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假证害流产,许小姐转身嫁军火大佬》 第1章 骗她领假证 害她流产 “许小姐,检测报告显示您流产的主要原因是服用过量激素类药物。” 医生的话比手术钳还冷,“您怀孕只有两个月出头,这个时间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胚胎停止发育,何况是激素类药。” 许畔眼睛又湿又胀,茫然道,“我没生病,也没有吃药。” 医生明白她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她有知情权,“您还年轻,虽然激素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但好好休养还是有希望再怀孕的。” 许畔眼睫一颤,眼泪还是涌了出来,“什么叫还有希望?” 意思是她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医生不想刺激她,转移了话题,“之前是民政大厅的工作人员帮您叫了救护车。我们现在通知您先生过来,有丈夫陪在身边,您的心情会好一点。” 许畔脸色一僵,手指下意识蜷缩。 要不是今天碰巧路过民政局看到陆沉和唐欣拿着结婚证出来,许畔还不知道自己交付一生的男人会用假结婚证骗她。 她亲耳听见唐欣说,“我看许畔挺喜欢你的,万一她不肯离开你怎么办?” 陆沉眉毛都没动,“她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唐欣笑得甜蜜,“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费了多大努力才能回国你是知道的。让许畔在表面打掩护,我能少很多麻烦。就让她多做几天陆太太好了。” 陆沉对她的心疼真切到能从眼底流出来,“我不会委屈你,等手头这两个项目落地,公司稳了,你爸妈那边也好交代。到时随便找个理由赶走许畔,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唐陆两家是世交,陆沉和唐欣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唐父唐母出差,唐欣就住在陆家,他们是所有人眼里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高三那年,陆家公司陷入危机,陆沉不得不放弃陪唐欣一起考美院的计划,报考商学。 只是不在同一所大学,又不是见不到面。 没想到的是,唐家生意也出了问题,一夜间抛售所有资产去了国外。唐欣都来不及和陆沉告别,只留下被眼泪洇得模糊的一封信。 有人说陆家倒了,唐欣不想跳火坑才不辞而别。 许畔却陪着陆沉一步步把公司拉起来,所以就算曾经的白月光唐欣回国,她也相信陆沉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 看着两人离开,许畔心脏扎了根刺,抱着侥幸去了登记处谎称补证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表情很不自然,“这位小姐,你都没领过结婚证补什么证。” 许畔脑袋轰得一声炸开,小腹随即传来一阵坠胀,醒来时已经在医院,她的孩子没了。 “许小姐?”医生打断许畔思绪,“可以说一下您先生的号码?他也许记得您吃过什么药。” 许畔闻言突然想到什么,从衣服口袋翻出个药瓶,“我每天吃的只有这个。” 医生看了一眼,“这是正常的叶酸片。” “我知道。”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手心的药瓶在颤,没拧紧的盖子松开,有几片药洒了出来。 “怀孕以来,我唯一吃过的药只有叶酸。” 医生无奈,“许小姐,我明白您……” 等等,医生皱眉看着迫切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心,这药…… 他仔细看过后,脸色大变,“许小姐,您怎么能随身带这种药。” 许畔心里咯噔一下。 医生十分严肃,“您从哪里弄来的?” 她心弦颤抖,哑声道,“这不是叶酸吗?” “大小颜色和叶酸很像,但其实是一种强激素类药品,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医院售卖。” 许畔脸色惨白,浑身一股恶寒。 陆沉每天无论回来多晚,第二天都会亲自倒温水看着她把叶酸吃了。 家里阿姨都说,“先生坚持自己到医院取药,说交给司机不放心,他再忙再累都把您放在第一位。” 许畔脑海浮现陆沉温柔深情的模样,昨晚他们还拥在一起看婴儿床……心脏如被绳索不断勒紧,她死死咬着唇才没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呜咽,痛苦只能在五脏六腑穿梭,凌迟一样。 五年感情、一千八百个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和那张不该存在的结婚证一样都是假的,自己不过是个挡箭牌,从一开始就被定下结局,孩子在他眼里也是累赘。 这样也好,她眼瞎心盲就算了,别连累孩子成为不见光的私生子。 剜心噬骨的疼蔓延了全身,许畔都没意识到下身又开始出血,是医生看到雪白的床褥被血染红,疾呼,“准备手术,病人有大出血征兆,快!” 手术室亮起红灯,许畔做了好长一个梦。 她是独生女,原本也像唐欣那样被父母捧为掌中宝。十二岁那年大病一场,出院后不知为什么父母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先是送她上了寄宿学校,后来渐渐连嘘寒问暖也没了。 放假回来,父母都以工作忙为由早出晚归,刻意避开与她见面。最尴尬的是家长会,她看着别的同学翻开作业本给爸爸妈妈介绍,而她的座位一空就是六年。 她哭过闹过,甚至刻意伤害自己希望引起父母注意,但只得到母亲一句,“你再这样影响我工作,我会考虑送你去全封闭寄宿学校,那里没有假期。” 许畔最迷茫难过,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都在努力学着一个人解决问题。后来她想,也许他们是不想让她变成温室花朵,忍痛为她好。然而直到父母生病离世,遗产全部捐给福利院,律师才告诉她真相,因为她和许氏夫妇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当年因为这件事,许氏夫妇感情破裂,出于利益捆绑才没离婚。 比父母不爱她不要她还更绝望的事情出现了,她没有家啊。 许畔那时刚上大一,连难过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因为要想办法养活自己。 从此,她开始四处打工攒学费。 大二那年,学校举办科创赛,一等奖的奖金足够支撑她上完大学。 许畔熬了几个大夜做成展品,可惜因为成本问题效果差强人意,只得了二等奖,有荣誉,没奖金,但也因此认识了陆沉。 他像个从天而降的神祇站在许畔面前,眼神柔和而明亮,“我是本次科创赛赞助方。我很欣赏你的想法和作品,而且我觉得未来很有市场,我可以提供资助,希望你继续研究下去。” 陆沉给了她钻研的底气,也给了她偏爱和令人羡慕的追求。 无论长相、性格还是实力,他都无可挑剔,最关键的是许畔太需要被爱了。 终于有人陪她吃饭,心疼她做模型划破的手指,心疼她熬夜,虽然许畔从不觉得这很辛苦,但她在意身边有人陪伴的温度。 “畔畔,来我公司吧,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陆沉从背后拥住她,声音缱绻到骨子里。 “我的畔畔好厉害,连续四年申请四个专利,对手公司的hr都开始打听你了。”陆沉把她堵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能跟我抢。” “我们结婚吧,你永远都别离开我。” 是陆沉先说的喜欢,先说的爱,先说的结婚,先说的要个孩子。 也是他亲手撕开为许畔编织的谎言。 …… 嘀嘀嘀。 手术室机器发出警告,许畔迷迷糊糊听见助手说,“这个血型太稀缺,市区医院的血库加起来都没200毫升。她的病危通知书也没有家属签字,真死在手术台上怎么办。” 是啊,她死在这儿都没人流眼泪。 主刀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陈家血库有贮备。” 助手以为自己听错了:“京市陈家?主任,院长都没这个门路。” 主任紧紧盯着许畔,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大胆猜测。 半年前,陈家千金意外入院,需要输血时才发现并不是陈氏夫妇的亲生女儿。而二十多年前,陈夫人曾在南市妇幼医院诞下一名早产女婴,那一晚,同一时间进行生产的还有许夫人。 时间、地点、姓氏,都对上了。 手术台上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陈家抱错了二十多年的真千金。 主任深吸一口气,“我办公室有陈家秘书的联系方式,就说我们有陈董亲生女儿的线索!还请陈氏一定帮忙调用血库!” 第2章 真千金 半小时后。 京市,华晟集团陈家。 陈氏董事长陈景和看着面前的dna报告,一贯深沉镇定的眸子颤了几下,撑着拐杖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 秦秘书也很激动,“陈董,确定是小姐没错。血袋已经送去南市医院,小姐很快能脱离危险。” 陈景和眼角抽搐,“我的囡囡为什么会大出血?” 他和夫人情深,因为身体缘故只有这一个孩子,夫人得知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心绪难平之下旧病复发,去世前抓着他的手叮嘱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孩子。 陈家拥有能撼动整个v国经济的实力和地位,却让亲生女儿在外流落二十多年!不敢想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单单听着大出血三个字,陈景和心脏都发痛。 再晚一点,他是不是就只能看到女儿的尸体!而如果不是这件事,他也许到死都找不回亲生女儿。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秦秘书被无声的压迫弄得有些紧张,不敢告诉他,医院说小姐身边没有一个家属作陪。 “你带着医生和药品亲自去南市,务必把我的囡囡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还有,立刻打电话给阿凛,让他放一放手头事,先回国。” ······ “不是说各项数值都恢复正常了。怎么一天一夜人还没醒?” 许畔迷迷糊糊看到床边站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清冷低沉的声线隐隐透着焦急,那其中的关切不似作假……是陆沉吗? 她努力睁开眼,手术前的记忆也跟着复活,心脏仿佛被撕开道口子血淋淋的疼。 直至看清床边那人陌生的面孔,许畔自嘲,怎么可能是陆沉,他巴不得自己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秦秘书把人送出去,在门前整理一下领带才走进来:“许小姐,您好。我是华晟集团陈董的秘书,秦闻。” 许畔知道华晟,大四那年她本来有机会被推荐去华晟旗下的子公司实习,但为了陆沉放弃了。 “你好。”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疑惑看着对方。 秦秘书拿给许畔一份dna报告,“初步查证,应该是当年医护人员操作失误导致陈许两家抱错孩子,才让您和董事长分开这么多年。”秦秘书态度恭敬,“不过老天有眼,总算找到您了。” 许畔不可置信看着手上的报告,要不是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她都怀疑这人要骗自己噶腰子。 她居然是v国商业帝王陈景和的女儿,在名媛圈子里都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秦秘书没在她脸上看到预想中的表情,又道,“夫人三个月前旧疾复发,走的突然。陈董深受打击,尚在病中,他非常、非常希望见到您。” 许畔回神,这段时日她看清渣男、失去孩子。 挫败到极致时,又死里逃生被亲生父母认回,老天真会逗她玩儿。 “陈家怎么发现抱错了孩子?”她有些疲惫道。 秦秘书说,“半年前陈小姐被抢救需要输血时,才发现和陈董没有血缘关系。” 陈家把女儿养得真好,这么久才发现。 “我知道了。”许畔眼睫动了一下,没再多问。 秦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您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京市条件好,陈家也有自己的医生和营养师,等伤口恢复,我们就回京市?” 许畔正要说话,手机屏亮了一下——来电显示陆沉。 她径直按灭手机,淡淡道: “回京市可以,但我可能还需要时间处理点事。” 秦秘书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答应,当即递上名片,“您是陈董的掌上明珠,是华晟的千金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吩咐。” 许畔收下名片,秦秘书便出去给董事长汇报情况。 她重新拿起手机,陆沉刚发消息说晚上陪客户,让她不用等。 还说这段时间比较忙,等投资合同签下来,再好好陪她和孩子。 孩子两个字刺痛许畔双眼,她死死抓着手机,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让陆沉公司的项目落地! 陆家欠她的,得加倍还回来。 秦秘书带来的药效果极佳,许畔第二天就行动自如。 她让秦秘书备了车,打算回一趟家。 刚上车,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 许畔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陆沉一愣,没想到电话接通了。 从前几天开始,她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以前知道他在外头陪客户,总要三番四次叮嘱少喝酒,然后追问地址,带着醒酒药在外头等他,好几次足足等了一整夜。 可这次,直到今天他处理完手头繁琐的工作打开手机才发现许畔已经好些天没理他了,胸口瞬间像压了块石头。 他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情绪有些烦躁,然而在听到许畔的声音后,心情安定了几分。虽然她语气冷冷的,但医生说孕妇心情起伏大正常,一定是因为自己这些天没回去才不高兴。 陆沉不喜欢女人不分场合和时间粘着自己,许畔这点就很好,都是自己生闷气,从不跟他闹。就算破天荒这么久不接电话,不还是抵不住对他的想念。 他便理所当然的说道,“唐欣过两天要办画展,缺一幅应景图,妈说咱们院子里的银杏漂亮,让唐欣住过来。你让李阿姨收拾收拾。” 他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许畔半晌没有回应。 “畔畔?”陆沉柔声唤,习惯了许畔话多,他有些不习惯这种等待。 许畔冷笑,“好,那让李阿姨这两天先去客房睡。” 陆沉没反应过来,“什么?” 龙府山那套房子不大,除了卧室和书房,就只有一间很小的客房,还没有一楼的保姆房明亮。 “李阿姨的房间正对着窗外,是最好的取景点。”她的声音听起来单纯无害。 陆沉皱眉,怎么能让唐欣住保姆房? 不等他开口,许畔又说,“你们一起长大,你妈妈更是把她当女儿看待,你也跟我说你们比亲兄妹还好。相信唐小姐为了作品,不会介意住保姆房的吧?” 她又贴心道,“时间短促,我尽量让李阿姨换全新的床单被套。” 这根本不是床单的问题! 他知道许畔不是考虑不周的人,生气也不该开这种玩笑。 陆沉耐着性子,“唐欣父母在国外,她一个人回来无依无靠,只有我们。再适合取景,也不能让她住保姆房。” “客房没有窗户,这几天阴冷,万一唐小姐生病了怎么办。”许畔不疾不徐,“要不这样,陆家老宅的枫叶也算秋景之一,而且客房宽敞,唐小姐想选哪个都可以。” “不行。”陆沉想都没想就拒绝,态度坚决的让许畔有些意外。 她心下冷斥,昨天领了证,今天就要住在一起,说不定连赶她走的理由都想好了。 果然,陆沉说道,“卧室和保姆房是一个朝向,窗户更大,日头也足。” 许畔忍着恶心,“我和唐小姐不熟,住一个房间尴尬,还是你想和唐小姐···” 她故意拖长拍子,陆沉心头一紧,到底是有亏心事,音调拔高,“我怎么能和欣欣一起住。” 虽然他很想,可人前,许畔才是他的妻子。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嗤笑,“我是说你和唐小姐商量一下。你在想什么?” 许畔调侃似的反问让陆沉打了个冷颤。 这时,陆母出来喊他吃饭,陆沉捂住听筒,走远了些才对许畔道,“这事晚点再说,先挂了。” 但许畔还是听见电话里陆母说,“你爸在外地,我才叫你和欣欣过来一起吃饭,不许叫许畔,看见她就倒胃口。” “妈,我只是让许畔给欣欣收拾一下房间。不过她似乎不大愿意把卧室腾出来。”陆沉答应唐欣的时候潜意识觉得许畔会同意。 陆母当即来了火,“用得着她同意?你惯着她也该有个限度。” 电话“嘟”一声挂断,陆沉盯着手机屏皱眉,比起被许畔听到母亲的话,第一反应是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挂他电话。 许畔今天有些反常。 但想到自己和唐欣在酒店足足腻歪了好些天,而许畔怕黑,晚上一个人睡不好。他终于有些愧疚,打算晚点带许畔喜欢的甜品回去一趟。 没事的,许畔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