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 第553章 查!不查清楚,国库永远空着,边军永远饿着! 朱元璋皱眉沉思良久,才勉强记起这御史是谁。 宋坚……好像是某年会试入仕的,平日里没甚存在感,朝中也鲜少出声。 可今日这几句话一出口,却如刀锋般直指要害,硬生生把整件事的祸根,钉在了格物院杨士奇头上。 他不由得眯起眼来,心头微动。 这事,真能赖到杨士奇身上? 要说一点不沾边,那也不对。 你既奉格物院之命亲赴四镇,出了乱子,自然脱不开干系。 但细究起来—— 那些散商的钱粮交易,其实在商镇内部运转顺畅,并无阻滞。 真正出事的地方,压根不在官管范围之内。 再说那些商会,也不是杨士奇拿刀架脖子逼他们签的约。人家自己嗅着铜臭味扑上来,图的就是一本万利:用几车茶叶丝绸换回成群牛羊,转身就在内地翻倍甩卖,赚得盆满钵满。 暴利一起,群蚁附膻,散商蜂拥而至,乱象由此滋生。 可这些私底下的勾当,朝廷压根不知情,格物院更无权插手。 这么一算,这口锅,还真不该杨士奇背。 正思忖间,殿中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正是近来风头正劲的解缙,年轻一派中的翘楚人物,言辞犀利,行事果决,连老臣们都不得不侧目。 “启禀陛下,御史所言,差矣。” 声音清朗,字字落地有声。 “朝廷设四大商镇,初衷只为官府与草原牧民互通有无,格物院职责,仅限于牵线搭桥、维稳秩序。” “只要市面太平,交易有序,便已尽责。” “至于商会趋利而来,那是嗅到了商机,不是谁强塞给他们的饭碗。” “他们低价收牲畜,高价售内地,赚的是市场差价,非朝廷拨款,更非格物院授意。” “而散商与商会之间的私下交易,朝廷从未备案,格物院亦无监管之权。” “既无管辖,何来失职?” “杨士奇身负皇命,守土有责,如今却被泼脏水问罪,岂非荒唐?” 一番话说完,满殿默然。 不少人悄然点头,心道这话讲得透彻。 可那宋坚却不依不饶,猛然上前一步: “陛下!即便如此,这般巨量财富流转,臣绝不信杨士奇能洁身自好,毫无染指?” “臣请旨,即刻召杨士奇回京,三司会审,彻查其账目往来!” “贪腐之患,不容小觑!将商镇全权交予格物院,竟无御史监察,日后朝纲如何立?百姓如何安?” “另,请责令涉事商会,立即归还散商钱款,不得拖延!” 他不仅指控,还列出了处置方案,一副为民请命的姿态。 可惜—— 没有证据就敢定人生死,这就不是忠直,是找事。 “呵!”解缙冷笑一声,目光如刃,“我大明现在,凭一张嘴就能定罪了?” “杨士奇有没有问题,轮不到你一句话拍板!” “要解决散商损失?可以!但得找准源头——先把那些商会的主事挖出来!” “幕后靠山是谁?哪个权贵撑腰?哪位士绅暗中参股?他们为何能畅通无阻进出商镇?” “还有,大明的丝绢、食盐、茶叶,皆需凭证流通,茶引、盐引,缺一不可!这些商会手里有没有?从哪儿来的?经了谁的手?” “全都给我查!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新法推行受阻的根子刨一刨!” “县一级层层设卡,阳奉阴违,早就该清算!” “如今朝廷造船要钱!剿倭要钱!雪去年之耻更要钱!” “草原这点红利,开头热闹,等新鲜劲一过,利润必然回落。等大明吃完了这波红利,钱从哪儿来?” “查!不查清楚,国库永远空着,边军永远饿着!” 话音落下,宛如惊雷炸响朝堂。 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殿,瞬间沸腾。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人惊,有人怒,更多人眼神闪烁,四处张望,想找个人牵头表态。 目光最终落在茹瑞身上。 可那位老狐狸呢? 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打起了盹儿。 谁都知道—— 这种时候,站出来就是靶子。 谁碰,谁倒霉。 所以他睡了。 睡得比谁都香。 茹瑞出身寒微,早年以布衣之身敢上疏弹劾藩王,实因燕王动作太过出格,朝堂中枢都措手不及,几乎以为天下将乱。 可后来细品,才察觉——背后,怕是有皇爷默许的影子。 但这一回,不一样。 说白了,大明的商人,表面低人一等,可真要拧成一股绳,那股能量,足以撼动国本。 老太爷当年设商税,肥了多少人?那些能在商路纵横一方的巨贾,若无士绅撑腰、朝中大员护道,岂能坐大? 浙商背后是世家,徽商背后是藩邸,晋商脚底下踩着的,可是当朝阁老的影子! 去年新法落地,商税重开,雷声震天。 如今一年过去,眼看四月将至,成效如何? 今年,必须见真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方才那位御史跳出来,说要处置杨士奇,嘴上撇清皇上与皇长孙,可谁看不出,刀锋直指格物院? 可解缙这一开口,直接掀了盖子! 商人能不能查?该不该查?商会背后的靠山,又查不查? 不查? 新法成了空文,朝廷颜面何存? 查? 一旦深挖,牵出来的,恐怕不是几只耗子,而是一整条盘踞多年的毒龙! 这哪是查账? 分明是要掀洪武三大案的第四案! 空印案、胡惟庸、郭恒案,哪一件不是血洗朝堂? 可那一次,又有谁真是清白的? 利益滔天之下,沾手者,皆有罪! 大殿一片死寂。 群臣低头权衡,目光却偷偷扫向龙椅上的朱元璋。 那人依旧面无表情,不动如山。 众人便也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这沉默,终究压不住火药味。 “查,必须查!”解缙声音陡然拔高,“自去岁推行新法,今年财政到底改观几何,总得有个明白账,否则拿什么向天下交代?” “但也不能这么查!”御史脸色铁青,“眼下议的是商事,岂能扯到朝局?” 话音未落,解缙已逼上前一步,语气如刀:“那你说,怎么查?商税既立,正好借此事杀鸡儆猴!贪利忘命者,就该付出代价——这才是最狠的震慑!” “顺带,把散商被吞的钱全吐出来,有何不可?” 御史怒极:“你这是要搅动天下!商人私利之争,怎能波及整个官场?动摇大明根基吗?” “哦?”解缙冷笑反问,“那商人争利,为何能牵出杨士奇?能扯到商业四镇?甚至,直指格物院?”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何为根本之策 两人针锋相对,言辞早已越界,火气几乎喷薄而出。 就在此时。 朱元璋眸光一冷,淡淡扫过全场。 刹那间,万籁俱寂。 连风都不敢响。 那御史与解缙同时闭嘴,脊背发凉。 “先谈正事。”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地,“这些散商的事,你们怎么看?如何管?” 若只是还钱,本不必闹上朝会。 可这事,早已不是钱的问题。 它是箭靶—— 专为格物院准备的箭靶。 可格物院也不是吃素的。 解缙此举,分明是要反手点火,烧它个天翻地覆! 群臣心里叫苦。 原本只想敲打格物院,压一压他们近来的气焰。 谁知解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把火往干柴堆里扔—— 万一引火烧身,自己站的位置,可也不安全。 大殿再度沉入寂静。 朱元璋眉峰一蹙,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一提正事,一个个都哑巴了?” 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开口: “启禀皇上,钱,该还。但绝不能由朝廷出面还。否则开了先例,今后商镇稍有亏损,全都跑来京师告御状,岂非乱套?” “依臣之见,不如令各大商会牵头,自行商议方案,朝廷派人监审裁定。” “此次分赃之法,定为永例。往后若有类似纠纷,照此办理,有章可循!” 话音落下,满殿无声。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风暴,才刚刚开始。 顿时,满殿文武齐齐颔首。 这法子确实过得去。若非有人存心要拿格物院开刀,单是户部就能悄无声息把事压下——说到底,这事本就不够格摆上朝堂掰扯。 掀不起风浪,何必硬搅浑水? 眼看火候已到,连朱元璋都微微点头,准备拍板定案:“既如此,便照此……” “皇爷爷,儿臣另有良策。” 一道清朗之声突兀响起,如惊雷劈开沉雾。 众人心头一震,齐刷刷扭头望去。 是朱雄英。 自打他回京以来,朝堂之上几乎从不发声。太子尚在时他是锋芒内敛,如今虽已册立为太孙,却越发沉得住气。 燕王风波起,茹瑞等人激烈攻讦,他不动; 御史弹劾杨士奇,剑指格物院根基,他仍沉默。 百官早有揣测:这位太孙,分明是在避嫌。 你已是储君之位,前头还有位正经太子压阵。若再处处抢言夺语,试问群臣心中,究竟该认谁为主? 这事,不是老爷子一句话就能压住的。 可眼下,他又站出来了。 刹那间,殿中气氛悄然异变。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开来——期待混着不安,仿佛即将目睹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而朱雄英已缓缓开口: “此次商会之祸,根在贪欲,症在垄断,要害,在于独占财货兑换之权!” “散商无路可走,只能俯首听命。” “我大明律对贪墨斩尽杀绝,可对这些盘踞市井的商会,却因轻视商贾,留下天大破绽!” “方才所议之策,治标而已。风头一过,卷土重来!” 话音未落,百官心头皆是一凛。 朱元璋眯起眼,神色微动——这小子,又要放狠招了。 “何为根本之策?”他低声问。 朱雄英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立新法,定新规,断其血脉——将兑换之权,收归朝廷!” “由官府主导,设‘大明钱库’,遍布州县,统管天下存兑!” 顿了顿,他声音更沉,却如惊雷炸响: “百姓自由存取。” “分文不取,全免手续费!” 死寂。 整座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哗然四起。 “免费?官府出钱贴补?这岂非荒唐!” “运送铜银损耗几何?沿途安保、驿马调度,哪一桩不要真金白银堆上去?” “况且,财税转运已有专衙,户部、吏部共管,新法才推不久,太孙这是要另起炉灶?” “钱库?哼,前朝早有‘官营钱肆’,结果如何?还不是赔得底朝天!我大明发行宝钞,初衷不也如此?莫非又要重蹈覆辙?” 议论声如潮水涌动。 不少人冷笑摇头,只当少年意气,不知民生艰难。 但也有老臣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他们听得出来——朱雄英说的,的确不是新鲜事。 华夏千年,典当行商早成体系。从汉代“质库”到唐代“柜坊”,再到宋时交子横空出世,民间金融早已悄然成型。 甚至官府也曾尝试介入。 可每一次,都败在成本、贪腐与执行无力之下。 所以当“免费存取”四字出口,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荒谬。 唯有极少数人,在那一瞬看到了另一条路—— 不是修补旧制,而是彻底颠覆。 用国家之力,撕碎商会咽喉。 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但受限于时代,加上道路艰险、交通不便,大多数交易仍以私铸铜钱或实物交换为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正意义上由官府发行的纸币,还得追溯到北宋年间——成都府首创的“交子”。 那玩意儿一出,直接掀了金银的老底。 白银黄金再沉再重,哪有轻飘飘一张纸来得方便? 自此,纸币开始在民间大行其道,真真正正成了能买米、能付账、能流通的“硬通货”。 大明也不是没试过。 洪武年间就推出了“大明宝钞”,至今还在市井间流转。 可问题来了——这宝钞,早就快成废纸了。 贬值贬得比秋叶还快,百姓攥在手里都嫌烫。 根子在哪? 就在老爷子自己身上。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赈灾要钱,打仗要钱,修河堤要钱,盖宫殿更要钱。哪哪都张嘴,国库却瘪得像干鱼。 税收收不上来,财政年年赤字。 老爷子一拍大腿:两宋都能印纸币,咱为啥不行?缺钱?印就是了! 在他眼里,纸币不是经济工具,是印钞机上的“取款码”——想要多少,咔咔就来。 可他忘了,自己是个种田出身的皇帝,压根不懂什么叫“通货膨胀”。 钱印多了,货却没多,市场撑不住,币值自然崩如山倒。 更离谱的是,朝廷对宝钞压根没设防。 不设准备金,不控发行量,也不讲信用体系——说白了,就是拿百姓的信任当草纸用。 时间一长,宝钞虽还在用,但老百姓心里门清:真金白银才靠谱,这破纸,谁收谁吃亏。 信用一塌,货币的基本盘就碎了。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为什么大明宝钞,越来越不值钱? 如今再提“钱库”,百官一听,眼皮直跳。 当场几个老狐狸互相使眼色,话里藏刀,已经把朱雄英的提议钉死在墙上了。 “太孙仁厚,心系黎民,可这事……到底是年少气盛,想得太简单。” “可不是?‘百姓’两个字听着好听,真要免税免息,怕是要乱了套。一场政策下来,比天灾还吓人。” “柳大人所言极是。到时候,穷苦人没捞着好处,反倒让那些地主豪强趁机吞地吃利,赚个盆满钵满。” “再说了,我大明本就有宝钞,皇上心里有数,百姓信不信它,还用咱们多嘴吗?” “什么钱库?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换个名头罢了,有何新意?” 他们嘴上说着商议,声音却一句比一句高,分明是说给龙椅上的老爷子听的。 朱元璋眉头微动,目光缓缓落在大孙身上。 沉默片刻,开口直击要害: “雄英,你说的……可是又一个宝钞?” 若真是这玩意儿,他心里早有阴影。 这些年宝钞的烂摊子,他比谁都清楚。 朱雄英却不闪不避,拱手应道: “正是。”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老爷子眼神一沉,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从洪武八年推宝钞,到现在十七年了。你以为咱没试过?早试过了,结果呢?根本立不住!” “你说的兑换、存取,咱也懂。无非是把银子换成纸,商人走南闯北,到哪儿都能兑回来,省得背铜钱赶路。” “想法是好。可现实呢?行不通!” “现在这宝钞,连半分底气都没有。你让百姓拿真银换这纸片,他们能答应?效果只会差得没边!” 这话,他已经说得够轻了。 毕竟宝钞崩盘,他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他怕这大孙一头扎进去,不但救不了市,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可朱雄英站着没动,眼神清亮如刀。 “皇爷爷,”他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儿孙说的,确实是宝钞——但,又不是您想的那个宝钞。” “不过在谈‘新’之前,咱们先得搞清楚一件事。”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顿: “为什么——大明宝钞,越来越不值钱?” “只有弄明白了这个,才能看清,一次真正的变革,能给我大明带来多大的转机!” “而这一次商人争端,恰恰,就是变局的契机。” 他话音落下。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百官面面相觑,心头却悄然掀起波澜。 如此力捧一张人人唾弃的“废纸”——大明宝钞,这哪还像那个深不可测、谋定而后动的皇太孙?简直判若两人。 朱元璋眯起眼,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兴味:“你且细细道来。” 朱雄英神色从容,心中早已推演千遍。如今大明虽已更张税制,中枢政令一新,可真正落地如何,还得看今年秋税收成。 既然赋税已由实物改征银两,再以银折粮,流程已然翻新—— 那接下来,无论是为了征收便捷,还是缓解漕运压力,货币体系的彻底革新,已是势在必行。 更何况—— 眼下铁路已在南直隶铺开,铁轨如血脉般延伸。一旦运输提速,四方辐辏,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必将空前加强。 此时的大明,正悄然从农耕旧躯中挣脱,迈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工业之世。 这不是空想,而是朱雄英亲手点燃的火种。 他比谁都清楚:若大明真想屹立万邦之上,就必须抢在时代之前,一步踏入工业化洪流。 这是天命所趋,也是他穿越而来,背负的使命。 更别提,国运攀升之后,桃源仙界那些神异造物,也将借机现世,化作凡尘奇技,震惊人间。 当然,这些都属长远布局。 而眼下最紧要的,便是让整个国家的经济齿轮,转得更快、更稳、更有力。 朱雄英缓缓开口,声如击玉:“诸位可知,上古之时,华夏先民如何交易?” 众人静听。 “以物易物。”他顿了顿,“一头羊换三袋米,一把铜斧换五尺布——姑且称之为‘物贸’。” “可随着人口繁衍、市集兴起,扛着粮食赶集、牵着牲口换盐的日子,终究难以为继。于是,一种中介应运而生——货币。” “最初的货币是贝壳,后来是金、银、铜钱。它们本身不能吃、不能穿,却成了万物交换的桥梁。” “为何?”他目光扫过全场,“只因众人皆信——它值这个价。” “说到底,货币的本质,并非材质贵重,而是共识。” “到了北宋,交子横空出世——一张纸,轻飘飘,却能买百担粮、购千匹马!为何?” 他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它背后,站着整个朝廷的信用!” “信用!” 二字如雷贯耳,在殿中炸响。 “纸张谁都能印,但唯有朝廷赋予其价值,百姓才肯拿它当钱使!正因这份信任,大宗买卖不再靠马车拉银锭,而是一纸交割,千里无忧。” “这才是货币的真正飞跃!” 他话音微顿,语气忽转冷峻:“可惜,两宋虽富甲天下,却外无强兵,内权倾轧。经济如空中楼阁,金银堆成的繁华,终成北虏铁蹄下的肥肉——蒙古人想打就打,金人想抢就抢,分文不欠!” 殿内一片肃然。 朱雄英眸光灼灼,再度开口: “可今日不同!我大明四海渐平,北虏遁逃,倭寇敛迹,正是全力兴经济、强根基之时!” “经济兴,则百姓安居;百姓安,则将士敢战;朝廷有钱,格物院才有资源研造新式火器、蒸汽机、铁龙车!” “你们亲眼见过铁道试验了吧?钢铁巨龙一日可行三百里!但这只是开始!” “要铺全国,需多少钢?挖多少煤?开多少矿?养多少工?这背后,是一整套全新的经济逻辑!” “而旧钱制,铸币耗铜、炼银费力,既慢又险,早该淘汰!” “唯有大规模推行纸币,才能承载这场工业风暴!” 他说得直白,毫无晦涩。哪怕不通经义的武将,也能听得热血翻涌。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乱局需猛药,破局看新人 可就在这片震撼之中,一道声音迟疑响起: “太孙……您方才反复提及‘信用’……可这虚无缥缈之物,究竟,该如何立?” “大明宝钞印是印得多了一点,可朝廷认啊!虽说现在跟金银对不上价,但‘信用’两个字,官府好歹还撑着。” 一位官员皱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朱雄英闻言轻笑一声,眸光微闪:“真的撑着了?” 他站起身,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刀锋划过寂静: “所谓信用,不是嘴上说朝廷承认它能用、能兑就算完事。” “而是整个大明的根基,在为这张纸背书!” “一两银子面值,就得真值一两银子;一两金子,就不能缩水半分!” “百姓要的是什么?” “是今天这张宝钞能买十斤米,明天还能买十斤,后天不至于只能换九斤、八斤……” “更不会一年之后,连一碗糙饭都换不来!” “如今这玩意儿,贬得比落叶还快,谁还敢信?谈何信用?” 信用二字,说来轻巧。可真要落地,难如登天。 当年大明初立,效仿前制,发行宝钞。本意不错,可朝廷自己先管不住手——印钞如流水,银根狂放,物价飞涨,民心尽失。 如今虽未彻底作废,也已摇摇欲坠,沦为市井笑谈。 有人低声问:“太孙的意思……是要给宝钞再镀一层金?重树信用?” 另一人接话:“那刚才说的‘通货膨胀’,又是何解?印多了就贬值,这个道理我们懂。可毁掉信任只要几年,重建?怕是十年都不够。” “眼下忽然要把这烂摊子翻出来,不说百官怎么看,老百姓第一个不信。” 这时,先前弹劾杨士奇的那位御史缓缓抬头,沉声道: “即便强行推,阻力也太大。自古以来,破易立难。人心一旦寒了,再喊回暖,谁应声?” 此言一出,殿中默然。 其实众人心知肚明,朱雄英想做什么。 若是洪武初年,宝钞刚出,便立规矩、控发行、严兑换,或许真能做成一件利国利民的利器。 可现在呢? 百姓早把宝钞当废纸,朝廷信誉早已透支殆尽。 如今却要拿这张人人避之不及的旧票,去撬动天下钱袋子,还要建什么“钱庄”取代理财日常? 谁信? 谁敢信? 茹瑞与秦文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与摇头。 不止他们,六部尚书几乎个个蹙眉,满脸怀疑不定。 就连格物院那帮新晋学士,像解缙之流,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压根没料到,皇太孙竟会祭出这般大胆构想。 至于尚未离京的诸王,更是摸不着头脑。 话是听懂了,可什么信用、民心、长远考量——这些虚的,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盯着一点:存取免费? 朝廷什么时候做起赔本买卖了? 皇家不是善堂,治国靠的是利出一孔。若连这点基础收益都不要,办这事图什么? 吃力不讨好,纯属折腾! 连朱元璋也忍不住看向孙子。 他是皇帝,更是掌舵人。 二十多年帝王路,他比谁都清楚—— 真正支撑大明运转的,从来不是紫禁城里的几道圣旨,而是遍布郡县、深入骨髓的基层吏治。 过去这些年,朱雄英提的新策,看似跳脱,实则步步紧扣他的心思。 老爷子愿意推,是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变革,都会催生一批新势力。 而这些新人,将在时间中崛起,慢慢瓦解旧权贵的盘踞。 乱局需猛药,破局看新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这一次…… 他目光微沉。 这一局,是不是太险了? 聪明人总能在风口到来前悄然入局,借势而起。每一次新势力的成型,都是为新政铺路,积少成多,终成燎原之势。 他早看透了这一点——阻力越猛,只要把根子拔了,后头便是坦途,再无人能挡。 可这“钱庄”不一样! 在他眼里,若存取全免,朝廷就得源源不断地往里砸银子、调人力。那最终的好处,到底落进谁口袋? 或许有胆大的商人趁机发家,但这不是老爷子想看到的局面。 商业四镇之所以开,根本目的,是为了解除草原之患。在老爷子心中,所谓商贸兴盛、牛羊成群,不过是顺带的功劳罢了。 固然好,但只是附带品。 倘若没了“边疆安定”这个前提,贸然推钱庄,只会养出一群不安分的巨贾豪商。这些人逐利而动,不受掌控,迟早成患。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雄英,你先说说,刚才提的‘通货膨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念头千回百转,但老爷子清楚得很:若这事没油水,没大利,那个向来谋定而后动的孙子,绝不会轻易开口。 既然敢提,那就说明——他早已布好局,藏了底牌。 这份信任,让他破例延长朝会,决定听个明白。 朱雄英点头,神色沉稳。 他知道,如今大明的经济根基,仍死死绑在“税粮”二字上。 衡量价值的标准,几乎只看粮食。 吃饱饭,不饿死人,这是自古以来帝王梦寐以求的盛世图景; 天下无饥民,无冻骨,更是圣贤笔下的治世标杆。 在这个逻辑下,粮食就是硬通货。 朝廷收税,主收的是米麦粟谷。即便近年推行折银,也是图个运输方便,本质仍是保粮。 所有税赋,最终都得化作一粒粒粮食,运进各地仓廪,堆进国库粮仓。 而在这种以农为本的天下格局里, 钱庄、钱库这种玩意儿,对九成以上的百姓来说,形同虚设。 所以朱雄英的目标,也不是让每个农民都去开户存款。 他要做的,是在商业刚刚冒头的当口,提前埋下火种。 从农耕文明迈向商品流通,差的就是一个引子。 而商品的流动,正是那根点燃全局的火柴!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 “想明白通货膨胀,就得先搞懂——为什么大明宝钞,会一步步走向崩盘。” “我们不妨,先讲个故事。”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废纸堆里的幻梦 众人屏息。 这位太孙素来言必有据,从不空谈。此刻竟用“故事”开场,反倒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朱雄英顿了顿,声音平稳却有力: “假设有个村子,共一千户人家。每家手头都有一百银钱,用来日常周转。” “村中自产自销:有人织布,有人打铁,有人开茶馆饭铺,还有人管事理事。” “每年修河堤、整道路,也由村民轮工。出力的人,按天领银钱作酬。” “细枝末节,暂且不论。” 朝堂一片寂静,文武大臣皆默默点头——这是设喻立论,典型的太孙风格。 朱雄英继续道: “这些产出,足够维持生计。物价呢,一律以粮食定价。银钱,只是交易时最方便的媒介。” “当然,中间难免出点岔子——天灾、事故,或者勤快人攒下家底,渐渐成了富户。” “而货币的源头,我们暂定为村长——他掌着发钱的权柄。” “为了填补市面上因损耗、囤积造成的银钱缺口,村长每年都会增发一定数额的新钱。” “这笔新钱一进村,立刻补上了交易断档。” “久而久之,银钱与粮食的价值,基本维持稳定。” 他抬眼扫过众人: “说到这里,诸位可还听得明白?” 朱雄英语速不急,娓娓道来,像一壶温火慢炖的老茶,等听到关键处,便戛然而止。 这一停,恰到好处。 百官心头一震,纷纷颔首。 不是听不懂,而是这话说得巧妙——他把大明的国运,比作一个村子。看似粗浅,实则精妙。 朝堂上那些宏大的“财政”“赋税”“宝钞”之说,常人听着如雾里看花。可一旦缩成一个小村落的日常,谁都能咂摸出味儿来。 朱雄英目光一转,落在老爷子身上。 见老头子也微微点头,这才继续开口: “好,咱们接着说。” “这个村子太平了多年,钱货流通顺畅,家家有活干,户户有饭吃。” “可突然有一天,村长动了心思——既然钱能换来一切,那我身为铸钱的人,何必还辛辛苦苦种地、修桥、管事?” “不如多铸些钱,直接买下所有人的劳力,坐享其成。” “反正,印钱又不费力气,对吧?” 话音落下,满殿悄然。 但不少人的眼神,已不受控制地飘向龙椅上的那位。 心照不宣。 当年大明宝钞初行,谁都知道滥发不行。可老爷子一拍桌子:“朕有印钞之权,要多少,印就是了!” 结果呢? 钞票泛滥如雪片,百姓手里的钱越来越薄,买米要扛一麻袋,买盐得推车拉。 可为什么贬值?没人说得清。 直到此刻——他们好像懂了。 朱雄英唇角微扬,语气陡然一转: “现在,村长把成倍的钱撒进村子。” “村民懵了——前脚刚织好的一匹布,往日能换三斗米,如今一天之内就被抢空,手里攥着厚厚一叠钱,高兴得以为发财了。” “打铁的卖光了整月存货,做豆腐的锅都来不及刷,修路的、搬砖的、挑担的,人人腰包鼓胀,笑逐颜开。” “可第二天呢?”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全场: “他们会发现——钱是多了,东西却贵了。” 群臣静默,脑海里已浮现出画面。 蓝玉猛地抬头,声音豁然:“明白了!百姓不傻!第一天觉得赚了,第二天就察觉不对劲——我干一个月的活,别人一天就挣走?疯了不成!” “反应快的,立马涨价!” 常茂接得飞快,眼睛发亮:“不止如此!织布的要去买棉花,一问价,嚯——原料先涨了三成!他不涨?赔死!” “原料涨,生产涨,卖货的更得涨!不然喝西北风去?” 常家老二也按捺不住,一拍大腿:“整个村子全连锁反应!卖菜的涨,屠夫涨,连修鞋的都敢加五文钱!因为人人都在花钱,个个都在涨价!” “这不是谁下令,是活生生逼出来的!” 蓝玉沉声总结:“于是短短数月,物价翻两番。钱是多了,可购买力呢?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最后形成新平衡——钱不值钱,物以稀为贵。” “而那个村长呢?” 朱雄英轻轻一笑,嗓音低了几分: “他以为自己赚了,其实,整个村子都学会了‘用更多的钱,买更少的东西’。” “他印得越多,百姓越不信这钱。” “最终,他的财富,成了废纸堆里的幻梦。” “一个两个这样,过几天,整个村子都成了这副模样。” “那接下来呢?原本十个铜钱能买的东西,转眼就要二十、三十,甚至一百!” “说白了——钱,不值钱了!” “嘶——” 蓝玉猛地吸了口气,眼神骤亮,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紧接着,他仰头大笑:“哈哈哈!咱明白了!难怪大明宝钞越印越多,百姓却越来越不愿用!原来根子在这儿!” 朱雄英听着,也不由心头一震。 果然,能站在这朝堂上的,没一个是蠢人。 刚才他刚开口时,蓝玉、常茂那帮人还懒洋洋地眯着眼,一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的样儿,也不知道在琢磨军务还是惦记哪家姑娘。 可等他一提“故事”二字,这些人瞬间回神,耳朵都竖了起来。 结果呢? 不但听懂了通货膨胀的门道,竟然还顺手把“市场的自我调节”给点了出来! 没错! 他讲的那段话里,真正最关键的,并没有明说——但正是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乾坤。 就像自然法则,不讲情面,不看身份,谁也逃不过。 老爷子当初觉得宝钞好使,干脆敞开印,当成了自家金库,想花就印。 可百姓不是傻子,市场更不会惯着你。 当钞票像雨点一样洒下来,而粮食布匹还是老样子,慢悠悠地产出—— 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市场的本能,就是平衡。 钱多了,商品不够分?那就让每一张纸贬值,直到它回到该在的位置。 这就是规律,铁律!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锚 就在朱雄英心中翻涌之际。 蓝玉还在狂笑,满脸得意,仿佛破了天机。 满朝文武,也渐渐从迷雾中挣脱,一个个眼神发亮,若有所思。 而高座之上的朱元璋,始终沉默,此刻终于缓缓睁眼,眸光如电。 “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轻轻点头,心头压了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所以……大明宝钞,是被咱自己搞垮的?” 如今的宝钞,还没到彻底作废的地步。 但在朱元璋眼里,和破产没什么两样。 他当初的设想,何其美好—— 要让大明宝钞,重现两宋交子的辉煌。银子变纸,好处简直数不尽! 第一,运输省事! 百两白银就得抬箱子,千两得动马车,每年税银押运,耗费人力物力无数。 可要是全换成轻飘飘的宝钞?一包纸就能走千里,安全又高效,何乐不为? 第二,成本极低! 铸钱用铜耗铁,一年下来,国库流水哗哗往外流。 可印钞呢?几张纸,几道墨,成本几乎可以忽略。 省下的金属,造刀铸炮,练兵备战,哪样不比印钱强? 第三,使用方便! 一旦普及,民间交易畅通无阻,商业活络,税收增长,连带着市井繁荣,百业兴旺——好处远不止眼前这些,未来还能滚出多大雪球,谁说得清? 想到这儿,朱元璋双目发烫,热血上涌。 可下一瞬,又沉入冰窟。 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现在的宝钞,根本没走上那条路。 反而一步步滑向深渊。 就像大孙说的那个村子——起初还好,后来钱越印越多,物却没多,百姓一看,这纸不保值啊! 信任,一点点崩塌。 到最后,哪怕朝廷强行推广,百姓也宁愿背米换盐,也不愿收这张轻飘飘的纸。 信用一失,万劫不复。 这一刻,朱元璋终于明白—— 再厉害的政令,也斗不过人心。 再强的皇权,也压不住市场的铁律。 他缓缓闭眼,一字一顿,仿佛刻进骨子里: “信……用。”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信用。 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笑的是,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亲手将它碾碎成灰。 “雄英,”朱元璋终于按捺不住,声音低沉地开口,“要怎么……才能把这信用,重新立起来?” 老头子问得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朱雄英却反问:“皇爷爷真正想问的,是大明宝钞还能不能救回来吧?” 老爷子立刻点头。 但朱雄英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锋利:“一旦货币失信于民,就等于断了根。想再接上?难如登天。” 闻言,朱元璋眉心一拧。 “所以你是打算——另起炉灶,发新币?” 话音未落,朝堂之下骤然炸开。 “万万不可!”一名大臣猛然站出,声如洪钟,“朝廷若在此时废弃宝钞,无异于自毁长城!” “臣附议!”另一人紧跟着高呼,“纵使如今宝钞贬值,可终究还是朝廷正统纸钞!百姓手中尚有留存,市井仍有流通!岂能说废就废?” “更别提贸然推出新币——民间会怎么看?只会觉得朝廷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言!届时新币无人敢用,旧钞彻底崩盘,整个大明金融体系都将倾覆!” “说得对!”有人重重拍案,“此举非但重创宝钞,还可能让新币从出生那天起就背上‘骗子’的骂名!” 群臣纷纷应和,连朱元璋也缓缓颔首。 局势似乎已定。 可老爷子目光仍落在朱雄英身上:“雄英,你另有打算?” 他知道,这孙子既然开了口,就不会只是砸锅卖铁。 果然。 朱雄英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所虑极是,宝钞不能废,也不能随便换。” 众人屏息。 他顿了顿,眸光一亮:“但我们,可以升级。” “升级?” 满殿愕然,面面相觑。 旋即,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太孙的意思是——不废旧钞,也不另发新币,而是……更新换代?” “正是。”朱雄英负手而立,气势凛然,“当前大明宝钞最大的软肋,在于防伪太弱,造假猖獗。这次,我们要做的不是推倒重建,而是迭代优化。” “旧钞依旧有效,购买力必须保障,短期内与新钞并行流通。” “但各地官府需立即行动,引导百姓逐步兑换新钞。换算比例上,取折中之策,既不让百姓吃亏,也不让国库崩盘。” “至于印发数量?”他目光扫过全场,“不设无限额度,只按实际需求动态补充。” 这时,解缙踏步而出,拱手发问:“太孙明鉴。此前宝钞之所以崩,正是因为滥印无度,导致通货膨胀,民心尽失。如今即便改头换面,若无根本约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百姓不是傻子,谁会信一个曾经失信的朝廷第二次?”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朱雄英。 这话尖锐,却扎在点上。 而解缙敢当庭直言,胆识已是惊人。 朱雄英却只是淡淡一笑:“你说得没错。所以这一次,我们不再空口许诺。” 他抬眼,一字一句: “新宝钞,必须有锚。” “锚?” 朱元璋皱眉,群臣茫然。 “就是支撑。”朱雄英声音坚定,“过去宝钞之所以沦为废纸,是因为它背后什么都没有。想印多少就印多少,等于拿一张纸去骗真金白银。” “而今,我们要让它——见票即兑。” 四字落下,如雷贯耳。 “新钞发行,必须以黄金、白银为准备金。每一贯新钞背后,都有实打实的金银做底。百姓可凭钞票,随时向官府兑换等值金银。” “信不信由你,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张纸,值钱。” 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朱元璋眼中骤然爆发出光芒。 他死死盯着朱雄英,嗓音微颤:“你是说……让大明宝钞,真正与金银挂钩?” “不错。”朱雄英淡然道,“信用从来不是喊出来的。它是用真金白银,一两一钱垒出来的。”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金银不够?换算混乱?民间不一? “黄金?白银?” 群臣面面相觑,眉头紧锁,可不过瞬息,便有人瞳孔一震,恍然大悟。 “对啊!自古以来,金、银便是硬通货,宝钞若真能与之挂钩,岂不等同于见票即兑?这法子……行得通!” “妙啊!这样一来,百姓信得过,市面上也能真正流通起来!” 众人刚要鼓掌称善,殿中忽地走出一人——户部左侍郎孙礼堂。 此人平日低调至极,朝会从不多言,仿佛只求无过,不求有功。 倒也不是他尸位素餐。 实在是……前两任户部尚书,一个贬为庶民,一个抄家流放,死的死,废的废。这份差事,如今是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更别提当今老爷子手段凌厉,废宰相、削权臣,六部尚书换来换去跟走马灯似的。在这位主子手下当官,一句话错,三族难保。 这些年,孙礼堂如履薄冰,走路都怕踩出声。就怕哪天皇帝心血来潮,又拿户部开刀。 可今天,他坐不住了。 朱雄英这一套钱庄构想,听着风光,实则处处是坑! 一旦推行,户部首当其冲,必成先锋队,也最可能变成替罪羊。 格物院那帮人是什么角色?皇太孙的心腹爪牙!真出了岔子,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户部两位侍郎就得跪着背锅,成了杀鸡儆猴的沙包! 不行,绝不能让这火引到自己头上! 孙礼堂深吸一口气,跨步出列,声音沉稳却字字带刺: “启禀皇上、太孙殿下,诸位同僚或许不知我大明金银实情,但户部年年清账,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直逼朱雄英: “若太孙所言‘新宝钞’真要以金银为本,发多少钞,就得存多少金——敢问,这理解可对?” 朱雄英颔首:“正是如此。” 孙礼堂嘴角微扬,杀招来了: “那问题便在此——我大明库藏之金银,远远不足支撑新钞的兑换流通!” “别说全国,哪怕仅在应天府试行,库存也捉襟见肘,杯水车薪!”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不少人脸色微变。 紧接着,户部右侍郎也站了出来,补上一刀: “启禀圣上,孙大人所言极是。太孙设想虽妙,奈何现实骨感。” “且不说储量不足,民间金银成色各异,南北换算标准混乱,一两银子在北直隶是一价,在闽南又是另一码事。” “若强行统一,反倒激起民怨;若放任自流,钞法又如何立得住?” 两人联手一击,精准狠辣。 殿内气氛顿时冷却。 连老爷子都微微皱眉,手指轻敲龙椅扶手,低声道: “雄英啊,道理是好道理,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时机未到,强推反乱。” 此言一出,群臣心头大石落地。 尤其是几位老油条,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 若真按太孙这套来,金融归朝廷,商路重洗牌,多少人的私账暗渠要被掀个底朝天? 若非当今洪武爷一手遮天,早有人阳奉阴违,让新政胎死腹中。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时,朱雄英忽然一笑,唇角微扬,眸光如电扫过全场: “皇爷爷莫急,诸位大人,也先别急着下结论。” 他缓步上前,声音清朗如钟: “这两位侍郎提的问题,不是破绽,恰恰是钱库运转的核心机密。” “他们说的每一条‘漏洞’,在我这里,都是优势。” “没错——金银不够?换算混乱?民间不一?”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这些,都不是阻碍。” “而是——突破口。” “优点?” 户部左侍郎孙礼堂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一丝疑惑:“皇太孙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最近他颇得朱元璋看重,风头正劲。而眼下这钱庄一事若真要推行,户部作为掌管天下财赋的核心衙门,注定要站在风口浪尖。 他必须把底细摸清。 朱雄英唇角轻扬,神色从容:“设立钱庄,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依托于大明宝钞的革新之举。” “新钞既出,配套的钱庄体系便不可或缺。朝廷需专设机构,委派干员,统一调度、严密监管,方能确保运转无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金银储备不足的问题——也早有对策。” “其一,小范围试水,先落子南直隶。” “成本可控,投入有限。眼下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尚不足以支撑全面铺开,唯有天子脚下,才能边走边看,随时纠偏。” 话音未落,孙礼堂已微微颔首。 朝中诸臣顿时心头一动,暗觉稳妥。 “确是良策。”有人低语,“先在眼皮底下试运行,若有变故,也能迅速应对。” 但紧接着,孙礼堂又发问:“可还有一个关键——如何让商人主动上门用我们的钱庄?” 朱雄英眸光一亮,声音陡然清朗:“免费存取,便是第一块敲门砖!” “而这,也正是‘商业四镇’正式登场的契机。” 他语速渐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初步规划,双线并进——应天府与北平府,同步设庄。” “南直隶自不必说,中枢所在,政令通达;而北平府的商业四镇,乃新兴商埠,商户多为新进之辈,思想未固,更容易接受新政。” “更何况——”他冷笑一声,“天下哪有商人会拒绝零抽成的好事?” “那些商会靠层层盘剥吸血,如今朝廷直接开出免手续费的平台,等于是掀了他们的老底!” “一旦落地,商会赖以生存的‘抽佣’模式,将被彻底封死!” “到时候,摆在商人面前的选择很简单:一边是贪婪无度的中间盘剥者,一边是提供场地、保障权益、还倒贴服务的朝廷。” “你说,他们选谁?” 群臣心头一震。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刀锋毕露。 朱雄英继续道:“朝廷借商业四镇设钱庄,顺势而为,名正言顺。既能在实际中检验机制,又能迅速聚拢商心,还能削弱旧势力——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言罢,满殿默然。 随即,赞许之声悄然蔓延。 谁都听出来了——这一招下去,看似平静,实则要在商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那些盘踞多年的商会,即将被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肥肉。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太孙这是要做什么? 可这叫抢吗? 不。 这是收复本就属于朝廷的权力! 那些商会不过是钻了制度空子,借着政策红利疯狂敛财。如今朝廷补上漏洞,重建秩序,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而朱雄英的态度更是斩钉截铁—— 商业四镇,只能由朝廷主导壮大。 谁敢挡路,便是与国博弈,不死不休! 他甚至清楚,满朝文武之中,必有暗中持股商会之人。 此番布局,不止为改制度,更为敲山震虎。 此刻,孙礼堂再度开口,语气已然转变:“两地试行,进退有据,微臣……再无异议。” 身旁那位户部右侍郎也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 大殿之上,朱元璋端坐龙椅,冷眼旁观一切。 这场廷议,已无需再多费口舌。 大孙所言条理分明,步步为营,既稳且狠。 既然定调南直隶与北平府先行试点,那便如此。 他心中暗许:正好看看,谁的心思最野,谁的手伸得最长。 只要风险可控,老爷子心里清楚,这一步棋,堪称大明国运转折的关键。 百官闻言,纷纷低头应和。 “臣等无异议!” “太孙此策切实可行,正可顺势整顿散商乱象。” “唯独……各大商会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点头,怕是要暗中使绊。” 有大臣谨慎提醒。 话音未落,朱元璋眉峰一压,冷哼出声。 “咱大明官府做事,还得看那些商人脸色?” “呵!” “他们能安安稳稳做生意,已是朕开恩留情!” “传令下去——凡是借机敛财的商会,朝廷命令即刻送达。” “赚了多少,刨去成本,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否则……锦衣卫登门喝茶,可就不是聊生意这么简单了!” “皇爷爷,还有一事。” 就在退朝之际,朱雄英忽然开口。 “钱庄既立,必得朝廷派人监管。” “此事需户部协同,不如……便由孙礼堂大人主理?” 嗡—— 满殿骤静。 不止朱元璋一怔,连一直沉默旁立的朱标也猛地侧目。 百官更是心头一震,目光齐刷刷扫向那道挺拔身影。 太孙这是要做什么? 蓝玉眼神微眯,转向傅友德低语:“他这是放软姿态?” 傅友德摇头苦笑:“你还不明白?这是在拉回权柄。” “嗯?” “格物院如今势大,若连钱庄也归其掌控,朝堂还能剩下几分实权?” “再这么下去,别说百官形同虚设,便是皇上……也难保不被架空。” 话到此处,他倏然住口,只余一声轻叹。 蓝玉默然,眸光渐沉。 这些日子,他也看得分明—— 自燕王风波起,加之外扩军策推行,朝局早已倾斜。 文官集团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工部尚书秦文用、兵部尚书茹瑞,早前被视作皇孙铁杆,始终屹立不倒。 反倒是吏部尚书詹徽,一度站错队,差点身败名裂。 虽最后侥幸脱身,却被外调东南剿倭,形同流放。 一个礼部尚书赵勉,至今还关在天牢里。 权力的天平,早已悄然偏移。 而今,钱庄一事再交格物院…… 茹瑞与秦文用依旧闭嘴不言。 反倒是礼部左侍郎孙礼堂,突然出列。 蓝玉眸光微闪。 他向来不愿卷入朝争,但不代表看不懂风向。 他知道—— 今日若再纵容格物院一家独大,朝廷与学府之间的裂痕,必将愈演愈烈。 最终,必成党争! 太孙眼下如日中天,文官不敢正面抗衡。 可若凡事皆倚仗格物院,没有六部配合,政令不出宫门半步! 藩王外扩看似武将得利,实则是文官以退为进。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失衡。 错误不会被立刻揭穿,只会被悄然记下——像一根细针,藏在袖中,等时机到了,狠狠扎出去。 翻遍史书也不难发现,文官集团的算计,从来如此。 初时微不可察,仿佛一缕风过,可一旦入肉,便是锥心之痛。 而这一次,朱雄英不动声色地抛出一枚棋子——孙礼堂。 他亲自点名,让这位原本不起眼的官员,执掌钱庄要务。 蓝玉和傅友德对视一眼,只当是皇太孙在示好,缓和与文官之间的僵局。 可真正看得深的人,眉心早已拧紧。 茹瑞、秦文用两人眸光一闪,心中冷笑:哪是什么缓和?这是在拆骨剥筋,瓦解文官体系! 分化。 赤裸裸的分化! 他们比蓝玉看得远,也比大多数朝臣更懂权术的血腥味。 皇太孙不是软弱,而是太聪明。 大明江山若真要交到他手里,朝廷、格物院,将来都得听他号令。可这少年坐得稳、走得沉,每一步都藏着后招,让人摸不透底。 百官面对他时,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就像站在深渊前,明知危险,却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而今日这一手,更是搅动风云。 孙礼堂?一个平日连奏对都轮不上的侍郎,突然被推上风口浪尖。 满朝文武的心思,开始悄悄偏移。 有人揣测,有人忌惮,更多人已在盘算——这步棋背后,到底是谁输了? 正此时。 朱元璋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缓缓点头:“既然是太孙提议,那咱就依他。孙礼堂暂领钱庄事务。” 顿了顿,又道:“看你方才问得仔细,应是胸有成竹。放手去办,一个月内,南直隶必须见钱庄落地。” “还有……传信过去,叫那个杨——杨什么来着?” 老爷子卡壳,眉头一皱。 激动得手心冒汗的孙礼堂急忙接话:“回皇爷,是杨士奇!” “对!杨士奇!”朱元璋一拍大腿,“让他也在商业四镇同步筹办。查不出问题,朕就派锦衣卫去查!” 最后一句,寒声而出,满殿骤然一静。 “臣等遵旨!” 被点名者齐齐出列,躬身领命,脊背绷得笔直。 退朝钟响,众人鱼贯而出。 可就在宫门将闭之际,朱元璋忽然低语一句,声音不大,却如落叶砸进人心: “老了……真是老了……” “连个人名,都要记不住了。”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青苗法?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许多脚步迟疑了一瞬。 下了朝,真正让人议论纷纷的,不是钱庄,也不是旨意。 而是那句看似自嘲的叹息。 大臣们三五成群,压低声音交换眼神。 “你们觉得,皇爷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怕不是在敲打谁吧?连名字都想不起,说明心里早就不认了……” “慎言!再往下说,脖子就不稳了。” 话说到一半,人人噤声,迅速散开。 反倒是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孙礼堂身上。 “恭喜孙侍郎啊,这可是天大的差事!” “哈哈,看来赵尚书就算能出来,也没位置坐了。” “如今户部缺个主事的,论资历、论眼下圣眷,还有谁能越过孙大人?” “孙大人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老兄弟啊!” 围上来的人,笑里藏刀也好,真心恭维也罢,嘴上都不闲着。 孙礼堂面色如常,一一含笑回应,点头、拱手、赔话,滴水不漏。 直到轿帘落下,四角垂纱,隔绝外界。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 目光冷峻,如刀出鞘。 今日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朱雄英那一眼若有似无的注视。 朱元璋那句意味深长的“老了”。 还有同僚们那些试探性的奉承…… 他轻轻闭眼,呼吸平稳。 他知道,自己已被推上风口浪尖。 不是荣耀,是试炼。 一步错,万丈深渊。 但孙礼堂心里,却翻起一阵苦涩。 “呵……早上去点卯,本想质问太孙几句,怎么一转眼,反倒接了个差事?” 孙礼堂,武昌府人。比起东南那帮浙沪出身的官油子,他打根上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可这些年能从会试三甲一路蹿到礼部侍郎,四十出头便位极六卿,除了自己有点真才实学,皇上抬一手之外—— 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曾经死皮赖脸贴上去的那几位:詹徽、赵勉。 当年为了搭上线,他低眉顺眼,赔笑递茶,硬是把自己塞进了那个圈子。 官场如江湖,没人带,再有本事也是孤魂野鬼。若非背靠这几座山,他孙礼堂哪能这么快爬上高位? 他曾是赵勉的门生,也跟詹徽称兄道弟,和一众同僚几乎穿一条裤子过日子。 可如今呢? 朝堂上一句话的工夫,风向突变。 前脚还站在新策对面冷眼旁观,后脚就被推上了执行台,成了新政的“急先锋”! 虽然在他眼里,这所谓的新策,不过是旧权术换了个壳子罢了。 “老爷,咱们去哪儿?”车夫小心翼翼开口,“刚才那些平日里常来往的大人们,连个招呼都没打,走得比兔子还快。” 这车夫虽是个下人,可跟着礼部侍郎日久,见惯了红袍紫绶间的暗流涌动。 从前每日散朝,总有三五官员围上来,邀老爷去茶楼酒肆,谈天说地,密议政局。 今日却怪了。 熟人避如蛇蝎,陌生面孔反倒恭敬拱手:“孙大人留步!” 亲近的人冷了脸,原本疏远的反而热络起来。 车夫摸不着头脑,但也看出一点——老爷没倒,还有人喊“大人”,说明尚在局中。 “去格物院。”孙礼堂淡淡吐出三个字。 “啊?”车夫猛地一怔。 格物院?那是老爷子和老伙计们天天骂作“心腹大患”的地方啊! 前些日子,他们还咬牙切齿地说:“此院不除,国将不国!” 怎么今天,自家老爷竟亲自要登门? 莫非耳朵出了毛病? 他正愣神,车厢里一声冷喝:“聋了?去格物院!” 语气不容置疑。 车夫一个激灵,连忙扬鞭催马,车轮碾过青石街面,直奔城西而去。 …… 孙礼堂这点动静,在朝堂不过是一粒浮尘。 同一时间,朱雄英已随驾入谨身殿。 这是朱元璋亲口吩咐的——下朝即来,不得延误。 “说吧,钱庄的事,你到底盘算什么?”老爷子眯着眼,声音低沉,“你在殿上只提两处试点,咱知道,你藏了话。”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孙礼堂这事,是你动的手脚吧?” 朱雄英微微一笑,坦然点头:“什么事都瞒不过皇爷爷。” 他稍一整色,缓缓道:“最初,我想的可不是试点两地,而是——直接让朝廷办钱庄,彻底取代户部银库。” 此言一出,连朱元璋都瞳孔一缩。 “继续说。” “天下财货,黄金也好,白银也罢,全得收归朝廷统管。”朱雄英语速不急,却字字如钉,“大明的钱库,必须堆满金锭。” “唯有如此,才能发钞。” “一旦纸币通行,军费调拨、粮草运输、跨省结算,全可用轻飘飘一张纸代替千斤重担。” “省下的损耗,足够再打几场北伐!” 他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朱元璋盯着他,半晌才低声问:“你说的这些……真能成?” 朱雄英点头,目光坚定:“皇爷爷,朝堂之上,我不能说得太透。新策要推,就得顺着人心一步步走。”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您知道吗?钱庄真正的利源,根本不在存取那点利息上。” “而是……”朱雄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终于说出了那个曾在后世撬动整个工业文明的杠杆。 “类似北宋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闷雷砸进空气里。 “这法子,皇爷爷可听说过?” 此话一出,朱元璋猛地一怔。 青苗法? 他虽出身泥腿子,当过农夫,讨过饭,也曾在庙里撞钟吃斋,从小不识几个大字,参军之后更是靠一双铁拳和满身血性杀出条路来。 真正系统读书、接触典章制度,还是登基称帝之后的事。 可正因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帝王,他对“变法”这两个字,比谁都敏感。 尤其是——王安石那场轰轰烈烈却最终崩塌的改革。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老爷子亲手为他撑起的一片天,挡住风雨雷电 老爷子眯起眼,脑海瞬间翻涌起那段尘封史事。 在他看来,王安石变法失败,表面看是政策漏洞百出,实则根子烂在朝廷骨髓里。 先说君主。 宋神宗——有心无力,志大才疏。 想振作朝纲,却又摇摆不定;用新人,还留旧党,一手扶着新派,一手搂着老臣,活像个两头讨好的市侩掌柜。 朱元璋冷哼一声:“身为天子,竟优柔寡断,决策如儿戏,行一步退三步!” “这才是帝王之耻!” 在他眼里,皇帝就该是刀锋上的主宰。 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放屁! 天下是朕打下来的,规矩是朕立的,谁敢说半个不字,砍了便是! 大明看似是他这个皇帝坐龙椅,实际上呢? 地方安稳靠文官,百姓赋税靠文官,连圣旨下发都要经他们手转一圈。 这些穿青袍的家伙,早就不只是办事的差役了——他们是操盘手,是暗中掌舵的人。 引导? 不,朱元璋只认一个词:掌控。 他要的是一个能随他心意转动的机器,而不是一群自作聪明的“辅政大臣”。 所以,他容不得半点分权。 而宋神宗呢? 任由司马光等人围攻王安石,自己躲在后宫装聋作哑,既不出面撑腰,也不果断清算反对派。 “咱看那赵顼,根本就没打算把这条路走到底!”朱元璋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选了变法,就得豁出去干到底!” “中间出点岔子怕什么?能改的改,改不了的先压着,但有一条——” “目标不死,变革不止!” 这才是帝王应有的气魄! 他缓缓摇头:“纵观千古,除了开国皇帝有点狠劲儿,后来的继位者,大多软脚虾。” “唯独两人例外。” “一个是汉武帝。那小子胆子够肥,手段够辣,硬生生把整个帝国的筋骨都掰了过来。咱读史至此,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始皇嬴政。” “他爹给他留下个强秦,可若没那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六国能灭?天下能一?” “有人说什么‘就算没有秦始皇,迟早也会有人统一’……” 朱元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放狗屁!” “列国争斗几百年了,怎么没见别人统?楚王不行?齐相不行?哪个不是自称天命所归?” “成王败寇,历史只记住赢家。你说那些没发生的‘可能’?谁信谁傻!” 朱雄英听得嘴角微扬。 这番话,他在后世也听过太多次。 最离谱的,就是那一句:“要是没有朱元璋,陈友谅也能建大明。” 他忍不住一笑。 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 真信?那是脑子进了水。 陈友谅这人,骨子里就有问题,注定了他撑不过四百。 当年鄱阳湖一战,他手握数十倍于老爷子的战船,占据江南膏腴之地,兵马钱粮样样压人一头。可一旦败了——轰然崩塌,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反观老爷子,一路走来跌跌撞撞,败仗打了一箩筐。但他从不认命,每一次倒下,都像野草烧尽,春风一吹又疯长起来。 失败?在他眼里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此刻,老爷子坐在檐下,目光沉沉,仿佛穿透岁月尘烟: “说白了,很多事看着千头万绪,真动起手来,就靠两个字——” 他顿了顿,声如铁锤砸砧: “决心!” 朱元璋话音落下,院中寂静无声。 朱雄英垂首聆听,心知这是帝王一生杀伐决断凝成的真言。这种东西,不是读几本典籍就能得来的,是血里泡过、火里烤出来的。 老爷子忽然转了话题,语气一荡:“再说王安石。” “咱和你奶奶夜里闲聊,也常提起他。他的变法,对你,大有启发。” “第一,整个阶层都在反他。” “青苗法、免役法、均输法……听着为民谋利,实则刀刀割的是地主豪强的肉。尤其是加税这块,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你要明白一点——地主亏一分,就会从百姓身上刮十分回来。” “他们有的是办法:虚报田亩、转嫁赋税、巧立名目盘剥小民。最后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看不清这点,再好的新法,也是空中楼阁,迟早塌台。” 说到这儿,老爷子侧目看了朱雄英一眼,意味深长: “所以当初你提财税改制,咱立刻点头。重点不在‘新’,而在‘简’——流程要快,执行要狠,让中间那些人插不下手!” 朱雄英轻轻颔首。 他知道,自己站在巨人的肩上眺望前路。 如今推行的税制,根子来自后世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又糅合了清朝“摊丁入亩”的精髓。去繁就简,直击命脉。 老爷子继续道: “除了地主反对,还有更难啃的骨头。”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是田里扛锄头的地主,而是那些背后有人的——士绅!” “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背后站着文官、武将、朝堂大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五代乱世后,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把军权收了,却放出了另一个怪物——士绅集团。” “这些人穿的是儒袍,手里握的却是实权。王安石改的哪只是制度?他动的是百官的饭碗!” “前面是利益集团围追堵截,后面是朝中重臣暗中使绊,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要把你摁死在半路。这种局,怎么破?” “所以说回宋神宗。” “若他有真正破釜沉舟的决心,结局或许不同。” “雄英,咱们现在看似旁观,实则已在局中。这其中的门道,你要自己悟。” 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知道为什么咱对你如此信任?” “就是防着将来有人翻天,新法被毁。” 朱雄英心头一震。 他懂了。 这份信任,不是偏爱,是布局。 是老爷子亲手为他撑起的一片天,挡住风雨雷电。 直到今日,老爷子对他始终毫无保留—— 你说,他听;你做,他护。 从不打断,极少质疑,更多时候,只是一个点拨者、一个托底人。 就像现在。 朱雄英顺势提起王安石,老爷子立马举一反三,条分缕析,把那段风云往事剖得干干净净。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大宋,真的富吗? 突然,朱雄英开口,声音清亮: “皇爷爷,您说……大宋,真的富吗?” 朱元璋一怔。 朱雄英却不等回答,自问自答: “世人皆道大宋最富,市井繁华,商贾如云,连如今都有人为它唱赞歌。” “可您说——这‘富’,到底是谁的富?” 朱元璋一时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富?也不算富!” “可说到底,还是比咱们大明有钱。从给辽国送岁币,到给金国纳贡,最后连蒙古都想孝敬点,可惜人家不稀罕钱——他们要的是宋朝断子绝孙!” “当然,钱是交了,转头又能靠通商赚回来。表面看,银子没少流。” “可根子上,百姓照样穷得叮当响。” “不过话说回来,两宋这命还挺硬,能撑这么久,商业繁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呢?怎么看?” 朱雄英一笑,眉梢轻扬:“和皇爷爷看法差不多,但我更觉得——大宋,其实挺穷的。” “嗯?!”朱元璋猛地一怔。 穷?两宋经济鼎盛,市井繁华,连瓦舍勾栏都能唱遍天下,谁敢说它穷?可这话竟出自自己最器重的大孙之口,不由心头一震。 朱雄英却不紧不慢道:“若真富得流油,王安石何须变法自救?朝廷财政早崩了,才逼得他出手。” “青苗法听着为民借贷,实则层层盘剥,反倒把百姓往火坑里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制度越补越烂。” “而孙儿今日所想,正是关乎我大明户部钱库之事。” “与那青苗法,颇有几分相似。” 此言一出,朱元璋眉头骤然锁紧。 “你是说……借贷?” 只这一句,老爷子脑中已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整段前朝旧事。 北宋富甲天下,可国库常年赤字,入不敷出。 症结在哪? 三冗两积! 冗兵、冗官、冗费! 先说冗兵——宋朝养兵百万,号称虎贲之师,实则臃肿不堪。 兵马虽众,战力却稀烂。 真打起仗来,几万人足矣,再多反而成累赘。 没有良将统御,兵越多越难调度。尤其面对草原铁骑闪电突袭时,这群乌合之众往往未接阵便闻风而逃。 一旦溃散,人数优势瞬间化作致命软肋! 所以你看,明明城外屯兵数万,结果敌骑一至,全缩回城墙后头,靠着砖石挡箭矢。 守城尚可,出征?纯属送菜! 再说冗官——这才是宋室真正的毒瘤。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武将废了,文官却疯长。 官职多到连自己人都搞不清谁管啥。后世学者翻破史书,还得画张关系图才能理明白。 人多了,权力就碎了,效率直接归零。 十个衙门办一件事,拖得黄花菜都凉了。 最后是冗费——前面两个窟窿张着嘴,天天吞金噬银。 军饷、俸禄、宗室供养……哪一项不是天文数字? 更别说多少空名吃饷、虚报编制的蛀虫藏在其中。 整个朝廷就像一道不停渗血的伤口,年复一年,失血不止。 于是王安石登场。 他的目标很简单:富国、强兵。 听起来就八个字,可落地千钧重。 换个人,根本玩不转。 可朱雄英不一样。 他背后站着的是朱元璋——真正一手打下江山的开国皇帝! 宰相制度都被亲手砸了,中书省说撤就撤,百官见了都得低头走路。 有这种无底线撑腰,朱雄英才敢放手施为,一句话下去,满朝鸦雀无声。 可王安石呢? 宋神宗?优柔寡断四个字写在他脑门上。 理想倒是有一箩筐,魄力却差得远。 但光有想法,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败笔! 也正因此,他驾崩后,文官集团送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谥号—— 神宗。 别小看这个“宗”字。若无几分功绩,压根儿够不着这称呼。可蹊跷就蹊跷在,前头还缀了个“神”字。 神? 在士大夫眼里,这个词模棱两可。 捧你,是“神机妙算、泽被苍生”; 贬你,那就是“神神叨叨、虚浮不实”。 给一位帝王上这么个谥号,明面上不褒不贬,实则暗流涌动。百官的态度,早已藏在这一字之间。 意味深长,细品更甚。 言归正传。 朱雄英声音沉稳,缓缓道:“青苗法,不过是王安石变法中,面向底层百姓的一环。” “初衷,是为了应对‘谷贱伤农’的困局。” “说白了,就是想让百姓不再被天灾和奸商联手绞杀。” “这份用心,并非凭空捏造。” “早年王安石任地方县令时,就试过类似手段——春荒时节开仓放粮,秋收还粮,不收利息。” “百姓反响极佳,口碑炸裂。” “后来他又挑了几处州县试点,结果依旧亮眼:粮价稳了,地主囤积居奇的空间被狠狠压缩。”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大宋以农立国,靠天吃饭。风调雨顺还好,一旦旱涝频发,粮食产量剧烈波动。” “丰收?粮价暴跌,辛辛苦苦一年,换不来几文钱。” “歉收?粮价飞涨,米缸见底,活命都成问题。” “而那些豪强地主呢?最擅长火中取栗。” “灾情一现,立刻闭仓锁粮,坐等米贵如金。等百姓卖儿鬻女、走投无路时,再慢悠悠开仓,高价粜米。” “有钱的,还能撑几月;没钱的,只能卖地求生。” “本就没地的?等着饿死罢了。” “千百年来,土地兼并的血路,就是这样一步步踩出来的——靠的不是刀兵,是天灾,是人性之恶,是官府的沉默,甚至共谋!” “有良知的官员会出手压制。” “无底线的,则与豪绅穿一条裤子,借机分一杯羹!” “正是看清了这一切,王安石才推出青苗法。” “国家出面,设仓放贷——广平仓、广惠仓,一个个名字听着就带着温度。” “广平仓,主打‘平价’,春借秋还,无息,最高可借两成口粮。” “广惠仓,顾名思义,普惠于民,绝大多数借贷,免息!” “这不是施舍,是把生计的主动权,从地主手里抢回来,交到农民手中!”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玄光观师徒二人 大明永乐十三年,青城山深处,玄光观隐于云雾之间。 山风拂面,松涛阵阵。观中庭院里,师徒二人对坐弈棋。 师父须发如雪,面若童子,一袭灰袍随风轻扬,执黑子轻落,唇角含笑,好不闲适。 那小道童圆头圆脑,胖乎乎裹在宽大道袍里,活像个会走路的糯米团子,此刻却眉头紧锁,指尖捏着枚白子,在棋盘上反复推演。 忽地,他眼波一亮,嘴角微扬,啪地一声落子定局。 老道瞳孔骤缩,茶盏一顿,盯着棋局半晌,连捻断几根胡须都浑然不觉。 “师父——”小道童拖长调子,嗓音清亮得扎耳朵,“我都打完盹了,您倒是动啊!” 老道脸色数变,干咳两声,仰头望天:“哎呀,日头偏西,今日无客上门,该做晚课了。”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脚步快得不像个花甲老人,转眼溜进后殿,影子都没留一个。 “又来?!”小道童哀嚎出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一脸生无可恋。只得自个儿收棋盘、拢蒲团,慢吞吞跟过去。 咚咚咚—— 三声突兀的叩门声撕裂寂静。 小道童手一抖,差点把棋盒扔了。他迅速撂下东西,冲向大门。 门外站着个农夫模样的汉子,裤脚沾泥,满脸汗珠,胸膛一起一伏,像是跑了几十里山路才到这儿。 “无量寿福,善信何事如此紧急?”小道童立马板起脸,装出几分高深莫测的模样,稽首行礼,心里却乐开了花:生意来了! “小道长有礼,我乃朱家村仆从,奉东家之命,请明微老道长速去一趟,家中出大事了,万望通传!” “请进请进!”小道童侧身让路,顺带扯开嗓子朝里面吼了一嗓子:“师父——有人找——!!!” 那声调,三分恭敬七分怨念,震得屋檐鸟雀扑棱飞走。 要说这玄光观,如今可是破落到骨子里了。没田没产,香火稀薄,偌大一座道观只剩师徒俩撑场面。 屋顶漏雨懒得修,院墙塌了也任它倒着。 平日靠给人做法事、超度亡魂混口饭吃,穷得连供桌上的蜡烛都是捡别人烧剩的。 师父明微,是玄光观第二十一代观主。 当年接手时道观就已风雨飘摇,经他十几年经营,更是门庭冷落,弟子跑了个精光。 幸而某日打醮归来,在山脚捡了个弃婴,当场激动得老泪纵横,直呼:“天赐良缘!玄光观有救矣!” 当即收为关门弟子,赐道号“雄英”,视若掌上明珠。 这雄英天赋异禀,道经过目成诵,医卜星象、风水堪舆、斋醮科仪,样样一点就通。明微宝贝得不行,生怕被人抢了去,平日藏得严严实实,轻易不让出门见人。 可没人知道,这“雄英”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三百年后穿越而来的一缕神魂,正是此地道观曾经的玄徒孙,道号玄虚。 眼下这位“雄英”,一边鄙夷着师父临阵脱逃的老套路,一边熟练地引客入座,端茶倒水,礼仪周全得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等他拎着新烧的茶水出来时,客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明微一人呆坐在院中老树下,神色凝重,似有千斤压心。 “人呢?”雄英挑眉。 “唉……自作孽啊。”老道摇头叹气,声音低沉,“收拾行李,明日下山,去朱家村。” 翌日清晨,春光明媚。雄英背起法包,手持祖传桃木剑,默默跟在师父身后,踏上了下山路。 十里山路不过半个时辰便至。进了朱家村,师徒二人却心头一凛——不对劲。 按理说,村里大户死了长辈,邻里早该挤破门槛哭丧攀亲,蹭顿酒席才是常态。可如今人人面色古怪,避之不及,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走到村东头,一座青砖大宅赫然入目:黑瓦高墙,雕梁画栋,门前挂满白幡、白灯笼,纸钱随风飘舞,分明是丧事模样。 但诡异的是,门庭冷清,竟无一人吊唁。 师徒对视一眼,脚步不停,直奔那座死寂的大宅而去。 “停!”师父猛地拽住雄英,声音低沉,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去,把我那个檀木盒子拿来。”玄光道长缓缓开口。 雄英心头一跳,赶紧翻出包袱,取出一只古旧木盒。 这是师父从不离身的宝贝,据说是祖师吕纯阳所传,可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师父打开过。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如今穿来六年多,依旧被捂得严严实实,吊足了他的好奇心。偏偏师父看得死紧,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一直是个谜。 只见玄光道长双手捧盒,动作庄重如祭天,轻轻掀开盖子——里面竟只躺着一枚斑驳铜钱。 他取出铜钱,郑重地放进雄英掌心:“你师祖临终前为我卜过一卦,说我命中有一劫,避无可避。如今我四十八岁,没想到应在这时……可惜啊,修道四十载,未能证果,一事无成。” 顿了顿,声音微颤:“若待会真出了事,你立刻把这铜钱挂在胸前,自己回山去。别回头。” “啥?!”雄英一愣,见师父神色肃然,不像开玩笑,顿时慌了,“师父!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玄光苦笑一声:“本以为末法时代,妖邪早已销声匿迹。谁曾想,这种穷乡僻壤,竟也藏着凶祟。这一劫,我恐怕……走不出去了。往后,观主之位就是你的了。记住为师的话:持正心,守道统,弘道法,续香火。” “师父!前面真有鬼也犯不着硬上啊!咱不做这单生意又如何?饿不死人!”雄英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师父的手就想拖他下山。 “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岂是逃就能躲掉的?”玄光摇头叹息,“此祸已生,七夜还魂在即,方圆百里都将沦为鬼域!一个都跑不掉!” “那更该跑了!”雄英几乎要吼出来,“那东西要是真这么邪门,自有武当真人、龙虎山天师来镇压!咱们这破庙小道,连香火都快断了,掺和个屁啊!”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把柄?究竟是何把柄?” 此刻! 无论妃嫔还是大臣,皆脸色剧变。 这是他们首次听闻此事,对那所谓“把柄”,人人关切万分。 然而吕氏显然有所顾忌——宫中秘辛,断不可公之于众。 否则,这本是一封求情之书,反倒成了自曝其罪的铁证! 便成了令皇室蒙羞,甚至沦为他人讥讽的对象。 一旦事态如此。 谁又能预料那位震怒的洪武帝会采取何等手段? “难怪此次江夏侯父子举动如此反常?” “是啊,莫非早有准备?” “这是一场预谋?” 朱元璋脸色愈发阴沉。 他忽然忆起,此前宫中曾接连发生宫女落水之事,想必与此所谓的“把柄”脱不了干系。 然而,他并不打算点破。 而此时,朱允炆显然未曾察觉这些细节,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分明能想到,母亲将所有罪责以自己的名义写下,实则是将自己彻底撇清! 可她呢? “不……” “皇爷爷……别再念了,求您别再念了!” “孙儿说,这一切与娘亲毫无关系……” 突然! 朱允炆跪着,一步步爬向太祖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声音颤抖不堪。 只是! 在他即将说出下一句话时—— “真是个忤逆之子!” “啪”的一声,老爷子一掌挥出,将他所有言语尽数打回。 朱允炆应声倒地,却哭得更加悲恸欲绝。 “别再念了!” “孙儿求您了,爷爷!” “别再念了!再念下去……再念下去……娘亲……” “继续念!”朱元璋厉声喝道。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心惊胆战、魂魄俱颤。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那个“真相”! 宋忠身躯一抖。 显然,接下来的内容让他迟疑不决,不知是否该继续宣读——可皇帝双目如炬,怒意汹涌,宛如猛虎下山。 他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继续开口,声音却已越来越微弱。 “故,孔明灯一事,皆由臣女一人所为!” “臣女自知此乃诛连九族之罪,唯望皇爷念及允炆乃太子血脉、皇家骨肉……” “饶他性命!” 最后一句,称呼已然回归本分—— “儿媳,愿自缢以谢天下!” 此刻,乾清宫内外,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心神骤然紧绷,宴席上的欢声笑语早已烟消云散! 幕后主使,竟是太子妃? “不,这信是假的!绝无此事,母妃绝不会做这种事!” “皇爷爷!这封信是伪造的!” 朱允炆踉跄着扑到老爷子身旁,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横流,再不见半分往日的镇定从容。 老爷子幽幽一叹:“允炆,方才已给你机会。你该明白,此事不可能就此揭过。” “至于现在……尚余些许时间。” 猛然间,朱允炆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地上跃起。 瞳孔之中满是惊恐,嘶喊一声“娘”! 便不顾一切朝着东宫方向狂奔而去。 “皇爷!” 身后,宋忠低声请示,不知是否应当追去。 “让他独自去吧,一炷香后,再去。” “是!”前者恭敬应命。 马皇后轻轻叹息,心中隐有不忍。 但她也深知,今日之事必须有人承担后果,有些界限,不是靠哀求与怜悯便可逾越。 而今夜宫中的变局,注定将在明日朝阳升起前落下帷幕。 而这一切,显然,眼前这位年迈帝王,早已在心中定下了结局。 甚至! 包括那封信的内容—— 夫妻数十载风雨同舟,她又怎会不知? 其中种种言辞,分明掺杂了太多太祖本人的意志与裁断。 “詹徽……” 就在此时,朱元璋目光陡然一凝,望向乾清宫外。 百官行列之中,一直低首沉默的詹徽,面色骤僵,缓缓抬起了头。 “昨夜之事,你连夜拟一道奏疏,明日朕要看到整个过程详录。” “若有半分差错,提头来见!” “此外,凡与此案主谋有所牵连之人,仅给一夜时间。” “若主动坦白,朕念在皇后欣慰、大孙归宫双喜临门之份,可免大惩,亦不株连亲属!” “但若有心存侥幸者,从严处置,绝不宽贷!” 一番话毕,今夜这场特殊的宴会就此终结。 文武百官在愈发凝重的气氛中,缓缓退出宫门。 然而,众人内心波澜难平。 所有的思绪,都紧紧缠绕在那位太子妃身上。 而显然,今夜的结局,将决定这场皇城动荡最终带来的深远影响! 与此同时,百官正缓缓退去,朱允炆却已连奔带跑地赶到了东宫。 东宫之外,不见锦衣卫暗中潜伏,反而整齐列队,伫立于各处要道。 目睹这一幕,朱允炆心头猛地一沉。 他原以为自己归来必遭拦阻,然而直至亲手推开宫门,竟无一人出面阻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外面相比,内里更是寂静得令人心悸。 朱允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回到东宫,竟是这般死寂无声。 宫女、太监,尽数不见踪影。 仿佛这广袤宫殿之中,唯独剩下他一人孤身伫立! 是的,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他走向母亲居所,往日总能听见两个弟弟嬉闹之声,此刻却空无一语。 再无宫人迎上前问候,甚至连那个每逢他归家,必定守在门前,轻声问他“累不累”的母亲,也杳然无踪! 朱允炆脚步猛然顿住,只觉天地之间,静得令人窒息。 他甚至不敢伸手推门。 可终究,那扇门必须由他自己打开——他的神情愈发惶恐不安。 “吱呀……” 门扉终于开启。 但几乎在同一瞬,朱允炆便撕裂了东宫的沉寂——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骤然响起! 紧随其后,是无法抑制的嚎啕痛哭。 东宫之外,一众锦衣卫虽极力维持镇定,但到了此时,仍忍不住频频望向宫内,耳畔传来那深入骨髓的悲鸣,想到此人贵为皇孙,竟也有此惨境,不禁更加敬畏这座深宫的无情。 不知过了多久,朱雄英携老爷子悄然抵达。 送走群臣后,老爷子终究放心不下,亲自前来。 他制止了锦衣卫的跪迎,在朱雄英的陪同下,缓步走入这座沉寂的东宫。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既然六部拖着不办,那就别办了 声落,殿内死寂。 百官垂首,无人敢应。 茹瑞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终只咽下一口浊气。 秦文用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身后群臣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这场朝会,眼看又要无果而终。 茹瑞心中暗叹。 他们本以为,沉默便是抵抗—— 你皇帝再强势,我们集体不说话,看你怎么办。 至少,定国策是大事,底下人没权反对,难道还没权冷处理? 可现在看来…… 费尽唇舌,苦口婆心,全是白搭。 皇上心意已决。 三代之内,必有雷霆之动! 可到底要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詹徽终于忍不住,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臣……斗胆一问。” “此次诸国犯境,我大明是要略施惩戒,杀鸡儆猴,还是——” “惩戒?” 朱元璋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森寒笑意。 这一次,他不再遮掩。 一字一句,如刀出鞘—— “真要只是惩戒,派个使臣过去,随便找个由头骂一顿也就罢了。” “可那有用吗?” 他站起身,龙袍猎猎,目光扫过全场: “实话告诉你们—— 如今大明的火器,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真想让那些蛮夷见血,只需一令下达,铁骑踏关,炮轰城门,弹落之处,寸草不留!” “蛮夷畏威,不怀德!” “他们听不懂仁义道德,只认刀枪火炮!” “正好,新法推行,各路藩王也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都想建功立业,不愿再混吃等死!” “好啊!” 他朗声大笑,声震屋瓦: “咱老朱家的儿郎,本就不该窝在城里享福!” “想要富贵?想要功名?眼前就是机会——” “打出去,拿命换!” 况且,燕王先例在前,咱们也不能搞什么区别对待。 真能像燕王那样,兵不血刃就镇住场面,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要是藩王真想动刀兵——朝廷只管粮草军械,其余自便。 你们既然要争着当太平天子,那就别怪朕放手不管。 大明内政,文归文,武归武,各司其职,谁敢再节外生枝,休怪法度无情! 话音落地,朝堂骤然一静。 朱元璋这话,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定调。 不管你心里怎么翻江倒海,这局已定,再吵也没用。规矩立在这儿,谁越界,谁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而此刻,藩王队列中,秦王、晋王、代王、肃王等人,眼底齐齐闪过一丝亮光。 此前他们并非没有试探过。 藩王内部,本有两派:一派以秦王朱椟为首,咬定老爷子偏心燕王,非要争个平起平坐;另一派则以晋王朱惘为代表,战战兢兢,生怕触了圣怒,引火烧身。 商议正酣时,秦王突然被召入宫,一去数日无音讯。 那时晋王等人几乎吓破胆,唯恐老爷子雷霆震怒,牵连整片藩系。 直到秦王归来,众人追问结果,他却只淡淡一句:“等。” 等什么?谁也不知。 可现在,听皇上亲口说出这番话——晋王等人脸上顿时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天上真砸了馅饼。 “陛下三思!”茹瑞猛然出列,声音发颤。 他们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朱元璋只是借题发挥,真正目的仍是借高丽之事,继续压燕王一头,巩固对边疆的控制。 这才是这场朝会的真实意图! 可怎料话锋一转,竟真要动手? 说是商议,实则早已拍板,哪有这般随性而为的道理? 然而朱元璋根本不给反驳余地。 事已至此,何必遮掩? 真正上阵拼杀的又不是你们这些只会咬文嚼字的文官,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咱的话已经说绝了。” “底线就摆在这儿。” “好言相劝不听,罚酒也不喝?” “正好,如今大明粮贵如金,朝廷养人也得看值不值!” 他目光扫过群臣,冷声道: “工部、户部、兵部,空缺职位多的是,衙门也一直开着。” “想走,抬脚就走,没人拦你。” “但若留下——” “今后朝廷令下,各部推诿拖延、视若无睹者,别怪朕掀桌子!” “六千万百姓里,想干事、能扛事的人,排着队呢!” 最后一句落下,杀气毕露。 茹瑞浑身一僵,扑通跪地:“臣等……知罪!” “行了。”朱元璋挥袖,“若无他事,退朝。” 百官低头准备退出,心头却如压巨石。 遇上这种说一不二、强势到极致的帝王,他们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可就在殿门将闭之际—— 朱元璋忽然转身,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高丽的事,既然六部拖着不办……” “那就别办了。” “改由格物院接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唰—— 满殿骤然凝滞。 茹瑞、秦文用、杨靖等人齐刷刷回身,脸色瞬间煞白,脚步钉死在地,动弹不得。 格物院?! 那是皇长孙亲手建的机构! 当初设立之时,便与大明两大国策息息相关。 其一:执兵开疆,以商制战。向草原输粮换马,用铁器换和平,让牧民放下弯刀,拿起算盘。 这条策,自燕王击溃北元残部后,已见成效。 北元覆灭,余部重组,新号“鞑靼”,首领鬼力赤。 与此同时,四大商镇在杨士奇使团推动下,已在北平以北落地生根,商路贯通漠南。 成果斐然,势不可挡。 短短数月,成效已然显现。 至少—— 户部呈上的账册清清楚楚:大明商人在互市中赚得盆满钵满。 就拿江南织锦来说,一匹在内地不过七两银子,可运到北平,换来的牛羊直接翻了五倍不止! 这种暴利差价,足够让一批商人肥得流油。 晋商、浙商、鲁商……各大商会纷纷砸下百万两白银,疯狂向北扩张贸易版图。 去年,北元未灭时,燕王建的那四大商镇,还像个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倒。 战事一起,商人们叫苦连天,一个个卷铺盖想跑。 是燕王铁腕镇压,刀出鞘、人下狱,硬生生把他们钉在原地。 结果呢? 利益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烫手。 如今这四镇,已是大明最大的顺差源头,财源滚滚如江河入海。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回看大明十六位皇帝。 他们有的起兵夺位,有的热衷北伐。 有的爱斗蛐蛐,有的爱写字画画。 有的宠爱妃子,有的守着一夫一妻。 有的喜欢搏斗,建斗兽场。 有的玩弄权术,有的信奉道教。 有的三十年不上朝,有的干脆做个木匠。 有的什么都不会,只有满腔热血和疑心。 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向异族低头称臣,没有一个公主被送去和亲换取和平,没有一寸国土被轻易送人。 从不割地,也不赔款。 因为从朱元璋开始,朱家的血脉里就流淌着一样东西—— 尊严。 骨气。 一句话,贯穿整个大明王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就像崇祯皇帝,在煤山上,仿佛向天地发出最后的呐喊: “朕死,无颜见祖宗于地下!” “今天我自愿摘下皇冠,让头发遮住脸庞,任由贼人将我尸身撕裂,只愿百姓无一人受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 老皇帝望向四周,视线慢慢掠过在场的朱家子孙,再投向那些文武百官。 眼神里满是悲痛,他声音沉重,缓缓开口。 “我……终于看清了大明的结局!” “大明……国运仅仅二百七十六年!” “二百七十六年?” 他的语气起初低缓,渐渐变得激昂。 “可我朱家子孙,竟传了十六代!” “这十六代中,每位皇帝平均在位时间不过十七年!” “有多少位皇帝,只活到三十多岁?” “谁能告诉我?” “老朱家的命,就这么短吗?” 哗然! 群臣一片骚动。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晋王与秦王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连一向温和的朱标,也露出了罕见的冷色。 刚才一幕幕皇帝更替的场景。 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几位大明君王,莫名其妙就死了。 说什么服用了红丸! 说什么掉进水里! 而且落水而亡的皇帝,还不止一位! 细想之下,令人胆寒! 这样的事实,教他如何能接受? 看着自己的后代,一个个不明不白地死去。 那可是他的血脉! 是大明朝的主人啊! “真是胆大包天!” 老爷子声音冰冷。 但毕竟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百年之后。 在座大臣谁都不敢开口回答。 “你干的好事!” 忽然间。 老爷子无处发泄,把怒火转到了朱棣身上。 朱棣一时语塞。 他心中也愤怒难平。 “既然现在都看到了……你们倒是告诉朕,大明,究竟是败在了哪里?” 此时。 老爷子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正说着,画面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 李自成的队伍打进京城了。 刚进城时,还算有序。 但很快,随着他们发现的金银越来越多,军纪开始崩溃,京城开始上演一场场血腥暴行。 一扇扇豪门大宅被强行推开。 这些地方,过去都是朝廷重臣的住所,只有能上朝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居住于此。 “兄弟们,哈哈哈,跟我冲,进了这京城,就是发财享乐的时候!” “大伙放开手脚!这些细皮嫩肉的京城女子,以前我们连看一眼都不敢!” “哈哈!大哥,听说这一带住的都是那些上朝的大官,这里的女人、宝贝,肯定都是顶级的!” “大王去皇宫享福,我们就在这臣子家里住下了!” 随着一声声狂笑响起,这支由流民组成的队伍,毫不客气地撞开一扇扇大门。 “工部尚书、范景文的家,大官!” 有人盯着门口的匾额,很快认出身份。 人群顿时激动起来! 只是…… 门一推开,迎接他们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宅子里空无一人。 静得出奇。 走到内院,才看到一幕惨烈景象—— 房梁上吊着人! 地上躺着割喉的尸首! 还有人服毒倒地! 井边,一位身穿东阁大学士官服的男子,衣冠整齐,头撞井沿而死! 他留下遗言: “身为臣子,不能为君分忧!” “致使大明败于贼手!” “臣罪该万死!” “听闻陛下已崩,臣一门六十三口,岂能独活?” “呜呼!” “自万历三征起,国运已衰!” “今日之亡,非君之过!” “实乃天命不再眷顾大明!” 流民中有人识字,把这几句话念出。 一时间,众人沉默。 领头的男子神色一凝。 “如此腐朽的王朝,却也有这般忠烈之士!若能归顺大顺,必为我主助力!” 他长叹一声,拔刀后退一步,转身欲走。 脚步刚到门口,忽然停下。 一声怒吼传出: “厚葬!” “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等他走出宅门,才察觉异样。 与他们一同进城的弟兄,已退出多个府邸。 “左都御史李邦华,自缢!” “施邦曜服毒!”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头撞墙死!” “太常寺卿吴麟征,解带自缢!” “……” 一道道消息传来。 粗略一数,竟有数百人之多! 原本满脸得意的士卒们,脸上笑意早已不见,只剩沉重与不安。 将领察觉事态不对,立刻返回京城,奔向那身披金甲、气场威严之人面前。 此人,正是李自成,大顺新帝。 他刚欲开口禀报,却听李自成先开口: “皇帝不怕死!” “臣子也不怕死!” “两千七百多人,一同赴死!” “个个是汉子!” “可这样一群汉子,为何守不住江山?” 他转身,望向另一侧。 七千万两白银堆满殿前,像废石一样随意堆放。 珠宝玉器更是如垃圾般堆积如山。 而他面前,跪着上千名大臣。 战战兢兢,如同丧家之犬。 “都是你们这群蛀虫!” “哈哈哈……” “真是荒唐!” “原以为皇宫金碧辉煌,连片金叶子都难寻!” “皇帝、皇后的衣服,还打着补丁……” “你们这些狗官,竟能一下子献出七千万两白银!” “整整七千万两白银!” “这还没算那些奇珍异宝?” “本王出身乡野,真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若你们能拿出一千万两,哪怕只是其中的一成,用来赈灾救命,今日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哈哈哈……” 笑声中,李自成眼角泛着泪光。 “皇上都死了!” “你们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统统给我刮出来!” 他头也不回,转身望向皇宫方向。 这句话,似笑非笑,却字字如铁。 “大明的灭亡!” “不是我李自成造成的!” “是那些奸臣亲手毁掉的!” 喜欢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请大家收藏:()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