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 第496章 猜不透的身份 张秀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容易害羞,陈无忌只是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当个青楼的掌柜,她就红透了脸颊,连耳朵尖都挂上了晶莹剔透的粉。 “我,我只是掌柜,可没有卖。”张秀儿声若蚊蝇,弱弱说道。 陈无忌失笑,“看的出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会选择青楼这种地方?” 皇城司的人也喜欢往青楼这种地方藏。 难不成是皇帝老儿有这癖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被安排的,我就能说这么多了。”张秀儿弱弱说道,“刚开始我也挺抗拒的,我都没……没经历过那种事情,哪里能做一个风尘之地的掌柜,有点儿赶鸭子上架。” “但你做的挺好。”陈无忌赞了一句。 “一个不落俗套的青楼,对那些人的吸引力似乎更强,这河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好像都喜欢来。” “那些人啊,他们对任何一家青楼怕是都很熟悉。”张秀儿轻轻撇嘴,用一张素洁的布巾垫了一下,掀起茶壶的盖子,在里面投入了茶叶。 在他准备加桂圆、大枣这些东西的时候,被陈无忌拦了下来,“就清茶便可,喝点儿提提神,今晚得熬个夜。” 张秀儿偷眼看了一眼陈无忌,“无忌哥,你真要在这里留宿啊?” “你当我开玩笑呢,真的留宿!” 张秀儿仿佛成了一只无所适从的猴子,局促的有些抓耳挠腮,“就是我……我其实,无忌哥你要真想,我先找若素姑娘过来陪你如何?我……我暂时,不行的。” 陈无忌一怔,“你看你,想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惊动了府衙那帮人,借你地儿休息休息,外面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得等。” “啊……这样啊。”张秀儿悄悄松了口气,片刻后又红着脸儿小声解释道,“无忌哥,我是有难言之隐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什么也没想。”陈无忌说道。 张秀儿神色一紧,“无忌哥,你,生气了?” 陈无忌有些懵,“我生什么气?” 等会,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无忌猛然间反应过来,张秀儿这是对他还有意思? 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问题,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挺明显的。 “无忌哥你没生气就好,等过段时间吧,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可能还需要一些日子。”张秀儿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着,脸上的红晕不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一路朝着脖颈蔓延了下去。 如果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浑身上下怕是都要遍布绯红了。 陈无忌此时的心理其实有些复杂。 在他的大力配合下,张家被灭,张明远及张氏族中核心人物悉数被押解进京,死了的更是一大票。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张秀儿不但没有记恨,反而还依旧对他带着如当初一般的懵懂感情,这让他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先前提出帮忙,陈无忌也不是对张秀儿依旧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感念这姑娘曾经对他的帮忙,想拉她一把,帮她有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无忌哥,往后你若得空,可以多来这边坐坐。我这段时间物色一些好茶,可以给无忌哥表演一下茶艺,我先前曾特意拜师学过茶道,可惜一直无有用武之地。”张秀儿很明显的有些紧张,这番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 说完,她悄悄吐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无忌哥喜欢喝清茶,若是用这样的方式煮会失了许多滋味,当用茶道。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我现在就可以给无忌哥煮啊。” 她提着裙摆匆匆起身,“无忌哥,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准备,很快的,一会儿就好。” 陈无忌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推开门匆匆走了出去,用力捏了捏额头。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秀儿离开片刻后,端着一张茶盘又匆匆走了进来。 将茶盘放好,她换掉了小泥炉上已沸腾的茶水,又注入清水重新烧。 “无忌哥,很快的,一会儿就好。”许是担心陈无忌等的着急,她带着几分慌乱又解释了一句,话刚说完,她忽然懊恼的叹了一声,“哎呀,真是笨死我算了,刚刚茶水都已经烧开了,我干嘛不先给无忌哥倒一杯润润嗓子呢,我真的是……” 陈无忌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着急。” “哎……这段时间我还觉得我挺聪明的。”张秀儿气鼓鼓说道。 陈无忌笑道:“你本来就很聪明,一时疏忽而已,谁都会犯的一点小毛病。对了,你这个事儿,有没有危险?” “没有啊,我这事儿能有什么危险!”张秀儿神态呆萌,脱口而出。 “我说的是,你以顾念卿这个身份做的事。” 张秀儿点头,“我知道呀,确实没危险的,不但没危险,一天还挺闲的呢。就是有些东西不好说,无忌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吧?你接触过皇城司的人,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他们也有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说的。” “没危险就好。”陈无忌微微颔首。 这傻丫头,几句话的功夫都快把她的秘密说完了。 但她这么一说,陈无忌反而完全猜不到她具体是在做什么了。 没危险,还挺闲,又很神秘…… 这能是什么事? 这时,陈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家主,袁启父子求见。” “让袁启先带儿子去治胳膊,其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过后再说。”陈无忌说道,“若河州城内无人可治,拿我手令连夜去郁南找慈济斋张老。” “是!” 张秀儿等外面没了动静,这才轻声说道:“无忌哥,袁家这父子二人是你安排的人,对吗?” “不,是他们连我都给安排了。”陈无忌摇头,“不过,这件事他们安排的很好,今晚之后,河州城应该能消停一下了。” 张秀儿带着几分感慨说道:“无忌哥是这世间顶有本事的人,几个月的时间,从西山村到河州之主。我还清楚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你说我……哎,完蛋,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旧相好 张秀儿是陈无忌穿越之后,在外认识的第一个姑娘。 但真要论起来,他们两个的交集其实并不深,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只是张秀儿这姑娘没有那么深的边界,两人虽然接触短暂,但熟络起来却很快。 那些过往,只是三言两语差不多就能说完。 但张秀儿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聊到她小时候,然后又故作自然的聊一聊曾经那位让她魂牵梦绕,害了相思病,如今想来只觉荒唐的男子。 陈无忌当了一个合格的听众,没有打断,也没有去发表自己此刻颇为复杂的心境。 只是倚在榻上,慢品张秀儿沏的热茶,时而点头,时而附和。 这人间太苦,何必把那些不开心的东西反复纠缠,时隔许久再翻出来伤一次本就艰难的内心。 翻一翻曾经的美好,把这些东西记住并留下就好。 “无忌哥,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老是听我一个人啰嗦,估摸着也乏了。”张秀儿往陈无忌身边挪了挪,曲着双腿,坐的端庄优雅。 陈无忌摆手,“不累,我喜欢听。只是我这个人不善言辞,跟不上你聊的,我听着就好。” 张秀儿素手轻掩红唇,吃吃低笑了一下,“无忌哥自谦了,你那嘴皮子骂人的时候明明那么利索,我可是见过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记得了。”陈无忌还真有些想不起来,“哦,你说的该不会是刚刚吧?实不相瞒,我这嘴皮子好像也就骂人的时候能派上一些用场。” 门外忽然传来陈力的声音,“家主,羊都尉派快马传信,诸事已定!另外,肖家主在外面等您。” “诸事已定,可以踏实歇着了。”陈无忌刚想感慨一句老羊做事就是稳,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完了,我那丈人爹现在大概想杀了我,这事儿我得寻思寻思该怎么跟他解释,头疼。” 跟张秀儿聊得太安逸,他完全把就在隔壁院中的肖宗给忘了。 肖宗身份特殊,又加上性格也特殊,直接解释好像还不太行,怕是得哄着解释才行,可该怎么解释,他毫无半点头绪。 张秀儿掩着唇儿咯咯低笑了起来,“跟丈人抢女人,无忌哥,你这事怕是不太好解释哦。” “不嫌事儿大是吧?我告诉你,这事很麻烦的。”陈无忌头疼的抓了抓脖颈,“我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很难令人信服?” 张秀儿抿着笑意,弱弱点头。 “实打实的说更不行,我不但要顾忌丈人爹,还要顾忌你。算了,就说是旧相识吧,这样应该能勉强解释一二。”陈无忌说道。 肖大爷这眼力见也不太行,人家明明豆蔻年华,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三十多岁的?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信是吧? 三十岁长得像二八年华,这份养颜功力确实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张秀儿浅笑说道:“无忌哥,这么说怕是也不太行哦,要不,你顺带帮我把这个麻烦直接省了如何?便说是……你我曾有旧情。” “能行的通?”陈无忌问道。 其实他想了一圈,也想到这上面了。 但这话由他说出来,不太合适。 张秀儿面颊微带绯红,羞答答说道:“只是一个理由而已,如何能行不通,即便是……反正,我没任何意见的。” “行,我出去一下。”陈无忌点头,下了榻,趿着鞋子出了房间。 门外池塘边,肖宗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怒气冲冲的站在那里,“都尉大人,明抢啊?” “什么明抢?您老人家这大晚上不睡觉,怎么了这是?”陈无忌故作茫然,讶异问道。 肖宗愤然抬手,指了指陈无忌刚出来的房间,“此间之主,顾念卿!” “你你你……你是真气人啊你,我死皮赖脸缠了这么多日子,人家只是请我听了个曲,喝了杯茶,你可倒好,一来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这本事跟谁学的?是不是本来想给我撮合一下,然后一眼相中,自己就占上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逼迫人家了?是不是?” 陈无忌摇头,“老肖,这事儿还真不能赖我。” “那赖我啊?” “你先等等,听我给你解释解释。”陈无忌按住情绪有些激动的肖宗,认真说道,“其实我跟顾掌柜是旧识,以前还有点儿那种关系,只是后来她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便断了联系。” “而且,人家也不是真的三十岁,正值桃李年华,只是为了方便经营这家桃花苑,这才对外谎报了年纪。” 肖宗瞪着大小眼,用力扯着颌下乱糟糟的胡须,“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有旧情?” “嗯。” “我不信!” “这事让人家姑娘给你解释怕是不太好,要不然我就让顾掌柜出面跟你解释了,但事实确实如此。在今日之前,我也不知道她在这里。” 肖宗瞬间抓住了陈无忌话语中的漏洞,“你们两个曾有旧情,她在河州,却一直没想着来见你?你陈都尉之名,如今河州谁人不知,我不信她没有听到过。” “她对我有些恨意。”陈无忌立马说道。 肖宗揪着胡须,把陈无忌这张脸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才极不甘心的问道:“你真的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就算是德性再不好,也不可能跟未来的丈人爹抢女人。”陈无忌认真说道,“老肖,这事只能这样了,要不然传出去我们两个的名声都得毁了。” 肖宗神色一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姑且信你一时。只是,她真的只是桃李年华,而不是三十来岁?”他不信邪的再度问道。 陈无忌点头,“你看顾掌柜那模样,像是三十岁的女人吗?虽然打扮的成熟稳重了一些,可容颜却骗不了人,哪有三十岁的女子那么娇嫩的?” 肖宗重重叹息一声,“千年不动情,一不小心一动,却抬头就遭天谴,真是气煞我也。我要去喝花酒,记你帐上,还有你要替我保密,否则,我就告诉我闺女,你在桃花苑金屋藏娇,还有个旧相好。” 陈无忌:……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所谓豪族 跟肖宗聊过之后,陈无忌又处理了朱季那几个富家公子哥的事情。 为了活命,这几位倒是都挺卖力。 每个人写了都远不止五十条,尤其是朱季,这位怂到了极致的公子哥,一口气写了一百多条,从他的爷爷开始,到他爹、他的叔伯,以及兄弟子侄挨个给写了个遍,并且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这些事情大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具体是什么经过,最后又是如何处理的,可谓是细致到了极致。 也幸好陈无忌手中现在有纸,要不然就朱季写的这些东西,他得用竹简装半驴车。 因为朱季写的实在是太好,陈无忌顺手就把另外的几位又给收拾了一顿,让他们重新写过。 都在一起写的,居然都不知道抄一下作业,简直蠢货。 原本大家完成的都还不错,可对比一下朱季,就有差距了。 这些事情忙完,已是丑时,天都快亮了。 陈无忌回到张秀儿给他准备的院子,跟张秀儿简单说了几句话,一不小心倒头就睡着了。 和那帮家伙斗智斗勇熬了一宿,身体没累到,但心理好像有些累到了。 许是心里惦记着外面的事儿,陈无忌眯了不过一个多时辰,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还亮着油灯和蜡烛,晨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 张秀儿和衣趴在他的肩头,整个人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躺着。 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陈无忌的内心谈不上多么平静,但也没了昨夜的复杂,张秀儿都能放下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始终记着。 只要张秀儿觉得如此相处并无不妥,那就没什么不妥的。 轻轻抬起张秀儿的脑袋,陈无忌扯过枕头垫在了她的脑袋后面,把自己的胳膊缓缓抽了出来。 他拆开被子,刚准备给张秀儿盖的时候,却发现她也醒了。 正睁着一双乌亮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你继续睡,我还有公事,就先走了。”陈无忌说道。 张秀儿嘴角微扯,轻轻点头,如慵懒的小猫舒展了一下胳膊,将身体缩进了被子里,“无忌哥,那我就不送你了,有空记得常来我这儿喝茶。” “我会的。” 替张秀儿整理了一下被子,陈无忌离开了房间。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空气清新,晨光灿烂。 “十一叔,安排人将朱季等人写的东西送去府衙,让程知衡即刻布告全城。另外,让他们针对如何处理贾、朱等豪族遗留下来的田产,商量出一个章程来。”陈无忌吩咐道。 “喏!”陈力应了一声,又问道,“家主,那几位公子该如何处置?” “让程知衡与张珣他们去商量。”陈无忌说道。 “喏!” 才睡了这么点时辰,陈无忌一点也不想动脑子。 “去牵马,我们去贾家看看。”陈无忌说道。 “喏!” 离了桃花苑,陈无忌带人在街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直奔贾家在城外的庄子,贾家堡。 在大禹,豪族和寻常百姓之间有着一道堪比天堑一般的鸿沟。 那不是靠考取功名,亦或者挣一笔大钱就能弥平或者追赶上的。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种强烈的差距体现在无数的地方。 还没到贾家堡,一座座巨大的牌坊就开始出现了。 从进入第一个牌坊开始,就算是进入了贾家的地盘。 这整个方圆几十里之地,基本上没有自耕农,全是贾家的佃户和雇农。 看了看贾家堡的规模,陈无忌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贾文韬等人那般瞧不起顾文杰了,郁南的豪族和河州的豪族确实是有些区别的。 这种差距并不是特别的直观,但确实存在,就好比寻常县里的富豪和省会的富豪之间的区别,不论是地域,还是人脉圈层等等都有差距。 过了第三道牌坊,陈无忌看到了屯驻此地的军队。 也看到了羊铁匠。 这位固执、冷酷,让麾下兵丁有时候看见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的都尉,正亲自操刀在道旁宰羊,不远处一群将士负责分肉、煮肉。 看到陈无忌亲自前来,羊铁匠甩手将手中的剔骨刀扎在木桩子上,毫不讲究的拿羊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大步迎了上来,“都尉怎亲自来了。” “没见过这些豪族的庄子是什么样的,我来见识见识。”陈无忌翻身下马,往周围看了一眼笑道,“看样子,我来的很是时候,炖羊汤?” “早上将士们在山上发现了一群无主的羊,后来问了左右百姓,原来是贾家雇人放养的。我留下了一部分给将士们改善改善伙食,余下的分给了附近百姓。”羊铁匠说道。 陈无忌点头,“没多留点儿?这些新兵最近好像被你操练的怨气挺大,不多改善几顿,把他们的怨气稍微化解化解?” 羊铁匠无所谓的一摆手,“这帮小子就是欠收拾,叫唤一段日子就不叫了,有些话我反复跟他们说,但他们始终就是无法理解,等他们上过几次战场,就不叫唤了。” “确实得事教人,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但战场上的事教人过于残酷,往常的时候还是应该注意一下。”陈无忌颔首,“不过,这些事你比我更有经验,我只是随便说一说。” 在练兵这件事上,羊铁匠才是真正的行家。 陈无忌虽然有不少的想法,但很多时候,有些想法过于想当然,并不符合实际。对于不懂,或者一知半解的东西,他宁愿舍弃自己的意见,听这些真正行家的。 自大,是毁灭的助力者。 对于一个穿越者,对这一点有自知之明是最起码的。 都他娘两世为人了,还整天搞那些自以为是,就有些废了。 羊铁匠从道旁提了一只小条凳过来,请陈无忌坐下,这才说道:“战场上教人确实残酷了一些,但不上战场这些小子永远都不会长记性,他们只会记得我对他们多么严苛,惩罚的多狠,反而处处跟我作对,想着搞一些营啸内讧之类的破事。” “棍棒得给,甜枣要给,但教训更要给,不给教训,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教给他们的东西,是真正保他们性命的东西。”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正名 羊铁匠这话说完,陈无忌多余的没有再说,点了点头便催促不远处的将士赶紧炖羊肉,熟了之后先给他整上一碗,好暖暖肚子。 但就是这个举动,好像让羊铁匠多想了,他沉默了半晌问道:“都尉是觉得我这法子不好?” “好,怎么不好?你是老成宿将,这些事你的建议比我的看法更靠谱,我才带了多久的兵,你又带兵多久?我们二人之间没有可比性,所以你说的必然是对的。”陈无忌说道。 羊铁匠摇头,“但我带的兵打败了。” “赶紧打住,你不要觉得我不了解你们过去那些事情,你吃的败仗是因为你不会带兵吗?那是上面的问题,跟你或许有一定的关系,但必然不多。”陈无忌摆手说道,“你不要想多了,哎,你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羊铁匠怔了怔,“我……” 陈无忌无奈失笑,“老羊,你这,我觉得你可不像是那种能在这种小事多想的人啊!我是因为你说的有道理才没有说的,你怎么能,幸好我反应还算快,要不然你我之间这个隔阂岂不是已经有了?” 这一出是真把陈无忌整的有些懵。 他不说不是他有意见,完全是觉得羊铁匠说的有道理,没意见了。 结果到了羊铁匠这儿,人家有别的想法了。 这,这上哪说理去? 明明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却偏生了个如此细腻的心思。 羊铁匠低笑了一下,“以前的时候我就是一根筋,我想做的事情,哪怕一群人扯着我的腿,我也要想办法给它做了,固执到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如今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会多想一些。” 陈无忌摆手,“你这怎么往两个极端上走呢,稍微折中一下多好。” 只是那么简单一句话,羊铁匠都要多想一下,这事其实还是挺吓人的。 大家位置都比较低的时候,这些事不打紧,可如果位置再高一点,一些不起眼的误会说不定就会引发一堆的连锁反应。 羊铁匠认真点头。 陈无忌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这些,转而问道:“庄子内可还稳妥?” “诸事已定,并无其他的麻烦。”羊铁匠说道。 陈无忌颔首,“方才我在来的路上看了看,贾家堡农户极多,住的也极为密集,这些人应该都是贾家的佃农或者雇农吧?” “是,这方圆三十里全是贾家的田地,豪奢丝毫不亚于那些真正的世家,他们有自己的学堂、坊市,甚至于贾家还有选妾的传统。”羊铁匠说道。 “选妾?” “跟选妃差不多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个名目。” 陈无忌不禁咂舌,“这是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难怪我和顾文杰都被他们瞧不起。人家过的是皇帝一般的日子,确实有理由瞧不上我们这种山沟沟里出来的土包子。” “一群自大猖狂之辈罢了,实则井底之蛙,愚朽不堪!”羊铁匠骂道。 “他们做到了这个地步,按理族中上下都该是有些头脑的,但我看了看,发现简直个个都是蠢猪。” “他们确实有些蠢,但这里面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陈无忌摇头,“他们在河州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姿态。” “一群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看待任何一个入主河州的人考虑的只会是别人如何拉拢他们,依靠他们。别的可能,或许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羊铁匠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们还是蠢。” “贾家堡这些百姓须妥当安置,我已让程知衡与张珣商定如何安置他们的办法,晚点儿应该就有结果了。”陈无忌说道,“在这之前,还须老羊你派人稳住他们,这些百姓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别生出别的乱子来。” “是。” 陈无忌起身,“我去里面看看,没别的事,我就回了。” “羊汤不喝了?”羊铁匠跟着起身问道。 “还早的厉害呢,等不住了,我还要去朱家看看,然后尽快议定接下来的事情,一堆的麻烦事呢!”陈无忌苦恼的叹息一声,摆手说道,“人人都喜欢当官,可手里有了权力之后,这感觉怎么说呢,反正我是不太喜欢。” 羊铁匠笑说道:“你事事都亲力亲为,肯定忙,有些事该让下面人做的就让他们做去便是,何必自己亲自操持。” “而且,河州现在也缺真正得力的人才。河州官场这些蠢货,让他们按部就班的干一些小事还行,真正的大事也确实靠不住。” 陈无忌深以为然,点头说道:“就是因为缺人才,我才不得不亲力亲为,不亲自盯着,我不放心。你看在郁南的时候,我何时这么干过?郁南的政事,我甚至问都懒得问一下。” 羊铁匠忽然脚步一顿,严肃说道:“都尉,有个事儿我想了许久,一直拿不定要不要该跟你说。” “什么事你直说便是,我们两个的关系,难道要因为你现在喊我一声都尉就要划得那么界限分明?”陈无忌说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羊铁匠、陈力等人对上下尊卑那种近乎苛刻的固执。 不管之前他们是什么关系,可一旦有了上下,尊卑和上下之别就好像一下子刻进了骨子里,即便是称呼,站位这些小事他们都严格的贯彻。 羊铁匠认真说道:“都尉是否可以考虑自领河州知州了?” “这个事我也一直在考虑,但我们在名义上还是朝廷的人,一旦自领就等同于谋逆,往后会失去很多便利。”陈无忌慎重说道。 “我前几日给皇帝上了道折子,现在就看我们这位皇帝陛下会如何处置我了,等圣旨下来,我差不多也就能做决定了。” 羊铁匠说道:“如此也好。” “都尉如今据有河州五县之地,名迟迟不正,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皇帝陛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知州给都尉,朝廷对岭南六郡现在的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定。” “不出意外,他应该会给的,我跟皇帝陛下谈了个交易。”陈无忌笑道,“希望我们的皇帝陛下眼界没有那么狭隘。”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朕 巍巍皇城,崔嵬群殿。 坐落在宫城西北角的含章殿中光影昏暗,偌大的宫殿近乎有大半都隐没在昏暗之中,只有靠近书架的那一侧点着灯,显得稍微明亮一些。 高大磅礴,仿若一座书山般的书架下方,并未着常服,只是简单穿着一身白色深衣的年轻皇帝侧着身子靠着几个靠枕,正借着灯光看一道奏折。 在他的对面,正襟危坐着一位面相威严的老臣。 老臣恍若老僧入定,微阖着眼睛一动不动。 “有意思,这家伙是真有意思!”年轻的皇帝忽然爽朗笑了出来,他抖了抖奏折,将折子合起来微微起身递给了对面的老臣。 “叔父看看这个东西,有个贼子居然想拿此物跟朕谈生意,说真的,朕还真有些动心了,叔父帮朕拿个主意。” 老臣起身,微屈着腰身接过了皇帝手中的奏折。 他先是研究了一下这个非常新颖的奏折,然后这才将折子打了开来,读起了里面的内容,“是个胆大包天的贼子。” “但也很有魄力不是吗?”皇帝仿佛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 “叔父可知我每日坐在那张御榻之上,我看的都是什么吗?死人,一个个的行尸走肉。更可气的是,那帮人只有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死人,一旦出了这座宫城,他们立马就又活过来了,活的活蹦乱跳的。” “所以我就在想啊,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朕才是那个死人!” “陛下想说什么?”老臣缓缓放下奏章,缓声问道。 皇帝指了指那道折子,“这小子把朕当个活人,他居然还想跟朕做生意啊,哈哈哈,当了这么久的皇帝,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趣的人。” “朕意已决,这生意,跟他做了!” 老臣没有直面这个问题,反而说道:“陈无忌这道折子写的虎头猪尾,看到这些,其实老臣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陈无忌的麾下应当是有能人的,如此文采,笔锋间亦能看到此人治政的一些本事,但后面却忽然间变了味,好像是一名土匪写的,满篇糙话!” “老臣就在想,会不会是陈无忌命人写了这道折子,却又嫌弃那些话说的过于啰嗦,自己给改了。” 皇帝摆手,“叔父,你们往常上的那些折子朕也嫌烦,说事就说事,几句话能说完的东西,非要让朕看几刻钟!若非朕说话不管用,朕早就把这件事给办了,谁他娘的以后写折子浪费那么多竹简,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眉毛奇长,胡子也有些花白的老臣忽然一愣。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谈陈无忌,只好将话题回到了皇帝方才所说的生意上,“陛下,户部和司农寺、太府寺是不可能给钱的。” “朕用自己的钱!”皇帝断然说道,“朕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一件东西的好坏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这门生意稳赚不赔,纸是个好东西。” “朕甚至可以认为他陈无忌是在给朕送钱,他比忠臣还忠诚。” “叔父方才的意思,其实朕听明白了,陈无忌是土匪嘛。可朕自登基以来不就一直都在跟土匪打交道嘛,有些人为了些许蝇头小利,连国土都能拱手让人,他们比土匪更土匪!” “一群狗东西,拿朕的江山做他们自家的生意,偏偏朕还奈何不了他们,可笑呐。彼其娘之,提起这事我就来气,真是气煞我也!” 皇帝忽然好像成了一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跳着脚疯狂开喷。 老大臣默默无言,等皇帝骂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纸的确是个好东西,它在将来或许可以取代简书、帛书,但能不能取代还需看它的成本。若成本昂贵,这事便会有难度,短时间内也很难有成效。” “陈无忌在折子里没写。”皇帝说道,“朕稍后写封信问问。” “陛下,是旨意!” “什么旨意,就是信,” 老大臣无奈,只好默默闭嘴。 “还有一事,朕打算加封陈无忌南郡经略使兼河州知州,总领南郡军政。”皇帝忽然又说道,“他一个府兵都尉,如今据有河州,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像个话。他给朕送挣钱的营生,朕也给他送点好处。” “陛下,此事不可乱来。”老大臣急忙劝道。 “叔父,这天下已经乱套了。朕无力平叛,那就在这些叛军中找几个顺眼的扶一扶,朕这么帮他们,等他们成势了,应该多少会顾念一点朕的旧情吧。”皇帝一脸随意的说道。 “其实,朕能帮他们的,无非也就是一点官职,正一正他们的名分而已,旁的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老大臣又被说的没话了。 “加陈无忌南郡经略使,陆平安必不会善罢甘休,陛下这么做恐怕不是在帮他。”他缓慢说道。 “陛下若真打算助陈无忌一臂之力,不如仅加河州知州便可。作为臣子,臣其实应该极力劝阻陛下这么做,但从我自己而言,这个官也的确应该加,起码河州目前还在我们自己人手中,并未落入羌人之手。” “要加就给他加个大的,陆平安这个王八蛋,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皇帝再度性情了起来,“朕不但要夺了他的官,还要帮陈无忌灭了这个老杂毛,天牢里前段日子不是被弄进去了不少人嘛,叔父帮我想个高招,全部弄到河州去。” 老大臣猛地一惊,“陛下,那些人……” “朕知道,他们都是朕的好臣工,朕应该力争给他们平叛,最好官复原职。可叔父,朕办不到,试过了。阮玉昌坐在那里咳嗽一声,下面一群人立马乌泱泱的就开始请求诛三族、诛九族了。” “这些事,叔父也心里清楚,就不必再执着了,还是想办法给这些人谋一条生路,给我大禹留下一些根基吧。” “不止如此,朕最近还打算推波助澜一下,把朝堂上那几根还在硬挺着的硬骨头也给流放了,给他们也松口气。” “好的臣工全部送走,朕就坐在这里跟那些奸佞玩,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东西来。”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帮他个大的 “陛下,万不可如此冲动……” 老臣惆怅轻叹,哀声劝道:“朝堂党争势同水火,那些人已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幸得朝中还有不少忠诤之臣,有他们撑着,陛下的压力才小一些,也才能做一些事情。” “若陛下连这些人都一并送了出去,这朝堂之上怕是真的要变天了。陛下切勿心焦烦躁,朝堂上那些臣子以及他们背后所牵扯的世家本就根深蒂固,万万急不得,当缓缓图之。” 皇帝摇头,“缓图也图不了,朕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做得了主的?一道旨意下去,他们动不动就给朕打回来,朕的政令已出不了这座皇城了。” “旨意难出皇城,朕还能做什么,又能图谋什么?那朕就遂了他们的意,看他们到底能把朕如何?” “朕是天子没有错,可是叔父,你看他们做的事情,他们眼里哪还有朕这个皇帝啊!他们要亡我大禹,那朕就自己先换了这天下!” “他们能当朕是摆设,朕倒是要看看,若这天下换一个皇帝,他们是否还能再继续猖狂得起来。到时候,朕就用那张御榻跟新皇换他们的狗命,朕到时候也玩一出禅让,让新皇风风光光的上位!” “这皇帝太累了,谁乐意当谁当,反正朕是不会再当了……” 一番话喊完,皇帝似乎真的被累到了,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叔父,稍后安排人给陈无忌运一批金银过去。” “另外,再替朕立个名目,朕要跟阮相他们借一笔银子。朕方才想了想,跟陈无忌做生意,不能完全用朕手中那点银子,这些狗官个个富比国家,得想法子用他们的钱办朕的事情。” “叔父,朕找他们借银子,他们应该不会跑到朕的面前玩撞柱子吧?” 老臣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应该巴不得陛下耽于享乐。” “那朕就享乐,醉生梦死,遂了他们的意。”皇帝大手一挥豪横说道。 “叔父,不要那么惆怅,苦恼气愤皆无用。不管我们再如何绞尽脑汁,这天下已经如此了。朕纵观史书,每一个王朝末年,皇帝的英明与否,对整个天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无益的。” 老臣缓缓起身,俯身下拜,“陛下,一定还会有办法的,老臣先去办陛下交代的这两件差事。” “有劳叔父。” 皇帝客气的点了点头,身子一摊,径直睡了下来。 在这位老大臣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从大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陛下!” 原本无精打采的皇帝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眼神锐利,鹰视狼顾。 “安排人跟陈无忌见一见,以太平炮制作技艺,想办法从他手中换到惊天雷的配方。”皇帝沉声吩咐道。 阴影中的人影抱拳颔首,“陛下,该用什么样的身份?” “自行安排,不要泄露真实身份便可。” “喏!” “另外,给萧将军可以安排一个死法了,朕已经忍他很久了。” “喏!” …… 河州府衙,琴治堂。 陈无忌正在品袁启刚刚送来的好茶。 人家有底蕴的家族就是不一样,就连茶喝的都是贡品级别的。 就这,袁启还一直嚷嚷着他们是河州没落的豪族,已经完全不行了。 如果真要按袁启的标准,他们陈家好像都不配用没落这两个字。 而应该用淹没,或者泯然众人,消亡这类词汇。 “令郎的伤如何了?”陈无忌在洒满了阳光的客位上坐下,深深嗅了嗅沁人心脾的茶香,好茶就是不太一样。 正襟危坐的袁启微微欠身,“有劳都尉牵挂,已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毕竟断了骨头,需要将养一段日子。” “待他伤好之后,来我身边做事。袁家主对此事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陈无忌笑问道。 袁启立马说道:“这是我那逆子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有什么意见。只是那小子这些年正经没学下什么东西,也就会一些粗浅的武艺,还擅长一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类两面三刀的下作手段。” “都尉若用他,万不可将他放在关键的位置上,免得误了都尉大事。但若是探听消息,当个使者之类,我那逆子或许勉强能胜任。” 陈无忌被惊到了。 这老爷子介绍儿子介绍的可真朴实,两面三刀这种词汇居然都出来了。 “您老说的这么实在,用词又如此的不客气,对令郎的评价是不是太低了一些?”陈无忌笑问道。 袁启摇头,严肃说道:“都尉,我那孽子当真如此,他若是真有别的本事,我肯定乐意多夸一夸。可他就会这些下三滥的下作手段,没学会更好的本事,我就算是昧着良心夸也夸不了。” “那我就听一听袁老的建议,给他往这方面凑一凑。”陈无忌摇头失笑,真是头一回见这么说儿子的,实在的有些过分了。 袁启从袖中拿出一封竹简,放在了陈无忌面前,“都尉,这是河州士人的详细情报。对这些人所做的事情,我稍微整理了一下,都尉可做参考。” “消息都是真实的,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俱是真切发生的。若都尉有所怀疑,可以派人再做查证。” 陈无忌打开竹简,只是看了一眼,就满眼皆是欣赏。 这老爷子办事是真靠谱。 这情报,看着是真舒服。 这完全就是一份详细到了极致的背调,袁启对每一名士人的籍贯、年纪、如今住在何处、修的是什么经,他们在河州又做了哪些事情,皆事无巨细,悉数罗列。 尤其是上面所罗列的这些事情,能够非常直观的辅助陈无忌判断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需不需要用他。 “有劳袁老了。”陈无忌粗略的看了一遍,将竹简放在一旁,“不知袁家对商事可有什么想法?” 袁启拱手称了一声不敢,问道:“都尉可是有什么生意,想给我袁家分一杯羹?袁家以前确实不是商贾,但若是都尉有意,袁家也可以尝试着做一做。” “这门生意不算难,是读书人的买卖,砚台。”陈无忌说道。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开商路 青玉山那块宝地挖出来是迟早的事情,在这之前,对外的商路也需要铺起来,砚石这种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砚台。 山上不起眼的一块石头,在经过匠人的打磨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了文房四宝之首,它的价格可不低,利润远在羊氏子弟甩开膀子打的铁锅之上。 若好的砚石遇见好的匠人,它的价值更要翻好几番。 它也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器物,更是士大夫阶层的社交利器,也是文人最喜爱的藏品之一。 若这些东西不值钱,河州那些豪富曾经就不会为了占据这座山而打的头破血流了。 陈无忌提及砚台,袁启瞳孔微张,瞬间就想到了来历,“都尉说的可是青玉山?” “您老就别跟我装糊涂了,我那般大动干戈的开道,你这位河州百晓生又岂会不知?就是青玉山的砚台。”陈无忌说道。 “开道不是什么难题,采挖也只在时间早晚。袁家虽不事商贾,但往来无白丁,想必跟岭南六郡的士人多有交游,这条商道我觉得并不难开。” 袁启有点儿小激动,“都尉猜的不错,我们袁家确实跟岭南六郡的士人多有交游,只是……这么大一桩生意,都尉就这么轻易交给我们了?” “石头我挖,匠人和商路归袁家,我们五五分利,袁家主以为如何?青玉山开采不易,我占五成利,我觉得也不算是占了袁家的便宜。”陈无忌说道。 袁启摆手,“都尉拿五成少了!” “我不是刻意跟都尉客气,我是真心实意这般觉得。因为这座青玉山,河州城前些年可没少死人,但最后饶是府衙牵头,统筹四方,青玉山还是在那里,大家硬是困在山外,只能眼馋而无法把这座宝山变成金山银山。” “都尉搞定了最难的,却只拿五成,我们袁家占了大便宜了。不若七三分利,更为恰当一些。” 陈无忌摆手,“不管你客气也好,真觉得也罢,这个账就这么分。我们两头挑的都是困难的事,没一件是容易的。” “不过,做这件事,我还有几个条件。” 袁启笑道:“若都尉还有别的条件,那这五成利,我可就却之不恭了。都尉请讲,小老儿洗耳恭听。” “工人要多用河州穷困百姓,工钱要相对拔高一些,对家里离得远的百姓要负责食宿,吃的也不宜太过粗糙清淡。”陈无忌说道。 “不可苛待匠工,最好有奖惩。如果袁老心中没什么想法,可以去看看府衙对开山道工人的奖惩方式,目前看来,我沿用军中方式定的这一套奖惩之制还算不错。” 袁启皆一一应下,末了自嘲笑道:“小老儿这大话说的有些早了,早知都尉说的条件是这些,我就不说那句多余的话了。” “都尉心系百姓,我们袁家理应景从,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无忌抬手打断了袁启的话,“多的就不说了,这些事若能办到,我陈无忌往后出门也已勉强能以实干之官来自吹了。” “袁家当竭力而为!”袁启起身一揖。 和袁启聊完之后,陈无忌又见了程知衡和张珣。 问过对贾家等豪族的处置情况之后,陈无忌拿出了他深思熟虑过后的一套招商方案,他要为纸张大铺商路,给河州快速回血。 “都尉,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有些风险?”程知衡拧着眉头,担忧问道,“纸相对于竹简有更为廉价、便于携带等多方面优势,这些商贾在对比之后,肯定不会有过多犹豫。” “但若有人窥得了纸的制作技艺,恐怕会大大影响我们的商路。” 陈无忌笑着点了点程知衡,“想这些无用的东西干什么?且不说纸的制造技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逆推出来的,即便是推出来也无妨。天下这么大,到时他卖他的,我卖我的便是,不碍事。” 张珣深以为然的点头,“此事确实不值得多想,如今很多的铁匠铺子都会打铁锅,但郁南羊氏铁锅依旧是名声最响亮的,也是百姓认为最好的。” “我家娘子就是如此,她宁愿多等几日,也要买羊氏铁锅。” 再度押错题的程知衡悄悄轻叹了一声。 自打张珣这厮上来之后,他这个官干的是越来越吃力了。 以前的河州官场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一套办法可还有需要补充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陈无忌说道。 张珣看着纸上的方略低头沉思片刻,说道:“都尉,别的我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当之处。只是如今的岭南六郡处处烽烟,我们的消息传递恐怕不易,届时能来多少商贾,恐怕会很难说。” “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哪怕天上下刀子也会有人来的。”陈无忌说道,“如果来的人少,我们就按来的少去办,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可以先把这个局面铺开来。” “等纸拥有一定的名气,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这些商人自己就找来了。如果没别的问题,尽快召集府衙上下,发动大家人脉,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顿了一下,陈无忌顺势说道,“另外,从今往后,府衙上下也要有赏银。具体该如何做,你们稍后商量商量,给我拟一个章程出来。” “就比如眼前这件事,不管官职高低,谁若是能拉来一位商贾,当月俸禄之外额外增加百两赏银。” “其他的事,同理。但有一点,你们务必要区分清楚,官员做好分内的事情,这是本职,做的好没赏银,做不好要挨板子。干出政绩,加官进爵,干不好,就往下撸。” “我随便举个例子,譬如某位官员提出了一个有益于河州发展的点子,给赏银,或者创造出了某一样能为河州带来利益的东西,加赏银。你们集思广益,把这个面尽可能的拓宽。” “往后,这会是大家伙正经挣外快的一个方式。” 陈无忌两个重磅炸弹扔下来,砸的程知衡和张珣都有些懵。 给当官的发赏银,这事儿还真是亘古未见! 但毫无疑问,这是好事。 他们两个对这笔赏银都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拉来一个商贾,可就是一百两。 这要是多来几人,他们好像立马就能原地暴富。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就喜欢走歪路 “这件事,你们二位可有异议?”陈无忌说完自己的想法,看向了程知衡与张珣。 程知衡笑的一脸谦卑,“都尉这是为我等谋好处,我们岂会有什么异议。” “下官更穷,更无意见!”张珣说的格外实在。 陈无忌颔首,“既然没意见,那就议下一件事。” 程知衡与张珣齐刷刷的一愣。 还有?! “河州想要迅速回血,离不开民、商两事,这两件事具体实施起来牵扯到了诸多方面,我们一件一件来。第一件,府衙需要尽快在养活两万兵马的前提上核算出关于民、商二事的赋税,要降不能增。”陈无忌说道。 程知衡与张珣非常默契的立马起身寻找纸笔。 只是两件事,他们不用纸笔也能记得过来,可这么多的事儿,仅靠脑子就完全行不通了,还是得用烂笔头。 程知衡讲究一点,还认真的研上了墨。 草率的张珣把纸往桌案上一压,毛笔在舌尖上一润,就提笔写了起来。 “张参军,不要搞得这么埋汰,没这么着急。”陈无忌说道。 “是!” 张珣起身,把桌案和椅子齐齐搬到了程知衡身边,然后默默等着程知衡研墨。 程知衡:…… 笔墨准备妥当,二人把要议的事儿写上之后,齐齐看向了陈无忌。 “在商事上有两个非常朴素的观念,一者是薄利多销,另一者则是奇货可居。”陈无忌继续说道,“现在河州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前者更有利。” “我们需要让更多的商户落户河州,商户多了,府衙的赋税也才能涨起来。赋税起来了,我们也能实现最基础的富足。” “我和顾文杰前后两次在河州搞了这么多的事儿,府衙现在具有的商铺数量挺多的,我打算以低价或者前两年低租金,低赋税的方式将这些商铺租售出去,以吸纳更多商户落地河州。” 程知衡与张珣提笔就是一顿写,完事后张珣率先说道:“都尉先前说要降低民、商二事的赋税,这二者是否是一回事?” “不是,租府衙掌控的商铺,赋税更低。”陈无忌说道。 程知衡一怔,“都尉,如此一来,府衙岂不是没得赚?” “有!”陈无忌说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吸纳更多的外地商户,在我们河州落地生根。商户多了,经济也就起来了。” “谈经济二字,你们或许有些陌生。我打个比方吧,假设我们河州是一座现在有些干涸的池塘,这些外来商户落地生根,就相当于给我们这座池塘注入了活水。” “而且,我们做的本就是无本买卖,只是赚的少一点而已,何来亏损之说,这些商铺好像也不是我们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程知衡与张珣轻咳一声,默默提笔。 “看来你们二位没什么意见,那我们继续下一件。”陈无忌继续。 张珣迅速抬头,“都尉,这个低该低到什么程度,又该如何去吸引外地商户前来?” “这就需要你们诸位尽快拟出一个章程了,我只说方略,具体的东西还要靠你们。”陈无忌说道,“至于如何吸引外地商户前来,这件事倒是不需多虑,让羽箭飞一会儿,大概就会有结果了。” 河州乃通衢要地,往返的商队不在少数,这些人有自己的渠道。 而且甚至比官府的更强。 一地有什么新鲜事,他们往往是知道的最早的。 程知衡看着自己笔下的文字,两眼一阵发黑。 赈济灾民的事情才刚刚步入正轨,他们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一堆的事儿劈头盖脸就又砸下来了,这……不让人活了啊。 相比于程知衡的内心苦闷,张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两眼放着狂热的光芒,下笔的时候,都卯着劲。 “我们继续下一件。”陈无忌等了片刻,见程知衡与张珣都没有再说话,便继续说道,“垦荒与开挖沟渠。” “河州在过去的这些年,其实一直还算太平,可百姓的日子过的都很糟糕。真正种粮的百姓,年年都要忍饥挨饿,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这些事情要从根源上解决,要鼓励百姓垦荒。我继续打个比方,比如张三要开垦某一块荒坡,他需要先向县衙陈明情况,而后连同里正划定地块,开的这片荒地就属于他自己的,他不需要为那块田地缴纳田赋。” “百姓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田地,开挖沟渠这种事情,届时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陈无忌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等程知衡与张珣记录的差不多,这才问道:“方才说的这几件事,是不是已经足够府衙上下忙活了?” 程知衡苦笑道:“都尉,何止是足够了,大家差不多又要脚不沾地了。这几件事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桩桩件件都无比复杂。” “你这老小子好像怨气有点儿大啊!”陈无忌笑骂道。 程知衡立马正色,“下官岂敢,这些事确实比较复杂……” “知道,与你开个玩笑。”陈无忌点头,“既然差不多了,那就暂时到此为止,免得大家伙扛不住一个个撂了挑子。” “对了,最后再说一件事吧。” 程知衡、张珣:…… “民、商二事事关我河州根本,向全州上下征集意见,下到里正,上到你们两位,谁要是能想出来好的办法,随时可以向府衙递条子。”陈无忌说道,“这些意见一旦征用,赏赐便是先前所说的方略。” “喏!” 程知衡与张珣齐声领命。 “今天就到这里吧,方才所说的几件事,你们尽快办。” “喏!” 程知衡与张珣神色凝重的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凝重,还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程知衡都快凝重成了苦瓜脸。 而张珣则是踌躇满志,是严肃的凝重,但精气神却跟早上七八点的太阳似的。 陈无忌刚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道苗条的身影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我这儿有门,还是开着的,你怎么老是喜欢走窗户呢!”陈无忌无语说道。 秦斩红无所谓的往榻上一躺,“我就喜欢走窗户,就跟你最近不喜欢走正道,偏偏喜欢走歪门邪道一样。” 陈无忌:……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不要玩了 “哎,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到底是如何把河州官场这帮人治的如此服帖的?”秦斩红慵懒的躺在榻中,右腿绷成一条直线,时不时往上抬一下,故意勾引着陈无忌的视线。 陈无忌非常配合的盯着,随意说道:“河州官场先是被顾文杰狂风暴雨般摧残了一顿,此后又死了一堆的头头脑脑,到了我这儿手段虽然相对温和了一些,可也是杀的人头滚滚,他们岂能不怕?” “这些人不同于那些世家豪族,他们没有那么深厚的根基,也就没有猖狂的底气,该怂的时候肯定得怂。” 秦斩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妖娆的身段一扭,故意将腿屈了屈,将更多展现在了陈无忌的面前,“这帮人总算是等到收他们的人了,河州官场我也有所了解。这些人巧立名目,为非作歹倒是手拿把掐,可让他们真干什么实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看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有些不敢相信,这会是河州官场那帮人。我这几日没事干看了看,说真的,可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了,一个个简直是拼了老命的干,简直清廉实干到了极致。” 虽然她的姿势风搔而大胆,可说的话却格外严肃。 陈无忌也极为配合,抱着膀子站在一旁把自己化身成了盯裆猫,“往后有的他们忙的。” “我刚刚在外面简单听了一耳朵,你是真狠。”秦斩红笑道,“那位程参军出去的时候,脸都绿了。” 陈无忌无奈说道:“若非实在无人可用,我也不想事事都用这些河州的旧班底。这么多日了,这河州府衙,我就发现了张珣一人。” “说起此事我就来气,秦风这个狗东西,说好的日子是一拖再拖,他自己拖就算了,还拉着李润一起,转头让我自己想想办法,坚持坚持。” 他给秦风和李润传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结果这俩走到中途不来了。 秦风来信说,青县有要事缠身,亟需处理,若不处理会影响往后对河州的掌控,让陈无忌在河州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先克服克服,他们处理完青县的事情就赶过来。 这种下属,简直倒反天罡,可偏偏陈无忌还说不了什么。 秦斩红笑的像个傻姑娘,“其实,像秦风这样的下属才是真正的好下属,人家跟你没有半分作伪。” “话是没错,但能不能别再玩你这腿了,这是廨房,随时会有某个不长眼的家伙随时闯进来。” 秦斩红瞬间傲娇成了翘嘴,她不但不以为意,甚至还把裙子往开又扒拉了一下,“我做我的,只要你别跟我做,即便有人进来也什么都不会看见,他们不可能占到我的便宜的。” “也就某些家伙,我只是在山上洗了个澡,就给我办了。” 陈无忌:…… 这一茬是过不去了是吧? “我会负责到底的。”陈无忌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秦斩红咯咯笑道:“你就算不负责也由不得你,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老娘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管你认不认。” “……” 遇见一个妖艳,又非自己不可的女人该怎么办? 当然是往死里宠啊! 这样的女人,几辈子都难遇见。 既然遇见了,除了往死里宠,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本来陈无忌这话是故意调侃,可秦斩红这么一说,他也只能认真。 这个时候要是找补一句,好像容易挨揍。 “皇帝陛下可有消息送来?”陈无忌认真的看着,一边问道。 秦斩红摇头,“哪有那么快,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几天。对了,我说的是八百里加急,若是正常,两个月左右吧。” 陈无忌遗憾点头,“那就慢慢等着吧。” “夫君,你跟皇帝陛下这笔生意,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秦斩红给陈无忌来了一个高抬腿,一边说道,“虽然皇帝陛下有雄心远志,可说句不太好听的,他现在完全是被世家包围,被权臣近乎架空。” “皇帝哪怕有心想跟夫君做这笔生意,可他如今想要做成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位九五之尊,我着实不明白他怎会落到这般无力的状态,把那些权臣砍了不就得了,非要留在那里牵制自己。” 陈无忌摇头,“这世上的事情若真有你想的这般简单,就好了。” 世间绝大多数人或许都是秦斩红这般想法。 毕竟那是皇帝,皇帝怎么可能会被臣子给架空了呢? 可事实上,在历史中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把皇帝完全搞成了吉祥物的。 “我倒是觉得你们都把事情想复杂了,这帮人不听话,那就全砍了,再换一波。这世间想当官的人多了去了,总有听话的。”秦斩红说道。 “就像夫君在河州做的,谁不顺眼就砍谁。” “那我为什么把河州官场上这些人留了下来?而且,一州之地和一个国家,也是两码事,一件事做了之后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陈无忌反问。 “这个问题我三言两语很难给你解释清楚,你没事干的时候,可以多看几本史书。你想不通的地方,在史书上都会找到答案。” 秦斩红不悦的嘟囔了一句,“你就嫌麻烦。” “要彻底解释清楚这个事,我大概需要跟你聊一宿。”陈无忌说道。 “好吧,那我就做个贤淑的女子有空看看书吧,我还真有些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斩红忽然翻身趴在了榻上,给陈无忌摆了个曼妙,非常方便的欢迎仪式。 陈无忌连忙走过去,给她翻了个个,“这可摆不得,有人进门你怎么能注意到?别玩了,我问你个事儿。” 秦斩红咯咯笑着,顺带躺在了陈无忌怀中,“你问呗,我们不是一直在聊嘛,又不耽误。” “张家的人都被你们的人秘密押解进京了对吧?”陈无忌问道。 秦斩红怔了一下,“你说的哪个张家?张明远?” “嗯。” “都押去了,不过后续的事情就不归我经手了,我也没问过,夫君怎么忽然间想起问这个了?” “遇见了一点事,确认一下。”陈无忌说道。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让妾身来办 “夫君遇到了何事?怎么还忽然间跟张家牵扯上了?”秦斩红追问道。 陈无忌考虑了一下,将张秀儿在桃花苑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斩红为了他,如今几乎都舍了皇城司的身份。 这件事没有瞒她的必要,她知晓反而还能帮他把这件事理一理。 “就当时跟你眉来眼去那个姑娘,现在在桃花苑?干上了老鸨?!”秦斩红惊讶的都顾不上给陈无忌继续卖弄身姿了。 陈无忌点头,“她的背后似乎有一个组织,只是我不明白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把她从皇城司弄出来了,他们到了河州又能有什么目的。” “张秀儿先前对我有恩,如今看着似乎也没改变多少,但这件事让我心里有些不太踏实。我怀疑,这会是皇帝陛下的手笔。” 秦斩红的神色凝重,“这事听着还真有些不太对劲。” “只是夫君为什么怀疑是皇帝的手笔?张家跟阮相的关系更近,而且,阮相也有能力从皇城司手里捞人。皇城司确实是天子近卫,可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里面有好几个派系。” 陈无忌说道:“因为皇帝陛下的那封信。” “他对我太了解了,你没有向他禀报,那他是如何知道的?” 秦斩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手下那几人做的。他们若是发现我的异常,极有可能会越过我,向皇帝禀报。” “那你信任你的手下吗?”陈无忌问道。 “信!” “所以这个可能虽然有,但其实并不高。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个可能排除了吗?”陈无忌说道,“如果是你手下那几人越过你向皇帝禀报了那些事,你和你的手下总有一人会被处置。” “万一皇帝来一句,不需理会呢?”秦斩红问道。 陈无忌说道:“那那位告密的兄弟,你觉得他还敢在你手下继续待着吗?他想通过告你的密邀功,结果皇帝反而偏向了你,你说他怕不怕你的报复?” 秦斩红仰头想了一圈,“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那确实好像可以把这个可能排除一下。但我还是难以相信这会是皇帝陛下的手笔,他放着我们不用,却另外安排一拨人盯着,图什么呢?” “图干净!”陈无忌说道。 “干净?” “假设这是皇帝的手笔,那这个全新的衙门必然是完全隐秘的,且只听令于皇帝的,这是皇帝为了摆脱世家和权臣的渗透而做的。” 秦斩红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可是如果这真是皇帝的布置,他为什么不设法去对付那些权臣,怎么会把人派到岭南这混乱之地?”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陈无忌说道。 “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 秦斩红忽然高声说道:“我去查这个桃花苑,不管它藏得多深,肯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猜测无用,还是得查。”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无忌说道,“但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张秀儿曾经对我多有照顾,再让她陷入一次性命之危,我这良心就有些过不去了。” 秦斩红揶揄说道:“夫君,恐怕不是多有照顾,而是旧情未了吧!” “放心吧,妾身有分寸的,当时把她也一并押解入京,其实我心里也不自在,可圣意难违,不得不做。但这一次,妾身肯定会把夫君这位小美人留下来的,你就看妾身的本事吧。” 陈无忌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叮嘱道:“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知道,妾身有分寸的。”秦斩红抚了抚被她自己玩的有些皱巴巴的裙子,柔软的身体向后一扭,人已从窗户飘了出去。 陈无忌喊道:“你这就去?” “对啊,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事。” …… 河州百姓一觉醒来,忽然发现河州变了天。 大街小巷到处张贴着告示,而且还不是一两张,而是密密麻麻的一长溜,足有七八张之多。 “官府这又要干什么?” “都群龙无首了,这告示贴的怎还比以前更加频繁了?哪位兄台识字,帮我们讲讲这上面写了什么。” “兄台,不会说话就闭嘴,河州哪里群龙无首了?陈都尉都做了多少大事了,你居然还敢说群龙无首。” “……那毕竟只是都尉嘛!” “你他娘的,滚一边去!” “别吵别吵,前面有位公子在读告示。” “鼓励百姓开荒,开荒所得田地均归自家,朝廷不会收取这些田地的赋税。取消其余税种,百姓将只承担最基本的租调庸。且原本的每丁每年粟米二石、绢二丈、绵三两,调整为每丁每年粟米一石,绢一丈、绵二两。” “这真的假的?官府会有这么好心?一下子赋税减半?这该不会是某位大人物酒后的胡言乱语吧?脑子一热定下这么个事,等过几日再改回去?” “告示都贴出来了,又岂会骗人?我发现有些人不但坏还蠢,那些贪官污吏当道的时候,一个个夹着腚沟子屁都不敢放一个,陈都尉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偏偏还有人在那里阴阳怪气。” “我邻居开挖山道,前两日休沐带回来足足一两多,他干了半个月,官府就给了一两多的工钱啊。之前告示贴出来的时候,很多人也在那里嘀嘀咕咕说官府多半又想拉民夫,现在一个个就算再后悔,也没机会了。” “我也想出城了,也不知道官府现在还给不给划地。” …… 这一日,整个城中的百姓都在议论今日新张贴出来的告示。 街头巷尾近乎每个人说的都是陈无忌的名字。 随着消息的快速传播,府衙内的吏员们再度忙了个脚不沾地。 大量的商贾涌入府衙,了解具体该如何租售商铺,以及纸的生意。 诚如陈无忌先前所言,这些商贾的鼻子永远是最灵的。 当大部分的百姓还在观望的时候,嗅到其中机遇的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下手格外的果断,几乎前脚刚了解完,后脚就把契书签了。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招贤纳士 短短数日时间,河州忽然间好像变了一副模样。 大街上先前有些萎靡不振的商肆,如今已近乎全面开张,很多新的商铺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而与之相对的,或许是大量城中百姓离开城池,接受县衙的安置,去往城外的村落安家落户,垦荒屯田。怪异的是,这种人口大规模的出城,不但没有影响到城中商肆的生意,反而生意更好了一些。 城内城外的驻军和前往青山开山挖矿的工人,在这座城池里现在都算得上是高收入的工薪阶层,他们为这些商肆贡献了很大一头的收入,剩下的则是原来的老顾客。 这城中大部分的场所,原本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消费得起的,他们所能涉猎的场所,无非也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衣食这些最寻常的方面。 这一日,陈无忌在城中走访了一圈之后,见了袁启为他推荐的一些读书人。 把这些人请来并不容易。 陈无忌派了自己的亲卫去请他们,第一次去居然只请动了两个人。 其他人要么干脆不见,要么就扬言让陈无忌有本事弄死他们,反正让他们给陈无忌效力绝不可能之类,巴拉巴拉整了一大堆。 陈无忌现在一天忙得要死,可没工夫整三顾茅庐那出。 再说这帮家伙好像也没个配他三顾茅庐的,袁启给的情报上面把这些人的底都给写了个干净。 第一次没请来,陈无忌第二次是直接派兵去请的,一股脑全给弄了过来。 依旧是熟悉的琴治堂,陈无忌将一摞纸扔在了这些读书人的面前。 “这是目前衙门紧缺人才的一些地方,你们自己看,看上哪个选哪个。”陈无忌直接开门见山,一句客套话和废话都没有跟他们讲,比后世的面试都简单粗暴。 衙门里现在人手缺的太狠了,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帮人不愿意,他也得让他们在这一堆的差事里选出一个满意的。 一群读书人面面相觑,在迟疑了半晌后,哪怕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极不情愿,还是拿起了桌案上的纸张,每人几张传阅了起来。 “都尉大人,我能否知道此物是什么?”一名士子忽然举着手中的纸问道。 “纸!”陈无忌倚在自己的桌案上,随意说道,“这是我们河州往后最大的特产,如果你们有人对这个东西感兴趣,这里面也有一些差事是负责此事的。” 那名士子追问道:“我想见见做出这个东西的人,如果都尉能满足卑职这个小小的请求,都尉让我做什么差事,我就做哪一桩。” “可以,纸的出世有两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你现在已经见到了,有什么问题问吧。”陈无忌嗑着瓜子随意说道。 那名士子愣了下,他上下打量着陈无忌,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这什么表情?很难相信?”陈无忌眉头轻挑。 那名士子俯身拱手,“确实让卑职有些意外,卑职能否知道此物是如何制成的?” “这不能告诉你,此事事涉机密。” “卑职明白,如此,卑职没问题了,愿听从都尉差遣。” 陈无忌笑了起来,“你倒是爽快,就简单问这么一句就结束了?” “卑职确实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但既然事涉机密,卑职也就不多问了。”年轻士子拱手诚恳说道,“卑职代天下士子谢过都尉,此物对于天下读书人而言,堪为宝物。” “它本来就是宝物!”陈无忌自信说道。 “比竹简方便、便宜,且更易保存,它如何不能是宝物?” 陈无忌一句话一石惊起了千层浪,这群读书人居然不再研究纸上面所列的差事,而是聚在一起谈论起了纸张,以及它有可能存在的其他用途。 话题一瞬间就歪到姥姥家去了。 陈无忌等了一会儿,见这帮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轻咳了一声说道:“纸的事情你们私下里再慢慢去研究,先看你们手中的东西。” 这帮人读书人这才瞬间噤声,认真研究起了纸上面所列的差事。 让陈无忌稍有意外的是,居然没一个人硬气的说不干。 看起来,派兵去请他们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我听闻都尉减免了市税和田赋,为何这上面没有户曹诸佐、史、令使、掌固等?”一名士子起身问道。 “府衙户曹暂时不缺人员。”陈无忌说道。 “可都尉如此大张旗鼓,府衙原有的人手是绝对不够的,理应再加几名吏员,以辅佐司户参军。”这名士子上来就给陈无忌提上了建议。 陈无忌又如何不知道现在户曹人手紧张的厉害,那些吏员完全是一个人在顶几个人在用,可不是他不愿意给户曹加人,而是其他的地方有漏洞,更紧张。 “你为何想去户曹?”陈无忌问道。 “我想看看都尉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无忌脸色有些黑,“府衙的布告都贴了多久了,大话都放了出去,这事能假?你小子读书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卑职知道,但卑职还是想看看,这事很罕见。如果上下皆是都尉布告中所说的那般,那我非常愿意做都尉手下一名小兵,往日里户曹值事,战时我就提着刀随都尉冲锋!”那名士子傲然说道。 “岭南六郡已经烂透了,朝廷……我不说朝廷坏话,但不说的原因差不多也就是没得说。若都尉当真言行一致,我等拼上性命又如何?我辈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不能只看不做,躲山里当小人。” “你小子废话倒是挺多,叫什么名字?”陈无忌对这人颇为满意。 “卑职徐章!” “好,往后你为司户佐,去户曹做事。”陈无忌大手一挥,就给这家伙把差事定了下来,而后对众人说道,“河州府衙的晋升逻辑很简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虽然你们暂时的起点都是吏员,但只要干出政绩,我随时可以给你们加官,上面空的位置多的是,你们谁有能力谁就上。” “说起此事,我必须提一嘴司户参军张珣张大人,他在这之前也是一名吏员,有空你们可以多找他取取升官发财的经验。”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秦风到了 经过一个多时辰非常友好的商谈,袁启物色到的这十六名读书人,全部都有了合适的归宿。 他们连门都没来得及出,就被陈无忌派人带去了各自的廨房,先跟幕僚们认识认识,熟悉熟悉接下来要做的事。 “呼,可真够累的,秦风你个瘪犊子玩意,你给我等着!”陈无忌饮了一口茶水,照例问候了一句放他鸽子的秦风,继续翻各县以及各曹送来的文书。 他最近干的事多了,这文书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来。 ……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 在这段时间里,陈无忌差不多完全淹没在了文书堆,和各种各样的杂事里。日子忽然间过的无比有规矩,早起议事、批文书,午时跟秦斩红、肖玉姬谈谈心,打打闹闹一下,下午继续按部就班。 这样的日子里,他唯一的变数,就是偶尔去桃花苑找张秀儿喝喝茶。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是正经的喝喝茶,聊聊天。 虽然张秀儿最近的举止越来越清晰的在表达着那方面的意思,但陈无忌罕见的退缩了,他不清楚张秀儿的身份,不敢深入交流。 他是想帮张秀儿的,但此时的张秀儿身份像是一团迷雾,她刻意的遮遮掩掩,让陈无忌无从下手,也无法确定她的真正心意。 就在这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一道来自广元州的军情送到了陈无忌面前,这是一封快马送来的徐增义的亲笔信。 在信中,徐增义告诉陈无忌,他的广元州的布局完成,即将收网,克复广元州,请陈无忌给他号令陈无印那支骑兵的权力,以及请羊铁匠兵出青县,遥做威慑。 陈无忌看完信,抓耳挠腮了许久。 让羊铁匠出兵简单。 这大爷最近就做着两件事,督建可容兵两万的兵营和训练新入营的六千新兵。 但尴尬的是,徐增义更在乎的陈无印那支骑兵,陈无忌现在也找不到在哪儿。 自打给了陈无印绝对的自主权之后,这小子就一直处于半失踪的状态,差不多每半个月左右才会给陈无忌来一封信,汇报一下他最近干了些什么。 他也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的具体位置,只能通过他所汇报的事情盲猜一个大致的范围。 考虑半晌,陈无忌实在没想出什么良策,只能写信告诉徐增义陈无印之前出没的大概范围,让他自行想办法。 “十一叔!” 陈无忌唤了一声,待陈力进来后,将写好的信和兵符一并交给了陈力,“派几名得力的亲卫,把这封信送去武义城,交给徐先生。” “喏!” 陈力应了一声,忽然稍作迟疑,缓声说道:“家主,你要不要抽空给几位夫人写个信?我们来河州已经有些日子了。” “有写,十一叔不必担心这个。”陈无忌笑说道。 来了河州之后,他和霍三娘几人的往来信件一直没断过。 不过这些信走的都是秦斩红那条线,陈力他们并不知情而已。 就霍三娘他们写的那些信,陈无忌也不敢让这些亲卫接手去送。 出于对他的安危考虑,任何送到陈无忌面前的信件和包裹,陈力他们虽然不会拆开看信里面的内容,但包裹里面的东西都会仔细检查一遍。 霍三娘她们几个现在可都学坏了,老是喜欢在包裹里面夹带一些其他的物件,这要是被亲卫看见还了得。 陈力前脚刚走,后脚秦斩红的脑袋就出现在了窗口。 她趴在窗口,手里捏着两根糖葫芦,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望着陈无忌,故意张大了嘴巴,轻轻含住糖葫芦,缓缓的吮吃。 陈无忌顿时满脑门子的黑线,“活祖宗,这是廨房!” “我刚刚在城中好像看到秦风和李润了。”秦斩红忽然说道。 陈无忌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摘下了挂在墙上的横刀,“这两个瘪犊子在什么地方?他娘的,到了河州城,居然不先来见我。” “桃花苑!”秦斩红笑道。 “嗯?他们来到河州城,先跑到桃花苑去了?” “好像是哦。” “他娘的!”陈无忌怒火中烧,拎着刀就出了门。 今天他要是不劈秦风和李润几个零碎下来,他就三日不跟秦斩红玩。 陈无忌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桃花苑。 这地方上上下下的人现在对陈无忌这位河州之主,已经可以说非常的熟悉了,不管是姑娘还是下人大老远的就行礼。 “刚刚来了俩读书人打扮,一个像呆头鹅,一个一脸搔气,身上还挎把剑的去哪了?”陈无忌拦住一名下人问道。 “回都尉,好像是在听雨轩!” 陈无忌气的牙关一阵咯噔噔作响,“好好好,还挺会玩,进来就点若素姑娘是吧?两个小瘪犊子,你爷爷来了!” “十一叔,带人把守住听雨轩的出入口和墙顶,莫要叫这俩玩意跑了!” 陈力笑着点头。 有些事情他知道不可能发生,但家主交代的事情得办。 陈无忌拎着刀杀气腾腾的进了听雨轩。 被陈无忌拦住的下人一看这阵仗,脖子一缩,慌忙去后院找张秀儿。 杀到听雨轩,陈无忌刚跨过那道小门,就听到了秦风那搔包到了极致的声音,这厮居然在吟诗作对。 再往前一看,这家伙居然在荷花池畔拉着人若素姑娘的手在吟诗作对。 “老秦,你爷爷来了,来,往这儿瞧!” 陈无忌脸上挂着狞笑,大步走了过去。 秦风看到忽然杀出的陈无忌,明显的愣了一下,“不是,你小子是属狗鼻子的吗?我这才刚到城中啊?” “你是不是忘了这河州城现在是谁做主?我要是没几双眼睛,还如何管这一摊子?现在老老实实站那儿,让我砍两刀,这事就算过去。否则,你身上恐怕就要掉几个零碎了,我允许你选一选掉哪个!”陈无忌狞笑喊道。 秦枫连忙抬手,“你这样,你先听我狡辩两句!” “来,你说,说话的机会肯定还是要给你的,我看你能狡辩出个什么东西来。”陈无忌抬刀摆了摆,示意若素姑娘先到一边。 若素才刚刚及笄之年的年纪,长得乖巧可爱。 她根本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被吓到了,老老实实躲到了一旁。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