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 第188章 又准备认错的裴烬 另一端挑着“好时候”来电的下属并不清楚自家老板的处境,他甚至是顺道打包了一打消息,在祁蔓的事情之后又一桩桩一件件仔仔细细报告给了裴烬。 他发现今天自家老板的指令干脆又利落,连平时偶尔的询问都没有,决定下得果断又迅速,比平日多了些许肃杀之气。 汇报到最后,下属甚至隐隐地产生了错觉——敬爱的老板那股子杀气好像渐渐有往他身上倾斜的趋向。 一定是他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这是来自因为最后几个汇报里出现纰漏而被冷声谴责的下属挂断电话后的心理安慰。 ====== 结束这通通话后,裴烬便转身去找温衍。 映入眼帘的却是温衍平静的睡脸。 裴烬神色怔了怔,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解释话语又被迅速咽了回去。 他已经探出去的的身子默默地撤了回去,视线垂落在笔记本电脑上,手指移动间又点开了跟踪祁蔓的那个视频。 从两年前回到裴家,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尘埃落定后,他便腾出了部分时间和精力给到了海市祁家。 他知道温衍不会去碰祁家,也清楚如果被温衍知道他背着他暗自去调查跟踪祁家,温衍会生气,但反复思量后,他还是冒险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也完全没想过要瞒着温衍,在下属将消息传来时,他第一个想法便是“正好通过这个事让温衍知晓”。 所以察觉到温衍探身过来时,他毫不犹豫便将视频呈给了温衍。 只是…… 哪怕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可到了真正面临时,想起温衍刚刚那险些克制不住怒意的神情,裴烬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对于温衍发怒这个事,裴烬还是很有心理阴影的。 两年前少有的几次惹温衍生气,他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现在他已经挂回了裴家二少爷的身份…… 思绪乱糟糟地飘着,裴烬无意识地抬手勾住脖颈处的项圈,有些烦躁地扯了扯,无声地长叹了口气。 ========= 温衍这一觉睡得相当沉。 一直到车辆已经驶进了堇城,即将抵达终点时,温衍才悠悠转醒。 他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裴烬,眸光从他再次变得空荡荡的脖颈处扫过,又沉默地收回视线,将黑色口罩重新覆在脸上。 裴烬一直在注意着温衍的动作。 在察觉对方情绪依旧不佳甚至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他绷紧了五官,搁在黑色盒子上的手指都跟着微微蜷起。 但车子已经停下,裴烬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外头司机已经在车外熟练地轻叩了两下。 温衍伪装成的年轻保镖先一步下了车,裴烬的唇瓣抿成直线,沉默了好一会后,才面无表情地下车。 在回到裴家的第一年,为了方便处理事情,他便在堇城买了几套房,此时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其中一套别墅区。 熟知裴烬的脾性,司机和另一辆车的几个人都熟练地搬着行李准备去隔壁的别墅居住。 温衍则是站在裴烬身后,连半分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司机好几次转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见裴烬少爷完全没有要驱赶那位年轻保镖的意思,他又咽回了话语,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裴烬反驳温衍 别墅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缓缓阖上。 原本沉默跟在裴烬身后扮演保镖角色的温衍脚步不停地朝前方走去。 他随手摘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薄唇抿成了冷淡的弧线。 经过玄关时,他的视线缓缓环视了一圈,似乎是在审视这处相当陌生的领域,随即才迈步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电子扣上锁的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温衍没有回头,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到客厅,选了个三人沙发,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裴烬原本是走在温衍跟前的,但在别墅门关上后,他刻意在玄关处停住了脚步,视线沉沉地瞧着温衍掠过他往客厅走去后,垂眸将手里的黑色盒子搁在了玄关处。 手指抚过那冰凉的金属项圈,他熟练地抬手重新将项圈扣在自己的脖颈上。 金属贴合皮肤的触感泛着刺骨的凉意,在此时却像是一种危险的宣告,刺激得他喉间发紧。 他在玄关处停留了将近一分钟,等到他重新迈步时,温衍已经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裴烬立即走了过去。 客厅里,温衍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整个人向后仰着靠在沙发靠背上,眉眼间透着漫不经心的淡漠情绪。 他已经脱下了代表裴家的制服外套,露出了里头的浅色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手上还在把玩着那把银色匕首。 曾经因双腿残疾而沉淀出的阴郁气场,在双腿痊愈后不知不觉转变为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裴烬走到了他跟前停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因为忐忑的情绪而微微蜷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在温衍跟前屈膝跪了下去。 “少爷。”裴烬微微倾身,将项圈的控制器双手递到温衍跟前,嗓音微哑,“关于私自调查祁家的事,我可以解释。” 他的眉眼低垂,额前垂落的碎发隐隐遮掩了眼眸间的情绪,神情紧绷。 两人一坐一跪,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主奴关系的同居生活般。 温衍没有立即伸手去接控制器。 他温淡的视线落在裴烬身上,从他的脸一路下移到脖颈处,再到他屈膝跪着的双腿上,脸上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抬头。” 他冷声给出了指令,瞧着跟前笔直跪立的裴烬立即顺从着抬起脸时,他才伸手接过了控制器,手指慢悠悠在控制器上的按钮处盘旋着,声音淡淡的继续道:“解释。” 话语难得简单利落,透着温衍此时情绪的严重不佳。 裴烬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没有打算瞒着您。” 他率先道歉,声音依旧沉稳,语速比平日慢了些许,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斟酌般:“我知道按您的性子,如果没有厉淮礼的干涉,您绝不会主动去接触祁家和温竹溪。但这些年在暗中处置阎场和监视厉家时,我发现有祁家人时常出现在堇城。” 他的解释条理清晰,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陈述事实般地坦诚:“我知道您假死前安排在堇城的人一直都在控制厉家,在发现祁家的人开始频繁试探厉家后,我派人去接触了祁家的探子。我认为……祁家不一定会成为您的敌人。”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裴烬心里却忐忑得厉害。 温衍明面上没有表露过任何对温竹溪的态度,但裴烬猜得到,温衍心底其实是很介意的。 他一直在避免正面对上祁家,也丝毫没有要去温竹溪跟前为自己讨个说法的意思。 表面上看像是已经完全放下了,可实际上…… 裴烬觉得不是。 温衍更像是在逃避。 逃避着去面对温竹溪的任何可能,从心底强烈地拒绝去深掘自己的亲生母亲违背承诺丢下他重新组建家庭背后,更加阴暗的答案。 温竹溪的存在,更像是温衍在厉家生活的那十几年梦魇中,扎根最深、最难以拔除的一根刺。 但那只是裴烬自己的揣测而已。 他没有温衍擅于揣测人心的能力,凭借着都是对温衍性情的了解而已。 温衍没有立即出声。 他眉眼稍稍低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裴烬,神情中分辨不出半点笑意。 裴烬迎着他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清晰地读取到真切的怒气。 下一秒,脖颈处的项圈骤然流窜出微弱的电流,电流强度很细微,只是如针灸般的疼痛,完全在裴烬的忍受范围内,却惊得他脖颈连带着肩膀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你有没有想过,祁家人一旦发现你的存在,将敌意转到你身上,你将会面临裴家和祁家双重压力?” 温衍的眼神骤然凌厉,像是裹上冰霜的刀刃,直直地扎向裴烬:“祁祯眠想要为他妻子报仇,祁蔓要给她母亲出气,祁家这两年大刀阔斧整顿完家族内部的纷乱,实力又高了不止一层。他们现在腾出手来想要对付厉家,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插手?!” 裴烬的呼吸一滞。 多管闲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蜷起,胸腔里因为这个词而渐渐堆叠出许多负面情绪来。 但迎上温衍再也压制不住怒气的视线,他还是强行按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哑着嗓音低低地应道:“您对厉家的复仇行动还没结束。” 他答得委婉,温衍却是读懂了。 裴烬不愿意让厉家结束在祁家手里,他更希望温衍的复仇能完整地结束。 温衍的眉宇几欲拧成结。 将裴烬脖颈处的电流关闭后,他向前倾身,手指勾住项圈中央的环圈使力,逼迫着裴烬向前大幅度倾身。 “你脑子呢?!” 他冷冰冰地撞进裴烬的眼眸里,嗓音里都浸染着厉色:“你对祁家了解多少?你对祁祯眠祁蔓又了解多少?你就敢贸然安插人进去?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如果祁家将矛头转向你,裴涟漪会不会直接在他们身后帮着插你几刀?!厉家已经翻不了身了,祁家想要对付厉淮礼,就让他们狗……” “不可以。” 温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裴烬冷声打断。 他的手紧攥成拳,五官都绷紧了,目光却丝毫不避开地怼了上去,硬邦邦地又强调了一句:“不管是谁想要,我不给。”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温衍接受电击 温衍怔了怔。 裴烬却像是也被点燃了火气般,骤然倾身上前,伸手从温衍手里抢过了项圈的控制器。 在温衍深沉的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温衍勾着项圈的手,随即按下了电流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项圈的电流再次启动,高了好几档的电流瞬间传遍裴烬全身。 裴烬的身体蓦然颤了颤,从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后,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温衍眉宇拧得更深了些,却没有再继续开口。 他直勾勾地盯着裴烬,眸底暗沉的情绪翻涌着,却又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温竹溪也好,祁祯眠祁蔓也行,他们因为厉家而遭受的苦难,比不上您的万分之一。” 裴烬略显急促的呼吸带上疼痛的颤栗感,低哑的嗓音也跟着发颤:“您为了报复厉家,身上挨了多少刀,吞了多少毒药,受了多少折磨,不管是厉淮礼,还是厉榭、宋琦芬,都应该由你终结,祁家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接手。” 他的眉宇间拧出倔强的怒意,再次强调了一句:“谁来都不行。” 脖颈间的项圈显然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痛苦,但裴烬却紧紧攥着手里的控制器,始终没有按下关闭电击的按钮。 胸腔里的情绪一经爆发便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裴烬额间的青筋暴起,在温衍伸手试图拿回控制器时,甚至撤了手躲开了温衍的动作。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又语气沉沉地继续开口:“这事您也不对。” “您分明是在逃避。”直接了当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裴烬向前稍稍膝行了几步,裹满痛苦和蓬勃怒意的视线对上温衍,嗓音又嘶哑了几分,“温竹溪就是您心里扎得最痛的一根刺,您明明很介意,我想帮您拔除它。祁家再厉害,我现在也勉强能压得住。” 说罢,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脸上泄出几分委屈。 “而且,我不是多管闲事。”裴烬又愤懑地补充了一句,“我是为了你。” 他显然很是在意这四个字。 温衍好半晌都没有吭声。 他垂下的目光一直定在裴烬脸上,在裴烬说完后好一会才缓缓伸手,又想去拿回控制器。 裴烬却难得犯了倔,固执地再次躲开了温衍的手。 温衍倒也没什么情绪反应,见状也只是掀起眼皮冷睇了裴烬一眼,随即在裴烬的注视下,伸出的手转了个方向,直接强行勾住了裴烬正在释放电流的项圈。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好几瞬。 电流带来的痛苦尖锐而直接,像是无数根细针刺穿他的皮肤,以手指为起点,沿着神经血管蔓延向四肢百骸。 温衍许久没感受过电击的痛苦了。 相当疼。 但跟当年厉淮礼将他按在电椅上,一次次施加在他身上的电流折磨相比,又似乎抵不过十分之一。 裴烬没料到温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脸上所有怒意瞬间被不可置信的震惊取代,他立即抬手要去拨弄控制器,手指却又被温衍空着的另一只手按住。 裴烬的眉宇也跟着拧成结。 “温衍。”他的声音重新缓和了下去,“你放手。”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我的软肋是你”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温衍非但没有放手,按住裴烬手指的力道甚至又用了几分力。 眼瞅着温衍额间沁出冷汗来,裴烬的呼吸颤了颤。 两年前温衍被厉淮礼电击折磨后回到卧室,神色苍白浑身发颤的模样清晰地跃上脑海,裴烬攥着控制器的手用力挣了挣,但他忍受电击的痛楚有好一会,绷紧的身体有些脱力,愣是没挣开温衍的控制。 裴烬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扣住温衍的手腕。 “我跟您道歉。”他因为疼痛而略略颤栗的嗓音又软了几分,“是我做错了,阿衍,您放手,我关掉,我们不互相折磨。” 温衍眸光复杂地注视着他。 他按住裴烬手指的力道微微松了些,裴烬立刻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电击停止键。 电流瞬间消失干净,只剩下残留的疼痛在两人体内萦绕,以及脖颈处那个项圈贴着皮肤惊人的灼热感。 裴烬松了口气。 再大的委屈和怒意都在温衍这发疯似的举动里消散个干干净净。 “我疯起来,都比不上您万分之一。”他瞅着温衍,长长叹了口气,“我难得跟您发脾气,您就不能哄哄我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控制器往温衍的方向递去。 温衍正伸手取下裴烬的项圈,闻言也只是浅浅地勾唇:“你的指责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跟你一起承担电击,这也是哄你的一部分。” 说着,他顿了顿,伸手去接控制器的同时又不温不热地补充了一句:“又或者我自己再承受一遍哄哄你?” 话语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玩笑意味,很明显是在调侃裴烬。 但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的裴烬脑子还没缓过来,闻言瞬间缩回了执着控制器的手。 视线在温衍勾着那脱下的项圈把玩的手上掠过,裴烬警惕地将控制器拢进自己的掌心里,坚定地摇头:“那您还是别哄了,我自己消化。” 温衍被他的反应逗笑,眉眼间显出几分浅浅的笑意。 “你可以自己操控控制器电自己,我不可以?”他抬手抚上裴烬泛着大片红色的脖颈,语气泛着淡淡的冷意。 裴烬刚近距离遭受电击的脖颈皮肤此时敏感得不像话,在温衍的抚摸下微微发着颤。 他没有躲,反而配合地昂起脸来,上身微倾,将脖颈送到温衍掌心里。 “嗯。” 他被温衍按着喉结的部位,低哑的嗓音有些发闷:“我不经常发疯,知道分寸,但您发起疯来连自己的心脏都敢捅,我承受不住,所以您不可以。” 裴烬说得颇理直气壮,难得哽得温衍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温衍闷笑了一声。 他单手包裹着裴烬的脖颈,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颤栗感,脑海里还在回荡着裴烬方才的话语。 ——您分明是在逃避。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为了你。 这些话来来回回在脑海里晃来荡去,像细密的针般刺得温衍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对不起。” 他微微俯身,在裴烬脖颈处徘徊的手指一路上移,轻轻抚上了裴烬的脸颊,温润的嗓音里难得裹上懊悔的叹息:“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你没有多管闲事。” 裴烬的脸自然而然朝温衍的掌心侧去,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没关系。”他极快地给出回应,“我知道温竹溪是您的软肋,但祁家也好,温竹溪也好,他们都没有资格接手对厉家的报复。” 温衍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指腹抚摸着裴烬的脸颊,掌心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裴烬的唇瓣,眼眸渐深。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指腹缓慢地游移到裴烬的唇,稍稍使了力,便见到跟前笔直跪立的人相当配合地唇瓣微张,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越发浓郁的笑意落入眼眸中。 “你说错了一点,温竹溪不是我的软肋。” 他朝着裴烬倾身靠近,声音已然泛起了欲望的嘶哑:“我的软肋是你。” 说罢,他便捏住裴烬的下颌,逼着他更高地昂起脸来,略显强势的亲吻便压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暧昧,也不是浅尝即止的试探,而是带着绝对掌控的掠夺。 温衍俯身时,另一只手便紧跟着扣住了裴烬的后颈,指节用力,将两人的距离压到极致。 裴烬的呼吸立即便乱了几分。 他没有任何抵抗,顺从地配合着温衍的动作。 温热的气息和温衍的互相交织,裴烬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得笔直。 神智恍惚间,他感受到温衍的脚稍稍移动着,抵在了他的大腿旁侧。 “温衍的双腿当真痊愈了”的念头在此时不合时宜且乱七八糟地坠入脑海里,极快地一闪而过后,更浓郁的情感便占据了大脑,并在下一秒疯狂涌上四肢百骸。 控制器在此时跌落在地毯上,裴烬的手不自觉地撑在沙发边沿,更大幅度朝温衍倾身。 温衍渐渐温柔了些,掠夺的激烈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厮磨,齿间轻轻啃咬着裴烬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加深属于自己的印记。 裴烬的呼吸几乎乱得不成样子。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裴烬:? 擦枪走火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温衍的手机嗡嗡嗡震动着响起时,首先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却是裴烬。 意识恍惚间,他微拧起眉,在沙发上慢悠悠侧了个身,手在身下摸索了一阵,才从自己的侧腰处摸出了温衍的手机。 他懒洋洋掀起眼帘,惺忪未褪的眼眸落在温衍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乔师妍。 乔? 陈师妍? 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裴烬按下了拨通键。 “啊!衍哥!”还没等裴烬开口,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听说你来堇城了!衍哥!你是来办事的吗?需要我帮忙吗?你住在哪里呀?我可以去见你吗?衍哥衍哥!” 裴烬:? 陈师妍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欢喜雀跃,与两年前裴烬记忆里那个在温衍跟前畏畏缩缩垂着脑袋的形象截然不同。 要不是音色一模一样,裴烬都要怀疑手机那端这个备注“陈师妍”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只是…… 衍哥。 前有郑晓悭一口一个“温衍哥”,后有陈师妍句句不离“衍哥”。 裴烬揉腰的动作都因为这几句话顿住了。 他的眼皮懒懒地耷拉着,一声也不吭,直到还在不断“衍哥衍哥”叫着的陈师妍慢了十几拍发现不对劲。 似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手机那头骤然安静了下来。 “呃……嗯……那个……”陈师妍吞吞吐吐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试探着发出一声询问,“您……不会不是衍哥吧?啊……阿、阿烬?呸呸呸不是,呃,裴少爷?” 裴少爷:? 裴烬一张脸都快木成面瘫了。 “阿衍现在没空。”他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听上去不大痛快,“他住在我这,我可以帮他,不需要你。” 一气呵成回应完陈师妍的所有问题后,他又抛出了一句疑问:“你改姓了?乔?” “啊……啊对对,对的!” 还在怔愣中的陈师妍反应了几秒后连忙点头,听着裴烬满是冷厉的语气忍不住怂怂地缩了缩脖子,“我留在了堇城,想帮衍哥,嗯……温衍少爷盯着厉家,然后温衍少爷帮我联系上了我母亲那边的家族,我现在跟我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改姓乔,跟我母亲姓了。” 裴烬安静地听着,在乔师妍话音落后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随即,他又慢悠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见乔师妍丝毫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打算,这才耐着性子又补了一句:“还有什么事?” 乔师妍的脑子原本还处于懵圈状态。 直到裴烬这句话问出口时,她终于察觉到了裴烬过分嘶哑的嗓音。 到底为什么哑成这样? 两年前阿烬的声音也没这么哑,就好像小说里那种做完…… 做?嗯?啊……嘶!啊啊啊! 乔师妍的眼睛蓦然睁圆。 “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您继续!”脑子里飞快浮现各种少儿不宜的想象画面,乔师妍瞬间面红耳赤,连话语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打扰您了对不起!你们做完了我再来……噢不不不,我等你们忙完有空再说,再见!” 话音一落,也不等裴烬有任何反应,乔师妍“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通话。 留下裴烬面无表情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好一会。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将手机丢到地毯上,无语地捏了捏鼻梁。 身上实在酸疼得厉害,裴烬懒洋洋发怔了好一会,正准备调整个姿势继续睡,远处的厨房里“哐”的一声传来瓷器摔碎的动静。 裴烬:? 他骤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视线朝着厨房的方向扫去,在隐约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门口一晃而过后,他拧起眉,随手抓起盖在身上的黑色毛毯在腰间简单围了个圈固定好,三步并作两步便往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时,裴烬险些跟准备走出来的温衍撞上。 温衍抬眸撞上裴烬的目光,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上自然地显出笑意。 “吵醒你了?”他伸手揽过裴烬的腰腹,在裴烬的侧脸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不小心撞翻了,没事。” 裴烬立即便贴了过去,下颌抵在温衍的肩颈处,视线在厨房里飞快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碎片堆上。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药味。 “您在煮药?您身体还要调养吗?”裴烬诧异地侧眸看向温衍,“我在这里雇了几个佣人,您要是有需要,可以唤他们来。” 温衍的动作顿了顿。 他将裴烬像大狗狗似的挂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推开,朝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是我的,是给你的,不太方便让别人来煮。” 裴烬:? 他盯着温衍脸上的笑,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顿时跃上脑海。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衍又慢条斯理地接着道:“你上次到最后晕过去了,我担心你身体出了问题,所以让陆邑白给你调了几副药,看你这次也晕过去了,索性现在给你煎上。” 裴烬:??? 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整个人都向后撤了两步。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陈文胥再出场 “是我的问题?” 裴烬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问:“您难道不思考思考,您自己为什么这两回都像饿了好几年一样凶狠吗?” 两年前那叫一个克制,几乎每一次都需要他主动甚至勾引才能撩动,两年后却像是把这份“克制”丢在国外忘记带回来似的。 完全无视他的抗议,甚至在他明显已经脱力撑不住后,还恶劣得用上更狠更重的力道。 温衍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不是我买回来的奴隶?”他反问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奴隶跟不上主人的体力,还要主人反省?” 说着,他伸手环住裴烬的侧腰,警告似的狠狠掐了一把。 裴烬倒吸了一口气,身体颤栗了几下后下意识要躲开温衍折腾的手,下一秒又被温衍更用力地箍紧。 裴烬便也不再动了,一边任由温衍蹂躏他酸软的腰腹,一边无可奈何地叹气。 “是是,是我的错。”他木着脸,认命地接下这口温衍亲自砸来的“锅”,“您说得都对。” 但无奈归无奈,裴烬瞥了一眼满地的碎片,还是圈着温衍的手腕将人推出了厨房,自己去卧室套了新衣裤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药味和饭菜的香气同时飘散出来。 温衍就站在厨房外的餐厅里,身子斜靠在餐桌的边缘处,听着厨房里头滋拉滋拉的动静,垂下的眉眼中笑意越发浓郁。 ======= 隔天,裴烬先将从裴家跟过来的下属和司机派去处理在堇城的其它事务。 以往裴烬带他们来堇城都是这样的行事作风,一行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熟练地接手属于自己的任务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碍事的人尽数离开后,裴烬便将决定权交到了温衍手里。 结果,温衍既没有率先去厉家,也没有准备去阎场,而是带着裴烬先去了一趟堇城陈家。 也就是曾经由陈文彦掌权的那个陈家。 陈家似乎已经提早收到了消息,裴烬载着温衍的车辆还没到达陈家主家门口,便见到陈家如今的掌权人陈文胥亲自在门口候着。 等到两人前后下了车,他才缓步走了过去,视线第一时间便定在了温衍身上,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圈。 “温衍哥。”他笑着招呼了一声,朝温衍伸出了手,“好久不见。” 一举一动全然没有了两年前的急躁狂妄,反而添上了许多曾经陈文彦的影子。 完全被无视的裴烬从车头绕了过去,站到了温衍身边,先一步伸手握住了陈文胥伸出来的手。 “确实好久不见。”他的语气淡淡的,压下的眉眼透着几分不客气的警告。 陈文胥这才注意到裴烬的存在。 目光转到裴烬脸上时,他通红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声“卧槽”险些脱口而出,又被他急急咽了回去。 随即,他勉强扯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您也在啊,裴、裴爷。” 脸上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一想到跟前这个尊贵的裴家二少爷曾经在阎场被他欺辱了无数回,陈文胥感觉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在打颤,被裴烬握住的手像是被岩浆包裹般烫手。 没说这尊煞神也要来啊! “不想笑可以不笑。”裴烬对这个人完全提不起好语气,一句一刀,“影响心情。” 陈文胥脸上的假笑立即便消失了。 他欲哭无泪地转眸看向温衍,求助似的耷拉下脸:“那个,温衍哥,他……嘶!嘶!疼疼疼!” 话才刚开了个头,被握住的手瞬间便被用力箍紧,疼得陈文胥险些原地蹦了起来。 最后还是一旁看戏的温衍“大发善心”地拍了拍裴烬的手臂,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陈文胥将两人请进了自己居住的独栋别墅里。 似乎是提前叮嘱过,别墅里此时空荡荡的,连一个佣人的身影都没见到。 陈文胥亲自接待两人。 他将热茶递到两人跟前的茶几上,情绪平缓后脸上又挂上了跟他哥哥相似的笑。 “这次过来,是需要我帮忙吗?”他看向温衍,眼神里添了几分期待,“您尽管提,陈家虽然现在不像哥哥在世时那样强盛,但因为您的帮助,我已经稳住颓势了。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帮您。” 哥哥在世时。 这五个字让裴烬眉宇微拧。 从在陈家门口见到陈文胥时,他便敏锐地从陈文胥那酷似陈文彦的举手投足中察觉到了异样。 如今顺着陈文胥的话语,裴烬心头有了大半的猜测。 他也不急着验证自己的猜测,只是安静地坐在温衍身侧,将所有话语权交到了温衍手里。 温衍也不跟他绕弯子。 “我要去一趟阎场,带上阿烬。”他朝陈文胥微微倾身,笑得颇有些微妙,“我和他现在的身份都不方便泄露,所以需要借你的名义用用。”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陈文胥迟来的认错道歉 这事对陈文胥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那没问题的。”他笑着点头应下,“虽然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去阎场了,但毕竟之前是常客,拿到两张邀请券是很容易的事。”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朝温衍和裴烬的方向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阎场那边应该这两年低调了许多,生意越缩越小,能进竞技所和欢爱场的客人门槛越抬越高,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他的视线往裴烬身上瞥,对上裴烬的目光后又心虚地飞快转了回去,朝温衍笑了笑:“裴爷回到裴家后,阎场应该是收到了消息。” 温衍慢悠悠地品了口茶,听着陈文胥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状。 “你对阎场下手了?”他转眸看向裴烬,“当初把你丢来阎场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里的茶杯递了出去。 动作相当流畅。 裴烬轻轻颔首,从喉间闷出一声“嗯”字:“找到了,已经处理掉了。” 他极快地回应着,自然地伸手接过茶杯,也不往茶几上搁,昂头便把剩下的几口喝个干净。 正要提醒他茶几上还有一杯茶的陈文胥:“……” 他沉默地缩回指出去的手指,又见温衍眉梢微扬,对着裴烬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是让你喝的?以前在阎场学的伺候人的本事都忘光了?” 裴烬的指腹摩挲着空茶杯,闻言也只是垂眸勾唇笑着道歉:“对不起,少爷,我的错。” 语气里净是调侃,一听就是情侣之间的玩笑话。 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陈文胥默默将前倾的身体坐正了些。 从两人的互动中,他又想起了自己两年前对着这两人猖狂地放话要买下裴烬的“光辉事迹”,眼睛心虚地眨了又眨,一抬眼对上了温衍看过来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视线。 他僵硬地“呵呵”笑了几声,又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提问:“可裴爷为什么不直接整垮阎场啊?” 话是问裴烬的,视线却坚定不移地盯着温衍,仿佛在温衍身旁坐着的裴烬只是个摆设般。 瞧着他这副鸵鸟式逃避的姿态,裴烬冷哼了一声。 温衍看上去心情倒是格外的好,好脾气地给出了解释:“他消失这些年是被人丢去阎场做奴隶这个事,至今也只有一些权势较高的家族知晓。裴家不想声张,便不会允许裴烬去动阎场。” 而且一旦动了,阎场反扑将消息彻底传开,一些情报灵通些的家族顺藤摸瓜查到是裴涟漪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丢去的,势必会掀起更大的动荡。 所以目前而言,这个平衡刚刚好。 阎场的老板和管理想活着赚钱,只能在裴烬无声的报复下缩起尾巴低调再低调。 当然,这些详细的事温衍就没打算告知给陈文胥知晓了。 陈文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眨眨眼好奇地再度抛出下一个问句:“那你们这次去阎场做什么?” 这一次,回答他的换成了裴烬。 “复仇。”他答得干净利落,语气里隐隐透出凛冽杀气,“处理掉几个碍眼的人。” “……” 陈文胥刚伸出去的脖子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又“呵呵”了两声,刚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便又听见裴烬冷冰冰地接着道:“如果不是看在少爷的份上,你现在也不能活着。” 陈文胥这下笑不出来了。 他对自己当年做的那些混账事也是有数的。 喊人围殴裴烬、将酒水和食物兜头兜脑砸在裴烬脸上、电击、给裴烬灌药…… 一桩桩一件件真算起来,他几条命都不够赔。 只是…… 陈文彦去世前再三交代的话语再次跃上脑海—— “小胥,你记住,以后有机会见到裴家那位二少爷,必须诚诚恳恳为你当年做的事道歉。不准逃避,不准任性,跪下也好,付出些代价也好,认错、道歉,他会看在温衍的面子放过你。” “我跟阿衍做过交易的,当年陈家也是暗地帮过他们的,他们不会动你,不会动陈家……你绝不能再去招惹他们。” “我积攒出来的那些,足够你以后肆意挥霍完。小胥,你安分地守着陈家就好,不用担起任何家族责任,陈家就剩你了,哥哥只要你好好的。” 一想起那个在病床上被癌症折磨得气息奄奄的哥哥,咽气前还在苦苦为他筹谋着未来,担心他无法独自撑起陈家,陈文胥的心脏就一抽一抽地泛着疼。 他蓦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抬眸迎上裴烬的视线。 在对方眉梢微扬的注视下,陈文胥弯了脊背,朝着裴烬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他音量骤然放大,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却透着十足的诚恳与严肃,“我为我当年做出的那些混账事情向您真心实意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那时被惯坏了,对您造成了许多伤害,我愿意为自己当时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屈起膝盖,又朝着裴烬的方向跪了下去,认认真真地磕头道歉:“两年前我也没有认真地对您认错道歉,我很抱歉!您如果觉得生气,砍手指、挨鞭子,或者我当年对您做过的事,您十倍奉还回来,我都会好好接受的!真的对不起!” 说着,他又板板正正对裴烬磕了好几个头。 裴烬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也完全没有要去搀扶的打算。 他神色淡淡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跟前不断磕头道歉的陈文胥,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杯壁,好半晌都没说话。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撩了就跑 直到陈文胥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抬眸,两人对上视线时,他才慢悠悠搁下茶杯。 “如果我想让你付出代价,你就不会全须全尾活过这两年。” 裴烬的嗓音冷冷的,没什么起伏:“陈文彦在两年前帮过我们,便算是将你的账一起清了。” 这两年他是完全没有关注过这个堇城陈家的,自然也对陈家这两兄弟的情况丝毫不知情。 但当温衍带着他特意来这一趟,瞧着陈文胥跟两年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再打量一番陈家如今稍显冷清的现状,裴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既然帮过温衍,裴烬便也不会再去跟陈文胥计较那些事。 听着裴烬的话,陈文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摸了摸磕红的额头,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身体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谢谢裴爷。”他对裴烬扯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些糊涂事。” 之后,温衍就去阎场的事又交代了一些细枝末节后,两人便离开了陈家。 裴烬载着温衍返程的路上,温衍这才跟裴烬提起陈文彦。 “陈文彦接触我们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温衍倚靠着座椅,眼皮懒洋洋地阖着,语气温温淡淡的:“他将赌注押在了我身上,在我假死后,也通过陈老为我提供了援手。” 早有猜测的裴烬并不感到意外。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陈文胥还略显急躁的行为举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陈家只剩陈文胥,怕是再也起不来了。”他做出了精准的判断,“陈文彦应该跟您做了交易,让您尽可能在陈文胥出事的时候帮一把,是吗?” 温衍浅浅地勾唇。 “嗯。”他缓声承认,一边摸出了衣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查看信息,一边应着,“还人情。” “知道了。” 裴烬手上稳稳地打着方向盘,语气沾染上些许笑意:“我也会派人暗中盯着的。” 温衍随意地应了声,大半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划拉着对面发来的各种阎场的奴隶用具,温衍眉眼间显出兴致盎然的愉悦来,一件件点开图,脑海里浮现出裴烬戴着的画面。 见温衍忽然安静下来,裴烬略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在瞧见温衍明显透着欢喜的神情后,他眉宇微拧,莫名从心底生出几分不太美妙的预感来。 但回到两人居住的别墅后,裴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温衍骤然欺身上来的亲密动作吸引了注意。 “您干什么?” 他将那件目前看上去无关紧要的事抛在脑海,伸手按住温衍从他的衬衣下摆处探进去试图“作恶”的手:“大白天的,您想做什么?” 温衍朝他略略挑眉。 “两年前大白天的,你不也卯足了劲勾引我?”他似笑非笑地瞧着裴烬,不急不缓地嗤笑了一声,“两年前是谁大白天逮着我处理事情的空隙都要贴上来?” 裴烬:“……” 被堵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裴烬圈着温衍的手腕放弃了挣扎,下一秒便被温衍捏着下颌亲吻了上去。 两人跌跌撞撞摔在了沙发上,亲密间,裴烬衬衣的扣子被扯开,乱七八糟地敞开着,温衍的手在他身上熟悉地作乱,一直到他的呼吸乱作一团,身体也明显颤栗着对温衍的动作产生相应的反应后,温衍骤然放开了他。 “行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心情极好地揉了揉裴烬的脑袋,一边理着身上凌乱的衣物,一边绕过沙发向书房的方向走去,“你自己处理下。” ? ?? ??? 被留下的裴烬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骤然绷紧,他僵在原地,满脑子问号,直到温衍进了书房,房门咔哒一声阖上后,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被温衍耍了! 狠狠的、极其恶劣的,撩了火就跑! 额间的青筋突突直跳,裴烬深呼吸又深呼吸,才勉强按下冲去书房把温衍揪出来的冲动。 垂眸瞥了一眼,裴烬在沙发上沉默着僵了好久,又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才认命地起身往浴室走去。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奴隶阿烬再出场 陈文胥的办事效率相当高。 就两天的功夫,他就亲自将阎场的通行卡送了过来,又顶着裴烬不友善的视线,在别墅门外凑到温衍跟前小声地说了些话。 裴烬也不掺和,就倚着别墅门框,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文胥,盯得他头皮发麻,连门也不进,匆匆说完话便转身要走。 临走前,他还别有深意地瞥了裴烬一眼,神神秘秘地将手里的手提箱交给了温衍,随即就像身后有仇家追杀似的一溜烟跑了。 裴烬的视线从陈文胥跑远的背影转到了温衍身上。 “那是什么?”他盯着温衍手里的银色箱子,谨慎地问了一句,“去阎场用得上的东西吗?” 温衍没有回答。 他垂眸瞥了一眼箱子,又抬眸看向裴烬,眼尾浅浅地弯起,眉眼间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让裴烬瞬间便想起了前几天在返程车里的画面。 当时温衍盯着手机屏幕,也是笑得这样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脑海里警铃频响,裴烬眼瞅着温衍走到了跟前,伸手便要去拿箱子。 手才刚抬到半空,便被温衍另一只空闲的手精准地圈住了手腕。 “明天去阎场前你就知道了。”温衍唇角扬着笑弧,“放心,你会喜欢的。” 说着,温衍便拎着箱子从裴烬跟前走过去,径直往书房走去。 留下裴烬在身后木着脸扶额叹气。 这下好了。 他更不放心了。 ======== 隔天晚上,温衍便牵着裴烬出现在了阎场的地下奴隶场隐秘通道口处。 这两年,在裴烬再三的为难下,阎场将表面营业的酒吧与地下奴隶场入口完全分割开来,地下奴隶场的入口隔三岔五就改地方。 缓步走进阎场侧后方隐秘小道里一处旧仓库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了满脸,让温衍略显嫌弃地抬手扬了扬。 他扶了扶脸上的银质面具。冰凉的金属跟脸部轮廓完全贴合,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温衍特意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定制黑色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了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步履沉稳地踩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哐啷哐啷”的锁链声混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正随着温衍的迈步,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晰地回响着。 裴烬在温衍身后距离半米的位置,跟随着温衍的牵引,保持着相同的前行频率往前走。 锁链一端勾在温衍的手指间,另一端便连接着裴烬那黑色项圈的圆环。 原本太过显眼的“衍”字吊坠被暂时摘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铃铛,一路上都在发出欢快的声响。 狼耳在脑袋上随着前行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晃荡着,裴烬垂着脑袋,黑色皮革的止咬器将下半张脸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深沉如夜幕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的双手双脚都戴着厚重的镣铐,铁具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几乎掩盖了牵引链被拉扯的动静,只与格外清脆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 他身上只穿着一套简单的衬衣黑裤,衬衣上方开了三颗纽扣,敞开的领口隐隐可以瞧见里头的风光。 温衍在入口处被工作人员拦住时,裴烬也及时地停下了脚步,仿佛一个被驯服的温顺奴隶,始终与主人保持着半米距离,不远不近,没有半分逾矩。 一看两人便是玩主奴的高手。 工作人员见这架势心里便信了九分,又见温衍取出了象征VIP贵客的通行卡,忙不迭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去。 厚重的铁门刚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混着格外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温衍迈步走了进去,嫌弃地扇着跟前的空气,一旁有眼力见的服务生立即便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将人引导去了二楼的私人包间里。 一路上,气场过于优越的温衍和他身后看上去格外不好惹的奴隶吸引了不少其他客人的注意,许多人纷纷看了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当下便有人唤了服务生询问温衍的身份。 温衍将这一切无视个彻底,带着裴烬便往二楼径直走去。 包间里隔音极好,在房门关上后便将外头喧嚣的声音尽数隔绝在外,面向奴隶秀场的落地窗采用了单面可视的材质,坐在包间内的贵客可以将一楼的场景看个分明,外头的人却瞧不见里头半分画面。 在温衍的示意下,服务生将人引进了视野最好、位于正中央的空中包间,双手递上电子菜单后,又笑眯眯地提醒道:“我们的包间最近做了升级,墙面里嵌入了些锁铐、绳索、电击道具,可供客人消遣奴隶时用;另外菜单上也升级了不同类型的道具,您想要温和款还是血腥些的,我们这边都有。” 说着,他又恭敬地递上控制墙面的遥控器,朝温衍微微躬身后便转身离开。 全程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到一旁安静站着的裴烬身上。 就好像裴烬只是贵客带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般。 直到房门彻底阖上,包间里只剩下温衍和裴烬两个人时,裴烬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了下去。 他抬眸对上温衍看过来的视线,喉咙闷出几声沉闷的呼噜声,像是在提醒着温衍什么般。 温衍倒是领会到了。 他闷笑着,转了步子绕到他身后,摸索着那个止咬器固定在后脑勺的指纹锁。 随着“嘀”的一声电子音响起,止咬器的固定带松开来,裴烬这才张开嘴,吐出了全程靠他咬着的止咬器。 舌尖顶了顶酸涩的口腔,裴烬长叹了口气,眉眼间的无可奈何再也遮掩不住。 “少爷。”他的嗓音又哑又沉,“我就知道您没藏什么好心思……嘶。” 脖颈处的项圈滋溜滋溜窜起急促的警告电流,猝不及防,激得裴烬轻轻倒吸了一口气,看向温衍的视线里染上询问的意味。 温衍看上去心情极好,迎着裴烬的视线还朝他微微扬起眉梢:“我有没有说过,进了阎场你要唤我什么?” 裴烬默了默。 他抬手勾了勾脖颈处的项圈,又叹了口气,才低低地改口道:“主人。”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两人一起发了疯 主人。 温衍很喜欢这个称呼。 尤其是从裴烬嘴里出来的。 低沉磁性,裹挟着些许嘶哑,莫名有种让他欲望横生的掌控感。 裴烬对温衍的情绪反应是相当敏锐的。 他几乎是立即便察觉到温衍的情动,望向温衍的视线顿住。 思索了片刻后,裴烬在温衍的注视下屈膝跪了下去,过分优越的脸朝温衍微微昂起,眼尾勾了笑意,又唤了声“主人”。 这一声显然是刻意调整过的,故意用上了温衍一贯喜欢的声线,低沉的音色透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在这个包间里成了撩拨的最佳发酵剂。 温衍的呼吸放缓了些。 他眸光沉沉地盯着缓缓膝行到跟前的裴烬,搁在遥控器上电击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引发了低档的弱电流在裴烬的脖颈间滋溜滋溜流窜着。 疼倒是不怎么疼,刺激却是有的。 裴烬又轻轻地“嘶”了一声,凑到了温衍跟前,昂着脸,低低哑哑地问了一句:“主人想要我现在为您做些什么?” 从温衍的角度看过去,一眼便能瞧见跪在跟前的裴烬半敞开的衣领里大片的身体光景。 身体里的邪火几瞬之间便又重了几分。 偏偏裴烬还像是没有察觉般,微侧过身探向身旁的茶几,倒了杯温水双手奉给了温衍,嗓音又嘶哑了几分:“主人,喝水?” 明晃晃的勾引。 即使没有捕捉到裴烬眼底那掩不住的恶劣笑意,温衍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不就是认为他不敢冒险在阎场失控碰他,所以想要借机报复。 温衍当即对裴烬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接过水杯,另一只手捏着裴烬的下颌,逼着他更高地昂起脸来,语气里裹挟着散漫的笑意:“凭你对我发疯程度的了解,你觉得我会不会直接在这里不管不顾地要了你?” 裴烬眼底恶作剧的笑容瞬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主人。”他立即将后撤挺直了脊背,五官绷起,强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是我错了。” 还想再说点什么,裴烬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因为在阎场扮演奴隶的缘故,他的手机也交给了温衍保管。温衍取出了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一长串的陌生号码,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烬哥。”另一头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祁蔓现在也在阎场里。” 对方显然也在阎场的奴隶秀场里,说话的背景音是各种酒瓶碰撞、醉酒叫嚣、奴隶求欢等乱七八糟的噪音混合在一起,温衍拧起眉,刚刚被裴烬惹笑的愉悦心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裴烬立即起身走到了温衍身边,朝他抛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温衍点开了外放键。 “什么时候来的?”他沉声问道,“来做什么?” 另一头的男子似乎没料到裴烬的手机传来的是其他人的声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衍哥?”他显然对温衍的声音也很是熟悉,发出疑问后不等温衍回答,又紧接着给出了答复,“刚来的,祁蔓这段时间经常来,但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看上去像是来查探什么消息,又像是来找人的。” 说着,不远处似乎模模糊糊传来什么人呼唤他的声音,通话立即便断掉了。 “祁蔓?”裴烬也跟着拧起眉,视线定在温衍脸上,“需要找人把她支开吗?” 温衍慢悠悠地摇头。 “不用。”他手里拨弄着裴烬的手机,“她来堇城,要么为了处理厉家,要么为了打探我的消息,迟早得见上,干脆今晚碰一面。” 温衍的嗓音泛着阴戾的冷意,听上去不大高兴。 裴烬没有吭声。 他垂眸瞧着温衍手里摆弄的手机,沉默了几秒后抬手勾起身上连着项圈的锁链,将锁链另一端塞进了温衍的掌心里。 温衍神色怔了怔。 他也跟着垂眸,眸光在那混乱塞到掌心里的锁链处定了几秒,又顺着锁链一路转移到裴烬脸上,浅淡的笑意在视线移动间便缓缓攀上眉眼。 “我没事。” 他将手机塞了回去,不急不缓地扯动着手里的锁链,语气重新缓和了下去:“温竹溪如果想在祁家好好的,祁家如果不想我这个从厉家长大的孩子回去添乱,就不会明着跟我们起冲突。” 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裴烬的后颈:“祁蔓不会阻碍我们的计划。” 温衍的神情淡淡的,瞧不出半点波澜,就好像只是在分析一个无关紧要的家族般,一点点剖析着对方的心理。 可明明对方是他的亲生母亲。 甚至没有意外的话,祁祯眠还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出现在阎场的祁蔓或许是他的亲生姐姐。 但温衍看上去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裴烬瞧着温衍的神情,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 手上的镣铐轻而易举被他挣脱开来,裴烬从身后环住了温衍的腰腹,下颌抵在他的肩上,唇瓣轻轻在温衍的肩颈处厮磨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我面前,您不用这样。”他又长叹了口气,低沉的嗓音放得又轻又缓,“您明明觉得难过。” 他的嗓音怏怏的,像是在代替温衍表达自己的情绪般,透着些许伤心的味道。 温衍的呼吸放缓了些。 眉梢在裴烬话音落下时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些许,温衍毫无预警地侧身离开了裴烬的拥抱,又在裴烬愣神的空隙里重新抬手强势地按住裴烬的后脑勺,又狠又重的亲吻便覆了上去。 温衍显然情绪有些失控,连带着力道都过狠了些,唇齿碾过裴烬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弥漫开来。 这反而在这时成了点燃的催化剂。 裴烬极快地反应过来,同样以凶狠激烈的力道迎了回去。 “哗啦哗啦”的锁链声与“叮铃叮铃”的铃铛声相互交织着,裴烬身上的衣物很快被扯下,他原本想顺势躺倒到地上去,但腰部被温衍的手臂牢牢禁锢着,丝毫不给他挪动的机会。 几经缠绵后,温衍将人按在了跟前单面可视的落地窗上。 翻滚着浓郁情感的黑眸沉沉地看向窗外一楼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理智上清楚外头的人瞧不见半点景象,裴烬依旧生出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很快在身体内发酵成更浓郁的情绪。 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便听见身后传来温衍轻轻的闷哼声。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又很快放松了下去。 终究还是两人一起发了疯。 在这个鬼地方。 在意识朦胧前,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飞快掠过。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谁让你动手的?滚过来” 一起发疯的后果,便是在包间里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出现在一楼秀场,立即又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裴烬又恢复了最开始的装扮,垂着眉眼在温衍的牵引下安静地跟着,看上去气势不凡,却又透着一股乖顺的味道。 不少人的目光在他上半身那明显凌乱满是褶皱的衬衣上停住,随即纷纷露出了或暧昧或污秽或不怀好意的神情。 甚至还有人远远吹了几声口哨,扯着嗓子扬声朝温衍的方向大喊:“卖不卖啊这个奴隶?或者卖我一晚也成啊!” 话音一落立即引来周遭一群人的哄笑声。 温衍置若罔闻,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往那人的方向瞥过去一眼,迈着平稳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那人面子有些挂不住,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要往温衍的方向走,很快便被一旁的服务生拦住。 显然温衍的身份并不简单。 至少在这个有钱便能进入、鱼目混杂的奴隶秀场,拥有内场通行权的温衍是大部分人惹不起的。 被拦住的一行人立即便意识到这一点,虽然脸色不大好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回到座位上。 温衍像是闲逛散步般,牵着裴烬在奴隶秀场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后,持着通行卡便往内场走去。 裴烬熟悉的欢爱场和竞技所都属于内场的一部分。 温衍的目的地是竞技所。 但他偏偏不往竞技所的方向走,径直去了欢爱场的地盘。 这里显然比外场的环境好上不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味,大部分客人都坐在自己的卡座上,兴趣浓烈地观赏着表演秀。 台上的奴隶秀显然也比外场更残忍些。 鲜血淋漓的奴隶跪在台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不敢泄露出半点痛音,只是抽抽噎噎地发出颤栗的呻吟,在无形中激起了大部分看秀人的施虐快感。 裴烬只是余光瞥了一眼,眉宇便微微拧了起来。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裴烬略微晃了神,没察觉到跟前的温衍已经停下了脚步,没停住的身体直到撞上温衍才堪堪停下。 温衍转眸看向他。 “做什么?” 似乎对自己的奴隶在外头这样越矩的行为感到丢面子,温衍的声音听上去分外不痛快:“从阎场学的规矩都被狗吃了?” 裴烬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些。 从温衍的视线看去,几乎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黑发和头顶上那一颤一颤的狼耳朵。 他看上去很是惶恐,轻轻地摇着脑袋,戴着止咬器的嘴出不了声,只能从喉间发出几声呼噜呼噜像是讨饶的音节,戴着镣铐的手无措地抬起,在半空中茫然地僵了好半晌,又蜷着手指垂了下去。 瞧他这副模样,温衍发出一声鄙视的嗤笑:“真没用。” 他坐在身侧空着的卡座上,手里攥着的锁链用力一扯,便见那个毫不反抗的奴隶踉跄了几步跪倒在脚边,依旧垂着脑袋,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主人的大腿处,极有分寸地揉捏着。 温衍似乎很是嫌弃,不客气地抬手“啪”的一声拍开了裴烬的手。 声响很是清脆,显然是用了极重的力气,跪着的奴隶双手立刻受惊般缩了回去,似乎犹疑了一会,又往茶几的方向探去,取过茶几上备好的果盘,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递到了温衍跟前。 温衍却像是看不见般,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低低垂着脑袋的奴隶没一会便支撑不住,举起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项圈处悬挂的铃铛声和手腕处的镣铐声持续地响起,虽然大半淹没在欢畅的音乐旋律里,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越来越多人的目光投向两人所在的卡座,大部分客人的目光在温衍身上掠过后都停留在了裴烬身上。 或好奇、或贪婪、或淫邪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打量,仿佛裴烬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好些人脸上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神情。 瞧出了温衍外露的厌恶和嫌弃,他们便看上了裴烬这个极有可能惨遭丢弃的奴隶。 蠢蠢欲动的龌龊心思在不少人心里蔓延,却又碍于温衍那不凡的矜贵气场,许久也没人敢踏出这一步。 一直到坐在欢乐场正中央卡座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将裴烬掩不住优越的身段上上下下欣赏了遍后,他便迈着踉跄的脚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温衍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周遭一些公子哥和大小姐看清男人的面容纷纷脸色大变,满是遗憾地看了几眼裴烬,叹着气放弃了觊觎的念头。 “这奴隶不错,品相真好,皮肉看上去也不错,多少钱能卖?” 他显然醉得不轻,身上和话语里都透着浓烈的酒气,目光几乎黏在裴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一边说着,他一边便要伸手去摸裴烬脑袋上的狼耳。 手即将碰上时,原本还垂着脑袋高举着果盘的裴烬眼神骤然变冷,手一松,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以极狠厉的力道往反方向用力折去。 “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盘落地的破碎声和男子惨烈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放手!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奴隶,怎么敢对贵客放肆!” 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醉酒男子带来的保镖从卡座处快步赶来,不远处察觉到不对劲的阎场保镖也紧跟着冲过来,不约而同朝着裴烬发难。 裴烬倒是半点不见慌乱。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骤然从地上弹起,侧身避开一个保镖砸来的酒瓶后,反手拎起茶几上的酒瓶便“礼尚往来”地砸了回去,瞬间便让对方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出手丝毫不留余地,招招狠厉,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前,围上来的保镖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杀气腾腾的身影稳稳地立在中间。 离得近的客人脸色一变再变,好死不死跟裴烬的视线正对上的公子哥甚至惊叫一声狼狈地向后仰倒,险些就在这里丢脸地吓尿了。 整个秀场难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音乐都停下了。 “阿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依旧稳稳坐在卡座上的温衍倚靠着沙发,视线看向“闯祸”的奴隶:“谁让你动手的?滚过来。”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十个换他一个 裴烬当即便松了手。 他后撤了几步,退出了混战圈,回到了温衍身边,乖乖地重新跪了下去,从喉间闷闷地发出几声呼噜声。 仿佛轻声向主人发出求饶的大型宠物般,再不见刚才杀气腾腾的模样,温顺得好像跟前那东倒西歪趴了一地的人不是他动手造成的。 第二批秀场保镖在这时已经赶到了现场,掏出了电棍对准裴烬。 但碍于有温衍这位贵客端坐在那,惹事这个奴隶很明显是有主的,一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先将人围起来,然后派人火速将秀场管事招呼过来。 经理慢了一步赶过来,火急火燎赶到了那个从C位卡座赶来受虐的客人,小心翼翼将人扶了起来。 “哎哟哎哟,厉先生您怎么样?”他急得满头大汗,“发生什么事了?医生在赶过来了您别担心。” 被唤作“厉先生”的厉慕强捂着自己几乎被掰折的手腕,疼得脸色苍白,被扶起来后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向重新跪回温衍身边的裴烬。 “该死的奴隶!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几步冲到温衍所在的卡座前,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下贱玩意!我特么是厉家的人!你特么的是不是不想在堇城混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杀了你!不过是一个下作的垃圾,谁给你的脸攻击主人?!” 温衍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没有理会。 裴烬依旧安静地面向温衍垂眸跪着,连抬眼的动作都没有。 两人默契地将人无视个干净。 自从一年前来到堇城改姓改名攀上厉家,厉慕强就没再遭过这种冷落,见状更是气得神情扭曲:“你这个该死的下贱奴隶,我……” 他骂骂咧咧地抢过一旁一名保镖手里的电棍就要冲过去打人,又被身边扶着他的经理忙不迭地按住。 “哎哟哎哟,厉先生,咱们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他匆匆瞥了一眼坐在卡座上纹丝不动的温衍,一眼便察觉到对方身份不凡,额间的冷汗掉得更厉害了,“这个奴隶是有主的,我们这里也有这种类型的奴……” “废什么话!” 厉慕强完全不吃这一套,恶狠狠推开经理,又因为醉酒脚步虚浮踉跄了几步,最后扶住温衍所在的沙发才堪堪稳住身子。 “喂!你是哪家的?他是你的东西?”他醉意朦胧的视线转向温衍,语气依旧嚣张张狂,“你花多少钱买的?我花双倍,把他卖给我!” 温衍依旧像是没听到似的,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将厉慕强当成空气。 厉慕强瞬间就炸了:“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急躁地发出一声怒吼,伸手就要去揪温衍的衣领。 那只完好的手才刚伸出去,手腕便又被狠狠攥住了。 厉慕强抬眸对上了裴烬的视线。 凌厉如刀,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般,毫不掩饰凶狠的杀气与凶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跟前的敌人撕裂。 厉慕强被惊得一个激灵,酒吓醒了大半。 “阿烬。”温衍在这时适时地出声,语气听上去不大高兴,“你还要给我惹多少麻烦?” 话音刚落,厉慕强就见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窜起来的奴隶“咻”地将人缩了回去,随即又老老实实地跪回原地,抬起那戴着止咬器的脸看向沙发上的主人,喉间又发出几声呼噜呼噜声。 能干架又听话身形脸蛋又极品的奴隶。 欲望淹没了恐惧和理智,厉慕强下腹一热,直勾勾盯着裴烬咽了咽口水,又转眸看向温衍。 从温衍的话语言行中,很轻易能察觉到他对这个奴隶的不满。 这就意味着他厉慕强今晚一定能得到这个奴隶。 “喂,说认真的,你出个价。”他自以为豪气地拍了拍胸脯,“你这个奴隶调得很好,是个极品,我很喜欢,如果你两倍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出三倍、不不,五倍,不不不,十倍!我给你十倍!把这个奴隶卖给我!” 在这时,秀场的总管理跟在欢爱场的老板身后赶到了现场。 两人瞧了瞧温衍,又看了看厉慕强,又扫了一眼跟前正在清扫的一地狼藉,拧着眉神情凝重。 总管理正要上前去讨说法,欢爱场老板立即伸手阻止了他。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后定在了裴烬身上。 那张脸被止咬器挡了大半,分辨不出真实面容,但一身分外不好惹的凶性却格外眼熟。 欢爱场已经许久没出过这样的货了。 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实在说不上来,只带着其他管事的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正处在亢奋情绪里的厉慕强没注意到这些人的靠近,温衍却是第一时间察觉了。 他发出一声轻缓的笑,慢悠悠地将手里的酒杯搁下。 “我不缺钱,买奴隶也只是为了找点乐趣消磨时间。” 他慢条斯理从沙发上起身,一旁的奴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噜呼噜着伸手去拽温衍的衣角,又被他嫌恶般地用力甩开了。 在面具遮掩下,温衍眉眼冷淡地瞧着跟前的厉慕强,语气里裹挟上高高在上的矜贵从容:“这奴隶是我好多年前从阎场的竞技所买的,如今我确实也腻了。但我调教到这份上,多少钱我都看不上。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笑得越发兴意盎然。 温衍缓步走到厉慕强跟前,又继续接着道:“我从竞技所挑十个奴隶挨个跟他打,打赢了,你买下这十个,来换他一个,打输了,就当看一场乐趣。”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温衍,我真的生气。” 裴烬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从发现跟前所谓的“詹业先生”就是他找了整整两年的温衍后,他的脑子便乱七八糟的,失去了清晰的判断。 前一秒,他还在因为温衍依旧坐在轮椅上双腿没有治好而感到情绪低落;下一秒,温热的胸膛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曾经,这是只有在床上才能感受到的拥抱。 温衍的腿……治好了。 他能站起来了。 裴烬捏着新衬衣的手骤然攥紧,浑身都绷紧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大脑被一阵阵轰鸣炸过的动静,随即,更加浓稠的情绪疯狂涌了上来,堵得裴烬连指尖都在发着颤。 身后的人微微俯身,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吹拂过他的耳廓,引起裴烬细密的颤栗。 “你看起来不高兴。”温衍的声音依旧清润,裹挟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不想见到我吗?” 裴烬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再一次丢掉了那件新衬衣,在温衍的怀抱中沉默地转过身来。 没有回应温衍的问话,裴烬的视线缓慢下移,落到了温衍的双腿上。 不再是总无力屈起垂落在轮椅前,而是没有任何依靠支撑,稳稳站立在地上的双腿。 确实是康复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颗蓦然投掷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裴烬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酸涩、滚烫的情绪从心脏涌上喉咙口,裴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温衍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 见裴烬没有吭声,他轻缓地笑了几声,揽着裴烬腰腹的手多使了几分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怎么不说话?”温衍的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里裹挟着浅浅的调侃,“看到我站起来,不高兴?” 裴烬的唇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依旧沉默着,眉眼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动了动,缓慢地抬手覆上了温衍的脊背。 这也算是回应了。 温衍低笑了一声。 他揽着裴烬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完完全全圈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共振在一起。 裴烬都能听见从温衍那里传来的,强有力又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就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心脏的主人对于两人重逢的欢喜情绪。 “生气了?” 温衍完全知道裴烬一再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他也不恼,声音裹挟上哄人的温软,指腹摩挲着他脊背光洁的皮肤,“气我消失了两年?” 裴烬的喉结滚了滚。 半晌后,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飘飘的,仿佛还没落入空气中便消散了,但却也清晰地落到了温衍耳朵里。 温衍想要抬头去瞧他,却被裴烬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按住了脊背。 “嗯。” 他从喉间闷出一声单音,又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哑哑地开口:“温衍,我真的生气。” 怎么会不生气。 最开始察觉温衍切断了一切联系,抹除了所有痕迹,以“假死”消失得无影无踪时,裴烬还只是感到轻微的失望和难过而已。 他清楚地了解当初的他们当真面对裴涟漪的刁难毫无抵抗之力,所以也能理解温衍那一连串的计划背后的意图。 在温衍消失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深夜,他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信息只是简单扼要的六个字——一切都好,等我。 他几乎是立即便按着陌生号码拨了回去,随即便听到了另一边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机械音。仔细一看,裴烬才发现那是个特殊处理过的乱码号段。 从那之后,裴烬便再没等到过温衍的信息。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长达七百多天的时间里,只有那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 裴烬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 越来越多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心脏,却也无从发泄,只能强行按捺在心底深处,在深夜习惯性失眠时泄出一丁半点。 裴烬原以为这些情绪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散,或者在跟温衍重逢后痛痛快快地瓦解殆尽。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跃入眼帘,“温衍回来了”的事实进入脑海里,那堆压在心底乱糟糟的情绪便瞬间如同开了闸口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再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地浮现出各种朝温衍发泄情绪的场景。 或者揪着温衍的衣领,冷声质问他为什么一走就是整整两年; 或者将情绪揉进言语中,化成尖利的刀子刺一刺温衍; 又或者,直接甩开温衍的手臂,强行离开温衍的怀抱,冷下脸一走了之; 但是…… 耳边传来温衍耐心温润的询问声,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怀抱,视线里映着他稳稳站立的双腿,再多的情绪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也收紧了手臂,恨不得将自己嵌进温衍身体般用力,随即将脸埋在了温衍的肩颈处,像只大型犬科动物般蹭了蹭。 “我很生气,阿衍,恨不得把你骂一顿。可是……” 裴烬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喑哑的调子里裹挟着说不清的沉郁:“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你吵架发脾气上,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 温衍安抚着裴烬脊背的手蓦然一顿,眼眸瞬间便深沉了几分。 清晰地感受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肩颈处慢悠悠蹭着,温衍的手缓慢上移,覆上了裴烬的后脑勺轻柔地摩挲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隐隐的疼痛着。 两人无声地相拥了几十秒后,温衍轻轻推了推裴烬,将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眸光深深地注视着裴烬紧抿的唇,在他的眼底读取到了翻涌着的、隐忍的繁杂情绪,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俯身,鼻尖蹭过裴烬的脸颊,嗓音里依旧裹着温和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哄哄你。”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裴烬的过去 裴烬低低地“嗯”了一声:“从我有记忆开始,我身边都会一直跟着两个所谓的‘老师’,他们会根据裴涟漪制定的规矩,记录我每天犯下的错,然后到晚上统一算。” 说到这里,裴烬又轻缓地叹气:“原本是有一个专门的惩戒老师来执行的,后来被裴涟漪发现他手下留情了,就被处理掉了。再之后,裴涟漪便亲自动手,那确实比惩戒老师下手狠多了。” 像是回想起那时候的痛楚般,裴烬的小腿肌肉小幅度紧绷了几秒,又很快放松了下去。 “什么样的规矩会让你天天犯错?”温衍盯着扔在垃圾桶里的藤条,脑海里顺着裴烬的话勾勒出模糊的想象场景,眉眼间显出几分冷厉。 裴烬垂着眼帘,细细地回想了一会:“规矩不少。不准撒娇、不准示弱、不准哭闹、不准擅自出去玩、不准在考试中拿到第一名以外的成绩……” 他的语速放慢了些,似乎在回忆中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般,从喉间闷出一声笑来:“我上小学时交的第一个朋友,不清楚我的情况,放学后拉着我从学校侧门偷偷溜出去玩,不到半个小时便被裴涟漪逮回去了。当天晚上,那个朋友整个家都从京市消失了,我也挨了一顿打,躺在床上三天没能下地。” 当时裴涟漪那一声声“是你毁了他们”仿佛又重新在脑海里回荡,裴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从那之后,他在学校便再没有朋友。 所有人像是收到了什么讯息般,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不愿意轻易靠近他。 裴烬在这时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身体朝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澜的眸光看向温衍。 “初中的时候裴涟漪特意给我换了学校,一所由裴家投资的学校。可笑的是,我在这里遭受了三年的霸凌。”他朝温衍轻缓勾唇,“我几乎每天都在被迫跟人打架,被人变着法子戏耍,偶尔几次被群殴打输了,回去还会被裴涟漪罚。” 温衍五官渐渐绷紧。 他的眉宇拧起,嗓音都染上了阴郁的情绪:“是裴涟漪买通人干的?” 裴烬轻轻颔首:“是,所有霸凌行为都是裴涟漪授意的。初三时有人在谈论时被我偷听到了,我才知道自己初中三年都是一场笑话。那是我第一次彻底崩溃,发疯似的朝裴涟漪又哭又骂,可笑的是,裴涟漪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着,裴烬像是要寻求慰藉般,伸手探向温衍还在他腰腹上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的手。 温衍立即便握住了他的手。 难得泛着冷意的手指被温衍温热的掌心包裹,裴烬沉沉地舒出了一口气。 初三发疯的那一晚,简直是他的梦魇。 他崩溃的情绪和发疯的言行在裴涟漪眼里就像是一场更可笑的笑话。 裴涟漪毫无反应,甚至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饶有兴致地将他哭闹的行为拍摄下来。 等到他闹累了,裴涟漪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又按着那些所谓的规矩,因为他哭闹又将他打了一顿,然后摸着他的脸,又换上一副慈母的面孔,一遍又一遍告诉他—— “小烬,好孩子不能哭闹,这是你成为优秀的裴家人必须遭受的历练。” “妈妈是爱你的,这是为了你好,小烬,你得懂事,不能让妈妈失望。” “每一个优秀的裴家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如果连这些都承受不住,你怎么配当裴家人?以后还怎么辅助你更优秀的哥哥?” 从那之后,裴烬都没再有过情绪崩溃的时候。 无论是在裴涟漪跟前,还是在别人面前,甚至在被裴绍用枪指着脑袋和被丢到闫场沦落成奴时,他都没有崩溃过。 至少表面上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地回荡着裴涟漪那些洗脑式的话语了,裴烬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十二岁生日时,裴涟漪送了我一个礼物,一个成人高度带有透气孔的封闭箱,说是特意为我定制的。”他包裹在温衍掌心里的手指一点点蜷起,嗓音淡淡,“从那之后,我但凡犯了什么大错,裴涟漪就会将我塞进那个箱子里关上一天,然后,在箱子里不间断地持续播放着各种录音或视频。” 录音和视频的种类还很丰富。 专门为他定制的“规矩守则”、裴涟漪常常在他跟前洗脑的话语、因为他犯错被牵连的人挨打受罚的惨叫、唾骂………… 温衍的眉几乎要拧成麻花。 他垂眸看向裴烬,空闲的另一只手覆上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指穿进他柔软的黑发间,轻缓地抚摸着,嗓音也跟着轻缓了些:“你一定尝试过逃离裴家,但没有成功是吗?” 裴烬又缓缓颔首:“逃了应该不下十次。裴涟漪压根没放在眼里,前几次不到半小时被人拎回去了。成年后有过几次尝试,连行动都还没开始便被身边的人告密了。最后一次,我差点成功了。” 裴烬看向温衍的眸光沉沉:“在即将离开京市时,裴涟漪亲自带人拦截了我,我被裴涟漪打断了一条腿,按在地上,亲眼看着我身边刚刚养起来的一小队人被毁得干干净净。甚至作为补偿,裴涟漪送了另外一队人给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次,他被裴涟漪绑了回去,又关进了那个封闭箱里,这次在他耳边不断响起的录音,便是那队人被残忍绞杀的痛苦惨叫声。 那个在他年幼时还尚有活动空间的封闭箱,对于成年后的他便是窄小逼仄的尺寸,箱子一旦闭合,他连转身抬手下蹲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被迫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沉沉的黑暗中听着那一段段折磨人心的录音。 温衍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他的脑袋。 “从那之后,你没有再试图逃离了。”他的眼眸里泛着冷厉,嗓音却依旧温温淡淡的,“裴涟漪想将你培养成一个机器人,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受她掌控却又能力出众的机器人。” 裴烬缓缓笑出了声。 “可惜她没有成功。”他的嗓音里裹挟上自嘲的笑意,“就连她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也没能如她所愿一枪崩了我。她唯一做到的,便是利用我成功刺激了裴绍,逼得裴绍提前坐上掌权的位置。” 在那之后,两人都好半晌没有再出声。 裴烬缓缓阖上眼,似是刚从那段梦魇般的记忆里脱离出来般,眉眼间透出些许疲倦。 温衍则是慢条斯理地揉着他的脑袋,垂着眉眼陷入了思绪中。 好一会后,裴烬率先缓过神来,重新睁眼看向温衍。 “因为这些,我对裴涟漪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从一开始便下意识的不愿意让您跟裴家产生联系。” 他被包裹在掌心中的手指捏了捏温衍的指腹,对着温衍看过来的视线缓缓勾唇,嗓音低软:“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他又一次为自己的隐瞒向温衍做出恳切的道歉。 温衍垂眸看向他,也跟着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关系。” 他应得干脆,就像是当真已经不介意般,在裴烬眼睛一亮的反应中又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但我做人向来锱铢必报,我原本有个行动准备告诉你,作为‘回报’,我决定瞒着你。” 没料到后半句是这样的回答,裴烬静默了两秒,莫名从温衍的笑容里读取到了不太美好的讯息。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是跟我有关……嘶……” 话还没问完,腰腹便被警告似的轻拧了一下,温衍又揉了揉他变得乱糟糟的黑发,径直跳过这个话题:“这事揭过了,去休息吧。” 说着,温衍推了推裴烬的脑袋。 见温衍完全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愿,裴烬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地起身应了声后,便听话地进了卧室。 留下温衍盯着他消失在卧室的背影露出了颇有复杂的笑意。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温衍,我真的生气。” 裴烬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从发现跟前所谓的“詹业先生”就是他找了整整两年的温衍后,他的脑子便乱七八糟的,失去了清晰的判断。 前一秒,他还在因为温衍依旧坐在轮椅上双腿没有治好而感到情绪低落;下一秒,温热的胸膛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曾经,这是只有在床上才能感受到的拥抱。 温衍的腿……治好了。 他能站起来了。 裴烬捏着新衬衣的手骤然攥紧,浑身都绷紧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大脑被一阵阵轰鸣炸过的动静,随即,更加浓稠的情绪疯狂涌了上来,堵得裴烬连指尖都在发着颤。 身后的人微微俯身,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吹拂过他的耳廓,引起裴烬细密的颤栗。 “你看起来不高兴。”温衍的声音依旧清润,裹挟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不想见到我吗?” 裴烬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再一次丢掉了那件新衬衣,在温衍的怀抱中沉默地转过身来。 没有回应温衍的问话,裴烬的视线缓慢下移,落到了温衍的双腿上。 不再是总无力屈起垂落在轮椅前,而是没有任何依靠支撑,稳稳站立在地上的双腿。 确实是康复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颗蓦然投掷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裴烬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酸涩、滚烫的情绪从心脏涌上喉咙口,裴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温衍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 见裴烬没有吭声,他轻缓地笑了几声,揽着裴烬腰腹的手多使了几分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怎么不说话?”温衍的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里裹挟着浅浅的调侃,“看到我站起来,不高兴?” 裴烬的唇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依旧沉默着,眉眼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动了动,缓慢地抬手覆上了温衍的脊背。 这也算是回应了。 温衍低笑了一声。 他揽着裴烬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完完全全圈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共振在一起。 裴烬都能听见从温衍那里传来的,强有力又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就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心脏的主人对于两人重逢的欢喜情绪。 “生气了?” 温衍完全知道裴烬一再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他也不恼,声音裹挟上哄人的温软,指腹摩挲着他脊背光洁的皮肤,“气我消失了两年?” 裴烬的喉结滚了滚。 半晌后,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飘飘的,仿佛还没落入空气中便消散了,但却也清晰地落到了温衍耳朵里。 温衍想要抬头去瞧他,却被裴烬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按住了脊背。 “嗯。” 他从喉间闷出一声单音,又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哑哑地开口:“温衍,我真的生气。” 怎么会不生气。 最开始察觉温衍切断了一切联系,抹除了所有痕迹,以“假死”消失得无影无踪时,裴烬还只是感到轻微的失望和难过而已。 他清楚地了解当初的他们当真面对裴涟漪的刁难毫无抵抗之力,所以也能理解温衍那一连串的计划背后的意图。 在温衍消失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深夜,他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信息只是简单扼要的六个字——一切都好,等我。 他几乎是立即便按着陌生号码拨了回去,随即便听到了另一边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机械音。仔细一看,裴烬才发现那是个特殊处理过的乱码号段。 从那之后,裴烬便再没等到过温衍的信息。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长达七百多天的时间里,只有那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 裴烬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 越来越多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心脏,却也无从发泄,只能强行按捺在心底深处,在深夜习惯性失眠时泄出一丁半点。 裴烬原以为这些情绪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散,或者在跟温衍重逢后痛痛快快地瓦解殆尽。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跃入眼帘,“温衍回来了”的事实进入脑海里,那堆压在心底乱糟糟的情绪便瞬间如同开了闸口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再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地浮现出各种朝温衍发泄情绪的场景。 或者揪着温衍的衣领,冷声质问他为什么一走就是整整两年; 或者将情绪揉进言语中,化成尖利的刀子刺一刺温衍; 又或者,直接甩开温衍的手臂,强行离开温衍的怀抱,冷下脸一走了之; 但是…… 耳边传来温衍耐心温润的询问声,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怀抱,视线里映着他稳稳站立的双腿,再多的情绪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也收紧了手臂,恨不得将自己嵌进温衍身体般用力,随即将脸埋在了温衍的肩颈处,像只大型犬科动物般蹭了蹭。 “我很生气,阿衍,恨不得把你骂一顿。可是……” 裴烬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喑哑的调子里裹挟着说不清的沉郁:“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你吵架发脾气上,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 温衍安抚着裴烬脊背的手蓦然一顿,眼眸瞬间便深沉了几分。 清晰地感受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肩颈处慢悠悠蹭着,温衍的手缓慢上移,覆上了裴烬的后脑勺轻柔地摩挲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隐隐的疼痛着。 两人无声地相拥了几十秒后,温衍轻轻推了推裴烬,将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眸光深深地注视着裴烬紧抿的唇,在他的眼底读取到了翻涌着的、隐忍的繁杂情绪,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俯身,鼻尖蹭过裴烬的脸颊,嗓音里依旧裹着温和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哄哄你。”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