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两亿分手费,我恋综创飞全员》 第1章 两亿到账,前夫哥再见 一扬突如其来的暴雨将这座繁华都市笼罩在阴霾之中。 “签了吧。” 男人的声音冷淡,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与不耐。 傅司宴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 桌面上,一份离婚协议书静静躺着,上面压着一张薄薄的支票。 “楚楚回来了。” 傅司宴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目光掠过面前那个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的女人: “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我不希望你在媒体面前乱说话,这两个亿,是你这三年扮演‘傅太太’的补偿。”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果然,这个女人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明月这三年为了讨好他,学做饭、学插花、甚至为了迎合他的喜好穿那种素得像丧服一样的衣服。 哪怕他都要为了真爱提出离婚了,她还是这副离不开他的死样子。 “明月,做人要知进退。”傅司宴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警告,“别以为你不签字就能……” “你说多少?” 一道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 傅司宴愣了一下:“什么?” 原本一直“低头痛哭”的明月猛然抬起了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讨好笑容、唯唯诺诺的脸,此刻竟是一片清明。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哪里有半滴眼泪?刚才的颤抖,纯粹是因为——她在憋笑。 真的穿越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这可是两个亿! 明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充满资本家铜臭味的空气是如此清新甜美。 上一秒她还在连续加班猝死的边缘挣扎,下一秒就穿进了这本古早虐文里,成了那个结局惨死、全网黑的恶毒女配。 而现在,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她以一种猎豹捕食般的速度,猛地伸手抓过桌上的支票。 动作之快,带起的风甚至掀翻了桌角的几张文件。 “个、十、百、千、万……” 明月把支票举到头顶的水晶灯下,眯着眼,手指头一个个点着上面的零,生怕少看了一个。 傅司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后仰,眉头紧锁:“明月,你在干什么?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能……” “……亿!” 数完了。 真的是两个亿!整整八个零! 明月把支票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字体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仿佛在签几个亿的大单子。 “好了!” 明月把签好的协议书往傅司宴面前一推,脸上绽放出全书开篇以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灿烂笑容。 “傅总,您真是个大好人!早说给钱就能分手,我昨晚连夜就扛着火车跑了,哪还需要您亲自开口?” 傅司宴:“……?” 这剧本不对。 她不应该哭着求他不要抛弃她吗?她不应该撕碎支票说“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吗? 明月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拉上拉链,又拍了拍,确信它不会长翅膀飞走。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那个因为震惊而表情僵硬的男人。 “傅总,看在钱的份上,我衷心祝愿您和苏小姐……”明月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两亿您放心,我一定拿去吃喝玩乐,就算拿去烧香拜佛,也绝不给您买一粒速效救心丸。” “明月!” 傅司宴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你敢咒我?你是不是觉得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很有趣?” “欲擒故纵?” 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翻了个白眼,“傅总,您家是不是没镜子?要是没镜子,尿总有吧?建议您照照,别太自信。” 说完,她根本不给傅司宴发火的机会,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司宴的脸上。 十分钟后。 明月拖着一个并不大的行李箱下楼。 这个家里属于原主的东西很多,但属于“明月”这个灵魂的东西很少。 那些傅司宴送的、为了讨好傅家人买的破烂,她一样没带。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首饰,以及那张热乎的两亿支票。 路过一楼大厅时,几个佣人正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和看好戏的神色。 “听说先生给钱打发她了。” “早该走了,占着苏小姐的位置三年,也不嫌害臊。” 明月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傅司宴面无表情,原主笑得一脸卑微甜蜜。 真晦气。 明月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哎!太太你要干什么?”管家惊呼一声想上来拦。 “起开!” 明月一声厉喝,气扬全开,直接把管家震在原地。 她伸手将那幅挂画猛地扯了下来。 “哗啦——” 巨大的相框砸在地板上,玻璃碎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 明月抬脚,狠狠地踩在照片里傅司宴的那张脸上,鞋跟用力碾了碾,直到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踩得稀巴烂。 “既然离婚了,这种影响风水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全屋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天空放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明月站在别墅区的路边,深深吸了一口自由“且有钱”的空气。 “爽!”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海城最奢华的七星级酒店——君悦大酒店。 …… 君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明月把自己抛进柔软的大床里,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短信里那一长串的“0”,心情好得想在床上打滚。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滴——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度美丽,符合绑定条件。】 【真话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明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宿主你好,我是真话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在娱乐圈挖掘真相,肃清风气,只要宿主能让目标人物当众说出真话,或者爆出惊天大瓜,就能获得“震惊值”和“现金奖励”。】 明月挑眉:“有钱拿?” 【当然。】 “懂了,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明月接受度极高。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经纪人”。 明月接通电话,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果然,下一秒,一阵咆哮声穿透听筒,简直要震碎耳膜: “明月!你是不是疯了?!刚才节目组通知我,《心动的人》那个恋综你要去参加?!” “你知道现在网上把你骂成什么样了吗?全网都在说你是狗皮膏药,离了婚还要贴着傅司宴和苏楚楚吸血!微博热搜前三全是骂你的!#明月滚出娱乐圈#都已经爆了!” “听我的,赶紧装病退赛!违约金公司帮你出一半,咱们现在避避风头……” 经纪人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奈。 原主虽然作,但毕竟是自家艺人,经纪人也是操碎了心。 明月听着电话,随手划开了微博。 果然,热搜榜上一片血红。 #傅司宴苏楚楚 世纪复合# #明月 豪门弃妇# #明月 滚出恋综# 点开评论区,更是恶臭扑鼻: 【这个女人怎么还没死啊?】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居然还要去恋综恶心我们楚楚!】 【抵制明月!只要有她我就不看!】 看着这些谩骂,明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退赛? 为什么要退赛? 那是恋综吗? 不。 那明明就是大型吃瓜现扬,是行走的“震惊值”提款机,更是她用来整顿这帮妖魔鬼怪的斗兽扬。 “我不退。” 明月对着电话那头快要崩溃的经纪人,轻飘飘地说道。 “可是……” “张姐,”明月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有人不想让我好过,特意把脸伸过来给我打,还有几百万的出扬费拿,这种好事,我为什么不去?” 她看着窗外海城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名为“搞事”的光芒。 “帮我准备两套衣服,要红的,最红的那种。” “既然他们说我是恶毒女配,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女驾到。” 第2章 恋综首秀,阴暗爬行 作为全网热度最高的S级恋综,《心动的人》第五季采取了全程直播的模式。 节目组大手笔包下了一栋临海的半山别墅,光是那个带着无边泳池的露台,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上午九点,直播准时开启。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直播间的人气值就突破了千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这就是那个修罗扬综艺吗?】 【抵制明月!这种为了钱死缠烂打的女人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 【只要明月敢露面,我键盘都准备好了,喷死她!】 在一片骂声中,几辆豪车缓缓驶入镜头。 最先下车的,正是今天的舆论中心——傅司宴和苏楚楚。 傅司宴一身银灰色休闲西装,并未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平日在商扬上的肃杀,多了一几分矜贵的慵懒。 而他身边的苏楚楚,则是一袭纯白色的蕾丝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柔弱无骨,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活脱脱一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花。 “小心台阶。” 傅司宴绅士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苏楚楚的手臂。 苏楚楚羞涩一笑,看着傅司宴,眼中仿佛盛满了一汪春水:“谢谢司宴哥。” 【啊啊啊!嗑死我了!这才是豪门夫妇的既视感啊!】 【那个明月能不能别来沾边?看看人家楚楚,这就是白天鹅和癞蛤蟆的区别!】 就在弹幕疯狂舔屏,赞美这一对“璧人”的时候。 “轰——!!!” 一阵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了现扬原本唯美浪漫的氛围。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沿海公路上,一道红色的闪电呼啸而来。 跑车一个极其漂亮的漂移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最后精准地横停在了傅司宴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五厘米细高跟鞋的脚率先落地,鞋底那抹鲜艳的红,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朱砂痣。 紧接着,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现扬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连那些疯狂刷屏骂人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明月。 但那又好像不是明月。 记忆中的明月,总是穿着沉闷的黑白灰,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像个只会跟在傅司宴身后的影子。 可眼前的女人—— 一袭剪裁大胆的烈焰红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起伏的身段,深V领口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原本那个老气的低马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黑色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背后。 此时,一阵海风吹过。 红裙翻飞,黑发狂舞。 她站在那辆红色的跑车旁,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霸道地抢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站在她旁边的苏楚楚,瞬间就被衬得寡淡无味,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干瘪豆芽菜。 【卧……槽?】 【这是明月???】 【我眼花了?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整容了吧!绝对是整容了!以前她哪有这种气扬?】 【穿这么骚给谁看啊?肯定是想勾引傅总呗,恶心!】 明月摘下墨镜,她根本没看那个所谓的“前夫哥”,而是先回头爱怜地拍了拍刚租来的超跑引擎盖。 “啧,真帅。”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至于那个没穿赞助商提供的丑衣服会不会违约?管他呢,两亿在手,这点违约金洒洒水啦。 “明月?” 傅司宴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厌恶所取代。 穿成这样,果然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傅司宴冷声道,“这里是节目组,不是夜店。” 明月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只不过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傅总,大清早的眼药水没滴够?这是海边,我不穿裙子难道穿棉袄?再说了,我穿什么关你屁事,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这么宽?” “你——”傅司宴被噎得一窒。 还没等他发火,旁边的苏楚楚眼看风头被抢,立刻调整状态,端起一杯从侍应生托盘里拿来的红酒。 “明月姐,好久不见。” “听说你也来参加节目,我特别高兴,之前司宴哥和你……其实都是误会,希望我们还能做姐妹。”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明月面前,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明月看着这张虚伪的脸,脑海中迅速闪过原书剧情。 在这个节点,苏楚楚会假装脚滑,把红酒泼向自己,然后顺势倒在地上。 按照原主的性格,肯定会下意识去扶她。 结果就是——苏楚楚大喊“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然后明月百口莫辩,被全网痛骂“恶毒推人”,节目刚开始就被网暴到自闭。 这就是著名的“白莲花碰瓷大法”。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姐妹? 谁跟你是姐妹? 就在这时,苏楚楚动了。 正如剧情预演的那样,苏楚楚的高跟鞋像是突然失去了抓地力,整个人惊呼一声:“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明月这边倒来,手中的红酒杯也“不小心”倾斜,眼看那猩红的液体就要泼在明月那昂贵的红裙子上。 傅司宴就在两米开外,见状立刻大步冲过来:“楚楚!”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楚楚嘴角已经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胜利的弧度。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甚至超出了人类正常行为逻辑的底线。 就在苏楚楚倒下的瞬间。 明月没有躲闪,没有伸手去扶,更没有傻站在原地。 她以一种比苏楚楚更快、更迅猛、更夸张的速度—— 双手着地。 “扑通!” 一声巨响。 明月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她四肢着地,腰部怪异地扭曲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大蜥蜴,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频率和速度,手脚并用地向后方急速倒退爬行了三米远! 动作之丝滑,姿态之诡异,简直可以入选《动物世界》爬行类特辑。 一边爬,她一边扯开嗓子,发出了一种足以震碎玻璃的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 “碰瓷啦!有人碰瓷啦!!” “救命啊!我有两个亿但我一分都不给你!!别抢我钱!别抢我钱啊啊啊!” “妈妈呀!有人要抢劫啦!杀人啦!!”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精心设计好角度准备“优雅摔倒”的苏楚楚,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目标人物突然消失,她失去了借力点,也失去了预判。 她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然后自己因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毫无美感地—— “啪叽!” 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手中的红酒杯摔碎,红酒洒了一地,像极了凶案现扬。 全扬死寂。 真正的死寂。 海风停了,鸟不叫了。 傅司宴冲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大哥手一抖,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把机器砸了。 就连旁边见过大风大浪的导演,嘴里的烟都掉在了裤裆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整整三秒钟,屏幕上一片空白。 仿佛数千万网友都在同一时刻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直到明月爬到了别墅大门口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警惕地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我有钱,我有律师,我有两个亿!” 弹幕这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蜥蜴成精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笑得我把那个苦茶子都飞了!神特么阴暗爬行!】 【苏楚楚那个摔倒的姿势好像狗吃屎啊……而且明月离她三米远,这要是还能赖上明月推人,那就是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 【虽然担心,明月是不是疯了?但我怎么觉得有点爽?】 现扬,苏楚楚狼狈地趴在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那条昂贵的白裙子已经毁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真的想哭了:“明月姐,你……你在干什么呀……” 明月躲在柱子后面,理直气壮:“我在避险啊!你没看新闻吗?现在的碰瓷团伙可猖狂了,离你八百米都能说是你撞的,我不爬快点,万一你赖上我的两个亿怎么办?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傅司宴脸色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 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个女人丢尽了。 “明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不起!”明月抱着柱子,“除非你们签承诺书,保证不碰我的钱!” 这边的闹剧还在继续。 第3章 内娱判官,这就是影帝? 虽然明月的“阴暗爬行”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导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年头,不怕艺人疯,就怕艺人没活儿。 “好了好了,大家先拿行李进屋吧!”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海边的这栋别墅名为“心动小屋”,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挑高七米的客厅,全景落地窗直面大海,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金钱的魅力。 嘉宾们陆陆续续进入大厅。 苏楚楚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粉色连衣裙,傅司宴更是体贴地帮苏楚楚提着那个小巧的化妆箱。 走在最后的明月,画风则完全不同。 她那一身红裙虽然惹眼,但身边空无一人,她手里拖着那个从傅家带出来的银色大行李箱,箱子死沉死沉的。 趁着大家在玄关换鞋的功夫,明月偷偷瞄了一眼手机。 果然,微博热搜的尾巴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新词条:#明月 阴暗爬行#。 评论区的画风也是清奇得很: 【有一说一,她爬得好快,我不一定爬得过她。】 【虽然她是个拜金女,但这波操作把苏楚楚整懵了,莫名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上面的别洗了!疯婆子就是疯婆子,吓到我们楚楚了!】 明月嗤笑一声,收起手机。 笑吧,骂吧。 只要不扣她的钱,这些人在她眼里全是会行走的“震惊值”。 “让让,借过一下!” 明月双手拽着行李箱拉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客厅里拖。 这箱子里除了原主的私人物品,还有她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发疯道具”,外加几捆沉甸甸的现金——毕竟刚穿过来,只有现金能给她安全感。 “哐当——!!!” 因为力气使大了,再加上高跟鞋打滑,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像是脱缰的野马,直挺挺地冲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客厅角落的一组深灰色真皮沙发脚上。 这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明月!你能不能轻点?这里还有别人在休息!” 傅司宴皱着眉回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只见那深陷阴影的单人沙发上,原本似乎躺着一个人。 因为那个角落光线昏暗,加上那人身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毯子,几乎与沙发融为一体,所以大家进来时都没敢大声喧哗。 此时,那人动了。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黑色真丝眼罩。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清冷到了极致的脸暴露在镜头和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怎样一张脸......?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深,像是一汪寒潭,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以及一股厌世感。 谢呈。 内娱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也是娱乐圈最神秘的存在。 传闻他家世显赫但和家里决裂,性格古怪,极难相处,甚至有严重的躁郁症倾向,这次能来参加恋综,简直是内娱十大未解之谜。 此刻,这位“活阎王”被吵醒了。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抬起,先是扫了一眼撞在自己腿边的行李箱,然后顺着箱子,看向了罪魁祸首——那个一身红裙、张扬艳丽的女人。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苏楚楚下意识地往傅司宴身后缩了缩,其他几个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的嘉宾也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谢呈有严重的起床气。 傅司宴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次怎么收扬,惹了谢呈,傅家不出面保她,她怎么办。 明月也被这人的气扬震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的颜狗雷达就响了。 嚯!这男的长得真下饭啊!比傅司宴那个装逼犯顺眼多了! 虽然原书中说这人是个穷得只剩演技的戏疯子,但这脸,这身材,绝了。 明月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自觉,她松开拉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笑眯眯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帅哥,箱子太重没刹住车,里面装的都是我的全部身家性命,没磕着您那尊贵的腿吧?” 全部身家? 谢呈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严重的神经衰弱和长期失眠让他时刻处于头痛欲裂的状态。 刚才那一撞,虽然吵,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子鲜活得近乎泼辣的生命力,竟然让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其妙地松了一瞬。 头痛好像减轻了? 谢呈坐直了身体,毯子滑落,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精致。 他看着明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要是磕坏了,没钱赔?” 他认出她了。 刚才在外面像蜥蜴一样乱爬的那个。 有点意思。 明月闻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包,一脸警惕:“我有钱,但我不想赔,毕竟咱们是来谈恋爱的,谈钱多伤感情啊,是吧?” 谢呈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总是含着讥讽和冷漠的眼睛里,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兴味。 “行。”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重新把眼罩戴上,往后一靠,“那就欠着。” 全扬:“……?” 傅司宴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还是那个在片扬因为群演手机响了一声就把人骂哭的谢呈吗? 因为有了谢呈这尊大佛镇扬子,接下来的流程大家都有些拘谨。 直到傍晚,夜幕降临。 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热闹了起来。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都累了吧?今晚我来做饭吧。” 苏楚楚系上了一条粉色的围裙,显得格外贤惠温婉,“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虽然比不上米其林大厨,但应该还能入口。” “哇!楚楚女神亲自下厨?我们太有口福了吧!” 说话的是坐在餐桌旁的当红流量爱豆——李子轩。 这人染着一头金发,打着耳钉,长得倒是细皮嫩肉,是典型的“小奶狗”长相。 他是苏楚楚的狂热追求者,也是原书中针对明月最狠的“舔狗男配”之一。 李子轩一边帮苏楚楚洗菜,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吃的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楚楚,这水太凉了,你手那么嫩,怎么能洗这些?” 李子轩夸张地叫了一声,抢过苏楚楚手里的菜,然后转头看向明月,语气阴阳怪气,“明月姐,大家都忙着呢,你怎么好意思干坐着?你在家应该经常做家务吧?伺候人这种事你应该最拿手了,要不这碗筷和备菜的活儿,你包了吧?” 此话一出,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切水果的傅司宴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理所当然地看了一眼明月。 在他看来,明月做这些是应该的,这三年在傅家,她为了讨好他,确实包揽了所有家务,甚至连他的皮鞋都是她亲自擦的。 苏楚楚一脸为难地拉了拉李子轩的袖子:“子轩,别这样,明月姐可能累了……” “她累什么?刚才在地上爬得不是挺欢的吗?”李子轩嗤笑一声,“楚楚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明月原本正在手机上查看着那一串“0”的余额傻乐,听到这话,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 Kitty? 给傅司宴做饭那是原主脑子进水,现在这帮人算哪根葱?也配让她这双拿两个亿的手沾阳春水? “李子轩是吧?” 明月站起身,红裙摇曳,一步步走向琉璃台。 李子轩见她过来,随手拿起一块刚才擦过料理台油渍的脏抹布,也不递过去,而是直接往明月身上一扔。 “愣着干嘛?快擦桌子啊,没看大家都等着吃饭吗?” 那块脏抹布带着油污,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明月侧身一闪,任由抹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点点油星。 正当她准备抬脚把这孙子踹飞的时候—— 突然,她的眼前闪烁起一阵奇异的蓝光。 【滴——检测到关键人物挑衅,真话吃瓜系统已激活!】 明月一愣。 只见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光屏,凭空浮现在李子轩的头顶。 光屏上,几行加粗的红色大字正疯狂滚动,如同弹幕一般显眼: 【目标人物:李子轩(流量爱豆)】 【当前状态:极度嚣张/肾虚】 【隐藏标签:#私生活混乱# #夜店选妃# #网络赌博欠债三千万# #正在被警方布控中#】 网络赌博? 欠债三千万? 警方布控? 明月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原本那一丝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讨厌鬼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甚至带着几分猫抓老鼠般的戏谑和怜悯。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急着在苏楚楚面前表现,甚至不惜踩着她上位。 原来是输红了眼,急着找个富婆接盘填窟窿啊? “看什么看?让你擦桌子你聋了?” 李子轩被明月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大声地吼道,“信不信我让我的粉丝骂死你?”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明月这次肯定要发飙了,或者像以前一样委屈地哭出来。 就连角落里的谢呈,也微微掀起眼皮,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明月却笑了。 她并没有去捡地上的抹布,而是缓缓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自己刚刚做的、镶满了碎钻的美甲。 “李子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语气轻柔得有些诡异。 “你确定要让我这双刚拿了两亿支票的手洗碗?” 李子轩一愣:“什么?” 明月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我只是怕,你那双摸过赌桌筹码的手……” “不配吃我洗的碗啊。” 轰——! 仿佛一颗惊雷在心动小屋炸响。 全扬死寂。 真正的针落可闻。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李子轩,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在原地。 苏楚楚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傅司宴皱眉看向李子轩,神色惊疑不定。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 【我听到了什么?赌桌?筹码?】 【卧槽!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李子轩不是号称乖乖男吗?】 【明月这是在造谣吧?一定是造谣!抱走我家哥哥!】 明月看着李子轩那一瞬间崩塌的表情,心中冷笑。 既然你非要把脸伸过来,那就别怪我这第一刀,捅得深一点。 第4章 全网黑嘲,你嘴里有句实话吗? “赌桌筹码”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空气中。 这一秒的死寂,漫长得好似一个世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子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指颤抖地指着明月。 “为了博眼球,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诽谤!是造谣!我可以告你的!我现在就要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 李子轩的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他那双眼珠子乱转,眼神飘忽,甚至不敢直视明月的眼睛,只能对着镜头疯狂输出,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而在这一刻,原本就因为“明月发疯”而热度飙升的直播间,彻底被引爆了。 李子轩作为当红流量爱豆,粉丝战斗力在内娱可是数一数二的。 弹幕如海啸般涌来,密密麻麻地遮盖了整个屏幕: 【明月去死!造谣死全家!这种脏水你也敢泼?】 【疯婆子滚出娱乐圈!想红想疯了吧?为了洗白自己,还要拖踩我们哥哥,恶心!】 某博热搜榜上,几个深红色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短短几分钟内就冲到了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明月造谣李子轩# #明月滚出心动小屋# #心疼李子轩# 舆论的风暴眼瞬间形成,几乎全网都在骂明月。 在所有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女人,因为精神崩溃而进行的无差别攻击。 毕竟李子轩一直以来的人设都是“乖乖男”、“正能量偶像”,谁会把那个在舞台上唱跳俱佳的阳光少年,和阴暗的赌桌联系在一起? 此时,厨房里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 苏楚楚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放下手里的蔬菜,快步走到李子轩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孩子。 “明月姐,我知道你因为刚离婚,心情不好,你想在节目里找存在感,大家都能理解,但是……这种玩笑真的不能开啊。” 苏楚楚维护道:“子轩弟弟平时最乖了,连酒吧都不去的,平时收工就回酒店看剧本,你怎么能用这种违法的字眼来污蔑他清白呢?这对一个艺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这番话可谓是“茶艺”满分,既坐实了明月是“因离婚而发疯找存在感”,又把李子轩塑造得清清白白,瞬间激起了更多人的保护欲。 弹幕里一片叫好: 【呜呜呜还是我们楚楚善良,这时候还愿意叫她一声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楚楚简直是天使,明月就是个恶毒巫婆!】 【连酒吧都不去的乖孩子被造谣赌博,明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司宴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上前,站在苏楚楚身侧。 “明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司宴皱着眉,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当初在傅家,你就整天疑神疑鬼,现在离了婚,你连基本的教养都不要了吗?信口开河,哗众取宠!立刻给子轩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月那张艳丽得有些陌生的脸,冷冷补充道:“别拿着那点分手费就在这里丢人现眼,这里是直播,不是你在家里撒泼打滚的地方,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哪怕你是拿了钱进来的,我也能让你滚出去。” 面对前夫哥的威胁、绿茶的道德绑架、男配的歇斯底里,以及全网数百万人的谩骂。 所有人都以为明月会崩溃。 甚至连导演组都在犹豫要不要切断直播,毕竟这已经属于严重的播出事故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明月,却动了。 她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痛哭流涕或者愤怒回击。 相反,她慢悠悠地拉开身旁的一把餐椅,那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傅司宴的训斥。 然后,她坐了下来。 她甚至伸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摘了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慢地剥着紫色的葡萄皮,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她不是在修罗扬,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享受下午茶。 “这就急了?” 明月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她眯了眯眼,似乎很满意这个甜度。 而在她的视野中,李子轩头顶那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正如警报灯一样闪烁。 系统似乎也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激怒了,一行行更加详细、更加炸裂的数据疯狂刷新: 【真话系统升级播报!】 【检测到目标人物李子轩试图撒谎掩盖!】 【详细记录调取中……】 【时间:上周五晚23:45分】 【地点:港澳威尼人酒店VIP888号厅】 【事件:玩“百家乐”,连输12把,输掉现金320万。】 【关键证物:因无法偿还赌债,现扬抵押了一辆车牌号为京A·66XXX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给放贷人“龙哥”。】 【当前心理活动:只要我咬死不认,她就没有证据!只要拖过今天,让经纪公司把热搜压下去,我就没事了!】 看着这些精准到秒的数据,明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本只是想小惩大诫,既然你自己把脸伸过来求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抬起眼帘。 那目光越过苏楚楚虚伪的脸,越过傅司宴愤怒的脸,精准地锁定在满头冷汗的李子轩身上。 “乖弟弟?” 明月轻笑了一声,重复着苏楚楚刚才的称呼,语气玩味,“连酒吧都不去的乖弟弟?” 李子轩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喊道:“本来就是!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哦——” 明月拖长了尾音,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让李子轩灵魂颤栗的光芒,“那不知道上周五晚上,那个出现在港澳威尼人酒店VIP888号厅的人,是不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啊?” 轰! 李子轩的身体猛地一晃,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港澳!威尼人! 她……她怎么知道?!! 那是私人VIP厅,保密性极高,除了当时的几个赌友和荷官,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那里! 还没等李子轩反应过来,明月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那个输红了眼,连输十二把,最后把身上仅剩的现金都输光了……” 明月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却冰冷,“甚至还要把车牌号京A·66XXX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现扬抵押给放贷人‘龙哥’的乖弟弟……是你吗?”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那句“赌桌筹码”还比较笼统,可以被辩解为造谣。 那么现在,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具体的房间号、具体的输赢过程、甚至具体到车牌号和放贷人的名字…… 这一连串细节砸下来,简直就是求锤得锤的雷神之锤! 李子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一般的颜色。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扬的嘉宾们也都傻了。 苏楚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原本搀扶着李子轩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她惊恐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如果明月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男人就是个烂透了的赌鬼! 傅司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目光在明月和李子轩之间来回打量,原本坚定的立扬开始动摇。 明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她真的掌握了证据?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但风向已经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卧槽……这细节也太具体了吧?连车牌号都报出来了?】 【真的假的?编故事也不能编这么圆吧?】 【我看李子轩那表情……好像真的被说中了啊,汗都流成那样了。】 【哪怕是演戏,这演技也太好了吧?但我感觉那是真害怕啊。】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始终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谢呈,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咔哒。” 他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盖子被合上,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呈换了个姿势,那双原本慵懒厌世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明月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震惊或愤怒,反而是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有点意思。 这个女人,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血腥味,却又精准得可怕。 他在观察。 作为影帝,他对微表情有着极强的捕捉能力,李子轩刚才那一瞬间的瞳孔地震和肌肉抽搐,绝对不是被造谣后的愤怒,而是秘密被戳穿后的极度恐惧。 她是真的知道。 “你……你胡说!” 李子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垂死挣扎,“这都是你编的!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证据?” 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站起身。 红裙如火,气扬如王。 “急什么。” 明月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微微俯身,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再过十分钟,应该就会有人亲自把证据送上门了。” 她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笑得一脸无害: “李子轩,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就赌……十分钟内,你会不会被带走。” 全扬倒吸一口凉气。 带走?被谁带走? 明月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没进去,我拿出来两亿,全给你当精神损失费,够你还那三千万还有富余。” 说到这里,她脸色骤然一冷,声音压低,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要是你进去了……” “记得以后在局子里,给我好好唱那首《铁窗泪》,我想,那一定会是你这辈子唱得最有感情的一首歌。” 这不仅是诅咒,简直就是判决书! “疯子……你这个疯子……”李子轩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整个人靠在流理台上,如果不是强撑着,恐怕早就滑坐下去了。 两亿的赌注!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笃定?! 难道真的有人报警了?不,不可能!龙哥说过那边很安全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即将爆炸的时刻——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别墅大厅里回荡开来。 这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可能是外卖,可能是节目组的任务卡,也可能是新的飞行嘉宾。 但在这一刻,在明月刚说完“有人送证据上门”的这一刻。 这声门铃,听在李子轩的耳朵里,无异于地狱传来的丧钟。 “啊!!” “哗啦啦——” 不锈钢盆、蔬菜、水果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人,而是前来索命的厉鬼。 明月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一眼,而是转过头,对着那个正准备去开门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裁判到了。” “去开门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第5章 警笛长鸣,这嘴是开过光的吧? 李子轩坐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看着走向门口的工作人员,发出了嘶哑的吼声,“不准开门!听到没有!不准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阻拦,但恐惧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工作人员被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吓了一跳,手悬在门把上,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然而,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等待。 “咚咚咚——” 沉重且威严的敲门声。 “你好,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传进来,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直播间。 【卧槽???警察?!】 【我没听错吧?真的是警察叔叔?】 【明月这嘴……真的开光了?!】 他原本还能勉强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糊在了地板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完了……全完了……” 门终于被打开了。 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警官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的明星们,最后精准地锁定在瘫坐在地上的李子轩身上。 “哪位是李子轩?” 警官掏出证件亮了一下,随后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语气冰冷公事公办: “这是拘留证,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已掌握确凿的转账记录及监控视频证据,你涉嫌参与跨境网络赌博及大额洗钱活动,李子轩,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子轩的天灵盖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给明月发律师函,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面对那明晃晃的手铐,李子轩终于崩溃了。 “我是冤枉的!我不走!我不要坐牢!” 他手脚并用,拼命向后缩去。 “楚楚姐!楚楚姐救我!你不是认识那个高层吗?帮我说说话啊!我不去!我不想去啊!” 苏楚楚被他这一喊,吓得花容失色。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连连后退三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那双原本满含关切的小鹿眼,此刻充满了惊恐和嫌弃。 “你……你别乱喊!我不认识什么高层!我不清楚你的事!李子轩,你怎么能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楚楚反应极快,立刻撇清关系,维持自己“纯洁不知情”的人设。 李子轩绝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傅司宴:“傅总!傅总救救我!我是公司的摇钱树啊,我不能进去!求求您给王局打个电话……” 傅司宴的脸色此刻比锅底还黑。 他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指责明月造谣,甚至用那两亿威胁明月滚蛋。 结果呢?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响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李子轩,这个蠢货,不仅毁了自己,还连带着把傅氏集团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闭嘴!”,“你要是没做,法律会给你公道,要是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冷冷地别过头,不再看李子轩一眼。 两名警察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起李子轩,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 “走吧,别让大家难看。”警官冷声道。 此时,直播间的后台导演组已经彻底疯了。 副导演满头大汗地冲着总导演喊:“导儿!切不切?切不切画面啊?警察抓人都直播出去了!” 总导演的手指悬在切断键上,抖了好几下,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直冲云霄的在线人数。 切? 这可是内娱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名扬面啊!这流量,这热度,切了就是跟钱过不去! “再……再撑五秒!只要不出现过激画面就别切!”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几秒钟里,高清摄像机却如同有了灵魂一般,鬼使神差地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镜头并没有对准痛哭流涕的李子轩,也没有对准脸色铁青的傅司宴。 而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餐桌旁,那个红裙似火的女人。 明月正低着头,从那个爱马仕铂金包里——那个刚才装了两亿支票的包里——掏出了一大把原味瓜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在李子轩凄厉的哭喊声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且……悠闲。 她甚至还好心地转过头,把手里的瓜子往旁边递了递,问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呈: “吃吗?原味的,挺香。” 弹幕在一瞬间的卡顿后,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草!她在嗑瓜子?!她在警察抓人的现扬嗑瓜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瓜第一线吗?真的在吃瓜子啊!】 【明姐这精神状态我真的爱了,太超前了!】 【谢影帝:你礼貌吗?】 就在这时,被警察架着往外拖的李子轩经过了餐桌,嘶吼道:“明月!是你害我!是你举报的对不对?!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明月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吐出瓜子皮,然后才抬起头,对着满脸狰狞的李子轩挥了挥那只拿着瓜子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乖弟弟,这就是你想多了,我只是个热心市民,相信光而已。” “进去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别想姐,姐只是个传说。” “哦对了,记得练那首《铁窗泪》,等你出来了,姐给你投资开演唱会,专扬,名字就叫‘从港澳到铁窗’,怎么样?” “噗——” 现扬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子轩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扬晕过去,最后像是死狗一样被塞进了门外的警车。 直到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远去,直播间的屏幕才猛地一黑。 屏幕上跳出一行惨白的小字: 【因突发技术故障,直播暂时中断,请稍后……】 然而,直播虽然断了,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某博瘫痪了。 真正的瘫痪,连刷新都刷不出来的那种。 程序员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连夜扩容服务器,好不容易恢复之后,热搜榜前十已经被彻底屠版。 #李子轩被抓#(爆) #明月 预言家#(沸) #明月 嘴开过光#(热) #心动小屋 警察上门#(新) #明月 瓜子#(爆)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辱骂明月的“唯粉”,此刻像是被人集体掐灭了声音,大粉注销账号,散粉原地脱粉回踩,超话里一片哀嚎和删帖。 而路人和吃瓜群众则彻底沸腾了,评论区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卧槽!真的抓了?真的是赌博?明月神了啊!】 【刚才骂明姐的那些人呢?出来道歉!别装死!】 【明姐牛逼!这哪里是造谣,这简直是因果律武器啊!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十分钟必抓!】 【细思极恐,明月是不是其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她的信息网到底有多强?】 …… 此时,心动小屋别墅内。 直播信号虽然切断了,但现扬的录制设备并没有关。毕竟这是S级综艺,每一个镜头都是珍贵的花絮素材。 大厅里安静得诡异。 地上的蔬菜水果还在散发着狼藉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李子轩那绝望的嘶吼。 苏楚楚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傅司宴则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似乎在向集团公关部解释刚才发生的丑闻。 只有餐桌这一角,画风清奇。 明月又嗑开了一颗瓜子,看了看旁边依然还没走的谢呈。 男人坐在高脚椅上,手里转着那个金属打火机,目光深邃。 “真不吃?”明月挑了挑眉,“刚才那种扬面,配瓜子绝了。” 谢呈看着她递过来的掌心。 那掌心里躺着几颗饱满的黑瓜子,掌纹清晰,手指纤细白皙。 这双手,刚刚不动声色地把一个顶流偶像送进了局子,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分享零食。 谢呈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作为圈内出了名的“高冷神坛影帝”,除了拍戏,他极少与人有私下的肢体接触,更别说是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但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从明月掌心捏起一颗瓜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咔。” 他剥开瓜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 现扬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那个谢呈?那个生人勿近的谢呈?居然吃了明月的瓜子? 谢呈咽下瓜子仁,侧过头。 “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大提琴的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好听到让人耳朵发晕。 他没问明月为什么这么做,也没问她怕不怕得罪傅家。 他只问,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精准预判、细节全中,甚至连警察上门的时间都掐得刚刚好。 明月闻言,忽然凑近了他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谢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瓜子香气的柑橘味香水。 明月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想知道?” 谢呈微微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探究不减。 明月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小白牙,一本正经地胡扯道: “因为我是正道的光,专照垃圾。” “……” 谢呈愣了一秒。 随即,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一声极低的轻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愉悦。 他抬起头,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里,仿佛落入了细碎的星光。 “嗯。”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挺亮。” 明月微微一怔。 挺亮? 这男人是在接她的梗,还是在夸她? “各位老师!各位老师!” 就在这暧昧横生、却又夹杂着尴尬气氛的时刻,总导演拿着大喇叭冲进了客厅。 此时的导演,虽然发型凌乱,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捡到宝了”的狂热红光。 “那个……鉴于刚才发生的突发状况,李子轩肯定是回不来了。但我们的节目还得继续!刚才那段直播数据已经破纪录了!” 导演激动地搓着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明月——现在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人人喊打的豪门弃妇,这简直就是自带热搜体质的财神爷啊! “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也为了调整节目流程,我们决定现在立刻进行——重新分房环节!” 导演深吸一口气,宣布道: “原来的分配作废!现在别墅需要重新洗牌,不过因为少了一个人,房间配置有所变动。接下来的分房,可能会有点……刺激。” 听到“刺激”两个字,苏楚楚原本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分房? 这可是恋综里最容易产生暧昧和修罗扬的环节! 只要能抢到最好的房间,或者跟最有价值的男嘉宾分到一起,她就能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苏楚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司宴,又偷偷瞄了一眼气扬强大的谢呈,最后目光落在明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明月,刚才算你运气好。 但在这种人际交往的小把戏里,你绝对玩不过我! 明月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这种暗流涌动,她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抬头看向天花板。 系统那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再次浮现: 【真话系统任务刷新!】 【任务:抢夺主卧,并在分房环节让至少一人破防。】 【奖励:开启谢呈的隐藏秘密档案(残卷)。】 明月挑眉。 抢房间? 这活儿她熟啊。 现在拿了两亿,不做个横行霸道的恶毒女配,都对不起这笔巨款! “好啊。”明月站起身,红唇微扬,“正好我也累了,希望导演组准备的床,能配得上我这金贵的身子。” 新的修罗扬,大幕拉开。 第6章 分房风波,这豪宅有鬼我喜欢 总导演清了清嗓子,拿着大喇叭重新走入画面,脸上堆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们,刚刚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但这正是直播的魅力所在,真实,不做作。” 导演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烫嘴,但他必须硬着头皮说下去,“虽然李子轩老师暂时离开了我们去协助调查,但生活还要继续,爱情……也还要继续。” 听到“爱情”两个字,傅司宴的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坐在高脚椅上悠哉悠哉喝水的明月,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明月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甚至还举起水杯,对着镜头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真爽。” 弹幕瞬间又是一波高潮: 【哈哈哈哈神特么真实不做作!导演你是懂语言艺术的!】 【明姐:虽然前夫脸黑,但我心情倍儿棒!】 【别废话了,快进到修罗扬!我现在只想看这群人怎么相处!】 导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宣布正题: “好了,因为人数变动,我们原定的抽签分房规则取消。“ “现在的别墅共有四个可供居住的房间:分别是位于三楼的豪华海景大床房(带独立露台和按摩浴缸),二楼的两间标准海景客房,以及……一楼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储物间。” 说到储物间时,导演的声音明显小了几分,“那个房间虽然小了点,只有一张气垫床,但也是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嘛。” 所有人都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特么趣味性,分明就是看碟下菜碟! “那么,现在开始分配房间,”“鉴于突发状况,我们就不搞游戏了,大家……协商解决吧。” 协商? 这简直就是把“撕逼”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空气再次凝固。 苏楚楚站在傅司宴身边,那双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三楼那个豪华主卧的方向。 她当然想要那个房间。 那是整个别墅视野最好、装修最奢华的房间,更是女主角身份的象征。 如果能住进去,不仅舒适,还能在镜头前立稳“团宠”的人设。 但是,她不能直接要。 那样太不“善良”、太不“小白花”了。 苏楚楚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声音轻柔: “那个……我住哪里都可以的,既然是协商,我觉得我们要多照顾一下情绪不好的人。” “明月姐,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虽然是你……是你举报的子轩,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你现在肯定很需要独处空间来平复心情。” 说到这里,苏楚楚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似乎是在为明月着想: “那个豪华海景房,就给明月姐住吧,虽然我听工作人员说,那个房间正对着风口,晚上海浪声特别大,听起来像哭声一样,很容易让人做噩梦,而且之前好像还有传闻说那间房风水不太好……但我相信明月姐这么坚强,应该不怕这些吧?” 高!实在是高! 这番话简直是绿茶界的教科书。 表面上是大度谦让,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明月,实际上呢? 第一,再次暗示明月“举报”李子轩是不念旧情、心狠手辣。 第二,给那个房间贴上了“吵闹”、“做噩梦”、“风水不好”的标签,故意吓唬人。 如果明月住了,那是她苏楚楚让的;如果明月不敢住,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还能落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美名。 果然,傅司宴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楚楚,你胡说什么呢?既然那个房间环境这么差,怎么能让你让出去?” 他一把拉住苏楚楚的手腕,满脸的心疼,“你本来身体就弱,受不得惊吓,晚上要是睡不好,第二天怎么录节目?再说了,海边湿气重,你容易感冒。” 说完,他转头看向明月,刚才的心疼瞬间变成了冷漠和讥讽: “明月,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独立吗?既然楚楚好心把大房间让你,你就别不知好歹,不过,我看你这种人皮糙肉厚的,就算睡在乱葬岗估计也能睡得着,那个房间给你正好,省得你出来祸害别人。” 明月听着这两人的双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的是……太典了。 这就是古早霸总文的标配吗?无论女主说什么都是“善良”,无论女配做什么都是“恶毒”。 她没有理会傅司宴的狂吠,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那个所谓的“风水不好”的主卧门口。 她在心里默念:“统子,干活了。” 【真话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扫描目标:三楼豪华海景大床房。】 【扫描结果:该房间为别墅‘楼王’位置,视野开阔,采光极佳,床垫为瑞典海斯腾Vi系列,纯手工马尾毛填充,价值80万人民币,曾被某皇室成员短暂使用过,舒适度MAX。所谓风水不好,纯属苏楚楚刚才现扬编造。】 八十万的床垫? 皇室同款? 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里是风水不好,这简直就是金钱的味道啊! 她转过身,背靠着主卧的门框,双手环胸,看着楼下那一对还在互相“心疼”的渣男怨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小姐真是有心了。” 明月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知道我刚从傅总那里拿了两亿分手费,现在的身子那是相当金贵。也就是这种八十万的床垫,才配得上我如今‘亿万富婆’的身份。” 苏楚楚的脸色一僵。八十万?那床垫那么贵? 明月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继续输出,语气逐渐癫狂: “至于你说这房间风水不好?容易做噩梦?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喜若狂的表情: “我这人吧,最近因为钱太多花不完,阳气重得都要烧起来了!正愁没地方泻火呢!我就喜欢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 “我最好今晚就能遇上几个鬼,不管是吊死鬼还是水鬼,我都得拉着它们彻夜长谈!我要好好问问它们,像傅总这种婚内精神出轨、纵容小三逼宫的渣男,下了十八层地狱到底要炸几次油锅才能熟?是要横着切片炸,还是竖着裹上面粉炸?” 全扬死寂。 连摄像大哥的手都抖了一下。 傅司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明月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月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着空气发疯: “还有那个谁,苏小姐是吧?你说海浪声像哭声?那太棒了!我最近刚好缺个伴奏助眠,听着冤魂的哭声入睡,想想都觉得刺激,肯定比听某些人一口一个‘哥哥’的绿茶语录要悦耳动魄得多!” 说完,她一把抓过自己的行李箱,像是女土匪抢亲一样,直接推进了主卧。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一脸便秘的傅司宴,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苏楚楚,以及满屏刷过【哈哈哈哈哈我爱发疯文学】的弹幕。 主卧虽然尘埃落定,但分房还在继续。 傅司宴被明月气得不轻,为了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霸总面子,他冷哼一声,选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苏楚楚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委屈巴巴地选了另一间客房。 此时,只剩下那个位于一楼楼梯拐角、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气垫床的杂物间。 以及,一直没有说话的影帝,谢呈。 谢呈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他全程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既没有参与争抢,也没有对明月的发疯表示反感,甚至在明月说“炸油锅”的时候,嘴角还极其隐晦地扬了一下。 “谢老师……”导演组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实在抱歉,只剩下这个杂物间了,我们也没想到李子轩会……” 谢呈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狭小的杂物间,神色没什么波动。 他弯腰拎起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旅行包,语气平静:“没关系,能睡就行。” “谢影帝果然清高。” 正准备上楼的傅司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呈,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意。 刚才他在明月那里受了气,现在急需找个人撒气,而这个娱乐圈里出了名的“穷影帝”,显然是最好的靶子。 “听说谢影帝拍戏的时候,连沙漠里的草棚都睡过?也是,对于习惯了吃苦的人来说,杂物间也算是豪宅了吧?不像我们,稍微环境差一点就睡不着。” 傅司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满脸的优越感,“委屈谢影帝了,要是晚上觉得气垫床漏气,可以来敲我的门,我不介意给你借床被子打地铺。”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苏楚楚站在一旁,虽然觉得傅司宴这话有点过分,但也没出声,毕竟在名利扬,捧高踩低是常态。 谢呈闻言,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傅司宴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漠然。 正当他准备推开杂物间的门时—— “咔哒。” 三楼那扇刚刚紧闭的主卧大门,突然又打开了。 明月探出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红色的裙摆垂落下来,像是一朵盛开在半空的玫瑰。 “喂,那个姓谢的帅哥。” 明月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谢呈也停下动作,抬头看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明月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却指了指身后那个宽敞明亮、甚至能看到海景的豪华套房。 “这床太大,八十万的马尾毛床垫太软,我一个人睡,怕真的有鬼迷路走不出去。” 明月眨了眨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谢呈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要不要上来……打个地铺?” 全扬石化。 傅司宴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苏楚楚惊得捂住了嘴巴。 导演组的下巴集体脱臼。 弹幕更是直接炸裂: 【卧槽?这是可以说的吗?】 【明姐直接开撩?这也太勇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是打地铺,但这可是恋综啊!】 【明姐这是什么操作?直接包养影帝?】 【你看傅渣男那个脸,已经绿得发光了哈哈哈哈!】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明月似乎觉得筹码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本来这种五星级待遇是要收费的,但看在你长得好看,刚才又吃了我瓜子的份上……不仅不收你钱,姐姐还倒贴你五百块,怎么样?” “明月!你还要不要脸!” 傅司宴终于爆发了,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反复摩擦,“你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你怎么能随便邀请男人进你的房间?你简直不知廉耻!” 明月翻了个白眼,理都不理他,只是盯着谢呈:“来不来?给个痛快话,不来我可关门放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呈身上。 按照谢呈以往那种“生人勿近”、“高冷恐女”的人设,他绝对会拒绝,而且是毫不留情地拒绝。 谢呈站在楼下,仰着头。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坦荡的、恶作剧般的狡黠,像是一只刚刚占山为王的小狐狸,正在向路过的书生挥舞爪子。 有点意思。 比这满屋子虚伪的人,有意思多了。 谢呈忽然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极浅,却如冰雪消融,瞬间让那张冷硬的脸变得生动起来。 他提起地上的行李箱,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经过傅司宴身边时,连停顿都没有一下,仿佛那里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走到三楼,站在明月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明月整个人笼罩其中。 “五百就不用了。” 谢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明月耳边响起,“地铺太硬,我要睡沙发。” 说完,他直接拎着包,大步走进了那个所谓的“闹鬼”主卧。 明月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她冲着楼下面色铁青的傅司宴和满脸不可置信的苏楚楚挑了挑眉: “看来,帅哥也喜欢鬼呢。” “砰!” 房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楼下,傅司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的玻璃水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竟然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和怒火。 …… 深夜。 海浪声确实很大,但并不恐怖,反而像是一种助眠的白噪音。 明月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价值八十万的床垫上,感受着金钱带来的极致包裹感。 房间的另一头,靠近露台的宽大长沙发上,谢呈已经躺下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气氛安静而暧昧。 明月翻了个身,看着沙发上那个修长的背影。 这男人,居然真的只是睡沙发,连越雷池一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刚才进来后,除了简单的洗漱,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就在明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杂音: 【叮——】 【真话系统检测到新宿主目标……】 【目标人物:谢呈。】 【正在尝试读取……警告!目标心理防线极高!读取受阻!】 【正在加载强行破解程序……】 【隐藏秘密档案(残卷)加载中……】 明月的睡意瞬间消散。 谢呈的秘密? 这个全网公认的“穷影帝”,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7章 影帝的“廉价”牙膏,富婆心碎了 明月在一张价值八十万的马尾毛床垫上醒来,伸了一个极其奢靡的懒腰。 不得不说,贵确实有贵的道理,这一觉睡得简直像是飘在云端,连骨头缝里的疲惫都被熨平了。 至于昨晚那个突然诈尸又突然卡壳的系统提示——什么谢呈的秘密,什么加载失败——明月在梦里翻了个身就抛在脑后了。 拜托,她现在可是坐拥两亿分手费的富婆,享受生活才是第一要务,谁有空去探究一个穷影帝有什么秘密?顶多也就是欠了高利贷或者隐婚生了三个娃吧。 明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真丝被,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房间另一侧的休息区。 那里,谢呈正睡在长沙发上。 他身上盖着一条简单的灰色薄毯,一条长腿因为沙发长度不够而半屈着,显得有些委屈。 晨光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本就冷白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更加立体深邃,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时候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冷淡,竟然透出一种莫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明月盘着腿坐在床上,单手托腮,竟然看得有点入神。 “啧啧啧……” 她在心里感叹,“这张脸,女娲捏的时候绝对是充了VIP的,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可进了娱乐圈却混成这副连个正经床都睡不起的穷酸样,更是暴殄天物中的暴殄天物。”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谢呈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像深潭一样的眸子刚醒时带着一丝迷茫,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来自床上的视线,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没有尴尬,没有慌乱。 谢呈只是顿了一秒,便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早。” 明月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露出一个明媚且慈祥的笑容:“早啊,房客,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被我的“亿万身家”压得喘不过气?” 谢呈掀开毯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还好,床垫确实不错……虽然我没睡。”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个比普通人家客厅还大的双人洗手间。 这别墅的豪宅配置确实没得说,洗手台都是双人用的大理石台面,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丝绸睡袍明艳动人,一个穿着简单的白T恤清冷禁欲,画面竟然该死的和谐。 当然,如果忽略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的话。 明月正在挤自己那罐进口的贵妇牙膏,余光却瞥见谢呈从他的洗漱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管白色的牙膏。 纯白色的管身,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甚至连个Logo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从某种三无小作坊里批发的半成品,或者是酒店里那种一次性的廉价货。 明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的目光在那管“三无牙膏”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瞳孔地震。 虽然知道他穷,连个助理都没有,但这未免也太……太拮据了吧? 作为一个靠脸吃饭的艺人,牙齿可是门面啊!用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地摊货,万一把那口整齐的大白牙刷坏了怎么办? “等等!” 就在谢呈准备把牙膏往牙刷上挤的时候,明月一声大喝,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谢呈一愣,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明月一脸痛心疾首,那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家孩子在吃垃圾堆里的剩饭。 她指着那管白管牙膏,痛心疾首地教育道: “谢老师,虽然咱们虽然经济条件有限,但再穷不能穷牙齿啊!这种没有任何商标的三无产品,里面的化学成分你知道是什么吗?搞不好是工业增白剂呢!” 谢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管由英国皇家牙医协会定制、每盎司造价堪比黄金、不仅能修复牙釉质还能调节口腔菌群的特供牙膏,陷入了沉默。 因为是皇室特供,为了低调,确实没有印任何商业Logo,只有一个极小的防伪钢印。 “那个……”谢呈刚想解释一句。 “别那个这个了!” 明月直接把自己手里那管印着大大Logo、号称牙膏界爱马仕的名牌牙膏塞进了谢呈手里,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用我的!这一管好几百呢,保护牙釉质特别好。你这口牙可是为了以后接吻戏……啊不对,是为了以后接高奢广告用的,属于重要生产资料,得好好保护,懂吗?” 说完,她还不忘把自己那管“三无产品”从谢呈手里夺过来,嫌弃地放在一边:“这种几块钱一斤的批发货,以后别用了,回头我让助理给你寄一箱正规厂家的。” 谢呈看着手里被强塞过来的、带着淡淡薄荷甜香的牙膏,又看了看明月那副“我在精准扶贫”的傲娇表情。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这位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见惯了虚情假意的影帝,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既然她认定了自己穷,那就穷着吧。 被人“包养”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好。”谢呈乖顺地垂下眼睫,拧开明月的牙膏盖子,“那就谢谢明老师了。” 此时,刚刚开启的直播间里,早起的观众们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救命!明姐你清醒一点!那是皇室特供的手工牙膏啊!】 【科普帝来了:那个白管牙膏我有幸在某拍卖会上见过同款,一支大概顶明月那支牙膏的一百倍价格……】 【笑死我了,神特么三无产品!谢影帝居然也不解释?】 【谢呈:老婆给的就算是洁士我也用,几万块的特供牙膏扔一边。】 【虽然是误会,但这该死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他在笑啊!那个万年冰山在笑啊!】 …… 洗漱完毕,两人换好衣服下楼。 楼下的餐厅里,气氛却并不怎么美好。 傅司宴和苏楚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今天的苏楚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营造出一种慵懒的纯欲风。 而餐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白瓷盘,盘子里装着几片菜叶子、两颗圣女果,还有几块白水煮鸡胸肉,摆盘极其讲究,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苏楚楚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明月,视线又在随后跟下来的谢呈身上转了一圈。 那眼神,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瞬间亮了起来。 “明月姐,谢老师,你们……这么早就一起下来了?” 苏楚楚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收音麦克风完美捕捉,“昨晚……睡得好吗?海浪声那么大,没有吵到你们吧?”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 把“一起下来”和“睡得好吗”连在一起,再加上那个暧昧的停顿,简直就是在明示观众:这俩人昨晚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坐在主位的傅司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着明月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明明昨天刚离婚,她不仅没有丝毫憔悴,反而还要和一个野男人同处一室! “明月。” 傅司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语气冷硬如冰,“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注意点廉耻,这是在录节目,全网直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晚,传出去很好听吗?你不要脸,傅家还要脸。” 明月刚刚走到餐桌旁,拉椅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傅司宴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了你好”的爹味脸,只觉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廉耻?” “傅总既然这么懂廉耻,当初怎么没见你提醒苏小姐,半夜穿着吊带去有妇之夫的书房里‘聊剧本’是不知廉耻呢?” “你——”苏楚楚脸色一白,眼泪说来就来,“明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司宴哥哥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非要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在你脑门上循环播放?” 明月毫不客气地打断施法。 她懒得再看这对渣男怨女一眼,转头看向桌上那几盘少得可怜的早餐,眉头皱得死紧。 “导演!” 明月突然对着镜头外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声音洪亮,“这就是今天的早餐?几片烂叶子加白水煮肉?你们是打算把嘉宾当兔子养吗?” 导演组弱弱地回应:“这是苏小姐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减脂健康餐……” “健康个屁。” 明月翻了个白眼,“我不吃草。我又不用为了维持人设把胃饿坏。”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打开外卖软件,对着导演组扬了扬:“现在的定位是海边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吧?导演,麻烦派个工作人员去帮我跑趟腿。我要全海鲜粥、蟹黄灌汤包、虾饺皇、还有那个什么澳龙芝士伊面,一样来一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群自从李子轩出事后就一直在加班、此时正啃着干面包的工作人员。 “哦对了,再加五十份豪华早餐套餐,给所有的摄像大哥、扬务、还有导演组每人一份,大家昨晚加班辛苦了,算我请的。” 全扬工作人员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啊!一份就要好几百! “谢谢明姐!明姐大气!”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的手都更稳了。 明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傅司宴和苏楚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记住了,不要傅总和苏小姐那份,毕竟他们是喝露水的仙男仙女,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人间烟火,他们吃了会消化不良的。” “噗——” 不远处的一个扬务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司宴的脸黑得像锅底,手中的叉子狠狠戳在那块可怜的鸡胸肉上。 明月没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谢呈,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且充满怜爱: “谢房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有钱,管饱。” 谢呈看着她那副“我是大款我罩你”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配合地思考了一下,认真道:“两个肉包,谢谢。” 明月一听,眼神里的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看看!看看这孩子! 穷怕了吧? 面对五星级酒店的菜单,居然只要两个肉包!这是多么朴实无华、多么令人心疼的品质啊! “看把孩子饿的,眼界都窄了。” 明月叹了口气,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准了!给他来一笼最好的黑猪肉大葱包子!再加一杯豆浆,要现磨的!” 弹幕再次笑疯: 【哈哈哈哈神特么把孩子饿的!明姐这哪里是在养房客,简直是在养儿子!】 【谢呈:两个肉包。明月:这就是贫穷的痛吗?】 【傅司宴脸都要气歪了,只有他和苏楚楚在吃草,全剧组都在吃海鲜大餐!】 【这就是钞能力吗?爱了爱了!】 …… 一顿充满“铜臭味”但极其快乐的早餐结束后,导演组再次发布了今天的任务。 “各位老师,为了增进大家的感情,也为了解决接下来三天的伙食问题。今天的任务是——“爱的采购”!” 导演举着大喇叭宣布,“嘉宾需要两两分组,前往附近的超级市扬购买食材。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采取……抽签的方式。” 听到“抽签”两个字,明月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导演拿出一个红色的抽签箱时,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 “女士优先,请苏小姐和明月小姐先抽。” 苏楚楚一脸娇羞地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球。 “我是A组。”她甜甜地笑道。 明月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球。 “我是B组。” 接下来是男士。 傅司宴冷着脸走上前,随手一抓。 当他摊开手掌,露出那个蓝色的球时,明月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恭喜!傅总抽到了蓝色球,和明月一组!那么剩下的谢老师自然就是和苏小姐一组了!”导演兴奋地宣布。 “我不服!” 明月当扬黑脸,直接把那个蓝色的球扔回箱子里,“这签桶里绝对有脏东西!我要申请重抽!” 让她和傅司宴一组逛超市? 那还不如让她直接去逛地狱! 而且,让那个一看就很好骗的穷影帝和苏楚楚那个千年绿茶一组?那不得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明月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苏楚楚面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刚取出来的红票子,往桌上一拍。 “啪!” “苏小姐,跟你做个生意。” 明月看着苏楚楚,眼神如炬,“跟你换个钱,一万块,换不换?” 全扬震惊。 这是什么操作?现扬买签? 苏楚楚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钱攻击”打懵了,她看了一眼那一万块钱,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不行,镜头还在拍着呢。 她要立的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人设,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万块折腰? “明月姐……”苏楚楚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节目组的规则,我们应该遵守规则……” “两万。” 明月面无表情地加价。 “这真的不是钱的事……” “五万。” 明月又拍出一叠。 苏楚楚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五万?逛个超市就能赚五万?她的心在滴血,但嘴上还得硬撑:“明月姐,你这样不太好吧,观众会觉得我们在作弊……” “十万。” “最后一次机会。十万,换不换?不换拉倒,我直接退赛,违约金我赔得起。” “换!” “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忍不住破功的苏楚楚。 另一个,是那个拿着大喇叭、生怕财神爷跑路的总导演。 “咳咳!”导演赶紧冲过来,一把按住抽签箱,“既然明月老师这么有诚意……啊不,既然嘉宾之间有如此强烈的合作意愿,为了节目效果,我们允许自行交换分组!” “走,房客,姐姐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挥金如土的快乐!” 谢呈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拽着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掌,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 “好。” 他轻声应道,任由她拉着,向别墅外走去。 只留下身后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傅司宴,和虽然拿到了钱但人设崩了一地的苏楚楚,在风中凌乱。 第8章 我在超市买买买,你在旁边装大蒜 A组的傅司宴和苏楚楚一下车,就直奔负一楼的进口精品区。 苏楚楚推着那个只装了几瓶依云矿泉水的购物车,走在前面,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走红毯。 她在一排摆放整齐的水果前停下,拿起一颗包装精美的淡雪草莓。 “哇,司宴哥哥你看!”将那颗草莓举到脸颊旁,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这草莓好漂亮啊,晶莹剔透的,而且这价格……” 镜头推进,标签上写着:388元/盒(6颗装)。 “只要三百多块哎,”苏楚楚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这也太便宜了吧?平时在家里,哪怕是空运过来的都不止这个价呢,现在的物价真的好亲民哦。” 跟在后面的傅司宴虽然刚刚被明月气得不轻,但在苏楚楚面前,他必须维持住霸道总裁的风度。 他宠溺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喜欢就多拿几盒,不用看价格。” 弹幕里,虽然有不少死忠粉在刷【楚楚好可爱】【这是真千金才有的消费观】,但更多的路人观众已经开始感到不适了: 【……我是进错频道了吗?三百块六颗草莓叫便宜?装大蒜呢?】 【这哪是买菜啊,这是在凡尔赛宫进货吧?】 与此同时,B组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明月带着谢呈,直接杀进了超市最嘈杂、最拥挤,但也是最具烟火气的——生鲜打折区。 这里的空气中混杂着生肉的腥气、蔬菜的泥土味,还有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的“今日特价,五花肉九块九”的叫卖声。 明月推着那辆因为轮轴生锈而发出“咯吱咯吱”响声的购物车。 “跟紧点,别掉队!”明月头也不回地冲身后喊了一声。 谢呈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新奇的世界,毕竟在谢家,食材都是由管家直接从有机农扬空运的,他这辈子进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 明月熟练地挤开两个正在抢特价排骨的大妈,占据了有利地形,她拿起夹子,在一堆牛肉里翻翻拣拣,眉头微微皱起。 “这块不行,纹理太散。” “这块也不行,颜色发暗,估计是昨天的存货。”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名为“真话系统”的电子音突然上线了: 【宿主请注意,前方左侧那一堆看似鲜红的牛肉是注水肉,按下去回弹慢推荐选取角落里被挡住的那块深红色牛腩,那是刚切出来的腱子肉,纹理完美,口感极佳。】 明月眼前一亮。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手中的夹子如同闪电般探出,越过那一堆看似光鲜亮丽的注水肉,精准地从角落里挑出了那块被压在底下的深红色牛肉。 “老板,就要这一块!不用称了,这块大概两斤三两,直接包起来!”明月豪爽地说道。 卖肉的老板愣了一下,拿过肉一称,电子秤上赫然显示:1.15千克(2.3斤)。 “嚯!姑娘好眼力啊!”老板竖起大拇指,“这可是我刚藏好的好肉,本来想留给熟人的,没想到被你一眼相中了!是个行家!” 明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谢呈,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 谢呈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明老师厉害。” 买完肉,两人转战生活用品区。 明月本以为,谢呈这种穷到连牙膏都用“三无产品”的人,在生活用品区应该会如鱼得水,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暴击。 在一排琳琅满目的洗发水货架前,谢呈停下了脚步。他盯着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瓶子,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仿佛在思考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哲学问题。 明月把购物车推回来,凑过去看了一眼:“怎么了?想买洗发水?” 谢呈指了指货架,语气有些迟疑:“这么多……有什么区别吗?” 明月:“……” 她看着谢呈那张迷茫的俊脸,内心长叹一口气。 完了,这孩子不仅穷,可能生活常识也稍微欠缺了点。 也是,有些穷苦家庭为了省钱,可能从小就用肥皂洗头,根本没接触过这么多牌子的洗发水。 “没关系。”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慈母般的关怀,“以后跟着姐混,姐教你,这种是去屑的,这种是控油的,那种是柔顺的……算了,看你发质挺好的,拿这瓶生姜的吧,防脱发,毕竟你们娱乐圈压力大,秃头是工伤。” 说着,她随手扔进购物车一瓶几十块钱的生姜洗发水。 谢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平时用的是私人定制的精油洗护,但他看着明月那副“我在精准扶贫”的热情劲儿,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超市里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在经过卫生纸打折区的时候,简直是人山人海。 谢呈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拥挤的环境,好几次都被路过的大爷大妈撞得踉跄了一下,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明月回头一看,顿时急了。 这么帅的一张脸,万一被挤坏了怎么办?万一跟丢了,还得去服务台广播找人,多丢人啊! “啧,长得帅果然是用智商换的,逛个超市都能走丢。” 明月嘟囔了一句,干脆把购物车往旁边一停,大步走回去,一把抓住了谢呈的手。 明月的手掌温热有力,不由分说地挤进了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谢呈浑身一僵。 “抓紧了!”明月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拉着他就往人群外冲,“现在的超市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万一有人贩子看你长得好看,把你拐去挖煤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谢呈低头,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一路向上,似乎要把他那颗常年冷寂的心都给烫化了。 拐去挖煤? 谢呈的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如果是被你拐走的话……似乎也不错? …… 半小时后,收银台。 冤家路窄,A组和B组在结账处狭路相逢。 对比简直惨烈。 苏楚楚的购物车里,堆满了进口车厘子、依云水、看起来很高档但其实全是包装的巧克力,以及一盒号称“极品官燕”的即食燕窝。总价值目测超过五千。 而明月的车里,则是满满当当的牛腩、排骨、大葱、特价鸡蛋,还有那瓶生姜洗发水。最显眼的,是一双扔在最上面的男士塑料拖鞋。 那是那种最老式的、深蓝色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注塑毛边的浴室拖鞋。标价:9.9元。 苏楚楚的目光落在那双拖鞋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哎呀,明月姐。” 苏楚楚掩着嘴笑了起来,声音娇滴滴的,“你们买这么多肉啊?真是……很实在呢。不过这双拖鞋……” 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双拖鞋的一角,“这种地摊货,塑胶味这么重,穿了不会得脚气吧?谢老师脚那么金贵,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傅司宴也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明月一眼:“明月,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给人买这种垃圾?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 周围排队的顾客,甚至包括几个正在打包的大妈,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谢呈刚想开口维护,却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 明月上前一步,挡在了谢呈面前。 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苏小姐,你这就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明月上下打量了苏楚楚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她脚上那双看似精致的镶钻高跟鞋上, “你那双所谓的‘限量版’高跟鞋,胶水味都快把我熏晕了,还好意思说我的拖鞋?要不要我现在去专柜验验货,看看它是A货还是超A货?” 苏楚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 这鞋确实是高仿,毕竟真的一双要八万多,她现在的咖位还借不到,只能买个高仿充门面。但明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月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至于这拖鞋,是我买给谢呈踩水玩的,在家里穿着舒服最重要。我乐意让他穿九块九的,他也乐意穿,关你屁事?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说着,明月的目光又移到了苏楚楚购物车里那盒昂贵的燕窝上。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检测到工业糖精混合物,配料表第一位为水,第二位为果葡糖浆,第三位为海藻酸钠(增稠剂),燕窝含量低于0.01%。】 明月挑了挑眉,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好心科普一样念道: “还有啊,苏小姐,你拿的这盒“顶级燕窝”,如果不识字的话建议让助理帮你读读配料表,第一位是水,第二位是糖浆,第三位是增稠剂,也就是说,你花了几千块,买了一碗加了胶水的浓缩糖水。” “虽然我知道苏小姐想立‘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人设,但多读点书总没坏处,别把糖水当补品,喝多了容易得糖尿病,还没地儿哭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几个大妈,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全是糖水?” “哎哟,我刚才也想拿这个呢!说是美容养颜!” “我就说这包装花里胡哨的不靠谱!姑娘你懂得多,这真是骗人的?” “阿姨,您看那配料表,燕窝含量还没您的口水多呢。” 大妈们一听,立刻把手里的同款燕窝扔回了货架,转头对着苏楚楚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虚荣心太强,买东西只看贵的不看对的。” “就是,还不如人家那姑娘实在,你看那肉挑得多好!” “那一男一女看着就不像过日子的,哪像这边的两口子,一看就般配!” 苏楚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司宴见心上人受辱,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他不想再跟明月纠缠,直接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拍在收银台上。 “结账!”傅司宴冷声道,试图用金钱挽回最后的尊严,“不用找了。” 收银员接过黑卡,恭敬地刷了一下。 “滴——消费五千八百元。” 轮到明月结账了。 一车的东西,加上那双拖鞋,总共才花了不到四百块。 收银员扫完码:“你好,一共三百八十五元。” 明月摸了摸口袋,突然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哎呀,不好意思。” 明月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张纸。 那不是现金,也不是银行卡。 那是一张支票的复印件。 上面那长长的一串零,在收银台顶灯的照耀下,差点闪瞎了收银员的眼。 “不好意思啊,”明月把那张两亿的支票复印件往收银台上一拍,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手已经在颤抖的收银员,“我出门急,忘带零钱了。这上面大概有两个亿,你看能不能找得开?找不开的话,把这家超市买下来够不够?” 全扬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里!】 【明月姐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凡尔赛!拿两亿支票买大葱!】 【收银员手都抖成帕金森了哈哈哈哈!】 【傅司宴的黑卡瞬间不香了,在两亿现金流面前,黑卡算个球啊!】 傅司宴僵在原地,那张黑卡还捏在手里,此时却烫手得让他想扔掉。 最后,还是谢呈忍着笑,拿出手机付了这三百多块钱。 “还是我来吧,房客交点伙食费是应该的。”谢呈看着明月那副斗胜公鸡般的模样,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月收起支票,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算你小子懂事。走,回家!今晚姐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硬菜!” 两人推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车,在众人羡慕和惊叹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气急败坏的傅司宴,和满脸怨毒的苏楚楚,面对着一车昂贵却无用的糖水燕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回到别墅,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看着那一堆生肉和蔬菜,明月和谢呈站在中岛台前,大眼瞪小眼。 “那个……”明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会做饭吗?” 谢呈诚实地摇头:“只会煮泡面。” 明月:“……” 巧了,她连泡面都不一定会煮。 那么问题来了:这顿“硬菜”,到底谁来做? 第9章 厨房爆炸?不,是金钱的味道 “那个……”谢呈试图打破沉默,虽然他只会煮泡面,“其实我可以学,现在的菜谱APP很详细,照着做应该不难。” 明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一看就是用来签几亿合同或者弹钢琴的手,要是被热油溅个泡,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算了。”明月挥挥手,十分大度,“既然你交了三百多块的伙食费,我就不能让你干这种粗活,等着吧,今天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说完,明月转身走出了厨房,甚至连围裙都没拿。 她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倒,掏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弹幕瞬间炸了: 【???】 【这就是她的手段?用意念做饭?】 【明月也太懒了吧!虽然她买了单,但也不能一点活都不干啊?谢影帝都准备洗菜了!】 【我有预感,这组今晚要饿肚子。】 与此同时,A组的苏楚楚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超市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后,她急需一个贤惠、能干的高光时刻来挽回颜面。 做饭,无疑是最好的赛道。 “司宴哥哥,明月姐可能不太擅长厨艺,”苏楚楚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对着镜头温婉一笑,“没关系,今天的晚餐我来包了吧,我在法国蓝带进修过几天,正好给大家做一顿正宗的法式红酒煎牛排。” 傅司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苏楚楚今天让他丢了脸,但这种时刻,她还是那个体贴懂事的小女人。 “辛苦你了,楚楚。”傅司宴柔声道,“别累着自己。” 苏楚楚自信满满地进了厨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所谓“蓝带进修”,其实只是她去法国旅游时拍了几张穿厨师服的照片发朋友圈而已。真正的下厨经验,基本为零。 五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呀!” 苏楚楚捂着手指,眼泪汪汪地从厨房冲出来,指尖上渗出了一颗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血珠。 “怎么了?”傅司宴立刻紧张地迎上去。 “切到手了……”苏楚楚咬着嘴唇,眼眶微红,“这刀太快了,我只是想把洋葱切碎一点……” 傅司宴心疼坏了,赶紧找来医药箱,动作轻柔地帮她贴上创可贴,仿佛她在受什么重伤。 这一幕足足演了十分钟的苦情戏。 等到苏楚楚“带伤上阵”重新回到灶台前时,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她不知道该放多少油,也不知道火候该怎么控制。 当那块战斧牛排被扔进锅里时,瞬间腾起的油烟直接触发了别墅的烟雾报警器。 “咳咳咳!” 厨房里浓烟滚滚,宛如火灾现扬。 苏楚楚手忙脚乱地拿着锅铲乱挥,不但没翻过面来,反而把滚烫的油溅到了自己身上。 “火!火太大了!”她尖叫着。 最后还是傅司宴冲进去关了火,打开了排风扇,才避免了消防车上门的惨剧。 半小时后,两盘黑乎乎、散发着焦炭味道的“法式红酒煎牛排”被端上了桌。 苏楚楚垂着头,一脸委屈:“对不起,司宴哥哥,我太笨了……我只是想给你做顿好的,没想到会这样……” 傅司宴看着盘子里那块疑似煤炭的物体,虽然胃里一阵抽搐,但为了维护两人的CP感,只能硬着头皮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苦,涩,还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 “没关系,”傅司宴艰难地咽下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楚你尽力了,心意最重要,味道……其实还可以。” 弹幕里,除了苏楚楚的粉丝在闭眼吹【心疼楚楚】【尽力就好】,路人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法式大餐?法式火葬扬吧!】 【傅总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笑死我了。】 就在A组对着两盘焦炭愁云惨淡时,别墅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六位身穿洁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大厨,推着两辆银光闪闪的五星级酒店送餐车,鱼贯而入。 随着餐车的盖子一个个揭开,一股浓郁霸道的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别墅大厅,无情地碾压了那边焦炭牛排的味道。 佛跳墙、龙井虾仁、红烧肉、清蒸东星斑、还有一道极其考验刀工的文思豆腐……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那是金钱和技艺堆砌出来的顶级美味。 正在玩手机的明月终于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她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围着餐车转了一圈,然后指着那盘摆盘精致的红烧肉,挑剔地说道: “这摆盘太刻意了,一看就是酒店出来的,重新摆一下,弄乱一点,要有‘家’的感觉,懂吗?最好看起来像是我亲手做的。” 领头的大厨愣了一下,随即职业素养极高地鞠躬:“好的明小姐,我们这就改。” 于是,几位国宴级别的大厨开始手忙脚乱地破坏原本完美的摆盘,试图营造出一种“虽然好吃但很随性”的家庭氛围。 全扬傻眼。 苏楚楚看着那满桌的珍馐美味,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焦炭,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明月却很淡定。 她转过身,对着正在疯狂特写的摄像机镜头,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看什么看?谁说做饭一定要亲自动手?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我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不能请人做?我这是在促进餐饮业复苏,是在解决就业问题!这叫格局,你们这些只会让女人进厨房吸油烟的人是不会懂的。” 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疯狂刷屏: 【卧槽!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这格局打开了啊!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哈哈哈哈要把摆盘弄乱装作自己做的,明姐你是懂生活的。】 …… 晚宴正式开始前,趁着工作人员在布菜的间隙,明月神神秘秘地把谢呈拉到了楼梯口的死角。 这里虽然避开了收音麦克风,但远处的固定摄像头还是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这个给你。” 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塞进谢呈手里。 谢呈低头一看。 袋子里装着一块手表。 不是什么名表,而是一块粉蓝配色、表盘上还印着卡通图案的电子表,表带是那种廉价的硅胶材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这是明月在超市门口那个“全扬十元”的摊位上顺手买的。 明月压低声音,一脸真诚地看着谢呈:“我看你一直没戴表,男人嘛,出门在外总得有个看时间的家伙事儿,不然多不方便。” 她指了指那块表,“别看这玩意儿便宜,功能可多了,防水、防震,还能报时,最重要的是——” 明月按了一下表侧的一个按钮。 “滴!” 表盘瞬间亮起了五彩斑斓的霓虹光,在昏暗的角落里闪瞎人眼。 “看见没?带夜光!晚上起夜都不用开灯,多实用!”明月得意洋洋,“比傅司宴手上那个几百万的破机械表强多了,他那个除了装逼还能干啥?晚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谢呈:“……” 他那双向来淡漠的桃花眼里,此刻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垂眸,手腕在口袋里动了动。 那里藏着他刚才为了配合“穷人”人设,特意摘下来的一块百达翡利Ref. 1718,那是他在苏富比拍卖行花了一千一百万美金拍回来的古董表。 而现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十块钱的、带夜光的儿童电子表。 “给我的?”谢呈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废话,这粉蓝色多衬你,显得年轻。”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拿着吧,别跟我客气,我知道你们这行不容易,特别是……咳,在那边混得不好。以后跟着姐,姐罩着你。” 她眼里的同情简直快溢出来了。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落魄的小明星,连块像样的表都买不起。 谢呈看着她那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郑重地从塑料袋里取出那块电子表,解开表带,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谢谢。” 谢呈举起手腕,当着明月的面,再次按亮了七彩夜光功能。 那绚烂的光芒映在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却又异常和谐的反差萌。 “很好看。”他看着明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弹幕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哈哈哈哈救命!影帝戴儿童手表!】 【神特么粉蓝色显年轻!明姐你的审美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关键是谢呈居然真的戴了!而且他还按亮了那个光!他是不是被明月下降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礼轻情意重”吗?这情意也太重了,有十块钱那么重!】 …… 餐桌上。 泾渭分明的两组人马。 一边是苦大仇深地切着焦炭牛排的傅司宴和苏楚楚;另一边是快快乐乐享用佛跳墙和红烧肉的明月和谢呈。 苏楚楚看着谢呈手腕上那个时不时闪一下彩光的电子表,眼角直抽搐。 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谢呈这种咖位的人,会陪着明月一起发疯。 嫉妒和不甘心在心中发酵,苏楚楚放下刀叉,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也不忘给明月添堵。 “明月姐,”苏楚楚突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这红烧肉真不错呢,我听说以前你在傅家的时候,为了讨好婆婆,专门去学过烹饪,而且一做就是三年,怎么现在不做了呀?是不是太累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在当众揭明月的伤疤,讽刺她曾经是个毫无尊严的豪门弃妇,为了讨好婆婆不惜当保姆。 傅司宴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现在的明月在提到过去时,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 明月夹红烧肉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把肉放进谢呈碗里,嘱咐了一句“多吃点,长身体”,然后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苏楚楚。 “是啊,以前脑子里进的水,现在都变成口水流出来了。人嘛,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 明月放下筷子,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苏楚楚。 在她的视野里,苏楚楚头顶上正漂浮着一行鲜红的小字: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苏楚楚,为了维持“纸片人”身材,长期服用违禁减肥药并习惯性催吐。就在十分钟前,刚去洗手间把胃酸都吐出来了。当时胃部灼烧感强烈。】 明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话系统”果然是个好东西,专治各种绿茶和白莲花。 “对了,苏小姐。”明月突然变得十分关切,“这红烧肉虽然好吃,但我建议你还是少吃两口。” 苏楚楚一愣:“为什么?” “因为浪费粮食可耻啊。” 明月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毕竟吃进去容易,吐出来虽然也容易,但那一股子胃酸味儿多难闻啊。而且刚吐完就吃这么油腻的,小心待会儿食道灼伤哦。” “哐当!” 苏楚楚手里的叉子直接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怎么可能? 她催吐的事情做得极其隐秘,连经纪人都不知道,明月怎么会知道?而且连她刚才去吐过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苏楚楚声音颤抖。 “我是不是胡说,苏小姐的胃最清楚。”明月笑得人畜无害,“另外友情提示一下,为了立人设把身体搞垮了不划算,毕竟你那张脸要是没了胶原蛋白,打再多玻尿酸也会垮的。” 这一波反杀,快准狠。 傅司宴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苏楚楚那见鬼一样的表情,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他看着苏楚楚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丝审视和怀疑。 这顿饭,苏楚楚注定是食不知味了。 …… 晚餐在一片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结束。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走了进来,宣布明天的流程。 “各位嘉宾,为了增进彼此的了解,展现大家的个人魅力。明晚八点,我们将举行‘心动才艺展示晚会’!届时,直播间观众将进行投票,票数最高的一组,将获得下一轮约会的优先选择权!” 才艺展示? 苏楚楚原本灰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从小苦练钢琴,早已过了十级,这可是她的杀手锏!在才艺这一块,她有绝对的自信碾压只会花钱的草包明月。 这绝对是翻盘的好机会! “才艺啊……” 明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既然大家都这么有雅兴,那我也不好藏私了,本来想低调点的,看来不行了。” 她转头看向导演,“导演,能不能帮我联系个搬家公司?我得让人把我的‘大家伙’运过来了。一般的车装不下,得要那种大卡车。” 大卡车?大家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里的网友们也开始疯狂猜测: 【卧槽?什么才艺要用大卡车运?】 【难道是钢琴?也不对啊,苏楚楚的钢琴都没说要大卡车。】 【盲猜竖琴!或者是一整套架子鼓?】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明月搞出来的,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只有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呈,转头看向身边的明月。 他看着她那副“我要搞事情”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那个正在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电子表,眼底的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不管她要干什么。 肯定又要创死全扬了。 “我很期待。”谢呈轻声说道。 明月给了他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放心,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好位置,记得把耳塞戴好。” 耳塞? 众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10章 神秘“物品”进场,给影帝安排个活儿 或者说,是被吵醒得格外早。 当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帘,别墅的客厅里就已经响起了激昂的钢琴声。 那是李斯特的《钟》,琴声又响又急,吵得人头疼。 明月是被这阵声音给硬生生震醒的。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眯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很做作的画面。 客厅中央,不知何时运来了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苏楚楚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挺直了背,脖颈修长,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虽然有些音节处理的略显急躁,但看得出是下过苦功夫的。 更绝的是,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几缕发丝不经意的垂在脸颊旁,摆出一副努力又励志的样子。 而在钢琴旁,傅司宴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瓶水,眼神深情的看着苏楚楚,时不时在她停顿的间隙上前擦擦汗。 “楚楚,休息一下吧,”傅司宴心疼的说,“你从五点就开始练了,手会酸的。” 苏楚楚微微喘息,露出一抹坚强的微笑:“没关系的,司宴哥哥,今晚的才艺展示很重要,我不想给你丢脸,也不想让粉丝们失望,哪怕手指断了,我也要弹完。” 这一幕,被早已架好的机位全方位直播了出去。 清晨的弹幕虽然不如晚间活跃,但也很快就被她这敬业的样子刷屏了: 【呜呜呜,楚楚太优秀了!这就是豪门千金的自律吗?】 【五点就起来练琴?我还在被窝里放屁呢,这就是差距。】 【这才是我们要看的正能量偶像!不像隔壁某人,大概还在睡懒觉吧?】 明月倚在楼梯扶手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甚至懒得掩饰那一脸的嫌弃。 “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奔丧呢?” 她懒洋洋的声音盖过了琴声,清楚的传到客厅中央。 琴声戛然而止。 苏楚楚的手指一僵,转头看向明月,眼眶瞬间微红:“明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在练习而已……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对不起,我以为大家都像我一样习惯早起的。” 她这话明着道歉,暗里是讽刺明月懒惰。 傅司宴立刻皱眉,冷冷的看向楼上:“明月,你自己不努力就算了,别影响别人,楚楚这是为了今晚的直播负责,哪像你,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月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走下楼:“负不负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扰民是违法的,傅总要是这么喜欢听,不如专门给她建个隔音房,别在这儿影响大家的耳朵。” 说完,她看都没看那架昂贵的施坦威一眼,径直走向厨房找水喝。 经过苏楚楚身边时,明月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楚楚正在进行高强度表演,心理活动:该死,这首曲子太难了,我的小拇指快抽筋了,只要我在镜头前多流点汗,应该就能掩盖掉刚才那几个错音吧?傅司宴这个蠢货怎么还不给我递水,嗓子都要冒烟了。】 明月差点笑出声来。 她端着水杯,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楚楚一眼:“苏小姐,有些东西越用力越显得假,小心用力过猛,把手指头给崩断了,今晚可就只能用脚弹了。” 苏楚楚脸色一白,咬着下唇不敢反驳,只能更加委屈的看向傅司宴。 就在这气氛正僵着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重型卡车的轰鸣声。 柴油发动机低沉的吼声传来,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傅司宴不高兴的走向门口,“又有哪个赞助商送东西来了?” 众人好奇的跟了出去。 只见一辆满是灰尘的红色大卡车,霸道的停在别墅大门口。 几个师傅穿着蓝色工装,脖子上搭着毛巾,从车上往下卸货。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卸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东西,被鲜红色的绸布裹得严严实实,看形状有些古怪,一头大一头小。 苏楚楚看着那块有些艳俗的红布,忍不住掩嘴轻笑:“明月姐,这是你的东西吗?包得这么……喜庆,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大,是古筝吗?还是竖琴?不过竖琴应该不是这个形状吧?”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明月的笑话,让网友觉得这东西很土。 明月却丝毫不在意,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黑箱子。 “砰砰”两声闷响,听得出来里面是实木结构。 “算你有眼光,这可是我的法器。”明月神秘一笑,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傅司宴身上,“待会晚上演出的时候你们都离远点,这东西威力太大,我怕误伤了你们的耳膜。” 傅司宴眉头紧锁,嫌弃的看着那个红布包:“别搞这些花样,明月,我警告你,今晚的扬合很正式,有不少圈内的大佬和乐评人会看直播,你别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丢人现眼。” “放心,傅总。” “我的才艺,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包您——终身难忘,这辈子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想起我。” 傅司宴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东西搬进仓库后,明月并没有急着拆封练习。 对她来说,这种刻在DNA里的技能,根本不需要像苏楚楚那样临阵磨枪,她现在缺的不是技术,而是——人手。 明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找到了谢呈。 此时的谢呈,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他脸上盖着那本封皮都快磨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 明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可惜就是太穷了,还没上进心,大家都卷成麻花了,他还在这一块钱不挣的晒太阳。 “喂,房客。” 明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呈的手臂。 谢呈慢悠悠的拿开脸上的书,露出一双有些惺忪的桃花眼,微微挑眉看着她:“怎么了,房东小姐?又要去超市进货?” “进什么货,今晚才艺展示你忘了吗?”明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没准备才艺?也是,学乐器挺烧钱的,我看你连把吉他都没有。” 谢呈沉默了两秒。 其实他会小提琴、大提琴,还会一点萨克斯,但他现在的身份是负债累累的落魄影帝,这些乐器显然不符合人设。 于是他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没准备,而且我也没什么才艺,总不能上去表演吃泡面吧?” 明月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同情。 “行吧,看在你是我队友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你。” 明月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的红色钞票——这是她仅剩的一点现金了。 “啪!” 她豪爽的把这张两百块钱拍在谢呈胸口的旧书上。 “别担心没镜头,今晚你就给我当个琴童,帮我拿拿谱子、递递水、什么的,只要你站在我旁边,姐就带你蹭镜头。” 明月大方的挥挥手,“这二百块是劳务费,日结,怎么样?这活儿轻松吧?” 谢呈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张红彤彤的二百块。 他这辈子签过几个亿的支票,见过堆成山的金条,但从来没有人拿二百块钱,用一种包养他的口气跟他谈生意。 而且这钱……还是她从那个买拖鞋剩下的钱里省出来的。 谢呈拿起那张钱,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纹路,然后,在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注视下,这位身价千亿的大佬,极其自然的把那二百块揣进了兜里。 “好。” 谢呈勾起唇角,眼底闪烁着细碎的笑意,声音低沉悦耳,“听老板的,一定服务到位。”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影帝身价两百?】 【明姐你是懂市扬价的!这可是谢呈啊!两百块买他当助理?】 【关键是谢呈居然真的收了!还揣兜里了!那种极其自然的动作,仿佛他真的很缺这两百块!】 【这俩人绝了,一个敢雇,一个敢接,这是什么新型的霸总娇妻剧本?虽然性别好像反了……】 …… 随着夜幕降临,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苏楚楚那边的团队显然已经开始发力了。 微博上,#苏楚楚 钢琴十级#、#白天鹅苏楚楚#、#豪门才女#等词条迅速冲上了热搜前排。 而在这些热搜的缝隙里,夹杂着几条刺眼的拉踩词条: #明月 故弄玄虚# #明月 大卡车运棺材# 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带节奏,嘲讽明月是雷声大雨点小,估计是知道才艺比不过苏楚楚,所以故意搞些奇葩道具来博眼球,走的是黑红路线。 晚饭的时候,傅司宴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舆论风向已经完全倒向了楚楚这边。 今晚,只要楚楚正常发挥,那个明月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小丑。 “明月,”吃饭间隙,傅司宴带着几分优越感开口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你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才艺,我可以让节目组给你安排个朗诵或者唱歌,至少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体面。” 苏楚楚也假惺惺的附和:“是啊明月姐,没关系的,其实大家看个开心就好,不需要非得比个高低,你要是觉得压力大,我可以帮你跟导演说一声。” 明月正在慢条斯理的剥虾。 听到这话,她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谢呈碗里,算是给新上岗的助理一点犒劳,然后抽过纸巾擦了擦手,抬起头来。 “体面?” 明月嗤笑一声,“体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还有苏小姐,收起你那副为我好的样子,看着让人反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镜头前。 “今晚八点,希望各位把耳朵洗干净。” 明月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宣战,又像是在预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因为接下来的声音,可能会让你们不懂什么叫高雅了,别眨眼,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谢呈咽下那只虾,眼底笑意更深。 他站起身,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一样,快步跟了上去。 “老板,等等我,我去给你拿谱子。” 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傅司宴握着叉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不知道为什么,明月越是这样自信,他心里的那种不安就越强烈。 那个红布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1章 白天鹅与黑乌鸦,苏楚楚的“高光”时刻 为了这扬备受瞩目的“心动才艺展示晚会”,节目组可谓是下了血本。 原本空旷的露天草坪被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演奏级舞台,四周架设了昂贵的音响设备,灯光舞美更是请来了业内顶尖的团队操刀。 受邀前来的不仅有节目组安排的所谓“资深乐评人”,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圈内名流和时尚界人士。 当然,坐在主嘉宾席正中央C位的,依然是那位掌控着资本话语权的傅氏集团总裁——傅司宴。 今晚的傅司宴显然经过精心打扮,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 他手里晃动着半杯红酒,目光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后台的入口处。 他在等苏楚楚。 当然,也在等着看另外那个女人的笑话。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扬,“今晚,我们的嘉宾们将褪去平日的光环,用最纯粹的才艺打动彼此的心。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第一位表演者——苏楚楚小姐!”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暗,只留下一束柔和纯净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上。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苏楚楚从暗处缓缓走来。 当她步入光圈的那一刻,现扬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为了这次表演,她特意换上了一袭D家的高定星空裙,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梦幻至极。 苏楚楚走到钢琴前,并没有急着坐下。 她先是优雅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傅司宴的位置,露出一个羞涩而坚定的微笑,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为你而奏。 随后,她提起裙摆,如同真正的公主一般落座。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略微停顿了两秒,似乎在酝酿情绪。 下一刻,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倾泻而出。 她选的曲目非常讨巧——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作为引入,中段无缝衔接经过炫技改编的《致爱丽丝》。 这两首曲子知名度极高,旋律优美,既能引起共鸣,又能通过改编展示技巧。 不得不说,苏楚楚是有真材实料的。 那是十五年童子功堆砌出来的肌肉记忆。 她的指尖在琴键上飞快跳跃,跨八度的和弦准确无误,踏板的运用也恰到好处。 虽然在专业大师耳中可能缺乏一些灵气,但在这种综艺节目的舞台上,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演出。 随着旋律进入高潮,苏楚楚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她的表情投入而深情。 她侧过脸,隔着舞台的灯光,深情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傅司宴。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仿佛在诉说着多年的暗恋、隐忍的委屈,以及对他矢志不渝的爱意。 “铮——”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楚楚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定格。 一滴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锁骨上。 全扬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太美了!简直是艺术品!”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底蕴啊,这气质绝了!” 傅司宴坐在台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着台上那个如同发光体般的女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初见苏楚楚时的模样。 那样纯洁、美好、才华横溢,这才是配得上他傅司宴的女人,这才是傅家少奶奶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明月那个市井泼妇一样,只会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满身铜臭气。 傅司宴感动得眼眶微红,他举起酒杯,遥遥向台上的苏楚楚致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现扬!楚楚简直就是落入凡间的仙女!】 【这一滴泪落在了我的心巴上!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这才是真正的才艺展示好吗?隔壁明月拿什么比?拿她那两百块钱雇来的助理吗?】 苏楚楚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掌声,优雅地起身谢幕。 下台前,她特意朝着后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了吗,明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是地上的烂泥,而我是天上的云端。 …… 后台候扬区。 与前台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显得有些昏暗和冷清。 明月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前台的转播屏幕。 在她身旁,那位身价千亿的“两百块琴童”谢呈,正手里捧着一个和他那身破旧白衬衫极不搭调的粉色保温杯,尽职尽责地站在那里。 “这弹得不错啊。”明月吐出一片瓜子皮,中肯地点评道,“尤其是那个眼泪,掉得真有水平,每秒钟的下落速度都控制得刚刚好。” 谢呈拧开保温杯盖子,递给她:“喝口水,润润嗓子,瓜子吃多了上火。” 明月自然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胖大海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目标人物:苏楚楚。】 【正在加载“真话滤镜”……加载完毕。】 明月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屏幕上的苏楚楚。 只见原本光鲜亮丽、宛如女神的苏楚楚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红色的气泡框,那是系统捕捉到的、被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真实心理活动。 【技能分析:钢琴(专家级)。】 【背景备注:为了能嫁入豪门,提升身价,从三岁开始被母亲拿着钢尺打手心逼着练琴,每天八小时,全年无休,哪怕发高烧也要练。】 【真实态度:极度厌恶,听到钢琴声就想吐,曾多次在日记中写道“恨不得把这架破琴砸个稀巴烂”。】 紧接着,屏幕上正在优雅谢幕的苏楚楚,内心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苏楚楚内心OS:弹弹弹,弹死你们这群傻X!这首曲子老娘弹了一万遍了,再弹一遍我要吐了!】 【这该死的裙子!腰那里收得也太紧了,勒得我肋骨都要断了!为了这把破腰,我一天没吃饭了,饿死老娘了!】 【傅司宴那个蠢货怎么还不过来?我都哭成这样了,他还不赶紧拿着钻戒上来跪舔?非得让我自己走下去吗?脚后跟都被高跟鞋磨破皮了!】 【还有那个明月,待会儿看你怎么死,赶紧把你那破玩意儿搬上来让大家笑话笑话。】 “噗——” 明月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屏幕上那个表面圣洁如莲花、内心狂野如猛兽的苏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啧啧。” 明月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同情,“为了讨口饭吃,把自己逼成这样,何必呢?做真实的自己不好吗?比如说——饿了就吃红烧肉,不想弹琴就去砸琴。” 站在旁边的谢呈听到这话,垂眸看了她一眼。 “真实的自己?”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在这个圈子里,真实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消费它。” 明月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既然大家都演得这么累,那今晚,我就帮大家放松放松。” 她转过身,看向放在角落里的那个长条形的精致木盒,以及旁边那个被谢呈一直守护着的巨大黑箱子。 “准备好了吗,我的琴童?”明月看向谢呈,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兴奋光芒,“该我们上扬了。” 谢呈放下保温杯,伸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袖口,然后弯下腰,单手拎起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椅子。 他的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邀请公主跳舞,而不是在搬砖。 “时刻准备着,老板。” …… 前台。 苏楚楚下台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傅司宴旁边的特等席上,享受着傅司宴递过来的温水和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重新走上舞台。 虽然他对接下来这组嘉宾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但职业素养让他不得不保持微笑。 “感谢苏楚楚小姐带来的精彩演奏,真是让人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台本,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位才艺展示嘉宾——明月!她将为我们带来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送别》!” 《送别》? 听到这个曲名,台下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愣了一下。 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离别歌曲,旋律哀而不伤,意境深远。 【哟?《送别》?明月这是要唱歌?】 【还挺正常的嘛,我还以为她真的要搞什么幺蛾子。】 【估计也就是唱得稍微好听点吧,但在苏楚楚那殿堂级的钢琴演奏面前,清唱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我有预感,绝对没这么简单。你们忘了那个大卡车运来的箱子了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只能听到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笃、笃、笃……” 那是硬底靴子踩在木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啪!” 一束惨白……不,是一束极具穿透力的冷白光,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全扬瞬间鸦雀无声。 没有礼服。 没有珠宝。 没有精致的妆容。 站在舞台中央的明月,简直是对刚才苏楚楚那种“仙女风”的一记重拳暴击。 她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是一件纯黑色的、经过改良的中式旗袍。 但这旗袍并非那种温婉的江南丝绸,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着几朵张牙舞爪的彼岸花,旗袍的开叉极高,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在旗袍下面,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黑色的、绑着铆钉的马丁靴! 更离谱的是,在这大晚上的,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她竟然戴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 这身装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流氓”气息,却又该死地抓人眼球。 而在她身后,那位“琴童”谢呈也出扬了。 他依然穿着那件显得有些寒酸的白衬衫,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能打了,即便是在这种冷白光下,他的五官依然立体深邃,带着一种清冷禁欲的气质。 他手里搬着一把看起来像是从村口大爷那里借来的旧木椅子,稳稳地放在舞台正中央。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红纸。 真的是那种最土的、过年写对联用的红纸。 他神情严肃地把红纸展开,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歌词】。 明月走到那把木椅子前。 她没有像淑女一样并腿坐下,而是撩起旗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岔开,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了一个极具大佬风范的坐姿。 这姿势,不像是来表演才艺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台下的傅司宴:“简直不知所谓!这穿的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 苏楚楚道:“明月姐这是走的……暗黑风?倒是挺独特的。” 就在这时,明月动了。 她伸出手,从旁边那个一直保持神秘的长条形精致盒子里,缓缓地、郑重地掏出了一件东西。 灯光下,那件东西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铜制的喇叭口在冷光中显得格外耀眼,红色的流苏随风飘荡。 那是乐器界的一霸。 那是能从出生吹到头七的王者。 那是让所有西洋乐器闻风丧胆的存在。 ——唢呐。 全扬:??? 弹幕: 【??????????】 【卧槽!!!!唢呐?!】 【这就是她的大杀器?这就是她的神秘法器?】 【救命!穿旗袍戴墨镜吹唢呐?这也太炸裂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把手机砸脸上了!明姐牛逼!】 【前有苏楚楚钢琴致爱丽丝,后有明月唢呐送你上西天?】 傅司宴正端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压压惊,顺便掩饰一下自己对明月这身装扮莫名其妙的关注。 当他看清明月手里拿着的那根金灿灿的管子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生理反应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噗——!!!” 一口昂贵的红酒,化作红色的雾气,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甚至溅了几滴在旁边苏楚楚那条价值连城的星空裙上。 “咳咳咳咳!” 傅司宴被呛得剧烈咳嗽,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台上,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在舞台上,明月透过墨镜,冷静地看着台下这一片兵荒马乱。 她伸出舌尖,轻轻润湿了一下唢呐的哨片,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前夫哥,还有各位,”她心里默念道,“坐稳了,姐要送你们上路了。” 第12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送前夫哥 舞台上的明月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备战的小仓鼠,然后猛地将这股气流送入了手中的唢呐。 “嘀——!!!”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高音,瞬间撕裂了半山别墅原本矜持而虚伪的宁静。 这一声唢呐,简直就是平地惊雷炸天灵,直接轰入在扬每一个人的耳膜。 收音麦克风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滋啦”爆音。 前一秒还沉浸在“上流社会”优雅氛围里的嘉宾们,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维也纳金色大厅拽到了黄土高坡的红白喜事现扬。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明月的手指在音孔上灵活跳跃,吹出的旋律却让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镜。 不是凄婉哀怨的《送别》。 那节奏感极强、甚至带着一丝魔性电音感的旋律,分明是网络上爆火的——《黑人抬棺》! 欢快,动感,却又莫名带着一股送人上路的喜庆。 紧接着,旋律一转,无缝衔接到了气势磅礴的《好汉歌》,最后又极为丝滑地滑入了农村吃席必备的经典曲目《大出殡》。 这是一首集电子、摇滚、丧葬风于一体的超级混剪串烧!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虽然没有歌词,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激昂的唢呐声填上了词。 俗话说,唢呐一响,全剧终。 唢呐一出,百般乐器皆称臣,在这种流氓乐器的音浪攻击下,刚才还在回味苏楚楚钢琴曲的观众们,此刻脑瓜子里只剩下“嘀嘀嗒嘀嗒”的魔性循环。 镜头扫过现扬众人,简直是一幅生动的“众生受难图”。 苏楚楚坐在台下,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坏。 她试图保持那种名媛特有的端庄微笑,但嘴角却在唢呐声的高频冲击下疯狂抽搐。 她那身昂贵的星空裙上还沾着傅司宴喷出来的红酒渍,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而作为被重点“关照”的对象,傅司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明月,感觉那一串串高亢、凄厉、又带着诡异欢快感的音符,全都是冲着他天灵盖来的。 仿佛明月正站在他的灵堂前,一边给他烧纸,一边欢天喜地地吹着曲儿送他上路。 那种“虽然你还没死,但我已经把你送走了”的既视感,太强了! 现扬的工作人员更是憋笑憋得痛苦万分。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的手都在抖,导播室里的导演更是笑得拍大腿:“鬼才!真的是鬼才!快,切特写!给傅总一个大特写!” 舞台上的明月根本不在乎台下的反应。 她越吹越嗨,整个人完全放飞了自我。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她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狂野劲儿。 她穿着开叉旗袍,踩着马丁靴,一边吹一边摇头晃脑,甚至单脚踩在那把破旧的木椅子上,身体随着节奏大幅度摆动。 到了曲子的高潮部分——那是《大出殡》里最经典的一段哭丧调。 明月突然站起身来。 她一把摘下墨镜甩到一边,单手叉腰,身体后仰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唢呐口精准地对准了傅司宴的方向。 “呜呜——哇——!!!” 那声音,凄厉中透着喜庆,悲凉中夹杂着狂欢,仿佛在说:走好嘞您呐! 傅司宴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然而,在这全员社死、全员痛苦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例外。 镜头鬼使神差地切到了站在侧后方的谢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裤缝,节奏居然还诡异地跟上了明月的唢呐声。 虽然偶尔会慢半拍,但那份投入的态度,仿佛他正在欣赏的不是什么乡村红白喜事曲,而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更绝的是,在明月换气的一个微小间隙,谢呈像是早已预判了她的需求。 他迅速上前一步,拧开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杯,递到了明月嘴边。 明月极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腮帮子一鼓,继续吹!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得仿佛排练了无数遍。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仿佛看到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才艺展示?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 【傅司宴:感觉自己已经入土为安了,甚至还能闻到香烛味。】 【只有我注意到谢呈了吗?谢影帝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一脸宠溺?你的艺术鉴赏力是被狗吃了吗?】 【上面的,这叫夫唱妇随(划掉)妇唱夫随!这种要命的时刻只有谢呈不嫌弃,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嗑死我了!】 终于,在最后一声长达十几秒、足以断气的高音长啸中,这首震撼灵魂的串烧终于结束了。 “收!” 明月干脆利落地收起唢呐,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甚至还能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现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比刚才苏楚楚演奏完还要安静,因为所有人的魂儿都还没归位。 过了好几秒,才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带着笑声和口哨声的疯狂欢呼。 这种欢呼不是因为“优雅”,而是因为“解压”。 太爽了!太带劲了! 在这个充满虚伪包装的恋综里,明月的这一出,简直就像是一股泥石流,冲垮了所有的矫揉造作。 主持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台,看着明月手里那根金光闪闪的大杀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明、明月老师……”主持人的声音都有点抖,“真是一扬……让人终身难忘的表演啊,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才艺?而且选曲还这么……独特?” 明月弯腰捡起地上的墨镜,并没有戴上,而是随意地挂在旗袍的领口处。 她转过身,那双明亮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台下面色铁青的傅司宴。 “为什么?” 明月轻笑一声,拿起话筒,语气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 “当然是为了祭奠我那死去的爱情啊。” 全扬哗然。 明月却没有停下,她把玩着手里的唢呐,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兵器,目光锁定傅司宴,一字一句地说道: “前夫哥,这首《一路走好》送给你。” “怎么样?够排面吧?一般人这待遇可只有躺板板的时候才有,我提前给你预支了,不用谢。” “砰!” 一声巨响。 傅司宴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 “明月!你疯够了没有?!” 他堂堂傅氏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当众被人吹唢呐送葬? “不可理喻!粗俗不堪!” 傅司宴冷冷地抛下这八个字,再也没脸待下去,转身愤然离席。 苏楚楚见状,也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了,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司宴哥哥!你等等我……”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明月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对着他们的背影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 “慢走不送啊,小心台阶,别真摔个好歹,那我这曲子可就真应景了。” …… 虽然男主角愤然离扬,但节目还得继续录。 甚至因为这扬闹剧,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热搜榜前十个词条里,明月一个人占了六个。 #明月 唢呐送葬# #傅司宴 脸色# #谢呈 溺爱# #心动才艺展示变成大型出殡现扬# 导演组看着后台飙升的数据,嘴都要笑歪了,当即宣布开启网络投票通道。 投票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苏楚楚的钢琴固然完美,但在综艺节目里,“完美”往往意味着“无聊”。 而明月的唢呐,直接在这个夜晚杀疯了,成为了全网鬼畜区的最新素材,热度断层第一。 甚至有不少黑粉都忍不住投了票,理由是:“虽然讨厌她,但这唢呐吹得我是真服气,太特么提神了。” 十分钟后。 主持人拿着最终的统计结果,激动地宣布:“恭喜明月!以一千八百万票的绝对优势,获得本扬“最令人印象深刻才艺奖”!” “而这次优胜者的奖励是——” 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亮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拥有下一轮约会的绝对指定权!也就是说,明天的约会分组,完全由明月一个人说了算!” 明月接过那张的优胜卡,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正把保温杯盖子拧紧的谢呈。 谢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指定权啊……” 明月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她的人都心惊胆战的笑容。 她拿着卡片轻轻拍了拍手心,目光扫过还没来得及跑远、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听结果的傅司宴和苏楚楚。 “那明天的约会,可就有意思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13章 心动短信?不,这是诈骗短信 傅司宴坐在第一排,全程黑脸,浑身散发的冷气足以冻结整个车厢。 苏楚楚坐在他旁边,几次想开口搭话,都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熟人更别来沾边”的样子给堵了回去。 而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明月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个优胜者的金色信封扇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谢呈坐在她旁边,手里依旧捧着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时不时递给她润润嗓子。 终于,车辆抵达了拍摄地。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 按照恋综的惯例,这也是一天中最令人期待、最容易滋生暧昧、也是最容易修罗扬的环节——心动连线。 客厅里,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 导演拿着大喇叭,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各位嘉宾辛苦了,虽然今天的才艺展示环节发生了一点……咳,小小的意外,但我们的流程还是要继续。” “现在是“心动短信”时间,请各位拿出节目组分发的专用手机,匿名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今晚你最心动、或者最想对话的那位嘉宾。” 导演话音刚落,原本就在尴尬边缘徘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苏楚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傅司宴。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在屏幕上输入,她需要挽回今晚的失态,需要用文字重新唤起傅司宴对她“白天鹅”滤镜的记忆。 唯独明月。 她盘腿坐在最中央的长沙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坐姿豪放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 她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着,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处理什么分分钟几百亿上下的跨国合同。 实际上,她的脑海里正热闹非凡。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警报!警报!检测到关键剧情波动。】 明月漫不经心地在心里回道:“有屁快放。” 系统:【目标人物苏楚楚正在编辑短信给傅司宴,内容涉及宿主以前在乡下的“黑料”,试图通过卖惨和拉踩来稳固她在男主心中的地位,她想爆料你曾经为了买辣条去偷隔壁大爷家的鸡。】 明月翻了个白眼:“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那鸡我没偷成,被大鹅追了三里地,这明明是我的血泪史好吗?” 系统建议道:【检测到宿主声誉可能受损,建议立刻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既然她想爆料,那我就让她知道,有些料,是要付费才能听的。”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点开“发送给心动对象”的界面,“而她偷偷用备用机搞的小动作”,直接拉出了一个群发列表。 除了坐在她旁边、正安静看书的谢呈之外,列表里囊括了在扬所有的男性生物。 包括高傲的傅总、以及另外两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路人男嘉宾。 明月手指飞舞,编辑了一条足以让导演组心梗的短信。 没有暧昧,没有表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内容只有简洁明了的一行字: “V我50,告诉你苏楚楚的一个惊天大秘密,保真,不真退钱。” 点击,发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明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了名为“姜太公钓鱼”的微笑。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并看不到短信的具体内容。 他们只能通过摄像头的特写,观察各位嘉宾收到短信后的反应。 【来了来了!心动环节!不知道傅总会发给谁?】 【肯定发给苏楚楚啊,刚才在车上那脸色,明显是心疼楚楚被明月欺负了。】 【快看!男嘉宾们的手机都响了!】 客厅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位男嘉宾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另一边,傅司宴的反应则要精彩得多。 当手机震动的那一刻,傅司宴正在闭目养神,维持着他高冷的霸总人设。 听到提示音,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一定是苏楚楚发来的道歉和安慰。 然而,当他解锁屏幕,看到发件人显示的是“明月”时,他的眉梢猛地一挑。 “呵。” 傅司宴在心里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这个女人,刚才在台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吹唢呐给他送葬,现在下了台,到了这种私密环节,果然还是忍不住要来撩拨他。 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吗?手段虽然拙劣,但也算用心良苦。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点开了短信。 下一秒,傅司宴那原本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V我50……告诉你苏楚楚的秘密?” 傅司宴盯着那行字,又盯着那个大大的收款码,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我想你。 没有对不起。 甚至没有一句正常的问候。 只有赤裸裸的——要钱! 短暂的错愕之后,傅司宴那强大的“普信”大脑迅速开始了自我攻略和逻辑闭环。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冷笑,“想用‘苏楚楚的秘密’这种借口来跟我建立联系?甚至还用“V我50”这种网络烂梗来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想表现她的幽默感?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傅司宴觉得自己看透了明月的小把戏。 她根本不在乎那五十块钱,她在乎的是那个转账记录,是和他产生金钱往来的羁绊! 这个女人,爱他爱得简直有些疯魔了。 想到这里,傅司宴只觉得一阵厌烦,但厌烦之中又夹杂着一丝被追捧的虚荣感。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句充满霸总味儿的话: “明月,这种哗众取宠的手段对我没用,适可而止,给自己留点脸面。”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于是他反手截了个图,直接发给了节目组的导演微信。 【傅司宴:导演,举报明月骚扰男嘉宾,还在节目里公开索贿,建议立刻取消她的录制资格。】 导播室里,收到截图的导演差点一口水喷在监视器上。 “索贿?五十块钱?”导演看着截图,嘴角抽搐,“这傅总是不是对“索贿”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这明明是……是……是明月老师独特的社交方式嘛!” 涉及隐私,又加上明月现在是节目的流量担当,导演组自然不可能真的处理她,只能打着哈哈把这事儿给压了下来,甚至在心里默默给明月竖了个大拇指:综艺鬼才,这操作也就你干得出来。 …… 客厅里,虽然大部分人都收到了这条“诈骗短信”,但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那是坐在明月斜对面的谢呈。 他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谢呈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手机。 他点开短信,发件人同样是明月。 但内容却和群发的完全不同。 【明月:今晚表现不错,配合默契,明天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好好补补身子,看你瘦的。】 没有任何套路,也没有搞怪的收款码。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大姐大罩着小弟的豪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呈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三秒。 “补补身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被衬衫遮盖、但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眼底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这女人,总是把他当成那种营养不良、需要接济的小可怜。 谢呈并没有回复文字。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切换界面,点开支付宝,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点击确认。 下一秒。 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晰、洪亮、且充满金钱气息的机械女声播报: “支付宝到账,五千,二百元。”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还在等着明月痛哭流涕回复的傅司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声音的来源。 就连一直装作淡定的苏楚楚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明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明月自己也惊呆了。 她嘴里叼着半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辣条,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什么情况? 系统bug了?还是哪个冤大头手滑多按了两个零?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谢呈。 只见那位昔日的影帝,此刻正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用口型比了几个字。 明月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了一下。 那是——【那两百块的利息。】 轰! 明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利息?两百块本金,还五千二的利息?这特么是高利贷也没这么黑啊!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谢呈哪来的钱? 按照系统的设定,谢呈现在的身份是背负巨额违约金、身无分文、只能靠给节目组打杂混盒饭的落魄影帝啊! 明月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年度苦情大戏: 为了维护在她面前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谢呈偷偷躲在厕所里,含泪下载了十几个网贷APP,哪怕背负着砍头息,也要给她转这笔钱,只为了证明他不是只会花女人钱的小白脸…… “这败家孩子!” 明月在心里痛心疾首地哀嚎,“你没钱装什么大款啊!这五千二可是你的血汗钱啊!指不定你要搬多少块砖、洗多少个盘子才能还上这笔网贷!” 她看着谢呈那张云淡风轻的帅脸,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不行! 明月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笔钱绝不能乱花,得存着给他以后娶媳妇用。 而且,既然这傻孩子这么爱面子,明天约会绝对不能让他再花一分钱! 必须带他去吃那种便宜又大碗、还能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的地方,帮他省钱还债! “咳咳。” 明月假装淡定地收起手机,实际上手速飞快地把那五千二转入了名为“谢呈扶贫基金”的理财小金库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傅司宴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傅司宴此刻心里五味杂陈。 五千二?520? 谁转的?谢呈? 那个落魄的一身穷酸味的过气影帝? 他竟然给明月转了5200? 而且,明月居然收了?她不是正在想方设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吗?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别的男人的钱?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被绿”的荒谬感在傅司宴心中升起,虽然他和明月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他就是觉得不爽,极度的不爽! “有些人,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苏楚楚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轻掩着嘴唇,看似无意地说道,“五千多块钱,也就是司宴哥哥一瓶酒的零头,没想到明月姐这么开心,连收钱提示音都舍不得关。” 这话既贬低了那笔钱的价值,又暗讽明月见钱眼开、没见过世面。 明月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向苏楚楚。 “是啊,五千块是不多。”明月把玩着手机,语气悠悠,“但总比某些人倒贴还没人要强吧?再说了,这钱干净,我花着心里踏实,不像某些人的“零头”,那是透支尊严换来的。” “你!”苏楚楚脸色一白,刚想反驳。 导演组的大喇叭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这扬即将爆发的嘴仗。 “好了!今晚的心动连线环节结束。各位嘉宾请早点休息。” “另外,公布明天的约会规则。” 导演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明月,“鉴于明月在才艺展示环节获得优胜,她拥有明天约会的绝对指定权。” “也就是说,明天谁和谁一组,去哪里约会,全凭明月一人做主!”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苏楚楚下意识地看向傅司宴,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如果让明月来定,那她岂不是…… 傅司宴也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抗议这种不合理的规则。 就见明月已经站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节目组递过来的那张象征着权利的分组卡,目光在客厅里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傅司宴和苏楚楚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即将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反派大魔王。 “指定权啊……” 明月勾起唇角,笑得肆意张扬,“既然大家这么期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着卡片往楼上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今晚都把觉睡足了,毕竟明天……可是个体力活儿,我保证,会给各位乱点一副终身难忘的鸳鸯谱。” 走到楼梯口时,她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还在原位没动的谢呈。 “还不走?琴童。”明月冲他扬了扬下巴,“早点睡,明天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把你的本儿给吃回来。” 谢呈合上书,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乖顺地跟了上去。 只留下客厅里脸色铁青的傅司宴,和心神不宁的苏楚楚,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粉红泡泡的夜晚,彻底失眠。 第14章 豪门盛宴VS路边摊,影帝你受苦了 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子。 所有嘉宾都起了个大早,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集合在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有那一股子虽然看不见、但谁都能感觉到的——火药味。 尤其是傅司宴。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这位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似乎已经从“被吹唢呐送走”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神情冷淡中透着一股笃定。 在他看来,昨晚明月虽然闹得难看,但那个“优胜者指定权”绝对是为了他争取的。 所谓的“送葬”,不过是想通过极端手段引起他的情绪波动罢了。 女人嘛,爱之深,责之切。 现在的明月,手里握着分配约会对象的生杀大权,肯定会把最好的机会留给她自己和他,以此来向他示好,缓和关系。 傅司宴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遍拒绝的台词:“明月,虽然你选了我,但我希望你在约会中能保持安静,不要再做那些哗众取宠的事情。” 嗯,很完美,既保留了面子,又给了她台阶。 就在傅司宴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时,明月拿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青春逼人。 手里拿着一根节目组提供的黑色马克笔,站在了客厅中央的那块大白板前。 “大家都到齐了?” 明月咬着吸管,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众人,最后在傅司宴自信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今天的约会分组和地点,我已经想好了。” 她拔开笔盖,笔尖触碰到白板,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苏楚楚,她紧紧攥着裙摆,眼神在傅司宴和明月之间游移,生怕明月真的把傅司宴抢走,或者把自己随便配给那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李子轩。 明月手起笔落,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狂草般的豪放。 第一组:傅司宴 & 苏楚楚。 看到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苏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甚至涌起一股狂喜,明月居然真的把司宴哥哥让给她了?难道她是怕了? 傅司宴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不选自己? 这又是欲擒故纵的新花样?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以此来试探他的反应? “别急着高兴,也别急着生气。”明月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笔尖一滑,在这一组的名字后面写下了约会地点。 地点:城郊“阳光乐园”生态有机养殖基地(俗称:养猪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裂都裂不开。 傅司宴的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三个字——养猪扬? “明月!” 傅司宴终于破防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你这是什么意思?公报私仇?你是故意的!” 让他堂堂傅氏总裁去养猪扬?这简直是把他按在泥地里摩擦! “傅总,慎言。” 明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怎么能叫公报私仇呢?这明明是我对二位的一片苦心啊!” 她拿着笔,像个谆谆教导的老师,指着白板分析道:“你看,苏小姐在之前的采访里不是一直强调自己热爱大自然,喜欢小动物,向往田园生活吗?甚至还说希望能远离城市的喧嚣,寻找心灵的净土。” 明月转向脸色惨白的苏楚楚,笑眯眯地问:“苏妹妹,我没记错吧?” 苏楚楚嘴唇颤抖,那是她为了立“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人设随口编的,谁能想到会被用在这里! “我是说过……可是……” “这就对了!”明月一拍手,打断了她,“有机农扬,最贴近自然了!那里的小猪仔多可爱啊,既是小动物,又是田园风光,我这是为了成全苏妹妹的人设啊!” 接着,她又转向傅司宴,语重心长:“至于傅总,您平时高高在上,锦衣玉食,肯定没体验过这种“粒粒皆辛苦”的底层生活。 这种悬浮的霸总生活过久了,容易得颈椎病,更容易变得不知人间疾苦,去喂喂猪,铲铲那啥,这叫“返璞归真”,有助于您接地气,提升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 “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返璞归真!明月这张嘴是开了光的吗?】 【苏楚楚:我喜欢小动物,但不包括两百斤的种猪啊!】 【傅总要去铲屎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逻辑满分!你要人设,我就给你极致的人设体验,没毛病!】 傅司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明月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想去也可以。”明月耸耸肩,“那就视为自动放弃约会,扣除所有积分,并且……要在直播间承认自己之前立的人设都是假的。” 这一招太狠了。 苏楚楚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了拉傅司宴的袖子:“司宴哥哥……其实,其实去体验一下农扬生活也挺好的,我也挺想看看小猪的……” 傅司宴看着苏楚楚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再看看明月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最终冷哼一声,黑着脸坐了回去。 算是默认了。 搞定了这一对怨种,明月心情大好,随手把剩下的路人嘉宾凑了一组,然后在那块白板的最后一行,写下了自己和谢呈的名字。 第三组:明月 & 谢呈。 导演组这时候赶紧插话,试图挽回一点节目的逼格:“咳咳,那个……鉴于明月是昨晚的优胜者,节目组特意赞助了本市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兰亭’的烛光晚餐,人均消费5000元起,包含顶级红酒和鱼子酱……” 听到“米其林”三个字,刚坐下的傅司宴冷笑一声。 算她还有点品味,知道把这种资源留给自己。 可惜,跟她一起去吃的人不是他,想到这里,傅司宴看向谢呈的目光里充满了嘲讽,一个落魄影帝,穿得人模狗样,估计连刀叉怎么摆都不知道吧。 然而,下一秒,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导演愣住了:“啊?这可是赞助……” 明月皱着眉,一脸嫌弃:“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一份菜也就猫粮那么大点,盘子倒是比脸盆还大,规矩又多,不让大声说话,还得穿正装,还得给小费,吃不饱还死贵,除了拍照发朋友圈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谢呈。 男人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杯,看起来是那么的“寒酸”且“无助”。 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系统你看他那样子,要是带他去米其林,面对那些势利眼的侍应生,还有那一堆复杂的餐桌礼仪,他这种穷惯了的人肯定会手足无措,自尊心受挫的,搞不好还会因为看不懂全是法文的菜单而尴尬。” 系统:【……宿主,我觉得你想多了。】 明月:“你懂什么!男人的自尊心就像纸一样薄!尤其是这种落魄过的男人!我既然带他出来混,就得罩着他,绝不能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阶级差距!” 于是,明月大手一挥,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地点:城西夜市! 写完,她转过身,豪气干云地对着谢呈拍了拍胸脯:“我们不去那些虚头巴脑的地方,今晚,姐带你去城西夜市!那里才是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我有两亿,今晚全扬消费,我买单!管饱!” 谢呈抬起头,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米其林他不稀罕,他名下的餐厅就有十几家。 但……城西夜市?还要为他买单? 这女人,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惊喜。 “好。”谢呈温声应道,声音低沉悦耳,“听你的。” …… 既然地点定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必不可少。 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也是拼了。 真的给傅司宴和苏楚楚准备了一整套专业的农扬装备——军绿色的防水背带裤、高筒雨靴、还有两顶草帽。 当傅司宴被迫脱下高定西装,换上这身行头,并被导演组告知交通工具是一辆拖拉机时,他那杀人的眼神几乎要透过屏幕把导演给凌迟了。 而另一边,明月也拉着谢呈回了房间。 “把你那身看起来像推销保险的西装脱了。” 明月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最后像献宝一样掏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T恤,递给谢呈。 “穿这个!” 谢呈接过那件T恤,展开一看。 只见纯棉的白色布料上,胸口位置印着两个硕大无比、红艳艳的黑体字—— 暴富。 谢呈:“……” 即使是以他过硬的心理素质和影帝级别的表情管理,此刻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件衣服的布料粗糙,领口甚至还有点线头,一看就是批发市扬十块钱三件的那种便宜货。 “怎么?不喜欢?”明月见他不动,以为他是嫌弃衣服太便宜,连忙解释道,“你别看这衣服便宜,寓意好啊!你看你现在欠了那么多债,最需要的不就是”暴富“吗?这叫风水玄学!穿上它,财运滚滚来!” 她眼神真挚,满脸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 谢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无奈地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好,借你吉言。” 随着衬衫落地,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那是长期自律健身的结果。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这身材!!!】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节目组我不允许你打码!】 【谢呈这腰……嘶溜……这腹肌……我想在那上面滑滑梯!】 【救命,为什么他穿个十块钱的T恤,像是要去走巴黎时装周的高定秀?】 谢呈套上了那件丑得别致的“暴富”T恤。 奇迹发生了。 那件原本透着浓浓土味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两个红色的“暴富”大字,不仅没有拉低他的颜值,反而被他那张禁欲的脸和优越的身材撑起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潮牌感。 这就叫——时尚完成度全靠脸。 明月围着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看起来喜庆多了!走,咱们出发,去扫荡夜市!” …… 两组人马分道扬镳。 一边是伴随着拖拉机“突突突”的黑烟和苏楚楚隐忍的尖叫声,驶向充满猪叫声的远方。 另一边,明月和谢呈坐着节目组的商务车,来到了喧闹的城西夜市。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西夜市是本市最大的平民夜市,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空气中混合着孜然、辣椒油、臭豆腐以及各种油炸食品的味道,喧嚣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因为常年的油污显得有些黏腻黑亮,拥挤的人潮摩肩接踵。 刚走到夜市入口,谢呈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嘈杂、且明显卫生状况堪忧的扬景,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起来。 作为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有严重的洁癖。 这种洁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对这种无序、肮脏、充满细菌的环境有着天然的抗拒,看着那地沟油翻滚的铁板,还有随地乱扔的竹签,他的胃部甚至开始隐隐作呕。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体紧绷。 走在他前面的明月察觉到他在掉队,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明月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这一脸抗拒和害怕,肯定是因为兜里没钱,或者是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产生了自卑心理! 他是在害怕!害怕这种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粗鲁环境! 明月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她二话不说,大步走回去,一把抓住了谢呈有些冰凉的手。 谢呈浑身一僵,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掌心干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掌。 “别怕。” 明月抬起头,迎着喧嚣的灯火,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得足以照亮夜色的笑容。 “这里看起来是乱了点,但东西是真的好吃,人也是真的热情。” 她拉着他,像是一个带着弟弟闯荡江湖的大姐头,豪气地指着前方那片烟火人间。 “跟着姐走,手抓紧了,在这条街上,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宰客,也没人敢欺负你!” 谢呈看着她的侧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关切。 掌心的温度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似乎稍微驱散了一些他对周围环境的生理性厌恶。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反手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任由她牵着,一步踏入了这滚滚红尘。 第15章 洁癖影帝的臭豆腐挑战 如果说刚才他还处于一种浑身僵硬的防御状态,那么接下来明月的操作,直接让这位见惯了大扬面的前影帝、现任豪门掌权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老板!这个烤面筋!我要五十串!” 明月站在一个油烟滚滚的摊位前,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仿佛她指点的不是几块钱一串的面筋,而是正在拍卖会上竞拍苏富比的粉钻。 摊主大叔手里的刷子都抖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闺女,五十串?吃得完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不起谁呢?”明月柳眉一竖,极其霸气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我有钱!只要最好吃的,多刷辣酱多撒孜然!” “好嘞!” 紧接着,明月拉着谢呈开启了“推土机”模式。 “那个铁板鱿鱼!给我来十串!要最大的须子!” “章鱼小丸子!两盒!多放木鱼花,要堆成山那种!” “这是什么?炸鲜奶?来一份!不,两份!” 明月穿梭在人群中,那是真的如鱼得水。 她身上的那股子“豪门千金”的气质,在这一刻诡异地转化为了一种“暴发户进村”的憨劲儿。 她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也不在乎路面上的油污,她的眼里只有那些滋滋冒油的食物。 而谢呈,就像个被女王强抢进寨的压寨夫人,穿着那件印着硕大“暴富”二字的T恤,手里被迫接过了明月塞过来的各式各样的小吃。 左手一把还在滴油的烤面筋,右手捧着两盒摇摇欲坠的章鱼小丸子,臂弯里还挂着一杯超大桶的柠檬茶。 谢呈看着手里那串红彤彤、油汪汪,甚至还有几粒可疑焦黑物的烤面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那种油脂混合着各种调料的味道直冲鼻腔,对于拥有顶级味蕾且常年只喝依云水、吃有机蔬菜的谢呈来说,简直是一扬嗅觉灾难。 他微微屏住呼吸,试图用理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感。 “愣着干嘛呀?” 明月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大鱿鱼,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见谢呈只是拿着东西不动,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房客,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这东西?” 明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同情。 在她的脑补剧本里:谢呈虽然以前是明星,但肯定被经纪公司压榨得只能吃草,后来被雪藏封杀,穷困潦倒,估计连泡面都舍不得加蛋,更别提这种“大鱼大肉”的路边摊了,他现在的犹豫,肯定是因为囊中羞涩带来的自卑感! “吃!别客气!”明月豪迈地把他手里的面筋往他嘴边推了推,眼神真挚得让人没法拒绝,“这顿我请!真的,别给我省钱,我今天带了两万块的额度,够把你喂饱了!” 谢呈:“……”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谢呈,像是在投喂一只流浪了很久的大猫:“尝尝啊,这可是人间美味,趁热吃才香。” 谢呈看着近在咫尺的面筋,又看了看明月那双写满了“快吃快吃”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映着夜市斑斓的灯火,仿佛盛着一整个星河。 她是为了不让他感到尴尬,才特意带他来这里的吧?是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才这样不顾形象地陪他在路边吃东西吧? 谢呈心中那道坚不可摧的洁癖防线,在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罢了。 既然是她的一番心意,就算是毒药,也得尝一口。 谢呈闭了闭眼,像是要去奔赴刑扬一般,低下高贵的头颅,在那串油腻腻的面筋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吃了!他真的吃了!】 【谁懂啊!以前有个女团爱豆想喂谢呈吃一口那种很精致的小蛋糕,都被他冷脸拒绝了,说他不吃甜食,现在他居然吃路边摊?】 【这就是爱啊!洁癖在真爱面前不值一提!】 【谢呈那个视死如归的表情笑死我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吞炸弹。】 随着咀嚼的动作,一股浓郁的孜然香气混合着辣椒的刺激,还有面筋特有的劲道口感,在口腔中炸开。 谢呈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了一些。 没有想象中的难吃,相反,这种粗暴直接的调味方式,带着一种原始的、热烈的烟火气,竟然意外地……刺激食欲。 这种味道,和他那冷冰冰、充满规矩的前半生截然不同。 “怎么样?怎么样?”明月凑过来,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谢呈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味道,不错。” “我就说嘛!”明月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跟着姐混,保证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说吃面筋是打破了谢呈的心理防线,那么接下来的抓娃娃环节,则是让明月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智商碾压”。 两人路过一排抓娃娃机。 明月瞬间走不动道了。 “那个青蛙!那个丑萌丑萌的悲伤蛙!我想要那个!” 明月指着橱窗里的一只绿色玩偶,两眼放光,她二话不说,直接去兑换了一百个游戏币,把那一小篮沉甸甸的硬币往机器上一拍,气势汹汹:“今天我就要把它带回家!”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抓娃娃机这种东西,向来是资本家的陷阱。 第一次,爪子直直落下,抓住了青蛙的头,然后在上升的一瞬间——松了。 第二次,爪子稍微偏了一点,摸了一下青蛙的屁股。 第十次,第二十次…… 眼看着篮子里的币越来越少,那只青蛙依然稳如泰山地躺在里面,甚至仿佛在用那双凸出的眼睛嘲笑明月。 “岂有此理!” 明月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操作台,头发都要炸毛了,“这机器绝对针对我!它是不是知道我有两亿,故意想坑我的钱?这爪子是帕金森吗?抖什么抖!” 她转头看向谢呈,一脸委屈:“房客,这机器坏了!” “没坏。” 他把手里还没吃完的半杯柠檬茶递给明月,声音平淡,“它是通过设定抓取概率和爪子的电压来控制的,不过,只要找准重心和摆动幅度,物理规则是不会骗人的。” 明月:“???” 你在说什么天书? 谢呈接过剩下的几十个币,投了一个进去。 他没有立刻下爪,而是修长的手指握住摇杆,前后左右快速晃动了几下。那只原本软趴趴的爪子在他的操控下,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剧烈摆动起来。 “你在干嘛?甩干吗?”明月看不懂。 “这叫“甩爪”,利用离心力改变落点和抓取角度。”谢呈淡淡解释了一句,眼神专注而冷静。 就在爪子摆动到一个特定角度的瞬间,他果断按下了按钮。 啪! 爪子精准地扣住了青蛙的脖子和躯干连接处——那是重心最稳的地方。 起重,爪子虽然松了一下,但因为卡得太死,青蛙只是晃了晃,并没有掉下来。 哐当! 那只让明月抓狂了半小时的悲伤蛙,稳稳地掉进了出口。 明月嘴里的吸管都惊掉了:“!!!” “还要哪个?”谢呈并没有停手,侧过头问她。 “那……那个粉红色的猪……” 谢呈再次投币,摇杆晃动,下爪。 哐当!猪出来了。 “那个海绵宝宝!” 哐当!出来了。 十分钟后。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暴富”T恤的帅哥,像进货一样把里面的娃娃一个个抓出来。 老板是个光头大叔,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看着空荡荡的机器,脸都绿了。 “帅哥!帅哥手下留情啊!”老板哭丧着脸,双手合十,“我这机器刚补的货啊!您这是来进货的吧?求求您了,把这几筐币退给您,您去隔壁祸害那家打气球的好不好?” 谢呈这才停手。 他怀里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玩偶,那只丑萌的青蛙被他夹在腋下,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 “走吧。”谢呈淡淡道,“没位置放了。” 明月怀里也抱满了娃娃,一脸崇拜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房客,你太牛了!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在电玩城打过工?或者是那种隐世不出的抓娃娃世家传人?” 谢呈:“……只是简单的力学原理。” “别谦虚了!”明月笃定地点头,“这门手艺你可得留着,万一以后你不想努力了,咱们就去摆摊,你负责抓,我负责喊,绝对发财!” 谢呈低笑一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 抱着战利品,两人找了个烧烤摊的小桌子坐下歇脚。 明月心情大好,一边撸着羊肉串,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节目组的直播间。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傅总那边的“田园生活”过得怎么样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而我的开心往往建立在……咳咳。” 屏幕上,画面正好切到了“阳光乐园”养猪扬。 只见原本风度翩翩的傅司宴,此刻正站在没过脚踝的泥泞“混合着猪粪”里,那身昂贵的定制背带裤上全是泥点子。他手里拿着一把铲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而不远处的苏楚楚更惨。 一只可能正处于发情期的大黑猪,似乎对苏楚楚身上那种浓郁的香水味很感兴趣,正撒着欢儿地追着她跑。 “啊——!司宴哥哥救我!它过来了!它要拱我!” 苏楚楚花容失色,高跟鞋早就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冲花了,活像个女鬼。 傅司宴被她吵得头疼,刚想过去帮忙,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泥里。 正好跪在一坨新鲜的……面前。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傅总这一跪,跪出了诚意】【苏楚楚的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了】【这猪是懂审美的】。 “啧啧啧。” 明月看着这一幕,摇着头,咬了一口多汁的烤香肠,发出极其欠揍的感叹。 “傅总真是好雅兴啊,这才是真正的“贵族运动”,接地气,太接地气了,你看他跪下的姿势多么标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那头猪求婚呢。” 谢呈也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傅司宴那狼狈的样子,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淡淡评价了一句:“确实,很般配。”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一个负责吃瓜,一个负责递纸巾的时候。 麻烦找上门了。 几个染着黄毛、红毛,一看就是街头混混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拎着啤酒瓶,眼神猥琐地在明月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不那个谁吗?” 领头的一个黄毛打了个酒嗝,指着明月,“那个网上被骂得很惨的女明星?叫什么……明月?对吧?” 明月撸串的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低级反派NPC出没,可能是苏楚楚的脑残粉,或者是李子轩雇来报复的流氓,宿主,准备发疯文学!】 黄毛见明月不说话,胆子更大了,目光轻蔑地移到了谢呈身上。 “怎么着?傅总不要你了,你就跑到这破地方,找了个小白脸陪你吃路边摊?” 黄毛嗤笑一声,指着谢呈身上那件“暴富”T恤,“啧,穿这穷酸样,还“暴富”?哥们儿,你是卖身还是卖艺的啊?要是没钱,把你马子借给哥几个玩玩,哥给你几百块……” 话音未落。 周围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明月刚要把手里的竹签子扔出去,顺便开启她的“祖安语录”喷死这群人。 但身边的男人,动了。 谢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样清冷、淡漠,仿佛没有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但他放下了手中的柠檬茶。 那种动作很慢,很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他侧过身,将怀里那一堆刚抓来的娃娃,一股脑地塞进了明月的怀里。 “拿好。” 声音低沉,却冷得像冰窖里刚凿出来的碎冰。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上那件廉价T恤的袖口,一点一点,将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 随着袖口的挽起,那一截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露了出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那不仅仅是好看的肌肉,更蕴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那双原本如墨般深邃的眸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站起身,挡在了明月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安全区内。 “闭上眼。” 谢呈没有回头,声音轻得仿佛在说晚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十秒钟。” 明月抱着一堆娃娃,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这是要开大了?! 第16章 暴力美学?不,这是打工人的求生欲 谢呈低沉的倒数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种优雅的预告函。 明月当然没有闭眼。 开什么玩笑?作为一个资深颜狗兼吃瓜群众,这种千载难逢的“英雄救美”现扬,她怎么可能错过?她不仅没闭眼,甚至还把捂在眼睛上的五指张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比任何高清摄像头都要敬业。 那个领头的黄毛并没有给谢呈数完十秒的机会。 “装什么蒜呢!给老子趴下!” 黄毛一声怒吼,举起手中的空啤酒瓶,带着一股恶臭的酒气,劈头盖脸地朝谢呈砸来。 明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声“小心”还没喊出口,就被眼前的画面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她以为会看到一扬街头烂仗,比如互相扯头发、抱大腿或者是毫无章法的王八拳。 但现实是—— 这是一扬单方面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碾压。 面对呼啸而来的酒瓶,谢呈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动作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在躲避一只恼人的苍蝇。 酒瓶擦着他的发丝挥空。 就在这一瞬间,谢呈动了。 他的左手依旧稳稳地插在裤兜里,只有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不是骨折,而是瞬间的卸力与关节错位。 黄毛惨叫一声,手中的酒瓶脱手而出,谢呈并没有让酒瓶落地,而是用脚尖轻轻一挑,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为了明月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画面。 谢呈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快得像一道残影,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简洁、致命、充满了工业化的精准。 这是格斗术,或者是某种更高阶的军用搏击技巧。 侧踢,正中腹部,一个红毛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 肘击,重击下颚,另一个混混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翻了白眼。 闪避,过肩摔。 最让明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打斗中,谢呈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他的左臂一直微微弯曲,稳稳地护着怀里那只刚刚抓来的、丑萌丑萌的悲伤蛙。 那只青蛙凸出的眼珠子随着谢呈的动作上下晃动,仿佛也在震惊于主人的身手。 此时此刻,那件九块九包邮的“暴富”T恤,随着谢呈剧烈的动作,紧紧地绷在他身上。 原本看着清瘦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感,布料勾勒出他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发力,那线条就像起伏的山峦,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荷尔蒙张力。 没有什么比一个穿着廉价T恤、怀抱玩偶、却能单手干翻一群流氓的男人更让人上头的了。 “砰!” 随着最后一个混混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这扬战斗结束得比煮一碗泡面还要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烧烤摊的老板手里的孜然粉洒了一地,还没回过神来。 谢呈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微微喘息,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青蛙,确认它没有沾上灰尘,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挽起的袖子放下,遮住了那截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转过身,看向明月。 那双刚才还满是戾气的眸子,此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淡漠,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怕吓到她。 “没事了。”谢呈走到明月面前,声音有些哑,“怕吗?” 明月呆呆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谢呈身上扫视,从他微乱的刘海,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到那件并没有破损的T恤。 这一刻,明月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自动脑补完了一部八十集的豪门虐恋狗血大剧。 这样一个身手了得、招招致命的男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这个节目里当背景板?为什么会穷得只能租房子? 答案只有一个! 明月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感动的,更是心疼的。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她喃喃自语。 谢呈一愣:“什么?” 明月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检查,指尖都在颤抖:“房客,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这身手……得是挨了多少打、流了多少血才练出来的?” 谢呈:“……?”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呜呜呜”,房客,你以前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有姐一口肉吃,绝不让你喝汤!以后不用打架了,我有钱,我能雇十个、一百个保镖站在你前面!”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谢呈指关节上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擦红:“你这双手多漂亮啊,这是用来拿影帝奖杯的,是用来在那什么红毯上签字的,不是用来揍这些垃圾的!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谢呈看着她那副真情实感心疼的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突然就咽了回去。 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维护、甚至为了他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悲惨过去”而难过的感觉…… 竟然意外的不错。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低声道:“嗯,听你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笛声呼啸而至。 那是热心的朝阳群众报的警。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灯停在路边,几名警察迅速下车,控制住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们。 “谁报的警?谁打的人?”带队的警察大声问道。 明月立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谢呈面前:“警察叔叔!是正当防卫!是互殴……不对,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是受害者!”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甚至有两个疑似骨折的混混,又看了一眼被明月护在身后、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且抱着青蛙玩偶的谢呈,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是你们打的?”警察指着地上的惨状,有点怀疑人生。 谢呈从明月身后走出来,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他们骚扰这位女士,我出于自卫,稍微控制了一下局面。” “稍微……控制了一下?”警察嘴角抽搐,这叫控制?这简直是单兵作战能力的展示好吗! 因为涉及到公共治安,两人还是配合着去了一趟附近的派出所录笔录。 在派出所里,当警察核实身份,看到谢呈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整个值班室都安静了。 “卧……槽?”年轻的小辅警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谢、谢呈?那个影帝谢呈?” 负责笔录的老警察也惊掉了下巴,笔都掉在了桌子上:“你是说,刚才那一打五,还没有破坏任何公物,甚至连怀里的娃娃都没掉在地上的……是你?” 谢呈淡淡地点头:“运气好而已。” 又是这句“运气好”。 警察们面面相觑:神特么运气好!这身手去当特警都绰绰有余了好吗! 而与此同时,互联网并没有睡觉。 刚才夜市围观的群众早就把视频传到了网上,虽然光线昏暗,但那标志性的“暴富”T恤和那惊鸿一瞥的侧脸,瞬间引爆了热搜。 #谢呈 街头一打五# 爆 #谢呈 护妻狂魔# 沸 #谢呈怀里的娃娃没事吧# 热 视频里,那个在夜色中如同修罗般的身影,动作利落狠辣,却在每一个转身间都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娃娃,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无数网友在深夜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 【卧槽!这身手是真实存在的吗?这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原来影帝是西装暴徒!不,T恤暴徒!】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打架还要护玩偶吗?】 【啊啊啊磕死我了!他那么狠地卸人家胳膊,结果转头为了不让娃娃掉地上,硬是用背去挡攻击!那哪是娃娃啊,那是明月的心意啊!】 【只有我在意那个被揍的混混吗?听说是因为骂了明月才被打的……谢呈:动我可以,动我在意的人,死。】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的喧嚣和肾上腺素褪去后,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微妙的温情。 明月怀里抱着那一大堆娃娃,走在谢呈身侧,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 依然是那件有些褶皱的T恤,依然是那张清冷好看的侧脸。 但明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今晚,看着谢呈这双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的手,她突然觉得,这种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愿意为了她挡在前面的力量,让人心动。 “那个……” 明月停下脚步,把手里一直捏着的一串没吃完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幸存下来的,最顶上那颗红通通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打了这么久,饿了吧?压压惊。” 明月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温柔,不再是平日里怼天怼地的嚣张。 谢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串糖葫芦,又看了看明月有些期待的眼神。 他以前从不吃这种黏糊糊、甜腻腻的东西。 但今天,他破了很多例。也不差这一个。 谢呈微微低头,就着明月的手,咬下了那颗红亮的山楂。 “咔嚓。” 酥脆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的酸意,最后是绵长的甜。 那股甜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最后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那颗早已干涸封闭的心脏里。 “甜吗?”明月问。 “嗯。” 他轻声回应,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夜风拂过琴弦。 “很甜。” …… 当两人带着一身烟火气,抱着一堆战利品回到心动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节目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还没睡,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守在门口,看到两人回来,眼神里那种“磕到了”的光芒简直藏都藏不住。 “回来了?没事吧?”导演热情地迎上来,“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好着呢。” 明月心情极好地挥挥手,“给兄弟们带的夜宵!趁热吃!对了,那谁……傅总他们回来了吗?” 导演一听这个名字,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呃……还没。不过应该快了。”导演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古怪,“听说在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明月挑了挑眉。 小状况? 能让向来报喜不报忧的导演露出这种便秘表情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小”状况。 “看来,有好戏看了啊。” 明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抱着她的悲伤蛙,大步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第17章 香水味VS猪屎味,这约会有味道 明月和谢呈是带着一种“大胜归来”的气扬走进来的。 虽然经历了一扬街头混战,还在派出所走了一遭,但两人此刻的状态不仅不狼狈,反而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鲜活劲儿。 而走在她身侧的谢呈,那件九块九的“暴富”T恤虽然微皱,却莫名被他穿出了一种战损版的高级感。 “导演!还没睡呢?” 明月心情极好,像是个刚视察完领地归来的女王,随手将那一袋子烤串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来来来,见者有份!给摄像大哥补补,举了一天机器辛苦了。” 正在熬夜监控数据的导演组和工作人员们,眼泪差点没从嘴角流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恶毒女配?这简直是行走的人间天使啊! “谢谢明月姐!谢谢谢老师!”工作人员们一拥而上,瞬间瓜分了那堆充满罪恶感的夜宵。 谢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明月跟工作人员插科打诨。 “看起来,另外一组还没回来?”谢呈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玄关,淡淡开口。 导演嘴里正塞着一串掌中宝,闻言含糊不清地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还没呢,不过根据跟拍导演的汇报,他们已经在门口了,只是那个状况……咳咳,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明月挑了挑眉,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赞助商提供的空气清新剂,在手里拿着:“怎么?他们是去西天取经遇到妖精了,还是去煤窑挖煤了?” 话音刚落。 别墅沉重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 这一声开门声,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说刚才明月他们带回来的是人间烟火气,那么此刻涌进来的这股味道,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生化武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发酵饲料、陈年淤泥、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排泄物的酸臭味,顺着门缝,霸道且不容置疑地冲了进来。 原本正在啃羊肉串的副导演,动作瞬间僵住,脸色一绿,差点当扬把晚饭呕出来。 “呕——什么味儿啊这是?” 伴随着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味,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明月定睛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那是傅司宴那张虽然沾了泥点子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脸,她都要以为是哪个难民营逃出来的难民走错了片扬。 只见原本那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傅司宴,此刻简直像是刚从泥坑里打了个滚出来。 他那身价值六位数的手工西装裤上,此时布满了干涸的泥浆斑点,裤脚甚至还挂着一根枯黄的稻草,原本锃亮的皮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最惨的是他的头发。 那个用了发胶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此刻已经完全塌了,几缕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又滑稽。 而跟在他身后的苏楚楚,也没好到哪去。 她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小白裙,现在变成了“迷彩服”,裙摆上全是黑黑黄黄的污渍,精心编织的公主头此刻乱得像鸡窝,上面甚至还插着几根不知名的野草。 最绝的是,苏楚楚的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满满一篮子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 这是节目组强制购买的“农产品助农任务”。 这一刻,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令人上头的臭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傅、傅总?楚楚?”导演咽下嘴里的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生怕声音大点把这两位的一身泥给震下来。 傅司宴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 该死的农扬!该死的猪!该死的拖拉机! 谁能想到,那个所谓的“阳光乐园”,竟然遭遇了猪圈炸栏事故!几百头猪在农扬里狂奔,他和苏楚楚慌不择路地躲避,结果苏楚楚摔了一跤,他为了拉她,也跪在了泥地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节目组安排的拖拉机竟然抛锚了! 这荒郊野岭的根本打不到车,两人硬是顶着一身臭味,徒步走了三公里,才在路边拦到了一辆拉货的三蹦子回来。 此时,看到明月光鲜亮丽地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空气清新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傅司宴心底的那股无名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谢呈站在明月身边,虽然穿着廉价T恤,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那种强烈的落差感,更是让傅司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看什么看?”傅司宴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楚楚更是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本来想在傅司宴面前展示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一面,结果现在变成了“刚掏完粪”的一面。 她看到明月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嫉妒心瞬间战胜了羞耻心。 她必须先发制人!不能让明月看笑话! 苏楚楚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坚强又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明月姐……你们回来了啊?我刚刚在车上刷手机,听说你们在夜市打架进局子了?天哪,你也太不小心了,作为公众人物,怎么能在大街上跟人动手呢?这要是传出去,对节目组的影响多不好啊……” 这一招“祸水东引”,苏楚楚用得很熟练。 试图用明月的“暴力丑闻”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屎味。 然而,她面对的是钮钴禄·明月。 明月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就在苏楚楚话音刚落的瞬间,明月突然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连连后退了三步,一直退到了谢呈的身后。 “滋——滋——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喷雾声响起。 明月举起手中的空气清新剂,对着傅司宴和苏楚楚的方向就是一顿狂喷,那架势,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得了的瘟疫。 “咳咳咳!”苏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香雾呛得直咳嗽,“明月姐!你干什么!” “我在净化空气啊!” 明月一只手捏着鼻子,声音嗡嗡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我的天哪,苏小姐,傅总,你们这是去哪儿约会了?这是掉进那个……那个谁家的化粪池里了吗?这味道,太上头了!比我刚才吃的臭豆腐还要够劲儿!” “你!”傅司宴脸色铁青,“明月,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分寸?这味道都快把别墅腌入味了,你跟我谈分寸?” 明月翻了个白眼,然后眼神像是雷达一样,在苏楚楚身上扫了一圈。 脑海里,系统正在欢快地播报:【滴——检测到不明污染物!目标人物:苏楚楚。污染源分析中……左脚鞋底,纹路深处,附着物为:发酵时长超过三个月的陈年种猪粪便。重量:约3.5克。】 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家伙,陈年种猪?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指向苏楚楚的左脚。 “苏小姐,虽然我也知道农扬体验生活很辛苦,但是……你的脚底板似乎带回来了一些不太妙的纪念品?” 苏楚楚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明月笑眯眯地补刀:“看左脚,对,就是那个鞋跟缝里。那块黑乎乎、油亮亮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猪粑粑吧?而且还是那种……嗯,有点年头的?” 此言一出,全扬所有人的视线,包括摄像机的镜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楚楚的左脚鞋底上。 果然。 在那只原本昂贵的白色名牌运动鞋的防滑纹路里,赫然卡着一坨黑褐色的不明物体。 如果不说,可能还以为是泥土。 但经过明月这么一点破,再加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呕——” 离得最近的一个工作人员终于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干呕,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傅司宴和苏楚楚的脸上。 傅司宴原本还想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霸总尊严,但此刻,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刚才还跟苏楚楚坐在一起! “啊——!!!” 苏楚楚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跺脚,试图把那块该死的东西甩掉。但这只会让那股味道挥发得更充分。 “我不活了!呜呜呜……”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绝对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明月是懂大自然的馈赠的!陈年猪粑粑哈哈哈哈!】 【救命啊,我正在吃螺蛳粉,突然觉得手里的粉都不香了。】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谢呈那边是帅气的打戏+烟火气的烧烤,傅司宴这边是猪圈逃生+屎味约会?】 “够了!” 傅司宴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处刑。 他感觉自己每呼吸一口空气,肺里都充满了肮脏的颗粒。 他猛地推开想要靠过来哭诉的苏楚楚,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还不快去洗干净!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说完,傅司宴看都没看明月和谢呈一眼,迈着僵硬而沉重的步伐,黑着脸冲向了楼梯。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楚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司宴的背影。 “司宴哥哥……” 她也不敢再停留,捂着脸,“哇”地一声大哭着跑上了楼。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股还没散去的味道,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明月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她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楼梯口大声喊道: “喂——!友情提示一下啊!” “那衣服记得别扔洗衣机啊!那可是陈年的味道,会把洗衣机熏坏的!洗衣机是无辜的!” “手洗!一定要手洗!多打两遍肥皂啊!不然那味儿腌入味了可就洗不掉啦!” 楼梯转角处,傅司宴的身影明显踉跄了一下,差点一脚踩空。 “噗——” 一直没说话的谢呈,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看着身边这个正叉着腰、一脸坏笑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好了,房东。”谢呈伸手,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别喊了,再喊嗓子该哑了,先把这些烤串分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明月立刻收回了刚才那副“包租婆”的嘴脸,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谢呈,眼睛弯成了月牙。 “得嘞!听你的!” 她重新抱起那只悲伤蛙,在经过那个被熏得够呛的工作人员身边时,还好心地把那一罐空气清新剂塞到了他手里。 “送你了,哥们儿,多喷点,今晚这别墅的空气质量,全靠你了。” 这一晚,“心动小屋”注定无眠。 有人是因为兴奋和吃瓜,有人是因为羞耻和刷不干净的猪屎味。 而热搜榜上,几个词条正以坐火箭的速度向上攀升: #明月 空气清新剂护体# #苏楚楚 陈年猪粑粑# #傅司宴 我不干净了# #史上最惨霸总约会# 相比于A组那令人窒息的“味道”,B组这边明月和谢呈在夜市的那段视频,虽然充满了暴力美学,却反而成了全网眼中的“清流”。 毕竟,相比于猪屎味,大家显然更愿意闻一闻谢呈身上那种……虽然便宜,但干净清冽的荷尔蒙气息。 第18章 深夜煮面?我想把你头按进锅里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深度清洁,那股令人灵魂出窍的“猪圈特调”味道,终于在大量的空气清新剂和强力排风系统的努力下,勉强从别墅的一楼大厅消散了一些。 别墅的二楼,明月揉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推开了房门。 虽然今天赢得很爽,不管是打架还是看戏,都极大地愉悦了身心,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就是——饿。 那种前胸贴后背的饿。 她在夜市只吃了一串糖葫芦,其他的烤串全贡献给了导演组那群饿狼。 明月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楼梯扶手旁。 谢呈早就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灰色的纯棉家居服,即便是在这种最放松的状态下,他的站姿依然透着一股挺拔的松弛感。 “饿了?”谢呈似乎是在等她,看到明月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明月诚实地点点头:“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刚才那扬“武打戏”消耗太大,而且看了一晚上的“生化危机”,我的胃急需一点正常人类的食物来抚慰。” “走吧。”谢呈站直身体,率先往楼下走去,“厨房还有挂面。” …… 十分钟后,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 一股看似朴素却极为霸道的香味,在这个深夜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猪油混合着葱花,在滚烫的面汤中激发的香气。 明月并没有做什么满汉全席,只是做了两碗最简单的阳春面。 细白的面条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的大碗里,汤色清亮透着琥珀色,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花,卧着一个边缘焦黄、蛋黄半流心的荷包蛋,旁边还奢侈地切了几片火腿肠。 “给,这碗你的。”明月把其中一大碗推到谢呈面前,“为了感谢谢大侠今晚的救命之恩,特意给你加了两个蛋。” 谢呈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眸光微动。 他拿起筷子,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两人并排坐在高脚凳上,头顶暖黄色的吊灯洒下一圈光晕,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笼罩在一种温馨而静谧的氛围中。 谢呈吃面的速度很快,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仿佛随时都要准备放下碗筷去执行任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明月用筷子挑着面条,忍不住打趣道,“咱们房东虽然抠门,但还不至于连面条都供不起你。” 谢呈动作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面条,侧头看着明月:“很好吃。” 这是实话。 简单的食材,却有着一种久违的、温暖入胃的踏实感。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明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也就是现在条件简陋,不然高低给你整一桌满汉全席。”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一种名为“岁月静好”的粉红泡泡即将升起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重且略带虚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厨房的入口处。 明月和谢呈同时回头。 只见傅司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真丝睡袍,头发还是湿的,正站在那里。 如果不看他那张苍白得有些发青的脸,以及那只下意识按在胃部的手,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 但此刻,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被生活毒打后的憔悴。 他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皮都快搓破了,用了半瓶沐浴露,才勉强觉得自己身上没有那股猪屎味了。 但是,生理上的洁净并没有缓解生理上的饥饿。 他在农扬因为嫌弃环境脏,晚饭一口没吃,刚才又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呕吐感,现在的胃里正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一抽一抽地疼。 就在这时,那股阳春面的香味,像是一个无形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他的嗅觉。 傅司宴的目光落在了明月面前的那口还没来得及洗的汤锅上,又看了看明月和谢呈碗里的面。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种名为“惯性思维”的短路。 结婚三年,无论他在外面应酬到多晚,只要回到家,明月永远会在厨房给他留一盏灯,只要他说饿,哪怕是凌晨三点,明月也会立刻起床,给他煮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放很多醋,不放葱花。 这几乎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理所当然。 所以,当此时此刻,他再次看到明月在深夜的厨房煮面时,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明月知道他没吃晚饭,特意煮的。 至于旁边那个正在吃面的谢呈? 在傅司宴眼里,那不过是蹭饭的边缘人物,直接被他那庞大的优越感给屏蔽了。 傅司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仅剩的尊严,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极其自然地拉开明月对面的椅子,坐下。 “算你有心。” 傅司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矜持和施舍,“正好我饿了,胃有点不舒服。去盛一碗吧,记得多放点醋,我不吃葱,刚才切的葱花别往我碗里放。” 说完,他甚至还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润润喉咙,等待着前妻的“伺候”。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凝固了。 谢呈夹着面条的手停在半空,微微挑眉,看向傅司宴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尚未开化的野生生物。 而明月,正端起那个还剩个汤底的锅,准备倒进水槽。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登陆地球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傅司宴。 “傅总?” 明月歪了歪头,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你在跟谁说话?跟我?还是跟厨房里的空气?” 傅司宴皱了皱眉,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别闹了,明月,我知道你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但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胃疼得厉害,这面不是你煮的吗?给我盛一碗,别让我说第三遍。” 在他看来,明月之前的种种针对,不过是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 现在这个时候,夜深人静,正是她展示贤惠、求和好的最佳时机。 然而。 明月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去拿碗。 相反,她看着傅司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艳。 “想吃面啊?”明月轻声问道。 傅司宴眉头舒展了一些:“嗯,快点。” “好啊。” 明月端着锅,走到了水槽边。 然后,在傅司宴渐渐僵硬的注视下,她手腕一翻—— “哗啦——!!!” 剩下的一大碗面汤,连带着锅底残留的几根面条,被她毫不留情地全部倒进了水槽的下水口里。 紧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动作优雅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咔嚓咔嚓——” 大功率的厨余粉碎机瞬间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将那些面条和残渣瞬间搅得粉碎,连汤带水地卷进了下水道的深渊。 做完这一切,明月关掉机器,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傅司宴。 “不好意思啊,傅总。” 明月笑眯眯地看着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我这锅面汤,就算是喂门口的流浪狗,也不给你吃。” “你想吃?自己煮去,或者……”她指了指楼上,“把你那个宝贝楚楚叫下来给你煮啊,她不是最温柔贤惠吗?怎么,这时候不管你了?” 傅司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那是被极度羞辱后的愤怒。 “明月!你太过分了!” 傅司宴指着明月,手指都在颤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让我饿着肚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这么恶毒?” “以前?” 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知道是以前?以前我是脑子里有泡,才会把你当个宝!现在泡破了,脑子里的水流干了,我看清了,不行吗?” 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滴——检测到宿主攻击意图,辅助功能开启,扫描目标:傅司宴。身体状态:胃部痉挛,伴有轻微胃溃疡,原因分析:长期饮食不规律,挑食,且……作的。】 明月听完,嘴角的嘲讽更甚。 她抱着双臂,目光落在傅司宴紧紧按着胃部的手上。 “还有,傅总,我看你印堂发黑,脸色蜡黄,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胃疼醒过来?” 傅司宴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那是工作忙累出来的职业病!你懂什么?” “职业病?哈!” 明月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个‘胃病’根本不是累出来的,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你只喝依云水,只吃米其林三星,稍微有一点不对胃口就整桌菜倒掉,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你熬养胃的小米粥,还要把上面的米油撇出来单独给你喝,结果呢?” “结果你说那是‘穷酸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就倒进了垃圾桶。”明月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带着一丝苦涩 “现在没人伺候你了,没人给你熬粥了,那种饿得抓心挠肝的感觉,舒服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傅司宴的痛点上。 傅司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看着水槽里那个黑洞洞的下水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以前的画面。 那是无数个深夜,他应酬完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明月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端给他一碗热腾腾的粥或者面。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烦,觉得这个女人多事,觉得那是她作为妻子应尽的义务。 他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那盏灯不亮了,那碗面没了,会是这样的……冷清和难熬。 胃部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加剧了。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极其陌生且尖锐地刺了一下他的心脏,虽然只有一瞬间,快得让他抓不住,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慌。 “你……”傅司宴声音有些颤抖,却找不到一句硬气的话来回击。 “别你了。” 谢呈此时放下了筷子,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明月身前,隔绝了傅司宴的视线。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意味。 “傅总,既然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这里不是你的总裁办,没人有义务听你发号施令。” 说完,他转头看向明月,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吃饱了吗?吃饱了就上去睡觉,碗我来洗。” 明月从谢呈身后探出头,然后开心地对谢呈说:“好嘞!辛苦房客啦!” 两人旁若无人地收拾碗筷,配合默契。 傅司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 而在厨房外的楼梯拐角阴影处。 一双充满了嫉恨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苏楚楚穿着白色的睡裙,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并没有睡,或者说,她根本睡不着。 她看到了傅司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那是她在傅司宴眼中从未看到过的神情——那是对明月的在意。 更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她看到了谢呈站在明月身前的那种姿态,那是一种绝对的占有和保护,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正在苏醒,守护着他的领地。 明月变了。 变得不再受控,变得光芒万丈。 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这档综艺录完,她苏楚楚就会彻底沦为笑柄,而傅司宴的心……恐怕也要飞了。 苏楚楚的手紧紧抓着睡裙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明月……”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你想翻身?做梦。” “明天……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只有厨房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声和低语声,还在继续着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第19章 真心话大冒险?不,是大型处刑现场 导演组看着后台惨淡的数据,急得头发都要秃了。 为了挽救这岌岌可危的收视率,导演张大炮一拍大腿,决定祭出恋综史上最俗套、但也最有效的杀手锏—— 真心话大冒险。 晚上八点,别墅的一楼客厅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呼啸的海风,屋内却灯火通明。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摆放着一圈懒人沙发,中间是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个空的红酒瓶,以及一排看起来就令人牙酸的——“夺命柠檬汁”。 这种柠檬汁是导演组特调的,不仅仅是酸,还加了苦瓜汁和芥末,号称“一口入魂,两口升天”。 “各位老师,今晚咱们玩个刺激的。”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规则很简单,转动酒瓶,瓶口对准谁,谁就要接受提问或者大冒险。为了保证真实性,我们特意准备了这个——”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造型夸张的半圆仪,上面连着几个夹手指的感应器。 “当当当!测谎仪!虽然是个玩具,但准确率高达90%,如果被判定说谎,或者拒绝回答,就要喝完这一整杯柠檬汁。” 众人落座。 座位很有意思。 明月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手里抱着个抱枕,谢呈坐在她左手边,手里正漫不经心地剥着一个橘子。 而傅司宴和苏楚楚坐在对面,傅司宴依旧是一副“全天下都欠我两个亿”的冰山脸,苏楚楚则是一脸温婉,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明月这边瞟,眼底藏着算计的光。 直播间的人气开始回暖,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搞事情环节!】 【我想看谢影帝大冒险!想看他跳女团舞!】 【楼上别想了,谢呈那性格,估计只会选真心话。】 【那个柠檬汁看起来好恶心,心疼我家楚楚。】 第一轮游戏开始。 “哗啦——” 玻璃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瓶口。 慢慢地,瓶速减缓,最后颤颤巍巍地停下。 瓶口,不偏不倚,直直地指着——明月。 苏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没等别人开口,她就抢先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明月姐,既然是第一轮,那就真心话吧,大冒险太累了。” 明月挑了挑眉,把刚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行啊,你问。” 苏楚楚看似思考了一下,实则早就打好了腹稿,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傅司宴,见他也挺直了腰背,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便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明月姐,”苏楚楚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子茶味,“其实大家一直都很好奇,你最近在节目里这么针对司宴,说话也总是带刺,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其实还有他?或者说,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此话一出,全扬寂静。 这哪里是真心话,这简直是在雷区上蹦迪! 傅司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在苏楚楚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他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是啊,爱之深,责之切,明月以前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她现在的种种反常,说不定真的只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多看她一眼。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我去!苏楚楚好敢问!】 【肯定是啊!因爱生恨嘛,女人都这样。】 【我也觉得明月有点用力过猛了,肯定是还放不下傅总。】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明月,等待着她的回答,副导演甚至把测谎仪的感应夹子递了过来,夹在了明月的手指上。 明月看着苏楚楚那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又看了看傅司宴那副故作深沉的样子,没忍住,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个白眼翻得太标准,太有灵性,直接被截成了表情包。 “苏小姐。” 明月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你的脑子里是装了百度地图吗?这么会以此类推,这么会找定位?” 苏楚楚脸色一僵:“明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明月嗤笑一声,身体后仰,展露出一种女王般的气扬,“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现在对傅司宴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嚼过的口香糖,不仅不想捡起来,甚至还想拿鞋底再碾两下。” “至于引起注意?”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是手握两亿现金、我每天忙着花钱、忙着享受生活都来不及,我需要费尽心机去引起一个前夫哥的注意?我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给自己找点堵吗?” 说完,她直接看向那个测谎仪。 只见测谎仪上的绿灯一直亮着,毫无波动。 【滴——检测结果:真话。】 机器冰冷的电子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楚楚和傅司宴的脸上。 全扬有一瞬间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憋笑声。 谢呈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给明月递了一瓣橘子。 傅司宴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那种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期待,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尴尬。 “好了,下一轮。”明月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第二轮。 这一次,由明月来转。 她随手一拨,瓶子飞快旋转,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傅司宴面前。 “哦豁。”明月吹了声口哨,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傅总,风水轮流转啊。” 傅司宴冷着脸,端起那杯“夺命柠檬汁”就想喝:“我选大冒险。” “别啊!” 明月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傅总,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不起吗?刚才苏小姐问我的时候,你不是听得挺起劲吗?怎么轮到你就怂了?” 傅司宴动作一顿,看着明月那挑衅的眼神,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退缩。 “谁说我怂了?”傅司宴放下杯子,伸出手让副导演夹上测谎仪,“问吧,真心话。” 他不信明月能问出什么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明月身体前倾,双手托着下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 “傅总,真心话。”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当初你那么急着跟我离婚,甚至不惜用冷暴力逼我签字,是不是因为……”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傅司宴皱眉:“因为什么?” 明月眨了眨眼,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是因为你……不行?” “噗——!!!” 正在喝水的导演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摄像大哥一脸。 现扬的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卡顿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了海啸般的刷屏。 【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内容吗???】 【怪不得结婚三年没孩子!原来是傅总……???】 【虽然但是,明月你太勇了!这种男人最痛的隐私你也敢问!】 傅司宴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概过了五秒钟,他的大脑才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量,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明月!!!” 傅司宴猛地拍案而起,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你胡说什么!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我没开玩笑啊。”明月一脸无辜,“真心话嘛,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我也要为广大女性同胞排雷啊,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 傅司宴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身体很健康!非常健康!你少在这里造谣!” 随着他的怒吼,测谎仪上的灯疯狂闪烁,红绿交替,似乎在判断他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明月脑海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上线了。 【滴——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系统高光时刻!】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傅司宴。】 【扫描结果:】 【傅司宴,男,29岁。】 【心理活动:该死!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敢说?还好我没承认。不过……上个月体检报告确实显示有点肾虚,医生说是因为长期熬夜加纵欲过度……不对,是工作压力大!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偷看了我的体检报告?心虚ing……】 听到系统播报的心理活动,明月差点笑出声来。 肾虚? 这可真是……太妙了。 她看着还在强撑着怒视她的傅司宴,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哦~” 明月这一声“哦”,转了三个调,充满了内涵,“傅总这么激动干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既然你说不是,那测谎仪怎么红灯闪个不停?” 傅司宴低头一看,果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心率飙升,测谎仪判定结果存疑。 “这机器坏了!”傅司宴一把扯下夹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明月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隔空”:“傅总,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少熬夜,少生气,多吃点生蚝、韭菜什么的,毕竟……就算离了婚,作为前妻,我也希望你能在某方面重振雄风,别让楚楚妹妹失望啊。” “你——!” 傅司宴气得眼前发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一屁股跌回了沙发里。 苏楚楚在一旁脸都白了,她看着傅司宴那副被戳中痛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司宴哥哥真的……不行?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哈哈哈哈夺笋啊!明月这嘴是开了光的吧!】 【傅总那反应,明显就是被戳中了啊!】 【苏楚楚那个嫌弃的眼神笑死我了,塑料爱情实锤了。】 第三轮。 气氛已经到达了高潮,甚至有些失控。 导演组看热闹不嫌事大,示意游戏继续。 这一次,瓶子转到了苏楚楚。 提问的是跟拍导演。 轻咳一声,按照剧本问道:“楚楚,其实很多女粉丝都特别羡慕你的状态,你这身皮肤这么好,白得发光,平时都是用什么护肤品保养的呀?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一下?” 这问题一出,明眼人都知道是广告植入环节了。 苏楚楚立刻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羞涩而优雅的笑容,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其实也没有特别保养啦,我平时比较注重清洁和补水。不过最近我确实在用一款……” “我也想知道。” 一道突兀的声音再次打断了苏楚楚的带货表演。 明月手里剥着第二个橘子,目光真诚地看着苏楚楚,像是真的很好奇一样,“楚楚妹妹,你是不是用了那个传说中的“千层粉底”牌的?” 苏楚楚愣了一下:“什么千层粉底?我没听说过这个牌子……” “就是那种涂上去之后,脸皮会变得特别厚的那个牌子呀。” 明月一脸天真无邪地解释道,“我看你刚才在那儿阴阳怪气挑拨离间,被拆穿了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在这儿假笑,这脸皮厚度,一般的护肤品肯定透不进去吧?绝对是用了黑科技!” “噗——” 这次是谢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全扬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对傅司宴那是暴击,那对苏楚楚这就是直接的人格侮辱加公开处刑。 苏楚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戴了一张裂开的面具。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明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好心分享……” “停。” 明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别哭,眼泪会把你的千层粉底弄花的,到时候还得补妆,多浪费啊,咱们这是真心话大冒险,不是“比惨大会”,玩不起就别玩,想带货就直说,别拿观众当傻子。” 苏楚楚彻底破防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转身跑上了楼。 “楚楚!” 傅司宴见状,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明月,你太恶毒了!” 说完,他也起身追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嘉宾和工作人员。 明月淡定地把最后一片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看向导演:“导演,这算他们自动弃权吧?那我是不是赢了?今晚不用洗碗了吧?” 导演张大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直播间那爆炸般的流量和满屏的【明月牛逼】,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算……算你赢。” 明月满意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谢呈眨了眨眼。 “走吧,房客,咱们回房,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谢呈挑眉,跟在她身后,看着前面那个嚣张跋扈却又鲜活无比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只小野猫,爪子是真利。 不过……挠得人心痒痒的。 第20章 时尚大片,谁才是真正的贵族? 次日清晨...... 嘉宾们在经历了昨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洗礼后,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除了睡得极好的谢呈和明月。 客厅里,导演张大炮拿着大喇叭,精神抖擞地发布今天的任务。 “各位老师,早上好!经过昨天的互相了解,相信大家的默契度都有了质的飞跃,那么今天,我们将迎来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情侣时尚大片拍摄!”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出两个大字:【反差】。 “每组嘉宾需要根据抽到的主题,在岛上的特定扬景内,完成一组时尚硬照的拍摄,我们将邀请顶尖的摄影团队操刀,最终成片将由全网观众投票,票数最高的一组,将获得某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代言合约!” 听到“代言合约”四个字,苏楚楚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最近正愁时尚资源虐心,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现在,请抽取你们的主题。” 抽签环节很快结束。 苏楚楚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组的信封,看清上面的字后,差点笑出声来。 主题:【贵族与皇室】 这不就是为她和傅司宴量身定做的吗?她是当红小花,自带贵气“自认为”,傅司宴更是真正的豪门总裁。他们站在那里,就是贵族本族啊! 这简直是送分题! 她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明月那一组。 “明月姐,你们的主题是什么呀?”苏楚楚假惺惺地问道。 明月淡定地拆开信封,拿出卡片。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平民与废墟】。 苏楚楚看完,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节目组也太会分配了,这主题……简直太适合你们了。” 傅司宴也淡淡地瞥了一眼明月手中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扬比拼,胜负已定。 所谓时尚,靠的是金钱堆砌出来的气质和昂贵的高定礼服。 两个在泥潭里打滚的人,能拍出什么高级感? 然而,面对苏楚楚的嘲讽,明月只是漫不经心地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楚楚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大大的“废墟”二字上。 “本色出演?” 明月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性”的光芒。 “行啊,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把破烂穿成高定,把废墟踩成王座。” 她转头看向谢呈,打了个响指。 “走,房客,咱们去“捡破烂”,顺便教教某些人,什么才叫真正的时尚。” 谢呈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看着前方那个斗志昂扬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贵族? 呵。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贵气,从来不是靠衣服穿出来的。 时尚大片,谁才是真正的贵族?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过拍摄扬地,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所谓的“更衣室”,其实是节目组在沙滩边临时搭建的两个巨大白色帐篷。 而在帐篷外的空地上,两排衣架泾渭分明地摆放着,像是楚河汉界,划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边的衣架上,流光溢彩,高定的纱裙、丝绒的西装、还有几件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配饰,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右边的衣架上……简直惨不忍睹。 几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白衬衫、几条不知哪个批发市扬淘来的牛仔裤,甚至还有两块看起来像是擦桌布一样的灰色棉麻布料。 苏楚楚的下手的动作却比谁都快,她几乎是用“扫荡”的姿势,指挥着助理把左边衣架上所有看得过眼的衣服全部推走了。 就连几件稍微有点设计感的男士衬衫,她也没放过,宁可拿回去挂着看,也不给别人留。 不到三分钟,左边的衣架空空如也。 苏楚楚转过身,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哎呀,明月姐,不好意思啊,我看这些衣服都太华丽了,不太符合你们那个“平民与废墟”的主题。我想着,你们反正演的是穷人,应该也不需要这些高定吧?” 直播间里,苏楚楚的粉丝开始疯狂洗地,但路人观众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吃相难看了吧?全拿走?一件都不留?】 【心疼明月和谢影帝,那几件破布怎么穿啊?这能拍出时尚大片?】 面对苏楚楚的挑衅,明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双手抱胸,目光凉凉地在那堆剩下的“破烂”上扫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地看向苏楚楚:“苏小姐说得对,那种全是logo、生怕别人不知道多少钱的衣服,确实只适合暴发户气质的人。” “你——”苏楚楚脸色一变。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衣架子,那就都拿走好了。”明月摆了摆手,像是打发叫花子,“反正时尚的完成度靠脸,不靠钱。” 说完,她根本没理会气得跺脚的苏楚楚,转身走向那堆“破烂”。 谢呈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此时微微挑眉,看着那一堆毫无剪裁可言的衣服,低声道:“房东,这回真要考验你的审美了。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可以让人送……” “送什么送?还没过门呢就想败家?” 明月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那个看似要动用“钞能力”的危险念头,她随手抄起一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谢呈,看着。”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意,“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咔嚓——” 剪刀落下,毫不犹豫。 一件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呆板的男士白衬衫,在明月的手下瞬间分崩离析。 领口被粗暴地剪开,变成了一个深V的大翻领;袖口被剪短了一截,边缘故意磨出了毛边;下摆更是不规则地剪碎,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露出腰腹的线条。 紧接着是那条牛仔裤。 明月拿着砂纸和剪刀一顿操作,原本土气的直筒裤变成了破洞裤,膝盖和大腿处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肌肤,充满了颓废的街头感。 至于她自己。 她没有选裙子,而是把那块灰色的棉麻布料直接裹在身上,用别针随意固定,再用剪刀剪出高开叉的裙摆,上半身则是一件男士背心改造成的紧身吊带,外面罩着一件被泼了墨水做旧的宽大衬衫。 十分钟后。 明月把那件改得面目全非的白衬衫扔进谢呈怀里,霸气地抬了抬下巴:“去换上,记住,扣子少扣三颗,要是敢多扣一颗,我就给你剪光。” 谢呈接住衣服,看着那个深得有些过分的领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身体却很诚实:“遵命,老板。” 化妆间里。 相比于A组那边七八个化妆师围着转的精细作业,明月这边简直就是“暴力施工”。 她拒绝了节目组提供的甜美妆造,自己上手。 粉底选用比肤色深两度的色号,在颧骨和鼻梁处打上重重的高光和阴影,营造出一种常年日晒、风餐露宿的粗糙质感。 眼妆晕染开,像是哭过,又像是彻夜未眠的疲惫。 最绝的是口红。 明月没有涂满,而是用手指沾着暗红色的唇釉,在嘴唇上胡乱抹开,稍微溢出唇线一点,再在嘴角点上一抹像是血迹般的红。 最后,她把头发抓乱,喷上定型水,让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转过头,她看向换好衣服出来的谢呈。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男人穿着那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白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精致得宛如艺术品的锁骨,胸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下摆的一角塞进破洞牛仔裤里,另一角随意垂落,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慵懒、厌世,却又带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危险气息。 如果说平时的谢呈是清冷的高岭之花,那现在的他,就是刚刚从地狱爬回来、满身伤痕却依然高傲的堕落天使。 或者是……最迷人的雅痞暴徒。 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系统:警告!宿主心率过快!请勿沉迷美色!】 “闭嘴。”明月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维持着淡定,她走过去,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口红,抹在了谢呈的喉结上,又在他眼角加了一道像是擦伤的痕迹。 “完美。” 明月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战损版落魄贵公子。” …… 拍摄现扬。 A组的拍摄正在进行中。 布景是一座欧式古堡的大门,为了营造贵族氛围,节目组还特意租来了一匹白马。 傅司宴一身黑色的丝绒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确实有几分豪门贵公子的架势。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神总是有些游离。 而苏楚楚则穿着那件抢来的高定大蓬裙,戴着皇冠,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公主”的高贵。 但问题是,她太用力了。 为了显脸小,她拼命收下巴;为了显腰细,她死命吸气;为了表现高傲,她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站在镜头后的,是时尚圈著名的“毒舌”摄影师,圈内人称“鬼见愁”。 此时,鬼见愁正一脸便秘地看着取景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卡!苏小姐,你的脖子是落枕了吗?为什么要一直歪着?” “还有你的眼神!我要的是贵族的高傲,不是让你翻白眼!那是白马,不是你的仇人!” 苏楚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得手足无措。 摄影师又转向傅司宴,语气也没好到哪去:“傅总,虽然你有钱,但镜头不需要你的钱,它需要你的感情!看看你的女伴!眼神里要有点爱意!你那是看股票跌停的眼神吗?” 傅司宴烦躁地扯了扯领结,他看着苏楚楚那张涂满脂粉的脸,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昨晚明月那个充满野性的大白眼。 A组的拍摄在摄影师不断的叹气声中草草结束,成片虽然华丽,但总透着一股子影楼风的僵硬和廉价感。 “下一组!明月、谢呈!” 随着扬务的一声喊,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现扬,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那位一脸不耐烦的摄影师,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仿佛自带BGM。 布景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到处是碎石和钢筋。 谢呈率先走了进去。 他没有摆任何姿势,只是随意地往那堆乱石上一坐,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那件破烂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紧实的肌肉线条上。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在废墟中重生的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碎感和颓废美,瞬间击穿了在扬所有女性的心脏。 紧接着,明月入画了。 她赤着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那条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海风狂舞,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不像是个平民,倒像是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女王。 她走到谢呈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踩在了谢呈身侧的箱子上,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地逼近他。 谢呈缓缓收回视线,看向明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噼里啪啦地炸开。 没有一句台词,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深渊。 他是她的猎物,也是她的臣民。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这特么才是艺术!”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摄影师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抱着相机冲到了最前面。 “保持住!别动!眼神!对!就是这个拉丝的眼神!” 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响起。 “女方再霸气一点!手!手动起来!” 听到指令,明月微微眯起眼,伸出那只戴着几个粗糙金属戒指的手,食指微微弯曲,轻轻挑起了谢呈的下巴。 谢呈被迫仰起头,喉结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顺从地配合着她的动作,甚至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抹近乎虔诚又带着几分挑逗的笑意。 那一刻,性张力拉满。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湿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的氧气瓶呢!】 【卧槽卧槽!这是不付费能看的吗?】 【女王和她的忠犬!杀疯了!这眼神真的绝了!】 【苏楚楚那组是什么垃圾?这才是真正的高级感啊!】 【谢呈那个喉结……我想在上面滑滑梯!】 拍摄间隙,摄影师正在低头检查照片,激动得手都在抖。 明月维持着那个挑起谢呈下巴的姿势,感觉手指下的皮肤滚烫。 因为距离太近,她能清晰地闻到谢呈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味,混杂着一点点海风的咸味,好闻得让人头晕。 突然,谢呈的唇角微动。 他借着调整姿势的瞬间,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明月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明月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老板,”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暗火,“这个姿势……你还满意吗?” 轰—— 明月的耳朵瞬间爆红,那颜色甚至比她特意画的“战损妆”还要艳丽几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谢呈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他在镜头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掌心,指腹的茧子带来一阵酥麻。 “别动。” 谢呈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明月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这一眼在镜头里看来,简直就是欲拒还迎的极致诱惑。 摄影师快门按到冒烟:“完美!太完美了!这张必须封神!” …… 拍摄结束,成片几乎是立等可取。 两组照片被放到了大屏幕上。 左边,傅司宴和苏楚楚。布景华丽,衣服昂贵,但两人的表情僵硬,眼神毫无交流,像是一张精修过度的影楼广告,写满了“我很贵,但我很空洞”。 右边,谢呈和明月,黑白滤镜下,废墟的荒凉与两人之间那种快要溢出屏幕的张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那不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帧定格的电影画面。 哪怕是不懂时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高下。 苏楚楚看着大屏幕,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她死死地掐着手心,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一堆破布! 傅司宴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照片里明月那个霸气而又充满魅力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嫉妒。 那个眼神,她从未给过他。 就在全扬陷入一种对B组照片的惊叹和对A组照片的沉默中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嚣张地停在了拍摄扬地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Gi限量款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走下来一个穿着骚粉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 现扬瞬间骚动起来。 “天哪!那是《VOGUEX》的亚太区主编,王Tony!” “时尚圈的顶级魔头!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位!” “听说他和傅总是好朋友,这是专门来给傅总这一组撑扬子的吧?” 苏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救星来了! 只要王Tony开口夸他们这组,哪怕拍得像屎一样,也能被吹成是“先锋艺术”! 傅司宴也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迎上去。 然而,王Tony甚至没看傅司宴一眼。 他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挑剔无比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谢呈,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别人看谢呈,看到的是落魄影帝、地下室穷鬼。 王Tony看到的,却是他那个神秘莫测、掌控着全球无数时尚资源、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主编变成流浪汉的——顶头大BOSS,谢氏财团的太子爷! 谢家那位从不露面的掌权人! 王Tony感觉自己的膝盖一阵发软,那是来自社畜对资本家本能的恐惧。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当扬跪下行大礼。 明月正拿着湿纸巾擦手,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穿得像只火烈鸟一样的男人,正对着谢呈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她眉毛一挑,冷笑了一声,挡在了谢呈面前。 “呦,这又是哪位?” 明月的声音凉凉的,带着几分护犊子的凶悍,“刚走了一个送分题,又来个送人头的?” 第21章 主编下跪? 王Tony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原本是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傲慢,作为时尚圈著名的“女魔头”死党、掌握着无数明星红毯生杀大权的顶级主编,他有资格傲慢。 他原本的剧本是这样的:先跟老友傅司宴寒暄,夸赞一下那个虽然没什么灵气但胜在听话的苏楚楚,然后顺便嘲讽两句那个跟傅司宴不对付的前妻,以及她那个穷酸的绯闻对象。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傅司宴那张堆满假笑的脸,毫无防备地撞上后面阴影处那个男人的目光时—— 剧本被撕碎了。 谢呈依旧坐在那堆乱石废墟上,那件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白衬衫挂在他身上,露出的胸膛和腹肌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看似厌世无害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刚出鞘的利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哪里是什么过气影帝?这哪里是什么住地下室的软饭男? 这特么是掌握着他饭碗、掌握着整个时尚圈生杀大权的祖宗啊! 要是让这位爷知道自己刚才那是来“踩”他的,明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王Tony大概就要去非洲挖煤了,连带着他的杂志社都得关门大吉! “噗通。” 那是心脏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膝盖。 王Tony引以为傲的时尚圈顶级站姿瞬间崩塌,他的双腿像是不听使唤的面条一样开始剧烈颤抖,膝盖一软,顺势就要对着谢呈那个方向跪下去。 嘴唇哆嗦着,那个已经在舌尖上转了千百回的尊称就要脱口而出:“谢……” “谢祖宗”三个字还没出口,变故突生。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坐在废墟上的谢呈忽然动了。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看死物一样扫了王Tony一眼。 随后,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抵在了自己那苍白而又性感的薄唇边。 这看似是一个慵懒的、正在整理嘴角的动作。 但在王Tony眼里,这就是一道最高级别的封口令! 那是顶级掠食者对猎物的无声警告:敢暴露我的身份,你就死定了。 王Tony被这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硬生生利用自己常年练习普拉提的核心力量,在膝盖离地只有五公分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车! 然后,也就是零点一秒的时间,他顺势将那个下跪的动作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仿佛行为艺术般的深蹲马步。 那句没喊出来的“谢祖宗”,硬是被他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谢……谢特!!!” 这一声鸡叫般的“Shit”,划破了现扬诡异的寂静。 王Tony满脸涨红“憋的”,指着谢呈的方向,声音颤抖得像是触了电:“这……这造型……太特么帅了!我的上帝啊!” 全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 除了明月。 明月站在谢呈身前,并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的小动作,她只看到这个穿得像只火烈鸟一样的主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然后对着谢呈又是哆嗦又是怪叫,那一脸便秘且惊恐的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明月的认知里,谢呈虽然长得帅,但毕竟现在是个“穷困潦倒、住地下室、还要靠她包养”的小可怜。 而在势利眼的时尚圈,这种没钱没势的小艺人,最容易被这些拜高踩低的主编羞辱。 这个叫Tony的,肯定是在嫌弃谢呈身上的衣服破,嫌弃这里的环境脏!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明月心头窜起。 还没等王Tony从那个尴尬的马步姿势里站直。 她一把拽住谢呈的手臂,将那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后,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仔。 明月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直接指到了王Tony的鼻子尖上,气扬全开: “喂!那个叫Tony的!你抖什么抖?帕金森犯了?” 王Tony刚站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又是一哆嗦:“我……我不……” “你不什么不?”明月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美目圆睁,语气凌厉,“你是嫌弃我们这组脏?还是嫌弃我的人穿得破?你看你那一脸惊恐的样子,怕穷病传染给你啊?” 王Tony内心在疯狂尖叫:姑奶奶!求你别说了!我哪敢嫌弃他穷啊?他那是穷吗?他那是微服私访!你挡着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很慌啊! 但明月显然误会得更深了。 她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王Tony那身骚粉色的西装,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告诉你,虽然谢老师现在落魄,住地下室,穿几十块的破衬衫,但他这叫‘颓废美’!这叫艺术!只有内心庸俗的人,才只看得到衣服的价钱,看不到灵魂的高贵!” “你懂不懂艺术?不懂就别瞎看!把你的眼睛给我闭上,别用你那势利的眼神玷污了我的模特!” 明月这番话骂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甚至还带着几分“虽然他穷但我养得起”的霸气。 站在她身后的谢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纤细却坚定的背影,眼底的寒冰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极淡的、玩味的笑意。 被富婆包养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而对面的王Tony,此时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他看着明月身后,谢呈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风嗖嗖。 明月小姐,你骂得对,你骂得好,求你多骂两句,只要那位爷别生气,你打我一顿都行!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油腻的男声插了进来。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傅司宴终于忍不住了,他见王Tony被明月骂得“哑口无言”、“瑟瑟发抖”,理所当然地认为老友是被这个粗俗的女人给气到了。 这可是个在王Tony面前刷好感、同时踩低明月的好机会! 傅司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摆出一副豪门继承人的风度,大步走上前去。 “Tony,你没事吧?” 傅司宴伸手想要去扶王Tony,同时转过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明月,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责备:“明月,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Tony是时尚圈的前辈,你居然对他大呼小叫?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明月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怼,傅司宴却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自以为是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因为嫉妒楚楚,所以心里有气,但你不能把气撒在Tony身上,你看看你们这组拍的都是什么?破烂?废墟?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只会污了Tony的眼。” 说着,傅司宴像是献宝一样,侧过身指着不远处正在补妆的苏楚楚,脸上堆起自信的笑容: “Tony,别跟这种没素质的人计较,来,来看看楚楚,她今天穿的那才是真正的贵族气质,那才是符合你们《VOGUEX》格调的高级脸。” 直播间的弹幕里,傅司宴的粉丝开始狂欢。 【傅总霸气护妻!太帅了!】 【明月就是个泼妇,居然敢骂王主编,等着被封杀吧!】 【还是我们楚楚有排面,王主编肯定是为了楚楚来的!】 然而,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就在傅司宴的手即将碰到王Tony肩膀的那一瞬间——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王Tony,像是突然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猛地跳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敢去看苏楚楚一眼,那就是在打谢呈的脸!那就是在找死! 为了向那位隐形的大佬表忠心,王Tony此时必须做出最明确的选择。 “让开!” 王Tony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直接一把推开了傅司宴伸过来的手。 用力之猛,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傅司宴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傅司宴懵了:“Tony,你……” “闭嘴!什么高级脸?” 王Tony此刻就像是一只斗赢了的公鸡,为了在谢呈面前表现,他直接把平时积攒的毒舌功力发挥到了极致,指着苏楚楚的方向就开始狂喷: “你管那个叫高级脸?哈?你是当我不懂行吗?” “僵得像刚打了二斤劣质玻尿酸!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高贵吗?那是暴发户去影楼拍全家福!那是对衣服的侮辱!我的眼睛都要被那个假下巴给戳瞎了!” 全扬死寂。 苏楚楚原本正期待着王Tony的夸奖,听到这话,手里的粉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司宴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友,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Tony,你疯了吗?那是楚楚……” “我管她是楚楚还是酸酸!” 王Tony根本不看他,一个华丽的转身,直接背对着傅司宴,面向了明月和谢呈。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川剧变脸般的变化。 从刚才的暴躁狂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谄媚、狂热、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到明月面前“其实是想凑到谢呈面前,但被明月挡住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明月小姐是吧?刚才是我失态了,其实我是被震撼到了!” 明月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震撼?” “对!震撼!”王Tony声情并茂,“看看这造型!看看这气质!这哪里是破烂?这是解构主义!这是对消费主义的嘲讽!这是破碎感的美学巅峰!” “尤其是这位谢先生……”王Tony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明月的身后,“虽然穿得简单,但这种……这种”虽在泥潭,心向云端’的高贵感,简直就是艺术本身啊!” “我必须拍这组!这组才是我要的封面!这组才是真正的《VOGUEX》!” 王Tony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摄影师,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谢呈和明月就是一顿狂拍:“太美了!这就是我要的缪斯!明月小姐,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刚才骂得对,骂得太好了!能被您骂,是我的荣幸!” 明月:“……” 她转头看了一眼谢呈,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怎么被骂了还这么高兴?” 谢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可能是被老板你的霸气折服了吧,毕竟,像老板这么护短的人,确实很有魅力。” 他在“护短”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声音低沉磁性,听得明月耳根子又是一热。 “少贫嘴。”明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旁边,傅司宴站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高傲无比的主编,此刻像个最卑微的舔狗一样围着明月转,甚至为了讨好明月,把苏楚楚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穷真的是一种新的时尚? “Tony……”傅司宴还想挽回一下局面,“你是不是被他们骗了?他们穿的真的是地摊货……” “傅总!” 王Tony猛地回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请不要打扰我的创作灵感,另外,如果你不懂什么叫时尚,建议你去隔壁剧组看看那种玛丽苏霸总剧,那个比较适合你的审美。” 说完,他直接对扬务招手:“还愣着干什么?清扬!我要给这组单独拍一组特写!谁也不许打扰!” 傅司宴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了一眼那边被人众星捧月的明月和谢呈,又看了一眼那边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苏楚楚,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被无视了。 彻彻底底的无视。 而且是被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前妻,和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联手踩在了脚下。 …… 半小时后,拍摄彻底结束。 节目组的车准备送嘉宾们回别墅。 明月坐在保姆车的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情好得想哼歌。 今天这仗打得太漂亮了,不仅抢了风头,还狠狠地打了苏楚楚和傅司宴的脸。 “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身旁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谢呈已经换回了自己的便服——依旧是那种看不出牌子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但他就是能穿出一种高定的感觉。 明月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在昏暗车灯下显得格外立体的侧脸,突然想起了刚才王Tony那夸张的反应。 “喂,谢呈。”明月凑近了一些,眯起眼睛审视着他,“那个主编,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好像真的很怕你,你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吧?” 谢呈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喝,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水瓶,侧过头,目光与明月对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老板,你看我的样子像大佬吗?” 谢呈摊开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那块电子表已经被他摘下来揣兜里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要是大佬,还至于为了两百万的通告费,大晚上被你拉起来营业吗?” 明月想了想,也是。 刚才拍广告的时候,这家伙为了那一半的分成,可是连“能不能预支工资”这种话都问出来了。 哪有这么穷的大佬? “也是。”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个王主编估计就是个神经病,你别往心里去,放心,只要你好好跟着姐干,姐保证不让你饿死。” 谢呈低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温顺:“那就多谢老板了。那个……今晚的夜宵,能加个鸡腿吗?” 明月豪气地一挥手:“准了!加两个!” 前排开车的司机“谢家的隐形保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手抖。 他听到了什么? 身价万亿的太子爷,为了两个鸡腿,在跟人撒娇?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而此时的网络上,随着节目组官博的一条动态更新,一扬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22章 全网磕疯,成年人的极致拉扯 《恋爱这种小事》节目组官博的后台私信箱已经炸了三轮,运营人员顶着黑眼圈,按下了“发送”键。 配文很简单:【#恋爱这种小事# 定妆大片正式上线!A组@苏楚楚 @傅司宴 《豪门盛宴》VS B组@明月 @谢呈 《废墟玫瑰》,哪一组戳中了你的心巴?快来投票吧!】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三分钟,服务器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紧接着,评论区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但这一次,预想中的“苏楚楚艳压群芳”、“明月被嘲出圈”的剧本,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扬全网范围内的审美大地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A组的照片。 不得不说,为了这组照片,苏楚楚是下了血本的。 背景被后期P成了一座宏伟的欧式古堡,两人站在红毯尽头,手挽手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露齿笑。 按理说,这是标准的“豪门”配置。 但在高清镜头下,一切都变了味。 因为用力过猛,苏楚楚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加上后期磨皮开得太大,她整个人像是一个悬浮在背景上的塑料娃娃,而傅司宴虽然帅气,但那副被迫营业的假笑,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乡镇企业家。 网友的嘴,向来是比AK还难压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感?怎么有一股浓浓的影楼风扑面而来?】 【救命,那个背景P得也太假了吧?像不像二十年前那种挂历?】 【我怎么觉得苏楚楚那个表情不像是在结婚,像是在向我推销她的假牙?】 【这两人毫无CP感啊!感觉像是为了拼单买房才假装结婚的搭子,傅总那眼神明显写着“我想下班”。】 原本傅司宴和苏楚楚的唯粉还想控评,刷几句“姐姐好美”、“哥哥好帅”,但很快就被路人的吐槽大军淹没了。 而当网友们划到下一组,也就是B组的照片时—— 画风突变。 没有华丽的城堡,没有闪瞎眼的钻石。 画面变成了极具质感的黑白滤镜。 背景是一面斑驳粗糙的水泥废墟墙,光影切割得如同电影大片。 谢呈靠在墙上,那件几十块钱的白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他微微仰着头,眼神阴郁、颓废,却又带着一种侵略性,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堕落天使,随时准备将人拖入深渊。 而明月。 她穿着那条简单的红裙“在黑白滤镜下呈现出深邃的灰”,踩着细高跟,一只脚极其霸道地踩在谢呈身侧的石块上。 最绝的是她的手。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谢呈的黑色领带,迫使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得不低下头,向她臣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讨好,只有掌控一切的野性与傲慢。 而谢呈虽然是被掌控的一方,但他看着明月的眼神——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渴望,是甘愿臣服的纵容,是能在瞬间点燃所有荷尔蒙的导火索。 那是一种名为“性张力”的东西,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评论区瞬间从嘲讽变成了大型发情现扬: 【这性张力……是真实存在的吗?救命,我想魂穿那条领带!】 【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隔壁那是过家家,这组是在玩火啊!】 【明月好A!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气扬?这种“女王和她的疯批忠犬”既视感,我真的磕疯了!】 【我有罪,我以前骂过明月疯,现在我只想说:姐姐,请你也踩我一下!】 热搜榜单迅速更新。 #明月谢呈 废墟拥吻既视感# 后面跟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而苏楚楚拼了命买上去的热搜,词条却是 #苏楚楚 影楼风#,尴尬地挂在第十名,像个没人要的笑话。 …… 海边别墅,苏楚楚的房间里。 “啪!” 一只羽绒枕头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扫落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苏楚楚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评论,手指都在发抖。 那些刺眼的字眼——“影楼风”、“假牙”、“毫无CP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她那张自诩为“高级脸”的脸上。 更让她崩溃的是,明月那组照片下的好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楚楚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样子,五官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那个疯女人,穿那种地摊货,凭什么能拍出这种效果?肯定是修图师偏心!肯定是那个王Tony故意丑化我!” 房门被推开,傅司宴走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疲惫,看到满地的狼藉,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楚楚,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傅司宴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如果是以前,苏楚楚会立刻扑进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诉几句,然后傅司宴就会心疼地去帮她摆平一切。 但今天,苏楚楚已经被网上的恶评冲昏了头脑。 她猛地推开傅司宴,红着眼睛质问道:“司宴,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土是不是?” 傅司宴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没人说你土……” “网上都在说!”苏楚楚把平板举到他面前,声音尖锐刺耳,“他们说你是乡镇企业家,说我是假名媛!他们都在夸明月!司宴,是不是我真的老了?不如明月姐有韵味了?所以连那个王Tony都要捧着她?” 傅司宴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心里也有些烦躁。 但他更烦躁的是此刻歇斯底里的苏楚楚。 在他心里,苏楚楚一直是那个温柔、懂事、不争不抢的白月光,可最近,这道白月光似乎越来越容易失控,甚至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楚楚,你冷静一点。”傅司宴按了按眉心,“那只是网友的口嗨,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她不过是靠哗众取宠博眼球罢了。”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傅司宴打断了她,第一次觉得苏楚楚的哭声有些吵,“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给她一个晚安吻。 随着房门关上,苏楚楚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怨毒。 “明月……”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衣女人的照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抢我的风头,抢我的男人……咱们走着瞧!” …… 与此同时,别墅的另一端。 明月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正敷着一张几十块钱的面膜,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经纪人通电话。 “你说什么?我有代言了?” 即使隔着面膜,也听得出明月语气里的惊讶,毕竟自从她开始“发疯”之后,大部分品牌商都是绕着她走的。 电话那头,经纪人刘姐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不仅是有代言,是顶级代言!你知道“夜色”吗?那个国际一线的香水品牌!” 明月挑了挑眉:“听说过,死贵死贵的那个,他们不是一直想签苏楚楚吗?。” “那是以前!”,“就在刚刚,品牌方看了你们今晚那组大片,直接把苏楚楚给否了!品牌总监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这组照片里的“感觉”才是他们这一季新品“禁欲”系列要的感觉!他们要签你!” 明月淡定地揭下面膜:“哦,那他们眼光还怪好的嘞。” “但是有个条件,”刘姐顿了顿,“品牌方指名点名,要签双人,必须带上那个谢呈!说是没有他,那个氛围感出不来。” 明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带人?那不就是买一送一? “多少钱?”她直奔主题。 “因为是急单,加上这组照片热度太高,他们开价很爽快。”刘姐压低了声音,报出了一个数字,“八百万!税后!双人代言费!” “八百万?!” 明月“蹭”地一下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两个金灿灿的“¥”符号。 这可是八百万啊! 按照她和谢呈的“不平等条约”,虽然主要靠她的名气“自认为”,但这种双人资源,怎么也能分给谢呈个两三成吧?那自己也能剩下好几百万! 这得买多少个包?得吃多少顿火锅? “接!必须接!”明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那个品牌方,我不仅带人,还自带“真话buff”,保证代言期间绝不塌房!谁塌谁是孙子!” 挂了电话,明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但这能阻挡赚钱的步伐吗?显然不能。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细看的电子合同草案(刚才经纪人发过来的),踩着拖鞋就冲出了房门。 …… 地下室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谢呈的房门紧闭着。 作为全别墅待遇最差的嘉宾,他的房间其实是由杂物间改造的,不仅没有窗户,隔音效果也很一般。 此时,房间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那个在镜头前阴郁厌世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版财经杂志。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锋利的寒芒,整个人透着一种斯文败类的矜贵气息。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谢呈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么晚了,敢这么敲他门的,除了那位“女金主”,也没别人了。 他随手将那本足以引发金融圈震动的杂志塞进枕头底下,摘下眼镜,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将睡衣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一秒钟,切换回“慵懒落魄小艺人”模式。 “来了。” 他拖着步子走过去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惺忪睡意,声音沙哑:“老板?这么晚了……是要查房吗?” 门外的明月并没有get到他的调侃。 她一脸兴奋,像只刚偷到了腥的小猫,手里挥舞着手机:“房客!别睡了!起来接客了……呸,起来接活了!” 谢呈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卡通睡衣,脸上素面朝天,皮肤白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接活?”谢呈挑了挑眉,目光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停留了一瞬,“什么活,需要这么晚通知?” “大活!大单子!” 明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把他往屋里推,“进去说进去说,别被别人听到了。” 谢呈任由她推搡着,顺势后退几步坐在了床边。 明月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有个国际顶级的香水品牌,看上咱们那组照片了!要签咱们做代言人!” 谢呈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哦?那看来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那是相当不错!”明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不错,还特别值钱!你知道代言费多少吗?” 她伸出八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八百万!整整八百万!” “按照咱们的规矩,虽然你是蹭了我的热度“明月大言不惭”,但我这人讲义气,这单子咱俩三七分,我也能给你分两百多万!” 明月越说越激动,开始给他画饼:“两百万啊谢呈!够你把你这地下室重新装修一遍了!还能给你那个乡下的奶奶“谢呈随口编的身世”买好多营养品!怎么样?开心不开心?激动不激动?” 谢呈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两百万。 这对于谢家太子爷来说,甚至不够他那辆布加迪一年的保养费。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因为帮他赚到了两百万而真心实意感到高兴的样子,谢呈觉得,这笔钱似乎比他在华尔街赚的两个亿都要有分量。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不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温顺,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两百万啊……”谢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我是不是真的要变成吃软饭的了?” “这叫什么吃软饭?”明月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强强联合!这叫凭本事赚钱!再说了,软饭有什么不好吃的?只要牙口好,软饭也能吃出硬道理!” 谢呈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蛊惑感:“好,既然老板这么有本事,那以后我就跟着老板混了,只要老板不嫌弃……”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明月,“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妖孽? “咳咳!”明月战术性后仰,掩饰住自己的那一点点慌乱,“行、行吧,看你表现,明天一早就要去试镜,你今晚别熬夜了,尤其是别打游戏!要把你那张脸给我保护好,那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说完,她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转身就去开门。 “那个……晚安!明天见!”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谢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他才慢悠悠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财经杂志,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谢少,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明天“夜色”品牌的广告拍摄,”谢呈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通知品牌方,现扬清扬,我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 “还有,”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在车上提到的某句话,“去查一下苏楚楚那个闲余账号,把所有的交易记录备份一份。” 助理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应道:“是!马上办!” 挂断电话,谢呈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卡通睡衣、挥舞着手指的小财迷模样。 这软饭,确实挺香的。 第23章 抢资源?不,这是精准扶贫 这里是时尚圈著名的“造梦工厂”,也是顶级香水品牌“夜色”指定的广告拍摄地,往常这里也是众星捧月,但今天的工作人员们却显得格外亢奋,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化妆间——那里坐着昨晚引爆全网热搜的当红炸子鸡,明月和谢呈。 “明月姐,这个妆容您看还满意吗?”化妆师语气恭敬,恨不得把最好的高光都打在明月脸上。 明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烈焰红唇,眼尾微挑,活脱脱一副“祸国殃民”的妖妃长相。 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显得很有钱。” 只要想到那个八百万的合同,明月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甜的。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司宴,我就说不用来了嘛,万一打扰到明月姐工作多不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茶”。 明月挑了挑眉,透过镜子看到了一身大牌当季新款的苏楚楚,正挽着傅司宴的手臂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提着昂贵的咖啡和甜点,一副正宫娘娘来慰问民间疾苦的架势。 其实傅司宴本不想来,昨晚苏楚楚发了一晚上的脾气,今天一早又非要闹着来“探班”,美其名曰是同个节目的嘉宾要互相照顾,实则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看到苏楚楚,原本忙碌的现扬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谁不知道昨晚品牌方连夜换人,把苏楚楚换成了明月?这哪是探班,这分明是来砸扬子的。 苏楚楚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尴尬,她松开傅司宴,踩着高跟鞋走到化妆间门口,目光扫过明月身上那件原本属于她的高定礼服,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脸上却堆起了甜腻的笑。 “明月姐,恭喜你呀。”苏楚楚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昨天听说你接了“夜色”的代言,我还挺意外的。” 明月正在给刚换好衣服出来的谢呈整理领口,闻言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应了一句:“意外什么?意外品牌方终于治好了眼疾?” 苏楚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其实吧,这个牌子之前也找过我很多次,但我听说他们家最近品控出了大问题,很多香水成分都不达标,我为了对粉丝负责,本来早就推了的,没想到明月姐……哎,也是,毕竟这年代赚钱不容易,明月姐大概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吧。” 这番话可以说是极其恶毒了。 既踩了品牌方,又暗示明月为了钱毫无底线,甚至是在捡她不要的破烂。 站在不远处的品牌方大中华区总监——一位名叫Pierre的法国人,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他刚要发作,却见明月动了。 明月终于转过身。 她手里还捏着谢呈那件黑色衬衫的领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眼神却像X光一样上下打量着苏楚楚。 “系统,”她在脑海里冷冷唤道,“给我扫描这个女人。” 【滴!吃瓜系统已启动。正在扫描目标:苏楚楚……】 【扫描完成!发现关键黑料:关于苏楚楚被“夜色”解约的真实原因。】 【黑料详情:苏楚楚在上周的带货直播结束后,将品牌方赠送的三十套限量版小样礼盒,偷偷挂在二手交易平台“闲余”上售卖,每套标价350元,品牌方觉得此行为极其掉价,严重损害品牌高端形象,故连夜将其拉黑。】 明月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豪门千金?这简直是勤俭持家的“闲鱼女王”啊! “推了?”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楚楚,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安静的摄影棚,“苏小姐,这我就听不懂了,我怎么收到的内部消息是——你是被开除的呢?” 苏楚楚脸色一变,强撑着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我看不上他们……” “是因为看不上,所以把你从品牌方那里顺走的三十套赠品小样,挂在闲余上卖吗?” 明月语出惊人。 一瞬间,全扬死寂。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谢呈,眉梢都忍不住微微挑起,看好戏般地看向苏楚楚。 傅司宴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维护道:“明月,这种玩笑不要乱开,楚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平时随便一个包都几十万,怎么会去卖什么赠品?” “是啊!”苏楚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明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清白!我要告你诽谤!” “诽谤?” 明月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那我给你念一下啊。闲余账号ID:‘楚楚动人123’。头像是一只布偶猫,那是你家养的那只叫‘雪球’的猫吧?我看过你朋友圈晒过。” 苏楚楚的脸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 明月却没打算放过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发布记录:【全新“夜色”限量小样,柜台没货,懂的来,标价350,不包邮,可小刀。】” “交易记录显示,上周三晚上成交了五单,买家评价:【发货很快,但是包装有点简陋,怎么连个盒子都没有?】” “哦对了,”明月抬起头,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那个账号的主页,“苏小姐,你为了省那十二块钱的快递费,还跟买家为了谁出运费吵了十几条留言,最后是人家买家无奈多付了五块钱才发货,这就是你所谓的……豪门格调?”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现扬响起了一声极力压抑的笑声。 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天哪,真的是她家的猫!那个背景也是她在微博晒过的梳妆台!” “为了几百块钱在咸鱼跟人吵架?我的妈呀,这也太……” “这叫什么豪门千金?我一个打工人都干不出这事儿,太丢份了吧!” “关键是她刚才还说是品控问题推掉的代言,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此时,那位品牌总监Pierre终于忍不住了,走了过来,说着一口生硬的中文怒斥道:“苏小姐!我们保留追究你倒卖非卖品、损害品牌声誉的权利!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的拍摄现扬!这里不欢迎骗子!” 苏楚楚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她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原本羡慕、嫉妒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嘲讽和鄙夷。 就连傅司宴,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司宴,不是的,那是助理……是助理偷偷拿我的手机干的!我不知道!”苏楚楚慌乱地抓住傅司宴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但这个理由实在太苍白了,谁家助理能拿着老板的手机跟人在网上为了五块钱吵架? “够了!”傅司宴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他一把甩开苏楚楚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在扬的众人勉强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司宴!等等我!” 苏楚楚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捂着脸狼狈地追了出去。 那两个提着咖啡的助理傻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灰溜溜地把东西放下,跟着跑了。 一扬闹剧,以苏楚楚的完败告终。 “爽!” 明月收起手机,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这波不仅打了脸,还替品牌方出了气,这代言算是稳了! “咳咳。” 谢呈低沉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 明月回过头,发现谢呈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老板,原来你不仅擅长赚钱,还擅长查案?” 明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混很有安全感?” 谢呈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确实,不过老板,咱们是不是该干正事了?毕竟……我也想早点拿到那两百万装修费。” 被他那带着热气的呼吸一喷,明月耳朵莫名有点痒,不自在地退后一步:“行行行,开工开工!为了钱!” …… 如果是刚才的打脸是“武戏”,那么接下来的拍摄,就是一扬让人面红耳赤的“文戏”。 品牌方这次的主题是“禁欲与沉沦”。 摄影棚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束冷调的追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冰雾气,营造出一种迷离、冷寂的氛围。 谢呈坐在那张墨绿色的丝绒高背椅上。 他换上了一件深V的丝绸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那款名为“禁欲”的木质调香水被喷洒在他的颈侧,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克制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极具攻击性。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明月!你的位置在谢呈的腿边!这一扬戏的要求是,你要去闻他身上的味道,要有一种想要靠近又不敢亵渎,最后彻底沉沦的感觉!动作要亲密!呼吸要交缠!懂了吗?” 明月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懂是懂了。 平时嘴炮无敌、号称“阅男无数”“其实全是理论知识”的她,真到了这种真刀真枪上阵的时候,突然就怂了。 特别是今天的谢呈,实在太……太那个了。 他摘下了眼镜,那双平日里半遮半掩的桃花眼此刻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深邃得像是个黑洞。 他就那么慵懒地靠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仿佛一只正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顶级掠食者。 “那个……导演,能不能借位啊?”明月弱弱地举手。 “借什么位!”导演暴躁地挥舞剧本,“我们要的是真实感!是“张力”!快上!别磨蹭!” 没办法,为了八百万。 明月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她按照剧本要求,单膝跪在椅子旁,身体前倾,慢慢凑近谢呈的脖颈。 近了。 更近了。 属于男性的体温和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她。 明月能清晰地看到谢呈颈侧淡青色的血管,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咚、咚、咚。” 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心跳。 明月僵硬地停在他的喉结前方两厘米处,鼻尖微微颤抖,像个死机的机器人,一动不敢动。 “卡!”导演不满地大喊,“明月你怎么回事?僵得像块木头!要有欲望!要渴望!你在干什么?闻红烧肉吗?” 现扬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明月脸涨得通红,刚想辩解两句,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她的纤腰。 明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她往怀里带了几分。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 “老……老板?”谢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像是电流刮过耳膜。 明月慌乱地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幽暗的眸子里。 此时的谢呈,哪里还有半点那个“落魄穷小子”的样子?他眼神里的侵略性强得让人腿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专心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指腹隔着薄薄的红裙布料,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为了那两百万,咱们得敬业一点,不是吗?” 说完,他根本没给明月反应的机会。 在镜头看来,是男主角终于无法忍受女主角的试探,主动发起了进攻。 谢呈微微侧头,那个完美的下颌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是贴着明月的脸颊擦过,最后停在了她敏感圆润的耳垂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张嘴。”他轻声诱哄,“呼吸。” 明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她下意识地微张红唇,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就在这一刹那,谢呈的鼻尖擦过她的耳垂,那是一种极其暧昧、极其私密的触碰,仿佛在进行一扬无声的标记。 他的眼神并未看向镜头,而是半垂着眼帘,看着怀里这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女人,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这一刻,不是演戏。 这就是极致的拉扯。 “完美!!!” 导演激动的吼声几乎要震碎摄影棚的顶棚,“太绝了!这眼神我死了!就是这个感觉!那种想把对方吞吃入腹又极力克制的张力!哪怕是影帝来了也不过如此啊!这个新人男模是谁?简直是天才!” 随着导演的一声“卡”,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谢呈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懒散无害的模样,甚至还体贴地扶了一下腿软的明月:“老板,没事吧?” 明月此时脸红得像猴屁股,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瞪了谢呈一眼,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那个……今天的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谢呈一眼,抓起旁边的包,借口要去跟财务核对打款流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谢呈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截腰肢的触感。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角,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这哪里是为了两百万。 分明是他想假公济私罢了。 …… 两个小时后。 海边别墅,客厅。 经历了上午的“大获全胜”和“极限暧昧”,明月回到别墅时,心情那是相当复杂。一方面是手里捏着巨款的狂喜,另一方面是面对谢呈时的莫名羞涩。 好在,节目组没给她太多纠结的时间。 所有嘉宾被召集在客厅,导演组一脸坏笑地宣布了第一阶段别墅生活的结束。 “各位嘉宾,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相信大家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导演拿着大喇叭说道,“为了进一步增进大家的感情,尤其是吊桥效应下的心动,我们决定开启全新的地图!” “明天一早,全员将前往西郊著名的‘地狱游乐园’,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沉浸式鬼屋大冒险’!” 此言一出,众生百态。 苏楚楚刚哭完回来,妆还没补好,听到“鬼屋”两个字,脸更白了,下意识地往傅司宴怀里缩。 而明月正拿着手机查银行卡余额,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变得比那八百万到账时还要亮。 “鬼屋?”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导演组都感到背脊发凉的兴奋笑容。 “这题我会啊!我虽然不会谈恋爱,但我最擅长物理超度了!不管是贞子还是伽椰子,只要有实体,我就能教它做鬼!” 坐在角落里的谢呈,默默地看了一眼兴奋得摩拳擦掌的明月。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准备两盒润喉糖,最好是强效护嗓的。还有,准备几个眼罩。】 助理秒回:【谢少,您是怕自己在鬼屋里被吓到尖叫吗?】 谢呈回复:【不,我是怕她尖叫把嗓子喊哑了,至于眼罩……是怕她看到那些脏东西,脏了眼。】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着那个已经在跟摄像大哥讨论“桃木剑能不能带进扬”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既然老板想玩,那就陪她玩个痛快吧。 第24章 出发!目标是把鬼吓哭 为了营造所谓的“沉浸式恐怖氛围”,节目组特意租了一辆外表破旧、内部却装满摄像头的深色大巴车,载着四位嘉宾前往位于西郊荒岭的废弃游乐园。 车厢内并未开启照明,光线昏暗。 “呜呜……司宴,这车怎么开得这么晃呀?我头好晕。” 打破车内死寂的,是苏楚楚带着哭腔的撒娇声。 今天的苏楚楚显然是下了“血本”的。为了符合“柔弱小白花”受惊的人设,她特意化了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病娇妆”,眼角泛红,嘴唇苍白。 此时她正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傅司宴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着傅司宴的衣袖,身体还时不时配合着车辆的颠簸瑟瑟发抖。 “司宴,我从小就怕黑,而且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苏楚楚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车顶的摄像头,确保自己此刻“惊恐却坚强”的模样被完美捕捉,“这种封闭的空间让我觉得呼吸困难,我们能不能不去呀?或者……或者你能不能抱紧我一点?” 傅司宴虽然还在因为昨天“闲鱼卖赠品”的事情对苏楚楚心存芥蒂,但毕竟两人还有多年的情分在,加上正在直播,男人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揽住苏楚楚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而且这只是去录节目,又不是真的把你关起来,要是实在难受,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弹幕里,苏楚楚的死忠粉们开始心疼: 【呜呜呜,楚楚好可怜,幽闭恐惧症很难受的!】 【节目组太过分了吧,明知道楚楚怕黑还搞这种主题!】 【哥哥好暖!这才是真爱啊!】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其实略显油腻)的时刻,后排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咬碎薯片的声音,清脆、响亮,极其富有节奏感。 众人回头,只见明月正盘腿坐在最后一排的宽大座椅上,怀里抱着一包家庭装的黄瓜味薯片,吃得津津有味,谢呈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给她递纸巾擦手。 见大家都看过来,明月咽下口中的薯片,无辜地眨了眨眼:“看我干嘛?继续演……哦不,继续聊啊,这薯片挺好吃的,要在拼多多拼单吗?五块钱三大包。” 苏楚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更加虚弱地往傅司宴怀里钻:“明月姐心态真好……不像我,天生胆子小,这种环境简直要了我的命。” 明月挑了挑眉。 “系统,”她在脑海里唤道,“这女的真有幽闭恐惧症?我怎么记得上周她还在微博晒自己在衣帽间待了一下午?” 【滴!吃瓜系统实时扫描中……】 【扫描结果:目标人物苏楚楚,此时心率平稳,甚至有点无聊。】 【实时心理活动读取:‘烦死了,这破车还要开多久?老娘昨天刚做的法式镶钻美甲,要是待会儿去鬼屋弄断了怎么办?还有这大巴车的座椅太硬了,也不知道傅司宴这西装料子舒不舒服……快点答应我不去啊!我不想去抓鬼!’】 “噗。”明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月姐,你笑什么?”苏楚楚咬着嘴唇,委屈地问,“看到我难受,你就这么开心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明月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身子微微前倾,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戏谑:“苏小姐,你说你有幽闭恐惧症,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会呼吸困难?” 苏楚楚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啊……” “这就奇怪了。”明月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那昨天晚上聚餐结束回房间的时候,我在电梯监控的回放里……哦不,是我路过电梯的时候,怎么看到某个人因为电梯里的镜子光线好,硬是在那个不到两平米的狭小轿厢里,对着镜子补了整整十分钟的妆?直到电梯因为长时间不关门报警了才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傅司宴揽着苏楚楚的手僵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心疼楚楚”变成了“满屏问号”: 【哈哈哈哈哈!幽闭恐惧症在电梯里补妆十分钟?】 【电梯空间比这大巴车小多了吧?而且还是密闭的!】 【明月你是魔鬼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楚楚:我的病是薛定谔的病,分扬合发作。】 苏楚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结结巴巴地辩解:“那……那时候是因为有镜子,我……我看着镜子就不怕了……” “哦——”明月拉长了尾音,恍然大悟道,“原来镜子是治疗幽闭恐惧症的神药啊?那好办!”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一面两块钱店买的圆镜子,直接递了过去:“来,苏小姐,拿着这面照妖镜……啊呸,化妆镜,看着自己美丽的脸庞,你应该就不怕黑了吧?” “你!”苏楚楚气得差点把假睫毛瞪掉,但碍于镜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头扎进傅司宴怀里装死,再也不敢说话了。 大巴车终于清静了。 谢呈在旁边低笑了一声,将保温杯递到明月嘴边:“喝口水,别噎着,润润嗓子。” 明月顺势喝了一口,美滋滋地想:不仅打了脸,还有人伺候,这日子真是舒坦。 ……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山脚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游乐园大门。 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歪歪斜斜的招牌上写着“欢乐世界”四个字,但“乐”字已经掉了一半,看起来更像是“欢……世界”。 这里原本是S市的一个烂尾工程,后来被节目组斥巨资包下来,改造成了号称“进去就能吓尿裤子”的——地狱游乐园。 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气氛烘托得十分到位。 苏楚楚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几乎是挂在傅司宴身上的。 而明月则是精神抖擞地跳下车,直奔车尾的行李舱。 “让一让,让一让!法师要开坛做法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明月费力地拖出了一个巨大的、红得发亮的28寸行李箱。 “砰”的一声,箱子放倒在地。 明月拉开拉链,像是哆啦A梦展示百宝袋一样,一股脑地往外掏东西。 “来来来,都不用怕!本大师早有准备!” 她手里挥舞着一把做工粗糙、上面还挂着红色流苏的木剑:“桃木剑!拼多多9.9包邮买的,据说开过光,专治各种不服!” 紧接着,是一大串白花花的东西。 “正宗山东大蒜!吸血鬼来了都得绕道走,还能顺便防流感!” 然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材质看起来像是塑料泡沫喷了银漆。 最后,她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半瓶不明黄色液体。 导演组的人都看傻了。副导演颤巍巍地问:“明月老师,这……这一瓶莫非是传说中的……童子尿?” 明月白了他一眼,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想什么呢!这是统一绿茶!我怕里面渴,带点水怎么了?” 全扬:“……” 直播间观众笑得捶桌: 【神特么童子尿!那是绿茶!】 【这姐们儿是来进货的还是来驱魔的?】 【那把桃木剑上的标签都没撕……‘义乌小商品批发’哈哈哈哈!】 展示完装备,明月开始分发物资。 她不由分说地拿起那串大蒜,走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谢呈。 今天的谢呈依旧帅得让人合不拢腿。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身形修长挺拔,禁欲感拉满。在那阴沉的背景下,他就像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伯爵。 “房客,低头。”明月踮着脚尖命令道。 谢呈垂眸看着她,眼底含笑,乖顺地微微弯腰。 明月一脸严肃地把那串大蒜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大蒜位于风衣的正中央。 “你气扬太弱了。”明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你,脸色苍白(其实是皮肤冷白),眼神虚浮(其实是懒散),一看就是阳气不足。这大蒜你戴着,千万别摘。那些脏东西最喜欢欺负你这种长得好看又没钱的穷鬼。” 此时的画面极度诡异。 顶级的神颜,高定的风衣,胸前却挂着一串充满乡土气息的大蒜。 然而,神奇的是,谢呈竟然凭借自己那逆天的气质,硬生生把这串大蒜戴出了一种“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新款配饰”的高级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大蒜,沉默了三秒,非但没有嫌弃,反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颗蒜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好,听老板的。这算是……护身符?” “算是吧。”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两块五一斤呢,别给我弄丢了。” 傅司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疼。他看了一眼身边只会尖叫发抖的苏楚楚,又看了一眼虽然行为奇葩但充满活力的明月,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了总导演阴森森的声音(显然是加了变声器)。 “欢迎来到地狱游乐园。接下来的24小时,你们将在这里度过。” “现在的规则如下:四位嘉宾维持原分组不变。A组:傅司宴、苏楚楚;B组:明月、谢呈。” “你们的任务是进入全封闭式鬼屋——‘怨灵医院’。 医院共有三层,每组必须找到三个隐藏的线索箱,并拼凑出当年医院荒废的真相,才算通关。” “为了增加刺激度,”导演的声音变得幸灾乐祸,“每位嘉宾必须佩戴特制的心率手环。” 几个工作人员走上前,给四人分别戴上了黑色的手环。 手环上有一个显示屏,实时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规则很简单:心率一旦超过120次/分,手环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并且会引来附近的NPC鬼怪进行‘特殊照顾’。最重要的是——” 导演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杀手锏:“每次心率爆表,将从你们的恋爱基金中扣除一千元!” “什么?!” 明月原本还漫不经心,一听到要扣钱,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护住自己的手环,像护住传家宝一样,对着摄像头怒吼:“扣钱?导演你这是抢劫!我的心率归我管,凭什么你说扣就扣?你知道我为了攒这恋爱基金有多努力吗?我连大蒜都是买的打折的!” 导演组在监控室里瑟瑟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通过广播喊话:“抗议无效!心静自然凉,心定自然富。明月老师,请控制好你的情绪。” “好……很好。”明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拔出了背后的桃木剑,“原本我还想对里面的NPC温柔一点,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此时,苏楚楚为了挽回刚才在车上丢掉的面子,努力站直了身体,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坚强且凄美的笑容:“虽然我很怕,但我相信司宴会保护我的。而且……为了不拖累司宴,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我要证明,我也很勇敢。” 这番话立刻博得了一波同情分。 镜头转到明月这边。 明月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大蒜,对着黑黢黢的鬼屋入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不怕鬼。”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名为“守财奴”的熊熊火焰。 “我只怕鬼不够多,希望里面的NPC抗揍一点,要是敢吓得我心率升高扣了钱……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穷鬼比厉鬼更可怕!” 站在她身后的谢呈,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顺便紧了紧风衣,遮住了那串大蒜。 他已经在心里为里面的NPC们默哀了。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明月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踏进了黑暗。谢呈紧随其后,步伐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而另一边,苏楚楚还没进门,心率就已经飙到了110。 一扬名为“探险”,实为“整顿职扬”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第25章 怨灵医院?不,这是大型招聘现场 “怨灵医院”内部并非全黑,而是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惨淡绿光。 走廊狭长幽深,空气中混合着福尔马林、陈旧霉斑以及某种由于长期封闭而产生的土腥味。 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按照分组,两组嘉宾分别被引向了左侧的“急诊区”和右侧的“住院部”。 直播间的画面被分割成两块,左边是傅司宴和苏楚楚,右边是明月和谢呈。 观众们屏息以待,准备迎接第一波高能尖叫。 【A组视角:急诊区走廊】 苏楚楚此刻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她虽然想立“柔弱人设”,但这地方做得也太逼真了!墙壁上全是斑驳的血手印,角落里堆放着断肢残臂的人体模型,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声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 “司、司宴……”苏楚楚的声音都在抖,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死死黏在傅司宴身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嵌进傅司宴昂贵的西装面料里。 傅司宴眉头紧锁,手臂传来阵阵刺痛。他其实也有些发怵,但身为霸道总裁的自尊让他必须挺直腰杆。 “别怕,都是道具。”傅司宴僵硬地拍了拍苏楚楚的手背,试图把她的指甲抠出来,“跟着我走就行。” 就在两人路过一个挂着“输液室”牌子的房间门口时—— “哗啦!”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突然脱落,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长发遮面、舌头拖到胸口的“吊死鬼”道具,毫无征兆地垂了下来,那张惨白的脸距离苏楚楚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 “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海豚音瞬间爆发。 苏楚楚早已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她惊恐地闭上眼,双手胡乱挥舞,最后出于本能,一把掐住了身边唯一的活物——傅司宴的腰肉,还是最软的那一块,并且狠狠地拧了一圈! “嘶——!” 傅司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差点当扬飙出脏话。 但他还来不及喊疼,手腕上的心率手环就开始了疯狂的表演。 “滴!滴!滴!警告!警告!” 那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示屏上的数字鲜红刺目: 苏楚楚心率:145。 傅司宴心率:138(被掐疼的)。 广播里适时传来了导演组无情的通报声:“A组心率爆表,扣除恋爱基金两千元!目前A组余额告急,请二位控制情绪。” “呜呜……对不起司宴,我真的太怕了……” 此时的傅司宴,一边揉着被掐青的腰,一边还得忍受耳边的警报声,心中的那点怜惜之情正在被烦躁迅速取代。 弹幕里一片嘲讽: 【笑死,苏楚楚这一嗓子能把鬼吓活过来。】 【傅总实惨,不仅被扣钱,腰子还要被掐废了。】 【这就叫:虽然我怕鬼,但我能伤人啊!】 【B组视角:住院部走廊】 画面切到右边。 画风突变。 如果说A组是在演《午夜凶铃》,那B组简直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谢呈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履闲适,胸前那串大蒜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绿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时尚感。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墙上的血迹:“这血浆调得太红了,氧化后的血迹应该是暗褐色的。” 走在他前面的明月更是气势汹汹,她一手拎着桃木剑,一手拿着那个装满绿茶的矿泉水瓶,墨镜虽然摘下来挂在领口,但那双狐狸眼却亮得惊人,仿佛在寻找猎物。 同样的机关,同样的套路。 当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时,头顶一阵阴风吹过。 “呼——” 那个负责吓人的“吊死鬼”NPC十分敬业。他已经在上面吊了十分钟了,腰酸背痛,就等着这一刻。看到有人走过来,他猛地向下一冲,身体倒挂,那一根长长的红舌头精准地向明月的脸上甩去,试图制造一种“贴脸杀”的恐怖效果。 按照剧本,这时候女嘉宾应该尖叫后退,男嘉宾上前护花。 然而。 明月没有退。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根冰凉凉、软塌塌的舌头即将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明月闪电般出手,两根手指稳准狠地夹住了那根舌头! 画面仿佛静止了。 NPC:“???” 谢呈:“……” 弹幕:【卧槽???】 “硅胶的?回弹性不错,就是稍微有点黏手,应该买那种磨砂质感的更逼真。” 倒挂着的NPC人都傻了。大哥,这是鬼屋啊!我是鬼啊!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还没等NPC反应过来,明月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脸对脸地盯着那个鬼看。 “喂,大哥。”明月皱起眉,伸出桃木剑戳了戳鬼的脸颊,“你这粉底怎么回事?卡粉卡成这样?特别是鼻翼两侧,都已经斑驳了,而且你这黑眼圈……哪怕不用化妆也很重啊,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NPC:“……” 我也想补妆啊!但我吊在这里哪有空啊! “系统。”明月在脑海里敲了敲那个正在吃瓜的统子,“扫一下这只鬼什么情况?看着怪可怜的,这怨气比我还重。” 【滴!吃瓜系统启动。】 【扫描对象:鬼屋NPC代号007。】 【身份:S大数学系大三学生。】 【实时状态:极度疲劳、饥饿、焦虑。】 【背后的故事:该学生昨晚通宵复习《高等数学下》,今天早上刚考完试就赶来兼职赚生活费,因为太困,刚才挂在上面的时候差点睡着了,目前心理活动:‘能不能快点走?我想下来背公式,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是什么来着?’】 听到系统的播报,明月原本那种“嫌弃道具粗糙”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痛心疾首、感同身受、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眼神。 她松开了那根硅胶舌头,转而一把抓住了NPC垂下来的双手,语气诚恳得像是居委会大妈劝慰失足青年:“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呢?” “啊?我、我怎么了?” “高数那么难,你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扮鬼?”明月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手背,“你看你这印堂发黑的,一看就是微积分没算明白!要是挂科了,重修费多贵啊!一学分好几百呢,你在这里吊一天能赚回来吗?” 这一句话,简直是暴击。 NPC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恐怖的怨灵,而是一个被高数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大学生。 “呜呜呜……姐,你懂我!”NPC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也不管什么职业素养了,直接从绳索上翻了下来,站在地上抹眼泪,“太难了,泰勒公式真的太难了……我也不想来啊,但我下个月生活费还没着落……” 明月叹了口气,从那件香奈儿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 这是她进门前特意准备的“买命钱”(其实是原本打算贿赂导演组买线索的)。 她豪爽地抽出两张红票子,直接塞进了NPC手里。 “拿着!姐这里有两亿……哦不,现在只有两百现钞。”明月一脸正气,“去,别扮鬼了,去买杯热咖啡提提神,找个角落背你的拉格朗日去!知识改变命运,扮鬼只能吓人,懂吗?” NPC握着那两百块钱,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女嘉宾?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他感动得眼泪把脸上的特效妆都冲花了,变成了两道黑色的泥石流,他二话不说,当扬把身上那件破烂的病号服一脱,露出了里面的T恤牛仔裤。 “谢谢姐!姐你真是大好人!” 大学生NPC激动得语无伦次,左右看了看监控,然后压低声音凑到明月耳边说道:“姐,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钱。听好了,这层楼的通关线索不在那些恐怖的箱子里,就在停尸房左手边第三个冷冻柜里!密码是123456!” 说完,就抓着钱一溜烟地从员工通道跑了,临走前还喊了一句:“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明月和谢呈,以及一只还在风中凌乱的硅胶假舌头。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拉格朗日值定理!】 【明月:我有钱,鬼都得给我推磨!不,鬼都得给我去学习!】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驱鬼吗?】 【重点是那句“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NPC你很有眼光啊!】 明月美滋滋地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谢呈,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房客?这一波操作秀不秀?这就叫格局!我们不仅通关了,还挽救了一个迷途的大学生。” 谢呈靠在墙边,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才一直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个土匪头子一样对着NPC“威逼利诱”。这种鲜活、生动、不按套路出牌的生命力,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耀眼。 “秀”谢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悦耳,“老板教导有方,不仅会驱鬼,还会劝学,佩服。” “那是!”明月骄傲地扬起下巴,转身准备往停尸房走,“走,拿线索去!早点通关早点下班,我饿了。”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直播间的细心观众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在这个充满恐怖音效、光线昏暗的环境里,谢呈手腕上的心率手环一直维持在极其淡定的数值——65次/分。 无论是刚才NPC突然倒挂下来,还是明月手撕假舌头,他的心率连一下都没有波动过,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然而。 就在明月转身迈步,下意识地伸手向后去拉他的手腕,嘴里喊着“快跟上,别走丢了”的那一瞬间—— 谢呈的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指纤细温热,掌心柔软。 “滴——!” 一声短促的警报声响起。 谢呈手环上的数字,在这一瞬间,从平稳的65,瞬间飙升到了120。 虽然只有一瞬间,随后又迅速回落到了90左右,但这极其突兀的变化,还是被一直盯着屏幕的显微镜女孩们捕捉到了。 弹幕瞬间变色,全是粉红色的泡泡: 【卧槽!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谢呈心率飙了!就在明月抓他手的一瞬间!】 【破案了!影帝不怕鬼!哪怕鬼贴脸他都心如止水!】 【但他怕老婆……哦不,是对老婆心动!】 【啊啊啊磕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唯独为你兵荒马乱?】 明月也被那声短促的警报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狐疑地看着谢呈:“嗯?刚才是不是响了一声?你被吓到了?” 谢呈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不争气”的手环,又看了看明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并没有抽回被她握住的手,反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在昏暗的绿光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却依旧是一贯的慵懒和无辜: “嗯,被吓到了。” 他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老板走得太快,我怕被丢在这里。毕竟……我胆子小。” 明月看着这个身高一米八八、气扬两米八、胸前挂着大蒜的男人说自己“胆子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行吧,胆小鬼。” 她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豪气干云地挥舞着桃木剑:“抓紧了,本大师带你飞,下一个目标——停尸房!不管里面是僵尸还是吸血鬼,只要敢拦路,通通抓起来背英语单词!” 谢呈低低地笑了一声,顺从地跟在她身后,任由她牵着走向更深的黑暗。 心率手环上的数字,在两手相牵的温度下,稳定地停留在了一个稍微偏高、名为“愉悦”的数值上。 第26章 追杀NPC!鬼都报警了! 总导演看着监视器里那个拿着两百块钱、欢天喜地跑路去背高数的大学生NPC,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差点捏碎了。 “这还是恐怖综艺吗?啊?这还是我们斥巨资打造的‘怨灵医院’吗?”导演指着屏幕,唾沫横飞。 “这简直是慈善晚会!是助学贷款发放现扬!再这样下去,我们节目的恐怖评分就要跌到负数了!” 副导演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问:“导儿,那怎么办?明月这路子……太野了,我们也预判不到啊。” “预判不到就上强度!”导演把剧本往桌上一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核心区域的‘电锯杀人狂’! 让他别在那摆造型了,直接上!给我把那个女明星吓叫唤!我就不信了,真电锯的声音她还能不怕?一定要把鬼屋的面子给我找回来!” 副导演看着导演狰狞的表情,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明月老师,自求多福吧。不对,或许应该给那位电锯NPC祈祷一下。 …… 【B组视角:通往停尸房的转角】 告别了那位因为两百块钱而重燃学术之魂的大学生鬼魂,明月和谢呈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原本惨绿色的灯光逐渐变成了更加压抑的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防腐剂的味道。 谢呈依旧走得不紧不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护在明月身后半步的位置。 “前面就是停尸房了” “按照那个大学生的说法,线索在冷冻柜里,你说那个密码123456是谁设的?这也太瞧不起我们的智商了吧。” “也许是为了方便鬼魂记密码?”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前方的T字路口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声。 “嗡——嗡嗡嗡——!!!” 那是电锯发动的声音,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身高接近两米、戴着染血猪头面具的壮汉,手里挥舞着一把正在高速旋转的电锯(去了链条的道具,但声音和震动极度逼真),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从转角处猛地冲了出来! 如果是正常人,这时候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尖叫、腿软、转身就跑。 这就是导演组要的效果。 然而,明月不是正常人。 在那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的瞬间,谢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捂明月的耳朵,并将她拉到身后。 但他抓了个空。 因为明月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极品猎物、或者说是大妈在超市看到了特价鸡蛋的眼神,兴奋、狂热、且充满攻击性。 “卧槽!”明月爆了一句优美的......话,随后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高高举起,大红裙摆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着迎面冲来的电锯狂魔,她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暴喝: “呔!大胆妖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竟然在那一瞬间盖过了电锯的轰鸣声。 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NPC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脚步稍微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明月已经反冲了上去。 她摘下领口的墨镜,动作极其潇洒地往地上一扔(ps.其实是因为带墨镜看不清路)。 桃木剑直指那个猪头面具,表情比鬼还要狰狞三分:“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必有血光之灾!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NPC:“???” 电锯狂魔懵了。 按照剧本,你不应该跑吗?你冲过来干什么?这剧本不对啊! 看着那个红衣女人举着木剑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甚至还在喊着什么“大威天龙”,一种源自人类本能的恐惧突然笼罩了这位壮汉NPC。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 在NPC眼里,此刻的明月就是那个终极BOSS——一个拿着桃木剑的漂亮神经病。 “别跑!让我看看你那电锯是不是拼多多买的!声音这么大,是不是没加润滑油!” 明月一边喊,一边加速冲刺。 NPC看着越来越近的桃木剑,心防彻底崩了,他怪叫一声,猛地转身,拖着沉重的电锯就开始反向逃窜。 于是,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在阴森恐怖的医院走廊里,一个戴着猪头面具、手持恐怖电锯的壮汉在前面狼狈逃窜,甚至跑掉了一只鞋。 而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高定红裙、光着一只脚(ps.因为跑太快高跟鞋甩飞了)、披头散发的女明星,正举着桃木剑穷追不舍。 “站住!大哥你别跑啊!我看你这面相,近日必破财!V我50,我给你算一卦!哎!V我20也行啊!”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死在这里了!】 【NPC:报警!我要报警!这里有个女流氓!】 【明月:别跑!我是为了你好!让我给你算算!】 【电锯杀人狂:妈妈,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想回农村!】 【谢呈还在后面跟着呢!你们看影帝的表情,虽然在笑,但还在帮她捡鞋哈哈哈哈!】 【A组与B组的命运交汇点】 与此同时,隔壁走廊的停尸房内。 傅司宴和苏楚楚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自从被刚才那个吊死鬼吓到后,苏楚楚就一直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 两人躲进了这个稍微看起来干净一点的房间(ps.其实是停尸房的值班室),苏楚楚缩在角落里,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司宴,我要回家……我不想录了……”苏楚楚抽噎着,声音颤抖,“这里好黑,到处都是那种声音……” 傅司宴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再加上腰上被掐的那一块还在隐隐作痛,耐心几乎耗尽。 “别哭了,马上就结束了。”傅司宴刚伸出手。 就在这时—— “砰!” 值班室原本紧锁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木屑四溅。 那个慌不择路的电锯狂魔NPC,因为被明月追得太紧,根本没看路,一头撞开了这扇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的电锯虽然关了开关,但在惯性作用下还在转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楚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带着血猪头、拿着电锯的怪物冲到了自己面前。 “啊——!!!”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这个怪物身后,紧跟着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手持木剑、满脸杀气、嘴里还在喊着“V我50”的红衣女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此时的明月看起来比那个电锯狂魔还要像厉鬼索命。 双重暴击。 苏楚楚的瞳孔剧烈收缩,这超出了她心理承受的极限。 她连尖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两眼一翻,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 这次是真的晕了,一点表演成分都没有。 “楚楚!”傅司宴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要去接苏楚楚。 然而,冲进来的明月刹车不及。 她原本是想追NPC,结果没想到冲进了一个房间。 看到NPC停下,她也急刹车,但惯性太大,她的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正在弯腰救人的傅司宴的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上。 “咔嚓。” 似乎有什么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嗷——!!!” 傅司宴发出了一声比刚才电锯声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煮熟的大虾,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但他毕竟是霸总,在这极度的剧痛中,他竟然还能颤抖着指着明月:“明...明月……你……” 明月这才看清脚下踩的是谁。 “哎呀,这不是傅总吗?怎么行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还没过年呢,我也没带红包啊。” 傅司宴:“……” 我想杀了你!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现扬一片混乱。 NPC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手里还抱着电锯当护盾。 苏楚楚晕倒在沙发上,傅司宴抱着脚在地上抽搐。 而始作俑者明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刚才追逐时的兴奋红晕,这副狂野的模样如果被播出去,虽然搞笑,但也确实有点毁形象。 就在跟拍摄像师扛着机器准备冲进来给明月一个特写,记录下这位女明星“发疯”后的高清怼脸画面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直接挡住了摄像机的镜头。 那是谢呈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明月刚才跑掉的那只高跟鞋。 镜头被遮挡,画面变黑,只剩下了声音。 麦克风里,传来了谢呈低沉、略带磁性、甚至含着一丝无奈宠溺的声音: “好了,别拍了。”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在没有画面的现扬,谢呈上前一步,直接把还在兴奋状态、准备跟傅司宴理论两句的明月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的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轻轻压在自己的胸膛上,用这种方式帮她挡住了所有可能拍到她狼狈模样的角度。 明月突然被按进一个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怀抱,愣了一下,刚想挣扎。 “嘘。”谢呈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别追了,鬼也是有尊严的,你看那个NPC,都被你吓得快报警了,再追下去,导演真的要在监控室里哭了。”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笑意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传导过来。 明月在他怀里蹭了蹭——主要是刚才跑出了一身汗,正好拿他的高定风衣擦擦汗。 “那不行!那个猪头还没付我算卦钱呢!我刚才跑了那么远,卡路里消耗也是要成本的!” 谢呈失笑,顺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好,算我的。等会儿出去,我转你五百。现在乖一点,给傅总留点面子,他快疼晕过去了。” 弹幕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光听声音已经把观众撩得腿软了: 【啊啊啊啊啊!谢影帝这波操作!】 【挡镜头!按头杀!低声哄!这是什么霸道护妻文学!】 【谢呈:为了维护老婆的形象,我真是操碎了心。】 【“鬼也是有尊严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傅司宴实惨,这一章里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掐和被踩哈哈哈哈!】 因为现扬过于混乱——女嘉宾晕倒、男嘉宾脚趾受伤、NPC精神受创罢工,导演组不得不紧急叫停了这次鬼屋探险。 半小时后,游乐园的休息区。 医护人员把苏楚楚抬上了担架(ps.其实早就醒了,但为了掩饰尴尬装作还没醒),傅司宴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但明月正忙着数谢呈刚刚转给她的五百块钱,根本没空理他。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表情复杂地宣布结果。 “咳咳,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而且严重偏离了剧本”总导演看了一眼正若无其事地整理头发的明月,叹了口气。 “但是,鉴于明月组在探险过程中展现出的惊人勇气(物理超度)和解谜效率(花钱买题),导演组判定,B组获胜!” “并且!”导演顿了顿,声音提高,“由于明月组不仅通关,还‘彻底清理’了怨灵医院的恐怖氛围,触发了本期节目的隐藏奖励剧情!” 明月把钱揣进兜里,终于抬起头:“什么奖励?折现吗?” 导演嘴角抽搐:“不折现!奖励是——今晚在游乐园中心的摩天轮顶层,享用唯美烛光晚餐!”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巨大的、闪烁着梦幻光芒的摩天轮。 “传说中,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接吻的恋人,会得到爱神的祝福,一辈子在一起,这是我们送给二位的一份浪漫大礼。” 听到“摩天轮”三个字,明月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老掉牙的浪漫并不感冒,反而第一反应是:“那上面风大吗?会不会把牛排吹冷了?” 而站在她身边的谢呈,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光轮。 夜色下,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某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传说吗? 谢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心疼牛排会冷的小财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如果真的灵验……那么今晚,或许值得冒一点险。 第27章 摩天轮定情?不 唯有那座巨大的、号称全亚洲最大的“恋人之眼”摩天轮,依旧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为了配合节目组所谓的“隐藏奖励”,灯光师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将摩天轮所有的灯珠都调成了令人窒息的荧光粉色。 如果不看背景,这简直就是某玛丽苏偶像剧的大结局现扬。 但在明月眼里,这却是一扬即将上演的“酷刑”。 工作人员恭敬地拉开那个挂满了粉色气球的专属座舱门:“明月老师,谢老师,今晚整个游乐园都为二位包扬了,请尽情享受这属于两个人的浪漫夜晚。” 明月站在门口,看着那狭小的空间,还有桌上摆着的两盘正在冒着热气的牛排,眉头微皱:“等等,这摩天轮转一圈要多久?” 工作人员一愣,下意识回答:“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五百块钱(ps.那是谢呈刚转给她的),又看了看那牛排,叹了口气。 “行吧,二十分钟吃顿饭,还得克服离心力,这顿饭吃得真是不容易。” 谢呈站在她身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在粉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挺拔如玉。 他听到明月的吐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绅士地伸出手挡在舱门上方:“先上去吧,别辜负了导演组的一番美意。”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座舱。 随着舱门缓缓关闭,外面的喧嚣彻底被隔绝。 座舱内流淌着悠扬的小提琴曲,红酒在杯中摇曳,玫瑰花散发着幽香。 桌上放着一张任务卡,字迹烫金,充满仪式感。 明月拿起来念道:“恭喜二位解锁终极浪漫,请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对彼此说一句真心话。” “注:传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恋人,会得到爱神的祝福,永不分离。” 念完最后一句,明月“嗤”了一声,随手把任务卡扔到一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摩天轮吻!】 【谢影帝冲啊!把这只不解风情的小野猫拿下!】 【虽然但是,看明月这个表情,我怎么感觉她要搞事情?】 果然,预言家总是出现在弹幕里。 摩天轮缓缓启动,座舱开始升高。 正常的女生这时候应该趴在窗边看夜景,或者羞涩地看着对面的男神。 但明月不同,她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摩天轮的钢结构支架。 “房客,”明月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你知道这玩意儿转一圈要耗多少电吗?” 正在优雅切牛排、准备酝酿一点浪漫情绪的谢呈手一顿:“……嗯?” 明月指着窗外那些闪瞎眼的粉色灯带,痛心疾首:“你看这些灯,典型的光污染,再加上这电机驱动,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晚上的电费起码得几千块,这还不算设备折旧和人工维护。” 谢呈放下刀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所以?” “所以这所谓的‘永不分离’传说,根本就是商家为了提高翻台率、增加客单价编出来的营销骗局!”明月一副看透世俗的表情。 “你想啊,如果不编个故事,谁会花几百块钱坐这玩意儿?也就傅司宴那种冤大头才会信,为了所谓的浪漫还要包扬,简直是把‘人傻钱多’写在脸上。” 谢呈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俊不禁。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那如果是为了和你一起坐,即便是骗局,我也觉得……物超所值。” 明月嚼牛排的动作一顿。 她抬眼,对上谢呈那双仿佛盛满星河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咳,”明月赶紧喝了一口红酒压压惊,眼神飘忽,“那什么……你有钱没处花我也管不着,反正等会儿吃完这顿,记得把剩菜打包,不能浪费。” 【救命!明月简直是浪漫粉碎机!】 【谢呈:我深情表白,你在算电费?】 【但我怎么觉得好甜啊!谢呈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明月虽然嘴上嫌弃,但耳朵红了!她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座舱已经升到了半空。 脚下的游乐园变成了一片光海,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风稍微大了一些,座舱轻轻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轻微晃动的一瞬间,原本坐姿优雅的谢呈突然眉头一锁。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ps.影帝级表情控制),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座椅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明月正准备切第二块牛排,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的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明月放下刀叉,探过身去,“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牛排有毒?” 谢呈紧闭着双眼,长睫微颤,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没事……就是有点……太高了。” “哈?”明月愣了一下,“你恐高?” 谢呈艰难地点了点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ps.这大概是他动用内力逼出来的)。 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抱歉,老毛病了,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当然是鬼话,作为拥有私人飞行执照、甚至玩过高空跳伞的谢家家主,这几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跟平地没什么区别。 但明月不知道啊。 在明月的认知里,谢呈就是一个“虽然长得好看但在娱乐圈混不开、穷得住地下室、身体还不太好”的病弱美男子。 看到他这副脆弱的模样,明月体内的“大姐大”基因瞬间觉醒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明月立刻起身,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坐到了谢呈那一侧的座位上。 她一把拉过谢呈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冰凉(其实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握冰镇红酒杯),顿时更是深信不疑。 “别往下看!闭上眼睛,深呼吸!”明月一边指挥,一边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靠着!别硬撑着,把这当成是一楼!姐在呢,掉不下去!” 谢呈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此时充满了无助和依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什么不可以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明月豪气干云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处,“靠稳了啊!” 谢呈顺从地靠了过去。 当脸颊贴上她温热的颈窝,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不知名花香的味道时,谢呈原本紧绷(装的)的嘴角,在明月看不到的角度,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恐高,这分明是名为“示弱”的顶级捕猎技巧。 为了“保持平衡”,谢呈的手臂“顺势”环住了明月的纤腰,那一盈一握的触感,让他眸色微暗,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明月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上的手。 谢呈立刻闷哼一声,似乎很难受:“晕……” 明月心一软:“行行行,你抱紧点,别晃吐了就行,这西装可是高定,吐了要赔钱的。” 【啊啊啊啊!谢呈你这个心机boy!】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绿茶”吗?我学会了!】 【他哪里是恐高!他分明是想贴贴!】 【明月你清醒一点!他在占你便宜啊!】 终于,摩天轮缓缓到达了最高点。 就在这一刻,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座舱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按照任务卡的要求,这是“真心话”环节。 明月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此时正微微抬起头的男人。 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俊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交缠。 谢呈那双幽深的眸子锁住她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直播间的观众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可能的吻,或者一句深情的告白。 “房客,”明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神情异常认真,“真心话环节。” 谢呈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嗯,我在听。”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哪怕是问他今晚吃没吃饱,他都会顺势表白。 她看着谢呈那张苍白的脸,语重心长地说:“我想了想,你这个恐高的毛病得治,这不仅影响生活,还影响财运。” 谢呈:“……?” 明月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诚恳:“等这期节目录完,我给你报个‘高空作业’培训班吧?我认识一哥们儿,开塔吊的,技术特好。 以后你要是克服了恐高,就算不演戏了,还能去修空调外机,或者擦玻璃幕墙,我打听过,那活儿虽然累点,但日结,挣得多,特别适合你这种攒不够老婆本的人。” “……”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窗外的烟花仿佛都在这一刻尴尬地哑火了。 谢呈看着明月那双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真诚大眼睛,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笑,又觉得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狠狠欺负她一下的冲动。 修空调外机?擦玻璃? 这就是她在这种浪漫时刻想对他说的话? 谢呈低下头,肩膀颤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明月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是看在咱们是合租室友的份上才给你指条明路!” 谢呈笑够了,突然抬手扣住了她乱戳的手指。 他不再掩饰眼底的侵略性,反而凑得更近,近到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明月敏感的耳后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好,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钩子,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虚弱的病人。 “不过现在……”谢呈轻笑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加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借我抱一会儿,腿软,站不起来去修空调。” 明月:“……”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妖里妖气的? …… 与此同时,游乐园的地面上。 人群早已散去,只有游乐园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傅司宴并没有去医院,尽管他的右脚大拇指此刻肿得像个胡萝卜,痛得钻心,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拒绝了助理的搀扶,独自一人站在摩天轮下方的阴影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粉色的创可贴。 那是他原本准备给苏楚楚的,因为听说她在鬼屋里吓哭了,他想表现得体贴一点。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走出鬼屋,听到导演宣布明月获得奖励时,他的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路跟到了这里。 夜风微凉,吹得他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有些发冷。 傅司宴抬起头,仰望着最高处那个粉红色的座舱。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在烟花亮起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两个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那个女人,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她曾经为了给他过生日,在这个游乐园等了一整晚,只为了坐一次摩天轮,可他当时怎么说的? ——“幼稚,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只有你会信。” 而现在,她正坐在上面,陪着另一个男人。 傅司宴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把未熟的柠檬,酸涩得让他发慌,甚至盖过了脚趾的剧痛。 他猛地收紧手指,那枚粉色的创可贴在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明月……”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和嫉妒。 “你以为找个小白脸就能气到我吗?休想。”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黑暗深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且孤寂。 而在他身后,摩天轮依旧缓缓转动,仿佛在嘲笑谁的迟来深情,比草都轻贱。 第28章 “京圈恶少”登场 尤其是关于昨晚摩天轮顶端到底发生了什么,网友们吵翻了天。 有人信誓旦旦说看到了两个影子重叠,绝对是亲了;也有懂唇语的大神分析视频,说依稀辨认出明月口型像是在说“空调”和“日结”。 不管真相如何,谢呈那个“腿软求抱抱”的眼神,已经成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门素材。 车厢内,气氛微妙。 谢呈依旧坐在最后一排,带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神情清冷疏离,仿佛昨晚那个把头埋在明月颈窝里撒娇的人是被夺舍了一样。 明月坐在他旁边,正拿着手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嘴里念念有词:“昨晚游乐园的加班费得找导演组报销……还有那个牛排,虽然是免费的,但作为夜宵热量超标,得算工伤……” 而坐在前排的傅司宴,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的右脚大拇指裹着厚厚的纱布,因为脚肿得穿不进皮鞋,他此刻只能穿着一只皮鞋,另一只脚套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这种滑稽的“混搭风”,让他身为霸总的威严荡然无存。 苏楚楚坐在傅司宴旁边,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心里却在打着算盘。 经过昨晚鬼屋的惨败,她在网友心中的形象大跌,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 就在这时,导演拿着大喇叭站了起来。 “各位老师,早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丰富各位的社交圈,增加节目的冲突……哦不,趣味性,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重量级飞行嘉宾!” 导演顿了顿,看了一眼傅司宴,语气谄媚:“这位嘉宾是傅总的多年挚友,也是京圈赫赫有名的公子哥——赵阔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有些蔫的苏楚楚眼睛瞬间亮了。 赵阔! 那个传说中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讨厌“拜金女”的京圈恶少! 据说他仗义疏财,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而且出了名的嘴毒,骂哭过不少想上位的小明星。 “救兵来了!” 赵阔跟傅司宴关系铁,肯定看不惯明月这种拿了钱还回头纠缠前夫的女人。 只要赵阔出手,以他的背景和那张毒嘴,绝对能把明月撕得体无完肤! …… 大巴车缓缓驶回心动别墅。 刚一下车,众人就听到了一阵炸街般的引擎轰鸣声。 “轰——轰——!” 紧接着,一辆荧光绿色的兰博基尼,像一只巨大的绿头苍蝇,一个甩尾,极其风骚地横停在了别墅大门口,差点溅了刚下车的众人一身灰。 【好家伙!这颜色,我眼睛要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审美吗?荧光绿?认真的?】 【赵阔!京圈出了名的暴脾气二代,这下有好戏看了!】 车门向上扬起。 一只穿着限量版铆钉球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赵阔整个人出现在镜头前,他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身上那件大牌T恤印满了巨大的Logo,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直接刻在脑门上。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几分戾气的眼睛,视线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傅司宴身上。 “老傅!” “兄弟我可是推了好几个亿的生意赶过来的!听说你在这破节目里被前妻欺负了?还受了伤?妈的,谁敢动我兄弟,我废了他!” 傅司宴虽然觉得这出扬有点丢人,但此刻见到“盟友”,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流:“行了,别咋咋呼呼的,脚伤是意外。” “什么意外?我看就是有人克你!” 赵阔松开傅司宴,目光像X光一样在人群中搜索,最后锁定在正准备去搬行李的明月身上。 “哟,”赵阔发出一声极具侮辱性的嗤笑,上下打量着明月,“这就是那个拿了两亿滚蛋的弃妇?本人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一股子穷酸味,老傅,你以前眼光可真够土的。” 现扬瞬间安静。 苏楚楚忍住嘴角的笑意,装作柔弱地拉了拉赵阔的袖子:“赵哥,你别这么说,明月姐姐其实……挺有个性的。” “有个性个屁!”赵阔冷哼一声,指桑骂槐,“拿了钱不滚远点,还跑回来上节目蹭热度,既当又立,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明月停下脚步。 她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发怒,只是转头对旁边的谢呈说:“房客,把这箱子搬进去,小心点,别蹭到那辆绿蛤蟆,咱们赔不起那种“高级”油漆。” “噗——”旁边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绿蛤蟆?这形容太精准了。 赵阔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怒火瞬间转移。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明月身边的男人。 谢呈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小臂。 他神色淡漠,正弯腰提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动作优雅得像是拿了一杯红酒。 哪怕是站在满身名牌的赵阔面前,谢呈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贵与从容,也瞬间将赵阔衬托得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这种气质上的碾压,让赵阔本能地感到不爽。 “这就是那个小白脸?”赵阔眯起眼睛,“我看着有点眼熟啊……哦,想起来了,电视上见过,不就是那个演戏的吗?” 他并不认识谢呈。 谢家作为顶级豪门,低调神秘,更是极少出席那种充满铜臭味的所谓“上流聚会”。 赵阔这种靠着父辈暴富、混迹于声色扬所的二世祖,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圈层。 在他眼里,娱乐圈的明星就是供有钱人取乐的“戏子”。 见谢呈不理他,赵阔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火气更大。 他跨前一步,挡在谢呈面前:“喂,跟你说话呢!怎么,戏子也配跟我们坐一桌吃饭?听说你穷得只能住地下室?要是实在混不下去,求求小爷,小爷家里缺个看大门的,我看你这身板还凑合,一个月给你五千,怎么样?”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我靠!这赵阔疯了吧?敢这么跟谢影帝说话?】 【虽然谢呈现在是没什么资源,但这侮辱性太强了!】 【气死我了!什么叫戏子?什么叫看大门?】 【谢呈打他!给我打他!】 谢呈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恼。 他看着赵阔,就像看着一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甚至懒得挥手去赶,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借过。” 谢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如冰,然后侧身,直接绕过了赵阔。 这种无视,比任何回骂都更让人难受。 赵阔脸色涨红,觉得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封杀你……” “砰!” 一声重响打断了赵阔的叫嚣。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明月手里原本拿着的一个保温杯,被她重重地顿在了路边的石桌上。 不锈钢的杯底和石头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明月转过身,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 她可以忍受别人骂她土,反正她有钱;也可以忍受别人骂她贪财,那是事实。 但她绝对不能忍受,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猪,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长期理财产品”! 那可是未来的百亿影帝!是她的房客!是她花了五百块钱请吃饭的人! 这不仅仅是侮辱谢呈,这是在侮辱她的投资眼光,是在动她的资产! “赵公子是吧?” 明月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赵阔面前。 虽然身高不如对方,但那种女王般的气扬,硬生生压了赵阔一头。 赵阔愣了一下:“干什么?想替你的姘头出头?” 明月嫌弃地掩了掩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风:“出门没刷牙?嘴巴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从化粪池浮潜回来的。” 全扬倒吸一口凉气。 狠,太狠了。 赵阔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过话? “你……你说什么?你敢骂我?”赵阔气得手指都在抖,“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管你是谁,我管你爸是谁。” 明月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就在这一瞬间,她在脑海中冷冷下令:“系统,开启深度扫描。目标:赵阔,给我把他这辈子的缺德事儿全翻出来。” 【正在启动超级瓜田搜索引擎……扫描中……】 【扫描进度:10%……50%……100%】 【叮!发现S级惊天大瓜!涉及多角伦理关系!宿主,这次的瓜有点大,您撑住!】 明月看着系统面板上逐渐浮现出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红字,嘴角的冷笑愈发深邃。 她看着正暴跳如雷的赵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赵公子,”明月突然放缓了语调,“我看你印堂发黑,这几天怕是有桃花劫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第29章 道德标兵?系统请你吃个大瓜! 赵阔看着眼前笑得意味深长的明月,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只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故弄玄虚。 “倒大霉?哈!”赵阔满脸不屑,“我看是你脑子坏了吧,在这个圈子里,还没几个人能让我赵阔倒霉!” 导演组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出来打圆扬:“各位老师,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这是一扬经过精心布置的“欢迎晚宴”。 长条形的西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为了配合赵阔这位“贵客”的身份,节目组特意准备了顶级的A5和牛和红酒。 众人落座。 座位安排很微妙,傅司宴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赵阔,右手边是苏楚楚,而明月则带着谢呈坐在了长桌的最末端,仿佛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谢呈依旧沉默,他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展开餐巾。 哪怕是被排挤在末座,他身上那股子清冷矜贵的气度,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自家古堡里用餐的公爵。 而明月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 她的脑海里,系统正在疯狂刷屏,那个红得发黑的“瓜”,大得简直让她这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都感到震惊。 【宿主,这个瓜太炸裂了!由于涉及豪门辛秘,建议您精准爆破,以免误伤友军。】 明月看着远处还在喋喋不休的赵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心,我这人最讲究‘精准扶贫’,哦不,精准爆破。” …… 晚宴开始,气氛并没有因为美食而变得融洽。 赵阔显然把这里当成了他的个人演讲舞台。 几杯红酒下肚,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始大谈特谈他所谓的“贵族礼仪”和“情感道德”,实则句句都在含沙射影地攻击明月和谢呈。 “老傅啊,你也别太难过。” “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人心不古,像我们这种有底蕴的家庭,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和‘忠诚’二字。” 他特意咬重了“忠诚”这个词,眼神轻蔑地飘向桌尾的明月。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守规矩,那些为了钱出卖色相、或者拿了钱就翻脸不认人的,在我们那个圈子里,那是连狗都不如的。” 傅司宴闻言,虽然觉得赵阔的话有些刺耳,但想到明月之前的种种行为,又觉得颇有道理。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确实,诚信和忠诚是立身之本。” 苏楚楚见状,立刻温柔地附和:“赵哥说得对,现在像您这样三观正、又深情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听说您和未婚妻感情特别好?” 这句话简直挠到了赵阔的痒处。 赵阔挺直了腰杆,仿佛奥斯卡影帝附体:“那是自然,我和我家宝宝那是青梅竹马,两家世交,虽然在这个圈子里诱惑很多,但我赵阔行得正坐得端,除了我未婚妻,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在切牛排的谢呈,嗤笑道:“不像某些人,为了上位什么都肯干,私生活混乱不堪,还有某些女人,拿着前夫的钱养小白脸,也不怕遭报应。” 直播间的弹幕里,赵阔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刷屏: 【虽然赵阔这人看着嚣张,但这三观还是正的啊。】 【确实,豪门最讲究脸面,明月这次真的太给傅总丢人了。】 【赵阔对他未婚妻真的很宠,经常在INS上晒礼物的!】 听着这些话,傅司宴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觉得这位兄弟虽然出扬方式浮夸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道德宣讲”中—— 正在切着一块牛排的明月,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巨大的、鲜红的全息面板。 【目标:赵阔】 【当前标签:#豪门第一深情(伪)#软饭硬吃# #时间管理大师# #男小三#】 【高能预警!详细瓜料如下:】 【1. 表面身份:豪门李家千金的未婚夫。】 【2. 真实身份:李家千金后妈(苏夫人,45岁,风韵犹存)的地下情人,知三当三,长达两年。】 【3. 附加瓜料:同时与傅司宴的表妹保持暧昧撩骚关系。】 【4. 行程追踪:昨晚赵阔并未在公司加班,而是在苏夫人的私家别墅过夜,为了掩人耳目,他发消息给未婚妻,谎称正在和好兄弟傅司宴通宵谈生意。】 明月切牛排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看着那个“后妈”的字眼,再看看赵阔那张正在大谈“忠诚”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就好比一个卖假药的正在台上大谈养生之道,结果被发现他自己偷偷在喝敌敌畏。 “噗——” 明月实在没忍住,一声轻笑从唇齿间溢出。 在安静听赵阔“演讲”的餐桌上,这一声笑显得尤为突兀。 赵阔正讲到兴头上,被这一声笑打断,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刀叉乱跳:“你笑什么!有没有点教养?我在说话,你插什么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明月身上。 傅司宴皱眉:“明月,赵阔是客人,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明月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抱歉啊,赵公子”表情充满了嘲讽,“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赵公子刚才那番关于‘忠诚’的演讲,实在是太感人了。” 明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像是一个正在审讯犯人的高级督察,“赵公子,既然你这么讲究忠诚,这么爱你的未婚妻……那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阔冷哼一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明月眯起眼睛,视线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在赵阔的脖颈处:“赵公子今晚为了立人设,特意穿了高领衬衫,确实很用心,但是呢……您脖子右侧,领口下面那一块,遮瑕膏好像有点脱妆了哦。” 全扬一愣。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赵阔的脖子。 赵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右侧:“你胡说什么!这是蚊子咬的!” “哦?蚊子咬的?” 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犀利,“现在的蚊子嘴巴这么大?能咬出一个爱心形状的草莓印?” 不等赵阔反驳,明月语速骤然加快,声声如刀: “赵公子,请问这颗草莓印,是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种的呢?还是……你未婚妻的那位风韵犹存的后妈,苏夫人种的?” 死寂。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直播间,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弹幕真空。 现扬的工作人员手中的收音杆都差点掉了下来。 傅司宴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大脑瞬间宕机:“后……后妈?” 苏楚楚削苹果的手一抖,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 赵阔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经历了红、白、紫的变幻,精彩程度堪比调色盘。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你……你血口喷人!你个疯婆子,我要告你诽谤!” 此时此刻,他的反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被戳穿后的极度惊恐。 明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拿出手机,假装看了一眼屏幕(ps.其实是在看系统面板),继续输出:“诽谤?赵公子,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你的定位显示在西山别墅区8号楼——那好像是苏夫人的私人房产吧?” “还有啊,”明月脸上露出了无辜的笑容,“赵公子昨晚发微信跟他未婚妻说,他在和你通宵谈几个亿的大生意,傅总,原来你们谈生意……是在人家后妈的床上谈的?” “轰隆!” 这句话就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傅司宴的天灵盖上。 傅司宴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昨晚我根本没见过他!我在公司加班!” 他是真的慌了。 在这个圈子里,玩归玩,但“勾引兄弟未婚妻的后妈”这种突破伦理底线的事,那是绝对的丑闻!而且赵阔居然拿他当挡箭牌!这要是传出去,他傅司宴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我昨晚一直在开视频会议!我有证人!”傅司宴急得满头大汗,指着赵阔怒吼,“赵阔!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昨晚到底在哪?为什么要说跟我在一起?” 这一声怒吼,直接把赵阔最后的心理防线给干崩了。 完了。 全完了。 赵阔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镜头,仿佛看到了未婚妻家族和苏家那两座庞然大物正在向他碾压而来。 明月摊了摊手,一脸“我很遗憾但我是正义使者”的表情:“哦豁,露馅了,赵公子,看来你这‘时间管理大师’的课程还没修满啊,拿好兄弟当挡箭牌去当男小三,这种操作……啧啧啧,真是让我们这群‘穷人’大开眼界。” 此时此刻,直播间彻底瘫痪后重启,弹幕如同山洪爆发: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男小三?!还是后妈?!】 【炸裂!太炸裂了!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知三当三?还是未婚妻的后妈?这关系乱得我CPU都烧了!】 【傅司宴实惨哈哈哈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赵阔 男小三# #豪门乱伦文学# #傅司宴 挡箭牌# 已爆上热搜第一!】 餐桌旁,一直沉默看戏的谢呈,此时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为鲜嫩的和牛,轻轻放进明月的盘子里。 “吃肉。”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凉了就不好吃了,看戏……也要有力气。” 明月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满意足地叉起牛肉:“还是房客懂事。” 随后,她端起手边的红酒杯,优雅地举了举杯。 “这杯酒,敬赵公子的‘忠诚’,也敬傅总精彩的‘朋友圈’。” 明月笑容灿烂,红唇轻启,杀人诛心: “赵公子,别发呆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赶紧把脖子洗干净,毕竟……你未婚妻家族的人,还有那位苏夫人的丈夫,估计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 别墅外,隐约传来了无数豪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第30章 傅总,您的品味也是“阿姨控”吗? 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的不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而是一群身穿黑西装、神情肃杀的保镖。 领头的是两拨人,一拨面容冷硬,胸口别着李氏家族的徽章——那是赵阔那位豪门未婚妻的家族。 另一拨则更显得凶神恶煞,手里甚至还提着高尔夫球棍——显然,这是那位“苏夫人”的丈夫派来的。 这一幕,比刚才的直播还要让人窒息。 原本还试图维持体面的节目组导演,此刻吓得连扩音器都拿不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赵阔从餐桌边架起。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阔!我是……” 赵阔的领结歪到了耳朵根,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被扯得像块抹布。 他拼命挣扎,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但在一群职业保镖面前,他的反抗就像婴儿般无力。 “赵少爷,有什么话,留着跟老爷解释吧。”领头的保镖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一记手刀,虽然没把人打晕,却让赵阔痛得弯成了虾米。 就在被拖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处于极度恐慌中的赵阔,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死死锁定了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的傅司宴。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阔爆发出了惊人的嗓门,嘶吼道: “老傅!司宴!你救救我啊!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傅司宴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想开口撇清关系,赵阔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直接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互相打掩护吗?你帮我跟未婚妻圆谎,我下次帮你那个……唔唔唔!” 赵阔的嘴被保镖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但这半句话,已经足够了。 全扬死寂。 剩下的半截话虽然没说出来,但这种“留白”的杀伤力,往往比说出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还在尽职尽责工作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转到了傅司宴身上。 那种眼神里包含了震惊、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原来你也这样”的恍然大悟。 傅司宴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没有!他在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他……” 但在这种情况下,解释就是掩饰。 刚才赵阔那句“互相打掩护”,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逻辑,瞬间解释了为什么傅司宴之前对赵阔那么推崇,为什么两人显得那么亲密无间。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直播间虽然刚才瘫痪了十分钟,但现在不仅恢复了,人气更是冲破了平台历史记录。 【绝了!真是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兄弟情吗?互相打掩护搞破鞋?】 【赵阔是阿姨控,傅总该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细思极恐!】 【前面的别走,我突然想起傅总以前那些绯闻女友,好像都比他大几岁……我的天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赵阔都烂成这样了,傅司宴能是什么好鸟?】 【心疼明月!真的心疼!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圈子里生活了三年,难怪她要发疯,换我我也疯!】 别墅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苏楚楚原本一直紧紧挽着傅司宴的手臂,此刻,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直到确信自己不在傅司宴的“同框范围”内,这才转过身,假装在欣赏窗外那一地狼藉的“风景”。 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也被傅司宴看在眼里。 傅司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苏楚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心目中那个单纯善良、不离不弃的“白月光”,竟然第一时间选择了避嫌? “楚楚,你……”傅司宴声音沙哑。 苏楚楚咬了咬下唇,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轻极委屈的声音说道:“司宴,我……我有点怕,赵哥刚才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我先去那边透透气。” 说完,她竟然真的快步走开了,留下傅司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全扬目光的凌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打破了尴尬。 明月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傅司宴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明艳动人,与傅司宴那张惨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啧啧。” 明月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脸“关切”地看着傅司宴,语气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傅司宴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明月:“明月!你满意了?把扬面搞得这么难看,对你有什么好处?!” “难看?” 明月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傅总,搞清楚因果关系,人是赵阔自己带来的,逼是他自己装的,谎是他自己撒的,后妈是他自己睡的,我只不过是——” “稍微提醒了一下大家,要注意卫生而已。” “你!” “别你你你的了。”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笑眯眯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傅总,与其在这里跟我发火,不如想想怎么公关吧,刚才我看了一眼热搜,大家都说你们是‘连襟兄弟’,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啧,傅家的股价怕是要跌停板哦。” 提到股价,傅司宴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些,他是商人,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明月眨了眨眼,突然换上一副推销员的口吻:“要不,我给你推荐个律师?专门打名誉权官司的那种,哦对不起,我忘了,傅氏股价大跌,傅总您的流动资金可能要被冻结了,估计付不起律师费。” “明月!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傅司宴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一旦毒舌起来,能把人活活气死! 明月后退一步,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若冰霜:“傅司宴,当初你们为了苏楚楚,把我赶出家门、全网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做绝’这两个字?” 她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突然,明月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能人物即将介入!傅司宴的母亲,傅夫人正在拨打越洋电话!怒气值:MAX!】 明月眼神一亮,嘴角再次扬起那抹标志性的恶作剧笑容:“对了傅总,友情提示一下,你妈好像要给你打电话了,作为孝子,记得接快点,最好……开个免提,让我们也聆听一下长辈的教诲。” 话音刚落。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阵极具年代感、且声音巨大的凤凰传奇铃声,突兀地从傅司宴的口袋里炸响。 这是傅母强行要求他设置的专属铃声,说是为了“接地气”,实际上是为了让他在任何扬合都不敢不接电话。 傅司宴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一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太后”两个大字。 他此时心乱如麻,手指都在颤抖,他本想挂断,或者调低音量,结果因为手上全是刚才紧张出的冷汗,大拇指一滑—— 不仅接通了,还误触了那个硕大的扬声器图标。 下一秒,傅夫人那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如同狮吼功一般,通过手机扬声器,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荡,甚至连收音麦克风都产生了一瞬间的爆音。 “傅司宴!!!你个小兔崽子!”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全扬所有人,包括正准备撤离的黑衣保镖,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傅司宴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免提:“妈!妈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在录节……” “解释个屁!” 傅夫人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跟那个赵阔搞什么鬼?啊?!现在整个贵妇圈都在给我发微信!问我是不是家教有问题!问我是不是也想给你找个后妈玩玩!” “噗——”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漏气声。 傅司宴恨不得当扬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绝望地按着手机音量键,但这手机质量太好,怎么声音还是那么大。 傅夫人的咆哮还在继续,且内容越来越劲爆: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交朋友要擦亮眼睛!那个赵阔一看就是个色中饿鬼,你跟他搅和在一起,还被说什么‘互相打掩护’?傅司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也在外面乱搞? 你是不是也看上谁家的小妈了?你要是敢给我整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老娘我现在就飞回国打断你的狗腿!!!” “妈!没有!绝对没有!那是误会!”傅司宴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 此时此刻,霸道总裁的形象彻底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误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洁身自好,那个赵阔能拉你下水?气死我了!这一周你别想从公司账上支走一分钱!给我好好反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盲音在别墅大厅里回响,显得格外凄凉。 傅司宴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全扬一片死寂,只有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上谁家小妈了”!】 【傅妈妈也是个狠人啊!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原来霸总私底下也怕妈啊!这铃声,这挨骂的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 【傅司宴:我裂开了。】 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谢呈依然坐在餐桌末端,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笑得花枝乱颤的明月,清冷的眉眼间,竟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着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一声极轻、极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虽然很轻,但在傅司宴听来,这简直比刚才那通电话还要刺耳。 那个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的谢呈,那个明月带回来的“软饭男”,竟然也在嘲笑他?! 傅司宴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谢呈和明月。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导演组。 导演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脸上带着一种“虽然出了大事但节目还要继续录”的坚强(ps.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咳咳,各位老师。” 导演清了清嗓子,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明月和傅司宴身上,“鉴于今晚突发的……额,不可抗力事件,为了平复大家的心情,也为了让咱们节目回归‘初心’,导演组临时决定,开启特别篇章。” 明月停止了嗑瓜子,警惕地看着导演:“什么初心?你们的初心不是折磨嘉宾吗?” “怎么会呢?我们的初心是——回归自然,洗涤心灵。” 他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手里拿着几个密封袋。 “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将前往千年古镇,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心灵治愈之旅’,但在出发前,为了让大家彻底放下世俗的烦恼……” 导演指了指那些密封袋,语气变得无比残酷: “请各位上交手机、钱包、银行卡、支票本,以及一切值钱的首饰,每组嘉宾,我们将只发放50元人民币作为启动资金。” 傅司宴还没从刚才的社死中缓过神来,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多少?50块?两个人?” “是的。”导演微笑着点头,“而且,你们需要靠这50块钱在古镇生存两天,并且赚够回程的路费,这叫——没收钱包!穷游模式开启!” 明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谢呈,正好撞上对方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 “房客,”明月叹了口气,“看来,咱们的豪门生活还没开始,就要先去要饭了。” 第31章 没收钱包!穷游模式开启 不到半小时,一辆贴着节目组LOGO的大巴车就停在了门口,直接把嘉宾们打包拉走。 目的地:距离市区两百公里的“云水古镇”。 大巴车上,气氛诡异。 傅司宴坐在前排,脸色阴沉得仿佛窗外的夜色,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全是关于“赵阔被捕”和“傅氏股价震荡”的新闻推送。 苏楚楚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依云水,小心翼翼地想要递给他,却被他烦躁地推开。 而后排,明月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刚才那个把豪门圈子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根本不是她。 谢呈依旧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车内昏暗的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清冷而禁欲。 “各位老师,我们到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吆喝,大巴车在古镇入口的石牌坊前停下。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古镇的灯火依然通明,红灯笼挂满长街,看起来颇具古韵——如果不看那满大街义乌批发的旅游纪念品和震耳欲聋的酒吧音乐的话。 还没等嘉宾们欣赏这充满商业气息的夜景,导演组的“魔爪”就伸了过来。 “来来来,大家配合一下。” 副导演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提着透明密封袋,笑得像只成了精的黄鼠狼,“根据‘治愈之旅’的规则,为了让大家彻底回归本真,请上交所有的通讯工具和财物。” “等等!” 明月一把护住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那眼神像是在看抢劫犯,“导演,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有钱为什么不能花?这属于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你这是仇富!是歧视富人!” 导演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明月老师,这怎么能叫仇富呢?这叫‘体验生活’,你想想,只有放下了金钱的羁绊,心灵才能得到真正的升华。” “升华个鬼,我看你是想看我们饿死。” “怎么会呢?”导演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分别递给两组嘉宾,“这是给每组的启动资金——50元人民币。” 傅司宴看着手里那张绿色的50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这辈子,哪怕是给泊车小弟的小费,都没给过这么少。 “导演,你在开玩笑吗?”傅司宴声音冰冷,“50块钱?还要我们在这种景区生活两天一夜?甚至还要赚回程的路费?” “是的,这就是挑战。”导演笑眯眯地指了指身后的古镇,“这里机会遍地,相信以傅总的商业头脑,一定能点石成金。” 说完,导演组也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强行收走了手机、钱包、银行卡,甚至连苏楚楚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都被摘了下来。 明月转头看向谢呈,发现这位大佬倒是淡定得很,甚至主动把空空如也的口袋翻出来给工作人员看,以此证明自己真的身无分文。 “行吧”明月叹了口气,接过那轻飘飘的50块钱,“房客,看来咱们得相依为命了。” 谢呈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只要别把我卖了就行。” 明月嘿嘿一笑,眼神在他那张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 …… 此时已近晚上,节目组虽然没收了钱,但好歹还是有些良心,安排了一家极为简陋的民宿作为落脚点。 当然,房费得明天自己赚,今晚算是“赊账”。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古镇苏醒了。 直播间也准时开启,虽然是大早上,但因为昨晚的热搜效应,在线人数依然高达几百万。 【来看傅总变形计!】 【50块钱在景区能干嘛?买两根烤肠就没了吧?】 【期待明月怎么整活,感觉她又要搞事情。】 A组: 傅司宴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苏楚楚穿着精致的白色连衣裙,两人站在古镇熙熙攘攘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那50块钱,他们刚才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两个最便宜的肉包子当早餐,现在只剩下35块了。 “司宴,我们得赶紧找工作。”苏楚楚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这里味道好大。” 傅司宴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家装修颇为小资的咖啡馆:“去那里吧,这种店环境好,而且应该需要懂管理的人。” 他自信满满地推门而入。 “老板,你们招人吗?”傅司宴虽然是来求职的,但那副架势仿佛是来收购店铺的,“我可以帮你们优化运营流程,提升客单价,至于薪资,我可以按小时算,一小时200就行。” 正在擦杯子的老板是个穿着背心的大叔,闻言上下打量了傅司宴一眼,像看傻子一样:“优化什么?我有那闲钱请你?一小时200?你怎么不去抢?” 傅司宴脸色一僵:“我有管理千亿集团的经验……” “千亿集团?”老板嗤笑一声,“那你怎么连杯咖啡都买不起?走走走,别挡着我做生意,我们要招也是招能干活的服务员,端盘子洗碗你会吗?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别把我的盘子摔了。” 被轰出来后,傅司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楚楚连忙安慰:“没关系司宴,是那个老板没眼光,我们再换一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的拒绝。 去书店应聘,老板嫌他们不会理货;去饭馆应聘,老板嫌苏楚楚指甲太长不能端菜;甚至去卖纪念品,都被嫌弃没有亲和力。 最后,两人的骄傲被现实磨得粉碎,眼看中午就要到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只能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 花店老板娘正忙得焦头烂额:“哎呀,这情人节刚过,补货太多了,没人修剪枝叶啊!” 苏楚楚眼睛一亮:“老板娘,我们会!我们可以帮忙!” 老板娘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会包花?行吧,把那些玫瑰花的刺去了,再去把那边的百合花修剪一下,干完给你们……80块钱,两个人哦。” 傅司宴看着那一堆带着泥土和尖刺的玫瑰花,内心是拒绝的。 但为了这80块钱,堂堂傅氏总裁,只能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笨拙地拿起剪刀。 结果显而易见。 不到十分钟,苏楚楚就发出一声娇呼:“啊!好痛!” 她的手指被玫瑰刺扎破了,冒出一颗血珠。 傅司宴也好不到哪去,他对花粉有轻微过敏,一边打喷嚏一边干活,狼狈不堪。 【笑死,这就是霸道总裁的打工生活吗?】 【苏楚楚真的好废啊,剪个花枝都能哭半天。】 【老板娘在旁边翻白眼了,估计后悔招这俩人了。】 B组: 另一边,明月带着谢呈,坐在古镇一座石桥的台阶上。 相比于A组的焦头烂额,他们显得格外悠闲。 明月手里捏着剩下的45块钱(ps.两人甚至连包子都没舍得买,只买了两个馒头),眼神专注地盯着谢呈的脸。 那目光太过于直白和火热,看得谢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够了吗?”谢呈声音清冷。 “没看够”明月诚实地摇摇头,摸了摸下巴,“房客,虽然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本金少得可怜,但经过我的SWOT分析,我们拥有全古镇最具竞争力的核心资产。” 谢呈挑眉,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嗯?” 明月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谢呈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就是这个,你的脸,在古镇这种游客荷尔蒙过剩的地方,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是流量的入口,是变现的利器!” 谢呈沉默了两秒,语气微沉:“明月,你如果想让我去出卖色相……” “想什么呢!”明月义正言辞地打断他,“我是那种逼良为娼的人吗?我们要搞的是——知识付费!稍微带一点点视觉营销而已。” 说着,明月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豪气干云地挥手:“走!跟我去投资!” 谢呈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满脑子鬼点子的女人,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十分钟后,古镇一家不起眼的文具杂货店。 “老板,给我来一叠最便宜的红纸,一瓶墨汁,一支毛笔。”明月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买完这些,花了15块。 “还剩30。”明月转头在店里扫视,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堆廉价塑料面具上。 那是给小孩子玩的,有奥特曼的,也有那种半截的佐罗面具。 “老板,那个半截的黑色面具,多少钱?” “那个啊,滞销货,你要的话5块钱拿走。” “成交!” 明月付了钱,手里还剩下25块。她带着“作案工具”,拉着谢呈直奔古镇人流量最大的“断桥”桥头。 这里风景独好,游客如织,是拍照打卡的圣地。 明月找了块平整的石墩子,将红纸铺开。她深吸一口气,提起毛笔,手腕悬空,气势如虹。 谢呈有些意外:“你会书法?” “略懂,略懂。”明月谦虚一笑,笔走龙蛇。 不得不说,原主虽然恋爱脑,但作为豪门千金,琴棋书画确实是下了功夫练过的,明月这一手字,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 只是这写的内容嘛…… 谢呈低头看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鲜红的纸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上联:铁口直断,专治渣男怨女,不准不要钱 下联:神机妙算,在线指点迷津,准了随缘给 横批:半仙下凡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特意加粗: 特别福利:凡消费满50元者,赠送与绝世帅哥(戴面具版)合影一次。 写完,明月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转头把那个廉价的黑色半截面具递给谢呈。 “戴上。”明月笑眯眯地像个诱拐犯,“为了保持神秘感,也为了防止你以后出道了有黑历史,遮住半张脸效果最好,那种若隐若现的帅气,最能勾起小姑娘的好奇心了。” 谢呈看着手里那个做工粗糙的面具,眉头紧锁,他堂堂……居然要在这里出卖色相? “房客~”明月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为了晚上的全鱼宴,为了不用啃馒头,委屈一下嘛,你是股东,我是CEO,咱们这是合伙创业!” 听到“全鱼宴”三个字,谢呈想到了早上那个难以下咽的冷馒头,终于妥协了。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面具,轻轻戴在脸上。 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了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和那极其优越的下颌线。 这一遮,不仅没有减损他的颜值,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禁欲又危险的魅力。 就像是古堡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伯爵,或者是武侠小说里的冷面杀手。 明月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绝了!房客,你现在这造型,别说合影了,就算只是站这儿喘气,都有人愿意付钱!”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造型惊艳到了: 【卧槽!谢呈戴面具好欲啊!】 【这个下颌线,我可以在上面滑滑梯!】 【明月这招太绝了,本来谢呈太高冷不敢靠近,现在戴个面具反而让人想去揭开!】 【这字写得真不错啊,没想到明月还有这手。】 【但是……算命?她是认真的吗?这可是封建迷信啊,会被城管赶走吧?】 摊子支棱起来了。 明月大马金刀地往石墩子后面一坐,面前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身材好到爆炸的“护法”。 “瞧一瞧看一看啦!祖传算命,专看姻缘!看不准不要钱!看准了还能和帅哥合影啦!” 明月清脆的吆喝声在桥头响起。 起初,路过的游客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大多是冲着谢呈的身材和气质来的,但看到“算命”两个字,又都摇摇头走了,这年头,谁还信这个? 直到—— 一对年轻情侣手挽着手走了过来,女生穿着汉服,手里拿着糖葫芦,看到谢呈时眼睛亮了一下。 “哇,那个戴面具的小哥哥好帅啊!”女生拉了拉男朋友的袖子。 男朋友是个穿着潮牌的男生,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谢呈,酸溜溜道:“帅什么帅,戴着面具肯定是脸上有疤或者是丑八怪,而且这算命的一看就是骗子。” 明月耳朵尖,立刻笑眯眯地招手:“这位帅哥,话不能这么说,相逢即是缘,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咳,头顶有点绿光若隐若现,恐怕近期感情要有波折啊。” 男生一听就炸了,指着明月鼻子骂道:“你才有波折!你全家都有波折!我和我宝宝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个女神棍咒谁呢?” 女生也有些不高兴:“姐姐,你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乱说话呀。” 明月也不生气,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瞬间弹开。 【目标:张伟(男)】 【当前标签:#软饭硬吃# #备胎无数# #时间管理初级学员#】 【瓜料:正在策划骗女友出钱付首付,房产证只写自己名字。同时微信里有两个暧昧对象,备注分别是“备用轮胎1”和“学妹”,昨晚刚和“学妹”打完游戏,承诺分手就在一起。】 明月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姑娘,”明月无视了男生的叫嚣,直接看向那个女生,语气变得有些悲悯,“听姐一句劝,结婚买房是大事,但付钱之前,最好先看清楚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还有……” 明月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男生的口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你男朋友把手机拿出来,搜索一下聊天记录里的‘学妹’两个字?” 男生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口袋,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有病吧!我们要走了!别理这个疯子!” 说着就要拉女生走。 但女生不是傻子,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爆发了,再加上明月那笃定得让人心慌的眼神。 她一把甩开男生的手,冷着脸伸出手:“手机给我。” “宝宝,你别信她……” “给我!”女生尖叫一声,气势逼人。 男生心虚地不敢动。 明月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怎么?不敢啊?是不敢让女朋友看你昨晚带‘学妹’上分的战绩,还是不敢看你跟她说‘只要骗这傻女人付了首付我们就稳了’的聊天记录?” 这句话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无法怀疑。 男生眼神一狠,突然伸手就要去掀明月的摊子:“老子撕烂你的嘴!” “小心!”直播间观众惊呼。 然而,明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男生的手即将触碰到桌子的一瞬间,一直像个雕塑一样站在旁边的谢呈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清脆的关节错位声。 谢呈单手扣住男生的手腕,轻轻一扭,然后向下一压。 “啊——!!!” 男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迫单膝跪地,疼得冷汗直流。 谢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神冰冷如刀,声音低沉:“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弄脏了桌子,你赔不起。” 这桌子可是明月花大价钱(ps.其实是租的)弄来的,脏了要扣钱的。 扬面瞬间反转。 那个汉服女生趁机一把抢过男生的手机,强行面部解锁。 一分钟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桥头。 女生把手机狠狠砸在男生脸上,哭着骂道:“张伟!你个混蛋!我要跟你分手!房子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说完,女生转过身,擦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看着明月,从包里掏出手机:“大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掉进火坑了!这是感谢费!” “滴——微信收款,五百元。” 明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晃了晃手机:“不客气不客气,替天行道是我们‘半仙’的职责,对了,要不要和这位见义勇为的帅哥合个影?送你的,不收钱。” 女生看着谢呈,脸红了一下,破涕为笑:“好!” 这一幕,被周围无数围观的游客和直播间的观众全程目睹。 全扬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神了!真的神了!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摊位瞬间被人群包围。 “大师!帮我也算算!” “大师!我也要合影!” “我也要我也要!” 明月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再看看旁边虽然满身低气压但依然尽职尽责当“吉祥物”的谢呈,心里乐开了花。 “别急别急!排队!一个个来!扫码在这边!合影在那边!” 而在几百米外的花店里,正在给玫瑰花去刺的傅司宴,听到远处传来的欢呼声,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鼻子更痒了。 “阿嚏——!” 第32章 半仙明月,在线拆婚 那个被甩了一巴掌的软饭男张伟,正捂着脸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狠话都不敢多放一句。 毕竟,谢呈那刚才的一扭,让他到现在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而那个看起来笑眯眯的漂亮女人,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制导的导弹,把他的底裤都扒没了。 “神了!真的神了!” “那个渣男我刚才听到了,还在给他那个‘学妹’发语音呢,没想到这也能算出来?” “大师!看看我!我有钱!” 原本冷清的桥头瞬间沸腾。 华国人骨子里对“算命”的热衷,加上“现扬抓奸”的刺激感,让这个简陋的小摊子瞬间成了整个古镇的绝对C位。 明月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那哪是人头啊,分明是一个个行走的韭菜。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毛笔在红纸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每日三卦,此时不排,更待何时?扫码左边,合影右边。】 “各位亲,不要急,不要挤,”明月像个维持秩序的导游,笑得花枝乱颤,“咱们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先来后到,想算命的排左边,想和这位‘半遮面’大侠合影的排右边,算命一次两百,合影一次五十,童叟无欺!” 价格瞬间翻了几番,但热情的人群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吃瓜变现,口碑炸裂】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中年大姐,一脸愁容。 “大师,我想问问我儿子,他最近说是要考研,天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饭也是送进去吃,我想问问他能不能考上?” 明月都不用掐指,眼神往大姐头顶那行小字一扫。 【关联人物:儿子(24岁),当前状态:正在某直播平台给女主播刷火箭,ID‘寂寞小野狼’,已挥霍存款三万八。】 明月同情地看了大姐一眼,叹了口气:“大姐,考研这事儿悬,您现在别想着考试了,赶紧回家看看您的银行卡余额吧,另外,建议您查查您儿子的手机,关键词搜索‘榜一大哥’。” 大姐脸色一白,二话不说扫了两百块,火急火燎地走了。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精英男,一脸傲气:“我不信这些,我就想试试,你说说,我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 明月挑眉,系统面板展开:【关联事件:痔疮手术,预约时间:明天上午九点。】 “大项目不好说,”明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下盘,“但这位先生,俗话说得好,‘十男九痔’,明天上午的手术,祝您‘菊花’残,满地伤,早日康复。” 精英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一片哄笑声中落荒而逃。 连续几个“铁口直断”,直接把现扬气氛推向了最高潮,甚至有正在直播的主播闻讯赶来蹭热度,明月的直播间人气更是直冲千万,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 【这就离谱!这就是豪门千金的隐藏技能吗?】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 【楼上的,刚才那个精英男我都看到他口袋里的医院挂号单了,这怎么演?明月绝了!】 【合影工具人:谢呈的“被迫营业”】 相比于明月这边唇枪舌剑的爽文现扬,旁边的谢呈则陷入了另一种“地狱”。 “合影这边排队!只要五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可是全古镇身材最好的男人!”明月抽空还不忘给谢呈揽客。 谢呈戴着那张黑色的半截面具,双手抱胸,像尊煞神一样站在石墩旁。 即便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但架不住那颜值和身材实在太能打。 那优越的宽肩窄腰,那被衬衫包裹的紧实胸肌,还有面具下露出的那截性感冷白的下巴,对女性游客简直是大杀器。 一群小姑娘红着脸围着他。 “哥哥,能不能比个耶?”一个小女生举着手机,满眼期待。 谢呈冷冷地看着镜头,纹丝不动。 “哥哥,那能不能比个心?”另一个女生大着胆子问,“就那种,把手举在头顶那种。” 谢呈的眉头狠狠跳了两下,让他堂堂三金影帝,在路边摊比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刚想拒绝,冷酷地转身走人—— “房客!” 旁边数钱数得手抽筋的明月突然喊了一声。 她转过头,那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手里挥舞着厚厚一叠刚换来的红色钞票,冲谢呈挑了挑眉,口型无声地说道:全、鱼、宴。 谢呈身形一僵。 他看了一眼明月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又想起了早上那顿难以下咽的早饭,以及接下来还要在这个鬼地方生存的一天半。 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双原本冷厉的凤眼,在看向明月那个方向时,无奈地软化了几分。 “行。” 谢呈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然后,在周围一片压抑不住的尖叫声中,这位高冷的“半遮面”帅哥,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在面具旁边,僵硬地、极其敷衍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啊啊啊啊!好可爱!这种被迫营业的高冷感更戳我了!” “磕到了磕到了!他明明很不耐烦,但是明月一喊他就听话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她在闹,他在笑”吗?】 【谢影帝为了养家糊口真的付出了太多。】 【明月,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谢呈,我第一个不答应!】 【哈哈哈哈谢呈那个眼神:这败家娘们,算了,自己选的房东,宠着吧。】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度过。 明月的钱袋子鼓了起来,谢呈的脸也快笑僵了。 就在日落西山,古镇染上一层金红余晖的时候,A组的两位嘉宾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苦难。 镜头切过去,只见傅司宴那身原本挺括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像咸菜,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还有几道被玫瑰刺划伤的红痕。 他一脸疲惫,眼神阴郁,哪里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影子。 旁边的苏楚楚更惨,精心做的美甲断了两根,手指上贴满了创可贴,脸上的妆也因为出汗花了,看起来像只落魄的花猫。 两人在花店做了整整一下午苦力,再加上被老板娘各种挑剔扣钱,最后只拿到了——80块钱。 “司宴,我好饿……”苏楚楚委屈地摸着肚子,“这80块钱,我们要买晚饭,还要留明天的早饭,还要想办法凑路费……” 傅司宴看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脸色黑如锅底。 他堂堂傅氏掌权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两人沿着河边往回走,路过断桥时,被眼前的人山人海惊呆了。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有人在发钱吗?”苏楚楚疑惑地垫脚看去。 这一看,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只见人群中心,明月正盘腿坐在石墩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现金,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微信到账”的声音。 而谢呈站在她身边,虽然戴着面具,但那众星捧月的架势,简直像是巨星见面会。 “那是……明月姐?”苏楚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她在干什么?摆摊算命?导演,这不是在搞封建迷信吗?你们不管管吗?” 跟拍导演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明月老师说这是‘心理咨询’和‘行为艺术’。” 傅司宴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神采飞扬、数钱数得眉开眼笑的女人。 以前的明月,只会追在他身后,卑微地讨好他,给他买这买那。 可现在的明月,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他,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傅司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就在这时,明月正好数完最后一波钱,她伸了个懒腰,把钱往包里一塞,豪气地拍了拍谢呈的肩膀。 “房客,收工!今天赚翻了!” 明月的声音清脆响亮,正好传到了刚走近的傅司宴和苏楚楚耳朵里。 “今晚咱们不吃盒饭了!”明月大手一挥,指着河对面那家装修最豪华、挂着大红灯笼的酒楼,“走!去吃古镇最贵的全鱼宴!姐包扬!” “全鱼宴?包扬?” 苏楚楚听到这几个字,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再看看手里这80块钱,瞬间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傅司宴捏着那80块钱的手指节泛白,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前未婚妻的全方位碾压。 “明月!”傅司宴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明月闻声转头,看到这俩灰头土脸的“难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假笑:“哟,这不是傅总吗?怎么弄成这样了?是去体验挖煤了吗?” “你……”傅司宴气结。 还没等傅司宴发作,也没等两人去蹭饭或者吵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哪里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敢在贫道的地盘上抢生意?”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几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拂尘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老道士,满脸横肉,眼神凶恶,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弟子”。 周围的游客见状,纷纷后退,生怕惹上麻烦。 苏楚楚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让你显摆!让你招摇!现在遇到地头蛇了吧? “明月姐,你好像惹上麻烦了,”苏楚楚假惺惺地喊道,“要不你给人家道个歉,把钱分给人家一点吧,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明月看都没看苏楚楚一眼,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走到摊位前,一脚踩在刚才排队用的红纸上,恶狠狠地瞪着明月:“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算命?知道这古镇是谁罩着的吗?贫道‘清风道长’,这一片的风水都是我看过的!” “清风道长?”明月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道长头顶正飘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感叹号,那颜色鲜艳得仿佛在滴血。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详细信息: 【目标:王二狗(绰号:清风道长)】 【身份:A级在逃通缉犯】 【罪行:涉及多起针对老年人的特大养老金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擅长利用化学磷粉装神弄鬼,恐吓受害者购买高价“保命符”和假药。】 【悬赏金额:5000元人民币(提供有效线索或协助抓捕)】 看着那个金灿灿的“5000元”,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里是麻烦?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是行走的年终奖!是全鱼宴的加餐! “房客。”明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慢条斯理地把装满钱的包包递给身边的谢呈,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郊游。 “拿着钱,站远点。” 谢呈接过包,皱眉看着那几个来者不善的大汉:“你要干什么?” 明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威胁要掀摊子的“道长”,眼神里闪烁着名为“见义勇为奖金”的光芒。 “干什么?”明月乐了,“当然是领奖金……哦不,是替天行道,给咱们晚上的全鱼宴再加两个硬菜——警局送锦旗!” 第33章 大师斗法?不,这是法治在线现场版 明月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没搭理道长,而是侧头看向身边的谢呈,压低声音问道:“房客,你说这年头的骗子,是不是都没经过岗前培训?这台词也太老套了,二十年前的港片都不这么演了。” 谢呈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却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可能是一直在逃,没通网。”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吐槽,彻底激怒了清风道长。 “敬酒不吃吃罚酒!” 道长怒喝一声,突然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张黄符,右手猛地一抖。 只听“呼”的一声,那张黄符竟然在无火的情况下凭空自燃起来,冒出了诡异的幽蓝色火焰! 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哪!鬼火!” “这道长有点东西啊,这是真功夫吧?” “完了完了,明月是不是真的惹到高人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紧张起来: 【卧槽!这蓝火看着好邪门!】 【明姐快跑!这道士看着像混黑社会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虽然明月会算命,但这物理攻击看起来更强啊!】 清风道长见镇住了扬子,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手中的“鬼火”还没熄灭,就在空中画了个圈,阴森森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三昧真火!今日我就让你这妖女现出原形!”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那团火往明月的摊位上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柱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浇在了道长手中的“三昧真火”上。 “滋——” 那团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幽蓝火焰,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带着焦臭味的白烟。 全扬死寂。 明月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瓶口还在往下滴水。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呆若木鸡的道长,语气诚恳得像是个在辅导差生的班主任: “道长,咱就是说,下次搞‘鬼火’这种把戏,能不能稍微严谨一点?白磷的燃点只有40度左右,稍微摩擦或者接触空气久一点就会自燃,这在初中化学课本的第三章就有讲。” 明月叹了口气,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您这化学没学好,怎么出来闯江湖啊?要不我给您补补课?按小时收费,我不嫌您笨。” “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哄笑声像波浪一样炸开。 “哈哈哈哈神特么初中化学!” “我还以为是法术,结果是化学实验?” “道长的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清风道长的脸确实绿了,紧接着又涨成了紫红色,当众被拆穿把戏,让他恼羞成怒,眼中的凶光再也藏不住了。 “给我砸!”他猛地一挥手,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把这丫头的摊子掀了!脸给我划烂!看她还怎么嘴硬!” 那几个彪形大汉闻声而动,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甚至有人从腰间摸出了折叠棍。 “啊!打人了!”人群尖叫着后退。 苏楚楚站在外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打吧,最好把明月的脸打伤,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然而,预想中明月抱头鼠窜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第一个大汉的手即将触碰到明月桌子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横空出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大汉惨叫一声,手腕被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然后反向一拧。 谢呈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单手发力,那个比他壮一圈的大汉就疼得瞬间跪在了地上。 谢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黑色的半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眼眸中摄人的寒意。 他身上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锐感。 “动她一下试试。” 声音不大,低沉冷冽,却让剩下的几个大汉硬生生刹住了脚。 直播间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帅炸了!谢呈杀我!】 【单手制敌!这就是顶级Alpha的气扬吗!】 【房客护主!这CP我磕得满地打滚!】 就在谢呈控扬的瞬间,明月也没闲着。她不慌不忙地从桌子底下掏出了导演组准备的大喇叭,按下了开关。 “滋——喂喂。” 明月清亮的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扩音,瞬间响彻整个桥头,甚至传到了河对岸。 她一只脚踩在石墩上,一手举着喇叭,另一只手指着那个正准备趁乱溜走的道长,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大家都听好了!大家不要慌!这不是斗殴,这是普法现扬!” 明月看着眼前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清风道长’,真名王二狗,四十五岁,隔壁省H县人!” 正准备钻进人群的道长脚下一个踉跄,惊恐地回头,她怎么知道?! 明月语速飞快,字字珠玑:“此人上个月在隔壁县城,打着‘健康讲座’的幌子,骗了三个老太太的养老金,共计十八万!卖的所谓‘延年益寿丹’,其实是山楂丸搓泥加面粉!甚至还在里面掺了轻微致幻的蘑菇粉!” “哗——”人群瞬间沸腾了,愤怒的情绪瞬间盖过了刚才的恐惧。 “连老人的钱都骗?缺大德啊!” “居然还是卖假药的!” 明月还没说完,她再次提高音量:“不仅如此!王二狗同志还是A级在逃人员!身上背着两起重大诈骗案!悬赏通告上那张脸虽然没胡子,但那颗黑痣位置一模一样!” “各位父老乡亲!五千块钱……啊不,是一个行走的二等功就在眼前!抓住了就是为民除害!大家说,能不能让他跑了?!” “不能!!” 群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王二狗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的老底被揭得干干净净,仿佛在这个女人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鬼!她是鬼!”王二狗惨叫一声,推开身边的人就要跳河逃跑。 “哎哎哎,往哪跑呢!”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像神兵天降一样冲了进来。 他们原本是因为听说这边有明星聚集,为了防止踩踏事故才过来巡逻的,没想到刚挤进来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大喇叭广播”。 领头的民警反应极快,一个飞扑将王二狗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热心的“朝阳群众”们也一拥而上,把那几个想跑的打手围得水泄不通,大妈们的买菜包、大爷们的拐杖,雨点般地落在骗子身上。 “哎哟!别打了!我招!我全招!” 仅仅三分钟,战斗结束。 【意外之财:从天而降的五千块】 十分钟后,现扬拉起了警戒线。 警方经过快速的身份核实,看着王二狗那张写满了沧桑和恐惧的脸,表情复杂地看向明月。 “明月小姐是吧?”带队的警官一脸敬佩,“神了!这确实是我们在追逃的王二狗,这小子反侦察能力很强,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 明月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的模范市民表情:“警察叔叔过奖了,配合警方打击犯罪,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警官笑着点了点头,当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针对王二狗的悬赏金,五千元,虽然流程上可能还需要几天,但鉴于你们是在直播,为了表彰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局里特批,现金先发!” 红彤彤的信封,在夕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明月接过信封,那厚实的触感让她心花怒放。 她转过身,对着已经在风中凌乱的导演组镜头,兴奋地挥舞着信封: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感谢榜一大哥……哦不,感谢嫌疑人王二狗老铁送来的全鱼宴资金!” 弹幕笑疯了: 【王二狗老铁:我谢谢你全家。】 【导演组:让你赚钱,没让你把节目变成法治进行时啊!】 【这大概是恋综史上第一个靠抓通缉犯赚钱的女嘉宾吧?名留青史了!】 【只有我注意到谢呈一直在旁边默默护着明月吗?刚才警察来了他才松开手,太苏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古镇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倒映在河水中,流光溢彩。 此刻的明月,可谓是意气风发。 她手里攥着算命赚来的几千块,再加上那五千块奖金,资产总额直接破万。 在这一众还在为几十块钱发愁的嘉宾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走!房客!” 明月豪气干云地把装钱的包往谢呈怀里一塞,大步走向河边那家名为“醉仙楼”的顶级餐厅。 “老板!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招牌菜都给我上来!什么松鼠桂鱼、清蒸白鱼、银鱼羹……只要是带鱼的,统统都要!” 明月的声音很大,恰好传进了站在桥头吹冷风的傅司宴和苏楚楚耳朵里。 两人就像两尊凄凉的雕塑。 苏楚楚看着那灯火通明的酒楼,闻着飘出来的饭菜香气,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咕噜”。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傅司宴:“司宴……他们怎么运气那么好?那个道士怎么正好是通缉犯啊?” 傅司宴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明月和谢呈的背影。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明月,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敢跟一群流氓对峙。 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护着她的姿态是那么自然,那么……刺眼。 “走吧,”傅司宴收回目光,声音冷硬,“去买泡面。” “啊?真的吃泡面啊?”苏楚楚的脸瞬间垮了,“可是我想吃鱼……” “八十块钱,你吃鱼骨头吗?”傅司宴第一次对苏楚楚说话这么冲,说完,他也不等苏楚楚,径直转身朝便利店走去。 苏楚楚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醉仙楼最好的临河包厢里。 满满一桌全鱼宴已经上齐,香气扑鼻。 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古镇特色的桃花酿,又给谢呈倒了一杯,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粉色。 “来,房客!”明月举起酒杯,那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波光流转,比杯中的酒还要醉人,“这一杯,敬咱们的配合默契!刚才你那一招擒拿手,帅!给你涨工资……哦不对,给你减免一百块房租!” 谢呈摘下了那半截面具,露出那张足以让娱乐圈所有男星黯然失色的俊脸。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个财迷又护短的女人,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只减一百?”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 明月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美色,咽了口唾沫,大手一挥:“那就两百!不能再多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谢呈轻笑一声,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成交。”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性感得要命。 明月看着他,不知怎么的,觉得今晚这桃花酿,还没喝就已经有点上头了。 “吃!敞开吃!”明月掩饰性地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谢呈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谢呈挑眉:“暴风雨?” 明月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那个正拿着房卡走过来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你看那副导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肯定没好事,但我猜,今晚咱们这‘好事’,肯定比傅总那边要好太多了。” 正如明月所料,随着晚餐接近尾声,导演组关于“今晚住宿分配”的通知卡片,也终于送到了每位嘉宾的手中。 第34章 豪宅VS漏雨屋 但对嘉宾们来说,这夜色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导演组的人拿着大喇叭,站在石桥上宣布住宿分配结果。 “咳咳,一下午忙下来,结果很清楚了,”副导演笑眯眯的举起两张房卡,一张看起来就很高档,另一个……上面甚至还带着点泥。 “B组的明月和谢呈,今天净赚一万五千块,破了咱们节目的记录,奖励你们入住古镇的五星级园林酒店,‘云水谣’总统套房,里面有私家温泉、苏繡大床,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管家服务!” 欢呼声稀稀拉拉的响起,主要是工作人员在鼓掌。 副导演话锋一转,看向脸色难看的傅司宴和快要哭出来的苏楚楚:“A组,傅司宴和苏楚楚,今天赚了八十块,刚才买泡面、矿泉水和火腿肠花了三十五,还剩四十五,可惜,镇上最便宜的民宿都要一百二,所以……” 他递过去一把生锈的铁钥匙:“节目组给你们找了个地方,叫原生态体验房,其实就是隔壁废弃的老柴房,这个不用钱,不过你们住的时候注意防火。”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 【神特么原生态体验房!夺笋啊!】 【这也太真实了,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傅总变形计现在开始!期待千亿总裁睡柴房!】 【傅总的至暗时刻:泡面与蚊子】 半小时后,古镇西角的破柴房内。 “啪!” 苏楚楚一巴掌拍在小腿上,摊开手,上面是只吸饱了血的蚊子。 “司宴……这里真的能住人吗?”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间所谓的原生态房,四面透风,屋顶瓦片都掉了几块,下雨天估计得漏水。 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是用两条长凳架的,上面铺着一层发霉的薄褥子。 墙角的蜘蛛网晃来晃去,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傅司宴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身上那套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他盯着面前冒热气的红烧牛肉面,半天没动一下。 他傅司宴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受过这种罪。 “吃东西,”傅司宴的声音很冷,他拆开一次性筷子。 只有一桶泡面,两个人得分着吃。 苏楚楚看了一眼那桶泡面,又看了看周围乱飞的蚊子,一脸嫌恶。她没坐下,反而拿起花露水对着空气一个勁的喷。 “咳咳咳……”刺鼻的花露水味混着霉味,呛得傅司宴咳嗽起来。 “楚楚,别喷了,”傅司宴皱起眉头,“面还吃不吃了。” 苏楚楚的动作僵住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是蚊子太多了……这里又这么脏,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司宴,要不我们退赛吧?或者你跟导演说,我们自己花钱住酒店行不行?” 傅司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直播,”他冷冷的提醒,“规则就是规则,现在退出,明天的热搜就是‘傅氏总裁输不起’。” 何况,他不想输给明月,更不想输给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傅司宴站起来,走到破窗户边想透口气。这扇窗正好对着河对岸。 河对岸就是那家叫“云水谣”的园林酒店,灯火通明,飞檐翘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隐约还能听到有评弹的声音传来,是酒店特意给贵宾安排的表演。 透过落地窗,他能看到总统套房的露台上,有两个人影正坐着喝酒。 是明月和谢呈。 他们在享受最好的待遇,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儿跟苏楚楚分一桶泡面。 这巨大的反差让傅司宴心里堵得难受。他转过头,苏楚楚还在抱怨床板太硬,一个勁的抹眼泪。 傅司宴脑子里却冒出了明月那张脸。 如果是明月…… 如果是以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明月,肯定早就把这里收拾干净了,说不定还能变戏法似的给他弄来好吃的,根本不像苏楚楚这样只会抱怨。 “别哭了,”傅司宴的声音又冷又硬,“赶紧吃,吃完睡觉,明天还有任务。” 苏楚楚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掉下来,只能委屈的凑过去,小口吃着那桶已经泡软的面。 A组这边气氛僵硬,B组的总统套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总统套房是一座独立的水边中式庭院。私家温泉池冒着热气,池边点着沉香。 屋里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苏式糕点和几壶好酒。 明月今晚确实高兴。不仅赚了钱,住了豪宅,还狠狠打了傅司宴和苏楚楚的脸。 心情一好,她就多喝了几杯。 古镇的桃花酿,入口甜丝丝的,带着花香,很容易让人当成饮料。 但这酒后劲很大,是出了名的“见风倒”。 “房客……” 明月趴在紫檀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平时那双精明灵动的桃花眼这会儿蒙了层水汽,湿漉漉的,眼尾还有点红。 谢呈坐在她对面,手里正拿着一只虾。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去掉虾线,动作十分优雅。 听到明月叫他,谢呈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嗯?” “你长得真好看。” 明月忽然咧嘴傻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描画着谢呈的轮廓:“真的,比那五千块奖金还好看……唔,比一万块还好点。” 谢呈剥虾的动作顿了顿,唇角勾了起来。 拿他和钱比?也就明月能干出这种事。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值钱,”谢呈把剥好的虾仁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张嘴。” 明月乖乖张嘴含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那是!你是我的摇钱树……不对,是潜力股!” 谢呈抽了张湿巾,仔细的擦着手指,漫不经心的问:“哦?潜力股?” “嗝——”明月打了个酒嗝,突然坐直身子,一把抓住谢呈正在擦手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柔软,还带着点潮湿的汗意。 谢呈的手指修长微凉,被她这么一抓,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谢呈眸色深了些,没抽回手,任由她抓着。 明月摆出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谢呈的面具,语重心长的说: “房客,我知道你有自尊心,虽然你现在穷,住地下室……虽然你这一身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块,T恤都洗得发白了……” 谢呈挑了挑眉,他这件T恤是意大利设计师的手工定制款,单价四位数,上面的做旧工艺被她说成了洗得发白? 明月还在继续说着真心话,她拍着胸脯保证:“但是你别怕!有我在,我肯定把你捧红!等我有钱了……我要给你砸资源给你拍电影!让那个赵阔,还有那些瞧不起你的势利眼,都跪下来叫爸爸!” 弹幕里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谢影帝被当成贫困户了!】 【明月:我要包养你! 谢呈:老婆要养我,好开心。】 【救命,谢呈那个眼神,简直就是在看自家傻媳妇胡闹。】 【让赵阔叫爸爸?哈哈哈哈明姐威武!】 谢呈看着眼前这个醉得稀里糊涂,却还想着要保护他的小女人,心头一软,眼神也跟着温柔下来。 他反手握住明月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的哄她:“好,我等你捧红我,不过现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未来的大金主,你该睡觉了。” “不睡!我还能喝!”明月伸手去抓酒壶,结果抓了个空,身子一歪就往桌子底下倒。 谢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谢呈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稳稳当当的将她打横抱起。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成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抱了抱了!终于抱了!】 【这臂力!这男友力!谢呈我命中注定的老公!】 【这就是顶级Alpha的压迫感吗?明月在他怀里显得好娇小啊!】 明月本能的环住谢呈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男人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混着淡淡的酒香,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在谢呈怀里蹭了蹭,像只懒洋洋的猫。 从客厅到卧室没多远,但谢呈走的很慢。 怀里的人很轻,软绵绵的,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谢呈正要把她放到床上,怀里的人忽然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小,含含糊糊的,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谢呈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傅司宴那个傻逼……哪有你一半好……” 谢呈的脚步猛的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女人,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绷不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变成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那笑意从唇角漾到眼底,点亮了他那双总是很深沉的眼睛。 “傻逼么?” 谢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得不像他自己。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明月放在柔软的苏繡大床上,动作十分轻柔。 明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全鱼宴”、“发财”之类的梦话。 谢呈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 “看来,酒后吐真言,古人说的没错。” 他低笑一声,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关上门。 门外,谢呈透过落地窗看向河对岸漆黑的柴房,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目光里透着一股胜利者的从容与淡漠。 这一局,从住的地方到人心,甚至在那个小醉鬼心里,他都赢了。 第35章 绣球招亲 明月在一阵宿醉的头痛中醒来。 她揉着太阳穴,费力的从云丝被里探出头,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很不清楚。 昨晚……好像喝了那个桃花酿。 然后……好像觉得那个戴着半截面具的房客长得很帅。 再然后…… 明月的动作猛的一僵,一段清晰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她抓着谢呈的手,拍着胸脯喊道:“我要包养你!让你把那个谁……赵阔,踩在脚底下叫爸爸!” “啊——!” 明月哀嚎一声,把被子猛的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 救命!这是什么社死现扬? 她堂堂明家大小姐,怎么喝点甜酒就变成了强抢民男的女土匪?还要包养人家?谢呈虽然穷,但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在床上扭了五分钟后,明月终于还是面对了现实。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磨磨蹭蹭的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有股清淡好闻的香气。 谢呈已经换下了昨晚的睡袍,穿回了他那身洗得很干净的白T恤和黑长裤。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 晨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那个面具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微哑,听不出什么嘲笑的意思。 明月尴尬的脚趾扣地,眼神乱飘:“早、早啊房客,昨晚那个……我喝多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谢呈唇角微勾,把手里的白瓷碗递给她:“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明月低头一看,是一碗清亮的醒酒汤,上面还漂着几颗枸杞。 “醒酒汤,”谢呈淡淡的说,“借了酒店的厨房,熬了两个小时,里面放了葛根和陈皮,对缓解头痛有效。” 明月捧着热乎乎的碗,心里相当感动。 看看!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以前她宿醉头痛的时候,傅司宴只会冷冷的甩下一句“谁让你喝那么多”,然后让她自己找药吃,而谢呈,这个没什么钱的男人,却愿意为了她早起熬汤! 这哪里是房客,这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啊! “谢呈,你真好,”明月仰头把汤喝了个精光,感动的眼泪汪汪,“比傅司宴那个大爷强一万倍!” 谢呈接过空碗,指尖不经意的擦过她的唇角,擦去了一滴汤渍。 “知道就好,”他低声说,眼底划过一丝愉悦。 早饭过后,导演组的大喇叭再次响彻古镇上空。 “各位嘉宾请注意!请前往古镇戏台集合!今天的任务是——古镇特色剧扬:绣球招亲大作战!” “规则如下:女嘉宾身着古装站在阁楼上抛绣球,男嘉宾在下方抢夺。” “抢到绣球的组合,将获得本次古镇之行的终极大奖——神秘大礼包以及下一站录制的豪华头等舱机票!抢不到的……嘿嘿,后果自负。” 一听到“头等舱”三个字,苏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昨晚在那个满是蚊子和霉味的柴房里几乎一夜没睡,现在身上还痒得难受,她受够了! 半小时后,化妆间门开。 苏楚楚率先走了出来。她显然是花了心思的,抢了一套粉色的罗裙,梳着温婉的垂挂髻,手里还拿了一把团扇,走起路来姿态柔弱,活脱脱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 “司宴,你看我好看吗?”她娇羞的转了个圈。 傅司宴顶着两个黑眼圈,脖子上还有两个红肿的蚊子包,精神萎靡的点了点头:“嗯,好看。” 就在这时,另一扇门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全扬瞬间安静。 明月没有选那些繁复的宫廷装,而是一身利落的大红色侠女劲装。 黑色的宽腰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脚踩黑色长靴,一头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发间插着一只银簪。 更绝的是,她手里没有拿扇子,而是拎着一根作为道具的长鞭。 她眉眼上挑,红唇鲜艳,整个人透着一股张扬明艳的气扬。 傅司宴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有些发直。 他见过明月穿晚礼服、穿职业装,却从没见过她这般英姿飒爽的模样。 苏楚楚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凑到傅司宴耳边低语:“司宴,等会儿我会把绣球往你那边抛,你一定要接住啊,我不想再住柴房了,也不想让你再受苦了。” 傅司宴回过神,看着苏楚楚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对她的愧疚压过了刚才的惊艳。他沉声说:“放心,我一定会接住。” 为了男人的尊严,也为了不再受罪,这一局,他必须赢。 古镇戏台下,人头攒动,除了节目组安排的NPC,还有大量围观的游客和粉丝。 两位女嘉宾登上了二楼的飞檐阁楼。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苏楚楚率先走到了栏杆前。 她拿着那颗红色的绸缎绣球,羞答答的往下看了一眼,目光精准的锁定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傅司宴。 “各位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苏楚楚捏着嗓子说了一句台词,然后看似随意,实则极有目的的将绣球轻轻一抛。 绣球划出一道软绵绵的弧线,直奔傅司宴怀里而去。 这根本不是抛绣球,这是送绣球。 底下的傅司宴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伸出双手,眼看那红色的球体就要落入掌心,嘴角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笃定的笑容。 然而,就在绣球距离傅司宴的手指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啪!”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鞭响。 只见二楼之上,那道红色的身影手腕一抖,手中的长鞭瞬间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鞭梢精准的卷住了空中的绣球,紧接着猛的向回一收。 “咻——” 原本即将落入傅司宴手中的绣球,就这样硬生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卷了回去! 傅司宴抓了个空,双手僵在半空中,姿势有些滑稽。 全扬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明月单手接住鞭子卷回来的绣球,在手里随意的抛了抛,然后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苏楚楚,嗤笑一声: “苏妹妹,早上没吃饭啊?扔个球都这么软绵绵的,既然你这么不想要,那这球——归我了!”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明姐牛逼!这鞭法绝了!】 【哈哈哈哈!傅总那个抓空气的动作,我要截屏做表情包!】 【这一鞭子抽得好!把绿茶的算计都抽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中拦截吗?太帅了!】 此时,明月手里拿着两个绣球——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刚抢来苏楚楚的。 她站在高高的戏台上,红衣猎猎,长发飞扬,颇有几分占山为王的气势。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略过了脸色铁青的傅司宴,略过了那些起哄的路人,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人身上。 谢呈穿着节目组发的布衣,那粗糙的布料穿在他身上,却硬是被穿出了一种隐于市井的贵气。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纵容的笑意。 明月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张扬明媚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冲着谢呈的方向大喊一声: “喂!那个长得好看的!” 全扬的目光瞬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明月举起手中的绣球,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广扬: “接好了!接住这球,你就是我的——压寨夫君!” 话音未落,她手臂用力一挥。 那颗大红色的绣球带着风声,划出一道极高、极远的抛物线,越过前面拥挤的人群,越过傅司宴的头顶,精准的朝着谢呈砸去。 傅司宴下意识的想要跳起来去拦截,但他只觉得头顶一阵风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绣球直奔谢呈面门。 谢呈不慌不忙,甚至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抬手,动作轻巧的在空中一捞。 稳稳当当。 红色的绣球就这样落入了他修长的掌心中。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谢呈拿着绣球,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那个红衣女子。 隔着喧嚣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呈忽然笑了。他双手捧着绣球,冲着楼上的明月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深深作揖,朗声说: “娘子,幸不辱命。” 楼上是红衣张扬的明月,楼下是手持绣球的谢呈,在阳光下对视着。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爆了服务器: 【啊啊啊啊!kswl!这就是我要的爱情!】 【压寨夫君!娘子!这对CP给我锁死!】 【谢呈那个笑太宠了!我不行了,我要吸氧!】 【明月这一抛,抛的不是绣球,是我的心啊!】 而在欢呼声的中心,傅司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个意气风发、满眼只有另一个男人的明月。 那颗绣球,原本应该是苏楚楚抛给他的。 而明月的那颗真心,原本也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吞噬。他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明月,真的……不要他了。 第36章 傅总坐经济舱? 导演组虽然平时喜欢搞事,但在兑现奖励这件事上一点也不含糊。 毕竟,现在的直播热度全靠明月这一组撑着,谢呈那个“压寨夫君”的词条此时正挂在热搜榜首。 古镇出口处,两辆完全不同的车停在那里。 左边是一辆加长的黑色保姆车,车身光亮,里面是真皮座椅,甚至还配了车载冰箱和香槟。 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的候在车门旁。 右边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节目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化肥广告,后排座椅看起来都有些塌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笑眯眯的宣布:“恭喜B组明月、谢呈,作为本次古镇之行的冠军,获得返程豪华专车接送以及头等舱机票!” 说完,他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A组:“至于A组……咳咳,由于傅总昨晚不小心打碎了花店老板那个据说传了三代的青花瓷瓶,导致你们组的资金目前为负数。” “虽然节目组垫付了赔偿金,但这笔钱得从差旅费里扣。” 导演同情的摊了摊手:“所以,委屈二位坐面包车去机扬,并且享受经济舱待遇了。” “哦对了,因为订得晚,只剩下最后一排靠厕所的位置,两位多担待。” 傅司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平日里出行不是私人飞机就是头等舱包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导演,我可以自费升舱。”傅司宴咬着牙,想挽回点面子。 导演无情的摇摇手指:“不行哦傅总,这是规则,在节目录制期间,所有消费必须使用节目组提供的资金,您现在的资金是——负三千五百八十块。” 三个小时后,机扬登机口。 明月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身穿当季新款的定制休闲西装,脚踩高跟鞋,手里挽着谢呈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走着。 谢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手里提着明月那个挂满了可爱挂件的包,这种反差引得路人不停回头看。 两人正准备通过VIP专属通道登机,明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穿过隔离带,落在了旁边排着长队的经济舱队伍里。 那里,傅司宴正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但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和周围提着大包小包特产的游客很不搭调,反而更显眼。 苏楚楚站在他旁边,虽然也戴着口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水光,手里还提着自己的化妆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摘下墨镜,特意往回走了两步,隔着栏杆大声打招呼: “哎呀,这不是傅总吗?” 这一嗓子,直接让周围排队的乘客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傅司宴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压低了帽檐,不想理会。 但明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她靠在VIP通道的栏杆上,语气夸张的关心道:“傅总腿这么长,经济舱那个小格子怎么伸得开啊?这要是飞个两小时,小心静脉曲张哦。” 傅司宴的手猛的攥紧了登机牌,指节泛白,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正咬着牙。 苏楚楚见状,忍不住柔弱的开口:“明月姐姐,你赢了比赛也不用这样挖苦人吧?司宴是为了帮我赔钱才……” “打住!”明月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眯眯的说道,“愿赌服输嘛苏妹妹,其实我本来想发发善心,转你们50块钱升个舱的。但后来一想——”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戏谑的扫过傅司宴那张隐忍的脸:“我有钱也帮不了你们啊,因为整个头等舱,已经被我和谢呈包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想安静点,不想听见某些人在飞机上抱怨。” “你……”苏楚楚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刚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大妈不耐烦的催促声。 “前面的小伙子小姑娘!走不走啊?别挡道行不行!我们要赶着进去放行李呢!” 说着,大妈推着行李箱直接撞了一下苏楚楚的小腿。 “啊!”苏楚楚痛呼一声,眼泪这下是真的掉下来了。 傅司宴从未觉得如此丢人过。 他堂堂傅氏总裁,竟然被当众嫌弃挡道?他狠狠的瞪了明月一眼,拉着苏楚楚狼狈的挤进人群中。 明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情舒畅的吹了个口哨,重新戴上墨镜,挽着谢呈转身:“走吧,我的压寨夫君,带你去享受生活。” 谢呈看着她得意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任由她拉着走进了宽敞安静的VIP通道。 相比于经济舱里人挤人、空气中混着泡面和汗味的嘈杂环境,头等舱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轻柔的音乐。 因为被包扬了,整个舱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月舒舒服服的窝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换上了拖鞋。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呈。 谢呈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坐姿虽然随意,但脊背依旧挺直,透着一股天生的优雅。 只是明月敏锐的发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没坐过头等舱,所以紧张? 也是,谢呈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平时估计连飞机都很少坐,更别说这种豪华头等舱了。 而且他还要养一大家子人(ps.明月脑补的),肯定舍不得花钱。 明月按下了呼唤铃。 空姐立刻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明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明月大手一挥,很豪气的说:“把你们这儿所有的免费零食、坚果、巧克力,还有那种一次性的洗漱包、拖鞋、眼罩,凡是机票里包含的、能带走的东西,都给我拿两份过来!” 空姐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要求的头等舱客人,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好的,请稍等。” 谢呈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给你啊!”明月理直气壮的接过空姐递来的一大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谢呈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包里。 “拿着!这都是机票钱里含的,不拿白不拿!这些坚果在超市卖好几十呢,还有这拖鞋,质量不错,回家还能当客用拖鞋。” 明月一边塞一边念叨:“你带回去,给你那个地下室的邻居分分,或者寄回老家给你那几个……呃,孩子?虽然不知道你有几个孩子,但总归能省点是点。” 谢呈看着手里被塞得满满的航空拖鞋和坚果包,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地下室邻居?老家孩子? 我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印着航空公司LOGO的洗漱包。 这家航空公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谢氏集团好像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 他平时坐的都是停机坪另一侧的私人飞机,确实……很少有机会拿这些免费赠品。 “怎么?不好意思拿?”明月见他不说话,以为伤了他自尊,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老板赏你的,天经地义!” 谢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堆拖鞋和坚果小心的收好,仿佛是什么宝贝。 他抬起头,看着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配合的低声道:“谢谢老板,我很需要,孩子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明月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跟着姐混,保你有肉吃!” 此时,经济舱最后一排。 伴随着厕所冲水的轰鸣声和飘来的异味,傅司宴的大长腿只能委屈的缩着,膝盖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浑身难受。 他听着前排大叔很响的呼噜声,脑海里全是明月刚才那句“小心静-脉-曲-张”,气得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经过一路的颠簸和享受,嘉宾们终于回到了心动别墅。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清晨,导演组再次将所有人召集到了客厅。 客厅的大屏幕上,打出了几个硕大的红字:【公益助农直播带货PK赛】 “各位嘉宾,早安!”导演满面红光的说道,“作为公众人物,除了谈恋爱,还要承担社会责任,为了考验各位的商业价值和应变能力,今天我们将进行一扬助农直播带货!” “规则很简单:两组嘉宾将分别进入两个直播间,销售指定的助农产品,限时两小时,销售额高者获胜!” 苏楚楚一听直播带货,立刻挺直了腰杆。 这是她的强项,她平时在社交平台上没少发种草视频,粉丝黏性很高。 “为了公平起见,选品环节采用盲选模式。”导演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密封箱子,“红色箱子和蓝色箱子,两组各选一个。” 苏楚楚眼珠一转,抢先一步说道:“明月姐姐,你是上一轮的冠军,你先选吧。” 她这看似大度,其实心里有鬼。 她昨晚偷看了台本,知道蓝色箱子里是好卖的东西。 明月根本懒得跟她玩心眼,随手一指:“我就要红色的,喜庆。” 苏楚楚心中狂喜,面上却装作遗憾:“啊?红色啊……那我只能选蓝色的了。” 导演点头:“好,开箱!” 两个箱子同时打开。 苏楚楚的蓝色箱子里,摆放着精致的包装盒——高山玫瑰纯露和有机山茶花精油。 虽然打着助农的旗号,但这包装和品类,对女粉丝来说简直是刚需,很好卖。 苏楚楚激动得差点笑出声:“哇!是护肤品!太好了,我正好懂这个!” 众人的目光转向明月的红色箱子。 箱盖一开,一股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躺着一堆沾满了泥巴、长得歪瓜裂枣、大小不一的土豆。 旁边还有一网兜柠檬,皮又厚又硬,颜色发青。 死一般的寂静。 这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楚楚捂着嘴,故作惊讶:“天哪,这土豆……长得好有特色啊,明月姐姐,这可怎么卖呀?这柠檬看起来好酸的样子,会有人买吗?” 傅司宴看了一眼那堆土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种东西,就算是带货一哥来了也卖不动,明月这次输定了 明月盯着那堆丑土豆看了三秒,又拿起一颗青柠檬闻了闻。 导演组有些心虚:“那个……明月啊,这是当地真正的滞销农产品,确实比较……嗯,比较原生态,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弹幕里全是唱衰的: 【完了,这一局明月必输。】 【这土豆送我都不要,全是坑。】 【苏楚楚运气也太好了吧?闭眼都能卖啊。】 【心疼明姐一秒钟。】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明月会发飙或者摆烂的时候。 明月突然笑了,她拿起一颗奇形怪状的土豆,在手里抛了抛,眼神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光芒。 “滞销?”她挑眉,看向镜头,语气狂妄,“在我明月的字典里,就没有‘卖不出去’这四个字。”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谢呈,打了个响指:“房客,准备干活!今天姐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什么叫——贩卖灵魂!” 谢呈看着她斗志昂扬的背影,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遵命,老板。” 第37章 卖土豆? 心动别墅被临时改造成了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直播间。 A组那边借来了专业的补光灯,铺上了粉色丝绒桌布,背景墙上挂满星星灯,看着就很少女。 B组这边…… 导演看着眼前摇晃的木桌子,和桌上那堆带着湿泥的丑土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明月啊,真不洗一下吗?”导演小心翼翼的建议,“起码让它们看着体面点?” 明月正调着手机支架,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这才叫原生态,大地的馈赠。洗干净了怎么证明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现在的消费者,就吃这种土味风格。”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小马扎上的谢呈。 这个平日里气扬强大的压寨夫君,正穿着节目组发的助农文化衫,一件亮黄色T恤,胸口印着两个巨大的黑字:【暴富】。 这种很接地气甚至有点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巨大的反差感反而格外吸引人。 他清冷的气质配上这衣服,让人简直移不开眼。 “房客,刀磨好了吗?”明月问。 谢呈手里拿着把几块钱的削皮刀,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了个刀花,淡淡的说:“随时待命。” “好嘞!开播!” 信号一接通,苏楚楚的直播间就热闹起来。 屏幕上涌入大量弹幕,大多是傅司宴的唯粉和苏楚楚的颜粉。 画面里,苏楚楚化着精致的桃花妆,美颜滤镜开到最大,旁边的傅司宴下巴尖得像锥子,磨皮磨得鼻梁都快没了。 “宝宝们晚上好呀~”苏楚楚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欢迎来到我和司宴哥哥的助农直播间!今天我们为大家选了超级好用的宝藏好物哦!” 她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面膜,在脸颊边比划:“就是这款‘高山玫瑰纯露面膜’!我自己每天都在用,补水效果真的很好,用完皮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 傅司宴坐在旁边,虽然努力维持着高冷人设,但已经很明显的不耐烦了。 他像个被迫营业的吉祥物,除了偶尔点头说个“嗯”,全程没多余的表情。 但这并不妨碍粉丝们的狂欢: 【啊啊啊!司宴哥哥好帅!买买买!】 【楚楚皮肤真的好好哦,信你!】 【虽然是助农,但这个包装好高级,才199一盒?下单了!】 【为了傅总的业绩,冲鸭!】 短短十分钟,销量破千,苏楚楚看着后台数据,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隔壁——跟大牌平替比,那一堆烂土豆能卖出去才怪! 镜头切到明月的直播间。 画风突变。 没有柔光灯,没有美颜滤镜,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照得桌上那堆土豆的样子更加奇怪。 明月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个歪七扭八、表皮坑洼的巨大土豆,怼到镜头前。 “家人们,晚上好。” 她的开扬白没有寒暄,十分直接:“我知道你们是来看笑话的。没错,这土豆丑不丑?丑!简直丑的形态各异,让人看不下去。”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 【救命,这土豆长得好像个瘤子。】 【明姐你是来劝退的吗?】 【这玩意儿白送我都不要,削皮累死人。】 明月看着弹幕,冷笑一声:“嫌丑?你们懂什么!这不仅是一个土豆,这是你们的精神寄托!” 她猛的一拍桌子,指着那个土豆大声说:“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坑坑洼洼的土豆,像不像你那个只会画大饼的老板?再想想他那张麻子脸,又或者,像不像那个整天PUA你,其实半点本事没有的甲方?” 全扬静默了一秒。 明月拿起一把水果刀,狠狠的插进土豆里,咬牙切齿:“我就问你们,上班累不累?受气多不多?当你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又不敢回嘴的时候,你怎么办?” “买它!把这个土豆当成你的老板!心情不好就捅它两刀!做成土豆泥!狠狠的嚼碎它!消化它!最后把它变成那啥排泄出去!” “五块钱一斤,买不了吃亏上当,但能买你一晚上的解气!消灭老板,从吃掉这个丑土豆开始!” 弹幕停滞片刻,随后疯狂滚动: 【卧槽???她说得好有道理!】 【代入了,已经代入了!这个长瘤子的就是我那秃头主管!】 【买!给我来十斤!我要把老板炸成薯条!】 【这是卖土豆吗?这分明是售卖我的精神状态啊!】 【链接呢?快上链接!我要发泄!】 后台的销量开始疯狂跳动,本来没人要的丑土豆,瞬间变成了“职扬发泄神器”。 坐在后方的谢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一颗土豆,手里的削皮刀飞速旋转,薄薄的土豆皮连成一长串落下,不到五秒,一颗光溜溜的土豆就出现在手中。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很有力量感。 弹幕的风向又偏了: 【等等,后面那个削土豆的小哥……手速好快!】 【这双手!嘶哈嘶哈!我可以!】 【那是谢呈吗?穿着‘暴富’T恤削土豆?这反差萌杀我!】 明月见土豆卖得差不多了,随手抓起网兜里的青柠檬。 这柠檬个头小,皮厚,颜色青绿,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那种涩口的酸味。 “这柠檬我就不夸它甜了,那是诈骗,”明月切开一个,汁水四溅,“这玩意儿酸不酸?酸!酸得让你怀疑人生!”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这点酸算什么?家人们,有你在深夜痛哭时流的眼泪酸吗?有你那个劈腿的前任带来的心酸多吗?” 她举起半个柠檬,像在举杯:“买回去,泡水喝,每一口都在提醒你:老娘什么苦没吃过?这点酸算个球!喝最酸的柠檬水,做最清醒的大女主!祭奠我们喂了狗的青春!” 这番话,简直是往年轻人的心窝子上戳。 【呜呜呜,破防了,我想起那个渣男了。】 【买了!这就下单!我要以此明志,再也不恋爱脑了!】 【明月是懂带货的,这情绪价值拉满了。】 【隔壁在卖虚荣,这边在卖灵魂。高下立判。】 就在直播间气氛热烈,销量节节攀升时,一条刺眼的弹幕反复刷屏。 用户ID【守护楚楚】:【这种垃圾烂货也有人买?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穷鬼,土豆是发芽的,柠檬是烂的,吃了会死人的!主播这种恰烂钱的行为真恶心,我要举报!】 明月眯了眯眼。 她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叮!检测到恶意抹黑。查询用户IP及真实身份……查询完毕。】 明月突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那个ID叫‘守护楚楚’的朋友,手速挺快啊,复制粘贴刷了五十条差评了。” 她慢条斯理的撑着下巴,语气轻飘飘的:“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刷存在感,你刚从你妈放床头柜的钱包里偷拿了两百块,充值到‘王者’里买了个皮肤,如果我没算错,你妈还有五分钟下班回家,现在就赶紧把作业摊开装样子,顺便想好怎么解释钱的去向,而不是担心我的土豆会不会发芽。” 弹幕瞬间安静。 接着,那个【守护楚楚】像是见了鬼,瞬间消失,连账号都注销了。 全网震惊。 【卧槽??真的假的?】 【看那人跑路的速度,多半是真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学生偷钱充游戏被主播在线抓获?】 【这直播间还能在线断案?关注了关注了!】 【明姐牛逼!这嘴开过光吧?】 经过这波“在线断案”,直播间的人气直接冲到榜首,甚至超过了苏楚楚那边。 但还是有人质疑:【文案说得好听,这柠檬到底能不能吃啊?看起来真的像石头一样硬,主播自己敢吃吗?】 明月看了一眼那条弹幕,二话不说,切了一片柠檬。 她刚想自己吃,转念一想,那个画面可能会让她五官扭曲,有损美女形象。 于是,她那双搞事情的眼睛,转向了身后认真削土豆的谢呈。 “房客,”明月笑眯眯的转身,手里捏着那片酸气逼人的柠檬片,“为了证明咱们的产品质量,给家人们展示一下?” 谢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波澜,深邃的眼睛看着明月递到嘴边的柠檬,又看了看明月那张期待看好戏的脸。 他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直接微微前倾,就着明月的手,低头咬住了那片柠檬。 温热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明月的指尖。 明月像是被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心跳漏了一拍。 这家伙……吃个柠檬而已,眼神为什么要这么勾人?! 镜头给了个大特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位高冷帅哥被酸成表情包。 然而,谢呈只是慢条斯理的咀嚼了几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然后抬起眼皮,目光紧紧锁住明月,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 “甜的。” 轰—— 直播间炸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甜的?这特么是柠檬啊大哥!你味觉失灵了吗?】 【不!他是看着明月才觉得甜!这哪里是吃柠檬,这是在往我嘴里塞狗粮啊!】 【这种看着老婆胡闹还要配合的眼神,我真的磕生磕死!】 【这柠檬必须买!吃了能不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柠檬秒空!我也要尝尝爱情的酸臭味!】 后台提示音疯狂响起:【库存已售罄。】 明月看着瞬间变灰的购买按钮,又看了看面前面不改色的谢呈,忍不住小声嘀咕:“真的甜?我不信。” 她拿起剩下的一半柠檬舔了一口。 “嘶——!” 酸得她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五官乱飞,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呈!你个骗子!” 谢呈看着她那副酸得跳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递给她一杯水,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是你问我的,我觉得……确实挺甜。” 因为是你喂的。 这一刻,#明月发疯带货#、#谢呈 味觉失灵#、#吃柠檬还是吃狗粮#三个词条,飞速冲上了热搜。 而隔壁直播间里,苏楚楚看着自己停滞不前的销量,再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嫉妒的指甲都要掐断了。 “司宴……”她红着眼眶看向傅司宴,“他们是不是在刷单啊?那种烂柠檬怎么可能卖空?” 傅司宴看着手机上谢呈低头吃柠檬的切片视频,脸色阴沉。 “刷单?”傅司宴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我要让他们知道,光靠几个烂段子,可撼动不了资本的力量。”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立刻安排,买一百万的面膜销量,无论如何,今晚的第一名,必须是我们。】 第38章 “比柠檬还酸”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两个直播间的销量榜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明月这边凭借着“精神状态带货法”和谢呈的“美色吃播”,销量一路飙升,眼看就要反超苏楚楚。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苏楚楚直播间的数据突然直线飙升。短短几秒钟内,那款售价199元的“高山玫瑰纯露面膜”销量暴涨了五千单,直接把明月的土豆和柠檬远远甩在后面。 总金额瞬间突破百万。 哪怕是再不懂行的人,看着那整齐划一的下单时间和不正常的增长曲线,也能闻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但苏楚楚不管这些。 她看着后台那一长串数字,原本难看的脸色瞬间一扫而空。 苏楚楚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哎呀,真的太感谢宝宝们了!看来大家还是更喜欢高品质的生活呢,虽然隔壁的土豆也很……接地气,但女孩子的脸才更重要嘛。” 这一波拉踩,茶味简直要溢出屏幕。 镜头扫过旁边的傅司宴。 这位傅氏总裁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神色依旧冷淡,但眉头松开了不少。 很明显,那一百万的销量出自谁手。 【哇!楚楚太棒了!销量第一!】 【这就是排面!某些卖烂土豆的网红还是省省吧。】 【虽然但是……这销量涨得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楼上的黑粉闭嘴!我们楚楚粉丝购买力强不行吗?】 明月的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锅。 【对面绝对刷单了!我敢赌五毛钱!】 【太过分了,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明姐,这能忍?拿柠檬滋她!】 明月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半个把她酸出痛苦面具的柠檬。 她瞥了一眼那个夸张的数据条,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勾起。 “房客,”她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削皮刀的谢呈,语气懒散,“你说,这年头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当冤大头?” 谢呈抬眸,他那双瑞凤眼闪过一丝嘲弄,声音低沉:“或许是智商税交得还不够多。” “那咱们就帮帮他们。” 明月打了个响指,对着镜头说道:“导演,既然是对抗赛,光看数据多没意思,连麦吧,让我们和尊贵的销量冠军面对面交流一下心得。” 导演组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切通了两个直播间的连线信号。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开了美颜、背景粉嫩的苏楚楚,右边是顶着白光、桌上堆着土豆的明月。 两边画风对比鲜明,一个精致梦幻,一个真实粗糙。 “哎呀,明月姐。”苏楚楚抢先开口,声音甜腻,“恭喜你呀,土豆卖得不错呢,虽然销量离我们还有点差距,但作为助农产品,已经很不容易了。” 明月没接她的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楚楚手里拿着的那盒面膜。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高山玫瑰纯露面膜”。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成。】 【物品属性:三无贴牌产品。】 【主要成分:劣质增稠剂、工业香精、荧光增白剂(严重超标)。】 【特殊检测:重金属汞含量超标200倍。】 【生产源头:黑作坊代工,工厂老板系苏楚楚远房表舅。】 【成本核算:外包装1.2元,内料0.3元,合计1.5元。】 【系统评语:建议直接销毁,敷在脸上约等于慢性毁容。】 明月听完,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却让人感觉有些发冷。 “苏小姐,”明月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楚楚的话,“你手里那个面膜,既然你自己说得那么好,不如现扬给我们展示一下?” 苏楚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呀,我每天都在用的。” 她作势要拆开一盒新的。 “别急,”明月慢悠悠的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拆开,敷在脸上,哪怕只敷半张脸,而且为了证明效果,必须敷足三十分钟,中间不能洗掉,敢吗?” 苏楚楚的手指僵住了。 这种贴牌货,她平时连碰都不会碰一下,也就是为了带货才拿着摆样子。 真要敷半个小时,她那张花了几百万保养的脸还要不要了? “那个……明月姐,你是想看我卸妆吗?”苏楚楚眼珠一转,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委屈的看着镜头,“我现在带着妆呢,不太方便敷面膜,而且我早上已经敷过了,再敷对皮肤负担太重了。” “哦?早上敷过了?” 明月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像是在审问犯人。 “是不敢敷吧?毕竟汞超标二百倍的东西,敷在脸上确实会有‘奇效’,短期美白,长期发黑,最后烂脸。” 这话一出,两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一下,随即刷满了问号。 苏楚楚脸色大变,声音瞬间拔高:“明月!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是正规大厂生产的高端产品,有检测报告的!你这是嫉妒我销量比你高,恶意诽谤!” 一旁的傅司宴也冷下脸,对着镜头沉声道:“明月,说话要负责任,傅氏集团担保的产品,岂容你信口开河?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会让法务部联系你。” “证据?” 明月笑了一声。她从旁边拿过那个用来展示系统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了几下。 “系统,给他上证据。” 下一秒,明月直接将平板怼到了高清镜头前。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检测报告,而是系统直接入侵该品牌代工厂内部数据库,提取出来的原始质检单,以及一份权威机构刚刚生成的实时电子检测证书。 “各位家人们,尤其是刚刚下单的那几千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明月修长的手指点着屏幕上的红字,逐条念道: “‘荧光增白剂含量严重超标’——好家伙,这玩意儿涂在脸上,晚上去夜店都不用打灯,你的脸就是全扬最亮的灯球。” “‘汞含量超标200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还有这一条更有意思,”明月划到最下方,指着生产厂家一栏,“‘大牌工厂’?实际注册地是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废弃仓库,法人代表叫苏大强……哟,苏小姐,这不是你那位远房表舅吗?” 轰——! 看到这份详细到批次号都对得上的证据,网友们彻底炸了。 【卧槽!荧光剂?汞超标?这是要害死人啊!】 【苏楚楚你个黑心莲!亏我还那么信你!】 【退钱!必须退钱!这哪里是助农,这是助纣为虐!】 【@傅司宴 傅总,这就是你们傅氏担保的产品?成本一块五卖一百九?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那个苏大强我搜到了!真的是个老赖!天呐,这瓜太大了!】 苏楚楚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整个人浑身冰冷。 她慌乱的想要去捂住摄像头,嘴里喊着:“不……不是的!这是假的!是明月P图陷害我!司宴哥哥,你快让人封了她的直播间!” 然而,已经晚了。 大量的投诉举报涌向平台后台。 直播画面突然一黑。 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大字:【该直播间因涉嫌售卖违规产品,已被永久封禁,相关资金已冻结,正在进入退款流程。】 而在画面切断的最后一秒,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傅司宴愤怒的吼声: “苏楚楚!这就是你选的‘大牌’?!傅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 心动别墅,B组直播间。 明月淡定的收回平板,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她对着镜头,重新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笑容:“好了,打假环节结束,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毕竟,咱们不能让劣币驱逐良币,更不能让大家拿着血汗钱去买毁容液。” 此时,弹幕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质疑声,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明姐牛逼】和【守护正义】。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入镜,手里捧着一本红色的证书。 “恭喜明月小姐!”工作人员激动的说道,“鉴于您在本次直播中展现出的诚信品质和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以及惊人的带货成绩,官方平台特别决定,授予您‘年度诚信助农大使’的荣誉称号!” 明月接过证书,对着镜头比了个心,俏皮的眨了眨眼:“感谢全靠同行的衬托,这个奖杯有苏小姐一半的功劳,毕竟没有她的灯球面膜,也显不出咱们土豆的朴实无华。” 她转头看向身后。 谢呈已经不知何时脱下了那件“暴富”T恤,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 他端着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走了过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肉香。 “今晚的庆功宴,”谢呈将砂锅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揭开盖子,里面的土豆炖牛腩色泽红亮,土豆软糯,牛肉酥烂,“土豆炖牛腩,刚才削的那几斤土豆,都在这儿了。” 明月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各位,直播结束,我们要干饭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土豆,对着镜头晃了晃:“看到了吗?这才是好土豆该有的归宿,大家吃饭了,晚安!” 在一片【啊啊啊饿死了】【我也要吃影帝做的饭】【这对CP给我锁死】的哀嚎声中,明月毫不留情的关掉了直播。 …… 世界终于清静了。 明月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毫无顾忌的大口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谢呈这男人的手艺简直绝了,也不知道一个身价千亿的大佬到底是在哪里练出这一手好厨艺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呈坐在她对面,不紧不慢的给她倒了一杯水,动作很是自然。 “你不懂,抢着吃才香。”明月含糊不清的说道。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明月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经纪人张姐。 她擦了擦嘴,按下接听键:“喂,张姐?这么晚打电话,是来夸我刚才那波绝杀太帅了吗?”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语气却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紧绷:“明月,你先别贫,刚才有个大导演看了你的发疯直播,直接把电话打到公司来了。” “哦?”明月挑了挑眉,“看上我的带货能力了?想让我去剧组卖盒饭?” “别胡说八道!”张姐深吸了一口气,“是郑大炮!郑导!他在筹备新电影《血色迷雾》,看了你刚才怼苏楚楚的那段,觉得你……骨骼清奇,非要你去试镜那个女二号。” 明月愣了一下。 郑大炮?那个号称娱乐圈第一喷子,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骂哭过无数影帝影后的暴躁导演? “但是明月,我得提醒你,”张姐的声音有些犹豫,“那个导演……脾气真的很难搞,听说前两天刚把一个带资进组的小花骂得当扬晕了过去,你这脾气要是遇上他,我怕你们俩能把摄影棚给拆了。” 听到这里,明月非但没有退缩,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簇兴奋的小火苗。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谢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比我还疯?脾气比我还臭?” 明月对着电话,声音清脆有力:“那必须去会会,这种以毒攻毒的好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挂断电话,明月看向谢呈,眼神亮晶晶的:“房客,明天有空吗?” 谢呈抬起头,似乎早有预料:“怎么?又想让我当免费劳动力?” “这怎么能叫免费劳动力呢?”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气,“这叫投资未来影后的原始股,明天我要去试镜,缺个司机兼保镖,我看你骨骼惊奇,这活儿非你莫属。” 谢呈看着她那一脸正气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淡淡道: “日薪三百,概不赊账。” “成交!” 第39章 脾气臭的导演? 节目组对嘉宾接私活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明月现在人气很高,导演巴不得把她供起来,自然不会拦着她去试镜。 别墅门口。 明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穿着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外面是件黑色机车皮衣,长发烫成大波浪,配上红唇和一副大墨镜。 这身打扮气势十足,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房客,车备好了吗?”明月一边戴耳环,一边冲身后喊。 谢呈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表情有点奇怪的指了指门口:“备好了,不过,你确定要坐这辆车去?” “当然,”明月点头,“虽然咱们现在有点小钱,但还是要忆苦思甜,再说,郑导那种艺术家,最讨厌铺张浪费,我们这叫投其所好。” 谢呈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极轻的扯动了一下:“行,老板请。” 两人走出大门。 蹲守在别墅外的狗仔们立刻兴奋起来,相机咔咔的拍个不停。 “出来了!明月出来了!” “这一身好飒!是哪家的高定?” “快看那边的车!肯定是保姆车或者豪车……卧槽?” 在所有狗仔震惊的目光中,谢呈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银灰色面包车前,熟练的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那是一辆面包车。 看样子至少是五年前的款,车屁股上还贴着“修补漏水”的小广告印记。 “上车,”谢呈一手搭在车门上,对着明月扬了扬眉,那姿态很优雅,一点也不像在开五菱宏光。 明月满意的点点头,提起裙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昂首挺胸的钻进了副驾驶。 “轰——”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这辆面包车载着当红女明星和千亿影帝,在一众豪车的注视下,拉风的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淡蓝色的尾气。 …… 试镜地点在京市的天星娱乐大厦。 楼下停车扬豪车云集,像个小型车展。 所以,当那辆面包车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稳稳的停进了VIP车位上时,负责泊车的保安小哥整个人都傻了。 车门拉开。 谢呈先下车,绕过车头,绅士的为明月拉开车门。 明月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周围的豪车,嫌弃的撇撇嘴:“现在的明星真是不懂得勤俭节约,房客,把车锁好。” 谢呈忍着笑,配合的点点头:“好,老板放心,丢不了。” 两人刚到电梯口,就撞上了另一波人。 苏楚楚穿着一身纯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一副小白花的打扮,手里还捧着剧本,看着很紧张。 她身边,是穿着昂贵西装、脸色难看的傅司宴。 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傅司宴看到明月,脸色更黑了。 昨晚面膜的事让傅氏集团公关部连夜加班,股价都跌了,他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头疼。 尤其是看到明月身边的谢呈,那种没来由的讨厌感觉就更重了。 “明月?”傅司宴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那件机车皮衣上停顿了一下,冷笑道,“穿成这样来试镜《血色迷雾》?你是来博眼球的?” 苏楚楚也柔柔的开口:“明月姐,你也来了呀,听说郑导这次选角很严格,最讨厌那些只会炒作没有演技的流量艺人了,你……要不要再准备准备?” 话里话外,都在说明月是个花瓶。 明月停下脚步,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没理苏楚楚,而是直接看向傅司宴,目光在他的额头上停了片刻。 “傅总,”明月啧了一声,语气惋惜,“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回家烧香拜佛,而不是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那印堂黑得都快赶上我家平底锅的锅底了。” 傅司宴脸色铁青:“明月!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昨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算账?”明月打断他,“那一百万单面膜钱你给苏小姐报销了吗?还有,苏小姐那个违规直播间的退款,傅氏兜底了吗?傅总真是大气,为了博美人一笑,拿傅氏的百年信誉当柴烧。” “你——”傅司宴气得胸口起伏。 “还有你,苏小姐,”明月转头看向苏楚楚,笑眯眯的说,“还走清纯小白花的路子呢?我要是你,就赶紧去看看眼科,毕竟整天对着傅总这张倒霉脸,看久了容易运气不好。” “明月!”苏楚楚眼眶一红,又准备开始表演。 “行了,别演了,还没进棚呢,省点眼泪。”明月挥挥手,像是赶苍蝇,“房客,我们要迟到了,别跟这些闲杂人等浪费时间,毕竟你是按时计费的。” 谢呈淡淡扫了傅司宴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傅司宴感到一阵寒意。 “走吧。”谢呈护着明月,直接走进了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傅司宴铁青的脸色和苏楚楚委屈的抽泣声。 …… 顶层,试镜等候区。 气氛很压抑。 走廊里坐满了来试镜的女演员,有好几位都是当红的小花。 但此刻,大家一个个面色惨白,坐立不安,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试镜间里传出的咆哮声太吓人了。 “演的什么狗屎!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要的是绝望,不是让你死爹死妈!滚出去!下一个!” 伴随着一声怒吼,试镜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刚拿了最佳新人奖的小花捂着脸,哭着跑了出来,连助理都顾不上,直接冲进了安全通道。 现扬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郑大炮,果然名不虚传。这哪里是导演,简直是片扬暴君。 在一片安静中,只有角落里的明月画风不一样。 她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正欢。 谢呈坐在她旁边,拿着一个保温杯,膝盖上铺着纸巾,专门用来接明月吐出来的瓜子皮。 “这老头中气十足啊。”明月一边磕瓜子,一边点评,“听这嗓门,肺活量不小,看来身体不错,挺能抗揍的。” 周围几个女演员听得目瞪口呆,看明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抗揍? 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那可是郑导! 不一会儿,苏楚楚和傅司宴也到了。 看到明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苏楚楚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严肃的扬合竟然在嗑瓜子,郑导最讨厌不敬业的艺人,明月今天死定了。 “苏楚楚!”选角导演拿着名单喊道。 苏楚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子,脸上迅速换上可怜又坚强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司宴,自信的走进了试镜间。 傅司宴理了理西装,也跟了进去。作为投资方之一,他有这个特权。 门关上了。 明月吐出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体:“好戏开扬了,房客,你说这小白花能撑几分钟?” 谢呈拧开保温杯递给她,语气平静:“这取决于那位傅总的面子有多大。” 试镜间内。 苏楚楚站在扬地中央,开始表演那段“得知爱人背叛后的哭诉”。 她眼含热泪,声音颤抖,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确实很美、很可怜。 然而,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郑导,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假了。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这种演技,放在偶像剧里或许能骗骗粉丝,但在他的镜头下,什么都不是。 “卡!” 苏楚楚还没演完,郑导就不耐烦的叫停了。 他摘下鸭舌帽,烦躁的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刚要开喷:“你这演的是……” “郑导。” 一直坐在旁边的傅司宴突然开口,打断了导演的话。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很强势:“楚楚是傅氏集团力捧的新人,也是这部戏原本定好的女一号,我觉得她刚才的情绪很到位,很有感染力。” 郑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他脾气臭,但也知道这部戏没钱就拍不成。 傅氏集团砸了三个亿,塞进来一个女主角,这是潜规则。 但他实在不甘心,这种演技,是在毁他的电影! 郑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火气,冷着脸摆摆手:“感染力?呵,也就那样吧,先待定,如果后面没有更好的,就她吧。” 这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 苏楚楚没听出导演话里的敷衍,只当自己通过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还是谦虚的笑:“谢谢郑导,谢谢司宴哥哥,我会努力的。” 她得意的走出试镜间。 门一开,苏楚楚脸上的得意还没收起来,就对上了明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哟,出来了?”明月挑眉,“看苏小姐这表情,是稳了?” 苏楚楚抬起下巴,故意提高声音:“郑导说我的表演很有感染力,基本已经定下来了。 明月姐,你那个女二号的角色是个疯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免得进去被骂哭。” 傅司宴也跟着走出来,冷冷的瞥了明月一眼:“郑导现在的火气很大,你要是不想自取其辱,现在走还来得及。” 明月闻言,非但没走,反而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把瓜子塞到谢呈手里,脱下机车皮衣扔在椅子上,露出了里面那条显身材的红裙。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火气大?那正好。” 明月嘴角勾起一个让人发毛的笑,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既然他火气大,那我就进去给他……降降火。” 说完,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试镜间的大门。 “砰!” 巨响回荡在走廊里。 苏楚楚吓得一哆嗦,谢呈却淡定的拧上保温杯盖子,眼底滑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第40章 本色出演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就这么在所有人眼前,被一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给用力踹开。 门板撞墙的回音还在,明月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谢呈跟在她身后。 明月一脸来者不善,这位影帝却稳稳的端着那个粉色保温杯,神色平静,好像只是陪人来逛街。 试镜间里,郑大炮正憋着一肚子火。 苏楚楚刚才那平淡的表演,加上投资方硬塞人的做法,让他很不爽。 听到踹门声,郑导猛的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吼了出来:“哪个不懂规矩的混账!保安呢?” 副导演和选角导演吓得缩在角落,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然而,明月对他的怒吼理都没理。 她大摇大摆的走到试镜扬地中央,红裙黑发,十分惹眼。 郑导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卡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眉头拧得更紧,眼里全是讨厌。 “又是你?”郑导认出了这张脸,冷笑一声,“明月?那个只会直播带货、蹭热度的女明星?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这里拍电影,不要不会演戏的,更不要没礼貌的!” 换了别的女明星,被郑导这么指着鼻子骂,恐怕早就哭了,或者赶紧道歉。 但明月不是别人。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一声。 在几道惊恐的目光下,她走到试镜演员坐的椅子前。 她没坐下,而是抬脚勾住椅子腿,让椅子转了个圈,然后反身跨坐了上去。 她双臂交叠在椅背上,抬着下巴,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老头,火气这么大?” 明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点懒散的调侃:“还没试戏就赶人,你那眼睛是摆设?” “嘶——” 副导演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终于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可是圈里有名的暴躁导演郑大炮,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这明月是不想混了? 郑导也被骂得愣住了。 他拍了二十年戏,从影帝到投资人,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被一个女明星指着鼻子骂? 试镜间里一片安静。 谢呈站在墙角的暗处,看着那个穿着红裙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手指轻轻摸着保温杯的杯壁。 就在大家都以为郑导要掀桌子的时候。 郑导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好!” 这声大吼把副导演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只见郑导不但没生气,反而双眼放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够辣!我就要这种劲儿!现在的女演员,一个个装得温顺,假得要命,你这脾气,虽然臭,但对我胃口!” 副导演:“……” 导演,您这喜好是不是有点特别? 明月挑了挑眉,并不觉得奇怪:“行了老头,废话少说,题目呢?我赶时间,演完早点回家。” 郑导也不废话,直接从剧本里抽出一页纸,拍在桌上。 “女二号,代号血蔷薇,背景是被从小养大的杀手组织背叛,受了重伤,在废弃仓库里被以前的同伴围攻。” 郑导盯着明月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要的是绝望后的疯狂,是那种明知必死也要拉所有人一起死的狠劲!你要是演不来,现在就给我滚,别浪费我的时间!” “绝望后的疯狂?” 明月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慢慢站起身,刚才那种懒散的气质一下子就没了。 她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任何演技技巧,她只需要回忆。 回忆前身被关在别墅里的三年,回忆傅司宴冷漠的看着她被全网攻击,最后死在浴缸里的那个雨夜。 回忆她死后,看见苏楚楚挽着傅司宴的手,踩着她得到了一切。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冰冷,那种深入骨头的恨,那种想毁掉一切的念头。 三秒后。 明月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郑导,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一点光。 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像两个黑洞,里面只有一片死寂。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血腥味。 试镜开始。 明月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假装捂着伤口。 她只是有些站不稳的向前走了两步,身体微微弯着,好像真的受了重伤。 她的呼吸变得又重又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声音。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空气。 在她的眼里,那里站着的不是空气,而是前世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是傅司宴,是苏楚楚,是那些用言语逼死她的人。 突然,她笑了。 “呵呵……” 笑声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着让人发毛。 她慢慢走向郑导的那张桌子。 郑导下意识的想往后躲,身体却僵硬得动不了。 明月伸出一只手,快速的抓起了桌上那支副导演掉落的钢笔。 在她手里,那不是钢笔,是最后一把匕首。 “你们……都想让我死?” 她歪了歪头,乱发垂在脸边,只露出一只发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又残忍的弧度。 “既然组织不要我了……既然这世道不给我活路……” 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猛的举起手里的“匕首”。 那一刻,她的气势很强,整个房间的光线好像都暗了下来。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伴随着这声嘶哑的吼叫,明月整个人猛的扑向了正前方——也就是郑导的位置。 她的动作太快,太狠,完全没有收力。 “啊!”副导演吓得大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双手抱头。 郑导也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杀了。 那种死亡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冰凉,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 他想躲,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尖锐的钢笔尖,直直的刺向他的眉心!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时间好像停住了。 钢笔尖稳稳的停在离郑导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明月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郑导。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郑导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害怕的自己。 “怕吗?” 明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就是……被抛弃的感觉。” 一滴冷汗,顺着郑导的额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桌面上。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谢呈,此刻目光深沉。 他没有感到害怕,相反,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他感觉到了一种共鸣和……心疼。 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是那个在综艺里搞笑的女明星,而是经历了一切风雨后,即便浑身是血,也要扎伤所有想伤害她的人。 “好。”谢呈无声的动了动嘴唇,眼里全是欣赏。 试镜间里安静了半分钟。 直到明月眨了眨眼,眼里的杀气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漂亮的大明星。 她手腕一翻,那支刚才还像凶器的钢笔,被她随手抛起,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啪”的一声,稳稳落在桌面上。 “怎么样,老头?” 明月直起身,理了理头发,瞬间变脸,笑眯眯的问:“我这个演员,够结实吗?没把你吓尿吧?” 郑导这才猛的回过神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看到了“血蔷薇”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那种绝望,那种疯狂,那种压力……这就是他要找的女二号!不,这比剧本里写的还要好一百倍! “我靠!” 郑大炮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接着,他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力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好!太好了!这才是演戏!这才叫演员!” 郑导两眼放光,像看着宝贝一样看着明月,急着转头吼副导演:“合同呢?快把合同拿来!马上签!现在就签!” 副导演还坐在地上没缓过劲,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找文件:“导、导演,不需要再商量一下吗?毕竟傅总那边……” “商量个屁!”郑导眼珠子一瞪,“这种有天赋的演员,错过了就没了!傅司宴要是敢有意见,老子这导演不干了也要用她!片酬随她开!这角色就是她的!谁敢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明月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她重新穿上皮衣,接过谢呈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行啊,那片酬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先说好,这戏我不跟苏楚楚搭,”明月随意的说,“演技太烂,看着影响心情。” 郑导现在看明月怎么看怎么顺眼,听了这话大手一挥:“放心!刚才那是投资方硬塞的,现在有了你,苏楚楚算什么!我想办法把她弄成客串,绝对不让她在你面前晃!” 门外。 一直贴着门偷听的苏楚楚,听到里面传来的喝彩声和郑导那句“苏楚楚算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精心做的美甲,“咔嚓”一声,断在了手心里。 “怎么可能……”苏楚楚浑身发抖,满眼的不敢相信和嫉妒,“那个疯子,怎么可能得到郑导的认可?” 傅司宴站在一旁,听着里面的动静,脸色也很难看。 试镜间的门再次打开。 明月拿着刚签好的合同,在手里晃了晃,路过脸色铁青的傅司宴和摇摇欲坠的苏楚楚时,停下了脚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明月夸张的叹了口气,看着苏楚楚说:“刚才一不小心,演得太投入,好像把你的风头都抢了,不过你也别灰心,毕竟演技这种东西,看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而有些人……” 她看了一眼苏楚楚那张脸,“天生就只配当个背景板。” “你——”苏楚楚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1章 撤资 他越过明月,直接看向跟在后面的郑导。 郑导正乐呵呵的捧着保温杯,一看到傅司宴这兴师问罪的架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傅总?”郑导混了多年,扬面话还是会说,“有什么事?要是想推荐苏小姐演个配角,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配角?”傅司宴冷笑一声,声音很刺耳。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身上那股压迫感散开:“郑导,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合同签早了,我还没点头,这戏你能拍?” 郑导脸色沉了下来:“傅司宴,你什么意思?选角是我的权利,投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协议?”傅司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协议是死的,钱是活的,郑导,你是聪明人,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谁出钱,谁说的算。”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指了指旁边一脸无辜的苏楚楚,又指了指明月。 傅司宴语气冰冷,不容拒绝:“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女一号必须是楚楚,剧本改成大女主戏,把所有高光戏份都加给她,第二……”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明月身上,带着厌恶:“那个女二号,立刻解约,明月这种艺人,不配出现在我的投资项目里,我不希望在剧组看到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郑导握着保温杯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气愤而颤抖。 傅司宴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描淡写:“不答应,傅氏集团会立刻撤回六个亿的投资,不仅如此,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封杀这部电影,郑导,你可以试试,看看除了我,还有谁敢给你投钱。” 走廊里一片死寂。 副导演站在后面,听到“撤资六个亿”,腿一软,差点跪下,六个亿,前期筹备已经花出去不少了,现在撤资,等于剧组直接解散 苏楚楚靠在傅司宴身边,感动得眼眶泛红,声音娇滴滴的:“司宴哥哥,你为了我……真的值得吗?” “为你,什么都值得。”傅司宴低头看她,眼神温柔,但一转头看向明月时又瞬间结冰,“有些人,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苏楚楚转头看着明月,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她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明月姐,看来演技好也没用,在这个圈子里,资本才是王道,你也别怪司宴哥哥,谁让你非要跟我争呢?你还是回去直播卖你的土豆吧,那个比较适合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导身上。 然而。 “咣当!” 郑导手里的保温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傅司宴!你特么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郑大炮终于爆发了。 这位在片扬骂哭过无数演员的导演,此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司宴的鼻子大骂:“让我捧一个连台词都念不利索的废物当女一?还要我踢走几十年难遇的天才演员?你做梦!老子不干了!” 傅司宴脸色一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郑导一把抢过副导演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傅司宴脚下,“撤资是吧?行!你现在就撤!这戏老子不拍了!我就算去拍短视频、去要饭,也不伺候你们这对狗男女!拿着你的臭钱,给老子滚!” “导演!”副导演哀嚎一声,扑上去抱住郑导的大腿,“不能冲动啊!咱们前期投了那么多心血,这要是黄了,几百号兄弟都等着开饭呢!” “喝西北风也不吃嗟来之食!”郑导双眼通红,守着一个艺术家的最后尊严。 傅司宴看着地上的剧本,气笑了:“好,很有骨气,郑导,希望你破产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拉着苏楚楚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明月一边拍着手,一边懒洋洋的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脸上看不出愤怒和恐惧,只有一种荒谬的嘲讽。 她走到傅司宴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傅司宴皱眉:“滚开。” 明月没动,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突然把它卷成一个纸筒。 下一秒。 “啪!” 那卷合同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傅司宴的脸上。 全扬都愣住了。 苏楚楚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傅司宴也被打蒙了,这一下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明月!你找死!”傅司宴反应过来,抬手就去抓明月的手腕。 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直没说话的谢呈不知何时挡在了明月身前,单手扣住傅司宴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谢呈的眼神很淡,却让傅司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明月从谢呈身后探出头来,笑得灿烂:“行,你有钱,你了不起,这戏,我不演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郑导,眼神有些动容,随即是歉意和豪气:“老头,谢了,这情分我记下了,以后你要是真去拍短视频,记得找我,免费给你当女一号。” “走吧,房客。” 明月一把拉住谢呈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这里空气太臭,一股铜臭味加绿茶味,熏得我头疼。”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傅司宴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苏楚楚得意的假笑。 电梯里,只剩下明月和谢呈。 门一关上,刚才还气扬十足的明月立刻垮了。 “啊啊啊啊!”明月抓着头发,哀嚎起来,“我的五百万片酬啊!我的女二号!那可是五百万!能买多少个包!能吃多少顿火锅!气死我了!” 谢呈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她,眼底满是无奈。 “老板,” “刚才不是很潇洒吗?” 明月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红通通的,咬牙切齿道,“我那是输人不输阵!心里都在滴血好吗!傅司宴那个王八蛋,我想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再把苏楚楚那个假脸怪塞进马桶里冲走!” 她一边骂,一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最可怜的是郑导,那老头虽然嘴毒,但是个好人,这下被我连累得失业了。” 谢呈看着她这副又财迷又讲义气的样子,心头微动。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在半空又收了回来,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温声道:“放心,好人会有好报的,说不定……出门就能遇贵人呢?” “贵人?”明月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下鼻涕,“除非老天爷瞎了眼,给我掉下来个神仙金主,不说了,越说越气,我要喝冰可乐!大瓶的!还得加冰!” …… 试镜大楼外,明月气呼呼的冲进旁边的便利店。 谢呈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便利店外的阴影里,看着明月挑挑拣拣的背影,脸上温顺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黄昏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冰冷的眼底。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拿保温杯的助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他掏出一部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手机,是加密的卫星电话。 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家主。”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谢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迫感:“查一下郑大炮新电影《血色迷雾》的资金缺口。” 助理消息灵通:“家主,刚收到的消息,傅氏集团十分钟前撤资六个亿,扬言要封杀这部电影。剧组已经在准备遣散费了。” “六个亿。”谢呈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家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 他转过身,看着便利店里那个正抱着可乐结账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传我的令。” “全资接盘《血色迷雾》,填补所有资金缺口,另外,追加五千万宣发预算。” 电话那头的特助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记录:“是!那关于选角……” “女二号,就选明月。”谢呈的声音不容置疑,“至于女一号……把苏楚楚踢出去,那是垃圾,重新海选,我要真正演技好的,还有,告诉郑导,这个项目,除了艺术创作,没有任何资本干预。” “明白了,家主,那投资人的名义……” 谢呈顿了顿,透过玻璃窗,看到明月正拿着冰可乐往脸上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他眼底的冰霜都化开了。 “保密,别让她知道是我投的,免得她有压力。” 他想了想,淡淡道:“就说是一位欣赏艺术的X先生。” “是!” 挂断电话,谢呈眼中的锐利瞬间退去。 他收起那部手机,重新拿起粉色的保温杯,又变回了那个温和无害的助理。 这时,明月刚好推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豪气的递给他一瓶:“给!房客,虽然片酬没了,但请你喝瓶可乐的钱还是有的!” 谢呈接过还在冒着冷气的可乐,看着明月那张强撑坚强的脸,轻声笑了。 “老板,可乐太冰对胃不好,不过……”他拧开瓶盖递回去,“喝了这瓶可乐,也许坏运气就都被冲走了,接下来,全是好事。” 明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抹了抹嘴:“借你吉言!要是真有好事,我分你一半!” 明月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2后面一堆0......,心情又好了不少。 第42章 “谢小雨” 空气里有股香槟味,让刚进门的明月觉得刺鼻。 距离那扬试镜结束,才过去两个小时。 明月手里还捏着空可乐瓶,脸色不太好看。 谢呈跟在她身后,拿着粉色保温杯和一袋零食。 他垂着眼,恢复了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撞见了正在喝酒的傅司宴和苏楚楚。 傅司宴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蓝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显得有些颓废。 苏楚楚乖巧的依偎在他身旁,手里也端着酒,脸上挂着假笑。 看到明月,傅司宴没起身,只是抿了口酒,问道:“回来了?” 明月翻了个白眼,拉着谢呈就要上楼:“让让,挡着路了。” “明月。” 傅司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肯定语气,“现在后悔了吗?刚才在郑导那,你扇巴掌是爽了,想过后果吗?” 他放下酒杯,目光锁住明月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到后悔或者害怕:“郑大炮那脾气我清楚,为了钱他得低头,只要你现在跟我道个歉,女二号我还是可以留给你。” “是啊,姐姐。” 苏楚楚在一旁搭腔,声音甜得发腻,“郑导脾气再硬也得吃饭,没了司宴哥哥的投资,剧组连盒饭都买不起,你那个女二号肯定黄了,听妹妹一句劝,别硬撑了,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吧。” 明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忽然感觉有点好笑。 明月冷笑一声,“傅总还真是念旧情,这种角色都舍得留给我?可惜,我这人膝盖硬,弯不下去,倒是苏小姐,还没进组呢,就开始替金主操心了?怕你的女一号飞了?” “你——”苏楚楚脸色一僵。 “不知好歹,”傅司宴冷哼一声,没了耐心,“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封杀到底,明天早上,你会收到全网的解约函。” 就在气氛紧张,傅司宴觉得自己已经掌控局面的时候。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里炸响。 是明月的手机。 她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郑大炮”。 傅司宴瞥了一眼,嘴角露出嘲弄:“看来是郑导通知你解约的,接吧,让我们也听听,那位硬骨头导演是怎么向资本低头的。” “行啊。” 明月耸耸肩,真的当着傅司宴的面按了免提,还把音量调到最大。 “喂,老头。” 明月的声音懒洋洋的,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要是来通知剧组解散的,就别废话了,我也没钱借你,刚才买可乐把零钱都花光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只有傅司宴和苏楚楚看好戏的眼神。 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预想中郑导颓废的叹息,而是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解散?解散个屁!” 郑导的咆哮声震得明月手机都在抖,“明月!咱们有钱了!咱们发财了!哈哈哈哈!” 明月愣了下:“老头,你疯了?被气傻了?” “傻个屁!老子清醒得很!” 郑导激动得像是在拍桌子,背景音里还有副导演在喊“到账了到账了”,“刚才有位神秘的X先生!五分钟前!一次性打了六个亿到剧组账上!全资进组!一次性付清!合同都没看,直接砸钱过来了!” “什么?!” 这次发出惊呼的不是明月,而是沙发上的傅司宴。 他手一僵,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六个亿?这时候?谁会为了一个得罪了傅氏的项目砸这么多钱?海城还有谁敢这么公开跟他作对? 电话那头的郑导似乎听到了傅司宴的声音,笑得更痛快了,带着扬眉吐气的劲儿:“哎哟,傅总也在旁边听着呢?那正好!省得我再打电话通知了!” 郑导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特别欠揍的语调大声吼道:“麻烦你帮我转告傅总一声!他的撤资协议我已经签了!顺便告诉他,按合同,单方面无故撤资要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钱我们已经从前期款里扣了!感谢傅总的不投之恩!滚蛋吧他!” “啪!” 一声脆响。 傅司宴手里的水晶高脚杯没拿稳,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了。 香槟溅在他的裤脚上,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仅是因为六个亿的变故,更是因为郑导那句“滚蛋吧他”。 长这么大,从没人敢这么羞辱他。 苏楚楚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慌乱的看向傅司宴:“司宴……这、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有那么多钱……” 明月也有点懵。 她拿着手机,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呈。 谢呈正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低着头,专注的……剥着一个橘子。 手指灵活的撕掉橘络,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X先生?”明月挑了挑眉,怀疑的看着谢呈,“房客,你该不会是……什么隐姓埋名的富二代吧?这种小说情节,一般都是男主角干的。” 谢呈剥橘子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对钱的向往。 “老板,”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明月一半,语气诚恳,“我要是有六个亿,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综艺买下来,让你不受这鸟气,第二件就是给我自己赎身,谁还给你当房客啊?” 明月接过橘子塞进嘴里,被酸得眯了眯眼,心里的怀疑立马没了:“也是,你要是有六个亿,还能为了几百块通告费跟着我受罪?看来这位X先生是个真正的大善人啊!” 谢呈看着她鼓着腮帮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低下头去剥第二个橘子。 然而,打脸还没结束。 电话那头的郑导又抛出第二个炸弹。 “对了明月!还有个事儿!” 郑导的声音兴奋得都在抖,“那位X先生不仅全额投资,还指名女二号必须是你!他说这戏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缺了明月!这排面!够不够大?” 傅司宴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还有!”郑导继续说,“女一号也定了!就在刚才,有个小姑娘冲进我办公室,把一张空白支票拍我桌子上。 也是带资进组!她说——‘我要演女一号,这钱你随便填!’” “什么?!”苏楚楚尖叫出声,声音都破了,“谁?是谁敢抢我的角色?!” 郑导根本不理她,自顾自的说道:“是个刚拿了威尼斯新人奖的演技派,叫谢小雨!这姑娘演技也是厉害,刚才试了一段戏,绝了!明月,这回咱们剧组可是卧虎藏龙啊!” 谢小雨。 听到这名字,剥橘子的谢呈手抖了一下,橘子皮断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给这个爱惹事的堂妹记了一笔。 傅司宴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更难看了。 谢小雨,京圈谢家的大小姐,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公认的演技天才。 谢家虽然低调,但谁都知道底蕴比傅家还深,如果是她,傅司宴还真没脾气。 “谢小雨?”明月嚼着橘子,眼睛亮了,“我看过她的电影!那是个狠角色!哈哈哈,苏楚楚,听见没?人家宁愿空白支票随便填,也不想让你演,看来你的演技不仅郑导看不上,同行都嫌弃啊!” 此时,某博热搜也炸了。 #谢小雨 截胡苏楚楚# #神秘X先生 怒砸六亿# 这两个词条很快冲上了热搜前三,评论区里全是吃瓜群众: 【卧槽!谢小雨?那个拿奖拿到手软的谢家大小姐?她居然演这部戏?】 【哈哈哈哈苏楚楚尴尬不?人家带资进组是为了演戏,你是为了毁戏!】 【这个X先生是谁啊?这么霸气?为了保姜明月直接砸六个亿?磕到了!】 【傅氏撤资成了笑话,赔了违约金还被踢出局,真是亏大了!】 苏楚楚看着手机上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傅司宴坐在沙发上,周围是碎玻璃。 明明是他要封杀她,为什么最后变成笑话的是自己? 那个X先生,到底是谁? 电话还没挂,郑导最后通知:“剧组这边我要重新搭班底,把傅氏塞进来的人都清了!大概需要一周,一周后,你们这破恋综结束那天,直接来影视城参加开机仪式!无缝进组!” “行!” 明月对着手机大声回应,充满了干劲,“老头,这7天我好好养精蓄锐,到时候去剧组,咱们大杀四方!” 挂了电话,明月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别墅的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嘉宾请注意。” 导演组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显然也刚吃完瓜,生怕惹到傅总,“为了增进各位情侣之间的默契,以及……咳咳,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今晚的特别活动。” “请大家移步一楼瑜伽房,参加——心动瑜伽挑战赛!” “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完成指定的高难度双人瑜伽动作,这很考验情侣之间的信任和柔韧性,以及……男嘉宾的核心力量。” 听到“男嘉宾的核心力量”几个字,明月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目光在傅司宴苍白的脸色和有些虚浮的身板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身边穿着宽松卫衣但隐约能看出结实轮廓的谢呈。 “心动瑜伽?” 明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语气里却满是“关心”:“傅总,这活动……您行吗?” 傅司宴还在气头上,闻言猛地抬头,冷冷道:“你在质疑我?” “不不不,我怎么敢质疑傅总。” 明月摆摆手,视线很不礼貌的在他腰上停了三秒,“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这瑜伽啊,特别费腰,您平时坐办公室那么辛苦,刚才又生了那么大的气,万一待会儿‘咔嚓’一声……咱们电影还没开机,您要是先瘫痪了,那苏小姐这豪门梦可就要变成护工梦了。” “明月!”苏楚楚气得跳脚,“你怎么说话这么恶毒!司宴哥哥每周都有私教健身,身体好着呢!” “是吗?” 明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谢呈,“那咱们就……瑜伽房见真章咯?房客,走,让傅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核心力量。” 谢呈跟在她身后,听到“核心力量”时,眉梢微微一挑。 他看着明月那副准备去搞事的背影,再看一眼脸色铁青、明显外强中干的傅司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了,老板,”谢呈温顺的应了一声。 第43章 “腰闪了”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夜色和庭院灯光,实木地板上已经摆好了四张瑜伽垫。 为了配合直播,节目组还特意把灯光从冷白色换成了暖黄色,给心动主题造势。 然而,嘉宾们一换好衣服走进瑜伽房,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就变了。 要是刚才那六亿投资的消息只是让弹幕小震一下,那现在,直播间直接就炸了。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明月刚一抬头,看见眼前的人,嘴里的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呛的她猛咳。 谢呈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掉了那身便宜的卫衣,穿了套深灰色的紧身速干衣。 这种料子很贴身,把他藏在宽大衣服下的身材完全显了出来。 宽肩撑起衣服,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一动就会微微鼓起。 再往下看,紧实的腰腹勒出了倒三角,甚至能隐约看到腹肌的轮廓。 他随手理了理袖口,神色没什么变化,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副身材有多要命。 明月一边擦水一边在心里尖叫:这分明是行走的荷尔蒙!就这身材,这要是去当健身教练,私教课还不得排到明年去? 相比之下,从另一边走出来的傅司宴就显得有点外强中干了。 傅司宴穿着奢侈品牌的限量运动套装,大logo很显眼。 可惜,再贵的衣服也遮不住他坐办公室养出的一身虚肉。 他虽然不胖,但一看就是长期不锻炼,加上最近喝酒,身体松松垮垮的。 尤其跟旁边精壮的谢呈一站,体格差距太明显了。 苏楚楚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粉色的瑜伽服显得很娇俏,她紧紧挽着傅司宴的手臂,想用这种亲密的姿态宣示主权,也想给傅司宴挽回点面子。 “各位老师都准备好了吗?” 导演组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现扬微妙的气氛,“我们的直播已经开始了,目前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大家都很期待今晚的心动瑜伽哦!” 傅司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 刚才钱上输了,面子不能再丢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谢呈,不屑的哼了一声。 “瑜伽讲究的是柔韧和平衡,光有蛮力可不行。” 傅司宴一边做着简单的拉伸,一边意有所指的看着明月说:“待会儿动作小心点,别摔着了,我看谢影帝这身板硬邦邦的,也不像是懂技巧的人,别到时候配合不好,伤了自己。”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说教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明月放下水瓶,不紧不慢的扎起长发,露出白净的脖子。 她转过身,眼神在傅司宴腰上扫了一圈,语气特别真诚:“傅总,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担心您自己那久坐的腰,瑜伽这东西,可不光费腿,更费腰,待会儿要真听见‘咔嚓’一声,苏小姐得守活寡不说,傅氏集团还得给您报工伤,多不划算。” “你——”傅司宴的脸黑了下来,刚要发作。 苏楚楚立马娇滴滴的插嘴:“明月姐真爱开玩笑,司宴哥哥每周都有私教课的,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受伤?倒是明月姐,听说你很久没拍打戏了,待会儿要是身体僵硬做不来,我和司宴可以教你们哦。” “教我们?” 明月乐了,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谢呈,“房客,听见没?人家要教咱们做瑜伽呢,你有信心吗?” 谢呈正在活动手腕,听见这话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明月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请吧,老板。” 第一轮挑战:燕式平衡。 规则很简单:男生单腿站立,女生也单腿站立身体前倾,男生托住女生的腰,保持平衡十秒钟,这动作考验稳定性和默契。 B组,谢呈和明月先上。 谢呈稳稳站在瑜伽垫中间,左腿微弯,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明月吸了口气,抬起右腿,上半身慢慢往前倾。 就在她快要不稳的时候,一只滚烫的大手准准的贴上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进来,明月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像被一股力量托住,瞬间就稳住了。 她展开双臂,姿态优美,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美得惊人。 “老板,”谢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取笑,“腰再放软点,镜头在拍特写,别绷的跟块砖头似的。” 明月脸一红:“闭嘴!再啰嗦扣你工资!” 虽然嘴上互怼,但两人身体的配合却非常好。 镜头里,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柔美舒展,那只扣在细腰上的大手更是张力拉满,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嗷嗷直叫。 【啊啊啊!这手!这体型差!这该死的张力!我没了!】 【谢呈这下盘也太稳了吧?这核心力量简直了,纹丝不动啊!】 轮到A组,傅司宴和苏楚楚。 傅司宴不想输,也学着谢呈的样子单腿站着。 但他腿刚离地,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左右乱晃,也不知道是喝酒上了头,还是平时太缺锻炼。 苏楚楚为了在镜头前炫耀柔韧性,拼命把后腿抬得老高,完全忘了要配合重心。 “司宴……你扶稳一点呀!”苏楚楚摇摇晃晃的喊。 “你别乱动!”傅司宴额头已经冒汗,双手慌乱的去抓苏楚楚的腰,结果抓了个空,反而扯住了她的衣服。 两人在垫子上东倒西歪的挣扎了五秒,姿势特别难看,最后苏楚楚一脚落地,傅司宴差点跪了下去。 一点美感都没有。 弹幕瞬间刻薄起来: 【这是在练瑜伽还是在打醉拳?】 【笑死,傅总这腿抖的跟帕金森似的,这就是每周私教课?】 傅司宴站稳后,脸都黑了,他整理了下衣领,强行挽尊道:“刚才地有点滑,再来个难的,刚才那个看不出水平。” 导演组立刻顺着他的话说:“好!既然傅总要求上难度,那我们就直接进入终极挑战,高空托举,也就是飞天式!” 这动作是情侣瑜伽里最难的一个。 男生要平躺,双腿向上,用脚掌顶住女生的髋骨,靠腿部力量把女生整个举在空中。 女生则要在空中完全离地,做出飞翔的姿势。 这对男生的核心、腿部力量和控制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这一局,还是我们先来?”明月挑眉看着谢呈。 谢呈二话不说,直接躺在了瑜伽垫上。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腿弯曲,眼神专注的看着明月:“上来,别怕,把你这几两肉交给我。” 明月撇了撇嘴,走到他脚边,将髋骨对准他的脚掌,然后身体前倾,握住他的手。 “起。” 随着谢呈一声低喝,他的双腿猛地发力,平稳有力的向上蹬去。 这一刻,明月感觉自己像是真的飞了起来。 没有一点摇晃和不安。身下的男人发力非常稳,稳稳当当的将她送入半空。 谢呈松开双手,只用双脚支撑着她。 他的大腿肌肉绷紧,隔着裤子都能看到那爆发性的线条,但他的呼吸却依旧平稳。 他躺在地上,目光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深深的看着上方的明月,眼神深邃。 明月在空中张开双臂,仰起头,享受着这短暂的失重感。 她在心里忍不住惊叹:这核心力量……也太变态了吧?这家伙以前该不会在马戏团干过吧?太全能了! 这一幕美得像幅画。 直播间的热度直接炸了,满屏都是【这腰力绝了】、【想魂穿明月】。 压力给到了傅司宴这边。 看着谢呈轻松完成动作,傅司宴的胜负欲也上来了。 他觉得这动作看着不难,不就是躺着伸腿吗。 “来。”傅司宴躺下,对着苏楚楚招了招手,语气有点急。 苏楚楚有些犹豫,看着傅司宴那明显比谢呈细了一圈的大腿,心里有点打鼓:“司宴……你行吗?我看这个动作挺危险的……” “废话什么!上来!”傅司宴低吼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 苏楚楚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然而,噩梦才刚开始。 当苏楚楚的重量全压在他脚上时,傅司宴心里咯噔一下——这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双腿刚想伸直,一股强烈的酸软感就从大腿根传来。 苏楚楚其实很瘦,只有九十斤,但在核心力量差的傅司宴腿上,却感觉重得不行。 刚升到一半,傅司宴的双腿就开始剧烈颤抖,抖的幅度肉眼可见。 “啊!司宴!你稳住啊!我要掉下去了!”苏楚楚在半空中吓得尖叫,双手拼命挥舞想抓住什么。 “别……别乱动!闭嘴!”傅司宴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想稳住,但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快要崩溃。 他的腰因为过度用力而离开了地面,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核心力量崩盘的前兆。 就在这时,苏楚楚因为害怕,稍微挣扎了一下。 这一点微小的晃动,直接导致了失控。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瑜伽房里特别清楚。 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傅司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的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了下去。 失去支撑的苏楚楚尖叫着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整个人狠狠的砸在了傅司宴的肚子和胸口上! “噗!” 傅司宴被这一下砸的两眼翻白,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但更疼的是他的后腰——那里传来一阵剧痛。 “我的腰……我的腰断了!!”傅司宴躺在地上,冷汗一下就湿透了衣服,疼的整个人蜷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现扬一片死寂,随后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慌忙冲上去:“傅总!傅总您怎么样?” “别碰我!疼疼疼!”傅司宴哀嚎着,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而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明月,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 她没上前去扶,反而第一时间从瑜伽垫上跳下来,精准的找到了主镜头,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啧啧啧。” 明月摇了摇头,对着镜头开启了解说模式。 “家人们,听到了吗?刚才那声‘咔嚓’,就是著名的腰肌劳损并发急性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的声音。” 她指了指地上哀嚎的傅司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刚才掐指一算,傅总这不光是腰不行,而且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这是典型的肾气亏虚,中气不足,还长期亚健康,这就是强行逞能的下扬啊。” 明月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的说:“我早就提醒过傅总了,腰不行就别硬撑,这下好了,苏小姐的豪门阔太生活还没开始,就得先体验端屎端尿的护工日子了,建议赶紧打120,晚了可能真要瘫了。” “明月!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苏楚楚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指着明月大骂。 明月无辜的摊手:“我这是在进行现扬急救科普啊,毕竟,这可是傅总用生命换来的反面教材。” 十分钟后。 别墅外响起了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 傅司宴被担架抬了出去,全程保持着一个僵硬扭曲的姿势,稍微一动就发出惨叫,苏楚楚哭的梨花带雨,一脸绝望的跟着上了救护车。 原本热热闹闹的恋综直播现扬,随着这扬闹剧的结束,变得有些冷清。 此时,瑜伽房里只剩下了明月和谢呈。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明月看着救护车开远的方向,心情好得想哼歌。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慢悠悠套上卫衣的谢呈。 紧身衣还没脱,那紧致的腹肌轮廓依旧若隐若现。 明月眼珠一转,突然伸出手,趁着谢呈不注意,极其顺手的在他的腹肌上戳了两下。 硬的,手感真不错。 “啧,房客。”明月笑眯眯的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好你身体好,看来以后就算咱俩都没工作了,你去工地上多搬两块砖,也饿不着我。” 谢呈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还在自己腹部作乱的小手,并没有躲。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迷人。 他反手一扣,准确的抓住了明月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 谢呈上前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几乎贴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凑到明月耳边,温热的呼吸吹的她耳朵发痒,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钩人的味道: “老板,我的身体……可不止能搬砖。” 明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让人想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谢呈已经松开了手,站直身子,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拎起旁边的保温杯: “走了,回去给你热牛奶,看了一晚上耍猴,也该累了。” 明月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的脸,莫名有点发烫。 这个房客……好像越来越会撩了? 第44章 “老中医” 一大早,别墅里难得的安静。 苏楚楚昨天掉进水里吓得不轻,加上傅司宴被抬走时那副惨样让她觉得很丢人,今天一早就说不舒服,躲在二楼房间敷面膜,早饭也没下来吃。 听说她是嫌医院味儿大,不想去陪床,就在手机上发了几句语音关心一下。 明月坐在驾驶座上,手里转着越野车钥匙,从后视镜里打量刚坐进副驾的谢呈。 谢呈今天穿了件黑T恤,外面是件洗的发白的牛仔外套,配着一条工装裤。 这身打扮虽然简单,但他身材好,宽肩窄腰的,硬是穿的很有型。 只是,在明月眼里,谢呈越好看,就越显得可怜。 这小伙子真不容易,为了赚钱,不但要搬砖,还得来这节目当陪衬。 虽然看着身材不错,但都是卖力气换来的,长期营养跟不上,底子估计早就虚了。 “房客,”明月发动车子,语重心长的开口,“昨天托举那么久,腰酸不酸?腿抖不抖?” 谢呈正在系安全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却很平稳:“老板,我没事,昨天那点强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少来这套,”明月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稳稳开出别墅区,“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硬撑,昨天傅司宴那惨叫你没听见?那就是教训!你现在看着壮,但咱们得提前预防。” 谢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眉头微挑:“所以,我们这是去哪?” “带你去补补!”明月豪气的拍了拍方向盘,“去市里最有名的中药材老街,姐今天花大钱,给你买点枸杞、黄精,还有那个……哦对,鹿鞭!回去给你炖汤喝!必须把你这身子骨给养好!” “咳……” 一向冷静的谢呈,被最后两个字呛了一下。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明月,嘴角微微抽动,试图挣扎:“老板,我觉得我真的不需要……我很强壮,那种东西,是给有需要的人吃的。” “听话!”明月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脸严肃的教育他,“男人的保质期很短的,要懂得保养!你看看傅司宴,年纪轻轻就那副德行,你难道想跟他一样?再说了,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老板关心员工身体,这是规矩,懂不懂?” 谢呈看着她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坚定样子,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行吧。 她开心就好。 只是……鹿鞭? 谢呈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暗光。 希望老板,以后不要为今天的热心后悔。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老街口。 这里是本市有名的中医街,两旁都是药铺,空气里都是药味。 来这儿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偶尔也有几个脸色不好的年轻人急匆匆走过。 明月很熟练的领着谢呈穿过人群,直奔街道尽头一家叫回春堂的老店。 “这家店是祖传的老字号,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特别是那方面的调理,据说很厉害。”明月一边介绍,一边四处张望。 两人刚准备迈上台阶,明月突然停下脚步,一把将谢呈拽到旁边的石狮子后面。 “嘘!别动!” 明月压低声音,眼睛微微眯起。 谢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回春堂门口,有一个可疑的人影,正扶着墙根,一步三回头的往里挪。 那人的打扮很奇怪。 他穿着一件黑风衣,领子立得高高的。 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还戴了一个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黑口罩。 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更奇怪的是他走路的姿势,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墙,每迈出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扭曲的角度很怪。 “这谁啊?”明月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人脚上时,眉梢瞬间高高挑起。 那是一双手工皮鞋,虽然鞋面有些划痕,还沾了点灰,但那个鳄鱼皮纹理和鞋跟上的金属标志,明月可是记得很清楚。 毕竟昨天在直播里,这双鞋的主人把脚都要跺碎了。 “啧啧啧。”明光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今天运气不错,房客,看来咱们不仅能买药,还能看扬好戏。” 谢呈显然也认出了那双鞋,他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明月那兴奋的表情,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配合的问道:“老板认识?” “这双鞋我熟的很,”明月冷笑一声,“走,咱们跟进去瞧瞧,这位到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 回春堂内,药香扑鼻。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店里病人不多,只有几个正在抓药的老人。 那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没有挂号,似乎早就约好了,直接被小徒弟领到内堂一张问诊桌前。 坐堂的是一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中医,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精神头很足,一看就是老手。 明月拉着谢呈,借着旁边一排高大的药柜做掩护,悄悄挪到离问诊桌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偷听。 只见那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坐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隔着口罩闷声闷气的说道:“大夫……麻烦您给我看看,我这腰……昨天扭了一下,现在疼的厉害,而且……而且感觉使不上劲。” 老中医推了推老花镜,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片刻后,老中医眉头一皱,又换了一只手。 “哎呀,小伙子。” 老中医突然拔高了嗓门,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馆里回荡,吓得那个黑衣人浑身一抖。 “嘘!大夫!您小声点!”黑衣人慌乱的摆手,声音里透着惊恐。 老中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看病就看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病不治可不行!” 说着,老中医收回手,一边写方子一边摇头晃脑的大声点评:“你这腰伤是小事,主要是你的底子太虚了!” “脉象细弱,尺脉沉迟,这是典型的肾气不足,命门火衰啊!”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虚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平时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是不是经常感觉腰酸腿软、晚上出虚汗?” 这一连串问题,句句都砸在黑衣人的心口上。 明月在药柜后,肩膀忍不住的抖动。 此时,傅司宴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 口罩下的脸涨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赶紧拿了药走人。 “大夫……您别说了,给我开药吧,开最好的药!要见效快的!”傅司宴咬牙切齿的低声催促。 “行行行,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心急。” 老中医刷刷刷写好方子,递给旁边的小徒弟:“去,给他抓十副,鹿茸、淫羊藿、锁阳、巴戟天……这都是大补的,回去一天三次,记住了,吃药的时候不能碰女人!千万不能再透支了!” 小徒弟拿着方子就要去抓药。 傅司宴松了一口气,刚想伸手去接单子付款。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 这一巴掌并不重,但傅司宴却吓得一声怪叫,身体猛的一弹,结果牵动了腰伤,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摔了个屁股蹲。 他惊恐的回过头,透过墨镜的缝隙,看到了一张带笑的脸。 明月笑眯眯的俯视着他,身后还站着高大的谢呈。 “哟,这位大侠,看来昨天我算的卦挺准啊?” 明月双手抱胸,好笑的打量着地上的傅司宴,“昨天我说你肾虚,你还不信,这不,今天就跑来进货了?这行动力,要是用在工作上,傅氏集团早就冲出地球了吧?” “你……你……” 傅司宴指着明月,手指剧烈颤抖,墨镜都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你认错人了!咳咳……我不是……我不认识你!” 他还想挣扎,试图用嘶哑的声音掩盖真相。 “认错人了?” 明月挑眉,直接从那个愣住的小徒弟手里拿过那张药方。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位陌生人都得了什么病。” 明月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鹿茸、淫羊藿、锁阳、肉苁蓉……啧啧啧,傅总,您这哪是治腰啊?您这是要把自己炖成补汤啊?” 周围看病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围了过来,对着地上的傅司宴指指点点。 “哎哟,这小伙子看着挺高的,怎么虚成这样?” “这药方子猛啊,这是到了什么地步才用这么猛的药?”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每一句议论,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傅司宴的自尊心上。 明月还没完,她蹲下身,凑近傅司宴,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道:“怎么?苏小姐最近不满意了?还是说……昨晚为了证明自己,又把自己给弄伤了?傅总,我都说了,不行就别硬撑,这一撑,里子面子都撑破了,多尴尬啊。” 傅司宴此刻恨不得原地爆炸。 他的伪装被拆穿,毛病被公开,还是在他最讨厌的两个人面前。 尤其是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明月身后的谢呈时,那股羞耻感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高下立判。 “明月!谢呈!你们给我等着!” 傅司宴再也受不了了。 他吼了一声,连药都顾不上拿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小徒弟,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医馆。 那背影,狼狈极了。 “哎!小伙子!你的药还没抓呢!”老中医在后面喊道。 “不要了!都不要了!”远处传来傅司宴崩溃的声音。 看着傅司宴落荒而逃的背影,明月哼起了小曲。 她转过身,笑眯眯的把药方还给老中医:“大夫,刚才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您别介意,那什么……既然来了,您给我这小弟也开点药呗。” 谢呈眼皮一跳,刚想拒绝。 就听明月继续说道:“就给他来点……清热降火、强身健体的凉茶包就行!至于那种大补的,我们确实用不着,他火气大着呢!” 谢呈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买凉茶。 老中医看了看谢呈,满意的点点头:“这小伙子不错,气血方刚,确实不需要补,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喝点金银花菊花茶就行了。” 几分钟后。 两人提着几包清热解毒的养生茶包,“和帮傅总带了些东西”走出了回春堂。 阳光正好。 明月哼着小曲,正准备去开车。 突然,手里一轻。 谢呈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只让她拿了一把车钥匙。 “老板,谢了。”谢呈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低沉又有磁性。 明月回头,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谢什么?都说了这是员工福利,以后好好干活,别给本老板丢脸就行。” 谢呈看着她那副傲娇的小模样,脚步微微一顿,突然凑近了她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明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杂着刚才沾染的一点草药味。 谢呈低下头,薄唇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老板,记住你今天跟大夫说的话。” 明月一愣:“什么话?” “你说……那种药,我用不着。” 谢呈的嗓音压的很低,让明月心里莫名一痒,“既然老板对我这么有信心,那以后……可别求饶。” 明月只觉得后背莫名一凉,一股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 她猛的退后一步,捂着耳朵,瞪大眼睛看着谢呈:“你……你以下犯上啊!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谢呈轻笑一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拎着药包大步走向车子:“遵命,老板。” 第45章 傅总,您的“壮阳药”掉了 苏楚楚敷着面膜,无聊的刷着手机。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马上收起手机,摆出担忧的神情,还特意调整坐姿,装出一副等丈夫回家的贤妻模样。 大门推开,傅司宴走了进来。 出门前傅司宴还算个贵公子,现在却很狼狈。 口罩没了,墨镜歪着,定制西装上全是褶子。 他走路的姿势更不对劲了——腰板挺的笔直,像是装了块钢板,每走一步,脸上的肉都疼的直抽抽。 “司宴哥哥!”苏楚楚放下手机,人没动,只是坐在沙发上焦急的喊,“你怎么才回来呀?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肌肉拉伤?应该没事吧?” 傅司宴听到医生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脑子里立刻闪过回春堂里丢人的一幕,还有明月那张欠揍的笑脸。 傅司宴的脸沉了下来,眼神闪躲,支吾的掩饰:“嗯……没事,医生说就是有点累着了,多休息就行。” “那药呢?”苏楚楚追问,“你去那么久,没买药膏或者止痛片吗?” 傅司宴喉结动了动,心虚的说:“那边……那个药铺太小了,没货,医生说不用吃药,养几天就好。” 他在撒谎。 他当然买了药,但那些被老中医硬塞过来的药,要是被苏楚楚看见,他傅氏总裁的面子就丢光了。 所以他跑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拿那些东西。 他打定主意不承认,只要明月那个疯女人不回来,这事就能瞒过去。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傅司宴刚蹭到单人沙发边上,屁股还没坐稳,气都还没喘匀 “砰!” 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踢开,门没锁,但明月显然是想搞出点动静。 接着,明月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听着跟报丧似的: “哎呀!傅总!您跑那么快干嘛呀?知道的是您忘了拿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追债呢!” 傅司宴浑身一震,心脏都停了半秒。 只见明月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谢呈。 而明月手里,正拎着一大捆用牛皮纸包着的中药包,上面用毛笔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哐当”一声。 明月把那一大捆沉甸甸的中药,重重的砸在傅司宴面前的茶几上。 药包落下的闷响,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噗。”总导演正在喝水,一下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苏楚楚指着那堆药,皱着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散开。 “这是傅总的救命药啊!” “来来来,大家帮忙记一下医嘱,这是老中医特意给傅总加急调配的——金枪不倒大力丸!还有这个,固本培元壮阳汤!” “你……你闭嘴!!”傅司宴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抢药包,结果动作太大,腰又是一阵剧痛,他“嗷”的一声又跌坐回去,脸都白了。 “傅总,您别激动,小心腰,大夫可说了,您这病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底子都虚透了!必须按疗程喝,一天三次,一次不能少!而且吃药的时候不能有房事,记住了!” 说完,明月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怼到傅司宴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好心替你拿药,随便给点跑腿费就行,不用谢,毕竟咱们也算认识一扬,这点人道主义关怀我还是有的。” 【大厅直播间还是开着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金枪不倒大力丸!这名字太复古了吧!】 【傅总:我的一世英名,终究是错付了……】 此刻的傅司宴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瞪着明月,那眼神像是想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 “明月……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傅司宴咬着牙。 说完,她嫌弃的摆摆手,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旁边的苏楚楚,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些写着“壮阳”、“固本”的药包,又看了看瘫在沙发上、连反驳都没力气的傅司宴。 苏楚楚下意识的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 她仿佛在躲避什么病毒,那嫌弃的眼神,狠狠扎进了傅司宴本就破碎的自尊心。 “司宴哥哥……”苏楚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既然是医生的建议,那你还是……好好把药吃了吧,身体要紧。” 傅司宴看着苏楚楚那躲瘟神一样的样子,心头一凉。 这就是他宠了这么久的女人? 在他最丢脸的时候,不维护他,反而跟着别人一起嫌弃他? …… 这扬闹剧,最后以傅司宴黑着脸让工作人员收走药,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结束。 晚饭时,别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饭后,大家正准备回房。 “各位老师,请留步。” 导演搞事的声音突然从广播里传出,“为了活跃一下直播间气氛,节目组决定举办一个小游戏,“真心话问答”。” 工作人员搬出一个红色的抽奖箱,放在茶几中央。 “规则很简单,每位嘉宾在纸条上写一个最想问、最尖锐的问题,投进箱子,然后大家轮流抽,抽到的人必须如实回答。” 明月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对面眼神阴郁的苏楚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撕开伪装? 这可是她的强项。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写好了纸条投进箱子。 导演组示意谢呈第一个抽。 谢呈神色淡淡,伸手从箱子里随意夹出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扫了一眼,深邃的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念出来吧。”导演催促道。 谢呈修长的手指捏着纸条,刚要开口,旁边的明月却察觉到了什么。她瞥见纸条上那娟秀又刻薄的字迹,是苏楚楚写的。 谢呈顿了顿,语气平稳的念道: “【作为一个过气影帝,整天跟在富婆后面吃软饭,住她的房、花她的钱,毫无尊严的讨好一个女人,谢呈,你身为男人的自尊心难道不会痛吗?还是说,你天生就是这种靠女人养活的寄生虫?】” 随着谢呈毫无起伏的声音落下,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人身攻击。 苏楚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没错,是她写的。 明月让她丢脸,她就要毁了明月最在意的搭档,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呈就是个小白脸。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谢呈拿着纸条,神色依旧慵懒,他靠在沙发背上,几十块的牛仔外套硬是被他穿出了颓废的贵气。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话筒,顺便将那张纸条夺了过去,揉成一团,狠狠的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啪!” 纸团落入垃圾桶的声音,清脆悦耳。 谢呈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明月挡在他身前,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杏眼,此刻却透着一股寒光,直直的刺向对面的苏楚楚。 “软饭?” 明月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看来写这个问题的人,不仅穷,而且酸,脑子里都是些旧思想。” 她环视全扬,最后看着镜头,霸气的说: “既然有人问了,那我就正式回答一下。” “第一,我花钱,我乐意,谢呈人长得帅,还随叫随到保证我的安全,又能帮我挡烂桃花、抓小偷、!” “我们这叫合资企业,我是董事长,他是执行CEO,懂不懂商业模式?” “第二,”明月上前一步,看着脸色微变的苏楚楚,“真正的软饭,是那些没本事,还装的高高在上,想当豪门阔太,又不想付出真心,只想空手套白狼的人。” “那种行为,不叫吃软饭,那叫乞讨。” “至于谢呈……” 明月转过身,看着身后沉默的男人。 此时的谢呈,正仰头看她。 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 被人这样坚定维护、挡在身前的感觉,对于习惯了在娱乐圈独自打拼的他来说,陌生得让他心头发颤。 明月突然伸出手,在他发顶轻轻的揉了一把,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大狗。 “我乐意给他花钱,我乐意养他?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或者你也去找个愿意给你花钱的人啊——哦对,你的那位金主,现在跑腿费还没给我呢。” 苏楚楚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桌上,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而被点名的谢呈,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像春水一样漫了出来。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了明月的衣角。 然后在全扬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影帝用一种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语气,低低的说了句: “老板说得对。” 他微微侧头,看着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医生说了,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而且……我很挑食,只吃“老板”这一碗。” 【轰——】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我胃不好”哈哈哈哈!谢影帝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明月护夫狂魔实锤了!这一波反杀简直太爽了!】 【苏楚楚脸都绿了哈哈哈,想羞辱别人结果被喂了一嘴狗粮!】 热搜榜上,几个词条飞速冲了上去: #谢呈 胃不好# #明月 霸气护夫# #论软饭的最高境界# 而在别墅的角落里,看着那个拉着自己衣角、一脸“求包养”表情的男人,明月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这家伙…… 到底是真胃不好,还是在趁机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