: “敌袭!敌袭!汉军杀来了!” 朱褒此刻并不在城内,留下自己胞弟朱姒领两千老弱守城作为疑兵。 朱姒听从大哥的命令,在城墙之上多插旗帜,多放假人,使城下只能看到假人带的头盔,而看不到假人之脸,做疑兵布置。 只要能拖延到朱褒埋伏诸葛亮回来,他就算大功一件。 本来他这招要是遇到王平这种初次独领军,又是谨慎之人,或许可以奏效。 但是他偏偏遇到了魏延,这么一个渴望建立功勋的,在汉中憋坏了猛将。 第627章 王平出征 朱姒从城墙上往下一看,只见两万汉军旌旗蔽日,魏延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长刀直指城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朱姒腿肚子一软,差点从城楼上栽下去,旁边的侍从赶紧扶住他。 “魏、魏将军!”朱姒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不知将军驾临敝城,有何指教?” 魏延仰头大笑,声震四野:“朱褒!你这反贼!跟着雍闿造反时的胆子去哪了?识相的就打开城门受死,不然老子踏平你的城池,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魏延根本不认识朱褒,错把朱姒当做朱褒。 朱姒脸色惨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亲兵,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他咬了咬牙,“魏延将军!本人就是家兄朱褒,城中足有三万大军,还有三年之粮草,百姓更是被我们裹挟,会参加守城之事,我劝你还是速速退去,省的白白损失汝大汉之精锐!” 魏延听到朱姒的话,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本人就是家兄朱褒? 嫂子别回头,我是我哥? 魏延听完朱姒的话,随即指着城楼上的朱姒狂笑不止: “哈哈哈!你这蠢材!连撒谎都不会!本人就是家兄?天底下哪有自己认自己兄长的道理?还三万大军?你看看城墙上那些假人,头盔亮得晃眼却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有,当老子瞎吗?” 马谡在旁也捋须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此城旌旗虽多却无章法,守军眼神涣散,绝非三万精锐之态。” 魏延不再废话,长刀一挥:“给老子攻!云梯架起来!弓箭手掩护!半个时辰内破城!” 汉军将士齐声应和,推着云梯车冲向城墙,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朱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下令抵抗,可身边的老弱残兵早已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汉军便攀上城墙,杀声震天。 朱姒被亲兵架着想要从后门逃走,却被魏延的部将张南截住。 张南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大刀架在脖子上:“反贼!往哪跑!” 朱姒瘫在地上,哭嚎着求饶:“将军饶命!我不是朱褒!我是他弟弟朱姒啊!家兄带着全部兵马去益州方向埋伏诸葛丞相了!求将军放过我!” 魏延策马进城,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一脚踩在朱姒背上:“你说什么?朱褒那狗贼去埋伏丞相了?!” 朱姒痛得龇牙咧嘴,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家兄说丞相只带一万兵,是个好机会,今早刚出发的!” 魏延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战能混到功劳,想不到反贼如此奸诈,竟然前去埋伏诸葛亮了。 这要是诸葛亮在这一战有一丁点事,自己就是领着大军拿下南中,也没有任何大功劳啊! 诸葛亮在大汉的地位,那可是堪比皇帝啊! 这一战跟御驾亲征没什么两样。 马谡更是诧异的看着朱姒:“你们是如何知道丞相手中只有一万兵马,你们又是从哪里得知我大汉此战会分兵的?” 朱姒摇头:“不知道,只是益州雍闿派人前来告诉家兄,我等并不知消息之来源!” 魏延脸色一沉,回头对马谡道:“幼常,此刻追究这些事没有丝毫意义,现如今我军该如何是好?” 马谡想了想道: “如果朱褒去益州助战雍闿,那越巂高定也完全有可能去雍闿那边。” “也就是说丞相现在是一万精兵,对战叛军八万,不对,这个数字也有问题,如果朱褒有三万叛军的话,那么高定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丞相是一万精兵,对战叛军十一万兵马!” “不好!丞相有大危险,我们应该火速驰援丞相。” “我建议张南将军领五千留下,收复牂牁其他村县,安抚百姓,你我二人带领一万五千兵马火速回到益州,驰援丞相!” 魏延听完马谡的话,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幼常说的办!张南!” 张南立刻上前领命:“末将在!” “你带五千人留下,务必安抚好牂牁百姓,清缴残余反贼,等后续粮草到了再向丞相报备!”魏延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焦灼,“我和幼常带一万五千人,星夜兼程赶往益州!” 张南拱手:“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魏延转身对众将士大喝:“兄弟们!丞相有难!随我火速驰援!耽误一刻,军法从事!”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同仇敌忾的怒火。 魏延翻身上马,马鞭挥得啪啪作响,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一万五千精兵紧随其后,卷起漫天尘土,朝着益州方向疾驰而去。 …… 王平骑在马上,眼神死盯着前面,脖子有些紧张的僵硬。 这是他归顺大汉以来,第一次独领一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要知道他可是蛮夷跟大汉混血的泥巴种,丞相诸葛亮居然让他独领一军,哪怕是偏师,这也是实打实的独领一军啊! 大汉就是大汉! 完全没有我们蛮夷那种的人情世故,人家这是唯才是举! 丝毫没有对外族人的歧视。 大汉简直就是人类社会的灯塔,是所有蛮夷向往的地方。 王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大汉的空气都格外的香甜。 看看那群蛮夷穿的什么?兽皮!破布!破麻做的衣服。 你再看看我们大汉穿的,蜀锦! 看看这盔甲,这武器质量! 蛮夷就是比不了啊! 我很庆幸,科技掌握在了文明这一边! 我一个混血种不仅当上大汉的将军,人家还给我配备副将,还配备了一个军师,这待遇简直就是拿我当自己人了! 反倒是蛮夷,一直把我当成叛徒,呸!不识时务的东西们。 王平这种心理很好理解,俗称皈依者狂热。 此战王平是谨慎又谨慎,生怕对不起丞相的信任。 那探马是一会儿一报。 “报!前方十里处未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报!后方十里处未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报!河里都摸到底了,也没有发现有叛军的踪迹!” “再探再报!” 听到王平的话,冯习忍不住了,骑着马走到王平身边道: “王平将军,有点过于谨慎了吧!” “别的都好说,河里那哥几个再探再报就真喝不动了!” 第628章 这小子要饭还嫌馊 诸葛亮这个搭配其实很有道理,魏延是很成熟的武将,完全能胜任主帅工作,给他搭配一个张南这种只知道干活的副将,两个人彼此之间不会争抢指挥权。 而王平是第一次单独领兵,给他搭配上了冯习这么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副将,关键时刻冯习能当主将顶上去用。 而自己丞相府那两位,说白了,诸葛亮就是让他们两个磨炼去了,也算是下基层的一种。 王平听到冯习的话,想了想,试探的说道:“那我就把负责探查河里的斥候撤回来?” 冯习连连点头:“撤回来吧,真没听说谁家伏兵能藏河里的,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王平本身汉语水平就不好,听到冯习这绕口令也听不明白。 他看着冯习道:“将军觉着此战我军该如何战法?” 冯习笑了笑说道:“越巂高定,地方豪族也,在当地颇有影响力,但是并无强兵良将,更无谋士为他献策,所部下无非就是家丁,佃户而已。” “外加少许的蛮夷之人,更无战力,我军乃是大汉精锐,征讨他们如同虎入羊群。” “战前会议,丞相想要一个月内拿下三路叛军,我们最起码要在十日内,干掉高定主力,如此才能完成丞相的既定目标。” “所以我推崇速胜!” 听到冯习的话,王平还未说话,杨仪直接策马到二人身边: “笑话!” “高定在旄牛、定笮、卑水多设营垒防守岂能速胜之?” “王平将军初次领军,应该学王翦步步为营,而不是学李信,因为贪功而托大啊!” 听到杨仪和冯习两个人相反的意见,王平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疾驰而至,翻身跪地大声禀报: “报——前方卑水河谷发现高定营寨!营墙低矮,守卒寥寥,似无防备!” 冯习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高定这夯货就是纸糊的!王平将军,咱们即刻点兵,直冲营寨,定能一战而定!” 杨仪脸色一沉,斥道:“冯将军休要鲁莽!高定纵是庸才,也不至于将营寨摆得如此显眼!这分明是饵,引我军入埋伏!” 王平额角渗出细汗,左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汉剑。 他看看冯习的急切,又看看杨仪的严肃,想起自己第一次领兵的重任,喉结动了动,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冯将军之言,是料敌之惰;杨将军之虑,是防敌之诈。依我之见,可遣一小队精锐,扮作樵夫猎户,潜至营寨附近打探虚实。若真是空营或弱防,便由冯将军率轻骑奇袭;若有伏兵,则按杨将军之计,步步为营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那小队精锐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两人策马折返:“将军!营寨里全是一些老弱病残,未见高定主力!” 杨仪听到之后,果断说道:“果然不出吾之所料,高定这些营寨看着坚固人多,实际上都是诱饵而已,他主力分明是在等我们入营寨后,反而包围我军!” 冯习反而摇了摇头:“杨仪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高定已经把自己的主力带走,去与其他几路叛军联合,这留下来的反倒是一些疑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仪听到冯习这话赶紧摆手:“叛军之间互相还防备,怎会联合?冯习将军切莫再生事端,还是步步为营的好。” “我建议,先分兵五千拿下一处营寨,其余兵马在营寨之外观望,若伏兵不出,再换五千兵马去攻打下一次营寨,如此循环往复,估摸着七八天内,高定的营寨全部都能拿下。” “十天之内高定的主力会被逼出来。” “十五天之内,差不多能平定越巂高定!” 王平想了想,决定听从杨仪的想法,杨仪之策虽然慢,但是并无不妥之处。 王平依杨仪之计,次日便点齐五千兵马,直扑最近的旄牛营寨。 果如探报所言,寨中尽是老弱残兵与佃户,汉军几乎未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拿下,清点俘虏时,连一个能说清高定去向的头目都找不到。 杨仪在寨外勒马而笑:“王平将军,此计可行否?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方是不世良策。” 冯习却皱眉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营寨虽破,主力踪迹全无,恐是高定故意弃小寨诱我军分散兵力。” 接下来三日,汉军按杨仪之法,每日分五千兵马攻下一寨,定笮、卑水的几处营垒相继陷落,俘虏的多是面黄肌瘦的老弱,偶有几个蛮夷士卒,也不过是持着竹矛的猎户。 转眼五日已过,汉军连下七寨,却始终未见高定主力的影子。 王平心中渐生焦躁,而杨仪仍胸有成竹: “再过三日,高定的营寨便会被我军尽数拔除,届时他主力无处可藏,自会现身。” 又过三日,高定营寨全部被拔,也不见高定主力,这下王平慌了。 “杨仪先生,你不是说,高定营寨尽数拔出,其主力自然会现身吗?现如今高定营寨已经尽数拔出,为何还不见其主力?” “更要命的是,抓了这么多高定麾下之人,竟然无一人不知道高定麾下主力之去处!” 王平话音未落,冯习提溜着一个穿着百姓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杨仪直接指着冯习骂道:“冯习将军!丞相让大军一路之上不许惊扰百姓,你这么干什么?” “你这是违背丞相之命!” 冯习没搭理杨仪,反而看向王平: “王平将军,打听明白了,这个人是高定的小舅子!这些营寨一直是他在负责,我军攻破营寨后,他便换上百姓家的衣服,企图混在百姓中,结果被揪出来了!” 王平诧异:“你是怎么揪出来的?” 冯习听到之后噗嗤一笑:“哈哈哈!这小子要饭还嫌馊,我们施舍的粥他说没有咸菜喝不下去,我们给了他咸菜,他说这咸菜最好再放点香油!” 第629章 让傅彤撤回来! 那小舅子被冯习拎着衣领,腿肚子直打颤,哭丧着脸道: “别、别动手!我全说!我姐夫带着主力去了益州,说是要联合朱褒和雍闿埋伏诸葛亮!” 王平脸色骤变,转头看向杨仪。 杨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帮反贼竟真的联合了……” 冯习挑眉道:“现在信了?叛军虽互相防备,但面对咱们大汉精锐,也知道抱团取暖。” 王平猛地攥紧剑柄,沉声道: “事不宜迟!冯将军,你立刻点选三千精锐,随我星夜驰援益州!杨仪先生,余下兵马由你统领,妥善安置俘虏,同时快马加鞭向丞相传递急报,务必让丞相知晓叛军埋伏之计!” 冯习眼中精光一闪,拱手应道:“诺!末将这就去点兵!” 杨仪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随即正色道:“王平将军放心,留守之事交给我!急报我会亲自草拟,遣最快的斥候送出!只是轻骑赶路,需备足干粮与水囊,我这就让军需官筹备!” 王平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丞相安危系于一线!此战不仅要赶在叛军合围前抵达,更要打乱他们的部署!出发!” 话音未落,冯习已转身大喝:“带好兵刃,卸下辎重,一刻钟后校场集合!” 营中顿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声,原本因连下营寨而稍显松懈的气氛瞬间紧绷。杨仪快步走到军需官身边,低声吩咐几句,军需官立刻领命而去。 王平翻身上马,望着远处益州方向的山峦。 丞相,您一定要撑住啊! 此刻大汉丞相诸葛亮,领着队伍已经来到益州叛军处,他身边只有一员副将傅彤。 傅彤义阳(今湖北枣阳)人,历史上参加夷陵一战,为大军先锋。 击败李异等吴将,从巫县一直推进到秭归。 后夷陵兵败,率队为刘备断后而战死。 临死之时留下一千古名句:“吴狗!何有汉将军降者?!” 可以说,如果傅彤历史上要是没有在夷陵战死,此人可以说是诸葛亮六出祁山最佳先锋之才。 此刻诸葛亮也打算如此用他。 “傅彤将军,我命你率两千精兵为前锋,为大军开路不得有误!”诸葛亮骑在马上,手持大枪,看的傅彤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到底谁是将军啊? 怎么感觉你诸葛亮比我更像一个将军? 知道的你是丞相,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大将军,大司马呢。 傅彤压下心头的嘀咕,抱拳朗声道:“末将领命!定当为大军扫平前路!” 说罢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刀,对着身后两千精兵大喝:“兄弟们,随我开路!” 两千将士齐声应和,马蹄声如雷,朝着前方的山道疾驰而去。 诸葛亮望着傅彤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传令下去,大军放慢速度,保持阵型,注意两侧峡谷的动静。” 亲兵领命而去,诸葛亮则勒马立于道中,目光扫过周围连绵的山峦,眉头微蹙。 这一带地形险峻,正是设伏的好地方,雍闿虽庸碌,但其手下未必没有懂兵法之人。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一名斥候策马奔回: “丞相!傅彤将军在前方峡谷遭遇叛军伏兵,已将其击溃,斩获数十人!” 诸葛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告诉傅彤,继续前进,不必恋战,只需扫清前路即可。” 斥候领命而去,诸葛亮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雍闿若是聪明,此刻该收缩兵力固守大营,而非分兵设伏。看来他果然如我所料,不堪大用。” 副将点头附和:“丞相英明,叛军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 大军继续前行,沿途偶尔遇到小股叛军的骚扰,都被傅彤率领的前锋轻松解决。 傍晚时分,大军抵达离雍闿大营不足二十里的一处山谷扎营。 夜深人静时,诸葛亮仍在营帐中查看地图,傅彤轻步走入: “丞相,末将前来复命。今日共击溃叛军三股伏兵,斩获百余人,前路已清。” 诸葛亮抬头,眼中带着赞许:“傅彤将军辛苦了。明日一早,我们便直扑雍闿大营,你仍为前锋,务必在大营前撕开一道口子。” 傅彤抱拳应道:“末将遵命!只是丞相,雍闿大营有五万叛军,我军仅一万,是否需要……” 诸葛亮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五万叛军,多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明日你只管冲锋,我自会率大军随后跟进。” 傅彤见诸葛亮信心满满,便不再多言,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拂晓,山谷间的雾气还未散尽,诸葛亮便已起身。 傅彤早已整顿好前锋部队,两千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手中的兵器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傅彤将军,今日之战,便看你的了!”诸葛亮翻身上马,手中虎头錾金枪斜指地面,“记住,撕开营门后,不必深入,待我大军跟进再合围!” 傅彤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战意:“丞相放心!末将今日定要让这些叛贼知道,我大汉将士的厉害!” 说罢,他翻身上马,抽出佩刀大喝:“兄弟们!随我冲!” 两千精兵如离弦之箭,朝着雍闿大营疾驰而去。 营门前的叛军还在睡眼惺忪地巡逻,忽见一队汉军如猛虎下山般冲来,顿时慌作一团。 傅彤一马当先,刀光闪过,两名叛军士兵已身首异处。 他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很快便冲破了营门。 诸葛亮在远处骑着马,擎着枪,看到这一幕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傅彤将军凶猛,就算叛军乃是乌合之众,此战未免也太过顺利些了,叛军如此轻松就被突破大营? 叛军真要是如此战力,法正会如此头疼? 法正还用等着长安大军前来平定? 诸葛亮顿时觉得不妙,“快传令!让傅彤撤回来!” 传令兵刚纵马冲出数丈,雍闿大营外便骤然响起凄厉的牛角号声。 第630章 诸葛莽夫!你中了我雍闿的诱敌深入之计了! 原本空旷的营帐两侧,瞬间涌出无数手持刀枪的叛军,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扑向傅彤的前锋。 箭矢带着尖啸划破空气,雨点般落在圆阵之上,几名士兵来不及躲闪,惨叫着倒下。 傅彤双目圆睁,挥刀劈飞一支射向面门的箭,怒吼道:“盾手结阵!长枪手在外!死守待援!” 两千精兵虽身陷重围,却无一人退缩,盾阵死死顶住叛军的冲击,长枪手不时刺出,收割着叛军的性命。 诸葛亮在阵前看得真切,心中暗恼自己稍慢一步,随即枪尖直指大营深处:“傅彤被困!亲卫营随我冲!务必破开包围!” 话音未落,诸葛亮周围响起呐喊声,但见左边旗帜牂牁朱褒,右边旗帜越巂高定,而中军益州雍闿,竟然也分了一些兵力包围诸葛亮而来。 中军为首一将,手持马槊,指着诸葛亮道:“诸葛莽夫!你中了我雍闿的诱敌深入之计了!” 好家伙,诸葛亮自从武力值满了之后,都没人喊他诸葛村夫了,都该骂他诸葛莽夫了。 雍闿接着得意的说道:“诸葛亮,你这莽夫肯定想不到,其余两路诸侯放在原地的皆是疑兵,我们三句大军齐汇聚于此,就是为了埋伏你一个人!” “现如今我们八万大军,把你团团包围,你只一万大军,其中还有两千兵马陷入吾之大营,我劝你即可自刎归天,我可饶过你手下士兵之性命也!” 牂牁朱褒同样举着手中的大锤指着诸葛亮喊道:“诸葛莽夫,既知自己中计,好不快快自刎正待何时?” 越巂高定手持长枪,看向指着诸葛亮道:“你这伪汉丞相,你若还珍惜自己家士卒之命,就该早早自刎,切莫迟疑,否则我就要放箭了!” 此刻傅彤正在雍闿大营里拼命的挣扎着,他的左边是雍闿的部将雍壹,右边是雍叁。 好在自己手下兵马精锐,一时间雍闿两位部将,外加一层埋伏,全部都无法拿下傅彤。 但是此刻傅彤担心的是外面的诸葛亮,因为雍闿为了乱自己的军心,他每说一句话,都会让自己的士兵们重复一遍。 他此刻知道诸葛亮也深陷包围之中了。 诸葛亮冷笑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一挥,身后的亲卫营立刻列阵向前。 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的敌军,心中迅速盘算着局势。 虽然敌人数量占优,但雍闿等人显然低估了汉军的战斗力和自己的指挥能力。 “区区八万乌合之众,也敢妄言围困我诸葛亮?”诸葛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此时,汉军阵型丝毫不乱,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居中,长枪兵随后待命。诸葛亮高声喝道:“传令全军,以圆阵御敌!弓箭手准备,压制敌军冲锋!” 命令刚落,汉军士兵便动作整齐地调整队形,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而弓箭手则迅速搭箭上弦,对准逼近的叛军。 雍闿见状脸色微变,他原以为诸葛亮会因傅彤被困而方寸大乱,却不料对方依旧冷静自若。他挥舞马槊,怒吼道: “放箭!给我射穿他们的盾阵!” 话音未落,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然而,汉军早有防备,盾牌牢牢护住整个阵型,箭矢大多被挡在外面,只有少数几支穿透缝隙,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诸葛亮注意到叛军的攻势虽猛,但缺乏章法,各部之间配合生疏,显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军。 他抓住机会,策马来到阵前,用枪尖指向中军方向,厉声道: “亲卫营随我突袭中军!击溃雍闿,敌军必乱!” 说罢,他率先拍马冲出,身后百余名精锐亲卫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叛军心脏。 看到诸葛亮迎面而来,雍闿当即便未战先怯,慌忙之下命令麾下最能打的部将刘胄迎上。 “拿下他!” 刘胄得令,挥舞着沉重的战斧直奔诸葛亮而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诸葛亮的武艺。 只见诸葛亮手中虎头錾金枪一抖,“一破!卧龙出山!”,寒光闪烁间已刺向刘胄咽喉。 刘胄仓促抬斧格挡,却不料诸葛亮这一枪乃是虚招,枪尖骤然下沉,直接挑中刘胄手腕。一声惨叫响起,战斧脱手而飞,刘胄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连连后退。 诸葛亮没有给刘胄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长枪一转,再次刺出,“二破!凤舞九天!” 这一招凌厉无比,枪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取刘胄心口。 刘胄虽奋力躲避,但终究慢了一步,枪尖穿透了他的铠甲,将他挑落马下。 周围的叛军见状,无不胆寒,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迎战。 雍闿目睹此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喊道: “上!全都给我上!谁能杀了诸葛亮,我赏千金,封万户侯!” 然而,他的命令并未激起士气,反而让本就混乱的叛军更加慌乱。 各部将领互相推诿,谁也不愿率先冲锋送死。 诸葛亮冷眼旁观,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高举长枪,对身后的亲卫营喝道:“随我杀入敌阵,直取雍闿首级!”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向叛军中军,亲卫营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利刃撕裂了敌军的防线。 叛军士兵纷纷溃散,根本无法抵挡这股锐不可当的攻势。 与此同时,傅彤在雍闿大营内听到外面传来的喊杀声,立刻意识到这是诸葛亮发动反击的信号。 他振臂高呼:“兄弟们,丞相来救我们了!随我突围,与丞相汇合!” 说罢,他挥刀劈开一名敌兵,率领残存的将士向外猛冲。 雍壹和雍叁试图阻拦,却被傅彤以雷霆之势击退,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军突破重围。 随着傅彤成功突围并与诸葛亮会师,汉军士气大振。 “傅彤你率领麾下兵马前去生擒牂牁朱褒、还有越巂高定,本相去取那雍闿的项上首级!”诸葛亮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傅彤拒绝,直奔雍闿而去。 第631章 你智多近妖,你勇猛无敌,但是你识人多少有点毛病 傅彤原地独自在风中凌乱,看着诸葛亮远去的背影,他感觉诸葛亮简直宛如一尊战神。 诸葛亮简直不像东汉的丞相,反倒是像西汉初年周勃、周亚夫那种丞相。 诸葛丞相啊!你智多近妖,你勇猛无敌,但是你识人多少有点毛病。 我去生擒牂牁朱褒、还有越巂高定? 你当谁都有你那无敌战力呢? 傅彤无奈摇头,随即振作精神,心想丞相既然下令,自己绝不能辜负。 他迅速整理队伍,将剩余的精锐分成两股,分别朝着牂牁朱褒和越巂高定所在的方向进发。尽管心中忐忑,但他明白,此刻唯有全力以赴才能扭转战局。 另一边,诸葛亮策马如飞,直奔雍闿本阵。 他的虎头錾金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 叛军士兵见状无不胆寒,纷纷避让,竟无人敢正面迎击这位宛如天降神兵的汉军统帅。 雍闿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调集亲卫死守中军,试图拖延时间以待援兵。 “所有人顶住!诸葛亮他们的兵力不及我军,只要顶住他们这一波攻势,我们就能耗死他们!” 雍闿的声音虽大,但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慌乱。 他的亲卫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诸葛亮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诸葛亮目光如电,一眼便看穿了雍闿的意图,冷笑一声道:“困兽犹斗,岂能长久?”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雍闿的帅旗之下。 叛军阵中顿时一片混乱,士兵们争相逃命,生怕成为诸葛亮枪下的亡魂。 雍闿见状,急忙翻身上马,企图逃离战场。 然而,他刚策马奔出数丈,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喊杀声。 回头一看,只见诸葛亮率领的亲卫营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正朝自己追来。 “休走!”诸葛亮一声厉喝,手中长枪再次挥出,枪尖所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雍闿心胆俱裂,拼命抽打马鞭,试图拉开距离。 但他的坐骑显然不及诸葛亮的战马神骏,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突然从侧方射来,直奔诸葛亮面门。 诸葛亮早有察觉,手腕一抖,长枪横扫而出,将箭矢击落在地。 他冷冷扫了一眼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雍闿部将雍叁正拿着弓箭,慌张的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只是瞥了雍叁一眼,那雍叁就被诸葛亮杀气吓得丢掉弓箭。 但是即便他放下弓箭,诸葛亮也不想放过他。 只见诸葛亮随机挑选了一名叛军,手持虎头錾金枪直刺而去,那叛军顿时被穿了一个串糖葫芦。 血溅在诸葛亮的脸上,诸葛亮没有丝毫迟疑,只见他挑起尸体用力一甩! 这叛军的尸体如同麻袋一样,被甩向雍叁方向,直奔雍叁而去。 雍叁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武将,哪里见过如此无敌之战法,慌乱之下竟然忘了躲开,扎起马步想扛下这一抛过来的尸体。 尸体撞击在雍叁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被压在地上,口吐鲜血,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破了。 雍叁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周围叛军见状更加混乱,士气跌至谷底。 诸葛亮没有片刻停留,目光锁定在前方仓皇逃窜的雍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今日若让你逃脱,我诸葛亮算得什么天下第二!”他低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驰而去。 雍闿听到身后马蹄声愈发逼近,心知自己难以逃脱,却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嘶鸣着转向左侧小道,企图借地形甩开追兵。 诸葛亮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只见诸葛亮同样调转马头,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慌乱。 “逆贼,还想往哪里逃!”诸葛亮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空炸响。 他手中虎头錾金枪微微抬起,寒光映日,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杀意。 雍闿只觉背后冷汗涔涔而下,连回头都不敢,只能拼命抽打坐骑,妄图拉开距离。 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冲出一队叛军步卒,显然是前来救援雍闿。 他们挥舞刀枪,试图阻挡诸葛亮的去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阻碍,诸葛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催动战马加速冲刺。 “逆贼去死!”他长啸一声,虎头錾金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在众人的直视之下,贯穿雍闿的胸膛。 诸葛亮一击得手,雍闿的身体随即从马背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周围的叛军见主将陨落,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下武器四散而逃。 诸葛亮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追击那些溃兵,而是慢慢的骑着马,走到雍闿的尸首旁边,拔出自己的长枪。 眼下敌军至少十万之众,他手下才一万精锐,就算杀也杀不完,此战能杀掉雍闿,乱其军心已经是大胜了,相信这群叛军作鸟兽散后,再次集结也没有多少兵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雍闿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分兵之策,并加以应对的呢? 按理说,雍闿绝对是猜不出来自己敢分兵的,如今自己虽胜,但是却胜的十分被动,并无办法扩大战果。 究竟是哪个环节泄露了情报呢? 正当诸葛亮思索之时,傅彤拎着长枪走到诸葛亮面前,拱手说道:“末将无能,未能拿下朱褒、高定请丞相治罪!” 诸葛亮摆了摆手,示意傅彤不必自责。 他目光深邃,似乎已经洞悉了某些关键之处。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此事不怪你,敌军早有准备,显然我们的计划已被泄露。” 傅彤闻言一怔,忍不住问道:“丞相,难道军中……” 话未说完,诸葛亮便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 “现在不是追究内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迅速撤离此地。敌军虽暂时溃散,但若被他们重新集结,我军处境依然危险。” 第632章 没事了,我去打扫战场 说罢,诸葛亮转身面向全军,高声下令: “所有将士听令!即刻整队,向南撤退,沿途戒备,不得恋战!” 命令下达后,汉军迅速行动起来,队伍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混乱。 然而,就在大军刚迈出几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那声音悠长而阴森。 诸葛亮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尘土飞扬间,一支黑甲兵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为首的将领身披玄铁重铠,手持长枪,面容冷峻如冰。 “贼子!休伤我家丞相!”只见魏延一马当先,直奔傅彤而来。 “魏延将军!且慢动手!是我傅彤啊!”看到魏延挺枪纵马,傅彤慌忙说道。 魏延听到傅彤的呼喊,猛然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确认是傅彤后,脸上紧绷的杀气稍稍缓和。 “原来是傅将军。”魏延看着诸葛亮紧急的说道:“启禀丞相,末将去攻打牂牁朱褒,结果发现当地并未有多少叛军,多是一些老弱。” “打听之下他们前来埋伏丞相你,特飞奔而来前来救援!” 诸葛亮听到魏延这话,点了点头:“文长有这份心就好,那雍闿已经被本相杀死,叛军作鸟兽散了。” 魏延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 “丞相,叛军十一万大军包围你!” “是!本相干掉雍闿后,这十一万大军就逃跑了!” “丞相!十一万大军!做局包围你!” “没错!文长你这是怎么了?区区十一万叛军,何足挂齿?” “没事了,我去打扫战场。” 魏延觉得自己很多余,有些时候,丞相太能干也不好,根本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 他都被埋伏了,兵力十倍之差,居然还能杀溃敌军! 你诸葛亮早说,还安排什么战法,你一个人直接把叛军都屠了多好。 我魏延就多余跟来。 魏延摇了摇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他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部下开始清理战场,收缴敌军遗留的武器和粮草。 诸葛亮则继续指挥大军有序撤离,避免与可能重新集结的叛军主力正面交锋。 夜晚,诸葛亮坐在雍闿的军帐中,此刻汉军已经把叛军的大营全面接收过来,作为自己的屯兵之地。 他面前魏延、马谡、傅彤三人,等着诸葛亮开口说话。 诸葛亮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他缓缓开口道:“此次叛军行动诡异,显然是有人泄露了我军的部署。” 魏延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拱手道:“丞相,若是我等疏忽导致情报外泄,甘愿受罚!” 魏延丝毫没想到可能是奸细所为,他还以为是自己行军冒进,惊扰了敌军,泄露了行踪。 其余二人见魏延如此说法,也学着魏延的话说道: “丞相,若是我等疏忽导致情报外泄,甘愿受罚!” 诸葛亮听到这三人如此说法,并没有想到奸细之事,沉思一下,或许还真不是内部存在奸细。 这三路反贼乃是地方豪族大户,正所谓树大根深,有人见到大汉军队给他们提前通风报信也属正常。 想到这诸葛亮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而是要弄清楚敌军为何能精准设伏。朱褒、高定虽至,显然他们并未全力参与此战,此战叛军虽败,但是并未元气大伤。” 魏延皱眉插话道:“丞相,末将以为,叛军虽散,但其主力尚存。我们应该趁着他们士气低沉,赶紧追杀叛军!” 傅彤也点头附和:“魏将军所言极是,叛军虽败,但根基未损,若让他们重新集结,后果不堪设想。” 马谡听到两位将军的话,皱了皱眉,站出来说道: “丞相,我看叛军撤退之动向,似乎是往南中方向撤退,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们接下来很可能会撤往南中,投奔蛮王孟获。” 诸葛亮闻言,目光微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马谡的推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南中地势险峻,民风彪悍,若叛军真与孟获联手,恐将酿成大患。” “本想先拿下叛军再拿下南中的,想不到他们居然汇聚在一起了!” 诸葛亮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三人,沉声道:“既然叛军意图投靠南中,那我们便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清晨拔营南下,直奔南中而去。” 魏延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当即抱拳道:“丞相放心,末将愿为先锋,率部先行一步,探明敌军动向!” 诸葛亮微微颔首,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马谡,问道:“幼常,你对南中地形熟悉,可有良策助我军速战速决?” 马谡略一思索,答道:“丞相,是不是等王平将军那两万人回来再说,况且我军还有五千在牂牁,此刻我军兵力太过分散了。” “叛军本身就人数众多,再跟蛮夷搅在一起,我军兵马数量又不占优势……” 诸葛亮听罢,眉头紧锁,显然马谡的顾虑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帐外漆黑的夜色,片刻后,他收回思绪,语气坚定地说道: “幼常所言甚是,但战机稍纵即逝,若让叛军与孟获联手站稳脚跟,再想剿灭便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命牂牁驻军火速赶来汇合,同时派人联络王平将军,命其火速回援。至于先锋一职……” 说到这里,诸葛亮看向魏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文长勇猛善战,此番仍由你率精锐先行一步,务必查明敌军动向,但切记不可贸然深入,只需探清虚实即可。” 魏延闻言,胸膛一挺,抱拳高声道: “末将遵命!定不负丞相所托!”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去,显然是迫不及待。 第633章 不知道哪位是朱褒将军 待魏延离开后,诸葛亮又对傅彤和马谡吩咐道: “傅彤,你负责整顿大军,确保明日清晨拔营时井然有序,不得有丝毫延误。幼常,则随我一同研究南中地形图,商议进军路线。” 两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军帐内再次恢复宁静,唯有烛火摇曳,诸葛亮坐在案前,手指轻抚地图上标注的南中区域,心中暗自盘算。 此刻要是让叛军跟南中蛮汇聚在一起,真如庞然大物一般,反倒是不好清剿。 必须在叛军跟南中蛮汇聚前,干掉这些叛军,最起码要干掉一大半,否则的话,南中之战恐怕要打到五六月份。 到时毒瘴最盛,我军恐怕会在不得已之下退军,那此战岂不是无功而返? 同样的夜晚,被诸葛亮击溃的叛军也才勉强找个地方休息。 雍闿身死,只剩下两路诸侯,牂牁朱褒和越巂高定。 朱褒,朱提人,原是牂牁郡丞。 历史上刘备死后他立刻叛乱,被诸葛亮所平定。 也就是徐坤历史不好,不知道这个人,否则的话,早在朱褒反叛前,肯定就把他拿下了。 莫说徐坤了,就是一些不熟悉三国这段历史的人,也很难想起这个人后面反叛了。 毕竟留在史书上就短短几行字。 《三国志 卷三十三 蜀书三 后主传第三》:建兴元年夏,牂牁太守朱褒拥郡反。先是,益州郡有大姓雍闿反,流太守张裔於吴,据郡不宾,越隽夷王高定亦背叛。 甚至诸葛亮传都没提这个人,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诸葛亮亲手平定的,可见此人叛乱有多不值得一提。 朱褒此刻在心腹的搀扶下,才坐下,看着身后的方向问道:“诸葛亮大军可曾追来?” 身旁一名亲兵低声回道:“尚未发现追兵。” 朱褒闻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自言自语道: “诸葛亮此人都传他乃是一武艺高强之莽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堂堂大汉丞相,居然身先士卒,斩将夺旗,雍闿居然直接殒命!” “如今我等如此狼狈,真是不该反叛啊!” 正当朱褒惆怅之时,其麾下大将张杨赶紧说道: “主公且莫说这丧气之话,昔日刘备也曾丢了徐州,曹操也有宛城之败,孙权更是十万大军兵败合肥。” “如今我等虽败,但主力尚存,只要能与孟获联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张杨的话让朱褒稍稍振作了一些,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 “可是,孟获此人蛮夷也,桀骜不驯,他真的会愿意接纳我们吗?”朱褒喃喃道,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确定。 张杨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主公放心,孟获虽为蛮王,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我军若能献上足够的粮草和财宝,想必他不会拒绝与我们结盟。” 朱褒听后,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罢,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顿,连夜向南中方向撤退,务必赶在诸葛亮追击之前与孟获汇合!” 叛军两支人马默契的分开,并不在一起休息。 高定此刻坐在篝火旁,身边围着自己的心腹们。 他喘了口气问道:“我军伤亡几何?” 其副将鄂焕看了一下大概道:“我军三万,多是百姓家丁组成,如此行军,怕是走丢一般,要是再如此行军下去,估摸着最多还能剩下一万左右。” 高定听到这个数字,气的直咬牙跺脚。 “可恼啊!那雍闿简直就是废物,竟然被诸葛亮一枪干掉了,就他这水平还当什么狗屁盟主!” “这诸葛亮也纯有病!他一个丞相,玩什么冲锋陷阵,他有这武力当什么丞相,当大将军大司马多好!”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道:“大汉的大司马是徐坤,比诸葛亮还能打。” 高定听到之后,直接踹了提醒他之人一脚:“我用不着你提醒我!” 只见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如今我军兵马损失过多,真去了南中,那孟获未必会重视我等。” 鄂焕想了想道:“雍闿麾下兵马跟着我们一起跑路的也有不少,正好可以充我军中,聚众壮胆!” 高定点了点头:“雍闿的兵马也是要补充,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们看对面朱褒的兵马,雍闿的兵马跟我们过来的,大多都不是精锐,不当用。” “反倒是朱褒的兵马,其中有不少能用之兵。” 高定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朱褒此人虽无大才,但他手下却有几个能打的将领。若能将他的兵马收为己用,我们在南中的地位便能稳固许多。” 鄂焕闻言,眉头微皱,低声道:“主公所言极是,但朱褒岂会轻易交出兵权?况且,他与我们素来貌合神离,此番合作也仅是权宜之计。” 高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那些做什么,把他约到这来一刀做了,他其余手下自然就会听我号令!” 鄂焕听后,略显犹豫地说道:“主公,此事还需谨慎。朱褒虽然与我们并非一条心,但若此时对他下手,恐会引起军心动荡。万一没能拿下他,我们两支兵马岂不是要内讧了?” 高定听到这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糊涂啊!要是让他领兵到南中,才真要跟我们内讧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那个谁,你去把朱褒请来,就说我要跟他商议一下,如何前往南中投奔孟获之事。” 高定亲兵领命,前往朱褒大军正在休息的地方。 他被带到一处篝火面前,篝火旁几个身穿盔甲的将军正在烤火。 “不知道哪位是朱褒将军?” 一名身披铠甲、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了过来。 他身旁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方,低声问道:“阁下何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高定的亲兵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在下乃高定将军麾下亲兵,我家主公有要事相商,特遣我来邀请朱褒将军前往一叙,共议投奔孟获之事。” 第634章 老夫在自己大营还怕三百兵丁乎? 听到“高定”二字,朱褒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觉。 他与高定向来不睦,此时对方突然派人来请,难保没有其他图谋。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张杨使了个眼色。 张杨会意,当即开口道:“既然高定将军相邀,我等自然不敢推辞。不过,眼下夜深露重,路途不便,不如明晨再行商议如何?” 亲兵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谦逊:“将军有所不知,此事关系重大,若耽搁太久,恐误战机。还请朱褒将军即刻动身,莫让高定将军久候。” 此言一出,篝火旁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朱霸道身旁的几名将领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而张杨则悄悄靠近朱褒,低声道:“主公小心,此事恐有蹊跷。” 朱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若是表现出丝毫怯懦,只会助长对方气焰。 于是,他故作从容地挥了挥手,说道:“既然是高定将军相邀,那本将自当前往。不过,老夫脚上中箭,有伤难行,不如让他来见我。” 高定的亲兵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依旧强忍着怒意说道: “朱褒将军,我家主公因军务繁忙无法抽身,这才派人来请您。若将军执意不肯前往,恐怕会让两军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此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朱褒身旁的将领们纷纷拔刀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张杨则迅速站到朱褒身前,手按剑柄,目光冷峻地盯着那名亲兵,沉声道:“贵主既然有要事相商,为何不亲自前来?莫非是想借机试探我军虚实?” 亲兵被问得一时语塞,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抱拳道:“诸位多虑了,我家主公并无恶意,只是时间紧迫,不得不如此安排。还请朱褒将军三思,莫因一时犹豫坏了大事。” 朱霸道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开口道:“本将也并非推诿之人,只不过箭伤实在疼痛难忍,恐怕难以成行。这样吧,烦请阁下回去转告高定将军,就说本将愿与他明日清晨在此地会面,共同商议投奔孟获之事。” 亲兵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然而,面对朱褒的坚持以及周围戒备森严的将士,他也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麻烦。 最终,他只得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回去复命。” 待亲兵离开后,张杨立刻转身看向朱褒,低声问道:“主公,您觉着高定此举是想做什么?” 朱褒想了想道:“应该是单纯的想跟我商议如何投奔孟获之事,如今他和我是两支败军,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应该不会蠢到要跟我内讧。” “只不过这么晚了,他如此着急,我难免怀疑。” “按理来讲,我们两支兵马也应该通通气才是,最起码在到达南中之前,应该彼此形成默契。” 张杨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朱褒沉吟片刻:“静观其变吧,今夜先不行军了,等着明天跟高定商量之后再行军不迟。正好大家也都累了,歇一晚上不打紧。” 两边的距离不远,可以说也就差了十几米的距离,那亲兵很快就回到高定身边。 高定听完亲兵的汇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案,怒声道: “朱褒这老匹夫,竟敢如此推诿!分明是心存疑虑,不愿与我相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篝火映照着他愤怒的表情,更添几分狰狞。 鄂焕见状,连忙上前劝解道:“主公息怒,朱褒此人素来谨慎,今夜这般态度倒也在情理之中。若强行逼迫,反倒可能引发冲突,对我军不利。” 高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他不敢来,那我就去找他!” “鄂焕,你可有把握当着朱褒麾下的面,干掉朱褒!” 鄂焕其人身高九尺,使得方天画戟,人送外号小吕布,乃是越巂第一猛将,高定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鄂焕听到高定的话,沉思之后点了点头: “末将其实在战场上就想跟诸葛亮过过招,只不过当时诸葛亮太远,直奔雍闿末将并未遇到,都说诸葛亮勇猛,我倒是没觉得,既然没机会碰上诸葛亮,那末将愿意在这展示武力!” “末将愿意陪主公走上这一遭!” 高定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兄弟,我若有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我封你个一字并肩王!” 高定心中已打定主意,此番不仅要除掉朱褒,还要趁机收编他的部队,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当即吩咐刚才那个亲兵道:“你去告诉朱褒,就说我愿意去他那跟他商量,但是为了安全,我希望能带三百兵马前去。” 亲兵:“得令!” 那亲兵再次前往朱褒那里,跟朱褒把高定交代的话说完,朱褒点了点头。 “既然你家高将军如此诚意,老夫再多疑反倒是显得我不讲道理了。” “回去告诉你主公,可以带三百兵丁来我大营,反正就是商量而已,两边不应该搞得剑拔弩张的。” 亲兵领命而去,朱褒则转身对身旁的张杨说道:“高定带三百兵马前来,诚意十足啊!” 张杨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低声道:“主公所言极是,但是我们是否仍然需要提前布防?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朱褒微微摇头:“三百兵丁,入我军大营,老夫何必提前提防,准备一些饭食吧,让高定看见老夫连三百兵丁都要提防,岂不是轻视老夫?” “他有三百兵丁入营的胆子,老夫在自己大营还怕三百兵丁乎?” 朱褒的自信并非毫无根据,他不信有人这么蠢,在两边都是败军的情况下,高定还敢搞内讧之事。 第634章 高定!你背信弃义! 更何况,朱褒商量地点又是在自己大营,自己麾下少说带出来近两万的兵马。 他相信,只要自己保持冷静,高定便无机可乘。 夜色愈发深沉,营地中的篝火映照出士兵们疲惫却警惕的面容。 张杨听从朱褒的安排,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食,实在是找不着酒,便烧了壶热水。 两边连军帐都没有,他只能用旗帜围成一个四方的地方,中间摆着一团篝火,算是避风御寒。 另一边,高定的营地中气氛紧张。 三百精锐已集结完毕,个个披甲执锐,神情肃穆。 鄂焕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炬,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回头看向高定,沉声道:“主公,此行若真动起手来,末将必定护您周全。” 高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若真动起手来,而是一定动起手来,你只要见我动手,立刻直奔朱褒,干掉他大事成矣!” 鄂焕闻言,重重点头,他明白此行的凶险,但也清楚这是高定下定决心的一搏。 他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制服朱褒,尽量减少己方的损失。 高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晚这一场会面,不仅仅关乎朱褒的生死,更关乎自己能否在南中站稳脚跟。 若能成功收编朱褒的部队,那么即便面对孟获,他也能挺起腰杆;但若失败,不仅计划落空,甚至可能引发两军火拼,让局势更加不可收拾。 “走!”高定一声令下,三百精锐迅速列队,跟随他向朱褒的大营进发。 夜色中,铠甲与兵器的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与此同时,朱褒的大营内,篝火旁的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张杨虽然遵从朱褒的命令没有布防,但他依然将手下的亲兵安排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对朱褒的自信感到佩服,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高定的为人狡诈多端,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铤而走险。 当高定一行人接近大营时,朱褒早已站在篝火旁等候。 他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面容沉稳,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缓缓走近的队伍。 尽管年事已高,他的气势却丝毫不输于那些正值壮年的将领。 “高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朱褒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敌意。 高定微微一笑,抱拳回礼:“朱将军客气了,今夜打扰,实在是因为军情紧急,不得不如此。”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在篝火旁坐下。 饭食虽简单,但高定的态度却十分真诚,这让朱褒的心中稍稍松动了一分。 高定举起手中的热水道:“多谢朱褒将军款待,不瞒您说,这一路逃跑,就想喝口热水啊!” 朱褒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高将军也是直爽之人,老夫喜欢。来,趁热喝吧。” 他说着,自己也端起一碗热水,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高定见状,心中暗自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大口,随后放下碗。 “不知朱褒将军对于投奔南中孟获之事有何打算?” 朱褒放下碗,缓缓说道: “老夫与高将军一样,都是走投无路才选择南下投奔孟获。只不过,这投奔之事不可草率,需得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定身旁的鄂焕,又回到高定身上,“毕竟,我们这两支残兵若不能齐心协力,到了南中也难以立足。” 高定听出了朱褒话中的试探之意,却并未急于回应,而是故作沉思状,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朱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形势紧迫,若再拖延,恐怕会被敌军追上,到时候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鄂焕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 他的手紧握着方天画戟,随时准备出手。 高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朱褒将军,既然你我今日能坐在这里商议,便是缘分。晚辈以为,不如先定个章程,明日清晨,两军合兵一处,共同向南进发。这样一来,既能互相照应,又能避免不必要的猜忌。” 朱褒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 但他并未当场反驳,而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头说道:“高将军果然深谋远虑。不过,兵和一处,难免互相影响,将令不一啊!” 高定听到之后大笑:“所以你我二人才要商议一下,以何人为主了?” 朱褒听到之后,小声道:“那高将军之见,你我二人以谁为主比较好?” 高定听到朱褒的问话,大笑:“鄂焕!你说以谁为主比较好啊!” 鄂焕听到高定呼唤,也不废话,当即暴起,手持方天画戟直奔朱褒而去。 朱褒年事已高,未有防备,见到方天画戟直奔自己当即是手足无措,其部下张杨更是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鄂焕一戟刺死朱褒。 朱褒临死之前抱着自己身上的方天画戟,指了指高定吐血道:“高定!老夫真心待你,你怎么敢如此行事!” 高定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真心?朱褒,你未免太天真了。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活下去,你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说完,挥了挥手,示意鄂焕退下。 鄂焕拔出方天画戟,鲜血顺着戟刃滴落,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定身旁,宛如一尊杀神。 张杨目睹主公惨死,双眼瞬间充血,怒吼一声拔剑冲向高定。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高定身后的三百精锐齐刷刷地举起长矛,将他团团围住。 张杨虽勇猛,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也显得孤立无援。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高定,厉声道:“高定!你背信弃义!” 高定听到这话,赶紧说道:“将军,如今我两军大败,要是再不合一,岂不是都得赴死?定乃是无奈之举,望将军能摒弃门第之见,入我麾下。” 第635章 亮昨日夜观天象 张杨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已死的高定,无奈的点了点头,单膝跪地道: “张某飘零半生,未与明主,公若不弃,愿为公鞍前马后。” 高定见张杨归顺,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张将军能识大体,实在是明智之举。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共同进退。” 张杨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低声说道:“既然已归顺高公,张某自当竭尽全力,助您成就大事。” 高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朱褒的尸体,冷声道: “将朱褒的首级割下,悬于营外示众,以儆效尤。同时派人接管他的部队,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鄂焕闻言,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方天画戟,动作干净利落地取下朱褒的头颅。 鲜血染红了地面,映衬着火光显得格外刺目。 这一夜,营地内外弥漫着肃杀之气。高定的三百精锐迅速行动起来,按照计划接管了朱褒的部队。 尽管有些士兵心怀不满,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无人敢轻举妄动。 黎明时分,高定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整合后的军队。 原本分散的两支部队如今汇聚在一起,虽然人数依旧不多,但士气却比之前高涨了许多。 “主公,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鄂焕走到高定身旁,低声问道。 高定眺望着远方,目光深邃而坚定: “先休整一日,让士兵们恢复体力。明日清晨,全军拔营向南中进发。我们必须赶在敌军追击之前,与孟获汇合。” 鄂焕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孟获不肯接纳我们,又该如何?” 高定冷笑一声: “诸葛莽夫,勇不可当,孟获乃是识相之人,自然会接纳我们,如今没了我们,他一个人面对诸葛亮也难啊!” 高定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笃定,他相信孟获不会拒绝自己的投诚。 毕竟,在当前的局势下,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 而孟获若想在南中站稳脚跟,必然需要更多盟友的支持。 鄂焕听到这里,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点头,随后退到一旁开始安排士兵们进行最后的准备。 整个营地逐渐忙碌起来,有人检查装备,有人清点粮草,还有人负责安抚新归附的朱褒旧部,防止出现骚乱。 与此同时,张杨被高定叫到了身边。 高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将军初来乍到,本不该立刻委以重任,但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还望你能担起先锋之责,为全军开路。” 张杨抱拳行礼,沉声道:“主公放心,张某既然归顺,自当肝脑涂地,绝不负所托!” 高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张杨下去准备。 营地中的篝火映照出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经过一夜的整合,原本属于朱褒的部队已经基本融入了高定的指挥体系。 虽然仍有少数士兵心存疑虑,但在张杨等人的安抚下,他们暂时选择了服从。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号角声便响彻营地。 士兵们迅速集结,列队整齐,等待下一步命令。高定骑在一匹骏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支重新焕发活力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兄弟们!”高定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们虽历经挫折,但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在南中闯出一片天地!今日,我们向南进发,与孟获汇合,共同对抗强敌!你们可愿随我赴汤蹈火?” “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士兵们的回应震耳欲聋,士气达到了顶峰。 高定满意地挥了挥手,随即下令全军出发。 这一夜高定把叛军全部整合在自己手中,此刻他手上少说有三四万之众,要是后续还有叛军能寻到他,自然也都是在他麾下。 同样的这一夜,诸葛亮也想了一个透彻。 早上,诸葛亮把魏延、马谡、傅彤三人叫来议事。 诸葛亮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三个人震惊不已。 “亮昨日夜观天象,发现南方有一个妖星陨落,而另一颗妖星更加光亮,叛军必然是发生内讧之事,恐怕朱褒或者高定必有一人身死。” “其部下恐怕会被另一个人吞并,也就是说三支叛军现在将会拧成一股绳啊!” 诸葛亮这话说完,魏延人都傻了,都传你们司马徽学堂不教儒学,只传武术和法术,现在看来名不虚传啊! 那边徐坤跳大神,你这边诸葛亮还观上星了。 魏延听后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丞相,若真如您所言,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敌军势力增大,对我们可极为不利。”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而冷静: “文长,莫急。敌军虽暂时整合,但人心各异,难以长久齐心。朱褒与高定本就非同路人,如今一方身死,另一方强行吞并,其内部必然暗流涌动。” 马谡在一旁思索片刻,附和道:“丞相高见。属下以为,敌军看似强大,实则隐患重重,或许只需正面交锋便可破之。” 傅彤却显得有些担忧,低声说道:“只是敌军数量庞大,且南中地形复杂,若贸然深入,恐有不测。” 诸葛亮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正因如此,所以吾欲改变战法!” “原本我想在叛军到达南中之前,先追上干掉他们,现在看了这一夜居然失去了战机。” “既然他们抱团,那么也好,省的我到处征讨了。” “传令牂牁张南领麾下五千兵马,向此处集结!” “传令王平、冯习、杨仪率两万精兵,从越巂向此处集结!” “魏延,我给你一万兵马为先锋,前往南中驻扎营地,等待大军到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出战!” 诸葛亮的命令一下,整个营帐顿时忙碌起来。 魏延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准备出发。 牂牁方向的张南接到军令后也迅速行动,五千精锐昼夜兼程赶往指定地点集结。 第636章 本王不是蛮夷 而王平、冯习和杨仪也率领两万大军从越巂出发,王平这次吸取教训,拼命行军,要早点跟诸葛亮汇合。 五日后,高定的大军已经抵达南中,这一路上高定不停的吸纳被打散的叛军,已经积攒了五六万的兵马。 又劫掠了不少沿途的百姓,以及蛮夷部落,增添了不少物资,顺便又裹挟了不少人加入他,再得一万人。 此刻高定也算是人多势众,足足近七万大军。 建宁城外,高定骑在马上,对着张杨道:“你去寻孟获,就说益州牧,加兵马大元帅高定前来投奔!” 张杨领命,拍马向前奔去。 南中守卫见他气势汹汹而来,不敢怠慢,连忙通报给孟获。 不多时,张杨被引入城主府,只见孟获坐在主位上,他皮肤黝黑,且穿着汉人的衣服,满脸络腮胡须,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威严与豪迈。 张杨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奉高定主公之命,特来拜见大王!我家主公如今已整合数万大军,正驻扎于建宁城外,愿与大王共商抗敌大计。” 孟获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高定?怎么不见雍闿和朱褒啊!” 张杨急忙解释道:“大王有所不知,诸葛莽夫勇武异常,把两位诸侯全部杀死。如今我主公高定挽狂澜于即到,收拾败兵,要与大王联手抵御强敌!” 孟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并未立刻表态。他站起身来,在堂中踱了几步,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张杨说道:“你家主公既有如此实力,为何不直接与诸葛军交战,反而要来寻我?莫非是想借我南中之地作为立足之本?” 张杨连忙拱手答道: “大王!那诸葛亮勇武异常,不是我军能够匹敌的,非是大王如此英雄,方才能跟那诸葛莽夫过过招啊!” “我家主公深知南中地势险要,且大王威名远播,若能联手,则如虎添翼。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共谋大业,而非觊觎南中。况且,诸葛军逼近,我们若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一击破。唯有联合,方能保全基业!” 孟获闻言大喜:“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汉人倒是诚实,一个搞政治的诸葛亮,给你们吓成这个模样,他还成莽夫了?” “他再莽夫能有我莽夫吗?” 孟获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得豪气干云。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张杨。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孟获缓缓说道,“那诸葛亮要是真是好相与的,你们也不会如此大败了,不过若真如你所言,他已料到我们会联合,恐怕接下来的战事不会轻松。” 张杨见孟获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 “大王英明!我家主公正是深知这一点,才特意前来与您商议对策。我们两军合力,南中之地固若金汤,诸葛亮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攻破!” 孟获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胡须,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他忽然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张杨跟上。 “走,带我去见见你家主公高定。既然他有诚意,我也不能失了礼数。”他顿了顿,“我还想看看,你家主公是盟友还是来投奔的。” 与此同时,城外的高定正站在营帐前眺望远方。 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焦虑。 毕竟,这次能否说服孟获联手,将直接决定他们能否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主动。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报告:“主公,孟获大王亲自迎接,其麾下士兵传话,让您引军过去!” 高定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高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下令全军整装待发。 他翻身上马,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先行一步,朝着建宁城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高定便看到了远处迎面而来的队伍。 为首的正是孟获,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个个气势非凡。 两人在两军阵前相遇,彼此打量片刻后,同时拱手行礼。 “久闻高定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宇不凡!”孟获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豪爽。 高定微微一笑,抱拳回道:“大王威名远播,南中之地无人不知。如今我等身处危局,唯有携手方能共渡难关。” 孟获往高定身后望一望,看了看人数,还真不少,少说五六万人,如此兵马倒是也算得盟友。 孟获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说道: “好!既然你有诚意,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整合叛军,吸纳流散之人,确实不容易。不过,我孟获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管他什么诸葛亮、魏延,统统不足为惧!” 高定听出孟获话中的试探之意,当即郑重其事地说道: “大王放心,此番前来绝无恶意。我们共同面对强敌,若能成功击退诸葛军,南中仍归大王所有,我绝不染指分毫。” 孟获闻言,目光微动,似乎对高定的表态颇为满意。 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回城细谈。如何布防、如何应对诸葛军,都需从长计议。” 高定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允。 随即,两人并辔而行,一路朝建宁城内而去。 高定麾下将士见状,纷纷欢呼雀跃,士气高涨,走了一路了,可算能进城了! 进入城主府后,孟获命人摆下酒宴,款待高定及其随行将领。 孟获拿起酒爵,看着高定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也挺开心的哈!” 高定听到孟获说这半句论语,笑得不行,但是当着孟获的面,也不笑出声来,只能咬着牙掐着自己大腿道: “大王儒学如此深厚,真让人佩服啊!” 孟获听到高定之话,一饮爵中酒道: “本王不是蛮夷,乃是汉人大族,只不过以汉人之身成为蛮夷首领之后,大家倒是都觉得本王也是蛮夷了!” 第637章 魏延?此人有何战绩? 孟获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又一饮而尽叹气道: “说白了,还是特么的看脸!” “那徐子厚也成为了五溪蛮夷的首领,怎么就没人把他当成蛮夷之人呢?还不是那徐子厚模样俊俏?!” “他妈的,等老子有钱了,老子也弄点胭脂水粉抹在脸上,老子肯定比那徐子厚更俊俏。” 高定闻言,赶紧说道:“大王美甚,徐子厚不若君之美也。” 孟获哈哈大笑,指着高定说道: “你这人倒是会说话,难怪能整合那么多兵马。不过,你可别以为几句奉承话就能让我完全信服。”他说着,眼神中透出一丝狡黠,“咱们还是得谈谈实际的。” “你觉得本王该如何迎战诸葛亮啊?” 高定听到孟获的话,赶紧说道: “这一路上我也在总结跟诸葛亮上一次战斗的经验。” “我军上一次惨败归咎其原因,是我三路诸侯各自为战,兵马并未放在一起,这才给了诸葛亮可乘之机!” “我认为面对诸葛亮,不能搞什么添油打法,更不能搞什么分兵打法,就是集中力量攻其一点。” “诸葛亮就算在勇猛终究是一个人,他也改变不了其手中只有五万大军这件事。” “只要大王能在诸葛亮到达之前,汇聚比诸葛亮多的兵马,我们靠人数也能磨死诸葛亮!” 孟获听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盯着高定看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让本王,把整个南中各部落的蛮夷都聚在一起,共同征讨诸葛亮?” 高定见孟获似乎有所意动,连忙趁热打铁: “正是如此!大王若能号召南中各部落齐心协力,再加上我带来的兵马,我们总兵力将远超诸葛亮。届时以众击寡,纵使他智谋无双,也难以抵挡这等压倒性的优势。” 孟获听后却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沉吟片刻,他抬头看向高定问道: “你可曾想过,若真把南中所有蛮夷部落召集起来,粮草和补给该如何解决?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开战,消耗必然巨大。” 高定早有准备,当即答道: “大王所虑极是。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南中的地势险要,在关键位置设伏,同时派遣小股精锐骚扰敌军后勤。只要拖住诸葛亮的大军,他们的粮草迟早会出现问题。而我们的补给,则可以依靠沿途部落的支持,分摊压力。” 孟获闻言点了点头,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疑虑。 他站起身来,在堂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高定说道: “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我还有一个顾虑。那些部落首领未必会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他们虽然尊我为王,但各自为政惯了,要让他们放下私利,共赴战场,恐怕没那么容易。” 高定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地回应: “大王英明,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我们可以先与几个较大的部落达成协议,许诺战后给予他们丰厚的回报,比如土地、财宝或者俘虏。只要这些大部落愿意带头响应,其他小部落自然不敢违抗。况且,此战关系到南中的存亡,相信大多数人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孟获听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拍了拍手,朗声笑道:“好!高将军果然心思缜密,难怪能在短时间内整合这么多兵马。既然如此,本王就暂且信你一回。” “来人啊!给各部落去信,就说本王要邀请他们共同迎战诸葛亮!” 高定见孟获终于下定决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拱手道:“大王英明!此举必能凝聚南中之力,共抗强敌。” 孟获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又补充道: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各部落首领性情各异,有些人恐怕不会轻易买账。” “你既然带来了这么多兵马,建宁城北有一座乌蒙山,你可以让自己的兵马在山上驻扎,与我建宁互相成为牛犄角之势!” 高定听后,心中虽有些顾虑,但还是点头应允。 他明白孟获此举既是出于谨慎,也是一种试探。于是高定拱手说道: “大王深谋远虑,末将自当遵命行事。我这就安排人马前往乌蒙山驻扎,与建宁城形成犄角之势,共保南中安全。” 孟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拍了拍高定的肩膀,豪爽地说道:“你这人不错,有胆识也有脑子。” 高定郑重地回应道:“大王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助您击退强敌。”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然而,就在他们商议下一步计划时,一名蛮兵匆匆跑进来,神色紧张地跪倒在地,禀报道: “大王!紧急军情!据探子回报,诸葛亮的前锋大军已逼近南中边境,距离我们不过百里之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孟获猛地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地图,“还真是说诸葛亮,诸葛亮就到啊!” 高定赶紧说道:“可知晓何人领兵,多少兵马?” 蛮兵道:“只看见魏字军旗,大约万余兵马。” 高定闻言,心中一凛,暗忖这魏延乃是蜀汉名将,勇猛善战,绝不可轻视。 他看向孟获,见对方神色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 “大王,此将恐怕乃是汉中将军魏延。” 孟获闻之,眯着眼睛看向高定:“魏延?此人有何战绩?” 高定想了想:“新野之战,诸葛亮连斩十九将,那魏延正是帮忙数数之人,长安一战,诸葛亮徐坤迁入长安城,破掉张郃三道布置,那魏延正是接收长安之人。” 孟获大笑:“如此说来,这魏延倒是一个酒囊饭袋之辈了!” “既然如此,我军趁其立足未稳,出城迎击,先吃掉诸葛亮这一万兵马如何?” 高定听到孟获之想法,当即大喜,本以为蛮夷不会动脑,想不到这孟居然真有想法。 “大王高见!我觉得可行之!” 第638章 嫂子放心,有我在旁策应 孟获见高定同意,当即吩咐道:“那就请高将军点一万精兵随我部一起出征,我们两军携手先干掉魏延。” 高定点头称是,他拱手回应道:“大王英明,末将愿率本部精锐与您并肩作战。” …… 建宁城内外顿时忙碌起来,刀枪林立、旌旗飘扬,整个南中仿佛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孟获骑在马上,身边是她的夫人祝融。 祝融夫人乃是火神祝融氏后裔,带来洞主亲姐。 使得五口飞刀,飞刀百发百中。 其后乃是他的胞弟孟优,使得流星锤,勇猛无敌。 再往后是三万蛮兵,皆是蛮族精锐。 高定也带了一万兵马,虽然是叛军,多是百姓家丁组成,但是这一万兵马已经是高定矬子里面拔大个选拔出来的了。 麾下两员大将,张杨和鄂焕。 张杨身高八尺手持长枪,鄂焕身高九尺手持方天画戟。 这个配置,相当看得起魏延了。 两军在城外集结完毕,孟获与高定并肩而立,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 祝融夫人和孟优各自率领亲兵,分列两侧,气势如虹。高定则指挥着自己的部下,与蛮族士兵混编成阵,显得井然有序。 孟获扬起手中的长刀,大声喝道:“今日一战,乃是捡便宜之战,那魏延无能,不堪一击!诸位将士务必奋勇杀敌,让那魏延知道,我南中儿郎的厉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引得三军齐声呐喊,士气高涨。 高定见状,心中暗自赞叹孟获的统御能力,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他低声对身旁的张杨和鄂焕叮嘱道:“此战需谨慎行事,不可贪功冒进,损失本钱!” 随着号角响起,两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一路上,斥候不断回报敌军动向,魏延的前锋部队似乎正在扎营休整。 孟获听后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定却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拉住孟获的马缰,低声说道: “大王,魏延虽然不是名将,但是诸葛亮既然使其为先锋,未必是等闲之辈。他既然敢孤军深入,必然有所依仗。我们不可轻敌冒进。” 孟获闻言不以为然,挥了挥手道:“高将军多虑了!这魏延不过是个送死的小卒,若连他都怕,还谈什么迎战诸葛亮?” 高定见劝阻无果,只能作罢,但暗中命令自己的部下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祝融夫人策马上前,冷笑道:“夫君何必与他争辩?今日这一战,我愿亲自出马,取那魏延首级!” 孟优也拍着胸脯附和道:“嫂子放心,有我在旁策应,定叫那魏延插翅难飞!” 孟获哈哈大笑,点头赞许道:“好!那就让夫人和贤弟打头阵,我随后压阵,定要一举击溃魏延!” 孟获大军在祝融夫人和孟优的带领下,直奔魏延军营而去。 此刻魏延在军中不停的张罗着: “快!建好营寨!准备御敌!” 原来魏延的斥候早就打探到建宁的动向,孟获出兵之后,他就一直在做准备。 既然你孟获想来进攻,那我魏延就依托营寨防御便是,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防守肯定是要比进攻更占便宜。 “这边放上拒马!那边的栅栏不行,得重新加固一下!” “我特么说你呢!这栅栏扎的跟狗刨的似的,那特么一推就倒,我到时候还得安排人守这边!” “弓箭手呢!弓箭手随时待命!想去撒尿拉屎的赶紧去!别打起来知道撒尿了!” 魏延的军营中一片忙碌,士兵们紧张而有序地执行着命令。 魏延站在高处俯瞰全营,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敌军。 虽然自己兵力较少,但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和精心布置的陷阱,定能抵挡住蛮族的进攻。 就在此时,一名副将匆匆跑来报告:“将军,敌军已经逼近,大约四万人马,气势汹汹!” 魏延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来了,传令下去,各部按计划行事,切记不可慌乱。”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祝融夫人与孟优率领的先锋部队已如潮水般涌来。. 祝融夫人一马当先,手中飞刀寒光闪烁,直奔魏延大营的正门。 就在她即将冲入营地时,地面突然塌陷,她跟着数名蛮兵惨叫着掉入深坑,被埋伏其中的竹子所做的尖刺贯穿。 “有埋伏!”孟优大惊失色,连忙勒住战马,试图稳住阵脚。但为时已晚,营寨中箭矢如雨点般射出,瞬间打乱了蛮族军队的阵型。 祝融夫人到底是好腰,一个翻身从坑里爬出,胳膊上被竹子贯穿,咬牙怒喝:“不要退缩!随我杀进去!” 她挥舞飞刀,精准无比地击落几支箭矢,同时指挥亲兵填补缺口。 魏延见到祝融如此勇猛,瞬间感叹:“这蛮子的女人是特么狠啊!好家伙这膀大腰圆的,看着可比张三爷还特么壮,也不知道这蛮王孟获能不能受得了。” 魏延的话瞬间引起营中士兵一阵欢笑。 他这叫举重若轻,给自己的士兵减压。 蛮族听到汉人嘲讽自己大嫂,瞬间暴怒,直奔魏延营寨而去。 “放箭!射死他们!” 魏延早已命弓箭手集中火力封锁正面,使得蛮族无法突破防线。 另一边,孟获率主力部队赶到战场,见前锋受阻,不禁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可以轻松击溃魏延,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顽强。 他转头看向高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高将军,你不是说这魏延不堪一击吗?为何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高定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大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这魏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并未说这魏延不堪一击啊!” 孟获听后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而是举刀高呼:“全军压上,今日必要踏平这魏延的营寨!” 蛮兵们听到命令,顿时如潮水般涌向营地,喊杀声震天动地。 第639章 好家伙,真拿我魏延不当猛将了是吧? 无论他们如何冲击,始终无法突破魏延精心布置的防线。 栅栏后埋伏的长枪手不断刺出,将靠近的敌人逼退;弓箭手则居高临下,箭雨覆盖着每一个试图突进的死角。 魏延扎的营寨虽然仓促了一些,毕竟也是营寨,自古以来就是防守一方占便宜。 更何况南中的蛮族也是第一次遇到正规军,不晓得正规军的手段。 此时,祝融夫人虽受了伤,但依旧骁勇无比。 她指挥亲兵用盾牌组成防护墙,硬生生顶着箭雨向前推进。 她的飞刀再次出手,精准地击倒了几名弓箭手,为己方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给我火把!烧了他们的营寨!”祝融夫人怒吼道,显然已决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这一提议让孟优眼前一亮,他立刻命人点燃火把,准备从侧翼绕过去焚烧魏延的营寨。 孟优那边准备火把,魏延在营寨上面看的是一清二楚。 好家伙,真拿我魏延不当猛将了是吧? “骑兵营!随我从侧翼杀出,干掉那帮拿火把的!” 魏延毕竟是汉中的一方守将,就凭他的名声,组建一支骑兵营不过分吧?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营寨侧翼的栅栏突然被掀开,一队精锐骑兵如闪电般冲出。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马蹄踏起漫天尘土,气势如虹地直扑孟优所在的部队。 孟优正忙着指挥士兵点燃火把,完全没有料到魏延还藏有这样一支奇兵。 等他反应过来时,骑兵已经杀到近前。 “快!拦住他们!” 孟优大喊,但他的部下大多步兵,面对冲锋而来的骑兵根本无力抵挡。 长矛横扫之间,蛮兵成片倒下,火把也被践踏熄灭。 孟优见状怒吼一声,挥舞流星锤亲自迎战,企图以个人武力扭转局势。 然而,魏延的骑兵训练有素,并不与他纠缠,而是迅速绕开,继续冲击后方的蛮兵阵型。 与此同时,祝融夫人仍在正面强攻,她率领的亲兵终于推进到了营寨边缘。 就在他们准备攀爬栅栏时,地面再次塌陷,更多的陷阱显露出来。 这次不仅是竹刺,还有长得跟海胆似的铁蒺藜。 不少蛮兵惨叫着摔倒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祝融夫人虽勇猛,却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组织有效的进攻。 另一边,孟获看到自己的先锋部队接连受挫,脸色愈发阴沉。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胜利,没想到魏延竟能凭借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寨挡住数倍于己的敌军。 “高定!现在该怎么办?”孟获转头质问身旁的高定,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焦躁。 高定额头渗出汗珠,连忙拱手回应:“大王!目前敌军占据地利,我们不宜硬拼。不如暂且撤退,重新整顿兵力,再寻战机。” “撤退?笑话!”孟获冷笑一声,“我堂堂南中之主,岂能被一个无名小卒逼退?传我命令,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攻破这座营寨!” 高定心中暗叹,知道劝阻无用,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正当高定也要把自己的兵马压上之时,魏延的营寨内忽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营门大开,一队步兵列阵而出,为首之人正是魏延本人。 他手持长枪,目光冷峻,身后士气高昂的士兵们齐声呐喊,仿佛一把锋利的钢刀直插敌军心脏。 “兄弟们,随我杀!” 魏延一声怒吼,率先冲向敌阵。 他的出现彻底点燃了汉军的斗志,原本稳固防守的态势瞬间转变为凌厉的反击。 而蛮族军队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屡次受挫,士气早已跌至谷底。面对魏延的突袭,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孟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溃散,愤怒得几乎咬碎牙齿。 “所有人随我迎战魏延,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魏延有几斤几两!” 孟获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亲自率领亲卫队冲向魏延。 两个人直接遇到了,孟获手持狼牙棒对着魏延的头颅就砸过去。 魏延见状,丝毫不惧,手中长枪一挺,迎了上去。 两件兵器在空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孟获只觉得虎口一麻,心中暗惊魏延臂力之大,而魏延也是微微一愣,这蛮王的力气果然不容小觑。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孟获仗着自己的蛮力,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想要将魏延砸个粉碎。然而魏延身形灵活,长枪如游龙般穿梭,巧妙地化解着孟获的攻势,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场大战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屏息凝神观战。 汉军士兵们高声为魏延助威,而蛮族士兵则呐喊着为孟获加油,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激战之中,魏延瞅准一个破绽,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孟获的胸口。 孟获慌忙用狼牙棒格挡,却不料魏延这一招乃是虚晃,他手腕一转,长枪已经改变了方向,朝着孟获的肩膀扎去。 眼看孟获就要受伤,突然一支飞刀从旁边射来,直取魏延的面门。 原来是祝融夫人见丈夫遇险,不顾伤势赶来救援。魏延只得放弃追击孟获,回枪挡开飞刀。 这一变故让孟获缓过劲来,他退后几步,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本以为能轻松击败魏延,没想到对方如此棘手。 要知道魏延在大汉武将里面,根本排不上号,五虎将都没有他,一个无名之辈都如此武艺高强,治军有方,指挥得当,要是诸葛亮来了,自己还能挡得住吗? 孟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开始怀疑这场战斗是否能够取胜。 而此时,魏延却越战越勇,他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汉军士兵受到鼓舞,士气高涨,呐喊声震天动地。 祝融夫人虽然骁勇,但她的伤势显然影响了发挥。 第640章 骑兵营出击! 她咬紧牙关,再次投出飞刀,试图为丈夫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是你一招用过,就不能一直用,这招早已用老。 魏延早有防备,轻松避开飞刀,并趁机逼近祝融夫人。 孟获见状,急忙挥舞狼牙棒冲上前去,想要与妻子并肩作战。 但魏延的骑兵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们绕到孟获身后,形成包围之势。 孟优带领的部队也被迫撤退,整个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面对如此局面,高定终于按捺不住,他大声喊道: “大王,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再硬拼了!否则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高定说完后,不顾孟获的脸色如何,直接指挥自己的亲信部队向后方撤离。 蛮族军队看到有人带头逃跑,顿时军心动摇,纷纷跟随撤退。 孟获和祝融夫人孤立无援,只能且战且退,最终南蛮三万大军慌忙退去。 魏延没有下令追击,因为丞相有命不可擅自出击。 随着蛮族军队的远去,战场上逐渐恢复平静。 魏延站在营寨前,望着满地的兵器残骸与血迹斑斑的土地,心中喜悦。 该着啊! 也是我魏延该扬名之时啊! 怪不得曹魏喜欢打匈奴,江东喜欢打山越,这蛮夷不就是刷军功用的吗? 孟获领着大军撤回建宁,清点之下,三万蛮兵损失八千。 这可是出了大血了,气的孟获当即就把高定叫来问话。 “高定!你为何撤退,乱我军心!”孟获大怒道:“你要是不撤,我就能拿下魏延,吃下这一万汉军了!” 高定闻言,心中满是委屈,但又不敢顶撞孟获,只能低头解释道: “大王息怒,当时我军已陷入包围,若不撤退,恐怕全军覆没。况且魏延那厮防守严密,又有骑兵奇兵突袭,实在是难以取胜啊。” 孟获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也是没理讲三分,自己跟魏延虽然半斤八两,但是那魏延明显要胜他一线。 孟获但还是愤愤不平地说道:“哼,这次就算了,但你得想个办法,如何对付这魏延,否则我定不会轻饶于你。” 高定想了想说道:“既然大王想拿下魏延,我有一计,此战过后,魏延必定轻视我等,不如明日我们再去叫阵,诱敌深入,埋伏于他!” 孟获听后,眉头紧皱,似乎在权衡这个计策的可行性。 他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祝融夫人站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她强撑着身体,低声说道: “大王,高定此计虽有风险,但眼下我们士气低落,若能取得一场大胜当是好事。” 孟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祝融夫人,又扫了一眼高定,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 “本王明白了!就依你们所言,明日再战,埋伏魏延。”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与此同时,魏延的大营内却是一片欢腾景象。 士兵们兴高采烈地庆祝这场轻而易举的胜利,而魏延则端坐主位,吃着肉干小酌一杯。 他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传令下去,今日犒赏三军,但切记不可饮酒过度,以防敌军趁夜偷袭。” 副将领命而去,魏延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军报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南蛮不过如此,”魏延自语道,“若非丞相严令不可追击,今日便可一举拿下建宁。” “不过这一仗下来,那蛮夷也该知道疼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来,真是浪费了战机啊!” “当时要是追击就好了,说不定丞相未到之前,我就能拿下孟获,顺便还能把孟获那个膀大腰圆的夫人擒下,送与丞相。” 魏延喝了几杯淡酒,便草草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日魏延刚刚起床,正在洗漱,还未穿甲,帐外士兵来报: “启禀魏延将军,那群蛮子又来进攻了!” 魏延听后,眉头一挑,随即放下手中的水盆,迅速披上战甲。 “这群蛮子还真是不知死活,昨日刚败,今日又来送死?” 副将见状,连忙恭维道:“将军,蛮子哪有什么脑子,无非就是不要命罢了。” 魏延冷笑道:“有道理,我倒要看看这群蛮子究竟怎么个不要命法!”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登上点将台。 果然,远处尘土飞扬,南蛮军队浩浩荡荡地压境而来。 与昨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阵型显得松散凌乱,士兵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士气明显低迷。 魏延眯起眼睛观察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看来孟获是真急了,连最基本的布阵都顾不上了。” 正当魏延思索间,忽然听到敌军阵营中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 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策马而出,正是孟获本人。 他手持狼牙棒,指着魏延高声喝道:“魏延小儿,可敢与我决一死战!若赢了我,建宁城拱手相让;若输了,就乖乖滚回你的汉中去!” 此言一出,魏延身后的汉军将士顿时哗然。 不少人握紧武器,跃跃欲试,显然被孟获的挑衅逗笑了。 魏延却只是冷笑一声,并未急于回应。 他环顾四周,发现敌军虽看似气势汹汹,但队列之间隐约透着几分慌乱,可见对上一战他们还有不少阴影。 此时已经是未战先怯。 “既然你非要送战功与我,我魏延哪里有什么不肯笑纳之理?”魏延大喝一声:“取我枪来!” “骑兵营出击!”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汉军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寨,直奔敌阵而去。 南蛮士兵本就士气低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顿时乱作一团。 孟获见状,硬着头皮挥舞狼牙棒迎上前去。 魏延和孟获再次对上,魏延那个嘴开始喷起垃圾话来。 “我说你这么大的体格,能降的住你妻子吗?” “你那祝融夫人少说二百斤吧?” “你俩床是什么做的?这么结实?” “听说你们蛮子媳妇能继承,这祝融不会是你老娘吧?” 孟获闻言,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魏延,你这狗贼,竟敢辱我妻室!” 第641章 援军到! 他挥舞狼牙棒更加凶猛,恨不得一棒将魏延砸成肉泥。 魏延却灵活地闪转腾挪,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继续冷嘲热讽,让孟获愈发心浮气躁。 战场上的南蛮士兵见到自家首领被如此挑衅,士气更加低落。 祝融夫人见孟获打的上头,赶紧出言提醒道:“大王!快回来,切莫中了魏延那激将法!” 孟获听到祝融夫人的提醒,心中一震,意识到自己确实落入了魏延的圈套。 自己今天明明是来给魏延下套的,怎么能中了别人的圈套,想到此处孟获卖了一个破绽,拔马便走。 魏延见孟获撤退,心中暗喜,这蛮子果然不堪一击,他刚想下令追击之时,突然停下追击的命令。 不对! 很不对劲! 曹刿论战有云: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南中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国,但是也是蛮夷林立,孟获能在此处称王称霸,绝非等闲之辈,虽然不堪一击,但是刚败之后,就又来进攻,再而败走,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很明显是在给我下套呢! 真拿我魏延当诸葛亮那种莽夫呢! 当然了,我魏延也没有说丞相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丞相根本不怕这种埋伏。 但是我怕! 我不怕全军覆没,我怕万一被埋伏了,时候丞相问责。 蛮子果然不堪一击,就连计策都如此浅显,就连我魏延都能看透。 正当魏延思索之事,身边骑兵问道:“将军,还不快快追击,生擒孟获?” 魏延摆了摆手,沉声道:“不急,孟获此番败退,必有蹊跷。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谨防埋伏。” 骑兵领命而去,汉军阵型依旧严整,没有贸然追击,等孟获大军撤远后,缓缓退回军营。 远处的孟获见魏延按兵不动,心中暗叫不好。 他本以为魏延会中计追击,却没料到对方如此谨慎。 此时,埋伏在两侧山林中的蛮兵迟迟未见信号,也不敢轻举妄动。 战场上的气氛一时尴尬。 祝融夫人策马来到孟获身旁,低声说道:“大王,魏延果然狡猾,我们的计策怕是要落空了。” 孟获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抬头望向汉军阵营,只见魏延此刻已经撤回军营。 孟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但他知道又无可奈何。 “撤军吧,再思良策。”孟获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建宁城而去。 孟获回到建宁城后,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高定见孟获面色阴沉,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大王,魏延此人狡诈多端,确实难以对付。不过,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孟获闻言,眉头微皱,示意他说下去。高定继续道: “魏延之所以能够坚持,是因为他有一座营寨,他是防守方,我们是进攻方,不论何时何地,进攻一方都是吃亏的。” “但是诸葛亮远征南中,实际上他们才是进攻方,魏延有营寨,大王有建宁,只要您守好建宁,我守好乌蒙山,那汉军就无可奈何,等待其粮草用尽,或者到了五月,毒瘴最盛时,汉军必然撤退。” “为今之计,还是请其他洞的蛮王来此会战,增加我军的防御力量才是。” 孟获听后,沉思片刻,觉得高定所言不无道理。 眼下与魏延硬拼显然占不到便宜,若能联合其他洞的蛮王共同抵御汉军,或许还有胜利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缓缓说道: “高定此计虽是权宜之计,但也未尝不可行。传令下去,派人前往各洞蛮王处求援,请他们速来建宁共商大计。” 众将领命而去,孟获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心中明白,南中之地虽然地势险要,但终究难以抵挡诸葛亮亲率的大军。 更何况,如今士气低迷,连祝融夫人都因伤势未能完全恢复,战斗力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对身旁的祝融夫人说道: “夫人,看来这次我们只能暂且忍辱负重了。等各洞援军到来,再寻机会反击。” 祝融夫人点了点头,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坚定地说道: “大王说得不错。我南中七十二洞南蛮,还怕他一个诸葛亮不成?” 祝融夫人说完这句,躺在孟获的怀里,压得孟获喘不过气来。 两边都异常的谨慎,七日内毫无接触,反正孟获就等着其他洞的蛮王带兵前来助阵,而高定引军屯在乌蒙山之上,跟孟获遥相呼应。 而魏延胜了两场,并不贪功只等着诸葛亮大军到来。 这一日,建宁城外,张灯结彩,大张旗鼓,七十二洞来助战的蛮王们到了。 当然,这七十二洞是个虚数,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值得一提的也无非是那么几个。 孟优在城门外,进来一个洞主,他喊一个洞主的名号。 “金环洞!金环三结!带蛮兵三万,前来助阵!” “银冶洞!董荼那!带象兵一千二,前来助阵!” “八纳洞!阿会喃!带牌刀獠丁军十万,前来助阵!” “桃花洞!忙牙长!带标枪勇士一万八,前来助阵!” “带来洞!带来洞主!带火弩手两万五,前来助阵!” “秃龙洞!杨锋!带蛮兵八千,前来助阵!” “白鹿洞!木鹿大王!带老虎三百,豹子五百,熊三百,毒蛇一大堆,以及驯兽兵一千五,前来助阵!” “秃龙洞!朵思大王!带瘴气兵两千,前来助阵!” “黑风洞!奚泥!带黑熊勇士三千,前来助阵!” “乌戈国!国王兀突骨!带藤甲兵三千,前来助阵!” 孟获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蛮兵,心中大定。 这些洞主们带来的兵力虽然参差不齐,但胜在种类繁多,各有所长。 尤其是那白鹿洞的木鹿大王,竟然能驱使猛兽上阵,还有朵思大王的瘴气兵,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有此等援军,何愁抵不过那诸葛莽夫? 第642章 有来无回! 孟获心中振奋,当即下令在城内设宴,款待各洞主。 酒过三巡,他站起身来,高声道: “诸位洞主远道而来,助我孟获一臂之力,此恩此德,我南中上下铭记于心!今日汉军虽强,但我等齐心协力,必能将其击退!” 众洞主闻言纷纷响应。 金环三结将酒碗重重一顿,铜铃大眼环扫四周,声若洪钟: “孟获大王此言甚是!我金环洞三万儿郎,个个能征惯战,身披坚甲,手持利刃,汉军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我这三万兵马,可正面冲击汉军大阵,为诸位洞主撕开一道口子!” 董荼那轻抚着座下大象的长鼻,傲然道: “金环洞主勇则勇矣,然论及攻坚破阵,我银冶洞的象兵更胜一筹!一千二百头战象,皮糙肉厚,刀枪难入,每一头象上可载十数名精锐蛮兵,踏营拔寨,如履平地!汉军的那些什么战车、长枪阵,在我象兵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阿会喃身材魁梧,袒露着油光锃亮的上身,腰间挂满了锋利的牌刀,闻言大笑道: “董荼那洞主的象兵固然威猛,但我八纳洞的十万牌刀獠丁军,才是南中真正的雄兵!我这十万獠丁,悍不畏死,擅长山地作战,攀山越岭如履平地,牌刀挥舞起来,泼水不进!汉军若敢深入山林,定让他们迷失其中,被我十万獠丁分割围歼,片甲不留!” 忙牙长霍然起身,手中标枪“笃”地一声插在地上,枪杆兀自颤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我桃花洞一万八千标枪勇士,手中标枪皆是精铁打造,百步之内可穿杨裂石!汉军若敢列阵,我便让他们尝尝标枪如林、遮天蔽日的滋味!前排的汉军还没冲到近前,就要被我标枪兵射成刺猬!” 带来洞主阴恻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忙牙长洞主的标枪虽利,却不及我带来洞火弩手的威力!两万五千火弩手,弩箭涂毒,遇火即燃!一箭射出,既能伤人,又能纵火,汉军的营帐、粮草,我看是保不住了!待他们混乱之际,我军正好掩杀过去!” 杨锋捋着颌下短须,沉稳道: “诸位洞主的兵马皆有独到之处,我秃龙洞八千蛮兵,虽不及诸位人多势众,却也个个是山地行军的好手,熟悉地形,善设埋伏。可在前路开路,或于险地设伏,扰敌心神,疲敌战力,为大军争取先机!” 木鹿大王身着兽皮,头戴鹿角,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野兽嘶吼。 他拍着胸脯道: “我白鹿洞的猛兽军团,才是破敌的杀手锏!三百猛虎下山,五百豹子突击,三百黑熊冲锋,更有毒蛇万千,能断敌后路,乱敌军心!汉军那些凡马,见了我这些猛兽,不吓死也要吓破胆!我一千五百驯兽兵,便能驱使它们,将汉军大营搅个天翻地覆!” 朵思大王坐在一旁,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味,他沙哑着嗓子道: “木鹿大王的猛兽固然骇人,我秃龙洞的瘴气兵却更让汉军防不胜防!两千瘴气兵,每人携带有秘制瘴气囊,能于山林溪谷间布下弥天瘴气,无色无味,汉军吸入即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不战自溃!任他有百万雄师,入我瘴气之地,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奚泥瓮声瓮气地接口道: “朵思大王的瘴气虽毒,却需借地势施展。我黑风洞三千黑熊勇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手持巨斧,可正面硬撼汉军精锐!汉军的刀砍在我黑熊勇士身上,不过是挠痒痒!我三千勇士一字排开,便是一堵移动的黑墙,能将汉军硬生生撞碎!” 最后,乌戈国国王兀突骨缓缓站起身,他身材高大异常,浑身覆盖着坚硬的藤甲,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他声音洪亮,如同闷雷: “我乌戈国藤甲兵三千,藤甲采深山老藤,经油浸火烤,坚逾精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汉军的刀砍不动,箭射不穿,火也烧不着!我这三千藤甲兵,便可为先锋,直捣汉军大营,取那诸葛亮首级,献于孟获大王!” 众洞主纷纷炫耀己长,言语间充满了对汉军的不屑和破敌的信心。 一时间,帐内豪气干云,杀气腾腾。 孟获闻言众人之言大喜,把杯子往地下一摔,大声说道:“倘若那诸葛亮敢来,我等定叫那莽夫有来无回!” 众人齐声:“有来无回!”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此刻他坐在魏延大营。 杨仪焦急的说道:“我军五万精兵此刻已经全部到达南中,明日便可与其一战,为何不能出击?”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指着魏延道:“魏延将军你把斥候所探查之事,告诉大家。” 魏延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我军斥候近日探得,南中各洞蛮兵已经汇聚在建宁城中声势浩大。” “我军倘若与之一战,恐怕难以取胜啊!” 众将面面相觑,神色间流露出几分不安。 杨仪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 “丞相,莫非我军真要退避三舍?这岂不助长蛮兵气焰?” 诸葛亮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如渊,缓缓说道: “南中蛮兵虽众,却各自为战,难以齐心。此番他们聚于建宁,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隐患重重。” 魏延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正是如此!蛮兵虽多,但种类繁杂,彼此之间未必能协同作战。况且,他们的粮草补给线漫长,若拖延时日,必生内乱。” “我建议先防守再进攻,丞相在你到达之前,我赢孟获那两仗皆是如此胜法。” 杨仪听到魏延的话,自知魏延之言有道理,也不再说话,退下来看着诸葛亮说道: “既然魏延将军有如此战法,我等也便依他之计策执行便是。” 诸葛亮没搭理杨仪,反而看向马谡,“幼常有何想法?” 马谡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丞相,魏延将军所言极是,蛮兵虽众,却难以形成合力,此乃我军之机也。” 第643章 这诸葛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马谡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之色,继续说道: “依我之见,可先派遣小股精锐部队,佯攻建宁城外的乌蒙山高定营地。” “孟获急于救援,定会倾巢而出。” “届时,我军再设伏于险要之地,聚而歼之。”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微动,似乎对马谡的提议颇感兴趣。 效法孙膑,围魏救赵,埋伏庞涓于桂陵…… 此计策倒是可行。 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转头看向王平,问道:“王平将军以为如何?” 王平沉吟片刻,声音低沉却有力: “马谡将军的计策虽妙,但不可忽视南中蛮兵的山地作战能力。” “他们熟悉地形,若伏击不成,反被其迂回包抄,我军恐有腹背受敌之险。” 诸葛亮微微颔首,羽扇轻摇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并未急于定夺,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帐前,凝视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此战拖不得!” “围魏救赵之计本相不打算用,因为我军兵马数量属于劣势,更何况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如蛮兵,埋伏未必会起到效果。” “既然蛮夷敢聚众壮胆,那亮就一枪扎破其胆便可!” “明日避战,大军歇息一日,后日孟获必来叫阵,到时候杀出,杀南中一个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 魏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丞相三思!此计策太过鲁莽,蛮兵势大,且斥候探查有猛兽、藤甲兵等兵种,我军虽勇,若强行正面冲击,只怕伤亡惨重啊!” 诸葛亮摆了摆手,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沉声道: “亮岂不知此理?然蛮兵虽有诡异,却非无懈可击。藤甲虽坚,可防火否?猛兽虽猛,可畏火否?”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明日歇息,并非真的养精蓄锐,而是要做三件事。” “其一,令随军工匠即刻赶制火箭、火油、滚石礌木,越多越好;” “其二,派精细斥候,务必摸清各洞蛮兵的屯兵方位,特别是那木鹿大王的猛兽营、朵思大王的瘴气兵以及兀突骨的藤甲兵,他们是我军最大的威胁;” “其三,传我将令,命后军押运粮草的部队,星夜兼程,务必在后天拂晓前,将足够三日之用的干粮、饮水送至前营。” 魏延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 “丞相英明!末将明白了! 歇息一日,是为了让将士们养足精神,更是为了让我军做好万全准备,届时一战便可破敌!” 马谡也抚掌赞道: “丞相高见!先摸清敌情,备好破敌之器,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出击,定能一举击溃蛮兵!” 杨仪见丞相已有定计,且思虑周详,心中的不安稍减,亦拱手道: “丞相运筹帷幄,我军定能大获全胜! 末将这就去传令,督促工匠们加紧赶制军械。” 诸葛亮微微颔首,他缓缓说道: “南中不平,国无宁日。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让他们再无战力,永不敢提起反叛之心!” 帐内众将齐声应道:“谨遵丞相号令!”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由先前的不安转为高昂的斗志。 与此同时,建宁城内,孟获正与众洞主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环三结已有几分醉意,拍着胸脯道: “孟获大王,明日我等便倾巢而出,杀他个片甲不留! 活捉了诸葛亮,也好让他知道我南中蛮人的厉害!” 兀突骨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不错!我藤甲兵刀枪不入,明日便由我为先锋,直捣汉军大营,取诸葛亮项上首级!” 孟获被众人捧得晕乎乎的,早已将先前的忧虑抛到九霄云外,哈哈大笑道: “好!好!有诸位相助,何愁诸葛亮不破! 明日,我等便大开城门,与汉军决一死战! 让他们知道,我南中儿郎,个个都是好汉!” 第二日上午,建宁城的蛮兵倾巢而出。 孟获带了足足三万蛮族精锐,汇同其余蛮王兵马,浩浩荡荡的出城直奔诸葛亮大营而去。 临近汉营数里,金环三结按捺不住。 “孟获大王,我愿为先锋,先去看看这诸葛亮的底色如何!” 说罢,他翻身上马,舞动着一柄开山巨斧,带着本部千余名蛮兵,嗷嗷叫着便朝汉军营寨冲去。 孟获见金环三结如此积极,跟诸位蛮王笑着说道: “金环洞主贪功嘞!” 其余蛮王欢声笑语,皆言可惜被金环洞主抢先。 话音刚落,却见汉军大营寨门紧闭,旌旗虽在,却不见半分动静。 金环三结冲到营前一箭之地,勒住马缰,狐疑地打量着。 寨墙上士兵严阵以待,但是不见半点慌张,只有风吹动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他心中纳闷,难道汉人被吓傻了不成? 随即又摇了摇头,诸葛亮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如此被吓破胆子? “诸葛亮!你这缩头乌龟!快快出来受死!” 金环三结高举巨斧,朝着营寨大声咆哮,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身后的蛮兵也跟着起哄,叫骂声、挑衅声此起彼伏,但汉营依旧死寂一片。 孟获与众蛮王随后赶到,见此情景也是眉头紧锁。 木鹿大王催动胯下异兽,上前一步道: “大王,事有蹊跷,这汉营太过安静,恐有埋伏。” 朵思大王也接口道: “是啊,诸葛亮狡诈多端,我们不可不防。” 孟获望着紧闭的寨门,心中也打起了鼓。 昨日还剑拔弩张,今日却如此沉默,这其中定然有诈。 他沉吟片刻,喝道: “金环洞主,且退回来!莫要中了诸葛亮的诡计!” 金环三结正觉无趣,又有些心虚,闻言如蒙大赦,骂骂咧咧地带着人马退了回来,嘴里还嘟囔着: “便宜了这诸葛村夫!” 孟获勒马立于高坡,眯着眼仔细观察汉营。 只见汉营往来如常,完全不把蛮兵放在眼里,就跟没看见外面蛮族大军一般。 孟获越看越是心惊,这诸葛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644章 你领十洞蛮王前去叫阵! 孟获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对身边的朵思大王道: “朵思,你精通巫蛊瘴气,可看出这营中有何异样?” 朵思大王催动坐骑,向前几步,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 片刻后睁开眼,面色凝重地摇头: “大王,营中气息平稳,并无瘴气毒物之兆,也未曾察觉大量伏兵的气息,只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孟获听到没有伏兵,眯着眼睛看向身边的诸多蛮王道: “金环洞主,你领十洞蛮王前去叫阵!” 别小瞧这十洞蛮王,南中号称七十二洞蛮王,有些蛮王虽然麾下勇士不多,但是他们能坐上这个洞主的位置,就是族里最能打之人。 金环洞主听了孟获的话,当即明白孟获的意思,看着身后诸多蛮王,点名道: “敢田、时迦、花韶、简鲜、累岳、恨舞、鳖越、茑仁、精碑、辛忙,你们十洞随我前去叫阵!” 十位蛮王轰然应诺,各自翻身上马,簇拥着金环三结,再次朝着汉营逼近。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深入,身后不远处,便是孟获亲率的三万蛮兵主力,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十洞蛮王各持兵刃,有的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有的挺着毒刺长矛,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试图用蛮人的凶戾之气震慑对手。 行至昨日金环三结止步之处,十骑并辔而立。 敢田洞主性如烈火,见汉营依旧毫无动静,率先怒吼: “诸葛亮!汝若还是七尺男儿,便开寨一战!躲在营中,与妇人何异!” 时迦洞主则取来一张硬弓,搭上狼牙箭,“嗖”地一声射向寨门,箭矢撞在木门上,发出“笃”的闷响,却仅入寸许便颓然落地。 寨墙上的汉军士兵仿佛泥塑木雕一般,对叫骂与箭矢全然无视,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向来信奉勇武的蛮王们心中发毛。 茑仁洞主擅长驱毒,此刻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低声对身旁的金环三结道: “洞主,空气中似乎并无异样,但这安静……太过瘆人,莫不是诸葛亮有什么妖法?” 金环三结也觉心神不宁,但当着众洞主的面,岂能示弱? 他冷哼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号角,放到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这是南中蛮族冲锋的信号,尖锐刺耳。 随着号角声响起,他身后的千余蛮兵再次嗷嗷叫着向前逼近,手中的刀斧枪矛挥舞得更加急促,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而,汉营依旧静悄悄的。 寨门紧闭,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峦。 风吹过寨墙,猎猎作响的旌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蛮兵的徒劳。 蛮兵们冲到离寨墙不足百步之处,看着墙上汉军那冰冷的眼神,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叫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们习惯了战场上的呐喊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敌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让他们无从下手,心中的凶性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压制。 高坡上,孟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旁的木鹿大王面色凝重,低声道: “大王,汉人不动声色,恐是在等待时机。我们这般叫阵,他们不应,若是久留此地,士气难免低落。不如先退回城去,再做计较?” 朵思大王也附和道: “木鹿大王所言极是。诸葛亮诡计多端,我等不可在此空耗。” 孟获望着下方停滞不前的蛮兵,又看了看那寂静得可怕的汉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孟获又不是一点文化没有,也曾看过不少书籍,猛然间想到《战国策曹刿论战》这一篇来。 正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后面孟获有些忘了,但是大概意思他记得。 诸葛亮这是疲我战心之计!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原本的雄心壮志被这诡异的平静消磨了大半。 “罢了!” 他低喝一声,“传令下去,全军回撤!” “孟获大王?!”金环三结在前方听到传令,愕然回头,“我等尚未与汉军交手,为何要撤?” 孟获脸色阴沉,扬声道: “诸葛亮闭门不出,必有蹊跷! 我等不必在此陪他耗着! 先回城,待摸清虚实再做打算!”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与不安。 金环三结虽心有不甘,但孟获毕竟是众王之首,只能悻悻然下令退兵。 十洞蛮王也各自收兵,三万蛮兵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来时的嚣张气焰已荡然无存,多了几分垂头丧气。 直到蛮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汉军营寨的寨门依旧紧闭。 寨墙之上,一名副将悄声问身旁的守将: “将军,蛮兵已退,是否要禀报丞相?” 守将目光锐利,摇了摇头: “丞相早有吩咐,无论蛮兵如何挑衅,只需坚守不出,按兵不动。他们退了,正好合了丞相的意。” 他顿了顿,望着蛮兵退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丞相要的,就是让他们心疑,让他们焦躁,让他们……一步步走进我们布好的口袋!” 与此同时,诸葛亮的中军大帐内,斥候正不断将蛮兵的动向汇报上来。 当听到孟获下令撤军时,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孟获果然沉不住气了。他今日退兵,明日必定会更加急躁。传令下去,工匠们的进度如何?火油火箭,可曾备足?” 帐下负责军械的将领连忙上前禀报: “回禀丞相,火箭已赶制出五万支,火油万桶,滚石礌木堆积如山,足以应付明日之战!” “好!” 诸葛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负责斥候的将领: “蛮兵的屯兵方位,特别是木鹿大王的猛兽营和兀突骨的藤甲兵,可曾探查清楚?” “启禀丞相,皆已探明! 木鹿大王的猛兽营扎于左侧山坳,四周多有林木遮掩; 兀突骨的藤甲兵则在右侧平川地带,营帐连绵,戒备森严。 朵思大王的瘴气兵似乎随军行动,未有固定营寨。” 第645章 诸葛亮不是喜欢清静吗? 诸葛亮闻言,走到悬挂的南中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沉声道: “很好。明日,便是这些蛮夷的葬身之地!” 孟获领军再次折返回建宁城中,跟众蛮王商议接下来如何战法。 因为七十二洞蛮王过多,很多人的意见没必要参考,于是只是几个强大的蛮王在与孟获商议。 也就是最强的:金环三结、董荼那、阿会喃、忙牙长、带来洞主、杨锋、木鹿大王、朵思大王、奚泥、兀突骨这十个人。 议事的厅堂内,火把的光芒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或焦躁、或阴沉、或思索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与浓郁的酒气,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孟获将今日汉营前的诡异情形,以及自己对诸葛亮“疲我战心”的猜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 “诸位,诸葛亮闭门不战,其心难测。” “我等蛮族大军屯于城外,实话说粮草耗费巨大,我建宁难以负担太久,总不能一直这般束手束脚。” “明日,必须想个法子,逼他出来!” 金环三结今日叫阵未果,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闻言立刻起身,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王!依我看,那诸葛亮就是怕了我等的勇武!明日我愿率领本部精锐,强行攻城!我就不信他那寨墙是铁打的!” 董荼那性格相对沉稳,摇了摇头: “金环洞主,不可莽撞。汉军寨墙坚固,昨日时迦洞主一箭仅入寸许,可见其防备之严。强行攻城,我军必有折损,得不偿失。” “那你说怎么办?”金环三结瞪着董荼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诸葛亮在里面养精蓄锐,我们在外面干等着?” “我倒有一计。”一直沉默的木鹿大王忽然开口,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扫视众人。 “诸葛亮不是喜欢清静吗? 明日,我便将我那万兽谷中的猛兽尽数驱出,前往汉营之前。 狮虎咆哮,豺狼奔突,看他营中还如何安静! 汉军久居中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定能破其心神,届时再以精锐掩杀,或可一举破寨!” 木鹿大王精通兽语,能驱虎豹豺狼为兵,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此计一出,立刻引来几位蛮王的赞同。 “木鹿大王此计甚妙!”忙牙长性子暴躁,闻言大喜,“让那些畜生去撕咬他们的寨门,我等随后掩杀,必能大胜!” 然而,朵思大王却再次摇头,面色依旧凝重: “木鹿大王此法虽勇,却也未必能奏效。那诸葛亮神机妙算,若他早有防备,在寨前挖掘壕沟,或准备强弓硬弩,我等猛兽虽勇,怕是也要折损不少,反成拖累。” 众人闻言,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朵思大王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汉军的弩箭威力,他们略有领教。 一时间,厅堂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孟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位身材异常高大、浑身覆盖着藤甲的蛮王身上——正是乌戈国国主兀突骨。 兀突骨所率的藤甲兵,刀枪难入,是南中最精锐的战力之一。 孟获一直将他们视为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轻易动用。 但今日,他却不得不寄予厚望了。 “兀突骨大王,”孟获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你的藤甲兵,锐不可当。明日,能否劳烦你……” 兀突骨抬起头,他的皮肤呈古铜色,脸上画着奇异的图腾,眼神冷漠而骄傲。听到孟获的话,他瓮声瓮气地打断: “孟获大王,我的藤甲兵,只杀最强的敌人。. 诸葛亮若敢出战,我愿率藤甲兵为先锋,踏平他的营寨! 但若他依旧缩头不出,我的勇士们,不会去做那无用的叫阵。” 他的话语直接而霸道,却也说出了实情。 藤甲兵虽勇,擅长正面攻坚,却不擅长这种对峙与骚扰。 孟获碰了个软钉子,却也无可奈何。 兀突骨实力雄厚,并非他能轻易指使。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带来洞主忽然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王,诸位大王,依我之见,诸葛亮闭门不出,无非是想消磨我军锐气,或是在营中暗做准备。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哦?带来洞主有何高见?”孟获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带来洞主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对着孟获和众蛮王拱手道: “诸葛亮不是喜欢安静吗? 我们偏不让他安静! 明日起,我等不派大军叫阵,只遣小股精锐,日夜不停地袭扰汉营! 或在寨外鼓噪呐喊,或夜中纵火惊扰。 总之,让他们片刻不得安宁! 汉军也是血肉之躯,久受骚扰,必然疲惫不堪,心神不宁。 届时,他们要么忍不住出战,要么防备松懈,我等再寻机破寨,岂不是胜算更大?” “袭扰?”孟获沉吟起来,“此法……可行吗?” “为何不可?”带来洞主笑道: “我蛮人勇士,惯于山林野地作战,耐力远超汉军。 派些小队轮番上阵,既能骚扰敌人,又能让我军主力得以休整。 诸葛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面对这无休止的骚扰,恐怕也难以安坐帐中吧? 时间一长,他的‘疲战心之计’,就会反过来用到他自己身上!” 金环三结闻言,抚掌大笑: “好!带来洞主此计甚妙!就用这蚂蚁啃骨头的法子,烦死他们!” 木鹿大王和朵思大王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 此法虽不似木鹿大王的猛兽计那般霸道,也不似兀突骨藤甲兵那般直接,却更为阴柔持久,或许真能奏效。 孟获见众人多有赞同,心中的焦躁也消散了不少。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好!就依带来洞主之计! 明日起,轮番袭扰,昼夜不休! 我倒要看看,诸葛亮能忍到何时!” 议事已定,众蛮王各自散去准备。 建宁城中,再次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阴狠与执着。 第646章 此战亮之战法,项王彭城之战法! 又过一日,孟获再次引军出征。 依旧是金环三结领着敢田、时迦、花韶、简鲜、累岳、恨舞、鳖越、茑仁、精碑、辛忙,十洞蛮王前去叫阵。 约定好,他们这拨人马叫阵半天,下午再由别人轮换。 只是这一次,叫阵的蛮兵不再是昨日那般黑压压的一片,而是分成了数十支小队,散布在汉营寨墙的各个方向。他们也不硬冲,只是敲着铜锣、打着皮鼓,用南中各族的方言高声辱骂,言语粗鄙不堪,极尽挑衅之能事。 “诸葛亮缩头乌龟!” “汉军都是怕死鬼!” “有种的出来决一死战!”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汉营,声浪此起彼伏,在山谷间回荡。 偶尔,还有蛮兵弯弓搭箭,将一些涂抹了污物的箭矢射向寨墙,虽无杀伤力,却极具侮辱性。 诸葛亮大营内,所有人都穿戴好盔甲,等着诸葛亮一声令下,出寨迎敌。 魏延、王平、傅彤、张南、冯习五位大将摩拳擦掌。 诸葛亮此刻也换上披挂,手扶着腰间的青釭剑,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 “诸位将军,此战即为决战!亮亲为先锋,尔等跟随亮身后,这一战先斩蛮夷诸王,乱起军心,只要敌军指挥乱了,就不堪一击。” “此战亮之战法,项王彭城之战法!” 魏延听到“项王彭城之战法”,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抱拳道: “军师英明!项羽彭城之战,以三万精兵奔袭,出其不意,大破五十六万汉军。此乃速战速决、直击要害之典范!蛮夷虽众,然号令不一,诸王各怀心思,正是我军分割围歼之机!” 王平素来谨慎,略一沉吟,亦道: “军师妙计。蛮夷袭扰,意在疲我,我军反其道而行,以雷霆之势,直捣其指挥中枢,正合兵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要旨。只是,蛮王十数,散布阵中,我军当以何人为首要目标?” 诸葛亮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 “王平将军问得好。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看我直奔孟获便是!” 诸葛亮见部署已定,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青釭剑,剑指北方,厉声喝道: “众将听令!” “今日之战,关乎南中安定,关乎大汉天威!” “当抱必死之心,奋勇向前!有退缩者,斩!” “有违令者,斩!” “破敌之后,论功行赏!” “随我——出帐!” “杀!杀!杀!”帐内诸将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帐外蛮兵的喧嚣。 汉军营寨的寨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诸葛亮一身戎装,腰间挎青釭剑,手持虎头錾金枪率先策马冲出。 身后,魏延、王平、傅彤、张南、冯习等大将紧随其后,数万汉军精锐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建宁城外的蛮兵大阵,发起了惊天动地的冲锋! 蛮兵们正沉浸在骚扰汉营的得意之中,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看懵了。 金环三结对着汉军大喊:“哪个是诸葛亮?”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破蛮兵阵型,虎头錾金枪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枪尖直指金环三结面门! 金环三结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大斧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金环三结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连人带马竟被震得后退三步!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马上端坐一人,纶巾羽扇虽已换成亮银盔甲,但那儒雅中透着锐利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杆标志性的虎头錾金枪,不是诸葛亮又是何人? “本相就是诸葛亮,特来取尔等性命!” “诸葛村夫休狂!”金环三结怒吼一声,强提一口气,再次挥斧劈来。 诸葛亮却不与他硬拼,手腕轻抖,枪尖如灵蛇吐信,避开斧刃,直刺其肋下空当。 这一枪角度刁钻,速度快如闪电,金环三结想要回防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没入自己胸膛三寸! “呃……”金环三结口中喷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轰然一声栽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金环洞主!”周围的敢田、时迦等十洞蛮王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围攻上前,想要为金环三结报仇。 魏延等武将刚要出手,被诸葛亮呵斥道: “你们去杀敌太慢,快去对付蛮兵,把营门口撑开,方便我军出寨!” “区区十洞蛮王,还不是亮的对手!” 诸葛亮话音未落,虎头錾金枪已然化作一道惊鸿,在十洞蛮王之间穿梭。 他身形灵动,时而如清风拂柳,避开蛮王们的合力围攻; 时而又如雷霆万钧,枪出如龙,直取要害。 敢田手持双斧,勇猛异常,率先劈向诸葛亮左侧; 时迦则弯弓搭箭,一支淬毒的狼牙箭悄无声息地射向诸葛亮后心。 诸葛亮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枪杆向后一磕,精准无比地撞开狼牙箭,同时枪尖上扬,“铛”的一声格开敢田的巨斧,借力一旋,枪尾顺势横扫,正中花韶的腰肋。 花韶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名蛮兵。 简鲜挥舞着沉重的铁鞭,恨舞则手持两柄短刃,一刚一柔,配合默契,左右夹击而来。 诸葛亮不慌不忙,金枪一抖,幻出数点寒星,虚实难辨,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他看准简鲜铁鞭挥出后的破绽,猛地欺身而上,枪尖直指其咽喉。 简鲜大惊,急忙回鞭自救,却已迟了一步,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简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拨马便逃。 恨舞见同伴遇险,心神一分,被诸葛亮抓住机会,枪尖轻点其手腕,短刃脱手飞出,手腕上立刻多了一个血洞。 累岳、鳖越、茑仁、精碑、辛忙五王见同伴或伤或逃,更是激起凶性,嗷嗷叫着从五个方向同时攻来。 第647章 他特么的不是丞相吗? 他们或使长刀,或用铁棍,或舞钢叉,兵器带起呼啸的风声,将诸葛亮团团围住。 寨门前的蛮兵见此情景,也顾不得去攻击寨门口的汉军,纷纷呐喊助威。 魏延等大将虽已率军与蛮兵主力展开激战,但也时刻关注着诸葛亮的安危,见他被十数名蛮王围攻,皆是心焦不已,奈何被蛮兵层层阻隔,一时难以靠近。 诸葛亮面色却沉静如水,丝毫不见慌乱。 这些蛮王虽勇,却不懂精妙的配合与阵法,只是一味地凭借蛮力,还不如当初跟着李典那十九将配合好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虎头錾金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枪影重重,密不透风,不仅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更时不时寻隙反击。 只听“啊”、“呀”几声惨叫接连响起,茑仁的肩膀被枪尖洞穿,精碑的大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辛忙的头盔被挑飞,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累岳和鳖越最为凶悍,兀自死战不退,但也已是强弩之末,气喘吁吁,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诸葛亮看准时机,猛地一声清啸,枪势陡然加快,如狂风骤雨般向累岳攻去。 累岳只觉眼前枪影晃动,根本看不清招式,勉强抵挡了数下,便觉手臂酸麻,力不从心。“噗嗤”一声,金枪穿透了他的护身铠甲,从他前胸入,后背出。 累岳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轰然坠马。 鳖越见累岳被杀,心神剧震,手中铁棍一滞。 诸葛亮岂能放过这等良机? 枪尖顺势下压,点向鳖越的胸口膻中穴。 鳖越躲闪不及,被一枪点中,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一黑,栽落马下,生死不知。 剩余的时迦、敢田等蛮王见诸葛亮如此神勇,十数人围攻竟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心中早已胆寒。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虚晃一招,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哪里逃!” 诸葛亮大喝一声,催动胯下战马,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虎头錾金枪再次出手,枪尖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又有两名逃得慢的蛮王惨叫着被挑落马下。 片刻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十洞蛮王,除了少数几人侥幸逃脱,其余皆已殒命或重伤遁走。 寨门前,蛮兵们亲眼目睹了诸葛亮枪挑十数洞蛮王的赫赫神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人多势众和蛮王的勇武,定能将诸葛亮困杀,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汉人一个人单挑十洞蛮王,还胜了?!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太厉害了!” “快跑啊!” 还有说蛮语的,也听不清楚。 “%&¥%&¥&……%¥。”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蛮兵们顿时溃不成军,纷纷丢弃兵器,四散奔逃。 魏延、王平等人见状,精神大振,率军趁势掩杀。 汉军如虎入羊群,在溃逃的蛮兵中左冲右突,杀声震天。 寨门被彻底打开,后续的汉军源源不断地涌出,与蛮兵展开了更为激烈的厮杀。 诸葛亮立马阵前,虎头錾金枪拄地,目光如电,扫视着战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孟获的袭扰之计,不仅未能疲敌,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溃败。 汉军此刻已是势如破竹,魏延一马当先,手中大刀舞得风雨不透,所过之处,蛮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王平则指挥麾下步兵结成方阵,稳步推进,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傅彤、张南、冯习三将更是如同猛虎下山,各自带领一队精锐,朝着蛮兵的薄弱处猛冲猛打。 蛮兵本就因金环三结和十洞蛮王的速败而阵脚大乱,此刻面对汉军的雷霆一击,更是溃不成军,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孟获站在山坡上,自然看到诸葛亮营前的景象,看到诸葛亮一个人瞬秒金环三结,单挑十个洞主,吓的手都在哆嗦。 “这特么是人?”孟获看的满头大汗,要知道金环三结的武力未必比孟获差到哪去啊! 而他本人确定自己不可能面对十个洞主的围杀全身而退,最起码要受伤才能干掉两三个洞主,真打起来鹿死谁手不可知也。 也就是说诸葛亮的武义远在他之上? “不是,汉人的文官什么时候这么猛了?他特么的不是丞相吗?” 孟获的夫人似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好像汉人里,周勃,周亚夫这等武将也曾担任过丞相……” 孟获闻言,眉头紧锁,喃喃道: “周勃、周亚夫……那都是前汉开国猛将,沙场宿将!” “诸葛亮一介书生,常年在成都辅佐刘备,何时练就这般武艺?” “这……这简直是妖孽!” 他望着山下汉军如潮的攻势,以及那个在乱军之中枪挑蛮王、所向披靡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凭借南中十万蛮兵,又有带来洞主等心腹相助,再加上这十数洞蛮王,足以将诸葛亮困死在建宁城外,耗其粮草,疲其心志,最终不战而胜。 可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大王,汉军势大,金环三结洞主已亡,十洞蛮王非死即逃,我军阵脚已乱,再不撤兵,恐有全军覆没之危啊!”身边的孟优焦急地劝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方才诸葛亮阵斩金环三结,独战十洞蛮王的场景,同样深深震撼了他。 那绝非人力所能及,仿佛天神下凡。 孟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天人交战。 撤兵? 他孟获何曾如此狼狈过? 南中蛮兵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若不撤,看着汉军那摧枯拉朽的气势,以及诸葛亮那鬼神莫测的武勇,他麾下的这些蛮兵,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金环三结的下场,十洞蛮王的惨状,如同警钟一般在他耳边敲响。 第648章 诸葛亮再勇猛,能对付如此多的豺狼虎豹不成? “杀啊——!”山下,汉军的喊杀声愈发震天。 魏延一马当先,大刀翻飞,硬生生在蛮兵阵中劈开一条血路,直冲孟获所在的山坡而来。王平的方阵则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稳步推进,不断蚕食着蛮兵的阵地。 傅彤、张南、冯习三将更是锐不可当,带领着手下精锐,如同三把尖刀,深深刺入蛮兵的腹地。 蛮兵们本就因主将的溃败而心胆俱裂,此刻面对汉军的穷追猛打,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顾着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木鹿大王见到孟获犹豫不决,赶紧上前言道: “孟获大王,我此战带老虎三百,豹子五百,熊三百,毒蛇一大堆,以及驯兽兵一千五,前来助阵!” “那诸葛亮再勇猛,能对付如此多的豺狼虎豹不成?” 孟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看向木鹿大王身后。 果然见数百名驯兽兵驱赶着黑压压的猛兽,那些斑斓猛虎张牙舞爪,金钱豹子低吼连连,黑熊更是皮糙肉厚,目露凶光,更有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在草丛中游走,吐着信子,场面骇人至极。 这些猛兽在南中丛林中本就是霸主,经木鹿大王常年驯养,更是野性十足,极具攻击性。 “好!好!好!”孟获连道三声好,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木鹿大王,全靠你了!只要能击退诸葛亮,我孟获愿与你平分南中!” 这些猛兽如此威力,寻常士兵见了都会吓得腿软,更何况是久居中原的汉军? 纵使诸葛亮武艺再高,面对这等虎豹熊罴的冲击,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木鹿大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傲然道: “孟获大王放心!我这些宝贝儿,可不是吃素的!今日便让诸葛亮和他的汉军,尝尝被猛兽分食的滋味!”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兽皮大鼓,猛地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急促,仿佛远古的召唤。 随着鼓声响起,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猛兽们眼中凶光大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木鹿大王将鼓槌一指山下正在追杀蛮兵的汉军,厉声喝道: “儿郎们,给我冲!撕碎他们!” “嗷呜——吼——” 数百头猛虎率先发难,如同一道黄色的洪流,咆哮着冲下山坡,它们四爪翻飞,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草木尽折。 紧随其后的是五百头金钱豹,它们身形更为矫健灵活,如同鬼魅般穿梭跳跃。三百头黑熊则如同移动的小山,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沉闷的低吼,碾压着一切障碍。 最后,是那些数不清的毒蛇,它们悄无声息地在地面、草丛、甚至树干上游动,如同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朝着汉军蔓延而去。 正在追杀蛮兵的汉军将士们,突然听到远处山坡上传来震天的兽吼,远远一看,只见无数猛兽如同潮水般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刚刚还在奋勇杀敌的士兵,此刻面对这等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瞬间崩溃。 “是老虎!好多老虎!” “还有豹子!快跑啊!” “蛇!毒蛇!”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混乱。 魏延、王平、傅彤等人也是脸色大变,他们久经沙场,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面对如此规模的猛兽军团,也是心头一寒。 “结阵!快结阵!弓箭手,放箭!”王平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稳住阵脚。 汉军的箭矢射在猛虎和黑熊厚实的皮毛上,效果甚微,顶多让它们更加狂躁。 那些毒蛇更是难以瞄准,密密麻麻,防不胜防。 转眼之间,便有数十名汉军士兵被猛兽扑倒、撕咬,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汉军的攻势顿时停滞,甚至开始节节败退。 山坡上,孟获见此情景,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诸葛亮!任你武艺再高,计谋再深,此番遇到我南中神兽,也唯有死路一条!哈哈哈!” 木鹿大王也是得意洋洋,不断敲击着兽皮大鼓,指挥着猛兽们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诸葛亮立马阵前,眉头微蹙,看着那些疯狂的猛兽和不断败退的汉军,眼中却并未有太多慌乱。 他早已料到孟获会有后手,斥候探查之蛮军有猛兽之时,他就早有准备。 他勒马后退数步,高声对身边的亲卫道:“速传令下去,让魏延、王平诸将且战且退,退至寨前壕沟之后!” 亲卫领命,立刻策马而去。 诸葛亮目光扫过那些咆哮的猛兽,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得意洋洋的孟获和木鹿大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猛兽虽凶,却也有其弱点。木鹿大王,你以为凭这些畜生,就能挽回败局吗?”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号角,放在唇边,猛地吹响。 “呜呜——呜呜——” 号角声清越而急促,不同于战场上的金鼓之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传遍了整个战场。 早已准备就绪的汉军“火攻营”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推着数十辆特制的战车,车上装满了浸油的柴草、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 来到寨前壕沟边缘,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将点燃的火把扔向战车。 “轰!”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士兵们用力推动战车,让其顺着斜坡滑向壕沟之外。 同时,无数火箭也如同流星般射向那些聚集在火场边缘的猛兽。 “吼——!” 火焰和浓烟对这些来自丛林的猛兽来说,是更直接的威胁。 被火焰灼烧到的猛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四散奔逃。 有些慌不择路的,甚至冲回了蛮兵的阵营,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金钱豹和老虎虽然勇猛,但也畏惧烈火,纷纷向后退缩。 而那些毒蛇,在高温和浓烟的熏烤下,更是蜷缩成一团,失去了攻击性。 木鹿大王苦心经营的猛兽军团,在诸葛亮的号角声和火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第649章 人掌对我熊掌? “不——!我的宝贝儿!”木鹿大王看着自己的猛兽或被烧死,或惊慌逃窜,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木鹿大王先别晕!”孟获赶紧扶起木鹿,指着远处说道:“有两只猛虎、一只黑熊慌不择路直奔诸葛亮而去!” 孟获话音未落,只见那两只斑斓猛虎一前一后,张着血盆大口,带着呼啸的恶风,直扑诸葛亮的战马。 紧随其后的黑熊更是人立而起,蒲扇般的巨掌朝着诸葛亮的头颅狠狠拍落,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坡上的孟获和木鹿大王见状,皆是屏住了呼吸,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大声喊道: “此番诸葛亮必死无疑!” 然而,诸葛亮端坐于战马之上,面色沉静如水,并未将这致命的威胁放在眼中。 待那当先的猛虎扑至近前,他才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枪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腕轻抖,长枪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猛虎的咽喉! 那猛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头猛虎已扑到马侧,诸葛亮左脚轻轻一磕马镫,胯下战马通灵,猛地向右侧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猛虎的利齿。 紧接着,他右手持枪,顺势向后一撩,枪杆带着一股劲风。 “啪”的一声,重重抽在了那猛虎的腰肋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骨骼断裂之声,那猛虎哀鸣一声,横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此刻,那头黑熊的巨掌已近在咫尺。 诸葛亮眼神一凝,不再留手,猛地从战马上跃起,伸出自己的手,直接对上黑熊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那熊都懵逼了,人掌对我熊掌? 砰! 诸葛亮一掌直接把熊掌拍爆! 鲜血混着碎骨飞溅而出,黑熊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文弱的人类,手掌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诸葛亮身形在空中一旋,如大鹏展翅,稳稳落回马背,手中长枪顺势一送,枪尖从黑熊的左眼刺入,直透后脑。 那黑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声息。 山坡之上,孟获和木鹿大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侥幸与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他们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呆呆地看着山下那个如战神般屹立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交手,诸葛亮举手投足间,便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三头凶戾无比的猛兽,尤其是徒手拍爆熊掌那一幕,更是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天神下凡! “这……这怎么可能……”木鹿大王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手中的兽皮大鼓“咚”地一声掉落在地,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然与得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孟获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若非身旁的亲卫及时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他原以为凭借木鹿大王的猛兽军团,定能一举击溃汉军,生擒诸葛亮,却万万没想到,诸葛亮不仅智计无双,武艺竟也如此深不可测,连猛虎黑熊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 “撤退!快!快撤退!”孟获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哭腔,再也顾不得什么平分南中,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诸葛亮太可怕了,南中保不住了,再不跑,自己也要落得和那些猛兽一样的下场! “且慢!”董荼那站出来,对着孟获大喊:“孟获大王,此战我蛮军若退,必然溃不成军,被诸葛亮逐个击破。” “我这次来带了象兵一千二,其中大象就有四百头,诸葛亮能打的过豺狼虎豹,还能打的赢我这大象不成?” 孟获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急忙看向董荼那: “象兵?对!我怎么忘了你还有象兵!” 木鹿大王一把抓住董荼那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董荼那,快快让你的象兵出击!一定要将诸葛亮碎尸万段,为我的猛兽报仇!” 孟优此刻也缓过神来,嘶哑着嗓子附和道: “没错!大象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诸葛亮的火攻对这些庞然大物未必有效,说不定还会被大象踩成肉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诸葛亮被大象践踏的惨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董荼那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对着身后早已严阵以待的象兵部队大声喝道: “象兵营,随我出击!踏平汉军,活捉诸葛亮!” “吼——!” 一千二百名蛮兵发出震天的呐喊,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手持长矛或砍刀,簇拥着四百头体型庞大的战象,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山下的汉军阵地汹涌冲来。 那些战象身高数丈,四肢粗壮如柱,长长的鼻子在空中甩动,蒲扇般的耳朵呼扇着,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象背上还搭建着简易的木楼,上面各站着两名手持强弩或投枪的蛮兵,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战场,眼神凶狠。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低沉的嘶吼,所过之处,草木尽折,尘土飞扬,一股磅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起来。 汉军阵中,一些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生物的士兵,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惧之色,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山坡上,孟获和木鹿大王紧紧盯着那支势不可挡的象兵部队,脸上充满了期待。孟获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诸葛亮在象兵面前惊慌失措、束手就擒的模样。 第650章 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诸葛亮啊诸葛亮,任你智计百出,武艺高强,今日遇上我南中最强的象兵,也唯有死路一条!” 孟获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面对这遮天蔽日般冲来的象兵,诸葛亮依旧稳坐于战马之上,神色平静,只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狂奔的战象,嘴角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象兵么?”诸葛亮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董荼那倒是比木鹿大王多了几分见识,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我汉军的手段。” 说罢,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斜指天空,朗声道: “传令下去,‘破阵营’迎敌!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诺!” 随着一声响亮的应答,汉军阵中一阵骚动,原本排列在前方的火攻营士兵迅速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他们身后一支装备奇特的部队——破阵营。 这支部队的士兵人数不多,仅有五百余人,但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铠甲,手中拿着的并非常见的刀枪剑戟,而是一种特制的长柄武器,柄端是一个巨大的铁叉,叉齿锋利,闪烁着寒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辆马车,车上装载着许多用油布覆盖的东西,不知是何秘密武器。 眼看象兵距离汉军阵地已不足百步,董荼那眼中凶光大盛,再次下令: “加速前进!撞开他们的阵型!” 四百头战象仿佛听懂了他的命令,速度更快,巨大的冲击力让大地都在呻吟。 就在此时,诸葛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破阵营:“放!” 话音刚落,破阵营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手中的长柄铁叉深深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密集的钢铁荆棘墙。 同时,那些马车上的油布被迅速掀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陶罐。 士兵们抱起陶罐,毫不犹豫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战象扔了过去。 “咻咻咻——” 无数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如同冰雹般砸向象兵部队。 “砰!砰!砰!” 陶罐落地即碎,里面装的并非火药,也非燃油,而是一种黄色的粉末,被摔碎后立刻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辛辣的气味。 这气味正是汉军特制的“避象粉”,由多种刺激性极强的草药和矿物研磨而成,对人类影响不大,但对战象这类嗅觉极其灵敏的巨兽来说,却是致命的克星!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率先吸入了粉末,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它们疯狂地甩动着鼻子,用巨大的脚掌刨着地面,眼睛被刺激得泪流不止,原本狂暴的冲锋势头瞬间停滞下来。 “吼——!” 一头战象痛苦地抬起前腿,重重落下,正好踩在一支长柄铁叉上。 锋利的叉齿深深刺入了它的脚掌,剧痛让它彻底失控,猛地调转方向,疯狂地朝着自己身后的象兵队伍冲撞过去。 “混乱了!它们混乱了!”汉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连锁反应就此产生。越来越多的战象吸入了避象粉,变得焦躁不安,四处乱窜。 它们庞大的身躯互相碰撞、踩踏,象背上的蛮兵根本控制不住,纷纷被甩落下来,要么被自己的战象踩成肉泥,要么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撞倒。 象兵缺点比优点还大,布匿战争期间,罗马人投掷标枪 石块攻击大象的眼睛,然后大象为了避险就跑离战场,有的甚至反向冲锋踩死自己人。 毕竟大象智商高,知道趋利避害,一旦发现对自己有害就会溜溜球。 董荼那骑在一头体型最大的公象背上,脸色铁青,他疯狂地挥舞着弯刀,抽打着手下的战象,试图让它们恢复秩序,但一切都是徒劳。 刺鼻的气味和混乱的场面让战象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不可能!我的象兵!”董荼那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象兵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不成军,在汉军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自行瓦解了。 山坡上的孟获和木鹿大王,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无情地浇灭。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混乱不堪的象兵,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拳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看到诸葛亮徒手拍爆熊掌时还要惊骇,还要绝望。 火攻破猛兽,粉末退象兵…… 诸葛亮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孟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这次再也没有人扶住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道:“完了……彻底完了……” 木鹿大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那些在避象粉和铁叉阵中痛苦挣扎、互相践踏的大象,再看看远处那个依旧端坐马上、气定神闲的诸葛亮,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山坡上,面如死灰。 四百头战象组成的钢铁洪流,就这样被诸葛亮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轻松化解。南中蛮兵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烟消云散。 孟获回头看向其余几位厉害的蛮王,此刻尚未出手的几位是: 八纳洞,阿会喃,麾下牌刀獠丁军。 秃龙洞,杨锋,麾下精锐蛮兵。 黑风洞,奚泥,麾下黑熊勇士。 乌戈国,国王兀突骨,麾下藤甲兵。 桃花洞,忙牙长,麾下标枪勇士。 带来洞,带来洞主,麾下火弩手。 秃龙洞,朵思大王,麾下瘴气兵。 阿会喃的牌刀獠丁军说到底就是刀盾兵,在蛮夷里算是厉害的,但是人家汉人就是玩刀盾出身的,真派出去班门弄斧,而去他这兵马十万这一次只带来五千,其余人马孟获嫌弃浪费战场宽度,就没带来。 这个可以直接排除,杨锋也同理,他那八千蛮兵跟自己精锐差不多。 第651章 不许脱! 他看向奚泥和兀突骨,“奚泥洞主、兀突骨国王!你二位麾下黑熊勇士、藤甲兵刀枪不入,你二位主攻,忙牙长的标枪勇士、带来洞主火弩手为尔等提供远程火力如何?” 奚泥是个身材魁梧的黑面大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拍着胸脯道: “孟获大王放心!我这三千黑熊勇士,个个力能扛鼎,身上披着经过我族秘法制作的黑熊皮,寻常刀箭根本伤不了他们!” 他身后的黑熊勇士们发出阵阵低吼,挥舞着手中的沉重狼牙棒,气势凶悍。 兀突骨则显得更为沉稳,他身材高大异常,皮肤呈古铜色,穿着一身紧密的藤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他缓缓点头,声音如同闷雷: “藤甲兵,确是刀枪不入。诸葛亮的伎俩虽多,但想要破开我藤甲,怕是不易。我愿领军主攻!”他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藤甲兵是他乌戈国的立国之本,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忙牙长是个精瘦的汉子,手持一把标枪,闻言立刻应道: “末将遵命!我的标枪勇士,定能压制汉军弓箭手,为二位洞主扫清障碍!” 带来洞主则显得有些阴鸷,他嘿嘿一笑: “火弩手早已准备就绪,只待敌军出现,便让他们尝尝火箭穿身的滋味!” 孟获见几人都应承下来,心中稍稍安定,再次看向战场。 此时,破阵营的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战场,那些受惊的战象早已四散奔逃,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蛮兵,景象惨不忍睹。 “好!”孟获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指着汉军阵地,厉声道:“奚泥洞主,兀突骨国王!时机已到,请二位立刻出兵,碾碎汉军!” “遵命!”奚泥和兀突骨齐声应道,随即翻身上了各自的坐骑。 奚泥骑的是一头体型壮硕的巨熊,而兀突骨则骑在一头罕见的白象背上,这白象显然经过特殊训练,并未受到避象粉的影响。 “黑熊勇士,随我冲!”奚泥一声怒吼,率先催动巨熊,朝着汉军阵地冲去。 三千黑熊勇士紧随其后,他们步伐沉重,手持沉重武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过去。 “藤甲兵,前进!”兀突骨也下令道,三千藤甲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堡垒,跟在黑熊勇士侧后方,稳步推进。他们的藤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标枪队,放!”忙牙长见状,立刻指挥标枪勇士开始攻击。 数千名标枪勇士齐齐举起手中的标枪,奋力向前投掷。 “咻咻咻——” 无数标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蝗虫,朝着汉军阵中飞去。 “火弩手,准备!”带来洞主也不甘示弱,他麾下的火弩手纷纷举起特制的强弩,弩箭前端裹着浸油的麻布,已经点燃,发出熊熊火光。 “放!” “嗡——” 一阵机括声响,数百支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汉军,在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火尾,场面颇为壮观。 面对这新一轮的猛攻,汉军阵中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破阵营的士兵们虽然刚刚破了象兵,但面对这黑压压的黑熊勇士和刀枪不入的藤甲兵,以及漫天的标枪火箭,也不禁有些紧张。 诸葛亮依旧稳坐马上,他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黑熊勇士和后面的藤甲兵。 “黑熊勇士,浑身兽皮、藤甲兵……”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物果然有些棘手。” 正当诸葛亮思索破敌之策时,只见带来洞主的火弩手射出的火箭因为配合不当的问题,直接射在藤甲兵身上。 那燃烧的麻布箭镞撞在藤甲上,那藤甲就跟油灯似的,瞬间被点燃了。 火焰顺着藤甲的缝隙迅速蔓延,原本泛着幽光的藤甲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火团。 藤甲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却发现越是挣扎,火势蔓延得越快。 那些经过油脂浸泡的藤甲在燃烧时散发出刺鼻的浓烟,火焰黏附在皮肤上,灼烧着他们的血肉,剧痛让他们失去了理智,纷纷四散奔逃,却又将火焰带到了更多同伴身上。 “不好!藤甲怕火!”兀突骨脸色剧变,他引以为傲的藤甲兵此刻竟成了移动的火葬场。 他疯狂地嘶吼着,想要指挥士兵们灭火,但一切都太晚了。 火借风势,迅速席卷了整个藤甲兵阵列。 那些原本刀枪不入的藤甲,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士兵们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哀嚎,最终一个个倒下,化为焦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味,令人作呕。 连锁反应发生了,藤甲怕火,熊皮不怕,但是熊兵怕热啊! 本来穿着熊皮就一身的汗,现在周围都是大火,黑熊勇士们穿着兽皮那是汗如雨下。 更要命的是,那些四散奔逃、浑身是火的藤甲兵,如同一个个移动的火炬,疯狂地朝着黑熊勇士的队伍冲撞过来。 黑熊勇士们本就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火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勇猛,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对火焰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吼!”一个黑熊勇士被火人撞个正着,身上的熊皮虽然暂时没被点燃,但那滚烫的热量和火焰的威势,让他瞬间崩溃。 他扔掉手中的狼牙棒,怪叫着转身就跑,将身后的同伴撞得东倒西歪。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黑熊勇士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们不再冲锋,而是开始溃散。 有的试图躲避火人,有的则被浓烟和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整个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他妈的,太热了,还是脱掉吧!” “不行,再穿这熊皮就得热死了!” “快脱掉,快脱掉!” 一些黑熊勇士实在忍受不住酷热,纷纷撕扯着身上的黑熊皮。 脱去了熊皮的保护,他们便与普通蛮兵无异,再无之前刀箭难入的优势。 “不许脱!”奚泥骑在巨熊背上,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劈砍那些后退的士兵。 第652章 我诸葛亮这次可没用火攻打藤甲兵 但兵败如山倒,他的怒吼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巨熊也被眼前的火光和惨叫声激怒,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不安的低吼,任凭奚泥如何抽打,也不肯再前进一步。 带来洞主的火弩手,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是要为前锋提供火力支援,没想到带来洞主的火箭不仅没伤到汉军,反而点燃了友军的藤甲兵,引发了这场巨大的灾难。 忙牙长的标枪队看到这一幕,暗道队友废物。 “投掷标枪!阻击汉军!” 忙牙长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他知道若不趁汉军尚未完全重整阵型之际给予打击,己方这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攻势便会彻底瓦解。 他声嘶力竭地再次下令,试图挽回颓势。 他麾下的标枪勇士们目睹了前方藤甲兵化为火团、黑熊勇士溃不成军的惨状,士气早已跌落谷底。 标枪的投掷力度和准头都大打折扣,大部分标枪都射在往后逃跑的黑熊勇士和带着火焰的藤甲兵身上。 倒是给了藤甲兵一个痛快。 “这……这如何是好?”忙牙长脸色煞白,手中的标枪差点掉落在地。 自己还特么不如废物队友呢! 带来洞主更是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弩,竟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亲手葬送了最强大的藤甲兵。 山坡上,孟获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只剩下滋滋的青烟。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上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藤甲兵在火焰中化为焦炭,看着勇猛的黑熊勇士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又完了……”孟获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麾下最强大的几支力量,象兵、藤甲兵、黑熊勇士……就这么一个接一个,以如此荒诞而惨烈的方式,毁在了诸葛亮的手中。 木鹿大王早已魂飞魄散,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向诸葛亮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他仿佛能洞悉一切,任何强大的兵种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汉军阵中,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士兵们看着敌军自乱阵脚,被自己的火焰吞噬,士气大振。 诸葛亮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 本来定下计策,破藤甲军就是用火攻,但是他又担心此举太伤天和损了自己寿命。 这下好了,这可跟我诸葛亮一点关系没有。 天道你看清楚,我诸葛亮这次可没用火攻打藤甲兵,都是他们自己人干的,下手比我诸葛亮还狠! 你要折寿就去折那放火之人的寿命。 诸葛亮见孟获大军阵容溃散勒转马头,对着身边的将领们朗声道: “敌军已乱,传令下去,破阵营,随我掩杀!” “诺!”魏延等将领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杀啊——!” 破阵营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挥舞着环首刀,朝着混乱不堪的蛮兵阵营冲杀过去。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刀光闪烁,所过之处,蛮兵纷纷授首,溃不成军。 奚泥见汉军杀来,自知大势已去,也顾不上麾下的黑熊勇士了,调转巨熊的方向,疯狂地朝着后方逃去。 兀突骨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藤甲兵几乎全军覆没,心疼得几乎滴出血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汉军,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忙牙长和带来洞主更是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拼命地逃离这片让他们胆寒的战场。 南中蛮兵的最后抵抗,彻底瓦解。 诸葛亮见孟获那边再无手段,一马当先,直奔孟获而去。 孟获那是跑的快的,剩下这群洞主面对骑马而来的诸葛亮,就仿佛旅游团遇到老虎,谁跑最后一个谁死。 果然兀突骨骑着大象跑的最慢,主要他两米二六的身高,跟姚明一般高,战场上目标还大,体重还沉。 兀突骨见自己被诸葛亮追上,跑也跑不掉只能迎敌。 他猛地从象背上跃起,手中两把巨型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诸葛亮当头劈下。 那骨刀不知是何种巨兽骨骼所制,泛着幽绿的寒光,刀刃锋利无比,显然是开了刃的。 诸葛亮端坐于马上,神色不变,手中不知道夹着什么,只见他轻轻一挥,看似缓慢,却恰好打在骨刀的刀背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兀突骨只觉一股巧劲传来,两把骨刀竟被震得微微一偏,擦着诸葛亮的肩甲劈空,带起的劲风将诸葛亮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兀突骨一愣,他没想到诸葛亮有如此臂力之外,居然还有巧劲。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诸葛亮手持虎头錾金枪,精准插在兀突骨太阳穴上。 那枪尖锋利无比,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刺入,带出一摊滚烫的鲜血。 兀突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太阳穴上的枪杆,又缓缓抬头看向诸葛亮,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庞大的身躯便从象背上直挺挺地栽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当场气绝身亡。 那头巨象见主人身死,发出一声悲鸣,竟也不再顽抗,垂首立在原地,被随后赶来的汉军士兵轻易制服。 诸葛亮杀了兀突骨毫无任何迟疑,看着身后的十几个骑兵,“随我继续追击孟获!” 孟获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悍勇,他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拼命抽打坐骑,只想逃离这让他绝望的战场。 他身后,那些残存的蛮兵将领和亲兵也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诸葛亮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紧追在孟获身后。 “孟获休走!留下首级!”诸葛亮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孟获耳边回荡。 第653章 一串二! 孟获领着众蛮王魂飞魄散,哪里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催促马匹快跑。 他身边的朵思大王胯下之马实在跑不动了,朵思大王也知道自己马力不足,此刻已经是勉强支撑,赶紧对着孟获道: “诸葛亮才十几个骑兵追赶,我们不如回头,合力干掉诸葛亮!” 孟获有些迟疑,未敢搭话。 奚泥胯下之熊也有些跑不动了,他也发言道: “诸葛亮先杀十洞主,再战两只猛虎,一只熊,刚才又于兀突骨一战,现在想来不剩多少力气,逃回去也是死,现在拼死一搏尚有生机!” 孟获听着朵思大王和奚泥的话,心中不由一动。 是啊,诸葛亮身边不过十几个骑兵,自己这边虽然兵败,但残余的洞主也有数十人,若是真能合力将其斩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只见诸葛亮单枪匹马,带着寥寥数骑,紧追不舍,那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孟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便依二位所言!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说罢,他调转马头,厉声喝道: “众家兄弟,随我杀回去,斩了诸葛亮,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朵思大王和奚泥见孟获回心转意,精神一振,也纷纷勒转坐骑,嘶吼着响应。 其余几个残存的洞主,此刻也是骑虎难下,逃也未必能逃得掉,听闻要回身反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孟获杀了回来。 一时间,数十名蛮将蛮兵,竟也形成了一股小小的反扑之势,朝着诸葛亮等人迎了上去。 诸葛亮见孟获等人非但不逃,反而回身杀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蛮夷,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并未减速,反而催马疾行,手中虎头錾金枪向前一指,朗声道: “来得好!今日便让尔等见识我大汉天威!” 身后的十几名破阵营骑兵,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见主将如此神勇,更是毫无惧色,紧随其后,发出阵阵震天的喊杀声。 孟获看着身边的洞主以及自己的妻子,胞弟道:“一起上!” 祝融夫人,领着孟优,还有董荼那、阿会喃、忙牙长、带来洞主、杨锋、木鹿大王、朵思大王、奚泥,以及四五十个洞主直奔诸葛亮而去。 孟获则站在原地观战,这么多人打一个诸葛亮,也不差他这一个。 祝融夫人一马当先,手中丈八长标带着凌厉风声掷向诸葛亮面门,同时腰间飞刀暗藏,准备随时补刀。 孟优紧随其后,挥舞着一对重斧,势大力沉地劈向诸葛亮马头,想先废其坐骑。 董荼那与阿会喃对视一眼,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手中钢刀直取诸葛亮肋下。 忙牙长和带来洞主惊魂未定,却也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一个挺枪直刺,一个弯弓搭箭,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向诸葛亮后心。 杨锋则指挥着身边几个亲信洞主,挥舞着狼牙棒、流星锤等重型兵器,试图以蛮力砸开诸葛亮的防御。 木鹿大王早已没了先前驱使猛兽的威风,此刻只敢躲在人后,颤抖着扔出几块石头,权当参与。 朵思大王面色狰狞,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用什么邪术,却被诸葛亮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吓得一个哆嗦,咒语顿时忘了大半。 奚泥骑着巨熊,本想冲撞,却被破阵营骑兵灵活避开,只能徒劳地挥舞着熊爪。 四五十个洞主更是五花八门,有的拿着鱼骨叉,有的举着石斧,甚至还有人抱着陶罐准备泼洒不明液体,乱糟糟地如同蚁群般涌来。 诸葛亮端坐马上,气定神闲。 面对祝融夫人的长标,他不慌不忙,侧身避过,同时左手持缰绳,右手虎头錾金枪一抖,枪尖精准地点在孟优的斧刃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孟优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发麻,重斧险些脱手,胯下战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对付左右夹击的董荼那和阿会喃,诸葛亮更是举重若轻。 他手腕一翻,枪杆横扫,如同铁鞭般抽向董荼那持刀的手腕,董荼那吃痛,钢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枪尖顺势上挑,“噗”的一声,枪尖点在阿会喃的咽喉前一寸停下,阿会喃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身后破空声至,诸葛亮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枪尖后发先至,精准地将带来洞主射出的箭矢挑飞,余势不减,枪杆重重砸在忙牙长的枪杆上,忙牙长本就心虚力怯,此刻更是被震得虎口开裂,标枪脱手,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杨锋等人的重型兵器尚未近身,破阵营的十几名骑兵已然杀到。 这些精锐士兵配合默契,刀光闪烁间,便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洞主砍翻在地。 他们如同楔子般插入蛮将群中,虽然人数不多,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为诸葛亮减轻了不少压力。 祝融夫人见一轮攻势被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飞刀连掷,三柄飞刀呈品字形射向诸葛亮上中下三路。 诸葛亮冷笑一声,虎头錾金枪舞成一团银花,将飞刀尽数格挡开来,枪花一收,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祝融夫人面门。 祝融夫人没想到诸葛亮枪法如此迅捷,急忙举盾格挡,“铛”的一声,盾牌被枪尖刺出一个小孔,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虎躯一颤,直接坠马。 孟优重整旗鼓,再次挥斧砍来,却被诸葛亮侧身让过,同时一脚踹在马腹,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孟优的坐骑。 孟优坐骑受惊,将他掀翻在地。 诸葛亮顺势一枪,枪尖直指孟优胸膛,孟优闭目待死,却听“噗”的一声,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刺入了他身后一名试图偷袭诸葛亮的洞主咽喉。 一串二! 木鹿大王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再次逃窜,却被一名破阵营骑兵追上,一刀砍中后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立刻上前的士兵死死按住。 第654章 郝昭将军何在啊? 朵思大王咒语终于念完,却只引来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气得他哇哇大叫,被诸葛亮随手一枪杆抽在背上,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奚泥的巨熊在骑兵的环首刀下早已伤痕累累,此刻哀鸣一声倒地,奚泥也被掀翻,束手就擒。 不过片刻功夫,冲在最前面的蛮将已倒下大半,剩下的也人人带伤,胆战心惊。 诸葛亮纵马驰骋,虎头錾金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或几条性命。 他看准一个空档,枪尖直指躲在最后面的杨锋,杨锋大骇,跪地求饶: “诸葛丞相饶命!我是汉人愿降大汉!” 诸葛亮冷哼一声,并未停手,枪尖刺穿杨锋咽喉。 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远处观战的孟获身上,眼神冰冷。 孟获被诸葛亮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以为人多就能取胜,却忘了这些乌合之众在诸葛亮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看着身边一个个亲信倒下,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再次调转马头,亡命奔逃。 “孟获休走!”诸葛亮声如洪钟,拍马追去。 那些残存的洞主见首领再次逃跑,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四散奔逃,却被随后赶来的汉军主力一一围捕。 孟获胯下之马自然没有诸葛亮马力好,但是诸葛亮今天这马跑太多了,这会儿马也累了,眼看要追不上孟获。 只见诸葛亮把虎头錾金枪举过头顶,对着孟获当做标枪投了过去。 噗嗤! 虎头錾金枪直接把孟获穿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孟获身死。 孟获庞大的身躯从马背上缓缓滑落,胸口那杆虎头錾金枪兀自挺立,枪尾的红缨被鲜血浸透,在晚风中无力地摇曳。他至死眼中都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或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败得如此迅速。 诸葛亮勒住战马,望着孟获气绝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漠然。 他翻身下马,走到孟获尸身前,拔出虎头錾金枪,枪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将孟获首级割下,传示各洞,以儆效尤。”诸葛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破阵营骑兵轰然应诺,立刻上前执行命令。 此时,汉军主力也已赶到,魏延、王平、傅彤、张南、冯习等大将纷纷策马来到诸葛亮身边,看到满地蛮兵尸骸以及被制服的祝融夫人、孟优、董荼那、阿会喃等人,皆是面露钦佩之色。 “丞相神勇!”魏延高声赞道,“仅凭十余骑,便破敌反扑,斩杀蛮王孟获,实乃千古奇功!” 王平也吓得够呛:“丞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更兼武艺超群,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虚,佩服之至!” 诸葛亮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被押解过来的一众蛮将蛮王,沉声道:“孟获已死,南中群龙无首。魏延听令!” “末将在!”魏延上前一步。 “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接管这七十二洞,安抚当地百姓,清查府库,登记造册。” “末将领命!” “王平听令!” “末将在!” “你率部前往各洞,宣读我军檄文,晓谕蛮夷,若有归降者,既往不咎,仍可保留其部众,但若有顽抗者,孟获便是前车之鉴!” “末将领命!” “傅彤听令!” “末将在!” “你负责收拢降兵,甄别善恶,将罪大恶极者斩首,其余胁从者,愿归乡务农者,发给粮种,遣返回乡;愿从军者,编入辅兵,严加管束。”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从诸葛亮口中发出,汉军诸将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 南中这片广袤而混乱的土地,在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秩序。 这一战从早上打到太阳快落山,夕阳的余晖洒在诸葛亮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独立于战场之上,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平定南中,只是第一步,如何治理这片土地,如何让这些桀骜不驯的蛮夷真正归心,才是更为艰巨的任务。 路,还很长…… 话分两头,诸葛亮这边发生什么长安那边还不知道。 徐坤早已领着徐家三将,以及邢道荣、陈应、鲍隆、沙摩柯四位旧部、还有陈仓守将郝昭,领三万骑兵、三万步兵,号称五百万大军直奔凉州支援张飞。 郝昭是当初被诸葛亮擒下之后投降的,因为历史上守陈仓有名,所以徐坤在拿下长安之后,就一直让他守着陈仓。 实际上有点大材小用了。 主要是陈仓现在对大汉来讲是腹地,起到的作用也就是一个仓库物流中转站的作用。 让郝昭这等武将当仓管,确实屈才了。 这一战徐坤把他带上,也算是给了他晋升的机会。 徐坤此刻躺在马车上,他太懒了,实在是不愿意骑马,就弄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随军出征。 而小白躺在另一辆马车上,时不时的用马尾捶打着自己的屁股,很是惬意。 拉小白的马匹们都无语了,大家都是马,凭什么你坐马车,我们还得拉着你? 大军行了十里路,徐坤掀开车窗帘,对着外面喊道: “郝昭将军何在啊?”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玄甲、面容刚毅的将领便策马来到马车旁,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末将郝昭,参见徐将军!” 此人正是郝昭,虽久守陈仓未有大战功,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显然是憋了许久的劲头。 徐坤隔着车帘打量着他,笑道:“郝将军不必多礼。” “郝昭赶紧拱手道,大司马唤我可是问我凉州形势如何?” “末将虽久在陈仓,但年少时曾随家父游历过凉州一带。凉州地形复杂,河西走廊横贯东西,两侧皆是山脉,易守难攻。至于羌胡部落,种类繁多,有先零、烧当、罕开等大族,其中以先零羌最为强盛,其首领彻里吉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各部之间时而联合,时而攻伐,并非铁板一块。” 第655章 咱们大军浩浩荡荡,号称五百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羌胡之人素来崇尚武力,若能以力服之,再辅以恩信,或可招抚。但若一味强攻,他们遁入深山,我军粮草转运困难,恐难持久。” 徐坤摇了摇头:“我没问你这些,我就是想问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郝昭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那股沉稳之色瞬间凝固,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凉州山川地理、羌胡部落的见解,甚至连应对之策都在腹中草拟了数条,就等着徐坤垂询,好一展胸中所学。 没想到对方问的竟是……中午吃什么? 这位徐大司马的思路,未免也太过跳脱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错愕,略一思索,才拱手回道: “回大司马,军中伙头营今日备的是麦饭、酱肉,还有些腌菜。若是大司马觉得简慢,末将……末将帐中还有些私藏的牛肉干和胡饼,可请大司马品尝。” 徐坤闻言,眼睛一亮,从车帘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哦?牛肉干?是哪个部位的?风干了多久?味道够不够劲道?” 郝昭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只得老实回答: “回大司马,是牛腿肉,风干了约莫半月,至于劲道……末将粗人,只知耐嚼,味道尚可。” “甚好甚好!”徐坤满意地点点头,缩回脑袋,在车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中午就吃麦饭酱肉,再把你的牛肉干和胡饼送一份到我车里来。对了,让伙头营多烧点热水,我要煮茶。” “……喏。” 郝昭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转身翻身上马,心中暗道。 这位大司马,抽象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与众不同。 他策马回到队伍中,想起刚才的对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旁边的邢道荣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郝将军,大司马唤你何事?可是有什么军机要务?” 郝昭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含糊道:“没什么,就是……问了问午膳。” 邢道荣:“……” 他原本还竖着耳朵想听些内幕,结果竟是这个,顿时也有些无语。 马车里,徐坤摸了摸肚子,嘀咕道: “说起来,这古代行军打仗,伙食确实一般,回头得让伙头营研究研究,怎么把这行军餐弄得好吃点,不然影响士气啊……” 他全然没注意到,车外郝昭等人望着他马车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 大军又行了五里路,开始烧火做饭。 小白闻到饭香味,从马车上缓缓站起,它那马车没有棚,它直接从马车上面跳下,看着拉着自己的同类们,它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说:“这车拉的不错。” 拉它的两匹马把头别过去,不想看它。 徐坤坐在车内,一边等着中午饭,一边看着地图。 他这大军一路行军缓慢,但是也算按期行军,估摸着还有一天时间就能到达凉州张掖。 那里正是张飞屯兵之处,而西域三十六国的三十万大军此刻就在酒泉郡跟张飞对峙,使张飞此刻不敢跃雷池半步。 张飞虽然被系统拉满智慧,但是他了解的越多,顾虑就越多,反倒是没有原来勇猛。 此刻张飞手下只有五万兵马,确实不太敢接着打通西域。 正思忖间,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士兵们的低呼和马匹的嘶鸣。 徐坤眉头微蹙,刚想掀帘询问,便听郝昭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来: “大司马,前方发现小股不明身份的骑兵!” 徐坤“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坐起身,透过车窗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大约百丈开外,尘土飞扬,隐约可见数十骑人影,正朝着大军这边窥探。 那些骑士皆是一身游牧民族装扮,高鼻深目,头戴皮帽,胯下战马神骏,手中或持弯刀,或挽长弓,一看便知是惯于马背上讨生活的羌胡之辈。 “看来是羌胡的斥候了。”徐坤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看到了几只寻常的飞鸟。 郝昭策马来到车旁,沉声道: “大司马,这些羌胡斥候甚是无礼,竟敢如此近距离窥探我军。末将请命,率一队骑兵将其驱逐,顺便擒一两个活口来问问情况!”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邢道荣也按捺不住,高声道: “郝将军说的是!杀鸡焉用牛刀,末将一人一骑,便可将这些毛贼斩于马下!” 陈应、鲍隆也纷纷请战,沙摩柯更是挥舞着铁蒺藜骨朵,嗷嗷直叫,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徐家三将亦是神色肃穆,随时准备听令。 徐坤摆了摆手,笑道: “不必不必,一群小喽啰而已,不值得咱们大动干戈。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正好让他们回去给他们的主子报个信,就说我大汉天兵已至,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道: “再说了,这马上就要开饭了,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吃饭,多不值当?” 郝昭等人:“……” 众人再次被徐坤清奇的脑回路所折服。 大敌当前,斥候窥探,这在任何将领看来都是需要严肃对待的军情,到了徐坤这里,竟然成了耽误吃饭的小事? 郝昭苦劝道: “大司马,羌胡狡诈,若不予以惩戒,恐其愈发猖獗,甚至可能暴露我军虚实啊!” 徐坤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虚实?咱们大军浩浩荡荡,号称五百万,他们能看不出来?至于惩戒,等吃饱了饭再说也不迟。 嗯,说不定他们看完了,觉得咱们人多势众,吓得直接跑了,连饭都不用咱们动手呢?” 他这话虽是玩笑,但郝昭等人却不敢当真。 徐坤主意已定,他们也无可奈何。 郝昭只能下令加强警戒,严密监视那些斥候的动向,同时催促伙头营加快做饭的速度。 那些羌胡斥候似乎也察觉到了汉军的警惕,并未靠近,只是在远处徘徊了一阵,观察了许久,见汉军阵列严整,军容鼎盛,似乎有些犹豫。 第656章 话虽如此,可前提是能打通西域!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大概是觉得无机可乘,或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竟真的调转马头,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郝昭见此情景,不禁有些愕然,看向徐坤马车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这位大司马,难道真的料事如神,连羌胡斥候会自行退去都算到了? 还是说……纯粹是运气好?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马车内传来徐坤得意的声音。 “他们就是来打个酱油,看看热闹,现在热闹看完了,自然就走了。 好了好了,饭应该差不多了吧? 郝将军,我的牛肉干和胡饼呢?” 郝昭苦笑一声,连忙让人将备好的食物送到徐坤的马车上。 同时,军中的麦饭、酱肉和腌菜也已分发下去,士兵们纷纷席地而坐,大口吞咽起来。 一时间,军营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士兵们满足的咀嚼声。 徐坤坐在舒适的马车里,就着热水,慢条斯理地吃着麦饭,品尝着郝昭私藏的牛肉干。 那牛肉干果然如郝昭所说,十分耐嚼,越嚼越香,带着一股独特的风味。 胡饼则烤得外酥里嫩,麦香浓郁。 “嗯,这牛肉干确实不错,郝昭这小子,私藏不少好东西嘛。”徐坤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评价着,“回头让伙头营也学着做做,给士兵们改善改善伙食。” 他吃饱喝足,又小憩了片刻,才精神抖擞地掀开车帘,下令道:“传我将令,拔营起寨,继续向张掖进发!” 随着一声令下,三万大军再次整装待发,朝着凉州腹地浩浩荡荡地开去。 阳光洒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雄浑的力量,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 而徐坤的豪华马车,则依然不紧不慢地行驶在队伍中间,仿佛这不是一场决定边疆安危的出征,而只是一次寻常的游历。 郝昭、邢道荣等人骑马护在马车两侧,看着那悠闲摇晃的车帘,心中五味杂陈。 大司马平时就是这么打仗的? 张掖城内,张飞戴着貂皮的帽子,护住自己的光头。 没办法,此刻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凉州十分寒冷,张飞不戴帽子,他这光头容易冻开裂。 此刻铁扇也仅仅是拿在手中,并未扇风,这么冷的天再扇风,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由于大汉官制改革,张飞此刻仅仅掌握凉州的兵权,并未掌握凉州的政权,而凉州的政权掌握子在凉州知州蒋琬的手里。 城主府内,二人对坐。 蒋琬性情如火,开口道:“翼德,那徐坤徐子厚为何迟迟不到!他援军不到,我凉州何时能打通西域?” 张飞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眉头紧锁,铁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瞥了一眼窗外呼啸的寒风,气定神闲地说道: “公琰莫急,徐大司马行军向来如此,看似慢条斯理,实则自有章法。想当年他在荆州,不也是这般‘悠闲’,却总能出其不意么?” 蒋琬闻言,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袍袖带起一阵风: “此一时彼一时!荆州那是咱们自家地界,如今这是凉州,是西域! 三十万羌胡联军陈兵酒泉,虎视眈眈,我军只有五万兵马,这等危急存亡之秋,他还有闲心……” 蒋琬说到此处,猛地停住,想起了徐坤之前跟他的打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来凉州这等荒凉之地任职,弄不好我此刻应该在长安跟徐庶换一换!” 张飞放下铁扇,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无奈: “公琰,你到也不必瞧不起我凉州,只要打通西域,我凉州便能富甲一方。” “此话怎讲?”蒋琬没好气的看着张飞,心说你这莽夫懂什么官场浮沉。 地方官里,富庶的郡县,地位就是比贫穷的地方要高,虽然名义上是同级,但是实际上凉州的知州比荆州的知州少说低了半级。 而且远离中枢,朝廷想起他那天,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张飞见蒋琬如此态度,笑了笑道: “西域诸国,多有奇珍异宝,譬如大宛的汗血宝马,于阗的美玉,安息的香料,身毒的宝石,数不胜数。” “若能打通西域商道,我大汉的丝绸、瓷器、茶叶便能源源不断销往西域乃至更远的大秦,而西域的物产也能输入我中原。” “届时,张掖、酒泉这些边城,都会成为繁华的商埠,往来商旅不绝,赋税自然丰厚。 “我凉州地处咽喉要道,岂非富甲一方?” 张飞放下茶盏,目光灼灼,仿佛已看到了凉州日后的盛景。 蒋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飞会说出这番颇有见地的话来。 他印象中的张飞,还是那个莽撞猛将,虽然后来听闻这几年越发谨慎,智多近妖,但是他也不参与军事,未曾看见。 却也没想到竟能有如此长远的眼光和清晰的思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却发现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西域的财富,他并非不知,只是被眼下的困境和对徐坤的不满蒙蔽了双眼,未曾深思。 “你……”蒋琬指着张飞,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悻悻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的烫意让他龇牙咧嘴,心情却稍稍平复了些。 “话虽如此,可前提是能打通西域!那三十万羌胡联军,可不是纸糊的!” 张飞笑了笑,也不与他争辩,只是道: “所以,咱们更得等徐子厚。他只要来,我军才有依仗。公琰,你我只需守好张掖,静待其变即可。” 蒋琬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脸上的焦躁之色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张飞的话,终究还是在他心里泛起了一些涟漪。 他望着窗外漫天的风沙,心中默默盘算着。 若真如张飞所言,打通西域商道,凉州富甲一方,那自己这个凉州知州,倒也不是那么难当…… 第657章 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走进府内,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知州大人,斥候来报,西北方向发现大队人马,旗号……旗号是‘汉大司马徐’!” “来了!”张飞和蒋琬几乎同时站起身,对视一眼,皆是神色一振。 蒋琬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自己来凉州究竟是自己仕途的造化,还是仕途之终结,全看这位大司马了。 想到此处,他快步走到门口:“快!随我去城外迎接!” 张飞也整理了一下衣袍,拿起铁扇,沉声道: “走,看看咱们这位‘悠闲’的大司马,此番又带了多少惊喜来。” 二人快步出了城主府,翻身上马,带着亲卫朝着张掖东门疾驰而去。 城门处的守军早已得到消息,纷纷列队相迎。 不多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黑线,伴随着隐约可闻的马蹄声和车轮声,那黑线越来越近,逐渐汇聚成一股奔腾的洪流。 三万大军,军容严整,甲胄鲜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士兵们步伐稳健,眼神坚毅,虽然长途跋涉,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而在大军正中,一辆装饰并不算奢华,却异常宽大舒适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帘偶尔掀开一角,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的人影。 “这……这就是孔明这几年练的大军?”蒋琬勒住马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军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久在荆州,也见过不少精锐之师,但像这般气势磅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淡定的军队,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飞眼中也是异彩连连,他看得更远,更细。 他注意到士兵们的装备精良,队列整齐划一,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严明的纪律。 他暗自点头: 果然不愧是孔明练出来的兵,这徐子厚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有这六万精锐在手,再加上自己的五万兵马,或许……真的能与那三十万羌胡联军一较高下! 马车在距离城门百丈远的地方停下,一名亲兵上前,恭敬地掀开了车帘。 徐坤从马车上悠然走下,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随后就是一套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张飞和蒋琬都看傻了。 刚出马车就打一套拳法? 两个人赶紧迎了上去。 徐坤目光扫过前来迎接的张飞和蒋琬,朗声道: “三哥,公琰,别来无恙啊?” 张飞大步走上前,抱拳笑道: “子厚一路辛苦!我等已在此恭候多时!” 蒋琬也连忙下马,整理了一下官服,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凉州知州蒋琬,参见大司马!” 蒋琬这是拿徐坤把他调到凉州这件事拿出来恶心徐坤呢。 但是徐坤全然不在意,摆了摆手,笑道: “免礼免礼。” “一路劳顿,就不多客套了。” “张掖城内可有好酒好菜?” “我这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蒋琬:“……” 张飞早已习惯了徐坤的风格,哈哈一笑: “子厚放心,城内早已备下薄宴,就等大司马莅临!” “那就好,那就好。” 徐坤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远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对了,那三十万羌胡联军,还在酒泉郡闹腾吗?” 张飞收敛笑容,正色道: “子厚,羌胡联军依旧在酒泉郡与我军对峙,未有异动。” “只是其先锋游骑,时常在边境骚扰。” 徐坤“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是吗?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了。” 他伸了个懒腰,在亲兵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走,先进城吃饭!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收拾他们!” 三人来到城主府,张飞命人准备三份上等的饭食,一人一份。 徐坤官职最大,坐在主位。 徐坤也不客气,主要是主位宽敞,吃饱了一会儿谈事方便自己躺会。 张飞蒋琬分别坐在徐坤两手旁,对坐而视。 徐坤打量一下饭菜,诧异的看着张飞: “三哥,怎么没有酒呢?” 张飞摇了摇铁扇: “此刻大敌当前,我等需要时刻保持清醒,故不得饮酒。” 蒋琬听到张飞这话,赶紧跟徐坤抱怨道: “徐大司马,我这个人有多么喜欢酒你是知道的。” “这张三爷不许凉州将军饮酒也就算了,他竟然也不许凉州的文官饮酒。” “真是可怜我,来了凉州许久,每月也就能私下饮一两次酒。” 徐坤听到这话,皱着眉头看向张飞: “三哥,你自从江夏悟道之后,就变得异常谨慎,但是也不至于文官也不许饮酒吧。” 张飞摇了摇铁扇道: “子厚,你也是知兵之人,倘若战事要起,我转运粮草,征调民夫,哪个不需要他凉州知州帮忙?” “他蒋公琰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喝酒必然喝多,战事要起,岂不是误了大事!” 徐坤无语的摆了摆手。 你张三爷现在智谋上来了,知道尊重敌人了,这才如此谨慎不饮酒。 要是早有如此觉悟,也不至于让刘备丢了徐州。 但是你不喝不能拦着我喝啊,如此美味佳肴没有酒实在是浪费。 我徐坤最烦浪费粮食了,吃饭时候连碗里的一粒米都不会浪费。 他赶紧说道: “今日我刚到,算是为我接风洗尘,咱们小酌一杯,不至于喝醉。” 张飞被徐坤缠得没法,终究松了口: “既然是给子厚接风,没有酒也说不过去……” “这样吧,我凉州特产一种葡萄酒,我命人拿来一坛子,你我三人分饮这一坛酒,想来也无伤大雅。” 听到葡萄酒,徐坤眼睛都亮了。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能在东汉喝到红酒了。 不多时,亲兵捧着一坛深褐色的葡萄酒进来,泥封一启,浓郁的果香混着酒香便弥漫开来。 徐坤凑上前深吸一口,竟然还真有几分后世红酒的味道。 张飞刚要亲自为徐坤倒酒,徐坤连忙拦住他: “三哥别急,这葡萄酒需要先醒一醒。” 第658章 狗中哈士奇,国中…… 张飞诧异:“何为醒一醒?” 徐坤也不清楚为何要醒,反正看电视剧里,男主角都是这么装的。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 “我也是听说,这葡萄酒打开之后放一会儿,口感会更好一些。” 张飞也不深究:“想不到这饮酒之事,子厚也是了解颇多啊!” 徐坤笑了笑道: “此乃小道尔,不如我们趁着醒酒之时,先讨论一下,如何应付这西域三十六国。” “三十万大军直奔我凉州,怎么着也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张飞闻言,放下酒坛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羽扇指着蒋琬说道: “蒋公琰,你谋略最差,你先抛个砖吧。” 蒋琬闻言,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襟,缓缓开口: “启禀大司马,羌胡联军虽号称三十万,实则各部族拼凑而成,人心涣散,指挥难以统一。 其粮草多囤积于酒泉以西的几个羌人聚居部落,若能出奇兵截断其粮道,或可动摇其军心。 只是……我军目前在张掖的兵力仅五万,需正面牵制联军主力,若分兵奇袭,恐兵力不足,反遭反噬。” 蒋琬这话说完,张飞摇了摇铁扇,一直摇头。 看到这一幕,蒋琬直接急眼了。 “张翼德!你少仗着自己智多近妖就瞧不起人!” “我这才说三句话,你摇了十二次头,我蒋公琰就是谋略再差,也不至于错误如此之多吧!” 张飞听到蒋琬的话,铁扇缓缓晃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蒋公琰,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是请你先别急。” “你刚才说的什么……人心涣散、奇袭粮草、牵制主力、分兵奇袭等等的话,皆是战术!” “我们三人里,就你不知兵,子厚要是想要个战术,何必问你我?” “西域三十六国凑了三十万大军直奔我凉州而来,这是表象,不是实质。” “我们要透过表象去看本质。” “西域三十六国凑三十万大军而来的本质是什么?是不想让大汉重新掌控西域吗?” “虽然我大汉武帝时期曾经征讨西域诸国,让西域诸国苦不堪言,但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后来我汉家定远侯,班定远仅仅靠三十六骑便能统治西域五十余国,可见西域诸国实际上并非反对我汉家的统治。” 蒋琬听到这就有些跟不上张飞的思路了,插话道: “那西域三十六国凑三十万大军不是反对我大汉,那还是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迎接我大汉的吧?” 张飞闻言笑而不语的看向徐坤: “子厚可有高见。” 徐坤纯数值怪,当然知道张飞想说什么,但是徐坤情商也算高,挥了挥手: “三哥,你直接把逼装完得了。” 张飞笑了笑赶紧说道: “西域三十六国凑了三十万大军,并非反对我汉家统治。” “而是知道我大汉即将再次光复,西域早晚有打通那一天,到时候这条商路可就是黄金之路。” “他们西域三十六国皆能因此暴富,所以他们这次是要压价来的。” “我估摸着他们希望我们大汉走这西域商路,但是要给他们层层缴纳赋税,这样他们便可不劳而获的,掠夺巨大财富。” “而我大汉开辟如此长的商路,反倒是成了他人嫁衣。” 蒋琬表情悠哉听了个大概,又问道: “西域三十六国压价而来,那跟战术战法又有何关系?” 张飞拿铁扇挡着嘴偷笑一小会儿,这才缓缓说道: “因为三十六国是压价而来,并非反对我大汉之统治,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 “此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要收复西域诸国之心,使西域诸国为我大汉商路之护卫,而不是拦路之匪患。” 蒋琬此刻被张飞的话都震惊了。 想不到张飞有如此高见,真乃是人不可貌相,张飞不可轻视啊! 原来徐坤要问的是大战略,大谋略,而不是所谓的什么战术。 自己刚才那番策对跟张飞一比,简直就是贻笑大方啊! 徐坤也欣慰的点了点头,真不愧是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加点刷出来的谋张飞。 这不长毛的脑子就是好用啊! 凉州本身能耕作的土地就不多,况且还要分出一部分土地去养马,以供给骑兵。 但是在汉唐时期,就是这么一片贫瘠的土地,却滋养出最富贵的世家,以及最贵的土地。 这都与汉唐与西域通商的这条商路有关。 可以说凉州要想发展,要想成为天下富庶之地,这一条古丝绸之路势在必行。 但是问题是这条商路很大程度上讲,是靠着西域各国都受益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维护才能维持。 一旦有一个国家从中作梗,这套商路就很难维持。 这也是整个西域明明没有汉民,但是东汉却一直维持着西域都护府的主要原因。 其目的就是防止这些西域诸国跟自己过不去,跟钱过不去。 虽然人都是看利益的,但是有些时候一些小国家的君主,脑子怎么想的真不好说。 别说小国家了,就是一些大国,就比如十五世纪的奥斯曼帝国,就是在这条商路上加重税,导致陆上丝绸之路直接停摆。 正所谓狗中哈士奇,国中…… 很多时候,你就会发现,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正常人,世界上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是正常国家。 杀鸡取卵的事,在某些国家看来,这是聪明的象征。 不止得到一只鸡,还得到一只鸡蛋,多么合适的买卖啊! 所以跟西域三十六国这一战,既要打出大汉的威风,让这三十六国不许趁机抬价。 也不能搞屠杀,把这西域三十六国的臣民都吓跑了。 毕竟这长长的丝绸之路上,也需要中转站。 更何况西域三十六国本身就是一片大的市场,以及生产地。 要知道西域三十六国每个国家都有些特产,他们是有产出的国家,他们在这条商路上也是能出口产品的。 基于此,张飞提出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是基于凉州未来的发展战略的考量之后的战略。 那么问题来了。 “翼德,你的想法我蒋公琰倒是听明白,但是面对三十万大军,还搞什么攻心为上,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第659章 有我和子厚在,定然能为你报仇! 张飞听完蒋琬的疑问,摇着羽扇笑了笑: “天真?蒋公琰你是被三十万这个数吓懵了吧?你忘了他们是来‘压价’的,不是来‘拼命’的!” 他起身走到会议厅悬挂的西域舆图前,铁扇指着舆图上串联起来的城邦: “你想,他们要是真反大汉,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现在?” “他们就是摆个大阵仗,想让咱们在商路利益上让步。” “说到底,他们是在等着我们去派人跟他们谈。” 蒋琬点了点头: “所以翼德的意思是……” 张飞看着蒋琬说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子厚率领大军前来,我凉州的底气已足,就可以跟他们谈一谈。” “谈判桌上互相要价,战场上互相压价。” “边打边谈,边谈边打,打到他们不想打,只想谈为止!” 蒋琬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还是不太放心: “那要是打了,其他人还是不肯服软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个都杀了吧?” 张飞把铁扇往手心一拍,眼睛瞪得溜圆: “笨!那就是揍得还不够疼,等揍疼他们,就给剩下的送糖吃!” “比如承诺商路开通后,他们的特产优先卖到中原,大汉的丝绸茶叶也优先给他们低价供货,再帮他们修几个驿站和货栈,让他们躺着就能赚钱——谁还会跟钱过不去?” 徐坤接过话茬,手指在舆图上几个关键城邦点了点: “而且要控制住像楼兰、龟兹这种商路枢纽,这些地方既是中转站又是市场,拿下了就能卡住整个西域的脖子。” “到时候他们要么乖乖合作,要么就看着别人赚钱自己喝西北风,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蒋琬这下彻底明白了,连连点头: “妙啊!这一手打拉结合,既立了威又给了利,西域诸国肯定得乖乖就范!” 张飞得意地晃着铁扇,冲徐坤挤了挤眼: “怎么样子厚,俺老张这计谋如何?” 徐坤笑着举起刚醒好的葡萄酒杯: “妙级妙级,真不愧是谋圣张三爷!来,为三哥的大计计,干一杯!” 张飞接过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等商路通了,我要让凉州的马队跑遍西域,让中原的丝绸铺满黄沙。到时候,咱们凉州个个都得富得流油!” 蒋琬也端起酒杯,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那明天你们俩谁去谈?” …… 沉默震耳欲聋,赞美沉默。 张飞眼珠一转,立刻把铁扇指向徐坤: “子厚你是大司马,身份摆在那儿,你去谈最有分量!” 徐坤却摇了摇手,笑着看向蒋琬: “三哥这话说反了,谈判是口舌之争,公琰兄才是行家。你看他刚才听咱们分析时那股认真劲儿,定能把咱们的条件说清楚,也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蒋琬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 “我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入敌营,面对三十万西域大军,我侃侃而谈?” “到时候谈崩了,他们把我杀了可怎么办?” 张飞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怕啥!有我和子厚在,定然能为你报仇!” 徐坤也点头附和: “对,公琰兄只管放心去,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 蒋琬都快哭了,委屈的说道: “我自己妻子我自己能养,你们两个替我报仇,替我养家有什么用啊?” “我到时候人死了,哪管得着身后事。” 徐坤听到蒋琬的委屈,板起脸来: “蒋公琰!我和翼德得指挥千军万马,还得上阵冲锋,战场上没有我俩不行。” “而你身为凉州知州,这跟西域诸国谈判是你份内之事。” “将来西域打通,首先受益的也是你们凉州,你这辈子能否进入庙堂全靠这一件事了。” “这个时候你不去拼命,你还指望我和翼德替你拼命,你到时候好捡现成的吗?” “莫说我和孔明,就连马季常都有劝沙摩柯之军功,你……” 蒋琬听到这,已然知道徐坤要说什么了。 “够了!子厚莫要再言,不就是去西域三十万大军那谈判吗?” “我蒋公琰视这些蛮夷如同草芥!” “这西域就是我蒋公琰将来主政中央的进身之资!” 张飞见蒋琬把话撂得斩钉截铁,当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铁扇“啪”地合在掌心: “这才对嘛!明天我给你挑三十个精壮的骑兵护卫,再把那面绣着‘大汉’二字的赤旗给你带上,让那些西域崽子瞧瞧咱们的排场!” 徐坤也跟着举杯,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公琰兄可得记着,谈判时腰杆要挺直,要是他们敢刁难,你全然不理会他们便是,谋身要紧,只要我们这边战场上在赢,他们早晚有挺不住那一天!” 蒋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虽然指尖还隐隐发颤,但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怂态: “哼,我带着大汉的威严去,岂会怕那些茹毛饮血之辈?” 说罢放下杯子,起身拱手:“时辰不早了,我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就出发!” 张飞和徐坤笑着送他到门口,看着蒋琬挺直腰板走远的背影,张飞凑到徐坤耳边低声道: “子厚,你说这蒋公琰到了西域,会不会当场腿软?” 徐坤挑眉一笑: “放心,他背后有大汉、有十一万精兵、还有你我两位万人敌,再说了,那不是还有进身之资吊着,就算腿软也得硬撑。”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屋,继续饮酒。 次日清晨,蒋琬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腰佩长剑,身后跟着三十名甲胄锃亮的亲兵,手里举着大汉的赤旗。 徐坤和张飞站在城门口相送,张飞大喊: “公琰兄,要是谈崩了就赶紧撤回来!” 蒋琬翻身上马,回头拱手,声音虽有些发紧却依旧洪亮: “子厚!翼德!我昨天回家细细想过了,你们只有在战场上打的越好,我就越安全,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我在敌营静候你们的佳音!” 说罢一夹马腹,带着队伍扬尘而去。 朝阳下,那面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第660章 【大昆弥】 西域三十六国,其实是虚数,因为没人知道西域究竟有多少国家。 就连西域自己人也不知道西域究竟有多少国家。 因为很可能昨天还三十六国,明天被灭掉一国,就成了三十五国。 后天被灭掉那国又复国了,又变回三十六国了。 所以统计究竟有多少国家也没有意义。 西域诸国大多都是城郭之国,一城就是一国,但是也有例外的。 例外的往往都是十分强大之国。 目前整个西域能称之为强大的几个国家,有乌孙国、龟兹国、焉耆国、莎车国、婼羌国、车师国。 其中乌孙国最为强大,汉武帝时期为抗击匈奴,汉武帝将两位公主派去和亲,其国主被称为【昆弥】。 但是到了东汉末年,乌孙国之国力已经远不如汉武帝时期。 主要原因是内斗,其一国二主,分大、小【昆弥】共治。 酒泉郡,西域诸国大营,乌孙国【大昆弥】的军帐内。 大昆弥坐在帐篷里,帐篷中间的炭火上煮着一锅羊肉。 看着热腾腾羊肉,大昆弥咽了一口唾沫: “这羊肉怎么还没好?” 坐在大昆弥左边的是他手下最信赖的武将成娩。 听到大昆弥的话,成娩走到锅前,掀开盖子摇了摇头: “大昆弥,羊肉里面还有血水呢,这个时候吃不得嘛!” 大昆弥听到羊肉还没熟,把手中的小刀往桌子上一插,看向成娩的另一个方向: “慧靡,这都是你的破主意!” “我们在自己国家好好的,大汉愿意经营西域我们就过得富一点,大汉没能力经营西域我们就过得穷一点,这有什么关系的嘛!” “现在好了,我们离开自己的国家,率领大军来到这个地方,攻也攻不得,退也退不得!” “羊肉都煮不熟的嘛!” 慧靡是乌孙国最有智慧之人,可以把他理解成乌孙国的军师。 慧靡军师听到大昆弥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的大昆弥,我们都已经汇聚西域三十万大军来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这种话嘛!” “草原上有句话说得好,煮熟的羊肉他没有办法再吃草了嘛。” “我们不对大汉施压,大汉怎么知道我们西域诸国对大汉的重要性?” “万一大汉下一任君主,跟当年那个汉武帝一样,想要把西域变成大汉的郡县,我们怎么办嘛?”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打消大汉吞并我们的想法嘛!” “要不然你这个大昆弥,到时候成为了大汉的太守,州牧,这也不好听的嘛!” 武将成娩见大昆弥和慧靡军师要呛火,赶紧转移话题: “大昆弥!羊肉要点韭菜盐巴蘸着吗?” 大昆弥点头: “你这话就是羊啃过的草地,简直就是废话吗?” “水煮的羊肉不用韭菜和盐巴,我怎么吃嘛!” “羊肉到底煮好了没有嘛?” 大昆弥说完这句话,急的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锅前,还没来的及揭开锅盖。 探子突然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大昆弥!帐外来了一队大汉人马,打着赤旗,为首的是个穿官服的汉人,自称大汉凉州知州蒋琬,说是来谈判的!” 大昆弥手里的小刀“当啷”掉在桌上: “谈判?大汉张飞和蒋琬不是说不谈判吗?怎么蒋琬亲自来了?” 慧靡捻着胡须冷笑: “这说明大汉急了,现在大汉内部有叛乱,他们没有时间顾及我们,这个时候他们为了不让我们威胁他们的长安,必须要答应我们的条件。” “大昆弥,羊肉稍后再吃不迟,先会会这位蒋知州——看看大汉到底能拿出什么筹码。” 大昆弥咂咂嘴,不情愿地坐回原位,冲探子挥手: “让他进来!” 片刻后,蒋琬昂首步入军帐,身后亲兵捧着那面赤旗立在帐外,风从帘缝钻进来,旗角扫过帐门,带起一阵尘土。 帐内环坐的乌孙国三人的目光,落在蒋琬身上,有好奇,有轻蔑,也有警惕。 慧靡抚着胡须,率先开口: “蒋知州远道而来,不知大汉是带着战书,还是带着礼物?” 蒋琬攥紧了袖中的手,面上却维持着镇定: “战书!我大汉五百万大军汇聚于此,愿与西域诸国会战于野!” 慧靡听完蒋琬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 “蒋知州莫要玩笑,大汉五百万大军?怕是把中原的老弱妇孺都算上了吧?” 大昆弥也跟着嗤笑: “就是!我们三十万大军在此,你们若真有五百万,早踏平西域了!” 蒋琬挺直腰杆,眼神锐利如刀: “五百万是虚数,你们三十多万大军就不是虚数了?” “反正我大汉主力已经到达凉州,多说无益,战场上见真格的吧!” 慧靡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变得幽深: “蒋知州既已抱定死战之心,为何还要孤身入我军帐?莫不是……不想活了?” 蒋琬缓缓松开袖中紧握的手,干笑两声: “想活之心自然人皆有之,我所来只为战前止戈,只要尔等西域诸国速速退去,并且承认西域是大汉的西域,整个西域归属我大汉西域都护府的统治,此战可以避免!” 慧靡眼神一沉,手指叩着案几: “归属都护府?蒋知州怕是忘了,如今的大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汉了,还想靠几十个个人便能控制西域,未免也太梦到一头羊面前就有一头羊了嘛!” 大昆弥拍案而起: “就是!我们三十万大军难道是吃素的?要打便打,谁怕谁!” 蒋琬却不慌不忙,走到热腾腾的锅前,看着锅里的羊肉: “那就打呗!这羊肉是不是煮的太老了,我帮你们尝尝?” 大昆弥直接站起来了: “既然要打你就回去的嘛!看我的羊肉干什么?” 蒋琬摇了摇头: “这仗没打完之前我就先不回去了,咱们边打边谈。” “有韭菜酱和盐巴吗?水煮羊肉配上这两样最是鲜美!” 大昆弥看到蒋琬一直盯着自己的羊肉,没好气的说道: “这份羊肉是我们三个人的中午饭,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煮一份,但是这份你就不要惦记了。” “既然你要边打边谈,那么你就住下吧。” “我吃过午饭,会去跟其他国主说你来了的事。” 第661章 大汉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蒋琬听到大昆弥的话,摇了摇头: “我是客人,你们先吃我看着?就算尔等番邦小国,也不至于如此不讲待客之道吧!” 成娩闻言,转身从帐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小罐韭菜盐巴和一碟切碎的蒜泥,放在蒋琬面前的矮几上。 “你吃的嘛,我再煮一份羊肉也要不了多久。” 蒋琬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锅边,拿起一只木碗,用匕首割下一块带骨的羊肉,在韭菜盐巴里滚了滚,又蘸了点蒜泥,吹了吹热气便送入口中。 他咀嚼着,眯起眼睛赞道: “嗯,乌孙的羊肉果然名不虚传,肉质紧实,只是这火候还差了点,再煮片刻,肉汁锁在里面,才叫真正的美味。” 大昆弥见他吃得香甜,自己腹中的饥饿感更甚,没好气地催促成娩: “还愣着干什么?把羊肉捞出来!” 成娩依言用铁勺将羊肉一块块盛进陶盆,大昆弥抓起一块,也顾不得烫,胡乱蘸了盐巴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吃得不亦乐乎。 慧靡则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将羊肉切成薄片,细细品味,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蒋琬。 蒋琬将碗里的羊肉吃完,又舀了一勺热汤喝下,抹了抹嘴,这才看向大昆弥: “大昆弥,实不相瞒,我大汉如今虽有内乱,但平定内乱也就是眨眼间的事。凉州兵马加上长安援军,虽然没有号称五百万这么夸张,但是凑个十万精兵并非难事。” “你们西域三十万联军,看似人多,实则各怀心思,乌孙、龟兹、焉耆,哪个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扩大自己的地盘?真到了战场上,谁肯真心为他人卖命?” “见好就收吧!” 慧靡放下刀叉,接口道: “蒋知州倒是看得透彻。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联合起来。” “大汉若想将西域变为郡县,便是与整个西域为敌。” “羊圈里的羊外面的被狼吃了,里面的羊早晚也会被狼吃掉。” “你这话的意思是唇亡齿寒?”蒋琬冷笑一声,“我大汉四百年江山,何曾对西域诸国有过征讨?!” 大昆弥将最后一块羊肉咽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 “汉武帝、汉宣帝、就连你们上一任大汉皇帝汉灵帝时期对西域都有过征讨!” “我们西域在你们大汉眼中就是一只烤全羊嘛,你们想什么时候吃,就挖下来一块肉,其余不熟的地方放在火上接着烤。” “我们也是不得已的嘛!” 蒋琬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猎猎作响的各色旗帜,沉声道: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你们还不肯退兵,我大汉铁骑便会踏平这大营!到时候,这帐中的羊肉,你们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说罢,他转身对成娩道: “还请将军为我安排一处营帐,我就在这里,等着大昆弥和诸位国主的答复。” 成娩看向大昆弥,大昆弥不耐烦地挥挥手: “带他下去!找个偏僻的帐篷,派人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其他人接触!” 成娩应了声“诺”,对蒋琬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琬昂首挺胸,跟着成娩走出了大昆弥的军帐。 慧靡看着蒋琬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对大昆弥道: “大昆弥,这个蒋琬名义上是来谈判的,实际上是来施压的,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大昆弥哼了一声: “我就说大汉要经略西域就让他经略嘛!你非得要我召集西域诸国!” “现在好了,我该怎么办嘛?” 军师慧靡笑了笑说道: “大昆弥,我们三十万大军才是狼,如今大汉内乱,他们是羊,战场上他们打不赢,这蒋琬就算嘴里说出花来也无法改变大汉目前虚弱的事实!” “只要我们一战打掉大汉在凉州的土地,我就有把握让大汉给我们年年上供,年年和亲,您就会像当初的匈奴大单于一样,成为大汉的噩梦。” “到时候您的威望将在西域中达到顶峰,小昆弥他们必然俯首称臣,我乌孙国将成为整个西域的霸主,把持着西域诸国和大汉之间的商路!” “现在您只需要召集西域诸国的国主,告诉他们大汉主力到达的事实,我们齐心协力,打掉汉人这些兵马!” 大昆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好吧!你去告诉诸位国主,让他们来我大帐,我们商量商量。” 慧靡得了大昆弥的吩咐,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匆匆出帐去联络其他诸国国主。 军帐内一时只剩下大昆弥一人,他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半盆羊肉,又想起蒋琬方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烦躁更甚,索性拿起一块羊肉,大口咀嚼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虑都咽进肚子里。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显然是其他诸国的国主们到了。 首先进来的是龟兹国的国王,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一进帐便大声嚷嚷: “大昆弥,急着召我们来,可是汉军有什么动静了?” 紧接着,焉耆国国主、莎车国国主、婼羌国国主以及车师国国主也陆续步入帐中。 这些国主们个个身着本国特色的服饰,神态各异,有的面带好奇,有的则显得颇为凝重。 待众人坐定,大昆弥清了清嗓子,将蒋琬前来谈判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蒋琬声称大汉主力已至凉州,并威胁要踏平联军大营的话语。 龟兹国国主听完,“啪”地一拍大腿,怒声道: “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凉州知州,也敢如此狂妄!大昆弥,依我看,不必跟他废话,直接出兵,先把他这谈判的队伍给灭了,也好给汉军一个下马威!” 焉耆国国主则相对沉稳一些,他皱着眉头道: “龟兹王稍安勿躁。汉军虚实我们尚未完全摸清,蒋琬此来,言辞虽厉,但未必不是色厉内荏。我们三十万联军,固然势大,但若是真逼得汉军狗急跳墙,拼起命来,我们也未必能讨到好。” 莎车国国主接口道: “焉耆王所言有理。大汉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还是谨慎为妙。慧靡军师,您怎么看?” 第662章 早饭呢? 慧靡此时已回到帐中,正端坐一旁,闻言抚须道: “诸位国主所言皆有道理。蒋琬此来,名为谈判,实为试探。他说大汉主力已到,我们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大汉目前内部不稳,这正是我们施压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人,继续说道: “方才蒋琬提出,要我们退兵,并承认西域归属大汉西域都护府。” “这等条件,无异于要我们束手就擒,沦为大汉的附庸,万万不可答应!我们召集三十万大军于此,所求者,乃是西域的独立自主,乃是与大汉平等对话的资格,甚至,是让大汉对我们有所敬畏,年年上供,岁岁和亲!” “慧靡军师说得对!”婼羌国国主高声附和,“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大汉摆布了!这次一定要让大汉知道我们的厉害!” 车师国国主则有些担忧: “可是,万一汉军真的有十万精兵呢?我们三十万联军,虽众,但号令不一,人心不齐,真打起来,胜算几何?” 慧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车师王不必忧虑。汉军若真有十万精兵,蒋琬便不会亲自冒险来谈判了。他这是虚张声势! 我们不如明日先出十万大军到那张掖郡耀武扬威一番,汉人知晓我军势大,必然妥协!” 众国主听后,纷纷点头称妙,脸上的疑虑和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大昆弥见状,也来了精神,一拍桌子道: “好!就按慧靡军师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个蒋琬还能嘴硬到几时!” 张掖郡内,张飞和徐坤两个人在军营内,看着凉州地图。 张飞摇着铁扇子: “子厚,算时间蒋公琰应该已经到达西域三十六国联军大营,我估摸着西域联军明日应该就会有动作了。” “三哥,那依你之见……”徐坤懒得动脑子,这点脑细胞没必要浪费,反正张飞被自己拉满智谋值,现在的张飞肯定能想到对策。 张飞拿着扇子指着地图说道: “西域联军明日必然出军试探我汉军战力,我的想法是靠你子厚之无敌战力,直接一战击垮他们,让他们失去战心!” “到时候我率领我西凉五万大军正面迎敌,抗住他们,你率领骑兵在山坡之上观察西域联军阵法,发现破绽直接从上而下。” “你有三万骑兵,再配上你的【无懈可击】,西域联军必然溃败!” “只要西域联军害怕,蒋琬那边就更好谈了!” 徐坤闻言,咧嘴一笑: “三哥放心!只要那些西域蛮子敢来,我徐坤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三万铁骑,踏也踏平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三哥,你这一直靠智谋对敌,怎么这次改了路子?” 张飞收起铁扇,眼神锐利如鹰: “子厚你来了,我还用什么智谋,你就是我大汉最强的智谋,我要是有你这等逆天战力,我也用不着废这些脑子了。” 徐坤点头: “好!三哥你这头发不白掉!明日定让那些番邦小国知道我大汉天威,让他们明白,这西域,从来就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一夜无话,清晨的阳光撒在西域联军的大营上,蒋琬走出军帐撑着懒腰打着哈欠。 这西域诸国也不懂事,一夜里蒋琬几番暗示来几个西域美女照顾一下自己的起居,自己顺便学一学西域外语。 但是这群人没一个听懂蒋琬暗示的。 “早饭呢?”蒋琬看着他账外的汉兵:“西域人可曾说何时送来早饭?” 那汉兵是成娩特意留下伺候蒋琬起居的,闻言躬身答道: “回知州大人,小的方才去问过,帐外的乌孙兵士说,大昆弥他们议事未毕,让您再等一等。” 蒋琬皱了皱眉,腹中空空如也,昨晚那点羊肉早就消化干净了。 他踱了几步,心想这大昆弥和慧靡倒是沉得住气,一夜过去,竟连早饭都忘了给自己送。 他走到帐门口,撩开帘子一角向外望去,只见营地各处炊烟袅袅,隐约能闻到烤肉和米粥的香气,显然联军的将士们已经开始用早饭了。 “哼,蛮夷就是不懂礼节啊!”蒋琬低声自语,随即又释然一笑,“也好,饿着肚子,脑子反倒更清醒些。且看他们今日,究竟会有何动作。” 他放下帘子,回到帐内的毡垫上坐下,闭目养神,耐心等待着成娩或是大昆弥那边的消息。 蒋琬刚坐下不久,帐外传来慧靡声音: “蒋知州!大昆弥邀请您今日与我大军一起出征观战!” 蒋琬缓缓睁开眼,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 “哦?出征?不知大昆弥要往何处去?” 帐帘被掀开,慧靡一身戎装,面带得意的笑容走了进来: “我军将士听闻蒋知州昨日对我乌孙羊肉颇有微词,今日特要在张掖郡外,为蒋知州献上一场‘盛大’的军容之礼,顺便让蒋知州看看,我西域联军的‘火候’,是否能让大汉满意!” 蒋琬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慧靡军师倒是好雅兴。既然大昆弥盛情相邀,我若不去,倒显得我蒋琬怯场了。只是不知,我这‘客人’,是与大昆弥同乘一车,还是……” “蒋知州说笑了。”慧靡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他,“您身份尊贵,自然有单独的营帐车驾。只是军中规矩森严,还请蒋知州莫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蒋琬挑眉,“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官,能与三十万大军发生什么误会?军师多虑了。请吧,我倒要亲眼看看,西域联军的‘盛礼’,究竟是何等光景。” 慧靡侧身让开道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蒋知州请。” 蒋琬昂首走出营帐,只见营地内已是人声鼎沸,号角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数十万联军将士正有条不紊地集结。 第663章 小声蛐蛐张飞 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成娩已牵来一匹神骏的乌孙马,马旁跟着一辆装饰并不奢华但足够宽敞的马车。 “蒋知州,军师有令,您可乘车,亦可乘马。” 蒋琬看了一眼那匹打着响鼻的骏马,又瞥了瞥那紧闭的车厢,摇了摇头: “不必了,如此盛景,乘车岂不可惜?我便骑马,与军师一同观礼。” 慧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蒋知州好气魄!那就请上马吧。” 蒋琬翻身上马,动作虽不若武将那般娴熟,却也稳稳当当。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眼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联军队伍,心中暗忖: “三十万大军,果然声势浩大。可惜啊,人心不齐,终究是乌合之众。” 慧靡见状,也不再多言,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高声下令: “出发!” 号角声再次响起,十万先锋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缓缓向张掖郡方向移动。 蒋琬与慧靡并肩而行,夹杂在队伍之中。 他神色平静,时而观察着联军的阵型,时而远眺着前方苍茫的戈壁,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前来“观礼”的客人。 慧靡则不时侧头打量蒋琬,见他始终镇定自若,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但想到己方的兵力优势,又强行压下了那一丝不安。 他坚信,只要今日在张掖郡外展示出强大的军威,汉人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到时候,蒋琬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只能乖乖认输。 队伍浩浩荡荡,尘土飞扬,朝着张掖郡的方向,缓缓而去。 蒋琬骑在马上,感受着身下骏马的颠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掖郡外,张飞一身戎装,五万西凉精兵也早已严阵以待。 张飞手底下、范疆张达二将、马休马铁二将、四个人聚在一起,蹲在地上,小声蛐蛐张飞。 范疆看着张飞方向,小声跟他们低估道: “也不知道张三爷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西域三十万大军许久没动,想来今日也不会有动作,他把我们折腾出来这不是白耽误功夫吗?” 张达也跟着点头: “就是,我这盔甲还没焐热乎呢,天知道要在这戈壁滩上站多久。依我看啊,八成是三爷昨天跟徐大司马吹牛吹大了,今天非要拉着咱们来撑场面。” 马休年轻气盛,性子稍急,忍不住道: “两位将军慎言,三爷自有他的道理。只是这西域联军若是真敢来,咱们兄弟几个也好杀他个痛快,省得在营里憋得慌!” 马铁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沉声道: “二哥说的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过……这确实有些太早了。”他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四人正窃窃私语,忽听张飞一声厉喝: “都给我精神点!敌兵将至,尔等在此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范疆张达等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垂首肃立,不敢再多言。 张飞目光如炬,扫过麾下将士,朗声道: “将士们!西域蛮夷,不自量力,竟敢犯我大汉疆土!今日,便是尔等报效国家,扬我军威之时!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让那些番邦小国看看,我大汉儿郎的厉害!” 五万西凉精兵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身影,紧接着,烟尘滚滚,隐约传来了马嘶之声。 “是我军斥候!”看到地平线上之人,张达率先认出来,大喊道。 那斥候打马如飞,转眼间便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张飞抱拳道: “启禀将军!西域联军十万先锋,已出现在前方三十里处,正向我军开来!” 张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好!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范疆、张达!” “末将在!”范疆、张达二将齐声应道。 “你二人各率一万兵马,分列左右两翼,稳住阵脚,不得擅自出击!”张飞沉声道。 “遵令!”二人领命,转身便去调动兵马。 “马休、马铁!”张飞再次下令。 “末将在!”马家兄弟上前一步。 “你二人随我坐镇中军,待敌兵靠近,听我号令!” “遵令!” 一时间,五万西凉大军迅速调整阵型,中军主力稳如泰山,左右两翼如张开的臂膀,严阵以待。 将士们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刀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烟尘弥漫的方向。 张飞勒马立于阵前,手中铁扇缓缓扇动,目光锐利地眺望着远方。 他知道,这第一战至关重要,不仅要挫败敌军的锐气,更要打出汉军的威风,为后续的谈判奠定坚实的基础。 “子厚那边,想必也准备好了吧。”张飞嘴角微扬,心中暗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日徐坤率领三万铁骑,如神兵天降般冲垮敌军阵型的壮观景象了。 远方的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发清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旌旗林立,十万西域联军先锋,终于露出了他们的全貌。 一场大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大昆弥骑在马上,看着身边的蒋琬,用马鞭指着张飞方向,笑着说道: “这就点兵马就是你汉人的全部主力?” “真是笑死我了,原来你们汉人是有十匹马,说自己有一千匹马啊!” 蒋琬闻言,不怒反笑,勒住马缰,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五万西凉精兵,随即转头看向大昆弥,淡淡说道: “大昆弥此言差矣。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勇,在于谋。我大汉将士,以一当十,何需人多?倒是大昆弥你,十万先锋,浩浩荡荡,却不知今日,又能留下多少?” 大昆弥脸色一沉,显然被蒋琬的镇定自若所激怒: “哼!牙尖嘴利!等会儿我西域勇士冲破汉阵,看你还如何嘴硬!” 蒋琬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央。 第664章 那汉军之中有一个光头晃得我眼睛疼 徐坤徐大司马领着三万骑兵,三万步兵前来支援凉州蒋琬是知道的。 看到张飞领着五万西凉精兵出城迎敌,他自然猜到张飞和徐坤约定之战法大概是什么,所以底气十足。 大昆弥见蒋琬如此器宇轩昂,也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个汉人真不知我西域大军人多势众? “慧靡军师!那汉军之中有一个光头晃得我眼睛疼,想来就是那张飞张翼德。” “你去劝劝他,只要大汉愿意不插手西域,并且年年给我乌孙国进贡,这一战可以避免!” 慧靡心中冷笑,他知道大昆弥这是故意想在开战前羞辱汉军一番,便拱手应道: “谨遵大昆弥之命!” 说罢,他催马上前,来到两军阵前,高声喊道:“对面可是汉将张飞?” 张飞闻声,催马上前几步,朗声回应: “正是你家张三爷!你是何人?有何话讲?” 慧靡勒住马,故作姿态地说道: “我乃乌孙国军师慧靡。奉我家大昆弥之命,特来劝降!张飞,你也看到了,我西域联军数十万,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你区区五万兵马,困守张掖,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我家大昆弥仁慈,念及你我同为一方将领,不忍生灵涂炭。若你肯率领汉军投降,我大昆弥可保你等性命无忧,甚至还能在我西域联军中为你谋个一官半职。若是执迷不悟,待我大军攻破张掖,定叫你片甲不留,玉石俱焚!” 张飞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哈哈哈!慧靡?我看你是昏聩!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口出狂言劝降我大汉天兵?真是笑掉我张三爷的大牙!”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什么大昆弥,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今日我汉军便要让他知道,我大汉天威,岂容尔等蛮夷亵渎!想要战,我奉陪到底!想要降,就让他亲自来我军阵前磕头认罪!” 慧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张飞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胸中怒火翻腾。他没想到张飞如此强硬,根本不把他们的兵力优势放在眼里。 “好!好一个张飞!”慧靡气得手指发抖,“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慧靡拨马回到军阵,对大昆弥汇报。 大昆弥脸色铁青,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那乌孙宝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废物!连几句话都说不明白!”他怒视着慧靡,随即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给我踏平汉阵,活捉张飞、蒋琬!” “杀啊——!” 随着大昆弥一声令下,十万西域联军先锋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朝着汉军阵地猛冲过来。 各族士兵混杂在一起,服饰各异,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弯刀、长矛、短斧。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尘土飞扬,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 张飞立于阵前,面沉如水,手中铁扇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那杆令敌闻风丧胆的丈八蛇矛。 他眯着环眼,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马休、马铁!” “末将在!” “待敌军进入百步之内,听我号令,弓弩手齐射!” “遵令!”马家兄弟齐声应道,迅速传达命令下去。 汉军阵中,五千弓弩手早已张弓搭箭,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引而不发。他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冲锋的敌军,只待主将一声令下。 西域联军的前锋很快冲到了离汉军阵地不足两百步的距离。 他们看到汉军阵脚稳固,士兵们个个神情冷峻,毫无惧色,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此刻箭在弦上,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负责测距的士兵高声喊道。 大昆弥在后方看到汉军毫无动静,以为他们被己方的声势吓傻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催促道: “快!再快点!冲破他们的阵形!” “百步!” 终于,当敌军前锋踏入百步之内时,张飞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将丈八蛇矛向前一指,声如惊雷: “放箭!”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弓弩手同时松开了弓弦,刹那间,五千支利箭如同乌云蔽日般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冲锋的西域联军倾泻而下。 这一轮箭雨密度极大,覆盖面广,如同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最前排的联军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前排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有的被射穿了喉咙,有的被钉在了地上,还有的马匹受惊,将骑手掀翻在地,引发了一阵小小的混乱。 然而,西域联军人数实在太多,第一轮箭雨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但并未能完全阻止他们的冲锋。 后续的联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前冲来。 “换箭!再射!”张飞毫不犹豫,再次下令。 又是一轮箭雨射出,虽然威力依旧,但敌军已经冲到了更近的距离,部分身手矫健的骑兵甚至已经突破了箭雨的封锁,冲到了离汉军阵列只有五六十步的地方。 “弓弩手退!长枪手,上前!结阵!” 随着张飞的命令,弓弩手迅速后撤,后排手持长枪的士兵立刻前排,将手中的长枪架起,枪尖朝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咚!咚!咚!” 联军的骑兵狠狠撞在了长枪阵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前排的战马悲鸣一声,纷纷倒地,将骑手甩了出去,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践踏。 “杀!” 前排的汉军长枪兵稳住阵脚,奋力向前推刺,不断有联军士兵被长枪洞穿身体。而联军士兵手中的弯刀、短斧虽然也能对汉军造成杀伤,但在严密的长枪阵面前,他们很难靠近汉军士兵的身体。 双方瞬间陷入了胶着状态。 第665章 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西域联军仗着人数优势,一波接一波地发起冲击,试图冲破汉军的防线。 而汉军则凭借着精良的装备、严密的阵型和高昂的士气,顽强地抵抗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戈壁滩,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蒋琬在联军后方,将这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杀与他无关。他转头看向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大昆弥,淡淡说道: “大昆弥,现在觉得,我汉军是否还需要以十当千?” 大昆弥被战场上的景象惊呆了,他没想到五万汉军竟然如此顽强,十万先锋轮番冲击,竟然连对方的阵型都无法撼动分毫。 听到蒋琬的话,摇了摇头: “你汉军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传令下去,从后方调集所有骑兵,马踏汉军军阵!” 西域三十六国联军这一仗最开始只是打算吓唬汉军一下,没想着真打,只是没想到张飞居然敢出城迎敌。 故只带了十万大军,并且骑兵也没带多少。 毕竟动马,就破费草料,西凉联军也是劳师远征,自然舍不得草料。 但是现在不动骑兵不行了,既然已经交战上就绝对不能退却。 否则自己这三十万大军的威慑力就彻底变成了笑话。 随着大昆弥一声令下,斥候飞速赶往酒泉大营,集结在军中的骑兵,前来参加会战! 酒泉大营距离张掖前线不过百里,西域联军的骑兵本就蓄势待发,得了军令,立刻拔营,数万骑兵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马蹄声汇聚成滚滚惊雷,隔着数十里都能清晰听闻。 汉军阵中,马休侧耳听着远方传来的动静,脸色微变,对张飞道: “将军,敌军后方有大队骑兵赶来,声势不小!” 张飞眉头微皱,他原本计划是中军坚守,待徐坤的三万铁骑从侧翼包抄,前后夹击,一举击溃这十万先锋。 如今敌军竟也调来了骑兵,局势便有些复杂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暗道: “子厚的兵马,也该到了吧?” 就在此时,负责左翼防御的范疆派人来报: “将军,左翼发现小股敌军骑兵袭扰,似有试探之意!” “无妨,”张飞沉声道,“令范疆死守阵地,若敌军骑兵主力来攻,只需稳住阵脚,不必硬拼!” 他知道,敌军此刻调动骑兵,必是久攻中军不下,想要从两翼寻找突破口。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方的烟尘更加浓密,那股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已经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西域联军的骑兵主力,终于抵达了战场! 大昆弥见状,精神一振,指着蒋琬道: “看到没有?我西域联军骑兵加在一起足有八万之多!” “马踏你汉军军阵不成问题!”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让张飞停止抵抗,我这八万骑兵可以暂时不出,饶了你们汉人的性命!” “好好想一想吧,你们汉人现在国内内乱,这五万精兵对你大汉来讲也是本钱啊!” 蒋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摇了摇头道: “大昆弥此言差矣。我大汉将士,岂会因敌军势大而屈膝?战,便战!我汉军五万儿郎,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宁死不降!倒是你,坐拥数十万联军,却迟迟攻不下我一座小小的张掖城,如今又搬出骑兵来吓唬我,不觉得可笑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大昆弥,“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今日之战,你们注定失败!” “你!” 大昆弥被蒋琬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蒋琬的手指都在颤抖,“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厉声喝道: “传令!前方兵马给骑兵让出一条路来,所有骑兵直奔张飞中军!” “我要让他们全都都成为我西域马蹄下的肉泥!” “得令!”传令兵不敢怠慢,立刻策马而去。 战场上,西域联军的步兵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中间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尽头,数万联军骑兵蓄势待发,他们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粗重的白气,骑士们则高举着弯刀,发出阵阵狂野的咆哮,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稳稳地站在汉军阵前,环眼圆睁,死死盯着那如黑色洪流般的敌军骑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以及从对方阵营中传来的那股狂暴而嗜血的气息。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升腾,心中暗道: “来得好!正好让你们尝尝我汉军铁骑的厉害!只是不知子厚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喝道:“再探!看看徐将军的兵马是否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遵令!”亲兵领命,翻身上马,朝着侧翼疾驰而去。 西域联军的骑兵阵中,一名万夫长拔出腰间弯刀,向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为了大昆弥!冲锋!” “杀啊——!” 刹那间,数万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步兵让开的通道,朝着汉军中军猛冲过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仿佛都在随着这股洪流的推进而颤抖,漫天的烟尘被马蹄卷起,遮天蔽日,气势之盛,比之前的步兵冲锋不知要强悍多少倍。 大昆弥在后方看着自己的骑兵如同滚滚铁流般冲向汉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阵形被冲垮,士兵们被践踏成肉泥的景象。 他侧头对蒋琬冷笑道: “蒋琬,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待我骑兵冲破你的军阵,我定要将张飞生擒,让他跪在我面前忏悔!” 蒋琬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他淡淡回应道: “大昆弥还是先别急着下定论,战局瞬息万变,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第666章 666 远处山坡上,徐坤靠着三吨重的石狮子,身后是三万汉军骑兵。 以及徐家三将,以及邢道荣、陈应、鲍隆、沙摩柯四位旧部、还有陈仓守将郝昭。 在这些副将的注视下,徐坤拿出毛笔,在石狮子上面写下【无懈可击】四个大字。 所有人都知道徐坤此战要用的战法了! 徐坤看着远处西域诸国调来的骑兵,露出残忍的微笑: “我是真不想杀人,奈何他们送上门来,这不是太客气了吗?” 郝昭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道: “将军,敌军骑兵虽众,然其长途奔袭,锐气已挫,且阵型松散,正是我军破敌良机!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人马直捣其腹心!” 徐坤摆了摆手,指着石狮子上的“无懈可击”四字,笑道: “伯道莫急,此战非比寻常,需用蛮力。你看这石狮子,重达三吨,稳如泰山,我军今日便要做这战场上的石狮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听我号令,我为骑兵箭头,尔等跟在我身后,待我冲破敌军骑兵阵型,尔等往两翼扩张!” “力求一战让西域骑兵彻底崩溃!” 众将领命,齐声喝道:“遵将军令!” 徐坤看着西域前面步兵开始给骑兵让路,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只见他抱着石狮子,对着身后骑兵大喊: “随我冲锋!” 石狮子三吨的重量在徐坤手中就仿佛跟个盾牌一般,再配上徐坤这急行之速度,由上而下的重力加速度。 整个人化身泥头车对西域骑兵方向发起冲击! 三万汉军铁骑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与徐坤怀中石狮子带起的劲风交织,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山坡上奔腾而下,朝着西域联军的骑兵侧翼狠狠撞去! “轰隆——!” 两拨骑兵尚未接触,徐坤抱着石狮子冲锋所产生的巨大动能,已如同一颗陨石砸入了西域联军骑兵的边缘阵型。 “噗嗤!咔嚓!”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西域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石狮子撞得粉身碎骨,人马俱裂! 石狮子表面沾染的鲜血,瞬间将徐坤之前写下的“无懈可击”四字浸染得模糊不清,更添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徐坤如同一个不可阻挡的魔神,抱着石狮子在西域骑兵阵中横冲直撞。 他所过之处,人马纷纷向两侧倾倒、碎裂,硬生生在密集的骑兵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宽阔的口子! “杀!” 紧随其后的汉军骑兵见状,士气大振,如同出鞘的利剑,沿着徐坤开辟出的通道迅猛突进。 徐家三将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长兵器,不断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邢道荣的开山大斧上下翻飞,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喷溅的鲜血; 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更是威力无穷,砸到之处,人马无不脑浆迸裂。 西域联军的骑兵本以为凭借数量优势可以轻松冲垮汉军的步兵方阵,却万万没想到侧翼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凶悍无匹的骑兵! 他们的阵型本就因长途奔袭而有些松散,此刻被徐坤率领的汉军铁骑从侧面骤然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敌袭!敌袭!” 惊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西域联军的骑兵们试图调转马头迎敌,但汉军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冲击力更是骇人听闻。 尤其是徐坤抱着石狮子在前开路,简直如同一辆无法阻挡的重型战车,石狮子每一次挥舞、碰撞,都带走一片生命。 “抱歉,视野盲区我看不清楚!”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太重了,刹不住车!” “有什么话跟保险说出去吧!”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战场的局势,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在指挥骑兵冲击汉军中军的西域联军万夫长,猛然发现侧翼出现混乱,转头一看,只见一面汉军的“徐”字大旗正在己方骑兵阵中肆虐,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他顿时亡魂皆冒,厉声吼道:“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然而,此时的西域联军骑兵已经陷入了半混乱状态,指挥系统失灵,士兵们各自为战,面对如同虎入羊群般的汉军铁骑,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汉军阵前,张飞听到侧翼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不同寻常的马蹄声,精神一振,猛地转头望去。 当看到那面熟悉的“徐”字大旗如同尖刀般刺入敌军骑兵阵型时,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 “好!子厚来得正是时候!传我将令,中军向前推进,与子厚前后夹击,全歼这八万骑兵!” “诺!” 令旗挥动,原本坚守的汉军步兵方阵如同苏醒的巨兽,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前方混乱的西域联军发起了反攻。 大昆弥在后方看到侧翼突然杀出血路的汉军骑兵,以及自家骑兵瞬间崩溃的态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指着那面“徐”字大旗,声音颤抖地问道: “那……那是什么怪物?!” “这是什么狮子,竟然如此勇猛?” 慧靡看着骑兵方向,仔细辨别之后这才回道: “大昆弥,不是狮子!是人!是人扛着巨大的石狮子不断地冲击我西域骑兵!” 大昆弥简直不敢相信: “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人?人能扛着这么大的石狮子跑的这么快?” 慧靡被大昆弥吼得一缩脖子,却依旧坚持道: “大昆弥息怒,末将看得真切!那人身高九尺,力大无穷,正是那石狮子……不,正是那扛着石狮子之人,如入无人之境啊!” 战场上,徐坤抱着石狮子,感觉自己就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 迎面冲来的西域骑兵,无论是人还是马,碰上就倒,撞上就碎。 手中的石狮子早已被鲜血染红,变得滑腻无比,但他却越杀越兴奋,口中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喂,你这马瘦了点,不经撞啊!” “让让,让让,刹不住车了啊!” 第667章 我愿意臣服大汉 蒋琬也是第一次见徐坤如此战法,之前也仅仅是听说过,但是听说终究是比不上亲眼见到。 此刻他立于汉军阵中,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抱着石狮子横冲直撞的身影,饶是他一向镇定自若,此刻眼中也难掩震惊之色。 那石狮子的重量,少说万斤之巨,寻常武将莫说抱着冲锋,便是挪动分毫也需费尽力气。 可徐坤竟能将其视作盾牌与武器,凭借一己之力冲垮数万骑兵的阵型,这般神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喃喃自语道: “大司马之勇,当真鬼神莫测……此番西域联军,怕是要彻底栽在此地了。” 想到这,蒋琬赶紧看着身边的大昆弥道: “我大汉大司马到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要是再不投降,我大司马扛着石狮子转眼就会来到尔等眼前,把尔等撞成粉末!” 大昆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自家引以为傲的骑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道扛着石狮子的身影撕裂、碾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那哪里是人,那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徐坤在西域骑兵阵中杀得兴起,石狮子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他甚至觉得这石狮子有些“轻飘飘”的,不过瘾。 前方,一名西域千夫长眼看同伴一个个倒下,双眼赤红,大吼着挥舞长刀劈向徐坤的头颅。 徐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臂一沉,石狮子的底座顺势往前一磕。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千夫长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他还没反应过来,石狮子已经带着一股腥风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 千夫长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胸骨塌陷,眼见是活不成了。 他身后的几名骑兵被这倒飞的身体撞得人仰马翻,阵型更加混乱。 “兄弟们,加把劲!这群西域骑兵居然还敢抵抗!”徐坤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汉军士兵。 三万汉军骑兵如同虎狼之师,在徐坤的带领下,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不断地向西域骑兵阵的纵深挺进。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搅乱敌军,然后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西域联军的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失去了指挥,失去了士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有的骑兵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挡住去路,自相践踏;有的则干脆扔掉武器,跪地投降,祈求活命。 “投降不杀!”汉军士兵们高声喊着,这声音如同催命符,让更多心存侥幸的西域骑兵放下了抵抗。 大昆弥在后方看着自己的骑兵从冲锋的洪流变成溃败的散沙,再到如今的跪地求饶,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这场仗,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投降!我投降!” 大昆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生擒张飞,什么大昆弥的荣耀了,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 蒋琬听到大昆弥的投降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转身对着传令兵道: “传令下去,接受大昆弥投降,命其约束残部,放下武器,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旗语很快在战场上传递开来。 徐坤抱着石狮子,正杀得兴起,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投降不杀”的呼喊,以及己方旗号的变化,他微微一怔,随即停下了脚步。 石狮子上的鲜血顺着狮身流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中沾满血污的石狮子,又抬头望了望那些跪地求饶的西域骑兵,脸上的残忍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唉,这么快就投降了,真是不过瘾。” 徐坤嘟囔了一句,但手中的石狮子却没有再挥动。 他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 郝昭、邢道荣等人率领骑兵迅速上前,将投降的西域骑兵团团围住,收缴武器,清点人数。 三万汉军骑兵如同铁桶一般,控制了整个战场局势。 远处,张飞率领的中军也已赶到,与徐坤的骑兵顺利会师。 张飞勒住马缰,来到徐坤面前,看着他怀中那巨大的石狮子,以及石狮子上那依旧清晰可见的“无懈可击”四个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子厚!你小子可真行啊!抱着这么个大家伙冲锋,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不是亲眼所见,老张我简直不敢相信!” “当初曹操见到你如此战法,居然还敢抵抗,他也是个人物啊!” 徐坤将石狮子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起一片尘土。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笑道: “三哥谬赞了,不过是借了这石狮子的威风罢了。主要还是我三哥帮我扛住了联军的压力,这一战咱俩皆是首功!” 蒋琬也带着几名亲兵走了过来,他先是对着徐坤拱手道: “大司马神威,一战而定西域骑兵,实乃我大汉之福!” 看到蒋琬,徐坤诧异: “蒋琬?你不跟西域联军的首领谈条件,回来作甚?” 蒋琬笑了笑指着身后道: “不用我谈了,他亲自过来了!” 只见西域诸位国主,把自己捆好,垂头丧气的来到徐坤面前。 蒋琬冷声道:“大昆弥,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昆弥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被两名汉军士兵架着,连站都站不稳。 听到蒋琬的问话,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饶命……饶命啊……我投降……我愿意臣服大汉……” 第668章 回朝! 徐坤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大昆弥,淡淡说道: “昆弥,我大汉还未经略西域,你就急冲冲的领兵来战?”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昆弥憨笑: “为了……为了省的您大老远去抓我,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昆弥的话引起众人一片欢笑。 徐坤听到大昆弥的话,捂着肚子捧腹大笑: “有趣!” “念你主动投降,可免你一死。但你勾结西域诸国,兴兵犯我大汉边境,此罪不可饶恕。来人,将这些西域国主打入囚车,押回长安,听候陛下发落!”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上前将大昆弥拖了下去。 蒋琬见徐坤要把这些国主押回长安,赶紧说道: “大司马,要不然别送长安了,干脆在这逼着他们把条约签下,此战过后西域皆不敢反抗我大汉,西域商路必然能打通,凉州也必然能收复,我军战略目标依然达成!” 徐坤摇了摇头: “一来是我大汉刚刚光复,需要威望,这三十六国的国主被我大汉俘虏押回长安正好扬我大汉国威。” “二来是陛下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十分虚荣,这三十六国的国主送回大汉正好给他跳舞。” “三来以后对西域的政策得改改,从今天起西域三十六国的国主就在长安定居,所有兵马为我大汉调遣,以控制西域商路之用!西域各国的传承没有我大汉承认视为非法!” 蒋琬闻言,细细思索片刻,抚掌赞道: “大司马深谋远虑,此计甚妙!如此一来,西域诸国便如无根之木,再难掀起风浪,大汉对西域的掌控将如臂使指!” 徐坤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战场,只见汉军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清理战场,受伤的袍泽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虽仍刺鼻,但其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胜利的甘甜。 “好了,此地事了,我也该班师回朝了。” “蒋公琰,好好用心经营西域,我等着凉州成为天下最富之州那一天!” 徐坤拍了拍蒋琬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期许。 蒋琬郑重地拱手道: “大司马放心,琬定不辱使命!定当竭尽所能,恢复西域商路,安抚各国百姓,为我大汉开疆拓土,让凉州重现昔日繁华,乃至更胜往昔!” 张飞在一旁哈哈大笑: “好!有公琰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子厚,咱们也别在这耽搁了,西域已定,你是时候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徐坤也笑了:“三哥说的是,是该回去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刚刚被汉军铁蹄踏平的战场,夕阳下,汉军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着大汉的赫赫天威。 远处,被押解的西域国主们垂头丧气,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化为乌有。 徐坤转过身,翻身上马,对着三万汉军将士高声道: “将士们!西域联军已破,敌酋已擒!此战,我大汉大胜!明日,随我班师回朝!” “回朝!回朝!回朝!”汉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经久不息。 “这个时候叫我回朝?”司马懿瞪着眼睛看着信使。 “辽东公孙渊仅剩不到五千的残余兵马,我马上就能把他们彻底平定,眼看就要成功了,这个时候陛下叫我回朝岂不是功亏一篑?” 信使看着司马懿焦急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陛下身体扛不住了,吴质也召回了,仲达你再不回去,王迪丞相就要把我大魏的庙堂给颠覆了!” “到时候王迪随便立个孩子当天子,他王迪岂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司马懿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案上的竹简文书震得簌簌作响。 “王迪!又是王迪!”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深深的焦虑取代,“公孙渊这老狐狸狡猾得很,若我此时撤军,他必定会死灰复燃,辽东战事将永无宁日!可陛下……”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内心天人交战。 信使见状,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仲达公,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局本就动荡,王迪丞相在京中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您手握重兵在外,若被他扣上一个‘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届时您便是有百口也莫辩啊!辽东虽急,可朝廷要是没了,您平定辽东又有何意义?” 司马懿沉默了。 信使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深知王迪的手段,那是个看似温和,实则比毒蛇还要阴险的人物。 陛下与他明争暗斗,若此时真让他在朝中一家独大,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辽东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帐外,魏军营垒连绵不绝,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虎狼之师。 可现在,这支能横扫辽东的雄师,却可能因为朝堂的纷争而功败垂成。 “罢了!” 司马懿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放弃追击公孙渊残部,随我班师回朝!” “父亲!” 帐外司马师、司马昭两个儿子听到司马懿的话急忙齐声劝阻。 “公孙渊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撤军,实在可惜啊!” 司马懿回头看向两个儿子,眼神锐利如鹰: “可惜?若朝廷倾覆,我父子三人便是平定了辽东,又能去哪里安身?王迪在朝中虎视眈眈,陛下龙体欠安,此刻京城才是真正的战场!辽东残寇,不过癣疥之疾,王迪这心腹大患若不除,我大魏江山危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立刻去整顿本部兵马,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集合,违令者,军法从事!” 司马师与司马昭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见父亲神色决绝,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躬身领命: “遵命!” 第669章 朕的脚……朕的脚 两人转身快步出帐,帐外很快传来他们号令兵马的声音。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帅案上那份标注着辽东地形的舆图,手指在襄平的位置重重一点,随即猛地将舆图卷起,扔在一旁。 “公孙渊,算你命大!”他咬牙低语,随即扬声道:“来人!备马!随我去各营巡查,督促将士们加快拔营速度!” 帐外亲兵齐声应诺,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响亮。 信使见司马懿终于下定决心,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垂手侍立一旁。 寒风从帐门缝隙灌入,吹动司马懿的袍角,他负手而立,望着帐外忙碌起来的军营,眼中除了焦虑,更多了几分即将奔赴朝堂漩涡的凝重与冷厉。 也不知晓此刻邺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邺城此刻宫中禁严,曹丕已经隔绝了任何臣子探视,只有陈群和郭女皇两个人每日能得以见到曹丕。 曹丕此刻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是却把脚露在外面。 因为他的脚早已腐烂,郭女皇不停的拿毛巾帮曹丕擦拭着脚上渗出的脓液。 “痛!痛死我了!”曹丕突然大喊,吓了郭女皇一跳。 郭女皇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心疼,柔声道: “陛下,臣妾轻点,再轻点……” 她拿起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沾去曹丕脚踝处新渗出的黄白色脓液,那腐烂的伤口边缘,皮肉已经呈现出不祥的黑紫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曹丕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寝宫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咬着牙,显然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陈群……陈群呢?”曹丕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问道。 他的目光在寝宫内扫视,陈群就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但是他根本看不见了。 守在一旁的陈群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他脸上刻满了忧虑,看着病榻上痛苦不堪的皇帝,心中也是一片沉重。 曹丕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盯着陈群,断断续续地说: “司马懿……司马懿到哪里了?为何……为何还没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依赖。 在他心中,或许只有司马懿的才智,才能制衡住朝中那个日益坐大的王迪。 陈群叹了口气,低声道: “陛下,信使快马加鞭去传召仲达,想必不日便会抵达。您安心静养,龙体要紧。”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没底。 王迪自从上次火烧连营,大败周瑜之后,简直变了一个人,疯狂的在朝中拉拢各方势力。 其膨胀得太快,司马懿若不能及时赶回,邺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静养?” 曹丕突然惨笑一声,笑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朕的脚……朕的脚已经这样了……还怎么静养?王迪……王迪他……”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朕后悔了……当初继位之时就该杀了他,现在尾大不掉!” 郭女皇听到“尾大不掉”四字,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曹丕指的是什么。 当年王迪凭借其美貌和智谋,逐渐获得曹操的信任,在曹丕篡汉后,直接坐上丞相之位,谁曾想,如今竟成了尾大不掉的威胁。 她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地用温水擦拭着曹丕的额头,试图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曹丕的情绪越发激动,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朕不甘心!朕是大魏的皇帝!父皇打下的江山……岂能落入……落入奸贼之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陛下!陛下!” 郭女皇大惊失色,连忙扑到床边,探向曹丕的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陈群也是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查看,片刻后,他对郭女皇低声道: “娘娘,陛下只是昏厥过去了,先传太医!当务之急,还是要等司马仲达和吴季重回来,稳定朝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醒了昏厥的皇帝,也怕这寝宫内的私语传到外面去。 “陛下!陛下!吴质将军回来了!” 寝宫外突然传来内侍略显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陈群和郭女皇皆是心中一震,几乎同时朝殿门方向望去。 郭女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强作镇定地对门口道: “快……快宣吴将军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略显瘦弱,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已快步踏入寝宫,正是刚从青州召回的吴质。 他身上的风尘尚未完全洗去,显然是接到诏令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 一进殿,看到病榻上气息奄奄、面色惨白的曹丕,以及旁边愁容满面的陈群和泪痕未干的郭女皇,吴质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抢步上前,在床边跪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臣吴质,参见陛下!陛下龙体如何?” 然而,病榻上的曹丕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睁开眼睛,显然昏厥未醒。 陈群连忙上前扶起吴质,压低声音道: “季重,陛下刚刚昏厥过去,太医正往这边赶。你总算是回来了!” 吴质站起身,目光扫过曹丕那腐烂的脚踝和寝宫内凝重的气氛,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陈群,语气急切地问: “长文,到底发生了何事?陛下怎会病成这般模样?还有,朝中……王迪那边可有异动?” 他刚回邺城,对邺城详情尚不完全清楚,心中最担心的便是王迪趁皇帝病重之际图谋不轨。 陈群苦笑一声,引着吴质走到稍远一些的角落,低声将曹丕病情恶化、王迪权势日盛、以及已急召司马懿回朝等情一一简略说了。 第670章 朕……朕怕是等不到了…… “……如今朝局暗流涌动,王迪党羽众多,行事越发不避嫌疑。若非陛下强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已……”陈群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吴质听得心惊肉跳,额上也渗出了冷汗。 他与司马懿、陈群等人素来交好,同属制衡王迪的力量。 “司马懿呢?仲达何时能到?”他问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信使已派出多日,按理说也该到了。”陈群眉头紧锁,“只盼仲达能星夜兼程,早日赶回,否则……”他忧心忡忡地看向病榻上的曹丕,“陛下这情况,怕是……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太医终于到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提着药箱,在两名小医官的搀扶下,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寝宫。 他顾不上喘口气,便急忙来到榻前,放下药箱,颤抖着手指搭上曹丕的脉搏。 片刻后,他又仔细翻看了曹丕的眼睑,检查了那腐烂的伤口,脸色愈发凝重。郭女皇紧张地攥着帕子,轻声问道: “李太医,陛下他……” 李太医缓缓起身,对着郭女皇和陈群躬身一礼,声音低沉而沙哑: “娘娘,司空大人,陛下龙体……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脉象微弱,气息奄奄,加之足疾恶化,这消渴之症本身就是不治之症,陛下也病入膏肓……老臣……老臣尽力而为。” 说罢,他不再多言,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药膏和各种草药,开始忙碌起来。 小医官们也赶紧上前打下手,准备煎药。 寝宫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李太医施针时银针轻颤的细微声响,以及曹丕偶尔因疼痛发出的微弱呻吟。 陈群把吴质拉到寝宫偏殿,陈群小声问道: “季重回来可曾带兵?” 吴质用力的点头: “青州袁氏余孽平定轻而易举,我留在那这么多时日,主要就是接手臧霸手上的兵权,如今青州八万大军全部在我掌握之下。” “虽然八万大军其中只有两万精兵,但是皆是这次平叛历练出来的,此刻就在邺城之外三十里处驻扎,我一声令下便可进入邺城,控制局势。” 吴质这话说完,似乎想到什么,诧异的问道: “不对!长文,王迪之手已经伸向兵权了?” 陈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吴质追问:“长文,你摇头何意?王迪的手,是伸向兵权还是没伸向兵权啊?” 陈群愤恨的一甩手: “我不知道!” “从目前来看王迪似乎没有把手伸向兵权,但是邺城之八万驻军,城内两万守军,还有宫里五千护卫,都是王迪一手训练出来的。” “这些人暗地里不知道受了王迪多少好处,王迪有多少兵全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吴质皱着眉头: “那我大魏宗亲呢?按理来讲,邺城八万驻军不应该是我大魏宗亲掌管吗?王迪就算是再厉害,他能把我魏氏宗亲全部买通?” 陈群再次无奈的摇头: “季重你忘了!王迪本身就是先帝的上门女婿,若要细算,他也是宗亲的一员啊!” “更何况陛下登基之后,防宗亲更甚防王迪,宗亲们渐渐与陛下疏远,王迪要是想掌控朝堂,只要天子还姓曹,这群宗亲未必会站在王迪的对立面!” “这……”吴质一时语塞,他竟忘了这层关节。 王迪以丞相之尊,兼之与皇室有此层姻亲关系,拉拢宗亲确有天然优势。 他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 “如此说来,我们能依靠的,便只有城外我那两万青州精兵,以及尚未赶回的仲达了?” 陈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正是。仲达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素著,只要他能及时赶回,与你城外大军形成呼应,王迪即便掌控了城内部分驻军,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看向吴质,“季重,你城外的兵马,务必盯紧了,万不能让王迪寻到可乘之机,暗中动手脚。” “长文放心!”吴质拍着胸脯保证,“我那两万精兵,皆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知有军令,不知有丞相!王迪若敢打他们的主意,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 邺城城内局势不明,皇帝病危,王迪虎视眈眈,这盘棋,实在凶险万分。 两人正低声商议间,偏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一名内侍匆匆跑了进来,对着陈群和吴质躬身道: “司空大人,吴将军,李太医请二位大人过去,陛下……陛下似有苏醒之兆。” 陈群和吴质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连忙快步跟着内侍返回寝宫。 寝宫内,李太医正小心翼翼地为曹丕施完最后一针,见二人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郭女皇依旧守在床边,紧握着曹丕那只尚算完好的手,脸上满是期盼与担忧。 曹丕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正在努力睁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浑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陈群和刚刚走近的吴质身上。 “可是吴……吴质回来?”曹丕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臣在!臣吴质,参见陛下!”吴质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曹丕似乎想笑,嘴角却只扯动了一下,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郭女皇连忙轻拍他的背,眼中泪光闪烁。 “咳咳……你……你回来了就好……”曹丕喘息着,目光转向陈群,“陈群……司马懿……还没到吗?” 陈群心中一黯,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放心,臣已遣人多方催促,仲达将军想必已在途中,不日便至。” “不日……不日……”曹丕喃喃自语,眼神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朕……朕怕是等不到了……” “陛下!”陈群和郭女皇同时惊呼。 曹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太医: “太医,有什么办法能让朕多维持一些时日,只要能撑住一口气就行!” 第671章 恭喜啊,恭喜! 李太医闻言,面色愈发凝重,他躬身道: “陛下,臣已施针用药,竭力为陛下吊住这口气。只是……只是陛下龙体如风中残烛,实难久持。” “臣……臣只能尽力而为,或可保陛下数日清醒,但若想……” 他话未说完,已是满脸羞愧。 曹丕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数日……也好……数日之内,若仲达能归,或可……或可……” 他声音再次低了下去,似乎连说完整一句话都极为费力。 他挣扎着,想要从郭女皇手中抽出手来,郭女皇会意,连忙松开。 曹丕的手在空中颤抖着,缓缓指向吴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吴质……朕……朕命你……” 吴质心头一紧,连忙凑近: “臣在,陛下请吩咐!” “你……你率青州兵马……”曹丕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换防!咳咳……换防到邺城内,把城内的两万兵马换出去!”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竟溢出了一丝黑血。 郭女皇惊呼一声,连忙用帕子去擦。 曹丕摆了摆手,推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吴质,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嘱托与期望:“邺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臣……吴质领命!”. 大魏皇宫内,此刻一片悲哀…… “恭喜啊,恭喜!”华歆拱手来到丞相府,跟丞相府门前的庞统道贺,“丞相喜得贵子,真是可喜可贺!” 庞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拱手还礼道: “华御史客气了,不过是添了个吵闹的娃娃罢了,何喜之有?倒是劳烦御史大人亲自跑一趟。” 他虽是这般说,眼角眉梢却难掩初为人父的喜悦。 总算是有儿子了,虽然眼下要跟着王迪之姓,姓王,但是将来迟早要回归庞姓。 自己为大汉如此多的功劳,按他和曹操的知遇之恩,他必然不能领受大汉之封赏。 但是终究可以落在孩子身上。 华歆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府门内外张灯结彩的景象,道: “丞相,休要过谦!丞相府添丁,这可是我大魏的喜事!陛下若是知晓,定会龙颜大悦。不知小公子可安好?夫人体力可还康健?” 庞统侧身引华歆入内,边走边道: “托御史大人的福,母子均安。公主产后有些虚弱,正在后宅静养。小儿嘛,倒是个能闹腾的,昨夜折腾了大半宿,府里上下都不得安生。” “只是陛下知道怕是要不喜喽!” 华歆神色也凝重了几分道: “李太医那边跟我通气了,陛下的龙体,怕是……已是束手无策了。” “如今我大魏这千斤重担可就全压在您肩上了。” 庞统闻言,摆了摆手: “重担要大家来挑,只是陛下那边恐怕会有动作,如此多事之秋,御史大人千万要小心,我担心陛下会在临终之际铤而走险!” 华歆刚要跟庞统耳语,门外吵吵闹闹的,庞统连忙说道: “等会人齐再细细商议,我先出去应酬!” 说罢,庞统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府门外又陆续来了几位朝中大臣,刘晔,满宠,贾逵三位老臣领头,其余文武百官更是来了七八十位。 刘晔看到庞统,先拱手告礼,随后不等庞统回礼,便大手一挥! 足足三辆马车的礼物,缓缓而来。 刘晔捋着花白的胡须,朗声道: “丞相,我等知你喜得麟儿,特来叨扰。这头车是我等凑的些婴儿襁褓、金银长命锁,图个吉利; 第二车是各地贡来的珍稀补品,给公主补身子; 这第三车……”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是我等几个老骨头的一点心意,给小公子日后启蒙所用的书籍,也算我等对下一代的期许了。” 满宠在一旁补充道: “丞相,你如今是我大魏柱石,家中添丁,我等岂能不来恭贺?只是陛下那边……唉,你也要多保重自身,这朝中之事,还需你定海神针啊。” 贾逵则拍了拍庞统的肩膀,沉声道: “丞相,有任何需要我等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莫要一个人扛着。” 庞统看着这三位元老,又看了看身后乌泱泱的文武百官,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深一揖,道: “多谢诸位大人厚爱,王某何德何能,敢劳烦各位如此破费。快请进,府中已备下薄酒,不成敬意。” 众人簇拥着庞统往里走,一时间,丞相府内人声鼎沸。 庞统坐在主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百官,感觉自己跟大魏皇帝似的。 徐坤!徐子厚!你要是再不发兵,我怕我经不起当皇帝的诱惑啊! 这卧底真快当成老大了! 庞统站起身来,看着宴会厅的官员们,满眼的笑意说道: “诸位大人,今日王某喜得犬子,劳烦各位亲临道贺,王某感激不尽!这杯薄酒,先敬各位!”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 “王某忝为丞相,深知肩上责任重大。眼下陛下龙体欠安,我大魏正是多事之秋,王某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家事亦是国事,有各位同僚如此鼎力支持,王某心中甚慰!相信在我等同心协力之下,定能共渡难关,保我大魏江山稳固,黎民安康!” “来,再满饮此杯!” 众臣齐声道:“为丞相贺!” 话音刚落,满殿文武纷纷举杯响应,一时间觥筹交错,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声音之大,都特么出现回声了! 庞统举着酒杯,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真切或带着几分探究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拥戴,有的是审时度势,有的或许还在观望。 但无论如何,今日这满堂的盛况,已然昭示了他在大魏朝堂上无可动摇的地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喊声: “子启!我曹家姊姐,为你诞子,为何不邀请我等来啊!” 庞统听到这个声音,放下酒杯,提着长衫,一路小跑往大门外迎去。 只见门外十几位将军,十余辆车的礼品。 为首之人看着庞统道: “王子启!你为我大魏驸马,公主为你生子,为何不邀请我等魏室宗亲?莫不是瞧不起我等?” “还是说,你觉得我夏侯霸,不配入你丞相府之席位?” 第672章 诸位宗亲兄弟 来人正是夏侯霸,曹真死后,他就是曹家夏侯家两家宗亲的领头羊。 其身后曹肇、夏侯充、夏侯楙、夏侯衡、夏侯称、曹泰、曹楷、曹范、曹馥、曹震皆是掌握兵权之宗亲。 邺城外八万精兵,就在这些人手中握着! 庞统脸上笑容不变,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夏侯霸的胳膊,朗声道: “内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内弟同殿为臣,情同手足,岂有瞧不起之理?” “只是你外甥初生,府中诸事繁杂,我本想着过几日安定下来,再亲自登门向各位宗亲兄弟邀请,没想到将军竟亲自带了这么多弟兄过来,倒是让我措手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将夏侯霸往里让,目光扫过其身后的一众宗亲将领,一一拱手致意: “曹肇将军、夏侯充将军、夏侯楙将军……各位兄弟,快里面请!府中简陋,切莫见怪!” 夏侯霸闻之大喜: “子启,你这个人哪都好,模样俊俏,天下奇才,待人真诚,就一定不好,太不识逗!” “你往我等身后看!足足十二车的礼品,这可都是我等宗亲平日里辛辛苦苦搜刮民脂民膏而来,哪里是那些穷兮兮的百官能比得上的。” 说着,他侧身一指身后的车队,引得众宗亲一阵哄笑。 庞统无语,夏侯霸你还真是实在啊! 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搜刮民脂民膏能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吗? 曹肇上前一步,捂着嘴笑道: “姐夫,本想再给你送几个小妾,但是又担心你有了小妾无力侍奉姐姐,故就没带来。” 夏侯充也接口道: “但是我们补品可是给你带了一大堆,光是壮阳的药就有一整车,有熊鞭、鹿鞭、虎鞭……反正大魏的野物们因为你王子启,基本上都成太监了!” 门口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连门外的仆从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庞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哭笑不得地瞪了曹肇一眼: “你这混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小心我让公主罚你抄一百遍《论语》!” 曹肇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 “姐夫饶命,小弟知错了!只是这补品确实是好东西,姐姐产后虚弱,姐夫日夜操劳国事,正用得上嘛!” 夏侯霸拍着庞统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子启,你也别跟这些小孩一般见识!咱们宗亲,说话就是这么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今日你添丁,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心里都高兴!走,喝酒去!” 庞统心中暗叹,这些宗亲将领,虽然性情各异,有的鲁莽,有的骄纵,但此刻能带着如此厚重的礼物前来,足见其对自己的认可。 他连忙引着众人往宴会厅走去,边走边道: “各位兄弟能来,就是给我王某天大的面子!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宴会厅内,原本的文武百官见宗亲将领们到来,纷纷起身相迎。 一时间,朝堂上的文臣集团与手握兵权的宗亲集团齐聚一堂,气氛既热闹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张力。 庞统将夏侯霸等宗亲将领让到主位旁的贵宾席,亲自为他们斟满酒,朗声道: “诸位宗亲兄弟,王某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的深情厚谊!” 夏侯霸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 “子启,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我大魏的安危,就系于你一身。你尽管放手去做,我等宗亲,定会全力支持你!” 曹肇也跟着嚷道: “对!谁敢不服丞相,就是跟我们曹家夏侯家过不去!我邺城外的八万精兵,随时听候丞相调遣!” 满宠、刘晔等老臣见状,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今日魏室宗亲们,此举究竟是表态还是试探? 庞统闻言也不正面搭话,举起酒杯,再次环视全场: “诸位大人,诸位兄弟!有你们这句话,王某便放心了!我大魏有诸位同心同德,定能度过此劫!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祝愿我大魏国泰民安,长治久安!” “干杯!” “干杯!” 满殿欢腾,酒杯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庞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豪情万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曹丕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临终之前,他会做出怎样的安排? 司马懿远在辽东,何时才能归来? 而这些宗亲们,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无数思绪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与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知道,此刻他必须稳住,他是大魏的丞相,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 丞相府内恢复了些许宁静,只剩下三位老臣以及魏室宗亲尚未散去。 庞统命人把三位老臣引到书房,等会与庞统商议国事。 宗亲们留在宴会厅,此刻刚才还热闹的听不清彼此说话的宴会厅瞬间静了下来。 夏侯霸率先开口: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子启,我等宗亲有话要问你。” “仲权但问无妨。”庞统正襟危坐,就知道魏室宗亲此次前来,必然有事要说。 夏侯霸目光灼灼地盯着庞统,语气比先前郑重了许多: “陛下的身子骨,我们都清楚,怕是撑不了几日了。你老实告诉我们,陛下若真有万一,这大魏的江山,将来……将来要托付给谁?” 他这话一出,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曹肇、夏侯充等人也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庞统,眼神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虽是宗亲,但在这皇权更迭的关键时刻,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考虑。 庞统心中一凛,夏侯霸果然是直奔核心而来。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仲权,陛下春秋鼎盛之时,我等做臣子的,岂能妄议此事?陛下自有圣断。” 他这话看似滴水不漏,却并未正面回答夏侯霸的问题。 曹肇性子最急,忍不住道: “姐夫!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们打哑谜!陛下那情况,谁心里没数?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给句痛快话!万一陛下……那太子曹叡年纪尚幼,如何能镇得住这朝堂?如何能驾驭得了那些骄兵悍将?” 第673章 这件事……容我思虑吧! 夏侯充也附和道: “是啊,丞相。太子年幼,我等并非不信太子,只是怕……怕后宫干政,我大魏的江山如前朝一样,被外戚和宦官把挟!” 庞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率,合着你们担心的是大魏的权柄被外戚裹挟。 担心郭女王母凭子贵,操纵朝野。 这担心属实是杞人忧天。 且不说曹丕颁布后宫不得干政之法,就说郭女王其人生活简朴,对权力十分淡薄,绝对不是争权之人。 但是既然宗亲们有如此担心,倒是可以利用。 “夏侯将军所言,亦是王某所忧。然太子乃国本,陛下若属意太子,我等做臣子的,唯有鞠躬尽瘁,辅佐太子,护我大魏社稷周全。至于后宫与宦官之祸,王某身为丞相,定当竭力防范,绝不容许前朝旧事重演!” 夏侯霸却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子启,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太子年幼是事实,那些世家大族、朝中老臣,哪个不是老奸巨猾?” “而且陛下身边还有司马懿、陈群、吴质三位谗臣,真把大魏的江山传给太子,这庙堂之上,哪还有我等魏室宗亲的立足之地?” 庞统闻言,眯着眼睛问道: “那依仲权之见?” 夏侯霸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立个小的,倒不如立了成年的,我等商议过了,不如把子建请出来,兄终弟及,这样我等魏室宗亲也能放心,那三位谗臣更没有立锥之地。” “子建?”庞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宗亲竟会属意曹植! 曹植当年因“七步诗”之事早已失势,远离朝堂多年,终日与酒为伴,不问政事,这些宗亲怎会突然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仲权,子建才名满天下,然其性情疏放,不问政事已久,恐非社稷之主的合适人选。此事关乎国本,陛下自有打算,我等做臣子的,唯有恪守臣节,遵旨而行。” 曹肇在一旁急道: “姐夫!遗诏那东西,还不是由着你们这些大臣拟定?陛下如今昏沉,怕是连笔都握不住了!我们不管那些虚文缛节,只问你一句,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是支持太子,还是……支持子建?” 夏侯充也跟着道: “是啊丞相,曹叡虽是嫡子,但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又无寸功在身,如何镇得住那些老狐狸?你若真心向着我们魏室,就该给我们一句准话!” 庞统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诸位兄弟,太子乃陛下嫡子,名正言顺。若陛下真有万一,我身为丞相,自当率领群臣,辅佐太子登基,承继大统。这是国之根本,不容动摇。” 夏侯霸眉头紧锁: “辅佐太子?子启,你莫不是忘了,当年先帝创业何等艰难?这江山是我们曹家夏侯家父辈流血流汗打下来的!” “曹叡年幼,那些世家大族和外姓臣子,岂会真心辅佐?到时候他们架空幼主,我等宗亲还有活路吗?” “仲权……你这是在逼我成为大魏的罪人!”庞统语气痛心疾首,“我要是真干了这件事,我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夏侯霸接着劝道: “保住我大魏的江山社稷,才有面目去见先帝!如今徐坤诸葛亮虎视眈眈,我大魏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如此危机时刻,只有立一个成年的皇帝,才能稳住我大魏的江山社稷!” “子建仁厚,你又是他妹夫,他不会亏待你的。” “你看看陛下防你如防贼,我等平日看在眼里,也是为你愤愤不平!子建坦率之人,绝对如此待你!” “先帝狡诈,但是又天真浪漫,狡诈一面传给当今陛下,故世人皆称陛下为阴刻之主,但是天真浪漫一面却被子建继承……” “仲权慎言!”庞统直接把夏侯霸的话打断: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容尔等妄议!仲权,你今日喝多了,休要再胡言乱语!”庞统面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知道,夏侯霸这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在场所有宗亲万劫不复。 就曹丕那个小心眼,别说你是宗亲了,你就是他亲兄弟,也不在话下! 夏侯霸被庞统一喝,酒意也醒了几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语。 宴会厅内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刚才的喧嚣热闹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曹肇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哎呀,姐夫,夏侯将军也是心直口快,一时失言,您别往心里去。我们也就是……也就是担心大魏的将来,担心太子年幼,镇不住场面罢了。” 庞统闻言,叹了口气道: “这件事……容我思虑吧!” 他这话一出,夏侯霸等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之色。 庞统知道,他们要的并非立刻的答复,而是自己的一个态度,一个愿意“思虑”的态度,这至少给了他们一丝希望,也让这场剑拔弩张的谈话暂时得以缓冲。 夏侯霸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勉强笑了笑: “好,子启,我们信你。此事关乎重大,你是该好好思虑一番。但我们也把话撂在这里,无论如何,这大魏的江山,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借着辅佐幼主的名义,行篡权夺位之实!” “我等宗亲,手握兵权,便是大魏最后的屏障!谁敢动我曹家夏侯家的根基,我夏侯霸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曹肇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气氛虽仍凝重,但总算不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庞统见状,也端起酒杯,口中说着场面话,心中却翻江倒海。 这些宗亲,名为维护曹家江山,实则各有盘算。 他们推举曹植,并非真的认为曹植贤明,不过是觉得曹植性情疏放,久不问政,且庙堂之上毫无根基。 曹植这些年所有的羽翼早就被曹丕拔干净了。 第674章 真的要考虑子建公子? 曹植要是真想坐稳这个皇帝,所能依靠之人,只有丞相王迪和这些魏室宗亲。 到时候他依旧掌握政权,宗亲们渐渐地会把手伸向兵权,而不是被曹丕逼得只能守在邺城,美其名曰护国宗亲。 而他们对司马懿、陈群等人的忌惮,也未必不是对自己的提防。 自己虽是驸马,深受宗亲信任,但终究是外姓臣子,如今权倾朝野,他们又怎能完全放心? 所以自己也从来不染指兵权,其用意就是让这些宗亲放心。 太子曹叡年幼,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何在曹丕驾崩后,既能确保自己依旧掌握大魏朝廷,又能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尤其是这些手握重兵的宗亲,同时还要防备司马懿等潜在的威胁,这将是对自己将要面临的考验。 庞统心中清楚,夏侯霸等人的话,既是威胁,也是一种变相的“合作”邀约。 他们希望自己能站在他们这边,共同对抗他们眼中的“外人”。 “仲权兄,诸位兄弟,”庞统放下酒杯,神色郑重,“我王某以我王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 “此生绝无二心,定当竭力辅佐大魏,护佑曹氏江山。” “如若违背这誓言,让我王家先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至于将来之事,我只能说,尽量以陛下的旨意为准,以社稷为重。” “若真到了需要我王某表态的那一天,我王某绝不会让诸位兄弟,让天下苍生失望!” 这番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既表明了忠心,又留下了足够的余地。 夏侯霸等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好!有子启你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夏侯霸哈哈大笑,拍着庞统的肩膀,“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喝酒!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莫要被这些烦心事扰了兴致!” “对,喝酒!”曹肇也跟着起哄,“姐夫,刚才说的补品,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后院书房去,你可得好好补补,别辜负了姐姐和刚出生的外甥!” 众人闻言,再次哄笑起来,宴会厅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几分先前的热闹,只是那份潜藏在笑容下的算计与提防,却如同杯中的残酒,沉淀在每个人的心底。 庞统陪着众人又饮了几杯,夜,越来越深。 当最后一批宗亲带着满意或疑虑的笑容离去时,庞统站在空旷的宴会厅门口,转身进入书房。 华歆、刘烨、满宠、贾逵四位老臣早就等候多时。 贾逵都睡了两觉了。 “丞相,您可算来了。”满宠见庞统进来,率先起身,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中的锐利,“方才宴会厅内,宗亲们与您所言,我等虽隔得远,但也隐约听到几句。立子建之事,他们当真敢提?” 刘晔也抚着胡须,眉头微蹙: “夏侯霸等人,真是糊涂!子建公子才名虽盛,却非济世安邦之主,何况早已远离中枢,如何能承此大任?此议若真被采纳,我大魏恐将陷入更大的动荡。” 贾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丞相,您是如何应对的?那些宗亲,手握兵权,若是一意孤行,恐非好事。” 庞统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众人也落座,方才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只是望着袅袅升起的水汽。 “夏侯霸他们,名为忧国,实则各怀私心。子建性情疏放,久不问政,若真让他登基,他们这些宗亲便可借机进入庙堂,参与朝政。” 庞统话锋一转:“但是倒也不是不行!” 满宠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丞相此言何意?子建公子……当真可行?” 刘晔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中带着不解: “丞相,方才您对宗亲们可不是这般说的。若立子建,岂不是又来一个掣肘之皇帝?” “我大魏江山全靠您撑着,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庞统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四位老臣,缓缓道: “诸位,立谁为帝,并非我等臣子能擅自决断,最终还需陛下圣裁。 但夏侯霸等人的忧虑,也并非全无道理。 太子年幼,这是不争的事实,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世家、权臣,哪个不想在新君登基之初,分一杯羹,甚至……取而代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方才我对宗亲们所言,是为安抚。他们推举子建,固然有私心,但也给了我一个提醒。 一个成年的君主,至少在名义上,能更快地稳定人心,尤其是在陛下骤然离世,局势未明之时。” 华歆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丞相的意思是……真的要考虑子建公子?” “考虑,并非决定。”庞统纠正道,“我是说,子建继承大统或许能平衡各方势力,如今我大魏经不起任何折腾,子建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诸位大人皆是国之柱石,不妨细想。子建虽久疏朝政,但其才华人所共知,在士林之中亦有声望。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年远离纷争,与各方势力都无深仇大恨,也无直接利益纠葛。 若他登基,世家大族或许会因其‘易于掌控’而暂时收敛野心,司马懿、陈群等人纵有不臣之心,面对一个成年且无直接威胁的君主,行事也需更谨慎几分。” 满宠眉头紧锁,显然仍有疑虑: “丞相,子建公子性情……怕是难以驾驭这复杂的朝局。他若耳根子软,或是被宗亲们裹挟,我等先前的努力岂不前功尽弃?” “满大人所虑,正是关键。”庞统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若真有那么一天,子建登基,我等必须确保三件事。 其一,兵权绝不能旁落,尤其是皇宫内禁军和邺城卫戍之兵,必须牢牢掌握在绝对可靠之人手中,绝不能让宗亲借机渗透。 其二,朝政运行,仍需依循我等既定方略,丞相府的政令必须畅通无阻,子建只需垂拱而治,做他的仁德君主即可。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要让子建明白,他的皇位稳固,系于我等朝臣与江山社稷,而非那些只会空喊口号的宗亲。他若明智,便该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依靠。” 第675章 那太子曹叡呢? 刘晔抚须沉吟: “丞相是想……将子建公子,塑造成一个象征?一个稳定人心的象征,而实际权力,则仍由我等掌控,以确保大魏这艘巨轮不会偏离航向?” “正是此意。”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有‘德名’的君主在上,一群‘实干’的臣子在下,辅以‘无忧’的宗亲在旁,这或许才是当前局势下,最稳妥的平衡之策。 太子曹叡年幼,变数太多,风险太大。 而立子建,则可将这风险暂时降到最低。 待朝局彻底稳固,内外安定,届时若子建确非帝王之才,或是有其他变故……再做计较也不迟。” 贾逵听得连连点头,先前的睡意早已消散无踪: “丞相高见!” “如此一来,既可安抚宗亲,又能稳住世家,还能暂时压制司马懿等辈的野心。” “一箭三雕!” “只是……子建公子本人,他愿意吗?” “这些年,他似乎早已淡泊名利,潜心诗文了。” 庞统饮茶,并未说话。 刘晔见庞统不语,猜出庞统之意,直接说道: “恐怕,宗亲们要是没跟子建公子通气,也不会来了!” 华歆捻着花白的胡须,缓缓点头: “子扬所言极是。” “夏侯霸、曹肇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丞相府逼宫,背后若无子建公子默许,甚至授意,他们断不敢如此。毕竟,这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满宠接口道: “如此说来,子建公子这些年的淡泊名利,潜心诗文,莫非都是……伪装?” 庞统放下茶盏: “是与不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成了各方都能暂时接受的‘选项’。” “至于他本人意愿,到了这般田地,恐怕由不得他了。” “宗亲们把他推出来,他便是骑虎难下。” “要么接受,要么……便是与宗亲们一同覆灭。” “以子建的聪慧,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太子曹叡呢?”贾逵问道,“丞相,若最后真立了子建,太子如何自处?” 太子……”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陛下嫡子,名分早定。若废长立幼,于礼法不合,必遭天下非议。但若立子建,曹叡的处境,便极为微妙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为今之计,若子建真能登基,且愿与我等同心协力,稳定朝局,那么,曹叡……或许可以依旧为太子,让他在子建身边学习政务,待其成年,再看子建是否愿意还政,或是……另做安排。” “这……”满宠眉头皱得更紧,“丞相此举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 “自古帝王之家,权力面前岂有亲情可言?子建若登基日久,尝到了皇权的滋味,又岂会甘心将皇位拱手还给曹叡?到那时,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满宠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辅佐曹家两代,深知权力对人心的腐蚀。 刘晔也忧心忡忡: “满伯宁所言甚是。丞相,此乃饮鸩止渴之计啊!今日立子建,他日曹叡成年,若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朝堂之上,又将是何等光景?我等这些老骨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就要先被这权力的旋涡吞噬了!” 华歆一直沉默,此刻也重重叹了口气: “子启,你一向深谋远虑,为何此次竟出此下策?兄终弟及本身就是取乱之道,让曹睿继续当太子更是取乱之道啊!” 庞统端坐椅上,听着三位老臣的激烈言辞,脸上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 待众人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诸位大人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肺腑之言。庞某岂能不知其中利害?只是……事到如今,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必须在陛下龙驭上宾之前,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太子年幼,是明摆着的短板,给了无数人可乘之机。” “宗亲们的担忧,固然掺杂私心,但‘主少国疑’这四个字,如同一把悬顶之剑,时刻威胁着大魏的安稳。” “司马懿狼顾之相,陈群深结士族,他们会甘心辅佐一个黄口小儿吗?” “一旦陛下驾崩,他们若联手发难,或是各自为政,以太子目前的威望和能力,如何应对?” “到那时,莫说曹叡的太子之位不保,恐怕我大魏的江山,都要分崩离析!” “而立子建,虽非上上之选,却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他是陛下亲弟,身份尊贵,世家中有声望,成年君主,能暂时稳住局面。” “更重要的是,他久疏朝政,没有自己的班底,若要成事,就必须依赖我等这些先帝旧臣,依赖丞相府。” “这便给了我们掌控朝局的机会。” “至于曹叡……” 庞统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让他为太子,留在子建身边,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制衡。” “子建若有异动,曹叡便是我们手中最后的王牌,是天下人心所向的法理依据。” “同时,也让曹叡在逆境中成长,看看他是否真有帝王之才。” “若他不堪造就,那也是天意;若他能隐忍图强,待时而动,将来之事,谁说得准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天边稀疏的星辰,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凶险?”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身为大魏丞相,我不能只考虑自身安危,更要为这天下苍生计,为这大魏的长治久安计!” 四位老臣看着庞统坚毅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知道,庞统这是在走一步险棋,一步维系大魏江山的险棋。 成,则大魏或许能迎来一段稳定;败,则他们所有人都将粉身碎骨。 满宠长叹一声,起身抱拳道: “丞相既已决断,我等身为臣子,自当竭力辅佐,万死不辞!” 第676章 我明日入宫,亲自跟陛下商议此事! 刘晔、华歆、贾逵也纷纷起身,肃容行礼: “丞相高义!” 满宠接着说道: “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陛下知晓!”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最忌心烦意乱。此事若传入陛下耳中,怕是会……” 满宠话说到一半,便已无需多言,众人皆知其中利害。 曹丕本就对身后之事忧虑重重,若听闻宗亲与重臣竟已在暗中另议储君,其病情必然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在临死之前把他们都带下地狱! 刘晔亦附和道: “伯宁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在陛下未有明确旨意之前,我等必须严守秘密,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贾逵连连点头,补充道:“ 是啊,丞相府内外,乃至我等各自府邸,都需加强戒备,严禁闲杂人等随意走动议论。参与今日议事之人,也当缄口莫言,若有泄露,定以国法严惩!” 华歆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当务之急,除了保密……” 庞统打断华歆的话,摇头道: “不必保密,我明日入宫,亲自跟陛下商议此事!” 满宠闻言,脸色骤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丞相!万万不可!” “此事尚未定论,且涉及废立储君这等国之大事,您怎能如此轻易便要面圣?陛下如今身体虚弱,精神本就不济,若听闻此事,龙颜大怒之下,病情万一恶化,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晔也急忙劝道: “丞相,满伯宁所言甚是。陛下对太子曹叡寄予厚望,名分早定。您此时提及子建公子,无疑是在挑战陛下的底线。夏侯霸等人在府中鼓噪,与您入宫面奏,性质截然不同!前者尚可压下,后者一旦出口,便再无转圜余地!” 贾逵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也附和道: “是啊丞相,咱们私下商议,是为了应对万一,是为了有备无患。可直接跟陛下说,这……这简直是把刀架在陛下脖子上逼宫啊!您是国之丞相,怎能行此险举?” 华歆虽未像满宠、刘晔那般激烈,但也眉头深锁,沉声道: “丞相,兹事体大,还望三思。陛下春秋鼎盛之时,便多有猜忌。如今病重,心思更是敏感。此事一旦说不好,不仅子建公子之事无望,恐怕连您自身的相位,乃至我等几人的性命,都堪忧啊!” 四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苦口婆心,劝庞统打消这个念头。 在他们看来,庞统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将所有的风险都暴露在最不可预测的皇帝面前。 庞统缓缓转过身,看着四位焦急的老臣,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的担忧,我岂能不知?” “正因此事关乎重大,正因陛下病情危重,我才必须亲自入宫,向陛下禀明一切!” “你们以为,此事能瞒多久?夏侯霸等人在我府邸如此闹腾,消息就算能瞒过一时,又岂能瞒过宫中遍布的耳目?” “陛下何等睿智,一旦从别处听闻只言片语,心生疑虑,胡乱猜测,那后果,比我亲自去说,怕是要严重百倍!” “与其让陛下从旁人处得知,心生猜忌,不如我亲自去向陛下剖析利弊,陈明利害。” “我王迪对大魏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鞠躬尽瘁,此心可昭日月!我相信,陛下圣明,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满宠急道:“可丞相,陛下对子建公子……”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曹丕与曹植之间的兄弟嫌隙,由来已久,几乎是朝野皆知,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者,你王迪更是帮助曹丕策划者。 当年夺嫡之争何等激烈,曹丕登基后,虽未对曹植痛下杀手,却也将其屡屡迁封,严加防范,怎会轻易将皇位传给他? 庞统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淡淡道: “陛下对子建,或许有旧怨,有猜忌。” “但陛下更是大魏的开国之君,他心中最看重的,终究是我大魏的江山社稷,是曹氏一族的传承延续!” “只要能让陛下明白,立子建是当前稳定朝局、避免动荡的最优解,以陛下的远见卓识,未必不会……权衡再三。” “再者……” 庞统语气转沉: “我等在此私自谋划,无论初衷如何,终究有干政之嫌。” “若陛下日后知晓,即便我等是为了大魏,也难逃欺君之罪。” “与其如此,不如将一切摊开在陛下面前,由陛下圣心独裁。” “成与不成,我等尽了臣子的本分,无愧于心,无愧于先帝托付!”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激动的四位老臣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细细思索,庞统所言,虽冒险至极,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隐瞒,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而坦诚相告,虽可能触怒龙颜,但也尚有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能将选择权交还给皇帝,也免去了他们这些臣子背负“谋立”的千古骂名。 华歆长叹一声,道: “丞相既有如此决心,我等也无话可说。只是,陛下若震怒,丞相……” 庞统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坦然,也带着一丝决绝: “若陛下震怒,要治我的罪,我王迪一人承担,绝不牵连诸位。但我相信,陛下会明白我的。” 众人见庞统去意已决,只能认可此举,客套一番后拱手告辞,各回各家。 这下丞相府彻底安静了。 庞统化身王迪,为大汉潜入曹魏之间谍,此刻在曹丕即将归天之际,选择立曹植,其用意便是借曹植之手暂时稳定曹魏内部。 曹植和曹丕素来不和,更瞧不上司马懿、陈群、吴质他们。 这就防止了曹丕临终之时架空自己的潜在风险。 而曹植久疏朝政,身边并无心腹能臣,一旦登基,必然要倚重我这个“王迪”、 倚重我这个看似是曹丕旧臣、实则为大汉潜伏的丞相。 如此一来,我便可借辅佐曹植之名,行大汉复兴之事也。 司马懿之流虽有野心,但曹植对他们的猜忌,恰是我可以利用的间隙。 我只需从中斡旋,让他们相互掣肘,便能坐收渔利。 至于曹叡,留他在太子之位,既是对曹植的牵制,也是一颗待时而动的棋子,若曹植真不堪大用,他的存在,亦能成为扰乱曹魏人心的又一变数。 这盘棋,看似凶险,实则每一步,都在为大汉的将来铺路啊。 第677章 丞相王迪,求见陛下—— 想到这,庞统对着门外吩咐道:“把管家叫来!” 管家闻声快步走入,躬身行礼:“大人何事?” “你快去长安,告诉子厚、孔明,曹丕将死,我要立曹植继位,方便我掌握曹魏庙堂,让大汉早有准备。” 管家点头:“大人……这……这次还用带个棋子吗?” “少挖苦我!”庞统眼神一凛:“上次带个棋子打哑谜,徐子厚就会错我义,差点派间谍暗杀我,这次直接传递情报即可!” 管家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定将大人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徐大司马和诸葛丞相。”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 庞统叫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告诉子厚和孔明,曹植此人,虽有才名,却也性情疏放,未必是能成大事的雄主。” “我立他,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他俩争取时间。” “让他们务必赶紧拿下洛阳,我到时候便可从容把曹魏的江山送出去!” “属下明白。”管家沉声应道,他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马虎。 “去吧,一路小心,务必隐秘行事。”庞统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一夜无话。 又是一天早晨,今天曹丕的气色不错,被李太医辅以续命强撑之法,虽然透支了最后的生命力,但是眼下身体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曹丕靠在龙榻上,呼吸虽仍有些虚弱,眼神却比昨日清亮了几分。 郭女王手里端着粥, 小心翼翼地用银匙舀起,轻轻吹了吹,待温度适宜才递到曹丕唇边: “陛下,用些粥吧。” 曹丕微微颔首,张口咽下那温热的米粥,胃里似乎也舒服了些。 他看着郭女王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郭女王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意,柔声道: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是您的妻子,照顾您是分内之事。只要陛下能好起来,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曹丕闻言笑了笑: “太医都说此法只可吊命,不可康复,你又何苦骗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 “丞相王迪,求见陛下——” 曹丕闻言,眼神微微一动,看向郭女王。 郭女王会意,放下粥碗,替他掖了掖被角,怪嗔道: “这个节骨眼,他来作甚?莫不是来试探陛下病情?好为他将来登基做打算?” “陛下见不见?!若是不想见,便让他改日再来。” 曹丕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让他进来吧。他这个时候来,想必是有要事。” “况且朕眼下状态不错,也不怕他试探。” 郭女王不敢违逆,只得对外吩咐道: “宣丞相进殿。” 不多时,庞统身着朝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龙榻上的曹丕深施一礼: “臣王迪,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曹丕摆了摆手,声音依旧虚弱: “丞相免礼,赐座。” “谢陛下。”庞统谢恩后,并未立刻落座,而是抬头看向曹丕,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曹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丞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庞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语气凝重地说道: “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有关于国本社稷的大事,要向陛下启奏!” 曹丕心中一紧,握着锦被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哦?国本社稷?是太子叡有什么不妥吗?” 他下意识地便想到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庞统垂首,避开曹丕的目光,沉声道: “太子殿下聪慧仁孝,陛下教诲有方,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曹丕的神色变化。 “只是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野上下暗流涌动,臣担忧……太子殿下年纪尚轻,根基未稳,恐难驾驭这复杂局面。” “放肆!朕还没死呢!” 曹丕猛地提高了声音,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涨红。 “王迪!你竟敢质疑朕的决定?叡儿是朕的嫡长子,储君之位早已昭告天下,岂是你说动摇就能动摇的?” 郭女王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轻抚曹丕的胸口,柔声劝慰: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丞相许是一时失言,您别往心里去。” 她又转向庞统,厉声呵斥,“王迪!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庞统却并未慌乱,反而挺直了脊背,再次深深一揖: “陛下息怒,臣并非质疑陛下的决定,更非对太子殿下不敬。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我大魏江山社稷着想!臣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之刑!”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 曹丕喘着粗气,冷冷地看着他: “哦?为了大魏江山?那你倒说说,除了叡儿,还有谁能担此重任?”他倒要听听,这个昔日的长颈鹿才子王迪,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庞统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曹丕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臣以为,任城王曹植,可当此任!” “曹植?!” 曹丕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榻上坐起了半截,若非郭女王及时搀扶,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庞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你……你说什么?你让朕立子建?王迪,你是不是糊涂了!” 满宠等人的担忧终究成了现实,曹丕对曹植的排斥,远比想象中更为激烈。 “陛下息怒!” 庞统再次叩首,声音却依旧沉稳。 “臣并未糊涂!臣深知任城王与陛下之间或有旧怨,但此一时彼一时!” “任城王是陛下的亲弟,身份尊贵,在士林中声望极高,且已是成年君主。” “若立任城王,可迅速稳定朝局,安抚宗室与百官之心,避免陛下龙驭上宾后,出现权力真空,引发萧墙之祸!” 第678章 让朕……让朕好好想想…… “亲弟?”曹丕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 “他若真有兄弟之情,当年又岂会与朕争夺储位?朕念在同母兄弟的情分上,未将他置于死地,已是法外开恩,他还想染指皇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陛下!”庞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 “私怨固然刻骨,但江山社稷更为重要!” “任城王久疏朝政,身边并无心腹党羽,一旦继位,必然要倚重陛下旧臣。” “如此,便可确保朝局稳定,权力不会旁落于外戚或权臣之手!” “这难道不是陛下所希望看到的吗?” “臣知道陛下在防着臣,防止臣成为下一个董卓……”庞统实在是不敢说自己是下一个曹操,只能用董卓代替。 “但是臣对大魏只有一片忠心,子建公子若能继承大统,陛下这些担心完全可以消失!” 曹丕听到庞统如此推心置腹,怒气也消了三分,只是继续质疑道: “那太子怎么办?你让朕把大魏传给子建,岂不是把朕的太子逼上死路?!” 庞统见曹丕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可依旧保留其太子之位,留在任城王身边学习政务。” “一来,可彰显陛下对太子的爱护与期许,堵住悠悠众口;” “二来,太子殿下亦是对任城王的一种制衡,使其不敢有异动;” “三来,也可让太子殿下在逆境中磨砺心志,若他果真有帝王之才,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庞统将昨夜与四位老臣商议的理由,有条不紊地向曹丕陈述出来,言辞恳切,句句都围绕着“稳定”与“制衡”。 他知道,只有触及曹丕内心最深处对江山社稷的忧虑,才有可能让他回心转意。 曹丕怔怔地看着庞统,胸口依旧起伏不定,但眼中的怒火却似乎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庞统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他殚精竭虑,篡汉立魏,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百年之后,曹氏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曹植虽是他的宿敌,但终究是曹氏血脉,总比让外姓人篡权夺位要好得多。 “你……”曹丕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让朕……让曹植继任,再让叡儿做他的太子?这……这岂不是让叡儿寄人篱下,要看曹植的脸色行事?朕岂能忍心!” 父爱如山,他终究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受半点委屈。 “陛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庞统沉声道,“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全太子殿下,更是为了保全我大魏江山!只要朝局稳定,太子殿下有陛下旧臣辅佐,将来未必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曹丕沉默了,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曹丕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郭女王大气不敢出,只是紧张地看着曹丕和庞统。 良久,曹丕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你先退下吧,让朕……让朕好好想想……” 庞统心中一松,知道此事已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再次躬身行礼: “臣不敢再扰陛下静养,臣告退。”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庞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曹丕这一“想”,便是天人交战,是在他毕生对曹植的嫌恶与对大魏江山的担忧之间做最后的权衡。 成,则他王迪便能继续掌控曹魏中枢; 败,则他数年潜伏之功毁于一旦,甚至可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心中思绪万千。 这盘棋,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赌上了大汉复兴的希望。 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那位行将就木的帝王,做出最终的裁决。 寝殿之内,曹丕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此刻得他在经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郭女王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她知道,王迪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曹丕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陛下……”郭女王轻声唤道,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她一个妇人,本不该多言,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曹丕在临终前还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曹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的脑海中,一会儿闪过曹植年少时与他夺嫡的一幕幕,那些讥讽、那些争斗、那些让他寝食难安的日夜; 一会儿又浮现出王迪对朝堂的掌握,以及那些宗亲的发难,还有司马懿和陈群也未必会在自己死后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辅佐自己的儿子。 万一司马懿和陈群等人跟王迪达成政治默契,自己死后,年幼的曹叡可能面临的孤立无援…… 王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是啊,曹植再不堪,也是曹家的人。 他或许会每日大醉,或许会任用亲信,但他绝不可能像王迪那样,有篡夺曹氏江山的野心。 因为他本身就是父皇的孩子,这大魏江山本身就该有他一份。 而让叡儿继续做太子,留在曹植身边,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鞭策,更是对曹植的一种无形的压力。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曹丕的思绪,他猛地咳出几口黑血,溅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陛下!”郭女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帕去擦拭他的嘴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陛下,您别想了,别想了……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您好好的……” 曹丕虚弱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和决绝。 “传陈群和吴质前来见我!” “我要最后跟他们商议一下!” 第679章 让子建进宫来见朕! 内侍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而去。 郭女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预感到,曹丕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多时,陈群和吴质匆匆赶到,见曹丕咳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曹丕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免礼……赐座。” 待二人落座,曹丕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召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朕自觉时日无多,这大魏的江山,总要有人继承。” 陈群和吴质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陈群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太子殿下仁孝聪慧,早已定为储君,陛下何须忧虑?” 曹丕苦笑一声: “叡儿年幼,朕担心他……镇不住场子啊。” 吴质也接口道: “陛下放心,有臣等辅佐太子,定能保大魏江山稳固。” 曹丕摇了摇头,看向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都是朕的心腹。朕问你们一句实话,若朕百年之后,以叡儿之龄,面对朝中各方势力,尤其是……尤其是丞相王迪,你们有几成把握能护住他,护住这曹氏江山?” 陈群和吴质闻言,皆是沉默。 王迪的权势和手段,他们深有体会,其智计之深,党羽之广,绝非轻易可制。 太子年幼,确实是最大的隐患。 见他们沉默,曹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让陈群和吴质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朕意已决……传位于子建!” “什么?!”陈群和吴质同时惊呼出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的不敢置信。 “陛下!万万不可啊!”陈群急切地上前一步,“任城王素与陛下……与太子不睦,且其行事随性,若立他为帝,恐非社稷之福啊!” 吴质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轻易废立?请陛下三思!” 曹丕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朕已经三思过了。曹植虽是朕的弟弟,有过旧怨,但他终究是曹氏血脉。他已成年,在士林中声望亦高,由他继位,可迅速稳定朝局。” “至于叡儿……”曹丕眼中闪过一丝父爱,“朕会下旨,依旧保留其太子之位,让他在曹植身边学习政务。待将来……若他有能力,曹植百年之后,这江山,依旧是他的。” 陈群还想再劝: “陛下,此乃权宜之计,恐非长久之策啊!任城王若有二心,太子殿下岂不是危在旦夕?” 曹丕惨然一笑: “朕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眼下,这是唯一能让曹氏江山延续下去的办法。王迪……王迪此人,深不可测,其志不在小。” “让曹植继位,至少江山还在姓曹的手里。若立叡儿,朕怕……朕怕这大魏,转眼就成了王家的天下!” 他看向陈群和吴质,目光恳切: “你们是朕最信任的人,我只问你们一句,可愿意辅佐我弟子建,可愿意保护我睿儿一生平安?” 陈群与吴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为难。 曹丕的决定,无异于平地惊雷,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预想。 陈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之时,陛下心意已决,再多的争辩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触怒龙颜,徒增变数。 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臣……臣遵旨。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任城王,护佑太子殿下周全。” 吴质见陈群已然表态,心中虽仍有万千疑虑,但也明白事已至此,唯有遵旨一条路可走。 “臣……臣亦遵旨。若任城王能以大局为重,臣愿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 曹丕见二人应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 “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朕……朕便放心了。” “此事要是仲达能赶回来,便由朕亲自跟他说,朕要是坚持不到那天,你们两个人要去跟仲达如此传达朕之旨意!” “臣等明白。”陈群与吴质齐声应道。 “好、好、好!”曹丕打起几分精神,对着门外喊道:“立刻解除子建的看押,让子建进宫来见朕!” 内侍领命,脚步匆匆地向宫外跑去。 寝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陈群和吴质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 立曹植为帝,这在片刻之前,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曹丕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有对曹植的无奈,或许有对未来的隐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曹丕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轻声道: “你们先退下吧,待子建来了,朕自会召见你们。” 陈群和吴质起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寝殿。 殿外,阳光依旧明媚,但陈群和吴质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远离了寝殿,吴质才忍不住低声道: “长文兄,陛下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任城王……他真的能担此大任吗?” 陈群眉头紧锁,沉声道: “陛下心意已决,我等唯有遵旨。只是……任城王性情跳脱,又久疏朝政,骤然登临大位,怕是……唉!” 他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他们都清楚,曹丕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了怎样痛苦的挣扎,也是对当前朝局做出的最无奈的选择。 王迪的势力太大,曹叡年幼,这几乎是唯一能平衡各方,暂时保住曹氏江山的办法。 而此刻,任城王府内,曹植正对着一坛酒,自斟自饮。 府中冷清,与昔日的繁华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被曹丕猜忌,闲置在家,他便常常以酒为伴,消磨时光。 所谓的“任城王”,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虚衔罢了。 他放下酒杯,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眼中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与兄长夺嫡的激烈场面,仿佛还在昨日,却又早已物是人非。 第680章 吾弟当为……尧舜! 他知道,兄长始终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王上,王上!宫里来人了!”一个老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喜色。 曹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宫里来人?是来催缴什么东西,还是又要给我安什么罪名了?”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老仆喘着气道: “不……不是!是……是陛下的旨意,要……要立刻解除对王爷的看押,宣您即刻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曹植猛地愣住了,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老仆:“你说什么?皇兄……宣我进宫?” 老仆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内侍就在府外等着呢!” 曹植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意味着什么。 兄长病危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宗亲们更是暗中跟他提过,要推举他继任,但是他全然没当回事。 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那位兄长,阴刻之主,这世人的评价太贴切不过了。 他怎么可能把大魏的江山交给自己? 但是在这个时候召见他,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颤声道: “快……快为我更衣!” 不多时,曹植整理好衣冠,跟着内侍向皇宫走去。 走在熟悉的宫道上,他的心情五味杂陈。 这条路,他曾无数次走过,有过荣耀,有过失落,有过希望,也有过绝望。 如今,再次踏上,却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当曹植走进曹丕的寝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躺在榻上,形容枯槁的兄长,心中猛地一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弟曹植,拜见陛下!” 曹丕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曹植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眼前的这个弟弟,曾经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可如今,看着他风尘仆仆,这几年被自己折磨略显憔悴的模样,曹丕心中的恨意似乎也淡了许多,只剩下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子建……你来了。”曹丕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臣弟在。”曹植低着头,不敢看他。 曹丕示意郭女王扶起他:“免礼吧,赐座。” 曹植谢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依旧低着头,气氛有些尴尬。 曹丕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建,朕召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托付于你。” 曹植心中一凛,抬起头,迎上曹丕的目光。 曹丕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道: “朕……决定传位于你。” “轰!”曹植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兄长病重,已经糊涂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曹丕,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曹丕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怎么?你不愿意?” 曹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陛下!臣弟……臣弟何德何能,怎敢……怎敢承受如此重任?太子殿下仁孝聪慧,理应继承大统啊!” 曹丕摆了摆手,疲惫地说: “叡儿年幼,难当大任。大魏江山,需要一个成熟稳重,能镇得住场面的君主。你是朕的亲弟,身份尊贵,在世家中也有声望,只有你,能担此任。” “可是……”曹植还想推辞,他知道,这个皇位背后,承载着怎样的重量和危险。 他也清楚,兄长对自己并非完全信任。 曹丕打断他:“没有可是!这是朕的旨意!你必须答应!”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曹植看着曹丕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忧色的郭女王,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兄长做出这个决定,一定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挣扎,若不是大魏江山实在是有危险,绝对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自己。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臣弟……遵旨。” 曹丕听到这两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 “子建,朕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臣弟恭听陛下教诲。” “第一,善待叡儿。他依旧是太子,将来……若他有能力,你……”曹丕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曹植心中一震,郑重道:“臣弟明白!臣弟定会视叡儿如己出,悉心教导,绝不敢有丝毫亏待!” “第二,重用司马懿、陈群、吴质等人,他们是大魏的忠臣,也是朕的心腹。有他们辅佐你,朝局可稳。” “我知道你有自己喜欢之人,但是你喜欢之人皆长于文学,短于政务,昔日父皇未选择你,你的班底短板也是原因之一。” “陈群可为你在庙堂内跟王迪争上几分权力,司马懿可为你抵御外敌,吴质可以帮你掌握中原的兵权。” “朕死后,他们只能依靠你了。” “臣弟记下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曹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曹植。 “警惕王迪!此人智计过人,虽然看似没有野心,但是他在这个位置上,难保不会滋生野心!” “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若有机会,务必使其远离我大魏朝堂……”曹丕剧烈地咳嗽起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陛下!”曹植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曹丕摆了摆手,喘息着说道: “但是你又杀不得他,他为我大魏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太大了,杀了他满朝寒心,这人心散了就聚不到一起了!” “朕教你,如果有用不着他的那天,给他太师之位,许他为先帝守陵便是。” “记住,此人……是双刃剑,用好了可助你稳固江山,用不好……便是取你性命的利刃!” 曹丕死死抓住曹植的手,眼中是无尽的警告与担忧。 “朕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这大魏的江山,从今日起,便交到你手上了。” “吾弟当为……尧舜!” 第681章 既然无错又有何惧焉? 话音刚落,曹丕便似耗尽了所有力气,手一松,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也随之微弱下去。 “二哥!”曹植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猛地扑上前去,紧紧握住曹丕的手。 曹丕睁开眼睛,摆了摆手: “别着急,朕还没死呢。” “朕要保存体力,等仲达回来,跟他交代好最后的事,才能撒手。” “朕……累了……你先退下吧……准备……准备继位事宜……” 曹植看着兄长虚弱的样子,心中悲痛万分,再次叩首: “臣弟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说完,他缓缓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寝殿。 走出寝殿,曹植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廊下,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他竟然……要成为大魏的皇帝了? 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位置,如今就这样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沉重和不安。 他知道,兄长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了他,也把守护曹氏江山的重任交给了他。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尤其是那个让兄长都忌惮不已的王迪,更是他最大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他不能辜负兄长的信任,不能让大魏江山断送在自己手中。 他,曹植,从今天起,要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了。 曹植心中感慨万千,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方能体会,而此刻庞统心中的心情更是复杂。 因为此刻他正在赶往邺城的城门口的路上。 手底下的人来禀报,吴质麾下两万青州精兵要跟邺城内的兵马换防。 果不其然,城门口吴质的堂弟吴恩,领着两万青州精兵已然把城门堵住。 城门下,郭淮跟吴恩正在对峙着。 郭淮手扶佩剑立于城门前,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青州兵和一脸倨傲的吴恩,沉声喝道: “吴将军,邺城乃大魏都城,防务自有规制。你未得丞相命令,亦无陛下旨意,擅自领兵堵塞城门,是何道理?” 吴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催马上前几步,与郭淮相距不过数丈,趾高气昂道: “郭将军此言差矣。我家将军吴质大人,受陛下之命换防邺城,如今邺城内外人心浮动,我等青州子弟兵,前来加强城防,以卫京师,有何不妥?” 他刻意加重了“陛下之命”几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郭淮心中一凛,暗道吴质哪里来的陛下之命? 他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回应: “吴大人,您和令兄征战青州本将军敬佩。 然,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邺城防务,向来由我掌管。 更换守军,如此重大之事,若无丞相命令,或朝廷明发诏书,恕我郭淮不能从命!还请吴将军即刻领兵退去,否则,休怪我弓箭无眼!” 说着,他身后的城门守军纷纷张弓搭箭,箭矢直指青州兵阵,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吴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郭淮如此强硬,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他带来的青州兵虽然精锐,但郭淮麾下的邺城守军也非庸手,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讨到好处,反而可能落下一个“兵戎相见、惊扰京师”的罪名。 他眼珠一转,语气稍缓,却依旧寸步不让: “郭将军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这样吧,你我在此稍候,我已派人去禀报家兄,相信很快就会有陛下的旨意传来。届时,是进是退,自有分晓。” 他这话说得看似退让,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同时也是在向郭淮施压,暗示吴质这是奉了曹丕的旨意。 郭淮心中淡然,他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何错之有? 既然无错又有何惧焉?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本将军便等你片刻。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日落之前,你拿不出朝廷诏书,休怪我郭淮要以擅闯京师之罪,参尔等一本!” 吴恩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随便!”说罢,他勒马退回本阵,与郭淮遥遥对峙,双方将士皆是屏息凝神,城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场无形的较量已然展开。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一路疾驰,来到城门口。 看到这辆马车,郭淮心中大定,他赶紧迎上去,待马车停稳后,他拱手道: “启禀丞相大人,吴质之弟吴恩,说是领了陛下旨意要与我邺城守军换防。” 庞统掀开马车侧帘,看着郭淮道: “既然有陛下旨意,就让他出示即可。” 郭淮闻言,苦笑道: “丞相,吴恩他……他说旨意随后就到,此刻并未携带。” 庞统目光如炬,扫过对面阵中那一脸不自然的吴恩,以及他身后阵列严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的青州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未立刻理会吴恩,而是对郭淮道: “郭将军,你做得很好。邺城防务,干系重大,任何调防,若无明确诏命,断不可行。此乃为将者之根本,也是你我对大魏的职责所在。” 郭淮听得心中一暖,方才与吴恩对峙的些许压力顿时消散,他朗声应道: “末将明白!定不负丞相与陛下所托!” “陛下?”庞统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意味深长,随即道:“你让吴恩进前来见我!” 吴恩在阵中听得真切,见庞统点名要他过去,心中顿时七上八下。 他虽仗着兄长吴质的势力有些骄横,但面对这位只身投魏,权倾朝野多年的丞相,终究还是发怵。 他硬着头皮催马上前,在庞统马车前几步外勒住缰绳,略一拱手,语气已不复先前的嚣张,带着几分试探道: “末将吴恩,见过丞相大人。” 庞统端坐于马车之内,并未现身,只那道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帘,直直落在吴恩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吴恩,”庞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奉陛下旨意,要换防邺城?” 第682章 密诏? “是……正是。”吴恩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家兄吴质大人,受陛下旨意,令我等青州兵前来加强邺城防务,确保京师安稳。” “陛下旨意?”庞统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陛下若有旨意,尚书台为何不知晓?这么大的事,尚书令刘晔大人知晓后焉能不与我商议?” 吴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庞统问得哑口无言。 曹丕这命令确实下了,但是这旨意根本不可能传到尚书台,谁不知道尚书令刘晔是王迪的人。 他支吾道:“这……这是密诏!” “密诏?” 庞统的声音陡然转冷: “吴恩,你可知欺君罔上、伪造密诏是何等罪名? 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言一行皆关乎国体,岂会用这等见不得光的‘密诏’来调防都城重兵? 你当我王迪是三岁孩童,还是你吴恩利令智昏,竟敢在邺城城门之下,编造如此拙劣的谎言!”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吴恩心头,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庞统见他这般模样,对着吴恩成色如何,心中已是了然。 他不再看吴恩,转而对郭淮道: “看来,吴将军是拿不出诏书了。既无诏书,那便是假传君命,意图扰乱京师防务。郭将军!” “末将在!”郭淮精神一振。 “吴恩所部,未经许可,擅自兵临城下,堵塞城门,已涉嫌谋逆!” 庞统的声音陡然转厉,“本相命你,即刻将其拿下,其部众,尽数缴械,听候发落!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郭淮轰然应诺,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佩剑,直指吴恩:“吴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身后的邺城守军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得了丞相命令,更是士气大振,齐声呐喊: “拿下吴恩!拿下吴恩!”声震云霄,士气如虹。 吴恩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的青州兵也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虽然精锐,但毕竟是在大魏都城之下,面对的是名正言顺的丞相和邺城守军,更何况己方理亏在先,此刻听闻“谋逆”、“格杀勿论”等字眼,无不心惊胆战。 “不!是陛下旨意千真万确啊!你们不能抓我!”吴恩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 庞统端坐于马车之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拿下!” “杀!”郭淮一马当先,挥舞着佩剑冲了上去。 城门下,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在庞统到来之后,瞬间便已分出了胜负。 青州兵心存对朝廷的畏惧,面对如狼似虎的邺城守军,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便纷纷扔下了武器,束手就擒。 吴恩本人,则被郭淮亲自上前,一脚踹下马来,绳捆索绑,押到了马车前。 看着被押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吴恩,庞统轻轻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车内传来威严的声音: “郭将军,青州兵暂且在城外驻扎!” “我一会儿会派人来接管。” “另外,将吴恩交给满宠大人,告诉他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郭淮沉声应道。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内而去。 车厢内,庞统闭目沉思。 吴质此举,显然是曹丕授意。 也就是说此刻的曹丕急于掌控邺城兵权。 只是,曹丕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之前不跟他争,也是看在曹公的知遇之恩,现在…… 邺城皇宫,曹丕的寝宫内。 曹丕脸色苍白地躺在龙床上,看着面前的校事府校尉,他眼神十分迷离。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名校事府校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塞了电动玩具,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启……启禀陛下,吴质大人的堂弟……吴恩将军,在城门口……被……被丞相王迪大人拿下了!两万青州兵……也……也尽数缴械,被郭淮将军的人看管起来了!” “噗——” 曹丕猛地坐起身,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栽倒,一旁侍立的宦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宦官哭喊着,一边轻拍曹丕的后背。 曹丕摆了摆手,一把推开宦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校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废物!一群废物!朕……朕的旨意,他们竟敢……竟敢抗旨不遵?王迪!又是王迪!他怎么敢的?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让吴质把青州兵带进邺城,进而掌控都城的兵权。 只要兵权在握,王迪纵有滔天智谋,又能奈他何?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迪竟然会亲自出现在城门口,更没算到郭淮那厮竟敢站在王迪那边,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陛下,息怒……丞相他……他毕竟是先……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威望甚高……”一名老宦官颤巍巍地劝解道,话没说完,就被曹丕凌厉的眼神打断。 “先帝留下的?”曹丕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所以他就可以挟制朕吗?朕才是大魏的天子!朕的话,在他王迪面前,就如此一文不值?”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口血似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 吴恩被擒,青州兵被缴械,等于他伸出的一只手被庞统硬生生斩断。 不仅没能掌控邺城防务,反而打草惊了蛇,让王迪彻底警觉。 “吴质呢?吴质现在在哪里?”曹丕忽然想起了什么,厉声问道。 那名校事府校尉连忙回道: “回……回陛下,吴质大人……刚从皇宫出去,此刻应该在回家的路上,恐怕还没来记得知道消息……” 第683章 难道我就不是大魏的臣子吗? “废物!一群废物!” 曹丕一脚踹在床榻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传朕旨意!立刻……立刻召吴质进宫!不!让他……让他想办法!想办法把吴恩给朕救出来!把他的兵给朕带回来!” 校尉面露难色,哭丧着脸道: “陛下,城门……城门现在被郭淮将军的人看得死死的,青州兵也都被缴械看管了,吴质大人他……他如何能……” 曹丕闻言,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坐倒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他知道校尉说的是实话,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吴质纵有天大的本事,在庞统和郭淮的联手控制下,也难以回天。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曹丕的脑海。 他一直试图摆脱王迪的阴影,想要真正掌控这个帝国,可每一次的尝试,都被王迪不动声色地化解,甚至反将他一军。 这一次,他孤注一掷,却输得更惨。 “王迪……王迪……”曹丕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的恨意和深深的恐惧。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个皇帝,在王迪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力。 “为今之计,只能等着司马懿带着大军回来了!” 曹丕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仲达大军一到,朕就还有本钱!” 然而,话音刚落,他那紧绷的身体却又垮了下去,刚刚燃起的火焰迅速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他颓然地摆摆手,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只是……只是仲达何时才能回来?朕还能挺到吗?” 司马懿此刻急行军,日行七十里,已经到达平原。 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邺城。 司马懿命令士兵在平原郡外休整,自己也脱下军装,准备睡下。 就在这时,门外司马师的声音传来: “父帅!冀州牧毛玠领着五千冀州兵马在军营外,他言要见您。” 司马懿闻言,眉头紧锁。 毛玠?王迪的人! 他深夜领兵来见,所为何事? 司马懿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铠甲,面容刚毅,须发微霜的老将,在司马师的引领下走进了帅帐。 此人正是冀州牧毛玠。他身后并未跟随亲卫,显然是孤身前来。 “下官毛玠,见过平辽都督!”毛玠进帐后,略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他虽是地方牧守,但也是沙场宿将,面对司马懿这位手握重兵的都督,并无太多谄媚之色。 司马懿端坐案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毛玠,缓缓开口: “老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毛玠以清廉刚正闻名,虽然是丞相王迪的人,但是在朝中颇有声望,司马懿亦不愿轻易开罪。 毛玠直起身,目光锐利地迎上司马懿的视线,沉声道: “司马都督,本官此来,是为我大魏的千秋万代和天下苍生!” 司马懿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沉声问道: “老大人何出此言?莫非邺城有变?” 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毛玠这番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毛玠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司马都督睿智。” “陛下病重,吴质欲引青州兵入邺城,意图掌控京畿防务,幸得丞相大人及时察觉,郭淮将军坚守城门,已将吴恩及其部众拿下。” 司马懿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竟有此事?陛下龙体欠安,吴质身为辅臣,竟敢行此不轨之事?” 他这话既是疑问,也像是在试探。 “哼!司马都督还真是谨慎!”毛玠冷哼一声,“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陛下目前能依仗的两支兵马,吴质一支,已经被拿下。” “现在还剩的就是你司马仲达手中这三万北方的边军!” 司马懿见毛玠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不藏着掖着: “所以老大人是来劝我投靠丞相王迪?” 毛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而说道: “仲达,你也是两朝臣子,我且问你,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丞相有何不臣之举?” “当初陛下继位魏王,也是丞相亲手扶上去的。” “甚至陛下几个兄弟,也是丞相帮忙打压的!” “陛下征讨汝南,丞相在后方调运兵马粮草,陛下战败,也是丞相领兵殿后!” “后有周瑜引军北上,也是丞相火烧连营七百里,把那周瑜打败!” “丞相有何对不起大魏之处?” “丞相大人顾念先帝旧情,一直对陛下隐忍退让,可陛下却步步紧逼,欲夺邺城兵权,置丞相于死地,置我大魏江山于危卵之境!” “仲达,你饱读诗书,当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更知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如今陛下猜忌重臣,虽然励精图治,但是多为乱政,若非丞相力挽狂澜,邺城早已血流成河,大魏江山危在旦夕!” “你手握重兵,若此时入京,是将大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其中的利害,你不会不知!” 毛玠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地盯着司马懿,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犹豫与权衡都看穿。 司马懿沉默不语,手指在案几上的敲击声却愈发急促。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毛玠的话,确实在理,这也是曹魏这么多老臣站在王迪这边的原因。 王迪他太正了!反倒是衬托的曹丕跟个反贼似的。 王迪辅政以来,功绩卓著,于大魏有定鼎之功,且向来以国事为重,并无不臣之心。 而曹丕,近年来的所作所为,确实虽然都是好心,但是总是把大魏的家底送掉。 对比之下,大魏之人自然更信任王迪。 “老大人,”司马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对陛下只有‘鞠躬谨慎,死而后已’八个字……” “糊涂!”毛玠猛地打断他,“仲达,我何时要你背叛陛下?难道我就不是大魏的臣子吗?” 第684章 曹丕时代,似乎真的要结束了 “为我大魏基业着想之人,皆同此心!丞相又何尝不是?” 毛玠的话,让司马懿弄不懂了。 “那依老大人之见,我当如何?”司马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困惑。 毛玠见他语气松动,心中一喜,连忙道: “丞相大人并无篡逆之心,他所求的,不过是大魏的安稳,是天下的太平!司马都督,丞相许你带兵回到邺城,也许你入宫面见陛下。” “只是新君登基后,希望你能跟丞相勠力同心,共辅危局!” “新君?”司马懿敏锐地抓住了毛玠话中的关键词。 毛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点了点头: “陛下龙体,恐怕……已是油尽灯枯。” “丞相大人深谋远虑,早已为大魏的将来做好了打算。” “你只需知道,丞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魏,为了天下苍生。” 司马懿沉默了良久,帐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眯着眼睛,对着毛玠深深一揖: “老大人之言,如醍醐灌顶,懿,明白了!” 毛玠见状,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司马都督深明大义,实乃我大魏之幸,天下苍生之幸!” 毛玠转身就走,司马懿还要起身相送,毛玠连言留步。 毛玠走后,司马懿在军帐中思索。 毛玠很显然是王迪派来传话的,而王迪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想要跟自己达成一种政治默契。 换句话说,只要新君登基后,自己不跟王迪争邺城之政权,王迪会给他一切其他的作为补偿。 比如军权,比如朝中地位。 毕竟自己手握三万边军,王迪也不敢轻易动自己。 这是一种相互制衡,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 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迪啊王迪,你果然是个深谋远虑之人。 既给了我台阶,也给了我足够的利益。 不过陛下将去,我司马懿身后的靠山即将没有,王迪居然没有企图让我改换门庭…… 也就是说,陛下所选之新君,必然会成为我新的靠山!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天边的残月,眼神深邃。 “传令下去,”司马懿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大军明日卯时出发,加速前进,务必在午时之前抵达邺城!” “是!”帐外的亲兵齐声应道。 次日午时,邺城北门缓缓开启,司马懿率领三万边军,军容严整,甲胄鲜明,站在邺城之外。 与昨日青州兵的喧嚣不同,这支边军纪律严明,无形中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郭淮亲自在城门迎接,见到司马懿,他略一拱手: “司马都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丞相已在相府等候。” 司马懿目光扫过城头戒备的士兵,以及街道两侧悄然围观、神色各异的百姓,微微颔首: “未曾见到陛下,要不然还是先面圣再说?” 郭淮拍了拍手,在其身后走出一人,正是陈群。 陈群看着司马懿,点头道: “先见丞相,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司马懿心中了然,陈群此言,既是王迪的安排,恐怕也确实是病榻上那位陛下无奈之下的妥协。 他不再多言,翻身下马,将军队暂时交由司马师统领,只带了少数亲卫,随着郭淮与陈群,向城内走去。 邺城的街道,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皆是郭淮麾下的部曲,盔甲精良,神情肃穆。 百姓们或闭门不出,或在门后、窗隙处悄悄窥望,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弥漫,却又很快被无形的压力所吞噬。 司马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对王迪掌控局势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掂量。 穿过几条街巷,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王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与皇宫的金碧辉煌不同,这丞相府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严与厚重。 府门大开,一位身着素色锦袍,面容俊美的男子,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他没有穿朝服,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一身便装,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举重若轻的气度。 此人,正是当朝丞相,王迪。 “仲达,征战辛苦了。”庞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一步,拱手为礼。他的笑容真诚,眼神中却带着审视与探究。 司马懿连忙回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丞相言重了。懿奉陛下旨意,兼程赶回。” 庞统哈哈一笑,侧身让开道路: “仲达为国事奔走,辛苦至极。里面请,我们边喝茶边谈。” 进入相府,庭院深深,草木葱茏,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并无奢华之象。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书案,几把座椅,满墙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庞统与司马懿二人。 “仲达此番归来,想必路上已听闻不少事情。”庞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司马懿放下茶杯,正视着王迪: “确有耳闻。吴质引兵之事,丞相处置得当,避免了一场兵戎相见的祸端,懿佩服。” “佩服不敢当。” 庞统摇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本相也是迫不得已。陛下……唉,他太急于求成,也太忌惮王某了。青州兵一旦入城,邺城局势必然动荡,到时候内忧外患,我大魏江山,危矣。”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痛心。 司马懿沉默片刻,问道:“不知陛下……龙体如何?” 王迪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太医说,陛下积郁成疾,心力交瘁,已是……油尽灯枯,恐怕……时日无多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王迪如此说,司马懿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曹丕时代,似乎真的要结束了。 第685章 仲达你可安心在外 “那……新君之事?”司马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王迪看着司马懿,目光锐利如炬:“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已经与陛下商议过了,先帝之子曹植正是新君。” 司马懿听到“曹植”二字,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溅出。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丞相……此言当真?新君竟是……任城侯?” 在司马懿看来,曹丕子嗣虽幼,尚有其他宗室子弟可选,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曹植。 这位任城侯才高八斗,名满天下,却是出了名的文人脾性,疏阔旷达,不喜权术,更无治国理政之经验。 且他与曹丕素来不睦,曹丕在位时,曹植被刻意打压,一直远离权力中心,形同赋闲。 王迪力排众议,选择曹植继位,这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庞统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虑,端起茶杯浅呷一口,缓缓道: “正是任城侯,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一会儿进宫,陛下自然会跟你说他的用意。” “我再多说一句,任城侯继任不是本相提出来的,而是夏侯霸提出来的。” 魏室宗亲?司马懿瞬间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曹植是为魏室宗亲提上来的,王迪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如此一来,王迪便彻底摆脱了操控新君的嫌疑,反而成了顺应宗室意愿、安定朝局的功臣。 夏侯霸……司马懿心中暗道,这些魏室宗亲倒是敢想敢言,也正好合了王迪的心意。 让一位毫无班底、性情疏阔的文人君主上位,对于王迪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而言,无疑是最理想的局面。 曹植登基,朝中大权,自然仍会牢牢掌握在王迪手中。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是懿多虑了。既为陛下与宗室之意,臣自当遵从。” 庞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仲达明白就好。任城侯虽无治国经验,但他仁厚聪慧,加以辅佐,必能成为一代贤君。本相希望,仲达能与本相一道,辅佐新君,共撑我大魏这片江山。” “丞相放心,”司马懿郑重颔首,“懿身为大魏臣子,自当以国事为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庞统微微点头,又开言道: “这些都是已经定好的,把你叫来目的不是为了说这些。” “毛玠老大人可曾找过你?” 司马懿沉声道: “毛玠大人确实找过我,也把丞相的意思带到了。” 庞统摇头: “他人之口未必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虽为丞相,但是毕竟是臣子,有些话不好跟陛下直言,今日借你之口,把我的意思传递给陛下。”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心思难免郁结,对我多有猜忌,这也是人之常情。” 庞统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我王迪对大魏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若有二心,当如此杯!” 言罢,他手中茶杯猛地往案几上一顿,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瓷杯应声碎裂,茶水四溅。 司马懿端坐不动,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动。 庞统目光灼灼地看着司马懿,继续说道: “任城侯性情温厚,无有野心,最是适合承继大统。” “然,他久在藩地,于朝政生疏,身边也缺可用之人。” “陛下若忧心身后之事,当为任城侯铺路,为大魏江山稳固着想。”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仲达,你是陛下倚重的心腹,也是如今北方边军的统帅。” “你去见陛下,可将此意婉转奏明。” “告诉陛下,只要任城侯顺利继位,我王迪愿以丞相之职,肝脑涂地,辅佐新君,绝无二心!” “若有违背,让王迪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这毒誓发得极重,连司马懿都不禁微微动容。 “不仅如此,”庞统接着道,“北方边境,需有重臣镇守。” “仲达你智勇双全,经验丰富,这北方的防务,非你莫属。” “新君登基之后,我会奏请新君,加你为大司马,都督雍、凉、并、幽四州军事,许你便宜行事,可自行任免边将,粮草军械,朝廷优先供给!” “如此,仲达你可安心在外,保我大魏北疆无虞,内则无需忧心朝中变故。” 司马懿听到此处,心中巨震。 都督四州军事,还能自行任免边将,这权力不可谓不大! 王迪这是要将整个北方的军权都交给他司马懿啊! 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托付,更是一种深层次的制衡。 王迪将他推到如此高位,既让他有足够的力量镇守边疆,成为新君可以倚仗的外藩,也让他无法轻易介入中枢,从而保证了王迪在邺城的绝对权威。 “丞相……”司马懿声音微哑,似乎有些动容,“此乃国之大事,懿……” “仲达不必多言,”庞统抬手打断他,“你只需将我的肺腑之言,原原本本地告知陛下。” “陛下是聪明人,他会明白我的苦心,也会明白,这是眼下对大魏,对任城侯,对他自己,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看着司马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审视,“仲达,我知道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有匡扶社稷之志。” “如今大魏正是用人之际,新君年幼,需要你我这样的老臣同心协力,方能渡过难关。” “你我之间,或许有政见之殊,或许有权力之分,但在维护大魏江山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庞统站起身,走到司马懿面前,深深一揖: “拜托仲达了!若陛下能听进此言,邺城可安,大魏可安,你我,亦可安!” 司马懿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也能嗅到那话语背后隐藏的政治博弈的浓烈气息。 王迪这是把他架到了火炉上,也给了他一个通天的台阶。 成,则他司马懿将成为新朝的定策元勋,权倾一方; 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第686章 朕这一片苦心,仲达可懂得? 但他别无选择,王迪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也给出了足够诱人的筹码。 司马懿缓缓起身,对着庞统郑重回揖: “丞相以国事相托,懿,敢不从命?” “臣定会将丞相之言,委婉而清晰地转达陛下。” “至于陛下如何决断,非臣所能预料。但臣会尽力说服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庞统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有仲达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时辰不早了,陛下还在宫中等着你的消息。” “你且去吧,我在此静候佳音。” “告辞!”司马懿不再多言,转身向书房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背影在满室书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 走出相府,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司马懿微微眯起了眼睛。 郭淮与陈群已在府外等候,见他出来,郭淮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司马都督,相府之内……” 司马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 “丞相深明大义,国事为重。陛下还在宫中,我们即刻进宫面圣。” 陈群看了司马懿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仲达请随我来,宫中已备下仪仗。” 一行数人,穿过邺城的街巷,向皇宫而去。 与来时的凝重不同,此刻的街道上,百姓的窃窃私语似乎少了些,巡逻的士兵依旧肃立,但司马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悄然减轻了些许。 或许是王迪与他的会面,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悄然传递给了城中的某些人。 皇宫,依旧是那座熟悉的宫殿,只是今日,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沉寂与萧索。 曹丕的寝宫之外,内侍省总管亲自迎候,见了司马懿,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司马都督,陛下……一直在念叨您呢。” 司马懿心中一紧,问道:“陛下情况如何?” 内侍省总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吊着一口气只为等你呢。” 司马懿心头一惊,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 “烦请总管通禀,臣司马懿,奉诏觐见。” 内侍省总管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入内。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曹丕虚弱的声音: “宣……司马懿觐见。”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寝宫。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与他记忆中皇宫的熏香气息截然不同。 曹丕斜倚在龙榻之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头发也稀疏了不少,早已不复往日的英武模样。 见到司马懿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挣扎着想要坐起。 “陛下!”司马懿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曹丕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声音沙哑地说道:“仲达……你回来了,好,好啊……”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懿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免礼……平身吧。”曹丕喘了口气,看着司马懿,眼神复杂,“北边……还安稳吗?” “托陛下洪福,北疆暂无大碍,鲜卑、乌桓皆不敢轻易南犯,公孙家也被臣赶到辽东!”司马懿起身,垂首立于榻前。 曹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才缓缓开口:“朕……恐怕是不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司马懿的心头。 “陛下春秋鼎盛,龙体定会康复,万不可出此不祥之言!”司马懿连忙说道,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 曹丕自嘲地笑了笑: “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人固有一死,朕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这大魏江山,放心不下……身后之事啊。” 他的目光转向司马懿,带着一丝期盼,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仲达,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有能力的人。朕问你,王迪……他可信吗?” 司马懿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缓缓说道: “陛下,丞相……其人深谋远虑。臣与丞相今日在相府深谈,丞相对陛下,对大魏,忠心可鉴。” 他顿了顿,将王迪在书房所言,尤其是那句“若有二心,当如此杯”以及发下的毒誓,巧妙地转述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王迪许给他的那些具体权力承诺,只说是丞相希望他能安心镇守北疆,为大魏屏障。 曹丕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幻不定,时而迷茫,时而锐利。 当听到王迪愿以丞相之职辅佐新君,绝无二心时,他浑浊的眼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泪光。 “他……真的这么说?” “臣不敢欺瞒陛下,句句属实。”司马懿郑重回答。 “好……好啊……”曹丕喃喃自语,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带着无尽的疲惫,“朕……一直都在防着他,猜忌他……或许,是朕错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越发微弱,“夏侯霸……提议立子建为嗣,众宗亲……也多有附议。仲达,你觉得……子建,他能行吗?” 司马懿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定了定神,回道: “任城侯仁厚聪慧,虽无治国经验,但有丞相辅佐,有宗室支持,再有朝中大臣同心协力,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 “陛下,为江山社稷计,早定国本,乃是当务之急。” “丞相言,任城侯继位,他愿肝脑涂地,保大魏安定。” “北疆之事,臣亦愿一力承担,绝不让外患侵扰京畿。” 他将王迪的意思,以及自己的承诺,不着痕迹地融合在一起,既回应了曹丕的疑虑,也为曹植的继位铺平了道路。 曹丕沉默了很久,久到司马懿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寝宫之内,只剩下曹丕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终于,曹丕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 “好……朕……知道了。朕已经留下诏书,待朕走后,由你宣布遗诏,拥立新君。” “仲达,朕已经跟子健谈过了,他的曹植四友除了杨修早就疯了,其余之人已经全部被朕弄死。” “他现在除了你们,他没有别的依靠,只能以你们为班底。” “朕这一片苦心,仲达可懂得?” 第687章 杀了诸葛亮 “陛下……”司马懿声音微颤,他明白曹丕那句“朕这一片苦心”的真正含义。 曹丕他除掉曹植的旧部,看似是削弱其羽翼,实则是为了让曹植以一张“白纸”的状态继位,彻底斩断他与过去那些可能引发争议或祸端的联系,只能毫无保留地依赖新的辅政大臣。 也就是曹操留下的王迪和他曹丕留下的司马懿、陈群! 这既是保护,也是控制,更是曹丕作为父亲和兄长,对身后事最无奈也最周密的布局。 曹丕看着司马懿震惊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似有得意,又似有悲凉: “你……现在懂了?” “朕不能让他带着那些旧人上位,那些人……只会把他引向歧途,也会成为朝堂新的祸根。” “朕要他干干净净地来,只能信你们,只能靠你们……” “不过,这些都不是要紧的,朕吊着这么一口气,日夜煎熬迟迟不撒手,等着你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跟你说。” “这个你拿好!”曹丕从枕头下掏出一块印章来。 “这是校事府的大印,掌管我大魏所有的密探,从今天起,校事府就交给你了!” 司马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曹丕。 校事府!那可是直接对皇帝负责,掌管着大魏所有密探,刺探军情、监察百官、甚至包括宗室王公的核心机构! 若要是曹丕跟王迪争权,唯一的成果,就是这校事府! 曹丕竟然要将如此重要的权力交给他? 这信任,简直超乎想象。 “陛下!”司马懿声音都有些变调,“校事府乃国之利器,关系重大,臣……臣恐难当此任!” 曹丕摆了摆手,似乎是回光返照,语气中带了几分力气: “听着!” “校事府有一间谍,乃是昔日朕身为中郎将的时候,悄悄埋下。” “如今已经在诸葛亮的丞相府身居高职!” “你此番领兵征战辽东,虽胜,但是并非大胜,声望不足!” “你掌握校事府之后,可以命令那间谍暗杀诸葛亮,事成之后,这便是你司马仲达之大功!” “凭借此功,你司马懿的名望将与王迪并列,到那时,你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制衡他!” “朕知道,这太冒险,也太……阴狠。”曹丕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疲惫,“但为了大魏,为了子建能坐稳这个皇位,为了不让王迪一家独大,你必须这么做!” 他死死盯着司马懿,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决绝, “杀了诸葛亮,伪汉便失去一臂!” “而你,也将因此功绩,成为足以与王迪分庭抗礼的柱石之臣。” “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司马懿握着那枚冰冷的校事府大印,只觉得重逾千斤。 这不仅仅是一枚印章,更是曹丕临终前交付的最后一道密令,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以及一个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阴谋。 暗杀诸葛亮,这等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他司马懿万劫不复,整个大魏都可能因此陷入动荡。 可若成功,他将一步登天,真正拥有与王迪抗衡的资本。 “陛下……”司马懿喉结滚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曹丕那副油尽灯枯却依旧眼神锐利的模样,知道这位帝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在为权力的平衡和大魏的未来殚精竭虑。 “不必多言。”曹丕打断他,气息已有些急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待朕驾崩,你便……自行决断。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以大魏为重!” “朕的孩子……能保就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渐渐涣散。 “父亲,母亲,你们来接我了吗?” “母亲,抱抱……” “陛下!”司马懿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曹丕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 “陛下!”司马懿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呼喊着。 寝宫外的内侍听到动静,连忙奔了进来,见此情景,顿时哭声一片。 “陛下驾崩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乃至整个邺城。 建魏七年,魏文帝曹丕,崩于洛阳宫,享年四十岁。 司马懿跪在龙榻之前,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校事府大印,冰冷的玉石硌得他手心生疼。 殿内的哭喊声、忙乱声不绝于耳,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曹丕的话语,那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那险之又险的暗杀计划,以及王迪在相府许下的承诺,如同无数条绳索,将他牢牢缠绕。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 新君将立,权臣在侧,边疆未宁,伪汉虎视眈眈。 而他司马懿,手握先帝遗诏,身兼北疆统帅与校事府密令,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通天坦途? 曹丕的葬礼是由陈群主持的,也就持续三日。 第三日结束后,丞相府内,刘晔,满宠,贾逵三位老臣坐在一起,看向庞统。 刘晔放下手中的热茶道: “丞相!我等不明白,你为何要向那司马懿许诺如此重权?” “他如今已是北疆都督,手握重兵,再让他参与拥立新君,将来权势必然更盛。若此人有异心,我等今日所为,岂不是养虎为患?” 满宠也皱着眉接话: “刘公所言极是。司马懿城府极深,绝非易与之辈。丞相将他推到如此高位,未免太过冒险了。” 贾逵则相对沉稳,他看向庞统,缓缓道: “丞相智深虑远,想必此举必有深意,还请丞相为我等解惑。” 庞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三位忧心忡忡的老臣,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位公之所虑,不无道理。司马懿确非池中之物,其智计深沉,手段狠辣,放眼朝中,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正因如此,我才要给他足够的权柄。” 第688章 我不许诺司马懿重权,曹植他就不会给吗? 刘晔不解:“丞相此话何意?” 庞统放下茶杯,正色道: “陛下新丧,新君初立,根基未稳。宗室之中,虽有夏侯霸等人力挺任城侯,但亦不乏野心之辈,蠢蠢欲动。朝中大臣,各有派系,人心叵测。” “而北疆之地,鲜卑、乌桓虽暂不敢南下,然公孙渊在辽东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复叛。此乃内忧外患并存之秋。” 满宠下意识地问,随即又摇头,“丞相,您的意思是……” “不错。”庞统点头,“如今朝中,能镇得住场面,又有能力稳定北疆者,唯司马懿一人而已。他此番征战,威望素著,北疆将士多服其调度。” “若不给他足够的信任与权力,他如何能安心镇守北疆?又如何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贾逵沉吟道:“丞相是想以高官厚禄笼络司马懿,使其为我大魏效力?” “非也,”庞统摆了摆手,“笼络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平衡。” “先帝在位时,对我多有猜忌,宗室与先帝之间,亦存嫌隙。” “如今新君继位,若我一家独大,难免会引起宗室与其他大臣的恐慌,反而不利于朝局稳定。” “司马懿的崛起,正好可以成为一个新的平衡点。” “以司马懿制衡宗室,同时也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为我分担一些压力?”刘晔似乎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庞统坦然道,“司马懿有权有兵,宗室想要异动,便不得不顾及他的态度。” “而司马懿若想更进一步,也需得拉拢朝臣,与宗室周旋。” “如此一来,各方势力相互牵制,新君才能在夹缝中逐渐成长,我等也才有时间从容布置,稳固朝局。” 满宠仍有疑虑:“可若是司马懿尾大不掉,与我等分庭抗礼,甚至……” “满公放心。”庞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司马懿虽有野心,但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大魏稳定的基础之上。” “若大魏乱了,他的权势富贵也将化为泡影。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自毁根基之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更何况,我既然敢将他推上去,自然也有制约他的手段。” 三位老臣听着庞统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们知道庞统深谋远虑,既然他如此有把握,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刘晔感慨道:“丞相高瞻远瞩,我等不及也。” 满宠也松了口气:“如此说来,让司马懿上位,竟是一步妙棋。” 贾逵点了点头:“有丞相在,我等便安心了。” 庞统微微一笑: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当务之急,是尽快辅佐新君登基,稳定人心。” 三人起身告辞,丞相府内又恢复了宁静。 庞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 我不许诺司马懿重权,曹植他就不会给吗? 与其让曹植给司马懿中央之权与我争锋,倒不如把他调往北方。 这样我就可以把其余州郡一个一个,想办法送给子厚和孔明。 司隶还剩一个洛阳,再把兖州和徐州这两个中原之地送掉。 大汉光复就彻底稳了。 到时候魏国和江东不再接壤,这扬州和北方就是子厚和孔明嘴边的一块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今天是曹植登基的日子。 太和殿上,庄严肃穆。 曹植身着崭新的龙袍,略显局促地坐在龙椅之上。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此刻却被这满朝文武的注视和沉重的皇冠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司马懿立于百官之首,手持曹丕遗诏,声音沉稳而洪亮地宣读着传位的旨意。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内,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旨意宣读完毕,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殿堂,曹植在一片叩拜声中,正式成为大魏的新君。 仪式过后,曹植在偏殿单独召见了司马懿。 新帝的书房依旧是曹丕生前所用,只是案几上多了些书卷,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许书卷气。 曹植屏退左右,看着眼前这位兄长临终前托付重心腹,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不安。 “仲达,”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兄长……兄长临终可有何嘱托?” 司马懿躬身回道: “陛下遗诏已明,命臣等辅佐新君,安定社稷。先帝最忧心者,莫过于江山稳固,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先帝所托,不负陛下信任。” 曹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犹豫了片刻,又问道: “那……王丞相那边……” 司马懿心中了然,新帝初立,对权倾朝野的王迪自然是心存忌惮。 “丞相深明大义,昨日已率文武百官上表,拥护陛下登基,言辞恳切,忠心可嘉。” 司马懿缓缓说道: “臣与丞相亦有共识,当以国事为重,共辅陛下,开创盛世。” 他刻意强调了“共识”二字,既是安抚新君,也是在暗示自己与王迪之间的微妙平衡。 曹植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低声道: “朕……朕不通政务,往后朝中大事,还需仲达与丞相多多费心。” “陛下言重了,辅佐陛下治理天下,乃是臣等分内之责。”司马懿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虽登基,但宗室之中,仍有个别人心存疑虑,边疆亦需重臣镇守。” “为保邺城安定,臣以为,当尽快稳定朝局,封赏有功之臣,安抚各方势力。” 司马懿的话语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让原本有些慌乱的曹植渐渐安定下来。他看着司马懿沉稳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信赖。 “仲达所言极是,不知有何具体方略?” 司马懿便将早已构思好的几条建议一一陈述。 包括大赦天下,进封几位宗亲爵位,给王迪增加食邑,同时任命陈群为司空,郭淮为征西将军,继续镇守雍凉,以稳定内外局势。 这些安排,既体现了对王迪的尊崇,也巩固了自己与陈群等人的地位,试图在各方势力间寻求一个新的平衡点。 曹植一一准奏。 第689章 不惜一切代价,暗杀诸葛亮! 待司马懿退出偏殿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司马懿抬头望了望巍峨的宫殿,又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枚冰冷的校事府大印。 辅佐新君,制衡王迪,暗杀诸葛亮……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 最终还是来到了校事府门口。 “什么人!” 校事府的守卫见来人气度沉稳,虽不认识,但看其步履间的威严,不敢怠慢,厉声喝问的同时,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司马懿并未停下脚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枚一直攥在掌心的校事府大印露了出来。 铁制大印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印面上“校事府”三个古朴的篆字清晰可见。 守卫瞳孔一缩,看清印信的瞬间,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几名守卫也纷纷跟着跪倒,大气不敢出。 “卑职……卑职不知大人驾临,死罪死罪!”为首的守卫声音颤抖,头埋得极低。 司马懿面无表情,收回手,将大印重新揣入袖中,沉声道: “起来吧。开门,本督要入府巡查。” “是!是!”守卫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亲自上前拉开沉重的府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开启了一道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 司马懿迈步而入,身后的阴影迅速将他吞没。 校事府内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与外界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庭院深深,廊腰缦回,每一处转角都有便衣侍卫警惕地注视着,见司马懿进来,虽面露疑惑,但在看到守卫恭敬的神色后,并未上前阻拦,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司马懿并未理会这些暗中的眼睛,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府内深处那座最高大、守卫也最森严的建筑。 校事府的中枢所在,也是存放所有密档和下达密令的地方。 “谁是这的书办啊?”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戴着方巾的中年文士从文案后抬起头,见司马懿气度不凡,身后又跟着府门守卫,连忙起身拱手: “在下乃校事府书办何默,不知大人是?” 司马懿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将袖中的大印再次亮出。 何默看清那铁印上的篆字,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双腿一软便要跪下,却被司马懿伸手拦住。 “不必多礼。”司马懿的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说校事府有一人潜伏在伪汉的丞相府,你把他的卷宗取来。” 何默定了定神,不敢有丝毫怠慢,颤声道:“是,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取。” 何默转身匆匆走向后堂的档案柜,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校事府密档,向来只有府令或陛下亲批方可调阅,眼前这位手持大印的大人虽不知具体身份,但仅凭这枚铁印,便足以调动府中一切。 他不敢耽搁,在一排排高耸的木柜中穿梭,很快便找到了标记着“汉丞相府”的卷宗匣,捧着一个沉重的乌木盒子快步返回。 “大人,卷宗在此。”何默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盒上的黄铜锁扣已有些氧化发黑,透着岁月的尘封。 司马懿示意他打开。 何默取来钥匙,哆哆嗦嗦地解开锁扣,掀开盒盖。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卷,最上面是一张画像,画像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此人的籍贯、履历、潜入时间以及历年传递的零星情报摘要。 “竟然是他!”司马懿也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校事府的间谍。 怪不得曹丕吊着一口气,也要挺到他回来才肯撒手。 这个人确实深受诸葛亮信任,也确实有暗杀诸葛亮成功的可能性。 “本都督该如何向他传递命令?” 何默连忙回道: “回大人,与潜伏人员联络,皆有固定暗号与渠道,绝不敢假手他人。” “此人因位处伪汉中枢,身份尤为特殊,联络方式更为隐秘,需用‘鱼肠’传递命令和情报。” “每次传递讯息,需先由府中最高长官亲笔写下密令,再由专人用特制药水誊抄于特制的桑皮纸之上,等送到长安再塞到鱼肠之中,又放在鱼腹内,等此人去买鱼之时,便可把提前准备好的鱼交给他。” “鱼肠?”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暗渠倒是颇为隐蔽。 他看向何默,沉声道:“取笔来,再备好所需的桑皮纸与药水。” “是!”何默不敢怠慢,连忙从案头取过笔,又转身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中拿出一卷薄如蝉翼的桑皮纸和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药水。 司马懿走到文案后坐下,铺开桑皮纸。 何默他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窥视,只是垂首侍立一旁。 司马懿提起笔,蘸了蘸那特制的药水,在桑皮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药水无色,落在纸上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迹,唯有凑近细看,才能在光线反射下隐约察觉到一丝极淡的水痕。 “不惜一切代价,暗杀诸葛亮!” 字迹简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写完,司马懿吹干纸上的水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桑皮纸小心卷起,递给何默: “按规矩,即刻发往长安。” “是!”何默双手接过那卷承载着人命与阴谋的桑皮纸,只觉得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此事,仅限你我知晓,不得有第三人得知,包括你派出的信使,也只需让他按既定路线传递,无需知晓内容。” 司马懿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坚冰,不带一丝温度。 “卑职明白!卑职万死不敢泄露一字!”何默连忙躬身应道,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司马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便往外走。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等待长安的消息。 至于那位潜伏在诸葛亮身边的棋子能否成功,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他相信校事府的能力,更相信曹丕临死之前这番重视。 第690章 你看我下巴只剩两层了! 何默捧着桑皮纸,看着司马懿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庭院的尽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内室,去安排那趟通往长安的“鱼肠”之旅。 校事府的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 夜色渐深,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悄然驶出校事府侧门,融入了洛阳城的夜色之中,朝着西边的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暗杀计划,就此启动。 此刻的长安,欢天喜地! 徐坤绑着西域三十六国的国主归来,诸葛亮拿下南中之后,也同样班师回朝。 长安城的百姓们早已自发地涌上街头,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他们翘首以盼,只为迎接两位为国征战的大英雄——平定南中、拓土开疆的丞相诸葛亮,以及威震西域、扬我国威的大司马徐坤。 街道两旁,彩旗飘扬,欢呼声此起彼伏。 “丞相威武!” “大司马万胜!” 的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直冲云霄。 孩子们手里拿着小旗子,跟在人流中奔跑雀跃,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南城门处,早已是人山人海。 大汉的文武百官,在皇帝刘备、太子刘禅的带领下,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侧,静待丞相与大司马的归来。 刘备身着明黄色龙袍,虽已两鬓染霜,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地望着远方的官道。 他身旁的刘禅则显得有些兴奋,不时踮脚张望,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期待。 徐庶站在百官前列,神情肃穆,手中紧紧握着早已准备好的迎接文牒。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是丞相的仪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绣着“汉”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缓缓向城门方向移动。 紧随其后的,是一面象征着丞相身份的“诸葛”字将旗,以及密密麻麻的军队方阵。 队伍最前方,一员大将银盔银甲,胯下白马,面容刚毅,正是平定南中归来的诸葛亮。 他虽历经征战,眉宇间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与沉稳。 他勒住马缰,在城门前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袍服,目光扫过夹道欢迎的百姓和百官,最终落在刘备身上,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臣诸葛亮,幸不辱命,平定南中,参见陛下!” 紧随诸葛亮身后的,是另一支更为雄壮的队伍。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模样俊俏,身披玄甲,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正是大破西域、擒获三十六国国主的大司马徐坤。 他同样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诸葛亮身侧: “嚯!谁把主公放出来了?” 刘备闻言,撇了撇嘴,我堂堂大汉皇帝,出来放放风都不行? “丞相、大司马,快快请起!”刘备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两人,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二位爱卿远征在外,辛苦了!大汉有你们,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啊!” “为陛下分忧,为大汉拓土,臣等万死不辞!”诸葛亮与徐坤异口同声道。 刘禅也连忙上前,对着二人深深一揖:“相父,师父,孩儿在此等候多时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拍了拍刘禅的肩膀: “太子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徐坤看着刘禅,打量几番后点了点头: “长高了!也清瘦了一些,现在你也就一百五十斤了吧!” 刘禅猛猛点头: “师父,我减肥很成功的!你看我下巴只剩两层了!” 徐坤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刘禅的脸颊: “不错不错,有进步!等过几日,师父教你几套拳脚,争取把这两层下巴也练下去!” 刘禅被他捏得龇牙咧嘴,却也乐呵呵地应着: “好啊好啊,孩儿一定好好学!” 刘备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君臣父子,其乐融融,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的百官也深受感染,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到刘备、刘禅、诸葛亮、徐坤四日凌空,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禀报。 徐庶眼尖,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内侍这才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对刘备道:“启禀陛下,曹丕死了,曹植继位!” 刘备闻言大喜:“好啊!孔明子厚班师回朝,曹丕又死了,这岂不是三喜临门?” 徐庶却眉头微皱,上前一步道: “那魏贼的丞相王迪可曾交权?” 内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徐庶会问这个,连忙回道: “回……回尚书令,据探马回报,王迪仍在魏国朝堂,且曹植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进封王迪食邑,加官进爵,似有倚重之意。” “倚重?”徐庶看向徐坤和诸葛亮表情十分不自然。 庞统化身王迪,潜入曹魏身居丞相,实则为大汉间谍之事他们自然三个人知晓。 徐坤看到徐庶如此表情,暗骂徐庶演技不行,赶紧大骂道: “他妈的!死了曹丕有什么用?只要王迪在,魏逆依旧是我大汉的心腹大患啊!” 诸葛亮心领神会,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 “丕死植立,曹魏权力更迭,看似有机可乘,实则暗流汹涌。 “王迪……此人在魏经营多年,根基已深,曹植新立,欲稳朝局,不得不倚重之。” “其心之深,其谋之远,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看向徐庶,“元直刚才应该是为此事担忧吧!” 徐庶连忙顺着话头,赶紧点头: “知我者,孔明是也!想当初王迪空城计吓走你诸葛亮,还有其人火烧周瑜七百里,皆证明此人乃是我大汉光复的一大阻碍啊!” 刘禅听到他们的话,眯着眼睛说到: “相父、师父,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回宫再说。” “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为相父、师父庆功!” 第691章 我痛击我队友? 刘备哈哈一笑,拍了拍刘禅的肩膀: “还是阿斗懂事!走,回宫!今日定要与二位爱卿一醉方休!” 说罢,携着诸葛亮与徐坤的手,率先向皇宫方向走去。 刘禅紧随其后,徐庶等百官也纷纷跟上。 原本喧闹的城门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鞭炮碎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喜庆气息。 皇宫大殿之内,早已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流水般端上,醇香的美酒在玉杯中摇曳。 刘备坐在龙椅之上,满面红光,频频举杯,与诸葛亮、徐坤对饮。 大殿内丝竹悦耳,舞姬翩跹,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备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诸葛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孔明啊,南中平定,西域臣服,如今曹丕又死,实乃天佑我大汉!接下来我大汉该如何?” 诸葛亮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但是此刻还不能跟刘备直言。 一来是他尚未与徐坤商议,二来他也不知道庞统那边是何打算。 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掠过身旁的徐坤,见对方正借着夹菜的动作朝自己递了个眼色,心下了然。 诸葛亮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对着刘备拱手道: “陛下,子厚有想法!” 徐坤闻言,筷子刚放到嘴边,肉还未进嘴。 特么的! 怎么支我这来了? 这诸葛亮,怎么关键时刻学会甩锅了呢! 真奇怪,跟谁学的呢? 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起身对刘备抱拳道: “嘿嘿,主公,亮亮这是抬举我呢。其实吧,我觉得吧……” “这曹丕刚死,曹植新立,曹魏内部肯定不稳当。” “王迪那老小子虽然得势,但新君上位,底下那些骄兵悍将,还有曹家宗室,未必就服他。” “咱们呢,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南中、西域也暂时安稳了,可以先喘口气,消化消化胜利果实。” 他顿了顿,见刘备和百官都在认真听着,继续说道: “南中那边,新归附的部族还需要安抚,得派得力的人手去治理,发展生产,让他们真正心向大汉。” “西域那头,三十六国虽然臣服,但路途遥远,也得设立都护府,派重兵把守,通商互市,把丝绸之路给盘活了,这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呐!” 徐坤说到这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 “有了钱,有了粮,咱们就能练兵,打造更精良的军械。” “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再瞅准机会,要么从宛城出兵进攻洛阳,要么就从汝南出兵直捣曹魏老家谯郡!”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抚掌笑道: “子厚所言甚是!有理,有理!先安内,后攘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好!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觉得子厚这个想法如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躬身道: “陛下,大司马所言,与臣不谋而合。当务之急,确是稳固后方,发展国力。南中与西域,正如大司马所言,是我大汉未来的粮仓与钱袋,必须妥善经营。至于北伐曹魏,需待国力充盈,时机成熟,不可操之过急。” “好!”刘备心情大好,端起酒杯,“孔明深谋远虑,子厚勇略过人,有你们二人辅佐,何愁天下不定!来,为我大汉的未来,干杯!” “干杯!”徐坤、诸葛亮以及殿内百官纷纷举杯响应,一时间,殿内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徐坤偷偷瞥了诸葛亮一眼,后者正举杯向他示意,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徐坤心里哼了一声,亮亮,你特么的!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刘备喝得酩酊大醉,由内侍搀扶着回宫歇息。 刘禅也跟着沾了些酒意,脚步虚浮,被宫人领回东宫。 诸葛亮与徐坤一同走出皇宫,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葛亮!你刚才可真够意思,把球踢给我。”徐坤打了个酒嗝,没好气地说道。 诸葛亮负手而立,望着满天星辰,淡淡道: “子厚方才那番话,亮也不太好说。况且,你我二人,何须分彼此。” 徐坤撇撇嘴: “少来这套。说真的,下一步怎么办?曹丕死了,士元那边……” 提到庞统,诸葛亮的神色凝重起来: “曹植被打压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曹丕临终将大权交给他,曹魏的局势,恐怕不会是曹丕本意,曹魏的庙堂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至于士元……” “还是等士元传递回来他真正的想法再说。” 徐坤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万一庞统能暗中策反不少曹魏的兵马,自己贸然领兵出征,到时候把队友屠了,岂不是冤枉? 我痛击我队友? 二人一个想法,携手走出宫中。 长安城随着徐坤和诸葛亮归来,变得更热闹了。 尤其是丞相府,更是门庭若市。 南中归来的将官、地方官吏,以及闻讯前来道贺的长安城官员,络绎不绝。 诸葛亮虽感疲惫,却依旧耐心接待,听取各方汇报,处理政务。 好在他和徐坤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刘禅主政,所积攒的政务基本上不存在。 但是诸葛亮这个人,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甚至把刘禅处理过的政务又看了一遍。 这一日,丞相府内走出一人,直奔长安的坊市而去。 坊市里商贾之人往来不绝,到处传来叫卖声。 “热乎的死面饼哟,一文钱两个嘞!” “西域来的香料!安息茴香、波斯龙脑,驱蚊避秽,熏衣增香,只要半贯钱就能带回家!” “成衣铺新到的蜀锦缎子!颜色鲜亮,花样时兴,给姑娘做件襦裙,保证艳压群芳!” “新鲜的河鱼!刚从渭河打上来的活鲤鱼,条条活蹦乱跳,买回去炖汤最是鲜美!” 那人走到卖鱼的面前, 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活蹦乱跳的鲤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692章 你们有没有办法,让诸葛亮丧失掉武力 卖鱼的汉子见来了主顾,连忙招呼道: “这位郎君,看看我这鱼!刚出水的,新鲜得很!您是要炖汤还是烤着吃?保证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那人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条正在仰泳的鲤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 “这条,要了。” 卖鱼汉子麻利地抄起网兜,将那条鲤鱼捞了上来,一边过秤一边笑道: “郎君说笑了!小的世代渔民,就在渭河边讨生活,这鱼若不新鲜,哪敢拿到长安城来卖?每日天不亮便去河里下网,日头出来便挑到这坊市,都是活水养着,您瞧这精气神!” 那人“嗯”了一声,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接过用稻草捆好的鲤鱼,又状似随意地问道: “近来渭河的水,可还安稳?听说上游有些不太平,可有影响?” 卖鱼汉子称完鱼,接过铜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郎君消息灵通。不瞒您说,上游确实有些不太平,但是大体上没有任何问题,渭河还是那条渭河,您放心便是。”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又问: “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听人说,有泾渭分明这么一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卖鱼汉子手一抖,鱼鳃里的水溅了他一脸,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神有些闪烁: “哪……哪有的事!郎君莫要听信谣言,不曾有泾渭分明,都是一条渭水,不分泾渭!” 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提着鲤鱼转身便走。 卖鱼汉子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提着鲤鱼的那人,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将鲤鱼带到屋子里。 只见他把这鲤鱼放在桌子上,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把鱼腹划开,抽出里面的鱼肠。 鱼肠里塞着桑皮纸,他撕开鱼肠,取出桑皮纸。 又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桑皮纸在蜡烛上烤了一会,出现字迹来。 “不惜一切代价,暗杀诸葛亮?” 那人瞳孔骤缩,握着桑皮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短短好几个字,如同淬毒的利刃,瞬间刺穿了他平静的伪装。 他死死盯着纸上的字迹,那墨色仿佛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直透骨髓。 暗杀诸葛亮? 是谁的命令? 是曹丕? 曹植? 还是……王迪?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把匕首重新插回靴中,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真是把我当万人敌了啊! 暗杀诸葛亮?这特么也太难了吧! 但是……倘若我暗中行事,以有心算计无心,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 只不过此事需要整个长安的校事府全部出动才行! 他快步走到院中的水缸旁,将那条鲤鱼连同稻草一同扔了进去,溅起一片水花。 随后,他转身回到屋内,将桑皮纸上的字迹仔细辨认清楚,确认无误后,便将其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很快便化为乌有。 他看着灰烬,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诸葛亮……大汉的擎天柱石,若能除之,大汉的复兴之路,恐怕就要多几分变数了。” “只是,此事风险太大,稍有不慎,我便是万劫不复。” 他来回踱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既然有人下达了此令,必有他的道理。我身为校事府在长安的负责人,自当竭力完成任务。” “更何况……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确认无人窥探后,他关上窗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些密信、令牌和兵刃。 他从中取出一枚刻有“校”字的黑色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这枚令牌,是他调动长安校事府力量的凭证。 “看来,是时候让长安的这些‘影子’们活动活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诸葛亮,你的死期,或许不远了。” 夜色渐深,丞相府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 诸葛亮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微凉的清茶一饮而尽。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梧桐叶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思绪万千。 曹丕已死,曹植新立,庞统在魏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是福是祸,尚难预料。 “来人。”诸葛亮轻声唤道。 门外侍立的亲卫立刻推门而入:“丞相。” “换根蜡烛!”诸葛亮吩咐道。 “是!”亲卫领命,转身欲退。 诸葛亮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与此同时,长安城一处偏僻的宅院。 那从坊市买鱼归来的男子,此刻正召集了数名黑衣人在堂内议事。 堂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气氛肃杀。 男子,也就是长安校事府的负责人,此刻已换上一身劲装,脸上再无白天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将那枚刻有“校”字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沉声道: “奉密令,暗杀诸葛亮。”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面露惊色。 “大人,诸葛亮乃大汉丞相,府邸守卫森严,且其人更是号称天下第二……”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哼,正因如此,才要我们出手!”男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此事若成,我等皆是大功一件!校事府的规矩,你们都懂,要么成功,要么死!” 众人闻言,皆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诸葛亮此人虽然勇武,但是丞相府有我在,尔等可谓是畅通无阻!” “现在我要问的是,你们有没有办法,让诸葛亮丧失掉武力,无法反抗!” 第693章 苦涩? 一名身形瘦小、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人,属下擅长调制迷药。有一种‘软筋散’,混入饮食之中,半个时辰内便能让人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任人宰割。只是味道太大,十分苦涩!” “苦涩?”男子眉头一皱,“这如何能行?丞相府的饮食,必定有专人查验,稍有异味便会引起警觉。” 刀疤脸黑衣人沉吟片刻,又道:“若混入酒水之中,或可掩盖。只是寻常酒水难以完全中和苦味,除非……用极烈的酒,或是带有浓郁香气的果酒。”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 “这事我来办!” “明日我引尔等潜入丞相府,我负责让诸葛亮饮下此酒。” “你们则埋伏在书房四周,待他药力发作,便立刻动手!” “记住,务必一击毙命,不可留下活口,更不能暴露身份!” “事成之后,按计划从后院密道撤离,我会安排人手接应。”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黑衣人, “此事关系重大,若有任何差池,不仅你们自身难保,整个长安的校事府都会受到牵连!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黑衣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男子满意地点头:“好!今夜养精蓄锐,明日中午,在此集合!” “是!” 黑衣人纷纷散去,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堂内只剩下男子一人,他拿起桌上的黑色令牌,在烛火下仔细端详着。 令牌上的“校”字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丞相府由于办公的不止诸葛亮一位,所以诸葛亮每日要给这群幕府之人准备午饭。 这一日午饭端上来,一碟青菜,一碟肉酱,再配上小米饭。 看到这个饭菜,杨仪摇了摇头: “咱们饮食也太过简朴了些。” 坐在一旁的马谡也附和道: “杨长史所言既是,这饭菜倒也算不得不好,就是太单调了些。” “不过能吃这些饭菜,跟百姓比已经很不错了。” 杨仪白了马谡一眼,直接道: “丞相又不跟我们一起用饭,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干嘛?” “出去吃,我请客,怎么样?” 马谡闻言,眼睛一亮: “呦!这还真是少见!那既然杨长史慷慨解囊,我就不客气了。” “听说大司马从西域带回来不少香料,会客楼买去不少,开发出不少新菜,不如咱俩去试试?” “好主意!”杨仪抚掌笑道,“正好尝尝那西域风味,也让你我这日日清苦的嘴巴解解馋。” 二人说走就走,跟同僚打了声招呼,便结伴离开了丞相府,往城中会客楼而去。 会客楼,杨仪看着墙上的菜单,又看了眼马谡: “你也没说这地方这么贵啊!” 马谡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西域葡萄酿闻了闻,一脸陶醉: “杨长史,一分钱一分货嘛!你看这酒,可是用西域的马奶葡萄秘法酿造的,寻常地方根本喝不到。再说了,咱们难得出来打牙祭,总不能还跟在府里似的清汤寡水吧?” 杨仪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指着菜单上一道“烤全羊”道: “这个,来一只!再配几个爽口的小菜。” 店小二连忙应承着下去了。 不多时,烤得金黄油亮的全羊被抬了上来,外皮酥脆,内里鲜嫩,香气扑鼻。 旁边还摆着几碟切好的葱丝和酱,以及一叠刚出炉的死面饼。 “闻着就香!”马谡拿起刀,熟练地片下一块最肥美的羊腿肉,用死面饼一卷,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嗯!外焦里嫩,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果然名不虚传!” 杨仪也拿起一块肉,蘸了点甜面酱,慢慢品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确实不错,比府里的酱肉有滋味多了。” 二人边吃边聊,从南中的风土人情,聊到朝中的官员任免,又说到曹丕新丧,曹魏局势变幻。 “说起来,曹丕死了,曹植继位,也不知道曹魏现在朝局究竟是谁当家。”马谡喝了口酒,有些担忧地说道。 杨仪放下酒杯,沉吟道:“管这些干嘛?倒是咱们丞相,这几日看着似乎清减了些,怕是为国事操劳过度了。” “谁说不是呢。”马谡叹了口气,“丞相真是……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也该好好歇歇了。” 就在这时,邻桌两个打扮成商人模样的汉子压低了声音交谈起来。 其中一个汉子走到马谡和杨仪面前,拱手道: “方才不小心听得两位大人的话,二位大人可是丞相府之幕僚?” 马谡和杨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警惕。 马谡放下手中的面饼,擦了擦嘴角的油,沉声问道: “阁下是何人?我等只是寻常百姓,在此饮酒吃肉,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那汉子却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二位大人不必隐瞒。我家主人久仰诸葛丞相大名,亦知晓丞相府幕僚皆是栋梁之才。方才听闻二位谈及丞相,言语间颇为关切,想来定是丞相身边亲近之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也十分钦佩丞相,愿意为丞相献上家奴十人,只为见一眼丞相真颜。” 马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这位朋友,你这话可就蹊跷了。我二人不过是寻常客商,在此偶遇,闲谈几句罢了,怎就成了丞相府幕僚?献奴之事,更是闻所未闻,怕是你找错人了。” 那汉子也不恼,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二人面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若二位大人肯代为引荐,日后必有重谢。” 锦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枚成色极佳的鸽血红宝石,在灯火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杨仪的目光在宝石上停留片刻,随即抬眼看向那汉子,语气依旧平淡: “阁下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引荐之事,实在无能为力。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第694章 请丞相品鉴 那汉子见二人不为所动,赶紧说道: “不是引荐,而是看一眼就行。” “只要能远远看一眼丞相的威仪,便心满意足。这宝石,权当是孝敬二位大人的茶水钱。” 马谡与杨仪交换了一个眼神,杨仪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信。 马谡将锦盒推了回去,沉声道: “礼物我们不要,至于这献奴之事……” “杨长史,我们好像没权力替丞相拒绝,不如问过丞相?” 杨仪听到马谡的话,沉思之后说道: “礼物凭什么不要?” 杨仪说着,伸手将锦盒重新合上,推回那汉子面前半寸,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宝石我们收了,但你说的事,得依我们的规矩来。” “一会儿,你带那十个家奴在丞相府东侧的老柳树下等着,我问过丞相再说。” 那汉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拱手: “多谢二位大人!多谢二位大人!小人一定准时把人带到!” 待那汉子欢天喜地地离开,马谡才压低声音问杨仪: “长史,你这是……” 杨仪把玩着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宝石算咱俩一人一半,至于丞相也不必过问,等他把人带到,我们只说丞相不同意便是。” 马谡闻言,顿时明白了杨仪的心思,嘿嘿一笑: “还是长史高明,既得了好处,又不用担责任。” 二人酒足饭饱,将那鸽血红宝石小心收好,便结账离开了会客楼。 回到丞相府时,已是下午。 府内依旧安静,诸葛亮仍在书房批阅公文。 杨仪和马谡本想将此事抛之脑后,却不料刚办一会儿公务,便听得相府外传来吵闹声。 杨仪和马谡停下手中的笔,对视一眼,慌张走出相府。 那汉子果然带着十个精壮的家奴候堵在相府门口,嘴里叫嚣着: “你们的幕僚把礼都收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门口负责的守卫的校尉看着那汉子骂道: “放肆!” “谁不知道我丞相府是不吃赃的!” “你在这瞎攀扯什么?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打出去!” 那汉子被校尉一喝,反而更来了劲,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贴身布包,指着杨仪大叫: “就是他!上午在会客楼收了我的鸽血红宝石,说带我们来见丞相!现在却不认账!” 杨仪脸色瞬间煞白,忙上前呵斥:“你休要血口喷人!谁收你宝石了?” 马谡见状,赶紧对那汉子道: “你且先别说话,我二人商议一下再说!” 马谡悄悄把杨仪拉到一旁: “杨长史,这是相府门前,这么任由他们闹下去可对你不利啊!” 杨仪冷汗都流下来了,小声骂道: “这混账东西!真是引火烧身!” 马谡环顾四周,见已有不少同僚驻足观望,忙压低声音: “先别声张!咱们先把他哄到西侧的柴房院子去,那里人少,好处理!” 杨仪咬咬牙,强作镇定转向那汉子: “你且随我来,丞相正在偏院议事,我带你去那边候着,切莫再喧哗!” 汉子见杨仪松口,挥手让家奴跟上。 刚进柴房院,家奴随手把门关上。 杨仪指着汉子怒道: “你这刁民!竟敢讹诈到丞相府来!那宝石我原封不动还你,赶紧带着人滚!” 汉子看了看马谡,没有说话。 马谡想了想,扭捏的说道: “杨长史,这宝石有我一半呢,他们既然都进来了,要不然就遂了他的心愿?” “一会儿丞相按平时来讲,会到花园里走走,咱俩看着他,让他远远的望上一眼,也算是完成与他约定。” “这红宝石也不算白拿他的。” 杨仪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只此一次!你且记着,只能远远看一眼,绝不能靠近半步!” 汉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忙不迭应道: “是是是!小人明白!” 四人悄悄摸到花园角门处,透过缝隙望向园内。 不多时,诸葛亮果然身着素色长袍,手持羽扇,缓步走入园中,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他停在一棵桃树旁,望着枝头含苞的花骨朵,若有所思。 那汉子被马谡和杨仪左右架住,远远的望了一眼诸葛亮,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丞相真乃天人也,果然器宇不凡!” 杨仪皱着眉头道: “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那汉子赶紧点头: “这就走!这就走!” 马谡赶紧跟着道:“那红宝石之事你可要烂在肚子里!” 那汉子连连拱手:“晓得晓得!” 说罢那汉子走出丞相府。 马谡和杨仪见那汉子走后,长舒一口气。 杨仪摇头道:“这红宝石拿的可真烫手啊!” 马谡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这宝石我们不拿,十分硬气,这拿了宝石,反倒是成了他孙子了。” 杨仪无奈道:“可见这贪污之事干不得,下次我等不可在因小失大了!” 马谡看向诸葛亮的方向道: “趁着丞相还未发现,咱俩赶紧回去办公,省的丞相问起来。” 二人各有一番感慨,回到房中继续办公。 花园里的诸葛亮,迟迟望着那桃树一动不动,直到杨仪和马谡回去办公,诸葛亮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黑风高夜…… 丞相府还有几盏灯火未灭。 诸葛亮今天的公文早就批完,此刻他在烛光下,写着自己的兵书。 诸葛亮所著兵书,徐坤看了一个开头。 用徐坤的话说:这兵书就是给猪写的,猪照着做打仗绝对不会出错。 因为诸葛亮写的兵书,就跟写程序似的,一条挨着一条。 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太特么详细了。 甚至是在什么地面上扎营,营帐该有多少,寨门有多高多宽,拒马怎么放,诸葛亮都写了进去。 对于此种兵书,徐坤直言就是给庸才准备的。 但是诸葛亮却乐此不疲,他就是给庸人写的。 万一大汉后来人才凋零,后继之辈用他此兵书,亦能发挥出兵马的基本作用。 这才是他写这兵书的目的所在。 正当诸葛亮遣词造句之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丞相!” “何事啊?” “我为丞相寻来一坛子果酒,听说有助于睡眠,请丞相品鉴。” 第695章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 诸葛亮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落在来人捧着的酒坛上,羽扇轻摇: “是幼常啊,亮生平不喜饮酒,这果酒你还是拿回去吧。” 马谡面露忧郁之色,往前又递了递酒坛: “丞相,这真不是普通的果酒,是西域客商带来的桑葚酿,甜润得很,睡前喝一小盏,保管能睡个安稳觉。” “您这几日为北伐的粮草调度熬得眼睛都红了,就当是给身子松松弦吧?”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在酒坛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向马谡,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幼常今日倒是有心了。只是你我共事数载,何时见亮沾染过这些?” 马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丞相操劳国事,属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酒真的无害,您就尝一口?” 诸葛亮缓缓起身,走到马谡面前,羽扇轻轻点了点酒坛,语气平静却藏着威严: “亮,其实一直在你和杨仪之间犹豫,只是没想到真的是你。” 马谡的脸“唰”地白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丞、丞相,什么是我?这就是寻常的果酒而已。” 诸葛亮摇着羽扇,背对马谡: “现在想来,能把我军全部消息透露出去的也只有你了。” “杨仪其人虽有才干,但是对军旅之事并没有多少经验,只有你能接触到我军机密,并且稍加猜测,就能判断出我军的下一步来。” “只是我不懂,你兄长如今乃是荆州知州,你又在我相府中幕僚,你为何要做那曹魏的奸细?” “君不见曹魏如今已经日薄西山了吗?” 马谡听到诸葛亮的话,抱着酒坛一步一步的靠向门口。 “丞相!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何时成了曹魏的奸细?我怎么可能心向曹魏呢?” 诸葛亮再回头,马谡已经来到书房门口,只见马谡把酒坛子往诸葛亮的方向一丢,自己夺门就走。 诸葛亮随便一脚,便把那酒坛子踢出窗外,只听得门外马谡大喊道: “诛杀诸葛亮!就在今日!兄弟们上啊!” 十个早埋伏好的家奴,其实都是曹魏校事府的细作,此刻手拿短刀,弓弩奔向诸葛亮。 按照约定,马谡需要让诸葛亮喝下毒酒,他们再动手,可是马谡并未成功,不过窗外之人也不知道诸葛亮尚未喝下毒酒,于是直接对着诸葛亮莽了过去!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平静,走出房门。 要知道如今诸葛亮可以说是武艺天下第二,如何怕得十个细作。 但见诸葛亮羽扇轻摇间,已侧身避开刺来的短刀,手腕微翻,羽扇骨精准点中那细作的腕脉,短刀“当啷”落地。 另一名持弩的细作刚要扣动扳机,诸葛亮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鹤般飘至其身后,羽扇柄顺势敲在他的颈后,那人当即软倒。 剩下的几人见状,愈发疯狂地围攻上来,刀光剑影中,诸葛亮却始终气定神闲,羽扇开合间,或拨挡兵刃,或点中要害,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已躺倒一片。 最后两名细作对着马谡道: “不是给他喝毒酒了吗?怎么他还如此厉害?” 马谡脸色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起,嘶声喊道: “少往我身上赖!分明是你们的毒酒没有效果!” 马谡这个人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便是死到临头了,他也要赖一赖。 诸葛亮盯着马谡道: “幼常,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投奔校事府了吧?” 马谡看着诸葛亮的目光,躲避之下缓缓说道: “那年刘备入主荆州征辟了不少士人,我兄长亦在其中,本来我以为将来我会如同兄长一样,在刘备麾下做事。” “我在家中苦等多年,等到你们已经把益州和凉州平定,依旧没人征辟我,最后我得知,是大司马徐子厚曾跟你言,说我马谡言过其实,不可重用!” 诸葛亮闻言,羽扇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子厚之言,亮虽然听到,然亮仍授你参军之职,让你参与军机,便是信你之才,盼你能以实绩证自身。你却因一句评语,便负气投敌,置北伐大业、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何其糊涂!” 马谡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却又很快被怨恨取代: “实绩?丞相何时给过我独当一面的机会?每次皆是些文书杂事,或随军参谋,从未让我领兵!我马谡自视才高,岂能甘于人下?魏帝曹丕尚未称帝之时便许我高官厚禄,这岂是在你麾下能得的?”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你们不识得英才,自有人识得!” 诸葛亮轻轻摇头,这马谡实在是糊涂。 子厚虽然跟主公、太子、还有自己三令五申说过马谡不可用,但是自己仍然把马谡当成弟子对待。 就算他真不可重用,凭借他兄长的威望,以及在自己相府混些军功,将来大汉一统天下时,也能混个侯位。 现在马谡的前途都随着他的背叛化为泡影,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栽培也成了无用之功。 想起和马谡的往日,诸葛亮竟然流下两滴泪水。 马谡见诸葛亮分神,拉住身边的两个细作道: “杀贼晚矣,速速退之!” 马谡和两个细作相扶要走,诸葛亮见状回过神来,用手沾了沾眼泪,对着马谡弹射出去! 这眼泪化作一道水箭直奔马谡后脖颈! 咻! 马谡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而自己的脖子前面,似乎又有什么出来了。 等马谡回头之时,脖子的一前一后开始窜血! 马谡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喉咙,回头指向诸葛亮,眼睛里不可置信。 诸葛亮摇着羽扇,无奈的说道: “幼常,这一招乃是昔日主公三顾茅庐之时,亮突然睡着,梦中仙人所传授。” “见过这招的都死了,想不到今日这一招居然用在你身上。” “安心的去吧,我不会对外说你是细作,只会说丞相府遇袭,你为了保护我被刺客杀死,也算是亮全了与你的师生之谊。” “你可以不把我当老师敬重,我不能不把你像学生一样疼爱啊!” 马谡捂着喉咙还要说话,可是说出来的话都被嘴里的血挡住,只能听见嘴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马谡躺在地上,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一松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 第696章 怎么丞相还没来? 那两个细作见到诸葛亮如此武功哪里还敢逃跑,只能跪地求饶。 “诸葛丞相饶命!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并非自愿!” 二人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跪地的细作,声音冷冽如冰: “奉命?奉谁的命?校事府在成都还有多少暗桩?” 其中一人颤抖着抬眼,刚要开口,另一人却突然咬碎了牙中的毒囊,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剩下那人大惊失色,却被诸葛亮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诸葛亮轻叹一声: “既入此道,便知有今日。” “亲兵何在?” 数十名侍卫在诸葛亮一声令下直接涌了出来。 “带下去,仔细审问,凡牵扯之人,一个也不能漏。” 亲卫领命,拖着那活口退下。 …… 长安朝堂,今日早朝。 刘备在龙椅上正襟危坐,下方坐着太子刘禅,底下是文武百官。 刘备皱眉看向堂下,问向刘禅:“今日早朝,怎不见你师父和相父?” 刘禅摇头:“父皇,师父那人你是知道的,能晚起从来不早起,估摸着今日是不打算上朝了。” 刘备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子厚懒散,有口皆碑,早朝不见他我自然不意外,可是你相父可不是一个懒散的人啊!” “他今日怎么也没有来?莫不是病了?快派人打探打探,若要是病了,把前些日子朕新得到的千年老参给孔明送去。” 刘禅听到刘备的话,暗自摇了摇头,那千年老参是糜竺弄来的,看似给父皇进献,实则是在为自己妹妹争宠。 父皇要是把这千年老参给相父送去,就怕糜竺吓乱猜忌。 正当刘禅摇头之时,朝堂外一个太监的声音传来: “大司马到——!” 文武百官起身,徐坤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襦服,文质彬彬的,器宇不凡,迈步走进朝堂。 这个俊俏模样,文质彬彬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 谁能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大汉的“石狮”徐坤! “大司马今日这身穿的真俏皮啊!” “是啊,还得是大司马风华绝代,风华正茂啊!” “啧!这衣服我儿子也有一件类似的,但是跟大司马一比,简直就是相形见绌啊!” “哎?你怎么拿自己儿子跟大司马比呢?” “失言了,失言了,大司马真乃是镇压一个时代的俊才啊!” 徐坤看着文武百官起身恭维,挨个打招呼道: “都挺好的,都挺好的!” “真是许久未见诸位了,虽然回长安已经两个多月了,但是今天倒是第一次上朝。” “哎!你怎么胖了?我记得两个月前你没这么胖啊?” “啊?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都坐下吧!” 徐坤寒暄之后,走到刘禅身边的位置。 为了商量事方便,基本上诸葛亮、徐坤、刘禅挨着坐,刘备坐在他们上面一个台阶,基本上他仨的悄悄话刘备也能听见。 看到徐坤进来,刘备父子两人都很意外,刘禅先问道: “师父!你什么时候在这个点起床了?按照你平时的作息,这个点也就刚睡一个时辰啊!” 徐坤白了一眼刘禅,你小子,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说你师父懒散的是吧。 刘备也说道: “就是啊,子厚你三个月不上朝,今天怎么来了?难不成熬夜熬扣圈了?” 徐坤无奈的笑了笑: “主公,你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时间又过去良久,朝堂下的文武群臣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大司马都来了,怎么丞相还没来?” “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丞相怎的还没到?” “许是昨日批公文到深夜,晨起犯了头疼?前几日我见他案头堆得跟小山似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哎,说不定又去营里看士兵了!前几日还听侍卫说,丞相凌晨就去了校场。” “要不差个小太监去丞相府问问?万一真有什么要紧事,也好让大家安心。” 正当群臣议论之时,朝堂外一个太监的声音打断群臣议论: “丞相大人到——!” 众人赶紧向门外看去,只见诸葛亮身穿一身白色,眼睛红肿,面带哀色,像是在为谁发丧一般。 群臣见状皆惊,纷纷屏息凝神。 刘备离座起身,快步走下丹陛,扶住诸葛亮的手臂: “孔明,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可是昨夜出了何事?” 诸葛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沙哑: “陛下,昨夜丞相府遭刺客突袭,幼常……马谡为护臣周全,不幸以身殉职。” “什么?!”刘备瞳孔骤缩,身后的刘禅也惊得站起。 徐坤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掠过诸葛亮泛红的眼眶,并未言语。 诸葛亮垂眸,声音低沉: “刺客乃是曹魏细作,已被臣拿下数人,余下皆自刎身亡。幼常他……本是奉臣之命值守府中,却不料遭此横祸。臣未能护住他,有负陛下信任,亦有负马季常情谊。” 刘备长叹一声,拍了拍诸葛亮的背: “孔明莫要自责,幼常忠勇可嘉,朕厚葬之。至于刺客之事,务必彻查到底,绝不能让曹魏奸佞在我长安城中放肆!” “所有刺客已经被臣连根拔起,此事不劳陛下费心,臣此来只求一件事!” “孔明但讲无妨!朕无不应允!” “求陛下许臣带兵攻打洛阳,为幼常报仇!” “这……孔明,若要说平时,你发兵从未问过我,今日你欲兴兵报仇,反倒是来问我……” 刘备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他不知道诸葛亮到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发兵,攻打洛阳。 还是说眼下没办法为马谡报仇,他又不好跟马良交代,只能在朝堂上演这么一出,让马良以为是自己拦着,才没让孔明替他弟弟报仇。 刘备想不明白,索性看向徐坤。 徐坤赶紧说道: “陛下啊!曹魏阴谋诡计!欺我太甚!” “今天他们敢行刺孔明,明日就敢行刺我啊!”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体弱多病,不善武力,要是被他们行刺了,我可怎么得了啊!” “求陛下允许亮亮……允许丞相率领五万精兵,进攻洛阳!” 第697章 陛下还真是有高祖遗风啊! 刘备见徐坤也站出来力挺,终于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朗声道: “朕准了!五万精兵即日调拨,粮草由李严全权督办,务必三日之内备齐!” “孔明,此战关乎大汉光复,并不只是为马谡报仇!朕信你能旗开得胜!” 诸葛亮闻言,眼中的哀色瞬间被锐利的锋芒取代,深深叩首: “臣谢陛下!三日之后,臣必率大军出长安,直取洛阳!定将曹魏奸佞的头颅,祭告幼常在天之灵!” 徐坤在一旁凑趣道:“孔明啊,拿下洛阳别忘了给我带洛阳特产哈。” 刘禅也跟着附和:“相父,我也想要洛阳的特产!” 诸葛亮白了徐坤一眼,你还想闲着是吧? 我堂堂大汉丞相领兵出征,你大司马在朝堂处理政务是吧? 这不是倒反天罡? 诸葛亮见朝堂上人多眼杂,也不说让徐坤也得出战的事,只是看着群臣道: “今日我要与陛下、太子、大司马、还有尚书令元直商议攻打洛阳之事,其余人先退下吧,要是有事想要奏议的话,可以递折子给太子。” 群臣依言退去,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备看到众人走后,悄悄走到诸葛亮身边小声说道: “孔明,那个……我下午约了简雍简宪和、孙乾孙公祐、糜竺糜子仲三个人斗鸡。” “你们大事上从来也不用我做主,我在这除了听着也干不了什么,要不然……” 诸葛亮听到刘备的话,看向刘禅: “太子,您看陛下旁听还是去消遣?” 刘禅看着刘备这个玩心,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的,想到毕竟是自己父皇,最后无奈咽下一块气: “罢了,父皇既然要与三位老臣联络情义,那就去吧。”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斗鸡不许带钱!堂堂天子靠斗鸡从老臣那讹诈钱财给自己享用,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父皇,每月千钱的零用钱已经不少了,你是三复大汉的皇帝要知道知足,昔日父皇你在涿郡织席贩履的苦日子,一年也未必能赚到千钱!” “师父曾经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咱们大汉底子薄,由不得您瞎折腾!” 刘备听到刘禅的话,连连点头,被训的跟个儿子似的。 “不赌钱,不赌钱,就是大家看着鸡打架助兴喝酒而已。” 刘备生怕刘禅反悔,在太监们的簇拥下,走向后花园。 徐坤和诸葛亮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异口同声道: “陛下还真是有高祖遗风啊!” 徐庶无奈的看着徐坤和诸葛亮道: “这还不都是你们两人惯着的,当初我在新野之时,陛下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乃是当时唯一能抗衡曹贼的英豪。” “可你们两个人!一个能打,另一个更能打,陛下根本没机会带兵打仗!而且你们两个要是能打也就算了,内政谋略都是顶级,陛下现在连脑子都不用动,自然只剩玩乐。” 徐坤听到徐庶的话,点了点头: “还是元直好,大汉要是只有元直,恐怕陛下现在还要出征才对。” 徐庶哪里听不得徐坤的挖苦,他是多么精明的人,根本不上徐坤的当,赶紧转移话题: “孔明,你把我和子厚留下来所为何事?还有你怎么突然想进攻长安这块硬骨头。” “要知道当初十八路诸侯联军都未攻克的洛阳,仅仅五万兵马,就算你有昔日吕布之勇,也未必能拿下。” 诸葛亮轻摇羽扇: “元直说的正是,所以亮才要在众臣面前做出一番为马谡报仇的样子,让曹魏以为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洛阳!” 诸葛亮话还未说完,徐坤这后脊梁就开始冒冷汗了。 坏了!折腾半天亮亮你原来是冲我来的! 就特么不该给你刷点,弄了半天还是得我上是吧! “那什么……尚香下午打算生病来着,我先回去看看。”徐坤转身要走,被诸葛亮笑着拦住。 “子厚,切莫走,你的任务还是很简单的。”诸葛亮笑着说道,“亮从弘农出兵,陈兵洛阳城下,吸引曹军注意力,而汝南云长的兵马趁机北上在兖州寻找战机。” “那我呢?”徐坤挑眉:“你不会是想让我领着骑兵,从北方草原攻打幽并冀三州吧?” 诸葛亮脸色一僵,很明显是说中了,他刚要劝徐坤,直接被徐坤把嘴捂住。 “呜呜呜呜!” 徐坤捂着诸葛亮的嘴赶紧说道: “你的想法很好,下次别再想了,我能做到,但是太累了,那么远的路,我这个人又这么娇贵,肯定不行!” 徐坤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带着尚香回趟娘家,力劝江东彻底归顺大汉,如果顺利的话,我可以用江东的兵马攻打徐州!” “那可是咱俩老家,徐州回归,咱俩也算是有根的人了。” 诸葛亮羽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徐坤见诸葛亮眼神变了,赶紧把手松开,诸葛亮先喘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子厚这个主意倒比草原奇袭更合时宜!江东若归降,徐州一破,曹魏东线防线必乱,洛阳的压力也能骤减。只是你夫人她……不是有身孕了吗?” 徐坤诧异:“没有啊,这几日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诸葛亮、徐庶、刘禅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子厚,你这几个月不上朝,请的是陪产假!” “子厚,整个大汉就你一个人用这个借口请假。” “师父,本来这个借口就挺离谱的,结果你还是编的。” 徐坤尴尬的捂住自己的脸: “小白它妻子怀孕了,我陪小白妻子来着……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有点诡异。” 三人齐点头。 徐坤彻底放弃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懒得上朝!” 其他三人也未再说什么,人家徐坤对大汉劳苦功高的,半壁江山除了益州之外都是人家拿下的,别说不上朝了,人家就是称王开始享受生活,谁也不敢说什么。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可是孙权他……未必愿意就这么归顺大汉啊,尤其是他那条跟南方诸国的贸易之路,可太赚钱了,他就这么甘心放弃?” 第698章 你小子带着妻子回娘家那叫辛苦? 徐坤想了想,心中盘算一番道: “先抓主要矛盾,我二舅哥还是吴侯,再给个扬州牧,整个江东的人事任免,还是归他,先让他把兵权和税收两权交出来。” “至于那条商路……他要是实在舍不得就让他一直经营,赚的钱都归他个人,反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他死了那天,这些钱还得是国家的。” 诸葛亮沉吟片刻,羽扇轻敲掌心: “子厚此计虽妙,可江东孙策旧部,尤其是周瑜鲁肃一脉,怕是未必肯轻易交权。尤其是周瑜,向来对江东基业看得极重,恐会从中作梗。” 徐坤咧嘴一笑,玩味的反问道: “你说的可是周瑜周公瑾和鲁肃鲁子敬?” 诸葛亮点头:“正是此二人,鲁肃那一万【庐江上甲】已经偷偷潜回江东,他二人在江东,子厚,你恐怕难以靠空口就能拿下江东基业啊!” 徐坤噗嗤一笑: “孔明啊,你也就在荆州算是消息灵通,这江东的消息你反倒是不如我,毕竟我妻常有江东书信往来。” “周公瑾自从被士……被王迪王子启火烧连营七里香后,挂印还家,天天研究弹琴呢。” “鲁肃在【庐江上甲】经历凉州一败后,彻底对这支江东强兵的战斗力丧失信心,如今我大舅哥孙策留下的旧部只剩下程普还有斗志,不过听说久卧病床估摸着没两天了。” “此一去,我估摸着拿下江东兵权不是难事,真正的难点是要需要多少时间,就我二舅哥那个墨迹劲……我就怕延误战机!” 诸葛亮听到徐坤的话,点头道: “战机之时倒是不必担心,反正亮也只是佯攻,我给你拖时间到秋天,你有六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拿下江东兵权,再用三个月拿下徐州。” 徐坤见诸葛亮给的时间宽裕,伸了个懒腰: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辛苦走这么一趟。” 徐庶听到徐坤说到“辛苦”二字,整个人无语死了。 你小子带着妻子回娘家那叫辛苦? 江东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你能辛苦到哪去? 而且从长安到江东,可以先去汉中,从汉中坐船顺着汉江一路东行到上庸,再改长江行船,七日便可到达建业。 这根本就是游山玩水,何谈辛苦二字? 诸葛亮看到徐庶有槽要吐,也不让他吐,赶紧说道: “元直,这一战你就别再中枢了,上一次汝南之败云长那边说到底,还是缺一个帮他的副手。” “汝南这一仗亦是重中之重,更重要的是汝南虽然被补充过兵力,但是目前仍然只有三万能战之精兵,你从荆州和湘州各调一万带过去,并且留在汝南,帮助云长。” 徐庶听到诸葛亮的话,知道自己也有任务,而且还是带军功的,自然高兴万分。 “云长啊!有些日子没见了,还真是怪想他的。” 刘禅看着诸葛亮道: “相父!那我呢!我是随着您去洛阳,还是跟着师父去扬州,又或者说跟着尚书令去找二叔?” 诸葛亮徐坤齐声道: “太子监国!” 刘禅满满的失望,嘴里嘀咕着:“监国有什么意思,你们就是不走,这些活不还是我干……” “不对!尚书令徐元直你也走了,那六部的事不都压我头上了?” 刘禅举手仰天长啸:“天啊!这些政务岂不是要累死我!” 看到刘禅这个样子,徐坤和诸葛亮也难免的心疼他,最后答应刘禅,让邓艾和姜维来帮他处理政务。 三天后,诸葛亮带着五万精兵从长安出发,走弘农攻打洛阳。 曹魏震动! 邺城皇宫,曹植坐在书房内,看着传来的军报良久,又把军报反着盖案子上。 过了一会儿,下人来报: “启禀陛下,丞相王迪、北方都督司马懿、前来觐见。” 曹植急忙说道:“快请!” 庞统和司马懿两人先后进入书房,两个人一进来曹植赶紧问道: “校事府现在是你俩谁管的?怎么就能想到行刺诸葛亮这种昏招呢?” “那诸葛亮武艺高强,莽夫一个,是哪个蠢人想到的这种馊主意。” “这不是给大汉口实呢吗?本来两家相安无事,现在又起刀戈,这不是平白生事端吗?” 司马懿听到曹植的话,满脸通红,这也是先帝曹丕的主意,他也是受遗命才去办的。 那先帝临终托孤之时信誓旦旦的,他还以为这事怎么着也得五成的把握,谁能想到被诸葛亮如此轻松破解。 不过这事说到底也不赖先帝,历朝历代谁家丞相有如此武力的? 哪怕你把周亚夫复活了,都未必能打的过诸葛亮。 庞统听到曹植的话,觉得好笑,他自然知道校事府如今是司马懿在掌管,他对校事府最揪心的就是有一个暗子除了曹丕谁也不知道。 他还寻思着曹丕死了,他能把这个暗子抓出来,告诉诸葛亮呢,谁料想司马懿昏招一出,那暗子自己就跳出来了。 这司马懿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帮大汉除了一害,倒是可以帮司马懿记上一功。 不过他可以借此机会,趁机发难,拿回校事府的权力,想到这庞统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校事府此次行事确实孟浪,不仅未能达成目的,反授大汉以出兵之柄,致使边境烽烟再起,实乃不智之举。 臣以为,校事府之权柄过重,且行事多隐秘难查,若长此以往,恐生更多祸端。不如暂将校事府之权收归丞相府统管。不知陛下与仲达意下如何?” 曹植听到庞统如此说法,自然知晓校事府如今在谁手中,更知道了这昏招是谁出的。 说来也对,王迪如此天下奇才,这么多年就没出过差错,怎么可能犯如此错误。 曹植看着司马懿道: “校事府自打父皇在世时,便是子启在操持,仲达你长于军旅,这间谍之事才是交于丞相吧。” 司马懿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次行事确实有错,只得拱手应道: “臣……臣无异议,校事府愿意交给丞相管理。” 曹植点了点头,看向庞统: “丞相,那诸葛莽夫引五万大军攻打洛阳,可如何是好?洛阳一丢,我邺城就要暴露在大汉的兵锋之下了!” 第699章 借曹魏的鸡,孵我们大汉的蛋 庞统敛去笑意,神色凝重地拱手道: “陛下勿忧,洛阳防务并非无懈可击,但诸葛亮此次出兵,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有虚有实。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即刻调遣邺城三万禁军驰援洛阳,再令司马懿都督率北方两万铁骑南下,合兵洛阳,共拒诸葛亮。” 司马懿眉头紧锁:“北方鲜卑近日频频叩关,若抽调铁骑南下,恐边境不稳。” 庞统摇头:“鲜卑不过是小打小闹,所求不过牛羊财帛,遣人送去些赏赐便可暂安。而诸葛亮若破洛阳,兵锋直指邺城,届时国本动摇,悔之晚矣。仲达身为北方都督,当以大局为重。” 曹植沉吟片刻,咬牙道:“丞相所言极是!仲达,你即刻点齐两万铁骑,三日内启程驰援洛阳!洛阳守将如今是何人? 庞统道:“张郃之子张雄,其人有乃父之风,治军严谨,副将典满更是一员虎将。” 曹植点头: “明令他们二人,务必死守至援军抵达!” 司马懿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领命:“臣遵旨。” 庞统看着司马懿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待书房只剩他与曹植时,庞统又道: “陛下,臣还需前往校事府接管事宜,务必彻查此次行刺之事的余党,以免再给大汉可乘之机。” 曹植点头:“有劳丞相。” 庞统退出书房,快步走向校事府。 校事府内,廊下的灯笼被穿堂风卷得直晃,几个值守的校尉见庞统迈步进院,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连呼吸都放轻了。 庞统径直走到正堂案前落座,指尖轻叩冰冷的紫檀木桌面: “把上月行刺诸葛莽夫那个暗子的卷宗,还有他所有的联络记录,都呈上来。” 主簿擦着汗捧来一叠泛黄的卷宗。 庞统翻了两页,眉梢微挑——那暗子竟是马谡? 真是想不到曹丕瞒着他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临死之前还把这校事府交给司马懿,不过现在好了,孔明不仅把暗子除掉,自己也趁机重新掌握校事府。 “曹丕和司马懿这步臭棋,倒真是帮了大忙。”庞统拿起那封信对着阳光晃了晃,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墨渍。 他转头对身后的书吏道: “把校事府所有在邺城的校尉全部叫来,我要训话!” 不多时,七八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校尉鱼贯而入,个个垂首敛眉,不敢直视案后的庞统。庞统将马谡的卷宗往桌上一摔,纸张散落一地,声音不大却震得校尉们心头一紧。 “看看吧,”庞统指了指地上的卷宗,“你们之前跟着司马懿干的好事——行刺诸葛亮?亏你们想得出来!那诸葛莽夫是你们能随便碰的?他能把你们一个个都打成筛子!” 为首的校尉硬着头皮捡起一卷,扫了几眼,脸色瞬间煞白:“丞、丞相,这……这是之前司马都督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 “执行?”庞统冷笑一声,羽扇“啪”地拍在案上,“执行错了就要受罚!从今天起,校事府的规矩改了:第一,不许再搞任何针对大汉高层的刺杀行动,那是自寻死路;第二,所有情报必须先呈给我过目,谁敢私藏或者虚报,军法处置!” 校尉们齐齐跪倒:“属下遵命!” 庞统放缓了语气,羽扇轻摇: “你们都是校事府的老人了,跟着先帝、司马懿折腾这么久,也该明白——如今谁才是匡扶社稷的能臣!” “你说校事府,一届一届换了多少领导了,改过吗?换汤不换药,现在让我来带,我也有理由说,我以前带的是什么队,我带的是我和武帝选拔出来的精英,现在这批人是什么人啊,你们叫我带。” “校事府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马谡什么的都在当暗子,他能当吗?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伐!在这样下去就要死在徐庶手里了,死在徐庶手里完死法正手里,再死张松手里,接下来没人死了,都死光了。” 其中一个校尉小声说道:“从某种程度讲,我们校事府也是更早更新换代的间谍组织……” 庞统听到都乐了,“嗷呦!谢天谢地了,像这样的行刺本身就没有打好基础,你能保证下次或者下下次关键行刺能成功啊?务实一点,我劝你们把自己战术打法,暗探理念先搞懂,我原本带的蛮好的,你说先帝把我换了干什么,你在长安行刺个诸葛亮,把我们潜伏最大的暗子都搭进去了,你倒告诉我怎么解释,” “脸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降为副职,我从家中带几个人来,当你们的长官!” “让你们好好的跟着学习学习,什么叫真正的暗探!听懂了没有?” 校尉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庞统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把各自手下的人都整顿一遍,明天我会把人带来!” 庞统夜里回到丞相府,把麾下那些诸葛亮和徐坤给他派的副手都叫到王家祠堂里。 祠堂里烛火摇曳,庞统将校事府的卷宗往香案上一摊,羽扇指着名册上的名字: “你们几个,明天一早便去校事府上任——林隐管情报分析,沈密带外勤组,苏探盯着邺城官员的动向。 “叶伺、楚伏、韩潜、秦谍、顾报、温侦、谢察,你们各自带其他小队,确保校事府只有我一个人能调动!” 记住,司马懿留下的那些旧部,肯听话的留用,敢耍滑头的直接送进大牢,不用跟我客气。” 林隐上前一步:“丞相,这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我们本身是大汉的间谍,进入曹魏的校事府任职……这不是耗子装猫吗?” 庞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耗子装猫?林隐啊林隐,你还是太实诚了。这哪里是装猫,分明是借曹魏的鸡,孵我们大汉的蛋。校事府的眼线网遍布曹魏各州,从邺城宫闱到洛阳军营,多少密探埋了十年二十年?司马懿只知用它行刺,却不知这网的真正价值——如今我接管了它,你们进去,便是要把这网的线,一根根接到长安。” 第700章 如今的曹魏谁敢查我头上? 他俯身拿起一卷密档,指尖划过“洛阳防务”四字: “你们明面上是整顿校事府的新官,暗地里,张郃儿子张雄的练兵进度,司马懿铁骑何时抵达洛阳,曹植每晚召见过谁——这些都要一字不落地传回来。至于那些旧部,肯听话的,就让他们继续跑腿;敢有异心的,便借着查校事府内大汉间谍的由头,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林隐心中的疑虑渐消,却仍问道: “若是被曹植察觉……” “察觉?”庞统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如今焦头烂额,只盼着校事府能安分守己,哪里会细查你们的底细?如今的曹魏谁敢查我头上?” 沈密上前一步,抱拳道:“丞相妙计!属下等明白了,这校事府,从今往后便是我们插在曹魏心脏里的一把刀!” 庞统点头,神色复归凝重:“记住,行事要隐秘,不可贪功冒进。待孔明和子厚出兵之后,便是你们发力之时。去吧,明日一早,随我去校事府上任。” 众人齐声应诺,转身退出祠堂。 烛火映照下,庞统望着香案上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曹魏自以为掌控着间谍机构,却不知这机构早已成了大汉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便是看这把刀,如何一点点割开曹魏的防线了。 第二日校事府迎了十位新校尉,俱是王迪丞相府出身。 这些人一进校事府就开始拉帮结派,整个校事府如今只剩两种人,一种是听命于丞相王迪之人,另一种是犯人。 校事府内,一个校尉被人拖了下去,嘴里嚷嚷着: “我为大魏流过血!我为大魏立过功!你们这是党同伐异!你们这是排除异己!兄弟们反抗啊!为我伸冤啊!不能让王迪一个人把大魏的天给遮了” 林隐厉声骂道: “你一个伪汉潜伏在校事府的间谍,满嘴胡说,真是成何体统!” “来人啊,把他牙给我一个一个的拔下来!” 刑讯室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划破校事府压抑的寂静。 林隐站在廊下,望着院内低头疾走的校尉们,眼神冷冽如霜。 沈密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低声道: “档案室已彻底掌控,旧部的密档都按丞相大人的吩咐分类整理好了,其中三份涉及许昌城外驻军调动的卷宗,我已誊抄完毕。” 林隐微微颔首,“切记,万不可走漏半分风声。司马懿虽忙于应付东线战事,但其人最善察言观色,若被他捕捉到蛛丝马迹,我们少不了麻烦!” 沈密抱拳应诺:“明白。另外,刚从旧部的贴身文书里翻出一封密函,是司马懿写给校事府的,内容提及下月要调遣三千精兵驻守洛阳粮仓。” 林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此事重大,需即刻记录在案。洛阳粮仓乃曹魏命脉之一,孔明先生的北伐计划中,这或许可以成为关键的突破口。” 此时,刑讯室的惨叫戛然而止。 一名亲信校尉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大人,那逆贼已招认,供出了三名与伪汉勾结的同党,名单在此。” 林隐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根本就是其人胡乱攀扯的,大汉的间谍怎么可能有他不认识的。 不过这倒是方便他排除异己,安插更多的人手。 林隐将其折好塞进袖中: “按名单抓人,不必公开审讯,直接关入暗牢。” “属下明白!”那校尉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林隐看着那校尉的背影,眼神里有些邪恶的快感,真是有些时候,冤枉你的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啊! 想不到当反派这么爽! 整个校事府这边排除异己暂且放下,再说庞统这边。 庞统此刻把华歆、刘烨、满宠三位老臣叫到府中商议。 三位老臣坐在书房中品茶,庞统匆匆走进书房,华歆第一个站起来问道: “丞相,可是为了那诸葛匹夫攻打洛阳之事操忙?” 庞统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也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华公所言不错,洛阳之事确实棘手,但诸位无需过于忧心。张郃之子张雄与典满正死守城池,司马懿的两万铁骑三日内便会启程,不出十日便能抵达洛阳外围。” 刘烨抚着胡须沉吟道:“丞相,诸葛亮此次来势汹汹,其人之莽自然不必多说,听闻其麾下有魏延、王平这等悍将,洛阳守军虽勇,怕是难以支撑十日之久啊。” 满宠放下茶盏,沉声道: “刘公所言极是,粮草亦是关键。洛阳城内粮草储备虽足,但若是被诸葛亮断了城外的补给线,怕是守不了太久。老夫以为,当速派一队轻骑,护送洛阳周边孟津、偃师的粮草入城,同时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以防汉军劫粮。”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满公考虑周全。此事我已安排妥当。校事府新上任的外勤组沈密,已带了一队精干暗探乔装成流民潜入洛阳周边,明日便会配合当地乡勇,将囤积的粮草悄悄运入城中。” 华歆松了口气,却仍有些担忧:“司马懿此人……向来与我等不合,此次被迫让其麾下骑兵南下驰援,怕是会一日十里的‘赶路’啊。” 庞统挑眉:“华公的意思是司马懿会出工不出力?可是洛阳若丢,对他没有丝毫好处,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华歆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丞相有所不知,这其中有升官抢功之道。” 庞统看着华歆,疑惑的问道:“请华公教我。” 华歆笑着说道: “丞相自从来到邺城,就深受武帝重用,升官之事更是不在话下,对这等小道自然不知,可是我等却俱是从底下熬上来的,自然比丞相更了解此事,谈不上教,只是说一下我的浅见。” “司马懿从幽州调两万骑兵南下,若要是急行军,估摸着八到九天就能赶到洛阳,正常行军半个月也到了,但是我若是他,我一定会走上两个月的时间,才赶到洛阳。” “届时洛阳与诸葛亮鏖战多日,诸葛亮人困马乏,万一有战机,他这两万骑兵可是生力军,万一没有战机,诸葛亮也可能因为粮草之事撤军,到那是他白得了一个吓走诸葛亮的名声。” “换种更贴切的话说,洛阳之战尚未打起来,他司马懿这路援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洛阳即将告破之时,他司马懿的援军那叫雪中送炭!” 第701章 多亏三位老大人提醒 庞统闻言,摇了摇头:“这事倒是不打紧,只要洛阳不被那诸葛莽夫攻下就行。” 满宠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什么,说道: “丞相,此事我觉得颇有蹊跷,洛阳乃是天下第一雄关,莫说诸葛亮引五万大军,就是那徐坤引二十万大军前来,我们都有把握防守住,可是这诸葛亮偏偏就这么引军来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刘晔抚须点头:“声东击西之计?校事府可有徐坤之动向?” 庞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司马懿把校事府弄得一团乱麻,整个情报系统全部失灵,甚至他还吃了不少校事府的空饷,这才几个月的功夫,我们几乎丧失了对伪汉的一切侦查!” 刘晔闻言大骂道:“真是蠹虫误国!司马懿、陈群、吴质他们都是一群误国的虫豸!” 庞统见刘晔动气,赶紧安慰道:“老大人切莫气坏自己身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动气也没有用。” “不过好在如今校事府重回我手上,我有信心一个月内便能重建情报系统,到那时伪汉的动向我们将了如指掌。” “不过现在我们也只能猜测诸葛亮的真正意图!” 满宠忽然一拍大腿,沉声道:“哎呀,老夫差点忘了一桩大事!那徐坤和诸葛亮用兵从来不讲常理,诸葛亮或许只是引子,而徐坤才是关键!” 刘晔抚须点头,接口道:“满公此言甚是,我也是这般想法,只是徐坤究竟去哪了呢?” 庞统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记得徐坤曾领兵从上庸逆流而上,潜到汉中后方,而且其人更有凭空变米这等妖术,我担心他故技重施,走茫茫草原,绕到幽州,奇袭我大魏后方啊!” 满宠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幽州乃我大魏北境命脉,马场、粮仓皆聚于此,若被徐坤奇袭,后方必乱!” 他从怀中拿出一幅舆图来,展开之后手指狠狠戳在幽州与漠北接壤的空白处: “此处防线稀疏,若徐坤率轻骑借草原遮掩潜行,不出十日便能兵临城下!” 刘晔亦凑上前,指尖抚过舆图上的草原线条,沉声道: “可漠北苦寒,千里无人烟,徐坤纵使有妖术,数万大军的草料如何解决?这步棋未免太险。” 庞统指尖仍敲着案几,语气凝重: “老大人忘了?徐坤当初就是靠着凭空变米之术,支撑了荆南十数万大军月余!何况草原上并非全然无人,他若联络鲜卑、乌桓部落借道,更是如虎添翼。” 他抬眼看向满宠,“满公,烦你立刻拟八百里加急诏,命幽州牧辛毗大人注意防范,并且让毌丘俭增兵边境隘口,同时遣斥候分队深入草原百里侦查,一旦发现徐坤踪迹,即刻回报!” 满宠应声:“老夫这就去办!定要让毌丘俭绷紧神经!” 刘晔望着舆图上幽州的位置,长叹一声:“但愿斥候能赶在徐坤之前找到他……否则我大魏北境危矣!”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样的话,司马懿的两万辽东铁骑便不能动了!不行,我得赶紧进宫面圣!” 三位老大人齐声道:“我等同去!” 庞统猜到诸葛亮的声东击西之计,但是他想诸葛亮和徐坤怎么用计也不会把攻击重点放在幽州。 当日他调兵支援洛阳,当着司马懿和曹植也是无奈之举,既然已经把三位老臣的思路引向幽州,干脆就借这三位之口,让司马懿去幽州别回来,省的坏了诸葛的计策。 三人脚步匆匆,夜入皇宫,殿外侍卫见是丞相王迪引满宠、刘晔、华歆三位重臣联袂而来,不敢阻拦,连忙通报。 曹植刚刚睡下,躺在床上问道:“丞相可说何事如此紧急吗?” 黄门道:“不知,但是丞相引三位老臣而来,想必是军功大事,陛下还是赶紧更衣才是。” 曹植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命令自己的妃子为自己更衣。 曹植更衣后来到书房,庞统和三位老臣早就急不可耐。 华歆率先上前,躬身拱手: “陛下,臣等有要事禀报——诸葛亮引五万大军叩关洛阳,恐是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威胁乃是徐坤!臣等推测,徐坤或率轻骑借漠北草原绕至幽州,奇袭我大魏后方!” 满宠紧随其后,将怀中舆图展开铺在龙案上,手指狠狠点在幽州与漠北接壤处: “陛下请看,此处防线稀疏,徐坤若借草原遮掩潜行,不出十日便能兵临幽州城下!幽州乃北境命脉,马场粮仓皆聚于此,一旦有失,后方必乱!” 刘晔抚须补充:“徐坤素有妖术,能凭空变米支撑大军,且曾联络蛮族借道,若他勾结鲜卑乌桓,更是如虎添翼!漠北虽苦寒,却未必能阻他!” 曹植闻言看向庞统:“丞相,这是谁猜出来的汉军用兵,未免也太出乎常理了。” 庞统哪里会揽这个功劳,赶紧说道: “臣与三位老大人商量洛阳防御之时,多亏三位老大人提醒,这才猜到诸葛亮和徐坤的真正意图,要不是三位老大人真知灼见,眼力独到,否则我便中计了,徐坤要是真拿下幽州,并州和冀州也危在旦夕,恐怕到时候悔之晚矣!” 曹植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徐坤竟敢如此猖獗!”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幽州的标记,沉声道: “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发往幽州,令辛毗即刻整军备战,毌丘俭率部星夜驰援边境隘口,务必死守!斥候分队每日三次深入草原侦查,稍有异动即刻回报!” 庞统又道: “陛下不用说,这些我们已经研究过了。” “只是洛阳援兵之事,恐怕司马懿都督麾下两万辽东铁骑不可轻动,需留镇辽东以防徐坤绕后,万不可调往洛阳!” “司马都督本人也最好前去幽州堵着徐坤啊!” 曹植点头:“卿言甚是!传旨司马懿,即刻前往幽州防备,辽东铁骑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 第702章 恐怕他是对的! 曹植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扶着诸位老臣:“都是我曹魏的肱骨之臣啊!只要你们和丞相勠力同心,这大魏何愁抵不过那徐坤和诸葛亮两个恶贼!” “想到此处,朕不由得想吟诗一首!” 曹植负手踱至殿中,目光扫过舆图上的苍茫山河,朗声道: “北境接大荒,坤欲犯蓟霜。 ” “诸葛叩洛邑,诡谲隐幽疆。 ” “满公破东计,晔老识暗藏。 ” “君臣同此心,誓必靖四方!” 吟罢,殿内诸臣齐齐拱手称颂:“陛下好诗!字字铿锵,既含忧国之切,更显破敌之决,臣等必誓死效命!” 曹植微微颔首,语气转厉:“传旨!所有诏令即刻八百里加急发出,幽州、辽东两地务必刻不容缓执行!若有半分懈怠,定斩不赦!” 黄门官躬身应诺,疾步退出殿外。 …… 司马懿在洛阳都督府内,正与陈群、吴质商议。 如今三人当中,陈群不喜欢争权,吴质更是没有能力,司马懿官职最高,自然以他为主。 司马懿坐在主位,满面愁容:“校事府被王迪给夺了去,真是可惜啊!如今大魏的权力正在被王迪一点一点的收回去!” 陈群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道:“仲达莫急,校事府虽归了丞相,但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校事府用间之事本就是你不擅长,相信丞相会管理好校事府。”、 吴质点头道:“这倒是确实,王迪虽然权力滔天,但是其人之能力还是令人佩服的,我大魏如今还能维持,说实在的还真是要靠他。” “人家怎么着也想不出来刺杀诸葛亮这种蠢事!哈哈哈哈哈!” 吴质倒不是针对司马懿,他纯纯的嘴贱。 司马懿听到吴质的话,简直冤枉死了! 那不是先帝留下来的遗命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不听他的话吗? 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我是不是得被人念叨一辈子,就跟孙权十万打张辽八百似的? 可是要是解释的话,岂不是有伤先帝圣名? 司马懿思前想后也不再辩白只能认下此事。 “这些都不要说了!”司马懿转移话题道:“明日我将北上去幽州点两万辽东铁骑驰援洛阳,再配上邺城前去支援的三万精兵,我估摸着守下洛阳绰绰有余。” 吴质听到司马懿的话,大声笑道: “那不是正好,仲达兄守下洛阳,岂不是大功一件!到那时仲达兄完全可以靠此功与那王迪分庭抗礼!” 陈群听到吴质的话,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啊,自从陛下走后我就研究起王迪来,其人一个被徐坤屠掉家族的人,只身前来邺城,虽传言昔日武帝是见其模样俊美才颇为重用,但是其人确有其才。” “贾诩、荀攸临终之时,皆屏退左右,只跟他交代身后之事,武帝临终更是只留其一人照顾。” “论起内政,各地府库钱粮积攒,训练兵马皆出此人之手,再论战绩,空城计吓退诸葛亮,火烧连营大败周瑜,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 “别看邺城说是曹魏宗亲和世家大族一手遮天,但是底层干吏几乎全是王迪一手用出来的。” “人家还是魏室宗亲的女婿,身居丞相,但是对权力又显得没那么看重,说他是我大魏的周公霍光,也不为过啊!” 司马懿听到陈群对王迪如此高的评价,也点了点头,最起码跟王迪比,他司马懿显得确实更像大魏的奸臣。 “这些事先不谈了。”司马懿看着陈群和吴质道:“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你们说诸葛亮是真莽还是假莽?” 吴质听到司马懿的话,大笑道: “自然是真莽!诸葛莽夫之名,天下谁人不知,天下何人不晓?” 陈群似乎听说司马懿的弦外之音,赶紧问道:“仲达,你为何问这个?” 司马懿思索道:“诸葛亮其人,虽然勇武,但是无论是用兵还是执政,皆有章法,绝对不是莽夫之辈,然洛阳城坚易守难攻他不是不知道,他就算要用兵,怎么也不应该攻打洛阳啊!” 陈群似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仲达的意思是诸葛亮这是在声东击西?” 司马懿点了点头: “恐怕诸葛亮那只是一个幌子,伪汉真正的目标定然不是洛阳,可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又是哪呢?” 话音刚落,都督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黄门官尖细的呼喊:“圣旨到——司马懿接旨!” 司马懿三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跪迎。黄门官捧着明黄卷轴踏入厅中,展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坤或率轻骑绕漠北奇袭幽州,着司马懿即刻前往幽州坐镇,统领辽东铁骑及幽州守军严加防备,不得擅离北境驰援洛阳。钦此!” 司马懿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叩首道:“臣……遵旨。” 黄门要走,司马懿赶来拦住:“请问内侍大人,陛下不是让我驰援洛阳吗?怎么又让我前去幽州防备徐坤了?” 黄门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啊,陛下最开始是让都督您啊,去驰援洛阳的,可是这后来啊,又让你去守幽州了。” 司马懿无语,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还是陈群机灵,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来,递给黄门,“还请内侍大人您再多说一些。” 黄门捏了捏手中金子,分量沉得让他嘴角咧到耳根,连忙凑近司马懿低声道: “都督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昨夜丞相庞统带着满宠、刘晔、华歆三位老大人连夜闯宫,跟陛下说破了天——说诸葛亮攻洛阳是虚招,徐坤那妖人才是真凶,搞不好要绕漠北草原奇袭幽州!陛下一听幽州马场粮仓要丢,当即就改了主意,把您调去幽州坐镇呢!” 司马懿听完,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多谢内侍大人提点。” 黄门得了好处,眉开眼笑地告辞离去。 待黄门走远,吴质猛地拍案而起: “这庞统分明是故意的!咱们刚猜诸葛亮声东击西,他就撺掇陛下改了旨意,不就是怕仲达兄去洛阳抢了他的功劳吗?” 陈群抚着胡须叹气:“季重慎言,丞相也是为大局着想……只是这旨意来得太急,倒叫人不得不疑心。” 司马懿缓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幽州与漠北的交界线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真不愧是大魏的柱石王子启!恐怕他是对的!伪汉真正的杀招是幽州!正好旨意已下,我明日便启程去幽州。” 第703章 亮亮让我把你哥杀了 司马懿转过身,目光扫过陈群与吴质,语气沉稳: “洛阳防务虽暂不需我驰援,但诸葛孔明的兵马仍在城下,你二人需谨守都督府职责,密切关注洛阳战况,若有异动即刻传讯于我。” 陈群拱手应诺: “仲达放心,洛阳之事我等自会留意。只是幽州那边……徐坤若真来袭,需多加小心。” 司马懿微微颔首: “我自有计较。辽东铁骑皆是精锐,再联合辛毗与毌丘俭的守军,纵是徐坤有通天手段,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吴质仍有些愤愤:“那王迪老狐狸,定是怕仲达你立下大功,才设计将你调去幽州!” 司马懿却淡淡一笑:“季重此言差矣。若幽州真有失,大魏北境动摇,洛阳纵是守住又有何用?丞相此举,实为大局着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是……徐坤是否真会走漠北,还需我到幽州后亲自探查。” 说罢,他便命人去收拾行装,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北上。 陈群看着司马懿的背影,低声对吴质道:“仲达心思缜密,定能识破伪汉的诡计。只是这一趟幽州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吴质点了点头,却也只能叹气:“但愿仲达能平安归来,否则我大魏北境危矣。” 次日天未亮,司马懿便带着亲卫和两个儿子先行出发。 而此刻,一艘奢华的大船在长江上顺流而下,马上就要到建业了。 船内,徐坤躺在孙尚香的怀里,享受着孙尚香拿着瓜果的投喂。 门外传来徐波的声音: “家主,还有一个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建业了,但是估摸着到建业也是夜里,您看我们是靠岸等到明天早晨再出发,还是尽快行船?” 夜里?建业也没什么夜生活,况且时间还来得及,倒不如明天早晨行船,下午到达建业。 “靠岸吧,徐波,你帮我去岸边寻一些好吃的回来。” “好嘞!”徐波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靠岸事宜。 船身缓缓靠近岸边,夜色渐浓,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徐坤伸了个懒腰,从孙尚香怀里坐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这一路可把你闷坏了吧?到了建业,带你好好逛逛。” 孙尚香嗔了他一眼,递过一块切好的香瓜: “谁闷了?能陪着你,哪里都是好的。不过,你这次去建业劝哥哥彻底归降大汉,哥哥能舍得我孙家在江东的基业吗??” 徐坤接过香瓜,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道: “他舍得我还舍不得呢,这江东之地可是你的嫁妆,我已经跟孔明商量好了,只让你哥哥献出兵权,江东名义上是大汉的,实际上还是你哥哥的。” “我不敢说天下很快就要太平了,但是我只要把徐州拿下,江东不会再有战事了,你哥哥留着兵权也没有用,还不如早点投靠我们大汉,拿点原始股份。” “要知道,越早上车分红越多,真等大汉一统他再想上车可来不及了。” “再说了,就你哥哥那个人,要兵有什么用?打谁都打不过,十万人能让八百人追着打,江东的兵马给他属实浪费。” 孙尚香怪嗔道: “不许这么说我哥哥,不是我哥哥不会用兵,而是江东的兵不好,扬州之人最善经商不善打仗。” 徐坤听到孙尚香的话,摇了摇头: “你这话就显得地域黑了,人家项羽怎么能用江东子弟百战百胜,你哥哥反倒是百战百败?这跟哪个地方的人没关系,而是领军之人。” 孙尚香撇了撇嘴:“就你有理,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也不许说我哥哥是废物。” 孙尚香又道:“那要是我哥哥不肯交出兵权,你当如何?” 徐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温柔取代,他握住孙尚香的手,语气笃定: “若他不肯,那便由不得他了。我大汉雄师百万,曹操已死,曹丕病逝,如今伪魏不过苟延残喘,江东一隅之地,又岂能螳臂当车?只是,我不愿看到刀兵再起,生灵涂炭,更不愿你夹在中间为难。”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会让他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降大汉,于他,于孙家,于江东百姓,皆是最好的归宿。他若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兵临建业了。” 说到最后几字,徐坤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孙尚香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虽有担忧,却也知道徐坤所言非虚,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夜色渐深,船已稳稳停靠在岸边一处僻静的码头。 徐波办事利落,不多时便提着几个食盒回来,里面是些当地特色的江鲜小炒和几样精致点心。 徐坤与孙尚香在船舱内小酌,窗外江涛拍岸,偶有渔火闪烁,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鲥鱼做得不错,鲜嫩得很。”徐坤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着,“比起长安的宫廷菜,多了几分江湖气,更合胃口。” 孙尚香笑着为他斟满酒: “那是自然,江东的水产,天下闻名。等进了建业,我再带你去尝尝真正的江南美食,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徐坤举杯与她一碰,饮尽杯中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孙尚香何等聪慧,早已察觉他心中有事,放下酒杯,轻声问道:“还在想我哥哥的事?” 徐坤回过神,握住她的手,轻叹一声: “是啊,孙权此人,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心思深沉,又极好面子。想要让他心甘情愿交出经营多年的江东基业,纵然要许诺重利,更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那……亮亮可有什么计策?”孙尚香有些担心。 她深知自己这位哥哥的脾气,平日里对她虽疼爱有加,但在涉及到权力和孙家传承的问题上,向来是寸步不让。 徐坤眼中有些无奈的说道: “孔明的意思倒是很简单,你哥哥要是不愿意,就让我把你哥哥杀了!” 第704章 岸上似乎有动静 “你也知道,他现在能靠武力解决的绝对不动脑子,杀掉你哥之后,我靠着你这层关系坐稳江东之主,带领江东兵马文武群臣归顺大汉。” 孙尚香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她猛地抓住徐坤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徐坤!你……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我哥哥啊!” 徐坤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一软,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傻丫头,慌什么?我这不是还没答应孔明吗?你以为我真想杀你哥哥?他死了,你不得恨我一辈子?” “那你……那你刚才说……”孙尚香在他怀里哽咽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这不是跟你说实话嘛,孔明的计策向来简单直接,以力破巧。”徐坤叹了口气,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水,“但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我自有我的办法。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他的。杀了他,固然省事,但后患也多,江东士族未必心服。我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归顺的江东,而不是一个充满怨恨和不稳定因素的江东。” 孙尚香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徐坤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但看到的只有认真和笃定。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那……那你有什么办法?” 徐坤沉吟片刻,道: “你哥哥这人在权力上实在是太多疑,我打算等他交出兵权后,让主公收他做义子,以后也追封你父孙坚为吴王,你兄长孙策为长沙王。” “以后你孙家就靠着这个王位在江东世代做个富家翁。” “这……这样他会答应吗?”孙尚香还是有些不确定。她了解哥哥,那份对权力的执念,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总要试试。”徐坤眼神深邃,“如果他还是不肯,那我就只能……”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寒光让孙尚香心头一紧。 “不过,”徐坤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温柔,“还有你啊。你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你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进去一些的。到时候,还需要你帮我多劝劝他。” 孙尚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我会尽力的。只要能不让他出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坤欣慰地笑了笑,重新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她也为自己斟满酒: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再陪我喝一杯。明日到了建业,还得见你二哥周公瑾呢,咱们得养足精神。” 孙尚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只是,此刻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江鲜美酒之上,而是飘向了即将到来的建业,飘向了她那位让她又爱又恨的哥哥孙权。 她不知道,这一次,她能否真的说服哥哥,能否避免一场可能发生在至亲之间的刀兵相见。 窗外的江风似乎更凉了,吹动着船帆,也吹动着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徐坤见孙尚香表情不对,继续安慰道: “更何况,我已让人给建业城中的几位江东重臣送去了消息,晓以利害。其中,张昭张子布老先生,向来主张与我大汉修好,他在江东士族中威望极高,有他从中斡旋,事情会好办许多。” 孙尚香听他说得条理清晰,心中稍安,但仍有些疑虑:“可是我哥哥他……” “放心吧,”徐坤打断她,语气自信,“你哥哥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是大势。如今我大汉蒸蒸日上,伪魏日薄西山,他若还看不清形势,那江东孙家,就真的要毁在他手里了。” 正说着,舱外传来徐波的声音:“家主,岸上似乎有动静。” 徐坤眼神一凛,与孙尚香对视一眼,沉声道:“知道了,加强戒备,不要轻举妄动。” “是!” 徐坤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看到岸边影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影在活动。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难道是孙权来暗杀我的人?他不至于这么蠢吧?” 孙尚香也凑了过来,有些紧张:“会不会是我哥哥派人来……” 徐坤摇了摇头:“不像。若是你哥哥,他大可光明正大地派人来‘迎接’,不必如此鬼祟。而且,看这些人的身手,更像是江湖中人,而非正规军。” 他略一思索,对门外喊道:“徐波,去查探一下,看看是什么来路,不要惊动他们。” “是!”徐波领命而去。 船舱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江风呼啸的声音。 孙尚香紧紧挨着徐坤,小手有些冰凉。 徐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堂堂大汉大司马在这,几个小贼还敢来捣乱吗?真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徐波悄然返回,低声道: “家主,查清楚了,是江东的‘水鬼帮’。这帮人是长江上的水匪,平日里靠劫掠过往商船为生,没想到今晚竟然敢打我们的主意。” “水鬼帮?”徐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不知死活。他们有多少人?” “大约有百十来号人,都驾着小船,隐藏在芦苇荡里,看样子是想等我们深夜熟睡时动手。”徐波汇报道。 “百十来号水匪?”徐坤不屑地哼了一声,“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徐波,传我命令,让船上的护卫做好准备,待他们靠近,不必留手,全部拿下!正好给我这趟江东之行,送上一份‘见面礼’!” “是!”徐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去安排了。 孙尚香有些担心:“会不会又杀太多人?坤坤,你杀得人太多了,我怕对你福报不好。” 徐坤不以为意:“就说你封建迷信吧!当初那么多钱去上香,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个花法。” 孙尚香摇了摇头:“谁说这是封建迷信的,我就问你那香灵不灵吧,我就许愿嫁个如意郎君,结果就嫁给你了。” 徐坤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是灵了,嫁给我了,我呢? 要是真灵,好歹让你凶大一点啊!这么多年了还是飞机场,昨天晚上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哪个地方是后背?哪个地方是正面! 夫妻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夜里我得靠摸肚脐眼辨别正反面! 第705章 是主降,还是主战? 夜色更浓,江面上杀机四伏。 芦苇荡中,数十艘小船如同鬼魅般悄然划出,朝着徐坤所在的大船摸来。 船上的水匪们个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艘普通的富商客船,却不知自己即将撞上一头猛虎。 徐坤负手立于船头,衣袂在江风中飘动,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小船。他身后,数十名精锐护卫早已弓上弦,刀出鞘,只待一声令下。 “放箭!” 随着徐波一声令下,数十支利箭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那些小船上的水匪。 惨叫声顿时响起,不少水匪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中箭落水。 “杀!” 幸存的水匪见状,更加疯狂地划着小船冲了上来,试图攀爬上大船。 “找死!”徐坤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跃入一艘靠近的小船。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棍,水匪们是擦着死碰着亡。 船上的护卫也纷纷跃下,与水匪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这些护卫都是徐坤精心挑选的精锐,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的水匪,简直是砍瓜切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江面上漂浮着水匪的尸体和破碎的船只,鲜血染红了一片江水。 徐波走上前来,抱拳道:“家主,水匪已全部肃清,无一活口。” 徐坤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江面,淡淡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明日一早,准时启程前往建业。” “是!” 回到船舱,孙尚香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热茶和干净的衣物。 看着徐坤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迹,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为他的英勇而骄傲。 “都解决了?”她接过徐坤脱下的外衣,轻声问道。 “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徐坤喝了口热茶,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看来这江东之地,也并非太平盛世。孙权连自己家门口的水匪都管不好,又如何能与我大汉抗衡?” 孙尚香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为他擦拭着脸颊。 …… 建业,鲁肃站在周瑜家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他望着眼前熟悉的宅院,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门楣上“周府”二字依旧苍劲有力,只是那曾经象征着江东军权与荣耀的府邸,如今却透着一股志气消散的萧索。 鲁肃拢了拢身上的锦袍,深秋的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得他额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他与公瑾相交莫逆,自随孙策平定江东以来,二人便同袍同泽,无话不谈,如今周瑜赋闲,留下这一堆棘手的国事,让他这位江东的肱骨之臣,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今日建邺城城主府,关于是否要迎接大汉大司马徐坤入建业,建业的官员们争论不休。 徐坤和小姐两个人路上来了五六封信,信中皆有大汉来劝降之意。 以朱桓为首的世家,力主以礼相待,认为如今大汉势大,江东唯有投奔这一条路;而以蒋钦周泰为首的武将,则纷纷请战,言辞激烈,痛斥朱桓等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扬言要与大汉分疆裂土。 鲁肃端坐于上,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目光扫过群臣,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建业能做主的,只有会稽那位才能做出决定。 交出兵权,意味着孙家世代经营的江东基业毁于一旦,他自己也将从一方诸侯沦为阶下之囚,甚至可能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可若不交出兵权,以江东目前的兵力,对抗如日中天的大汉,无异于以卵击石,到时候不仅孙权自身难保,整个江东都会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孙家的名声也将彻底败坏。 尤其是那个徐坤,堪称一人顶一国,君不见虎豹骑皆为其石狮子下的血泥乎? “子敬,外面风大,何不进屋说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打断了鲁肃的思绪。 鲁肃抬头,只见周瑜正站在门内,一身素服,面容憔悴。 这哪里是昔日的美周郎,这简直就是一个落魄的书生。 “公瑾……”鲁肃望着周瑜苍白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周瑜侧身让他进来,苦笑道:“我已猜到你会来。建邺城的争论,想必已是沸反盈天了吧?” 鲁肃随他步入庭院,院中草木依旧,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生机。他叹了口气,道: “是啊,主降者有之,请战者有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子敬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特来向公瑾请教。” 周瑜引他至书房坐下,侍女奉上香茗。袅袅茶香中,周瑜的眼神却愈发深邃: “请教谈不上。子敬,你我相交多年,你且告诉我,你内心深处,是主降,还是主战?” 鲁肃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缓缓道: “若论私情,我与伯符、仲谋兄弟情谊深厚,岂忍见孙家基业毁于一旦?自然是主战。可若论国事……” 他放下茶杯,语气沉重,“公瑾,你我都清楚,如今的江东,早已不是当年伯符在世时的江东了。 内部士族离心,外部大汉势如破竹。 当今陛下麾下大司马徐子厚用兵……与其说此人用兵如神倒不如说此人如神,更兼丞相诸葛亮这等绝世莽夫,我江东……胜算几何?” 周瑜闻言,猛地咳嗽起来。 鲁肃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担忧:“公瑾,你身子……” 周瑜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咽口水没咽好而已,没得病。” 周瑜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顺了顺嗓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胜算?子敬,你我皆是带兵之人,岂会不知这其中的胜算?怕是连一成也无啊!” “那……那便降了?”鲁肃声音艰涩,“要主公交出兵权,俯首称臣,他……他恐怕难以接受。” 第706章 鲁肃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接受?”周瑜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他接不接受,又能如何?难道真要让江东子弟去跟着他面对徐子厚吗?我们连张辽都打不赢……”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想我周瑜,当年助伯符白手起家,两千兵马拿下江东,何等意气风发!原以为能辅佐孙家,成就一番霸业,最起码与曹操、刘备三足鼎立。可如今……时移世易,大势已去啊!” 鲁肃看着周瑜落寞的背影,心中亦是悲戚。 他知道,周瑜心中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深。 这位曾经的江东大都督,一生为孙家征战,如今却要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付诸东流。 “可是公瑾,”鲁肃犹豫道,“那徐坤,虽是我江东女婿,但是这江东主公毕竟经营多年,主公降了之后,他会善待主公吗?会善待我们这些江东旧臣吗?” 周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鲁肃: “子敬,主公自然不用你担心,国太如今身为国母,小妹也嫁给徐坤,莫说善待主公,就凭借这两层关系,主公这辈子只要不造反,衣食无忧,不失为富家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其实想问的还是大汉是否会重用我们这些江东旧臣吧。” 周瑜叹了口气: “说到底,我们江东文武群臣从未证明过自己有能力,那大汉又人才济济,尔等江东旧臣要是归降大汉,最多能做到知州这一级别的官员,至于庙堂之上,难见尔等身影。” 鲁肃闻言,心中一沉,周瑜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深知周瑜所言非虚,江东虽有人才,但与如今人才济济的大汉相比,确实相形见绌。 尤其如今大汉文有关羽这位当世大儒,武有诸葛亮这等莽相,更有张飞这等计谋百出的智将,这还不算赵云、魏延、以及新一代的年轻将领,江东群臣若想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难如登天。 “知州……”鲁肃喃喃自语,这个职位对于他这样曾经的江东重臣而言,无疑是一种落差。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抱负,辅佐明主,匡扶社稷,名留青史。 可如今,却只能寄望于归降后能得一隅之地,安度余生。 周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劝慰: “子敬,时也,命也。能得一知州之位,保一方百姓安宁,已是幸事。总好过顽抗到底,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你我都是有家有口之人,不能只为了自己的虚名,而让江东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鲁肃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公瑾所言极是。我并非贪恋高职之人,而是那庙堂之上,若无我江东之人,将来我江东的世家利益、百姓利益谁来保障?” “如今大汉庙堂,徐坤和诸葛亮自然不用说,他俩自成一派,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荆州马良进入大汉中央只是时间问题,还有益州的法正张松,估计三两年益州把南中彻底消化掉也会进入大汉庙堂,那凉州如今更是陛下的三弟张翼德的地盘,马腾更是只在庙堂,汝南关云长自然不必多说。” “我江东也得有人进入大汉的高层才行啊!”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子敬,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你想劝我再次出仕,代表江东旧臣的利益进入大汉庙堂。” “可是我……可恨那王迪王子启一把火将我最后这点心气也给烧没了。” 鲁肃赶紧劝道: “公瑾!合肥和广陵毕竟是你拿下的,你还是有功于江东的!” 周瑜嗤笑: “呵……拿下合肥,不得已把豫章给了大汉,拿下广陵又把庐江割了出去,我这哪里是有功于江东啊,我这分明是有功于大汉!” 鲁肃眼睛一亮: “这不是正好!公瑾你换个思路想想,你从江东的来看你确实得一地失一地,你从大汉来看,你这是给大汉收复失地了啊!” 天才!鲁肃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如果江东群臣投降大汉之后,周瑜可不是为大汉立下过两郡的功劳? 周瑜一时间都分不清鲁肃是认真的,还是变相得骂自己呢。 他怔怔地看着鲁肃,这位一向以忠厚长者形象示人的江东重臣,此刻脸上竟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周瑜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似乎也随着鲁肃这番“歪理”消散了些许,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子敬啊子敬,你这张嘴,不去做说客真是屈才了。照你这么说,我周瑜反倒成了大汉的‘开国功臣’不成?” 鲁肃见周瑜语气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 “公瑾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今大汉一统之势已成,公瑾若能审时度势,以你之雄才大略,何愁在大汉庙堂之上没有一席之地? 届时,你不仅能护我江东百姓周全,更能将江东的福祉带入大汉,这难道不比困守于此,空叹时运不济要好上百倍?” 周瑜沉默了,目光投向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心中五味杂陈。 “子敬,请回吧……我既然已经致仕还家,就不会再出来做官了。” “我现在只想跟小乔两个人过自己的日子,下半生我要留给家人。” 鲁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唇舌,甚至不惜用那番“歪理”来开导,公瑾竟然还是如此决绝。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瑜抬手制止了。 “子敬,不必多言。”周瑜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意已决。这些年刀光剑影,权谋争斗,我累了。小乔她……也等了我太久。” 提到小乔,周瑜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所取代,“ 江东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你只需告诉主公,降,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朝堂之上……或许,子敬你也可以争取一下。” 第707章 听说公瑾他又EMO了,我去在伤口上撒撒盐 鲁肃的心猛地一颤,抬头看向周瑜。 公瑾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举荐自己吗? 可他深知自己的才能,比起公瑾的雄才大略,自己或许更擅内政外交,但若论在新朝立足,影响国策,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公瑾,我……” “你不必自谦。”周瑜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你有容人之量,有务实之能,更重要的是,你心系江东百姓。若你能进入大汉庙堂,必能为江东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徐坤那边,小妹在他身边,多少能说上几句话。你若真能成行,可设法通过小妹,让徐坤知晓你的心意与能力。” 鲁肃沉默了。 他知道周瑜这是在为江东,为他铺路。 公瑾将自己所有的锐气都收敛了起来,只留下对江东最后的眷顾。 他站起身,对着周瑜深深一揖:“公瑾之恩,子敬没齿难忘。若真有那么一日,子敬定不负所托,护我江东百姓周全。” 周瑜微微颔首,摆了摆手:“夜色已深,子敬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面见主公,好好准备一番。” 鲁肃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庭院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府重归寂静。 周瑜独自站在书房,望着窗外那轮残月终于挣脱乌云的束缚,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冷却的心。 “伯符,公瑾无能,终究是守不住你打下的基业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即又被决绝取代,“但你放心,孙家依旧兴旺,王霸之业终究是一场梦而已。” 天亮了,鲁肃领着在建业的官员早早在岸边等待。 周泰和蒋钦走到鲁肃身边,小声说道: “至于这么早吗?算水路大司马徐坤怎么也得中午才到。” 鲁肃小声说道: “大司马这个人抽象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他有日行千里之能,弄不好一着急扛着小姐从陆路走来。” “再说他胯下还有一匹黑色龙驹,更是跑的飞快,万一提前入城,也让他看看我等对他的重视之意。” 蒋钦闻言,嘴角抽了抽,想起徐坤那些层出不穷的“奇闻轶事”,竟无言反驳,只是嘟囔道: “抽象……子敬兄形容得倒是贴切。只是这扛着小姐赶路,未免太过……”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画面。 周泰则眉头紧锁,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等身为武将,当守好建业城门,即便主降,也不能失了江东的体面。” 鲁肃点点头,目光扫过岸边肃立的文武官员,心中感慨万千。 昨夜与周瑜的长谈犹在耳畔,如今站在这里,等待着那位决定江东命运的大司马,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不多时,远处江面隐隐传来划水之声,伴随着船队行进时特有的水浪拍击声。 岸边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引颈眺望。 只见晨曦微露中,一支奢侈的大船正乘风破浪而来,那艘楼船气势恢宏,桅杆上飘扬的“汉”字大旗与“徐”字将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 鲁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低声对身旁的朱桓道:“朱公,随我上前迎接。” 朱桓连忙应诺,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与忐忑。 船队缓缓靠岸,码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绳索抛岸的“噼啪”声和士兵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 楼船的舱门打开,一道身影率先出现在跳板尽头。 此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年轻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大汉大司马徐坤。 他目光如炬,扫过码头上迎接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鲁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迈步走下跳板。 “子敬,别来无恙?”徐坤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熟稔。 鲁肃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鲁肃参见大司马。大司马一路辛苦,建业上下,已在此等候多时。” 徐坤伸手虚扶一把: “子敬不必多礼,你我皆是为大汉效力,何须如此见外。” 他这话看似随意,却已然将江东置于大汉的框架之下,让在场不少江东旧臣心中微微一凛。 就在此时,徐坤身后又走出一道身影,身姿曼妙,容貌秀丽,正是孙权之妹尚香,如今的徐夫人。 她见到鲁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 “子敬。” 鲁肃连忙再次行礼:“参见大司马夫人。” 孙尚香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徐坤身侧。 徐坤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当看到蒋钦、周泰等武将时,眼神微微一凝。蒋钦、周泰等人虽按捺住心中的不忿,依礼上前参见,但神色间难免带着几分僵硬。 徐坤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 “诸位将军皆是江东栋梁,昔日沙场扬名,徐某早有耳闻。我此次前来的目的,相信你们早知晓,恐怕商量不知道多少次,如果江东能够归汉,正是诸位将军为国效力,再展宏图之时,切莫心存芥蒂。” 他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蒋钦、周泰等人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得不低头应是。 朱桓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大司马仁德,我等感激不尽。子敬已在城主府备下薄宴,为大司马接风洗尘,还请大司马移步。” 徐坤微微一笑:“有劳朱公费心。不过,在吃饭之前,我想先去拜会一位故人。” 鲁肃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大司马所言,莫非是公瑾?” 徐坤点了点头:“听说公瑾他又EMO了,我去在伤口上撒撒盐。” 鲁肃闻言,心中暗叹徐坤心思缜密。 周瑜虽已致仕,但在江东军民心中威望极高,徐坤此举,无疑是在向江东旧部示好,安抚人心。 他连忙道:“公瑾若得知大司马到访,定当欣喜。只是公瑾先生近来身体抱恙,恐……” 第708章 那我是小孩 徐坤摆手道:“无妨,多撒点盐,这心里的伤口肯定能好。” 说罢,他不再犹豫,对身后亲卫吩咐道:“备车,前往周府。”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府。 周瑜正与小乔在庭院中对弈,闻言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随即落下,平静地对侍女道: “知道了,请大司马稍候,容我更衣。” 小乔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夫君,你……”周瑜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起身走向内室,步伐虽缓,却异常坚定。 小乔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 当徐坤带着少数亲卫来到周府门前时,周瑜已一身常服,立于府门之外等候。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锐利如鹰,一个沉静如水。 良久,徐坤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公瑾,听说你又emo了?” 周瑜想赋闲的心顿时被徐坤一句话给干没了,这徐坤是故意的,故意来往我伤口上撒盐的! 周瑜没好气的看着徐坤,最后揶揄徐坤道: “草民周瑜,参见大司马。” 徐坤噗嗤笑了出来: “草民?谁家草民有你家这么奢华的?” “你周公瑾当我面自称草民恶心我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妻子尚香管你叫二哥,那你周瑜也是我的二哥。” “二哥,二哥,好二哥,大司马来看我好二哥周瑜周公瑾了!” 周瑜嘴角抽了抽,特么的,论不要脸谁能比得过他啊! 徐坤徐子厚,这分明是徐坤徐脸厚! “草民可不敢攀大司马这等高枝……” 周瑜话还未说完,徐坤领着孙尚香早就进内宅了,对着小乔喊道:“二嫂,有什么吃的没有……” 小乔正欲起身相迎,见徐坤这般熟不拘礼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面色无奈的周瑜,终究是忍俊不禁,浅笑道: “大司马远道而来,府中备有清茶点心,快请厅内坐。” 说罢,便引着孙尚香往里走,留下周瑜与徐坤二人在庭院中相对。 徐坤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枚黑子,在指间把玩着,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瑜: “你刚才下五子棋呢?” 周瑜白了徐坤一眼:“五子棋……那是小孩子的玩意,我下的是围棋!” 徐坤点了点头:“那我是小孩,咱俩下盘五子棋吧。” 周瑜被徐坤这无赖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声坐下,将棋盘上的棋子胡乱拨到一旁:“没兴趣。” 徐坤无赖的说道: “我长安来的,道路这么远,来了建业没见别人,先见的你,你就这么敷衍我?” “从尚香那论,咱俩是亲戚,从共事上讲,我合肥救你一次,广陵救你一次,跟我下盘五子棋你都不肯?” 周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徐坤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无赖模样,终是没忍住,从棋罐里抓出一把白子“啪”地拍在桌上: “下就下!谁输了谁今日午宴自罚三杯!” 徐坤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地摆好棋盘: “一言为定!不过二哥你可得让着我点,我这五子棋技术,也就比三岁孩童强那么一点点。” “这样吧,你先让我四个子!” 周瑜真的大无语,五子棋让你四个子?那我还特么能赢吗? “你有病吧?!”周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抓起一颗白子重重落在棋盘中央,“五子棋讲究的是先手为强,我让你先行已是天大的让步,还想让四子?子厚,你莫不是真以为我周瑜脑子糊涂了?” 徐坤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捻起一颗黑子,故作沉吟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落在白子斜对角的位置,那模样活像个初窥门径的新手。 “行行行,二哥说了算。我先行就我先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运气一向好,万一赢了,二哥可不许耍赖。” 周瑜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凝神盯着棋盘。 他本是围棋高手,五子棋虽看似简单,但其蕴含的攻防之道与围棋亦有相通之处。 只是面对徐坤这般“臭棋篓子”,他实在提不起十二分精神,只想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场荒谬的棋局。 白子落下,攻势凌厉,直指棋盘一角。 徐坤却不急不躁,黑子东一颗西一颗,看似杂乱无章,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子落得让周瑜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这子落在这里作甚?不是下五子棋吗?怎么还要吃我子不成?”周瑜忍不住皱眉,指着棋盘上一颗被白子三面包围的黑子问道。 徐坤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啊?这里不好吗?我看它孤零零的,想给它找个伴儿。” 周瑜:“……”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徐坤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徐坤的“迷惑行为”,专心致志地布下自己的杀局。 白子如行云流水,渐渐在棋盘上形成联合之势,眼看就要连成四子,只待最后一子便可定乾坤。 周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手指拈起一颗白子,正欲落下那制胜一击。 “二哥,快看!天上有灰机!”徐坤突然指着窗外,大声喊道。 周瑜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哪有什么“灰机”? 不对!什么是飞机? “飞沙走石!”徐坤的声音传来! 等周瑜再看向棋盘,发现自己本来连好的四个子,如今只剩下三子! 一颗黑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四子的断点处,而徐坤正一脸得意地冲他挤眉弄眼,手里还捏着一颗刚从棋盘上“偷”来的白子。 “你这是什么下法?!”周瑜又气又笑,指着徐坤,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徐子厚,简直是无赖中的无赖! 下棋下不过,竟然还玩起了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咳咳,”徐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二哥,我这是技能五子棋!” 周瑜人都听傻了,“什么叫技能五子棋?” 第709章 二哥!你有多久没在下五子棋的时候又唱又跳了? 徐坤一脸认真的说道: “公瑾,传统的五子棋就是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好无趣!好无聊!而技能五子棋就是在传统的五子棋加入技能,好好玩。” “要爆了!” 徐坤说着说着直接站身来开始跳舞,一边跳舞一边唱道: “技能五子棋!飞沙走石!技能五子棋!力拔山兮!” 周瑜眼睛瞪的溜圆,心里在想他和徐坤究竟是谁受刺激了? 怎么感觉徐坤像是有了大病一样? “二哥!你有多久没在下五子棋的时候又唱又跳了?”徐坤顺手把周瑜拉起来,让周瑜跟他一起跳舞。 周瑜不理解但是配合,跟着徐坤的动作跳了起来。 “不是!子厚,谁家下五子棋又唱又跳啊!” 徐坤拉着周瑜的手,脚下踩着不成章法的步子,嘴里依旧哼着那魔性的调子: “传统的五子棋就是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好无趣~好无聊~而技能五子棋就是在传统的五子棋加入技能,好好玩。” “要爆了!” “公瑾,你看你,平日里总是把胜负看在眼里,你的面相都变了!” 周瑜被他拽得东倒西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有被捉弄的恼怒,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活了这么多年,大小战役经历无数,朝堂博弈也未曾落于下风,却偏偏拿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大司马毫无办法。 “子厚别这样!别人会以为咱俩是神经病的!”周瑜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舞步依旧没停。 “你啊,就是太看重胜负了,太看重别人的看法了!”徐坤边跳边说道:“我就问你现在快乐不快乐!” 周瑜一边跳舞一边点头,抽象是真抽象,快乐也是真快乐! 两人在庭院中又唱又跳,引得内厅的小乔和尚香都好奇地探出头来。 见周瑜那副窘迫又忍不住笑意的模样,小乔掩唇轻笑,孙尚香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却也眼底含笑。 跳了半晌,徐坤终于停下脚步,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喘着气道:“怎么样,二哥?是不是觉得浑身通畅,那些烦心事都飞走了?” 周瑜扶着石桌,平复着气息,脸上虽还有些红,但眼中的郁结之色确实散去不少。 他瞪了徐坤一眼,却没了之前的冷硬:“你啊……我大汉哪一位大司马有你这般抽象?!” 徐坤嘿嘿一笑,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 “抽象好啊,抽象自在。不像二哥你,明明心系江东,却偏要装作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不累吗?” 周瑜闻言,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江东已定,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 “已定?”徐坤挑眉,“你周公瑾替我舅哥做主了?吴侯在会稽还没同意呢!” 周瑜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庭院外那株饱经风霜的古槐,声音低沉了几分: “大势所趋,权弟又能如何?螳臂当车罢了。” 徐坤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也知道他名字里带个‘权’字,让他交出兵权我觉得有点困难。” “我记得我大舅哥临死之前留下一句话,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 “你看要不要跟我去会稽,让我舅哥问问你。” 周瑜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边缘,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子厚这是在逼我?” 他抬眸看向徐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徐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坦诚: “逼?二哥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江东百姓需要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你周公瑾,不该就此埋没于庭院棋局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心里清楚,孙权虽有雄心,但能力又不足。若他执意顽抗,战火再起,江东父老何辜?你忍心看着你我昔日浴血保卫的江东,再次生灵涂炭吗?” “你……”周瑜被徐坤这番话戳中了软肋,脸色微变。 他戎马一生,所求不过是江东安宁,百姓乐业。 如今大汉一统已是大势所趋,他若真的袖手旁观,坐视孙权负隅顽抗,岂非得不偿失? “二哥,”徐坤见他神色松动,继续趁热打铁道,“你我相识多年,我徐某是何许人也,你心中有数。我并非要你背叛旧主,而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以江东百姓为重。劝孙权归汉,并非是让他身败名裂,而是让他在史书上留下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美名,也让江东军民免受战火之苦。这其中的利弊,你比我更清楚。” 周瑜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徐坤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那点残存的忠义与不甘,让他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让我想想……”周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徐坤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不急,二哥慢慢想。反正我在江东也不急着走,有的是时间陪你下棋,哦不,是玩这‘技能五子棋’。” 他故意加重了“技能五子棋”几个字,惹得周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恰在此时,小乔与孙尚香端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走了出来。 “大司马,夫君,外面风大,还是进厅内说话吧。”小乔柔声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徐坤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还是二嫂心疼人。正好跳饿了,我得尝尝二嫂的手艺。” 说着,便率先朝厅内走去,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般随意。 周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已没有了先前的阴霾。 徐坤的声音在屋内传来:“二嫂,常言道好吃不过饺子……” 周瑜暗道不妙,差点忘了,徐坤乃是天下最俊美之男人,自己美周郎跟徐坤比都算不得什么! 周瑜生怕后院起火,赶紧进屋。 鲁肃领着建业文武官员在周瑜府门口等着徐坤去赴宴呢,等了半天也不见徐坤出来,只是能隐隐听见徐坤的歌声。 第710章 大司马,周都督,酒菜已备好,请入席吧 蒋钦周泰人都傻了,看着鲁肃道:“这怎么唱上了?” 鲁肃捋了捋胡须,脸上却不见半分焦急,反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倒是觉得,大司马此来,怕是已将公瑾的心结解开大半了。” 他顿了顿,侧耳听着府内隐约传来的“技能五子棋”的魔性曲调,以及周瑜那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难掩笑意的辩驳声,继续道,“你听这动静,公瑾怕是许久未曾如此开怀了。” 蒋钦摸了摸后脑勺,依旧有些困惑: “可……大司马这行事,未免也太过……”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含糊道,“太过跳脱了些?” 周泰也是眉头微皱: “虽然说曲有误周郎顾,只是这曲是什么曲?这么魔性?”他并非不敬,只是实在无法理解徐坤的行事风格。 鲁肃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伯符、公瑾创业之初,何等意气风发?如今两次大败,锐气渐失。大司马此来,看似胡闹,实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点醒公瑾啊。” 他看向蒋钦周泰二人,目光深邃,“你等武将,只知沙场搏杀,却不知这人心郁结,有时比千军万马更难攻克。大司马这‘以乐解愁’之法,看似荒诞,却未必无效。” 正说着,府门“吱呀”一声开了,下人走了出来:“大司马说了,把酒宴搬到这吧,他要和二哥一醉方休。” 蒋钦与周泰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惊讶。 将建业文武百官的宴席从原定的城主府挪到周瑜府中,这举动着实出人意料。 但见鲁肃微微颔首,二人便不再多言,立刻吩咐随从着手安排。 不多时,周瑜府门前便忙碌起来。 桌椅器皿、酒坛食盒从马车上一一卸下,很快便在庭院中依序摆开。 文武官员们也陆续走进府内,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平日里肃穆安静的周府。 当看到庭院中那副尚未收拾的棋盘,以及石桌上散落的棋子时,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是下的五子棋?” “怎么可能?大司马和大都督何等人物,岂会下这种小孩子的棋?” “可是这黑子已经没有气眼了,还留在棋盘上,若说是围棋则棋理不通啊!” “这是……围棋的新下法,死子不吃,寓意困兽犹斗!” “哦?原来如此!” 徐坤与周瑜并肩从厅内走出,前者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后者虽然脸上还有些残留的红晕,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展。 “子厚,你这可是要让我周瑜府蓬荜生辉啊。” 周瑜看着庭院中忙碌的景象,对身旁的徐坤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难掩一丝轻松。 徐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 “二哥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再说了,这么多江东的同僚都在,正好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技能五子棋’的魅力!” “一会儿咱俩给大家再跳一个!” “咳咳!”周瑜连忙咳嗽两声,瞪了徐坤一眼,示意他莫要再提这茬,免得被众人追问,平白惹人笑话。 徐坤嘿嘿一笑,也不再逗他,转身朝着鲁肃等人迎了上去: “子敬,公奕、幼平,让各位久等了!今日叨扰公瑾,就在此处设宴,还望各位莫怪简慢。” 鲁肃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大司马客气了。公瑾府中设宴,我等求之不得。只是不知方才府中传来的歌声与欢笑,可是大司马与公瑾雅兴所致?”他目光带着探寻,望向周瑜。 周瑜脸上一热,正待开口,徐坤却抢先答道: “正是!我与二哥方才正在切磋棋艺,一时技痒,便忍不住高歌了几句,助助兴罢了。公瑾兄棋艺高超,小弟甘拜下风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方才的动静,又给足了周瑜面子。 周瑜感激地看了徐坤一眼,心中暗道:这徐子厚,总算还有点分寸。 众官员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他们虽不知具体是何棋艺能让人如此兴奋,但见周瑜神色缓和,与徐坤谈笑风生,便知二人之间的气氛已然融洽。 先前还担心大司马与周都督见面会气氛紧张,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大司马,周都督,酒菜已备好,请入席吧。”下人前来禀报。 徐坤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各位,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响应,依次入席。 徐坤拉着周瑜与鲁肃坐在主位,蒋钦、周泰等武将则分坐两旁。 一时间,庭院中觥筹交错,笑语喧天,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席间,徐坤妙语连珠,时而讲述长安的趣闻轶事,时而点评天下大势,引得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他虽身为大司马,位高权重,却毫无架子,与众人谈笑风生,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周瑜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徐坤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心怀。 他本就不是沉闷之人,只是近来心事重重,才显得郁郁寡欢。 此刻酒过三巡,心中块垒渐消,话也多了起来。 他与鲁肃探讨政务,与蒋钦、周泰回忆往昔沙场岁月,眉宇间的英气又重新焕发出来。 “公瑾,”徐坤端起酒杯,看向周瑜,“我敬你一杯。昔日合肥之战,你以少胜多,名震天下,实乃我大汉之幸!” 周瑜亦举杯相迎,一饮而尽,沉声道: “往事已矣,不足挂齿。若无子厚相助,我早已被曹贼杀死,倒是子厚你,如今执掌天下兵马,责任重大,更应保重身体。” “那是自然!”徐坤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不过,若论责任重大,江东的安稳,还需仰仗公瑾你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知道,吴侯那边,你尚有顾虑。但正如我先前所说,为了江东百姓,还望公瑾三思。” 周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沉默片刻,缓缓道:“子厚放心,我会仔细考虑的。只是……主公那边,并非轻易就能说动。” 第711章 还特么好无趣?!还特么好无聊?! “这个不急,”徐坤笑道,“我有的是耐心。只要公瑾你肯出面,事情便成功了一半。来,喝酒!” 又是一杯酒下肚,周瑜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仿佛都随着酒水一同消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时而无赖、时而睿智、时而跳脱、时而正经的徐坤,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江东的未来,真的要系于此人身上了。 庭院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也洒在那副依旧摆在石桌上的棋盘上。 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仿佛预示着江东的未来,也将在这棋盘般的局势中,迎来新的变数。 “传统的五子棋就是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还特么好无趣?!还特么好无聊?!”会稽郡吴侯府上,孙权拿着间谍送来的消息,气的鼻子都歪了。 那间谍跪着说道: “没错,而技能五子棋就是在传统的五子棋加入技能,好好玩。” “大司马还说……” 孙权挑眉:“还说什么?” “要爆了!”间谍赶紧说道。 “要爆了?”孙权根本听不懂,“谁要爆了?怎么要爆了!我看我是要气爆了!” 孙权大骂道:“他俩下个五子棋还又唱又跳上了,他周公瑾和徐坤是不是断定我一定会交出兵权啊!” “岂有此理!”孙权猛地将手中的竹简摔在地上,竹简上记录的“技能五子棋”玩法散落一地,“简直是欺人太甚!徐坤那厮,分明是借着玩乐之名,行拉拢周瑜之实!周公瑾也是,我江东待他不薄,竟与外人如此狎昵,还唱唱跳跳,成何体统!”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面色铁青,年轻的脸上满是焦躁与愤怒。会稽郡的府邸虽不及建业吴侯府那般宏伟,却也处处透着威严,此刻却被他的怒火搅得气氛凝重。 “主公息怒,”一旁的侍卫长小心翼翼地劝道,“间谍还回报说,周都督府中设宴,建业文武尽皆在场,气氛颇为融洽。徐坤此人,手段确实诡异,怕是……怕是周都督已有些动摇。” “动摇?”孙权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公瑾世受孙家恩惠,我兄长临终前更是将江东托付于他与张昭,他若敢有异心,我定不饶他!”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慌乱。 周瑜在江东的威望,无人能及,若周瑜真的被徐坤说动,那他孙权,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那……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侍卫长问道,“是否要立刻派人去建业,敲打一下周都督?” 孙权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会稽的山水尽收眼底,却无法让他心绪平静。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可。如今徐坤在彼,我们动作越大,反而越显得心虚。周瑜素有忠义之名,或许……或许他只是碍于情面,不好驳了徐坤的面子。” 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 “报——”一名亲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启禀主公,张长史求见。” “张昭?”孙权眉头微皱,张昭一向主张归附大汉,此刻前来,想必又是为了劝降之事。他心中虽不情愿,但张昭毕竟是江东老臣,不能不见。“让他进来。” 片刻后,须发皆白的张昭缓步走入殿内,他身着朝服,神色肃穆,对着孙权深深一揖:“老臣张昭,参见主公。” “子布先生不必多礼,”孙权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不知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张昭抬起头,目光直视孙权,沉声道:“主公,老臣听闻大司马徐坤已至建业,且与周都督过从甚密,可有此事?” 孙权心中一凛,暗道张昭消息倒是灵通。他点了点头:“确有此事。那徐坤在周瑜府中又是下棋,又是唱歌跳舞,行径怪诞,先生有何看法?” 张昭叹了口气,道:“主公,此乃徐坤的攻心之策啊!他意在瓦解我江东内部,尤其是争取周都督的支持。周都督掌江东水军,若他归顺,江东再无屏障可言。” “先生此言,与我不谋而合!”孙权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可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张昭上前一步,语气恳切:“主公,大势已去,螳臂当车,非智者所为。徐坤此来,虽手段看似滑稽,但其意甚明,那便是‘归汉’。主公,为了江东百姓,为了孙氏一族的延续,老臣恳请主公,早做决断,顺应天意,归附大汉。如此,尚可保全富贵,亦不负江东父老。” “我不是不知道!”孙权猛地一拍案几,茶水溅出,“问题是交出兵权可以,如何保证我的利益才是关键的!” “这江东基业是父亲兄长留给我的!要献出去也是我献出去,而不是他周瑜周公瑾!” 张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孙权并非冥顽不灵,只是心有不甘,更在意那份属于孙氏的体面与掌控权。 他抚须道: “主公所言极是。主动献土与被动降服,其间天差地别。主公若能幡然醒悟,以江东之广袤、民之富庶,主动归附大汉,陛下仁德,必不会亏待主公。” “届时,主公仍是江东之主,食邑万户,富贵绵延,岂不比困守一隅,与大汉为敌,最终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强上百倍?”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至于兵权,主公可亲自面圣,陈明心迹。 陛下素来敬重主公父兄之功,又有大司马在朝中斡旋,主公只需保留部分亲卫,以彰显身份,其余兵马整编归汉,于国于家,皆是万全之策。 届时,主公以汉室藩王的身份坐镇江东,上可不负朝廷,下可安抚百姓,中可保全孙氏血脉,此乃上上之选啊!” 孙权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张昭的话,句句切中要害,他并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要他亲手将父兄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那份骄傲与不甘,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第712章 在此期间,我先不见徐子厚! “可是……”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刘备……他可信吗?他可是号称有高祖之风,高祖对功臣什么的待遇你不是不知道!” “韩信、韩王信、彭越、英布……” “他老刘家的口碑……” 张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 “主公所虑,并非无的放矢。汉高祖之事,史有明鉴。然今时不同往日,当今陛下虽为中山靖王之后,却非高祖那般雄猜之主。 他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亦重君臣情义。昔日云台二十八将,皆得善终,子孙袭爵,便是明证。 且大司马徐坤,与陛下名为君臣,实则情同为父子,其为人虽看似跳脱,却最重承诺。主公若真心归附,大司马必会在陛下面前力保主公。 退一步讲,即便主公对陛下仍有疑虑,那徐坤的‘技能五子棋’,看似胡闹,却也传递出一个信号——他并非嗜杀之人,反而喜用巧劲,寻求共赢。 主公试想,若他真欲强取江东,以其麾下雄兵,何需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挥师南下便是。 他不远千里而来,又是设宴,又是下棋,所为者何?不就是为了减少刀兵之祸,让江东和平归汉吗?” 孙权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张昭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徐坤若真要动武,以江东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他如此“折腾”,或许真如张昭所言,是为了“和平归汉”? “再者,”张昭见孙权神色松动,继续说道,“主公提及刘备,老臣以为,主公与刘备不可同日而语。 刘备虽有皇室之名,然其早年颠沛流离,并无固定基业,是以陛下对其多有提防。 而主公则不同,江东乃是主公父兄三代经营之地,根基深厚,民心归附。主公主动献土,是为识时务、顺天意,陛下只会嘉奖,不会猜忌。 更何况,主公若归附,可保江东百姓免受战火涂炭,此乃大功一件,青史留名。 反之,若负隅顽抗,一旦城破,玉石俱焚,孙氏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主公届时又有何面目去见父兄于地下?” 张昭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孙权脸色变幻不定,内心的挣扎愈发激烈。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又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先生所言,我……我明白了。只是,这主动献土之事,关乎重大,容我……容我再想想。” “在此期间,我先不见徐子厚!” 张昭知道,孙权能说出“再想想”三个字,已是极大的进步。 他躬身道: “主公能深思熟虑,老臣欣慰。 但此事不宜久拖,徐坤在建业一日,周都督等人便多一分被说动的可能。 主公当尽快拿定主意,早做打算。” “我知道了。”孙权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先生先退下吧。” 张昭深深看了孙权一眼,不再多言,缓缓退出了殿外。 殿内,只剩下孙权一人,他望着地上散落的竹简,上面“技能五子棋”的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他捡起一片竹简,喃喃自语: “技能五子棋……徐坤……周公瑾……这江东的棋局,当真要由你们来落子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映出了他脸上那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徐坤在周瑜府上住了两天,这一日他刚起床,穿着睡衣站在周瑜的院子里,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点了点头。 该吃午饭了。 刚好周瑜走了出来,看着穿着睡衣的徐坤道: “子厚!你这作息怎么比我还像赋闲在家的?” 徐坤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衣的领口都扯得变了形,毫不在意地笑道: “二哥有所不知,我这叫‘养精蓄锐’。你想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得多费脑子?不多睡会儿,哪有精神跟周公瑾你这等聪明人周旋?” 他说着,还故意凑近周瑜,压低声音,“再说了,在你这都督府,我睡得格外安稳,比在长安大司马府还踏实。” 周瑜被他这副惫懒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样子逗得无奈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少来这套。我看你是将我这都督府当成自家后院了,连睡衣都带来了。” “那可不,”徐坤嘿嘿一笑,“二哥府中清静雅致,饭菜又合胃口,比我那天天有人奏报军情的府邸舒服多了。对了,今日可有什么新鲜菜式?昨日那道清蒸鲈鱼,鲜美异常,我还想再尝一次。” 周瑜哭笑不得: “你倒真是会享受。放心,厨房早就备下了。不过,子厚,你当真打算一直在我这里‘养精蓄锐’下去?主公那边……”他话锋一转,神色又凝重起来。 徐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皱着眉头道:“你们江东不是修了两条官道吗?按理来讲从建业骑马到会稽也就半日路程,我来建业的消息你主公早就该知晓,可是为何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红毛老祖到底是见我还是不见我?” 周瑜无语,神特么红毛老祖,“主公也得决断不是,你还是耐心等待吧。” “无妨,”徐坤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既然你吴侯不愿意见我,那我就逼着他见我吧!” “逼着他见你?”周瑜闻言一怔,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子厚,你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了?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如今江东局势微妙,经不起折腾。” 徐坤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二哥放心,我保证,这法子既热闹,又管用,还绝对不会伤及无辜,更能让你那位红毛老祖……哦不,是吴侯,主动从会稽跑过来见我。” 周瑜见他胸有成竹,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徐坤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便耐着性子问道:“到底是何计策?你且说来听听。” 徐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很简单,见几个人而已……” 第713章 排队啊!都排好队! 周瑜不明白,建业城说得上话的你徐坤基本上都见过了,见谁也不能让主公见你啊! 徐坤迈步走向会客厅,嘴里嚷嚷着:“今天怎么没见着二嫂呢?” 周瑜赶紧跟徐坤进入会客厅,他是真怕徐坤单独见小乔。 孙权不见徐坤,徐坤也不着急,就在这周瑜府上不出来。 一连好几天,周瑜府上门庭罗雀。 “排队啊!都排好队!大司马会一个一个的见你们,都会见到的,大家放心。”徐波手里拿着号码牌不停的发放着。 “你是第二十三个。”徐波把号码牌递给一个武将,“丢了就得重新排队,千万别弄丢了。” 那武将接过号码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二十三,二十三,可不能丢了。” 他身后,文武官员们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从府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这些日子,徐坤在周瑜府中不仅与周都督等人谈笑风生,更放出话来,凡江东有识之士,无论官职大小,皆可入府面谈,共商江东未来。 起初众人还有些疑虑,以为是大司马的噱头,可当几个平日里郁郁不得志的小吏真的得到徐坤的召见,出来后脸上都带着激动之色,言说大司马对其见解颇为赞赏,甚至还给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后,建业城内的官员们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哎,你说这大司马,真的什么都肯听吗?”队伍中,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官低声问向旁边的同僚。 “不好说,但听闻大司马在长安时,便有‘纳谏如流’之名,连街头巷尾的百姓之言,只要有理,他都愿意听上一听。” 旁边的同僚也是一脸好奇,“我等在江东,久闻大司马威名,今日总算有机会亲见,不论结果如何,能与这样的人物说上几句话,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些的官员插话道,“我听说前几日,有个负责漕运的小官,跟大司马提了几条关于疏通河道的建议,大司马当场就拍板,让他负责此事,还拨了专款!”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众人看向府内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热切。 徐波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队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家公子这一招“广开言路”,果然奏效。江东虽偏安一隅,但人才济济,只是先前受制于吴侯与部分老臣,许多有识之士无用武之地。 如今公子以大司马之尊,纡尊降贵,亲自接见这些中下级官员,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也让他们看到了归附大汉后的希望。 “下一位,第二十号。”徐波扬声喊道。 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干瘦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激动,快步走进了府内。 府内正厅,徐坤正与鲁肃对坐品茗。 “子敬,你看这府外的景象,”徐坤笑着指了指门外,“民心所向,可见一斑啊。” 鲁肃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大司马此举,高明之极。这些官员,平日里多有报国之心,却苦无门路。 大司马今日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自然会感恩戴德。如此一来,江东上下,对归汉之事,想必会少了许多阻力。” 徐坤点了点头: “是啊,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江东的民心,我们得一点点争取过来。不过,光靠这些还不够,关键还是吴侯孙权那边。” 提到孙权,鲁肃的眉头微微皱起: “主公他……心性不定,又年轻气盛,怕是没那么容易说服。张长史虽已去劝说,但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无妨,”徐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们有耐心。他孙权不是担心交出兵权后自身的利益吗?不是在意孙氏的体面吗?我会让他看到,归附大汉,不仅能保全他的富贵,更能让孙氏一族在江东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至于兵权……” 徐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下兵权,本就该归于中枢。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过渡,让他不至于太难堪。” 正说着,徐波走了进来,躬身道:“公子,外面排队的官员已经快到五十号了,是否需要休息片刻?” 徐坤摆了摆手:“不必,让他们进来吧。我既然说了见,就不能食言。对了,那个负责漕运的小官,他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他已经将详细的方案呈上来了,属下看了,条理清晰,措施得当,确实是个人才。”徐波恭敬地回道。 “嗯,”徐坤满意地点点头,“让他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周都督协调。告诉外面排队的各位,不要紧张,有什么想法,尽管畅所欲言,我徐坤洗耳恭听。” “是!”徐波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鲁肃看着徐坤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位大司马,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胸襟与智慧。 他看似不拘小节,甚至有些玩世不恭,但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处,不动声色间,便已在江东布下了天罗地网。 “公瑾那边,可有消息?”徐坤转头问鲁肃。 “周都督正在安抚军中将领,”鲁肃回道,“大部分将领都已认清形势,只是还有少数几个老将,对孙家忠心耿耿,一时难以说服。 不过周都督已有对策,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稳定军心。” “好,”徐坤笑道,“有公瑾在,我便放心了。这江东的棋局,我们一步一步来下,定能落子无悔。”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周瑜府内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整个府邸映照得如同白昼。 排队的官员依旧络绎不绝,他们脸上的期待与忐忑,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所取代。 而会稽郡的吴侯府中,孙权依旧在殿内徘徊,看到间谍新送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徐坤他当真每个人都接见了?” 第714章 连个见面的号码牌都能拿来卖钱! 间谍跪拜道: “基本上每个人都接见了,只是排队的实在太多,每天也就一百来个号,对了,现在前排的号已经可以卖到黑市了,据说价格不菲。” “甚至……” 孙权追问:“甚至什么?!” “甚至黑市上有好几个前排号,是大司马麾下的家将徐波卖的,他赚了许多钱!” 孙权闻言,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 “岂有此理!徐坤欺我太甚!他这是将我江东当成了什么?菜市场吗?连个见面的号码牌都能拿来卖钱!” 殿内侍立的侍卫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有对徐坤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的深深无力感。 “徐坤……”孙权咬牙切齿,“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视我江东无人吗?” 他在殿内急速踱步,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念头。 张昭的劝说言犹在耳,那些排队官员脸上的热切与希望也仿佛就在眼前,而如今这“卖号”的消息,更是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好一个‘广开言路’,好一个‘共商江东未来’!”孙权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到头来,竟是变成了敛财的手段!他徐坤是缺钱吗?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纸团,仿佛要将它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传我命令,密切关注周瑜府的动向!还有,让张昭立刻来见我!” “是!”一名侍卫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向外跑去。 孙权重新坐回案几后,双手紧握成拳。 徐坤的这一系列动作,看似荒诞不经,却处处透着算计。 先是用“技能五子棋”这种怪诞行径扰乱人心,吸引眼球; 再是“广开言路”,接见中下级官员,收买人心,分化江东内部; 如今更是连号码牌都拿来售卖,一方面是进一步羞辱自己,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或者干脆就是为了让自己愤怒失态。 “好手段,好手段啊……”孙权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不得不承认,徐坤这看似胡闹的背后,是极其精准的人心把控和政治手腕。 他将江东这潭水彻底搅浑,让自己看不清深浅,也让许多原本立场坚定的人开始动摇。 “父亲,兄长,孩儿该怎么办?”孙权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第一次涌起如此强烈的迷茫与无助。 坚守,似乎是以卵击石;归附,又实在心有不甘,更怕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而徐坤这种步步紧逼、嬉笑怒骂间便搅动风云的方式,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主公,不知主公把老夫深夜找来所为何事?” 张昭踏着夜色匆匆而来,见孙权面色铁青地坐在案后,地上还散落着揉皱的纸团,心中便已猜到七八分。他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地问道。 孙权抬眼看向张昭,眼中怒火未消,将地上的纸团踢了过去: “先生自己看!徐坤在我建业城内,竟将见他的号码牌拿到黑市售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根本没把我孙权,没把我江东放在眼里!” 张昭捡起纸团,缓缓展开,借着昏黄的宫灯仔细看完,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主公,此事老臣也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孙权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先生竟也知晓?那为何不早与我说?难道先生也觉得,我孙权就该受此等羞辱吗?” 张昭连忙躬身道: “主公息怒。老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正想明日再向主公禀报。老臣以为,此事固然可气,但主公万不可因此失了方寸。徐坤此举,看似荒唐无礼,实则……” “实则什么?”孙权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从张昭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解读。 “实则是欲擒故纵,或是……故意激怒主公。”张昭沉声道, “主公试想,以徐坤的身份地位,岂会在乎那几个卖号钱? 他若真想敛财,何至于此?他这分明是想让主公怒而兴师,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一旦主公动怒,下令捉拿徐波,或是对周瑜府采取行动,岂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指责主公容不下贤才,堵塞言路,甚至……以此为借口,兵戎相见。” 孙权闻言一怔,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细细思索张昭的话,觉得颇有道理。 徐坤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那……那他为何要如此?”孙权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他就不怕彻底激怒我,让我下定决心与他死战到底吗?” “主公,”张昭走到孙权面前,目光恳切,“他正是算准了主公不会轻易死战。江东的兵力,主公心中有数;百姓对和平的渴望,主公也应知晓。 他这是在不断地试探主公的底线,消磨主公的意志,同时也在向江东上下传递一个信号——归附大汉,便有机会,便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号码牌,也能让他们看到向上的可能。 而主公若因此动怒,反而会显得小肚鸡肠,失去人心。” 孙权沉默了,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张昭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却也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包裹,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那依先生之见,我当如何应对?”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张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主公,事到如今,再无犹豫的余地了。 徐坤这是逼主公尽快做出决断。 老臣以为,主公当机立断,不等徐坤相逼,主动上表,献土归汉!” 第715章 你比周瑜对我孙家要忠心多了! “什么?”孙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先生……先生竟还要我主动献土?在遭受此等羞辱之后?” “正是!”张昭语气坚定,“唯有如此,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才能保全江东,保全孙氏一族。 主公主动献土,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举,陛下定会嘉许。届时,主公不仅能保全富贵,更能赢得一个识时务、顾大局的美名。 至于徐坤卖号之事,不过是小节。主公若能一笑置之,反而更显胸襟广阔,更能收揽人心。” 孙权眉头紧锁,内心的挣扎再次达到了顶点。 献土归汉,这四个字如同千钧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意味着他将亲手终结父兄三代创下的基业,意味着他将从一方诸侯沦为大汉的臣子。 “可是……可是我父兄的基业……”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主公,”张昭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江东基业,固然是孙坚公、孙策公毕生心血。 但如今时势如此,强撑下去,只会玉石俱焚。 主公献土归汉,并非舍弃基业,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孙氏的荣光。 让江东百姓免受战火,让孙氏子孙得以安享富贵,这难道不是孙坚公、孙策公希望看到的吗?” 孙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孙坚的英武,兄长孙策的霸气。 他们浴血奋战,打下这片江山,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此时拱手让人吗? 可张昭的话,又句句在理,容不得他不深思。 良久,孙权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先生,传我命令让大司马徐坤来会稽见我。” 张昭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可他又犹豫道:“主公,要不然您还是去建业见他吧?” 孙权气的把书案上的杯子砸到地上:“我都要献出兵权了,他还在乎这个吗?” “论爵位我是吴侯,论官职现在仍然是江东之主,论家事我是徐坤的舅哥!” “必须让徐坤亲自来见我,我倒是要让他亲口说出,刘备给我开的条件,现在是他在求我!” 张昭闻言,缓缓蹲下把杯子捡起来,吹了吹放回案子上: “主公这么说,老夫心里就有底了,主公放心,老夫一定拼尽全力为主公争取最多的利益!” 孙权看着年迈的张昭,感动的点了点头: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子布先生,你比周瑜对我孙家要忠心多了!” 张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沉稳: “主公言重了,老臣食孙氏俸禄,自当为孙氏尽忠。只是……周都督他,也并非对孙家不忠,只是他看得更远,知道江东唯有归汉,才能长治久安。” 孙权冷哼一声,显然对周瑜仍有芥蒂: “他看得远?我看他是早就被徐坤收买了!” 张昭叹了口气,不再为周瑜辩解,转而道: “主公既已决定,那老臣这就去安排,派人前往建业,面见大司马,就说主公请他前来会稽议事。” 孙权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去吧。” 张昭躬身告退,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大殿。 殿内,孙权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江东的命运,也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是福是祸,他无从知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他让徐坤亲自来会稽,既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也是想让徐坤亲自对他许诺。 周瑜府上,徐坤坐在会客厅揉了揉眼睛,“今天见了多少个?” 徐波道:“一百零八个。” “那就先这样吧,这数吉利,告诉今天没见到的人,明日拿着号码牌过来接着排队。” “对了,”徐坤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黑市上那几个‘前排号’,反响如何?” 徐波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凑近了些,低声道: “家主英明!那些个官员为了能早日面见您,简直挤破了头,黑市上的价格都炒翻了天!属下按您的吩咐,让几个信得过的人‘不经意’间把消息透露给了吴侯府的眼线,想来孙权那边,已经收到‘惊喜’了吧?” 徐坤哈哈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孙权不是觉得自己是江东之主,高高在上吗?我就让他看看,他视若珍宝的权位,在我这里,连一个小小的号码牌都不如。我要让他知道,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不是他想挡就能挡得住的。” 徐波连连点头: “家主这招‘敲山震虎’,既试探了孙权的反应,又顺便‘创收’,还让那些中下级官员看到了希望,真是一举多得!” 徐坤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只是开始。孙权那边,想必已经坐不住了。张昭老奸巨猾,定会劝他献土归汉。但以孙权那性子,就算心里愿意,嘴上也绝不会轻易服软,定会摆足架子,想从我这里捞点好处。” 徐波刚要再开口说话,周瑜的声音传来:“子厚!用饭了!” 徐坤循声望去,只见周瑜身着便服,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手中还端着一个食盒。 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笑道:“二哥亲自送饭?怎么不让嫂嫂来?” 周瑜将食盒放在桌上,一边打开一边没好气道:“你嫂嫂最近身体不适,见不得官职大司马的人。” 你直接说不见我不就行了呗,还特意说见不得官职大司马的人,大汉就我一个大司马,曹魏更是没有。 总不能指卫青吧?那都死多少年了! 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除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第716章 还是嫂嫂心疼我 徐波识趣地说道:“家主,周都督,属下先行告退。” 徐坤点了点头,待徐波离开后,便与周瑜相对而坐。周瑜给徐坤盛了一碗鸡汤,递到他面前:“尝尝看,味道如何?” 徐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他赞道:“嗯,还是二哥府上的厨子手艺好。” 周瑜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子厚,你这招够损的了,整个建业城人心思汉啊!” 徐坤舀着鸡汤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那舅哥,打仗不行,心思却重得很,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江东是他家开的,能由着他性子来?” 他放下勺子,看着周瑜, “二哥,你我都清楚,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汉室虽有颠簸,但光复在望,陛下仁德,民心所向。 江东偏安一隅,看似稳固,实则外有曹魏虎视眈眈,内有山越不时作乱,若不早做打算,将来难免玉石俱焚。 我这么做,既是为了大汉,也是为了保全江东百姓,更是为了二哥你啊。” 周瑜闻言,沉默片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徐坤: “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也知道你手段高明。 只是……孙权毕竟是你舅哥,又是孙氏嫡脉,你这般步步紧逼,不怕落人口实,说你不念亲情,逼迫舅哥吗?” “不念亲情?”徐坤嗤笑:“跟我舅哥比,我还算念亲情的。他都把我大舅哥孙策的长子孙绍逼成什么样了?” “我要是不念亲情,至于不远万里只身来江东?要是没有尚香这层关系,我早引兵打你江东了!” “就你们江东这点兵马……这些武将……谁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庐江在我手上,豫章亦在我手上,你江东地盘如同常山之蛇,我是想打哪块就打哪块,你江东根本防御不过来!” 周瑜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轻叹道: “话虽如此,可终究是亲戚一场。你既然念旧情,不妨明日就别见建业的官员了,也算给主公留点面子。” “给他留面子?”徐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看向周瑜,“二哥,面子?那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把我晾在这,给我大司马的面子了吗?” 他顿了顿,舀起一勺鸡汤,语气带着几分冷冽,“明日该见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他所谓的江东基业,在民心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不堪。” 周瑜看着徐坤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知道自己再劝也是徒劳。 他了解徐坤,看似玩世不恭,实则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更改。 他只能叹了口气,岔开话题: “这鸡汤你得多喝点,你嫂嫂特意交代厨子给你炖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这几日你见了这么多人,怕是累坏了。” 徐坤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还是嫂嫂心疼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给我使绊子。”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周瑜一眼。 周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这般得理不饶人。” 徐坤汤喝了一半,刚要吃肉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别拦着我!我鲁肃见子厚要什么号码牌!” “子厚!大司马!我鲁肃求见你可用号码牌吗?” 话音未落,鲁肃已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身着青色官袍,须发微张,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忿。 徐坤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放下汤勺: “子敬兄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来跟我讨个号码牌?” 鲁肃闻言,脸色涨得通红,几步走到桌前,对着徐坤一揖到底: “大司马!鲁某今日不是来讨号码牌的,是来传达主公的邀请的!” “主公听闻大司马来到我江东,想请你去会稽见他。” 徐坤闻言,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碗,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我那舅哥,终于肯见我了?他这是想起来我了?” 鲁肃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沉声道: “主公念及与大司马的亲戚情谊,也为了江东百姓的福祉,愿与大司马当面商议大事。” “商议大事?”徐坤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鲁肃, “子敬兄,你我皆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场面话?他孙权是想让我去会稽,给他一个台阶下,顺便……再跟我谈条件吧?” 鲁肃被徐坤一语道破心思,脸上更显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司马说笑了。主公乃江东之主,主动邀请大司马前往会稽,已是极大的诚意。还请大司马……” “诚意?”徐坤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子敬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徐坤待他孙权如何?我千里迢迢而来,他却避而不见,反而让我在这建业城久等,要不是我用此计,他会见我?这就是他的诚意?”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见我把建业搅得‘风生水起’,见那些官员对我趋之若鹜,他坐不住了,想起我这个‘亲戚’了?想起要跟我‘商议大事’了?早干什么去了?” 鲁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徐坤说的是事实,孙权先前的应对确实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大司马息怒!先前之事,或许是主公有所考量,有所误会。如今主公主动示好,邀请大司马前往会稽,足见其悔意。还望大司马以大局为重,莫要计较这些小节。” “大局?”徐坤冷笑,“我的大局,就是早日平定江东,让江东百姓归顺大汉,过上安稳日子。至于去不去会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