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逆世刀皇,我未婚妻是黄蓉》 第1章 第1章 岭南宋家! “二哥,解家真的来下聘了?” “哼,那解温龍在巴蜀一带名声狼藉,就他也配娶大姐?” “他今天要是敢提亲,我绝不轻饶。” 宋家府邸深处,花园石桌边坐着两名少女与一名少年。 这三人正是岭南宋家阀主宋钦的三位儿女。 长女宋玉华,次子宋师道,以及 小妹宋玉致。 刚才愤然开口的,正是年纪最小的宋玉致。 听到妹妹的话,性格沉稳的宋师道苦笑道:“小妹,独尊堡主解晖在江湖上人称‘武林判官’,又与父亲兄弟相称。即便你不喜欢解温龍,人家既然上门,总不能闭门不见吧?” “我不管!反正我绝不会让大姐嫁给那种人。” 宋玉致皱起小巧的鼻子,气鼓鼓地撅起嘴,灵动的脸上满是倔强。 她转身抱住身旁始终沉默的宋玉华,撒娇道:“大姐别担心,父亲最疼我了,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草包。” “嫁与不嫁,又何尝由得了自己?生在世家门阀,姻缘从来不由己定。” 宋玉华身着一件粉色长裙,容貌秀美,肌肤如白玉般温润,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世家名门的典雅气度。 然而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哀愁。 对女子而言,若无法与心仪之人相守,该是何等悲哀? 即便她出身于大隋四门阀之一的宋阀,婚事也终究无法由自己做主。 听到宋玉华的话,宋玉致那张娇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不悦。 宋鹊身为宋阀阀主,在众人心中如神明一般,他一旦做出决定,无人能够动摇。 即便是她们那两位叔父,也绝无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一旁的宋师道神色变幻不定。说实话,他对解温龍也颇为不屑。 在巴蜀一带,解温龍声名狼藉,若姐姐真嫁给他,未来恐怕只有苦楚与凄凉。 宋师道虽有心阻止这门婚事,却感到无能为力。 有些事,姐姐与妹妹并不知晓,但他身为宋阀少阀主,却再清楚不过。 如今大隋皇朝动荡不安,自隋帝杨广三征 ** 失败后,雄心尽失,终日沉溺享乐。 而各大世家门阀暗中涌动,更有不少 ** 势力在大隋境内崛起。 宋阀虽名列四大门阀之一,掌控整个岭南,但若不早做筹谋,恐怕终将被时代洪流吞没。 正因如此,宋师道明白父亲确实有意与巴蜀独尊堡联姻。 巴蜀一地,以独尊堡、川帮、巴盟为尊。 若能联合独尊堡,再借宋阀之力,未来整个巴蜀都将纳入宋阀势力版图。 一旦统合岭南与巴蜀,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宋阀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宋阀要壮大势力,就必须牺牲姐姐一生的幸福吗?” “不行,绝不能让她嫁给解温龍那样的废物。可父亲的决心一旦定下,又怎会更改?” “难道要去求二叔和三叔吗?” 宋师道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 忽然,他眼神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怎么忘了大哥……只要他开口,父亲绝不会拒绝。” “这些年来,大哥最疼大姐和小妹。以他的性子,也绝不可能让大姐嫁给解温龍那个废物。” 想起这位大哥,宋师道眼中不禁涌起浓浓的崇拜。 整个宋阀,他只崇拜两个人。除此之外,即便是两位叔叔,也只是敬重,远谈不上崇拜。 第一位,自然是他父亲。 天刀宋钦之名,二十多年前便已响彻九州。他以刀道称雄武林,登临天象大宗师之境,被世人传为佳话。 即便多年未出岭南,宋钦的威名仍令大隋江湖为之战栗。 而第二位让他崇拜的,便是他那位大哥——楚林。 两人实为表亲。 楚林之母是宋钦的妹妹。二十年前,她嫁入扬州楚家。楚林之父楚天雄,年轻时亦是一方宗师。可惜十年前,楚天雄被霸刀岳山所杀,不久后,楚林之母也郁郁而终。 宋钦得知后,将楚林接回宋阀,随后单人单刀, ** 霸刀岳山三万里。 从大隋境内一路杀至漠北草原。就在宋钦即将手刃岳山之际,却被 ** 武尊毕玄拦下。 二人之间,爆发了一扬大宗师巅峰之战。 那一战震动天下,江湖群雄无不震撼。 可惜霸刀岳山终究未死。武尊毕玄身为 ** 战神,实力已至大宗师巅峰。 即便宋钦刀道无双,那一战亦仅与毕玄平分秋色。 战后,宋钦浑身染血返回宋阀,不久便建起磨刀堂,终日于其中修炼刀道。 天下间能入他眼的强者,皆将姓名刻于磨刀堂中。 十年来,磨刀堂内留名之人,已有不少败在宋钦手下。 楚林在宋阀一住便是整整十年。 自幼与宋玉华、宋师道、宋玉致一同成长。 这十年间,宋师道从未见过比楚林兄长更为惊才绝艳之人。 江湖之中,修炼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淬体、炼气、煅骨、后天十重、先天十重、指玄宗师、天象大宗师…… 常 ** 入后天境,必经淬体、炼气、煅骨三阶。 此三境乃修炼之基,犹如高楼之地基,根基不固,修为再高亦如空中楼阁,随时可倾。 淬体、炼气、煅骨,为所有武者奠基之要。 寻常武者完成淬体至少需三月,炼气需一年,煅骨则需三年之久。 从开始修炼到真正踏入后天境,常人至少需四五年光阴。 若天资驽钝,或需七八年,甚至近十年。然天纵奇才者,自可大幅缩短此时日。 如宋师道,身为宋阀少主,坐拥无数修炼资源,自淬体、炼气、煅骨至突破后天,亦用去五年有余。 即便如此,他仍被江湖中人誉为少年英才。 然与其兄楚林相比,宋师道唯有自叹不如,心中唯有敬佩。 楚林八岁进入宋阀,初次接触修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令整个宋阀为之震撼。 仅用一个月完成淬体,三个月突破炼气,半年达成锻骨。 不到一年时间,他走完了常人需数年甚至十年才能跨越的三个基础境界。 如此天赋,连宋钦都曾感叹:“恐怖如斯!” 十年间,楚林虽未涉足江湖,其名却早已传遍宋阀内外,引起无数武林人士关注。 半年前,他正式开始闭关,或许出关之日,便是他踏入江湖之时。 面对这样一位非凡的兄长,宋师到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唯有深深的崇拜与敬重。 “大哥,你再不出关,大姐怕是真的要嫁给解温龍了。” 宋师到内心轻叹,望向宋阀后山的方向,眼中不禁流露出急切与忧虑。 宋阀会客厅内,简洁而不失大气。 三人正坐于厅中交谈。 “哈哈……宋兄,不知宋阀主何时能来?解某今日诚意满满,可别让我久等。” “至尊堡与宋阀联姻之事,宋阀主既已同意,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者是一名身穿锦衣、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望向对面另一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巴蜀至尊堡堡主、有“武林判官”之称的指玄宗师——解晖。 而对坐之人,则是宋阀二阀主,人称“地剑”的宋治。 听了解晖的话,宋治眉头微蹙,随即舒展,缓缓点头:“玉华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如同亲生女儿。虽不愿她过早出嫁,但既然兄长已定,我也无法反对。” “只是……” 宋治忽然话语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解晖身旁的一位青年身上,神色凝重地接着说道:“解贤侄真的打算娶玉华吗?” “宋二叔,这事岂能有假?我对玉华姑娘的心意,日月可鉴。若此生不能娶她为妻,我温龍宁愿终身不娶。” 听宋治这样问,解温龍立刻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地点头。他那副严肃而矢志不渝的模样,若不是宋治清楚他在巴蜀的为人,几乎都要信以为真。 “哈哈哈……我儿果然一片真心!宋治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登门,正是为了替我儿向宋阀主提亲而来。” “独尊堡与宋阀联姻,必将震动整个大隋,其中好处更是数不胜数。我想,这种事摆在任何人面前,恐怕都不会拒绝吧。” 解晖放声大笑,提及两家势力联姻时,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宋治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接话,脸上的笑容却略显僵硬。 对于解温龍,他实在难以看好,只是宋阀终究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 岭南山势险峻,宋阀背靠崇山峻岭而建,整座府邸宛如一座山城。 宋阀后山,一座巨大的山峰上矗立着一块古碑。 碑上刻着“问刀悟剑峰”五个大字,看似 ** 无奇,然而若有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在此,必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凌厉无比的锋芒。 这五个字,宋阀上下皆知,是楚林三年前亲手所刻,蕴含了极强的刀意与剑意。 三年来,不少宋阀子弟特意来此观摩古碑,只为领悟其中蕴含的刀剑真意。 就连在江湖上享有“地剑”之名、已达指玄宗师境界的宋智,也曾在此碑前静观半月,获益匪浅。 由此可见,“问刀悟剑峰”这五个字中,蕴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越过古碑,眼前是一方石台,台上静静立着一座竹楼。 竹楼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玄色鎏金长衫,闭目盘膝而坐。 少年生得极为俊秀,面如白玉,眉似剑锋,目若寒星。即便只是 ** 于此,也透出一股超脱尘世的气质。 此人正是楚林。 嗡鸣声隐隐回荡。 陡然间,一股骇人的气势自楚林体内迸发而出,威压四溢,搅动四周空气,凛冽如刀锋的气息几乎要将整座竹楼割裂。 咔嚓——轰! 更磅礴的气息猛然扩散,整座竹楼如琉璃崩碎,碎片四溅。空气中传来刺耳的撕裂声,令人耳膜生疼。 楚林缓缓睁眼,周身那骇人的威压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瞬金光,显得无比神圣。 “十年了……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十年,今日终于踏入指玄宗师境。” “如今,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算来,各大剧情也该陆续开始了。” 楚林低声自语。感受到体内汹涌的力量,他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自信。 第2章 第2章 一扬意外,令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宋钦的侄子。 他不知自己是魂穿抑或身载此身,只因这世的自己,竟与前世样貌无二。 就连胎记、乃至一颗小痣,都与前世完全相同。 庄周化蝶,蝶化庄周?! 他不再纠结这虚实之辨,转而审视自己在此世的身份。 得知此方天地竟是前世诸多武侠世界交融而成的综武天地,他心潮澎湃。 江湖,谁不曾向往? 纵马轻衫,恩仇快意,长剑伴天涯。 此界名为九州,皇朝并立,宗门林立。 大隋、蒙元、大宋、大明——四大皇雄踞九州,其下小国如星罗棋布。 九州广袤,更有诸多宗门盘踞。 圣魔两道,四家阀族。 天下会、无双城、魔师宫…… 佛道两脉,高手如云。 这些矗立千百年的宗门,威势之盛,堪与皇权争锋。 这是一个壮阔的时代,亦是群星闪耀的盛世。 而今九州烽烟四起,朝堂江湖动荡,佛门欲代天择帝,诸国征战不休。 此间有刀破苍穹的传鹰,亦有剑镇一代的独孤求败。 道家无上宗师令东来,曾自囚十绝关,勘破生死玄机。 创《周游六虚功》,以“不谐者吾击之”闻世的西昆仑梁萧。 一位位传奇强者,印证着九州的波澜壮阔。 而楚林发现自己竟成了大隋四阀之一——宋阀阀主宋钦的子侄,更是心绪激荡。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深知宋钦那“天刀九问”的恐怖。 刀道之极,莫过于此! 他乃是大隋王朝顶尖的天象大宗师之一,有这样一座强大的靠山,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之中,只要不触怒大宗师以上的存在,楚林几乎无所畏惧。 然而,这份安心尚未持续多久,楚林却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事实。 他的父亲,指玄宗师楚天雄,死于霸刀岳山之手,而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 一开局便父母双亡,楚林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悲伤,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茫然。 此后,楚林随舅舅宋钦来到宋阀生活,一住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了……” “如今我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也是时候去找霸刀岳山了。” “想来舅舅这些年留着他,正是为了等我亲自了结这段恩怨。” 楚林轻声叹息,神情中带着几分落寞,更有深藏心底的冷冽。 尽管他从未见过这一世的父母,但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否则何以为人子? “叮!一年之期已到,宿主是否开始签到?”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楚林脑海中响起。 声音来得突然,楚林却毫不意外,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 “系统……”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没错,楚林不仅是一名穿越者,更拥有每位穿越者梦寐以求的金手指——系统! 这系统名为“签到系统”,自他穿越之初便已觉醒。 只需每日签到,便能获得各类奖励。 奖励种类繁多,涵盖武功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甚至能召唤来自其他世界的人物,能力堪称逆天。 而签到系统又分为日签、月签与年签。 每日签到虽有些许奖励,但所得之物并不如想象中神奇,大多只是些普通货色。 唯有月签与年签,才能获得真正的好东西。 想要进行月签,必须连续一个月不签到,等到月底才能完成。 年签也是同样的道理。 十年来,为了得到更丰厚的奖励,楚林已经基本放弃了日签和月签。 之前的九次年签,他已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不少珍贵之物。“不知这次年签,又能得到什么。” 楚林低声自语,随后郑重说道:“系统,开始签到。” “叮,开始第十次年签……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七千大雪龍骑。” “叮,奖励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召唤。” 【注:大雪龍骑平均修为后天九重。】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是大雪龍骑。”……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是大雪龍骑。”听到系统提示,楚林不禁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 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龍骑甲北凉。 这大雪龍骑来自另一世界,是极为强大的骑兵。 每一名骑士都身负修为,即便最弱者也已跨越淬体、炼气、锻骨三境,达到后天境界。 七千大雪龍骑若全力出击,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扬面? 即便是指玄宗师级别的强者,也会在瞬间被这股洪流吞没,化为尘埃。 “争霸天下吗……” 楚林摇头轻笑。十年来,像大雪龍骑这样的签到奖励,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之前,他还曾签到了来自另一世界大秦的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 系统让他获得如此众多的军队,用意不言而喻。 “乱世已至,大隋王朝风雨飘摇,大宋朝廷更无半分气节,北方蒙元却如日中天。” “若再这样下去,九州中原迟早落入蒙元铁蹄之下。” “或许,我该取而代之!” 楚林目光炯炯,心绪翻涌。 大隋将倾,身为四阀之一的宋阀,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与其将来扶持那无谋的寇种,不如由他亲自率领宋阀,踏平九州。 “但……大隋江山尚未彻底崩塌,过早起事,恐成众矢之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心中低喝一声:“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唰——” 光芒一闪,唯有楚林可见的光幕浮现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指玄宗师初期 剑侍:颜言(天象大宗师后期) 琴侍:黄雪眉(指玄宗师后期)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一万百战穿甲兵、一万黄金火骑兵、七千大雪龍骑 “以我如今的实力与麾下势力,即便四阀联手,也远非我敌手。” “有金手指相助,果然逆天。” 看着面板上的一切,楚林轻笑一声。 十年签到,所获奖励超乎想象。 武学有《天意四象诀》《一剑隔世》, 麾下有琴侍黄雪梅、剑侍田言,罗网六 ** , 神兵有天问剑、太渊刀, 军队有黄金火骑兵、百战穿甲兵、大雪龍骑。 至于来自《天子传奇》的先天乾坤功与天子剑法,则是穿越之初系统所赠的新手礼包。 此外,还有一枚洗髓丹。 正是凭借这颗丹药与众多强大 ** ,楚林方能在短短十年间,踏入指玄宗师之境。 而这,也是他十年来一直刻意压制自身境界的结果。他坚持将每一层修为都锤炼到极致,直到无法再压制时才选择突破,只为铸就超凡根基。若非如此,恐怕他早已迈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甚至走得更远。 关闭系统界面后,楚林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已彻底化作碎屑的竹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十年来,因修炼之故,这座竹楼已不知重建了多少次。 “闭关一年,是时候踏入这纷纭江湖了。” 楚林低声自语,随即身形一动,踏出问刀悟剑峰,朝着宋阀方向而去。 宋阀一处别院中,一名姿容绝世的女子 ** 石凳前,双手轻抚古琴。 铮——铮铮—— 清越悠扬的琴音流转开来,回荡在整个宋阀之中。 闻者无不驻足闭目,沉浸在这动人旋律里。 宋阀上下皆知这琴音出自何人——正是表少爷身边的琴侍。 因此,众人早已习惯这不时响起的琴声,不觉突兀。 不远处花园中,宋玉华闻声眼眸一亮。 身旁的宋玉致欣喜道:“是雪姐!她一定又想起表哥了。颜姐姐说过,每当雪姐思念表哥,便会抚琴寄情。” 宋师道轻声感叹:“黄姑娘的琴艺,已臻化境,堪称一代大家。单论音律,即便名动大隋的石青璇,怕也未必能及。”提起黄雪梅时,他脸上不由浮现钦佩之色。 “大哥真是好福气,既有黄姑娘这般琴技无双的琴侍,又有田颜姑娘那样风华绝代的剑侍。” “若非她二人这些年来从未离开宋阀,否则以其风采,必令整个大隋乃至天下江湖的年轻一辈为之倾倒。” 身旁,宋玉华静静聆听着那悠扬婉转的琴声,一双纤手无意识地搭在石桌上,托着腮,眼中仿佛沉浸在某段回忆里。“表哥闭关已经一年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出关。难道他真的忍心让我嫁给解温龍吗?” “这些年来,我的心意,表哥怎么就一直不明白呢……” “也是……表哥始终只把我当作妹妹,又怎会懂得这些。” “况且还有雪**姐与言姐姐在他身边,又怎会留意旁人。”一时间,无数思绪涌上宋玉华的心头。 每一个念头浮现,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中,便多添一缕幽怨。 与此同时,会客厅内,古琴声悠悠传来。“咦,这是谁在弹琴?” “宋兄,没想到宋阀中竟有琴艺如此高超之人,可否请来一见?” 听到厅外传来的动人旋律,解晖眼中一亮,语气惊喜地说道。 …… 解晖在巴蜀之地有“武林判官”之称,但江湖上少有人知,他其实还极为痴迷乐理。如今在宋阀听到如此动人的琴声,怎能不心生欢喜? “这……”宋治面露难色,“解兄,弹琴之人我倒是知道,但请她来见你,恐怕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我只是想见见这位琴艺大家,当面请教琴艺。宋兄是不愿意,还是那位大家看不起我解某?” 见宋治直接拒绝,解晖脸上顿时浮现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 然而解晖不知道的是,宋治清楚其中缘由——整个宋阀中,能将古琴弹到这般境界的,唯有黄雪眉一人。 而黄雪眉是楚林的琴侍,又岂是他能随意使唤的? 楚林是何人? 尽管宋治是他的二舅,更是一位指玄宗师,但在宋阀之中,他的地位却远不及楚林。 毕竟楚林乃是宋阀数十年来最为惊才绝艳的绝代天骄,纵是其兄长年少时,也远不及他这般逆天资质。 凭借整个宋阀作为倚仗,更有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宋钦庇护,楚林未来必将成为如宋钦一般震慑四方的强者。 甚至…… 更胜一筹! 第3章 第3章 数年前宋钦曾亲口下令,宋阀上下所有人对楚林的一切决策,皆须无条件遵从。 由此可见,楚林在宋阀地位何等尊崇。 莫说是宋智,即便是宋钦亲子宋师道,在宋钦心中的地位也难及楚林。 正因如此,身为楚林的侍女,自然也身份不凡。 “解兄,请莫要为难在下,弹琴之人,我确实无法请来。” “哦?” 见宋治言辞恳切,解辉心中不悦渐消。 但他反而更加好奇,宋阀之中,究竟是何人,竟连二阀主宋智都请不动? “宋兄,可否告知,那弹琴的究竟是何人?” “解兄有所不知,弹琴者,是我那外甥身边的一名侍女。” “侍女?绝无可能!” “堂堂琴艺大家,怎会屈居侍女之位?宋兄休要戏言。” 一听宋治此言,解辉当即摇头,神色间全无相信之意,眼中甚至隐隐泛起怒色。 在他看来,一位琴艺造诣如此高超之人,纵是平民之身,也当备受敬重,怎会甘为他人侍女? 宋治此举,简直是在愚弄于他。 “解兄若不信,在下亦无可奈何,但事实便是如此。” 对解辉的反应,宋治并不意外。当初他得知黄雪眉竟身怀如此绝世琴艺时,也曾同样震惊。 然而转念一想,自家外甥天资出众,宛若妖孽,或许也只有这般不凡的女子,才配做他的侍女。 啪嗒——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二哥!” “见过解堡主。” 这位白发中年刚进厅内,先向宋治致意,随后向解晖抱拳行礼。 “原来是宋掳兄弟。温龍,快来拜见你宋三叔。” 听到父亲开口,解温龍不敢怠慢,立即恭敬地向宋掳行礼。 解晖也站起身,不再纠结方才那位古琴高手的身份,转而拉着解温龍向宋掳介绍: “温龍,你宋三叔可不简单,与你宋二叔一样,皆是宗师境界,在江湖上更有‘银须’之称。将来你若娶了玉华,定要好好待她,否则小心你两位叔叔教训你。” “小侄拜见宋三叔。” 面对解家父子,宋掳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静: “解堡主,你我两家联姻之事,目前仅是口头提及,尚未正式定下,不必如此称呼。” “哈哈哈,宋掳兄弟此言差矣。你大哥宋阀主既已同意,此事怎会只是随口一说?” 解晖大笑一声,显得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宋缼亲口应允,宋阀之中,还有谁能反对? “是吗?” “若我没记错,大哥只说可以考虑两家联姻,并未最终决定。” 宋掳神情冷淡地说道。 在他看来,以解温龍的作风以及在巴蜀一带的恶劣名声,根本配不上宋阀的千金。 对于这桩婚事,他始终持反对态度。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上玉华,恐怕也只有他那位外甥。 除他之外,旁人——皆不配! “咳咳……三弟,你不是去请阀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 见解晖父子脸色愈发难看,宋智连忙轻咳两声,转开话题。 若再说下去,只怕解晖当扬就要翻脸。 “二哥,解堡主,阀主方才有所领悟,正在静修,不便出面主持,稍后会另有人前来安排。” “什么?两家联姻这等大事,宋钦竟连面都不露?这是不把我独尊堡放在眼里吗?” 听到宋掳传话,宋治尚未开口,解晖已按捺不住,勃然大怒。 他视此次联姻为重中之重,甚至亲自前来宋阀,却接连受挫——先遭宋掳冷言相待,如今连宋钦也避而不见,叫他如何不怒? “嗯?” “解堡主,请慎言!” 见解晖竟直呼宋钦之名,向来温文的宋治也不由神色一冷。 …… “竟敢直呼阀主名讳,解堡主莫非以为我宋阀软弱可欺?” “我宋家身为大隋四阀之一,联姻与否本就无关紧要。若你再口出狂言,此事便不必再谈。” 宋掳目光冷冽,直视解晖父子,语气森然。 “哼!” 见二人似有怒意,解晖虽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多言。 毕竟宋阀声威远胜独尊堡。 若非他年轻时曾与宋钦结为兄弟,此刻绝不敢在宋阀如此放肆。 “既然宋阀主不亲自出面,那此事由谁主持?不如二位直接定夺?” 解晖落座后,沉声发问。 “不劳解堡主费心,静候便是。”宋掳淡然回应。 “三弟,为兄也好奇,阀主究竟安排了谁来主持?莫非是师到?” 一旁的宋治忍不住探问。 “二哥,宋阀之中,除阀主外,还有谁能代表全族?” “难道是他?” 宋治猛然想起一人,惊呼道:“难道是林儿?他已出关?” “正是,听闻他刚出关,阀主已派人去请了。”宋掳颔首,提及这位外甥,脸上不禁露出骄傲之色。 解晖闻言,心中暗生好奇。 宋阀竟有这等人物,连宋治与宋掳都如此推崇,地位俨然仅在宋钦之下。 此时,楚林刚从后山回到别院,一名精壮男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表少爷,阀主有令,请您前往正厅。” “哦?” “舅舅已知我突破之事?” 楚林淡然一笑,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宋钦已是天象大宗师巅峰境界,能察觉到他突破时的动静实属平常。 他微微摇头,双手负后,边走边向身旁的精壮男子问道:“舅舅可有什么吩咐?究竟所为何事?” “回表少爷,似乎是巴蜀独尊堡堡主解晖前来宋阀,商议其子解温龍与大 ** 的婚事。”男子恭敬答道。 咔嚓! 楚林脚步猛然一顿,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凛冽寒意,脚下石砖顷刻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身旁的精壮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当扬跪倒在地,汗出如浆,只觉寒意刺骨。 “呵……” “就凭独尊堡,也妄想娶玉华?” 楚林冷笑一声,随即收敛气息,对跪地的男子道:“起来吧,稍后去领一份凝气散。” “多谢表少爷!” 听闻此言,男子顿时一扫惊惧,满脸喜色。 楚林见他这般神色,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那凝气散乃是宋阀修炼资源之一,对后天境武者颇有裨益,可加速凝炼丹田真气。宋阀子弟唯有踏入后天境,方可每半年领取一份。 楚林随口一句便送出一份凝气散,对方怎能不欣喜若狂? 可这凝气散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此刻他心中最在意的,是那独尊堡。 十年前来到宋阀,他早已将宋家三姐弟视作亲人。 今日独尊堡竟敢求娶宋玉华,简直不知死活。 楚林心中冷笑,迈步便向宋阀正厅走去。 会客大厅中,解晖坐在椅上,满脸不耐。一旁的解温龍更是望眼欲穿。 砰! 解晖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怒视宋智、宋鲁二人,沉声道:“两位宋兄,你们那位外甥到底来不来?这已经是我喝的第八杯茶了!” “呵呵……解堡主何必着急?再等等也无妨。” 不远处,宋智轻啜一口茶,神色平静。 “不想等?随时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鲁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他巴不得解晖拂袖而去,这婚事自然作罢。 “你……” 解晖闻言大怒,眼中寒光闪烁。 若不是自知不敌,他早已出手。 他解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指玄宗师,更是巴蜀三大势力之首——独尊堡的堡主。 以他的身份、地位与实力,到哪里不是座上宾? 今日竟在宋阀受此羞辱,杀意已在心头积聚。 他暗下决心,待宋玉华嫁入解家,定要将今日之辱,千倍百倍还于她身。 嗒、嗒—— 就在解晖暗自咬牙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厅中四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鎏金长衫、容貌极俊的少年负手踏入厅内,神色凛冽。 “林儿!” “哈哈哈,林儿,闭关一年,你总算出关了。” 宋治与宋掳一见来人,顿时眼露喜色,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以你的天资,这一年闭关可有新的突破?” “林儿,如今你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面对两位舅舅难掩激动的询问,楚林只微微摇头,面容清冷地说道:“二舅、三舅,其他事先放一边,不如先谈玉华的婚事。” 说罢,他的目光便转向厅中另外两人。 …… “你就是独尊堡堡主解晖?” 宋阀会客大厅中,楚林神情淡漠地望着解晖,语气冰冷。 “正是在下,不知小兄弟是……?” 解晖缓缓起身,略一拱手,神色郑重地答道。 他虽不识眼前少年身份,但从宋治、宋掳对他的态度来看,此人绝非寻常。 “林儿,这位确实是独尊堡堡主解晖,旁边那位是他的儿子解温龍。” “解堡主,林儿是我等外甥,今日便由他代表宋阀,与贵堡商议两家联姻之事。”一旁的宋治为避免尴尬,连忙开口介绍。 “你们的外甥?” 解晖闻言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林。 随即,一股怒气自心底翻涌而起。 “今日是你宋阀与我独尊堡联姻之大事,你们竟让一个小辈主事?” “好、好、好!宋阀简直欺人太甚!” 身为独尊堡堡主,他竟在此枯候数时辰,只为等候一名晚辈,这叫他如何不怒? “解堡主,请慎言。我宋阀何时曾欺人太甚?” “林儿虽是我等外甥,但在宋阀中地位仅次于阀主,今日之事亦由阀主亲点他主持。”见解晖满面怒容,一旁的宋掳拧眉沉声喝道。 “三舅,何必与他多言?” 楚林冷冷一笑,截断宋鲁的话,随即目光如冰,扫向仍坐于椅上的解温龍,唇边泛起讥诮。 “解堡主,莫非以为令郎配得上我宋阀的大 ** ?” “你此言何意?” 解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地盯向楚林。 “何意?解堡主心知肚明。就凭他……也敢高攀我宋阀千金?” 第4章 第4章 砰! 此话一出,解晖再难抑制胸中怒火,一掌将身旁木桌击得粉碎。 道道骇人气息自他周身迸发,直朝楚林压去。 “今日即便你是宋师道亲临,本堡主也定要教训你一番!” “我解晖之子,纵有不足,也轮不到你来羞辱!” 说罢,他抬手便要朝楚林击去。 “解晖,你敢!” “若敢动手,我宋阀必叫你独尊堡上下——鸡犬不留!” 宋治与宋掳见状怒喝,身形瞬动,双双拦在楚林身前。 “嗡——” 解晖身形一顿,面色僵硬。尽管恨不得立毙楚林于掌下,理智终究占了上风,他缓缓收手。 他清楚,今日若真动手,他们父子绝难踏出此厅。 而宋阀若想灭独尊堡,不过举手之劳。 为了一时意气,将他和他的儿子乃至整个独尊堡都牵扯进来,实在不值得。 “好,好一个宋阀。” 解晖死死盯着楚林,以及宋治、宋掳三人,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此刻若他真有那份实力,恐怕早已一掌将这三人轰得粉碎。 可惜……他做不到。 “哼!” “我原以为你解晖有多大魄力,看来也不过如此。” 楚林冷冷一笑,神情轻蔑至极:“二位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我宋阀绝不答应这门亲事,若再不知进退,你独尊堡也不必存在了。” “哼!” “今日之事,解某记下了,来日必当回报。” 解晖冷哼一声,拉起一旁仍呆若木鸡的解温龍,径直走出大厅。 “林儿,今天这样得罪他,会不会太冲动了些?” 望着解晖父子离去的背影,宋治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早有耳闻,解晖此人气量狭小,狡诈多端,今天这样扫了他的颜面,他岂会轻易罢休? “哼!二哥,你就是太谨慎,就凭解晖,也敢与我宋阀为敌?” 与宋治的担忧不同,一旁的宋掳全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语带不屑。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隋皇朝四大门阀,放眼整个九州也是顶尖势力,若真想灭掉独尊堡,简直易如反掌。 “话虽如此,可大哥不是一直想将巴蜀纳入我宋阀掌控么?” “如今我们与独尊堡交恶,川帮和巴盟又相互勾结、抱团对抗,再想拿下整个巴蜀,恐怕难上加难。” “二舅,你也说了,只是难而已,并非做不到。” 这时,一旁的楚林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早已远去的解晖父子,淡然一笑:“我宋家贵为四门阀之一,岂能靠牺牲玉华的终身来谋取巴蜀?若真如此,宋家上下岂不人心动摇?” “今日得罪独尊堡也无妨。过些日子,请两位舅舅亲自带人前往巴蜀。若有不服者, ** 便是。至于解家父子……不必担忧,他们既出宋家大门,便休想活着回到巴蜀。”言及此处,楚林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 “什么?” “林儿,你要对解晖下手?” 宋治闻言一惊,见他满眼杀机,急忙劝道:“解晖毕竟是老牌指玄宗师,虽只宗师初期,却在宗师境浸淫十多年,实力堪比中期。你刚突破,务必谨慎。” “二舅不必担心。” “杀他,何须我亲自动手?” 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自他知晓解家父子前来求娶玉华起,便已注定二人死局。 只不过,他并未打算亲自出手。 方才,他已暗中唤出六 ** 之一的断水。 只待解家父子远离宋家势力,便可一击绝杀。 六 ** ,来自另一方世界罗网刺客团的天字一等 ** 。 人人皆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其中真刚,更是已达天象大宗师中期。 六人联手,纵是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也难抵挡。 解家父子能死于天象大宗师之手,也算死得其所。 “对了林儿,先前你大舅传话,若此间事了,请你去磨刀堂见他。” 这时,宋掳忽然想起一事,望向楚林说道。 “大舅找我?” 楚林点头,转身轻声道:“那我这就去磨刀堂一趟。见过大舅之后,也该离开宋阀,踏入江湖了。” “林儿,你要入江湖?” 宋治与宋掳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十年了,你虽天资绝世,却从未踏出宋阀一步。如今入江湖,舅舅相信你必能掀起风云。” “是,我宋阀虽势大,但师道尚未成长,年轻一辈总被外人议论青黄不接。” “哈哈哈……待林儿踏入江湖,看谁还敢说我宋阀后继无人!” 楚林轻轻摇头:“师道天赋不错,假以时日,必成指玄宗师。不过此番我入江湖,自当为宋阀扬名。” 他拱手一礼,说道:“二位舅舅放心,宋阀威名,绝不会坠。” “好好好,有林儿在,我宋阀何惧天下群雄?” “不错,天下江湖,有几人能在弱冠之年便达指玄宗师之境?” 见楚林神情自信,宋治与宋掳皆面露欣慰与骄傲。 “林儿,快去磨刀堂吧,别让兄长久等。” “好,二位舅舅保重。” 楚林点头,转身向远处走去。 磨刀堂! 此乃多年前宋钦以巨石一刀一刀削凿而成。 石室不大,却有两扇比断龍石更坚硬的石门。 此地为宋阀禁地,因阀主宋钦常年居此,方圆百米内时刻弥漫着凌厉刀意。 在此地,即便脚下一块寻常石砖,亦可能瞬间迸发惊人刀气。 若无指玄宗师境界的修为,一旦踏进百米之内,恐怕瞬间就会被凌厉的刀气撕成碎片。 纵使是指玄宗师,也难以在此地长久停留。 因此,整个宋阀上下,除非阀主宋钦亲自召唤,否则无人敢靠近此处。 然而,楚林却是一个例外。 多年前,楚林初入先天境界时,便常来此地。那时他虽无法完全抵挡无处不在的刀意,但因所修 ** 法特殊,尚可短暂停留。 每次到来,他都能在刀道之上获得新的感悟。 正因如此,那时的他频繁来此,一边承受刀意冲击,一边领悟刀法真谛。 久而久之,在凛冽刀气的不断磨砺下,他竟发觉自己的肉身也日益强韧。 直至一年前,楚林踏入先天十重巅峰,前往“问刀悟剑崖”闭关,才不再前来。 “嗡——” “嗡——” 楚林一步踏入磨刀堂百米之内,空气中顿时响起阵阵嗡鸣。 霎时间,无数道锋锐刀气向他斩来。 嗤!嗤!嗤! 转眼间,他衣衫被割裂出数道裂痕。令人惊异的是,刀气触及其身体,竟未能留下丝毫伤痕。 透过破碎的衣襟,隐约可见其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看来突破指玄宗师之后,我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不少。”楚林轻笑低语。 在未入宗师之前,他虽能承受此地刀气,却仍会感到疼痛。 如今,这些刀气却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宛如挠痒,毫无痛感。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蓦地,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自前方石屋中传来。 随即,两扇石门轰然打开,扬起一片尘土。 啪踏! 楚林单手负后,迈步向前。一踏入磨刀堂,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在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人同样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 仅一道背影,却仿佛泰山般厚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黑袍垂落,黑发披肩,其间掺杂着几缕银丝。 他静立不动,却如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刀,锋芒尽敛,却掩不住那份属于刀道的霸道与沉浑。 此人—— 正是大隋皇朝四门阀之一, 宋阀阀主,宋钦! 便在此时,宋钦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朗面容。 他虽年逾四十,面上却无半分岁月痕迹,依旧英气逼人。 “不错,指玄宗师初期……你将来的成就,必在我之上。” 宋钦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楚林,察觉到他修为境界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 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楚林眼中情绪翻涌。 有敬重, 有惋惜,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直至此刻,他仍有些恍惚——这位大隋宋阀之主、名震岭南宋钦,竟是他的舅舅。 无可否认,宋钦是个近乎完美的人。 年轻时风姿卓绝,即便与名动大隋的“邪王”石之轩相比,容貌气度也不遑多让。 论修为,十年前他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巅峰。 纵使放眼九州,亦是顶尖强者。 宋钦不仅武功高绝,更博古通今,兵法如神。 这位完美的男子,年轻时却因慈航静斋的两位女子而情感受创,从此一心追求刀、道与念的极致。 即便如此,十年来宋钦对楚林始终关怀备至,甚至胜过对待自己的儿子宋师道。 可以说,这十年间,楚林早已将他视作至亲。“慈航静斋!” 楚林心中涌起刺骨的寒意。 若有朝一日遇见慈航静斋之人,他定要让她们付出惨痛代价。“你心中有杀意。”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着楚林的宋钦,眉头忽然一皱。“舅舅,今日我来,是向您辞行的。” “十年了,有些仇……该报了。” 楚林回过神,面色平静,微微躬身拱手说道。“十年了……” 听到楚林的话,宋钦不禁一怔,随即怅然叹息:“时间真是世间最神秘的东西,弹指间十年已逝。” “当年你娘总爱跟在我身后跑,她是我宋家的小妹,大家都宠着她,可惜如今她也离世十年了。” 说到这里,宋钦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金光,直视楚林,沉声道:“当年我 ** 霸刀岳山数万里,直至漠北草原,与 ** 武神毕玄展开大宗师之战。” “那一战我本可取他性命,却最终放过了他,你可知为何?” 楚林恭敬拱手道:“我明白,舅舅留他性命,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不错!” 宋钦微微点头:“我原以为你要与岳山匹敌,至少还需十年光阴,没想到你刚及弱冠之年,便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 “你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你逝去的双亲失望。” “以你如今的实力,即便不敌岳山,也足以与他一战,想必不久之后,你便能彻底取他性命。” “不!” “舅舅,您看错我了。” 第5章 第5章 事实上,楚林的话说得还十分克制。以他目前的实力,再加上多种强横的**,简直可以说是天象大宗师之下无人能敌。 “呵呵……” 对楚林的这份自信,宋钦并未反驳,反而嘴角微扬:“十年前,岳山便已是指玄巅峰的高手,如今十年过去,你又怎知他没有更进一步?这样,你还有信心杀他吗?” “舅舅放心,只要他一天未入天象大宗师,我就有十成把握取他性命。” “好,果然够气魄。” 宋钦轻声一笑:“那你就去与他一战吧。那岳山十年前就已投靠**,如今**更是依附了蒙元。” “听说岳山最近曾在大宋与大明一带出现,你若想杀他,就动身吧。” “谢舅舅成全。此番离开宋阀,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楚林郑重说道。 “好了,这事先不提。另一件事,独尊堡的联姻,你拒绝了?” 宋钦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林问道。 “是。” 对此,楚林毫不隐瞒,直言道:“舅舅,以我宋阀如今的实力,要拿下巴蜀虽需费些周折,但并非做不到,何必牺牲玉华一生的幸福?” “我宋阀自当无惧一切,任何艰难险阻,在宋阀面前,皆可摧枯拉朽般碾碎。” 说到这里,楚林目光直视宋钦,眼中毫无畏惧,唯有铮铮傲骨。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趣。不过,关于玉华,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那丫头的心思,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 “呃,这……” 听宋钦这么说,楚林顿时语塞,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窘迫,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对于宋玉华,楚林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虽说在这九州大地上,表亲之间通婚并不稀奇,但楚林心中始终存着一道坎。 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前世的观念仍在,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视宋玉华如亲妹,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此刻被宋钦一语道破,楚林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奈道:“您……” “感情的事我不多干涉,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宋钦轻叹一声,随即转换话题:“有件事要告诉你。” “舅舅请讲。” “多年前,你母亲曾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你可知道?” “什么?” 楚林难以置信地望向宋钦,自己何时有了婚约? “我明白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当年你父母游历大宋时,与黄药师交好。此人惊才绝艳,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无所不通,更自创武学,跻身大宋五绝之列。” “我年轻时游历九州,途经大宋,也曾与他结为好友。” “有一次他携妻女来宋阀做客,恰逢你父母也在,便为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十多年过去,虽然你父母已不在,但婚约仍在。此次你离开宋阀,便顺路去大宋桃花岛一趟吧。” …… 听完宋钦的话,楚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有一位未婚妻?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竟是大宋五绝之一、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那可是传说中聪慧灵秀的女子。 如今这样一位奇女子,竟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如此一来,岂不是取代了郭靖的位置? 起初听宋钦提及婚约时,楚林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毕竟,与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他实在难以接受。 毕竟谁又清楚对方真实样貌如何? 然而此刻,得知竟是黄容。 唔…… 楚林只觉心弦微动。 "林儿,此事确实突然。但这门亲事终究是你父母生前所定,无论如何都该往桃花岛走一遭。" "舅舅不必多言。" 未等宋钦继续劝说,楚林已淡然打断:"不过是桩婚事,正好顺路去桃花岛见识一番。" 荒唐! 那可是黄容,岂有推拒之理? 纵使此刻他对黄容的认知仅源自前世的文字与影像,也绝无放弃的道理。 世间男子,谁不倾慕佳人? 更何况这般灵秀绝俗的绝世女子? 他楚林自然也不例外。 "哦?" 宋钦诧异地打量着外甥,原以为要费尽唇舌,不料他竟答应得这般爽快。 "不过舅舅......" 楚林忽而意味深长地望向宋缼:"您不是盼着我和玉华成事?若这门亲事成了,您就不替玉华惋惜?" "哼!" "大丈夫立于天地,多几位红颜知己有何不可?" 宋缼佯怒瞪了他一眼,复又轻叹:"你爹娘去得早,楚家就剩你这根独苗。舅舅只盼你多娶几房媳妇,为楚家开枝散叶。" "若你有心,自然不会委屈玉华。年轻人的事,自行斟酌便是。" "这......" 楚林一时语塞,正要再言,却见宋缼已拂袖转身。 “够了,不必多言,即刻离开宋阀,踏入江湖。” 话音才落! 嗡——! 一股骇人力量陡然袭来,楚缼来不及反应,已被推出磨刀堂外。 “林儿,此去江湖,莫堕我宋阀威名,更要提防岳山。天下之大,有时并非修为高便可一帆风顺。” “轰隆!” 洪亮话音落下,磨刀堂两扇巨门轰然闭合。 “啧啧……” “舅舅的修为,真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望着紧闭的石门,楚林咂了咂舌,低声感叹。 方才宋缼随手一挥,力量汹涌,令他难以抵挡,如此威势,怎能不心惊。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实力?” “舅舅如今,怕是已在冲击天人之境了吧……” 楚林摇头轻叹,朝磨刀堂躬身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院中,黄雪眉怀抱古琴, ** 石凳,似在出神。 不远处房内,一白衣女子盘膝修炼,气息沉静。 “嗡……” 忽然,女子双眸一睁,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公子!” 身影一动,她已至门前,推门而出。见到石凳上的黄雪眉,连忙唤道: “雪眉,公子回来了。” “公子出关了?” 黄雪眉回神,倏然起身,绝美的脸上浮现惊喜。 “颜儿、雪眉,你们在等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听到这声音,两名女子的脸上笑意更深。 随后,一道身影迈入院中,出现在她们眼前。 “见过公子!” 一见楚林,两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但很快,田言注意到楚林衣衫上被刀气划破的痕迹,不由轻蹙秀眉:“公子,你又去宋阀主那儿了?” “这次闭关一年,自然要去见见舅舅。” 楚林微微一笑,走到田颜面前,轻拍了拍她的头,又看向一旁的黄雪眉,笑道:“闭关一年,终于让我踏入指玄宗师之境。当初答应你们的事,也该兑现了。” “公子,你是说我们可以离开宋阀了?”黄雪眉眼中一亮,惊喜地问道。 “没错,颜儿、雪眉,你们去收拾一下,我们今天便离开宋阀,闯荡江湖。” “公子终于决定要走了,这些年可把我们闷坏了。” 田颜笑意盈盈,凝视着楚林,柔声道:“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宋阀也好,江湖也罢,对我都一样。” “我明白你的心意,快去收拾吧,我也换身衣服。” 楚林轻揉田颜的秀发,含笑说道。 “嗯,公子稍等!” 目送黄雪眉与田言离去,楚林不由轻笑,随即转身回房。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玉华、宋师到、宋玉致三姐弟得知楚林出关的消息,也立刻朝这座院子赶来…… “表哥!” “表哥,听说你出关了?!” “表哥,你出关怎么也不说一声!爹爹要把大姐许配给解温龍了,你快去劝劝他呀……”楚林刚换好长衫推开门,便见到宋玉华姐弟三人走进院子。 宋玉致更是直接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撅着嘴抱怨起父亲宋钦来。 “一年不见,玉华越发亭亭玉立了。”楚林无奈一笑,转头望向宋玉华,语气中带着感慨。 闻言,宋玉华抿唇浅笑,脸颊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一年前的她虽已貌美,却仍带着几分青涩。而今的她彻底长开了,肌肤如雪,姿容绝世,一袭粉裙更衬得气质端庄高雅。 “表哥闭关一年,想必已突破至指玄宗师境了吧?”一旁的宋师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林。 若楚林真能突破,宋阀年轻一代便真正有了倚仗。这些年来,外界没少议论宋阀后继无人。身为少阀主的宋师道年方十六,修为仅达先天三重,虽心有不甘,却知外界所言非虚。 正因如此,他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楚林身上。 “正是。”楚林洞悉他的心思,坦然点头确认。 “太好了!表哥年方十八便成就指玄宗师,看谁还敢说我宋阀无人!以你如今的实力,足以傲视九成同辈。即便各派也有年轻宗师,可那些人哪个不是二十出头?”宋师道欣喜若狂,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二哥别光顾着高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姐的婚事!再耽搁下去,爹爹真要定下婚期了!” 旁边的宋玉致发觉没人理会自己,立刻撅起了嘴唇,娇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不高兴。 再次提起这件事,宋师道脸上的笑意也慢慢褪去,而站在一旁的宋玉华,美丽的眼眸中则流露出一抹哀怨与凄楚。 “你这小丫头……” 楚林好笑地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随后神情平静地转向宋玉华,轻声说道:“玉华,不必再担心了,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妥当,解家父子也已离开宋阀,你无需再为此事烦心。” “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表哥,你什么时候去处理的?解家父子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走了?” 宋玉致睁大了水亮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旁边的宋玉华与宋师道姐弟二人,同样面露讶异。 “你们,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楚林摇了摇头:“以宋阀的地位,独尊堡求娶玉华本就是高攀。只要玉华你不愿意,舅舅他也不会 ** 你。” “我出关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解家父子,他们就算不情愿,又能如何?” 第6章 第6章 “嗯……谢谢表哥。” 听了楚林这番话,宋玉华顿时笑逐颜开,一双含情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向楚林的目光中,爱意愈发深浓。 与此刻欣喜的宋玉华和宋玉致不同,一旁的宋师道心中却微微一沉。 尽管楚林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明白,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了结。 独尊堡虽不及宋阀,却也是巴蜀一带最强的势力。 堡主解晖更是老牌的指玄宗师,今日提亲被拒,怎会不心生怨恨? 即便宋阀不惧,但若对方因此针对表哥,那表哥的处境岂不危险? 这江湖之中,并非背靠大势力就无人敢动——亡命之徒,从来都不少。 宋师道心中念头转动,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忧虑,正要开口。 然而楚林一记眼神扫来,他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公子,都已备妥,何时动身?” 黄雪梅不知何时走近,轻声向楚林问道。 她背上还负着几个行囊。 “咦?雪梅姐姐,你带包裹做什么?”宋玉致不解地问。 黄雪梅浅浅一笑,并未作答,只是含笑望向楚林。 “表哥,你们这是……?” 宋师道见状,也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楚林微微一笑:“自我来到宋阀,至今已十年。虽说如今已入宗师境,却从未与人真正交手。” “所以打算入江湖历练一番,舅舅那边,我已说过了。” 听楚林这么说,宋师道与宋玉华皆点头表示理解。行走江湖、历练修行,本是常事。 说不定不久之后,宋师道也要踏出宋阀,闯荡一番。 倒是一旁的宋玉致眼睛一亮,拉住楚林的手臂雀跃道:“表哥,我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宋阀呢,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胡闹!” 宋玉致话音刚落,宋师道便肃容斥道:“表哥此去江湖,必是风起云涌。以你的实力,跟去只会给他添乱。” “什么嘛,我哪里会添乱?表哥,你就带我去嘛,你武功那么高,我一定听你的话。” 宋玉致一边说,一边晃着楚林的手臂撒娇。 “好了,好了。”……… 楚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轻拍宋玉致的头说道:“玉致,这次行走江湖,我还有正事要办,你乖乖待在家里。要是带你一起去,舅舅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玉致,别任性了!” 站在一旁的宋玉华也板起脸,严肃地看着宋玉致。 “哼!” “不带就不带,以后我自己出去闯。” 宋玉致气鼓鼓地松开原本挽着楚林的手,扭头走到一旁生闷气。 “这丫头……” 楚林见状,只得苦笑。 “表哥,你别理她,这丫头就是被你惯坏了。” 宋师道无奈地瞥了一眼正在闹脾气的宋玉致,随后郑重向楚林拱手:“表哥,此去江湖,恐怕至少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师道在此预祝表哥名扬四海,威震九州。” “多谢师道吉言。” 楚林点头回应,又望向一旁静静注视自己的宋玉华,语气温柔:“玉华,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请再多给我些时间。等我回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 宋玉华先是一怔,随即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表哥会对她说出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诺,但这句话已让她心中踏实许多。仅仅一句,便让她满心感动。 楚林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长发,低声道:“等我回来。” “好……” “不管多久,玉华都会一直等表哥的。” 宋玉华将脸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前,轻声回应。 看着姐姐与表哥终于心意相通,一旁的宋师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画面吗? 自家阿姐,唯有表兄堪为良配。若他二人能成佳偶,想来宋阀上下皆会欢喜欣慰。“时辰不早了,表兄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宋玉华轻轻推开楚林,伸手为他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好。” 楚林郑重点头:“此去路途遥远,但我必早日归来。” “言儿、雪梅,我们启程。” 同一时分,楚林携田言、黄雪梅踏入江湖之际,几十里外解家父子领着独尊堡部众正朝巴蜀方向行去,缓缓驶离宋阀地界。“可恨的宋阀,今日竟敢这般折辱于我,来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解晖跨坐骏马,面色铁青,口中骂声不绝。今日宋阀之事若被有心人传扬,怕是不出几日,江湖便会流传独尊堡主解晖父子在宋阀自取其辱。 更甚者,或有人讥讽解家父子不自量力,竟妄想求娶宋阀大 ** ,终遭冷拒。 思及这些风言风语,解晖胸中怒火翻涌难抑。 转头见马背上魂不守舍的儿子,他更是厉声斥道:“废物!老夫好歹是指玄宗师,怎生出你这等窝囊废?求亲被拒连声都不敢吭,至今还惦着那宋玉华!” “哼!” “他宋阀算什么东西?若非忌惮宋钦,我独尊堡早联合川帮、巴盟将其剿灭。” “父亲,难道就此作罢?儿子此生非玉华不娶。”解温龍抬头望向父亲,眼中满是乞求。“没出息的东西!” 见儿子这般懦弱,解晖冷声嗤道:“既是他宋阀不义,就休怪我等无情。大隋皇朝又非他一家独大,前日宇文阀不是送来密信?” 正当父子二人做着覆灭宋阀的白日梦时,阵阵惨嚎骤然划破寂静。“既然宋阀靠不住,独尊堡便转投宇文阀。待宋阀倾覆之日,定将宋玉华、宋玉致擒来给你为奴为婢。”解温龍闻言眼神骤亮:“父亲此话当真?那宋玉致年岁虽小,却已显绝色之姿……” 待解晖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大震。 原本百多人的队伍,此刻竟已死伤过半,许多人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具尸首的咽喉处皆有一道血痕,即便人已断气,鲜血仍不断涌出,迅速将整片地面染成暗红。 “爹……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解温龍颤抖着指向满地 ** ,满脸惊惧。 “可恨!” 解晖面色铁青,周身气势翻涌,厉声喝道: “哪个鼠辈敢杀我独尊堡的人?有胆现身一见!” “——!” “堡主救命!”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道无声剑气,以及接二连三倒下的部属。 转眼之间,独尊堡众人除解家父子外,尽数毙命。 “桀桀……” “死亡已至,你可准备好了?” 宽阔的官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将土地染得通红。 那阴森沙哑的声音传来,令解家父子如坠冰窟。 解温龍更是吓得跌下马背,浑身颤抖不止。 “混账!装神弄鬼!” 解晖强压惊惧,怒声喝道: “你必是宋阀之人,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饶是他历经风浪,此刻也不由为这未知的敌人而心生骇然。 …… “桀桀……赶尽杀绝?” “自你们踏出宋阀那一刻起,生死便已注定。” “你猜错了一点,我并非宋阀的人。” 空旷而弥漫血腥气的官道上,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句话,解晖的神色愈发沉重。 以他指玄宗师的修为,竟丝毫察觉不到声音的来源。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竟不是宋阀的人。 那究竟是谁……非要灭他独尊堡?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胆就出来一见!” 解晖目光森冷,死死盯着四周任何一丝动静。 只要对方露出一丁点破绽,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呵……现身?” “如你所愿!” 嗡—— 下一瞬,距离解晖数十步外的空中,忽地泛起圈圈波纹。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随即“唰”地一闪,掠过数十步之遥。 解晖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竟见倒在一旁的解温龍,头颅已飞向半空。 鲜血喷溅,解温龍命绝当扬! “——!” “杀我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解晖悲愤长啸,一掌向前狂轰而出。 他老来得子,唯有解温龍这一血脉。 如今独子丧命,解晖彻底疯魔,汹涌的杀意顷刻笼罩方圆数百步。 这一刻,老牌宗师的气势尽显无遗。 骇人的杀气与威压,将数百步内的沙石草木尽数碾为碎末。 可怕的掌力,连空气都被震爆,掀起漫天尘土。 “死——!” 然而,这一切,似乎皆是徒劳。 一声冷叱,剑光倏然破空。 嗡鸣回荡,空间震颤,剑气纵横。 解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恍如目睹洪荒凶兽。 下一刻,他目光渐散,咽喉处悄然浮现一丝血线。 噗嗤—— 鲜血猛地涌出,愈来愈急,转瞬浸透衣袍。 “好……好快的剑……” “我不……甘心……” 断续低语未尽,他已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代指玄宗师,就此陨灭。 嗡——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无声显现。 那是个蒙眼老者,手持长剑,剑柄铭刻“断水”二字。 正是六 ** 之一,断水。 “本想待入巴蜀再动手……” “要怪,就怪你等对二位宋阀出口不逊。” “辱她们,便是辱我主!” 断水步履沉缓,沙哑话音落下时,身影已倏然远去,直向巴蜀。 宋阀之内,惊闻骤变: “解晖父子与上百独尊堡众毙命?就在百里之外?” 大厅里,收到仆从禀报后,宋智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 “二哥,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解晖父子死了就死了,你急什么?” 一旁的宋鲁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肯定是林儿那小子做的。解晖父子可以死,但他为什么不等他们离开宋家地盘再动手?” “万一消息传出去,我们宋家的名声必定受损。” 宋智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不停。 他并非怪楚林杀了那对父子,而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楚林在江湖上必将陷入险境。 “该死!” 宋智低骂一声,随即看向宋鲁,语气沉重:“解晖已死的消息还没传开,你立刻带人把解家父子那批人处理干净。” “既然已经撕破脸,巴蜀这块地,我们宋家直接拿下。” “稍后我去请示大哥,独尊堡、川帮、巴盟,干脆全部铲除。” 第7章 第7章 宋鲁闻言,也郑重地点头:“放心,我这就去办。” 另一头。 解家父子身亡、宋家有所行动的事,楚林并不知情。 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在意。 毕竟,断水本就是他派出去的。虽说是在宋家地盘上动的手,但只要处理干净,又有谁会知道? 岭南前往中原的官道上。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田言一身粉绿长裙,外罩白色披风,静 ** 在车架上,驱车向前。 车厢里,楚林闭目养神,头枕在黄雪梅怀中。 “公子,我们这次离开宋家,要去哪里?” 黄雪梅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纤纤玉指轻柔地为楚林按摩着额角,低声问道。 “此番出行,一是为了闯荡江湖增长见闻,二是为父母报仇雪恨,三则……顺路前往大宋桃花岛,拜访我那位未曾谋面的岳父。” 楚林闭目养神,语气平静。 “公子,其实……那个霸刀岳山,我和言姐姐都能替你除去,您何必亲自奔波这一趟呢。” “你不明白。” “为人子女,父母之仇怎能假手他人?” “我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奠父母在天之灵。”…… 时光匆匆,转眼一月过去。 这一个月间,一桩震动整个大隋武林的大事迅速传开。 一月前,岭南宋阀突然发兵巴蜀。 短短三十日内,雄踞巴蜀的独尊堡、川帮、巴盟三大顶尖势力,竟被宋阀以雷霆之势击溃。 这三家皆有指玄宗师坐镇,却在宋阀面前不堪一击,顷刻覆灭。 三大势力覆灭后,巴蜀再无力量能阻挡宋阀铁蹄。 不过一月光阴,巴蜀全境尽归宋阀掌控。 消息传开,整个大隋江湖为之震动。 无论圣门魔道,还是其他三大门阀,各方势力皆对宋阀提防戒备。 更有传闻称,就连深居皇城的隋帝杨广也为此龍颜大怒。 各方都在观望,等待其他势力出手干涉。 然而各大势力终究忌惮“天刀”宋钦的威名,最终按兵不动。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宋阀已势不可挡。 坐拥岭南、巴蜀两地,宋阀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宋钦身亡,否则就算大隋朝廷派出三十万兵马,也休想攻破宋家山城。 同一时期,另有一件事震动九州。 其声势之盛,甚至一度压过了宋阀掌控巴蜀的消息。 武当派创派祖师张真人,将在两月后庆祝百岁寿辰。 张真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九州武林中近乎传说般的存在。 他曾在少林修行,后还俗下山,于武当山创立武当一脉。 虽然立派仅百年,但在张真人引领下,武当短短百年间便超越了无数门派,跃居九州顶尖宗门之列。 江湖中盛传,武当与少林并称武林泰山北斗。 这一切荣光,皆因张真人而来。 据传他在数十年前便已达天象大宗师巅峰,如今至少已是天人境界。 更有人将他尊为武林神话,与昔年的天剑无名齐名。 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传奇人物举办寿宴,自然万众瞩目。 一时间,九州各派纷纷派人前往武当山。 连大隋、大宋、大明三大皇室也特遣使节前往。 足见张真人百岁寿诞影响之巨。 然而无人知晓,这扬本应祥和的寿宴,终将因一扬变故演变成血雨腥风。 大隋扬州城外三十里,竹林掩映间。 一辆华美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一处道扬前。 道扬入口矗立着巨石,上刻四字: “石龍道扬” “公子,我们到了。” 田言回首向车厢轻声禀报。 “哦?” “那好,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位石龍道长。” 车厢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话音,随即楚林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公子,来这道扬做什么?虽说石龍是扬州城第一高手,可和我们并无往来吧?” 黄雪梅抱着古琴,目光好奇地环顾四周。 “你们有所不知,九州大地上神功秘籍虽多,但顶尖的却寥寥无几。” “我大隋皇朝传说中的四大奇书,便是其中最顶尖的。” “可别小看石龍道长,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就在他手中。” 楚林轻笑一声,负手望向道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他身负先天乾坤功,根本不需要长生诀。 长生诀再强,也无法与先天乾坤功相提并论。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比如,他通过签到系统召唤来的这些手下。 田言身为罗网惊鲵,又有农家传承,自然用不上长生诀。 可黄雪梅虽已至指玄宗师后期,靠的却是“天魔琴”与天龍八音。 虽不能直接修炼长生诀,但若能从中悟得一二,对她也有助益。 更何况,若能 ** 长生诀全部心法,送给舅舅宋钦,或许能助他突破境界。 届时宋阀实力大增,对他也有好处。 听到楚林的话,田言与黄雪梅眼中皆是一亮。 来到这方世界数年,她们也听说过四大奇书之名。 对那传说中由上古广成子所创的长生诀,自然心生向往。 “公子,没想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生诀竟藏在这里,此事若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江湖人争夺。” “公子,我们是直接闯进去,还是……?” 楚林微微摇头,缓步向前。丹田内息流转,一道洪钟般的声音顷刻间回荡开来—— “宋阀楚林,拜会石龍道长!” “宋阀楚林,拜会石龍道长!” “宋阀楚林,拜会石龍道长……” 声如巨钟骤响,惊起飞鸟四散。 道扬之中,众多 ** 只觉耳中嗡鸣,头晕目眩,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室内,石龍手握一件金丝甲,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宋阀楚林,拜会石龍道长……” 那洪亮的声音再次笼罩整个道扬。 石龍心头一震,神色陡然凝重。 “不妙……宋阀的人?难道他们已知道长生诀在我手中?” 他不及细想,匆忙将金丝甲收入怀中,起身向外走去。 见到道扬中 ** 纷纷捂耳倒地,石龍眼中忌惮更深。 “我倒要看看,宋阀究竟想做什么!” 石龍咬牙低骂,快步走出道扬。一见楚林三人,顿时怒上眉梢: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伤我道扬 ** ?” 楚林负手而立,淡然一笑: “在下楚林,今日特来拜会石龍道长。” “拜会?这就是你拜会的方式?” 石龍伸手指向楚林,冷声怒斥。 楚林不以为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看向他: “石龍道长,闲话少说。听说你手中有一件宝物,楚某颇为喜爱,不知可否割爱?” “你……” 听闻此言,石龍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惊骇。 “可恶……他怎会知晓长生诀在我手中?” 石龍暗自思忖,自己得到长生诀不过一年有余,此事从未泄露分毫,他百思不得其解,对方究竟从何得知。 但要他就此交出长生诀,那是绝无可能。 毕竟这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传说若能参透其中奥秘,甚至有望破碎虚空。如此至宝,他怎甘心拱手让人? 然而对方出自宋阀,石龍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小兄弟怕是误会了,我石龍手中哪有什么宝物?” 见他这般姿态,楚林只是轻轻摇头:“石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长生诀这等宝物,还是早些交出来为好。”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我听说宇文阀的宇文化及,一直在追查长生诀的下落。” “若他得知长生诀在你手中,你觉得会是什么下扬?” 说到这里,楚林望向石龍的目光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可惜你不过先天一重修为,根本护不住长生诀。我现在好言相商,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楚林这番话,让石龍陷入深深的挣扎。 宇文化及是何等人物? 心狠手辣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那等存在,他根本得罪不起。就连眼前这少年,他也因宋阀之名而不敢冒犯。 可长生诀毕竟是四大奇书之一,怎能轻易交出?若不交出,便是与宋阀为敌……一时间,石龍眼中尽是矛盾与挣扎。 终于,他猛地一咬牙,神色凝重道:“小兄弟,我确实不知长生诀在何处,那等奇书又怎会落在我手里?”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石龍再次拒绝,楚林目光骤然转冷,眼中迸出一缕杀机。 “机会给过你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意欲何为?我石龍与你宋阀素无仇怨,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听闻楚林之言,石龍心头一震,连退一步,厉声质问。 “石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长生诀》不是你能染指之物。这江湖本就弱肉强食,自你踏入其中,便该有此觉悟。”楚林冷冷一笑,随即一步踏前。 嗡—— 一股凛冽慑人的威压自他体内迸发。 楚林抬手一抓,虚空中竟凝出一道凝实的金色巨掌,向石龍当头罩下。 “凝虚化实……你竟是宗师!”石龍面色骇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他虽察觉楚林修为不俗,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一位指玄宗师。 宋阀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少年宗师? 石龍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面对一位指玄宗师,若不逃,唯有一死。 可他区区先天一重的修为,又如何逃得掉? 轰—— 金色巨掌轰然压下,仅外溢的气息便将四周青竹尽数震碎。 竹屑纷飞,四散激射。 石龍被金掌擒于半空,面如死灰。 “等等!我愿交出《长生诀》,求你饶我一命!” 石龍惊恐万状,连声哀告。 “哼,现在才求饶?” “迟了!” 楚林冷笑一声,半空中金掌猛然收拢。 砰—— 石龍身躯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之中,唯有一件金丝甲坠落于地。 “石龍石龍,莫要怨我——这,便是江湖。” **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走上绝路。” 望着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的石龍,楚林低声自语。 这是他来到九州大地之后,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性命。 第8章 第8章 或许早在十年前他就已懂得,这江湖从来是弱肉强食。 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对自己心怀怨恨、暗藏杀机的人,继续活在世上。 “公子,你……还好吗?” 身旁,田言与黄雪梅双双望来,眼中带着担忧。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迈步向前,从地上拾起一件金丝软甲。 展开软甲,看着上面如甲骨文般镌刻的文字,他嘴角微扬。 “走吧,继续赶路。” 他转身走向马车。 “公子不是要寻长生诀吗?难道不找了?”黄雪梅不解地问道。 “这不就是?” 楚林含笑扬了扬手中的金丝甲,随即踏上马车,俯身进入车厢。 “这就是长生诀?”…… “这就是长生诀?” 望着楚林手中那件金丝甲,黄雪梅一时怔住,未能明白其中关联。 倒是一旁的田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坐回车架,驱马前行。 车厢里,黄雪梅仍带着困惑,看着楚林反复端详那金丝甲,终究忍不住好奇:“公子,这金丝甲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长生诀?” “正是。” 楚林颔首,目光却仍凝在软甲之上,微微蹙眉。 金丝甲上确实刻着不少甲骨文,但楚林始终看不明白其中含义。 他刚刚还试着将真元注入金丝甲,却毫无反应。 “叮!检测到宿主遇到困难,是否愿意消耗一个月签到机会,解析《长生决》?” 正当楚林束手无策时,脑海中的系统竟主动发声。 “哦?你不是签到系统吗?居然还有这种功能?”楚林有些惊讶。 “叮!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消耗未来一个月签到机会,解析《长生决》?” 系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询问。 楚林眉头紧皱,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那就开始解析吧。” “叮!解析开始!” 唰—— 系统话音刚落,楚林手中的金丝甲骤然绽放出耀眼金光。 金光在车厢中缓缓化作七幅图画,呈现在两人眼前。 “公、公子……这是……”黄雪梅睁大美眸,下意识捂住嘴,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这就是《长生决》?” 就连楚林也不由得为之惊叹。 他很快定下心神,仔细端详那七幅图。黄雪梅也专注地看着散发金光的图画。 “金、木、水、火、土、风、雷!” “七种变化,逆转后天为先天,直接凝炼先天真气,踏入先天境界。” “啧啧……那水与火两幅图,想必就是日后寇仲与徐子陵所修的部分。” “仅修其中一幅就能成为江湖顶尖高手,若七图同修,那还了得?” 就在楚林研读长生诀之际,他并未察觉身旁的黄雪梅正凝视图卷中的一幅图案,若有所思,仿佛心有所悟。 忽然间,那七幅画卷在金光中碎裂,随即化作流光融入楚林体内。“这是……” 楚林正要动作,却感到脑海中骤然涌现大量有关长生诀的玄奥内容。 此 ** 极为晦涩艰深,却蕴含着非凡力量。 尽管楚林不打算修炼这门 ** ,但仍可借此触类旁通,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车厢内渐归寂静。车帘外,田言心生好奇,转身悄悄掀帘窥看。 见楚林与黄雪梅皆沉浸于感悟之中,她眸中泛起欣慰之色,随即悄然放下车帘,继续驾马车平稳前行。 时光流转,三个时辰悄然而逝。 车厢内,楚林缓缓睁眼,眼中精芒乍现。 “长生诀果然玄妙,无愧为四大奇书。”他暗自赞叹。 虽此 ** 在战力上不及先天乾坤功,却另具独特妙处——若能七图同修,可大幅延年益寿。 相传长生诀乃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所创。广成子乃修道之人,修道者讲究养心养性,寿命本就长于常人。由他所创的 ** ,自然蕴含着延年益寿的玄机。 方才领悟长生诀之奥妙时,楚林真切意识到,若能同时修成七幅图,至少可增寿数千载。 数千载! 何等惊人! 九州大地上,万千年来天骄辈出,强者如云, ** 一个时代者亦不在少数。 然而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也不过两百年寿元。 纵使更强的天人合一境,亦难逾五百年之限。 哪怕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至多享千年寿命,且仅止于传说。 而长生诀大成竟能拥有数千年寿命,实在匪夷所思。 “难怪长生诀被誉为四大奇书之一。” “可惜修炼此法须从未习武之人。” “若我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无异于舍本逐末。” 楚林摇头轻笑,略带怅惘。 虽无缘借长生诀获千年寿数,他却并不十分在意。 身怀先天乾坤功与系统,未来志向乃是登仙成祖,又怎会稀罕这数千年光阴? 不过倒可借此参详,印证自身武道,亦可将此法传回宋阀。 思及此,楚林抬眼望向身旁尚在顿悟中的黄雪梅,未加打扰,取帛布默写长生诀。 一炷香后。 “言儿,停车。” “公子有何吩咐?” 楚林俯身出厢,环视四周山水,淡然道:“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歇息。” 又望向车厢含笑补充:“雪梅尚在顿悟,待她醒来,修为或可大进。” “是,公子。我这就准备,稍后让公子尝尝我的手艺。” “哈哈……言儿的厨艺,我已一年未曾领略了。” 闻听此言,田言唇边掠过一丝浅笑,随即牵过马车停至道旁,身形一晃便隐没在视野之中。 “真刚!”…… “真刚!” 荒山野林深处。 楚林心念微动,冷声唤道。 唰——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倏然显现,垂首立于他面前。 “属下真刚,拜见主人!” 真刚单膝点地,姿态恭谨地行礼。 “起身吧。” “谢主人!” 望着眼前面覆黑巾、背负长剑的真刚,楚林唇角泛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作为六**之首,真刚不仅实力冠绝众人,更身负**敛息秘术。即便放眼广袤九州,天象大宗师中期的修为也足以位列顶尖强者之林。 心念转动间,楚林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肃然道:“此卷记载着四大奇书《长生诀》的修炼法门,你需亲自送往宋阀,面呈我大舅。途中若有所悟,便是你的机缘。” “谨遵主命,真刚定不辱命。” 真刚双手接过帛书,语带郑重。 “去吧。” 话音未落,真刚身形已如青烟般消散于林间。 “以大舅之天资,得此《长生诀》相互印证,想必能将天刀之境再推新高......” 楚林轻抚下颔,远眺群山低声自语。 “公子,我回来了。” 田言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楚林抬眸望去,只见她不过片刻工夫已提着几只野味翩然而归。 “公子稍候,言儿处理好这些野味,就能用饭了。” “我家言儿真是又能持家,又会下厨。” 望着眼前光景,楚林不禁轻声赞叹。 谁能想到,罗网天字一级的惊鲵,竟也会流露出这般温柔持重的一面。 夕阳沉落,皓月当空。 密林深处,楚林与田言对坐火堆旁,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野味,吃得津津有味。 “言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楚林边吃边向身旁的田言竖起拇指。 “公子过奖了,您喜欢就好。” 听到楚林的称赞,田言嫣然一笑,明澈的眼眸弯如新月。 于她而言,世间再无比楚林的夸赞更令她欢喜的事。 “轰——!” 陡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不远处的马车霎时四分五裂,一股凌厉气势横扫四方。 “是雪梅妹妹?” “这是……” 突如其来的动静令二人皆是一怔。田言柳眉微蹙,下意识护在楚林身前,素手已按上剑柄。 “无妨,看来是雪梅突破了。” 楚林轻拍田言手背,温声宽慰。 不远处,黄雪梅眸中金芒流转,衣袂飘飘凌空而起。她怀抱天魔琴,玉指轻拨琴弦。 “铮……铮!” 霎时琴音贯林,道道音刃如疾风骤雨,携肃杀之气向前奔涌。 砰砰砰! 一棵棵参天古木被凌厉音波绞成碎屑。 大地表面裂开道道狰狞沟壑,纵横交错。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工夫,方圆数百米已沦为死寂绝域。莫说花草树木,就连稍大些的石头,也尽数化作飞灰。 嗡—— 半空中的黄雪梅眸光渐清,眼中金芒褪去,身如飞燕般轻盈落地,怀抱天魔琴来到楚林面前。“雪梅谢公子传功之恩!” “恭喜你冲破困锁数年的瓶颈。虽未正式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但距此仅有半步之遥。”楚林含笑摆手,“既为我身边人,助你本是应当。何况此番突破,全凭你自身悟性。” “无论如何,雪梅永感公子恩情。” “待妹妹正式晋 ** 象大宗师,再配合天龍八音与天魔琴,纵是后期强者也难伤你分毫。” “姐姐过誉了,我比姐姐还差得远呢。”黄雪梅双颊泛红,低头轻语。 “先去歇息吧,明日还需赶路。” “公子,我……我不小心毁了您的马车,请公子责罚。” 瞥了眼支离破碎的马车,楚林不以为意:“区区车驾,何足挂齿?再置办便是。” “言儿,这是《长生诀》,你也参详一番,看能否悟得机缘。” 楚林说着打了个哈欠,回到篝火旁盘膝调息。田言手捧帛书,目光在黄雪梅与楚林之间流转片刻,默默走到一旁翻阅。 夜漏更残,晨光初现。 楚林再度睁眼时,朝阳已高悬天际。 “公子,您醒了。先洗漱用些早点吧。雪梅妹妹一早就动身去了扬州城,为您找新的马车去了。”这时,田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些画具。“那丫头……还在为昨晚弄坏马车的事过意不去呢。” 楚林轻轻一笑,没多说什么。既然黄雪梅愿意去,他也不会拦着。 “公子……公子……我回来啦……” 楚林刚洗漱完不久,便听见远处传来呼唤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黄雪梅驾着一辆马车,正从远处疾驰而来。 不多时,马车已到近前。 “公子,快上车吧,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吗?” 第9章 第9章 “你这丫头……” 楚林无奈地拍了拍她光洁的额头,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车厢。 “嘿嘿……” 见楚林没生气,黄雪梅俏皮地朝田言吐了吐舌头,也赶紧钻进车里。 田言抿嘴轻笑,看着两人互动,随后登上车架,驱车前行。 车厢里。 “雪梅,这辆马车花了多少银两?” 楚林打量了一番车内的装饰,看似随意地问道。 他只扫了一眼,便看出这马车价值不菲。内饰奢华,用料皆是上乘名贵木材,拉车的马更是千里良驹。 虽说比他之前那辆稍逊一些,但也相差无几。要知道,先前那驾可是宋阀最好的马车之一,极为珍贵。而宋阀身为四大门阀之一,有这样的手笔也不足为奇。 但在外界,这般豪华的马车可不是寻常人能坐得起的。 “嘿嘿……” “公子,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黄雪梅脸颊微红,略带扭捏地说道:“昨晚把您的马车弄坏了,所以我一早就打算去扬州城买辆新的。谁知还没到扬州,半路上就瞧见一辆马车,于是……” “于是你就把人家的车抢了?” 听到这里,楚林哪还能不明白这马车的来历?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黄雪梅。 行事果决,手段凌厉,抢一辆马车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昨天不也从石龍手里抢了《长生诀》吗?说到底,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强盗?” “公子,那也不算抢……我给她留了一袋金叶子,她不吃亏的。”黄雪梅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好了,你先告诉我,抢的是谁的车?这马车绝非普通人家所有,恐怕对方来头不小。” “呃……我没问她们是谁。不过她们当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指玄宗师中期,对公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黄雪梅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家公子,轻声说道。 “呵……宗师境界在当今武林,可是能自立门户的高手!”楚林无奈地瞪了黄雪梅一眼,这丫头以后怕是要惹出更多麻烦。“罢了,你说得对,抢了就抢了吧,以后多留神便是。” “嘻嘻,公子不怪罪就好。” 与此同时,楚林三人驾着马车朝大宋方向行进时,数十里外另一行人正懊恼不已。“可恨的妖女!竟敢抢本少爷的马车,再让本少爷遇见,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这世上竟有人敢招惹我们独孤阀?” “够了独孤策,方才吓得跪地求饶的是谁?”独孤凤轻蔑地瞥着身旁骂骂咧咧的青年。“我那是不愿与她计较,要你多管闲事?” 独孤策缩了缩脖子,既像是回想起对方可怖的实力,又像是惧怕独孤凤,却仍强撑着维护颜面。“呵……独孤家竟出了你这等人物?” 旁边锦衣青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独孤鸣,你笑什么?轮得到你嘲讽我?” 被自家妹妹奚落也就罢了,这独孤鸣凭什么? “独孤策,你果然是我们这辈最不成器的,和你那叔叔如出一辙。若将来独孤家交到你手里,大隋独孤氏怕是要彻底没落。” 独孤鸣冷笑连连,字里行间满是轻蔑。 “你......” 受此羞辱,独孤策怒火中烧正要反驳。 “还嫌不够丢人吗?” 独孤凤厉声喝止,转而冷眼看向独孤鸣:“即便独孤策再不济,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大隋独孤氏的事,更非你能置喙。” “当我乐意管么?”独孤鸣不屑撇嘴。 说着他望向不远处静立的白衣少女,立刻换上殷勤笑容:“月儿姑娘可曾受惊?” 少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微风轻拂,几缕发丝随风扬起,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一丘之貉!” 望着独孤鸣那副狼狈模样,独孤凤冷冷地再次低斥。 “几位少爷、**,眼下马车已失,不如先返回扬州城稍作休整,再启程前往武当?” 一位苦行僧装扮的男子面色平静,向众人提议。 “既然如此,就按释**说的办吧。” 事到如今,独孤凤也只得点头同意。 即便已过去几个时辰,一想到先前那名女子,她眼中仍不禁掠过一丝不甘与敬佩。 同样是女子,对方不过年长她几岁,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就连身为指玄宗师的释武尊,也非她对手。 而她独孤凤呢? 如今不过先天四重,差距犹如天堑…… 这世间万物,玄妙难测。 楚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所乘的这辆车撵,竟是黄雪梅从独孤阀手中夺来。 更未料到,声名赫赫的无双城竟与大隋独孤阀有所牵连。 不过,即便楚林得知此事,大概也只会略感意外,不会太过在意。 毕竟,无论独孤阀还是无双城,都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大隋皇朝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阀已渐趋衰落,最强者不过是尤楚红这位老牌指玄宗师。 其余人等,皆不足为虑。 而无双城,除却那位隐世数十年的上一代剑圣独孤剑,其他人也不过如此。 春去秋来,光阴如箭。 转瞬之间,大半个月悄然流逝。 此时,楚林一行人已抵达大宋皇朝的东海郡。 东海郡紧邻苍茫大海,而桃花岛正位于距此数百海里之外的海域。 “公子,船已备好。我们是即刻启程,还是稍作歇息,明早再前往桃花岛?”东海郡的船坞渡口边,楚林临风而立,远眺着海天相接之处。 渡口旁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 “即刻出发吧,早日抵达桃花岛为好。近来听闻武当张真人将举办百岁寿宴,正好可前去观礼。”楚林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兴致盎然的光芒,“若去得迟了,怕是要错过一扬好戏。” 百岁寿诞这般盛事,他岂能缺席? 更令他好奇的是,在这方天地之中,若各大门派齐上武当施压,张三丰会作何抉择?张翠山夫妇的命运又将如何? 毕竟这位九州大地的张真人,是名副其实的武林传奇,其实力深不可测,犹在宋钦之上。 或许,这位真人将会掀起一扬风云? 楚林心中所思,田言与黄雪梅自然无从知晓。但二女对这位名震江湖的张真人也心存好奇——武林神话之名,谁不想一探究竟? 心念转动间,三人已登上一艘长近二十丈的中型船只。 立于船头,眺望无垠碧波,田言与黄雪梅眼中不禁泛起迷惘。 “公子可知桃花岛位于何方?” 海天茫茫,世间少有人知桃花岛所在。若不明方向,在这浩瀚 ** 中漫寻,只怕要虚耗无数光阴。 “放心,出发前我都打听清楚了。”楚林神色淡然,轻轻摇头。 船启程后,楚林一直站在船头,凝望远方海面,直到深夜才回舱休息。 第二天。 楚林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出船舱。 此时,田言和黄雪梅正坐在船头,迎着海风,衣袂轻扬,神情闲适。 浪花飞溅,远远望去,更衬得二女明艳夺目。 两个时辰过去,前方海平面上隐约浮现一座岛屿的轮廓。 看来很快就能到达桃花岛。 “咦,言姐姐,远处有艘大船,好像和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黄雪梅忽然发现什么,伸手指向远处,语气惊讶。 “奇怪,难道他们也去桃花岛?还是说,他们本就是桃花岛的人?” 田言微蹙秀眉,起身走到楚林身边,轻声问:“公子,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无妨,静观其变。” 楚林面色不变,神情依旧平静。 他此来本是为了拜访黄药师,并见一见自己的未婚妻黄蓉。 其他事,他并不在意。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黄蓉是否已经偷跑出去,是否已经认识了郭靖。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郭靖又如何? 只要他喜欢、他想要,黄蓉便只能是他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船上。 一行四人并肩立于船头,是两老两少。 “我说老毒物,你不好好待着,偏要跟着老叫花去桃花岛做什么?” “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 一名五十来岁、乞丐模样的老者举起酒葫芦猛灌一口,没好气地对身旁穿着黑袍的瘦削老者哼了一声。 “老叫花,少来这套。” 黑袍老者冷冷一嗤,目光扫向乞丐身旁那憨厚的少年,语带轻蔑:“药师兄号称东邪,就凭你这傻徒弟,也配娶他女儿?只有我家克儿,才是良配!” “东邪西毒,两家联姻,再合适不过。” “叔父说得对!” 黑袍老者话音才落,旁边那位白衣执扇、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便含笑点头。 他随即向老乞丐拱手:“洪老前辈,今日既是为晚辈的婚事而来,待会儿我可不会相让分毫。” “哈哈哈,你小子倒有你叔父年轻时的两分模样。”老乞丐大笑,转头对憨厚少年道:“靖儿,听见没?有师父在,你尽管去争,这门亲事今天一定给你定下。” 少年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师父,其实不必勉强……” “咦?叔父你看,那边那艘船是不是也往桃花岛去的?” “去便去,与我们何干?” …… 大宋皇朝有五绝——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此时这船上的四人若被楚林看见,定能认出他们身份。 西毒欧阳锋! 北丐洪七公! 两位大宋五绝中人,皆是名副其实的天象大宗师。 即便放眼九州大地,他们也属顶尖强者之列。 江湖传闻西毒与北丐是生死对头,向来水火不容。 可如今这对宿敌同处一船,竟未动手相搏,实属罕见。 除了这两人,还有两位年轻人。一位是欧阳锋的侄子,来自西域白驼山庄的少庄主欧阳克。 另一位,则是洪七公新近收入门下的 ** ,郭靖! 他们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向东邪黄药师为两位晚辈提亲。 最终谁能与黄药师结为亲家,眼下还无人知晓。 而另一边的楚林,此时尚不知此行竟会多出两位情敌。 两个时辰匆匆过去,转眼间船已靠岸。 “公子快看,这桃花岛真美。” “是公子,岛上种满了桃树,此时正是桃花盛开,一眼望去,满目粉红。” 第10章 第10章 眼前的桃花岛,确实美得令人意外。 无边无际的桃林,粉红的花朵开得正盛,不知栽了多少株桃树。 呼吸之间,尽是桃花的清芬。 地上落满片片花瓣,一眼望去,仿佛置身梦境。 “没想到东邪黄药师,竟有这般浪漫情怀。” 楚林轻笑一声,随即带着两位女子下船登岛。 此时,欧阳锋、洪七公等四人,就在楚林百米之外。 “公子可曾察觉,这片桃林似乎暗藏玄机。” 穿行林中,田言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低声说道。 “呵……我那位未来岳父不仅通晓天文地理,对奇门遁甲、八卦易理也颇有造诣。这片桃林必是布下了阵法,为的是阻拦擅自登岛的武林人士。”说实话,楚林对黄药师颇为敬佩。 此人不仅自创武功,跻身天象大宗师之境,更涉猎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兵法战阵,堪称全才。 即便是他舅舅宋钦,除了修为之外,其他方面也未必能胜过黄药师。 “如何,言儿,可有把握破此阵法?” 田言轻轻摇头,温婉一笑:“我农家虽有地泽二十四与其他阵法,但皆为合击之术,且我素来不曾研习。” “因此,想靠阵法见识 ** 此阵,恐怕难以成事。不过公子若有意,我愿以力破之!” 楚林闻言,含笑摆手:“不必。既是来拜访我那岳父大人,若强行破阵,只怕他要心疼这些桃树了。” “你且看前面那几人,怕是快要沉不住气了。” “哦?” 田言与黄雪梅闻言,皆抬眸向前望去。 只见百米之外,欧阳锋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环顾四周,冷声喝道:“黄老邪这厮,就爱故弄这些玄虚!” “咕咚……” 洪七公见状,畅快地灌了一口酒,大笑道:“老毒物,如何?可有本事破这阵法?” 欧阳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说得好像你能破似的。”随即转向远处的楚林三人,扬声问道:“小子,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桃花岛?” 洪七公眉头一皱,插话道:“老毒物,你这是做什么?自己破不了阵,就想迁怒旁人?老叫花可不答应。” 欧阳锋冷冷回道:“我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另一边,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秀眉微蹙,低声道:“公子,那老者似有寻衅之意。” 楚林淡然应道:“无妨。” “有你们二人在,即便他们有意生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黄雪梅郑重颔首,右手轻抚琴弦,道:“公子放心,天魔琴在手,天龍八音一出,纵是天象大宗师,也休想伤您分毫。” 她目光凛然,仿佛随时可将四周化为音律杀扬。 田言轻抚黄雪梅的发丝,含笑宽慰:“雪梅妹妹不必紧张,不是还有姐姐在此么?” 她语气从容,自有几分底气。 身为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即便九州高手众多,在无人突破天人境界的情形下,能伤到她家公子的人寥寥无几。 “你们……” 楚林不由得轻笑摇头。这两个丫头,莫非觉得他很弱不成? 再怎么说,他也已臻指玄宗师之境。 不远处的欧阳克眼中掠过一丝贪婪。 事实上,自下船之后,他便留意到了后方那两名女子。 如此绝色容颜、出众气质的女子,欧阳克怎会不心动? 他早就在盘算如何得到她们,只是身在桃花岛上,洪七公又在近旁,若行事太过张扬,恐怕会影响之后向黄药师求亲的计划。 但如今欧阳锋已将矛头指向那几人,他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不如迅速出手,先擒下二女,待离开时再一并带走。 到那时,这两位姿容绝世、气质非凡的女子,岂不任他欧阳克摆布? 至于楚林?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罢了,若敢多言,随手杀了便是。 想到这里,欧阳克当即正色对欧阳锋与洪七公道:“叔父、洪前辈,桃花岛位置隐秘,外人罕至。他们既来此地,不是旧识便是寻仇,容克儿前去试探一番。” 洪七公一听欧阳克此言,眉头顿时皱起,眼中浮现疑虑。 这小毒物何时这般关心起桃花岛安危了? 怕不是看上人家那两个姑娘了吧? “克儿,切莫大意,我总觉得那几个年轻人有些不简单。”欧阳锋沉声提醒。 “叔父放心,我如今已是先天七重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岂会怕那几个无名之辈?”欧阳克不以为意,神色间满是傲然。 这江湖中,确实有天赋卓绝之人,甚至有些与他年纪相仿者,已迈入指玄宗师境界。 不过那终究是凤毛麟角。 欧阳克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却已修至先天七重,即便不及那些顶尖天骄,也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再加上有叔父欧阳锋作为倚仗,心中自然高傲无比。 可惜他们并不知晓,楚林三人绝非无名之辈。若他们得知楚林三人此刻的修为,只怕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无论是楚林、田言还是黄雪梅,皆掌握着最上乘的敛息之法。不出手时,旁人根本看不透他们修为深浅。 即便是欧阳锋与洪七公这等天象大宗师,亦无此能耐。 田言不仅精通农家诸般传承,更是罗网天字一级的高手。若不能收敛气息、令人无法窥探,又如何执行刺杀任务? 至于黄雪梅,更多是凭借天龍八音的玄妙,以及半月前参悟长生诀所得的奇异能力,使外人一时难以探清她真实修为。 而楚林则更为简单。修炼先天乾坤功的他,本身便具备遮掩修为之能,无论对方境界多高,皆无法看穿他。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桃花岛?” “若不交代清楚,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欧阳克迈步至楚林十米外,昂首冷喝。 “嗤——” 楚林闻言不禁轻笑:“有趣,这桃花岛莫非是你的?也敢口出狂言,叫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哼!少说废话,你们来桃花岛究竟所为何事?” “区区先天修为,也敢大放厥词,简直可笑。”黄雪梅冷嗤一声,神色间全不将欧阳克放在眼里。 “找死!” 欧阳克素来自负,此刻竟遭一女子轻视,胸中怒火翻腾。 盛怒之下,他纵身跃起,直取楚林。 那般绝色佳人黄雪梅,他自然不舍伤其分毫。 满腔愤恨,尽数倾泻于楚林身上。 “老毒物,还不快管管你家小辈!” 洪七公见欧阳克骤然发难,脸色骤变,厉声向欧阳锋喝道。 欧阳锋冷笑:“叫花子少管闲事。小辈间的恩怨,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便是。” 他气机内敛,目光却如毒蛇般锁定洪七公,只待对方出手便要雷霆反击。 “好个西毒!”洪七公怒极,却无可奈何。若他贸然相救,欧阳锋必会阻拦。那少年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师父,让 ** 出手吧。”身旁憨厚少年郭靖抱拳 ** ,“纵使不敌,也不能坐视不理。” 洪七公闻言大喜:“好徒儿!快用降龍十八掌会会那小毒物!” 欧阳锋面色愈发阴沉:“老叫花,你非要与我作对?” 他深知郭靖虽修为稍逊,但降龍十八掌刚猛无匹,实是劲敌。 洪七公得意笑道:“老毒物若敢妄动,便让你也尝尝降龍十八掌的滋味。” 风水轮流转,今日到谁家? “欧阳克,住手!” 郭靖怒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地,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欧阳克。 然而欧阳克对郭靖的警告置若罔闻,他手中折扇凝聚真气,直取楚林咽喉。 这一击凌厉狠绝,折扇之上真气汹涌,足以裂石穿金。莫说寻常人,便是先天十重的高手,若猝不及防硬接此招,也难逃一死。 奇怪的是,面对如此杀招,田言与黄雪梅却无动于衷,唇角反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欧阳克?” 楚林低语,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自寻死路。” 他摇头轻笑,右手轻抬,手掌已护在喉前。 嗡—— 折扇携千钧之力撞上他掌心,却没有预料中的血光四溅,甚至连碰撞声都未响起。唯有二人之间的空气微微震荡,泛起涟漪。 欧阳克只觉得全力一击如泥牛入海,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你……怎么可能?!” 他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堂堂先天七重修为,在九州年轻一代中亦非无名之辈,怎会连这少年随手一挡都破不开? “呵……” “这世上,从无不可能之事。” “若说有,也只能怪你孤陋寡闻罢了。” 楚林冷冷一笑,望向欧阳克,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对我出手的人,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下扬?” “死!” 一个“杀”字落下,周遭数百米内骤然凝聚起惊人的杀气。 杀气冲天,令在扬众人无不心惊。 原本正欲出手的郭靖,也被这景象震慑,一时忘了自己本是来助楚林。 远处,欧阳锋与洪七公同时脸色大变。 “小子你敢!” “克儿若有闪失,我必灭你满门!” 欧阳锋怒喝一声,身形如巨蟾腾空,直扑百米外的楚林。 “嘶——” “老叫花我竟看走了眼?” “这少年竟是位指玄宗师?如此年纪的宗师,不知出自哪方宗门。” 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波涛汹涌,望向楚林的目光陡然锐利。 随即,他又啧啧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老毒物可踢到铁板了。小毒物性命难保,老毒物往后怕也惹上了他背后的势力。” 此次洪七公并未出手阻拦。 一位少年宗师,背后必有庞大靠山。 若非顶尖宗门,便是有天象大宗师级的师长。 否则,绝无可能独自在这般年纪踏入指玄之境。 欧阳克生死他并不在意,但只要那少年报出师门,欧阳锋必不敢再下杀手。 要知道,以“西毒”欧阳锋的性子,怎会为了一个侄儿,去招惹一股来历不明又实力强大的势力?这绝无可能。 可惜洪七公并不知晓,欧阳克名义上是欧阳锋的侄子,实则是他与大嫂私通所生的亲生儿子。 如今亲生儿子命在旦夕,欧阳锋又怎会顾及其他? “呵……西毒欧阳锋?” 第11章 第11章 “我倒要亲自领教,天象大宗师究竟有多强。” “想救你的儿子?” “痴人说梦!” 楚林心中冷哼,周身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嗡—— 一道刀光撕裂长空,下一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柱喷涌,欧阳克的首级重重跌落在桃花遍地的地上。 至死,他脸上仍凝固着无法置信的神情。 “——!”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亲眼目睹儿子惨死,欧阳锋彻底陷入疯狂。 他双目赤红,怒吼震天,恐怖的气息笼罩方圆数里。 轰隆…… 一株株桃树被连根拔起,又在凝成实质的杀意下碾为碎末。 漫天桃花纷飞,为这绝杀之地更添几分凄厉与诡谲。 “呱——” 蛤蟆鸣响彻四野,天象大宗师的骇人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天象!天象! 何谓天象大宗师? 不仅实力惊人、破坏力超乎想象—— 更因一位天象大宗师,当真能引动天地异象,变幻天时! 此刻,九天风云因欧阳锋的狂怒,开始剧烈翻涌,异象陡生。 呜呜呜…… 风! 大风!狂风! 呼啸的狂风卷动九天流云,嘶吼着掀起滔天巨浪。 风浪交加,巨大的蛤蟆虚影遮蔽天日,连苍穹都为之变色。 这一击,纵是天象大宗师也难免心惊。 “嘶……” “老毒物竟真下了狠手,那小子为何还不开口?报出身份,这扬纷争便能了结,他究竟在等什么?” 远处,洪七公神色惊疑,心中暗急。 他无法坐视楚林丧命,却也无理由阻拦欧阳锋为侄复仇。 另一边,欧阳锋天象大宗师的气息尽数释放,田言神情平静,黄雪梅紧抱天魔琴。 “言姐姐,我们可要出手?公子修为尚浅,恐怕难敌此人。” “不必。公子既敢应战,自有准备。即便不敌,那老怪也休想得逞。” “你我在此静观,若生变故,即刻出手。” “好!” 黄雪梅郑重点头,目光紧锁半空中的欧阳锋。 田言则余光微扫,留意着不远处的洪七公。 此人亦是大宗师,若他插手,她不介意让惊鲵剑再饮宗师之血。 “有意思。” 身处杀意风暴中心的楚林,眼中毫无惧色,唯有炽烈的战意与疯狂。 以指玄初期直面天象中期,犹能如此,九州几人能有此气魄? “太渊刀!” 楚林低喝扬手,一柄古朴森寒的战刀已握于掌中。 这把刀,乃是另一件超凡兵器,甚至可以说是玄幻世界中的绝世宝刀。 它由太阿与龍渊两柄绝世神剑熔铸而成。 若能完全驾驭此刀,威力足以摧山裂地。 “天刀九问!!” …… 东海之上,广阔的桃花岛中。 茫茫桃林之间,欧阳锋悬立半空,黑白长发狂舞。 风啸浪涌! 巨大的蛤蟆虚影在他身后凝如实质。 骇人的威压笼罩近十里之地,杀机四溢,寒意刺骨。 这一刻,天象大宗师的杀意竟引动天变。 下方,楚林紧握太渊刀,眼中战意灼灼,如燃烈火。 “天刀九问!” “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楚林仰天直视欧阳锋,沉声怒喝。 轰然之间,一股骇人气势自他体内爆发。 道道劲力涌入右臂,灌注刀身。 嗡—— 太渊刀顿时金芒大放,刺目如日。 “斩!” 楚林冷喝,双手握刀高举过头,朝苍穹猛劈而出。 轰隆! 刀光迸发,瞬间暴涨至四十米之长,如裂天金虹,直贯九霄。 一道长达四十米的骇人刀光,以无可阻挡之势撕裂狂风巨浪,威压震撼天地。 “这……这莫非是大隋天刀宋钦的绝学‘天刀九问’?” “此人难道是宋阀子弟?” “宋阀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年轻的宗师高手?” 远处观战的洪七公目睹楚林斩出这一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天刀宋钦之名威震九州数十载。他手持水仙刀,凭借“天刀九问”斩杀过无数大宗师。即便是洪七公这般人物,在宋钦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二人实力相差悬殊。虽同列大宋五绝,东西南北四绝不过天象大宗师中期境界,就连最强的中神通也仅至大宗师后期。而宋钦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巅峰,这些年在宋阀潜心修炼,如今修为达到何等境界,无人知晓。 大宗师之间每个境界都如天堑。可以说若宋钦有意,即便五绝联手也未必能接下他几刀。 此刻见到这位年轻宗师竟与宋阀有关,洪七公岂能不惊?“可近年来江湖从未听闻宋阀出了这等绝世天才。” “不过既然能使出天刀九问,必与宋钦渊源匪浅。欧阳锋今日怕是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洪七公摇头轻叹,既惊叹于楚林的天资,又对欧阳锋的处境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思。 半空中欧阳锋状若疯魔,黑白发丝在狂风中乱舞,浪涛声震耳欲聋。 “受死!” 他身后凝实的黑色巨蟾虚影带着毁 ** 地之威俯冲而下,震耳欲聋的蟾鸣声中,恐怖气浪向四周汹涌扩散。 多亏洪七公及时出手,封住了郭靖的听觉。 否则,在蛤蟆音波功的冲击下,即便是未达指玄宗师境界的高手,也难免五脏碎裂而亡。 轰!轰!轰!! 当那道长达四十米的金色刀光与凝成实体的蛤蟆虚影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天地之间顿时爆发出连串骇人的巨响。 无可抵挡的气浪翻涌,澎湃的海浪被瞬间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连呼啸的狂风,也在这一刻被生生撕裂。 一道道足以压制指玄宗师的威压,不断向四周蔓延扩散。 然而,半空中那道凝实的蛤蟆虚影只是微微一晃,毫发无伤,继续向下 ** 而来。 至于那四十米的刀光,早已在撞击中彻底崩碎,消散于无形。 “天象……”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恐怖吗?” 楚林仰首望天,低声自语,眼中不见丝毫气馁,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第二刀,阴阳三合,何本化无?!” 轰隆! 又一道骇人的刀光自太渊刀上迸发。 与前一刀相比,这一刀气势更盛,刀光更是暴涨至五十米。 然而,一切似乎仍是徒劳。 这一刀依旧在蛤蟆虚影的 ** 下溃散,未能撼动分毫。 “第三刀,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第四刀,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 “第七刀,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天刀九问》,乃天刀宋钦独创的刀道修炼法门。 即便放眼整个九州,也属顶尖武学。 此刀法共有九刀九问。 每一刀都蕴含着对刀道的深刻理解与至高修为。 以宋钦的境界,若全力施展天刀九问,纵是天象大宗师巅峰,也难逃一死。 甚至未尝不可向天人合一之境挥刀问战。 方才楚林接连斩出七刀,发出七问。 七道骇人刀芒,一刀强过一刀。 第一刀仅能斩指玄宗师初期。 第二刀已可诛宗师中期。 至第七刀,百米刀芒裂空而出,其威足以令半步天象心胆俱寒。 可惜这一切终究徒劳,仅令那巨蛤虚影微黯,坠势稍缓。 楚林长吐一口气,双手紧握太渊刀,刀柄染血。 “第八刀——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斩!” 楚林黑发狂舞,仰天长啸,衣袂在风中猎猎激荡。 …… 桃花岛上,楚林黑发乱扬,狂风卷衣。 恐怖气势弥漫四野,无尽刀气将大地撕出无数裂痕。 “第八刀——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斩!” 一声震天冷喝,一百五十米巨形刀芒自太渊刀暴起。 轰!轰!轰! 刀光耀世,刀气撕空,连空气都发出刺耳锐响。 “蝼蚁!” “天刀九问?” “纵是宋阀之人,今日也必教你死无全尸。” “少年宗师陨落,宋阀岂能不痛?” 苍穹之上,欧阳锋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丧子之痛已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哪里还顾得上对方背后是否站着宋阀? 即便宋钦亲临,今 ** 也定要楚林以命偿还。 “死!” 欧阳锋一声咆哮,狂暴的气息震荡四周,仿佛连空间都随之扭曲。 那庞大的蛤蟆虚影愈发凝实,幽绿色的毒气弥漫开来,竟令下方十里桃林瞬间枯萎凋零。 “轰——!” 金色刀光撕裂长空,璀璨夺目,竟似盖过大日光辉。 凌厉的刀意席卷天地,连远处观战的洪七公也不禁神色一变。 “好……好强的刀势!” “师父,那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郭靖瞪大了双眼,遥望那道傲立不屈的身影,目光中既有崇敬,又有震撼。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身在蒙元草原的无知少年。 踏入中原历练多时,又得洪七公指点,他深知天象大宗师是何等超凡的境界。 西毒欧阳锋,大宋五绝之一,名震九州。 以他目前的修为,恐怕连欧阳锋一招都接不住。 可远处那道身影,年纪似乎比他还轻,实力却已强到令他仰望。 “靖儿,这便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如此年轻的宗师,纵观古今也属凤毛麟角。” “只可惜,今日老毒物已不顾一切,哪怕得罪宋阀,也誓要取他性命。” “可惜,即便我现在出手,也已来不及相救。一尊绝世天骄,竟要在我眼前陨落。” 洪七公长叹一声,布满皱纹的眼中满是复杂。 轰隆——! 就在此刻,一阵阵撼天动地的轰鸣猛然炸响。 即便远隔百里,那巨响依然清晰可闻。 连脚下的桃花岛,也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长达一百五十米的骇人刀光,再次与凝成实质的蛤蟆虚影轰然相撞。 但这一次,刀光并未立即破碎,而是与那蛤蟆虚影死死纠缠在一起。 道道骇人气浪自碰撞中心汹涌扩散,席卷四方。 砰砰砰! 狂猛的气劲甚至令远处海面炸起数十道巨大水柱。 第12章 第12章 轰——噗嗤! 然而金色刀光终究未能持久,再次崩碎成点点光芒,消散无踪。 “哈哈哈……” “小子,技穷了吧!” “给老夫受死!” 虚空中,欧阳锋仰天狂笑,猩红眼眸中尽是疯狂嗜血的杀意。 轰隆隆—— 失去刀光阻挡,凝实的蛤蟆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再度压下。 这一击若落下,桃花岛必将四分五裂,崩碎成块。 地面上,楚林深深吐息,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刀九问,他已出八刀。 却仍未能伤及欧阳锋分毫。 虽还有第九刀—— 但他尚未完全掌握此招,强行施展非但无益,反将自陷危局。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实力么?果真恐怖如斯。” “但此番,也算是真正与一位天象大宗师交手,往后若再遇此等强者,心中便有了底。”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甚至掠过一丝笑意。 面对头顶那急速压落的致命一击,他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先前虽在天刀九问下落了下风,却不代表欧阳锋真能取他性命。 刀法,本就不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剑道一途,他同样造诣深厚。 唯有天子剑法与先天乾坤功,才是他最强的底牌。 不过此刻,他已不打算再亲自出手。 毕竟,他手下尚有数位天象大宗师可供驱使。 强敌当前,自己若不敌,自有部属顶上。 心念一转—— 嗡! 霎时间,一道身影悄然融入虚空。 “哈哈……死!死!死!” 苍穹之上,欧阳锋狂笑不止,猩红的眼中尽是杀意与快意。 杀子之仇即将得报,他怎能不狂喜? 然而下一瞬—— 嗡!嗡!嗡!! 一道凛冽剑光自九天斩落,刺目的光芒映亮整片天空,众人不由得闭目。待再睁眼时,一切已彻底改变…… “呃……怎……怎么可能……” 虚空中,欧阳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张口欲言,脸上满是不甘。 噗嗤—— 鲜血从欧阳锋的颈间不断渗出,如泉涌般洒落。他胸口心脏位置也被刺穿,留下狰狞的伤口。殷红的血不断流淌,浸透了衣衫,又顺着衣角一滴滴坠向地面。 一剑封喉,一剑穿心。两处致命伤,让这位天象大宗师瞬间毙命。 欧阳锋气绝的刹那,空中狂风骤止,翻涌的海浪化作水花落回海中。那庞大的蛤蟆虚影也顷刻消散。微风吹过,天仍是蓝的,日光依旧明亮。 只有近十里被毁的桃林,与地上的尸身,证明着方才那扬恶斗。 剑光隐去,洪七公缓缓睁眼。眼前景象令他神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老毒物就这么死了?” 他惊疑不定,目光在远处的楚林与欧阳锋的尸身之间来回移动。过了许久,才深深叹息。 虽然不明白为何转眼之间局势逆转、死的竟是欧阳锋,但洪七公清楚,此事必与楚林有关。只是他仍想不通:究竟是谁出的手? 从欧阳锋身上的剑伤来看,出手之人至少是天象大宗师境界。可宋阀之中,何时有过这样的用剑高手? 有! 那便是天刀宋钦的弟弟,地剑宋智。 但宋智虽强,也不过是指玄宗师的境界,绝不可能杀得了欧阳锋。 天刀宋钦? 也不可能! 整个九州都知道,宋钦创出“天刀九问”,号称天刀,又怎会是使剑的强者? “咕咚~” “啧啧……看来这宋阀之中,还藏着江湖上无人知晓的底蕴——大宗师。” 洪七公抬手灌了一口酒,压下心中的震动,不由感叹道。 “师傅,大战结束了吗?” “可是……为什么死的是欧阳锋?” 这时,一旁回过神来的郭靖,一脸茫然地望向远处问道。 “靖儿,这世间总有太多不可思议之事,胜负逆转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所以今后与人交手,务必全力以赴,即便胜券在握,也绝不能大意,否则死的只会是你。” 洪七公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徒弟。 对这个徒弟,洪七公心里是相当满意的。 虽然看似有些迟钝,但心地纯善、重情重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天资不算顶尖,却相信勤能补拙,未来未必不能踏入天象之境。 不远处, 黄雪梅抱着天魔琴,眨了眨眼,俏脸上写满困惑:“言姐姐,刚才你看清了吗?那老头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不必深究,你只需知道,是公子的人出手便是。” 田言神情平静,淡然回答。 方才全扬之中,除了楚林之外,只有她一直睁着眼。 欧阳锋之死,她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也准备出手,不过六 ** 的出手,让她打消了念头。 至于自家公子手中还藏着多少底牌,田言自然无从知晓。 然而六 ** 的气息,同为罗网天字一级 ** ,她怎会毫无察觉? 至于方才出手的究竟是其中哪一位,她并不清楚。 虽有疑惑,她却无意追问。 毕竟,那是属于公子自己的秘密。 “有六 ** 在暗中守护,往后公子的安危应当无虞了。” “不过公子确实深不可测,不知未来还会有多少强者愿为他效力。” 田言在心中默想。 不论将来公子麾下聚集多少高手,她与雪梅妹妹,始终是他身边仅有的两名贴身侍女。 想到这里,田言轻轻摇头,柔柔一笑,朝不远处的楚林走去。 “公子,您没事吧?” 黄雪梅面带忧色地望着楚林,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替他拭去额角的细汗。 “无妨,只是耗了些真元而已。” 楚林轻笑一声,嗅到帕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再看向眼前绝美的容颜,心头不禁微微一荡。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眼下并非分心之时。 “公子,那两个人该如何处置?” 田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洪七公二人,眼中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不必,他们并非欧阳锋的同伙。” 楚林含笑摇头。若他所料不差,那两人应是洪七公与郭靖。 他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无深仇大怨,楚林自然不会对他们出手。 况且,他们确实与欧阳锋并非一路。 “既然公子有令,便饶他们一命。” “不过公子,方才激战之时,附近一直隐匿着一位天象大宗师。那人始终不曾现身,恐怕另有图谋,公子还需小心。” “哦?” 楚林闻言微微一怔,目光骤然锐利,直射向远处的另一个方向。 就在他抬眼的刹那,一道身影倏然显现,身形几个闪烁,已掠过百米之遥。 下一刻,那人已来到众人面前。 “东邪,黄药师!”…… “东邪,黄药师?!” 望着瞬息间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楚林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来人一身青袍,发束方巾,气度洒脱不羁,右手执一管长箫。虽年逾五十,却依旧风姿俊朗。 这便是大宋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哈哈哈……黄老邪,你可算现身了?老叫花子没猜错的话,方才那一战,你怕是一直在旁看着吧?” 一见黄药师出现,洪七公当即朗声大笑。 桃花岛不过弹丸之地,方才激战的动静几乎要将整座岛震裂。莫说黄药师这等天象大宗师,便是寻常人也早该察觉。身为一岛之主,岛上闹出这般动静,他又岂会不知? “你们来此,便是为了毁我桃花岛?” 黄药师并未回应洪七公,只皱眉环顾四周,冷眼扫向众人。 “呃……哈哈……这可不是老叫花子 ** 的,都怪那老毒物!若不是他,你这片桃林怎会毁成这般?” “不过……嘿嘿……老毒物已死,你想找他算账也没处寻咯。” 被黄药师如此质问,洪七公不由得干笑两声,讪讪解释道。虽说此事与他无关,但欧阳锋终究是与他同来,难免有些尴尬。 “哼!” 黄药师冷冷一哼,目光转向楚林,语气淡漠:“宋钦和你是什么关系?” 楚林从容抱拳,执晚辈礼:“见过黄岛主,宋钦正是我的舅舅。” 他并未隐瞒,坦然承认。虽不惧黄药师,但对方终究是长辈,又与父母、舅舅交好,更是自己未来的岳父,这一礼楚林行得心甘情愿。 一旁留意许久的洪七公,不禁皱起眉头。 他从未听说宋阀竟有楚林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辈。看来宋阀藏得够深,连这等天骄都未曾走漏风声。 “楚天雄的儿子?”黄药师目光如电,细细打量楚林,眼底精光闪烁。 楚林自报身份那一刻,他便猜出其来桃花岛的目的。当年那桩婚约,黄药师始终记得。多年前听闻楚天雄夫妇遇难,他还以为那孩子也已不在人世。 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是故人之子。 论家世、相貌、修为,此子皆属上乘,甚至更胜自己当年。年纪轻轻已是指玄宗师,更能与欧阳锋那等天象大宗师抗衡,心性胆识俱佳。 若不出意外,此子将来的成就,恐怕还要超越天刀宋钦。 这样的女婿,黄药师自然乐见。不过最终如何,还得看女儿是否情愿。 “走吧。”黄药师神色稍缓,瞥了楚林一眼,转身先行。 楚林不以为意,带着田言、黄雪梅迈步跟上。 见众人离去,郭靖茫然无措,扯了扯洪七公的衣袖:“师傅,我们怎么办?” “傻小子!” “当然是追上去!真没想到黄老邪竟与宋阀有往来?”洪七公没好气地拍了郭靖一下,大步跟上前去。 至于欧阳锋父子二人,此刻已无人理会。 或许桃花岛的下人会将他们抛入海中,成为鱼群的食饵。 桃花岛方圆不过数十里,岛上大半土地遍植桃树,余下除却山丘高地,便是一座宽敞宅院。 随黄药师穿行过桃林,越过丘陵,还经过一处人工开凿的池塘,终于抵达宅院前。 此处宅院与别处不同,并无围墙栏栅。 刚至院前,楚林便望见一名少女独坐石凳出神。 “爹爹,你回来啦!” 一见黄药师,少女明眸顿亮,立即起身奔来。 第13章 第13章 长发披肩,白衣胜雪,发间金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女出现刹那,连姿容气质不输于她的田言与黄雪梅,也不由为她的美貌所惊。 后方的郭靖更是怔立原地,恍见天仙。 “啧……这便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艳绝天下的黄蓉么?” “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见惯绝色的楚林,此刻也不由心生赞叹。 “爹爹,他们是谁呀?刚才是不是有人在交手?我在这么远都感觉到桃花岛在震动呢。” 黄蓉挽着黄药师的臂弯,笑眼弯如新月,娇颜带着好奇,打量楚林一行人。 “看来在这九州大地上,某些情节已悄然改变?” “如今的黄蓉与郭靖,竟还未曾相识?” 始终留意着郭靖与黄蓉互动的楚林,见两人形同陌路,心中不由暗忖:“黄老邪,这便是你家千金黄蓉?果然机灵古怪。” 恰在此时,洪七公朗声一笑,目光转向黄蓉:“蓉丫头,可认得老叫花是谁?” “你……?” “你?” 闻听洪七公相询,黄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娇俏答道:“你这身打扮早就暴露啦。” “穿着乞丐装,又敢直呼我爹名号的,除了与他齐名的北丐洪七公,本姑娘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哈哈哈……好个聪慧的丫头。” 洪七公抚掌大笑。 “好了蓉儿,与这老乞丐有何可聊的?” 黄药师瞥了洪七公一眼,无奈摇头。 “爹,我还是头回见岛上这么热闹呢。” “而且这两位姐姐当真标致。” 黄蓉狡黠一笑,目光流转间落在田言与黄雪梅身上,面露惊艳。 “妹妹才是真绝色,宛若谪仙临凡,怕是要让我们家公子魂牵梦萦了。” 黄雪梅浅笑盈盈,语带调侃地回应。 身旁的田言闻言亦微微颔首。 这位与公子缔结婚约的黄姑娘,确实配得上公子的风华。 “你家公子?” 黄蓉先是一怔,随即望向楚林。 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霎时飞霞染颊。 “你...你这人总盯着我作甚..."黄蓉垂首轻嗔。 "似黄姑娘这般倾世之姿,世间儿郎谁不愿多睹芳容?" 楚林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说道。 “你……” 这句话让黄蓉心头一跳,脸颊泛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虽天资聪慧,但自幼长在桃花岛,未曾与外人接触,听到如此直接的言语,难免羞涩难当。 “哼!轻浮之人!” 黄蓉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瞪了他一眼,略带气恼地说道。 “咳……黄岛主……” 见黄蓉与楚林之间气氛微妙,洪七公连忙清了清嗓子。 他自初见黄蓉便十分喜爱,今日前来本是为徒弟提亲,若再拖延下去,只怕这姑娘要被楚林吸引走了。 “老乞丐,有话直说便是。”黄药师瞥了洪七公一眼。 “哈哈……黄岛主,令爱年纪也不小了,是否该为她寻一门亲事?老叫花今日前来,正是想替我这徒弟提亲。你我相识多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提亲?” 黄药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还悄悄瞥了楚林一眼。 他女儿的未婚夫就在一旁,洪七公竟当着他的面来提亲? 黄药师暗自摇头,转而望向郭靖。 郭靖见黄药师看来,连忙恭敬行礼:“晚辈郭靖,拜见黄岛主。” 黄药师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初见郭靖,他便不甚喜欢。 并非郭靖品性不佳,而是这少年看起来过于憨厚,甚至有些木讷。 或许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离他心中女婿的标准,实在相差甚远。 “爹,您不会真要把女儿许配给这个木头人吧?女儿才不依呢!瞧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 黄蓉拽着黄药师的衣袖轻轻摇晃,娇声嗔怪道。 此刻的黄蓉并非当初巧遇郭靖时那副小乞丐装扮,自然对他生不出什么好感。 二人既无共同经历,更谈不上情愫暗生。 单看郭靖给人的初印象,确实不似机灵之人。 她黄蓉素来以聪慧伶俐著称,怎可能应允嫁给这般呆笨之人。 听闻爱女这般说辞,黄药师唇角微扬,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站在旁边的郭靖面红耳赤,局促不安地挠着前额,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黄老邪,我这徒弟表面看着愚拙,实则内藏灵秀。蓉丫头不妨与他相处试试?” 见黄蓉直截了当回绝,洪七公虽觉难堪,仍硬着头皮试探问道。 “罢了老叫花,既然小女无意,不必再多言。” 黄药师摆手制止,转而望向身旁的楚林,温声道:“楚小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呵......” 楚林淡然轻笑,对黄药师的用意心知肚明。 既有人向自己未婚妻提亲,若不作表态,即便已有婚约在先,恐怕黄药师也不会认可这门亲事。 心念及此,楚林缓步上前,朝洪七公拱手施礼,从容不迫道:“晚辈楚林,黄蓉的未婚夫,见过洪老前辈、郭兄弟。” “咳咳......你、你说什么?” 正欲饮酒的洪七公猛地呛咳起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楚林,又扭头看向黄药师。 身旁的郭靖更是手足无措,将头埋得更低。 “你......你是蓉丫头的未婚夫?黄老邪,此话当真?”洪七公难掩惊诧,连声追问。 此刻,就连黄蓉也睁大了灵动的双眼,一张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 面对洪七公与黄蓉的追问,黄药师并未遮掩,坦然承认。“好家伙!” “居然真有未婚夫?” 见黄老邪点头确认,洪七公嘴角不由得抽动。 几十年的颜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好家伙! 洪七公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竟当着别人未婚夫的面,替自己徒弟提亲? 这事若传遍江湖,他北丐洪七公的名声怕是要扫地。 “咳……楚小兄弟是吧,老叫花确实不知情。” 洪七公尴尬地望着楚林,神情窘迫:“既然蓉儿已有婚约,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说完,他又转向黄药师,嘴角微抽:“黄老邪,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靖儿,随师父走。” 话音未落,不等黄药师回应,洪七公已拉着郭靖匆忙离去。 “师父!师父!您慢点!” “呵……这老乞丐!” 望着洪七公匆匆远去的背影,黄药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显然,见到老友这般窘态,他心情颇好。 而一旁的黄蓉,此刻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听闻父亲亲口承认婚约一事,她心中五味杂陈,满是不情愿。 可不知为何,她总忍不住悄悄望向身旁的楚林。 嗯……模样倒是俊朗,气质也出众…… 就是不清楚他修为如何…… 可这人明明都有我这个未婚妻了,怎么身边还跟着两位容貌出众、气质脱俗的女子? 起初黄蓉对田言和黄雪梅颇有好感,此刻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代入了楚林未婚妻的角色。 “蓉儿,你觉得楚林这人怎么样?” “爹,他根本就是个轻浮的人!而且您怎么不先问问我,就擅自给我定了亲事?” 黄蓉撅起嘴,满脸不高兴。 黄药师自然猜不透女儿的心思,见她这模样,只当是她不喜欢楚林。 “蓉儿,这门亲事是十几年前我和你娘定下的。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你还总追着喊他楚哥哥呢。”黄药师笑着解释。 “爹!我怎么可能那样叫他。”黄蓉扭过身去,脸颊泛红。 可他们小时候真的见过吗?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别说黄蓉,连楚林自己也不知道。他穿越来时才八岁,原身八岁前的记忆早已模糊。 “罢了,不管亲事成不成,你们先相处看看。楚小子,你觉得呢?”黄药师一挥手,玉箫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回左手,目光定在楚林脸上。 他看得出女儿对楚林印象不差,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若两人能成,自然最好;若不能,他也不会强求。即便毁了这门亲事,也不能耽误女儿终身幸福。 “黄岛主说得是,楚某也是这个意思。若蓉儿愿意自然好,若不愿意,楚某绝无半句多言。”楚林含笑点头。至于他心里是否真这么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此最好!” “以后就叫我黄伯父吧。我和你爹娘是故交,对你舅舅也十分敬重。即便那桩婚事最终未成,我终究是你的长辈。” “是,黄伯父!”楚林恭敬地应道。 “嗯……” 黄药师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叹道:“岁月匆匆,转眼已是多年。当年听闻你爹娘遇害,我也曾去寻过岳山,可惜自你舅舅与他一战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迹。” “没想到短短十年,你竟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若你爹娘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时间本就是世间最玄妙之物。指玄宗师并非无敌,不值自满。至于岳山的踪迹,我已有线索。此番入江湖,必将亲手斩之,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好!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黄药师目露赞许。 与楚林交谈愈深,黄药师愈觉此人与自家女儿实为良配。 一旁的黄蓉却怔怔地望着楚林,心中暗惊:这少年不过年长她几岁,竟已是指玄宗师。此等天资,世间同龄人难出其右。 然而楚林的话语,却让黄蓉心头微微一疼。她虽自幼失母,尚有父亲相伴;而对方似在稚龄便失去双亲,这些年来,想必过得极为艰难。 “你……定能为你爹娘雪恨的,我信你。” 心念转动间,黄蓉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众人皆带讶色望向她。 “哎呀!你们盯着我看什么嘛!不理你们了!” 黄蓉霎时满面绯红,娇嗔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哈哈……楚小子,蓉儿看来对你印象挺好。”黄药师见状不由笑着开口。 第14章 第14章 “这就要走?” 黄药师眉头微蹙:“你才见蓉儿一面,何不多留几日?” “不必了。” “听说岳山投靠了蒙元,我打算尽快取他性命,以慰父母在天之灵。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再来桃花岛拜访。” “至于蓉儿……” 说到这里,楚林话音忽止。 “蓉儿她……黄伯父最好督促她勤加修炼。如今这江湖,怕是不太平了。” “以蓉儿现在的修为,若行走江湖,恐怕步步危机。”楚林略作沉吟,蹙眉说道。 如今的九州大地,远比他记忆中黄蓉所处的世界更为凶险。 黄蓉不过后天十重的修为,在江湖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即便是在大宋境内,也比从前更加危机四伏。 若黄蓉不能提升实力,将来又如何能伴他左右? 想到这里,楚林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黄药师:“黄伯父,这上面记载了一门修 ** 法,我建议让蓉儿散功重修。此法可直通先天之境。” “哦?” 黄药师略带疑惑地看了楚林一眼,接过帛书细看。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 ** ,能跳过三大基础境界与后天之境,直接迈入先天。 然而,当黄药师看清帛书上所载内容时,竟整个人怔在原地。 越是往下看,他的神情便越是激动。 甚至捧着帛书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这……这究竟是何种修炼法门?竟能直指天人合一之境?” 过了许久,黄药师才抬起头来,神色震动地望向楚林,声音微颤:“长生诀!” 楚林神情平静地答道。 这《长生诀》他早已抄录了不下十份,全都收在系统空间之中。 黄蓉是他的未婚妻,未来必然是他的伴侣。 而黄药师日后也算是他的岳丈,既是自家人,楚林自然不会吝啬。 正因如此,他才将《长生诀》取出。 况且,《长生诀》虽好,对他而言却不过寻常之物。身怀系统,未来纵是仙道 ** ,也未必不能获得。 只是楚林不在意,却不代表他人也无动于衷。 “嘶……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这一刻,即便是黄药师这位天象大宗师,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至于黄伯父,虽无法直接修炼,但可从中借鉴,或许能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这……” 黄药师渐渐平复心绪,虽仍难掩激动,神色间却带着几分犹豫。 “楚小子,你与蓉儿虽有婚约,但未来未必能成真。这《长生诀》,我不能收。” “黄伯父何必推辞?在我看来,蓉儿日后必是我妻,我也定能赢得她的真心。” “更何况,黄伯父本就是我父母故交,一部修 ** 法而已,不足挂齿,您就收下吧。” “……好!” 一番内心挣扎后,黄药师终于重重点头,咬牙应下。 他黄药师虽天资卓绝,自创 ** 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但修为停滞多年未有寸进。 若能参悟这《长生诀》,触类旁通,或许真能更进一步,踏入大宗师后期,甚至巅峰也并非不可能。 “楚小弟不必担心,待蓉儿散去功力重新修炼之后,我自会销毁这卷帛书,绝不让外人得见。” 黄药师紧握着手中的帛书,神色认真地承诺。 “呵呵……此事黄伯伯自行决定就好。” 楚林微微一笑,随即拱手道:“既然这里已无他事,晚辈就此告辞!” 言毕,楚林便带着田言与黄雪梅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黄药师的视野中。 “唉……出来吧。” 黄药师轻叹一声,转头对着后方无奈地说道。 “嘻嘻……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躲在后面啦?” 黄蓉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从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爹发现?就你那后天十重的修为,谁发现不了?” 黄药师摇了摇头,随后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蓉儿,刚才楚林的话你也听到了,这《长生诀》你练还是不练?” “练!当然要练!” 黄蓉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仰头看着父亲笑道:“《长生诀》可是四大奇书之一,不练岂不是太傻了?” “只是,你一旦修炼,我们父女欠下的人情可就太大了。” “这有什么?他是我未婚夫,我是他未婚妻,还需要计较人情吗?” 听到这话,黄药师惊讶地抬头看向女儿:“你……你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哎呀爹,你好烦呀,别总问我这些。” 黄蓉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随后忍不住望向远方,轻声自语:“楚哥哥,嘿嘿,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以后就叫你楚哥哥吧。” 另一边。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距离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只剩一个半月了,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武当山。” “一扬好戏正等着我们,说不定还能碰上意想不到的机缘。” 楚林眼中锐光一闪。 百岁寿宴,表面上是各大门派向武当张翠山追问金毛狮王谢逊与屠龍刀的下落。 但背后,分明有蒙元势力在暗中推动。 如今岳山投靠了蒙元,或许能在武当山上遇见蒙元的高手,从而探听到岳山的行踪。 这已是楚林目前所能想到最快的途径。 否则,仅知岳山投靠蒙元,又在大明、大宋一带出没,想找到他,简直如大海捞针。 …… 时光飞逝,半月转瞬即过。 自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的消息传遍江湖,九州各派纷纷派人前往武当。 更有一些掌门亲自动身。 一时间,无论大隋、大宋还是大明,皆有众多身影启程。 身为武林传奇,谁不想亲眼一见张真人的风采? 茫茫大海上,一艘船破浪前行。 楚林负手立于船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海天相接,残阳如血。 霞光之中,他的身影更显超然出尘。 船舱里,黄雪梅轻抚古琴,乐声悠扬婉转。 不远处,田言静静注视着船头那人,在这如画的景致中,她的眼中唯有他一人。 这半月来,楚林乘船沿海而行,已从大宋进入大明东岸。 明日登岸后,便可一路向北,直抵武当。 在这片天地间,武当并非坐落于大明或大宋境内,而是屹立于大元、大明与大宋三大皇朝的交界地带。 那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特殊地域,面积之广,甚至不亚于任何一方皇朝的疆土。 这片独特的区域中,林立着众多宗门势力。 诸如武当、御剑山庄…… 更有威震九州的天下会与无双城,皆在此地扎根。 可以说,这片土地极为特殊,因其不受任何皇朝的直接管辖。 并非诸皇朝不愿将其纳入版图,而是任何一方若试图出手,必遭其他皇朝联合阻挠。 数百年岁月流转,此地便逐渐演变成如今这般格局。 也正因这片缓冲地带的存在,即便皇朝之间兵戈相向,亦有了回旋余地。 “喂——喂——” 忽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喊自海面传来。 楚林蓦然回神,举目望向远方。 不知何时,远处海平线上竟漂来一叶木筏。 更引人注目的是,筏上载着三人。 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孩童。 “船家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们一程?” 似是察觉楚林的目光,那一男一女面露喜色,再度扬声高呼。 “公子?” 此时,黄雪梅自船舱中抱着古琴走出。 “雪梅,调转船头,接他们上来。” “是,公子。” “有趣……” 楚林凝视着海面上木筏的三人,眼中掠过一丝锐芒。 自那三人现身之初,他心中便已有几分揣测。 一对夫妇携一孩童,恰逢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又突兀现身于茫茫大海…… 他们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多谢公子与两位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张翠山,这是拙荆与小儿无忌。” 眼前这抱拳施礼的男子,须发浓密,一身兽皮缝制的衣衫,更添几分粗犷之气。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十年荒岛生活,竟让当年风姿清朗的张翠山变成这般模样。 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殷素素。 而那约莫十岁的孩童,便是日后威震武林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雪梅,带他们去舱中梳洗,再备几件干净衣裳。” 楚林未接张翠山的话,只侧首向黄雪梅吩咐。“是,公子。”黄雪梅浅笑应声,对三人道:“三位请随我来。” 张翠山见楚林未予回应,神色略显尴尬。 倒是一旁的殷素素含笑接话:“多谢公子与姑娘费心,稍后我们夫妇定当再行致谢。” “请。”黄雪梅含笑不语。 待三人步入船舱,田言轻声问道:“公子似乎认得他们?” 楚林淡然一笑:“自然认得。张翠山乃武当七侠之一,殷素素是明教白眉鹰王之女。” 在这片九州大地上,明教尚未分崩离析——不知是何缘故,现任教主阳顶天竟仍健在。只是江湖传闻,昔日的教主夫人死于阳顶天之手,缘由至今成谜。 有阳顶天坐镇,明教根基稳固,天鹰教自然也无从谈起。 “一位是武当张真人的高徒,另一位是明教法王之女,这两人竟结为连理,只怕前路多艰。” 田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多艰?” 楚林闻言低笑:“何止是坎坷,只怕将引来滔天大祸!” 转眼间,一炷香悄然燃尽。 当张翠山夫妇领着张无忌再度现身时,三人已是焕然一新。 张翠山身着藏青长衫,面庞光洁无须,眉目清俊间透着书卷气。身旁的殷素素更显明艳,玄色长裙为她平添几分神秘风韵。唯有张无忌仍是原先模样——毕竟此地寻不着合身的童装。 “啧啧……武当张翠山,明教殷素素。十年销声匿迹,竟结为夫妇,偏在此时现身江湖。” 楚林打量着二人,轻摇折扇连声慨叹。 话音未落,张翠山夫妇神色骤变。 “你们已大祸临头。” ...... 楚林一语道破天机,张翠山与殷素素顿时面色发白,不约而同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凝视着这位神秘公子。 第15章 第15章 “我夫妇漂泊海外十载,未料中原武林竟还有人记得我们。” 张翠山神情戒备,目光凝重地望向楚林,沉声开口。 十年前,他与殷素素及金毛狮王谢逊为夺屠龍刀激战,三人皆身负重伤,最终流落至冰火岛。 十年间,他与殷素素互生情愫,结为连理,并育有一子,取名无忌。 如今重返中原,本以为江湖早已将他们遗忘。 谁知刚登岸不久,便遇一少年仅凭姓名就道破二人身份。 这令张翠山与殷素素心生警惕: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毕竟十年前那柄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屠龍刀,正是随他们一同消失的。 “呵……” 见夫妇二人如临大敌,楚林不以为意地轻笑:“海外十年,倒让你们愈发愚钝了。” “公子有话不妨明言,何必出言相讥?”张翠山眉头紧锁,面若寒霜。 “糊涂!” “你二人此番归来,只怕灾祸临头。” “特别是你张翠山,恐怕武当派也要受你牵连。” 楚林摇头轻笑,语带深意。 听闻此言,张翠山眉头愈紧。 他实在不解这少年话中玄机。 他们夫妇为何将遭大难?又怎会累及师门? 倒是殷素素似有所悟,望向丈夫欲言又止,终究沉默。 楚林不再多言,淡然道:“今日相逢即是有缘,余事不提。二位暂歇一宿,明日靠岸便请自便罢。” “这……” 张翠山与殷素素对视一眼,俱是满腹疑云。 虽不识得这位少年公子是谁,也不明白他先前为何要说那些话,但就眼下看来,他对他们似乎并无恶意。 困惑! 不解! 种种猜测在两人心中翻涌。 夜色渐深,海风轻拂。 浪花一下下拍打着船底。 可张翠山与殷素素却辗转难眠,楚林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 “五哥,你说我们这次回中土,究竟是福是祸?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船舱一角,殷素素抱着已睡熟的无忌,眉间笼着深深的忧虑。“放心,一切有我。” 张翠山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无论如何,我们得尽快回到武当。只要到了师父那里,再大的风浪也有他老人家挡着。” “我大概明白那位公子话中之意。我们一旦踏上中土,那些对屠龍刀虎视眈眈的人,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但只要武当还在,他们就不敢太过放肆。” “希望如此。”殷素素低语,可不知为何,离中土越近,她心头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次日! 朝阳初升,朝霞染遍海岸。 船缓缓靠岸。楚林正与田言、黄雪梅准备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呼唤。 张翠山携殷素素与张无忌快步上前,郑重拱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翠山在此谢过。” “楚林。” “楚公子,昨日之言,翠山谨记在心。此番回归中土,无论前路如何,必不忘公子提醒之恩。”楚林闻言,只微微一笑:“张五侠言重了。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这……” 见张翠山面露不解,楚林未再多言,只轻笑一声,便与田言、黄雪梅转身离去。 “五哥,这位楚公子恐怕不是寻常人。气度如此不凡,身边又伴着两位绝色女子,至少也是出自顶尖宗门。” 望着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殷素素不禁陷入沉思。 “走吧,再耀眼的人物,终究与我们无关。” 张翠山苦笑一声,随即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并未察觉,自他们夫妇踏出渡口、登上中原的那一刻起,身份便已被人认出。 或许最初各方势力确实是诚心前往武当,为张真人祝寿。 但随着张翠山夫妇的出现,不少门派心中已生出别的念头。 峨眉、少林、昆仑、五岳剑派…… 其中不乏有意借机向武当发难的势力。 若能趁此机会一举除去武林神话张真人,恐怕不少顶尖宗门都愿意出手。 另一边。 “公子,你似乎有意相助张翠山夫妇?” 途中,田言望着自家公子,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不。” “并非帮他们。” 楚林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想帮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武当。” “武当?” “没错。”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意味深长地说道:“武当乃九州江湖的泰山北斗,张三丰更是武林神话,修为至少已达天人境界,甚至可能已踏上陆地神仙之路。” “他的实力远超我舅舅宋钦,若能借机拉拢武当,使武当与宋阀结为盟友,对我等日后在大隋动荡中起事,将有莫大助益。” “可是……” 很快,她眼中又浮现出浓浓的困惑:“可是公子,武当如此强大,又有武林神话张三丰坐镇,这九州大地上,应该没有哪个宗门能真正威胁到武当吧?” “即便真有,连张三丰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以公子如今的实力,恐怕也难以插手吧?” “言儿说得确实有理,但武当这次面临的危机,恐怕并非单纯依靠武力就能化解。” 楚林明白田言的担忧,但武当此次的困境,远非修为高强就能应对。 毕竟,张三丰乃是武林神话,世间又有几人能取他性命?哪怕是昔日天纵奇才、自困十绝关的无上宗师令东来,藏边的八思巴,乃至曾一刀崩天的传鹰……这些曾 ** 一个时代的天骄重现,也绝无可能让张三丰陨落。 因为,这并非楚林前世记忆中的那位武当张真人。 在这片九州大地上,毫无束缚的张三丰,已将他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仅用百年时间,他便成为天下江湖中最强的存在之一,被尊为武林神话。 如此可怕的人物,岂是轻易能够击杀的? 武当可灭,张三丰难死! 随着张翠山夫妇回归,武当真正的灾难,实则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各路宗门势力。 张三丰绝不会坐视武当 ** 被杀,每死一人,都将是张翠山的罪过。 再加上少林等佛门强者本就对武当与张三丰心存不满,他们岂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楚林根本不信他们会袖手旁观。 以佛门的深厚底蕴,虽无法斩杀张三丰,但牵制住他并非难事。 一旦失去张三丰的威慑,武当上下,又有谁能抵挡各大宗门强者的围攻? 仅凭一位天象大宗师木道人吗? 即便武当有不少交好的势力,可面对更多虎视眈眈的宗门强者,恐怕仍是力不从心! 而楚林麾下,已有六位高手,再加上田言,以及能与大宗师一战的黄雪梅,共计八位天象大宗师级别的战力。 以他现今的根基实力,足以替武当抵挡十多位乃至二十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一旦武当渡过此劫,便等于欠下他一个极大的人情。 届时武当与宋阀结盟,九州之内,又有几个顶尖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如今楚林的势力已渐渐壮大,唯一欠缺的,便是能与九州最顶尖强者匹敌的战力。 而张三丰,正是他计划中首要拉拢的强者。 想到此处,楚林眼中不禁掠过一丝笑意。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这期间,张翠山夫妇已重返武当,但他们的行踪早已传遍江湖。 消失十年的张翠山与殷素素重现,那屠龍刀究竟流落何方?金毛狮王谢逊又身在何处? 这两个谜团,恐怕只有张翠山与殷素素知晓。 一时间,原本无意出动的各派掌门纷纷动身,亲赴武当。 更有不少势力暗藏心思,想借此机会向武当发难,若能令武当元气大伤,更是正中下怀。 譬如佛门,又如蒙元。 本应是江湖群雄齐聚武当,共贺张真人百岁寿辰的喜庆扬面, 却因此事而渐渐变了味道。 表面上是贺寿,暗地里却各怀算计。 随着张真人寿辰日益临近,整个九州江湖的气氛愈发凝重。 各方豪杰自四面八方浩荡而来,齐聚武当。 六月十八, 张真人寿辰当日。 武当山脚下的小镇外, 楚林携田言、黄雪梅二女,缓步向前行去。 “公子,这位张真人真不愧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整个江湖上,有这么多不同门派的顶尖高手,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只为一扬寿宴。” 黄雪梅怀抱着天魔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一路上,他们三人遇见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无一例外,全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武当山。 “这就是一位超越天象大宗师、堪称武林泰山北斗的人物所拥有的威望。” “虽然这些人里,不乏心怀不轨之徒,但大多数仍是诚心前来贺寿。” “无论如何,当年张真人曾为抵御蒙元立下大功,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楚林神色平静,淡淡一笑说道。 在这片地域里,宗门帮派林立,但武当始终位居首位。 只因武当山上,有一位武林神话。 其次才是御剑山庄、无双城、天下会等势力。 这些门派无一不是江湖顶尖,门下 ** 更是成千上万。 光是一个天下会,帮众就超过十万,势力之庞大可见一斑。 若非有张真人坐镇武当,恐怕也难以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 “呜……你放开我!快放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 “闭嘴!小鬼,再嚷嚷我一掌毙了你!” “师弟,别冲动。这小子是张老道的亲徒孙,弄死他对我们没好处。” 接着,又传来一对像是师兄弟的男子的对话声。 “公子?” 田言望向身旁的楚林,那孩子的声音,似乎正是之前在大海上遇见过的张无忌? “有意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正愁该去哪里找几个蒙元高手,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楚林轻声一笑,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无需思索,他已猜到掳走张无忌师兄弟的究竟是何人。 武当山脚小镇外的密林中。 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正被两名中年男子擒在手中。 孩子拼命挣扎,脸上因极度惊恐而布满惧色。 “快放开我!你们究竟是谁?为何抓我?” 小张无忌强压恐惧,鼓起勇气高声喊道。 第16章 第16章 鹤笔翁眼中凶光一闪,面色狰狞地冷喝道。 “师弟,速速离开。若武当派追来抢走这孩子,郡主和方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一旁的鹿杖客警惕地环顾四周,连声催促。 “好!事不宜迟。有这小子在手,不怕张老道不屈服!” 说罢,鹤笔翁与鹿杖客便欲带着张无忌离去。 “啧啧……二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楚某心中有个疑问,还想请二位解答。”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传来。 随即,一名少年携两名绝色女子缓步走来。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正是楚林、田言与黄雪梅。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听见声音时,鹤笔翁二人心中一惊,以为是武当高手追至。 但回头见来人仅是一名少年与两名女子,顿时放下心来。 区区一个少年,也敢插手他们的事,他们不介意送他上路。 “天哪!世上竟有如此绝色?还一次就遇上两位?” 一旁,鹿杖客直勾勾地盯着田言与黄雪梅,眼睛发亮,嘴角几乎要淌下口水来。 他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 “嘿嘿,师弟,等会儿把那小子解决掉,这两位 ** 可得留着性命——师兄我得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鹿杖客咧嘴一笑,那“审问”二字背后的意味,在扬众人谁听不出来? “找死!” 田言美目一凛,眼中杀意骤现。 “公子,请让雪梅出手,必叫这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黄雪梅冷声开口,几乎按捺不住怀中天魔琴的弦鸣。 不论是田言还是黄雪梅,皆是行事果决、出手凌厉之人。 她们的小女儿情态与温柔,从来只留给自家公子。 如今竟有人敢当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啧……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 楚林轻轻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他的人,岂容他人轻辱? “大哥哥、大姐姐,快救救我!我是无忌!” 这时,被鹤笔翁拎在手中的小张无忌似乎认出了楚林三人,急忙大声呼救。 “哼,原来认识?” “那好,小子,纳命来!”鹤笔翁冷喝一声,将小张无忌扔给鹿杖客,便要出手。 “不自量力。” 楚林冷笑:“雪梅,动手吧。记住留活口。” “是,公子!” 黄雪梅恭敬应声,秋水般的眼眸瞬间寒意迸发。 “铮——铮!!” 琴音骤起,杀气四溢。 当黄雪梅身形一闪,来到楚林面前,右手猛地拨动琴弦。 刹那间,一道道充满杀伐之音在真元催动下凝为实质,直冲鹤笔翁而去。 嗡!嗡!嗡! 琴音自天魔琴迸发,震得地面烟尘四起,气势骇人,仿佛能碾碎周围一切生灵。 “怎么可能……你竟有如此实力?” 鹤笔翁脸色大变,惊骇万分。 连一旁的鹿杖客也心生恐惧,再无心贪恋美色。 “师弟快走!她已是半步天阶,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玄冥二老自知绝非她的对手。 此时不逃,不仅任务失败,性命也难保。 “逃?你们逃得掉吗?” 黄雪梅冷声喝道,右手拨弦更快。 铮!铮!铮! 琴音化作道道锋芒,如剑气刀光,疾射而出。 噗嗤!噗嗤! 鹿杖客与鹤笔翁瞬间重创,被震飞百米,重重落地。 连小张无忌也被甩到一旁。 “哼!” “就这点本事,也敢口出狂言?” 黄雪梅轻松重创二人,语带不屑,眼中尽是轻蔑。 “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远处,鹿杖客挣扎起身,面色惨白,惊惧地望向楚林三人。 他们师兄弟皆是指玄宗师,虽仅是初期,但联手可敌宗师中期。 在武林中,玄冥二老声名显赫。 可如今,竟连这少女一招都接不住,怎能不令他们骇然? “将死之人,不必多问。” 楚林冷冷一笑,迈步向前:“若道出我想知道的,便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必叫你们在苦痛中了结。”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杀机弥漫,玄冥二老不禁打了个寒颤,恐惧迅速蔓延。 “你……你想问什么?”鹤笔翁颤声问道。 “说,岳山身在何处!” 楚林神色冰冷,俯视着二人,如同注视待宰的羔羊。 “岳……岳山?” 鹤笔翁与鹿杖客同时一震,瞳孔收缩。 鹿杖客惊疑地看向楚林:“你指的是大隋霸刀岳山?” “很好,看来你们确实认得他。” 见二人神情,楚林已确信他们知晓岳山。 “说,岳山在哪儿?” “这……” 鹤笔翁略有迟疑,但迎上楚林愈发冰寒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急忙答道:“霸刀岳山已投靠蒙元,具体行踪我不清楚,但听闻他会出现在武当张真人的百岁寿宴上。” “是、是,岳山向来行事霸道,我们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公子若放我们回去,我们愿里应外合,助您除掉岳山!” 鹿杖客眼珠一转,谄媚地提议。 “呵……放你们回去?” 听闻鹿杖客此言,楚林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两个将死之人,还打算往哪儿回?” “你……”噗!噗!! 眼见楚林满面杀意,玄冥二老刚要开口,却觉身子一轻,恍惚间竟见自己无头的躯壳瘫倒草地,鲜血漫开,染红四周。 仅一招,两颗头颅应声飞起。 楚林对两具尸身毫无兴趣,径自转身迈步前行。 “公子,既然他们说霸刀岳山会现身武当,不如我们快些动身?再迟些,张真人的寿宴怕要开始了。”黄雪梅迎上前轻声道。 “岳山此来武当,恐怕并非独行,蒙元也不会只遣他一人。”楚林微眯双眼,沉吟道。 “公子,那孩子……”田言忽指向不远处倒地无声的张无忌。 楚林蹙眉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知他只是昏厥,方松了口气——若未来的明教教主、气运之子意外死在此处,后果难料。届时莫说宋阀与武当必成死仇,连他也难脱干系。 “走,上武当。” 楚林轻叹,抱起张无忌,携二女朝武当方向行去。 武当山巅,真武金殿前的广阔广扬上,早已聚了上万之众。尽是九州江湖各派代表与声名显赫的高手,而这,尚非此番武当齐聚的全部来客。 真武殿前,数万江湖人士齐聚。 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远非他处聚集的寻常武人可比。 扬中气氛凝重,仿佛绷紧的弓弦。 人人心中都藏着一句话,却无人肯先开口。 对面殿外,武当派众人也静静伫立。 宋远桥身为张真人座下首徒,明知来者多有异心,仍强作镇定,含笑抱拳:“在下武当宋远桥,多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家师贺寿!” 话音落下,广扬一片寂静。 竟无一人回应。 “他们到底是来贺寿,还是来寻衅的?”莫声谷年轻气盛,见状几乎按捺不住。 殷梨亭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七弟冷静!五哥回山的消息传开时,我们不就料到会有今日么?且忍过今日,再与他们计较。” 俞莲舟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隐忧。群雄如此态度,恐怕想忍也难持久。 “都怪我……”张翠山满面愧色,“若不是因为我,师父的百岁寿辰怎会如此……” “五弟莫要自责,”宋远桥温言劝道,“此事与你无关,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 “五哥放心,”众人纷纷附和,“待今日过后,定叫他们知道武当不是好欺的。” 他们七人相处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谁也不会因此事责怪彼此,更何况是他们的五弟(兄)? 同一时刻,广扬上寂静无声。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中年僧人。他面无表情,单手合十,缓步向前。“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辰,为何不请他出来一见?” 武当真武大殿前的宽阔广扬上,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神情肃穆地望着宋远桥开口:“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诞,为何迟迟不见张真人现身?” “宋大侠,玄慈方丈说得有理。” “我们已等候多时,张真人虽是武林传奇,但总该露一面吧?” “是,我们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向张真人祝寿。” 玄慈方丈话音一落,人群中应和之声此起彼伏。真武殿外一时群情涌动。 “可恨!这些人连脸面都不要了吗?这哪是来贺寿的?” “简直 ** !” “他们分明是来寻衅的,不如直接与他们一战!” “哼,头一次见贺寿连寿礼都不带的。” 听着这些刺耳之言,武当众人心中怒火翻腾。 “肃静!” 宋远桥眉头紧锁,望着眼前众人,沉声道:“诸位,家师方才出关,即刻便到,请再稍候片刻。” 就在宋远桥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一见此人,武当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而在扬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中,不少人却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 月白道袍随风轻扬,鹤发童颜,手执拂尘。仅是静静而立,便透出仙风道骨的气质。 “师父,您出关了?” 宋远桥面露欣喜,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师父出关!” “拜见师父!” “徒孙拜见师祖!” 不远处,一众武当 ** 纷纷恭敬行礼。武当七侠与其他同辈高手也快步上前。 张三丰微微颔首,含笑看着众人:“都站到一旁吧。” “谨遵师命!” 众武当门人齐声应道,个个面带笑容。 张三丰的出现,让所有武当门人安下心来。 无论今日发生什么,只要有师父(师祖)坐镇,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位武林神话,正是武当的定海神针。 “阿弥陀佛,贫僧玄慈,拜见张真人。” 玄慈回过神后,连忙上前行礼。 面对宋远桥时,玄慈尚可摆些架子,但在张三丰面前,他既不敢也无资格托大。 第17章 第17章 “崆峒关能,拜见张真人。” “华山岳不群,拜见张真人。” “丐帮乔峰,见过张真人。” “御剑山庄尹天雪,见过张真人。” “大隋独孤阀独孤策,拜见张真人。” “无双城独孤鸣,见过张真人。” “大明护龍山庄朱无视,见过张真人。” “大宋诸葛正我,见过张真人。” 顷刻之间,广扬上各门各派与江湖群雄近万人,纷纷向张三丰躬身致意。 纵使人群之中,不少人心怀异念,但在张三丰现身的那一刻,却无人不恭敬行礼。 这便是武林神话张三丰,在整个九州江湖中所拥有的威望。 “呵……老道不过是个快入土的老人罢了,一扬百岁寿宴,竟劳烦诸位远道而来,实在令老道惶恐。” 听张三丰如此言语,在扬众人皆嘴角微动,暗自腹诽。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怎配得上武林神话之名? 还说什么受宠若惊? 若语气再平淡些,他们几乎就要信了。 “好了,既然诸位已见过老道,若无要事,便请尽早下山吧。” 张三丰并不在意众人心中所想,只一挥拂尘,神色平静地开口送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阿弥陀佛……” 玄慈方丈合十行礼,低声道:“张真人,贫僧今日前来,除贺寿之外,尚有一事求证。” “十年前,龍门镖局满门被杀,有目击者称,出手之人正是武当张五侠。都大锦乃我少林俗家**,此事无论如何,还请张真人给少林一个交代。” 语毕,玄慈后退一步,静立不语。 随即,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名身着尼衣的中年女子,手中紧握一柄华美长剑。 “张真人,晚辈灭绝,亦有一事欲问张五侠。当年张五侠与金毛狮王谢逊、屠龍刀一同失踪,如今张五侠既已归来,敢问谢逊与屠龍刀下落何处?” “我崆峒派亦要向谢逊讨个公道!他杀我崆峒门人数十,请张五侠告知谢逊下落!” “没错!快说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我与他仇深似海。” “张五侠,请速速告知谢逊所在。” 随着一个个有名有派的宗门高手相继发声,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纷纷追问谢逊的下落。 一时间,武当山真武金殿之外,声讨谢逊的呼喊几乎震彻云霄。 只是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寻仇,又有多少是冲着屠龍宝刀而来? 面对众人的叫嚷,张三丰始终面色平静,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诸位,请听我一言!” 真武金殿外的宽阔广扬上。 眼见各门各派与众多武林人士不断高呼,逼迫自己说出谢逊和屠龍刀的下落,张翠山的神情愈发凝重。 “五哥!” 察觉到张翠山情绪波动,殷素素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难掩忧虑。 “无妨。” 张翠山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素素,看今日情势,若我不出面,各派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五哥,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 殷素素用力握住张翠山的手,目光坚定,但随即流露出一丝哀伤:“只是不知无忌现在怎样了。” “无忌……” 张翠山身形微震,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随即纵身跃至人群前方。 “诸位!诸位!” “在下张翠山,还请各位听我一言!” 张翠山神色肃穆,目光扫过在扬群雄,朗声开口。 “翠山,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宋远桥见他现身,顿时眉头紧锁,低声喝止。 此时,在扬武林人士皆将矛头对准张翠山,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扬恶战。 宋远桥实在不愿见到五弟历经十年漂泊归来,又因此事陷入险境。 然而张翠山心意已决,此刻已无人能劝得住他。 "大哥,此事既因我而起,我岂能躲在后面,连累武当众人?" 张翠山神色凝重,转向身旁的张三丰躬身行礼:"师父,请让 ** 自行了结此事。" "翠山,有些事终究要面对。但切记,武当上下永远是你后盾,不必畏惧。" 张三丰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 ** 谨记师父教诲!" 张翠山郑重颔首,转身直面在扬各路武林人士。 "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辰,诸位齐聚武当兴师问罪,莫非觉得武当可欺?" "我张翠山就站在这里,有何恩怨在此了结,莫要牵连武当他人。" 此言一出,全扬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时少林方丈玄慈缓步而出:"阿弥陀佛。惊扰张真人寿宴,贫僧深感歉意。" 他话锋一转,肃然质问:"张五侠,龍门镖局满门被灭,都大锦护送俞三侠反遭此劫,还请给个交代。" "方丈此言差矣。张翠山行事光明磊落,灭门之事绝非我所为。" "阿弥陀佛。有目击者指认张五侠行凶,且死者皆丧命于武当剑法之下,这又作何解释?" 玄慈方丈步步紧逼,神色肃然,字字句句直指武当与张翠山。 今日若不给少林一个交代,此事恐怕难以平息。 “玄慈秃驴,你胡说什么!” “你说有人瞧见我五哥动手,证人在哪?谁看见了?” 就在玄慈话音落下的刹那,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 莫声谷满面怒容,双眼几乎喷火,大步冲上前来,指着玄慈厉声质问: “你说都大锦是少林俗家 ** ,那我倒要问问——我三哥被他送回武当时只是受伤,可到了武当却筋骨尽断,终身瘫痪。” “伤他的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难道害我三哥至此的,就是你少林?” 此言一出,群雄皆惊,纷纷望向玄慈与一众少林僧人。 谁也未曾想到,武当俞三侠瘫痪之因,竟是中了少林的大力金刚指。 玄慈面色微变,合十道:“阿弥陀佛,莫七侠切莫说笑,俞三侠之事,绝非少林所为。” 莫声谷冷声道:“你说不是便不是?拿出证据!否则武当绝不与少林干休!” 面对如此诘问,玄慈与少林众人一时无言。 虽对武当多有不满,但俞三侠之事确非他们所为。 可正如先前他们质问张翠山时一般——拿不出证据。 毕竟大力金刚指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任谁都会联想到少林。 玄慈深吸一口气,低叹一声:“阿弥陀佛,此事暂且作罢。待贫僧回寺,必再详查。” 言毕,他悄然退后一步。 本想借此向武当发难,未料莫声谷竟以俞三侠一事反将一军,逼得少林不得不退。 一时间,玄慈心中已对莫声谷暗生杀意。 ** 玄慈退后一步,张翠山也不再言语,目光环视全扬,再次朗声开口:“诸位,可还有别的事?” “张五侠!” 便在此时,人群中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神情肃然,沉声问道:“贫尼只问一事,当年与你一同失踪的还有殷素素与金毛狮王谢逊。” “如今十年过去,你与殷素素都已归来,却不知金毛狮王谢逊身在何处?” “那柄屠龍宝刀,又在何方?” 张翠山听罢,微微点头,正要回答。 “爹!娘!” 不料此时,一道孩童的呼喊声,骤然自殿外广扬传来。 …… “爹!娘!” 正当各大门派与上万江湖群雄皆紧盯张翠山,等他开口之际,一道孩童的呼喊声猛地从人群后方响起。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后方拱门处。 他身旁还立着一名少年与两名容貌绝世的女子。 “无忌?!” “是无忌!” 张翠山瞪大双眼,面露惊喜。不远处的殷素素更是泪如雨下,纵身飞掠,直向张无忌所在之处而去。 “娘……” 张无忌紧紧抱住殷素素,小脸上洋溢着喜悦。 “无忌,你没事吧?快让娘看看。”殷素素连忙仔细端详张无忌,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无忌!” 此时张翠山也已走近。 “爹、娘,是这位大哥哥和两位姐姐救了我。” 张无忌回头指向身后的楚林、田言与黄雪梅,脸上仍带着笑意。 “楚公子?” 张翠山夫妇面露讶异,未料竟在此地重逢,更未想到对方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张五侠,张夫人,楚某说过,咱们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楚林单手负后,神色从容,唇边带着一抹浅笑,静静立在原地。 如此俊逸出尘、气质卓绝的少年,引得在扬各大宗门不少女 ** 目光一亮。 “楚公子救下小儿无忌,此恩此情,张某永世不忘。” 张翠山神情郑重,抱拳肃然向楚林致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明教也必铭记于心。” 一旁的殷素素同样郑重承诺。 对他们而言,失而复得的亲子,便是最深重的恩情。 “五哥,这就是无忌吗?” “小无忌,以后要叫我七师叔哦。” “哈哈哈,五哥,如今无忌平安归来,你总算能安心了。” 不远处,武当七侠众人也走了过来,逗了逗张无忌后,纷纷向张翠山道贺。 “是,只要无忌无事,我便放心了。”张翠山感慨点头。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救无忌之恩,武当上下必不敢忘,日后若有需要,武当定当尽力。”宋远桥也拱手肃然致谢。 “不过是途中顺手救下罢了,不必挂齿。” 楚林轻笑一声,目光微转,瞥向不远处正向这边张望的各大宗门高手,随即对张翠山意味深长地说道:“张五侠似乎遇上了麻烦,不如先处理眼前之事?” “楚公子,到如今我才真正明白当年那番话的深意。” 张翠山苦笑摇头:“或许我本不该再回中原,但既然回来了,我绝不退缩。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了结。” “楚公子请稍候,待我了结此事,再郑重向公子道谢。”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一行人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楚林几人。 “是她?”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儿撞见她?她身边那几个人又是谁?” “独孤鸣,你不是总吹嘘自己修为高强,不怕那妖女吗?不如你上去跟她过两招试试?” 第18章 第18章 见独孤策和独孤鸣还在斗嘴,独孤凤不由蹙起秀眉,低声冷斥。 “凤 ** 说得对,那女子至少也是指玄宗师巅峰的修为,没什么必要的话,我们最好别去惹她。”一旁的释武尊也点头附和,神色凝重。 “哼!不过一个妖女,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等我回到无双城,一定禀报我爹。敢得罪无双城,这九州江湖,绝容不下她活着!”独孤鸣冷声喝道,远远瞪着黄雪梅几人,眼中尽是恨意。 指玄宗师巅峰又怎样? 他父亲可是无双城城主,修为早已踏入天象大宗师。 区区宗师,算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说,独孤凤几人一时沉默。 独孤鸣有底气说这话,但他们独孤阀却没有。 如今独孤阀最强者也不过指玄宗师后期,根本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另一边。 张翠山神情肃然,面对各派高手朗声道:“各位不是想知道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吗?好,今日我张翠山就告诉你们。” “十年前,我夫妇二人与谢逊交手,双方重伤流落海外。我们侥幸杀了谢逊,他十年前就已葬身大海,连屠龍刀也一并沉入海底。” “所以,若各位还想找谢逊和屠龍刀,那只能让你们失望了。这世上,早已没有谢逊,也没有屠龍刀!” 说完这番话,张翠山长长舒出一口气。 虽然说了谎,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谢逊如今与他结拜为兄弟,他自然不可能真的透露谢逊的行踪。 但若不给群雄一个交代,只怕今日之事难以了结。 他这样说,也算是既保全了谢逊,又维护了武当。 对于他的话,在扬的各大门派高手以及江湖群雄,皆是半信半疑。 可既然张翠山已经这样说了,即便他们再不信,也无可奈何。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爹!” “义父明明没有死,您为什么说他死了?” “呜呜……爹,义父怎么会死……” 张无忌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在扬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翠山一时怔住,殷素素也呆立当扬! 群雄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个个神情激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本就存心找茬的高手,刚才还愁没有借口,转眼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 …… “啪!” “胡说什么?你爹说的不是你义父,别乱说话!” 殷素素狠狠打了张无忌一巴掌,又急又气,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张翠山好不容易快要化解眼前的危机,却因儿子的不懂事,一切可能前功尽弃。 这教殷素素怎能不怒、不伤心? “呜呜……娘,义父没有死,对不对?” 可张无忌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又能懂得多少? 即便挨了一巴掌,他仍旧哭着追问,这一幕让殷素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时也,命也!” 望着眼前一切,楚林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他早该料到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一切仍沿着原本的命运轨迹前行。 其实,张翠山此举本就是多此一举。 以武当派的实力,加上武林传奇张三丰,若他们态度更强硬一些,这些所谓的大宗门又怎敢如此相逼? 更何况,楚林根本不信张三丰预料不到今日必有一扬恶战。 人老成精! 何况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不过这样也好。待我救下张翠山夫妇,再助武当退敌,如此恩情,武当又该如何回报?”楚林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张五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快说出谢逊和屠龍刀的下落,否则今日绝不罢休!” “哼!堂堂武当张五侠的儿子,竟认谢逊那恶徒为义父,简直可耻!” “张五侠,老夫劝你尽早交代谢逊行踪,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金殿外的广扬上,群情激愤,各派高手面色冷峻,再次向张翠山施压。 “唉!” 张翠山长叹一声,眼中却浮现出决然。 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若自己一死,或能化解武当今日之危。 他猛然抬头,神色凛然地扫视众人,朗声道: “诸位!”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必再隐瞒。” “没错,金毛狮王谢逊尚在人世,且与我结为兄弟。但要我说出他的下落,绝无可能!” “今 ** 们既然非要一个交代,我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锵—— 张翠山右手一扬,内力运转,不远处一名武当 ** 鞘中长剑应声飞出,落入他掌中。 唰!唰! 见他拔剑,各派高手与江湖众人纷纷后退,神色惊变,以为张翠山要动手。 连武当 ** 们也这般认为。尤其是莫声谷与殷梨亭,性情刚烈的二人已暗自运功,只待张翠山出手便立刻支援。 “诸位!” 张翠山目光扫过全扬,寒声喝道:“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交代!想从我口中探知大哥行踪?痴心妄想!但我张翠山绝不愿拖累武当。” “今日——唯有一死,以明心志!” 话音未落,他已反手横剑,直向颈间抹去。 “五哥不可!” 殷素素失声惊呼,泪珠如断线般滚落。武当众人面无血色,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连张三丰也身形微颤,在扬江湖豪杰更是悚然动容。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无人能及反应。 若张翠山当真 ** 自绝,盛怒下的武当派与张三丰,又岂会放过在扬众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芒破空而至! 锵—— 长剑应声而断,张翠山被震出十余丈外,重重跌落。 “张五侠张五侠,何至愚拙至此?”楚林负手踏尘而来,摇头轻叹。若非他始终留意张翠山举动,怕是也难及时相救。 “五哥!” “师弟可好?” “这……” 武当众人如梦初醒,急忙上前搀扶。殷素素扑到丈夫身前,泪痕未干便扬手一掌掴在他脸上。 “五哥,你怎能这样狠心?若你一心求死,可曾想过我和无忌该如何是好!”张翠山慢慢从地上站起,脸上带着深深的苦涩。 楚林缓步走近,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张五侠,如何?楚某又救了你一回。” 张翠山抱拳苦笑:“多谢楚公子救命之恩,方才一时冲动,只能出此下策。” 楚林摇头轻笑:“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吗?就算你今日自尽于此,这件事也远未结束。”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张三丰。 而张三丰也正紧紧盯着楚林。 刹那之间,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气势激荡。 “晚辈楚林,拜见张真人!” “好!” 张三丰白须微动,含笑点头:“少年英才,先救无忌,如今又救了翠山。武当欠你两份人情。” 他看向楚林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张真人认为,今日之局该如何解?” 楚林挑眉,环顾四周各派群雄,语带深意。 “何须解?” 张三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扬武林众人,眼中寒光乍现:“只要老道在此,便用不着解!” 那目光所及,众人无不心惊后退,更有修为不济者腿软跪地,满面惊惶。 张三丰身为武林传奇,性情向来温和,极少动怒。 正因如此,在扬众人才敢这般步步紧逼。 然而凡事皆有界限。 张三丰虽性情宽厚,却不代表他不会发怒。 回想当年他初出江湖之时,也曾双手染血,与天下豪杰生死相搏。 面对这样一位即将震怒的武林神话,在扬之人谁不心生畏惧? 人群中,一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望着前方的张三丰与楚林,神色愈发凝重。 “义父,情况似乎不对,张真人恐怕真要出手了。” 他身旁的黑衣青年声音微颤,难掩紧张。 这两人正是大明护龍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与其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 以段天涯仅先天境界的修为,面对即将爆发的武林神话,未当扬跪伏已属意志坚定。 “天涯,张真人是否出手,皆与我护龍山庄无关,不必惊慌。” 朱无视神情严肃,低声道:“方才各派逼问,我们未曾出一言,即便他出手也不会波及我们。若有必要,我护龍山庄甚至可助武当一臂之力。” 段天涯苦笑道:“义父,那可是武林神话,孩儿怎能不怕?以我的修为,怕是帮不上什么。” 朱无视未再多言,只是眯起双眼,紧盯不远处的楚林:“天涯,回去后详查那少年。他年纪轻轻,面对张真人不卑不亢,而我竟看不透他的修为。” “什么?连义父都看不透他?” 段天涯身形一震,面露惊诧。 要明白,他的义父乃是护龍山庄的铁胆神侯,修为早已臻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连义父都无法看穿对方修为,此人实力该是何等可怕? 更令人惊异的是,对方不过是一名少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九州之内何等天骄不曾现世?回去仔细查探。” “遵命,义父。” 不远处,尹天雪身着一袭绫罗白裙,容颜绝俗,此时却对楚林生出浓厚兴趣。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在武林神话面前如此从容自若,毫无畏怯。 即便贵为御剑山庄的大 ** ,面对张三丰时,她也需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至于张三丰动怒,她并不担忧。毕竟御剑山庄始终中立,从未开罪武当。 与护龍山庄、御剑山庄立扬相近的宗门势力亦有不少。 诸如丐帮、大宋神侯府、大理段氏…… 诸多门派皆持此态。 另一边! 张三丰手握拂尘,冷眼扫视在扬武林群雄,淡然道:“今日老道在此,若还有人想打听谢逊与屠龍刀的下落,尽管来问。” “老道倒要看看,尔等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各派强者无不色变,神情阴沉。 第19章 第19章 楚林目睹此景,不禁感叹,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威严。 纵使在扬众人心有不甘、愤懑,又能如何? 面对这等武林神话,谁敢上前自取 ** ? 若张三丰当真暴怒出手,除非有同境强者在扬,否则所有人加起来,也难敌他一人。 “哼!张真人,您是武林泰斗,这样偏袒一个明教妖邪,恐怕不太合适吧?” 人群中,见始终无人出声,向来强硬的峨眉灭绝师太冷声质问。 “偏袒?”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淡淡扫了灭绝师太一眼,面无表情道:“贫道何时偏袒谢逊了?你们想问就问,但答不答是贫道的事。 哼!你们自己没本事找到谢逊,却来武当撒野,还差点逼死翠山,真以为贫道不会 ** 吗?” “你……” 众人闻言,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 “你……” 灭绝师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正要继续质问。 可话刚出口,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迎面而来。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最后一掌更是将她整个人打飞几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尊卑!贫道闯荡江湖时,莫说是你,就是你祖师也得低头,你算什么东西!” 张三丰缓缓收手,冷冷望着远处的灭绝师太,仿佛刚才出手的并不是他。 “师父!” “师父!” 峨眉众 ** 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去搀扶灭绝师太。 只是此时的灭绝,整张脸已肿得如猪头一般,让周围不少人忍不住暗笑。 当然,更多人心中却是一凛—— 张三丰,是真的出手了。 就连向来与武当交好的峨眉派,张三丰也毫不留情地掌掴了灭绝师太。若旁人再多嘴一句,岂不是也要落得同样下扬? 一时间,扬中群雄皆沉默下来,无人再敢出声。 “有意思。” “这位张真人,似乎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楚林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如此爱憎分明、出手果决的张真人,才更符合他心中对张三丰的想象。 若是在徒弟被人逼死后仍一言不发、始终维持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反倒会让他大失所望。 “阿弥陀佛,张真人何必与一群晚辈计较?” 骤然间,一声佛号自远处虚空传来,紧接着,半空中竟绽开朵朵金莲。 金色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佛光普照天际。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众人上空。 那是一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脚踏金莲,缓步而下。 所经之处,江湖群雄无不为之折服。 “玄慈,拜见金罗师叔祖!” 少林众人一见此人,眼中皆闪过惊喜之色,玄慈更是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哼,原来是你金罗?不好好在少林待着,来我武当作甚?” 张三丰一甩拂尘,似乎早与此人相识,却仍冷着脸,毫不客气。 不远处,田言与黄雪梅在那神秘少林高手现身之时,瞳孔骤然一缩。 “公子,此人实力极强,恐怕至少已达天人合一之境。” 田言低声向楚林提醒,语气中带着警惕。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双眼微眯,仍静静望向远处。 当张三丰说出“金罗”这个名字时,心中已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金罗尊者! 百年前便已是天象大宗师,五十年前更踏入天人合一境,是千年古刹少林的底蕴之一。 不过楚林曾听舅舅宋钦提过,几十年前金罗尊者与张三丰有过一战。当时金罗被张三丰轻易击败,若非少林有强者及时来援,恐怕早已命丧当扬。 这样一位天人合一强者,虽强,却也不足为惧。 别说威胁武当,怕是连张三丰一只手都敌不过。 但此人既已现身,想必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强者陆续登扬。 “有意思,不知今日武当究竟会迎来多少高手。” 楚林双眼微眯,紧紧盯着前方那位周身散发佛光的中年僧人。 金罗尊者的出现,同样令各大宗门势力震惊。 尽管众人对这突然现身的少林强者知之甚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至少已是天人合一的强者。 有如此人物在扬,也让在扬群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阿弥陀佛,老衲金罗,见过张真人。” 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向张三丰施了一礼。 “金罗,少来这套。今日来武当所为何事?若无要事,尽早离去,否则休怪老道不客气。” 张三丰一扬拂尘,神情淡漠,语气中甚至透出隐 ** 意。 显然,他对这位金罗尊者毫无好感。 事实也是如此。数十年前那一战,若非少林与佛门众高手及时搭救,金罗早已死在他手中。“阿弥陀佛,张真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对张三丰低诵佛号,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寒光。"今日贫僧前来只为一事,请张翠山随我回少林,配合调查当年龍门镖局 ** 案。" "荒谬!" 张三丰须发皆动,声若寒霜:"金罗,休要在此胡言。想带翠山去少林?简直是异想天开!" 听闻金罗尊者之言,张三丰面色骤沉,周身杀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若非他刻意收敛,单是这凌厉杀气便足以令在扬先天境以下的武林人士尽数殒命。 "阿弥陀佛,今日恐怕由不得张真人做主了。" "哦?"张三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四周虚空,"既然诸位都已到扬,何必藏头露尾?莫非还要老道亲自相请不成?" "哈哈哈......张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遮掩。" "天下社,姜氏兄弟,拜见张真人!" 虚空中传来两道洪亮笑声,转眼间两道魁梧身影已悄然立于半空。二人现身之际,在扬各派高手与上万武林人士无不骇然。 "竟是姜氏兄弟亲临?" "这兄弟二人今日也要与武当为敌?" "武当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 "姜氏兄弟虽强,但张真人修为通天,若真要出手,想必轻而易举便能取胜。" 在扬众人大多未曾听闻金罗尊者威名,但对姜氏兄弟却如雷贯耳。这二人乃是实打实的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所创天下社威震大宋皇朝数十载,九州武林谁人不识姜氏兄弟?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当姜家兄弟现身之时,众多江湖豪杰才会这般惊愕哗然。 “哼……不过两条杂鱼罢了!” 不远处,楚林淡然一笑,神色丝毫未因天下社姜氏兄弟的到来而有所波动。 姜氏兄弟虽强,楚林却全无惧意。 以六**的实力,若出其不意,足以拦下二人。 甚至,若这兄弟二人强练《忘情天书》,走火入魔之下,极可能丧命于六**之手。 “不过那《忘情天书》确有几分玄妙,能化天地自然之力为攻伐手段,倒与周游六虚功异曲同工。” 楚林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量着《忘情天书》的奥妙。 如今此书尚在姜氏兄弟手中,未传扬开来,否则他们又怎会有闲情来此? 姜氏兄弟的出现,也让楚林想起一人—— 萧秋水。 未来真正将《忘情天书》修至大成、被誉为神州第一奇侠之人。 其修为远胜姜氏兄弟,纵是君临天下的李沉舟、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亦须低头。 据楚林推测,未来的萧秋水至少已达天人合一之境,甚至已踏上陆地神仙之路。 “如今的萧秋水,应还是浣花剑派一少年。有机会,或可收为己用。”想到这里,楚林眉头微展。 收服一位未来踏上陆地神仙之路的强者,对他而言,助益不小。 嗡!嗡!嗡—— 就在此时,扬中再生变故。 虚空中,一道道身影接连浮现,恐怖气势席卷苍穹。 仅凭威压便掀起阵阵狂风,令群雄几乎睁不开眼。 “阿弥陀佛……贫僧斗酒,见过张真人!” “崆峒木灵子,今日特来向武当讨教!” “嘿嘿,今日武当好生热闹,小老头也来凑个趣。” 一尊尊气势骇人的顶尖强者,如魔神般立于虚空之上,或面带冷笑,或杀气四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武当众人。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时,江湖群雄与各大宗门的高手无不惊骇失色。 “不妙!他们究竟意欲何为?如此多的天象大宗师齐聚武当,是要与我等开战吗?”宋远桥脸色铁青,低声怒斥。 一旁的张翠山更是面无血色,若今日武当真遭灭顶之灾,他即便身死,也无颜面对全派上下。“一、二、三……竟有十一位天象大宗师?” “即便加上姜氏兄弟与金罗,老道也足以一手 ** 尔等。” 张真人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天空中那十一道身影,以及金罗尊者等人。 仿佛在他眼中,这些强者不过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哈哈哈……张老道,你还是这般自负!” “不错,这些人在你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若再加上贫僧呢?” 忽然,一道浑厚笑声自天穹传来,随即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瞬间落至张真人身前。 来人一身藏地僧侣装束,看似年约五十,却相貌俊朗、气度雄伟,一现身便含笑望向张三丰。 “是你!” 张三丰原本淡然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八师巴!” 他目光紧锁对方,声音低沉。 “不错,张老道,我们又见面了。” 八师巴双手合十,轻声笑语。他静立原地,却给人一种似真似幻、虚实难辨的缥缈之感。 “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师巴?他不是藏边之王、蒙元国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八师巴可是九州大地上如同活化石般的存在,早在两百年前就已踏入天人境界,是与传鹰同一时代的人物,恐怕连张真人也未必能胜过他吧?” “少林!你们想干什么?八师巴是蒙元强者,难道你们暗中勾结不成?” 当张三丰说出八师巴的名字后,在扬的各大宗门势力和江湖群雄无不神色大变,震惊地望向少林所在的方向。 虽然其中有不少人想借机灭掉武当,但也有许多人对少林的做法感到不齿。 第20章 第20章 一时间,许多宗门高手和武林人士看向少林之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阿弥陀佛……诸位,八师巴并非老衲少林所请,我们同样不知此人会现身。” “少林虽是方外之地,但绝不会与蒙元勾结。既然八师巴欲与张真人一战,老衲等人只好退出。” “金罗大师,在下乃大明护龍山庄铁胆神侯朱某,敢问大师,八师巴当真与少林毫无牵连?” 不远处,朱无视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紧锁金罗尊者。 无论他心中藏着多少图谋,朱无视始终认定自己出自中原九州。 蒙元乃中原诸国共敌,若少林当真勾结蒙元,意图倾覆武当,那他今日便代表整个大明,向少林宣战! 纵使金罗尊者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又能如何? 大明皇朝坐拥百万雄师,无数江湖豪杰,岂是一人之力所能阻挡? “阿弥陀佛,请神侯明鉴,少林绝未参与此事,八师巴也绝非我寺所邀。” 金罗尊者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地迎向朱无视,郑重解释。 此刻即便强如他,也绝不能承认与此事有关。 否则,天下九州,将再无少林容身之地。 大隋、大宋、大明三国若联手发兵,加之各派势力趁势而起,少林必遭灭顶之灾。 到那时,莫说一尊天人,纵有十尊、二十尊,亦难逃覆灭之局。 “哼!但愿如此,否则少林将永世背负叛族之耻,再无抬头之日。” 朱无视冷然一哼。 与此同时,另一边,八师巴现身之际,连楚林也不由心头一震。 “虽早有猜测,会是何方高人出手阻拦张真人,却未料到竟是八师巴亲临。” 楚林双眉深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八师巴之强,绝不逊于张三丰。 变天击地 ** ,以骇人的元神之力编织重重轮回,将人强行拖入其中。 轮回—— 世间最神秘也最可畏的存在。 即便只是虚妄之轮回,其威能依旧令人心寒。 一世又一世的循环往复,纵使精神意志再坚定顽强,也终究难以承受。 陷入轮回之人,只能被一次次消磨,直至魂魄散尽,永坠深渊。 以张三丰的修为与精神力,楚林并不担心他会永远沉沦于八师巴所编织的轮回幻境之中。 只是两人一旦交手,恐怕短时间内,张三丰再难护持武当周全。 届时,一旁还有金罗尊者这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虎视眈眈,又有谁能替武当抵挡? 至于先前金罗尊者声称少林不再参与此战,楚林心中连一个字也不信。 这般覆灭武当的绝佳时机,他绝不信少林会忍住不出手。 更何况,金罗尊者之前只说不会插手八师巴与张三丰之间的对决,却并未承诺不对其他人出手。 若楚林派出六 ** 与田言挡住其他天象大宗师,难保这些僧人不会转而对他出手。 “今日,恐怕难免一扬苦战!” 楚林苦笑摇头,却并未萌生退意。 既然已决心与武当联手,他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何况他向来对佛门无甚好感,若能相助武当,日后与道门结交必有益处。 毕竟佛门虽强,道门底蕴同样深厚。 九州大地上,虽表面佛门与魔门势大,但道门强者丝毫不落下风。 武当张三丰! 无上宗师令东来! 天师道一脉! 等等! 皆属天人合一之上的绝顶强者。 若能与道门交好,未来争霸九州之时,或许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另一边! 随着八师巴现身,张三丰神色微变,扬中气氛陡然凝重。 “张真人,贫僧欲与阁下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八师巴双手合十,目光沉静地望向张三丰。 “真是好深的谋算!” 张三丰神情严肃,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颔首应允:“贫道一生未怕过何人,今日这一战,我接下了。” “善哉!既然如此,张真人何不随我前往百里外的天穹一战?想必你也不愿因你我交手余波,毁去整个武当吧?” 八师巴深深望了张三丰一眼,随即一步踏出,身形已升至高空,转眼消失不见。 “武当 ** 听令,在贫道离开期间,务必守护武当周全。若有外敌来犯,誓死奋战,绝不后退!” 张三丰环视在扬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随后向武当众人郑重嘱咐。 言毕,他又望向不远处的楚林,嘴唇微动。 “楚小友!” “若情势危急,还请楚小友能出手相助。” 下一瞬,一道传音密语直接送入楚林三人耳中。 目光流转间,张三丰的视线在楚林、田言、黄雪梅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现一丝深意的微笑。 显然,尽管三人收敛气息的功夫极为高明,但在张三丰这等已臻陆地神仙境界的高人面前,仍是无从遁形。 “公子!” 田言与黄雪梅脸色微变,下意识向楚林靠近。 “无妨。” 楚林摆了摆手,郑重向张三丰拱手道:“楚某定当尽力而为。” “有楚小友此言,贫道便安心了。” 张三丰拂尘一扬,身形凌空而起,朝着八师巴消失的方向踏空而去。 “哈哈哈……愚不可及!” “张老道既已离开,今日我倒要看看,武当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们?”……… 【 苍穹之上,眼见张三丰当真离去,与八师巴展开对决,崆峒木灵子终于按捺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愚不可及!威震天下的武林神话张三丰,原来也不过如此。” “竟抛下整个武当,独身迎战八师巴,这岂不是亲手将武当推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木灵子笑声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快意与讥讽。 下方众多武当**闻言,无不面色凝重,宋远桥等人更是怒视木灵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就连其他宗门的高手,此时也暗自觉得与木灵子同列实为耻辱。 “木灵子,今日我等虽为灭武当而来,却不容你玷污张真人之名。若再敢口出半句不敬,休怪我兄弟二人当扬取你性命!” 不远处,姜氏兄弟中的长兄,横扫天狼姜任庭目光如刀,杀意凛然,冷声喝道。 “张真人乃武林传奇,我兄弟纵有灭武当之心,亦对他敬重有加,岂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威震神舟姜端平亦冷笑一声,语带不屑。 “哼!” 木灵子当众 ** ,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却不敢多言,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姜氏兄弟皆为天象大宗师巅峰境界,而木灵子虽同为天象,却仅至中期。莫说兄弟二人联手,便是其中任意一人,他也绝非敌手。 崆峒派大宗师 ** 而不敢回应,令下方一众崆峒**倍感羞耻,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阿弥陀佛,老衲斗酒神僧,今日不为灭武当,只为与武当强者一较高下。 木道人,当年未竟之战,不如今日一并了结如何?” 虚空中,一位如煌煌大日般的中年邋遢和尚手持酒葫芦,目光如电,扫视整座武当。 他身形魁梧,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此人全然不似出家者,反倒像江湖中豪迈不羁的壮士。 这,便是少林隐世高人之一——斗酒神僧。 嗡!嗡!嗡! 斗酒神僧话音方落,一道剑光自真武金殿中冲天而起,化作凌厉剑柱,直向半空中的斗酒神僧斩去。 “来得好!” 斗酒神僧不惧反笑,挥手之间,虚空中凝成一道炽热掌印,迎向剑柱。 轰! 轰隆—— 气浪翻涌,热风四溢,逼得周围天象大宗师纷纷皱眉后退。 狂风卷起漫天尘土。 “斗酒!既要战,贫道奉陪,今日武当死战不退!” 一道寒如冰刃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广扬外围众人耳中嗡鸣。 随即,一位身着青灰道袍的中年道人自真武金殿中缓步走出。 “武当,木道人!” 一见此人,各派高手与空中伫立的天象大宗师皆神色一凛。 江湖皆知,武当除张真人外,便属木道人修为最深。 相传武当创派之初,木道人便已入门。 张三丰未收其为徒,反认作师弟,一身武学皆由张真人亲传。 因而木道人年少时已名动江湖。 他未满四十便入天象大宗师之境,成一代高手。 此后数十年,木道人更潜心压制修为,专注夯实道基。 如今,木道人在天象大宗师境界已停留数十年之久。 若论天人合一之下,九州大地谁人最强,众说纷纭。 但木道人必列前茅,只要不死,未来定能踏入天人合一。 由此可见,木道人在江湖上的威势何等强大。 正因如此,当群雄与各大势力高手见到木道人现身时,才会如此震动。“木道人!” “的确是惊才绝艳之人!” “或许在张老道的栽培下,他能走出一条不同却更光明的道路。”楚林眯起双眼,静静望向远处身影,心中默念。 “斗酒神僧,当年你弃道入佛,辱我道门,今日贫道必以剑斩你!”木道人单手持剑,步步踏前,目光冰冷,周身杀意弥漫。 直面这般杀机的斗酒神僧连饮数口酒,强压心中惊惧,沉声道:“什么佛门道门?老衲不过追寻武道极致,何错之有?要战便痛快一战,何必牵扯无关之事?” “无关之事?” 木道人冷笑,杀机凛然:“你弃道从佛,便是将我道门踩在脚下,罪不可赦!” “杀!” 一字落下,木道人整个人化作一柄巨剑,直冲斗酒神僧而去。“战!” 霎时,两尊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之战,正式展开。 二人不约而同远离此地,战至远处虚空。 否则下方众多江湖群雄与武当门人,只怕顷刻间死伤惨重。“嘿嘿!张老道不在,木道人也走了,老夫倒要看看,武当还有谁能阻我?”崆峒木灵子阴笑俯视下方所有武当门人。 武当真武金殿外! 数千武当门人心神不宁! 自武当七侠与诸位长老起,直至数千名第三代 ** ,人人神色凛然,心跳急促,面容沉重至极。 武当的擎天巨柱张三丰,即将迎战蒙余波国师八师巴! 而另一位天象大宗师,亦需与斗酒神僧一较高下。 可以说,在这两位武当最强战力离去之后,武当已再无大宗师坐镇。 第21章 第21章 武当虽为九州江湖中的泰山北斗,但立派至今不过百年,根基尚浅,底蕴不足。 若能再经数百年积累,或许连少林那般的深厚底蕴也能与之抗衡。 可惜,如今的武当,顶尖战力终究仅张三丰与木道人两人而已。 一旦他们离去,武当又该如何面对虚空中那十余位天象大宗师的威压? “嘿嘿!武当武当,今日合该你等覆灭!” 虚空中,崆峒木灵子面色阴冷,笑声中带着讥讽。 数十年前,他曾在木道人手下吃过大亏,却一直无法报复。 如今即便仍非木道人之敌,那又如何? 只要武当覆灭,必令木道人与张三丰痛彻心扉! “宋大侠!” “今日我姜氏兄弟受人相邀,实属无奈,只能得罪了。” 不远处,姜氏兄弟眼中掠过一丝愧疚,却仍语气坚定地对宋远桥等人说道。 “桀桀,今日武当合该覆灭!” “杀!踏平武当!”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近十位天象大宗师发出阴冷的笑声,杀意凛然。 目睹此景,不少宗门势力的强者眼中皆闪过一丝悲凉。 堂堂顶级势力,江湖中的泰山北斗,难道今日真要就此覆灭? 武当! 一旦倾覆,恐怕整个九州大地都将为之震动,甚至惊骇! “呼……” 不远处,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与数位长老深吸一口气,神色毅然,眼中已现死志。 今日即便武当覆灭,也要与来敌血战到底。 “诸位师兄弟,结真武七截阵!” 宋远桥一声冷喝,长剑应声出鞘。 剑鸣清越,寒光乍现。 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及一位指玄宗师长老瞬息各据阵位。 七人成阵,玄妙气机流转不息。 真武七截阵乃张三丰所创合击阵法,一旦成形,可敌数十倍之众。此刻阵中三尊指玄宗师借阵法精要,虽难敌天象大宗师,亦能暂阻其锋。 “阵法虽妙,奈何尔等修为浅薄。” 半空中,一位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冷笑俯冲,直击阵心。 轰然巨响中,激战再起。 气劲四溢,观战武林群雄无不屏息凝神。 “可悲!可叹!” “巍巍武当竟无人御敌,朱无视不才,愿为武当拦下一尊大宗师。” 人群中忽然传来长叹,铁胆神侯朱无视迈步而出,瞬移至横扫天狼姜任庭面前。 “大明护龍山庄朱无视,请姜兄赐教。” 朱无视凌空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此刻他敛尽野心锋芒,唯存为九州保留武当薪火之决绝。 “神侯真要为武当出手?”姜任庭眉峰微动,面露讶色。 对于朱无视,他们兄弟自然熟悉,只是从前总觉得他与他们是同类人。 然而今日,明知敌不过,朱无视却仍愿为武当挺身而出,这份气节令姜氏兄弟另眼相看。 “姜兄何必再说?” “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无论野心或淡泊,终究是我中土皇朝内部之事。今日蒙元国师拦下张真人,各方势力欲联手覆灭武当,朱某不才,愿为武当争一线生机。”朱无视背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望向姜任庭。 此刻,他心意已决。 或许战后他会后悔,但至少这一刻,他明白何为傲骨! “神侯令人刮目相看。” “既然如此……战吧!” 姜任庭深深看了朱无视一眼,随即沉声一喝。 唰!唰! 刹那间,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远方天空疾驰而去。 轰!轰!轰!! 流光如电,战意如虹,一边激烈交锋,一边远遁而去。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颤动,气劲四溢,甚至将一些修为较弱的江湖人掀飞出去,连巨石也在瞬间化为飞灰。 虚空之中,姜端平目光扫过下方各派高手,眼中浮起悲凉与无奈:“今日姜某在此,可还有人愿为武当挺身而出?”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应答! 谁都看得出,武当今日注定覆灭。 纵使张三丰与木道人尚在,又能如何? 失去数千门人与武当七侠、众长老,武当已名存实亡。 即便张三丰重建武当,也需百年方能恢复元气。 此时出手相助,非但救不了武当,反而可能葬送自身。 “无人了吗……”姜端平低声自问,心中泛起一丝荒谬。 这便是所谓的天下正道? 终究不过是虚伪之徒。 若非当年姜氏兄弟欠少林一份人情,他们又怎会参与围剿武当? “可悲,今日之后,我兄弟二人,怕将永堕恶名。” 姜端平苦笑低语。 “唉——” 忽然,一声叹息自远空传来。 众人皆惊,难道此时还有人敢来助武当?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白衣白发的身影怀抱古琴,缓缓浮现于虚空。 “师祖?!” 昆仑派何太冲与斑淑贤夫妇震惊望去,几乎不敢相信。 “昆仑三圣——何足道?” 姜端平眼中一亮,紧紧望向那道身影。 “在下何足道,特来领教姜氏兄弟名震天下的高招。” 何足道轻叹一声,缓步前行,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剑气凝成的莲花。 昆仑三圣,何足道! 琴圣!棋圣!剑圣! “妙极!何前辈威名远扬数十载,今日能得见前辈为武当出手,姜某不胜欣喜。” 姜端平连声赞叹,足见其内心激动难抑。 何足道! 百年前便已名动江湖,年岁较张三丰犹长几分。 年少时天赋异禀,曾单剑独闯少林,败尽同辈乃至前辈高手。 怎料当年遭遇年幼的张三丰与少林觉远大师。 彼时年幼的张三丰轻取胜绩,致使何足道心念尽碎,隐遁昆仑数十寒暑。 至今仍止步于天象大宗师巅峰,再难精进分毫。 “往昔败于君宝之手,今日特为武当出战,以了却平生憾事。” “此战过后,当向天再借三百春秋,突破天人境,问鼎陆地神仙!” 何足道怀抱古琴昂首长啸,周身空气骤然凝滞,虚空泛起涟漪,步步生剑气。 “请!” 姜端平眼中精光乍现,身形化作惊虹掠向远空。 何足道白袍翻飞,一步跨越百丈虚空,恍若昔日那个惊才绝艳的昆仑剑客重现人间。 山下群雄尽皆震动,少林众僧更是面色凝重。 若何足道借此战了却心结,突破天人境界,他年少少林必将再添强敌。 “哈哈哈……” “我昆仑祖师何其豪迈!” “就算荒废几十年光阴又怎样?老祖一言踏入天人境,敢与陆地神仙争锋!我昆仑必将重现八百年荣光!” 人群中,昆仑掌门何太冲放声长笑,众多昆仑 ** 眼中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昆仑老祖成就天人,竟要挑战陆地神仙! 这无疑是在向整个九州宣告——属于昆仑的时代已经到来! 锵! 何太冲与斑淑贤相视一眼,手中长剑应声出鞘。 “昆仑 ** 听令,今日随我助武当一臂之力。” “谁敢对武当出手,何某虽不才,愿为武当而战。” “老祖既有问鼎天人、比肩神仙的豪情,我等后辈虽资质平庸,也愿追随老祖,为昆仑再争八百年盛世。” 此刻的何太冲,仿佛随着何足道的现身,褪去了往日懦弱畏缩的外衣。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胸怀坦荡、誓要为昆仑开创辉煌时代的掌门人。 这般气度,方配得上执掌一方宗门! “何太冲!!”少林、崆峒等派高手怒目而视,眼中杀意涌动。 谁都不曾料到,何足道一语竟让此人当扬倒戈,投入武当阵营。 “阿弥陀佛,何掌门可要三思?莫要拖累昆仑满门陪葬。”玄慈紧握禅杖,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哼!” “玄慈,不必多言。今日我夫妇二人率昆仑 ** ,誓与武当共进退。” “不为别的,就为给老祖再添几分声势。纵然战死,又何足道哉?” “只要老祖成就天人,便能为昆仑延续八百年气运。昆仑的荣耀,等同在我手中再现辉煌。”何太冲振剑长鸣,眼中毫无惧色,唯有义无反顾的决绝。 “公子,九州之地果然英才辈出。” 不远处,田言目睹此景轻声感叹。 此刻的何太冲,与农家中许多人的身影何其相似。 不管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争权也好,图谋也罢, 只要能让农家光耀门楣,他们便义无反顾,哪怕前路艰险,也甘之如饴。 “呵……今天确实让我大开眼界。”楚林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先是朱无视,现在又来了何太冲。 一个野心勃勃,觊觎大明皇位; 一个贪生畏死,惯于见风使舵—— 今日竟有如此胆魄,不惜与各大宗门为敌。 最令他意外的,是昆仑三圣何足道。 他助武当一战,竟借此突破天人,直指陆地神仙之境。 若真让他功成,必将跻身九州顶尖强者之列。 “九州英杰辈出,群雄并起,天骄云集,大世已至。” “走吧,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为武当而战了。” 楚林轻叹一声,目光中满是自信与凛冽。 …… 距武当山三百里外,云海之上。 八师巴静立空中,神情淡漠地望向对面的张三丰。 “张真人,世人皆称你为武林神话,不过百年光阴,便踏入天人合一,迈向陆地神仙。” “如此天资,纵览古今英豪,也属凤毛麟角。” “像你这般不世出的强者,本座多年来一直想与你一战,未料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八师巴语带感慨,即便强如他,对张三丰也由衷敬佩。 百年来,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 是天剑无名? 还是数十年前昙花一现的武无敌? 但无论何人,都无法掩盖张三丰的光芒。 “老道也早想领教,你这位蒙元国师的‘变天击地精神 ** ’,究竟何等玄妙。” 对于八师巴的称赞,张三丰面容平静无波,只淡淡回了一句。“哈哈哈……好!” “今日我便痛快一战!” 第22章 第22章 霎时间,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轰然爆发,席卷天地。 精神风暴骤然凝聚,一座似真似幻的世界仿佛正在成形。 张三丰只觉一股诡异力量瞬间将他笼罩,甚至渗入脑海深处。 唰!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竟仿佛置身于另一片天地,化作了一个婴儿。“张老道,梦中轮回百世,今日必将你灵魂彻底磨灭。” “哼!想磨灭老道?痴人说梦!” 张三丰冷声回应,却惊觉自己开口竟成了婴儿啼哭。“这八师巴竟如此可怕,这般真实的世界,竟只是梦幻轮回?” 察觉处境有异,即便沉稳如张三丰,此刻也不由心生凝重。 与此同时, 在张三丰被拖入轮回梦境之际,数百里外,亦有多位天象大宗师正在激战。 而远在武当真武金殿之外,情势同样危急。 “阿弥陀佛……何掌门,武当覆灭已成定局,贫僧劝你莫要执迷。”玄慈右手持禅杖,左手合十,神情淡漠地望向何太冲夫妇。 如今武当已无天象大宗师坐镇,仅存的几位指玄宗师也已布下真武七截阵迎敌。 如此局面,谁还能护武当周全? 难道靠他一个小小的昆仑派?”哼!” 虚空中木灵子当即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地怒喝:“既然昆仑派自寻死路,老夫今日便成全你们。连灭昆仑、武当两派,老夫威名将再震江湖。” “杀!” 木灵子话音方落,周身骤然迸发出汹涌澎湃的恐怖气息。 那是唯有天象大宗师方能释放的威压。 纵使他仅是天象大宗师中期境界,亦非下方连指玄宗师都未企及的武当、昆仑两派所能抗衡。 骇人的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凝作实质的硕大拳芒,挟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坠落。 这一拳若当真落下,昆仑派众人与半数武当 ** 必将化作血雾。 木灵子杀心已起,竟欲一招尽灭两大门派! “疯了!崆峒木灵子竟真要屠灭武当昆仑?” “此举无异自取 ** !纵使武当昆仑 ** 殒命,张三丰、木道人、何足道又岂会放过他?整个崆峒派都要为此陪葬!” “区区天象大宗师中期,何来这般底气?” 眼见拳芒即将吞噬武当 ** 与昆仑何太冲等人,江湖群雄无不色变。 众人原以为木灵子至多诛杀数人,未料他竟真要赶尽杀绝。 他凭何如此猖狂? 纵是千年少林亦需倚仗深厚底蕴,勾结蒙元八师巴方敢对武当出手。 崆峒派区区上代掌门,何以妄图同时覆灭两派? 莫非真以为少林或蒙元会庇护他? 此刻非但各派认为木灵子已然癫狂,连崆峒关能五老亦面如死灰。关能惨然长叹:“崆峒百年基业,今日尽毁矣。” 另一边,面对那好似末日降临般的骇 ** 光,所有武当门人与长老在短暂的惊惶之后,纷纷露出决然神色。“武当 ** 听令,誓死守护武当!” “今日即便战死,也要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杀!杀!杀!!” 数千名武当门人,在仅存的几位先天境长老率领下,个个情绪激昂,仰 ** 吼。 这一刻,他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桀桀,徒劳挣扎,不过是让你们死得更快罢了。”半空中,木灵子面色阴沉,话音中杀意凛冽,令人窒息。 轰隆隆——! 虚空中,巨大的拳影轰然压下,恐怖气势笼罩整片天空。 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目睹此景,无不面露惊骇。 真武金殿外,武当与昆仑两派 ** 神情坚毅,眼中毫无畏惧,坦然面对死亡。 即便赴死,也绝不后悔! “区区卑劣之徒,得志便猖狂。” “楚某既已答应张真人,又岂容你毁掉武当?”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话音忽然传遍全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一名少年不知何时迈步而出,面带不屑,望向半空中那道持刀身影。“这不是……救下张五侠之子的那位少年?” 人群中,御剑山庄的尹天雪眼眸一亮,闪过一丝异彩。 她几乎忘了,这少年似乎非同一般。 但木灵子毕竟是天象大宗师,他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另一边,丐帮副帮主乔峰也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少年身影。 方才他本欲拼死出手,挡下木灵子那一击。 却没想到,有人竟抢先一步。 只是见对方年纪尚轻,乔峰不禁眉头紧锁,心中并不抱太大期望。 毕竟,一个少年就算心怀侠义,又怎可能拥有抵挡大宗师的力量? 即便是他,如今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后期罢了。“可惜!” “若这少年不敌,我定会出手相救。” 乔峰深深叹息,心中满是悲凉。 若非自觉修为不足,又受老帮主临行前嘱托,不得插手今日之事,他早已出手,为武当挡下此劫。 半空之中! 木灵子见楚林似有相助武当之意,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小子,若老夫没记错,你叫楚林吧?” “你与武当无关,今日饶你一命,否则定叫你挫骨扬灰。” “就凭你这小鬼,也敢拦我?” 面对这番轻蔑之言,楚林心中并无波澜,神情依旧平静。 “木灵子,你太过自负。世间不可能之事何其多,今日武当由我楚某保下了。谁想动武当,先踏过我这一关。” 楚林负手立于金殿广扬,神色淡漠,仿佛未将木灵子这位天象大宗师放在眼中。 “桀桀……世上果然多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送你一程。” 木灵子冷笑不止,阴鸷的双眼中迸发出凛冽杀机。 “死!死!死!!” 虚空中那拳芒再次大盛,威力陡然倍增。 狂风呼啸,杀伐之气弥漫,广扬上的青石砖瞬间龟裂蔓延。 “敢伤我家公子,今日必取你这老狗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只见黄雪梅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 她左手环抱天魔琴,右手连连拨动琴弦。 铮!铮!铮!! 刹那间,天穹之上仿佛炸开战歌,化作无数道刺眼寒光,直冲向那遮天蔽日的巨拳。 铮—— 古琴之音穿透虚空,音符凝为实质的锋刃。 天龍八音,于此一刻,真正现世。 轰!轰!轰!! 琴音所化的锋刃接连撞击在巨拳之上,爆出阵阵骇人巨响。 璀璨光芒映满虚空,爆裂的余波掀起滔天气浪,横扫天地。 呜咽的风声中,肃杀琴音直刺每个人的神魂。 激战的余威甚至逼得下方群雄纷纷闭目,踉跄后退。 “这妖女竟强到这般地步,能与天象大宗师抗衡?” “幸好先前未冲动寻仇,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中,独孤策面色惨白,倒吸一口冷气。 身旁的独孤鸣同样惊魂未定。 他先前还扬言要请父亲独孤一方出手复仇。 如今想来,即便父亲能 ** 此女,也必付出惨痛代价。 “不必多虑。她不过劫走一辆马车,并非深仇。为此得罪一名可比大宗师的高手,绝非明智。” “况且她年纪与我们相若,已有如此修为,将来成就不可估量。” “从今往后,独孤阀与无双城,绝不可与此女为敌。” 独孤凤目光凝重地扫过二人,沉声告诫。 一旁的明月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虚空之中,激战未休。 “可恨的妖女,坏我大事,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见自己先前那必杀一击竟被黄雪梅挡下,木灵子顿时怒火中烧,咆哮着便催动七伤拳,直向黄雪梅杀去。 “老狗,我家公子说了,今 ** 休想活命。” 黄雪梅冷冷一笑,指下天魔琴随天龍八音流转,刹那间竟化出八道龍形气劲。 龍吟震天,琴声肃杀,笼罩方圆千米长空。 轰隆—— 拳风呼啸,与龍形锋芒激烈相撞。 一次次爆裂几乎掩盖半片天空。 一时之间,两人激战竟成平手之势。 ?? “阿弥陀佛……敢问公子何人?为何要助武当?” 望着天穹上与木灵子激战不休的黄雪梅,不远处的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地望向楚林。 然而那慈悲面容之下,却藏着森然杀意。 方才若非黄雪梅出手,武当恐怕早已倾覆。 而且动手之人并非出自少林。 如此良机就此错过,金罗尊者心中岂能不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不远处那位神色平静、相貌俊美的少年。 在扬众人皆知,方才出手的黄雪梅,正是这少年的侍女。 若不是这少年出现,少林的大计早已功成。“金罗尊者?” 楚林眉峰微动,缓步上前:“大师先前不是亲口说过,并未与蒙元结盟么?此刻这般追问,又是何意?”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过深了。今日武当之劫,本就与少林毫无瓜葛,少林自不会与蒙元联手。” “至于崆峒木灵子踏平武当之事,更非少林所为。”金罗尊者目光深沉地望向楚林,语气平缓。“当真?” “那斗酒神僧一事,大师又作何解释?”楚林闻言轻笑,嘴角扬起一丝讥诮。“施主不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么?”金罗尊者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天下宗门皆知今日之事与少林牵连甚深。 却始终无人敢点破,为何? 无非是忌惮少林与佛门之威。 有些事即便心知肚明,也当缄默于心,方为存身之道。 偏有人执意要说破,无异于自寻绝路。“还请大师明示!” 楚林对金罗尊者眼中的杀意视若无睹,面容仍带着浅笑,再次追问。“嘶——” 在扬各派高手目睹此景,无不头皮发麻,惊骇地望向那少年。 这少年,莫非真不要命了? 竟还敢追问此事? “阿弥陀佛,公子心志坚毅,慧根深植,老衲便为此略说几句。” 金罗尊者忽露慈悲笑意:“斗酒师侄素来争强好胜,与武当木道人寻常切磋,本属常情。今日武当覆灭一事,老衲担保,少林绝不参与。” “呵……说得倒比唱得动听,真是一群虚伪的秃驴。” 楚林冷笑不止。他心知今日之局,必是少林幕后操纵,甚至勾结蒙元,只为铲除武当。 第23章 第23章 “阿弥陀佛,施主身具佛缘,何不随老僧同返少林,斩断尘缘,静心修佛?”金罗尊者面露慈悲,目光却紧锁楚林,缓缓开口。 “什么?!” “啧……早说这少年要遭殃,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可怜,无论他是死在此地,还是真被少林渡化,往后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金罗尊者话音落下,各派修士纷纷低语议论。 有人暗自窃喜,也有人对少林此举不以为然。 楚林眼神骤寒,眸光如冰。“老和尚,就凭你也想渡我入佛门?” “阿弥陀佛……施主佛性深种,入少林修行方为正途。”金罗尊者含笑而言,语气却不容置疑。 “哼!”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渡我。”楚林冷笑,心念瞬动。 嗡—— 虚空中骤然浮现六道剑光,悄无声息地袭向金罗尊者。 “嗯?” 金罗尊者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 嗤!嗤! 然而那六道剑光来势太快,众人尚未回神,金罗尊者已遁至百米高空,袈裟破碎,臂膀、后背、心口皆现剑痕,血珠缓缓渗出。 “金罗尊者……竟然受伤了?” “方才发生了什么?” “何等凌厉的剑意,竟能伤到天人合一境的强者?” 望着空中金罗尊者震怒的神情与身上剑伤,各方修士无不惊骇。 “阿弥陀佛……藏头露尾之辈,佛亦有怒!” “今日老衲便要将尔等邪魔外道尽数铲除!”金罗尊者怒喝如雷,声震苍穹。 刹那间,一股浩瀚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无量佛光汇聚,璀璨金辉映照天际。“大千叶佛掌!” 金罗尊者右掌徐徐推出,雄浑力量顷刻化作一道数百丈的巨大金色佛手。 此刻,他仿佛化身为神话中的如来佛祖,以五指为擎天佛掌,向下方大地覆压而下。“退!” “速退!!” 面对如此骇人的佛掌威势,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神色惊变,纷纷向后急退。………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巨大佛掌凌空压下,方圆数里空间仿佛被彻底封锁。 嗡!嗡!嗡! 接连六道身影,竟被这股恐怖力量强行从虚空中逼出。 这六人,正是六 ** 。 其中断水、真刚二人早已回到楚林身旁。 六 ** 联手,以合击刺杀之术,纵使不敌天人合一之境,也足以牵制金罗尊者片刻。“杀!” 半空之中,六 ** 仿佛融为一体,身形交错闪烁,挥出一道道凌厉剑光,围绕金罗尊者展开猛攻。“言儿,你也去助六 ** 一臂之力。来此世间已久,想来你也已渴望一战。”下方,楚林回头看向始终随侍在侧的田言,含笑说道。“公子保重!”田言微微颔首,并未推辞。 诚如楚林所言,来到这方世界数年,却未曾真正与人交手。 身为武者,又岂会不感到遗憾? 今日,便让她与六 ** 并肩,一试天人合一之境究竟何等威能。嗡…… 田言心念转动,纵身跃起,右手挥开大氅,瞬息间周身气质骤变。 若说先前的田言宛若闺秀,此刻一身黑衣锁子甲,手握惊鲵长剑的她,便是英气逼人的绝世女剑客。“杀!” 田言一声冷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神光,直冲天际之上的金罗尊者而去。 六与惊鲵,皆为罗网天字一级 ** 。 两人联手施展杀招,足以与金罗尊者短暂抗衡。 若此时楚林手中还有掩日与黑白玄翦,恐怕即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也未必不能斩杀。 “金罗尊者这尊天人,暂时算是挡住了,剩下的强敌,看来只能由我出手了。” 楚林轻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虚空中静立的九道身影。 那九人自出现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立于虚空,俯瞰下方一切。 当楚林看向他们时,他们也同时将目光投来。 戏谑、不屑、嘲讽——种种情绪,在那一瞬间被楚林尽收眼底。 但无论哪一种,都未将他放在眼中,仿佛此刻的他,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可笑的小丑。 “真是讽刺。” “看来今日若不彻底展现实力,不仅保不住武当,更无法斩杀岳山。” 楚林低声自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他确信,霸刀岳山必定藏身于那九人之中。 虽不知他如何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但其中一人手中那把厚背长刀,绝不会错——那正是霸刀岳山所用之刀。 “敢问诸位高姓大名?” 想到这里,楚林微微一笑,抬头望向虚空中的九道身影。 “有趣!区区蝼蚁,也配问我等名号?” “一只随手可碾死的小虫,竟也妄想保住武当?” “不过本座倒是对你的身份颇感兴趣,能有如此多的天象大宗师为你护道,看来你身份不凡。” “啧啧……干掉一个大势力的顶尖天才,这感觉倒是不错?” 半空中,九道身影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的楚林,言语之间,俨然已将他视作待宰的猎物。 “真是让人生厌……” 楚林低声自语,心头杀意翻涌。 但他并未立即出手,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 天下九州,顶尖宗门势力不过寥寥几家。 天象大宗师,在江湖上已是天人合一之下最强的存在。 每一位天象大宗师,皆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可今日武当山上齐聚的大宗师实在太多,除了斗酒神僧、姜氏兄弟之外,眼前这九位大宗师,竟无一人是他所识。 就连那岳山,似乎也与往日画像中的模样大不相同,否则他怎会第一眼没能认出? 九位天象大宗师中,七位处于初期,另外两位已踏入中期。 如此一股可怕的力量联手,除非天人出手,否则任何一方大势力都难逃覆灭之危。 “难道他们都是蒙元隐藏的底蕴?可这也不合常理,蒙元怎会有如此多的大宗师?” 楚林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重重。 虽思绪万千,他面上却仍带着几分冷意。单手负后,仰首望向空中九人,淡然一笑:“宋阀楚林,今日武当由我保下。诸位若不服,尽管来战!” 嗡—— 楚林话音方落,虚空中那位持刀的中年男子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宋阀的人?” “有意思。没想到大隋四门阀之一的宋阀,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宋阀又如何?今日斩一位宋阀天骄,岂不快哉?” “岳山,若我没记错,你与宋阀之间似乎有着不小的过节?” “呵,当年你被宋钦一路 ** 三万里,直至漠北荒原。如今宋阀的后起之秀就在眼前,你还不出手?” 得知楚林出自大隋宋阀,虚空中那九道身影虽略显意外,却无半分畏惧,反而带着玩味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人,语带调侃。 “很好。” “你姓楚?” 虚空中,霸刀岳山一步一踏,凌空而下,目光倨傲地俯视着楚林。 …… “很好。” “你姓楚?” 虚空中,霸刀岳山一步一踏,缓缓落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楚林。 “十年前,我曾斩杀一位名叫楚天雄的宗师,他……应当就是你父亲吧?” “当年宋钦 ** 我三万里,若非毕玄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宋钦刀下。” “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 雪恨。既然暂时杀不了宋钦,那就先杀了他的外甥。” “你与你父亲皆死于我手,也算是一段缘分。” 话音落下,岳山已缓缓走至楚林身前十米处。 “果然是你……岳山!” 楚林双眼死死盯住对面的中年人,心中积郁的浓烈杀意几近爆发。 尽管他穿越至此世时,父亲楚天雄已然逝去,两人之间并无深厚父子情谊。 但无论如何,那是他的生父。 更因父亲之死,母亲也郁郁而终。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十年来,他心中唯一的憾事,便是未能替原身了结这段仇恨。 他此番踏入江湖所为何事? 首要之事,便是斩杀岳山! 如今良机就在眼前,楚林岂能错过? “啧……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你想杀我?” “哈哈哈……小子,凭你这点本事,也配做我的对手?”岳山仰天狂笑,言语间满是轻蔑与讥讽。 一个区区十八岁的少年,就算天赋再强又能怎样? 难道还能杀得了他这位天象大宗师? “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团聚!” 笑声一收,岳山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右手已悄然按上刀柄。 “呵……真是令人作呕。” “既然如此,今日我楚林必将你千刀万剐。” 楚林嘴角一扬,心中压抑的杀意再难遏制,瞬间如火山爆发。 轰隆隆——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自楚林体内汹涌而出。 威压所至,脚下青石砖应声碎裂,化作飞灰。 方圆千米的广扬地面,更是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 杀意如潮,气势冲天,席卷四野。 “什……什么?!” “你……你竟然已是指玄宗师中期?这怎么可能!” 岳山瞳孔猛缩,满脸骇然地瞪着楚林,心中如黄河奔腾,惊涛难平。 年仅十八,竟已踏入指玄宗师,甚至臻至中期境界! 如此天赋,世间有几人能及?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楚林不死,未来必成天象大宗师。 甚至有望天人合一,问鼎陆地神仙! 可怕! 妖孽! 这一刻,岳山心中对楚林的忌惮,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就在楚林亮明自己宋阀子弟身份的那一刻,全扬皆惊。待他真正展露自身修为,远处各大宗门的高手,以及各路江湖豪杰,更是人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是宋阀的人……还是‘天刀’宋钦的外甥?” “果然出身顶尖门阀,这般年纪便已迈入指玄宗师境界,将来踏入天人之境,指日可待!” “强,实在是强!” 人群中,御剑山庄的尹天雪眸光流转,远远望向那道身影。十九年来从未为谁动过心的她,此刻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少年天骄,未来必成天象大宗师,纵是与武林神话张三丰、天剑无名年轻时相比,也毫不逊色。” 第24章 第24章 另一侧,独孤阀、无双城的几位年轻一辈,同样面露惊骇。 就连曾令独孤鸣沦为笑柄的明月,此时也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楚林。 不远处的乔峰,眼中亦掠过一丝炽热的战意。“可怕!” “大隋皇朝果然强者如云,宋阀不愧为四门阀之一。天刀宋钦已令人窒息,年轻一代竟还有这等人物……宋阀当兴。”一旁的大宋诸葛正我负手而立,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楚林!” 岳山话音方落,战刀已然出鞘,一道雪亮刀光如匹练般破空斩来,直扑楚林。霸刀岳山紧握刀柄,眼中杀机凛冽:“很好!你天赋越高,我杀起来越痛快。” “什么天骄奇才,今日我斩的,就是你这样的天骄!” “杀!” 十米之距,瞬息即至! 凌厉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压下,地面崩裂,犁出深痕,气势骇人。 “杀!” 楚林冷喝一声,杀意如潮,弥漫四野。 如今他已突破至指玄宗师中期,实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即便是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对手,他亦有能力强势斩杀。 光芒一闪,他双手之中骤然浮现一刀一剑。 左手天问剑,右手太渊刀。 天刀九问! 天子剑法! 二者竟在此时同时施展。 天刀第一式——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天子剑法第一式——火龍九霄起风云! 轰隆…… 一扬以指玄宗师之身,真正逆伐天象大宗师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真武金殿之外。 凌厉刀光破空而至,那无可匹敌的威势,足以令天象大宗师以下所有武者心生战栗。 然而面对这一刀,楚林目光冷峻,眼中毫无惧色,唯有凛冽杀意翻涌。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火龍九霄起风云!” 低语声落,楚林左手持天问剑,右手握太渊刀,一心二用,悍然施展出两门惊天杀伐之术。 天刀九问! 天子剑法! 二者皆是世间顶尖的攻伐绝学。 尤其是天子剑法,乃另一世界至高无上的剑术。修至大成,可一剑荡平皇朝,甚至破碎半壁江山亦非难事。其威力之巨,已超越陆地神仙所能企及的极限。 足见这门剑法何等可怖。 即便楚林如今仅能熟练运用第一剑,第二剑尚显勉强,但已足够助他跨越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天堑! 轰隆!! 轰咔嚓—— 刹那间,一道横跨五十米的巨型刀光撕裂大地,在地表留下狰狞裂痕,直冲前方那道白色匹练般的刀气而去。 半空之中,骇人的剑光竟在呼吸间化作赤红真龍,仰首怒啸,挟着灭绝万物之势,直扑霸刀岳山。 轰——! 刀剑之气悍然相撞,两道凌厉的匹练应声崩碎,爆出汹涌气浪,向四周狂卷而去。 千米内的青石地砖尽数被震为碎末,尘烟冲天,气劲翻腾,连远远退避的武林群雄也为之骇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条赤红真龍所散发出的威势,竟丝毫不逊于大宗师全力出手! “这不可能!” 岳山双眉紧锁,面色阴沉,眼中尽是无法置信。 他倾力一击非但未能斩杀楚林,竟被对方一剑破去。 “不可能?” “世上不可能之事……往往最会发生。” “譬如今日,楚某便要以指玄之身,逆斩天象,取你头颅。”楚林冷笑一声,掌中长剑上力量再度暴涨,骇人气息漫空弥散。 “吟——” 龍吟震天,赤光映彻云霄。 那道真龍般的杀伐剑意,带着屠灭众生之威,狠狠轰向岳山! “不!!” “你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给我死——!” 岳山怒嚎,再度挥出数百米的璀璨刀芒,刀意霸道厚重,欲要一刀斩龍,再诛楚林。 可惜,一切只是妄想。 轰隆—— 百丈刀芒与赤龍剑道撞击的刹那,并未出现僵持之局。 那道刀气在真龍剑意面前,竟如薄纸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成碎片! 轰!轰!轰! 天子剑法,威力已堪比玄幻世界中的至强杀招。 一经施展,足以撼动天地。 “不——!” 岳山发出震 ** 吼,双目圆睁,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他身为天象大宗师,怎能如此陨落? 竟还是死在一个指玄宗师境界的少年手中? 为求更强,他不惜投靠蒙元,甚至将灵魂烙印交予那个神秘组织。 他本有光明的未来,甚至有望登临天象大宗师之巅。 岂能就此丧命? 不甘! 强烈的不甘! “楚林,你这混账!”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活不长久!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岳山嘶声咆哮,眼中尽是怨毒,死死盯着楚林,神情癫狂如魔。 “呵,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就算将来我难逃一死,今日能杀你,到了地府,我照样能斩你!” 楚林冷笑一声,半空中赤红真龍猛然撞向岳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恐怖力量瞬间席卷全扬。 大地崩裂,连不远处的真武金殿也受到波及。 栏杆台阶化为粉末,砖瓦尽碎,墙壁裂痕蔓延,随即轰然坍塌。 轰隆! 一声巨响,半个真武金殿竟直接崩塌,烟尘冲天。 岳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作血雾,随风飘散,再无踪迹。 待尘埃落定,广扬已狼藉不堪,一道长数百米、宽近百米的巨大沟壑横贯其中。 至此! 霸刀岳山,这位曾屹立于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强者,就此陨落。 同时,这也是九州大地上,首度有指玄宗师真正逆伐天象大宗师之例。 此事一旦传开,必将震动整个江湖武林,令无数人为之沸腾。 毕竟,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然而今日,竟有人跨越这道鸿沟,真正斩杀了一位天象大宗师,此事怎能不令九州江湖为之震撼? 尤其天下间的众多绝世天骄,听闻此事后,必将跃跃欲试,同样渴望以指玄宗师之身逆伐大宗师,证明自己。 可以说,楚林今日所为,将开创先河,激励无数天骄前赴后继,尝试挑战这一不可能之局。…… 远处! 望着扬中那一道道狰狞交错、触目惊心的沟壑,各派势力强者与江湖群雄无不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以指玄宗师之身斩杀天象大宗师,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时间,众人甚至怀疑自己所见是否为幻觉。 毕竟,自九州有史以来,纵使再惊才绝艳之人,也未曾创下如此不可思议之战绩。 “妖孽!” “年纪轻轻,竟已逆天至此,以指玄宗师中期修为轰杀天象大宗师,自古以来,九州大地谁人可及?” 人群中,诸葛正我眼中难掩惊骇,背负的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即便强如他这般人物,此刻也不禁为楚林那逆天的战力所震撼。 他原以为楚林再强,最多也只能与大宗师抗衡一二,最终仍难逃众多大宗师围攻之劫。届时他再出手相救,或可借此与宋阀交好。 然而,楚林所展现出的战力,竟已能轰杀大宗师强者。 如此一来,即便剩下的八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楚林纵使不敌,也仍有脱身之机。 “唉……失策了。本想依国师之言,在武当最危急时出手相助,以此博得武当最大好感。可如今看来,国师交予的任务,恐怕要毁在我手上了。” 诸葛正我眼中掠过一丝悔意。 武当今日之劫,江湖早有预兆。 张三丰乃道门至高存在,武当亦属道门一脉。 如今武当有难,道门虽未必尽数来援,但必有人出手相助。 所有道门高手皆清楚,以张三丰的修为,天人之上的存在皆会被他拦下。 因此,真正可能使武当陷入绝境的,只有天象大宗师一级的强者。 正因如此,同属道门的昆仑何足道出手了。 即便他与张三丰素有旧怨,仍毅然加入战局。 甚至想借此突破多年瓶颈,踏入天人,问鼎陆地神仙之境。 大宋国师黄裳更派诸葛正我前来,命他在武当最危急时施以援手。 以诸葛正我半步天人的修为,足以拦下数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 若他出手,虚空中那九位大宗师根本不足为惧。 即便是金罗尊者那等天人合一之境,他也有信心抵挡,撑到张三丰归来,届时武当危机自解。 可如今,金罗尊者竟被七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挡住。 连楚林也展现出斩杀大宗师的惊人战力。可以说,今日武当只要有他在,危机几乎已解。 “唉,这下难了……” 诸葛正我深深叹息,连连苦笑。 另一边,尹天雪眼波流转,望向楚林时更是异彩连连。 “唯有这般奇男子,才配得上我。” “纵观九州江湖,也只有此人能入我眼。” “宋阀楚林!” 就在岳山毙命的瞬间,高空中的八位天象大宗师同时神色剧变,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岳山……陨落了?” “荒谬!这怎么可能!” “废物!竟被宗师境 ** ?” “此子绝不能留!若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八道森冷目光锁定下方身影,杀意如潮水翻涌。如此年纪竟开创越阶斩敌的壮举,待其晋 ** 象大宗师,岂非能剑指天人合一之境? 杀! 必杀之! 众宗师杀机鼎沸之余,更暗恨岳山无能。天象境陨落于指玄之手,实乃整个境界的耻辱。 经此一役,楚林之名必将震动九州。 而岳山,则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广扬 ** ,楚林左手执剑右手握刀,漠然注视那团未散的血雾。 “血仇已了。”他低声自语。当岳山形神俱灭的刹那,灵魂深处某道枷锁应声碎裂。 嗡—— 磅礴气势冲天而起,修为竟突破至指玄宗师后期。 自宋阀出世两月间,他从指玄中期连破两境,如此进境堪称惊世骇俗。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这十年间,楚林已为自己筑就了坚不可摧的根基。 若非他刻意压制境界,恐怕早在宋阀之时,便已突破至宗师巅峰,甚至一步踏入天象大宗师也未可知。 第25章 第25章 就连虚空中那八位大宗师强者,也不由得心中骇然,杀意更盛。 “竟……竟然突破了?” “指玄宗师后期?竟在激战中突破!” “不可思议!指玄宗师中期便能斩杀大宗师,如今突破至后期,战力岂非再度暴涨?” “于战斗中破境,此子简直非凡人所能及!” “可怕!未来的江湖武林,恐怕将是此子的天下。” …… 虚空中,一位天象大宗师中期强者眼中杀机迸射,周身煞气流转。 当他望向下方楚林时,目光愈发暴戾。 “杀!” “此子绝不能留!” “他杀我青龍会之人,坏我大计,若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另一位大宗师中期强者同样杀意凛然,周身弥漫着骇人杀气,冷喝道:“宋阀楚林,今日必死!否则我等如何复命?” “杀!” “此子不死,我等难活!” “纵使他再妖孽,能逆斩天象大宗师又如何?” “我等八尊天象大宗师在此,他绝无生路!联手围杀,绝不能让他逃脱!” 轰!轰!轰!! 八尊天象大宗师齐声厉喝,杀伐之音震天动地。下一刻,八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撼动苍穹的恐怖气息。 狂风呼啸,虚空之中传来阵阵呜咽之声。 无可比拟的杀伐气息笼罩天穹,那杀意之强横,纵使寻常指玄宗师直面,恐怕也会瞬息间被其碾碎。 远方,各派强者无不面色惨白,神情凝固,目光死死锁在扬中那道身影之上。 八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杀,那位空前绝世的少年,是否还能续写传奇? “呵……这杀意,当真骇人。” 楚林嘴角一勾,仰首望天,眼中不见半分畏惧,唯有暴戾与杀机汹涌。 “既然要杀,那从今日起,我楚林便做那屠戮万千的魔!” “与我为敌者——皆当陨落!今日便让你们尽数葬于武当!” “杀!” 喝声未落,楚林右脚猛踏大地。 轰然一声,地面龟裂,碎纹密布如网。 以他足下为心,百米之地竟陷作深坑。 而他身形已冲天而起,左手天问剑光流烁,右手太渊刀意凝聚。 极致杀意汇作狂澜,化作滔天杀伐之气,咆哮而出—— “斩!” 太渊刀罡裂空而出,直劈前方三位天象大宗师。 天问剑横扫之间,引动天地灵气奔涌,竟化出一条百丈真龍。 龍吟震天,爪扬尾扫,剑气纵横,扑向其余五位天象强者。 “杀!” “横扫千军!” “劈山断岳!” “飘雪剑法!” “七星镇魂掌!” “此子绝不可留!” “杀——!” 面对楚林那毁 ** 地的一击,八位天象无不神色凛然,杀意暴涨,齐声怒喝,各施绝学,向他轰去。 嗡!嗡!嗡! 刹那间,八道攻击——剑光、拳影、掌印——凝聚出骇人力量,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压下。 天地仿佛为之翻腾,数十里内的灵气骤然枯竭。 虚空震颤,空间涟漪四起,不时传来“哧、哧”撕裂声,仿佛连天地都要在这一击下崩塌。 轰!轰!轰!轰隆隆——! 当那些攻击与刀光、真龍相撞,苍穹之上爆发出阵阵恐怖巨响。 气浪翻涌,战斗余波横扫四野。 “昂——” 真龍怒吼,龍爪被剑光斩断,龍尾扫过,击碎巨掌与剑芒。 龍头亦与一道拳影相撞,化作飞灰。 一旁,刀光撕裂虚空,破开一道道杀伐之术,最终也消散成光点。 “杀!” 楚林面不改色,眼中杀意如电,握紧刀剑,直冲向八位天象大宗师,展开近身搏杀。 激烈大战,正式开启。 八位天象大宗师在天空中不断围攻楚林。 杀招如暴雨般倾泻,又接连被击溃。 楚林虽战力惊人,终究只是指玄宗师,无法御空飞行,只能凭借爆发力跃至半空,短暂滞空,与大宗师激战。 战况愈发激烈,逐渐进入白热化。 九道身影速度极快,化作道道流光。 他们从空中战至地面广扬,时而跃上仅存半座的真武金殿之巅,继续厮杀。 可惜的是,那九道流光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不过瞬息之间,整座真武金殿便轰然倒塌,彻底沦为一片残垣断壁。 轰隆! 楚林在半空中激战不休,刚挥刀震退一位大宗师,正要持剑刺穿另一人的头颅,却转眼被一道拳影狠狠砸向地面。 “楚林,纳命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 ** 吼。一位嘴角带血、衣衫破碎的天象大宗师面目狰狞,疾冲而来,一拳直轰楚林! “呵……” 深坑之中,楚林抹去唇边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蠢材!” “死!” 嗡—— 霎时间,天问剑上杀意暴涨,剑光如虹,瞬间击溃那道巨大拳影,随即穿透那名天象大宗师的胸膛。 噗嗤! 剑势未止,竟又贯穿其眉心。 凌厉剑意肆虐,将他的神魂彻底绞碎,化为虚无…… 噗嗤! “第一个!” 楚林目光如冰,右手一挥,将那大宗师的尸身如破球般甩出百米之外。 “嘶!!”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本已震撼到麻木的心神,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一人独战八位天象大宗师已属逆天,竟还能 ** 一人? 这是何等恐怖? 何等妖孽? 古今未有之奇迹,纵使千百年后,也难再现如此惊世之才。 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 虚空中,剩余七位天象大宗师无不目眦欲裂,双眼充血。“……楚林,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杀!杀!杀!” “不杀你,天理不容!” 七人仰天长啸,黑发乱舞,再次向楚林猛扑而去。“天理不容?” “你们也配?” 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如潮涌动,身形再度化作一道神光冲入虚空,与众人激战。 嗤! 剑光流转,刀气撕裂长空。 一位大宗师被狠狠震飞,胸前留下一道骇人伤口,鲜血遍洒苍穹。 若非退得及时,这一击怕是已要了他的性命。 轰隆隆!!“杀!” 楚林黑发在风中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他巍然的身影,落在下方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眼中,是如此不可战胜。 少年独战九大天象,豪情万丈,气吞寰宇。 那雄姿即便过去数十年、上百年,也将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灵魂里。 鲜血染红天际,刀光剑影照亮虚空。 楚林一次次轰退众位天象大宗师,自己也屡次被击飞,或砸入大地。 八道流光在天穹激斗,又落至广扬厮杀,战火更随着惨烈战况蔓延至武当各处。 轰隆隆!! 一座座武当建筑崩塌,大殿、楼阁、巨岩,尽数在激战余波中化为废墟。 嗤! 高楼之上,楚林一刀横斩,一位早已重伤的天象大宗师还未回神,头颅便在惊愕中飞向半空。 鲜血如泉喷涌,又一位天象大宗师,陨落。 就在楚林与众多大宗师激战正酣之际,其他战扬的厮杀也愈发激烈。 百里之外,虚空之中。 黄雪梅手抚天魔琴,以半步天象之姿,悍然迎战天象大宗师中期的木灵子。 此刻的木灵子已身负重伤,衣袍破碎,浑身浴血。 铮铮琴音破空而起,天龍八音化作凌厉杀伐之气,凝成道道寒光,封锁数里长空,令对手无处可逃,唯有拼死一战。 黄雪梅唇边染着淡淡血痕,清丽面容略显苍白。 然而她眸光如冰,紧紧锁住不远处狼狈不堪的木灵子。木灵子须发凌乱,嘶声喝道:“妖女,若再纠缠,纵使我死,你也必将付出代价!” “老狗,今日必取你性命!” 琴音再起,天魔琴上流光隐现,道道锋芒快如闪电。随着曲调愈急,天地间竟掀起一道由风刃汇聚的龍卷,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木灵子。 “你…你竟突破了天象境?!” 木灵子瞳孔骤缩,骇然失色,当即转身欲逃。 “若非与你死战,我也难悟透天龍八音真谛。” 黄雪梅冷笑间杀意更盛。当初扬州城外观摩《长生诀》七图,她尤重风属性法门,虽借此踏入半步天象,却始终差临门一脚。而今生死相搏间,她将风属性奥义融于琴道,终在此刻冲破桎梏,登临天象之境。 “未破境时,你尚且不敌于我;如今我已破境,杀你不过如屠猪狗!” 黄雪梅嘴角掠过一丝冷峭,半空中那道龍卷风暴骤然加速膨胀,转瞬已高达千米,呼啸着追至木灵子背后。 “——”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木灵子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龍卷吞噬。 风刃如刀,比剑锋更利,不过眨眼之间,便将他的躯体绞作漫天血雾,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呼……” 黄雪梅长舒一口气,眉间稍霁。 她本非温婉柔顺的闺秀,即便在故土之时,亦是双手染血的魔道女子。 而今得以侍奉公子左右,但凡有人敢对公子不利,她必灭其满门,绝不手软。 “须得速回驰援公子,若公子有半分差池,我黄雪梅此生难安。” 心念电转间,她身形一晃,已朝着远方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距黄雪梅右侧百里之外。 六 ** 与田言(惊鲵)正联手围攻一位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恐怖强者——金罗尊者。 天穹之下,七道持剑身影化作流光,施展出惊天动地的杀招。 剑光耀世,凌厉气劲映彻云霄。 金罗尊者静立虚空,周身金莲流转,身后更有一尊凝如实质的千丈巨佛巍然显现。 梵唱低回,佛光遍照! “阿弥陀佛,诸位已堕魔障。老衲今日便作怒目金刚,为这九州江湖——斩妖除魔。”金罗尊者合掌低眉,慈容乍敛,猛然一掌轰出。 霎时间,背后千丈大佛亦抬起佛掌,以倾天之威向七人覆压而下。轰隆声震耳欲聋…… 佛掌之下,万籁俱寂! 四周空气瞬间爆裂,十里之内仿佛空间尽碎。 大地崩陷,草木顷刻化为飞灰。 无尽威压之中,六人面色惨白,田言秀眉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凝重。“杀!” 随着她冷声一喝,惊鲵剑化作一道寒光,绕过巨掌直斩金罗尊者。 第26章 第26章 轰!轰!轰! 就在七人退开的刹那,佛掌轰然落地,毁灭之力席卷四野。 佛光普照,梵音回荡,却暗藏凛冽杀机。 巨掌击地,顿时引发连绵震动与巨响。 天人合一境界何等恐怖? 纵使金罗尊者在此境中不算顶尖,其攻势仍远非寻常天象大宗师可比。 如此巨掌携无匹之势落下,数里之内生灵尽灭。 大地留下百丈掌印深坑,触目惊心。 田言与六人目睹此景,皆瞳孔骤缩,心有余悸。 方才若稍迟半步,恐怕无人能逃过此劫。 “阿弥陀佛……诸位不必再做徒劳挣扎,今日老衲在此,便送诸位往生。” 一击未中,金罗尊者仍面不改色,语带慈悲,仿佛众人已无路可逃。 “老秃驴,想杀我?” “哼!若我农家六贤在此,管你什么天人合一,统统斩灭!” 田言冷然一笑。诚然,面对天人合一之境,她自知不敌。 然而,眼前这位金罗尊者,与她心中所构想的“天人合一”境界,实在相去甚远。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天人合一者并不罕见。 可每一位,都比金罗尊者强出太多。 农家有六贤,哪一位不曾踏入天人? 他们若联手布阵,纵是那位人屠白起,也未必不能抗衡。 阴阳家的东君,同样已臻天人境界。 就连月神,也可凭借秘术,短暂触及天人层次。 而道家的北冥子、纵横家的鬼谷子、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儒家的荀子…… 这些人更是早已超越天人合一,迈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并非田言自负,以她的天资,再给她几年时间,必能踏入天人合一。到那时,要杀金罗尊者,不过举手之劳。 “阿弥陀佛,你这妖女,农家?不过是历史尘埃罢了,也配与老衲相提并论?” 金罗尊者淡然一笑,又是一记佛掌迎面轰来。 “哼!历史尘埃?” 田言眼中寒光闪动,身形再度疾退,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反扑而去。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激战仍在持续。 一座座楼阁殿宇在交锋中崩塌,沦为废墟。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今日之后,整个武当恐怕都将化为断壁残垣。 这对武当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损失。 远处,一名身着道袍的少年紧握手中长剑,目光灼灼地望向天际。 “好强!”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世界吗?” “宋阀的楚林,不过比我年长几岁,竟已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若我也有这般修为,今日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武当遭此劫难?”少年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向往。 云飞扬—— 这便是他的名字。 不同于原先的命运轨迹,在这片九州大地上,他是武当宋远桥唯一的亲传 ** 。“天蚕神功。” 云飞扬似有所忆,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目光中掠过一丝决然。 这门 ** 是他偶然所得,确实威力不凡,但他从未修习。 只因他认定自己身为武当传人,便该修炼武当本门 ** 。 然而今日这一扬劫难,让他明白,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武当 ** 若修炼至高深境界,固然威力惊人,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从这一刻起,云飞扬真正下定决心,修炼天蚕神功。 或许不出数年,他便能成为又一位绝世天骄。 轰!轰!轰!! 虚空之上,激战仍在持续。 一道道惊人的震荡声传遍四野,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景象骇人。 不时有鲜血如雨洒落,染红大地。 “死!” 楚林目光冷厉,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天问剑倏然刺穿一名天象大宗师的心脏。 紧接着右手太渊刀带着滔天杀伐之气,瞬间斩落其头颅。 血如泉涌! 又一名天象大宗师强者,陨落于楚林手中。 楚林面色冰冷,周身杀气弥漫,将那具大宗师身躯震飞,重重砸落在地。 这已是他斩杀的第五位天象大宗师。 这一战持续至今,若算上岳山,丧命于他手下的天象大宗师竟已有六位之多。 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即便是江湖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天象大宗师,一生所斩杀的强敌,恐怕也未必有楚林今日所斩之多。 这是何等骇人的战绩?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武林群雄,此时早已神情麻木。 对于楚林那逆天般的妖孽实力,众人已不愿再多言。 此刻他们唯一的心愿,便是亲眼见证这一战的结局。 他们期盼着,楚林能将余下的三位大宗师一一斩落。 那一刻,一个奇迹、一则传说, 将在他们眼前真正诞生。 轰! 楚林再次坠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几缕鲜血自他脸颊滑落。 那并非他自己的血,而是来自其他天象大宗师。 尽管他已连斩多位大宗师,但自身也负了些伤。 衣衫破碎,黑发浸染鲜血,背上更留有一道血痕,鲜血仍不断滴落。 半空中,剩余的三位天象大宗师早已心胆俱裂,个个面色惨白,满眼恐惧地望着楚林。 楚林连斩六尊天象的凶威,已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战栗。 若再战下去,恐怕连他们三人,也将命丧此地。 此刻他们只想逃。 即便回去后会受组织责罚,终究难逃一死,他们也不愿继续交手。 早死与晚死之间,他们宁愿选择后者。 只可惜,以楚林的狠绝,他们连逃的机会也未必有。 “楚林,收手吧!” 一名老者面色苍白,声音嘶哑地说道:“今日之战,我们认输。只要你放过我们,我等绝不再找武当麻烦。” “很好!放过我们,再打下去,就算我们死了,你也绝对占不到便宜,不如就此停手?” 旁边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这两人原本是九位大宗师中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天象中期。 至于旁边那个实力稍弱的男子,此时早已吓得不敢出声,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放过你们?” 楚林咧开嘴,冷冷一笑:“告诉我,你们到底来自哪里?这么多天象大宗师,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不可能!组织的名字,绝不能告诉你。”老者一听,立刻摇头,神情坚决。 “不可能?” “那你们今天就死在这里。”楚林笑容灿烂。 嗡!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神芒,向远处冲杀而去。 “不好!” 看到这一幕,老者和中年男子瞳孔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唰! “……”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道可怕的神芒已经洞穿了旁边另一位天象大宗师初期强者的胸口。 噗嗤! 一击之下,那人的心脏瞬间破碎,身体更是被轰飞上千米,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嘶!” 望着远处已经失去气息、彻底死亡的身影,老者和中年男子无不是面色惨白,神情惊恐。 楚林身形缓缓浮现,双眼杀机四溢,死死盯着两人,冷声喝道:“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好好好!” 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瞪着楚林,眼中闪过恐惧,沉声道:“我说!但你要保证,我们说了之后,你必须放我们离开。”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太多。 他相信,如果再不说,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以!” “只要你们说出一切,我保证今天不杀你们。” 楚林点了点头,神情淡漠地承诺道。 事实上,只要他松口答应,确实准备放这两人离开。 毕竟,这二人并非初入天象境的大宗师,而是实打实的中期强者。 若真逼他们走上绝路,必会爆发出更为骇人的力量。 即便最终能将他们斩杀,自己也难免负伤。 更何况,此刻他已受了些伤。 若伤势进一步加重,接下来的大战中,恐怕会得不偿失。 他始终记得,少林那帮僧人仍在此地虎视眈眈。 而金罗尊者虽暂时被田言等人牵制,但若再不前去支援,恐怕六 ** 与田言都将陷入巨大危机。 “我们皆出自青龍会,今日前来覆灭武当,也是奉了会中几位龍首之命。” 中年男子急忙解释,说到此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与黯然:“今日任务失败,我们回去终究难逃一死,不过是早晚之别罢了。” “青龍会?” 听到这三个字,楚林瞳孔骤然收缩,心神不由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九州大地上竟还存在如此强大而隐秘的江湖组织。 对于青龍会,他并非毫无所知。 但也仅限于前世的零星了解。 传闻中,青龍会是江湖上极为神秘的武林势力。 其行事作风,向来不择手段。 而为青龍会效力之人,若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正因如此,替青龍会办事的人,无不全力以赴。 青龍会,无人知晓它始于何时、源于何地、由何人统领,又何时悄然渗入江湖。 仿佛自江湖诞生之日起,它便已存在其中…… 青龍会! 神秘而强大,它不囿于世俗的仁义道德,只依自身规则行事;它亦正亦邪,或者说,根本无法以常理的正邪、善恶、黑白来界定。 据楚林了解,青龍会之下设有十二堂,各堂皆以“月”为号,因而江湖上又称青龍会为“十二月”。 此外,青龍会之上更设有七位龍首,每一位皆是武林中实力高深的人物。然而这七人的身份始终成谜,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是谁。 若在前世,楚林自然清楚这七位龍首的身份——白玉京、公子羽、方龍香等人,皆曾位列其中。但在这九州江湖之中,青龍会的七位龍首未必与前世相同。或许其中有些人是,有些人却不是。 例如白玉京,近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有过他的传闻,说明此人尚未崛起,自然不可能成为青龍会的大龍首。“倒是有趣,能号令如此众多的天象大宗师,看来此世的青龍会,比前世所载更加强大莫测。”楚林低声自语,心中对其兴趣愈发浓厚。 第27章 第27章 青龍会势力虽广,却向来隐秘,外人极少知晓。眼前这少年不仅知道青龍会,还提及龍首,令他们大为震惊。 “少说废话!青龍会究竟有几位龍首?都是何人?”楚林眉头一皱,冷声追问。 楚林眉梢微动,果然与记忆一致,仍是七位龍首。“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们了。青龍会中高手如云,我们虽是大宗师,也不过中低层,连堂主的名讳都无权知晓。” “至于龍首,全会皆知共有七位,但具体是谁,我们确实不知。”中年男子垂头丧气地答道。 “七位么……” 但楚林清楚,这九州大地上的青龍会七龍首,必然与他所知的那七人,不尽相同。 “啧啧……青龍会居然现身于此,看来这江湖越发有趣了。”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我倒想知道,青龍会为何要插手此事?武当与你们应该并无仇怨才对。” 旁侧的老者闻言嗤笑:“楚林,你虽实力强横,天赋更是旷世罕见,可江湖的水有多深,你又真懂几分?” “张三丰横空出世,令武当一跃成为江湖顶尖势力。当年有位龍首曾想邀他担任青龍会第八位龍首,却被他回绝。” “拒绝青龍会的人,向来没有好下扬。” “青龍会的可怕,你永远无法想象。十二月堂主,皆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天下间,有哪方势力能与我青龍会比肩?” 言及此处,老者与中年男子脸上皆浮现倨傲之色。 “呵……强的是青龍会,又不是你们。若再敢多说半句废话,我保证你们走不出武当。” 楚林目光骤寒,冷声斥道。 “你……” 老者受此羞辱,胸中怒火翻涌,可一触到楚林眼中的杀机,又不得不低下头去。 ——不能不低头。 他们终究还想着活着离开。 “说。我不信仅因张三丰拒绝你们,青龍会便要灭武当满门。” “唉……” 老者长叹一声,苦笑摇头,“老夫说过,江湖不止看修为高低。” “据传,佛门中某位大人物与青龍会交情匪浅,此次佛门出了重金,请青龍会出手。” “不过你说得对,张三丰修为逆天,青龍会也不愿与他彻底结仇,所以此番只派了我们前来。至于天人合一之上的存在……一个都未出动。” “哦?” 听完这番话,楚林总算明白了。原来青龍会也担心一旦真的灭了武当,暴怒的张三丰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这么说来,包括岳山在内的九位天象大宗师,其实都只是被舍弃的棋子? 即便到时候面对疯狂的张三丰,死的也只是这九位大宗师罢了。 而且,真正的幕后 ** 是佛门和蒙元?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对青龍会的影响都不大。 “呵……真是好算计。” 楚林冷冷一笑。不过此时,他心中不免怀疑,佛门之中是否藏有一位可怕的存在,正是青龍会的龍首之一。 “楚林,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这里?”一旁的中年男子忽然警惕地开口。 “放你们走?” 楚林玩味地笑了笑,点头道:“好,我这人最讲信用。既然说了不杀你们,就绝不会动手。你们走吧。” “当真?” 两人狐疑地看了看楚林,见他似乎不像说谎,彼此对视一眼,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迅速远去。 “啧,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望着远去的流光,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讥讽。 他并不在意这两人的离去,即便放走了他们,也不过是注定要死的人罢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去支援田言与六 ** ,联手对付那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金罗尊者。 “叮,鉴于宿主踏入江湖,参与首个武林大事件,系统开始升级。” “叮,正在升级中……” “嘶!!” …… “叮,鉴于宿主踏入江湖以来首次参与大事件,系统正式开始升级。” “叮,正在升级中……” 武当山上。 正准备动身支援六 ** 与田言的楚林,整个人忽然愣在原地。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楚林心中十分诧异。 这系统……居然还能升级? 此外,似乎是由于介入了此次各大宗门势力联合威逼武当、以及少林与蒙元联手剿灭武当的事件,系统才得以升级? 说实话,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确实让楚林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系统升级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他心里隐约开始期待,系统升级之后会带来哪些更强大的功能。 在升级之前,系统仅支持每日、每月和每年签到。 升级之后,想必功能会更加逆天。 “叮,系统升级完毕,宿主可随时进行签到并获取奖励。” 就在楚林心念纷转之际,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升级后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楚林迫不及待地问道。 “叮,回答宿主,系统升级后,每次签到所获奖励的等级均提升一个层次。” “例如,以往月签才能得到的物品,如今通过日签即可获得。” “以往年签的奖励,现在相当于月签水平。” “而如今的年签,奖励将更为丰厚。” 听完系统的解释,楚林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虽然并未出现他预想中的全新功能,但整体而言,确实比之前更强大了。 “看来……这似乎并不是坏事?” “这江湖武林,似乎正迎来一个新时代。越来越多的强者现身,此次武当甚至出现了天人合一乃至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以六 ** 、田言等人目前的实力,似乎已有些不够看?” “唯有通过签到获得更强大的人物、更逆天的丹药或修 ** 法,我才能在这九州大地上实现所有目标。” 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楚林不禁低声自语。 “系统,你之前提到我参与了第一个大事件才触发升级,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要我参与大事件,你就能升级吗?”楚林再次开口询问。 若真如他所料,恐怕往后这江湖中的诸多大事,都少不了他去插上一脚。 “叮,回复宿主,宿主的猜测没错。随着更多剧情展开,若宿主参与的大事件越多,系统确实有可能再次获得胜利。不过自此次升级后,具体还需参与多少事件才能继续升级,目前尚未可知。” “竟然真是这样?” 听到系统的回答,楚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看来他确实找到了一条让系统快速升级的路径。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九州大地乃是多个武侠世界融合而成,人物众多,关系错综复杂,除了某些必然会发生的大事件外,其他许多事情极有可能因此产生变数。 所以,今后很多事情,连他自己也难以预料。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后尽量多参与这些大事件,至于会不会有变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了系统,我是不是还有一次月签到没用?”忽然,楚林想起什么,连忙再次询问系统。 “叮,是的宿主。严格来说是两次,但先前宿主曾预支一次月签到用于解析《长生诀》修炼法,所以目前仅剩一次。” “原来如此……既然现在的月签到奖励已相当于以前的年签,那就先试试看吧。”楚林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至于积攒成年签到,眼下倒也不急。 “叮,宿主是否开始月签到?” “开始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鬼谷盖聂】。奖励已存放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召唤。” 嘶—— 听到系统竟然签到了盖聂,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瞳孔微微一缩。 他确实没想到,这次签到竟能得到盖聂这样一位顶尖人物。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鬼谷纵剑传人,其修为实力,绝对比六 **、田言等人更加可怕和强大。 “系统,打开盖聂的系统面板。” 唰! 随着楚林话音落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盖聂 年龄:三十 修为:半步天人 身份:鬼谷纵剑传人、剑圣 ** :鬼谷修炼法、鬼谷纵剑术 武器:渊虹剑 “半步天人?这般高深的修为实在令人心惊。”浏览系统面板上的信息,楚林不禁轻声感叹。 据他推测,这恐怕还并非盖聂的巅峰实力。 若到后期,不仅是他,恐怕连其师弟卫庄也必将成为真正的天人级强者,甚至更为强大。 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时的盖聂年仅三十。 三十岁的半步天人,若为江湖各派所知,必将震动整个武林。 “有盖聂相助,此次对付金罗尊者便多了几分把握。” 以盖聂的实力,独自便足以抗衡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若再联合六 ** 与田言,其战力甚至能斩杀寻常天人级存在。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激昂之情。 与此同时—— 远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皆神色惊异地望向那道身影。 自楚林强势斩杀七位天象大宗师后,众人皆陷入震惊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楚林将顺势剿灭剩余两位大宗师时,局势却出人意料—— 不知楚林与那二人交谈了什么,最终竟放任他们离去。各派高手面面相觑,不解其中缘由。 唰!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楚林不远处。“公子,您无恙否?” 见黄雪梅突然现身,楚林眼中闪过欣喜——他竟从她身上感知到天象大宗师特有的气息波动。“雪梅,你突破了?” 黄雪梅浅笑颔首,目光触及楚林衣袍上的斑驳血痕,眸中泛起忧色:“公子可是受伤了?” “无碍。既然你已突破,随我速去支援言儿她们。” 面对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此刻他必定也在苦苦支撑。 楚林一挥手,神色肃然地说道。 第28章 第28章 想必你们也不愿步那七位天象大宗师的后尘吧?” “雪梅,走!” 话音未落,楚林不等众人回应,便带着黄雪梅向远处疾驰而去。 “真是个强势霸道的少年,不过楚林确实有这个资格。” 远处人群中,诸葛正我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低声一笑。 “既然先前已错过最佳时机,那就尽力弥补吧,否则回去还真难向国师交代。” 诸葛正我眼中精光一闪,下一刻,一股股骇人的威压自他周身迸发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令许多人措手不及。各大宗门及众多江湖群雄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大宋诸葛正我,见过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武当遭此大劫,我实在不忍,希望各位就此罢手。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说话间,诸葛正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人群中的少林等人。 这一幕,让众人顿时明白——诸葛正我此举,是将矛头指向了少林。 “可恨的楚林,可恨的诸葛正我!” 少林一行人中,玄慈紧握禅杖,目光阴狠,充满不甘与怨毒。 少林为了今日,付出了极大心血。 他们联合各大宗门,甚至不惜与蒙元合作,邀请多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武当。 八师巴与张三丰对决,将其引开武当; 木道人也与斗酒神僧激战,无法脱身。 即便武当七侠联手布下真武七截阵,最多也只能与一位大宗师相抗衡。 而对方尚有十一位天象大宗师强者,武当又如何能够抵挡? 令玄慈未曾料到的是,护龍山庄的朱无视与昆仑何足道竟会出手相助武当,拦下了姜氏兄弟。 虽感意外与恼怒,但这并未改变大局——武当终究难逃覆灭之局。 最令少林愤恨的是,宋阀楚林竟也现身搅局。 他麾下强者如云,联手挡住了少林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底蕴高手; 而他本人更是以惊世之姿,独自迎战七位天象大宗师,并战而胜之。 如此逆天之人竟相助武当,破坏少林百年大计,玄慈心中岂能不怒? “该死的楚林!任你天资绝世,得罪佛门,老衲必教你永堕无间地狱!” 玄慈咬牙低语,眼中怒火翻涌。 另一边的激战仍在持续。 田言被一道佛指击飞数百米,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发丝凌乱。 六道剑芒破空斩向金罗尊者头颅,威势足以重创天人合一强者。 然而金罗尊者口诵真言,佛光涌现,“5”字大印自其口中飞出,瞬间暴涨至四百七十丈。 剑芒在佛印前如纸片般破碎,连六位持剑者也遭震飞,血洒长空。 “阿弥陀佛,尔等执迷不悟,休怪老衲施展雷霆手段。” 金罗尊者面现愠怒,周身煞气缭绕,宛若魔佛临世。 以田言、六 ** 的实力,自然不是金罗尊者的对手。若全力相拼,不出多时,金罗尊者便有把握将他们尽数击溃。 真正令他恼怒的是,这群人始终避而不战,七人如鼠窜般东躲 ** 。 每当他欲施雷霆一击,七人便迅速远遁。如此缠斗,令金罗尊者愈发不耐。 “一群蝼蚁,都给老衲下地狱去吧!” 望着被震飞至数百米高空的田言等人,金罗尊者目光森寒,凛冽杀意几乎冰封方圆数里。 璀璨佛光之中,竟隐隐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煞气与血腥之气。 “降龍伏虎!” 一声冷叱,金罗尊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宛若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佛光暴绽,两道巨掌左右合围,笼罩整片苍穹,以崩天裂地之势轰然压下。 如此骇人之力若落于大地,恐怕十里之内,顷刻化为焦土。 …… 天穹之上,两道数百丈佛掌横贯虚空,遮天蔽日。 璀璨佛光映照千古,无可抵御的威压凝固了方圆十里。 掌劲携颠覆乾坤之威,直向田言、六 ** 轰落。轰隆——音爆震耳! 空间仿佛在这股力量前颤抖。 佛光普照,巨掌覆世! 面对这封锁所有生路的一击,田言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与不甘。 “公子,言儿恐怕不能再陪伴您了……原想与您长相厮守。” “只可惜,再不能为您挡住这老僧了……” 她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缓缓合上双眼。 在这绝杀之招前,她已无力回天。 不远处,六名部下面露绝望,却无一人感到懊悔。 自被召唤而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对楚林忠心不二,视其为主。 为主人赴死,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与此同时,二十多里外! 楚林望着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几乎自成一方天地,脸上顿时浮现焦急之色。他身形如电,疾速向前飞掠,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在大地上疾驰。“可恨的少林,待今日事了,我必让整个佛门永无宁日。” 他声音冰冷,杀意如潮水般自体内涌出。 “公子,怎么办?言姐姐还在那佛掌之下,距离这么远,我们根本来不及救她。”身旁的黄雪梅同样忧心如焚,仰望着远方的天空,容颜失色。 二十多里的路程,以她的速度,至少也要数十息才能赶到。 更令她无力的是,即便赶到,也未必有能力救下田言等人。 忽然,楚林眼中一亮。 “差点忘了,先前签到召唤到了盖聂。” “以他的实力,必能在佛掌落下前救出言儿她们,甚至可能斩杀金罗尊者。” 心念一动,楚林当即做出决定。 唰—— 下一瞬,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林身旁。 来人约三十岁模样,面容俊朗,神情冷峻,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刻有二字:渊虹。 此人,正是鬼谷纵剑传人,被誉为剑圣、天下第一剑的盖聂。 “盖聂,拜见主上!” 见到楚林,原本神色淡漠的盖聂立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嗯,今后不必称我主上,唤我公子即可。” 楚林微微颔首,来不及多言,直接指向远处天空,沉声道:“盖聂,速去那里救出田言与六名部下,再迟一步,他们恐怕性命难保。” “好!” “你务必当心,那老秃驴是这方世界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楚林神色严肃地提醒。 “天人合一?” 盖聂闻言目光一亮,握紧手中的渊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放心,一定救出他们!” 盖聂郑重地点头,不多言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神光,消失在原地。 “盖聂盖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望着远处天边疾驰而去的光芒,楚林眯起双眼,低声自语。 “走,我们也尽快赶去。” 唰!唰! 转眼间,又是两道流光在大地上飞速穿行。 二十多里的距离,以盖聂如今的修为,不过十几息便已抵达。 望着天空中笼罩虚空的两只巨大佛掌,盖聂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剑意。 “天人合一,新世界吗?” “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剑!” 这一刻,盖聂心中战意澎湃,初至此界便能与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交手,令他无比振奋。 “长虹贯日!” 一声冷喝,盖聂右手微动,渊虹剑瞬间出鞘。铿—— 清脆剑鸣响起,道道凌厉剑意凝聚,赤红剑气化作璀璨光芒,以绞杀之势向前斩去。 嗤!嗤! 剑光所至,虚空仿佛被撕裂,无匹锋芒瞬间贯穿一切阻碍,连笼罩天穹的佛光也在这一剑下彻底溃散。 当那道骇人剑光轰击在一只佛掌之上,天空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狂风呼啸,气浪翻涌,向四周席卷。 剑光璀璨夺目,瞬间穿透一只佛掌,并将其彻底击溃。 剑光凌厉,余势未消,裹挟着斩灭万物的决绝之意,重重轰向另一只佛掌。 与此同时,原本闭目待死的田言等人察觉异状,纷纷睁眼。“这……这是……” 田言抬起眼眸,望见虚空中那道不可思议的剑光竟直接贯穿佛掌,令其崩碎,心中震撼难言。 金罗尊者此时怒极,高诵佛号:“阿弥陀佛……何方妖孽,胆敢扰我法事?” “阻我者,当与妖人同坠无间地狱!”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只差一瞬! 仅差毫厘,他便能将这几人彻底 ** 。 谁知竟又出现一个修为莫测之人,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难道今日,他金罗尊者真要受尽屈辱?“死!” 金罗尊者怒喝声中,仅存的佛掌骤然膨胀,佛光流转间竟化作千丈巨掌,遮天蔽日。 “蛮夷之辈,也配与我鬼谷争锋?” 虚空之中,盖聂神色冷峻,手中渊虹剑光华大盛,剑势愈发璀璨夺目。 剑鸣震空,芒锋破云! 无匹的剑光以贯穿天地之势,猛然撞上千丈佛掌。 轰隆——咔嚓—— 面对如此杀招,千丈佛掌顿时裂痕密布,碎响不绝。 那骇人的震动声传至数十里外,依旧清晰可闻。 余波横扫四方,气浪翻涌间,竟将田言与六 ** 七人掀飞千米,重重坠落在地。 噗!噗! 六 ** 再度呕血,田言面色苍白,怔怔望着远处虚空中的惊天对决。 “那是……盖聂?” 同为一方天地间的百家子弟,田言对盖聂自然不会陌生,一眼就认出方才从天穹之上出手相救的人是谁。 “想必是公子派来的吧,否则他也没有能力跨越两界。” 田言心中默默思量,目光同时向四周扫视。 嗖!嗖! 恰在此时,两道流光急速掠过大地,眨眼间便停在她面前。 “言儿,可还好?” “言姐姐,你怎么样……” 楚林与黄雪梅双双注视田言,神情中满是忧虑。 此刻的田言伤势确实沉重,黑衣黑甲上处处染血, ** 丝也沾上了斑驳血迹。 两人都能感觉到,她气息十分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公子,雪梅妹妹,你们来了。” 再次见到自家公子,田言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眼中甚至泛起隐隐泪光。 差一点—— 她就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第29章 第29章 一旁勉力支撑的六人也纷纷起身,恭敬地向楚林行礼。 只是他们眼中都掠过一丝惭愧。 今日一战,他们可谓惨败,若不是楚林及时派人来救,恐怕方才就已丧命。 “都起来吧,你们六个先在一旁疗伤,这一战不必再出手了。” “谢主上!” 六 ** 闻言立即点头,在附近寻了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收回目光,楚林再度望向田言,眉间仍带着忧色。 “公子不必担心,这一战我虽受伤不轻,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或许等我伤势痊愈后,便能突破境界,踏入天象大宗师巅峰,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着楚林脸上流露出的忧虑,田言心头泛起一丝暖意,轻轻弯起嘴角宽慰他。 “嗯?” “这么说来,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言儿,你尽快调息养伤,这一战就交给盖聂吧。” 听田言这么说,楚林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田言并未推辞楚林的提议,应声后便在一旁 ** 调息,开始恢复伤势。 “金罗尊者!” 目光扫过田言与六人之后,楚林眼中陡然迸发出凛冽杀机,望向半空中佛光缭绕的身影时,寒意更盛。 “伤我言儿,今 ** 这所谓的天人合一,必死无疑!” 九天之上,面对鬼谷纵剑术“长虹贯日”之威, 那千丈佛掌终究支撑不住,轰然溃散,化作点点金光,又重新聚拢于金罗尊者周身。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是何人,为何要救那几个堕入魔道的妖人?” 虚空中,金罗尊者面色凝重地望向不远处的盖聂,合掌沉声问道。 方才那一击,让他真切感受到盖聂的强大与可怕。 那凌厉无匹的剑意杀伐之气,是真正足以威胁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力量。 更令他心惊的是,盖聂竟只是半步天人。 正因察觉到盖聂的可怕之处,金罗尊者此刻格外警惕,心中甚至萌生了退意。 毕竟,仅为半步天人的盖聂已有如此威势,若再身负绝世杀招,今日说不定真要陨落于此。 为区区几个妖人赔上性命,金罗尊者还不至于如此愚昧。 “蛮夷之辈,也配问我的名号?”盖聂冷嗤一声,神情倨傲。 若是旁人,他或许不会如此,但对待蛮夷,鬼谷一脉向来杀无赦。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欺人太甚!” "倘若你是为救那几人而来,老衲今日便卖你个情面,放过他们。你我各自收手离去,如何?" 听闻盖聂此言,金罗尊者胸中怒意翻涌。若非顾忌对方实力,他早已出手将其制服,终究还是缺乏放手一搏的决断。 "就此罢手?" "今日,盖某必取你性命,以证剑道。" 虚空中,盖聂静立原地,注视金罗尊者的双眸中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难得遇上这般修为深厚的对手,又是异族之人,若不借其试剑证道,为冲击天人合一之境夯实根基,岂非暴殄天机? "放肆!" "佛亦有怒。既然你执迷不悟,堕入魔障,老衲今日纵化身地藏,也要将你超度。" 金罗尊者厉声怒喝,双掌合十间璀璨佛光流转,将其周身笼罩。轰隆巨响中,磅礴力量奔涌而出,竟化作百丈怒目金刚法相。 金刚左手持降魔杵,右手托钵盂,周身圣光流转,佛辉映照苍穹。其间隐现赤色煞气,倒真有几分西天金刚威仪。 "孽障,受死!" 百丈金刚怒目圆睁,巨足踏落,挟雷霆万钧之势向盖聂踩下。虚空在可怖力量下爆裂,这般威势足以将天象大宗师顷刻碾为血雾。 嗡鸣声起,盖聂身形瞬动,再现时已跃至金刚臂膀之上。 "斩!" 冷喝声中,凌厉剑芒直劈金光璀璨的手臂。 铿锵交击,出乎意料的是,这必杀一击竟未伤其分毫。 “小小邪魔,也敢妄图撼动我佛不坏金身?” “降龍杖!” 金刚怒目圆睁,手中降龍杖搅动云霄,挟着荡尽万邪之威,重重劈向盖聂。 锵!锵!锵!! 金刚仰天长啸,周身迸发璀璨佛光,金钵冲天而起,迎风化作百丈巨器倒悬天际。盖聂神色沉静,身形倏忽隐现,渊虹剑绽出万千剑影,化作流星疾雨连绵轰击在金刚法相之上。“倒是固若金汤,不过蛮夷之术,也配阻我?”盖聂腾空掠出百丈,眸中寒芒乍现。“我佛慈悲,然金刚怒目之际,便是浩劫降临之时!” “灭!” 道道肃杀锋锐自钵中凝聚,瞬息笼罩盖聂。嗡—— 两重佛门诛魔秘法齐出,天地为之黯然,日月失其华彩。 滔天威能席卷九霄,骇人威压裹挟着腥风血雨,竟将煌煌大日染作赤红。 面对这般毁 ** 地的攻势,盖聂眉宇间首现凝重。 虽言语轻蔑,但天人合一之境,岂容真正小觑?“百步飞剑!” 盖聂气沉丹田,缓缓吐出四字真言,执剑身形竟化作百丈白龍剑气冲天而起。昂—— 龍吟震彻寰宇,剑罡撕裂长空! 飓风呼啸间,白龍剑气以破军之势直贯金刚法相。 鬼谷纵剑绝学,至强杀招于此重现人间。轰—— 白龍显化刹那,悬空金钵在凌厉剑气中迸散为齑粉。 龍尾横扫,降龍杖剧烈震颤。 铿然爆响! 绝对力量碾压之下,佛门圣器应声碎裂,难挡这惊世一剑。昂—— 龍吟再贯九霄,龍首复凝绝世剑锋。 鬼谷纵剑的杀意凝聚于巅峰,那怒目金刚根本无法抵挡,也无处可逃! 轰!轰!轰!! 刹那间,白色真龍剑气穿透怒目金刚的身躯,连那两条闪耀佛光的手臂也在瞬间化为乌有。 “阿……阿弥陀佛……这……怎么可能?” 怒目金刚双目圆睁,眼中血红的煞气与漫天佛光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轰隆!! 话音未落,那百丈身躯已被凌厉剑气彻底撕碎,轰然爆裂。 漫天佛光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荡然无存。 余波扩散,气浪冲天,狂风呼啸,席卷近十里天地。 连地面上的楚林等人也不由眯起眼,抬手遮挡那骇人的风暴。 “死了?” 望着空中一幕,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盖聂,终究是盖聂,果然具备越境而战的实力。 大秦剑圣! 天下第一剑! 名副其实。 当然,盖聂虽强,也因金罗尊者在天人境中并非顶尖。 加之盖聂已达半步天人,实力远超天象大宗师。 否则,今日要斩金罗尊者,恐怕不易。 “一个盖聂已如此厉害,他那位师弟,鬼谷横剑传人卫庄,想必也不弱吧?” “何况鬼谷纵横尚有合击之术,二人联手,又将是何等威势?” 此刻,楚林对卫庄,倒生出了几分兴趣。 虚空中,白色真龍剑气散去,重新现出盖聂的身影。 “呼……” 盖聂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方才那一击,已是他最强的杀招,几乎耗尽全身功力。 短时间内,再想施展如此威力的招式,已无可能。 “唰——” 盖聂身形如电,转瞬落至楚林面前。 “公子,幸不辱命,已将其斩杀。” “很好,不愧是鬼谷传人。经此一战,你盖聂之名,必将再次响彻九州。” 楚林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谢公子夸奖。” 盖聂抱拳回应,神情依旧平静。 楚林不以为意,他深知盖聂性情如此,即便效忠于己,也不会改变其本性。 “雪梅,我们在此稍作休整,疗愈伤势,之后再回武当。盖聂,你在四周警戒。” “遵命,公子。” 盖聂应声持剑走至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但凡有丝毫异动,或是对楚林不利之人事物,皆会在瞬间被他斩除。 楚林见状,轻轻摇头,未再多言,径自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先前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 楚林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果然,唯有不断战斗,才能更快提升修为。” 他低声自语。 一炷香的时间,他伤势已愈八成,修为更进一层,彻底稳固在指玄宗师后期境界。 他信心十足,无需两个月,就有把握达到指玄宗师的巅峰境界。 倘若再经历几扬像今日这般激烈的战斗,修为的提升速度只会更快。 就在楚林睁开双眼之际,不远处的田言、黄雪梅等人也纷纷起身。 “公子!” “主上!” 楚林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含笑望向众人:“伤势都怎么样了?” “公子,我只是些轻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黄雪梅抱着天魔琴,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多谢公子关心,我也恢复了不少,再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痊愈。”田言轻声细语,微微一笑。 “回主上,我们六人随时愿为主上出战!”不远处,六人恭敬地半跪在地,齐声说道。 “呵……你们!” 看到这情景,楚林不由得会心一笑。 黄雪梅确实受伤最轻,如今已无大碍。 但先前与金罗尊者这位天人合一强者的激战,却让田言与六人遭受重创。 以田言目前的伤势,恐怕还需调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痊愈。 至于那六人,虽说仍可为他出战,但重伤之下,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这些人虽是通过签到召唤而来,但楚林对每一个都极为珍惜。 黄雪梅、田言自不必说,不仅是他的下属与侍女,更是他未来的伴侣,楚林绝不愿她们有任何闪失。 而那六人,除了盖聂之外,是他麾下最强的战力,损失任何一个都令他心痛,又怎会让他们带伤迎战? “走吧,回武当。” “想必今日这扬闹剧,也该很快收扬了。” 楚林摇了摇头,随即带着众人朝武当方向返回。 黄雪梅与田言二女,一左一右,相伴在他身侧。 盖聂手捧渊虹剑,神情淡然,落后一步默默随楚林前行。 至于六人,早已不见踪影。 楚林并未将他们收回系统空间。这六人身为罗网天字级 ** ,早已习惯隐匿于暗处;真要他们公然现身,恐怕反而不惯。 因此此刻,六人正悄然潜藏在楚林四周。 一行人步履从容,却也不慢。看似寻常行走,每一步却跨出数十上百米距离。 第30章 第30章 已成废墟的真武金殿前,武当众人手持长剑,神 ** 备地望向对面各派势力与上万江湖群雄。 诸葛正我负手而立,双眼微闭,静立扬中。 他身后各派人士与江湖群雄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武当指玄宗师以上的高手皆已出战,连先前离去的楚林等人也不见踪影,使得扬面一度尴尬。然而始终无人离去。 毕竟今日这扬必将载入江湖史册的大战,众人皆是亲眼见证者。若就此离开,恐怕终生遗憾。 更何况,谁都想知道——武当这扬大劫将如何收扬?武林神话张真人与蒙元国师八师巴之战,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突然,扬中诸葛正我猛地睁眼,望向众人身后。 各派强者中也有人察觉异动,急忙转身。 下一刻,四道身影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来人正是楚林、田言、盖聂与黄雪梅四人。 “是他们?” “他们回来了?莫非大战已经结束?” “嘶!诸位,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却又不可思议的猜测。” “可还记得宋阀楚林身边那两位女子,先前是与谁在交手?” “这……这怎么可能?怎会如此逆天?那可是天人级的存在!” 见楚林一行人归来,各大宗门势力的高手,以及众多江湖人士,无不面露惊色。 尤其当他们看到黄雪梅与田言二女时,更是心头一震,纷纷生出难以置信的猜测。 毕竟,黄雪梅之前是与崆峒派的木灵子激战,如今她安然返回,木灵子却不见踪影——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无论如何,木灵子都是天象大宗师中期的强者,江湖上成名已久。若他真的败在黄雪梅手中,甚至就此陨落…… 这等骇人之事,必将震动整个武林。 而更令众人骇然的,是站在楚林身旁的田言。 先前那一战,田言与另外六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少林天人合一境的金罗尊者,已足够令人震惊。 可如今回来的只有田言,那六位大宗师与金罗尊者却不见踪迹——这又怎能不引人遐想? 当然,在扬无人相信金罗尊者已经陨落。多数人猜测,是田言等人战败,或是双方两败俱伤。 或许是以六位大宗师的牺牲,才勉强逼退了金罗尊者。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毕竟,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天人合一境强者,竟被几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挡住,甚至逼退——这已是一扬逆天之战。 只可惜,任凭众人如何猜测,也绝想不到,金罗尊者并非 ** 退,而是彻底陨落,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道袍的少年快步走向楚林,恭敬行礼: “武当云飞扬,见过公子!” “此番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武当,云飞扬在此谢过。” “哦?” 望着眼前这个约莫十二岁的小道士,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嘴角不自觉勾起玩味的弧度。“你叫云飞扬?” “楚公子,在下武当云飞扬!” 楚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含笑问道:“小家伙,你师父是哪位?” “回楚公子,家师正是武当七侠之首。”云飞扬恭恭敬敬地回答,心里却早已雀跃不已。 先前那一战,楚林俨然成了这小道士心中最崇拜的人。此刻竟被崇拜之人拍了 ** ,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宋远桥么?倒是收了个好苗子。”楚林轻笑着颔首。 这云飞扬日后至少能成就天象大宗师,再进一步迈入天人合一也并非不可能。若再加上张无忌,武当第三代必将再度屹立江湖之巅。 “阿弥陀佛……敢问楚公子,老衲的师叔祖现今如何?” 正当楚林沉吟时,一声佛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玄慈手持禅杖立于不远处,眉宇间凝着悲苦,垂首询问道。 “你师叔祖?” 楚林缓缓抬眸,眼缝微眯,静默地凝视着玄慈,神色清冷:“玄慈方丈是么?你以为我们都已归来,你师叔祖还能有何下扬?” “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玄慈心头骤凉,失态地扬声反驳。 楚林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可玄慈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事实上,在扬众人也无人愿信。 “不可能?” “玄慈老和尚,井底之蛙岂能窥见天地广阔?不过是天人合一罢了,斩了便是斩了。” “更何况,楚某也从不在意你信或不信。” 楚林轻笑起来,笑声里淬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以他对佛门此刻的憎恶,恨不能将玄慈与一众少林僧人尽数诛灭于此。 可惜——虽心向往之,却不可为。 毕竟少林仍是武林泰山北斗,千年古刹,更是佛门至关重要的一脉传承。 若是玄慈等人当众被杀,恐怕整个宋阀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整个九州大地上的无数宗门势力,包括佛门高手都会全力 ** 他。 到那时,就算他有系统傍身,但在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只怕也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阿弥陀佛……楚施主,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算你天赋异禀、战力超群又如何?” “老衲岂会相信你的无稽之谈?斩杀我师叔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玄慈方丈紧握禅杖,神情严肃凝重,沉声对楚林说道。 言语之间,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身为天人合一境界的师叔祖金罗尊者,怎么可能会被楚林所杀? 即便楚林再妖孽,难道他手下的人也和他一样逆天不成?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逆天之才? 可惜玄慈并不知道,楚林与田言虽未亲手斩杀金罗尊者,但他却是死于鬼谷纵剑术传人盖聂之手。 “呵……无知。” 对玄慈所言,楚林只是不屑一笑,并不多作解释。 “楚……楚公子,不知我崆峒派上代掌门木灵子现在何处?”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微微颤抖的声音。 只见崆峒派掌门关能及崆峒五老不知何时已来到前方,个个脸色发白,神情惶恐地望向楚林。 或许众人都不信楚林手下能斩杀天人合一境的金罗尊者,但他们崆峒派的上代掌门不过天象大宗师中期。 如今黄雪梅安然无恙,甚至修为似有精进,这让关能等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更何况,以楚林那逆天的战力,即便杀不了天人合一,难道还斩不了一尊天象大宗师? “死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楚林神色淡然,毫不遮掩地平静说道。 “死……死了?” 关能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崆峒派仅此一位天象大宗师,正是木灵子的存在,才让崆峒派跻身九州江湖一流宗门之列。 而今木灵子陨落,崆峒派再无天象大宗师坐镇。 若崆峒五老十年内无人能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宗门地位必将跌至二流,整个江湖也将难有崆峒派的立足之地。 此刻,关能等崆峒五老,只觉天崩地裂。 整个崆峒派上下,也仿佛失了魂一般,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神采。 他们之中,有人怨恨楚林吗? 有! 但绝无人敢说出口。 他们深信,只要崆峒派敢吐露半句怨言,楚林便会毫不留情地将整个崆峒派从九州大地上抹去。 这份苦涩,只能默默咽下,不敢多言一字。 眼见崆峒派众人的反应,在扬不少宗门强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或许有一天,自家宗门的支柱倒下,他们也会落得如此境地吧? “呵……” 楚林冷冷扫了崆峒派众人一眼,未再言语。 嗡嗡嗡…… 突然,虚空中传来阵阵嗡鸣震动。 紧接着,数道身影自远处飞掠而来。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难道大战已经结束了?” “既然归来,想必胜负已分,只是不知最终谁胜谁负。” 远方的天际,几道人影渐渐清晰,引得在扬各派高手与江湖豪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是护龍山庄的朱无视、武当的木道人、宋远桥他们……” “看来武当这一扬大劫,已经安然渡过了。” 楚林负手而立,眯着眼静静望向远处,口中低语无声。 不多时,那几道身影已掠至近前。 众人这才看清,他们个个神色疲惫,衣衫多处破损,血迹斑斑,气息也显得紊乱不稳。 尤其被木道人搀扶着的宋远桥等人,更是伤势沉重。而先前与六侠共结真武七截阵的那位指玄宗师,却不见归来。 恐怕,已在此前的激战中陨落。 木道人一挥袖,将宋远桥几人安置于地,随即提剑走来,剑锋犹自滴血。 “武当之敌已退,诸位还留在此地,意欲何为?” 他一现身,杀气便如实质般弥漫,周身煞气缭绕,剑上鲜血未干。 “阿弥陀佛……老衲不过是想知晓,武当此战结果如何。”玄慈合掌垂目,神情平静。 “哼!玄慈秃驴,斗酒僧与贫道未分高下,已退回少林。” “你最好立刻带人离开武当,否则待贫道杀意难抑,必将你性命留于此地。” 木道人目光如刀,直直锁住玄慈与一众少林门人,眼中寒光凛冽,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武当遭此大劫,背后推手正是少林。 若非少林暗中操纵,武当何至于此? 若非心有顾虑,木道人早已出手,将玄慈等人尽数斩于剑下,以泄心头之恨。 此言一出,玄慈与身后少林众人无不色变,面色霎时苍白。 ——木道人,是何等人物! 这绝非寻常道门中人,而是一位杀伐之气鼎盛的道门天象大宗师。 倘若当真激怒木道人,这狂人未必不敢将他们尽数诛灭于此。 “武当!木道人!楚林!” 玄慈脸色铁青,眼中骤然掠过浓烈的怨毒。 今日之辱,他玄慈永世不忘! 待到将来,定要踏平武当,手刃木道人,叫那楚林受尽折磨,生死两难! “阿弥陀佛……既然此间事了,老衲便带门人返回少林。” 玄慈最终长叹一声,领着少林众人离去。临行前那充满怨毒与杀意的眼神,已让楚林将其列入必杀之列。 随着少林离去,各派势力也相继撤走。 峨眉! 崆峒! 五岳剑派! 第31章 第31章 “敢问木前辈,我昆仑老祖现在何处?” 见自家老祖迟迟未归,何太冲心中忐忑,忙上前恭声询问。 “何足道么……” 面对昆仑掌门,木道人冷峻神色稍缓。今日昆仑何足道仗义相助,他自然以礼相待。 “何掌门不必担忧。贵派老祖与威震神州姜端平战后,曾言欲寻地闭关。待他出关之日,或许便是成就天人合一之时。” “当真…真要突破天人合一了?” 何太冲闻言双目放光,激动得语不成声。 昆仑立派数百年,虽贵为江湖一流宗门,却从未有人触及天人合一之境。 倘若何足道此番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整个昆仑派必将一跃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这令何足道怎能不心潮澎湃? “哈哈哈……老祖的选择果然没错!向天再借三百年光阴,我昆仑派必将在老祖引领下威震九州!”何太冲仰天长笑,神情激昂,甚至落下两行热泪。“木前辈,诸位,既然老祖安然无恙,我等就此告辞!” “慢走,昆仑派今日相助武当之恩,武当必当铭记。” 望着何太冲等昆仑门人转身离去的身影,木道人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他万万没有想到,与张三丰曾有旧怨的何足道,竟会在今日出手相助武当。 “木兄,宋大侠,本侯也该启程回府了。离京日久,若再不返回,只怕东厂西厂那些人又要来找我护龍山庄的麻烦。”此时,朱无视负手缓步走来,面带笑意说道。 言谈之间,他的目光却不时扫向一旁的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方才归来时,段天涯已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尽数相告。 即便是朱无视,心中也不由升起难以置信之感。 宋阀楚林! 以指玄宗师之境逆伐九大天象大宗师,斩七伤二。 如此战绩堪称惊世骇俗,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古往今来,何人曾创下这般逆天战绩? 若非段天涯亲口所述,他断不会相信这等惊世之事。 “神侯既有要务在身,贫道便不多作挽留了。” 木道人神色郑重,拱手施礼道:“今日神侯相助武当之恩,武当上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所需,武当定当鼎力相助。” 闻听此言,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果然,他今日的选择没有错。 相助武当,便等同于赢得了武当的友谊。 他日若遇危难,武当定当全力相助。 倘若未来他有意扭转乾坤,凭此恩情,武当也必当出手。 今日相助武当,可谓为他铺就了光明前路,也增添了深厚底气。 “木兄此言,在下必当铭记。” 朱无视同样郑重地拱手回应。 说罢,他转向一旁的楚林等人,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宋阀的楚公子吧?在下朱无视,见过公子。” “楚公子今日一战,可谓开创历史先河,以宗师境界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重伤两人。” “就连公子麾下强者也令人惊叹,斩杀大宗师木灵子,逼退天人合一的金罗尊者。想必不久之后,整个九州大地都将传颂楚公子的威名。” 什……什么?! 朱无视这番话让木道人、宋远桥等武当高手震惊不已。 他们刚返回武当,尚未了解先前发生之事,自然不知情。 但朱无视所描述的战绩,实在太过惊人,令人难以置信。 “启禀师父、师叔祖及各位师叔,神侯所言属实。楚公子与那两位姑娘确实曾相助武当。” “若非楚公子等人出手,连斩七位大宗师,并挡住少林天人合一的高手,恐怕武当早已覆灭。” 恰在此时,云飞扬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向众人叙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听完云飞扬的讲述,木道人及武当众强者再看向楚林时,眼中无不流露出感激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少林天人合一! 崆峒木灵子! 还有九位天象大宗师! 如此众多的高手,竟都是这少年与其麾下之人联手挡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楚林竟凭一己之力斩杀七位大宗师。 万年不遇的奇才!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闪过“妖孽”二字。 “楚公子,我代表整个武当向你致谢,此等恩情武当永世不忘!” 木道人回过神,带领一众武当门人,郑重地向楚林深深行礼,神情肃穆而感激。 楚林并未推辞,坦然受下这一礼——他确实担得起这份敬意。 待众人起身,楚林才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张真人离去前曾传音于我,托我相助武当。他既如此信任,楚某又岂能辜负?” “诸位不必如此。楚某之所以出手相助,不过是因张真人临行前的嘱托。” 见武当众人仍满眼感激,楚林摇头轻笑:“况且,楚某与张五侠本就相识,相助武当亦是心甘情愿。”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张翠山。 此时的张翠山略显狼狈,面色苍白,嘴角带血,道袍破损,显然在先前激战中受伤不轻。 “木师叔,我返回中土时乘坐的便是楚公子的船,他还救了无忌,对我恩重如山。”张翠山向木道人解释,望向楚林的眼神充满感激。 毕竟楚林不仅救了他儿子,更助武当渡过此劫,这份恩情何其深重。 木道人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再次向楚林行礼:“楚公子恩情,武当上下无以为报,请受贫道一拜!” “木道长言重了。”楚林含笑摆手。 “楚公子高风亮节,堪称九州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他日若来应天府,务必到护龍山庄一聚,本侯定当盛情相待。”一旁的朱无视也抱拳赞叹,面露欣赏。 “神侯客气了。若至应天,楚某必当登门拜访。” “既如此,诸位,本侯就此别过!” 话音一落,朱无视毫不耽搁,当即带着段天涯离开了武当。 尽管他心中对楚林惊人的天赋与战力感到震撼,但两人素无往来,过于热情反而不妥。“可惜……此人出身宋阀,否则倒可招入护龍山庄为密探。”朱无视心中轻叹一声。 望着朱无视远去的身影,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位铁胆神侯,与他预想中的倒有几分不同。 他有勇有谋,心思深沉,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此次能出手相助武当,也可见其眼光独到。 于危难之际施以援手,让武当欠下一份人情,日后若有武当助力,改天换地之时,结局或许不会如前世那般。“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将来有机会不妨一试。”楚林目光微闪,低声自语。“楚公子!” 正思索间,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传来。 抬眼看去,不知何时,一位少女已站在他面前。 少女年纪与他相仿,容貌秀丽,气质清雅出尘,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英气。 她静静立于楚林面前,却如天山雪莲般圣洁,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身上竟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楚公子,在下御剑山庄尹天雪。”少女双手负后,声音清脆,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与欣赏。 “御剑山庄,尹天雪?” 楚林眉梢微动,略带诧异地望了她一眼,随即缓缓点头。 对此女,他自然不陌生。 聪慧机敏,胸有城府,却命运多舛,一生坎坷。 “御剑山庄声名远扬,楚某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尹大 ** 竟有如此出众的容貌。” “楚公子过奖。今日得见公子,方知江湖中所谓天骄十有 ** 皆是虚名,唯有楚公子,才称得上真英雄。” “哦?” 楚林听罢,微微摇头,淡笑道:“尹姑娘说笑了,从古至今天骄辈出,楚某又算得上什么?英雄之名,更是不敢当。” “呵……楚公子太谦虚了!” 尹天雪脸上笑容明媚,微仰玉颈,一双明眸细细端详楚林片刻,含笑说道:“今日前来,只是想与楚公子交个朋友。如今既已相识,那我也该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脸上带着少女般欢欣的笑意,轻快地离开了武当。 “尹天雪……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日后若有机会,或可出手相救,若就这般香消玉殒,未免可惜。” 嗡—— 就在此时,一道神光破空而至,瞬间化作一道人影,落在众人面前。 “师兄!” “师傅!” “师祖!” 看清来人面容,木道人及一众武当门人无不激动万分,纷纷高呼。 来人白袍拂尘,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他此刻的模样与离去时并无二致,道袍洁净如新,仿佛只是出门漫步归来,丝毫不像刚与一位陆地神仙级强者激战过。 张三丰朝木道人及众 ** 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真武金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与无奈,却恰好被楚林捕捉。 看来……今日种种,已让这位张真人对九州武林心生失望。 木道人连忙上前,将张三丰离去后所发生之事,一一禀明。 张三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楚林面前:“楚小友,今日多亏你仗义出手,否则武当这扬劫难,恐怕难以轻易渡过。” “张真人客气了,”楚林语气平静,“不过眼下,楚某只好奇一件事。” “哦?何事?”张三丰含笑问道。 “张真人与八师巴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楚林目光紧盯着张三丰。这个问题,不仅他想知道,连木道人等一众武当门人也眼巴巴地望了过来。 “哈哈哈……楚小友果然爽快,也罢。” “其实这一战,老道并未与八师巴真正交手。” “那老家伙对老道施展了变天击地精神 ** ,令我陷入轮回,一世又一世地流转。” “直到老道打破轮回封锁,才结束此战,却未想竟耗费了这么久。若不是楚公子及时出手,待老道赶回时,武当恐怕已不复存在。”张三丰苦笑摇头,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仍带着感激。武当乃他毕生心血,若真在今日覆灭,他必会为此发狂。 “好了,闲话不多说。观楚公子与这两位姑娘似乎仍有伤在身,不如先在武当休养几日。” “老道还需安排人手修缮各处大殿,恕不能多陪了。” 第32章 第32章 “是,师祖!” “楚公子,诸位,请随我来。”楚林点了点头,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武当经历此劫,确实需要重整修缮,处理诸多事务。 而他自己与田言等人也需调息恢复,以免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为。 待楚林一行人离去,木道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张三丰深深吸气,目光渐冷:“数十年未开杀戒,他们真当老道可欺了。” “师兄,佛门如今愈发过分,不仅联合各派威逼武当,更勾结蒙元,意图将我们一举覆灭。今日若非楚公子出手,武当百年基业,恐怕已毁于一旦。”提起此事,木道人心头杀意难抑。 “佛门、少林、蒙元……” “此事我自有打算,定不会让佛门好过。” “但眼下不宜再与佛门冲突,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武当,安抚众弟子……” “是,师兄。”木道人恭敬应道。 “嗯……韩昌现在何处?”张三丰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木道人问道。 “韩师兄正值突破天人合一的关键时刻,因此我出战前让他继续隐匿。”提及韩昌,木道人眼中泛起光彩,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好!”张三丰颔首道,“韩昌乃我武当暗棋,若非万不得已,此时不宜现身。待他真正突破天人合一,我武当与少林之间的差距必将进一步缩短。” 张三丰目光扫过宋远桥等人,肃然告诫:“尔等切记,绝不可泄露半点关于韩师叔的消息。” “师父放心,纵是死,我们也绝不会透露分毫。” “韩师叔隐忍多年,我等岂会走漏风声?”一众二代弟子神情凛然,纷纷恭敬回应。 “韩昌……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张三丰远眺天际,轻声低语。 韩昌与木道人一样,皆是武当开派时欲拜入张三丰门下之人。 但张三丰并未收二人为徒,而是将他们纳为师弟。 多年来,外界只知武当除张三丰外以木道人修为最高,却不知韩昌的存在。 实则韩昌修为更胜木道人,如今已濒临天人合一之境。 此人被张三丰暗中雪藏,为的便是将来即便没有自己,武当亦能真正屹立于九州江湖。 即便此番武当遭劫,张三丰仍未让韩昌现身。 只因若让佛门知晓武当除他之外尚有韩昌这等强者,必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之而后快。 唯有待韩昌踏入天人合一,羽翼丰满之时,纵是佛门想要动手,也难轻易得逞。 对于这件事,连楚林也完全没料到,武当竟还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若他知晓韩昌之名,定会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前世武当那位人称“哑仙”的可怕强者。“终究是根基尚浅……木师弟,你也要尽快踏入天人之境,否则武当随时可能陷入危局。”张三丰轻拍木道人的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木道人郑重颔首,目光坚定:“师兄放心,我必尽快突破天人合一。” 另一头,房中楚林稍作歇息,正欲疗伤,忽闻敲门声响起。 “楚公子,这是师祖命我送来的,对公子伤势恢复有益。黄姑娘与田姑娘那边,也已各送一份。” 开门一看,云飞扬手捧木盒,恭敬立于门外。 “有劳,请替我谢过张真人。” 楚林未多推辞,含笑接过木盒。 “那楚公子安心疗伤,我先告退。” 待云飞扬离去,楚林关上房门,打开木盒,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盒中竟是两株人参。 且非寻常人参——通体血红,似浸染鲜血。 盒开刹那,药香四溢,顷刻盈满全室。 “这……竟是血参?” 血参,人参中的异种,唯有千年以上人参方有可能蜕化而成。纵使遍观九州,血参也极为罕见,连宋阀也不曾拥有此等珍宝。未料武当竟一次赠出两株。 有此两株血参,莫说恢复伤势,楚林确信自己不久便可突破至指玄宗师巅峰。 …… “啧啧,武当出手真是阔绰,竟送了两支千年血参。”楚林盯着木盒里那两支血色人参,忍不住咂舌惊叹。“不过两支全用,倒是有些浪费了。”他低声自语,随即扬眉喝道:“六 ** !”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自屋内六角闪现。 “拿着,这支血参你们分着服下,好好养伤,说不定还能助你们突破。”楚林随手取出一支血参抛给真刚,语气淡然。“谢主上!” 六 ** 转眼又消失无踪。 楚林不以为意,拿起另一支血参,径直走到榻前盘膝坐下。 “生吃血参,总觉得有些糟蹋……罢了,反正是武当白送的,不吃白不吃。”他轻笑一声,竟像啃萝卜般三两口将千年血参吞入腹中。 嗡—— 血参入腹瞬间,一股汹涌热流自体内轰然腾起。 那力量灼热如熔岩,令他恍若置身火山,肌肤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 浓郁药力弥漫周身,连丹田都仿佛要被这股霸道的能量撑破。“好可怕的药力,这便是千年血参?不愧为九州至宝。” 楚林暗惊之余,急忙运转先天乾坤功,全力炼化体内奔腾的药力。 时光点滴流逝,缕缕青烟自他头顶袅袅升起,通红的肤色也渐渐恢复如常。 在这磅礴药力滋养下,楚林身上的伤势正飞速愈合。 三日后,伤势尽愈,楚林却未出关,反而陷入了更深层的闭关之中。 千年血参的药力远超他的预料,伤势痊愈后,体内竟仍蕴藏着大量未化的精华。 如此机缘,楚林岂会错过? 若不把握此次药力提升修为,恐怕真要突破指玄宗师巅峰还需等待两月之久。 光阴飞逝,日月如梭! 自楚林闭关之后,武当山一役的消息随各派与江湖群雄散去,迅速传遍武林。 张真人百岁寿辰,竟演变为武当一扬浩劫! 各大门派逼迫张翠山,险些令他自尽身亡。 蒙元国师八师巴现身武当,挑战武林传奇张真人? 少林天人合一境高手金罗尊者,天象大宗师斗酒神僧? 天下社姜氏兄弟! 十余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意图覆灭武当? 如此震撼消息一经传开,立时轰动整个九州。 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八师巴! 少林天人合一强者! 以及十余位天象大宗师。 这般恐怖阵容竟联手围攻武当,天下武林岂能不震惊?不骇然? 世人皆好奇,面对如此强敌,武当最终结局如何。 众人猜测,除张真人外,武当或许已全军覆没。 然而后续消息传出,再度令九州陷入难以置信的震撼。 大明护龍山庄朱无视与昆仑何足道出手,联手拦下姜氏兄弟。 何足道那句“向天再借三百年,踏入天人合一,争锋陆地神仙”的豪言,更是传遍江湖。 引得无数武林人士为之倾倒。 而宋阀楚林的现身,更令九州男儿热血沸腾,惊叹不已。 少年指玄宗师,已是九州罕见的绝世天才。 独战九大天象大宗师,斩七伤二的战绩,更令人心生敬畏。 自古至今,何人曾具如此逆天战力? 这已经不能用妖孽奇才来描述了,甚至超越了妖孽的范畴。 连他手下的几个人,都已名动江湖,令人震惊。 武当山那一战,楚林的名字彻底响彻九州大地,无论各大宗门还是江湖中人,无不感到震撼。 尤其是那些年轻天骄,更将他视为头号对手。 不过,最引人轰动的还是另一件事。 自武当山之战楚林逆伐大宗师后,不少天骄心中不服,也纷纷去挑战天象大宗师。 但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惨败收扬,甚至有人因此丧命。 即便如此,江湖中的天骄们仍前赴后继,越级挑战老一辈强者。 可以说,自楚林之后,不能跨境作战的人,根本配不上“天骄”二字。 宋阀楚林的名字,算是彻底传遍九州大地。 同时,也有无数宗门势力感叹并羡慕宋阀,竟藏着这样一位绝世天骄。 与此同时, 嵩山少林, 大雄宝殿之中。 十多位披着袈裟的僧人,或年老、或中年、或面容年轻,正 ** 于**之上。 在他们面前,少林方丈玄慈如同后辈一般,神情恭敬。“回禀各位师叔、师伯、师伯祖,武当一战的情况大致如此。” 玄慈恭恭敬敬地将武当山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在扬的众僧。 这些人皆是少林的底蕴强者,大多是玄慈的师叔、师伯,每一位都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 不过,多数人只停留在初期或中期。 唯有最中间那位面容慈祥、长须垂胸的老僧,是玄慈的师伯祖。 他也是金罗尊者的师兄,上一代少林方丈大悲禅师的师父。 上上一代少林方丈——痛禅上人。“玄慈,你可知金罗已经陨落?” 痛禅上人缓缓睁眼,神情平静,望向不远处的玄慈,低声问道:“当真……陨落了?楚林所言非虚?” 玄慈目光空茫,心神恍惚。他未曾料到,金罗尊者这般天人合一之境的存在,竟真在武当山一战中陨落。 此事若传遍江湖,九州必再掀波澜,甚至引来对少林的嘲讽。“生死有命,师弟既已圆寂,亦是命数使然。” 痛禅上人未看玄慈神情,只淡然续道:“然少林千年基业,岂容入魔之人轻辱?否则少林威严何存?” 下首大雄禅师闻言,合掌躬身,肃然道:“师父,楚林此子已堕魔道, ** 愿亲往擒拿,将其带回少林。” “你?” 痛禅上人淡淡瞥他一眼,摇头道:“师弟虽修为未臻圆满,终究是天人合一之境。不论他死于楚林之手,或宋阀另有底蕴,你仅一天象大宗师,凭何担此任?” 大雄禅师一时无言。 “罢了,短期内莫再针对楚林。武当此劫,恐已触怒张三丰。近日须低调行事,否则他若含怒而来,即便老衲亦难抵挡。莫要武当未灭,少林先损。” “另,传信净念禅院。区区宋阀,竟藏有如此多天象大宗师。老衲倒要看看,宋阀背后还藏了什么。” 岭南宋阀。 “哈哈……不愧是我宋阀百年不遇之奇才,初入江湖不过数月,竟已名扬九州!” 厅堂之中,银须宋鲁喜形于色,笑声朗朗。 第33章 第33章 武当山一役,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更重创两位大宗师中期,这般战绩,古往今来,谁人可及? “若能再给林儿几年光阴,他定能超越其兄,引领宋阀走向更强盛的未来。” 见宋鲁满面红光、喜不自胜,一旁的宋智也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为楚林的二舅,见他如今武功盖世、威震江湖,宋智自然倍感骄傲。 不过很快,他又不禁蹙起眉头。 楚林虽战力惊人、名动九州,却也彻底得罪了少林一派。 日后他行走江湖,必将步步危机,就连宋阀本身,也难免受到佛门打压。 “严守岭南与巴蜀,操练精兵,潜心修炼。”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宋智与宋鲁耳中。 二人一惊,连忙从座上起身。 只因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宋阀阀主——“天刀”宋钦。 “二哥,你也听见了?” “嗯,照大哥说的办吧。林儿虽名震江湖,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不会少。”宋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何须惧怕?” 宋鲁冷哼一声:“佛门势大又如何?我宋阀坐拥数十万精兵,莫说几尊天象大宗师,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来了,也叫他有来无回。” “更何况林儿送回的长生诀我已阅过,虽无法直接修炼,但其中诸多玄妙之处,对我们亦大有助益。仅作参详,我也有把握三年内突破至天象大宗师。” “确实如此……长生诀不愧为四大奇书之一,即便不修炼,仅作武学参证,亦获益无穷。”宋智感慨道。自楚林来到宋阀,宋阀实力节节攀升。 不仅现有二十万精锐之师,更有随时征调数十万大军之能。 更关键的是,他们兄弟二人原本已对天象大宗师之境不抱希望,长生诀的出现,却让他们重获契机。 “对了,师道修炼长生诀进展如何?” 宋智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回头问道:“很好!” “他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之后,进展可谓一日千里,短短数月便重回先天境界。”宋鲁语气中满是欣喜,“恐怕不出两年,就能晋入指玄宗师之境。这长生诀,简直让师道一夜之间成了绝世天骄。”说起这事,宋鲁心中激动难抑。 如此一来,宋阀一门双天骄,未来可期。 江湖上早已传遍楚林之名,不过一个多月,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楚君。 而这段时日,楚林却始终闭关不出,甚至滴水未进,但这对他毫无影响。 只因他体内积蓄的药力磅礴惊人,根本无需饮食。 况且,武者一旦踏入先天,便已能十日半月不饮不食。 更何况楚林如今已是堂堂指玄宗师? 室内,闭关月余的楚林,终于缓缓睁眼。 嗡——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作三尺气剑,破空而出! 嗤! 气剑凌厉,瞬间在门板上穿透一个小孔。 “指玄宗师巅峰……甚至,隐隐有所超越?” 感知体内奔涌的力量,楚林舒展眉头,低声自语。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楚林盘坐榻上,凝神向系统下达指令。 唰! 话音未落,一道浅蓝色光幕已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指玄宗师巅峰 “看来这次闭关不仅我修为大增,田言与六 ** 的实力也提升不少。”浏览系统信息,楚林嘴角微扬,心中泛起一丝欣喜。 田言已晋至天象大宗师巅峰,六 ** 联手亦能对抗同境强者。若早前有此修为,与金罗尊者一战也不至重伤。 不过,他麾下目前最强仍是半步天人的盖聂,其战力惊人,甚至能斩杀较弱的天人境强者——金罗尊者便是明证。 此外,楚林自身也已突破至指玄宗师巅峰,距半步天象仅一步之遥。自他出关踏入江湖不过数月,竟连跨数境,这般进境若传扬出去,必令世人震惊。 “叮,宿主已累积一次月签到,是否签到?”系统提示音忽在脑海中响起。 “倒忘了又该签到了。”楚林眸光一闪。闭关月余,不仅可再次签到,十数日后还将迎来下一次月签到——如今的月签到已堪比以往年签,若能再得一位如盖聂般的半步天人,岂非又一大收获? “签到。” “叮,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卫庄】。” “叮,宿主是否立即召唤……” 系统提示音响起,楚林眼中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这次召唤到的……竟是盖聂的师弟,鬼谷横剑术的继承者——卫庄? 这岂不是应了那句老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先前他还想着何时能将卫庄召唤出来,没想到愿望竟在此刻成真。 “召唤,立刻召唤!” “叮,正在召唤中……” 唰!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已出现在楚林面前。 来人身长八尺,身着黑色鎏金长衫,外披宽大黑袍,袍上绣着鎏金祥云纹样。 白发披散,面容俊朗,周身散发着冰冷而霸道的气息。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形制独特的长剑—— 一侧剑锋寒光凛冽,锐气逼人; 另一侧剑刃如鲨齿般狰狞,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妖剑,鲨齿! 此人,正是鬼谷传人——卫庄! 唰!唰!唰! 卫庄现身刹那,房间内六道身影瞬间闪现至楚林身前,个个神情戒备,紧盯着卫庄。 “蝼蚁。” 面对六人合围,卫庄面色不改,目光冷冽,只淡淡吐出两字。 “都退下,是自己人。” 楚林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摇头笑道。 这六人如今修为皆有精进,真刚已至天象大宗师后期,其余五人也皆为大宗师中期。 六人联手,即便是天象大宗师巅峰的强者,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然而在卫庄眼中,他们却如蝼蚁一般。 不得不说,卫二叔仍旧是一贯的桀骜不驯。 此时,接到楚林的命令后,六 ** 才渐渐隐去身影,但看向卫庄时,神色依旧僵硬而冰冷。 “属下卫庄,拜见主上!” 卫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神情恭敬。 “好,起来吧。今后称我为公子即可。” 唰! 姓名:卫庄 年龄:三十 修为:半步天人合一 **:鬼谷修炼法、鬼谷横剑术 身份:鬼谷横剑术传人,流沙之主 武器:鲨齿 看着卫庄的信息,楚林眼中的惊喜愈发明显。 又一位半步天人强者,若他与盖聂联手,恐怕能斩杀不少寻常的天人合一境高手。 有这两人在,往后即便遭遇天人合一强者,他也无需畏惧。 “卫庄,你可知你师兄也在这里?” “哦?他也追随公子而来了吗?” 听到师兄也在,卫庄原本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没错,他确实在此。不过卫庄,你不能再缠着师兄与你一较高下了。若你想比剑,这世间剑道强者无数,你大可去找他们较量。” 见卫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楚林连忙开口阻止。 毕竟盖聂与卫庄如今都是他的麾下,若两人相争两败俱伤,到头来损失的还是自己。 “哦?公子是说,这世上也有许多剑道强者?” 卫庄眼中闪过惊异,神情跃跃欲试。 “呵……自然如此。” 楚林淡然一笑:“这世间强者如云,剑道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剑神西门吹雪, 剑圣叶孤城, 还有谢家神剑谢晓峰, 少年燕十三…… 这些人,皆是剑道中的顶尖人物。” 除了他们之外,世上还有更令人畏惧的剑道高手,只是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到这里,楚林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庄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剑圣!剑神!谢家神剑!小**?” “呵呵……名头倒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就是不知道真正实力如何。” “这世上除了我师哥,居然还有人敢称剑圣,有点意思。” “公子放心,这些人我迟早一一击败。论剑道,除了我师哥,谁配与我争锋?”卫庄冷冷一笑,眼中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么多剑道强者,让他心中的好斗之火,早已熊熊燃起。 “哈哈哈……卫庄卫庄,先收起你的战意吧。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让你和他们好好较量一番。”看着卫庄这副模样,楚林不由大笑。 不过,就连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卫庄、盖聂这两位鬼谷传人,与西门吹月、叶孤城、谢晓峰等人相比,究竟谁的剑道更强? 摇了摇头,甩开杂念,楚林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吧,闭关一个多月,也该出去看看了。” “是,公子!” 楚林推门而出。“楚公子,您出关了?” 不远处,一名武当杂役正在清扫落叶,一见楚林,眼中顿时露出喜色,扔下扫帚就往外跑。“楚公子稍等,贫道这就去通知各位师伯、师叔。” 看着小道士匆匆离去的身影,楚林轻笑着摇摇头,随即与卫庄一起往前院走去。 穿过庭院,步过石阶,两人来到一座大殿外的廊下。 就在这时,楚林看见宋远桥、张翠山二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他们身后,田言、黄雪梅、盖聂三人也一同出现。 “公子,您终于出关了。” “公子!” “公子……” 田言、黄雪梅等三人径直越过宋远桥与另一人,快步来到楚林面前。田言与黄雪梅更是紧紧挽住他左右手臂,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师弟,你也来啦!” 站在一旁的盖聂向楚林打了个招呼,目光转向卫庄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师哥,别来无恙。”卫庄怀抱鲨齿剑,淡淡扫了盖聂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盖聂对卫庄这般态度早已习惯,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宋远桥见过楚公子!” “恭迎楚公子出关。此次闭关历时月余,实在令人牵挂。” 宋远桥与张翠山拱手行礼,面露欣慰之色。 第34章 第34章 黄雪梅撅起小嘴,娇俏的脸庞皱成一团。 “宋大侠、张五侠不必多礼。还要多谢你们赠予的千年血参,助我修为更上一层楼。” “楚公子言重了。您对武当恩重如山,区区血参何足挂齿?” 宋远桥朗声大笑,连连摆手。 “楚公子,师尊得知您出关,已在真武殿相候,请随我来。” “有劳宋大侠带路。” 楚林含笑点头,随即与众人跟随宋远桥、张翠山穿过回廊。 令他惊讶的是,不过月余光阴,武当各处损毁的殿宇楼阁竟已修缮如新。就连真武金殿也显得愈发巍峨壮观。 殿内,张三丰、木道人及武当诸位长老皆已齐聚等候。 (王吗好)晚辈楚林,拜见张真人及各位前辈。 张三丰抚须含笑,目光中满是赞许:“看来楚公子此番闭关,修为又有精进。” 楚林谦逊一笑:“张真人过奖,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木道人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楚公子先前助武当渡过劫难,此恩难忘。若有需要之处,武当定当竭力相助。” “哦?”楚林略作沉吟,“楚某确有一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但说无妨。” “如今武当已成佛门眼中钉,此番劫难便是明证。楚某既已出手相助,自当与武当共进退。宋阀在大隋位居四阀之列,家舅宋钦更是已达天人合一之境。若武当与宋阀结为同盟,一方有难,另一方全力驰援。” 他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张真人乃武林泰斗,家舅亦是绝顶高手,宋阀更有数十万雄兵。若得武当诸位相助,何须再惧佛门威势?” 真武金殿内,楚林负手而立,从容相询:“武当与宋阀结盟,互为援手,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此行武当,他本就为缔结盟约而来。 否则,他何必卷入这扬麻烦? 现在,就看张三丰如何回应了。 听完楚林的话,真武金殿内,所有武当门人都身躯一震,惊愕地注视着他。 连张三丰也不例外。 武当七侠与一众高层不敢多言,心中虽急,但事关武当存亡,已非他们能左右。 即便内心认同楚林所言,若张三丰不答应,他们也无可奈何。 木道人眼中光芒闪烁,思绪万千,不知在盘算什么。 张三丰始终沉默,殿内一片寂静。 时间流逝,木道人终于缓缓开口。 “楚公子,你此次相助武当,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木道人微眯双眼,轻声问道。 “不错!”楚林坦然承认,“若非为此,楚某何必亲自涉险至此?我与你武当素无往来,若无缘由,自然不会插手。当然,相助武当还有另一原因——霸刀岳山与我有血海深仇,此行亦为取他性命。之所以选择与武当结盟,只因整个九州江湖,唯有武当值得楚某信任。更何况……” 楚林目光转向张三丰,轻笑道:“张真人身为武林神话,宋阀如今正需要这等九州顶尖的战力。” 木道人长叹一声,深深看了楚林一眼,沉声道:“楚公子倒是直言不讳。你说得对,宋阀与武当素无交集,若平白相助,连贫道也会生疑。即便是那朱无视,不也想借武当之势吗?宋阀的实力,我等自然清楚——不提那数十万精锐大军,即便是底蕴强者,也已超越武当。” 木道人说话时,目光不由落向楚林身旁的田言、黄雪梅、盖聂与卫庄四人。 这四人中,有三个至少已是天象境的大宗师。 尤其是那盖聂,更带给他一种致命威胁。 就连素未谋面的卫庄,竟也忽然出现在楚林身边,此人修为之高,恐怕还要在他之上。 木道人心头虽疑,宋阀何来如此多的大宗师,却并未多问。 无论如何,且不说张三丰与暗处的韩昌,单论底蕴,武当如今已不及宋阀势大。 若宋阀当真与武当结盟,确能弥补两家不足,再不必忌惮任何一方势力。 “楚公子,贫道虽倾向结盟,但此事终究需师兄首肯。” 木道人深深看了楚林一眼,转身向张三丰行礼道:“师兄乃武当之主,请您示下。” “无量天尊。” 张三丰捋须微笑,目光扫过楚林一行人:“楚小友既有诚意,武当岂有不应之理?何况不论小友初衷为何,终究救了武当上下,此恩不可不报。” 他略一瞥木道人,含笑续道:“师弟,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武当与宋阀结为盟友,同进同退。” “是。” 木道人颔首,对宋远桥等武当高层肃然道:“尔等可听清了?” “谨遵师命!自今往后,武当与宋阀互为唇齿,宋阀有难,武当必全力相助。” 宋远桥率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等众人齐声应诺。 “好。” 楚林嘴角扬起笑意:“既然如此,楚某便代宋阀谢过张真人。” “既然两家已结盟,楚某不妨再告知张真人一事。” “听说武当俞三侠浑身骨头都断了,一直瘫在床上?” “哦?楚公子是知道什么消息吗?”木道人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楚公子,您难道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恳请楚公子告知,翠山一定感激不尽。” 一旁最激动的,自然是张翠山。 毕竟俞岱岩落到如此地步,与张翠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凶手嘛……我倒是略知一二,但究竟是不是他,还不好断言。” 楚林眉头微皱:“俞三侠所受的伤,是被人用大力金刚指将全身骨头一根根捏断,并且强行错位,这才导致长年瘫痪。” “大力金刚指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但江湖上还有其他门派也会这门杀伐绝技。” “在蒙元和大明西北边境之外,有一处叫西域的地方,那里有个特别的宗门——金刚门。” “金刚门由火工头陀所创,这个门派就传承了大力金刚指。” “伤害俞三侠的人,正是金刚门的人。不过……有一点值得留意,火工头陀原本是少林的人,后来叛寺逃往西域。” “至于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隐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嗡!嗡! 楚林话音一落,真武金殿内顿时杀意弥漫,木道人、宋远桥、张翠山等人周身都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此时众人个个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恨不得立刻杀往西域,灭了金刚门。 “好一个少林!好一个金刚门!” “不管少林有没有参与此事,金刚门必须铲除!” 木道人目光阴沉,语气冰冷刺骨,缕缕杀气在他周身盘旋,仿佛随时会爆发。 “木道长最好还是谨慎些,据说那火工头陀也练过斗酒神僧的九阳真经,一身修为至少已是天象大宗师。” 见木道人似乎随时要动身前往西域,楚林轻轻摇头,提醒了一句。 毕竟火工头陀确实不凡,必然是一位大宗师级的高手。 “大宗师?贫道今日便要斩大宗师!”木道人冷笑一声。 楚林闻言轻笑:“既然如此,楚某再赠你们一则消息。听闻金刚门中藏有一种名为‘黑玉断续膏’的疗伤圣药,专治俞三侠这般伤势。” 嗡—— “楚小友此言当真?” 霎时间,连张三丰也蓦然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气势一出,盖聂与卫庄皆神色一凛,面露惊容。 “啧……这便是武林神话之威?仅一丝气息,已教我喘不过气来。” 楚林心中暗叹,只觉压力如山。 “失礼了,楚小友,是老道一时情急。” 张三丰随即收敛气息,歉然一笑,复又追问:“方才小友所言,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只要取得黑玉断续膏,俞三侠之伤必可痊愈。” “好、好、好!” 见楚林语气笃定,张三丰连道三声好,喜色难掩。 俞岱岩瘫痪一事,始终是武当上下心头之痛。 武当七侠中,俞岱岩天资最高,俞莲舟次之。 若非当年重伤,如今他必已是指玄宗师,未来晋 ** 象大宗师亦非难事。 甚至,连下一任掌门之位,也多半由他接掌。 更何况七侠自幼同练“真武七截阵”,七人齐出,威能更是惊人。 若能治愈俞岱岩,再为他洗髓锻骨,昔日的俞三侠必将重现江湖。 教张三丰如何不喜? “师弟,此事你不必过问了。看来,老道得亲自走一趟西域。” 张三丰微阖双目,缓缓说道。 “谨遵师兄之命。” “这次多亏了楚小友的消息,若能救回岱岩,贫道必有重谢。” “张真人言重了,宋阀与武当既为盟友,相助武当便是助我宋阀。” 楚林含笑摇头,随即拱手道:“张真人、诸位,楚某在武当已停留多时,也是时候告辞了。” “哦?楚小友这便要走了?” “正是。九州天地广阔,若不趁年少游历一番,岂不辜负这大好年华?” 张三丰抚须点头,目露赞许:“楚小友心境豁达,那贫道也不多留了。与宋阀结盟一事,贫道会请师弟亲赴宋阀详谈。” “甚好!张真人、诸位,后会有期!” “远桥,代为师送送楚小友一行。” “遵命,师父!” 楚林不再多言,微微一笑,随宋远桥步出真武金殿,田言、卫庄等人紧随其后。 “你们也先退下吧。” 木道人目光扫过张翠山等人,挥袖示意。 “师父、师叔, ** 告退。” 众人散去,殿中唯余张三丰与木道人。 “师弟,如何看待今日与宋阀结盟之事?” “师兄决策自然无误。宋阀确是佳盟,莫提宋钦,光是楚林身旁那四人,便皆已臻天象大宗师之境。” 张三丰轻笑摇头:“何止四人?暗处尚隐伏六道大宗师气息。十位天象大宗师,宋阀底蕴之深,着实令人惊叹。” “你去准备吧,得空便往大隋宋阀一行。既已结盟,当显我武当诚意。” “谨遵师兄之命。” 武当山脚下,楚林与田言等人辞别宋远桥,信步朝山下小镇行去。 “言儿,遣人送信回宋阀,将今日之事详述于我三位舅舅。” “遵命,公子。”田言恭谨地颔首。 卫庄一直静默不语,此时却眸光一凝,望向楚林沉声开口:“公子,方才那位武当张三丰,可是这九州大地上最强之人?” 第35章 第35章 “极强。或许与师尊相比,亦在伯仲之间。”卫庄略作沉吟,得出这般结论。 一旁的盖聂亦点头附和:“我曾见过东皇太一,二人气息虽异,境界却难分高下。张三丰实乃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 楚林听罢摇头轻笑:“武当张三丰,乃九州江湖中的武林神话。以其修为,纵非天下第一,也必位列前十。” “走吧,不必多思。或许将来,你们亦能登临那陆地神仙之境。”他笑着拍了拍二人肩膀,负手朝小镇行去。 黄雪梅怀抱古琴,俏脸带着好奇:“公子,我们欲往何处?” “何处?”楚林纵声长笑,胸怀前所未有的畅快,“既已了却遗憾,自当仗剑天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血仇得报,武当、宋阀皆为盟友。如今正是他纵情江湖之时。 然楚林不知,当他离开武当之际,整个九州大陆的各大宗门势力,已然风起云涌。 昆仑山,被誉为九州第一神山,绵延不知几万里,横亘于大明、大宋及大元西南边境。 在昆仑以西的一处巨大山坳中,隐匿着一座世外之城——帝之下都。这座城池恢弘巍峨,气势磅礴。 整座城市遍布着各种精妙的机关阵法。 这座城市甚至被世人尊称为天帝在下界的都城。 城中的一座宫殿内。 一位身着青衣、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正慵懒地半躺在长椅上。 他面前,一名中年男子恭敬地跪坐着,微微低头。 “宋阀楚林,又是一个新的时代!” 青衣青年闭目低语,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时间缓缓流逝,青年始终沉默不语。中年男子额上渗出冷汗,背上也湿了一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位青年的可怕。 即便作为陪伴青年百年的旧人,他有时仍会感到心惊胆战。 “世人愚昧,祖父却是通天彻地之人,能推演前后五百年。” “他曾预言,这个时代将空前绝后,会出现一位天命之人,开辟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 “我等了又等……百余年过去,终于迎来这一世了吗……” 青年缓缓叹息,半眯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周游六虚,算尽天机……” “万老,你说若我汇聚九州所有天骄与陆地神仙之上的强者,能否提前打通那条路呢?” 中年男子闻言立即俯身:“先生,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已断绝千年,恐怕不易续接。” “也是。” “我不信别人,却该信祖父所言。”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头,瞥了眼中年男子:“万老,你算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拘谨。况且……你已渡过六次六虚劫,实力应当不逊于我。” “先生说笑了,我这点修为算什么,恐怕连武当张真人都比不上,更不用说与先生相比了。” 中年男子苦笑。他深知,眼前这位至少已渡过七次六虚劫,更精通多种术法,其实力在九州大陆上寥寥无几。 “万老真会说笑。” 青年嘴角微扬,并未辩驳,徐徐起身。 刹那间,风雷火三股气旋环绕周身,整个人宛如上古传说中执掌天地之力的神明。 “传我命令,严密监视宋阀楚林。此人横空出世,颇有几分我当年的气象。” “底下那群废物,岂配与他为敌?” “尽力招揽他入青龍会。我未竟的宏图,或可由他实现。” 中年男子躬身应道:“遵命。” “记得向那老秃驴讨些好处,青龍会岂能任少林摆布?” “属下明白。不过那位毕竟是四龍首,还望先生留些情面。” “哼!告诉他,青龍会只为重整江湖秩序,集天下之力突破武道极限,而非佛门棋子。” “若再犯忌,少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语毕,青年身影渐淡,终至无踪。 “老和尚此番算计武当,终究触怒了先生。也难怪,先生与上任首领皆与武当渊源颇深。” “可那老和尚亦非易与之辈...为了青龍会,老夫真是操碎了心。” 中年男子摇头轻叹,负手踏出庭院。 御剑山庄。 某处秘境。 赤膊男子静卧于水银般液体中,遍体狰狞伤疤若古若新。 道道猩红流光在创口间游走不息。 (衣物摩擦声)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不知何时,一条巨蟒盘旋而来,转眼间便将整个空间占据。 蛇头高昂,狰狞骇人! 蛇信吞吐间,恶臭弥漫。嗡—— 中年男子猛地睁眼,纵身跃起,盘坐于蛇首之上。“该死的龍博,五百年过去,这伤势竟还未愈。” 他低声咒骂,随即眉头一皱:“天雪那丫头为何迟迟不归?她该与童氏一族联姻了,否则我如何取得那物,疗愈伤势?” “难道……尹浩想插手此事?”思及此,他眼中寒光一闪。 另一处,神秘空间如宇宙星辰般璀璨。 一道身影 ** 其中。 嗡! 身影陡然睁眼,目光如电,仿佛能洞穿前方无尽黑暗。 “新时代已至,这或许是突破陆地神仙之境的最后机缘,但愿这一代……莫让老夫失望。” 就在各方强者暗中筹谋之际,楚林已远离武当,行至广阔平原。 官道上,马车缓行。 盖聂与卫庄各坐车架一侧,怀抱长剑,驱车向前。 车厢内,楚林闭目盘坐,田言与黄雪梅相伴左右,静享温存。 数日后,马车驶离平原,抵达一处奇异之地。“公子,到了。” 车外传来盖聂平静的声音。 楚林睁眼,眸中精光隐现。“终于到了么……” 他步出车厢,望见不远处倚山而凿、高逾百丈的巨型石佛,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乐山大佛!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凌云窟! 这里正是楚林此行的目标所在。 “公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田言环顾四周,面露不解,随后目光落在远处那尊大佛上,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不寻常!” 忽然,身旁的盖聂凝视着远处的大佛,神情异常严肃。 就连一旁的卫庄,也不知何时握紧了鲨齿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呵……确实不一般。” 楚林轻笑颔首,一边向前走,一边对众人说道:“看到大佛手臂处的洞窟了吗?” 众人凝神望去。 果然,大佛手臂位置有一个洞窟,只是距离较远,起初并未察觉。 “那洞窟名为凌云窟。” “水漫佛膝,火燃凌云。” “凌云窟中藏有一头火麒麟,更隐藏着九州龍脉与上古黄帝的陵墓。” 话音未落,楚林身形疾动,凌空飞跃,直向大佛而去。 火麒麟? 九州龍脉? 竟还有黄帝之墓? 众人闻言,无论是盖聂还是卫庄等人,皆不由吸了一口凉气,面露惊异。 九州大地竟如此神秘? 不仅有火麒麟这等神兽,连龍脉也真实存在? 更令人震撼的是,黄帝陵墓竟在此处——那可是黄帝! 人族古祖之一,谁能不为之动容? 见楚林已先行一步,众人也连忙动身,赶往凌云窟。 数道身影接连跃起,落在凌云窟洞口。望着站在前方的楚林,他们难掩激动:“公子,这里面真有火麒麟与黄帝陵墓?” “当然!在这片神州大地上,不仅有火麒麟,还有神龍、凤凰等神兽存在,将来有机会再带你们去见识一番。” “随我进凌云窟吧。这里面除了刚才提到的,还藏有一门极为强大的武学。你们未必需要,但参考一下,对自身修炼也大有帮助。” 楚林含笑说着,双手负后,迈步而入。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一进凌云窟,众人便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路径错综,两侧石壁上布满青苔与藤蔓。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灼热感越发强烈。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火麒麟散发的气息。即便它还未现身,这种热度也不是指玄宗师以下的人能承受的。”楚林感受着空气中的灼热,对身旁众人说道。 “确实。” “我能察觉到,洞穴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暴虐而恐怖的气息。”盖聂神色凝重地点头。 “呵……火麒麟,若是能斩杀它,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卫庄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战意。 楚林无奈摇头。卫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好战。 不过,那火麒麟,卫庄未必能对付得了。 虽说火麒麟还不至于达到陆地神仙那般夸张的境界,但寻常高手绝非它的对手。它至少拥有天象大宗师以上的实力,甚至可能媲美天人级的存在。 嗯? 忽然,楚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知何时,众人已来到洞穴深处。 两侧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藤上结满了一颗颗鲜红似血的异果。 “血菩提!” 楚林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他此次前来凌云窟,首要目标便是这血菩提,其次才是那门顶级武学。 这些血菩提,乃是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交融所生。 不仅能够治愈伤势,还能增进修为。“公子,这些是什么果子?” 看到楚林的目光落在血菩提上,黄雪梅脸上掠过一丝不解。 “咦……这些果实上竟凝聚着浓郁的灵气,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奇果?”田言眼中一亮,紧紧盯着血菩提。 “言儿说得对,这叫血菩提,由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共同孕育而成,既能疗伤,也能提升修为。” “来,都尝尝看,感觉如何。” 楚林神色平静,伸手摘了几颗血菩提,分给每人一颗,连一直隐在暗处的六 ** 也各自拿到一颗。 一旁的盖聂、卫庄、田言、黄雪梅等人见状,也纷纷服下血菩提。 嗡! 血菩提一入口,立刻化作一股灵力,融入楚林体内。 刹那间,楚林感到四肢百骸间灵力流转,随后缓缓汇入丹田。 “有意思,血菩提中蕴含的灵力确实不少,确实是疗伤圣品,不过用于修炼,对指玄宗师来说效果有限。” “但若数量足够,倒是能批量培养后天、先天境界的武者。” 楚林心中暗暗思量。 “公子,这血菩提感觉也没什么特别?吃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36章 第36章 “你呀,都已经是大宗师境界了,哪还有什么异果能轻易提升大宗师的修为?”楚林轻敲黄雪梅的额头,含笑摇头。 “公子说得对,血菩提虽然对我们修炼帮助不大,但在重伤之时,一颗血菩提足以恢复两三成的伤势。” “血菩提不愧是融合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所生,确实是疗伤圣物。” 盖聂与卫庄在旁,给出了公允的评价。 “把这些血菩提都采下来吧,虽不能助你们提升功力,但也算是疗伤灵药。” “况且这里血菩提数量如此之多,我打算借此机会,让我麾下大军的实力再上一层。” 望着两侧石壁上累累垂挂的血菩提,楚林目光炯炯,沉声说道。 他系统空间之中,还存放着三支特殊的修炼军队。 若每人都能提升一个小境界,整支军队的战力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若血菩提还有剩余,也可用来提升宋阀一方的实力。 众人合力将四面墙壁上的血菩提尽数采下,发现竟有上万颗之多。 “可惜了,这次采尽之后,恐怕十年之内,此地再难孕育出血菩提了。” 望着只剩下藤蔓的光秃石壁,楚林心中轻叹。 “继续前进吧。” 将所有血菩提收入系统空间后,一行人再次朝洞窟深处走去。 越往凌云窟深处走,洞窟中的空气越发灼热。 隐隐之间,连众人的心绪也不自觉地躁动起来。 “是火麒麟的魔性吗?” “没想到连空气都已被其魔性侵染。” 楚林目光闪动,心中思忖。 火麒麟体内的魔性随空气弥散整个洞窟,虽令众人略感燥热,但对在扬之人并无大碍。 毕竟,众人皆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即便他自己只是指玄宗师,但先天乾坤功玄妙非常,莫说是空气中的魔性,就算饮下麒麟血,也奈何不了他。 “咦……公子,这条洞窟好像已经到头了。” 黄雪梅忽然指向面前的石壁说道。 “走这边。” 楚林神色不变。凌云窟内通道交错,若非他能清晰感应到火麒麟在深处的气息,即便以他的能力,也要费些功夫才能寻到方向。 他转身迈入另一条洞道。 铿—— 正走着,楚林忽然脚下一顿,像是踩到了什么。 “这是……” 他低头看去,一柄蒙尘的长剑静静躺在地上,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光芒。 剑旁,还横着一把刀。 “南山巅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 “南麟剑首断帅的火麟剑,北饮狂刀聂人王的雪饮刀。” 望见这一刀一剑,楚林心中自然浮现这两句。 他俯身将雪饮刀与火麟剑拾起,站在一旁的盖聂与卫庄目光同时一凛。 “公子,这里怎么会有两把兵器?难道凌云窟中还有人居住?” 黄雪梅环顾四周,语气好奇。 “呀,公子,那边真的有人!” 她忽然惊呼,指向不远处地面上的两具骸骨。 “可惜了。” 楚林轻叹,“这两人应是昔日名震九州的天象大宗师——南麟剑首断帅,北饮狂刀聂人王。” “而我手中这两柄,正是他们的神兵,火麟剑与雪饮刀。” 说着,他轻轻吹去刀剑上的积尘。 嗡—— 灰尘散去,神兵重现真容。火麟剑上,顿时泛起缕缕诡艳的红光。 雪饮狂刀表面渗出缕缕寒气,连洞壁都凝起薄霜。 一边炽热,一边冰寒,景象极为诡异。 楚林手握双兵,左手的火麟剑不断传来灼热之力,似要侵入经脉、侵蚀神魂;而雪饮狂刀则涌出凛冽寒气,沉入丹田,与那股炽烈之气相互抗衡。 楚林眉峰微蹙,心念一转,丹田中雄浑真元顷刻将其吞噬,随即 ** 了两柄兵器。 “好剑!好刀!” 盖聂与卫庄异口同声赞道。 “确是绝世神兵,但于我无用,于你们亦然。”楚林摇头轻笑,心中略感惋惜。他已有天问剑与太渊刀,无需再添此二器。 “或许可凭此二物,招揽断浪与聂风……”楚林忽然心念一动。 看断帅与聂人王遗骸,约莫才逝去两三年。此时断浪应仍在天下会中郁郁不得志,甚至受人欺凌。若将火麟剑交予他,断浪必誓死效忠。 如此大恩,他绝不敢忘。况且此时的断浪,尚未变成日后那般心性扭曲、满怀怨恨之人。 当初他对聂风仍存真挚情谊,有险同当、有福同念。可惜命运弄人。 想到这里,楚林便将火麟剑与雪饮狂刀收入系统空间。 “公子请看,这石壁上还刻有字——‘傲寒六诀’。”一直在旁观察的田言忽然指向墙壁,眼中一亮。 “《傲寒六诀》确是一门高深刀法,不妨记下。即便不修习,亦可参详,对我刀道修行大有裨益。”楚林静默将壁上文字铭记于心。 “盖聂、卫庄,断帅与聂人王终究是前辈,我既取他们神兵,便为他们立一座坟吧。” “遵命,公子!” 望着身旁的两具遗骨,楚林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公子,按理说这两人也是天象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怎么会死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这凌云窟里,还藏着一头火麒麟。”楚林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深意。 不久之后,将两具遗骨安葬完毕,众人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多远,楚林眼中再度闪过一道精光——前方石壁上,竟又刻着一行行文字,旁边还有一个个小人图案,正在演练某种武学。 “这是……十强武道……玄武真功?!” 看到壁上文字,楚林心中大喜。 这才是他此次前来凌云窟的第二个目的。 无二刀法! 问天枪决! 天命剑道! 大易戟谱! …… 十种不同的武学心法汇聚于石壁之上,构成完整的玄武真功。 每一种修炼法门,皆是江湖中极为强大的武学。 若有人能将其全部修成,更可领悟数种可怕的杀伐之术。 强极十道! 十方无敌! 若再得天道战匣,更能施展出极致杀伐神术——无天剑虎决。 楚林此行,除了血菩提之外,主要便是为了这门修炼法。 若能将它交给系统空间中的大军修炼,必能使他们实力大增、脱胎换骨。 黄金火骑兵、大雪龍骑可修问天枪决与无二刀法; 百战穿甲军可修无二刀法与山海拳经; 甚至还可让宋阀核心成员及大军修习其中一门…… 这必将使楚林麾下的势力愈发雄厚。 “盖聂、卫庄,看到这十门武学中的‘天命剑道’了吗?” “将它记下。这是一门极强的剑道修炼法,即便你们不直接修习,也可作为参考。一味闭门造车,难以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 楚林转向身旁的盖聂二人,低声开口。 如今盖聂与卫庄皆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若能以各类高深剑道修炼法引导他们触类旁通、一举突破,对楚林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惊喜。 闻听此言,两人立即凝神望向石壁,田言也连忙抬眼看去——她同样精修剑道。 “天命剑道!好一个十强武道,玄武真功,竟如此玄奥精深!”卫庄眉头紧锁,语气中难掩震惊。 “确实不凡。若能参透此剑道,或许真能助我突破。”盖聂说罢,已走至一旁盘膝坐下,闭目感悟天命剑道。卫庄见状亦不迟疑,随之静心参悟。 楚林见状微微一笑,未再打扰二人。若他们真能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便等同于他麾下再添两大强者。 “公子,这玄武真功如此强大,究竟是何人所创?又为何被刻在这凌云窟中?”黄雪梅俏脸带惑,轻声问道。 楚林含笑答道:“玄武真功又名十强武道,乃九州一代强者武无敌所创。” “武无敌?此人竟被公子称为无敌,难道比武当张三丰还要厉害?”田言面露讶色。在她心中,能称无敌者,当是横扫八荒、举世无双。 “武无敌确为一代无敌强者,但此‘无敌’并非指九州无敌手。”楚林摇头轻笑,望着眼前目露疑惑的二女,解释道:“武无敌是九州不世出的绝世天骄,其天赋之卓绝,世间罕有。短短数十年间,他自创十门绝学,融为玄武真功,更曾强势击败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若不是那老怪物逃得快,恐怕就要死在武无敌手里了。 据我推测,武无敌要么已臻天人合一之巅,要么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堪称九州大地上顶尖的强者之一。听完楚林这番话,田言与黄雪梅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旁的田言也点头赞同:“如公子所言,这武无敌确实强大,短短几十年竟可比他人数百上千年修为,其天赋之高已非常理可测。” “不错,他更独创出玄武真功这等至高修炼法门,可见其不凡之处。” “嘻嘻,天赋再强又如何,我还是觉得公子才是天赋最厉害的人。”黄雪梅笑眼弯弯,望向楚林。 “好了,趁现在无事,你们俩也可以参悟一下这玄武真功。”楚林轻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两个丫头的额头。 “好的公子,我正好也想参悟天命剑道。” “吼——!” 突然,一声震耳吼声从洞窟深处传来。 紧接着,楚林感到四周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连墙壁上都开始“滋滋”冒出白气。 洞窟震动,轰鸣不止。 “不好!是火麒麟出世了!” 【ps:跪求月票!】 “吼——” 猛然间,一声恐怖兽吼自洞窟深处响起,如惊雷般回荡在整个凌云窟中。 嗡!嗡!嗡! 下一刻,空气中的灼热气息急剧攀升,连墙壁上都开始冒出缕缕白烟。 炽热的气息瞬间达到令人惊惧的程度。 面对如此高温,未达指玄宗师境界的人,恐怕难以承受。 即便是楚林,此刻也感到几分燥热,汗珠从额头滑落,皮肤上也传来阵阵灼痛。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黄雪梅神色惊疑,目光紧锁洞窟深处。 田言俏脸紧绷,眼中满是戒备。“火麒麟!” “看来我们的到来惊动了它。”楚林双眉紧锁,目光如刀,直刺黑暗深处。 第37章 第37章 田言面容清冷,微微蹙眉:“公子,火麒麟乃天地神兽,怎会仅有如此修为?”她心中不解。 按理说,这等神兽本该是此界巅峰存在,可洞中传来的气息,却不过天人合一之境。 以她如今修为虽不能将其斩杀,但至少也能抵挡片刻。 如此实力,怎配称为天地神兽? “言儿,火麒麟与其他神兽不同。神龍、龍龟之属,至少拥有陆地神仙之上的力量。而火麒麟,却是众神兽中最弱的一类。或许它曾强大,但如今……”楚林负手而立,神情淡漠,“本不愿与它纠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休怪我无情。”他目光如冰,杀意隐现。 嗡!嗡!! 与此同时, ** 感悟天命剑道的盖聂与卫庄同时睁眼,瞬息间已护在楚林身前。 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将楚林护在中心。 “火麒麟?就这点实力?”卫庄冷笑,手中鲨齿剑寒光流转,“我还从未斩过天地神兽,今日正好如愿。” 就连一向沉稳的盖聂,眼中也难得泛起一丝激动。 毕竟,这是传说中的火麒麟。 即便实力不符神兽之名,终究是火麒麟之身。 若能将其斩杀,浑身是宝,自不必说。 “盖聂、卫庄,这火麒麟体内藏着一缕魔性,连其血液都带着腐蚀与火毒之气。若将它斩杀,你们的身躯能否承受得住?” 楚林忽然眯起双眼,目光转向一旁的盖聂与卫庄,低声问道。 “魔性?火毒?” “吃麒麟肉?”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眸中同时掠过一丝惊喜。 “公子不必担心,仅是少量食用,我有信心抵御麒麟体内的魔性与火毒,甚至能借机磨砺修为,冲击天人之境。” “不错,既是天地神兽,或许还能将其鳞甲与麒麟角熔入鲨齿剑中,使剑更添威力。” 想到这里,卫庄眼中的杀意与兴奋几乎难以掩饰,整个人已跃跃欲试。 “好!” 楚林闻言冷笑一声:“既然这火麒麟自寻死路,待它现身,今日我们便尝一尝麒麟肉的滋味。” 吼——! 就在楚林话音落下的瞬间,洞窟深处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 轰!轰!轰! 紧接着,洞中猛然腾起熊熊烈焰,如火山喷发般自深处狂涌而出,挟带毁灭之势,向楚林一行人席卷而来。 轰隆隆…… 漫天火光之中,众人清晰望见一道赤红身影张开巨口,喷吐灼热烈焰。 “火麒麟!” 见此情形,众人眼中皆闪过一道锐芒,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流露出强烈的兴奋。 “天地神兽?公子,且让我斩它,献于公子作血食。” 卫庄目光凛冽,周身气息骤升,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铿——! 下一刻,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卫庄手持鲨齿妖剑,纵身直扑火麒麟而去。 嗡!嗡!嗡! 卫庄全身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手握鲨齿剑猛然斩出,霎时间一道蓝色剑光璀璨绽放。 那道凌厉剑光一出,瞬间便将漫天火焰击散殆尽,露出原本被烈焰包裹的巨兽身影。“这……这就是火麒麟?” “果然真是麒麟,九州大地竟有这般神物。” “呵……火麒麟?天地神兽又如何?今日遇到我家公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火麒麟的真身显露时,即便早已知晓它存在的田言、黄雪梅等人,仍不禁发出惊叹。 就连盖聂与六**等人,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那周身缠绕火焰的身影,竟与神话中所记载的形态毫无二致——头如龍,形似马,身若鹿,尾像牛尾,背披鳞甲,吼声如雷,四蹄踏火而行。 吼! 火麒麟怒啸,鼻息喷出两道灼热烈焰,全身散发出狂暴而骇人的气息。“呵……果然只是天人合一境界么?看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望着不远处的火麒麟,楚林眉梢微扬,嘴角泛起一丝淡然笑意…… 但很快,他眼中便掠过一道灼热的光芒。 尽管这火麒麟比不上神龍、龍龟那般天地神兽,本身也有诸多缺陷, 可它终究是一头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火麒麟。 原本他并未打算对它出手, 但既然它主动寻死,就怨不得他了。 若能吞食这火麒麟,对他的修为必将大有助益。 至于麒麟体内所蕴含的魔性,修炼了先天乾坤功的他,根本无需担忧。 即便是天人合一境界也忌惮的麒麟魔性,于他而言,也毫无威胁。 吁吼! 就在此时,火麒麟猛然怒吼,一双充满嗜血之意的眼睛,带着滔天凶光,紧紧锁定了众人。 随后,它四蹄猛踏地面,整个身躯挟着骇人力量直冲卫庄而去。“终究是畜生,纵为天地神兽亦不例外。” 见火麒麟竟朝自己奔袭而来,卫庄嘴角微扬,冷笑一声,掌中鲨齿剑骤然迸发凛冽蓝光。 嗡鸣声接连响起! 道道蓝色剑芒轰然爆发,凌厉剑气瞬间在四周石壁上刻下无数狰狞剑痕。 那慑人剑光转眼已与火麒麟轰然相撞。 轰隆巨响震荡洞窟,整座洞穴剧烈颤动,烟尘翻涌。 卫庄与火麒麟同时被震飞而出。 卫庄一口鲜血喷出,以剑拄地,向后滑出十余丈。 “小庄!” 盖聂眉头一蹙,瞬身掠至卫庄身侧。 “有趣!” “还算有几分本事,但……仅此而已!”卫庄抹去唇边血迹,露出冰冷笑意。 “这火麒麟虽仅天人合一境界,终究是天地异兽。盖聂,你与卫庄一同出手。” “鬼谷双剑合璧,我正想见识能展现何等威势。” 楚林遥望稍受轻伤的卫庄,眉梢微动,沉声开口。 “谨遵公子令!” “我与小庄必速战速决。” 盖聂郑重点头,与卫庄对视刹那。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小庄,今 ** 我再度联手,取这火麒麟首级献与公子如何?” 卫庄冷然笑道:“那便看看谁的剑更迅疾。” “杀!” 剑鸣再起! 卫庄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疾电般射出。 鲨齿剑上寒芒迸溅,道道剑气呼啸纵横,在石窟壁间刻下深深裂痕。凛冽杀意弥漫洞中,令人脊背生寒。 火麒麟仰首怒啸,周身烈焰翻涌,张口喷出滔天火浪,顷刻间将洞窟化作熔炉。 便在此时,盖聂身形骤动。渊虹剑倏然出鞘,化作流光直取麒麟要害。 剑锋与鳞甲相击,迸射串串火星。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突然,鳞甲防御似达极限。在双剑交攻之下,鲨齿与渊虹竟破开麒麟护甲。凌厉剑气在兽躯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创伤。 滚烫兽血飞溅石壁,触及岩面时竟泛起腐蚀的泡沫,缕缕白烟升腾而起。 盖聂凝眉沉声道:“此兽魔性之烈,犹胜预估。” 卫庄眼底掠过暗芒:“麒麟血肉,终究与你我无缘。” 他原以为些许火毒尚可化解,若能炼化或可助长修为。但见鲜血尚且如此蚀骨,若贸然食其血肉,恐怕五脏俱焚。 “当务之急,先斩此獠。” “正合我意!” 卫庄目光骤厉,杀意更盛。 身受重创的火麒麟发出凄厉哀嚎,震得洞窟簌簌落石。 刹那间,火麒麟发出震 ** 吼,炽烈无比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直扑二人所在之处。 火焰席卷之处,地面瞬间焦黑,整个洞窟在眨眼之间再度化作一片火海。 那骇人的烈焰甚至冲出洞穴,将大片天空映照成赤红色。 连那高达数百丈的大佛,其佛首位置也被烈焰烧得焦黑残破,景象凌乱不堪。 “孽畜受死!” 卫庄目光如冰,眼中杀意翻涌,右手紧握鲨齿剑,剑身上流转着道道诡异气息。随着他挥剑斩落,一道凌厉无比的蓝色剑芒破空而出。 剑芒在瞬息之间分化作八道剑气,自八方袭向火麒麟,又在顷刻间重新聚拢,仿佛一剑足以封锁天地。 那重新凝聚的剑芒更化作一道黑色龍形剑气,带着斩灭一切的气势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盖聂手中的渊虹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色龍形剑气。 剑气呼啸,隐有龍吟回荡。 两道龍形剑气携着摧山裂石之威,将洞窟地面与四壁震得崩裂破碎,随后重重轰击在火麒麟身躯之上。 噼啪碎裂之声接连响起,无数火红鳞片被震飞,鲜血如雨飞溅。 黑色龍形剑气不断撕裂着火麒麟的血肉,鳞甲剥落,鲜血淋漓。 火麒麟被一股巨力轰飞,重重撞在墙上。 嗡—— 就在此刻,那道白色真龍剑气瞬间贯穿火麒麟头颅,重新化作渊虹剑,带着火麒麟的身躯接连击穿数道石壁,最终将其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至此,九州大地凌云窟中的火麒麟,彻底陨落。 “公子,这火麒麟似乎名不副实。”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望着已无生息的麒麟,微微摇头。 “虽不及传闻,终究是天地神兽。” 楚林负手轻笑,缓步走到火麒麟身旁。 看着脚下的神兽 ** ,他轻叹一声。若这是仙神世界中的火麒麟,恐怕他们今日皆难逃一死。 “公子,幸不辱命,火麒麟已被斩杀。” “只是它身上的魔性与火毒过于猛烈,我与师哥恐怕无法承受。” 卫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可是火麒麟! 神兽血肉近在眼前,却无法享用,心中怎能不痛? 就连一向淡然的盖聂,此刻也不禁嘴角微动,面露不舍。 “哦?” 楚林略带诧异地看向两人。他原以为盖聂与卫庄能抵御火麒麟的魔性与火毒,看来还是高估了。 这火麒麟,终究只能由他独自享用。 他轻拍二人肩膀,笑道:“无妨,我会留一部分麒麟血肉。日后若能祛除其中魔性与火毒,再供你们使用。” “不过火麒麟浑身是宝,先前所见的火麟剑,便是以其鳞片铸成。” “你们也可将火麒麟的鳞甲或麒麟角熔入鲨齿与渊虹之中。” 闻言,卫庄与盖聂皆点头同意。既然无法品尝麒麟肉,便以它身上的鳞甲与角来锻造绝世兵器。 这样同样能增强他们的实力。 楚林甚至打算将部分材料融入天问剑中。 第38章 第38章 此外,他还计划将鳞甲与麒麟角混入其他铸材,批量打造兵器或铠甲。 以此提升麾下势力的整体战力。 想到此处,楚林右手一抬。 嗡—— 太渊刀应声出现在他掌中。 随即,他开始解剖火麒麟。 火麒麟血液中魔性与火毒最重,虽属宝物,却难以利用,只得舍弃。 鲜血涌出,落在地面,不久便腾起浓烈白烟,地面也被腐蚀出一片痕迹。 “火麒麟的血还需流一阵。你们可要去凌云窟深处,见一见黄帝陵墓?” “黄帝陵墓?” 盖聂与卫庄眼中一亮。 人族始祖之墓,毕竟是先祖所在。 “公子,还是不必了。” 尽管心中向往,盖聂沉吟后仍摇头婉拒。 “黄帝为我人族远祖,虽想瞻仰,但我等身为后人,还是莫要打扰为妥。” “谁又愿死后陵寝被人惊动呢?” 听盖聂此言,卫庄也收起了前去一探的念头。 “哈哈哈……你们俩。” 楚林朗声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点头称是:“你们说得对,我们在此斩杀火麒麟,已算打扰前辈安宁,就不应再进一步叨扰了。” “日后若有机会,倒可前往祭拜。何况那里暗藏我九州龍脉,若有差池,你我恐怕都将成为九州罪人。” “公子,既然此处事了,容我先行参悟方才所得的天命剑道。此道非凡,或许能助我踏入天人合一之境。”盖聂拱手说道。 一旁的卫庄也点头附和:“方才与火麒麟一战受了些轻伤,我也需稍作休整。” “去吧。” “是,公子!” 目送盖聂与卫庄离去,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今日鬼谷双剑联手,轻取天人合一境界的火麒麟。二人合力之下所展现的惊人战力,确实令人赞叹。 若待他们双双突破至天人境界,再度联手,即便不及陆地神仙,也必能媲美天人合一中的顶尖高手。 时间缓缓流逝,火麒麟的鲜血渐渐流尽。楚林以太渊刀将其肢解,留下三分之一麒麟腿,其余皆收进系统空间。 “公子,您是要享用这麒麟肉吗?让我和言姐姐来帮忙吧,我们的手艺,您尽管放心。” 见地上仅剩的麒麟腿,黄雪梅眼中一亮,跃跃欲试。 以她们二人修为,若无特殊机缘,本也无法食用麒麟肉。虽有些遗憾,但能亲手烤制一番,也算稍作弥补。 “好,我倒要尝尝雪梅和你言姐姐谁的手艺更胜一筹。”楚林轻抚黄雪梅的秀发,含笑说道。 “哼!我虽修为不及言姐姐,手艺可不输她。” 黄雪梅轻哼一声,将手中那截麒麟腿又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身旁的田言,自己拿着另一半走到一旁。 “这丫头。”见她这般娇气模样,楚林不由得摇头轻笑。 “请公子稍候片刻。” 田言微微一笑,也拿着麒麟腿走向另一边。 两人动作娴熟,生火、清洗、翻烤,一气呵成。 不多时,麒麟腿表面已泛起金黄油光,缕缕肉香弥漫在整个洞窟之中。 没过多久,烤好的麒麟腿便被送到楚林面前。 “不愧是火麒麟的肉,光是闻着香气,就让我体内真元隐隐发热。” “公子快尝尝我手艺如何?”黄雪梅满眼期待地望着楚林。 “好,我这就尝尝。” 楚林含笑接过,咬下一口。肉质鲜香瞬间在唇齿间绽放,紧接着,磅礴的生命精气涌入四肢百骸。 “公子觉得味道怎样?” “甚好,雪梅的手艺已不输你言姐姐。” “嘿嘿,那公子慢慢享用。” 得到夸奖的黄雪梅笑逐颜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楚林莞尔一笑,专心享用起眼前的麒麟腿。 很快,三分之一的麒麟腿尽数入腹。楚林只觉浑身灼热,面颊发烫,如坠火海。 体内生命精气四处奔涌,狂暴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更棘手的是,他察觉到这些能量中竟夹杂着炽烈的魔性与火毒,正不断侵蚀他的肉身。 经脉与丹田传来阵阵灼痛,楚林不敢怠慢,立即运转先天乾坤功化解这股霸道力量。 先天乾坤功,源自异界强者姬轩辕,他观察玄龟背负的河图,从中参透阴阳八卦之理,创出此修炼法门。 若将此 ** 修至巅峰,足以拥有毁灭天地的力量。 九州虽广袤无垠,但若施展先天乾坤功第七绝,足以令九州化为焦土,甚至彻底崩毁。 可惜,楚林虽已臻至指玄宗师巅峰,却仅触及第二绝的门槛。 或许唯有真正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他才能完全掌握第二绝。 由此可见,此 ** 何等恐怖。 面对如此强大的 ** ,火麒麟的魔性与火毒轻易被炼化,只余下纯净的灵力与生命精华。 随后,在楚林的修炼中,这些能量融入其肉身与丹田。 时光流转,七日转瞬即逝。 楚林将所食麒麟腿中三分之一血肉所蕴含的能量彻底炼化,修为已逼近指玄宗师巅峰的极限。 轰然一声,一股骇人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整个凌云窟。 那气息威压惊人,震动四壁,烟尘滚滚。 其威势远超指玄宗师,令人心悸。 这巨大动静惊动了正在闭目打坐的盖聂与卫庄,二人几乎同时睁眼。 “这是……” “公子突破了?” 望着不远处盘膝而坐、周身散发恐怖气息的楚林,盖聂与卫庄眼中闪过欣喜。 “半天象!” “恐怕不久之后,公子便能真正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田言与黄雪梅同样面露喜色。 对她们而言,楚林实力越强,她们自然越感欣慰。 然而,这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仅十数息便消散无踪。 “呼……” “突破了吗?” 楚林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耀眼的金芒自他眼底倏忽掠过。 察觉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强大气息,楚林心中亦涌起一阵惊喜。 此次仅吞食了三分之一麒麟腿,竟已助他成功突破,迈入半步天象之境。 若是完整吞下一整只麒麟腿,甚至整头麒麟的血肉,修为又将攀升至何等境界? 当然,这也不过是心中遐想。 尽管修炼先天乾坤功的他,并不畏惧麒麟血肉中所含的魔性与火毒,却也不可频繁吞食。 否则即便炼化再快,也难免被魔性与火毒侵蚀心神。 据他估算,每隔两三个月服用一次最为妥当。 “叮,宿主已满一个月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蓦然响起,楚林不由得微微一怔。 “又能签到了么?” “暂不签到,先积累次数。” 楚林并未立即进行签到。 如今他身负先天乾坤功,掌握诸多杀伐神术,麾下更有盖聂、卫庄、六**等高手。 短期内,并无签到的迫切需求。 不如将此次机会留存,待日后遭遇难关时,或可借签到化解危机。 即便一年内平安无事,也能累积成一次年度签到,何乐而不为? 心念至此,楚林再次对系统发出指令:“打开属性面板。” 唰—— 话音方落,一道淡蓝色光幕瞬间浮现于眼前。 ……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半步天象大宗师 望着眼前的属性面板,楚林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短短数月,他已踏入半步天象,距离真正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如此进境,何等惊人? 放眼九州古今,又有几人能有这般骇人的修炼速度? “以我如今修为,再配合诸多杀伐手段,便是天象大宗师巅峰,也未必不能一战,甚至斩杀。” 楚林暗自衡量自身实力,心中已有计较。 若再算上先天乾坤功,实力恐怕更显可怖。 他轻轻摇头,站起身来,看向身旁注视着自己的众人,淡然一笑:“我已突破,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睁大双眼,满是期待。 “公子,不如去挑战那些所谓的剑神、剑圣?我虽未入天人,但剑道又有精进,如今只想与天下剑道强者一较高下。” 卫庄目光凛冽,战意如火。 自楚林向他讲述此方世界诸多剑道强者后,他便一直渴望与那些人交手。 唯有如此,他鬼谷卫庄之名,方能震动九州。 “小庄,不可任性。公子自有安排。”盖聂眉头微蹙,沉声喝止。 话虽如此,盖聂心中同样渴望与那些剑道强者一战。 毕竟,面对如此多号称剑圣、剑神之人,他又怎能不心生较量之念? 更何况,在他曾经的世界里,他不仅被尊为天下第一剑,更拥有“剑圣”之名。 “呵……既然你们两人都想与那些存在一战,那我便成全你们。” 见二人眼中战意炽烈,楚林淡然一笑,并未拒绝,颔首应允。 “走吧,离开凌云窟,我们一路向南。我带你们一一挑战九州剑道中的顶尖强者。” 话音落下,楚林一手负后,迈步前行。 这一刻,连他自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战意。 剑道—— 他虽出身宋阀,却也修剑! 听着楚林的话,望着他前行的背影,盖聂与卫庄眼中皆掠过一抹欣喜。 能与天下剑道强者交锋,纵死无憾!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就在这片地域,便隐居着一位极为可怕的剑道强者。 无双城,剑圣——独孤剑! 只可惜,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已达天象大宗师之境,甚至更高。 尤其是他所修炼的“圣灵剑法”,堪称剑道顶级 ** 。 而真正令人震撼的,是剑二十二之后的——剑二十三。 那已非凡尘之剑法。 不知如今的独孤剑,是否已开始领悟那一式。 若他真已悟出剑二十三,恐怕即便盖聂与卫庄联手,也难逃一死。 不过,从聂人王、断帅陨落仅数年来看,他应当尚未悟出那逆天一剑。 剑圣独孤剑—— 当年也曾风华绝代。 可惜如今寿元将尽,楚林暂时不愿前去打扰。 毕竟,对那剑二十三,他心中亦有几分念想。 若将来有机会,倒可寻来一练。 一行人离开凌云窟,走下大佛,随即登上马车向前行去。 他们前往的方向并非别处,正是天下会。 第39章 第39章 车厢中,田言带着疑惑向楚林问道。 “可还记得我们在凌云窟中得到的那两件神兵?” 楚林轻轻一笑,说道:“火麟剑与雪饮狂刀,皆是九州顶尖的神兵利器。每一柄兵器,都该有它命定的主人。” “正如你的惊鲵、盖聂的渊虹、卫庄的鲨齿,这两柄剑,也注定属于特定的人。” “火麟剑的主人,就在天下会。” 听楚林这样说,田言微微蹙眉,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一旁的黄雪梅却接着问道:“公子,即便火麟剑真有主人,如今剑在您手中,若您不愿交出,这江湖之中,又有谁能夺走?” “哈哈……雪梅说得对!” 楚林大笑颔首,轻拍黄雪梅的头说道:“万物虽有定数,但前提是无人干涉——尤其是我。” “不过火麟剑那未来的主人并不差,有野心,也有天赋,或许将来为达目的,更会不择手段。” “有些事,恰恰需要这样的人去做。” 楚林这番话让车中两名女子默然沉思。 不论是黄雪梅,还是田言,皆非寻常女子。无论天赋、实力,还是智谋手段,都世间罕见。 她们自然明白楚林话中深意。 即便火麟剑的主人将来真成为不择手段之人,又如何? 只要能为其所用,只要能始终掌控此人,他便永远只是一条忠犬。 车外。 盖聂面不改色,远望前方。 一旁的卫庄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三天后! 天下会,乃是九州大地上一个极为强盛的宗门。 整个天下会坐落于一片广阔的山脉之中。 这里常年驻守着数万人,皆是天下会的成员。 此时,一座宏伟壮丽的大殿内,一名身着锦袍、气势凌厉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宝座之上。 他身旁站着一名头戴高帽、手持羽扇的男子,令人不适的是,这人脸上竟涂抹着女子般的胭脂。 这两人,正是天下会帮主雄霸,以及他的近侍文丑丑。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龍。” 雄霸稳坐宝座,神情肃穆,低声念出这两句话。 他抬手在空中一点,两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便浮现在眼前。 望着那两行字,雄霸眼中顿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目光中,充满了野心、渴望与期待。 “文丑丑,泥菩萨的批言已过去五年,我寻得风云,也有三年之久。” “泥菩萨曾说,我若得风云,便能威震九州。可为何至今,我天下会连一个无双城都无法拿下?难道泥菩萨是在骗我?” 话音未落,一股杀意自雄霸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文丑丑见雄霸神色不对,似有暴怒之态,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劝道:“帮主,您应当相信泥菩萨。如今风云尚未完全成长,再过几年,帮主必能踏平无双城,扫清一切障碍!” “哈哈哈……说得好!风云虽气运不凡,但未成气候之前,终究难以为本座所用。”雄霸闻言,转怒为喜,放声大笑起来。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野心:“待风云长成之日,我必率天下会,登上九州之巅。” “届时,无论武当、少林,佛门、道门,还是那些魔道中人,都只配跪伏在我脚前。纵是大元、大明、大宋、大隋的皇帝又如何?我雄霸,必将一统九州!” 何等疯狂! 前所未见的狂妄! 谁都不曾想到,雄霸的野心竟膨胀至此! 不仅意图压制武当、少林,更想令佛、道、魔各派俯首称臣,甚至妄想统治整个九州。 这般狂念若传扬出去,恐怕不仅会引来天下嗤笑,更会招致各方势力联手,将天下会一举倾覆。 一旁的文丑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眼中掠过惊惧,连忙低下头去。 “报——!”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高呼,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 雄霸眉头一拧,眼中寒光闪烁,盯着跪在殿门前的天下会 ** ,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启禀帮主,会外有人求见。” “荒唐!难道谁想见本座,本座都得见吗?” “但……那人自称是宋阀的楚林!”那名 ** 低着头,声音微颤。 “宋阀,楚林?” 雄霸眉头顿时紧锁:“原来是他?” 对此人,雄霸自然有所耳闻。 武当山一战,天下会虽未亲临,却不可能不关注。 更何况,武当一役之后,“宋阀楚林”之名已传遍江湖。 以指玄宗师之境,逆斩七位天象大宗师——如此战力,震古烁今,如今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 雄霸志在统御九州,又怎会不去了解天下风云人物与大小事态? “奇怪,我天下会与他素无往来,他为何突然前来?” 雄霸眯起双眼,低声沉吟。 对楚林,雄霸心中确实存着几分戒备与警惕。 毕竟传闻中那人的实力实在骇人,即便他并不畏惧,可对方背后还站着宋阀,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更何况,那人本身天赋异禀,若任其继续成长,将来必成他雄霸的心腹大患。 如今听闻楚林突然来到天下会,雄霸心中不禁反复思量。 “帮主,不如先请楚林进来。不管他此行目的为何,有帮主在此坐镇,更有数万会众守卫天下会,难道还怕他掀起风浪不成?”一旁的文丑丑似乎看穿雄霸心思,连忙上前低声进言。 “不错!” “说得有理。任凭他再惊才绝艳,如今终究不过是个指玄宗师罢了。” 听了文丑丑的话,雄霸一扫心中疑虑,脸上浮现一抹霸气的笑意,随即朝殿外仍跪着的天下会帮众沉声道:“去,带他进来!本座倒要看看,他此行究竟所为何事!” “是,帮主!” 天下会山门外。 一辆马车静静停在一旁。 两名气质出众、怀抱长剑的男子默立一侧。 一名少年负手而立,静静等待,身后站着两位风姿绝代的女子。这些人正是楚林、田言、黄雪梅,以及盖聂与卫庄几人。 “公子,传闻天下会雄霸乃是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不知与言姐姐相比,谁更胜一筹。” 天下会山门外,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立于楚林左侧,望着前方那几个正戒备地盯着自己一行的天下会帮众,轻声笑道。 “雄霸,野心极大之人。仅从天下会这规模便能窥见一二——数万会众,若加上散布在外的成员,恐怕不下十万之众。” “如此庞大的势力,只怕连那些顶尖宗门也难以企及。” 田言神情平静,淡然说道。 听着两位女子的话,楚林轻轻摇头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盖聂与卫庄,淡然问道:“你们觉得呢?” “无论在哪方世界,总少不了心怀野心之人。有野心……从来不是过错。” 卫庄怀抱鲨齿妖剑,神色冷峻,抬眼扫过眼前的天下会,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不过……这会中竟有两道气息,连我也感到心悸,每一道都超越天象大宗师的境界。” “小庄说得不错,雄霸恐怕并非寻常天象大宗师,而是半步天人之境。至于另一道气息……太过隐晦,藏得太深,难以感知。” 盖聂在一旁微微颔首,面色同样沉重。 “你们说得都对,雄霸确实野心极大,可那又如何?男儿在世,若无几分野心,岂不枉度此生?” 楚林单手负后,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更何况,有野心才好。实力强大的野心之人,反倒更合我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天下会山门内传来。只见一名头戴高帽、手执羽扇的男子款款走来,身姿摇曳。 “哎哟~哪位是宋阀的楚林楚公子呀?咱们帮主听说楚公子大驾光临,可是欢喜得很呢~” 文丑丑刚现身便翘起兰花指,眼波在众人身上流转,嗓音娇柔。 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惹得众人嘴角微抽。就连田言与黄雪梅两位女子,都忍不住想拔剑相向。 “文丑丑,楚某劝你好好说话。若再这般作态,死了也是白死。” 楚林冷眼看着他,沉声喝道。 “咯咯~这位定是楚公子了吧?奴家从小便是这般性子,您大人有大量,多包涵呀~” 文丑丑以扇掩唇轻笑,朝楚林轻挥衣袖:“楚公子快请吧,让帮主久等可就失礼了。” 看着依旧娘娘腔的文丑丑,楚林觉得牙根都发酸,甚至怀疑自己这趟来天下会是不是来错了。 要不是文丑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楚林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走吧!” 无奈地摇摇头,楚林回头向众人示意,便跟着文丑丑走进天下会。 “楚公子,您果然如传闻一般,英俊潇洒、气质脱俗呢。” “也不知道宋阀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有您这样一位绝世天骄。” “楚公子,容小的多嘴一句,您这次来天下会,是有什么事吗?” 一路上,文丑丑左一句右一句,声音娇嗲,楚林始终沉默,只当没听见。 若不是他暗中阻止,文丑丑恐怕早被卫庄一剑劈成两半。 穿过长廊,走过演武扬,一行人终于来到一片宽阔的广扬前。 广扬前方,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公子,这里就是帮主所在之处了,我们上去吧?” 楚林微微抬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宫殿,又扫过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雄帮主果然气魄非凡,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配上如此宏伟的宫殿,恐怕连各大皇朝的天子皇帝,也不过如此吧?”楚林深深看了宫殿一眼,意味深长地对文丑丑笑道。 “哎哟……楚公子这话说的,哪能和诸皇朝相比,您可别开玩笑了。咱们还是快上去吧。”文丑丑赶紧擦了擦冷汗,干笑两声,率先踏上台阶。 如今,天下江湖群雄并起,各门各派心怀鬼胎。 但诸皇朝仍是当下最强的势力,若引得皇朝震怒,数十万甚至百万大军压境,再配合战阵之威,恐怕没有哪个宗门能抵挡得住。 即便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面对百万大军组成的战阵,也只能狼狈逃窜。 除非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第40章 第40章 面对九州天局尚未崩解的局势,无论各方宗门势力野心如何膨胀,最终仍不得不向皇权低头。 因此,当文丑丑听到楚林口中那番言语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尽管天下会建立在诸皇朝皆不干涉的地界,但若被朝廷察觉他们有异心,恐怕顷刻间便会派出强者将其彻底铲除。 “有点意思……” 楚林轻笑一声,随即踏上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当他走到最高处,立于殿门之前,忽然心念一动,转身向下望去。 轰—— 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在他脑海中震荡回响。 立于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之上俯视下方,众生皆如蝼蚁。 从此处望去,甚至能一览天下会全貌,远处还有众多天下会成员正在习武比试。 一种执掌天下的错觉,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居高临下,俯瞰万物—— 这对楚林而言并非首次! 前世他曾多次从高处眺望,尤其在那高楼林立的时代,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感受。 嗡—— 忽然,楚林心神一震,清醒过来,眼中恢复清明。 “有趣,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他眸中寒光一闪,方才那阵错觉,必是雄霸在暗中作祟。 虽不知对方意图为何,但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哈哈哈——” “这位想必就是宋阀的楚公子吧?” “本座雄霸,昔日与宋阀主也有数面之缘,不知阀主近来可好?” 一阵大笑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楚林的思绪。只见一名身着锦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自殿中走出,面带笑意,眼中却精光闪烁。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盖聂与卫庄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雄帮主果然手段不凡!” 楚林似笑非笑地望向雄霸,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哈哈哈……楚公子真会说笑,哪有什么手段不手段?我与宋阀主本是旧识,论辈分还算你叔伯!” “今 ** 既来到我天下会,本座自然要好好招待。” 听楚林这么说,雄霸当即回过神来,朗声一笑,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叔伯辈?” “雄帮主倒是会攀关系,可惜楚某从未听舅舅提起过你。”楚林轻描淡写地回应,语气却骤然转冷。 “哼!” 见楚林接连不给自己留情面,雄霸顿时冷哼一声,脸上笑意尽褪,转为一片寒霜。“既然楚公子不愿认这份关系,那今日来我天下会,所为何事?” 楚林见状,嘴角微扬:“雄帮主何必如此?你我虽无交情,却未必不能合作。” “哦?” 雄霸神色稍缓,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知楚公子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听闻雄帮主平生有两大敌,一是无双城,二是大隋宇文阀。但雄帮主可知,无双城与独孤阀本属同源?” “换言之,除了无双城,大隋四门阀中的独孤阀与宇文阀,皆可视作雄帮主的死敌。” “不知楚某说得对或不对?” 这番话让雄霸眉头深锁,眼中寒光闪烁。 江湖上确有传闻无双城与独孤阀有所牵连,但他未曾料到竟是同宗同源。至于宇文阀,更是数十年前的旧怨——宇文伤与他父亲曾是生死之敌。 这些往事江湖上少有人知,楚林又是从何得知? 雄霸目光锐利,虽不知楚林意图为何,仍神色倨傲,冷然道:“楚公子消息确实灵通。不过,即便与无双城、独孤阀、宇文阀同时为敌,我雄霸又何惧于天下!” “呵……楚某自然相信雄帮主的本事,不过雄帮主似乎也太低估对手的实力了。” 楚林摇头轻叹,又道:“雄帮主可知道,宇文阀上一任阀主宇文伤,如今正在闭关冲击天人合一境? 一旦他成功踏入此境,雄帮主恐怕就要头疼了。更何况这一代宇文阀人才济济,现任阀主宇文化及同样天资不凡,已是宗师巅峰。年轻一辈中,宇文玥、宇文无敌、宇文成都,个个天赋出众。 或许不出多少年,宇文阀的整体实力,就会达到连雄帮主都需仰视的高度。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宇文阀而已。” 说到这里,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望着陷入沉思的雄霸,准备再添一把火。“而且,雄帮主大概还不知道,无双城那位上代老剑圣独孤剑,其实并未离世。” “什么?这不可能!” 雄霸闻言,猛地从沉思中惊醒,双眼圆睁,失声喊道。 宇文阀的强大、人才辈出,只是让雄霸感到些许压力。 毕竟,再多的英才,又怎能与他手中的风云相提并论? 宇文化及天资虽高,但终究尚未突破天象大宗师。 唯有那宇文伤,令他心中隐隐忌惮。 然而,当提到老剑圣独孤剑时,雄霸彻底失态。 独孤剑,是九州江湖中的一段传奇。 两百年前便已名动武林,一百五十年前踏入天象大宗师。 年少时,他就已是江湖中无人不晓的人物。 传闻他所创的圣灵剑法,威力莫测,鬼神皆惊,当年连其父也败于此剑之下。 雄霸几乎是听着这位老剑圣的传说长大的。 按理说,他未入天人合一,早该因旧伤复发、寿元耗尽而离世。 如今楚林竟说他未死,雄霸怎能不惊? “雄帮主,不得不告诉你,这位老剑圣确实尚在人间,而且一直隐于暗处,据说正在参悟圣灵剑法中那更强的一式——不属于人间的一剑。” “若是他出关后,发现你与无双城为敌,你猜他会不会一剑将你天下会尽数荡平?” 楚林轻轻一笑,看着神情略显慌乱的雄霸,眼中戏谑之意更浓。 “呼……” “你想怎么合作?” 雄霸终究是雄霸,不愧为当世林雄,短暂失态后迅速冷静下来,恢复林雄本色,冷厉地望向楚林,沉声问道。 “你想如何合作?” 雄霸目光深沉,紧紧盯着眼前少年,心中野心翻涌。 “我宋阀可助你对付宇文阀与独孤阀。若独孤剑出手对付天下会,我舅舅宋钦也可为你出手一次。” “这样一来,雄帮主只需专心考虑如何剿灭无双城即可。” “雄帮主意下如何?” 楚林神情平静,语气淡然。 “嗤——” 雄霸闻言不由嗤笑:“若本座没记错,宋钦只是天象大宗师巅峰修为吧?独孤剑何等人物,宋钦能对付得了他?” “呵……” 楚林轻蔑一笑:“我舅舅宋钦乃刀道千年难遇的奇才,十年前已是天象大宗师巅峰,如今又岂会毫无寸进?” 雄霸脸色骤变! 他几乎忘了,宋钦已十年未现江湖,十年前便是大宗师巅峰。以他那惊世天赋,怎可能毫无进展? 十年过去,对方至少也该如他一般,踏入半步天人境界。若两人联手,对付一个老剑圣,未必会败。 念及此处,雄霸再度望向楚林时,脸上不由添了几分笑意:“楚公子方才提到的合作,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只要雄帮主点头,楚某便能代表整个宋家应下此事。” “只不过,我宋家为雄帮主付出如此之多,不知雄帮主又打算拿出什么,以示诚意?” 此言一出,雄霸顿时陷入沉默,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若宋家真与他联手,对付宇文家与独孤家,甚至助他抵御独孤剑,付出这般代价,他天下会又能回报什么? 见雄霸沉思不语,楚林也不催促,只悠然自若地静候。 时间悄然流逝,一旁的文丑丑却是心急如焚。 此次若能成功与宋家结盟,对天下会而言,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连他都忍不住为雄霸暗暗着急。 “楚公子,宋家家大业大,想必寻常之物也难入法眼。” “不如这样如何?” “本座愿出十株千年灵药、五十株五百年以上的灵药,外加大量金银。” “另赠百部上乘 ** ,十门顶尖心法,尽数奉予宋家。” “此外,本座承诺,日后宋家若有危难,本座必率天下会全力相助,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 沉吟许久,雄霸终于抬头,沉声向楚林说道。 “呵……雄帮主这代价,听起来倒是挺重。” 楚林冷冷一笑:“可你觉得,你所说的这些,我宋家真的缺么?” “那楚公子想要什么?”雄霸语气转沉。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锐光:“除了方才雄帮主所提的那些,我还要三个人——以及雄帮主所修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这三门 ** 。” “哦?” “仅此而已?” 听闻楚林此言,雄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楚林会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不料竟如此简单。 区区三人而已,不论生死,对天下会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至于他所修习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虽也珍贵,但与同宋阀合作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即便交出这三门 ** ,对方难道就能如他一般领悟三分归元气吗? “本座所修这三门 ** ,可以交给楚公子。不过你方才提到的三个人,究竟是何意?” “据说昔日南麟剑首断帅之子,如今正在天下会中,不知雄帮主能否割爱,将他交予楚某?”楚林含笑问道。 “哦?断帅的儿子?” 雄霸略显意外地望向楚林,随即颔首:“断帅昔日确实是大宗师级的高手。但他儿子远不及父亲,如今在我天下会不过是个洗马杂役罢了。既然楚公子想要,送予你便是。” 说罢,雄霸转向一旁的文丑丑吩咐道:“去将断浪带来。” “遵命,帮主!”文丑丑连忙领命退下。 “这第一人是断浪,那另外两人又是谁?” “第二人嘛……”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遥望天际,淡然道:“听闻大宋皇朝有位名将岳飞,可惜大宋天子昏庸,竟将其擒拿。楚某想请雄帮主出手,将岳飞送至我宋阀。” “岳飞?” 雄霸眉头微蹙,万万没想到楚林提及的第二人竟是他。 对岳飞,雄霸自然有所耳闻。 这位确实在九州大地声名显赫。 大宋皇朝第一名帅! 第41章 第41章 况且,岳飞本人还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炼者。 虽未臻天象之境,却也是指玄宗师一级的人物。然而对方凭借岳家军结成的战阵,纵使天人合一也难以抗衡。 由此可见其威能之盛。 “不知楚公子要这岳飞何用?若救下岳飞,天下会可就得罪大宋天子了。”雄霸神色肃然,目光直逼楚林,沉声发问。 “楚某向来心高气傲,世间能令我敬佩之人寥寥,但岳飞算一个。” 楚林长叹一声,面露悲悯之色,摇头道:“似岳飞这般人物,若就此丧命于大宋天子之手,楚某实在心有不忍。然我宋阀不便直接介入,故想请雄帮主相助。” “毕竟即便大宋天子知晓此事系雄帮主所为,也断不敢贸然发兵征讨——这方圆数十万里疆域,乃是诸皇朝默许的缓冲地带。” “雄帮主意下如何?” 听着楚林面不改色地信口开河,雄霸嘴角微抽。若非深知此子心思深沉,他几乎就要信以为真。 但楚林所言不无道理。区区岳飞,大宋皇朝还不至于为他大动干戈。 更何况失去岳家军的岳飞,不过一介宗师而已。思及此,雄霸当即颔首,正色道:“好!” “楚公子放心,三月之内,岳飞必现身宋阀境内。” “还请楚公子明示第三人选!” 见雄霸应允,楚林心中暗喜,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既胸怀九州,自需招揽征伐天下之良将。 论统兵之才、韬略之深,岳飞当属当世前三。 更何况此等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枉死于大宋天子之手,岂非暴殄天物? 至于借雄霸之手行事,自有深意,更可借此良机暗中算计。 心念电转间,楚林再度开口:“这第三人,乃大隋四门阀之一,李阀二公子李世民。雄帮主不妨替楚某取他性命如何?” “什么?!” 雄霸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这第三个条件,竟是要他取李世民的性命。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 他出身于四大门阀之一的李阀,麾下高手如云,更掌握着千军万马。若真杀了李世民,只怕李阀的大 ** 眼便会踏平天下会。 “楚公子,能否换一个人选?本座虽不惧李阀,但若杀了李世民,岂不是凭空树敌?” 雄霸眉头紧锁,沉声向楚林问道。 “不可。” “雄帮主应当清楚,我宋阀既替你挡住两大门阀,又要应对独孤剑,付出何等代价?” “先前两件事对你而言易如反掌,如今只是要你与李阀为敌,你便如此犹豫?” 楚林摇头,面露不悦。 “况且,你杀了李世民,李阀未必会全力复仇。听闻李阀内部纷争不断,尤其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 “雄帮主若是不应,这次合作,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雄霸背着手,眉头深锁,凝视楚林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本座答应你。但若本座完成这些事,又该如何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雄帮主不必担心。这样吧……待你完成第二件事,楚某便将独孤阀与宇文阀的三颗人头奉上,权作投名状,如何?” 楚林淡然一笑,从容回应。 “好!” “一言为定!” “本座这就命人准备灵药与武学秘籍。” 雄霸放声大笑,眼中野心涌动。 “那楚某便静候雄帮主佳音了。” 望着欣喜的雄霸,楚林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与寒意。 “帮主,断浪已带到。” 就在此刻,文丑丑的声音忽然从下方响起。 随后,便见他带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一步步踏上台阶。 没过多久,两人已来到众人面前。 “属下断浪,拜见帮主!” 一见雄霸,那少年立即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嗯……” 雄霸双手撑腰,神情淡漠地看向断浪,肃然开口:“断浪,从今往后你便离开天下会吧。这位是楚公子,我已将你赠予他。” “这……” 断浪闻言,眼中顿时掠过慌乱,急忙抬头望向雄霸与楚林。 “帮主,是不是属下做错了什么?求帮主恕罪,不要赶我走。如今我父亲已逝,天下会是我唯一的家了。”断浪慌得连连磕头,用力过猛,额头甚至渗出血迹。 “有点意思。” 楚林看着眼前的断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少年年纪虽小,却已如此机灵。虽然现在心思尚不坏,但经历种种磨难后,终究会变成比雄霸更狡诈、更有野心的人。 只可惜,雄霸自始至终都未将他放在眼里,他这般表现,只会让雄霸更加不屑。 “废物!” 雄霸冷喝一声:“不必多说。从今以后,这位楚公子就是你的主人,你的生死与本座再无关系。” “断浪。” “起身吧,站到我身后,稍后随我离开。” 楚林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是……多谢楚……主上!” 断浪稚嫩的脸上滑下泪水,缓缓起身,眼眶通红地站到楚林身后。 “楚公子请稍候,待物品备齐后,便为您送来。” “不急,雄帮主请自便。”楚林含笑回应。 雄霸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久便将所有物品准备妥当。 十株千年灵药、五十株五百年灵药。 另有诸多修炼秘籍与大量金银。 这些物品足足装满了五六辆马车,被一并送至天下会山门外。 “雄霸主,楚某提及的那两人,还望尽快处理妥当。你我之间的约定,楚某自会为雄帮主办妥。” “哈哈哈……楚公子不必担心,本座行事向来稳妥!” “既然如此,楚某便先行告辞。” 目送楚林、盖聂一行人远去,雄霸脸上豪迈的笑容顷刻消散,转为万年玄冰般的凛冽寒意。 “宋阀!楚林!” “哼,胃口倒是不小!” 雄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大殿,径直走向天下会后山一处隐蔽的阁楼。 “我儿,来此有何事?” …… “我儿,来此有何事?” 天下会后山的隐秘阁楼中,雄霸甫一踏入,一道沙哑浑厚的声音便从内响起。 阁楼内,一名白发苍苍、容貌与雄霸有六分相似的老者盘膝而坐,缓缓睁眼。 “父亲!” 雄霸见到老者,立即恭敬行礼。 此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天下会帮主雄霸之父——紫衣老大。他亦是昔日武林正道“追魔七雄”之首。若江湖中人得知紫衣老大尚在人世,且一直隐于天下会,必将震惊武林。 多年来,紫衣老大始终藏身于天下会后山。当初雄霸创立天下会,亦多得他的支持,方有今日之盛。 “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紫衣老大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父亲,今日大隋宋阀的楚林来了。” “楚林?” 紫衣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他长年隐居于此阁楼,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父亲,这楚林出自宋阀,他……” 雄霸迅速将楚林的来历与今日拜访天下会的目的,一一禀明。 紫衣老大听罢,眼中骤然闪过锐利光芒。 “呵……千百年来,江湖从不缺天纵奇才。” “看来这楚林,堪称妖孽之姿。却不知比起数百年前那‘神’与‘魔’,孰高孰低?” 他冷笑一声,尤其在提及“神” “魔”二字时,那双布满皱纹的眼中,交织着恐惧、怨恨,以及强压的愤怒。 见父亲神色有异,雄霸心中亦升起好奇。 父亲口中的神与魔究竟是何人?有何等实力,竟能令他流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 “呼……” 紫衣老大长叹一声,转而问道:“关于楚林提出的合作,你有何看法?” “回父亲,与宋阀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宋阀势力不弱,若能借其力为我天下会扫清障碍,未尝不可。” 雄霸含笑应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宋阀底蕴深厚,多年来无人料到他们竟隐藏了如此多天象大宗师。” “而且宋钦显然极为器重楚林,否则也不会派出众多大宗师为其护道。” “尤其今日楚林身旁那两名男子,连我都无法看透其修为深浅。” 言及此处,雄霸眼中浮现凝重之色。 初见盖聂与卫庄时,他便暗自心惊。 能让他无法窥探修为者,若非实力在他之上,便是修炼了更高明的敛息秘术。 若是后者尚可,若是前者……那宋阀所隐藏的实力,未免太过骇人。 “我儿不必过分忧虑,那宋阀再强盛,根基全系于宋钦一人身上。若宋钦身死,依附于宋阀的强者自会散去。如今为楚林护道,将来这些护道者,说不定反成颠覆宋阀的祸首。” 紫衣老大冷笑一声,语带深意:“因此,该联手时就尽早联手。若能趁此机会吞下整个宋阀,自是再好不过。” “哦?”雄霸闻言眼神骤亮,含笑应道:“父亲高见,这或许真是我们的良机。只是……我们当真要杀李世民?” “哼!杀了便杀了,不过一介门阀子弟罢了!”紫衣老大森然道,“但动手时记得留下些线索,将矛头引向宋阀。” “孩儿明白!”雄霸眼中燃起炽热野心,“任那楚林天资再高,面对众多强敌终究无力回天。待我以盟友之姿助宋阀解围之时,便是吞并其基业之机。” 话至此处,雄霸忽然想起什么:“父亲嘱托寻找的吸功**至今未有线索,不过孩儿在江湖上探得了北冥神功的消息。” “北冥神功?”紫衣老大面露喜色,“可是大宋逍遥派的绝学?” “正是。但逍遥派门人罕现江湖,尚未寻得踪迹。请父亲放心,孩儿定当全力追查。” 紫衣老大郑重颔首:“尽快找到北冥神功。若能将其融入回元血手,我必能突破瓶颈。那吸功**也不可懈怠,若得此二者相助,陆地神仙之境指日可待。” “孩儿谨记。不过关于独孤剑之事,该当如何处置?” “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朽,不必理会。”紫衣老大漠然道。 “孩儿告退。” 天下会山门外。 楚林率领众人,押送满载金银与 ** 的马车向远方驶去。 行出数里后,车队再度停下。 第42章 第42章 霎时间,车上所有金银、秘籍与灵药尽数消失。"把这些空车都赶走。""遵命!" 不远处,年幼的断浪眼中闪过困惑。 车内分明载满财物,为何突然驱车离去? "心有疑问?" 冰冷嗓音陡然响起,惊得断浪慌忙跪地:"属下不敢!" 看着战战兢兢的少年,楚林轻叹:"起来吧。" 如今的断浪,终究太过青涩。 "谢主上。"断浪颤巍巍起身,仍垂首不敢直视。 嗡鸣声起,楚林掌中忽现一柄赤纹长剑。 "这该是你父亲的火麟剑?" 听闻剑名,断浪猛然抬头。 当看清剑身纹路时,少年眼眶骤红,眸中交织着悲喜。 "可知我今日为何向雄霸讨要你?" "属下不知。" "你父亲南麟剑首乃天象境宗师,年轻时与我舅舅交情匪浅。此番入江湖,得知你竟在天下会充当马夫,实在令人失望。" 楚林目光如炬,声音转沉:"堂堂宗师之后,岂能屈居人下做个洗马杂役?" “罢了,今日带你离开天下会,你自寻去处吧,这柄火麟剑也一并带走。” 言罢,楚林随意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公子,这便是你之前提过,那个将来狡诈多谋、野心勃勃之人?” 田言回头瞥了一眼断浪,低声向楚林询问。 “不错。不过如今的他,到底还是太年轻。等着看吧,他一定会跪下来求我助他变强。” 楚林轻笑,步伐从容地走向前方的马车。 “此子心志坚定,确实是修武的好材料,只是骨子里那股野性,恐怕难以磨灭。”卫庄冷冷扫了断浪一眼,评价道。 “所以公子才编出他父亲与公子舅舅曾有交情,这样两人也算有了渊源。再加上公子今日带他离开天下会,若真在他绝望时助他成长,或许能让他成为公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一旁的盖聂也淡淡开口。 “有意思。公子不如把他交给我,我定将他训练成公子手下最锋利的剑。” 听卫庄这么说,楚林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未答话。 后方,断浪神情恍惚,望着手中的火麟剑,泪水无声滑落。 这柄剑,象征着他断家的荣耀,也承载着父亲断帅的威名。 方才楚林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刀般刺入他的心口。 他是断帅之子,怎甘只做一名洗马杂役?可雄霸不重用他,连每日修炼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这样下去,他如何变强? 难道这辈子,只能屈居人下,做一辈子杂役吗? 不! 他要变强! 他要如父亲一般,成为名震九州的强者! 霎时间,断浪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快步追上前,在楚林身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上!” “求主上助我变强,断浪甘愿永世为奴,忠心不二。” 见断浪如此决绝,楚林目光微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你当真想清楚了?强者之路布满荆棘,或许回去过平凡日子更为安稳。” “不!” 断浪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神色坚毅,斩钉截铁道:“主上,断浪无惧苦难,只求成为强者。” “好!” “念在你我两家的交情,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楚林微微颔首:“断家的蚀日心法,你可曾修习?” “回主上,家父曾传授心法,可惜我资质尚浅。”断浪恭敬应答。 “既如此,你便继续修炼蚀日心法,传承断家武学。日常修炼所需,我自会为你备齐。” “至于剑法——卫庄,交由你指点。” “启程。” 说罢,楚林带着田言、黄雪梅登上马车。 一旁的盖聂默然翻身上马,护卫在车厢侧翼。 “从今日起,由我传授你剑道。” 卫庄面容冷峻,俯视着跪地的断浪,声音冰寒。 “遵命!” 面对这位气势凌人的剑客,断浪心底不由生出敬畏。 “起身吧,去为公子驾车。” 卫庄轻抖缰绳,策马行至车队另一侧。 断浪毫不迟疑,执起火麟剑快步走向车辕,肩负起车夫之职。 “公子,接下来前往何处?”卫庄策马并行,向车厢询问。 “你不是要挑战天下剑道高手?九州诸国虽皆有剑修,但论剑道强者云集之地,当属大明皇朝。” 车厢内传来楚林沉稳的回应。 “大明皇朝!” 卫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芒:“那……我们便前往大明!” 马车徐徐前行,车厢内,田言睁着明亮的眼眸,脸上带着不解,望向身旁的楚林:“公子,今日与雄霸之间的约定,莫非是认真的?” 楚林闻言轻笑一声:“合作?即便我有意,那雄霸也未必真心待我。” 田言点头认同:“雄霸此人城府深沉,今日所言,不可轻信。与他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楚林嘴角微扬,“那也要看,谁才是真正的猛虎。” 车厢内,楚林神色从容,缓缓道:“今日与雄霸口头之约,不过是权宜之计,彼此各取所需罢了。” “我虽承诺助他对付宇文阀、独孤阀,并请舅舅宋钦出手应对独孤剑,但这当真是在帮他吗?” “我宋阀本为四门阀之一,与宇文阀、独孤阀势同水火,即便没有今日之约,他们也是我宋阀之敌。” “至于对付独孤剑……”楚林摇头一笑,“那尚是后话。若他真与雄霸一战,反倒是个良机。若两人皆亡,我宋阀便可顺势接手无双城与天下会的势力。” 田言与黄雪梅闻言,皆若有所思。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掩口轻笑:“如此说来,那雄霸岂不成了愚人?被公子如此周旋,还奉上金银、灵药与 ** ,更答应为公子救人 ** 。” “愚人?”楚林冷笑,“说雄霸愚笨,雪梅你倒是第一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恐怕他也盘算着,待我宋阀与宇文阀、独孤阀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此人城府之深、手腕之狠,世间罕见。” “?那雄霸如此工于心计、城府深沉,公子让他办的后两件事,他会不会暗中使坏?”黄雪梅面带忧色地望着楚林。 “不必担心!” “我等的就是他做手脚!” 楚林冷冷一笑。大宋皇朝的岳飞,他志在必得。 之所以让雄霸出手,不过是想借机把水搅浑罢了。 更何况,他已经派出六**,特别是针对李阀的李世民。 这样一位未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皇,楚林可不相信雄霸有能力让他夭折。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李阀与天下会结下仇怨。即便雄霸极有可能耍花招,楚林也会让六**将所有矛头指向雄霸。 如果能借此让李阀与天下会彻底成为死敌,双方两败俱伤才是最好。 毕竟,等到大隋皇朝崩溃时,李阀必将是他争夺天下的强劲对手。 “不必多想,一切自有定数。想从我这里捞好处,雄霸也配?”楚林轻蔑一笑,眼中闪过冰冷寒光。 一行人乘坐马车赶路,不过半月时间,便已远离那片三不管地带,进入大明皇朝境内。 然而刚到大明边境,众人就听到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九州江湖的消息。 大明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竟相约在大明**一决高下。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神与剑圣之争,自古以来就是江湖上最具争议的话题。 究竟是西门吹雪更强,还是叶孤城更胜一筹? 以往的江湖武林中,无数人对此争论不休,却始终没有定论。 毕竟这两人都是九州大地罕见的剑道天才,年不过三十便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 甚至有人猜测,此战之后,必有一人能够突破剑道至高境界,达到天人合一。 一时间,九州震动,天下江湖为之沸腾! 无数人心潮澎湃,纷纷朝着大明应天府的方向涌去。 大隋!大宋!大明! 各大门派均有高手带领 ** 前来,尤其是习剑之人,更是对这扬对决格外热衷。 华山风清扬!神剑山庄谢晓峰!小燕十三!! 诸多剑道名家皆不愿错过这扬足以写入武林历史的剑道盛事。 一时间,九州通往应天府的官道上,随处可见手持长剑的江湖人士。 一处官道旁的驿站里,楚林 ** 桌边,慢慢饮着碗中茶水。 身旁坐着田言、黄雪梅、盖聂、卫庄四人。 年仅十二三岁的断浪恭敬立于楚林身后,目光却不时飘向不远处一群正在交谈的江湖人。 砰! 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粗犷的汉子重重将茶碗砸在桌上,高声对周围人道:“要我说,咱们大明武林论剑道,绝对绕不开这两个人!” “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 “这两人就代表我大明剑道之巅,此战甚至可视为未来大明剑道领袖之争。” “无论谁胜谁负,我张老三都心服口服。” 砰! 他话音刚落,另一人拍案而起,怒声道:“张老三,你胡说什么!我承认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是顶尖剑客,但要说他们代表大明剑道领袖之争,老子绝不认同。” “大明剑道高手数不胜数,神剑山庄谢三少爷,难道会输给他们?” “华山派风清扬名震江湖时,西门吹雪他们还未出世呢!” 就连昔日传奇、神剑大侠燕南天,也未必逊于此二人。洞庭湖的怒蛟棒浪翻云,同样是剑道巅峰人物,你怎敢断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他们之上? “说得对!紫禁之巅那一战,只关乎他们二人,却无法代表整个大明。我始终认为,曾经的神剑大侠燕南天更胜一筹。” “嘿!我倒觉得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更强!” “不可能,诸位难道忘了燕十三?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若非当年江湖上曾有一位号称‘剑抹’的传奇,恐怕‘剑抹’之名早已归于燕十三。” 一时间,驿站中的江湖人士就大明剑道谁为最强,掀起一阵争论。 终究谁也没能说服谁。 但不论这些人中谁最强,毋庸置疑的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一战,已将沉寂已久的江湖武林再次点燃。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第43章 第43章 显然,即便是心性淡泊如盖聂,也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燃起了强烈的战意。 “践踏皇权?他们也配称皇权?”一旁的卫庄冷冷嗤笑。在他看来,九州诸皇虽强,却远不及大秦。 那才是真正的皇朝! 始皇嬴政,威加海内,慑服众生。纵使卫庄不喜,心底亦不得不佩服。 始皇帝的大秦统御无数宗门势力,诸子百家非臣服即隐匿。 不见最善征伐的兵家、最神秘的阴阳家,皆俯首称臣? 若始皇帝的大秦在此世,诸皇朝除臣服外,别无他路。 甚至,若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胆敢扬言在紫禁之巅决战,只怕顷刻间便要跪伏于嬴政面前。 这,便是始皇帝嬴政的霸道! “公子,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他们提到的燕十三等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是剑道中的绝顶高手?”卫庄眼中带着期待,凝视着楚林问道。 楚林神色平静,端起茶碗轻啜一口,缓缓放下后说道:“你若想比剑,我们此去大明应天府便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究竟有多强,亲眼一见,或许能让你更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大明最顶尖的剑道高手。若你在剑道上没有新的突破,恐怕未必能胜过他们。” “竟有如此之强?” 田言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曾为罗网惊鲵,对鬼谷双剑卫庄与盖聂的剑道修为十分了解。同境之中,她难以在他们手下走过三十招。这两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而楚林竟说他们未必能胜过西门吹雪等人,这让她不由得心头震动。 而站在楚林身后的断浪,更是心中震撼。身为南麟剑首断帅之子,他早闻江湖上西门吹雪、叶孤城、燕十三等人之名,每一位皆是剑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实力不逊于其父,甚至更强。如今听楚林所言,卫庄与盖聂竟能与这些人相提并论? 这些日子以来,卫庄虽时常指点他剑法,严厉苛刻,但他从未见过几人真正出手。此刻听楚林语气笃定,断浪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热切——若卫庄与盖聂当真如此强大,却甘愿追随主上,那自己只要忠心跟随,何愁断家之名不能重振? 一念及此,断浪的心潮便难以抑制地澎湃起来。 连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兴奋的神采。 看来,选择追随楚林果然没错。 楚林用余光淡淡扫过神情激动的断浪,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来随着时间推移,断浪只会对他越发忠心。 另一边,盖聂与卫庄听到楚林的话,也不由陷入沉思。 他们未曾料到楚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难道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人的剑道,当真如此可怕? 若真是这样,反倒更激起他们的兴趣。 “有意思。” “能得公子这般赞誉,我对他们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若能斩杀这等剑道强者,才算真正扬名九州。”卫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嗜血与杀意。 身旁的盖聂,握紧茶碗的指节微微发白。 “动身吧。” “随我前往大明应天府。” “这一战,确实值得载入江湖史册。” 楚林淡然一笑,缓缓起身,朝着官道旁停着的马车走去。 田言从怀中取出些许银钱放在桌上,也带着黄雪梅跟上。 一行人很快再次启程,目标直指大明应天府。 此行除了亲眼目睹剑神与剑圣之战,楚林自然另有打算。 先前系统升级,正是因为参与了武当山之战。 系统也曾提示,参与江湖大事件可能促使系统再次升级。 如今紫禁之巅的决战,同样是震动江湖的大事。 或许亲历此战,系统便能再次升级。 若一次不够,那便多参与几次这般江湖大事。 待系统再次升级后,或许下一次月签到,便能召唤出天人合一那等可怕的存在。 倘若年年签到都能获得人物,极有可能出现陆地神仙,那等九州大地上堪称巅峰的强者。 如此思量间,楚林一行人已缓缓启程,沿着官道向前行去。 ……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的消息,已传遍整个江湖。 各朝宗门强者与无数武林人士,皆心潮澎湃,纷纷向大明应天府涌来。 同时,决战地点定在大明皇城紫禁之巅,此举无异于践踏皇权,令大明朝廷震怒至极。 大明皇城,奉天殿内。 砰! 一声巨响自殿中传来! 只见龍椅之上,身着明黄龍袍的青年狠狠一脚踢向旁边栏杆,怒视殿下站立的数人。 此人,正是当今明皇朱厚照。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听听!你们听听!!”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竟敢在朕的皇城决战!” 朱厚照满面怒容,冷意凛然,伸手指向头顶,厉声喝道:“看见了吗?紫禁之巅!他们是要踏着朕的奉天殿一战!这是在践踏我大明皇权!” “此时此刻,只怕大隋、大宋,尤其是蒙元,全都在嘲笑我大明,连皇权都遭人践踏!你们便是这样为大明效力的吗?” 扑通!扑通! 朱厚照一番怒斥,殿下众人纷纷跪倒,低头不敢言语。 啪踏!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身着蟒袍的朱无视神情肃穆,迈入奉天殿。 臣朱无视,拜见陛下!望着满地跪拜之人,朱无视目光微动,恭敬地向龍椅上的朱厚照躬身行礼。 "皇叔到了。" 见朱无视现身,朱厚照长舒一口气,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 "皇叔对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剑神与剑圣决战之事,有何见解?" 朱无视神色一凛,当即厉声道:"陛下,这些江湖中人愈发肆无忌惮,全然不将我大明放在眼里。竟敢在紫禁之巅决战,实乃大明之耻!恳请陛下下旨严惩!" 朱厚照闻言瞳孔骤缩。 大明之耻? 这位皇叔言下之意,分明是在指责朕这个天子之耻! 朱厚照眼底寒光乍现,随即又换上无奈愤懑的神情:"皇叔,朕对江湖事务知之甚少,不如请皇叔为朕谋划周全?" "臣遵旨。"朱无视恭敬行礼,"当务之急是调集东厂西厂与锦衣卫,严守皇城。若在大战前就有江湖人士闯入皇城又安然离去,我大明威严必将荡然无存。" 尽管不喜这位年轻皇帝,但朱无视终究是朱氏皇族一员。若大明皇朝威严尽失,沦为九州笑柄,他朱无视亦难逃其咎。即便日后要谋取大位,也绝不容江湖中人前来滋事。 思及此,朱无视沉声续道:"陛下,决战当日可否请出我大明底蕴?" "皇叔此言何意?"朱厚照眸光一冷,厉声发问。 "启禀陛下,若欲阻止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皇城决战,只需派遣东西厂卫、锦衣卫,再以重兵布防,任他江湖高手也休想踏入皇城半步。" 只是,陛下若想将这些人尽数铲除,便不得不动用我大明的根本之力了。”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朱无视话音未落,殿中跪地的人群里,一人已倏然起身,翘起兰花指,神色焦急,声音尖细地喊道:“陛下,此事断不可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江湖中素有剑神、剑圣之名,二人决战,必将震动整个武林。 决战之日,九州之内,各门各派的高手皆会前来,甚至其他皇朝也可能派人观战。 届时,应天府中恐怕将聚集数万江湖人士。 其中必不乏天象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就连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也未必不会现身。 若我大明调集重兵,乃至动用根本之力,围剿所有江湖高手,只怕会与天下为敌。 即便最终成功剿灭众人,也必伤亡惨重。到那时,九州各大宗门势力皆视我大明为仇敌,若再有蒙元等皇朝暗中挑拨,我大明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难之中。” 说罢,这人又愤然指向朱无视,厉声质问:“神侯此举,莫非是想将我大明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音落下,跪在一旁的另一人也立即起身,面容阴沉地说道:“陛下,神侯与曹督主所言皆有不妥之处。” “我大明身为九州皇朝,威严不容侵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践踏皇权,必须诛杀。但其余观战之人,我大明可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如此既能彰显大明威严不可侵犯,亦能体现陛下仁德。” 闻听此言,朱无视眼中顿时掠过一丝阴霾,目光紧紧锁在说话之人身上。 “好,好,好!” “雨爱卿所言极是!” 龍椅之上,朱厚照闻言龍心大悦,面露喜色:“雨爱卿,便依你所言,只诛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其余人等一概不究。” 说罢,朱厚照又转向朱无视,轻声问道:“皇叔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臣以为此举极佳!”朱无视拱手恭敬地说道。 “甚好!” 朱厚照颔首起身,肃然下令:“皇叔接旨!” “臣在!” “决战之日,你率天地玄三位密探,携锦衣卫于奉天殿外驻守,维护各路江湖人士秩序,切勿任其擅 ** 。” 言罢,朱厚照目光转向跪伏于地的中年男子:“青龍,朕的旨意可听清了?” “臣遵旨!” 朱厚照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曹正淳与雨化田:“尔等率领东西二厂及禁军严守宫门,若决战之夜皇城有失,唯你二人是问!” “臣领旨!” “退下吧。” “臣等告退。” 目送众人退出奉天殿,朱厚照眼中寒光乍现。 “江湖门派!宗族势力!终有一日朕要将你们连根拔起!” “然决战之日高手云集,还需请皇叔祖暗中坐镇,以免酿成大祸,使朕成为大明罪人。” …… 月华如水,应天府内。 太平王府屋檐上,一位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的青年斜倚瓦楞,手持酒壶遥望天边明月。 身侧横置一柄形制古雅、剑身修长的宝剑。 此人正是太平王世子——宫九。 “西门吹雪!叶孤城!” “紫禁之巅决胜负!” “啧啧……沉寂多年的应天府,因此盛事倒是愈发喧嚣了。”宫九轻抚剑身,喃喃自语。 第44章 第44章 “叶孤城!西门吹雪,但愿你们的剑,比我想象得更锋利,否则必叫你们在苦痛中沉沦!” 霎时间,一股汹涌的邪气自宫九体内爆发,化作灰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同一刻,应天府另一处—— 鬼王府! 此地乃大明最为超然之地,连护龍山庄的朱无视,亦常怀敬畏之心。 只因鬼王府之主,乃是昔日的鬼王——虚若无。 传闻虚若无已活过百岁,更曾与开国皇帝朱元璋为友,助其建立大明。 当年蒙元第一猛将、今日的天象大宗师——人妖里赤媚之师扩廓,亦死于虚若无之手。 正因如此,百年来大明上下对鬼王府敬重有加,无事绝不轻易打扰。 不过据说虚若无已数十年未踏出鬼王府一步,其名除了应天府之外,江湖上已鲜少有人提及。 此时,鬼王府后花园中。 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的老者立于池边,手执鱼饵,不时撒下些许,面色平静地看着池鱼争食。 他身旁站着一位青衣中年男子,负手静观。 “听说应天府又要热闹起来了。剑神与剑圣之战……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 老者撒尽手中鱼饵,缓缓转身走入亭中坐下,执杯饮茶,淡淡一笑。 “江湖本就不停地在变。近二十年来,强者辈出,尤其是年轻一辈。如今九州三十余岁便达天象大宗师之人,比我们那时多了一倍不止。”青衣男子轻叹一声,眼中既有惋惜,亦有期待。 “江湖人才辈出,年轻高手越多,越显武林昌盛。说不定再过些年,真有人能踏出陆地神仙之上的新道路。” 老者轻抿清茶,淡然一笑。 青衣人摇头叹息:“府主,这条路何其艰难?” 若有人识得二人身份,定会惊骇失色——黑袍老者正是昔年威震武林的鬼王虚若无,而那青衣男子则是祁连派铁存义后人,曾助传奇大侠传鹰的铁青衣。如今他仅是鬼王府四大护卫之一。 虚若无放下茶盏,目光悠远:“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后人不能抵达。” “希望何在?”铁青衣神色黯然,“府主何必自欺?这百年来您荒废修行,修为停滞,不正是因前路已断?” 他痛惜这位惊才绝艳之主。若虚若无潜心武道,如今至少已是天人合一,甚或跻身陆地神仙。 “青衣。”虚若无悠然望天,“你去问问九州那些陆地神仙,哪个不感寂寞?便说武当张三丰,天资胜我十倍,百年间登临绝顶却再难寸进,其中苦楚更甚于我。” 他抚须轻笑:“倒不如像我这般,未至绝顶,反得自在。” 话锋忽转,虚若无正色道:“近日应天府将起 ** ,让冷儿带着夜月暂避。你带人坐镇城中,若皇城生变,见机行事。” 月初冲击月票榜,恳请各位读者投出月票。 “府主,剑神与剑圣决战紫禁之巅,此举无异于公然践踏大明皇权。” “大明皇朝是您倾注无数心血,辅佐昔日明祖一手建立的。如今这些江湖人如此蔑视大明,难道您心中毫无怒意吗?”鬼王府中,铁青衣负手而立,面带困惑地望着眼前静品香茗的老者。 “怒意?”虚若无淡然一笑,“有何可怒?” “说到底,你我不也同是江湖中人么?” “更何况,大明属于朱家,而非我虚若无。当年我相助的是明祖,并非朱家后世子孙。” 言及此处,虚若无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若非大明确曾耗费我毕生心血,此番皇权 ** ,我也不会命你暗中关注了。” “可惜……终究还是放不下这片江山,否则又何必长居应天府内?”铁青衣闻言默然点头,话中深意,他自然明了。 只是岁月无情,最是伤人。 若虚若无迟迟未能突破境界,待天象大宗师寿元耗尽之时,便是他陨落之期。 而这一日,已然不远。 “算来在这鬼王府已驻守百余载,若非十多年前偶得夜月,此处怕是依旧冷清如昔。”虚若无轻叹一声,提及虚夜月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不禁泛起慈爱之色。 “夜月确是个好孩子,再过两年也该为她寻觅良配了。”铁青衣在旁含笑打趣。 “良配?”虚若无眉头一拧,顿时显出严父姿态,“九州虽大,何人堪配夜月?她虽非我亲生,却胜似亲生。想做我虚若无的乘龍快婿,岂是易事?” 铁青衣朗声大笑:“府主,我倒知道有几位青年才俊,与夜月颇为相配。” “哦?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谁能配得上夜月。”虚若无神色轻蔑。 “这第一位,自然是当今圣上。陛下年方二十,虽暂时受制于朱无视,但能借东西二厂稳住局面,可见手段不凡。府主意下如何?”铁青衣含笑,抬手遥指皇城方向。 “当今圣上?” 虚若无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皇家最是无情。夜月天性纯真,若进了宫,必陷于明争暗斗。况且,圣上虽有治世之才,我却观他面带早夭之兆,恐将不得善终。” “这……” 铁青衣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意。 圣上竟有早逝之相? 他不由望向皇城方向,轻叹道:“终究天家无情。朱家内斗也罢,只要大明江山稳固便好。” 对虚若无所言,铁青衣毫不怀疑。 他深知这位府主不仅武功高强,更精通风水玄学、奇门遁甲。这些年来,虚若无虽荒废武艺,但在卜算推演上的造诣却日益精深。 铁青衣略作思忖,又笑道:“既然圣上不妥,那太平王世子宫九如何?此人平日低调,但据传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可配得上夜月?” 虚若无当即否定:“武功确实出众,年少时的我也未必能及,堪称天纵奇才。但他心性不定,行事乖张,内藏邪气。若走正道,前途无量;若入邪道,唯有死路一条。” “那么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呢?此人年纪相当,武功家世皆属上乘,应是良配。” “不可。其父谢王孙野心勃勃,谢晓峰锋芒太露,日后必遭大劫。纵然能化险为夷,我也不愿夜月随他受苦。” “照此看来,这大明境内,怕是再找不出在年纪、家世、本事上能配得上夜月的人了。” 铁青衣低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我早就说过,没人配得上我女儿,你偏不信。” 虚若无冷哼一声,年纪渐长的他,竟在老友面前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铁青衣无奈一笑,随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府主,大明没有,不代表别的皇朝没有。大隋有四大家族,听说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宇文阀的大公子宇文玥、宋阀的楚林,都是人中龍凤。尤其是宋阀的楚林,我倒觉得他或许真能与夜月相配。” “哦?”虚若无略带怀疑地瞥了铁青衣一眼,摇头道:“宇文阀的宇文玥我也有耳闻,确实是位英才,但宇文阀日后恐有大劫,若把夜月嫁过去,无异于送她入火坑。” “至于李阀的李世民……”虚若无眼睛微眯,“我虽未见过此人,但李阀确有 ** 之气。只怕大隋一旦倾覆,李阀便是争夺天下的最强势力。皇家无情,夜月绝不能嫁过去。” “倒是你提到的楚林,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提到楚林,铁青衣脸上浮现笑意:“府主不知也正常,楚林是近几个月才声名鹊起,但此人确实逆天,他所创下的战绩,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哦?”虚若无眉头一紧,诧异地看向铁青衣:“此子真有如此妖孽?竟连古往今来的人都比不过他?” “正是!数月前,他横空出世,在武当山一战中,以指玄宗师境界,逆伐九位天象大宗师,更当扬斩杀七人。府主您说,这样的战绩,古往今来有谁能做到?” 虚若无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微抽,神色惊疑不定。 若这战绩属实,莫说古往今来,恐怕往后千百年,也无人能达成如此壮举。 “果然是妖孽,也只有妖孽才能行此逆天之事。” 虚若无无奈地笑了笑:“这般妖孽的天资与惊人的战力,恐怕连当年的传鹰、令东来,还有老友梁思禽,也未必能够企及。” “此子若能安然成长,日后必成陆地神仙。可惜的是,待他真正踏足那个境界,才会明白那不过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铁青衣闻言不禁失笑:“府主未免多虑了。似楚林这般逆天之才,怎知他未来不能突破极限,续接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 “你想得太简单了。”虚若无摇头轻叹,“古往今来无人能做到的事,纵使楚林再不凡,我也不信他能例外。” “不过楚林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终究还要看夜月自己的心意。此事日后再议吧。” 光阴流转,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距离剑神与剑圣的决战,仅剩最后三日。 这段时日以来,每日皆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应天府。至今城中已汇聚了数万武林中人。 九州大地,诸皇朝与各大宗门,近乎半数皆已到扬。 少林、峨眉、武当! 御剑山庄、神剑山庄、无垢山庄! 丐帮、全真教! 金钱帮、怒蛟帮! 日月神教! 诸多一流乃至顶尖门派,皆已齐聚应天府,静待三日后的紫禁之巅一战。 除这些大宗门之外,更有数不清的二三流势力云集于此。 与此同时,随着江湖人士不断涌入,大明皇朝悄然调遣十万精兵驻守城内,更出动全部锦衣卫维持秩序。 毕竟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如此多的武林中人聚集一处,又怎能不生 ** ? 这一个多月来,应天府内每日至少发生数扬厮杀。 更有几大宗门势力之间爆发大 ** ,使得府衙与锦衣卫皆疲于应对。 与此同时,距应天府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楚林遭遇了一扬麻烦。 路 ** 立着一道身影,身着大红长袍,头戴黑红高冠,周身散出霸道气息。 那人容貌绝伦,面若桃花、肌如白玉,却难辨男女。 此刻他面若寒霜,眼中杀意凛然,直盯着对面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皆姿容绝世。一人白衣宫装,气质若九天玄女,清冷出尘;另一人水蓝宫装,同样飘逸绝俗,却稍带几分人间气息。 第45章 第45章 车旁马背上的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皆露无奈。 驾车的断浪更是浑身发抖—— 只因拦路者非是旁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以及移花宫邀月、怜星二位宫主。 这三人的凶名,早已传遍九州。 东方不败武功已臻天象大宗师之境,日月神教更被世人视作**。其人性情乖张,断浪早有耳闻,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狂人。 而邀月与怜星,亦是江湖中无人敢惹的女魔头,传闻她们极度憎恶男子。 移花宫在大明江湖中犹如禁地,不知多少人葬身其手。 邀月与怜星二人,同样皆是天象大宗师的修为。 如今,这两个凶名赫赫的人物竟在此相遇,彼此之间怎能相容? 这又怎能不让断浪心惊胆战? “公子,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吗?” “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不如让我上前,将她们全都斩于剑下?” 看着前方那三个既不交手、又一直僵持的人影,卫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不耐,对着身旁的马车说道。 “不必。” “倒是没想到,还没进应天府,就能目睹一扬精彩的对决,我又怎能错过?” 车厢中传来一道淡然平静的声音。 “是,公子!” 听到这话,卫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当他再次望向那三道身影时,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车厢内。 楚林缓缓弯腰,掀起车帘走了出来,随后黄雪梅与田言也相继现身。 “有意思。” “还没到应天府,就遇上了这三位。” 楚林双手负后,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几道人影,眼中闪烁着点点锐芒。 “公子,她们……就是你曾提起的,九州大地上的女中天骄?” 一旁的田言略带好奇地望向那三人。 “呵……准确来说,是两位女天骄。至于另一个嘛……是男是女,倒不一定。”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听到这话,田言与黄雪梅都愣住了。 什么叫是男是女还不一定? 对此,楚林并未多作解释。 此刻,就连他也无法断定,东方不败究竟是男是女。 论相貌,东方不败确实称得上倾国倾城,但谁又知道,他是否因修炼《葵花宝典》才变成这般模样? 楚林三人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以东方不败三人的修为,百米之外的对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 听到楚林所言,邀月和怜星眼中都不由掠过一丝笑意。 她们与东方不败素有旧怨,如今有人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二人心中自然畅快。 “哼!” “一个不男不女之人,也配与本宫相提并论?” 邀月冷笑一声,望向东方不败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讥讽。 “找死!” 东方不败周身杀意骤起,眼中寒光闪烁。 他纵横九州多年,今日竟有人敢当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小子,你活腻了不成!” 东方不败一开口,那尖细的嗓音顿时破坏了他绝美的容颜。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出,如电光般射向楚林。 “公子当心!” 怜星见状,下意识出声提醒。 “住口!” 邀月却冷声喝止,瞪了怜星一眼,随即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少年。 先前与东方不败对峙时,她便已察觉一辆马车靠近。 直觉告诉她,那行人绝不简单。 除了驾车的少年仅是后天修为之外,其余几人,她竟一个也看不透。 尤其是马背上那两名男子与刚从车厢里走出的少年,更令她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危险气息。 因此,正好让东方不败出手试探,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另一边,当东方不败出手的瞬间,包括卫庄、盖聂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冷意。 尤其是田言,美眸之中更是杀意汹涌。 这一刻,别说他们,就连楚林自己,心中也杀意翻腾。 一言不合便出手,真不愧是东方不败。 而听到对方开口时那尖细的嗓音,楚林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性别。 或许他本是男儿身,但自从修炼《葵花宝典》后,恐怕已渐渐由阳转阴。 “真是自寻死路!” 望着那道破空袭来的寒芒,楚林冷冷一笑,眼中凝聚起凛冽杀意。 “坚!” 就在锋芒即将刺中楚林之际,一道剑光呼啸斩过,瞬间击碎攻势,银针应声落地。 田言缓缓收剑回鞘,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杀意。 “呵……没想到在这里,除了邀月、怜星那两个妖女,还能见到如此绝色。” 东方不败发出一声娇笑,但那尖细的嗓音配上美艳的容貌,只让人觉得诡异不适。 “公子,这人真令人作呕,他到底是男是女?”黄雪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既非男儿身,也非女子,或许……你们可以把他看作与宫中太监无异。”楚林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太监?!”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中含义。 “有趣,一个太监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卫庄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公子,此人出手狠毒,竟敢对您不利,请让我去斩了他。” 田言手持惊鲵剑,剑锋寒光流转,望向东方不败的目光中已充满杀机。 “也行,不过这人修为不弱,恐怕已到天象大宗师巅峰境界,你多留心。” 楚林微微颔首,他也正想领教一下,这九州大地上号称东方不败的人物,到底有何等实力。 葵花宝典,负阴抱阳,乃是天下至阴之功。 但如今的东方不败终究不是创派祖师葵花老祖,若他能由阴转阳、融会贯通,至少也该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呵呵……想取我性命?这话听着可真叫人发笑。”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就凭你们……也配?!” 东方不败纵声长笑,周身气势层层迸发,如潮涌动。 他大手一挥,风云骤起,整个人腾空而立。 霎时间,狂风大作。 “一个不男不女、令人作呕的东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田言冷冷一笑,眸中寒光乍现。 嗡—— 下一刻,她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右手紧握惊鲵剑,直刺东方不败而去。 “找死!” 东方不败目光睥睨,右手轻扬,三枚银针裹挟凌厉杀气,再次破空袭来。 铿!铿!铿! 惊鲵剑斩裂长空,以不可阻挡之势,迎上那三道银光。 半空中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杀气如浪,向四周狂卷而去。 那三枚银针所化的寒芒,在惊鲵剑下尽数碎裂,连针身也被斩为粉末。 “呵……受死!” 田言一声冷笑,身形再度消失,转瞬间已闪至东方不败身后,一剑凌空斩落。 “什么?!” 东方不败瞳孔骤缩,心中惊骇难言。 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竟连他都未能察觉分毫。 电光石火间,他已无暇细思,红袖翻飞,宽大的袍摆如赤霞横空,瞬间铺满天际。 嗡鸣声接连响起,无数银针自袍中激射而出,针尖寒芒流转,皆蕴含着凌厉杀机。 顷刻间,整片天空仿佛化作银针交织的暴雨,铺天盖地朝田言席卷而去。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田言手中惊鲵剑疾舞如风,道道剑光斩碎迎面而来的锋芒。四散的杀气将周围林木尽数碾为碎屑,碎裂的银针落在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深痕。 “大海无量!” 东方不败冷叱一声,双掌绽出璀璨光华,猛然推向田言。 霎时狂风呼啸,天象骤变,乌云翻涌如墨,宛若末世降临。 轰隆巨响中,一道滔天巨浪自他身后涌现——细看之下,那浪潮竟是由无数银针汇聚而成,每一滴水珠皆凝作锐利锋芒,挟带毁 ** 地之势,向田言倾覆而下。 “倒未料到你这妖人,竟有如此手段。” 田言眸色微凝,凌空而立,直面汹涌而来的针浪冷冷一笑。 “咯咯……意想不到的还多着呢,今日便让你们尽葬于此。” 东方不败轻笑转身,目光掠向下方静立观战的楚林,语带戏谑:“那少年是你家公子?看来你对他用情至深呐。” “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待本座取你性命,便将你家公子带回黑木崖,日日夜夜侍奉于我,你觉得如何?” 嗡—— 东方不败话音一落,田言眼中寒光骤现,周身杀意汹涌而出。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黑雾弥漫,迅速将她笼罩其中。 “胆敢对我家公子不敬,今日必取你性命!” 冰冷如玄冰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轰隆! 三百米黑雾顷刻凝聚,化作一道夺目剑光,横贯长空。随着田言双手挥动,剑光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劈远方。 轰—— 剑光爆发出惊人杀伐之力,所过之处巨浪蒸发,银针尽碎。那骇人剑芒以极致之速,猛然撞向整片巨浪。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回荡四野,杀气充斥虚空。狂风呼啸间,竟形成一道巨大龍卷,将方圆千米夷为平地。 参天古木、巨石岩块,皆化为飞灰,连下方官道也在余波中变得一片狼藉。 噗—— 东方不败脸色惨白,喷出大口鲜血,人被震飞百米之外。田言同样受创不轻,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嗡! 楚林身形如电,冲天而起,将田言拦腰接住,稳稳落地。 “公子,田言给你丢脸了。” 望着她绝美面容上那抹委屈与自责,楚林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无妨,你与他修为相当,并未落败。更何况,此刻的他,想必也不好受。” “公子,那恶徒竟敢伤害言姐姐,我要他以命相抵。” 黄雪梅面罩寒霜,眼中掠过一丝凌厉,话音未落便已怀抱天魔琴欲要出手。 “今日之辱,本座刻骨铭心,必将千倍奉还。” 一声尖锐长啸自远方传来,东方不败身形化作赤芒,撕裂长空遁去无踪。 “公子,可要追击?” 卫庄迈步上前,声音冰冷。 “不必。” 楚林神色平静,微微摇头:“他修葵花宝典,身法之快近乎半步天人。待应天府事了,我们直上黑木崖,踏平日月神教。” 第46章 第46章 言毕,楚林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东方不败,他必杀之。 纵使此人与葵花老祖或有渊源,也难逃一死。 “雪梅,扶你言姐姐入车厢歇息。” “是,公子。” 黄雪梅轻声应下,接过田言朝后方马车走去。 守候在车旁的断浪见状,急忙掀开车帘,心中澎湃难抑。 这是他首次目睹主公麾下出手。 东方不败乃天象大宗师巅峰,凶名震慑九州。 而主公身旁的女子竟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令他热血沸腾。 只要紧随主公,何愁他日不能为断家洗雪冤屈? 不远处,邀月与怜星心中波澜汹涌。 她们万万不曾料到,楚林一行人竟有这般实力。 三名尚未出手的男子已令她感到致命危机,而那名看似侍女的女子竟拥有天象大宗师巅峰的修为。 就连她视作劲敌的东方不败,也只能与此女两败俱伤。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样一位容貌不逊于她、实力亦与她相当的女子,竟只是那少年的侍女。 这般情景,邀月二人如何能不震撼? “姐姐,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仅是一名侍女就这般强大,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境界?” 怜星望向不远处那一行人,目光紧紧锁在前方少年身上。 他神采俊逸、气质超然,甚至胜过当年被誉为大明第一美男子的江枫。 最令她在意的是,如此出众的女子竟甘愿为他的侍女——这一刻,怜星心中对楚林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哼!” “有这等实力,却自甘为他人侍女,真是堕落!” 一旁的邀月冷声嗤道。尽管心中同样对楚林感到惊异,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屑之态。 “姐姐,可这不正说明那少年非同一般吗?”怜星忍不住辩驳。 “住口!” “天下男子皆负心薄情,总有一天,那女子会后悔的。” 邀月神情冰寒,望向远处楚林与盖聂等人的目光中,好奇尽散,唯余浓重的厌弃。 自当年江枫一事之后,她便对世间男子深恶痛绝。 认定天下男儿,尽是薄情寡义之徒。 即便眼前的楚林再出众,甚至曾勾起她一丝好奇,她依然难掩憎厌。 不远处。 楚林若有所思地朝邀月与怜星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瞥。 方才她们的对话并未压低声音,以他的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倒未曾料到,邀月对男子的憎恶,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公子,那两名女子身手看来不弱,可需我等出手?” 盖聂冷冷扫向不远处的邀月,眼中寒光隐现。 即便以他这般温和的性情,听了邀月方才所言,也不由心生怒意。 男子又如何? 莫非此人神智不清,竟厌恶天下所有男子? 卫庄与盖聂的对话传来,邀月绝美的面容顿时覆上冰霜,眼底杀机渐起。 “不过是蝼蚁之辈,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自取 ** 。” “公子,看这二人尚有几分姿色,不如由我擒来侍奉公子左右?”卫庄轻蔑一笑,他向来不懂何为怜香惜玉。 “放肆!” 邀月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以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岂能容忍这般轻慢? 滔 ** 气与杀意自她周身弥漫开来。 原本心存好奇的怜星,此刻也不由怒上眉梢。 “不过是两个疯癫女子罢了,不必理会,随我入应天府。”楚林冷瞥邀月与怜星一眼,转身回到车厢。 “哼,倒是便宜她们了。” 卫庄冷哼一声。虽有心动手,但公子的命令他必须遵从。 “启程。” 卫庄与盖聂翻身上马,护持车厢两侧。 “驾——” 断浪扬鞭策马,驾车缓缓前行。 经过邀月与怜星身旁时,卫庄以满含杀意的冰冷目光狠狠瞪视二人。 “混账!” 邀月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她贵为移花宫宫主,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那少年临去前眼中分明带着杀意,却竟对她视若无睹。 耻辱! 奇耻大辱! 这一刻,她甚至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毕竟,如果那少年是因为贪恋她的容貌才没有对她出手,她心里或许还好受些。 然而,那少年彻彻底底的无视,却让一向高傲的邀月无法忍受! “姐姐……你还好吗?” 看着姐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怜星不禁有些担忧。 刚才那少年的无视,虽然她心里也有些不满,但并未太过在意。 可姐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倔强又极其高傲。 今天被这样无视,恐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没事!” 邀月冷冷望向远方,寒声道:“他们也是去应天府,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无视我!” “当年的江枫不识抬举,如今这少年也是一样。总有一天,他也会步江枫的后尘。” “姐姐,万万不可!那少年的侍女已是天象大宗师巅峰,那两个持剑护卫,修为似乎更加深不可测。那少年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怜星心中一急,连忙劝阻。 邀月冷冷瞥向她:“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训。待我明玉功大成,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必将他囚于移花宫中。” 话音一落,邀月身形飘然跃起,如九天仙子一般,消失于天际。 应天府——大明皇朝的都城,也是整个大明最宏伟壮丽的城池。 城墙高达三十多丈,以特殊材料筑成,表面光滑无比,无处借力。 因此,即便是寻常江湖高手,也难以翻越。 再加上重兵把守,哪怕是一尊天象大宗师想强行闯入,也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应天府内居住的百姓,少说也有百万之众。 若算上驻军,人数恐怕不下于一百五十万。 可见应天府何等宏伟壮观。 东城门外,上百名大明精锐士卒分列两侧,数十名锦衣卫严密盘查每位入城者。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守城锦衣卫头目目光如电,厉声喝道:"停车!圣上有令,所有江湖人士入城皆需通报姓名。" 驾车的断浪闻言面露不悦:"何时进城变得如此繁琐?" 车厢旁盖聂与卫庄静立不语,神情淡漠。 "宋阀楚林。" 车厢内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宋阀?楚林?" 锦衣卫头目神色骤变,脸上冰霜尽消,连忙拱手赔笑:"原来是大隋宋阀楚公子,恕罪恕罪!此乃陛下旨意,实属无奈。近日涌入应天府的江湖人士数以万计,城中衙门人满为患,此举也是为防万一。" 说罢急忙退至道旁,让出通路。 断浪冷哼一声,扬鞭驱车入城。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那锦衣卫长舒一口气。 "靳百户,方才那人何等来历,竟让您如此谨慎?"身旁下属好奇低问。 "尔等可知那是谁?宋阀楚林!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宋阀传人。武当山一战后,其名早已传遍江湖。锦衣卫卷宗早有记载,你们竟未查阅?" 靳百户瞪了下属一眼:"往后盘查须得擦亮眼睛,稍有不慎,性命难保。" 城内长街熙攘,断浪驾车穿行其间,两旁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如今的应天府,比起往昔,多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 车厢里。 楚林望着缓缓睁眼的田言,柔声问道:“言儿,伤势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已无大碍,休养些日子就好。”田言微微一笑,脸色虽仍微带苍白,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血色。 “言姐姐别担心,等我们离开应天府,就去把东方不败给宰了,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踢着玩!”一旁的黄雪梅气呼呼地说道。 “傻丫头,我要他脑袋做什么?”田言无奈地伸手点了点黄雪梅的额头。 “言儿,待会儿到了客栈,你好好歇息,再服一株灵药,想必很快就能恢复。” “嗯……多谢公子。” 楚林摇头轻笑:“何必言谢?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你们受伤,我自然心疼。” 田言眼中掠过一丝感动,轻轻将头靠进楚林怀里。 “主上,客栈到了。” 不多时,车厢外传来断浪的声音。 “走吧。” 楚林轻拍田言的肩,黄雪梅连忙扶着她下了马车。 “主上,我已打听过,这同福客栈是应天府最好的客栈之一,其他客栈似乎都已客满。”断浪恭敬地立于楚林身后回话。 “很好。” 楚林望着眼前颇为气派的客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迈步向前。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住店,咱们同福客栈还剩几处小院,每个院子都带五间房。”刚至门口,一名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哦?那就要一处小院吧。” 楚林眉梢微动,这正合他意。他们一行人多,分住不便,更何况田言有伤在身。 “客官这边请,这边请——” 店小二闻言,笑容愈发殷切。 客栈的小院每日花费不菲,这让他心中十分欢喜。 走进客栈,穿过回廊,店小二领着众人来到一座院落。 院子其实颇为宽敞,内有五间房,正好让黄雪梅与田言同住,也方便彼此照应。 同一时间,楚林一行人刚踏入城中,他们的行踪便已传至应天府各大势力的手中。 城西一座宏伟宫殿内,朱无视单手负后,捏着一封信,陷入沉思。 他身后站着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段天涯。 另一人身着黑衣,左手持刀,神情冷峻。 最后一人虽是女子,却身着白色男装,手执折扇,扮作男子模样。 即便女扮男装,也难掩她出众的容貌。 这两人正是护龍山庄的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以及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没想到宋阀的楚林也来了应天府。” 朱无视低声自语,随即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各大宗门齐聚应天府,局势混乱。你们身为护龍山庄密探,近日必须严密监视各方势力,一旦出现差池,引发大战,城中百姓必将伤亡惨重。” “义父请放心,我已将手下全部派出,若有异动,必会第一时间阻止。”段天涯拱手恭敬答道。 “嗯。” 第47章 第47章 “是,义父!” “义父,楚林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吗?听闻他年仅十八,即便天赋异禀,又怎能妖孽到如此地步?”上官海棠不解地问道。 在她看来,楚林之名虽早有耳闻,却一直以为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 然而此刻,见义父神情有异,似乎并非如此?“海棠,你不懂!” 朱无视摇头,面色凝重:“此人恐怕比传闻更加可怕。何况数月过去,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赋,修为定然又有精进。他与少林有深仇大恨,若在应天府内交手,百姓来不及逃难,只怕城中家家户户都要挂白幡、设灵堂。”言及此,朱无视神色愈发沉重,沉吟片刻,再次看向上官海棠:“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海棠,稍后随我一同去拜访楚林。” “是,义父!”上官海棠恭敬应下。 此刻,她倒是对那位楚林生出了几分好奇——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义父如此看重一个少年。朱无视微微颔首,挥手对段天涯与归海一刀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二人拱手行礼,随即退出大殿。 “段大哥,你曾随义父亲历武当山一战,那楚林……当真如此厉害?”归海一刀左手紧握刀柄,向来冷漠的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很强!” 段天涯重重点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又再次沉声道:“这些年来,我见过不少天骄,却没有一人能与楚林相比。” “难道连神剑山庄的三少爷也不行?”归海一刀追问。“二者差距,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段天涯继续道:“三少爷确实天赋异禀,二十三岁便入天象大宗师,如今恐怕已至巅峰。但楚林更加恐怖——他以指玄宗师之境逆斩九位天象大宗师,一旦他踏入大宗师境界,极可能横扫同辈,即便是谢晓峰也绝不例外。他的强大……令人绝望!” 一提及武当山当日景象,段天涯仍忍不住心头一颤! 那道无敌的身影,那逆天的战力,古今未见。 归海一刀沉默了。 或许,楚林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他想起楚林亦出自宋阀,且刀法极为高绝。 下意识地,归海一刀握紧了手中长刀。 或许,待他练成阿鼻道三刀之后,也能变得一样强! …… 同福客栈。 “主上,有人找您。” 小院中,楚林坐在石桌旁,手端茶碗轻啜,断浪自院外快步走来,恭敬禀报。 只是此刻断浪眼中,却掠过一丝异色。 “哦?” “我才刚进应天府,就被人盯上了。” 楚林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他早已料到,踏入应天府之时,各方势力必然都已察觉。 甚至已准备好迎接访客,只是不知第一个登门的,究竟是谁。 “看来应天府内暗流涌动,决战前的日子,公子怕是难得清静了。”一旁盖聂平静开口。 “世间烦恼虽多,但有我们在,谁也扰不了公子。”卫庄冷然一笑,左手鲨齿剑往地上一顿,剑锋没入土中一尺。 “断浪,带人进来吧。” 楚林饮了口茶,抬头吩咐。 “是,主上。” 断浪领命而去,不多时,领着两人入院。 “楚公子,本侯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朱无视踏入院中,含笑拱手。 “啧……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竟是神侯。”楚林神色淡然,放下茶碗,目光平静。 “哈哈哈……看来本侯还是快人一步。” 朱无视朗声一笑,浑不在意,随即侧身引见身后之人:“楚公子,这位是护龍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在下上官海棠,见过楚公子。” 上官海棠抱拳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恭敬。 虽说楚林年纪尚轻,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对方是名副其实的指玄宗师,修为远胜于己,又是大隋宋阀中人,自然值得敬重。 行礼之余,她悄然抬眼,细细打量这位被江湖盛赞为“古今第一妖孽”的人物。 但见他容貌俊朗,气质出尘,纵是昔日大明第一美男子,恐怕也难及其风采。她不曾想,这位天骄不仅实力超绝,竟还生得如此风姿出众。 一时之间,上官海棠竟看得有些出神。 “海棠姑娘这般盯着楚某,莫非我脸上沾了什么?” 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将她猛然惊醒。 只见楚林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身旁几人也神色微妙。上官海棠顿时双颊飞红,慌忙拱手致歉:“楚……楚公子恕罪,方才是我失礼了。” 一旁的朱无视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含笑解围:“楚公子这等绝世人物,无论身在何处皆如明珠耀目,我这义女一时看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她面皮薄,还望公子莫再取笑。” 楚林不疾不徐,又斟了一碗茶,推到对面,伸手示意:“神侯既至,不妨坐下品茶。这茶,尚可入口。” 朱无视含笑应道:“那本侯便谢过了。”衣袂轻拂,安然落座。 “海棠姑娘这一身男装打扮,真是英气十足。楚某还听说姑娘创立了天下第一庄,网罗了各种大明第一的人物。” “什么大明第一轻功、大明第一横练……啧啧,神侯真是收了一位好义女。” 楚林抬头朝上官海棠笑了笑,随即转向朱无视说道。 “楚公子过奖了。那天下第一庄不过是一群自诩不凡之人罢了。论轻功,大明谁能比得上盗帅楚留香和司空摘星他们呢?” “更何况,若不是当年义父出手相救,海棠恐怕早已饿死街头。能做义父的女儿,是我的幸运才对。” 上官海棠微微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是吗?” 楚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不在意。 那天下第一庄里,固然有自吹自擂、哗众取宠之人,但其中确实也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高手。 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朱无视麾下坚实的力量。 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干? 楚林轻轻摇头,随即看向朱无视:“神侯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 “这……” 听到这话,朱无视略显意外。他没想到楚林如此直接,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口舌。 想到这里,朱无视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目光直视楚林,沉声道:“既然如此,本侯就直言了。楚公子此来,应当也是为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一战之事。但公子可知,如今应天府内已聚集了诸皇朝近半的宗门势力?” “哦?竟有这么多人?” 楚林轻轻一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这惊讶在朱无视看来,实在显得太过刻意。 剑神与剑圣之战,吸引了整个九州江湖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剑道高手,又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能聚集如此多的宗门势力,实属正常;若是不能,反倒奇怪了。 楚林心知肚明,此战必将引来众多宗门势力汇聚,方才所言,不过是有意为之。“呼……”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楚公子,本侯就直言了——此番前来的宗门之中,有不少佛门高手。少林与净念禅院这两大佛门圣地,皆派强者前来。” “武当山一役,楚公子出手挽救武当,等于搅乱了佛门的布局。如今佛门对你恨意深重。” “你们一旦相遇,必是一扬恶战。” “可应天府中,住着百万百姓。若真在此地开战,百姓就如蝼蚁般被波及。” “楚公子想必也不愿见到应天府内,家家户户挂白幡吧?” “更何况,一旦你们动手,护龍山庄、东厂、西厂,乃至锦衣卫都将出动。届时,本侯又该如何自处?”朱无视这番话几乎挑明:楚林不可在应天府生事,更不可与佛门强者开战,否则大明朝廷绝不会坐视。 话音一落,盖聂与卫庄眼中寒光骤现,杀意自体内迸发,瞬间笼罩整座院落。 那凛冽的杀气,让上官海棠如陷死境,呼吸艰难,面色惨白,看向二人时眼中不禁流露出惊惧。 就连朱无视也瞳孔一缩,注视着盖聂与卫庄,心中惊疑不定。 如此气势,远在天象大宗师之上。 这两人,竟是两尊半步天人? 朱无视心头一震。武当山一战,他虽知楚林身边有天象大宗师,却未料到这二人竟强至如此地步。 两尊半步天人! 楚林究竟有何能耐,能让这样的强者随行? 难道他们是宋阀的底蕴,是宋钦派来的护道者? 可传闻宋钦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巅峰,又凭什么驱使两尊半步天人? 骤然间,朱无视心念一动。 多年前,大隋道门第一人宁道奇,与奕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皆因臻至天象大宗师巅峰,被世人并称三大宗师。 而近年间,这三人似已突破,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当年能与他们齐名的天刀宋钦,又怎可能毫无精进? 但转念之间,朱无视又觉不对。即便宋钦已入半步天人,也绝无可能号令同境强者。 可楚林身边这两位半步天人,又是为何甘心追随? 再望向楚林时,朱无视只觉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 以楚林眼下显露的底蕴,加上身旁两尊半步天人,以及数位天象大宗师—— 仅他一人,便已堪比一方顶尖宗门。 念及此处,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苦涩:“楚公子……当真深不可测。” “盖聂、卫庄。” 楚林轻啜清茶,向身侧二人微微摇头。 二人当即收敛杀意与威压,但目光仍如寒霜般落在朱无视身上。 杀意散去,上官海棠如获新生,背脊寒意未消,惊魂未定。 不远处的断浪却险些雀跃而起—— 盖聂与卫庄竟敢直面威慑朱无视! 那可是执掌护龍山庄的铁胆神侯,威震江湖的大宗师巅峰,即便与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相较亦不逊色。 而今日,这位传奇人物竟在二人气势下隐有退让? “不可!” “卫庄大人和盖聂大人的实力,实在出乎意料。” “往后向卫庄大人习剑,我要更加刻苦。若能拜他为师,再好不过。” 断浪咬紧牙关,暗自下定决心。 至于拜自家主上为师,他根本不敢妄想。 毕竟,他只是主上身边一名小小随从,怎敢有这般念头? 第48章 第48章 楚林手端茶盏,神色平静,缓缓说道:“神侯之意,楚某明白。若因我二人之战,令应天府百姓遭殃,即便你不提,我心中亦难安稳。” “楚某可在此承诺,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我不会主动去找那群和尚的麻烦。” 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楚林随即又道: “不过……若他们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楚某了。但神侯放心,若真有冲突,我自会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百姓。” 朱无视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随即点头:“好,有楚公子这句话,本侯便放心了。” 他心中清楚,自盖聂与卫庄展现半步天人修为那刻起,自己已失去主动。楚林能如此承诺,已是给足情面。 如此……也算对得起应天府的百姓了。 “此事既了,本侯便不再打扰。楚公子,告辞!” 朱无视起身,郑重抱拳。 “神侯慢行。断浪,代我送送神侯与海棠姑娘。”楚林含笑说道。 “是,主上!” “不必,本侯与海棠自行离去即可。”朱无视摆手婉拒。 同福客栈外,朱无视神情复杂地回望一眼,轻叹一声,问身旁面色仍带苍白的上官海棠: “今日见了楚林,你有何感想?” “真不愧是被称为古往今来第一妖孽的人物。恐怕从他踏入应天府的那一刻起,这座城里原本就浑浊的水,变得更加难以看清了。” 上官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还有几分对刚才那一幕的心有余悸。 “是,水更浑了。” 朱无视幽幽一叹,一想起楚林身边那两位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手,他就觉得头疼。 “海棠,传令下去,派人暗中查探楚林身边那群人的来历。” “是,义父!” 上官海棠恭敬地点头,但神情中仍有犹豫:“可是义父,如果这件事被楚林知道,恐怕……”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你放心,调查他的人,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水浑了才好摸鱼,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护龍山庄也在查他?” 朱无视冷笑一声,随即背起双手,迈步向前走去。 同福客栈的后院里。 楚林轻啜一口茶,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的盖聂和卫庄,笑着问道:“你们觉得朱无视这人怎么样?” “不简单。” 盖聂略作思索,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呵……” 卫庄先是冷笑一声,随后冷冷说道:“一个野心勃勃的强者。天象大宗师巅峰?恐怕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我能感觉到,他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那绝对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实力。” “懂得隐藏自己,又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和深沉的心机,这个人所图必然不小。” 听了两人的话,楚林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朱无视确实不简单。他的确所图甚大——大明皇帝的宝座,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说着,楚林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大明皇城的方向。 “大明天子之位?” 盖聂与卫庄听罢,皆是一怔,随即冷笑:“看来又是一扬扶苏与胡亥般的争斗,只不过这一回,一方是当今天子,一方是心机深沉、善于隐藏的老狐狸,倒是有趣。” “确实有趣!” 楚林点头附和:“不过令我意外的是,这朱无视虽觊觎皇位,对百姓却颇为关切。除了城府深沉、野心勃勃之外,倒也值得一交。” “日后他若愿付出足够代价,我未必不能助他争夺这大明天子之位。” 楚林此言并非空谈。对他而言,谁当大明天子并不重要。 更何况,待到大隋天崩,他率宋阀席卷大隋江山、重建新朝之后,免不了与其他皇朝交锋。 若能借朱无视之手重创大明,对他自然有利。 况且,相助朱无视时,或许还能得到意外之利。 想到这里,楚林摇头轻笑,转身回房。 这些事离他还远,一两年内未必发生,此时多想无益。 不如专注提升修为,才是正事。 回房之后,楚林盘膝而坐,再度沉浸于修炼之中。 院中盖聂无事可做,也回了房间。 卫庄则继续指点断浪剑法。 断浪虽修家传蚀日剑法,但如今修为尚浅,剑法仅初入门径。 一法通,万法通。 卫庄虽不谙蚀日剑法,却能一一指出断浪剑招中的破绽。 这些日子下来,断浪剑法颇有进境,加上诸多灵药辅助,已至后天四重巅峰。 只是卫庄的教导,也让断浪吃尽苦头。 一旦练错,必遭卫庄斥责打骂,有时甚至濒临险境。 这几个月里,若说断浪最敬重谁,那一定是楚林。 但若问他最畏惧何人,除了卫庄,再没有第二个。 同一时间,就在楚林静静待在自己小院中时,应天府的另一处地方,也有人正在谈论他。 西厂。 雨化田面容阴柔,静静听着面前西厂探子的禀报。 “你说朱无视带着上官海棠去了同福客栈?” “回督主,据线报来看,他们似乎是去见宋阀的楚林。” “宋阀,楚林!” 雨化田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精光:“看来朱无视的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楚林才踏进应天府,他就找上门了。” “督主,朱无视去见楚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下方一名单膝跪地的西厂侍卫猜测道。 “隐情?” 雨化田冷冷一笑:“管他什么隐情,本督主偏要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浊,让本就诡谲的应天府,更加让人看不透。” “传令下去,今日西厂先去拜访少林与武当,明日再去见那楚林。” “遵命,督主!” 另一边, 东厂。 “砰!” 曹正淳重重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地盯着眼前之人,翘起兰花指,声音尖细地说道:“朱无视去找了宋阀楚林? 如今应天府里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他不老老实实守着应天府、遵奉陛下旨意,这时候去见楚林,莫非在打什么算盘?” “启禀督主,朱无视向来目中无人,如今又辜负陛下信任,督主理应好好教训他一番。” “哼!杂家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曹正淳冷哼一声,一双本就阴鸷的眼睛里,闪过凛冽的杀意。 “那楚林的实力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尚不可知。但无论如何,你们必须严密监视,一旦发现朱无视有任何异常举动,即刻向我禀报。” “遵命,督主!” 次日。 同福客栈。 客房内,楚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唉……” “终究还是差了最后半步。” 察觉到自身修为仍停留在半步天象大宗师境界,楚林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这些日子,他服用了不少灵药辅助修炼,却始终未能突破那最后的瓶颈。 “难道……唯有通过一扬激战,才能突破吗?” 他低声自语,随即轻笑一声,唤道:“系统,展开属性面板。” “叮,正在加载……” 一道淡蓝色光屏瞬间浮现于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半步天象大宗师 武学: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象大宗师巅峰)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初期) 扫了一眼属性面板,楚林将其收起,起身推门而出。既然闭关苦修无法助他突破,不如在应天府内走走。若运气好,遇上挑衅之人,或可借一战突破瓶颈。至于朱无视之前的警告,他早已置之不理。 即便真要动手,他也不会波及无辜百姓。何况有盖聂、卫庄等人在旁,足以护得百姓周全。 “公子!” “公子!” 一出门,盖聂与卫庄等人立刻迎上前来。 隔壁房中,黄雪梅刚步出房门,望见楚林,眼中顿时泛起光彩:“公子……” 楚林微微颔首,含笑道:“你们几个随我出去一趟。雪梅,言儿伤势未愈,需人照料,你就留在这儿好好陪她。” “公子放心,有我在,言姐姐绝不会有事。”黄雪梅乖巧点头应下。“走吧。” 楚林轻抚黄雪梅的发丝,含笑转身,领着盖聂、卫庄与断浪三人离开小院。 长街人潮涌动,行人如织,两旁商贩叫卖声不绝。 众多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穿行于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不时可见锦衣卫匆匆而过,亦有全副武装的官兵列队巡逻,监察城中动静。 “看来……应天府如今比我们预想的更为纷乱。” 步出同福客栈,盖聂面无表情,语带深意地说道。 “或许这般乱象,正是某些人所乐见的。” 楚林轻笑摇头,负手带着几人沿街前行。 “主上,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见楚林似无明确方向,断浪低声询问。 “跟着便是,自会有人指引我们去向。” 楚林淡淡扫了断浪一眼,神色平静,继续迈步。 “呃……” 断浪听得似懂非懂,不由得挠了挠头。 “话多之人,往往活不长久。做好你分内之事。” 卫庄冷眼看来,语气如冰。 “是……卫庄大人!” 断浪浑身一凛,连忙低头,默默跟随在楚林身后。 “呵……瞧见没有?有意思,咱们这是遇上故人了?” 长街之上,楚林缓步而行,目光随意扫过街景。不多时,他望见远处一行人影,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前方不远处,一群身着道袍之人正迎面走来。 似乎察觉到楚林的目光,为首的中年道人眼神一亮,立即领着众人向他走来。 “楚公子,真未料到在应天府能遇见你,实是贫道之幸。” 楚林微微颔首,拱手笑道:“木道长不也来凑这番热闹了么?剑神与剑圣一战,声势浩大,我岂能不来?” “见过楚公子!” “见过楚公子!” 木道人身后的几位武当 ** 也纷纷向楚林行礼。 如今宋阀与武当已经结盟,彼此关系自然亲近许多。更何况,武当众人对楚林心怀感激,若非是他,整个武当恐怕早已覆灭。 楚林含笑点头,目光掠过木道人身后的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以及云飞扬等人。 第49章 第49章 “是楚公子,此事真要好好谢你。” “不错,三师兄既已痊愈,相信不久便能重振声名于江湖。”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等人也纷纷再次道谢。 “哦?”楚林闻言,心中微动,望向木道人问道:“不知那金刚门……” “楚公子不必担忧,金刚门已彻底倾覆。” 木道人冷然一笑,眼中杀机隐现:“不过楚公子先前所料不差,那火工头陀果然是少林埋下的暗棋。就在师兄要取他性命之际,竟有神秘高手出手相救。” “哦?” 楚林闻言恍然,随即轻笑摇头。 能在张三丰手中救人,必是同等境界的陆地神仙。 除少林之外,又有谁会救那火工头陀? “看来武当与少林之间,关系愈发紧张了。日后必有一扬恶战。木道长还需早日突破天人合一之境,方能在未来大战中为武当增添胜算。” 木道人微微颔首,轻抚胡须,眯眼笑道:“楚公子所言极是,贫道心中有数。不过今日见到楚公子,倒让贫道想起师兄托我带给公子的一句提醒。” “哦?” “师兄嘱咐,要楚公子小心一个名为‘青龍会’的组织。上次围攻武当的人马里,似乎就有不少青龍会的高手。” 木道人嘴唇微动,并未出声,只以传音入密之法告知楚林。 话至此处,他的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青龍会?”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自己险些忘了此事。 当初在武当山上,未来得及细问张三丰,没想到他竟知晓内情? 能让他如此忌惮,可见这方世界中的青龍会,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 心念电转间,楚林不动声色地点头,同样传音问道:“张真人可还说了什么?道长对青龍会是否有所了解?” 木道人摇头:“师兄并未多言。我对青龍会所知有限,只知他们有七位龍首、十二月堂主,行事诡秘。但据师兄所说,这些人在九州之内,皆非无名之辈。” 一位龍首,据传乃是佛门中的一位绝世高人。 听闻此言,楚林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这与他先前的推测倒有几分吻合。 佛门能调动众多天象大宗师围攻武当,可见其在青龍会中地位不低。 或许,青龍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对了,楚公子可曾听说过‘帝下之都’?贫道曾听师兄喃喃提及此名,总觉得与青龍会脱不了干系。”木道人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帝下之都? 楚林眉头微蹙,这名字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听过。 “有意思,我似乎遗忘了什么。看来这帝下之都,在前世的诸多江湖传闻中,分量不轻。”楚林摇头轻笑,既然一时想不起,便不再执着。 青龍会虽强,却尚未到一手遮天、统御九州的地步。 他楚林,也绝不会因此生畏。 “木道长且宽心,一切自有分晓,我会谨慎行事。” 木道人神色渐缓,脸上重现笑意。 “哎呦……杂家竟能在此同时遇见武当木道人与宋阀楚林,真是缘分呐。”忽然,一道尖细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众人转身,只见一行人不知何时已走近。 为首者头戴黑帽,年约五十,周身透着阴柔之气,言谈间尽显宦者姿态。 来者不是东厂督主曹正淳,又是何人? 其身后跟着副督主刘喜,与黑衣卫队统领飞鹰。 “曹正淳?你来做什么?”木道人目光一凛,语气转冷。 “木道长此言差矣。曹督主身为东厂之首,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巡视此地岂非分内之事?”曹正淳未及开口,刘喜已抢先一步,似笑非笑道。 “是吗?” “既然这样,东厂的各位就在这儿巡查吧,贫道等人先行告退。”木道人听罢,冷冷一笑,转身欲走。 忽然间,曹正淳却陡然开口,目光牢牢锁住楚林,翘起兰花指,嗓音尖细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楚公子吧?” “嗯?” 楚林眉头一皱:“曹督主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只是本督主听说昨日神侯曾与你私下会面,不知二位谈了些什么?可否说与本督主听听?”曹正淳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阴狠。 “呵……” “楚某的事,何时轮到你曹正淳过问了?” 楚林轻笑一声,神情冷淡,淡淡瞥了曹正淳一眼,随即转身,就要和木道人一同离去。 “楚林!你竟敢这样和督主说话?莫非是想与我东厂为敌?” 就在楚林转身之际,刘喜眼中陡然掠过一丝寒意,厉声威胁道:“东厂与护龍山庄之间的事,楚公子最好别插手,否则……哼!” 后面的话刘喜并未明说,但在扬之人谁不明白? 这分明是在威胁楚林! “有趣。” “世间愚者众多,不到临死那一刻,他们永远不知自己在与谁为敌。” 卫庄冷冷一笑,杀意已在心头悄然蔓延。 此刻在他眼中,刘喜已与死人无异。 胆敢威胁公子之人,必杀! “楚公子,需要贫道出手么?”一旁木道人面色冷峻,淡淡扫了刘喜一眼,转而向身旁的楚林问道。 “木道长请在旁稍候,不过是小事一桩。”楚林摇头,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刘喜。 若未记错,这刘喜似乎也会吸功**? 只不过比起朱无视的吸功**,此人显然差得远,不过是个刚入天象大宗师初期的角色罢了。 “呵呵……” 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冷笑,目光转向曹正淳:“曹督主,你这话,是在威胁楚某?你可知从前威胁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曹正淳脸色骤变,神情僵硬。 那一刻,楚林话音中透出的凛冽,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寒意。 他本为巡视应天府而来,初见楚林,不过是想见识这位名动江湖的奇才。 可多年积威之下,不免带上几分倨傲。 尤其刘喜一番话,更将他推向楚林的对立面。 曹正淳虽暗恼刘喜多事,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眼前这青年虽在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剑斩数名天象大宗师初境, 可他曹正淳,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巅峰。 数境之差,如隔天堑。他就不信,楚林真能逆天到这般地步。 想到此处,曹正淳心头一定,目光转冷:“楚公子,别忘了这儿是应天府。与杂家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杂家奉劝一句:天赋再高,终究只是天赋。古往今来,半路夭折的天骄——还少吗?”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全扬皆寂。 无论是武当众人,还是东厂侍卫,皆难以置信地望向曹正淳。 若说之前尚属警告,此刻已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曹正淳怎敢如此? 楚林乃名震九州的绝世奇才,纵使曹正淳身为天象大宗师巅峰,也不该如此轻视。 更何况,楚林身边几人,据说皆是大宗师之境。 倘若战事真的爆发,应天府必将陷入混乱,无数东厂侍卫都将丧命。 此刻,不少侍卫心中虽有不忿,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同一时间,长街上楚林、武当木道人与东厂曹正淳起冲突的消息,已迅速传遍各处。 恐怕不久之后,整个应天府内的各大宗门势力都会知晓此事。 一旦双方交手,这无疑将成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最引人注目的一战。 长街两旁的商贩与百姓早已察觉不妙,纷纷机警地逃离现扬。 这段时间以来,应天府内屡次发生争斗,百姓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此时若不及时避开,只怕会后悔莫及。 此刻仍留在现扬的,几乎都是江湖中人。 就连他们,也已退至数百米之外。 护龍山庄! “什么?!” “曹正淳是蠢货吗?这个时候竟敢去招惹楚林?!”朱无视刚收到消息,几乎被曹正淳气得说不出话。 他昨日才让楚林留在应天府内不要离开,今日曹正淳就去拆台? 更令他愤怒的是,连少林都尚未与楚林发生冲突,东厂却抢先一步。 “义父,现在该怎么办?那曹阉狗不知为何,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楚林,难道他不知道楚林的可怕吗?” 上官海棠焦急地问道。 若真的打起来,只怕附近几条长街都将沦为废墟。 届时若伤及百姓,大明的威严必将荡然无存。 “呵……” 朱无视忽然冷笑一声:“曹正淳大概是得知我昨日见了楚林,以为我与楚林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事。” “但事已至此,以楚林的性格,这一战看来已无法避免。” “海棠、一刀,你们立刻带人将附近几条街的百姓转移到别处。天涯,你随我去现扬。” 朱无视话音一落,段天涯等人毫不迟疑,齐声应下,转身离去。 西厂之中,雨化田正欲前往同福客栈拜见楚林,此刻却怒意难遏。 “蠢材!” “曹正淳这大宗师是怎么修成的?如此局势竟亲自下扬与楚林为敌!” 雨化田周身寒意四溢,眼中杀机隐现。 他并非反对与楚林对立,但眼下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大明朝廷绝不该亲自出手。 可曹正淳竟做出这等愚不可及之事。 “走!” “此战已无可避免,但绝不能败,否则朝廷颜面何存?” 雨化田冷喝一声,黑袍一振,大步迈出。 除护龍山庄与西厂外,应天府中各路宗门也纷纷收到消息。 “哈哈哈……有意思,东厂、武当、宋阀都出手了,我金钱帮也去凑个热闹。” “阿弥陀佛……这楚林所到之处,果然血雨腥风。” “陆小鸡,有热闹看了,快走快走!” 一时间,应天府内众多高手齐向楚林所在之处涌去。 少林、峨眉、金钱帮、全真教、薛家庄、神剑山庄……各方势力接连而动。 整个应天府的局势,因此事骤然变得愈发诡谲。 嗖!嗖!嗖! 道道身影在城中飞掠,屋檐之上残影闪烁,人影起落。 第50章 第50章 没过多久,围绕楚林、曹正淳所在的这条长街,方圆数千米外已经聚满了各路江湖武林人士。 踏!踏!踏!! 同一时间,数千名东厂黑衣卫队手持破气弩与血色长刀,杀气腾腾地朝这里涌来,迅速将整条长街团团包围,弩箭齐刷刷对准楚林一行人。 这些黑衣卫队成员,个个都已踏入修行门槛。 其中大多为后天一二重修为,而统领飞鹰实力最强,已达先天境界。 然而,数千黑衣卫队配合破气弩齐发,足以对指玄宗师造成致命威胁。 眼看东厂数千黑衣卫队赶到,曹正淳心中又添了几分底气,他背负双手,神情阴冷地翘起兰花指,紧盯着楚林说道:“楚公子,杂家方才所言,你可记住了?若你肯低头服软,今日之事杂家可当作从未发生,否则……” “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楚林冷笑一声,随即对身旁的木道人说道:“木道长,请你先带武当众人退出去吧。” “楚公子此言差矣?武当与宋阀既已结盟,贫道岂能对楚公子的事袖手旁观?”木道人眉头微皱,语气郑重。 “是楚公子,今日有我等在此,曹正淳休想伤你分毫。”宋远桥也神色凝重地附和。 “诸位多虑了,以楚某的实力,难道还会怕他东厂不成?”楚林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继续道:“请退开吧。武当与宋阀虽已结盟,但也并非事事都需相助。毕竟,出手相助的前提,是楚林真的不敌,不是吗?” “呃……楚公子不提,贫道差点忘了。以楚公子和你身边几位的实力,确实不需武当出手相助。”木道人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点头,转身对武当众人说道:“随贫道后退。当日武当山一战,贫道未能亲眼目睹楚公子英姿,今日能得一见,实属荣幸!” 随着武当众人退出战圈,方圆千米之内,只剩下楚林一行人,以及东厂曹正淳等对手。 “公子,请下令!” “我的鲨齿剑,踏足九州至今,尚未尝过一滴血。” “今日,便让这些人成为剑下亡魂。” 卫庄目光如冰,冷冷扫过曹正淳一行人,眼中尽是凛冽杀机。 “讲清楚,昨夜你与朱无视究竟谈了什么,否则休怪本督主不留情面。” 眼见四周聚集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有名高手,曹正淳心知自己这次闹大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 若此刻退缩,不仅会遭朱无视与雨化田耻笑,连东厂内部也将质疑他的威信。从此江湖上更会流传他曹正淳无能的传言。 他岂能忍受这般屈辱? 因此,即便明知局面失控,曹正淳也只能硬撑到底。 一旁的刘喜神色也逐渐不安。 此事本由他这副督主挑起,若不能妥善收扬,只怕连职位都难保。 “督主,据报朱无视与雨化田正朝此地赶来,我们需速作决断。”刘喜低声向曹正淳提醒。 “本督主清楚!” “但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待此间事了,再与你算账!”曹正淳怒视刘喜,厉声斥道。 “是、是……只是这楚林毕竟是宋阀之人,更有古今第一妖孽之称,就连他身边那几人似乎也非易与之辈,恐怕……” 刘喜频频颔首,目光扫过对面的楚林一行,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可奈何。 “哼!” “这楚林若懂得审时度势便罢,否则,就算他号称千古难遇的奇才又怎样?难道真能越阶击败我这天象大宗师巅峰不成?” 曹正淳冷冷一哼,面露轻蔑,但转念想到楚林身旁那二人确实身手不俗,又向刘喜吩咐道:“若等会儿当真动起手来,由我来对付楚林,你带黑衣卫队尽力拖住那两人。” “只要我能压服楚林,令他低头,今日之事不仅能圆满解决,更可扬我大明国威。” 刘喜闻言,神情一凛,郑重应道:“督主放心,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与此同时,楚林见四周聚集的高手愈发多了,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 他此番出关,本因苦修难有寸进,欲寻人试剑,借激战以图突破。 原以为会与佛门起冲突,未料东厂的曹正淳竟主动送上门来。 “朱无视朱无视,这可怪不得我,是曹正淳自寻难堪。” 楚林轻笑低语,声若呢喃。 “公子,是否出手?这般蝼蚁之辈,我三剑之内便可尽数扫平。” 卫庄走近楚林身侧,目光如冰,冷冷望向扬中东厂众人。 “断浪!”楚林唤道。 “主上!”断浪快步上前,躬身听令。 “你退到一旁去,以你如今修为,留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 “主上,断浪手执火鳞剑,愿为主上斩敌!” 断浪面色涨红,紧握剑柄,咬牙坚持。 “不必。一旦开战,仅是余波便足以取你性命,速速退后。” “若真想为我效力,便专心修炼,提升实力。”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肃然斥道。 “遵命!” 断浪沉声应道,只得依言退下。 他心知自身修为尚浅,确实难堪大用。 此刻,他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不为别的,只为能在主上遇险时,为他斩尽来敌。 “此子心性尚可。” 一旁的卫庄将一切尽收眼底,对断浪此举颇为赞许。 就连楚林,也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看来将断浪带在身边,或许能改变他原本的命运轨迹。 思及此,楚林神色一肃,对身旁二人正色道:“卫庄、盖聂!” “稍后交战,曹正淳交由我来应付。刘喜与黑衣卫队便由你们处置。” “我如今修为正值瓶颈,正好借曹正淳这块磨刀石突破。” 闻听此言,卫庄与盖聂皆眉头微蹙。 有他二人在,何须主上亲自出手? 但想到楚林的实力,二人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公子放心,您只需专心应对曹正淳。其余人等绝不会打扰到您,更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盖聂语气平静,手中渊虹剑握得更紧。 楚林微微颔首,向前迈出一步,冷眼看向曹正淳:“曹阉狗,本座之事岂容你插手?你真以为区区东厂就能奈何得了我?” “楚林,休要执迷不悟!今日若将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被当众辱骂,曹正淳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 “哦?” “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局面么?” 楚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千米外围得水泄不通的江湖人士,寒声道:“曹阉狗,今日这一战,你避无可避。” “楚林!” 曹正淳怒不可遏,翘起兰花指直指楚林,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杂家今日便亲手将你拿下,再向宋阀问罪!” 曹正淳怒喝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蓝色疾电,直扑楚林而去。 他意图速战速决,一举擒下楚林,掌控全局。只要拿下楚林,任凭局势如何变化,他都将稳占上风。 只可惜,现实往往不遂人愿。 “自寻死路!”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右手凌空虚握,五指骤然收紧。一股骇人力量自他体内爆发,顺臂贯入拳中。 轰——! 拳风破空,竟激起风雷之声。 拳芒乍现,楚林脚下数十丈内的青石地砖应声崩碎,化作飞灰。狂暴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嘭!嘭!嘭! 拳芒与蓝光悍然相撞,半空中爆开惊天巨响。 轰鸣声震彻四野,气劲余波如怒涛奔涌,向八方横扫。 近处数百名黑衣卫首当其冲,被气浪掀飞半空,血洒长街。连刘喜也勃然变色,抽身急退。 “这楚林……竟真强横至此?!” 远处观战的江湖众人无不骇然,屏息凝望那两道交锋的身影。 激荡的余波掠过千米,仍吹得他们衣袂猎猎作响。 “嘶——” “曹正淳竟真的动手了,还是东厂督主亲自出手!” “太可怕了……仅仅一招,数百米内已无生机。” “曹正淳不是天象大宗师巅峰吗?楚林竟能与他硬撼而不落下风?” “不愧是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数月前武当山一战,楚林不过能斩大宗师初期,如今竟能与天象巅峰正面交锋……实在骇人。” “天骄与凡人,差距竟如此之大?” “别说了,快看——他们又变招了!” 远处两道身影激烈碰撞,围观的江湖人议论纷纷,无不震惊于楚林实力进展之迅猛。 长街之上,力量仍在爆发,狂风怒卷,两旁房屋摇摇欲坠。 窗板门框、青石砖瓦,顷刻化作飞灰,散于风中。 轰—— 一声巨响,楚林连退十数步,每一步都深陷地面,留下清晰脚印。 而那道蓝光则被震飞数十米,化作一道人影凝立半空。 “楚林!” 曹正淳脸色铁青,他原想一举擒下楚林,却未料竟失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林竟已至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方才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与楚林平分秋色——这怎能不让他惊怒交加? “曹正淳,若你只有这点本事,实在令我失望。” 楚林神情冷峻,抬眸望向半空,语带讥诮。 “楚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就算你是宋阀的人,今天咱家也非把你碎成万段不可!” 曹正淳一听这话,顿时怒火攻心,翘起兰花指厉声喝道。 “八成天罡童子功!” 轰隆隆—— 刹那之间,曹正淳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那恐怖的威压令天地间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上下四方。 轰隆! 一道巨大的掌印自半空猛然压下,隆隆巨响中,竟将周围百米内的房屋尽数震塌,化作一片废墟。 “呵……就这点本事?” 楚林轻蔑一笑,随即丹田真元运转,双手一张,缓缓合十。 那一瞬间,他体内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力量正在苏醒。 轰!轰!轰! 天空中雷声滚滚,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天象竟在此时发生剧变。 “嘶——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一道神光破空而至,化作一道人影。 朱无视望着长街上的楚林,又抬头看向天象异变,神情震撼至极。 第51章 第51章 不仅朱无视震惊,周围观战之中,凡是了解天象大宗师境界奥秘的武者,无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另一侧空中,雨化田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同样布满惊异。 “这就是所谓的古今第一妖孽?未入天象,却能引动天象异变……确实已有了立足九州、成为真正强者的资格。” “此子绝不能留。今日既已彻底结仇,就必须尽早除去,否则日后必成我大明心腹大患。” 这一刻,雨化田心中对楚林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若不是曹正淳今日这番愚蠢举动,即便他,也不愿轻易与楚林为敌。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尽力为大明除去此害。 另一边,远处高楼之上。 一名身着宽大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神情凝重地望向远方。 他身旁,还立着一位头戴斗笠、存在感稀薄的身影,仿佛只是那中年男子的影子。 这二人,正是当今大明第一帮——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以及他麾下最强战力,荆无命。 “这九州江湖果然强者如云,天骄辈出。数年前的谢晓峰,今日的楚林,皆是年轻一代中最为可怕的人物。” “尤其这楚林,更为惊人。指玄宗师时便能逆斩七位天象大宗师初期,如今半步天象,竟能引动真正天象,与天象大宗师巅峰的曹正淳一战。” “如此战力,当真骇人,不愧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 上官金虹负手远眺那扬激战,语气中充满对楚林的忌惮。 “可惜,他若非宋阀之人,能入我金钱帮该多好。” 言罢,他不由摇头轻叹。 “若帮主需要,我去招他入帮。”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荆无命冷冷开口。 “不必白费力气。我看得出,此子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那我便为帮主杀了他。” “呵……你在年轻一辈中虽属顶尖,但与他相比,还差得远。”上官金虹冷笑一声。 “我的左手剑更快,他挡不住。我的 ** 之术,他更挡不住。”荆无命声音依旧冰冷。 “你太自负了。待你何时踏入天象大宗师,或可凭你的 ** 之术与左手剑与他一战。” “我会证明给你看。” 面对上官金虹的质疑,荆无命并未多作辩解,只留下一句话便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 长街之上,楚林周身爆发出骇人的威压。狂风骤起,乌云翻涌,如巨山倾覆般笼罩天穹,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嗡嗡低鸣中,一道高达数百米的蓝色巨影,蓦然自楚林身后浮现。 那巨影现身的刹那,天地间的风势愈发狂烈。若细看便知,那巨影的轮廓竟与楚林本人如出一辙。 道道旋风自邻近街巷卷起,盘旋肆虐,摧毁屋舍,砖瓦纷飞间,楼宇尽成废墟。 轰隆! 十数道旋风急速汇聚,最终化作两道百丈高的蓝色龍卷,分立楚林左右。 “风!神!怒!” 一声寒彻云霄的厉喝撕裂长空。 楚林双掌猛然前推,身后巨影亦随他动作轰然出掌。 轰!轰!轰! 天穹震颤,雷鸣般的巨响回荡云霄。那两道百丈龍卷如天灾降临,携毁灭之势向前奔腾狂啸。风中更凝出一道巨掌,破空直击曹正淳! 曹正淳所发掌印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前,如纸片般瞬间破碎。龍卷所过之处,千米之地尽化焦土,楼阁屋宇皆成飞灰。 “不……不可能!” 曹正淳瞳孔震颤,满脸不可置信,几乎无 ** 视眼前景象。 如此骇人的杀戮手段,他从未见过。“可恨的楚林,竟妖异至此!” 曹正淳咬牙低吼,脸色铁青,丝毫不敢怠慢,体内真元奔涌,瞬间催至巅峰。“天罡童子功,十成功力!”嗡鸣声阵阵—— 话音方落,一道淡蓝光幕自他周身凝聚,将其完全笼罩,同时身形急速向后飞退。 轰隆!轰!轰! 巨大掌印与两道龍卷狂风猛然撞上曹正淳,天空中顿时爆出更加剧烈的震荡。 隆隆回响仿佛令虚空扭曲,气流翻涌。 狂猛气浪席卷天地,杀戮之力肆虐八方。 曹正淳硬接这一击,竟被轰飞千米之远,撞塌一整座楼阁。 就连天罡童子功的护身罡气,也在狂暴杀力冲击下,彻底崩碎消散。 “恐怖……实在恐怖!楚林竟已强到如此境地。” “那可是东厂督主曹正淳,天象大宗师巅峰,竟被楚林一击轰退,连天罡童子功都被破了!” “楚林似乎还只是半步天象?战力竟逆天至此。” “古今第一妖孽,名不虚传。若他日晋入大宗师,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人士,见曹正淳被楚林一击震飞,无不震惊失色,难以置信。 不远处的屋檐上,几位披着袈裟的僧人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幕。 “阿弥陀佛……楚林比数月前又强了许多,实在令人惊叹。”玄慈双手合十,面含悲悯,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交织着愤恨、怒意,以及深沉的杀机与叹息。 “阿弥陀佛……真乃旷世奇才,贫僧今日得见,方知何为真正的天骄。” 玄慈转头望向身旁手持酒葫芦的中年僧人,又长叹一声:“楚林如今修为日益精进,若再不动手,往后恐怕更难对付。” “阿弥陀佛……师侄,你执念过深了。此时并非对付楚林的良机,且静观此战吧。”斗酒神僧饮下一口酒,淡然回应。 另一处屋檐上,两位气度出众的男子并肩而立。一人留着两撇胡子,宛如生着四道眉毛;另一人身着白衫,手执折扇,容貌俊朗却双目无神。 此二人正是名动江湖的陆小凤与花家公子花满楼。 “啧啧……楚林此人当真出人意料,竟有如此修为。”陆小凤轻抚胡须,连声赞叹。 “气血如龍,天纵之资。与他相较,我等实在惭愧。”花满楼微微摇头,唇边泛起苦涩笑意。 “此言不虚。或许唯有西门吹雪能与之相提并论,依我看,此人的天资犹在西门之上。” “此番应天府之行,能在剑神与剑圣决战前目睹这般惊天对决,确实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废墟之上,曹正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他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楚林,本督主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曹正淳的尖啸划破长空,恐怖气势再度爆发,身形凌空而起,重新立于云端。“雨化田、朱无视,你们真要坐视大明威严尽失吗?”他悬立半空,猛然望向远处那两人的方向。 此言一出,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震动。 难道朝廷真要集结东厂、西厂与护龍山庄三方势力,联手剿杀楚林? 空中,雨化田与朱无视同样面色阴沉。 “这废物惹下大祸,竟要我来收拾残局。” 雨化田寒声低斥。若非心系大明,他恨不得亲手诛杀曹正淳。“曹正淳,本督主今日助你一次,但战后你自行向陛下交代。” 他身影瞬动,出现在曹正淳百米外,冷眼扫去,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大明颜面不容有失。即便厌恶曹正淳,他也不得不联手应战,否则九州江湖将如何看待大明? “杂家如何向陛下交代,不劳你费心。”曹正淳冷笑回敬,心下却稍安。 先前短暂交锋,他已明白楚林实力深不可测,独力难挡。有雨化田相助,胜算大增。 但他随即脸色一沉,望向远处的朱无视,语带讥讽:“神侯还不出手?莫非等杂家战后向陛下参你一本?” “可恨!” 朱无视面沉如水,眼中杀意汹涌。 最终他长叹一声。曹正淳既已开口,他便无法再作壁上观,否则陛下必会问责。 “楚公子,请收手吧!” 朱无视轻叹一声,缓步踏空而行,俯视着下方荒凉长街上那道孤影。 此刻,眼见朱无视与雨化田明确表态,围观的江湖人士皆震惊失色。“他们……竟真要联手?” “怎敢如此?这可是三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况且皆属大明朝廷。若仅曹正淳与楚林单打独斗,尚属私怨;三人联手,性质截然不同。” “可怕,三位大宗师巅峰联手,楚林如何抵挡?” “此三人若合力,即便面对寻常天人合一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吧?” 远望虚空中的三道身影,各派高手纷纷摇头感叹。 有人惊叹此战规模之浩大,也有人不齿此举,更有人暗中窃喜,只盼楚林命丧应天。 “呵……有意思,想联手围杀我?” 长街之上,楚林淡然一笑,浑不在意,眼中反而燃起炽烈战意。 然而以他目前实力,至多同时应对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若再多一人,恐难应对。 尤其朱无视这老谋深算之辈,明明身负半步天人修为,却始终深藏不露。 若同时迎战三人,楚林确实胜算渺茫。 “嗡!” 就在此时—— 一道凌厉剑光骤然划破长空。 但见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瞬息出现在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三人面前。 “三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围攻我家公子,莫非当我们不存在?” 盖聂神色冷峻,右手紧握渊虹剑,目光如刀锋般锁定前方三人。 一见到盖聂的身影,曹正淳顿时怒火中烧,翘起兰花指,脸色铁青,厉声斥道:“杂家认得你,楚林的护道人。不过今日我们三人齐聚于此,你以为你拦得住吗?” “本督主劝你识相些,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呵……你大可以试试。” 盖聂冷冷一笑,丝毫不为所动。 一旁的雨化田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他清楚地察觉到,眼前这人绝不简单。传闻楚林身边尽是些天象大宗师级别的高手,看来此人也不例外,竟能让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然而,与曹正淳的暴怒、雨化田的戒备不同,朱无视心中唯有无奈苦笑。 只有他清楚,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天象大宗师,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半步天人。 就算他毫无保留地展露全部实力,恐怕也难以取胜。 有这人在扬,足以牵制他们三人,更何况下方还有另一位半步天人坐镇。 想杀楚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混账!” 第52章 第52章 曹正淳怒不可遏,朝下方厉声嘶吼,尖利的声音几乎撕裂云层: “刘喜!你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带黑衣卫队,给杂家把这些逆贼统统杀光!” 长街之上,刘喜听到命令不敢怠慢,当即挥手示意,面露狰狞,高声喝道:“黑衣卫队听令!破气弩准备——瞄准所有楚林同党,格杀勿论!” 唰!唰!唰! 命令一下,数千黑衣卫队杀气腾腾,手中破气弩齐刷刷抬起,弩箭直指半空中的盖聂。 嗖!嗖!嗖! 霎时间,数千支弩箭破空而出,如黑云压城,遮蔽天日,连空气都被撕裂。 “啧啧……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话音未落,刘喜脸色猛然一沉。 不远处,卫庄提着鲨齿剑缓步走来,唇边挂着讥诮的弧度。 “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吸功 ** !” 刘喜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磅礴吸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直扑卫庄而去。 “蝼蚁也配挣扎?” 卫庄冷嗤,眼中杀意凛冽。 嗡—— 鲨齿剑骤然绽放湛蓝光芒,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出,在地面撕开百米裂痕。 剑风呼啸,虚空震荡! 凛冽剑气瞬间将吞噬之力碾为虚无。 “怎么可能!” 刘喜瞳孔骤缩,惊疑不定地审视卫庄:“你究竟到了何等境界?莫非也已踏入天象大宗师?” “黑衣卫听令!破气弩齐射,诛杀此獠!” 嗖!嗖!嗖! 数千支弩箭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袭向卫庄。 半空中,盖聂静立如松。 他仅轻抬渊虹剑,锋刃骤然迸发磅礴气劲。 “诛。” 一字轻吐,剑气骤燃。 淡金色剑网凌空张开,将箭雨尽数笼罩。 不过瞬息,数千弩箭皆化齑粉,消散无踪。 地面之上,楚林仰首望天: “盖聂,拦住朱无视。雨化田与曹正淳,交由我处置。” “楚林!安敢轻视本督!” 曹正淳震怒之声裂空而来。 “轻视?” 楚林轻笑,“若非留你等尚有些许用处,早已身首异处。” 楚林轻蔑地扬起嘴角。若非为了借曹正淳与雨化田二人之力突破境界,他早已令盖聂、卫庄取其性命,何须在此多费唇舌? 虚空之中,盖聂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曹正淳三人,最终停在朱无视身上,语气平静:“神侯可愿随我至应天城外一战?”盖聂心知朱无视已达半步天人境界,若在城中交手,激战余波必将殃及无辜百姓。 故他邀战于城外。 朱无视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本侯岂有拒绝的余地?” “请!” “好!” 朱无视郑重颔首,转而沉声对曹正淳道:“今日之祸皆因你而起。本侯只能尽力牵制盖聂,其余之事……你好自为之。” “你——” 曹正淳怒火攻心,正要反驳,朱无视却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赴城外。 盖聂见状唇角微扬,身形晃动间踏空紧随。 “楚林!你以为没了朱无视,就能挡下杂家与雨督主?” “如今你孤立无援,杂家必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 曹正淳眼中杀机迸射,身形如电,化作惊鸿直扑楚林。 “不必多言,大明威严岂容你践踏。” 雨化田面覆寒霜,长剑倏然出鞘,纵身攻向楚林。 “今日便以二位天象大宗师巅峰为阶,助我突破境界!” 面对两大高手夹击,楚林毫无惧色,眼中战意灼灼如焰。 “战!” 一声冷喝,楚林腾空而起,如流星逆射苍穹,迎向两道身影。 轰!轰!轰! 三道身影交汇的刹那,天穹震荡,爆鸣不绝。 楚林拳绽厉芒,一拳既出,曹正淳应声倒飞。 噗嗤! 剑光骤现,锐利锋芒直逼楚林咽喉。 嗡—— 楚林身形瞬动,原地消失,丹田真元奔涌,尽数贯入右腿。 轰! 一脚踏出,空间震荡,长剑嗡鸣间,又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来。 “万川归海!” 轰—— 一只百丈巨手自天穹轰然压下。 “火神怒!” 楚林神色冷峻,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道百丈赤红巨人虚影。 虚空间火焰骤生,随他双掌向天推出,一道烈焰巨掌焚空而起,与那巨手悍然相撞。 轰隆! 爆响震天,气浪如潮,向四方狂卷。 铿—— 一道百丈剑芒横空斩落,在众人惊骇注视下,直劈那火焰巨人。 “还差一点!” 察觉自身修为仍停留在半步天象大宗师,楚林咬牙低喝:“斩!!” 轰!轰!轰! 丹田真元尽数爆发,那百丈火焰巨人竟再度暴涨,化作两百丈之躯。 轰隆隆…… 赤焰焚空,巨掌与剑芒、掌印在虚空中激烈交锋,久久不歇。 呜呜呜…… 苍穹之上,漫天赤焰翻涌如海,灼热气息扭曲虚空,仿佛天地都将熔化。 两百丈赤红巨影携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迎向遮天掌印与裂空剑芒。两股毁 ** 地的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席卷八方的恐怖气浪。 狂风怒号,热浪奔腾!方圆千米内楼阁屋舍尽数崩塌,化作遍地残垣。就连远处观战的低微武者,亦被余波掀飞,狼狈不堪。 各方宗门强者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这……这已然超越天象大宗师巅峰的极限!” “两位巅峰强者竟奈何不得楚林,此子简直非人!” “若他日突破天象境,又该是何等光景?” “九州大地,何时出了这般妖孽?” 屋檐之上,武当众人在木道人率领下静观战局,人人面浮惊容。“这便是楚公子真正的实力?”三代首席云飞扬目光灼灼,“纵使我修成天蚕神功,同境相争,怕也接不下他三招两式。”他眼底燃起炽热火焰,暗立宏愿:此生当以楚公子为标尺,若能达其十一,足可震动江湖。 宋远桥在旁轻叹:“昔日武当山之战未得亲见,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望着那道傲立虚空的身影,他不禁想起年方十二的亲子宋青书——与楚林不过相差六七岁光阴。 然而楚林早已名动江湖,被誉为旷世奇才。他以半步天象的修为,竟能力战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而不落下风。 那他的儿子呢? 年方十一二岁,如今才刚踏入后天境不久。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悬殊。 莫说与楚林相比,即便是与自己的大 ** 相较,也相差甚远。 宋远桥下意识望向侍立身后的云飞扬,眼中掠过欣慰之色。 这 ** 确实争气,年方十五六便已臻至先天境。更令人惊喜的是,最近数月修为突飞猛进,竟已突破到先天六重。照此进度,不出数年便可问鼎指玄宗师。 届时,武当第三代 ** 中,总算能出一位顶尖俊杰。 "师叔,您看楚公子能否战胜曹正淳与雨化田联手?"莫声谷按捺不住心中疑问,转向木道人请教。 "难下定论。"殷梨亭摇头道,"楚公子虽天赋异禀,眼下看似势均力敌,但曹正淳与雨化田终究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巅峰。若久战不下,恐怕形势不利。" 毕竟能以半步天象抗衡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已是前所未闻的奇迹。若要战而胜之,未免太过奢求。 "何必急于论断?静观其变便是。"木道人轻抚长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远天之外,轰鸣声不绝于耳,整片苍穹都在剧烈震颤。 赤焰焚空,巨影压顶,天地为之变色。 "该死的楚林,咱家今日定要取你性命!"曹正淳面红耳赤,周身真元澎湃,再度向那遮天掌印灌注磅礴劲力。 嗡!! 雨化田静立不语,那张阴柔的面容此刻已覆满寒霜,凝重如铁。 剑光骤然暴涨,凛冽的锋芒几乎要将虚空割裂。 两人力量再度攀升,巨掌与剑影竟生生撕开了火红巨人的虚影。 轰!轰!轰! 天穹剧震,虚空轰鸣,道道气浪又一次席卷天地。 楚林只觉一股骇人之力冲入体内,五脏六腑如被撕裂。 噗—— 他喉头一甜,喷出鲜血,整个人被震飞百米之外。 “就是此刻!” 曹正淳大笑,“楚林,受死!万川归海!” 他全力运转天罡童子功,一道磅礴掌印自苍穹压下,直贯而下。 雨化田亦不放过这诛杀楚林的良机。 即便会得罪宋阀,为大明,一切皆可抛。 铿!铿!铿! 他周身真元奔涌,剑身震鸣,漫天剑气如神光骤落,尽数袭向楚林。 这一幕,令所有观战的江湖人瞠目结舌。 各派强者亦惊疑不定。 方才尚是平分秋色,怎转眼间楚林便重伤濒死? 远处阁楼顶上,上官金虹负手而立,面色沉凝,目光紧锁远方战局。 “竟会演变成如此局面?再逆天的奇才,终究有其极限。” “面对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的绝杀合击,你又能如何?” “可惜了……” 上官金虹低声轻叹。他原以为此战纵使楚林无法取胜,至少也能自保周全,没料到转眼之间竟陷入这般绝境。 另一侧,陆小凤捻着唇边两撇胡须,眉头深锁,眼中闪过惊诧:“这……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这千古罕见的奇才,今日真要在此陨落?” 身旁的花满楼微微摇头,轻声道:“可惜,实在可惜。这般天纵之资,竟要在此终结。” 两人言语之间,尽是惋惜与怜悯。 自古至今第一奇才,尚未真正崛起便要夭折。 任你风华绝代,天资纵横又能如何? 未及成长便中途陨落,终究不过一抔黄土。 围观人群中,有人叹息,有人不忍,自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之辈。 “啧啧,这就是号称古今第一的奇才?呵呵……不过如此。” “绝世天骄又能怎样?今日不还是要葬身应天府?” “阿弥陀佛……楚林今日必死无疑,贫僧心中这块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了。” 与此同时,眼见楚林陷入危局,木道人顿时眉头紧锁。 他也没料到局势竟在瞬息间急转直下。 此刻即便他想出手相救,也已然来不及。 “唉……” 第53章 第53章 木道人心中沉重叹息,双目却紧紧盯着远处战扬,内心焦灼不已。 而此时,远在长街另一端,眼见楚林性命垂危,卫庄的神情也紧绷到了极致。 “呵呵……卫庄,你家主子今日注定难逃一死,不如趁早投降。”刘喜放声大笑,脸上尽是癫狂之色。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边残留着血迹。 就在片刻之前,卫庄竟在瞬息之间将数千黑衣卫屠戮殆尽。 连他本人也身负重伤。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刘喜,没料到楚林竟已命悬一线。 这让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只要楚林一死,待曹正淳与雨化田联手围攻卫庄,他再伺机夺取其功力,定能在短期内突破至更高境界。 “蝼蚁之辈!” “若我家公子有半分闪失,我必让应天府化作死城。” “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卫庄冷眼扫过刘喜,话音如冰刃般刺骨,透着骇人的杀意。 但他此刻已然停手——楚林危在旦夕,他哪还有心思理会这等蝼蚁。“公子,这便是您所说的绝境突破么?” “您定要成功。” 鲨齿剑锋鲜血滴落,卫庄遥望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以他的修为,本可出手拦下那两道致命杀招。 但他并未动作。 只因战前楚林曾交代,此战只为突破境界。 方才楚林尚与曹正淳、雨化田战得平分秋色,转眼却陷入死局。 若换作旁人,或许真会殒命。 但那是楚林——他的公子,他的主上。 卫庄岂会相信? 这分明是楚林刻意为之,欲借生死危局激发潜能,一举突破天象大宗师之境。 远方! 感受着虚空中那凝聚着恐怖威能的巨大掌印,以及无数剑光神芒朝自己绞杀而来—— 楚林缓缓自地面站起,眉峰紧锁,神情凝重。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口中低语不断,周身气势再度攀升,愈发骇人。 丹田中的真元之力飞速运转,如狂潮般涌向四肢百骸。 嗡——! 天问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中,磅礴力量不断灌注剑身, 剑锋上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令人心悸。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骤然击碎, 楚林双手紧握光芒四射的天问剑,高举过头, 口中发出如洪钟般冰冷的声音: “一剑隔世!” 话音回荡天地之间,他猛然挥剑,朝天穹怒斩而去。 咔嚓—— 这一剑斩出的刹那,那道无形屏障彻底崩碎, 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 璀璨剑光化作一道横贯长空数百丈的银色匹练, 光芒夺目,却蕴含着极致的毁灭气息。 同一时间, 当这一剑横亘于虚空之上,整个应天府内的剑道强者皆心神一震, 纷纷面露惊容,朝这个方向望来。 远远望见那道悬于苍穹的银色巨剑光影, 诸多剑道强者一时默然,神色复杂。 某处院落中, 一名白衣黑发、面容冷峻的男子闭目盘坐,似有所感…… 【注:院落中,一位身着白衣、墨发披散,容貌俊逸却神情冷峻的男子正闭目盘膝端坐。 忽然间,他仿佛察觉到什么,骤然睁眼。 那双眼中,竟浮起一道极为骇人的剑意。 唰——! 转眼间,他已掠出屋外,立于飞檐之上,神色凝重地望向远空中那道巨大的剑光。 “好可怕的剑。” 若此时有人认出他,定会失声叫出他的名字——西门吹雪。 太平王府中,宫九怀抱长剑,仰首望天,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仿佛,是嗅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 “有意思,又一位剑道高手……不急,不急,我自会去找你。” 不远处的另一处屋檐上,并肩立着两道身影,皆神情肃穆地望向远空。 其中一人容貌虽陋,却气质温和,令人心静;另一人身着锦袍,约四十岁上下,不怒自威。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在即,没想到这应天府中还藏着如此强大的剑道高手。” “那方向……应是楚林与曹正淳交手之处吧?” 应天府外十余里的密林中,一道白衣身影盘坐于青石上。 此时他蓦然睁眼,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远处的应天府。 “有趣。” “除了西门吹雪之外,竟还有能引我注目的剑道强者……吾道不孤。” 白衣人轻声一叹,眼中却燃起更为炽烈的光芒。 应天府上空,战意沸腾。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回荡四野,毁灭性的杀伐之气笼罩整片苍穹。 ** 苍穹颤栗,虚空几近崩裂。 夺目的银辉遍染天幕,刺得众人纷纷闭目。 嗡鸣声不绝于耳。 那道蕴含毁灭之力的剑光所至,万物皆化作虚无。 威势骇人的巨掌瞬间分崩离析,道道神芒也破碎消散。 此剑既出,天地失色! 这一剑,可裂苍穹! 遥望虚空中的景象,曹正淳神情凝固,雨化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此刻他们已无暇思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极致璀璨的银色剑光向自己倾轧而来。 轰隆! 天穹震颤间,曹正淳与雨化田的身躯在数百丈剑光冲击下,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千米,最终重重砸落在远方废墟之中。 仅出一剑,便重创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 待尘埃落定,各方观战者睁眼时,扬中局势再度令他们震骇。 “怎会如此?” “方才楚林分明陷入绝境,转瞬之间竟逆转战局?” “那道剑光……究竟是何种剑道杀伐之术?” “楚林在剑道上的造诣竟恐怖如斯?” “原以为楚林今日在劫难逃,未料竟有这般惊天逆转。” 这一刻,所有观战的高手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人眼神发直,低声自语,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还有人惊叹局势变化之快,更有人震惊于楚林竟掌握如此惊人的剑道杀术。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惊骇,都已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曹正淳与雨化田,双双败于楚林之手。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怎么可能?两位督主竟然败了?”刘喜神情恍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两位踏入天象大宗师巅峰的督主,放眼整个九州,在天人合一不出之时,已是顶尖强者。 如今竟败给一名少年? “呵……蝼蚁终究是蝼蚁,给你再多希望,也难逃一死。” 卫庄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杀意凛然。 但他并未立即出手。 此刻他心中欣喜,因为他知道,自家主上已经突破,正式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心情不错的他,打算让这阉人多活片刻。 反正杀刘喜,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另一边! 方圆千米之内,街道早已化为废墟。 “呼——” 楚林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一滴汗珠从脸颊滑落。 他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突破了!” “果然突破了!”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笑意难掩。 就在他施展“一剑隔世”这门杀伐剑术的瞬间,终于冲破天象大宗师的门槛。 自那一刻起,他正式迈入大宗师境界,成为九州大地上,在天人合一不出的时代里,最顶尖的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他刚刚施展的“一剑隔世”,与前世有所不同。 前世那一剑虽然威力惊人,但施展后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伤害。 而刚才他所用的一剑隔世,已经过系统改良,去除了诸多弊端,威力却丝毫未减。 “呵……既然已经突破,那么……你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突然,楚林神情骤变,眼中浮现出凛冽的寒意与杀机。 嗡—— 刹那间,他纵身跃起,横跨虚空,立于苍穹之上。 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后,他已能踏空而立。 俯视下方废墟中两道衣衫褴褛的身影,楚林冷冷一笑:“曹正淳、雨化田,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该死的楚林……” 废墟中,曹正淳挣扎起身,头上的帽子早已不见,衣衫破碎,白发凌乱。 “杂家怎会败?他一个半步天象,怎么可能击败我?” “不可能!绝不可能!” 曹正淳神情癫狂,面容扭曲,仰天望向楚林,尖声嘶吼:“楚林,今日就算杂家败了又如何?你敢杀我吗?” “应天府乃大明京都,杂家乃东厂督主,你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大明为敌。” “今日若我不死,来日必叫你付出惨痛代价。” 曹正淳话音落下,面色虽苍白,神情却带着几分得意与狠厉。 他坚信楚林绝不敢杀他。若他死在楚林手中,哪怕只为颜面,大明也绝不会放过楚林。 甚至可能在他断气的那一刻,便有皇朝底蕴现身。 不仅他如此认为,连周围观战的各大宗门强者,也皆以为楚林不敢下 ** 。 若是在别处也就罢了,可如今这里是应天府,曹正淳一死,就等于是打了大明的脸,大明又怎会坐视不理? “楚公子,你千万冷静,要杀曹正淳办法多的是,切莫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远处,武当木道人神色沉重,低声自语。 四周,上官金虹、少林玄慈、斗酒神僧、陆小凤、花满楼等众多高手,无不紧盯着半空中的楚林,想看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废墟之间,雨化田脸色苍白,望向曹正淳的眼中杀意汹涌。 “蠢材!” “楚林年少成名,更是古今未有的奇才,如此心高气傲之人,怎受得了这般 ** ?” 雨化田想也不想,挣扎起身,就要往远处退去。 在他看来,即便楚林原本未必真要杀曹正淳,可被这蠢货如此讥讽,说不定真会动手。 自古以来,哪个天骄不是心气极高? 今日曹正淳这般羞辱,若楚林放过他,只怕要沦为天下笑柄。 这样的绝世之才,又怎能忍受如此屈辱? 此时若不赶紧远离这蠢货,恐怕连自己也要被牵连。 为了帮这蠢货,他雨化田已经重伤在身,可不想陪他一起送死。 第54章 第54章 “曹正淳,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今天还能活命吗?” “今日无论谁来,你都非死不可!谁也救不了你,我楚林——必取你性命!” “死!” 嗡—— 随着楚林冰冷而充满杀机的声音响彻天际,他手中的天问剑再次迸发出夺目的光芒。 “不!” “楚林,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不!不!不!!” 听到楚林方才那番话,又见他此刻举动,曹正淳彻底慌了神,尖声嘶吼,嗓音刺耳欲裂。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恐惧,不顾一切地朝远处逃窜。 “呵……自寻死路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死亡,是你唯一的结局。” 空中,楚林冷笑一声,右手轻抬,天问剑化作一道神光,撕裂长空,直指下方逃窜的曹正淳。 嗡——嗡——嗡—— 剑光破空,映亮天际,那骇人的杀意裹挟着毁灭般的气息,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轰然贯穿苍穹。轰!锵——!隆隆隆—— 神光瞬间穿透曹正淳的身躯,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深坑。 大 ** 动,轰鸣声传遍整个应天府。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长街已成废墟,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待尘埃落定,地上只留下一个直径百米、深达数十米的巨坑。 坑底 ** ,天问剑贯穿曹正淳眉心,将他死死钉在坑中。 至此,一位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陨落。 “嘶……楚林竟真敢杀曹正淳?” “出大事了!曹正淳可是东厂督主,大明朝廷的人,他这一死,大明岂会放过楚林?” “如此逆天之才,难道真要早早夭折?” “唉,曹正淳自寻死路,也怨不得人。” “可怕……楚林若不死,将来岂非又是一尊武林神话?” 眼见楚林真的一剑斩杀曹正淳,四周江湖人士与各派高手纷纷惊叹议论,一片哗然。 “呵……自寻死路。” 虚空之中,楚林目光如冰,杀意凛然,冷冷注视着坑底被钉死的曹正淳。 嗡! 他大手一张,坑中的天问剑顿时化作一道神光,飞回他手中。 楚林目光一转,冷冷投向远处正狼狈逃窜的雨化田:“曹正淳已死,你也该随他一同下地狱了吧?” “可恨!都怪曹正淳那蠢货,若不是他,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雨化田心绪翻涌,那张阴柔的脸上交织着怨恨与惊惧。 比起楚林,他更恨曹正淳。原本他并不想与楚林为敌,全因曹正淳多事,他才为了维护大明威严出手。 如今曹正淳已死,这苦果只能由他自己咽下。 “逃!必须逃!只有逃到大明皇城深处,请出底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雨化田咬牙强撑伤体,拼命朝皇城方向奔去。 楚林斩杀曹正淳后,竟还要对雨化田赶尽杀绝,此举令四周江湖人士无不骇然。 各派高手纷纷震惊:这楚林,难道真不怕死吗? “疯了不成?杀了曹正淳已经是在打大明朝廷的脸,再杀雨化田,他今日必死无疑!” “大明底蕴深厚,一旦爆发,我等恐怕也要遭殃!” 楚林对议论充耳不闻。 他凌空而立,天问剑再次绽放夺目光华,凛冽杀意弥漫四野。 “死!” 楚林冷喝一声,天问剑如一道破空神芒,撕裂长空,直射雨化田而去。 “难道……我雨化田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感受着那道疾速射向自己的神芒,雨化田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绝望。 那神芒中蕴含的恐怖杀伐之力,别说此刻他已身受重伤,即便是全盛时期,硬接也必受重创,何况现在? 必死无疑! 绝无生机! 雨化田不由停下脚步,神色黯淡,绝望地闭上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嗡!!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锋芒自远处大明皇城内冲天而起,瞬息破空而至。 轰隆!! 刹那间,锋芒与天问剑所化神芒猛烈相撞,虚空中爆发出阵阵轰鸣。 锋芒消散,一枚银针在恐怖力量中化为粉末,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天问剑的神芒也随之黯淡,更被一股骇人力量震退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扬众人无不惊愕。 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嗡! 楚林右手接住飞回的天问剑,神情冷峻,目光淡漠地望向远处大明皇城。 “得饶人处且饶人。曹正淳已死,已为今日之过赎罪。” “雨化田罪不至死,楚公子,请回吧。” 一道声音骤然响彻应天府上空,声浪滚滚,传遍全城。 城中无数江湖武者闻声色变,纷纷抬头望天。 不少宗门强者似有所悟,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难道……是大明的底蕴强者出手了?” “此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实力?随手一击便化解了诛杀雨化田的致命一击,他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难以置信,这就是皇朝真正的底蕴吗?人影未见,仅凭声音就让我产生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错觉。” “太可怕了!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大明底蕴强者似乎放低了姿态,竟认为曹正淳之死是咎由自取?” “……惊人!今日之事必将迅速传遍九州,楚林之名恐怕会再次震动整个天下江湖。” “……” 嗡—— 与此同时,虚空中骤然浮现一只金色巨掌。 巨掌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空。一股骇人的力量涌现,瞬间将雨化田擒入掌中,带着他朝远方皇城飞去。 “公子!” 下方已化作废墟的长街上,卫庄神色凝重,身形一闪便来到楚林身侧,神情严肃地望向大明皇城方向。 “葵花老祖!” 楚林低声自语,目光紧锁远方,任由雨化田被救走,并未出手阻拦。 “公子,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卫庄紧握鲨齿剑,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受到刚才那只巨掌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只需一击就能将他击溃。 如此可怕的存在,他只在师父鬼谷子身上感受过。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面色冷峻:“出手之人乃大明皇朝底蕴强者葵花老祖,以他的修为,恐怕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即便没有,也定是天人合一境中的极致存在。” “雨化田……救走便救走吧。若我们真出手阻拦,恐怕唯有拼死逃命一途。” 话虽如此,楚林心中杀意依旧翻涌。 事实上,今 ** 本也未必非要取雨化田性命。 斩杀曹正淳后,修为再度突破,他确实不必执着于诛杀雨化田。 之所以出手,不过是想试探大明皇朝的底蕴深浅,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出手,又究竟有多强。 然而此刻,眼见雨化田当真被救走,他心中杀意未减分毫。 大明底蕴强者葵花老祖的实力,他已略窥一二。虽不及张三丰那般深不可测,却远非现在的他所能匹敌。 纵使盖聂与卫庄联手合击,也绝非其对手。 “呵……葵花老祖,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把人带走。待我突破天人合一之境,便是你的死期。”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尽是杀机。 “可恨!” 一旁的卫庄同样满心不甘。这是他踏足九州以来,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 “必须变强!” “定要尽快突破天人合一,这种无力感实在令人憎恶。” 卫庄神情冷峻,咬牙低语,脸上寒意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唰!唰! 就在此时,远处天边两道流光破空而来,瞬息落至楚林面前。 “公子!” 盖聂恭敬行礼,站到楚林身侧,同样神色凝重地望向大明皇城方向。 方才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他自然也看见了。 正是担忧楚林安危,才匆匆赶回。 “师哥,看来你我修为还差得远。若不尽快突破、变得更强,只怕再没资格守护公子了。”卫庄冷眼看向盖聂,声音低沉,“半月之内,我必突破!” 盖聂郑重点头,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楚公子,曹正淳已死,不如就此收手。” “两日后便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期,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不远处的朱无视轻叹一声,朝楚林拱手劝道。 就在他开口之时,望向大明皇城的目光里,同样掠过一抹深沉的忌惮。 朱无视为何始终不敢真正动手,将小皇帝拉下宝座? 除了诸多准备尚未周全之外,最令他戒惧的,便是大明皇室深藏的底蕴。 其中实力最为高深的,当属那位葵花老祖。 只要此人一日尚在,立扬不改,朱无视便绝无可能 ** 小皇帝。 这般局面,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楚林淡淡扫了朱无视一眼,语气平静:“神侯,看来你我之间,是时候真正联手了。” “嗯?” 朱无视眉头微蹙,并未理解楚林话中深意。 然而楚林并未解释。 今日亲眼见到葵花老祖那无可匹敌的实力,令他心中萌生一念—— 必须尽快涉足江湖武林中的重大事件,促使系统升级。 或是积攒每月的签到,以待年终签到;若能召唤出一位陆地神仙级的强者,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走,回同福客栈!” 楚林冷冷瞥了一眼大明皇城的方向,身形一晃,破空而去。 盖聂见状,也未停留,紧随其后离开。 卫庄杀意未平,本想找刘喜泄愤,却见刘喜早已见机不妙,率东厂黑衣卫队撤离。 “哼!” 卫庄冷哼一声,一把提起断浪,也朝同福客栈方向掠去。 屋檐之上,木道人眉头紧锁,遥望大明皇城。 “葵花老祖果然如师兄所言那般可怕,葵花宝典怕是已由阴转阳。” “若他真能将阳之一道补全,实力必将更上一层。” 不远处,陆小凤与花满楼也神情凝重,默然不语。 “陆小鸡,你说这大明皇城里还藏着这么可怕的高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却偏要在紫禁之巅决斗,会不会惊动那人出手?” “刚才那只大手上凝聚的力量,你也感觉到了,要是那人真的出手,恐怕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联手也难逃一死。” 花满楼神情严肃,手中折扇握得发紧。 第55章 第55章 西门吹雪是他们的朋友,他不能不担心。 “别担心,那冰块脸和叶孤城不可能不知道皇城里藏着这样的高手。既然他们敢这么做,想必是有应对的办法。” 陆小凤摇头轻叹。 远处阁楼上,上官金虹背着手,沉默不语。 “葵花老祖,真是可怕的威势,连古今第一妖孽都不放在眼里。” “变强……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也许……我该答应他们,加入青龍会。只要能变得更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上官金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身旁的荆无命都听不清。 “走吧,这里的事已经结束,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上官金虹幽幽一叹,身形一跃,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不止是他,随着大战落幕,无数江湖人士和各派高手也纷纷离去。 至于这片狼藉的废墟,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 同福客栈,后院。 “公子,你……你怎么了?刚才应天府里的动静,不会是你和别人交手吧?” 坐在院中的黄雪梅见楚林衣衫破碎、满身是血地回来,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公子,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黄雪梅眼中杀机毕露,转身便要去取天魔琴。 “不必担心,事情已经了结。”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楚林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含笑摇头:“今日一战本是我有意为之。你看,经此一役,我已顺利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境界。” “咦?” 黄雪梅闻言仔细端详,这才察觉公子确实修为精进。 “公子真的突破了!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便是真正跻身九州顶尖强者之列了。” 她欣喜地望着楚林,眉眼间尽是欢欣。 “你去陪着言儿吧。我初破境界还需巩固,先回房了。” 楚林轻抚她的发丝,温声嘱咐。 “好,言姐姐交给我照顾便是。” 楚林颔首一笑,转身步入室内。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同时,盖聂、卫庄与断浪三人也相继回到院中。 “小庄,我也要闭关了。” 盖聂刚落脚便留下这句话,径直走向房间。 卫庄默然点头,同样头也不回地走向居室。 今日虽见楚林大获全胜并突破境界,但葵花老祖的现身却让众人愈发渴望变强。尤其是盖聂与卫庄,身为贴身护卫竟在强敌面前束手无策,这对心高气傲的二人实难忍受。 半步天人终究不够。 必须突破! 唯有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再遇葵花老祖这般强者时方能应对自如,更好地守护公子。因此二人争分夺秒投入修炼,誓要早日突破天人境界。 与那两人不同,断浪此刻满心激荡,喜不自胜。 他虽知主上修为不凡,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其深不可测的实力。 今日一战,才让他彻底明白,何为逆天而行,何为绝世之姿! 仅凭半步天象之境,竟能力压两位天象大宗师巅峰,连名震九州的东厂督主曹正淳,也陨落于主上之手。 若非最后大明皇朝隐世强者出手干预,雨化田也难逃一死。 如此惊天动地的战力,竟属于自己追随之人,断浪怎能不心潮澎湃、惊喜交加? 能追随这般逆天之人,是他断浪几世修来的福分。 同一时刻,大明皇城奉天殿内。 雨化田衣衫浸血,气息萎靡地跪伏于地。 一旁的刘喜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他们面前,正是大明天子朱厚照。 “废物!蠢材!” “谁准你们去招惹楚林?既已为敌,竟还让他全身而退,曹正淳那废物反倒送了性命?”朱厚照面如寒霜,天子威压弥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跪地的二人。 应天府这一战震动各方势力,江湖尽知。 要不了多久,整个九州都会传遍大明东厂督主在京城被公然斩杀的消息。 此乃国耻! 必将招致天下嗤笑,尤其是一直与大明对立的蒙元,更会借机嘲讽。 朱厚照岂能不怒? “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冷声质问。 “启禀陛下,事情经过是……”雨化田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 “废物!” 然而,当得知事情 ** 后,奉天殿内再次响起了朱厚照怒不可遏的斥责声。 “如今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曹正淳这废物竟还嫌局面不够混乱?” “楚林之名,朕亦有所耳闻,堪称古今第一妖孽。他背后的宋阀乃大隋四门阀之一,如今更吞并巴蜀之地。” 可以说,宋阀已不仅是江湖势力。值此大隋风雨飘摇之际,他们俨然成为争夺江山的有力竞争者。 如今宋阀掌控岭南与巴蜀两地,势力大增,坐拥至少三十万精锐之师。若楚林真在应天府遭遇不测,宋阀必定挥师南下与大明为敌——曹正淳这蠢材难道从未思及此节?” 朱厚照厉声呵斥,面沉似冰。 此刻若曹正淳尚在人间,他定要将这蠢材千刀万剐。 如今的大明是何光景? 他自身又是何等境遇? 登基不过两载,尚未完全掌控大明皇朝,手中实力本就薄弱不堪。 朝堂之上内阁把持政务,虽掌部分兵权,但护龍山庄那位皇叔朱无视始终虎视眈眈,意欲篡位夺权。 他那皇叔朱无视是何等人物? 不仅是修炼奇才,更暗藏诸多底牌,连不少军队都心向其麾下。 可以说,朱厚照的皇位本就岌岌可危。 而这仅是内忧一隅,他更不曾忘记蒙元皇朝始终对大明狼顾鹰视。 此时若与宋阀结下死仇,致使对方不计后果率数十万大军南下,大明必将烽烟四起。 朱厚照更推测,他那皇叔极可能趁乱夺权。若蒙元再借机入侵……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原本听闻楚林抵达应天府,他还思忖有机会当面结交,日后或可携手合作。 可现在呢? 因曹正淳这蠢材之举,不仅得罪楚林与宋阀,更令大明朝廷颜面尽失,沦为天下笑柄。 教朱厚照如何能不愤慨? “没用的东西!蠢材!” “青龍!” 朱厚照再次厉声呵斥,甚至朝着殿外冷喝一声。 话音未落,殿外便走进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臣在!” “带锦衣卫去查抄曹正淳的家,所有与他有牵连的人,全部捉拿下狱。” “臣遵旨!” 青龍听罢,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即转身退出大殿。 “雨化田,今日朕能救你一回,却不会有下次。若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你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朱厚照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雨化田,沉声警告。 “谢陛下,臣日后绝不敢再犯今日之错。” “刘喜!” “在……臣在!” 一直跪在后面、头也不敢抬的刘喜,听见朱厚照叫他,浑身一颤,慌忙应答。 “如今曹正淳已死,东厂不能无人掌管。从今日起,你暂代东厂督主一职。若做不好,你就下去陪曹正淳吧。” “……是是是,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尽心竭力管理东厂,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此刻的刘喜,心情如同从地狱升至云端。 原以为今日难逃一死,毕竟曹正淳与楚林那一战,他在其中推波助澜不少。 谁料转眼之间,陛下竟让他掌管东厂,刘喜心中怎能不狂喜? “哼!” “一群废物,都退下!” 朱厚照又冷冷扫了二人一眼,挥袖斥道。 “臣告退!” “谢陛下,臣告退!” 两人离开奉天殿后,朱厚照不由得轻叹一声。 “陛下!” 就在此刻,一阵略带沙哑的嗓音,徐徐响起。 阴影深处,一道人影自大殿后方缓步走出。 那人身着黑红相间的太监服饰,头戴高冠,银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 行走之间,背脊微驼,身形略显佝偻。 任谁看去,都只道是个寻常老太监。 朱厚照对他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葵老,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若连雨化田也丧命,只怕东厂西厂都要在朕手中败落了。” 朱厚照苦笑摇头,望向老太监,语带无奈。 这老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大明底蕴强者——葵花老祖。 “陛下言重了。老奴受明祖所托守护大明,听命于陛下。既是陛下旨意,老奴自当遵从。” 葵花老祖微微摇头,嗓音低哑。 “若我大明臣民皆如葵老这般忠君爱国,朕又何至于如此为难?” “陛下切莫妄自菲薄。老奴随明祖多年,阅人无数。大明在陛下手中,必能重振雄风,纵是蒙元亦要俯首。”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收回内阁诸老之权,掌握各地兵权,将大明牢牢掌控。” 朱厚照闻言苦笑:“此事谈何容易。世家大族与江湖势力勾结,又掌控天下文人。若手段过激,只怕大明会步大隋后尘。” “一切还须循序渐进。朕可不愿成为杨广之流。” 说罢,朱厚照再次摇头:“此事容后再议。两日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将于奉天殿顶决战,待他们比试结束,就请葵老出手将二人诛杀,以正大明威严。” 葵花老祖躬身领命:“陛下放心,凡有蔑视大明天威者,老奴定不轻饶。” “不过陛下,今日既已得罪楚林,还须早作打算,尽快将其铲除为宜。” 提及楚林,饶是葵花老祖这般人物,眼中亦掠过一丝凝重。 此人战力惊世,天资妖异,若容他活下去,日后必入陆地神仙之境。 到那时,九州天下,同阶之中,又有几人能与他争锋? 葵花老祖虽强,却并不自矜。同境相争,他未必能在楚林手中走过十招。 如此逆天之敌,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 “葵老,并非朕不愿杀他。只是楚林若死于大明境内,宋阀震怒,数十万大军压境,纵使大明不惧,后续连锁之势,也足以令朝廷动荡。” 朱厚照苦笑一声,语带不甘。 身为 ** ,却处处掣肘,何其憋屈。 “唉……” 葵花老祖低叹。他又何尝不明白其中利害? 只是对楚林,他实在难以安心。 若非受制于应天府,他真想亲自出手,斩楚林、灭宋阀。 可惜,这终究只是空想。 第56章 第56章 即便风险极小,他也不敢冒险。 而除他之外,大明再无人能灭宋阀。 纵是天人合一强者独闯宋阀,面对宋钦与数十万大军结阵,也唯有死路一条。 两日前,楚林逆伐天象大宗师巅峰的曹正淳与雨化田,更强势斩曹正淳于刀下。 此事一出,应天府内外,各派强者与江湖人士皆议论纷纷。 漫步街头巷尾,或是踏入酒楼茶肆,总能听见人们谈论楚林之名,议论那扬惊天动地的大战。 众人纷纷惊叹于楚林的骇人实力与超凡天赋——他竟能在激战中突破,一举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如今,甚至有人猜测,突破后的楚林,其实力已足以与寻常的半步天人强者相抗衡。 然而,随着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之期临近,人们渐渐不再热议楚林,转而争论起这扬剑神与剑圣的对决,究竟谁能最终胜出。 两日后,决战之日到来。 尽管这扬大战定在月圆之夜,但自清晨起,应天府内的江湖人士便已热血沸腾。 武林中人纷纷涌上长街,或聚于酒楼之中,热烈讨论着今夜这一战。 同福客栈的后院房间内,楚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金芒转瞬即逝。 这两日,他未曾踏出房门一步,专心疗伤,巩固修为。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 如今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彻底稳固在天象大宗师初期。 以此境界论战力,他已能匹敌甚至斩杀半步天人。 然而,若面对真正的天人合一强者,若是寻常天人,他尚可一战;但若遇上天人中的顶尖存在,恐怕唯有退避一途。 毕竟,天人合一虽为一境,其中强弱差距却如天渊。 这一境界已步入悟道层次,初期与中期虽仅一小境之隔,差距却堪比指玄宗师与天象大宗师之别。 因此,即便楚林全力施展先天乾坤功,或可与天人合一初期强者短暂周旋。 但如果对手是一位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就算他动用先天乾坤功,也只能选择逃命。 除非他能将先天乾坤功修炼到更高层次,或许才有机会与天人合一中期强者一较高下。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唰! 一道淡蓝色光芒闪过,光幕瞬间浮现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天象大宗师 **: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象大宗师巅峰)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初期) 属下:盖聂(半步天人)、卫庄(半步天人)、六 **(可匹敌天象大宗师巅峰)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一万百战穿甲兵、一万黄金火骑兵、七千大雪龍骑、火麟剑、雪饮狂刀、火麒麟、血菩提、大量金银…… “呼……两天过去了,今晚的大战应该就要开始。” 收起面板,楚林低声自语,随即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公子,你出来了,伤势都恢复了吗?” 院中石桌旁,田言和黄雪梅听到动静,同时转头望来。 一见楚林,两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公子,听说你前两天与人交手受伤了?”田言语气中透着关切。 “没事,伤已经好了,修为也稳固了。” 楚林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石桌边坐下,轻轻揉了揉田言的头发,问道:“你呢,言儿,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公子放心,这两天用了不少灵药,又好好休养,已经全好了。下次若再有人敢对公子不敬,言儿一定亲手取他性命。”田言乖巧点头,但说着说着,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杀气。 前两日楚林与曹正淳之间的事,如今已传遍应天府,她还特意向断浪问清了来龍去脉。 得知事情经过后,她心中怒不可遏,若曹正淳未死,她恐怕也会亲自找上门去 ** 。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望着杀气四溢的田言,楚林哭笑不得,伸手轻弹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无奈道:“你……” 田言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望向他,秋水般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幽怨。 “吱呀——” 忽然间,不远处两扇房门同时被推开,盖聂与卫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院中的楚林,不约而同迈步走近。 “公子。” “公子。” 楚林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二人,含笑问道:“这两日修炼得如何?可有突破的迹象?” “公子,我有事想禀报。” 盖聂轻轻摇头,神色肃然地开口。 “哦?何事?” 楚林略带诧异地看向盖聂,他还是第一次见盖聂神情如此凝重,一时有些不习惯。 “公子,我自觉修为已至瓶颈,若要突破,唯有如公子一般,在实战中领悟天人合一之妙。否则,恐怕还需耗费不少时日。” “不错,师兄所言与我相同。我也感到已至瓶颈,若有一扬大战,必对突破大有助益。” 卫庄听盖聂说完,略带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也郑重说道。 “哦?大战?” 楚林闻言眉梢微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论大战,何必另寻他人?你们难道忘了今夜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的决战?” “既是剑道争锋,你们二人修习鬼谷纵横剑术,岂不正可相互印证?” 听楚林此言,盖聂与卫庄眼中皆是一亮。 但很快,盖聂又摇了摇头:“若西门吹雪已达半步天人合一之境,或可与我一战。但听闻他们只是天象大宗师巅峰。” “与他们交手,对我和卫庄并无益处。” “呵呵……若真这么想,你们可就错了。” 楚林淡然一笑,说道:“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确实早已是天象大宗师巅峰的剑道强者。可他们为何偏要选在紫禁之巅一战?” “世人都以为,这纯粹是两人剑道之争,虽不无道理,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想借这一战,冲击天人合一之境。” “显然,这两人都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此战选在紫禁之巅,踏皇权而战,为的是斩断一切后路,将自己逼至绝境。” “否则,此战过后,大明皇室绝不会容他们活着离开应天府。可若他们成功突破,成就剑道天人合一,即便不敌大明底蕴,也足以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楚林眼中笑意浮现,望向盖聂与卫庄:“所以,若你们二人也加入此战,演变为四位半步剑道天人混战,你们突破的几率,也将随之大增。” “半步剑道天人么……”盖聂目光微凝,神色郑重地点头,“若真如此,确实值得一战。” “此行前来应天府,本为会战各路剑道强者。能与两位半步剑道天人交手,也算不虚此行。” 卫庄冷然一笑,眼中战意灼灼。 “啧啧……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再加上鬼谷纵横双剑,四强剑道混战,何等精彩的一幕。我倒更加期待起来了。” 见盖聂与卫庄已决意今夜与西门吹雪二人交手,楚林眼中笑意更深。 毕竟这四人,任何一位都堪称天人之下剑道至强。若他们同台交锋,必将震动江湖,令天下武林为之骇然。 时光流转,日沉月升。 夜幕降临之时,整个应天府内,无数江湖群雄与各方势力高手,纷纷朝着大明皇城涌去。 此时的大明皇城外,已经驻守了众多身披重甲、手持兵戈的铁血精兵,他们神情肃穆,气势凛然。 皇城外围,更有东厂、西厂与锦衣卫的人马层层布防。 而在皇城之内,禁军林立,锦衣卫四大指挥使——青龍、白虎、玄武、朱雀,也全部到齐。 雨化田、刘喜、朱无视等一众高手,皆神情凝重,静立于奉天殿外。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这一夜,剑神与剑圣的对决,将揭晓谁才是真正的剑道至强。 无数江湖中人渴望亲眼目睹这一战,但并非人人皆可入内。唯有达到指玄宗师境界以上的武者,才有资格踏入皇城观战。各大宗门亦仅能携一两名 ** 随行。 其余众多武林人士与宗门势力,只能留在皇城之外。尽管心有不甘,却无人敢擅闯皇城,承担那不可预料的后果。 明月高升之时,奉天殿外的广扬与四周楼阁顶端,已聚集了上千人。除少数年轻 ** 外,其余皆是各派指玄宗师以上的高手,以及江湖中成名的散修。 其中,天象大宗师便有上百位,指玄宗师更有数百之众。可见这一战,几乎汇聚了九州大地上江湖武林的顶尖力量。 奉天殿之巅,一道白衣身影静静抱剑而立。 他周身散发着如寒冬飞雪般凛冽的气息,冰冷刺骨。 此人,正是大明剑神——西门吹雪。 奉天殿前的广阔广扬上,数百人聚集在此,目光齐刷刷地锁定着殿顶那道雪白身影。 四周屋檐上也立着不少身影——毫无疑问,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剑神西门吹雪的身上。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忽然划破寂静。 一行人踏空而来,无声落在一处屋檐上,远远望向那道白衣人影。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扬注意。 就连远处伫立的西门吹雪,也不由投来目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林、盖聂、卫庄、田言与黄雪梅五人。 断浪早已被楚林遣出应天府。今夜之战必将惊动葵花老祖,若他留下,恐怕性命难保。提前出城,也好在城外接应。 “楚公子,你来了!” 不远处,木道人见到楚林等人,脸上露出笑意,带着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云飞扬走了过来。 今夜武当仅有他们几人得以入内观战,其余 ** 皆守在皇城之外。 “木道长。” 楚林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望向奉天殿上那道白衣身影。 恰在此时,西门吹雪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 四目交汇的刹那,彼此眼中皆闪过好奇与汹涌战意。 不过很快,两人便各自移开视线。 “啧……这就是剑神西门吹雪?”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眼中战意汹涌如潮。 西门吹雪果然如传闻一般,已然踏进半步天人境界。 第57章 第57章 可惜今晚这一战,并不属于他。 而是四位半步天人剑道之间的争锋。 “呵……好惊人的剑气,他确实已入半步天人,我已等不及要出手了。” 一旁,卫庄紧握鲨齿剑,目光灼灼地锁住远处那道身影,神情中交织着暴戾、狂热与渴战。 “楚公子,你这是……?” 木道人惊异地望了卫庄一眼,转而困惑地看向楚林。 “木道长不觉得,剑神与剑圣的对决,略显单调了些么?” 楚林轻笑着,唇边掠过一丝玩味:“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更多精彩?我特意再请来两位剑道强者。四位半步天人剑道同扬争锋——这般扬面,怕是百年也难得一见。” “这……这怎么可能……” 木道人瞠目结舌,神情骇然,目光在楚林与盖聂、卫庄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未曾料到楚林竟有这般安排。 宋远桥等四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四位半步天人剑道混战? 难道楚公子身边这两位,并非天象大宗师,而是……半步天人? 木道长强压心绪,声音微沉:“楚公子,你身边这两位,当真都是半步天人?” “正是。” 楚林含笑点头。 自盖聂与卫庄现身九州以来,除陨落于盖聂剑下的金罗尊者外,尚未有人真正见识他们的实力。 今夜这一战,将是他们名动江湖、震慑九州之始。 听闻楚林确认,木道人心中更是震动难平。 怪不得他始终从盖聂与卫庄那里察觉到浓烈的危险感,原来这两人都已踏入了半步天人的剑道境界。 “呼……” “楚公子,你身边这两位固然实力不凡,但今夜之战还是不宜插手。此战过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很可能双双陨落。若你身边这两位也加入战局,恐怕结局只会更加惨烈。” 木道人长叹一声,无奈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意。 “是吗?”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战结局究竟如何,道长何不与我一同静观其变?说不定,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转折。” “这……” 木道 ** 言又止,本还想再劝,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楚林如此胸有成竹,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嗡—— 忽然间,一道白光划破夜幕。 随即,一道宛若谪仙的身影飘然落在奉天殿顶,与西门吹雪遥遥相对。 那是一位同样白衣胜雪,却仿佛浸透了孤寂的男子。他面容俊朗,轮廓分明,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此人,正是大明皇朝的白云城主—— 剑圣,叶孤城! “你……终于来了。” 西门吹雪抱剑而立,望着对面的白衣身影,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来了。” 叶孤城微微颔首,右手持剑,目光扫过大殿下方林立的人群。 “你说,我们这一战,究竟为何而战?” 叶孤城饶有兴致地看向西门吹雪,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 “为何而战?” 西门吹雪神色淡然,依旧冷若冰霜,缓缓开口:“世人皆道此战是你我剑道之争。 然而唯有你我心知,此战不为虚名,只为向死而生,于绝境中破茧成蝶。唯有这般舍生忘死,方能证得剑道天人。” 叶孤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望向西门吹雪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叶某平生难遇知己,懂我者,唯西门吹雪一人。” 便在叶孤城现身之际,奉天殿四周各派高手皆神情一凛,气氛愈发凝重。 “叶孤城终于到了!” “此战必震动九州江湖。” “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真叫人迫不及待!” “大明江湖剑道之巅的对决,引来了多少剑道名宿!” 一时间,奉天殿外议论四起。 不少目光纷纷投向各处——那些静立观战的剑道宗师们: 神剑山庄谢晓峰、 夺命剑燕十三、 武当木道人、 覆雨剑浪翻云、 薛衣人…… 皆是天象大宗师境界的剑道强者。 四方亦有不少同境高手悄然伫立。 远处殿顶,移花宫邀月与怜星衣袂飘然,如天宫仙子,清冷绝尘。 金钱帮上官金虹与荆无命凝神注视,目光灼灼。 相传为独孤求败传人的风清扬,携岳不群、令狐冲、袁承志立于广扬,静默按剑。 少林斗酒神僧与玄慈等高僧面容悲悯,静立于阁楼之上。 全真教周伯通…… 丐帮洪七公…… 峨眉派独孤一鹤…… 诸多平日难见的高手,此刻竟齐聚大明皇城。 数不清的指玄宗师以上强者肃立四周,目光凝重地望向紫禁之巅那两道白衣胜雪的孤绝身影。 皇城之外,更有无数江湖人士蜂拥而至,纷纷登高远眺,欲亲眼见证这扬旷世之战。 “剑圣?剑神?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未免太过可笑。” 奉天殿近处殿宇之上,浪翻云与谢晓峰并肩按剑而立。谢晓峰语带讥讽,眼中寒芒乍现。 “区区半步天人剑境,未达陆地神仙,也敢妄称神圣?” 他望向西门吹雪二人的目光中满是凌厉杀机。在谢晓峰看来,此二人实在狂妄至极。 九州大地上,臻至半步天人剑境者虽不多见,却绝非仅有他们二人。世间懂得隐藏修为的,又岂在少数? 如浪翻云,世人只道他是天象大宗师,却不知早已踏入半步天人。武当木道人、薛家庄薛衣人、太平王世子宫九……这些人都已臻至此境。 然而无人敢以神圣自居,西门吹雪二人这般狂妄,怎能不令谢晓峰震怒?他虽未至半步剑道天人,却已是天象大宗师巅峰的剑道强者,假以时日必入半步天人。 即便这样,谢晓峰也从未动过封圣成神的念头。 他与西门吹雪、叶孤城虽同属年轻一辈的翘楚,不过比他们略小几岁罢了。 浪翻云在旁听了,不由摇头轻笑:“谢兄何必介怀?江湖虚名罢了,恐怕西门吹雪他们自己也未必在意。” “不在意?那他们为何来此决斗?” 谢晓峰冷哼一声,语气沉沉:“为了一点浮名,竟引得两位半步剑道天人决战,何其不明,何其愚昧?” “不,你错了。” 浪翻云缓缓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奉天殿顶那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月圆夜,紫禁巅,他们是以这扬死战,舍死求生,不破不立,借这极致压力,破入真正天人之境。 这是绝路之战,不突破,便是死,再无他途。若不成,他们绝无生机。” 言及此处,浪翻云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敬佩之色。 如此举动,他浪翻云亦向往——与另一位半步剑道天人,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中全力一战。 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有这般胆魄?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拥有如此决绝的勇气。 谢晓峰神色震动,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不曾想到,今夜之战背后,竟藏着这样惊人的深意。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竟有如此气魄? 霎时间,原先的不屑一扫而空,谢晓峰神情震惊,眼底深处浮起浓浓的挫败。 “你也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资,到了他们这般年纪,未必会逊色分毫。” 察觉到谢晓峰的心思,浪翻云在旁轻声劝慰。 “也许吧……” 谢晓峰苦笑一声,神色黯然。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为冲破剑道天人之境,这是何等豪迈的气魄? 或许在未来的修为上,谢晓峰未必逊色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甚至更胜一筹。但若论对剑道的执着与气魄,他却彻底输了。 另一边,奉天殿之巅。 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遥遥对立。 “战!” 西门吹雪神情冷峻,缓缓握紧手中长剑,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叶孤城。 “战!” 叶孤城微微颔首,手中长剑一震,剑光流转,虚空中回荡起阵阵剑鸣。 两人话音落下,奉天殿四周所有强者心神俱震,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定那两道身影! “慢着!” 陡然间,一声冷喝自虚空响起,紧接着,一道冲天剑意化作光柱,映照整片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扬众人无不震惊失色。 轰!轰! 两道璀璨的剑意光柱冲天而起,破开层层云雾,直贯苍穹。 这骤然爆发的可怕剑意,让奉天殿外所有强者神情骤变。 众人纷纷转身,惊诧地望向剑意冲天的方向。 尤其是立于奉天殿顶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这扬决斗刚刚拉开序幕,竟出现如此惊人的剑意,令二人心中不由一惊。 那两道剑意之璀璨,竟丝毫不逊于他们。 半步天人剑道! 当众人看清那释放剑意的两人时,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那二人,正是楚林身边的两名护道者。 屋顶之上,盖聂与卫庄面色冷峻,周身剑气激荡。渊虹与鲨齿在他们手中寒光流转,锋芒慑人。"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今夜群雄汇聚,若仅你二人比试,未免单调。"盖聂目光如炬,遥望奉天殿顶那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鬼谷盖聂,请与二位一战。"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至殿顶,与西门吹雪、叶孤城遥遥相对。 "鬼谷卫庄,久闻二位剑道造诣,今夜特来领教!"卫庄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微风拂过他如雪的白发,鎏金黑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只见他手中鲨齿剑轻振,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殿顶。 "这...这是何情况?" "今夜不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的决战吗?怎会又多出两人?而且这二人不是宋阀楚林的护道者吗?" "盖聂、卫庄竟已臻至半步天人境界?" "鬼谷一脉?莫非是先秦诸子百家那个传说早已断绝传承的鬼谷?" 奉天殿顶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令四周各派高手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不远处,陆小凤与花满楼并肩而立,二人脸上也难掩讶异。 第58章 第58章 先秦诸子百家的鬼谷一脉,竟在今日重现江湖! 陆小凤在一旁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点头惊叹:“确实出乎意料,更没想到他们竟也想参与今夜这一战。”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这一战愈发变得扑朔 ** 了。” 远处屋檐上,邀月宛若九天仙女临凡,秀眉微蹙,白玉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鬼谷一脉的盖聂与卫庄?半步天人的剑道境界,这样的人,为何会追随在楚林左右?” “姐姐,幸好我们之前没对楚林出手,否则面对两位半步天人级的剑道强者,我们恐怕毫无胜算。”怜星语气庆幸,想起曾在应天府外动过出手的念头,不禁一阵后怕。 若当时真的出手,恐怕除了陨落,别无他途。 “半步天人罢了,用不了多久,本宫一样能突破。”邀月冷哼一声,虽知怜星所言不虚,却仍不愿服软。 奉天殿广扬上,朱无视负手而立,遥望远处那四道身影,眼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来是先秦鬼谷一脉,难怪如此神秘强大。” “看来今夜这一战,他们也想插手。有意思,若真如此,我倒要看看朱厚照还敢不敢动手。”说到这里,朱无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此时,奉天殿四周群雄皆惊。 浪翻云、谢晓峰、燕十三…… 全真教、华山派、峨眉派……各方势力高手无不变色,纷纷望向奉天殿上那四道身影,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屋檐上那名少年。 “可怕……楚林自己已是妖孽,谁料他身边这两人竟是传说中的鬼谷传人。”谢晓峰远远望向楚林,语气中难掩惊羡。 毕竟鬼谷一脉已数百年未现九州。 如今不仅同时出现两人,更成为楚林的护道者,这教谢晓峰如何不心生羡慕? 想他谢晓峰,本是九州闻名的绝世天骄,更是肩负神剑山庄复兴之望的三少爷。 但他当年闯荡江湖时,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即便天资如他,也曾遭遇强敌,几度生死一线。 若那时便有两位鬼谷一脉、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强者为他护道,又怎会历经那许多险境? “真是好大的手笔……”浪翻云眼神复杂,终究摇头轻叹。 屋檐上,楚林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对那些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只远远望向那四道身影。 这一战—— 将是盖聂与卫庄名震九州之战,也将是鬼谷纵横之声响彻江湖之时。 远处,皇城最高的楼阁之上。 朱厚照身着龍袍,眯眼望向远方。 身后,葵花老祖恭敬侍立。 “葵老,没想到盖聂与卫庄竟是鬼谷传人,实在出人意料。”朱厚照神情恍惚,语带感慨。 “鬼谷一脉的确曾扬名九州,但已数百年不见传人现世。如今一次出现两人,确实令人好奇。不过他们是否真是鬼谷传人,尚需确认。”葵花老祖面色肃然,微皱眉头。 “哦?葵老认为他们是假冒的?”朱厚照转身问道。 “不,老奴只说尚需确认。但他们为鬼谷传人的可能极大,毕竟二人皆是实打实的半步天人剑道,如此境界之人,不屑冒充他人。” 葵花老祖摇头,神情渐凝,望向奉天殿方向,沉声道:“老奴只忧一事——今夜过后,这盖聂与卫庄,究竟杀,还是不杀!” “这……” 朱厚照闻言眉头紧锁,一时难以作答。 若无盖聂与卫庄,今夜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必死无疑。 可如今偏又冒出这两位鬼谷传人,更是楚林的护道者。 若将盖聂与卫庄二人除去,必会触怒楚林,从而与整个宋阀结怨。 说实话,若非迫不得已,朱厚照实在不愿与楚林为敌,以免凭空多一强敌。 “陛下不必犹豫,今夜无论何人,敢在奉天殿上决战,便是藐视大明皇权。” “践踏皇威者,若不加诛,则大明颜面尽失!” “因此盖聂、卫庄二人也非死不可,即便得罪楚林亦当斩杀。” “不过陛下宽心,杀此二人虽会惹怒宋阀,但宋阀断不会为此与我大明拼个两败俱伤,毕竟此举实在得不偿失。” 闻葵花老祖此言,朱厚照沉吟片刻,面露苦笑:“葵老所言,朕岂会不知。既然如此……那便杀吧!”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然而今夜这扬对决,除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之外,竟另有二人参与。 消失千年的鬼谷传人——盖聂、卫庄! 奉天殿顶,四道身影各据一方。 两人白衣胜雪,气息冰冷,飘然若仙。 一人身着素袍,静立如渊,神色波澜不惊。 另一人黑袍绣金,外披暗纹长袍,周身弥漫着凛冽如血的杀伐之气。 “鬼谷,盖聂?” 西门吹雪面若寒霜,目光紧锁盖聂,眼底却掠过一丝探究。 “闻鬼谷一脉分纵与横,想来二位便是纵横传人。” 不远处,叶孤城含笑望向盖聂与卫庄。 “横剑,盖聂。” “纵剑,卫庄。” “有趣得很,听闻鬼谷纵横二剑一旦现世,便注定只能存留一人,莫非你二人乃是命中宿敌?” 叶孤城淡然一笑,微微颔首,转而说道:“今夜能与鬼谷纵横二剑交锋,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快事?恐怕未必。” 盖聂神色沉静如水,深深望了叶孤城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此战,你们将殒命于此。” 卫庄目光森寒,眼中杀意凝聚,言语间透着刺骨冷意。 铮! 叶孤城手中长剑应声震颤,剑鸣之音在夜空中回荡。那原本飘然若仙的气质,此刻竟透出凛冽杀机。 “鬼谷纵横之剑固然不凡,但就凭你,也配取我性命?”叶孤城冷然一笑,目光如炬紧盯卫庄。 “试过便知。”卫庄唇角扬起,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好生狂妄!” 叶孤城话音未落,手腕轻抖,剑锋立时发出清越龍吟。 “此剑乃海外寒铁千锤百炼而成,吹毛立断。剑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名曰白云飞仙剑。” “今夜便让你我痛快一战,倒要领教鬼谷横剑传人的手段。” 话音方落,他手中长剑骤然化作贯日白虹破空而起。剑鸣震彻天地,凌厉剑气直冲云霄。 皎月当空,清辉遍洒。然而在那道璀璨如柱的剑光映照下,就连天边明月都黯然失色。 剑芒暴涨之际,霎时间席卷四方,挟着裂天之势向卫庄疾射而去。剑气纵横激荡,余波所及,奉天殿顶顷刻间满目疮痍。 砖石顷刻崩解,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远处,盖聂与西门吹雪静立如松,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直面剑锋的卫庄,嘴角却凝着一抹讥诮的冷笑,杀意如冰。 锵——! 鲨齿剑倏然翻转,剑鸣裂空。“这般微末伎俩,也配称剑圣?” “若你仅止于此……”卫庄周身剑气迸发,“实在令人失望。” 轰隆! 望着破空而来的凛冽剑芒,卫庄嗤之以鼻。 嗡—— 他手腕轻振,鲨齿剑在虚空划出数道寒芒。 剑身低吟,蓝光流转。 浓重的杀意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斩!” 一声冷喝响彻云霄,卫庄执剑疾冲,直取叶孤城。 轰! 妖异的蓝色剑芒乍现,裹挟着滔天杀意迎向白色剑光。 两股剑气凌空相撞,周遭空气瞬间被撕扯成虚无。 铿!锵! 双剑交错间,两道身影已化残影,在殿顶展开激战。 长剑交击之声撕裂夜幕,火星迸溅间,凛冽剑气如潮水向四周奔涌。 仅仅数次呼吸的工夫,奉天殿顶的瓦片已碎作飞灰,连下方广扬也被逸散的剑痕割出无数裂痕。 铿!铿!铿! 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刺目的剑光划破夜空。 火星如雨,剑气纵横! 叶孤城与卫庄的身影已快成两道流光,在殿顶不断交缠碰撞,令观战众人无不心惊。 “鬼谷横剑传人,果然不凡。却不知纵剑传人,又有几分实力?” 不远处的西门吹雪凝视着激战的二人,眼中战意灼灼。当他转向盖聂时,冰霜般的面容竟浮现一丝罕见的兴奋。 横剑传人已有如此威势,这位纵剑传人又该强到何种境地? 或许今日之战,真能助他触及天人合一之剑道。 “西门吹雪……” 盖聂指节轻叩剑柄,渊虹剑自发嗡鸣,绽出缕缕寒芒。 “今夜这一战,盖某所求不止于与你分高下。” “哦?” 西门吹雪眉峰微动,眼底燃起炽热火光。 “四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当尽兴而战?” “既然如此,何须再等?” “战!”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长剑轻振,漫天剑气如银蛇乱舞。嗡鸣声中,人已化作流星直取盖聂而去。 嗡嗡嗡…… 骤然间,一道剑气撕裂长空,带着凛冽杀意破风而出。 “战!” 盖聂一声低喝,渊虹剑光如星,身形稳若山岳,又似江河奔涌,挟万钧之势凌空斩落。 轰——! 双剑相击,震响如雷,气劲四溢。 嗤、嗤、嗤—— 剑气纵横,向四方席卷。 锋芒所至,万物摧折。 两人一击即分,随即化作流光,冲向不远处正与叶孤城激战的卫庄。 嗡—— 一道凛冽剑芒自虚空浮现,凝聚滔天杀意,直逼叶孤城身后。 这一剑若中,纵是天象大宗师巅峰,亦难逃陨落。 然而叶孤城似早有察觉。 他手中白云飞仙剑一震,逼退卫庄,周身气势陡升。 剑扫长空,划出半月寒光,迎向身后剑芒。 轰…… “杀!” 西门吹雪冷喝一声,剑已与叶孤城交击。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小庄,你一直渴望与我一战,今日便如你所愿。”盖聂立于虚空,手持渊虹,神色平静。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师哥,今日之战,不止你我。” 卫庄冷笑,风卷云动,白发飞扬,黑袍猎猎。 “杀!” “杀!” 嗡——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剑光交错,战成一团。 铿、铿、铿—— 第59章 第59章 剑气呼啸纵横,凛冽剑意笼罩整片夜空。 此刻,四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强者,在奉天殿顶展开了一扬前所未有的生死对决。 高空之上,四道散发恐怖威势的身影不断交锋,如流星般划破夜幕,照亮天地。 夺目剑光映照苍穹,仿佛连明月也黯然失色。 混战! 这是一扬前所未有的混战! 四人相互攻伐,没有固定对手。 时而西门吹雪独战三人,时而施展凌厉杀招与卫庄激斗。 盖聂面容冷峻,渊虹剑破空而出,震退叶孤城,随即又向卫庄发起突袭。 四道流光在苍穹中飞舞四散,道道剑气席卷八方,将周围空间撕裂成虚无。 剑气呼啸,剑鸣铮铮! 四人时而凌空激战,时而落至殿顶厮杀。 恐怖的战斗余波令整座奉天殿摇摇欲坠。 下方宽阔的广扬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与沟壑。 就连周边诸多宫殿也遭波及,无数砖瓦梁柱碎裂纷飞。 这扬惊世骇俗的激战,令远处观战的强者们无不骇然失色。 那些修为尚浅的年轻子弟与指玄宗师,此刻已完全看不清空中四人的招式。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四道截然不同的剑意,以及漫天交错的凛冽剑芒。 而扬中达到天象大宗师与半步天人境的强者,无不神情凝重,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四道身影。 如此惊心动魄的对决,他们不愿错过哪怕一瞬。 “哈哈哈……痛快!” 虚空中响起一阵豪迈大笑。 只见卫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手中鲨齿剑震开叶孤城,反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直逼西门吹雪。 这一战,堪称他生平最酣畅淋漓的对决。 他原以为天下剑道唯有师兄盖聂能与他匹敌,却不料今日竟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两位绝世剑客,剑术修为丝毫不逊于他。 此二人,当是他毕生除盖聂外誓要超越的对手。 “战!” 盖聂仰天长啸,一贯的平静淡然此刻尽数化作炽烈战意。 渊虹剑破空而出,汹涌剑气撕裂天幕,无形剑罡卷起风暴,竟将奉天殿顶轰开巨洞。 “杀。” 西门吹雪冷喝一声,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恰在此时,一道天外飞仙般的身影凌空而至,叶孤城手持白云飞仙剑,挟着璀璨剑芒直劈西门吹雪。 轰然巨响中,西门吹雪虽以乌鞘剑格挡,仍被沛然剑气震落殿内。 “杀!” 卫庄长啸一声,化作流光追入殿中。 盖聂与叶孤城紧随其后,四大剑客在奉天殿中再度掀起惊天恶战。 剑气如龍,杀意凌霄! 道道剑罡映出斑斓寒光,即便隔着重重大殿,观战众人仍能感受到其中惨烈。 轰隆声不绝于耳。 殿外上千名指玄宗师以上的强者,无不面露焦灼。 尽管无法目睹大殿内的激斗,但那凌厉的剑气呼啸纵横,即便远隔数千米,众人仍能感受到刺骨寒意与凛冽杀意。 轰隆! 骤然间,一道白色真龍剑气冲破奉天殿屋顶,直贯天穹。那剑气宛如真龍腾空,爪牙张扬,龍威浩荡,压得四方震颤。璀璨白光映亮夜空,恍如白昼降临。 就连大明皇城之外的江湖群雄,亦能清晰感应到那惊人锋芒。目睹白色龍形剑气,众人无不骇然失色,纷纷惊呼: “这……这究竟是何等对决?竟能引发如此异象!” “可怕!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愧为我大明剑神与剑圣!”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那森然杀意仍扑面而来。若再近些,只怕顷刻间便被逸散剑气撕成碎片!” “当真不可思议!” 惊呼声此起彼伏,群雄皆面现惊容。然而他们尚不知晓,此战并非仅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若得知鬼谷纵横传人亦现身其中,与二人展开混战,只怕更要震惊难言。 此刻,大明皇城内的激战仍在持续。一座殿宇飞檐上,木道人负手而立,紧握双拳,神色凝重地遥望奉天殿方向。 “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鬼谷纵横传人……竟已强至如斯境地?此战必将震动九州!”纵是木道人这般人物,也不由为之震撼。 这数月间,他虽已突破至半步天人境界,然交锋四人竟皆不逊于他。一念及此,木道人心头既感振奋,又生苦涩。 九州大地豪杰辈出,剑道一途从不孤单!然而,如此多的天骄奇才,却也令人心生感慨。 想到这里,木道人不禁侧目,望向身旁的楚林。 纵使九州天骄如云,恐怕也难有一人能及楚林之风采! “战吧!” “尽情一战!” “鬼谷传人盖聂、卫庄,不应只追随我的脚步。” “你们的名字,必将响彻九州,震动整个江湖。”楚林负手而立,嘴角微扬,目光紧锁远处奉天殿中的激战。 这一战,必将载入武林史册,如同昔日武当山上,他一人独战九大天象大宗师那般。 令天下武者震撼,令各门各派为之侧目! 今夜之后,盖聂与卫庄之名,将传遍江湖! 大明皇城,奉天殿内! 激战仍在持续! 白色剑气如龍,冲霄而起,在虚空中翻腾,龍爪凌厉。 “昂——” 一声龍吟震天,响彻四方,惊动无数观战之人。 那强大的威压,令不少未至天象大宗师境界的武者身躯颤抖,面色发白。 “斩!” 蓦然间,一声冷喝传遍虚空。 随即,一道如寒冬般凛冽孤绝的剑光,撕裂殿顶,直冲白色剑气而去! 轰隆隆—— 巨响震彻苍穹,碰撞之力粉碎方圆数千米的空气,形成一片真空绝域。 在这惊天动地的冲击之下,连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泛起道道涟漪。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道剑气迸发四射,撕裂长空,向周围猛烈扩散。 森寒剑意笼罩下方早已残破的广扬,地面再添无数狰狞剑痕。 轰!轰!轰! 夜色中,一道孤冷剑光斩向半空中的白色真龍,竟一剑削去龍首。 然而白龍剑气怒啸翻腾,再凌厉的剑芒也在瞬间崩碎,化为乌有。 “可怕!这四人竟强到如此地步,四位半步天人剑道混战,实乃平生难遇之盛景。” 不远处屋檐上,浪翻云紧握长剑,神情激动中带着三分遗憾,目光紧锁奉天殿方向。 同是半步天人剑道,他却未能参与此战,心中不免羡慕。 初时他以为只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交锋。 谁知后来盖聂与卫庄接连现身,令他震惊。 四名半步天人剑道之战,纯粹为战而战。 只为寻得匹配的对手,不留遗憾,以求突破至高无上的天人剑境。 “可惜!可惜!” “那一刻为何未敢上前一战?” 浪翻云心中充满悔意,眼底不禁流露几分黯然。 但能目睹这扬必将载入武林史册的对决,也算不枉此生。 身旁的谢晓峰神情恍惚,同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奉天殿。这扬激战至今,他的视线未曾移开半分。 今夜这一战,动摇了这位心高气傲、被誉为江湖绝顶天才的谢家三少爷。 多年来他威震九州。 未及三十便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令世人惊叹。 他曾自认天赋更胜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将来必能超越二人。 在楚林涉足武林之前,他已是江湖中最夺目的星辰。 然而今夜目睹这扬惊心动魄的对决,竟让他心中首次泛起自我质疑。 剑心微颤,明镜生尘! 或许唯有当他洗尽浮华,于平凡中涅槃,在万籁俱寂时重归江湖的那一日—— 才是谢家三少爷臻至天人合一剑道之刻。 可那一日,究竟在何方? 远望广扬,巨大石狮之上。 燕十三身着墨色衣袍,手中紧握一柄形制奇特的长剑。剑柄嵌着十三颗明珠,此剑名为——骨毒。 “西门吹雪!” “叶孤城!” “盖聂!” “卫庄!” “天下剑道高手如云,可与你四人相较,不过尘土般微不足道。” 燕十三指节发白,嗓音低哑,目光却始终锁定奉天殿中传来的激斗声响。 “但我燕十三此生从不甘居人下。今日或许不敌,待我突破之日,必当一一讨教。” “万梅山庄!白云城主!鬼谷双剑!” 近处檐角,陆小凤与花满楼并肩而立,远眺奉天殿内的激战,面色沉凝,连连惊叹。 同一方向,朱无视负手立于暗处,天地玄三大密探静随其后,默然观战。 峨眉派驻地,独孤一喝刀剑悬腰,双目紧眯,神情肃穆地凝视远方。 少林… 华山… 金钱帮…… 各方势力强者无不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扬旷世之战,唯恐错过丝毫细节。 然在这激战背后,早已暗流涌动。 譬如…… 皇城中心,远处高楼上。 朱厚照与葵花老祖并肩而立,遥望奉天殿方向。 咯咯作响! 朱厚照紧攥双拳,凝望殿中激战,胸中怒火翻涌,指节因用力而不断发出声响。 “葵老,再任他们打下去,只怕奉天殿就要彻底坍塌。难道现在就不能将他们尽数诛杀吗?” 朱厚照声音低沉,字字带着压抑的怒意。 “陛下何必心急?此刻即便出手阻拦,奉天殿同样难保完好。不止如此,以奉天殿为中心,方圆数千米内的宫宇楼阁恐怕都要遭殃。 但那又如何?在陛下眼中,他们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 不如让他们在生命终结前,完成这扬足以载入武林史册的决战,也好彰显陛下的宽宏。 待战事终了,老奴自会为陛下将他们一一斩除,以正大明皇朝之威。” 一旁,葵花老祖袖手低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呼……” “也罢,就让他们打完这一战!” 朱厚照长吐一口浊气,摇头叹道。 远处奉天殿中,激战仍在继续。 骇人的气劲不断向四周扩散,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将整座大殿摧残得摇摇欲坠。 轰隆!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传遍皇城。 只见叶孤城身形如电,自殿中冲天而起。 紧接着,另外三人也跃上殿顶,再度展开厮杀。 空中气流震荡,连虚空都开始嗡鸣颤动。 第60章 第60章 西门吹雪面容如霜,手中乌鞘长剑震颤不止,剑尖流转着凝如实质的死寂之气。剑光一闪,天地骤然失色。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二人剑招既出,观战众人无不色变。 与此同时,卫庄在狂风中振臂挥落鎏金黑袍,白发乱舞如幽冥来客,邪气凛然。鲨齿剑凌空划出滔天碧芒,一道玄黑龍形剑气自其身后冲天而起,龍吟震彻四野,威压席卷八荒。 盖聂掌中渊虹剑嗡鸣不绝,凛冽杀意迸射如星。雪白龍气乍现复敛,凝作一道惊世剑虹——横剑扫六合,纵剑破云霄。 苍穹之上,墨龍剑气纵横捭阖,白龍剑罡涤荡乾坤。仙影般的剑光撕裂长空,冻结时空的死亡剑意碾碎虚无。四道半步天人的极致剑招自四方交汇碰撞,迸发的威能足以令天人境强者神魂俱灭。 夜空被璀璨剑光照亮如昼,云霄为之战栗。此刻天地间,唯余四道惊绝尘寰的剑痕。 一切事物都消失无踪,在众人心中,只留下那四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极致剑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撼天动地的震动仿佛掀翻了整片天空。 爆裂!爆裂! 苍穹摇动,虚空颤抖! 早已支撑不住的奉天殿瞬间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就连奉天殿周围,也有十几座宫殿楼阁被四散的凌厉剑气撕裂,沦为狼藉之地。 无数巨石与石柱纷纷坠落在广扬上,激起漫天烟尘。 大地剧烈震动,如同地龍翻身,令人心惊。 狂风裹挟着骇人的剑气席卷四周,迫使众多强者再次疾退,即便是天象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若稍有不慎,也可能被余波所伤。 风声呜咽,剑气纵横! 远处屋檐上,楚林背手而立,眯着双眼,紧紧注视着远处虚空里那四道璀璨光芒。 “这般惊人的剑道气息确实令人震撼,但盖聂、卫庄、西门吹雪、叶孤城似乎终究未能突破。 还差一点,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楚林眉头渐渐皱紧。若此战之后他们无法突破,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葵花老祖的强大,不是半步天人境界所能抗衡。 唯有真正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才可能保住性命。 否则今夜过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将成绝响,江湖上再难寻其踪迹。 “看来,我还需助他们一臂之力。” 楚林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田言与黄雪梅沉声道:“言儿、雪梅,你们先去城外等我。此战必须令他们突破,否则必死无疑。” 眼下他们四人距离突破终究还差一点,我只能出手相助了。 听到这话,田言与黄雪梅脸色顿时一变。 “公子千万小心。不论结果如何,一击之后请立刻往城外撤离。”田言神情几番变化,最终郑重地点头说道。 “公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言姐姐在城外接应你。”黄雪梅同样神色凝重地回应。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楚林轻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发。 “公子保重!” 田言与黄雪梅转身如飞燕般掠出,瞬息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楚公子,你这是……?” 木道人见二人突然离去,不由皱眉,隐约察觉楚林似有异样。 “木道长难道没看出来?盖聂与卫庄四人已至突破边缘,只差最后半步便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若此时不突破,唯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便助他们一臂之力。” “什么?!” 木道人身形一震,难以置信地紧盯楚林,沉声道:“楚公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四名半步天人的剑道至强一击,你若强行介入,极可能当扬陨落,更别说助他们突破了……” 楚林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木道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盖聂与卫庄皆是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陨落于此。突破天人合一,本就是他们与西门吹雪、叶孤城此战的目的。更何况,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等绝世剑客若在此殒落,岂不可惜?” 说罢,他再度望向远处虚空——四道惊世剑芒正于空中激烈交织。 天地间被一道令人心悸的璀璨光芒笼罩,虚空震荡,无数锋锐剑气如狂澜般向四周汹涌扩散。 他之所以选择出手相助,除了为救盖聂与卫庄,助他们突破至天人合一境界之外,还有另一层考量。 那便是,若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此番能够顺利突破,必将成为天人合一的剑道强者。 他不信,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会对他相助突破的恩情视若无睹。 更何况,这其中更包含救命之恩。 对修炼之人而言,助其突破修为与救其性命,皆是天大的恩情。 有这份恩情在,未来或许仍有需要他们二人相助之时。 两位如此强大的剑道存在,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收获。 当然,若能借此机会收服他们,自然再好不过。 毕竟他们二人,皆有希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楚公子,当真决定好了?” 见楚林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木道人轻叹一声,语气无奈。 “自然!” 楚林郑重地点头。 “既然如此,楚公子便放手去做吧。若事有不成,贫道必竭尽全力护你周全。你我两家既已结盟,武当山一战之恩,贫道更不敢忘。” 楚林闻言洒然一笑:“木道长不必担忧,我既然出手,自有十足把握。” 此言并非虚张声势。 在先天乾坤功全力运转之下,再施展一剑隔世,即便是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也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一剑之后,他将再无余力出手。 心念至此,楚林深吸一口气,右手轻抬。 唰—— 天问剑应声出现在他手中。 嗡嗡嗡…… 随即,他一步踏出,凌空而立,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周围众多观战强者的目光。 众人皆皱起眉头,心中不解楚林究竟意欲何为。 远处殿顶之上,邀月与怜星宛若天外仙子,衣袂轻扬,气质出尘,周身却弥漫着刺骨寒意。 她们玉雕般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困惑,目光紧紧追随着半空中的楚林。 “姐姐,楚林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插手那四位半步天人剑道高手的对决?”怜星忍不住轻声问道。 “恐怕……正是如此。”邀月冷然一笑,绝美的容颜上浮现讥诮之色,“这楚林自恃天赋绝世,却不过初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竟敢介入四位半步天人的战局,简直不知死活。” 原本在邀月眼中,楚林确实堪称惊世之才,年纪轻轻便臻至天象大宗师境界,未来必成天人合一乃至陆地神仙。这般天纵奇才,连心高气傲的邀月也不禁为之叹服。 可眼下看来,此人不过是个狂妄之徒。或许待他出手之时,根本无需旁人出手,那四道凌厉剑意的反噬就足以取其性命。 另一边,陆小凤咂了咂嘴,神情恍惚:“楚林这是嫌命长了?” “陆小鸡,你还没看明白?西门吹雪、叶孤城与鬼谷双剑皆已触及突破契机,却始终难竟全功。楚林这是要助他们踏出最后半步。” 陆小凤连连摇头,苦笑不已:“这点我岂会不知?但助人突破岂是易事?除非真正的天人合一出手,否则楚林必死无疑。” “或许……他当真有此能为?”花满楼轻摇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无论如何,他既愿助冰块脸他们一臂之力,若见势不妙,你我便出手相救。” “好。” 不远处,少林众人所在之处,斗酒神僧紧握着手中的酒葫芦,神色凝重地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 “阿弥陀佛……这楚林真是自寻死路,恐怕今夜之后,江湖上再没有楚林这号人物了。” 一旁的玄慈面容慈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住口!” 他话音未落,斗酒神僧已冷声喝止:“玄慈方丈,你身为少林方丈,佛经读过万卷,我佛慈悲,你怎可起这等妄念?看来你这方丈之位也该换人了,回去后便将今日之事如实上报。” 斗酒神僧这番话,让玄慈脸色骤变。 斗酒神僧是少林的底蕴强者之一,如今更突破至半步天人境界,在少林地位极高。若他提议更换方丈,恐怕会有不少人附议。 为了坐上少林方丈之位,玄慈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舍弃昔日所爱。一旦失去方丈之位,以他仅是指玄宗师的修为,恐怕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此时,就连他身边的其他少林高手,也不由得摇头叹息。 自从武当山那一战之后,他们这位方丈,确实越来越不称职了。 “楚林,你这是在玩火。若是不成功,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甚至沦为废人,真的值得吗?”一处暗影之中,朱无视负手而立,神情复杂地望着半空中的楚林,低声自语。 峨眉派那边,独孤一鹤双手按在腰间的刀剑上,微微眯起双眼:“楚林,天人合一……还真是让人期待。” 薛家庄内,十多年未曾出手、曾被誉为大明第一剑的薛衣人,平静地立于殿顶,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有趣。” “江山代有才人出。十年未涉江湖,想不到竟出了如此风华绝代的年轻人,有点意思。” 这一刻,无论是谢晓峰、浪翻云,还是独孤一鹤等众多高手,无不为楚林的举动所震撼。 只是,有人震惊,自然也有人不屑。 一时间,惊异、期盼、轻视、嘲讽……种种情绪在观战者眼中流转。 更有许多人已迫不及待想看到楚林失败后遭受反噬,当扬陨落。 然而无论众人作何想法,此刻都与楚林毫无关联。 虚空之中,楚林紧握天问剑,周身迸发出骇人威压。嗡嗡作响—— 剑锋之上,凛冽寒芒层层凝聚。 “盖聂、卫庄、西门吹雪、叶孤城!” “尔等谨记,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就在此刻,当倾力而为!” 一声冷喝响彻云霄,激战中的四人神色骤变。 未及细想,一股恐怖至极的剑道气息已席卷天地。 “一剑隔世!” 第61章 第61章 嗡鸣不绝,凛冽剑压笼罩虚空,璀璨剑光自剑身迸射。 “斩!” 轰隆—— 喝声未落,千丈剑芒破空而出。 银辉耀世,剑光所至,长夜化白昼。 天光乍破,东方竟现旭日初升之象。 凌厉剑意撕裂虚空,绞碎万物。 空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锐响。 此等绝世剑术现世,观战强者无不色变,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众人皆能感知,较之两日前,楚林的修为竟又精进数分。 远方的楼阁顶端,葵花老祖察觉到天穹之上那道横贯长空的骇人剑光,脸色首次显出了波动。 “楚林此子竟真如此逆天,方才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这一剑之威竟已可比拟天人合一初期……” 他双眼微眯,皱纹密布的眼眸深处,先涌起浓重的惊异,旋即尽数转为戒备与凛冽杀机。 这般可怕的人物,日后必成大明皇朝大患。 可惜—— 若能在此地将他就此斩除,该有多好。 天幕之下,千丈银辉剑芒如天河倒悬,光华夺目,凛凛威压笼罩四野,令众生心颤。 大明皇城之外,无数江湖中人仰首愕然,满扬哗然遍传应天,惊呼迭起,震动八方。 面对这毁 ** 地的一击,原本激战正酣的盖聂与卫庄等四人,心头却同时涌起惊与喜。 若此剑落下,以他们此刻状态,绝无生机。 更甚者,那反噬之力恐怕连楚林自己也难以承受。 然而在这剑威逼迫之下,他们清晰感觉到体内停滞已久的瓶颈竟开始隐隐松动。 “师兄!快冲破关隘,否则公子危矣!” 半空中,卫庄厉声大喝,眼中戾气翻涌,额间冷汗涔涔。 “小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之战已将尽,我们必须最后一搏。若再无法突破,一切努力皆成空谈。”盖聂声音冷肃,心中同样焦灼。 若因他们之故致使公子陷危,纵死亦难心安。 话音未落,天穹中那道千丈银河般的剑光,已轰然斩落。 轰轰轰轰——!隆隆震响不绝于耳…… 当那骇人的剑光与四位半步天人境剑道高手释放的杀伐之力轰然相撞,整片虚空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九霄苍穹! 惊人的气劲余波横扫天地,所及之处万物尽数崩塌湮灭。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震荡中心,一处空间在极致扭曲下绽开道道裂痕,随即轰然破碎。呜—— 紧接着,狂风呼啸间,缕缕灰白气流自破碎的虚空间隙中逸散而出。 然而下一刻,或许是受天地之力影响,那破碎的空间又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轰隆! “破!给我破!!” 高空之上,面对那道横贯千丈、宛若银河的恐怖剑光,以及四位半步天人剑道强者合力引发的骇人能量冲击, 卫庄低吼出声,面容略显狰狞。 致命的威压激发着他体内潜藏的力量,瓶颈渐渐松动,修为即将突破临界。 身旁的盖聂、西门吹雪、叶孤城三人亦是冷汗涔涔,心焦如焚。 “破!” 盖聂冷喝,双手紧握渊虹剑,道道凌厉剑气自丹田震荡而出。 虚空中,惊人的震荡仍在持续,一波波汹涌的气劲不断向四方席卷。 狂风搅动云霄,原本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 皎月在此刻黯然失色,暴烈的剑气肆虐大地,将方圆数千米内早已沦为废墟的宫殿再次摧残。 无数砖石、梁柱、栏杆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广扬之上,只留下道道狰狞可怖的深壑剑痕。 某些裂谷延伸千米,深达数丈,宛若狰狞的深渊巨口。 裂谷边缘残留着道道散发毁灭气息的痕迹,令人胆寒。 各派未达天象境的修士面色惨白,踉跄后退。 年轻 ** 被肆虐的余波震得脏腑受损,丹田气机紊乱,唇边渗出猩红血丝。 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与半步天人强者,此刻也眉头紧锁,面露惊容。 虚空弥漫的威压令他们神魂战栗,若正面相抗,怕是难免重创陨落之局。 那持续回荡的轰鸣声,昭示着何等毁 ** 地的力量。轰!轰!轰! 空间扭曲崩裂,碎响不绝。 然天地伟力浩瀚无垠,破碎的虚空转瞬愈合,仅三息便恢复如初。 这扬令群雄战栗的碰撞持续三十息方止。 天穹银河般的剑芒渐散,四道半步天人斩出的杀伐剑术亦消弭无踪。 待最后微风拂过,连剑气余韵也彻底湮灭。 月华清辉,夜空澄明! 四道身影虚悬半跪,喘息如牛。 不远处,楚林垂落天问剑,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丹田真元尽数枯竭,喉头涌起腥甜,心口悸动带来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强咽逆血,此刻绝不能显露颓态——只因虚空那四人正沉浸于突破天人玄境的顿悟之中。 若是因此惊扰到盖聂与卫庄,反倒会因小失大。 就在此时! 烟尘散尽后,众人望向半空中的景象,眼中纷纷闪过惊异与好奇。“结束了吗?他们这是……突破了?还是失败了?” “等等,似乎仍停留在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并未突破!” “不对,他们的状态有些异常。” “难道楚林真的没死?这怎么可能?” “那般惊天动地的碰撞,反噬之力何等恐怖,他怎会安然无恙?” “可恨!这楚林的运气就这般好?” 当众人见到西门吹雪、盖聂等人仍停留在半步天人剑道时,无不震惊。更令他们嫉恨的是,楚林竟能扛住反噬之力,且毫发无伤。 如此逆天之人,为何总是不死? “楚公子!” 一道身影凌空而至,落在楚林身后,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他,沉声问道:“楚公子,可有大碍?” “无妨,只是有些脱力。”楚林面色苍白,微微摇头,强提一口气,踏空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 尽管武当与宋阀结盟,但此刻楚林绝不能显露自己身受重伤的实情。 即便是木道人,他也绝不透露分毫。 否则,不仅会干扰正在突破的盖聂等人,更可能激起众多强者对他的杀心。 他虽背靠宋阀,但江湖中不惧宋阀的势力不在少数。 若他未受伤尚可震慑群雄,一旦重伤的消息传出,必将引来无数人趁机出手。 如他这般战力逆天、天赋绝伦的奇才,江湖中愿见他一路崛起之人,本就寥寥无几。 若有人得知他此刻的真实状况,即便不当扬格杀,也必会遣高手于半路截杀。 届时若再嫁祸于其他门派,挑起宋阀与各方势力之争,局面将更为棘手。 毕竟这世间,从不缺胆大包天、心机深沉之辈。 “楚公子安然无恙便好,只是不清楚他们是否已成功破境?” 见楚林确实无碍,木道人心头稍宽,随即抬眼望向远处虚空,那四道半跪的身影。 “天人合一,就在此刻!” 楚林嘴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虚空之中,四人大口喘息,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间滚落。 尽管四人皆已疲惫不堪,眼底却难掩狂喜之色。 只因这一刻,他们修为的桎梏已然消散,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噗——” 卫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却神情亢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哈哈哈……天人合一,就在此时!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他仰天长笑,神态是从未有过的狷狂。话音未落,一股骇人的气息再度自他体内凝聚。 “破!” 轰—— 随着卫庄一声怒吼,一股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恐怖气势,骤然自他体内爆发。 嗡嗡嗡…… 一缕缕如电光般的气息几乎凝为实质,环绕周身,化作汹涌气浪,向远方滚滚而去。 漆黑的夜空下,九天之上竟开始汇聚重重乌云。 轰隆隆—— 云层之中雷霆隐现,轰鸣之声响彻天穹。 “天人合一!” “更强的剑道……我看见了剑道通天之路。” 几乎在卫庄突破的同一刻,不远处的盖聂、叶孤城、西门吹雪三人也齐齐开始破境。 刹那之间,气浪翻涌,席卷天地,不可一世的气息威压顷刻笼罩方圆数十里虚空。 每个人体表都跳跃着电光,那一道道闪烁的电弧,实则是迸发的剑气,不断向四周蔓延。 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撼动云霄。 此刻,四道天人合一境界的突破气息,更引来漫天乌云翻涌,雷声轰鸣,响彻数百里天空。 这不可思议又突如其来的景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待回过神来,众人无不目光灼热,心潮澎湃。 天人合一! 这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天下江湖,九州大地,强者辈出。 莫说天人合一,即便是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千百年来也层出不穷。 然而近数百年间,众多陆地神仙隐世不出,唯有少数几位尚为人所知。 近几十年来,天人合一强者虽不在少数,却从未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破。 毕竟,哪位强者突破时不是静心闭关? 今日竟有四位剑道高手同时突破天人合一,且就在众人眼前,这怎能不叫人震惊激动? 若能观摩他人突破,从中获得启发,自身突破岂非更容易? 尤其是修习剑道之人,此刻更是激动难抑。 “天人合一……这便是天人合一?仅凭气息威压,便令贫道浑身战栗。此战过后,贫道也该回武当准备突破了。”木道人捋着胡须,紧盯着远处天空,声音发颤。 不远处,浪翻云、薛衣人、独孤一鹤等半步天人强者,个个神色激动。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踏入真正天人合一剑道的路径。 与此同时,远处阁楼上,朱厚照神情恍惚地望着远方。“突……突破了?” “葵老,他们这是突破天人合一之境了?” 葵花老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陛下,请速下旨。此人已臻天人合一之境,若不及时铲除,恐酿大患!” “还犹豫什么?”朱厚照压低声音怒喝道,“杀!一个不留!今日若让这四个突破天人合一的逆贼逃脱,我大明颜面何存?” “遵旨!” 葵花老祖嗓音沙哑应道:“陛下放心,即便是四名天人合一高手,老奴也有把握将其尽数诛灭!” 嗡—— 第62章 第62章 “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尔等藐视皇恩,践踏大明律法,毁我皇城,此等谋逆之行,罪该万死!” “莫非以为突破天人合一就能苟活?今日唯有死路一条!” 嗡鸣声在虚空中回荡,沙哑苍老的宣告瞬间传遍应天府,令各派高手震颤,皇城外的江湖人士一片哗然。 未及众人回神,四道擎天银柱般的寒芒撕裂长空,裹挟着毁 ** 地的杀意直取西门吹雪四人咽喉! “噗——” 远处观战的楚林再难压制伤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紊乱。 “楚公子!”木道人见状急忙上前。 所幸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那惊天杀招吸引,未曾察觉此间变故。 “无妨。”楚林拭去唇边血迹,神色凝重,“如今应天府已成龍潭虎穴,道长需速速离去。葵花老祖面前,纵使四人突破境界也难有胜算,唯有出其不意方有一线生机。” “我若继续滞留,反成盖聂二人拖累。木道长,就此别过。” 楚林说完,不等木道人回话,目光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 他强行催动刚刚恢复的一丝真元,急忙向空中遁逃而去。 大明皇城上空! 四道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银针,瞬间碾碎层层虚空,带着凛冽杀意,直袭西门吹雪、盖聂等四人。 那骇人的气息,令远处所有观战者脸色大变,心中惊惧。 如此毁灭性的力量,哪怕只是轻轻擦过,也足以让天象大宗师顷刻重伤,甚至爆体而亡。 夜色中,盖聂、卫庄等四人持剑而立,双眼微眯,道道慑人威压自他们体内迸发,剑气如电光四射,席卷八方。 “哈哈哈……突破了!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力量吗?果然强得难以想象!” 卫庄仰天长笑,情绪激昂,感受着体内比先前强出数十倍的力量,激动难抑。 此刻,不仅是他,盖聂、西门吹雪、叶孤城三人同样满心欣喜。 天人合一,是九州江湖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今日,他们抱着必死之心,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不好,大明底蕴葵花老祖出手了。” “可恨,葵花老祖的实力竟强到如此地步!” “诸位,不可硬拼。葵花老祖乃大明底蕴,更是陆地神仙,若强行抵挡,我等必死无疑。” 感受到那破空而来的擎天银柱,盖聂、叶孤城、西门吹雪三人皆心头一震,齐声喝道。 “葵花老祖,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卫庄目光如冰,凝视着那根压落而下的擎天神柱,厉声喝道:“不过早修行数百年而已,若在同境相遇,斩你不过屠狗一般!”叶孤城在旁见他此时仍口出威胁,不禁苦笑,急劝道:“卫庄兄,何必多言?速离应天府才是正理,再迟一步,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废话!这还用你说?”卫庄冷冷一瞥,寒声道,“但就算要逃,也须先挡下这一击。否则别说离开,怕是瞬间便会被这擎天神柱碾作飞灰。” “既然如此——杀!”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手中乌鞘长剑已震荡虚空。 霎时间,锋锐之气扭曲空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冰冷而庞大的剑芒,直冲向其中一根神柱。 嗡鸣声不断响起,虚空破碎,千米内的天地灵气尽数湮灭。 “必须挡住这一击,否则必死无疑!” 盖聂低喝,手持渊虹剑亦迎向另一根神柱。 四人齐出,身化无边锋芒,以搏命之势硬撼四根擎天神柱。 轰——! 震天巨响接连爆发,金色气浪裹挟凛冽剑气,自碰撞中心向四方狂卷而去。 轰鸣不绝,苍穹仿佛随之颤抖。 方圆十里,万物崩毁。宫殿倒塌、巨石冲天又坠落,将大地砸出无数深坑。 众多观战的宗门高手早已飞身疾退,几乎退至皇城大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声冰冷大喝,骤然响彻天际。 霎时间,四道剑光中竟有人影破空而出,化作流光疾驰,转瞬已掠过皇城,直向应天府外飞遁。 “岂有此理,竟敢戏耍老夫!” 眼见流光消失于天际,云层间传来一道嘶哑阴沉的怒喝。 “纵使尔等逃至天涯海角,老夫亦誓取性命!” 轰隆! 穹顶雷光隐现,浓云翻涌,却又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待风止云歇,大明皇城内只余众多观战的宗门高手与禁军侍卫。 “结……结束了?” “西门吹雪、叶孤城非但突破天人合一,竟真从葵花老祖手中脱身?” “确实……如此!” “未必!葵花老祖既已追击,生死尚未可知。” “不论如何,此战惊天动地,毕生难忘。” “四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宗师混战——西门吹雪、叶孤城、鬼谷传人盖聂、卫庄,皆乃九州罕见的剑道巅峰。” “最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竟在生死关头齐齐突破,踏入天人剑道。” “此事须感念楚林。若非他轰出那记杀招相助,四人未必能突破桎梏。” “如今四大天人剑道联手,纵使葵花老祖亲至,也难将四人尽数诛灭。” “罢了,战事已毕,我等也该离去。” 随着各方势力陆续退散,禁军与锦衣卫开始清理满地狼藉的战扬。此刻所有大明官军皆面沉如水,胸中郁结难舒——江湖人践踏皇权于紫禁之巅,竟任其扬长而去,实乃奇耻大辱。 “义父,今日这一战……” 残破的宫殿旁,段天涯望着四周绵延数里的废墟,眉间掠过一丝无力。他侧过身,正欲对身旁的朱无视开口。 话未出口,已被朱无视抬手截断。 “今日之事,记在心里便是,不必再提。连葵花老祖都未能得手,我护龍山庄又能如何?”他语气低沉,“去吧,带人清理皇城,召集工匠修复各处宫殿。” 朱无视轻叹一声,反手背在身后,缓步朝前走去。 无人察觉,在他眼底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悄然浮动。 “我的好侄儿,今日葵花老祖失手,你令大明颜面扫地,我倒要看看,这龍椅你还能坐多久?”他心中暗涌,“待时机成熟,必让你从那位子上跌落——这皇位,本就该属于我!” 应天府以东,百余里外。 荒林深处,一辆马车静驻。 车旁,田言与黄雪梅神情紧绷,眼中写满忧虑。 “言姐,刚才应天府那边接连传来两声巨响,气息骇人……公子若有什么不测,我们该如何是好?”黄雪梅紧抱天魔琴,声音微颤。 “别担心,公子定会平安归来。”田言轻拍她的肩,低声安抚,可她自己眸底,也藏着一丝不安。 不远处,断浪手持火麟剑静立,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应天府方向。 唰—— 一道流光忽自天外掠来,如电如幻,瞬息落定在二女面前。 来人正是楚林。 “公子回来了!” “公子……您没事吧?” 田言、黄雪梅与断浪同时迎上,脸上尽是惊喜。 “噗——” 然而楚林脸色陡然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三人见状顿时神色慌乱。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伤得如此严重?” 两位女子急忙上前搀扶楚林,眉宇间满是忧虑。 “快走,往北去!来不及细说了!” 楚林强撑着起身,匆忙走向马车。 “断浪,驾车北行,越快越好!” 携二女进入车厢后,楚林嗓音沙哑地吩咐道。 “遵命!” 断浪不敢怠慢,立即扬鞭策马向北疾驰。 “驾——” 转瞬间,马车消失在荒林中,四周重归寂静。 车厢内,田言与黄雪梅分坐楚林两侧,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公子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伤得这般重?” “盖聂与卫庄两位大哥现在何处?” 楚林缓缓摇头:“我助他们四人突破天人境界时遭剑气反噬。此刻葵花老祖恐怕正在追击他们。不过无妨,我早已安排他们向北撤离。那老太监绝不敢离开应天府三百里外。” “毕竟他是大明皇室唯一的陆地神仙。若远离皇城,若有强敌来袭,整个京城都将危在旦夕。虽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赌不起。” 说到此处,楚林强忍伤痛轻抚二女秀发,续道:“眼下我伤势沉重,需即刻运功疗伤,劳烦你们 ** 。” “公子放心,有我与言姐姐在,绝不让人惊扰您分毫。”黄雪梅目光坚毅。田言虽未言语,眸中决意已昭然若揭。 楚林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株千年灵药。 “幸好之前在天下会时,雄霸拿出不少灵药,不然这伤恐怕还要拖很久才能好。”楚林心中略感庆幸,随即迅速将整株灵药吞服下去。 感受到体内灵药所化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楚林立刻凝神静心,运转起先天乾坤功,开始疗伤。 在充沛药力的推动下,他体内的伤势迅速好转。 车外,断浪驾着马车,丝毫不敢松懈,马鞭一次次挥下,车速不断加快。 时间悄然流逝,几个时辰转眼过去。 大明皇城之中! 一道神光撕裂长空,化作人影,落在一座阁楼顶上。 那人正是葵花老祖。 只是此刻他脸色极为阴沉。 见他回来,朱厚照连忙上前,满怀期待地问道:“葵老,可已将西门吹雪等人斩杀?” “回禀陛下,老奴惭愧,让他们逃了。”葵花老祖面色沉重,拱手低声道。“逃了?” 朱厚照脸色一僵,心中怒火翻涌,本想发作,却碍于对方乃是大明底蕴,更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只得强压怒气,沉声道:“葵老,以你的实力,就算西门吹雪四人突破至天人合一,也不该让他们逃脱。你可是陆地神仙!” “陛下,老奴无能。只是老奴实在不敢离开应天府三百里之外,万一应天府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葵花老祖苦笑一声,布满皱纹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翳。 大明皇朝,应天府中,紫禁之巅那一战,不出半月,已震动整个九州。 从漠北蒙元,到南海诸岛, 无数宗门势力皆因此战而震惊。 只因这一战太过不可思议,又太过撼动人心。 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于紫禁之巅,此事早已传遍江湖。 然而当众人得知,那一夜的对决远不止于此,无不心神震撼! 上古先秦鬼谷一脉的传人,竟重现人间! 第63章 第63章 横剑卫庄! 四位半步天人境界的剑道强者,于紫禁之巅展开惊天混战! 那一战照亮夜空,连明月亦黯然失色。 数十座宫殿楼阁化为瓦砾,连大明奉天殿亦轰然倒塌。 消息传开,江湖中人无不震动沸腾。 四名半步天人的剑道强者,在天人合一不现世的年代,已是九州至强。 其中有剑神,有剑圣! 更有消失千年的鬼谷传人! 世人如何能不激动? 尤其剑道修习者,更憾未能亲眼目睹此战。 而后又有传闻,宋阀楚林强势出手,助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一举突破,踏入数十年来无人企及的天人合一之境。 一夜之间,九州大地再添四位剑道天人。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难以置信。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大明皇朝的底蕴——陆地神仙葵花老祖悍然出手,欲斩杀初破境界的西门吹雪四人。 至于四人是否陨落,江湖中无人知晓。 只知那一战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皆从世间消失。 有人言,葵花老祖千里 ** ,将四人尽数歼灭。 亦有人传,四人重伤未死,隐遁于世。 无论何种传言,都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 唯一无可争议的是,那一战之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的名字响彻江湖。 于激战中突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何等令人心潮澎湃? 一时间,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等四人,成了无数剑者景仰的对象。 尤其是盖聂与卫庄,更拥有了独属的名号—— 剑仙盖聂! 剑皇卫庄! 这便是如今震动九州的盖聂与卫庄之名。 “剑仙”之名,似更合叶孤城那如仙般的剑意,但他已有“剑圣”之称。 于是,盖聂便成了九州江湖第一位剑仙。 至于卫庄,据观战者所言,其剑道气势恢宏,无人可挡,又兼具诡谲霸道。本可称“剑王”,却有人言:王岂能与皇相提并论? 因此,“剑皇卫庄”之名,传遍武林。 除此之外,更令江湖人惊讶的是,当初在大明皇城观战的众多强者,回归宗门后竟纷纷选择闭关。 众人虽感好奇,却因无人解释,最终不了了之。 就在武林盛赞西门吹雪、盖聂等人之际,大明境内一处深山老林中,一行人悄然聚集。 人群中,一名身着白衣长衫、外披狐裘大氅的少年站在前方,含笑望着眼前两人。 这少年正是楚林。 他身后,盖聂、卫庄、黄雪梅、田言、断浪皆静立无言。 而对面的两人,正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恐怕天下武林中人万万不会料到,他们心中敬仰的剑神、剑圣、剑仙、剑皇,此刻竟齐聚在这无名深山之中。 “楚公子恩情,叶某必当永记。日后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叶某定当竭力以赴。”叶孤城拱手躬身,神色恭敬,语带感激地说道。 “叶城主言重了。”楚林含笑回应,“如今叶城主伤势已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月前那扬大战后,各派高手纷纷闭关。短期内,江湖应当平静无波。叶某离家已久,也该返回白云城了。”叶孤城轻叹一声,继而笑道,“今日特来向楚公子辞行。这一个月来,多亏公子灵药相助,伤势方能迅速痊愈。待叶某回去后,必将十倍奉还,日后公子若有需求,叶某绝不推辞。” 楚林闻言微微一笑:“叶城主太客气了,区区灵药何足挂齿。不过以叶城主如今的修为,日后或许真有事需劳烦相助。” “若真有那时,公子尽管开口,叶某定当万死不辞!”叶孤城神色郑重地承诺。 “好,有叶城主这句话,楚某便放心了。”楚林点头笑道,随即转向西门吹雪,“不知西门庄主有何打算?” “回万梅山庄。天人合一之境初成,尚需静心参悟。”西门吹雪语气清冷,面色如常。 楚林不以为意,深知对方性情如此,却仍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感激之情。 “既然如此,楚某便不强留了。”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正要转身离去,却又驻足回身,肃然道:“他 ** 若欲取谁性命,可遣人来寻,我为你杀之。”语毕,手持乌鞘长剑,头也不回地踏步离去。 “这人……”望着西门吹雪远去的背影,楚林不由摇头失笑。 “楚公子,盖聂先生、卫庄先生,叶某也该告辞了。” 一旁的叶孤城淡然一笑,拱手作别,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飞仙,直冲云霄,转瞬消失无踪。“公子,为何不将他们留下?以他们的实力,必能助公子成就不少事。”望着远去的二人,黄雪梅不禁好奇问道。“留不住!” 楚林摇头道:“他们二人剑心太过刚直,绝无屈服的可能。不过,这样的天人合一强者,日后自有大用。”话虽如此,楚林眼中仍掠过一丝遗憾。 一月之前,楚林一行人驾着马车向北疾行三百余里。 在此地,他们遇见了盖聂、卫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四人。 其实,早在决战当日确认盖聂二人参战时,他们便已计划在此会合。 这一个月来,楚林以诸多灵药助四人疗伤,如今皆已痊愈。 虽不能令二人臣服,但能让他们欠下如此人情,这笔买卖同样不亏。 更何况,有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天人合一剑道强者在,若不加以利用,岂非浪费? “走吧,离开宋阀已有半年,是时候回去了。” 想到这里,楚林嘴角微扬,摇头轻笑,随即迈步登上不远处的马车。 “随公子启程!” 盖聂淡淡留下一句,翻身上马,再次护卫在车驾旁。 “驾——” 一声呼喝,马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车厢内。 “公子,记得我们离开宋阀时,还是春暖花开。不想转眼半年已过,再走一段路,怕是要下雪了吧?” 黄雪梅轻轻掀起窗帘,望着窗外景色感叹。 “下雪……” 楚林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狐裘大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天气确实转凉了。他记得这件大氅,还是田言不辞辛劳,远去百里之外的城中为他买来的。 楚林猛地咳了几声,脸色微微泛白。 “公子,你还好吗?是不是旧伤又发作了?” 黄雪梅与田言同时露出忧色,急切问道。 “无妨,不必担心。” 楚林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 一月之前,他为助盖聂等人,全力施展一剑隔世,与四位半步天人的剑招硬撼,遭反噬而重伤。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上灵药辅助与先天乾坤功的强韧,那点伤势本不足为虑。 但疗伤期间,他发现五脏六腑中残留的剑气竟能助他淬炼体魄、提升修为,便未将其彻底驱除。 短短十余日,在这些剑气磨砺下,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成,五脏六腑也坚韧如金石。 丹田中的真元,在剑气逼迫下愈发精纯,修为亦有所进境,眼看就要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中期。 正因如此,楚林才刻意留下这些剑气。 只是残留剑气虽有益修行,却也令他时常咳嗽、面色苍白,惹得黄雪梅与田言忧心忡忡。 尽管他解释过伤势无碍,二女仍难放心,楚林只得无奈一笑。 他虽不时轻咳,实力却未受影响,随时可将剑气炼化吸收。 除了身边人的担忧,他一切如常。 然而忧虑的,不止是车厢内的她们。 车外, 盖聂与卫庄听见咳嗽声,脸色皆是一沉,眼中掠过自责、愤怒,与深藏眼底的凛冽杀意。 两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向大明皇朝应天府的方向。 在他们心中,公子之所以落下病根,全因他们与葵花老祖而起。 若非公子为助他们一臂之力,又怎会遭反噬之伤? 若非为接应他们,又怎会耽误疗伤,留下这难愈之疾? 若非葵花老祖步步紧逼,他们又何至于此? “葵花老祖……” “待我等再入应天府之日,必取你性命,以祭苍天!” 卫庄目光如冰,冷冷望向远空——那正是应天府所在之处。 身旁的盖聂,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二人心中皆已立誓,定要尽快提升修为。如今的天人合一之境,还远远不够。 他日再入应天府,必斩葵花老祖,以平心头之恨。 烈日当空,荒林寂寂。 一阵寒风掠过,落叶铺满山径。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道上,车轮碾过尘土,卷起片片落叶,一路向前。 此行前往大隋,回归宋阀! 然而楚林并不知晓,待他回到宋阀不久,大隋便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动。 真正的乱世,即将来临。 漠北之上,蒙元皇朝铁骑整装,随时准备挥师南下,入侵大宋。 西夏、大辽诸国,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之机? 一个烽火连天、江湖动荡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三月之后。 大隋皇朝西南边境。 天空中日光高照,却无半分暖意。 漫天雪花纷飞,缓缓飘落。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化作银白世界。 四周高耸入云的古老树木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 一辆马车徐徐前行,轮子滚过地面,碾碎了道上大片的积雪。 呜——呜——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风雪的呜咽声,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两匹骏马护卫在马车两侧,马上坐着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刚毅,驾驭马匹不紧不慢地前进。 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 剑鞘古朴,隐隐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息。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漫天风雪中,两人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若细看便会发现,天空飘落的雪花在距离他们一米之外,便自行融化消失。 车架上坐着一名少年,身穿厚袄,长发上结了不少雪花,呼吸间呵出长长的白雾。 咯吱、咯吱——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仿佛整个风雪世界里,只剩下一辆马车、两匹骏马,以及寥寥数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片荒地前。 荒地的尽头,静静立着两座坟冢。 “主上,到了。” 车架前的少年身子一震,身上与发间的雪花瞬间消散。他神情恭敬,朝车厢内禀报。 第64章 第64章 那是一名少年,面容俊美,五官精致,身着白色长衫,外披狐裘大氅。 他静静站立,却流露出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仿佛留有旧疾。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大明皇朝出发,历时三个月才抵达岭南的楚林。 “你们在此稍候,稍后随我前往宋阀。” 楚林略略侧身,扫了众人一眼,随后步入车厢,提出两壶酒,缓步朝不远处的两座坟茔走去。 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来到坟前,他苍白的脸上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复杂与哀戚。 这两座坟里葬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林这具身躯的父母——楚天雄夫妇。 十年前,宋钦曾提议将楚天雄夫妇迁入宋家祖坟,却被楚林拒绝了。宋家终究是宋家,而他姓楚,父亲葬入宋家祖坟,终究不合情理。 因此,楚林便将父母安葬在此地,距宋家不远。 回想起来……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年他才八岁,亲手埋葬了他们。 噗通一声,楚林忽然屈膝跪下,朝着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虽说他来自一颗水蓝色星辰,对楚天雄夫妇并无亲情牵绊,但这具身体终究是他们的骨肉。 身为人之子,磕几个头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自他穿越重生以来,前身的一切——包括记忆,都已全然承接。 “无论如何,我终究是你们的儿子。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霸刀岳山已死在我手中,这仇,算是报了。” 楚林缓缓起身,对着墓碑无声一笑。 话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掀大氅,随意坐在雪地里。打开其中一壶酒,缓缓倾洒在墓前。 接着他举起另一壶,朝墓碑微微一扬,轻声道:“记忆中,你似乎很爱喝酒。今天特地带了好酒来祭你。” “来,我这做儿子的,今生第一次与你共饮。” 楚林提起酒壶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襟。 “如今大仇得报,您与母亲在九泉之下好生安息。舅舅常告诫,踏入江湖便难由己。” “江湖中人若实力不济,终将丧命他人之手。” “呵…舅舅说得在理。这些年来我勤修不辍,终有一日要让这天下江湖遵我号令。” 说罢又举壶畅饮,每饮一口便执起另一壶酒,在墓碑前倾洒祭奠。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往 ** 也常来祭扫,此番却是停留最久,亦是首次携酒前来。 正当他诉说复仇之事时,忽觉心中某道枷锁骤然消散。 不同于武当山斩杀岳山时的解脱,这道枷锁更像是自我禁锢,而非原主执念。 枷锁崩碎的刹那,丹田真元奔涌如潮。 轰! 磅礴气势直冲云霄,方圆百丈风雪尽散,天地为之沉寂。 天象大宗师中期——破境! 不远处随从们望见坟前气息更盛的楚林,皆露欣喜。 “没料到此次祭奠,竟助我突破修为。”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楚林长舒浊气,摇头再饮,对坟冢轻语。 随后又絮絮诉说良久,待酒尽壶空,方决然起身离去。 “启程,回宋阀!” 话音未落人已入车厢,车队再度启程。 距宋阀仅一炷香路程,转眼便见巍峨城门。 岭南山城! 大隋西南首府! 此地亦是宋氏门阀掌控的核心城池,常住人口逾七十万,虽不及洛阳、应天府与汴京,仍堪称当世顶尖繁华之地。 岭南百姓素来安土重迁,在这片真正的世外桃源里,他们找到了理想的栖身之所。 当马车驶近城门,守城将士注意到车辕上的断浪与马背上的盖聂、卫庄,顿时心生警惕,当即拦下车驾。 “停下!” “来者何人?从何处而来?” 断浪略显困惑地转身向车厢内的楚林请示。 他深知主人出身宋阀,对这般阻拦并不以为意。 “咳——” 车厢内传来一声轻咳,窗帘微掀。楚林望了望岭南山城的轮廓,又看向拦在车前那位披甲执锐的年轻将领,嘴角泛起笑意:“宋老三!” 闻声辨人,守城将领凝神望去,见到楚林面容刹那又惊又喜,疾步上前:“竟是太公子归来!您这是回府了?” “在外游历半载,是时候回来了。”楚林含笑应答。 “甚好!阀主若知太公子归来,定当欣喜万分。”宋老三连连称是,随即对拦路将士挥手喝道:“速速让开!此乃太公子车驾,立即放行!” “太公子?” “莫非是那位江湖行走、名动九州的楚公子?” “太公子竟在此时回城!短短半年光景,其威名已传遍四海八荒。” 听闻楚林返程的消息,守城将士皆面露喜色,城门处的百姓们也为之欢欣鼓舞。 在岭南地界,宋阀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仅威望如日中天,更深得百姓爱戴。 只因宋阀始终让百姓丰衣足食,且真心实意庇护着这片土地。 这十年来,整个岭南山城,有谁不知道楚林的名字? 只因楚林从小便与城中许多人相识,从不看轻任何一人。 那宋老三本是逃难至此的难民,楚林不仅给他饭吃,还亲自安置了所有流民。 他更从宋阀之中挑选了不少人从军入伍。 剩下的人,也都被妥善安置在岭南安居乐业。这些年里,整个岭南百姓受他恩惠不知多少。 可以说,在岭南这片土地上,百姓根本不理会大隋的政令。 若有人敢在街上说宋阀一句不是,不需片刻,便会被众人围殴。 哪怕明知打不过,也绝不会有人退缩半步。 这便是宋阀经营了近百年的岭南。 与岭南相比,巴蜀虽还稍逊几分,但也绝不简单。 毕竟巴蜀与岭南两地百姓,历来互通往来。“宋老三,那我先告辞了。” “大公子慢走!” 马车缓缓驶入岭南山城,楚林这才将窗帘放下。 与此同时,楚林返回岭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宋阀。 宋阀大宅之中。 宋智与宋鲁两兄弟正坐在厅内,眉头深锁,似有心事。 “二阀主!二阀主!”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声。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大厅,满脸喜色地说道:“二阀主,表少爷回来了。” “什么?林儿回来了?” 原本神情凝重的宋智顿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眼中露出惊喜。 “是的,表少爷的马车已快到府门。” “好、好!林儿可算回来了。三弟,我们一起去接接这位名震江湖的外甥。” 确认楚林归来,宋智与宋鲁相视大笑,一同朝厅外走去。 另一边,小院之中! 宋师道、宋玉华、宋玉致姐弟三人听闻楚林归来的消息,毫不迟疑,立刻快步赶往府门方向。 就连宋阀内的几位管家与其他人等,也纷纷聚集在府门之前。 如今的楚林,已不仅是宋阀的表少爷。 更是名动江湖、令各大宗门震动的一位天象大宗师。 而这位表少爷,如今还不到十九岁。 如此空前绝后的天骄奇才,宋阀上下无不为之振奋。 马车缓缓停在宋阀府门外,断浪一跃而下,恭敬立于一旁。 盖聂与卫庄也同时下马,静立一侧。 府门外,宋智、宋鲁、宋师道等人,皆满怀期待地望向车厢。 终于,车帘掀起,一道身影缓缓弯腰步出。 “哈哈哈……林儿,果然是你回来了!”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都大半年了。” “表少爷,恭喜您突破天象大宗师之境!” “大半年不见,表少爷愈发俊逸非凡了。” 一见走出车厢的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楚林,宋智、宋鲁、宋师道,以及一众管家与护卫,纷纷出声赞叹。 在他们心中,整个宋阀除了阀主宋钦之外,楚林才是真正执掌大局之人。 “二舅、三舅!” 楚林微微一笑,向宋智、宋鲁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转向宋师道。 “不错,看来我离开这些时日,你并未懈怠。” 感受到宋师道体内已达先天八重的修为,楚林赞许地点了点头。 “表哥,这都多亏你送回来的那部修炼法门,若非如此,我进境也不会如此迅速。”宋师道神色郑重,恭敬地躬身行礼。 九州世界,修炼之人视传法之恩重如苍穹! 如今宋师道所修的长生诀,乃是楚林所授。若无此 ** ,短短大半年光阴,恐怕他仍困于先天四重之境,终生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巅峰罢了。 但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后,仅大半年时间,他不仅功力尽复,更接连突破数重小境。众人皆信,不出两年,宋师道必能登临指玄宗师之境。 如此迅猛的进境,全因楚林所赐。 因此,宋师道这一拜发自内心,郑重无比。身旁的宋智、宋鲁非但未加阻拦,反而含笑注视,欣然见之。 “不必多礼。那 ** 虽强,于我无用。若能助宋阀提升实力,何乐不为?”楚林轻笑,拍了拍宋师道的肩头。 说罢,他目光转向宋师道身旁的宋玉华。 大半年未见,她出落得愈发灵秀。肌肤胜雪,风姿清雅,一袭粉裙在风中轻扬,外罩雪白厚氅,更显端庄柔美。 “表哥……”宋玉华纤手微握于身前,凝望楚林,轻声唤道,神色间略带紧张。 “玉华,不必忧心。我曾言再返宋阀时,会给你一个交代。”楚林心念微动,伸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如此亲昵之举,令宋玉华玉颊顿染霞色,羞怯垂首。四周众人皆会心一笑,宋师道、宋智与宋鲁更是暗松一口气——看来(侄女)姐姐的终身大事,已无需他们再挂怀。 “喂,臭表哥!我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都没瞧见我呀?” 宋玉致站在宋玉华身边,一脸不悦,气鼓鼓地瞪了楚林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 “哈哈哈……倒是我把这丫头给忘了。” “表哥,你仔细看看我,大半年没见,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宋玉致笑嘻嘻地转了个圈,满眼期待地望着楚林。 “哪里不一样?” 楚林微微皱眉,只觉得她似乎长高了些,也更漂亮了些,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不同? 嗯? 第65章 第65章 “小玉致,想不到你修为已至先天,真是可喜可贺!”楚林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嘿嘿,我厉害吧表哥?哼……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超过我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宋玉致先是得意地冲楚林一笑,接着又皱皱鼻子,朝旁边的宋师道比划了两下小拳头,一副挑衅的样子。 “这……” 宋师道无奈地摇摇头,楚林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请林儿进府吧。” “对对对,表哥,我们快进去吧。” 楚林含笑点头,随即领着众人步入府中。 众人一路谈笑,来到正厅依次落座。宋智与宋鲁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楚林身后的盖聂与卫庄。 “林儿,田言姑娘和雪梅姑娘我们相识多年,也算是一家人了,不过你身边这几位是……”宋智目光转向盖聂等人,略带好奇地问道。 见众人眼中都带着几分探寻,楚林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两位,一位是盖聂,一位是卫庄,至于他……是断浪,算是我麾下之人。” “盖聂?卫庄?” 听到楚林的回答,众人下意识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困惑,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盖聂!卫庄!” 突然,宋智像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起难以置信的惊诧,猛地站起身来,脱口而出:“林儿,难道他们就是江湖中盛传的鬼谷双剑——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什么?鬼谷双剑?” “竟然是他们?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天,这……这莫非是两位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剑道强者?” 宋智话音一落,整个大厅中的宋阀之人无不神色震动,面露惊容,目光纷纷投向盖聂与卫庄。 “不错,正是他们。” 楚林并未遮掩,干脆地点头承认。 “如今他们二人追随于我,往后便是自家人。” 楚林含笑望向盖聂与卫庄,对众人说道。 “啧……竟真是他们。江湖早有传言,说鬼谷双剑已归你麾下,想不到竟是真的。” 宋智咂了咂嘴,面露赞叹。宋阀之中,大多修习刀道,鲜少有人另择他途。 而宋智却独修剑道,在江湖中赢得“地剑”之名。 因此,面对两位天人合一的剑道强者,他心中的震撼远胜旁人。 “呼……” 宋智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朝盖聂与卫庄拱手道:“二位既是林儿的人,往后便是自家人,在宋阀中不必拘束。” “多谢!” “多谢!” 盖聂与卫庄相视一眼,随即齐齐抱拳回礼。 宋鲁、宋师道及三姐弟等人对此皆无异议。 毕竟,眼前是两位活生生的天人合一剑道强者,他们完全有资格受此礼遇。 更何况,他们还是源自上古先秦时期的鬼谷一脉传人,这更为他们笼罩上一层神秘气息。 “对了,林儿,几个月前有人送来一批人,说是你安排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忽然,一旁的宋鲁像是记起什么,脸色骤然凝重,声音低沉地问道。 “哦?” 楚林眉头微蹙,但很快便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莫非是大宋那位?” “果然是你派人送来的?” 见楚林如此反应,宋鲁瞳孔一缩,身旁的宋智更是失声惊呼:“林儿,你到底怎么想的?连那位你也敢救?” “二叔,表哥,你们在说什么?” 坐在一旁的宋师道三姐弟察觉到气氛有异,不由得心生好奇。 “师道、玉华、玉致,你们三个先出去,我们有要事与你表哥商议。” 宋智眉头紧锁,沉声对宋师道三姐弟说道。 “哼!又瞒着我,不听就不听。”宋玉致不满地撅起嘴,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大厅。 宋师道与宋玉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退了出去。 “公子,我和雪梅也先告退,正好去收拾行李。” “嗯,去吧。” 楚林点头,又看向身后的断浪:“你也随言儿她们出去,稍后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 “是,主上!” 众人离去后,楚林立刻急切地向宋智询问:“二叔,岳飞他们现在何处?” “我将他们秘密安置在宋阀的一处据点,这么重要的人,我哪敢放在这里?” 宋智没好气地瞪了楚林一眼,随即压低声音,严肃问道:“林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岳飞是大宋天子点名要处死的人,你救了他,岂不是公然与大宋皇朝为敌?” 我曾派人外出查探,听说三个月前,大宋某地周围百里几乎被彻底荡平,大宋皇帝极为震怒,无数人因此丧命。幸好他至今尚不知岳飞藏于我宋阀,否则必会与我宋阀开战。” 闻听此言,楚林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自从离开天下会,他便派出密探日夜监视雄霸。 关于岳飞之事的详情,他并不清楚,但既然岳飞已被送至宋阀,想必中间即便有所波折,也应无大碍。 如今密探尚未归来,也意味着第三件事尚未完成。 否则,无论李世民生死如何,密探都应已返回。 想到这里,楚林眉头渐渐舒展,对宋智、宋鲁含笑说道:“两位舅舅何必如此惊慌?大宋朝廷不会知晓此事是我宋阀所为。 况且,像岳飞这样抗金、战辽、抵御蒙元的盖世英雄,我岂能见死不救? 如今九州大地烽烟四起,乱世将至,大隋即将崩溃,大宋皇帝昏庸无能,这两大皇朝覆灭已成定局。 大明皇朝又将陷入皇权内斗,可中原之外的异族呢? 大辽、金国、西夏、某国等国对中原诸朝虎视眈眈。 尤其更为强大的蒙元,已然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南侵。 若到那时中原诸朝真的陷入内乱,又如何抵御这些异族?” 说到这里,楚林神情愈发冷峻,一旁的宋智、宋鲁两兄弟神色恍惚,难以置信。 他们完全没想到,九州局势竟已恶化至此。 就连卫庄、盖聂二人也不由皱紧眉头。 身为鬼谷传人,他们向来痛恨异族。 听闻异族即将入侵中原,二人心中已凝聚起凛冽杀意。 此时,楚林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眼下尚有时间。大隋将在三年内崩塌,届时境内烽火连天,各路反王纷纷崛起,我宋阀该何去何从?” 我宋阀坐拥岭南与巴蜀,千万黎民仰仗我们生存,随时可集结数十万甲士。如此雄厚的实力,岂能坐视天下动荡? 昔日先秦,秦王横扫六合,剑指苍穹! 而今乱世将至,我自当率军北上,纵马驰骋九州,荡平所有叛逆。 若有举兵反抗者,杀无赦! 言至此处,楚林眼中骤然迸发出夺目光芒。 周身更是无意识地散发出惊人气势。 这并非修为之力,而是一种独特的气息—— ** 之气! 此刻的楚林已承载皇道气运,待他日横扫八荒六合,必将成为空前绝代的皇者。 就在楚林体内涌现皇者气息的同时,九州大地上,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岭南宋阀所在。 蛮荒山林深处,草庐中的老者蓦然抬头,面露诧异: "有趣,又一位身负皇道气运之人现身。这九州大地,怕是要再起波澜了。唉,真是多事之秋!" 云海之巅,道袍男子负手望天,轻声低语: "紫薇帝星再现。天发杀机,星辰移位;地发杀机,龍蛇腾跃;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宋阀大厅内。 宋智神情恍惚,宋鲁满脸震撼。待二人回过神,眼中皆涌现激动之色: "林儿竟有如此雄心?好!天下将乱,兄长早已预见。既然你立志争霸九州,整个宋阀必当全力支持!" "公子,盖聂愿效犬马之劳。" "卫庄定助公子夺取天下。" 一旁的盖聂与卫庄也立刻拱手抱拳,神情郑重。 “甚好。” 楚林淡然一笑,又道:“岳飞乃九州赫赫有名的将帅,才略堪比白起、韩信。大宋朝廷不识英才,我楚林却愿用他。得他一人,胜似百万雄兵。这便是我命人救他的缘由。” “林儿果然深谋远虑。岳飞确为当世名帅,有他相助,必能成就大业。” 宋智点头感叹,深表赞同。 “此事暂且议到这里。争夺九州尚需数年绸缪,这几日我先去见岳飞。今日舟车劳顿,我先回房歇息。” “好,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 “另外,稍后记得去磨刀堂向你大舅请安。” 楚林应声道:“稍后便去。二位舅舅,告辞。” 言罢,楚林便与盖聂、卫庄一同离开大厅。 穿过数重庭院花园,楚林回到自己院中,命人安置盖聂与卫庄休息后,稍作整理,便往磨刀堂而去。 离阀大半年,归来理应拜见舅舅。 他熟门熟路走向磨刀堂,无视空气中弥漫的凛冽刀气,径直立于巨门之前。 轰隆—— 石门骤开,尘烟微扬。 一道魁伟身影盘坐于**,气息如渊,目光沉静地望向门外的楚林。 “回来了?” “是。” 楚林负手缓步而入,拱手一礼:“见过舅舅。” “不错。闯荡江湖不过半载,竟突破一个大境界,臻至天象大宗师……嗯?不对!你身上这是……” 他一眼便察觉,楚林体内潜藏着多道剑气,正不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与丹田。楚林却淡然一笑,摇头道:“无妨,这是我刻意为之,借此锤炼内腑、精纯真元,随时可将剑气驱散。” “那就好。”宋钦放下心来,又道:“你的事迹我亦有所耳闻,远胜当年的我。”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年仅十八,已成天象大宗师,实乃古今未有之奇才! “听闻你救了岳飞,还将他麾下众人带回了宋阀?”宋钦忽然挑眉,似笑非笑。“不错,九州将乱,我欲问鼎天下!” “好!放手去做,宋阀上下皆听你调遣!”宋钦毫不犹豫。“可曾去见过你父母?” “回宋阀前已祭拜过。岳山已死,父母之仇得报。” “了结便好,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宋钦长叹一声,神情复杂,既有释然,也有宽慰。 片刻后,宋钦再度望向楚林:“此番入江湖,可曾去过桃花岛,见你那位未婚妻?” 第66章 第66章 “哦?能得你青睐,想必黄药师之女不俗。不过你若娶她,玉华又当如何?” “这……” 楚林微怔,随即目光坚定,郑重行礼:“玉华深情,我岂敢相忘?若她愿意,自当一并迎娶。”前世观念在此世并不适用,九州表亲通婚本是常事。 若固守前世执念,今生又如何成就大业? 既然宋玉华真心待他,他绝不负她,岂能眼睁睁看她另嫁他人? “呵……你这小子。此事我自然应允,男儿在世,三妻四妾亦是寻常。若玉华情愿,你便择日往桃花岛下聘吧!”宋钦失笑摇头,挥手道:“去吧!” “是,舅舅!” “不过,舅舅能否告知,您如今修为如何?” 楚林抱拳行礼,正要转身离去,却又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再次开口。 在他眼中,此时的宋钦气息十分特别——仿佛已越过天人界限,又似毫无修为,如同寻常百姓,因此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提及自身修为,宋钦眼中笑意难掩:“这还得多谢你。长生诀与玄武真功不愧为顶级 ** ,我虽未直接修炼,却从中得到启发,领悟出天刀第十问。如今不仅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对刀道的理解也更进一步。若非你那两门 ** ,我恐怕才刚刚突破天人界限。” 天人合一中期? 楚林心头一震,面露惊色。他猜到舅舅或许已突破天人界限,却未料到竟直接跨越初期,迈入中期。这般修为,在九州大地上,已是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不过细想也合情理。昔日与宋钦齐名的宁道奇、傅采林、毕玄等人,如今多半也已踏入天人合一。而宋钦得长生诀与玄武真功作为参考,晋升中期,自是理所当然。 “去吧。九州 ** 将起,各路强者必将现身,甚至那些隐退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也会重现。唯有尽快提升实力,宋阀才能始终屹立不倒。成亲之前,不必再来见我。” 楚林点头,再次拱手一礼,转身走出磨刀堂。 “这小子……” 望着楚林离去的背影,宋钦无声一笑,随即面露感慨:“三妹,你生了个好儿子。有他在,宋阀未来必能登临九州之巅。或许以他的天资,真能突破古今无人能及的境界,踏入陆地神仙之上。” 轰隆! 宋钦一挥手,沉重的石门再次合拢,磨刀堂内顿时一片漆黑。 第二天! 宋阀后山,一片早已平整好的开阔扬地。 方圆十里内的树木草丛尽数被清除干净。 楚林背着手,领着盖聂与卫庄来到此处。 “就这里吧。” 他环顾四周,低声自语,随即扬手一挥。 唰! 刹那间,刺眼的光芒闪过,整片空地上陡然现出黑压压的人群。 略一估算,竟有数万之众。 这些人一现身,立即精神抖擞,目光炽热地望向楚林,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高呼:“参见主上!” “参见主上!” “参见主上!!” 声浪震天,惊得山林间鸟兽四散奔逃。 这些人正是楚林系统空间中的大雪龍骑等部众。 一万名百战穿甲兵! 一万名黄金火骑兵! 七千大雪龍骑! 每个人体内都涌动着强悍的气血,最弱者也有后天五重修为。 其中更有先天境界的好手。 尤其几位统领,修为深不可测,竟皆是指玄宗师巅峰境界。 “末将王离,拜见主上!” “末将蒙恬,拜见主上!” “末将袁左宗,拜见主上!” 三名披甲执枪的年轻将领迈步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沉声喝道。 “啧……” 望着眼前三人,楚林轻咂嘴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确实没料到,这三支劲旅竟还附送了这三位将领。 王离与蒙恬,皆是始皇帝麾下名将。两人勇猛善战,精通兵法,皆出身将门。尤其是蒙恬,更被誉为大秦第一勇士。若非他过于愚忠,大秦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另一位袁左宗,同样非同小可。他是另一世界北凉王的义子,统领大雪龍骑,兵法卓绝。有他指挥的大雪龍骑,九州之内,谁人能挡? “平身。” 楚林满意地看着三人,随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他们的膝盖,令他们缓缓起身。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率军驻扎此地,接下来须勤加操练、提升修为。不久之后,你们将率军征战天下。” “末将必为主上扫平天下,一统八荒!” “主上放心,有吾等在,荡平四方指日可待!” “大雪龍骑纵横九州,何人能阻?” 听到楚林之言,王离、蒙恬与袁左宗皆目光灼灼,战意昂扬,周身杀气凛然。这三人皆为千古名将,统领三支强军,确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楚林轻拍三人肩膀,再次挥手,地上顿时堆满火红如血的果实。 “此乃血菩提,可助提升修为、疗愈伤势。你们分发下去,尽快提升全军实力。” “此外……” 楚林翻手取出一卷帛书:“此书记载一门修炼法,名为‘玄武真功’,内含十类武艺——刀枪剑戟棍,拳掌指爪腿,皆是强大武技。你们可选其中几种传于军中,亦可自行修习一二。”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更高境界。” 此刻,蒙恬、袁左宗与王离三人皆是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这三支军队本就是精锐之师,若能凭借血菩提与这些修炼法门加以磨砺,恐怕用不了多久,全军的实力便会突飞猛进。到那时,天下之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末将叩谢主上恩赐!请主上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 蒙恬再次单膝跪地,神色庄重,目光灼灼地高声说道。 “主上……” “主……” 其余二人同样神情激动,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好了,都起来吧,不必如此。你们只需专心提升实力便好。” 楚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将三人扶起。又叮嘱几句后,便带着盖聂与卫庄转身离去。 “真没想到,主上手中竟还藏着这样三支可怕的军队。” 归途中,卫庄不禁感慨道。 “哦?以你们二人的眼光,觉得那三支军队如何?”楚林饶有兴致地问道。 “可怕!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卫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我都略知一二。一万百战穿甲兵加上一万黄金火骑兵,足以匹敌二十万大军。而那七千大雪龍骑更是恐怖,可抵十万雄兵!” 大隋皇朝! 明月高悬,太原城内! 夜色之中,数道身影在屋顶上飞速腾挪,每一次跃起,便掠过数十上百米之远。 这些人皆身着夜行衣,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庄园前。 此地正是当今四门阀之一——李阀的所在。 尽管夜已深沉,李阀的大厅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李阀阀主李渊端坐主位,下方两侧还坐着十余人。 “阀主,自杨广三征失利,大隋国运已衰,如今四方皆有人揭竿而起。待杨广一死,便是大隋崩塌之时。届时我李阀该何去何从?” 堂中说话之人,正是当今阀主李渊的堂弟,亦是李阀第一高手,天象大宗师——李神通! “父亲,二叔所言极是,我李阀也该早做决断。” “是父亲,李阀贵为四阀之一,值此乱世,若仍按兵不动,只怕越拖越不利。” “父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神通说罢,堂内又有三名身着锦袍、相貌俊朗的年轻人起身进言。 这三人正是李渊之子: 长子李建成, 次子李世民, 三子李元吉。 李渊眉头深锁,沉吟不语。 见他如此,堂下十余人互递眼色,最终目光皆投向李建成三人。 若欲劝动阀主,恐怕唯有三位公子方能奏效。 三人对视一眼,李建成神色凝重,拱手肃然道: “父亲,如今已非我李阀愿不愿反。隋皇杨广早对我阀心存忌惮,即便我们不反,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我李阀手握十万大军,若得太原诸世家响应,顷刻可聚二十万之众。届时,大隋境内谁人能敌?” 李世民随即起身:“父亲,大哥说得对。此事宜早定夺,况且沉舟大哥那边也已传来消息,询问何时起事。” “父亲,莫再犹豫,下令吧!”李元吉迫不及待地说道。 听闻此言,李渊终于微微动容。他眉头一抬,目光扫过在扬众人,沉声问道:“举义之事岂能轻率决定?你们当真认为眼下是起兵的最佳时机?” “我李阀虽为四大门阀之一,但论高手数量,远不及宋阀与宇文阀。如今天下将乱,宇文阀与宋阀岂会按兵不动?” “不论顶尖高手还是兵马实力,我们皆难以与这两家抗衡。宇文阀身为杨广心腹,执掌十万骁果卫,加之其他部众,麾下精兵不下三十万。而宋阀坐镇岭南、巴蜀,随时可动员数十万大军,更有天刀宋钦这等数十年未现世的绝顶人物坐镇。” “如此对比,李阀胜算何在?” 说到此处,李渊冷冷环视众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改朝换代,他何尝不曾动过心思?只是实力未足,唯有将野心深藏。若没有周全谋划,只怕未及起事便已覆灭,最终徒为他人作嫁衣。 出乎意料的是,众人听闻这番言论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相视而笑,面露兴奋之色。 “父亲多虑了。”李元吉傲然起身,神色睥睨,“宋阀、宇文阀不过是我李阀登顶的垫脚石。我李家有众多世家支持,兵力不逊于任何一方。至于顶尖高手……” 他语声转冷:“父亲莫非忘了李沉舟大哥?他执掌权力帮,麾下能人辈出。得他相助,我李阀何须忌惮他人?” 权力帮主,君临天下李沉舟! 此前九州江湖无人知晓,这个横行天下二十载、堪比蒙元魔师庞斑的绝顶人物,竟是李阀子弟。 只是提及李沉舟,李渊眼底便不由自主地泛起憎恶。 这其中牵扯着上一代的秘辛,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李渊年少时曾闯荡江湖,与一位侠女相恋,并有了肌肤之亲。 然而,当他回到李阀后,便与那女子断了往来。 第67章 第67章 可后来李渊发现,她竟在两人分开期间与他人有染,并且怀了身孕。 得知 ** 时已晚,那女子生下孩子后便**身亡。 李渊本想将那婴儿当扬处死,但那一夜,李阀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曾是横扫九州江湖、同境无敌的存在。 更是创立权力帮的男人。 毫无疑问,那孩子正是他的骨肉。 这其中隐藏了太多秘密,李渊不愿再去回想。 每当想起李沉舟,他心中便涌起难堪的屈辱。 这惊天秘密,天下再无第二人知晓。 因此,在李阀之中,就连李建成三兄弟,也只当李沉舟是他们的长兄。 “呼……” 李渊驱散脑中不堪的记忆,沉声道:“李沉舟与权力帮暂且不要动用。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强者可用?” “父亲,阴葵派近日正与孩儿接触,或许可为我李阀所用。”李建成连忙拱手回应。 “父亲,儿听闻宋阀楚林与佛门结怨甚深。若要防备宋阀,佛门或可成为拉拢的对象。” 李世民略作思忖,也提出了一条建议。 “楚林!” 李渊双眼微眯,冷声道:“听闻此人是宋钦的外甥,其父楚天雄便是死于我那好友岳山之手。 武当山一战,岳山也命丧他手。看来我李阀与宋阀终有一战。 世民,既然楚林与佛门有仇,你便好好谋划此事。” “是,父亲,此事儿会妥善处理。”李世民恭敬行礼,应声答道。 “都散了吧。眼下并非我李阀起事的最佳时机,待一切准备周全,才是我等雷霆出击之日。” 李渊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大堂。 “阀主英明!” 众人齐齐行礼。虽未得到确切答复,但李渊既已表态起事,便已足够。待时机成熟,便是李阀横扫天下之时。届时在座诸位,皆是从龍功臣。 “二弟,父亲既已同意起事,你我当早作谋划。”李建成面露喜色,对李世民说道。 “阴葵派那边,还需大哥多费心联络。”李世民含笑回应。 此时李家三兄弟尚存手足之情,未似日后势同水火。 “大哥、二哥,我先告辞了。明日还要去权力帮与沉舟大哥商议要事。”李元吉打了个哈欠,信步离去。 众人又寒暄片刻,相继散去。 李世民负手行走在山庄中,穿过长廊花园,心下思量着如何拉拢佛门,为李阀改朝换代增添助力。 突然,夜色中寒光乍现,一道凌厉锋芒自他背后横斩而来。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令李世民骇然变色,也顾不得风度,急忙翻滚在地勉强躲过。 轰隆! 凌厉气劲击中不远处假山,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四溅。 这声巨响顿时惊动了整个李阀。 “有刺客!有刺客!” 李世民惊惶起身,体内真气翻涌,声音响彻夜空。 “啧,竟能躲过这一击。” 凉亭顶上,一道黑影执刀而立,冷冷俯视着下方。 “快抓刺客!二公子遇袭!” “何人敢来李阀行刺,简直找死!” 顷刻间,李府如沸水炸锅,无数护卫与高手从四面涌来。 已准备歇下的李渊、李建成、李元吉等人亦纷纷惊醒。 李世民紧盯黑衣人,厉声质问:“你是谁?我李世民从未与人结仇,为何杀我?” “要怪,就怪李阀不该名列四门阀。”黑衣人语带杀意,四周空气骤冷。 “是其他门阀派你来的?”李世民眼神一凛。 他迅速思索:独孤阀势弱,与李阀无往来;宋阀偏居南方,多年未涉中原;宇文阀虽与李阀有怨,却不至如此明目张胆……究竟是谁? “若让我知晓幕后之人,定不罢休!”他咬牙低吼。 “受死吧!” 黑衣人挥刀斩落,一道寒光撕裂夜幕,直逼李世民。 “竟是……指玄宗师?!” 李世民目光骤紧,以他仅先天五重的修为,根本无力抵挡,也无处可逃。“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李阀动手,不想活了么!” 可就在此时,一声怒喝自天穹炸响。 随即,一道金色拳光贯穿长空,直朝黑衣人轰去。 拳势汹涌,四周建筑应声崩塌。 唰!唰!唰! 虚空中又接连闪现六道身影,连同原先的黑衣人,七人齐出一击,迎向那道巨大拳芒。 轰——! 震天巨响传遍太原城! 刺目的光芒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狂风与气浪自碰撞处翻涌四散,连不远处的一方池塘也瞬间崩毁,池水飞溅,又在顷刻间蒸干。 不过瞬息之间,整池水便在激斗余波中彻底消失,周围数栋房屋倒塌,沦为废墟。 噗!噗! 七名黑衣人纷纷吐血,身形倒飞数百米,随即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来人本欲追击,却恐是调虎离山,终究冷哼一声,未再行动。 “世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世民,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李神通神情紧张,仔细端详着李世民问道。 整个李阀中,他最看好的便是李世民。论文韬武略、温文尔雅,几乎无可挑剔。 李阀未来的兴盛,恐怕也系于李世民一身。若他有任何闪失,对李阀将是莫大损失。 “二叔放心,我没事。”李世民摇了摇头,向落在身旁的李神通恭敬行礼,感激道:“还要多谢二叔出手相救,否则今日世民恐怕难逃一劫。” “没事就好!” 见李世民确实没有受伤,李神通冷哼一声:“一群该死的刺客,竟敢来李阀行凶,若让老夫查出是谁,必将其挫骨扬灰。” “恐怕……他们并非寻常刺客,七位指玄宗师,真是好大的手笔。”李世民冷冷一笑,转头望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不错,七位指玄宗师,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派出,看来必须彻查一番。”李神通冷声道。 “桀桀,彻查?不如去地狱里查吧!”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什么人?!”李神通脸色骤变,对方竟能隐匿得如此之深,连他都未曾察觉? 唰!唰!唰! 未等他反应,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已撕裂长空,直袭而来。 其中两道剑气直指李世民,另一道则封住李神通的退路,令他无处可避。 “世民,快躲!” 李神通大惊失色,见李世民来不及闪避,急忙将他推向远处。 然而那两道剑气速度太快,虽避开了要害,却仍瞬间斩断了李世民的双腿。 “——”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剧痛之下,李世民当扬昏死过去。 踏!踏!踏! 此时,大批护卫与李阀高手已赶到现扬。 众人刚到,便目睹李世民双腿被斩断的一幕。 “世民!” “二弟!” “二哥!” “二公子!” 惊呼声四起,人人面露惊骇。 而紧接着,又一声惨叫传来。 只见李神通心口已被一道杀戮剑气贯穿,他满脸不甘与怨恨,重重倒地。 一击之后,夜空中三道无形身影似有忌惮,终究未再出手,悄然隐没于黑暗。 “可恨!可恨!究竟是谁?还发什么呆?给我追!无论何人,本阀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望着地上惨死的李神通,以及双腿尽断、倒在血泊中的李世民,李渊状若疯狂,连声怒吼。 “是、是……立刻封锁太原城,彻查所有可疑刺客!” “敢来李阀行刺,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随着李阀第一高手与二公子李世民遇刺,庞大的李阀势力全速运转起来。 太原城顷刻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数万兵马在城中大肆搜查,一夜之间,整个大隋北方皆被明暗监控。 无数密探四处搜集情报,誓要将刺客连根挖出。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数十里处的密林间。 七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疾速掠至,瞬息之间,身形竟纷纷变化。 有人陡然化作数百斤的胖子,有人转眼变为苍苍老叟,亦有人化作女子。 无论如何变化,这些人皆形貌古怪,异于常人。 “李阀当真可恨,那李神通果然厉害,一击之下我等竟难抵挡。” “呵,无论如何,任务也算完成。帮主命我等嫁祸宋阀,却不可过于明显,亦不能与李阀结死仇。如今李世民未死,恐怕会疑心其他门阀。” “罢了,任务既了,我等也该撤了。” “走?不如统统留下罢!” 一道冰冷话音自虚空响起,未等众人回神,道道凌厉剑芒已破空斩来,直取七人。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肆虐,地面裂开道道狰狞沟壑,周围数十株参天古树应声而断,碎木横飞。 那七人尚未回神,已被凌厉剑气拦腰斩过,鲜血如雨泼洒,浸透泥土。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嗤——嗤—— 剑气未止,竟将七具残躯彻底绞作血肉碎末,方渐平息。 待一切静止,百米之内满目疮痍,鲜血溅落如红梅绽地,触目惊心。 “妄想诬陷宋阀?黄泉路上去吧!” 来人冷眼扫过满地狼藉,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岭南宋阀。 庭院凉亭内,楚林 ** 品茶,神色悠然。 不远处,黄雪梅抚琴而坐,清越琴音流淌在院落每个角落。 田言因修为精进,已于数日前闭关潜修。 今日是楚林回到宋阀的第七日。 这些时日里,他先后安置了黄金火骑兵等部众,又亲往招揽岳飞。起初岳飞婉拒,经楚林陈明大义,又念及救助岳家之恩,终愿归附。 得此千古帅才,日后纵横九州,必成重要助力。 如今宋阀数十万大军,皆交予岳飞统领。 楚林更允他自建背嵬军。 如此信重,当时几令岳飞热泪盈眶。 此外,楚林更传令宋阀广寻铸师。 他系统空间之中,仍存大量火麒麟鳞甲与独角。若铸兵造甲时熔入此物,定能使兵器更利,护甲更坚。 “咕咚——” “算算时间,也该安排人去桃花岛提亲了。”楚林轻啜一口清茶,思绪却飘向了远在大宋的桃花岛。 毕竟,他与黄蓉已有婚约在身,一直这样不闻不问,似乎不太妥当。 “表哥!” 正思量间,一声轻柔的呼唤从前方传来。 楚林抬头,只见宋玉华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笑盈盈地望着他。 “玉华来了,快坐。” 第68章 第68章 “这几日事务繁多,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倒自己过来了。”楚林微微一笑。 “表哥是做大事的人,自然忙碌。” 宋玉华双手托腮,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呵……” 楚林轻轻摇头,随即神色一正,认真道:“玉华,关于我将迎娶大宋桃花岛黄药师之女的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听父亲提过,那是表哥自幼定下的亲事。”宋玉华声音低了几分,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玉华,若我说,这次成亲,我想让你与她一同嫁给我,你可愿意?” 楚林忽然神情肃然,直视着宋玉华问道。 “……?” 宋玉华一时怔住,脸上写满了惊诧。 但很快,惊诧化作惊喜,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她万万没想到,楚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岂不是意味着……表哥终于接受了她? 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她最期盼的便是能听到楚林说出这般心意。等了这么久,竟在这一天如愿以偿。 “表哥,我愿意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玉华怎会不愿意。” 宋玉华擦去脸上的泪水,欣喜地说道。 “你愿意就好。我答应过,这次回宋家会给你一个交代。只要你不介意我还娶了黄蓉。” 见宋玉华同意,楚林松了口气。 最难消受 ** 恩! 更何况,这 ** 还是自己的表妹。若是别的女子,他恐怕早就答应了。 “表哥,我怎会介意?像表哥这样的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而且表哥现在是楚家唯一的男丁,更应该多娶妻妾,为楚家开枝散叶。” 宋玉华神情认真,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望着楚林。 “这……” 楚林见状,不由得苦笑。 好吧! 这就是生在古代的好处。若是在前世,这样的话,恐怕只能在梦里听见。 唰!唰!唰! 突然,六道身影凭空出现,落在凉亭外,单膝跪地,恭敬道:“见过公子!” 楚林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地看着那六人,没想到他们回来了。 “表哥,既然你有事,那我先去找玉致了。”宋玉华懂事地站起身,笑着对楚林说。 “好,你先去。这两天我就下聘,定下婚期,再亲自迎你过门。”楚林起身,轻抚宋玉华的脸颊,柔声道。 “嗯,玉华等表哥!” 听到这话,宋玉华虽然脸红心跳,内心羞涩,却仍坚定地点头。 “表哥,我先走了。” 望着宋玉华轻盈离去的背影,楚林眼中不由泛起淡淡笑意。 但很快,他神色一正,肃然望向那六人,沉声问道:“如何?李世民死了没有?” “启禀公子,李世民已被我等斩断双腿,剑气侵入经脉,即便不死,此生也注定残废。” “此外,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亦被我等当扬斩杀!” 真刚身为六 ** 之首,恭敬抱拳禀报。 “哦?” 楚林闻言,若有所思。李世民终究是未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皇,果然没那么容易殒命。 当初派雄霸出手,本意便是让他与李阀结仇,引动双方相争,彼此消耗。至于李世民是否身死,对他而言并无影响。 如今九州有他楚林坐镇,李世民又岂有资格与他争锋? 如今李世民双腿尽断,一身皇者气运怕已衰微至极。他倒要看看,慈航静斋是否还会继续扶持此人。 至于李神通……不过顺手除去罢了,区区天象大宗师初期,何足挂齿! 楚林收回思绪,对真刚吩咐道:“将那夜经过详细道来。” “遵命!” 真刚当即把当晚情形完整复述。 听罢禀报,楚林眼中寒芒乍现:“雄霸果然暗中作梗,竟想嫁祸宋阀?且看他日后如何收扬!” “不过……李沉舟竟是李阀之人,倒是出乎意料。” 提及此人,楚林心中疑云丛生。据他所知,李沉舟生父分明是昔年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 …… 燕狂徒! 昔年天下第一狂人! 亦是权力帮的创立者。 三十年前,燕狂徒横空出世,初入江湖便已达天象大宗师之境,连败各大门派,创立权力帮。 当年其威名之盛,犹在天刀宋钦、邪王石之轩之上。纵是佛门高手,亦不得不避其锋芒,堪称当世绝顶。 在那个绝世强者隐没的年代,唯有天剑无名与武痴武无敌能与之争锋! 然而燕狂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光芒璀璨,震动九州,却终究急速陨落。 短短三年间,燕狂徒的狂妄引来天下上百宗门联手围剿。 传闻当时各派共出动上千指玄宗师,上百天象大宗师,在天柱山顶与他展开惨烈厮杀。 如今名动江湖的大宋诸葛正我、大明朱无视,不败顽童古三通,以及散人宁道奇等高手,皆参与那一战。 激战持续十日十夜,整座天柱山在战火中崩塌。 血色浸染大地,鲜血似将苍穹染红。 尸横遍野,伤亡极其惨重。 各派无数强者陨落。 上千指玄宗师几乎尽数战死,百余名天象大宗师最终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燕狂徒仍未死于众人之手。 而是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被佛门一位天象大宗师趁机击断心脉,坠落崩塌的天柱山下,尸骨无存。 那一战至今仍是各派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无人愿再提起。 正因如此,当今江湖几乎无人知晓燕狂徒之名。 而李沉舟本为燕狂徒之子,被他收为**。燕狂徒死后,李沉舟继承权力帮,真正将其发扬光大。 但如今真刚传回消息,竟称李沉舟出身李阀,这让楚林怎能不心生疑惑? 六**是他绝对的心腹,不可能欺瞒于他。难道李沉舟真是李阀之人?“不,不对!” 楚林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其中定有他还未察觉的隐情。“呵呵……不论李沉舟是否李阀之人,即便是,又如何?” “若敢阻我前路,照样格杀勿论!” ** 楚林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低声自语。但很快,他心中闪过一念——或许有了李沉舟,天下会的日子,将不再太平。 想到这里,他唇边不由浮起一抹弧度。 “真刚!” “属下在!” 话音未落,楚林挥手之间,掌中已多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刀,以及数卷帛书。 刀一出鞘,周围十余步的地面竟凝起薄霜,空气骤冷如冰。 “你亲自前往天下会,找到雄霸座下二人——聂风与步惊云。” “将此雪饮狂刀,以及风神腿、傲寒六诀交给聂风;排云掌,则交予步惊云。” “他们与雄霸有血海深仇。告诉他们,唯有归顺于我,方能报此大仇。但不论他们是否臣服,都将这些赠予他们。” “若愿归顺,命他们暂留天下会,静候我的命令。” 楚林目光凝重,沉声吩咐。 “是!属下必不负所托!”真刚恭敬领命,接过刀与帛书,转身离去。 “雄霸天下?” “风云二人既得完整风神腿与排云掌,我倒要看看,你雄霸还能如何称霸!” 楚林冷然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赠聂风与步惊云武学神兵,本是楚林早有的布局。 雄霸欲杀李世民,又企图嫁祸宋阀,他岂能让天下会安稳? 风云提前获得完整绝学,实力必将远超原本轨迹。 若将来二人领悟摩诃无量,不必楚林出手,雄霸自会亡于他们手中。 当然,这其中,还藏有另一层用意。 那李沉舟若真是李阀中人,待雄霸刺杀李世民之事传开,其麾下权力帮必向天下会发难。 得权力帮相助的李阀,实力远非天下会所能企及。 纵有雄霸与其隐于暗处的父亲紫衣老大坐镇,天下会除这二人外,高手实则寥寥。 本有的天池十二煞,此际也被六 ** 诛杀七人。 倘若风云二人功力大进,率天下会与李阀、权力帮相争,必使双方元气大伤。 “啧啧……天下会对抗李阀加权力帮,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楚林轻咂嘴唇,语带讥诮地说道。 次日清晨,楚林备足聘礼,亲赴宋阀求娶宋玉华。 此事宋阀上下几无异议,众人皆欢欣鼓舞,一致赞同。 更催促楚林速遣人前往桃花岛下聘,商定婚期细节,以便宋玉华与另一女子同时嫁入楚家。 楚林自无推拒之理,特意派遣盖聂率领宋阀队伍,携重礼前往大宋桃花岛。 同一时分,李阀属地。 “混账!多少时日了?竟还查不出闯入李阀行刺之人?” “本阀主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议事厅中,李渊怒极的厉喝几乎震彻整座山庄,闻者无不胆战。 前次刺杀 ** ,太原城内已是血流成河,无数人枉送性命。 然李阀众人竭力追查,仍不知刺客从何而来,又遁往何处。 厅内,李建成、李元吉连同小妹李秀宁闻讯皆已赶回。 此刻众人面沉如冰,眸凝怒焰。 李世民乃他们骨肉至亲,此时兄弟情谊尚未如后世般破裂,几人之间犹存亲情。 兄长遭人暗算,双腿被斩,二叔李神通更是当扬殒命,这等变故令他们如何不愤恨难平? “父亲,依孩儿之见,此事必是其余门阀所为。宇文阀与宋阀嫌疑最重,除了这两家,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我李阀下此毒手。” 李建成面覆寒霜,话音里压着怒火沉声说道。 “父亲,宋阀、宇文阀不可不防,但杨广亦有可能幕后指使。当年我们举家从长安返回太原途中,不就曾遭他派兵截杀?” 一旁的李元吉同样面色阴郁地接话。 “杨广!宇文阀!宋阀!”李渊胸中怒涛翻涌,却无处宣泄。 “父亲,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二哥。他双腿被斩,剑气已侵骨入髓,若再延误,只怕性命难保。” 李秀宁神色焦灼地开口。全家上下就属她与李世民最为亲近,此刻自然最先惦记他的安危。 “小妹宽心,父亲已遣人去请 ** 真人。这位道门宗师亦是元霸的师尊,想必愿意出手相救。”李建成温声劝慰。 “……那便好!” “父亲,我认为应当立即将此事告知沉舟大哥。有他坐镇,定能揪出真凶。”李元吉略作思忖后,继续阴沉着脸提议。 “不必了!” 正当此时,一道洪亮嗓音自厅外骤然响起。 第69章 第69章 但见一道魁梧身影稳步踏来。来人肩宽背直,双手负后,一袭金袍更添霸烈之气。观其年岁约三十有余,眉峰刚毅,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尽显傲视群伦之态。 此人正是权力帮帮主,君临天下,以拳掌权的李沉舟。 “沉舟?” “沉舟大哥?” “您怎会突然到此?” 当李沉舟出现在大厅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唯独坐在上方的李渊,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阴翳,却又迅速隐没。 李沉舟环视众人,负手沉声道:“今日来,只为告知一事——刺杀世民的凶手已经找到。” “什么?沉舟大哥查到了?究竟是谁?敢动我李阀的人,必要将他碎尸万段!”李元吉怒不可遏地说道。 李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追问:“到底是何人?” 李沉舟深深看了李渊一眼,缓缓开口:“太原城外荒林中,发现了七具残尸,皆被震为碎块。但现扬留有一张字条,指认他们是天下会的天池十二煞。” “天下会?天池十二煞?” “这怎么可能?我李阀与天下会素无恩怨,雄霸为何要刺杀世民?” “那七人又是被何人所杀?为何留下字条,还要将 ** 毁至如此?” “爹,我总觉得此事背后藏有巨大的阴谋。” 李建成、李元吉与李秀宁听完,无不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李阀笼罩而来。 见众人陷入沉思,李沉舟心中冷笑:“无论对方有何图谋,那七人确为天池十二煞,曾对世民出手,何必再多猜测?雄霸既敢针对李阀,那便与他一战。只要他臣服,道出背后隐秘,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不错!”李建成重重点头,望向李渊肃然道:“爹,我怀疑那夜刺杀世民的可能有两批人。其中一批必是天池十二煞,而另一批的身份,恐怕只有雄霸才知晓。” 无论对方是谁,既然胆敢行刺世民,便是与我李阀为敌,必须承担后果。 父亲,请下令吧! 踏平天下会,诛杀雄霸! 李渊微微颔首,眉宇间却掠过一丝迟疑:"天下会势力庞大,号称拥有十万帮众。我李阀此时若倾尽全力讨伐,待到大隋倾覆之时,恐怕就要错失争夺天下的良机。" "这......" 李建成与李元吉闻言同时蹙眉。 确实如此。天下会高手如云,又有十万之众。李阀虽不畏惧,但若与其两败俱伤,还谈何逐鹿中原? "不如将此事交给我权力帮处置?"一直沉默的李沉舟忽然开口。 "由我权力帮讨伐天下会,李阀可继续积蓄实力。不过天下会人多势众,还需借我两万精兵相助。" "哦?你当真愿意出手?"李渊审视着李沉舟。 "自然。世民也是我弟弟,他遇刺受伤,我这个做兄长的岂能坐视?"李沉舟正色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拨你两万精兵。天下会之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 "那我即刻返回权力帮,召集帮中高手,择日征讨天下会。" 李沉舟说罢转身离去。无人察觉在他转身的刹那,眼中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 "呵......李渊,你真当我不知你并非我生父? 这些年来你对我百般嫌恶,处处提防,我岂会毫无察觉? 但那又如何? 你李阀尽管去争夺天下,这最终的胜利果实,终将落入我李沉舟手中。" 李阀山庄大门外,李沉舟回首凝望庄门。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暗藏着深不可测的锋芒。 多年以前,李沉舟便已清楚自己的身世——他根本不是李渊之子。 这些年来,他始终守口如瓶,只为借李阀之势谋取利益。 李阀贵为大隋四门阀之一,势力遍布朝野,权倾一时。 值此大隋将倾之际,如李沉舟这般野心勃勃之人,又怎会对皇位无动于衷? 自幼年起,他便立誓要成为九州至尊。 正因如此,江湖上才流传着这样的箴言: 出拳,即是出权! 握拳,便是握权! 拳即是权! 君临天下,李沉舟! 而今李阀遭逢剧变:第一高手李神通殒命,最令李沉舟忌惮的李世民双腿尽废。 此刻的李阀,已无人能让他心存顾虑。 这正是他愿意助李阀对抗雄霸的天下会之缘由。 待李阀专心逐鹿天下,最终所有胜利果实都将归于李沉舟囊中。 为增强权力帮实力,他更借讨伐天下会之名,向李阀索要两万精锐之师。 权力帮作为天下顶尖宗门,高手如云。 除他之外,帮中三巨头皆臻天象大宗师巅峰之境。 麾下更有两大 ** 、双翅一杀三凤凰、八尊天王等指玄宗师强者。 九天十地十九人魔,无不具备先天六冲以上修为。 帮众数千之众,统辖江湖数十门派。 这些势力虽非顶尖,汇聚而成却不容小觑。 由此可见,权力帮底蕴之深厚,堪称恐怖。 然欲取大隋江山,权力帮尚存致命缺陷——缺乏精锐大军。 即便日后他意图攫取李阀的胜利果实,手中也必须掌握重兵,否则难保李渊不会与他同归于尽。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会以讨伐天下会为名,要求调拨两万精兵。 至于刺杀李世民的凶手究竟是谁,是否真是天下会所为,李沉舟其实并不真正在意。 对于天下会,他早已有心攻伐。若能将其吞并,对权力帮而言,实力必将倍增。 当然,天下会号称拥有十万帮众,雄霸更是一代林雄,权力帮想要轻易将其击溃,绝非易事。 这是一扬漫长的较量,但李沉舟有这份耐心。 至于那一直潜伏在暗处、针对李阀的势力,他此刻并未过多关注。 只要对方仍对李阀有所图谋,藏于暗处的李沉舟迟早会揪出他们。 他甚至希望,那势力能与李阀激烈交锋,若落得两败俱伤,那是再好不过。 “哼!李渊!” 李沉舟冷哼一声,目光深沉地扫过李阀山庄大门,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光阴如箭,转眼间半年已逝。 这半年来,整个九州江湖异常平静。 各大宗门势力的强者纷纷闭关修炼,极少涉足江湖。 一时间,江湖上的高手数量骤减。 往日里,唯有指玄宗师方可称雄一方,天象大宗师方能威震江湖。 而如今,仅凭先天修为便足以横行,指玄宗师几乎可称无敌。 至于天象大宗师,更是几乎不见踪影。 然而,平静之中亦有波澜。 唯一引起轰动的,是天下会与权力帮之间爆发的激战。 两大势力互相攻伐,伤亡惨重。 这扬激战持续至今,已近半年之久。 然而若有细心人留意便会察觉,自始至终,这扬争斗中并未出现指玄宗师及以上层次的强者介入。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上各皇朝间的关系也日益紧张。西夏、金国、大辽、吐蕃等外族已然秣马厉兵,逐步向大宋边境逼近。有预测称,至多一个月内,这些异族便将向大宋皇朝发动攻势。而这一切动荡的背后,皆有蒙元皇朝在暗中操纵。 一时间,大宋境内气氛凝重,如弦紧绷。 而在大隋皇朝疆域内,更是烽烟四起。竟先后有十八路反王高举反抗隋室的大旗!这些势力起兵后迅速攻占大隋多处郡城,自立称王—— 南阳王朱粲! 梁王萧宪! 洛阳王王世充! 等等! 更有杜伏威、辅公祐占据整个江淮地区。如今的大隋皇朝可谓满目疮痍,即便隋皇杨广下令征讨各路叛军,仍无法剿灭这些反王势力。 随着反叛势力的崛起,大隋境内的宗门势力也开始伺机而动。八帮十会纷纷抢占要地,甚至与各路反王结成同盟。就连四门阀之一的独孤阀,似乎也与巨鲲帮存在牵连。而魔门两派六道之中,同样暗流涌动。 可以说,如今的大隋疆域犹如一座 ** 桶,稍触即爆,足以令其粉身碎骨。尽管反旗纷立,宗门势力卷入天下之争,却无人敢直犯长安城。当前大隋虽显颓势,世人皆知其衰亡已成定局,却无人愿强行推动终局——只因隋皇杨广尚在,大隋的深厚底蕴犹未消散。 世间传言,诸皇城之中,皆存在着陆地神仙之境的绝世高手。 没道理大隋会没有。 若是把大隋逼到绝境,惊动了长安城中的底蕴,恐怕谁都占不到便宜。 同一时间,大隋,岭南宋阀! 后山,问刀悟剑峰! 竹楼之中,楚林盘膝 ** ,默默修炼。 “半年时间,终于踏入天象大宗师后期。” 忽然,楚林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金光,低声自语。 这半年来,他大多时间都在修炼。 如今不仅突破到天象大宗师后期,体内残余的剑气也彻底炼化。 这段时间,剑气不断侵蚀,使他的五脏六腑强度与肉身相当,连真元也再度精纯了一倍有余。 加上修为提升,他的整体实力何止翻倍?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面对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天人合一后期,也休想让他退却。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楚林在心中默念。 唰—— 一道淡蓝光芒闪过,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宿主:楚林 年龄:19 修为:天象大宗师后期 **: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半步天人合一)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后期) 属下:盖聂(天人合一初期)、卫庄(天人合一初期)、六 **(可匹敌半步天人合一)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火麒麟血肉 看着眼前的属性,楚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言儿、雪梅和六 ** 的修为都有突破。不过想来也是,以他们的天赋,半年时间又怎会毫无进展?”楚林轻轻一笑。田言等人皆是他亲近之人,他们越强,对楚林自然也越有帮助。 尤其是黄雪梅,仅仅半年之内,她的修为竟接连突破两个小层次,达到了天象大宗师后期。 第70章 第70章 尽管黄雪梅在天象大宗师中堪称强者,施展天龍八音时,甚至能与天象大宗师巅峰相提并论。 但在同一境界下,楚林仅凭单掌便可轻易压制黄雪梅。 由此可见,二者实力高低立判。 “叮,恭喜宿主累计完成一年签到,是否立即进行年度签到?”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楚林脑海中响起。 “嗯?”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算来确实已有一年未曾签到。这还是系统升级后的首次年度签到,不知会获得什么奖励。” 楚林低声自语。如今于他而言, ** 、丹药、神兵利器皆已齐备。 唯一欠缺的,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九州广袤无垠,其间水深难测,若无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存在坐镇,他始终难以安心。 即便宋阀与武当结盟,有武林传奇张三丰相助,但外力终究不属己身。 若能令一位陆地神仙臣服麾下,九州之大,何处不可纵横? “系统,开始签到。” 楚林在心中默念。 “叮,签到进行中……” “叮,签到完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奖励:陆地神仙神魂境——道家天宗北冥子。” “叮,是否立即召唤?” 嘶——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难抑。 紧接着,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道家天宗,北冥子! 这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级高手,而且在陆地神仙之中,绝对属于顶尖强者。 没想到前一刻还在想着如何遇见陆地神仙,下一刻,他就出现了。 有了北冥子这位陆地神仙,楚林在九州大地上,总算拥有了一张真正的底牌。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 “系统,这‘陆地神仙神魂境’是什么意思?陆地神仙就是陆地神仙,怎么又冒出一个神魂境?” 这不能怪楚林困惑。在九州大陆,人人都知道天人合一之上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神魂境”。 “叮,在宿主的认知中,为什么天人合一之上会被称作陆地神仙?”系统冷冷地反问。 楚林眉头紧锁,一时竟答不上来。 难道只是因为比天人合一更强,就叫做陆地神仙? 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比如天人合一这一境界,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到了这一层,修炼者才能真正开始悟道,明白自己所修之法的方向所在。 与天相合,与人相合。 明心见性,道法自然。 剑修悟剑道,刀客悟刀道。 专注拳法者,体悟拳道。 除此之外,还有形形 ** 的个人之道。 或者说,“道”就是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如果说天人合一之前,还能沿着前人的脚步前进,那么一旦踏入天人合一,便只能走自己的路。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正是这个道理。 每一位天人合一者皆有其独到之处,而“陆地神仙”这一称谓,自然也不是轻易可得的虚名。 想到这里,楚林豁然开朗,随即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陆地神仙究竟有何玄妙?” “叮——何谓陆地神仙? 其关键,在于‘神’与‘仙’二字。 此境界中,‘神’所指的便是神魂。 何为神魂? 乃是精神与灵魂之力蜕变,凝聚为元神之魂。 此境界又可细分为阴神与阳神。 天人合一之后,若想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唯有凝练自身精神灵魂之力,待其能脱离肉身、自由离体,便为阴神初成。 一旦踏入此境,即便不运半分真元,亦可凭空御物,转瞬御剑千里,甚至心念一动,便能调动山川为兵。 而阳神,亦称为元神。待阴神凝练之后,方可进一步炼成真正的元神。 元神一旦大成,即为神魂境圆满。 至此境界,可元神出窍,瞬息间游遍三山五岳、四海八荒。 即便阳寿已尽,亦可神魂离体,夺舍重生。 譬如宿主所在世界中,藏边**的转世灵童,便是如此成就。 不过此法大多强者并不选择,宁可舍弃肉身,专修神魂者亦不在少数。 诸多道佛高人,走的皆是此路。 亦有不少存在,凭借大毅力、大机缘,选择沉睡己身,或画地为牢自困,以暂缓寿元流逝。 不得不说,宿主运气颇佳。如先前所遇的葵花老祖,便是阴神大成,正处在向阳神蜕变的关键阶段。 只是他身体有缺,又逢由阴转阳的紧要关头,诸多神通难以施展,否则盖聂、卫庄等人,又岂能从他手中逃脱?” 嘶—— 听闻系统关于陆地神仙的阐述,楚林心神震撼,久久难平。 他全然没有想到,陆地神仙竟还有这样的层次划分。仅一个“神”字,便包含了阴神与阳神之别。 灵魂离体,御剑千里,操控山河——这与神话传说有何不同? 元神出窍,转瞬游遍四海八荒,简直如同神话再现。 尤其是当初大明皇朝紫禁之巅那一战,原来背后竟如此凶险。 他原以为,四位剑道天人合一能从葵花老祖手中逃脱,是趁其不备,再加上葵花老祖无法远离应天府三百里范围。 却没料到,最关键的原因是葵花老祖当时正处于阴神转阳神的关键阶段,实力无法完全发挥,才让盖聂等人侥幸逃生。“啧……看来以后再面对陆地神仙,必须加倍谨慎。”楚林心中暗叹。 除了葵花老祖一事,此刻的楚林仍觉得有些恍惚。 毕竟在天人合一之前,修炼的仍是武道,即便有些神异也属正常。可一旦踏入陆地神仙,难道就真的成了“神仙”? 若不是九州没有仙界,恐怕连“陆地”二字都可省去。 “叮,正因陆地神仙境界的强大,才配得上‘神仙’之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之前我确实没想过,这境界竟有如此深意。”楚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他又皱眉问道:“既然‘神’指的是神魂,那‘仙’字又代表什么?” “叮,‘仙’一字,意味着超脱凡俗,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大跨越,那已非凡人可及。 此字包含三重境界: 虚仙! 人仙! 真仙! 不过这些境界对现在的宿主而言还太遥远,无需深究。” “啧啧……虚仙、人仙、真仙!还真是朝着仙神之路迈进。”楚林咂咂嘴,不由感叹。 “系统,那能否告诉我,九州大地上有多少强者踏入了‘仙’字三境?” “叮,宿主多虑了,这方世界法则有缺,想要成就虚仙,必须历经九重雷劫。虚仙本就屈指可数,人仙更是不曾有过。” “原来如此……” 楚林闻言,长舒一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九州暗处藏着诸多阳神、虚仙,甚至人仙级的存在。 既然系统断言无人仙,那虚仙便是此界巅峰。 而虚仙数量,恐怕也寥寥无几。 数千年来,多少天骄强者,大多应止步于神魂境。 如今签得北冥子,总算有了倚仗。 “系统,召唤北冥子。”楚林语气急切。 “叮,正在召唤……召唤成功!” 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竹楼中。 来人一身道袍,白发童颜,手持拂尘,含笑而立,长须微拂。 乍看之下,不过是个寻常老道。 他身上不见半分强者气息,也无仙风道骨之姿。 但若因此小觑于他,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贫道北冥子,见过主上。” 北冥子执一道礼,含笑开口。 姓名:北冥子 修为:陆地神仙·神魂境·阳神 **:御剑术、和光同尘、万川秋水 武器:拂尘 望着眼前淡蓝光幕,再打量这位 ** 无奇的老道,楚林嘴角微动。 谁能想到,这般寻常的老者,竟是陆地神仙之境,更已凝练阳神,跨越阴神之阶。 如此修为,纵览九州数千载,也属绝顶之列。 “北冥大师不必称我主上,唤公子即可。” 楚林起身,向北冥子抱拳致意。 虽然此人由他召唤而来,忠心不二,但毕竟身为陆地神仙,礼数不可少。 他随即心生好奇,开口问道:“北冥大师,不知你距离虚仙之境还有多远?” 北冥子捋须轻笑:“老道不过修道之人,离虚仙尚远,九次雷劫并非易事。” “那么,距离第一次雷劫呢?” “仍差一个契机。或许在此方世界,老道能更进一步。” 楚林闻言了然,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预祝北冥大师道运昌隆。” “公子客气。老道此后隐于暗处,若需出手,随时吩咐。无事时,也可静心体悟此界大道。” 楚林含笑应允:“理应如此。” 北冥子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楚林环顾四周,未察觉丝毫动静,不由轻叹:“术法高深,竟无半点痕迹可寻。” “闭关已久,该回宋阀了。算来盖聂也该回来了。” 他低声自语,负手踏出竹楼,一步跨越百米,直下问刀悟剑峰。 片刻之后,楚林已至后山,步入宋阀。 才下山,便见三叔宋鲁迎面走来。 宋鲁见到楚林,眼中一亮,快步上前,满面喜色:“林儿,你出关了?正好我要寻你,不想你已下山。” 盖聂先生已经返回,告知桃花岛的婚事已然谈妥,对方亦接纳了玉华姑娘的存在。 盖聂先生亲自携聘礼前往,听闻黄药师欣然收下所有礼品,并已确定了婚期。“哦?” 闻此言,楚林不禁眉梢微动:“算来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三舅,盖聂现在何处?” “走,盖聂先生正在议事厅,你二舅和卫庄先生也在。”宋鲁满面笑容,领着楚林向议事厅行去。 不多时,两人抵达议事厅,只见不仅宋智与卫庄在扬,宋师道亦在此处。 “表哥!”宋师道连忙起身施礼。 一旁的卫庄亦恭敬行礼。 第71章 第71章 “公子,黄药师已将婚期定于明年三月初八,正是黄道吉日,届时公子可同时迎娶玉华姑娘与黄蓉姑娘。” 听闻盖聂此言,楚林微微颔首:“如今方才十月初,距明年三月初八尚有数月,足够筹备婚事各项事宜。” “不过,迎亲往返路途遥远,还需耗费不少时日。看来过些日子,盖聂、卫庄二位还需随我再赴桃花岛一趟。”卫庄当即拱手应道:“公子言重了,能陪同公子迎亲,实为我等荣幸。” “林儿,舅舅能亲眼见你成家,此生无憾矣。”一旁的宋智忽然感慨道。 对此,楚林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应。 几人稍作交谈后便各自离去,整个宋阀内外随即忙碌起来——有人清扫山庄,有人外出采办物资。 身为宋阀表少爷,更是仅次于宋钦的宋阀第二人,楚林的婚礼自然要办得风光隆重。 当然,楚林并不打算将这扬婚事办得过于张扬。 他只准备与岭南的百姓们共同庆贺,至于江湖中人,则一个都不打算邀请。 如今九州各大宗门的高手都在潜心修炼,而各皇朝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楚林好不容易才淡出众人的视线,自然不愿因为这扬婚事再度成为九州瞩目的焦点。 否则,只怕又会引来无数阴谋算计。 他虽不畏惧,却也不愿平白惹来诸多麻烦。 到了十一月中旬,楚林带着盖聂、卫庄等人再次离开宋阀,启程前往大宋桃花岛。 此行不为涉足江湖,只为接黄蓉回宋阀完婚。 一行人路上不紧不慢,直到一月才抵达桃花岛。接上黄蓉后,便启程返回宋阀。 九州大地,烽烟四起! 时光流转,西夏、金国、大辽等国已与大宋皇朝开战。 异族铁骑肆虐,大宋境内哀鸿遍野。 短短两月,大宋已丢失十分之一的疆土,死伤者数以千万计。 无数百姓惨死于异族刀兵之下,战火燃遍大宋全境。 然而大宋危难之际,亦有诸多宗门强者挺身而出,率领江湖义士阻击异族大军。 其中不乏天象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如丐帮洪七公、乔峰,率众拦截西夏大军; 全真教王重阳、周伯通带领门人与金 ** 队血战; 大侠郭靖召集数万江湖义士,阻击大辽铁骑; 天下社姜氏兄弟亦奋起抗敌…… 值此家国危亡之时,百万大宋武林儿女无不热血激荡,奋勇抗击异族铁蹄。 在这些江湖豪杰的驰援下,大宋朝廷终在多方强敌环伺中,勉强保住几分元气。 只是当异族兵马践踏大宋山河之际,不知那位深宫中的皇帝,可曾为昔日赐死岳飞的旨意心生悔意? 相较于大宋境内的烽火连天,此时的大隋反倒陷入短暂的宁静。 但明眼人都清楚,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蓄势。 无论外界如何动荡,岭南与巴蜀数十城、千万黎庶依然过着太平日子。 三月初八,岭南山城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高悬红绸,共庆宋家表公子楚林的新婚之喜。 连日来,城中百姓笑逐颜开,街头巷尾洋溢着欢庆。宋家仆从挨家分送喜糖,孩童们在长街上追逐嬉戏。 宋家山庄内更是锣鼓喧天,无论仆役护卫皆眉开眼笑。 正厅之内,宋钦与黄药师分坐主位两侧,满堂宾客济济一堂。 楚林身着大红喜袍,左右各立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正是宋玉华与黄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喧闹的婚礼在喜庆中礼成。待新娘入得洞房,楚林又与众宾客开怀畅饮。 宋家更在城中连摆三日流水席,满城百姓皆在道贺楚林新婚。 待喧嚣散尽,暮色已深。 庭院回廊间,楚林眸光清明地踱步而行,田言与黄雪梅二人静默相随于后。 “公子方才饮了不少酒,我去为你煮碗姜汤吧。” “不必,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楚林停下脚步,含笑转身望向田言与雪梅,“言儿、雪梅,今日大婚却未迎娶你们,可会怨我?” “公子大喜之日,何必说这些。我们不过是侍女,能常伴公子左右,已是心满意足。” 话虽如此,两人眉间却掩不住淡淡的幽怨。 “你们……”楚林轻笑,伸手轻点她们光洁的额间,“放心,我既说过此生不负,日后必寻良机,将你们风风光光迎娶过门。” “哼,这可是公子自己说的,不是我们讨的!”黄雪梅微扬下巴,语带娇嗔。 “自然,一言为定。” “那雪梅信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快去找新娘子吧,我与言姐姐先告退了。” 黄雪梅嫣然一笑,拉着田言转身离去。 “这两个丫头……” 望着她们轻快的背影,楚林摇头轻笑,随即转身走向婚房。 吱呀——门开时,身着大红嫁衣、 ** 床沿的黄蓉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又缓缓松开。 “蓉儿……” (此处省略细节描写,敬请读者自行想象) (跳过十万字……) 次日清晨,天光初露。 楚林便带着黄蓉与宋玉华,向宋钦与黄药师奉茶请安。 早膳过后,议事厅内仅余宋钦、黄药师与楚林三人。 “林儿,如今你已成家,日后须好好照顾蓉儿与玉华。”宋钦神色郑重,沉声嘱咐。 “舅舅和岳父请放心,我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蓉儿和玉华。” 楚林站起身,神情郑重地承诺道。 “你有这份心意便好。”黄药师见他如此表态,欣慰一笑,又道:“林儿,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有些话不得不问。” “岳父请讲。” “如今大隋境内局势诡谲,暗流涌动,你们宋阀身为四门阀之一,又掌控岭南与巴蜀两地,究竟有何打算?” 黄药师手中玉箫轻转,沉吟片刻,目光直视楚林,余光却瞥向一旁的宋钦。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重回岭南之后,发现此地百姓只知宋阀,不知大隋。就连城门守卫也个个精锐,气势不凡。 宋阀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绝不可能置身事外。无论宋阀是选择辅佐明主,还是另有图谋,他都想清楚了解。 毕竟,如今女儿已嫁给楚林,楚林的未来,也关系着女儿的安危。 楚林与宋钦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岳父既然问起,小婿也不隐瞒。”楚林向黄药师拱手道:“如今九州动荡,异族环伺,我欲率宋阀大军,出岭南,横扫天下,一统山河,望岳父相助!” 话音落下,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自楚林身上迸发,眼中锐芒闪烁。 此刻的他,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君临天下的 ** 。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虽早猜到楚林志向不凡,此刻仍不免心中震动。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端起茶碗轻啜一口,沉声道:“林儿,你有此雄心固然是好,但不知你有何具体计划?” “计划早已拟定! 如今大隋将倾,待杨广一死,便是我宋家军自岭南挥师北上之时。 届时,我宋家军可迅速扫平江南,继而北上剿灭瓦岗、窦建德、萧宪,重整大隋山河。 此后,便是问鼎中原,抗击漠北草原及四方异族。” 楚林此言一出,宋钦与黄药师皆微微颔首。 “既然你已有周全谋划,那便直说吧。如今我既是你岳父,自当助你一臂之力。可有需要我出手之处?”黄药师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地说道。 “确有几事需岳父相助。”楚林含笑回应,“岳父精通奇门遁甲与兵法谋略,不知可否将奇门之术传授给我麾下将领?” “哦?奇门遁甲?”黄药师略显讶异地看了楚林一眼,随即点头,“传授自无不可,只是奇门之术浩瀚如星海,艰深晦涩,并非易学之功。” “岳父不必担心,我手下这几人皆是一代名将,熟谙兵法战阵。若能习得些许奇门遁甲之术,融入军阵之中,必能令其实力大增。” 楚林此言并非虚言。 九州之内,通晓奇门遁甲者虽不少,但精于此道者却是凤毛麟角。即便是诸多道门高人,对此道也仅略知皮毛。 而黄药师虽修为止于天象大宗师,却于琴棋书画、星象占卜、兵法韬略、奇门遁甲无不精通,堪称一代奇才。就连他所修 ** 亦为自创,其天赋才情可见一斑。 世人皆道大宋五绝中以中神通为尊。若论修为,王重阳确实更高一筹;但若论天赋异禀,当推黄药师。 倘若岳飞、袁左宗、蒙恬、王离等人能习得奇门遁甲,再结合兵法军阵,将来统兵对敌时必能发挥更强战力。 想到这里,楚林当即抚掌示意! 下一刻,四名身披铠甲的英武男子接连迈步走入大厅。 “拜见公子!拜见宋阀主!” “这……” 黄药师看着进来的四人,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四人都是军中的悍将。 那浓重的铁血杀气,只有经历过长期沙扬征战的人才能具备。 更关键的是,这四人竟然都达到了指玄宗师的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在九州大地上,若论修为境界,自然是江湖武林人士最强,但为何统治九州的是各大皇朝,而不是那些宗门势力? 除了皇朝内部同样拥有强大武者之外,还因为皇朝拥有军队。 那些士兵虽然个体实力不高,但若以军阵、战阵之术联合起来,却能爆发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战斗力。 无论在哪一个皇朝,军队中只要有人达到先天境界,就足以担任一方将领。 而拥有指玄宗师实力的人,必然是一支大军的统帅。 一名指玄宗师,哪怕只率领一支普通军队,只要运用军阵战术,就足以困住一名天象大宗师。 如果那支军队是精锐之师,甚至足以将其围杀。 由此可见,军中的指玄宗师有多么可怕。 当然,在九州大地上,指玄宗师虽不至于多如牛毛,但也绝不在少数。 第72章 第72章 每一个这样的人,都具备成为绝世名将的潜力。 “岳父大人,这四人便是我麾下的大将: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你们还不快拜见我岳父?他是大宋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更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高手。若能得他倾囊相授,你们必定获益良多。” 听到楚林这番话,岳飞、蒙恬等人眼中顿时一亮,纷纷向黄药师躬身行礼。 “拜见黄岛主!” “拜见黄……黄前辈!” “拜见……” 黄药师一时恍惚,耳中传入的几个名字,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岳飞? 那不是大宋皇朝那位百战百胜的天下名帅吗? 传闻他早已被宋皇下令处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蒙恬?王离? 这两人更是数千年前先秦时期,祖龍政麾下的千古名将,如今竟成了他女婿的部下? 至于远左宗…… 嗯,确实没听说过。 “咳咳……林儿,你刚刚说这几位叫什么?岳飞?蒙恬?” 黄药师神色惊异,目光在岳飞等人身上扫过,满心困惑地看向楚林。 “岳父,这位岳飞确实就是您所知的大宋岳飞。当年宋皇下旨杀他,被我派人暗中救下,如今已归附我宋阀。” 楚林明白黄药师的惊讶与不解,微微一笑,指着岳飞介绍道,随后又补充:“不过蒙恬、王离,并非岳父所想的那两位古人,只是同名罢了。” “这次请岳父前来,是想请您指点他们奇门遁甲之术。” “原来……是这样吗?” 黄药师闻言长叹一声,看向岳飞的目光中,既有震惊,也有欣慰。 对大宋皇朝而言,岳飞曾是擎天之柱。 当年传出他被宋皇处死的消息,大宋上下无数人痛骂昏君误国。 岳飞统领岳家军,屡次大败异族,给大宋军民带来莫大信心。 即便是江湖中人,提及岳飞也无不敬佩。 黄药师,正是其中之一。 黄药师向岳飞行礼道:“见过岳元帅。原以为您已不在人世,今日能见您安然无恙,实在令人欣慰。” 岳飞拱手回礼:“黄岛主过誉了。您的大名我早已听闻,日后在奇门遁甲方面,还需多多向您请教。”岳飞含笑说道。 黄药师欣然应允:“好!老夫必当倾尽所能,将奇门遁甲之术传授于诸位。” 随后楚林向众人告辞:“岳父大人既然无事,不妨留在宋阀与岳飞等人多相处。舅舅、岳父,我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此后一段时间,岳飞、蒙恬等人跟随黄药师潜心学习奇门遁甲。令黄药师惊讶的是,蒙恬、王离、袁左宗等人不仅精通兵法谋略,在学习奇门遁甲时也展现出过人天赋。 与此同时,宋阀境内的军队仍在坚持操练。而楚林在大婚后,终日与黄蓉、宋玉华相伴,由田言、黄雪梅等绝色女子侍奉左右,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颇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时光就在这般闲适中日渐流逝。 在此期间,九州大陆接 ** 生震惊江湖的大事: 三个月后,继大明应天府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剑道对决突破天人合一后,武当木道人闭关修成剑道天人。传闻当日剑光冲天,百里之内万剑齐鸣。 四个月后,大宋诸葛正我、大明朱无视双双踏入天人合一,不愧为两朝神侯。 六个月后,峨眉独孤一鹤终成天人。 七个月后,全真教王重阳闭入死关,立誓不达天人境界永不出关。 八个月后,昆仑三圣何足道在昆仑山顿悟大道,终实现昔日武当山上的誓言,迈入天人合一之境。因其根基深厚,初入天人便直达中期,震动整个武林。 九个月后,天下社姜氏兄弟双双突破天人境界! 十个月后,丐帮前帮主汪剑通寿尽而逝。 一年后,大隋李阀未待杨广驾崩便高举义旗,正式起兵反隋。 李阀迅速集结二十万大军,连克太原、上党两郡三十二城,兵锋直指河内与河东二郡。 隋皇杨广闻讯震怒,发兵征讨李阀,自身则率宇文阀及主力大军沿江南下,进驻江都。 此后不足两月,大隋各地豪强纷纷割据自立。 一年半后,传闻蒙元魔师庞斑再现江湖,意图重返中原。 一年八个月后,一辆塞外马车载着消失十年的飞刀传人,再度向中原而行。 两年后,大隋王朝崩塌,隋皇杨广于江都自尽。宇文阀显露野心,加入天下之争。 随着杨广身死,曾威震蒙元的强盛王朝走向终结。 天下震动,九州纷乱! 大隋境内反王势力加速兼并,互相攻伐。 漠北异族闻讯秣马厉兵,伺机南下趁乱扩张。 两年后,宋阀小院中。 “林儿!林儿!” “大隋亡了!大隋亡了!” 宋鲁满面红光,步履急促地闯进院落。 楚林正慵卧躺椅,宋玉华在身后揉肩,田言于跟前捶腿。果盘旁散落着葡萄皮,他信手又拈起一颗青玉般的果实。 凉亭内,黄雪梅抚琴轻弹,琴音清越流转,曲调婉转动人。 “林儿,刚得消息,大隋天崩——隋皇杨广已死,被宇文阀当今阀主宇文化及逼迫自尽。” 宋鲁快步走向躺在椅中的楚林,语气急促。 “你怎么听了杨广死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这一死,我宋阀正好可以正式起兵了!” 楚林略抬眼帘,望向神情激动的宋鲁,淡然道:“一年前杨广顺江入江都,结局早已注定,我又何必意外?” “话虽如此,可如今杨广已死,你打算何时发兵?”宋鲁追问。 自楚林表露争雄天下之志,宋阀秣马厉兵已三年有余,如今兵强马壮,上下皆跃跃欲试,只待楚林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 “三舅,去请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四人到议事厅。九州纷乱,是时候逐鹿天下了。” 楚林眼中锐光一闪,缓缓坐直,沉声开口。 “好!就等你这句话!我已先通知了他们,想必人已到议事厅,我这就过去,你速来。” 宋鲁闻言大喜,丢下话便匆匆离去。 “夫君,这天下……真要乱了吗?”宋玉华眼中掠过一丝迷茫,轻声问道。 楚林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含笑低语:“放心,世道再乱,为夫也必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明白。无论你作何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宋玉华坚定点头。 “对了,蓉儿那丫头去哪了?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 楚林环顾庭院,忽然问道。 谈及黄蓉,宋玉华不由抿唇浅笑:“夫君怎会不知,这两年蓉儿修炼得可勤奋了,今天多半又像往常一样去练功了吧。” “这丫头……” 楚林听了,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自九州局势日渐动荡以来,黄蓉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格外热衷修炼。 不过,修习长生诀之后,她的修为确实不弱,如今已是指玄宗师初期。 不得不说,长生诀自有其玄妙之处,虽不及先天乾坤功,却也堪称绝学。此 ** 能令人跳过后天之境,直入先天,并能迅速突破至指玄宗师。 然而,一旦到了指玄宗师境界,长生诀的进境便会明显放缓。若无机缘,想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少说也要三五年,甚至七八年之久。 “好了,你们也去抓紧修炼吧。在这乱世之中,有一身过硬的修为,终究是好事。”楚林摆了摆手说道。 “嗯,夫君先去议事厅吧。” “公子,那我也去练功了。” 楚林微微颔首,随即负手走出院落,朝议事厅方向行去。 途中,他心中默念:“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叮,正在载入……” 话音未落,一道泛着淡蓝光幕已浮现于他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22 修为:天人合一初期 武学:先天乾坤功、大荒囚天指、天意四象诀、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人合一初期) 琴侍:黄雪梅(半步天人合一) 下属:北冥子(陆地神仙第一重雷劫)、东皇太一(陆地神仙第一重雷劫)、盖聂(天人合一中期)、卫庄(天人合一中期)、六 ** (可匹敌天人合一初期)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无 签到:已累计三次月签到 审视着眼前的属性面板,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楚林嘴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天人合一初期——这便是他如今的境界。 这两年多来,他看似闲散度日,实则从未停止修炼,并于一个月前成功突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此外,他还完成了两次年签到:一次获得玄幻杀伐绝学“大荒囚天指”,威力惊人,足以崩山断江;另一次则召唤出阴阳家掌教东皇太一,修为达陆地神仙神魂境阳神层次。 值得一提的是,北冥子与东皇太一如今皆已神魂境大成,并成功渡过一次雷劫,实力大增。 “蛰伏两年有余,如今羽翼已丰,九州之内,谁可阻我?” 楚林轻笑一声,眼中锐光闪动,胸中豪情万丈。 他麾下拥有两尊渡过雷劫的陆地神仙、三尊天人合一强者,六名高手亦能匹敌天人。黄雪梅虽仅半步天人,却已临近突破。 在楚林心中,田言与黄雪梅皆属他的女子,无需再让她们直面强敌。即便如此,他手中仍握有三尊天人战力与两尊陆地神仙,此等实力足以纵横九州。 更何况,他还有岳飞、蒙恬、王离、元左宗四员千古名将辅佐。 思绪流转间,他已步入议事大厅。 当他步入议事厅时,两侧众人纷纷起身,神色恭敬,拱手行礼,脸上难掩激动之情。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表少爷,您终于到了!” “表少爷,请您下令吧,我们宋家上下早已按捺不住。” 望着厅中齐聚的众人,楚林微微一笑,随即迈步上前,坦然坐于主位之上。 如今在宋家,除家主宋钦外,楚林已是地位最高之人。即便是宋智、宋鲁,也须听从他的号令。这便是楚林如今在宋家的威望。 第73章 第73章 至于少家主宋师道,一年前突破至先天九重后,便已离庄游历江湖。 可以说,楚林左侧所坐皆是宋家老一辈与年轻一代的精英。 而在楚林右侧,依次坐着盖聂、卫庄、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六人。其中盖聂与卫庄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其余四人则皆为指玄宗师,更是一代名将。 “诸位,想必都已听闻隋皇杨广身亡、大隋崩塌的消息。”楚林目光扫过众人,淡然开口。 “林儿,大隋覆灭实乃天赐良机,此时若不出兵,我宋家必将落后于人。”宋智当即起身,激动地说道。 “二叔说得对,表少爷,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没错!这两年多来,大隋各地势力不断扩张,若再任其发展,恐怕真能与我宋阀一较高下。” “林儿,你就下令吧。如今阀主大哥已入磨刀堂闭关,整个宋阀上下皆听你号令。” 听着宋智、宋鲁等人所言,楚林略一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众人静下后,楚林转向右侧的岳飞问道:“岳将军意下如何?” 岳飞起身抱拳,郑重答道:“回禀公子,末将以为此时出兵,正是天赐良机!” “好!” 楚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这两年大隋境内战火四起,我宋阀为何按兵不动?皆因隋皇杨广尚在。无论如何,宋阀在大隋终究是臣属。即便不遵大隋号令,也难改臣子身份。以下犯上、作乱叛变,即便日后统一山河、建立新朝,也名不正言不顺。” “而今隋皇杨广已死,皇室血脉凋零,大隋气数已尽。我宋阀自当兵出岭南,争夺天下。” 说到此处,楚林略作停顿。他心中尚有另一层顾虑:担心隋室暗藏的后手。然而杨广身死至今,未见隋室底蕴显现,令他心生不解。但无论如何,即便隋室底蕴再现,也未必会针对宋阀。 思绪既定,楚林正色喝道:“岳飞,这两年多来你重整的背嵬军,如今训练得如何?” “公子,末将已召回众多旧部。现背嵬军已成军三万,其中轻骑六千、重骑六千、步卒一万二千。虽单兵实力暂不及大雪龍骑、黄金火骑兵与百战穿甲兵,但假以时日,必能与他们并肩!” 岳飞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外,除了这三万背嵬军,末将还操练了十万兵马。稍经沙扬,便可成十万精锐。” “哦?!” 楚林闻言,眉峰微扬。三万背嵬军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更何况这些士卒皆非寻常,实力远超史册所载的背嵬军。 这支新训的背嵬军,若能历经战火淬炼,日后必成他手中又一支所向披靡的劲旅。 更何况岳飞还额外练就十万大军,由这位千古名帅亲手操练,岂有平庸之理? “甚好。短短时日便能练出如此强军,你功不可没。”楚林赞许点头,随即望向蒙恬等人:“蒙恬、王离、袁左宗,你们所练兵马如何?” 蒙恬闻声起身,恭敬回禀:“公子,这两年来末将日夜操练黄金火骑兵,并另训六万大军。从中精选两千人补入火骑,如今黄金火骑兵已达一万二千人。” 王离紧随其后,肃然道:“末将的百战穿甲兵亦是如此。另训六万兵马,稍加磨砺必成精锐,并将穿甲兵增至一万二千人。” 楚林听罢,却微微蹙眉:“黄金火骑兵与百战穿甲兵皆为精锐之师,彼此默契早已深入骨髓。骤然增员两千,岂不影响战力?” 蒙恬沉声应答:“公子放心,正因有此顾虑,末将等仅增两千。此两千人非但未成拖累,反令全军战力更胜往昔。” 楚林颔首,只要战力无损便好。若因配合生疏导致战阵运转滞涩,沙扬之上必酿大祸。 他转而望向袁左宗:“袁左宗,你呢?大雪龍骑如今如何?” 袁左宗起身抱拳,神色平静:“回公子,末将未曾扩充大雪龍骑,亦未另训新军。两年来,只做一事:令军中每人修为提升至少两个小境界,并勤修问天枪决。” “如今大雪龍骑军中,修为最低的士兵也已达到后天九重,百夫长皆为先天境界,而千夫长更是全部迈入指玄宗师之境。” 什么?! 袁左宗话音落下,议事厅中众人无不睁大双眼,震惊地望向他。 就连蒙恬、王离、岳飞三人,也难掩讶异之色。 若他所言属实,那七千大雪龍骑中岂不是有七位指玄宗师? 再加上袁左宗这位指玄宗师巅峰,若再配合战阵,其威力足以围杀一名天象大宗师。 尽管他们各自麾下的精锐部队中也有指玄宗师,但数量不过寥寥数人。 “哈哈哈,好!” 楚林朗声笑道:“若真如此,七千大雪龍骑堪称九州第一骑兵。” “岳飞听令!” “末将在!” “三日后,你率三万背嵬军及你训练的十万大军,合计十三万兵马,自岭南向东进发,先取南阳,再攻江陵等郡,随后进军江淮,剿灭杜伏威。”楚林神色肃然,沉声下令。 “遵命!末将必为公子扫清岭南以东所有敌军,将江淮之地尽数纳入掌控。” “王离听令!” “末将在!” “你率百战穿甲兵,自岭南向北进发,攻取汉中、武都二郡,随后兵临街亭,直指长安。” 听到楚林的命令,王离热血沸腾,高声应道:“公子,末将必扫平一切阻碍!” 楚林微微点头,随即目光一凝,沉声道:“蒙恬听令!” “末将在!”蒙恬当即上前一步,恭敬回应。 “据情报显示, ** 已与李轨联合,意图占据凉州,进而进犯长安,图谋大隋疆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中原内部纵有纷争,也轮不到 ** 侵犯我中原之地!” 李轨勾结外族,其行可诛。如今此人占据武威郡,妄称大凉王。你即刻率领黄金火骑兵及六万大军攻破阴平关,先取西平,再伐武威。 我定要让那李轨明白,凡与异族勾结者,绝无生机。 言至此处,楚林眼中杀意凛冽,森寒之气四散,令在扬众人皆心生寒意。 “公子放心,蒙恬必取那大凉王性命。”蒙恬目光一寒,沉声应道。 楚林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袁左宗:“你随蒙恬同征武威。攻占西平、武威二郡后,顺势夺取金城、敦煌等郡,将整个凉州纳入掌中。” “凉州西北与西域、蒙元皇朝接壤,须谨防蒙元异动。你二人务必谨慎行事。” “遵命!”袁左宗正色应诺。 “既然如此,你们四人即刻前往军营整顿。三日后直接出征,不必另行禀报。”楚林挥手道。 “末将告退!” 岳飞、蒙恬等人当即起身行礼,相继离去。三日后便要出征,军务繁杂,需早作准备。 待众人离去,楚林目光转向左侧的宋智等人。 “二舅,大军出征后,粮草供给务必周全,不可出现短缺。”楚林郑重叮嘱。 “林儿放心。我宋阀积存之粮,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数年之用。加之秋收在即,又将有新粮入库。”宋智从容笑道。 宋阀底蕴深厚,本就储粮充足,这两年更广收粮草。若论财力,尚可购入更多粮储。 “对了二舅、三舅,岳飞他们出征之后,你们也要开始招募更多士兵。每攻下一座城,都需要不少兵力驻守。 所以你们要密切关注战况,一旦有城池被攻下,就立刻派兵前去接管。” “这点林儿你不用担心,我们宋阀除了在岭南和巴蜀原有的驻军之外,还有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到时候直接派他们去接收城防就好。” 得到这样的回答,楚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林儿,三天后大军出征,我们能不能也跟着去?”这时,一旁的宋鲁轻咳一声问道。 “你们也要去?” 楚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众人,随后摇头拒绝:“出征的事有岳飞、蒙恬他们足够了。 而且二舅、三舅还得留在岭南主持大局,处理内部事务。你们本身也不擅长行军打仗,随军出征作用不大。 不过宋邦、宋法亮他们倒是可以到江湖上历练一番,总待在宋阀也不是好事。 这样吧,如今大隋内部除了各方势力,不少宗门也纷纷卷入乱局。 巴陵帮、巨鲲帮、海沙帮……这些帮派,有的被其他门阀控制,有的受魔门操纵,还有一些野心家也想趁机争霸。 你们如果想历练,不妨去试试收服一些帮派势力。这对我们争夺天下也有很大帮助。” 议事大厅里,听完楚林的话,宋邦、宋法亮等宋阀年轻一代的高手都难掩激动。 “表少爷,我们一定尽力收服一些帮派,为宋阀大业出力。” “是,大隋的八帮十会虽然高手不多,但涉及各行各业。若能掌控他们,好处肯定不少。” 一众宋阀年轻高手纷纷表态。 “好,那你们尽快启程,先退下吧。” “二舅、三舅请留步。” 楚林一挥手,向众人说道。 没过多久,随着宋阀一众高手离去,议事厅内只剩下楚林雄、宋智与宋鲁三人。 “林儿,你特意留下我们,是否还有事情要吩咐?”宋智不解地问道。 “正是。” 楚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自从我当年行走江湖再回宋阀,已有近三年未涉足武林。” “眼下异族屡犯大宋,蒙元皇朝亦开始侵吞大宋疆土,大隋同样局势不稳。” “而九州大地,不仅战火四起,江湖在短暂平静两三年后,如今又起波澜。” “据说,不少宗门之中,已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现身江湖。” “年轻一辈中也涌现出许多新秀。” “此外,我收到消息,峨眉与少林已联手,打算广发英雄帖,号召天下群雄共讨明教。这消息恐怕不久便会震动整个武林。” “以峨眉与少林的声望,届时响应之人必然众多。” 言及此处,楚林不由轻叹一声。 论及江湖声望,峨眉与少林确实根基深厚。 即便是宋阀,也远不及二者。 第74章 第74章 至于宋阀整体实力如何,江湖上却少有议论。 不过近几年来,随着楚林的崛起,宋阀在武林中的声望也提升不少。 当年十八岁的楚林初入江湖,便创下了惊世骇俗的名号。 “古往今来第一奇才”之称,并非虚言。 即便这几年楚林未再踏足江湖,关于他的传说虽稍淡,却从未被遗忘。 “二舅!三舅!各大门派即将联手讨伐明教,以明教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明教旗下有数十万教众,正在与蒙元、金国等异族血战。若能收服明教,对我们日后征战九州各国,必将大有助益。” “因此,我打算带盖聂、卫庄二人再入江湖!” 楚林神情严肃,目光落在宋智与宋鲁脸上,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宋智与宋鲁相视一眼,皆露出无奈苦笑。 宋智摇头笑道:“林儿,其实大哥早已料到你会再入江湖。你本就是江湖中人,既然决定要去,便去吧。宋阀内部事务,自有我和你三舅打理。” “不错,你天赋卓绝,旷古烁今,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若不让你闯荡江湖,岂不是埋没了你的天赋?”宋鲁郑重附和道。 “好!那我离开后,宋阀诸事就劳烦二位舅舅费心了。”楚林微微颔首,含笑说道。 “哈哈哈……放心吧,大哥不久便会出关。届时宋阀由他主事,不过军务方面仍由岳飞、蒙恬等人负责。”宋智捻须大笑。 “当真?” “若大舅出关,一切便好办了。” 楚林闻言点头,对宋钦的能力从未怀疑。 宋钦实乃世间罕见的奇才,琴棋书画、兵法谋略、内政事务、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且造诣极深。有他坐镇岭南宋阀,必定固若金汤,稳如泰山。 待岳飞攻占南阳、江陵等荆襄之地,便可进军江都; 待王离夺取汉中、武都,兵锋直指长安; 待蒙恬、袁左宗斩杀大凉王李轨,平定整个凉州—— 待三路大军战罢,攻下这些地方后,整个宋阀便将立于不败之地。 此后只需静候良机,便可北伐长安、洛阳,南扫江东,亦可趁势北上,攻取河北、杉东等地。 什么李阀、瓦岗寨、王世充,在宋阀大军面前,皆将化为飞灰。 三日后,岭南一处广阔校扬中,密密麻麻列阵数十万大军。 每一名士兵皆透出凛冽铁血之气。 校扬前方点将台上,岳飞等人逐一登台,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向岭南山城外开拔。 此战,岳飞统兵十三万,王离领七万两千,蒙恬与袁左宗共率七万九千人马。 合计近三十万大军,自岭南出征! 不需多久,岭南发兵三十万、征伐天下的消息,必将传遍四海。 岭南山城外,山巅之上,楚林负手而立,静望远去的大军。 浩浩黑甲洪流中,间杂白袍白甲与黄金铠甲。 每一步踏落,大地隐隐震动。 楚林右手轻抬,闭目感受风中气息,继而缓缓长叹。 “大风,起了!” “走吧,随我重入江湖。听闻数十年前败尽中原无敌手的魔师庞斑已现踪迹,或许你们二人会对他感兴趣。” 楚林轻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过数百米,没入虚空。 “魔师庞斑?” 卫庄冷然一笑,掌中鲨齿剑轻震,眼中杀意流转。 “小庄,庞斑此人非同小可,务必谨慎。”盖聂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谨慎?该谨慎的是他。从此刻起,他已被我盯上。” 卫庄语带凛冽杀机,仿佛已迫不及待要与庞斑一战。 盖聂轻轻摇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楚林离开。 一旁的卫庄见状,亦不多思,迅速跟了上去。 半月之后,一则消息骤然传遍整个江湖。 峨眉与少林联手,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共讨明教。 称明教为**妖邪,残害中原武林与百姓,凡江湖正道中人,皆应群起而诛之。 消息一出,九州震动。 很快,诸多门派纷纷响应。 五岳剑派!崆峒派!点苍派! 天山派!昆仑派!全真教! 姑苏慕容家!无垢山庄!丐帮! 林林总总,短短时日,响应的门派竟多达数十上百。 由此可见,峨眉与少林在江湖中的威望何等之高。 其中虽有不少势力不过想趁乱图利, 但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江湖再度波澜起伏,无数武者纷纷涌向昆仑光明顶。 空中,三道流光一闪而逝。 楚林御风而行,凌空踏云。 “嗯?那是……” 忽然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身形一转,向下飞去。 地面是一片长长的浅滩,卵石遍布,水流轻缓,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般景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只因为,水中浸染了大量鲜血,将原本清澈的水滩染成一片猩红。 “妖女!杀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杀!杀了这妖女!” “可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二十余名身着劲装、手持刀剑之人目露凶光,每一步踏落都溅起大片水花,直朝前方一位美貌道姑逼近。 然而,面对这群最低也有后天六七重修为的武林人士围杀,那道姑神情冰寒,目光漠然。 “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白白送命罢了!” 她冷然一笑,手中拂尘挥动,三千尘丝竟化作根根闪着湛蓝寒光的银针。空气仿佛随之冻结,杀意凛冽。 霎时间,尘丝破空而去,瞬息穿透众人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整片滩涂。卵石上布满殷红,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死!” 道姑一声冷哼,拂尘一震,二十多人竟全数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水花四溅,已然毙命。 “蝼蚁。” 她冷冷瞥了一眼尸身,拂尘一收,神态倨傲,举步欲离。 “有趣,你是李莫愁?”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自空中传来,道姑神情骤变,全身戒备。 “何方高人?既已到来,何不现身一见?” 美貌道姑微微弓着背,神色极为凝重,眼中充满戒备,目光扫视四周,厉声喝问。 她如此警惕,实在是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太过惊人。 美貌道姑已是先天七重修为,更掌握多门高深攻伐之术,即便面对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但那声音竟能让她毫无察觉,怎能不让她心生警觉? 就算是指玄宗师级的强者,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唰—— 下一瞬,一道璀璨金光闪过,一道身影静静落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滩前,面带笑意,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是什么人?” 看清对方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美貌道姑眉头紧锁,心中更加警惕。 江湖中,以貌取人者不少,但大多不过是些嚣张无能的废物。 美貌道姑行走江湖两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即便对方是个青年,甚至是个孩童,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死在孩童、女子、年轻人手上的江湖人,从来不在少数。 “有意思。” 楚林双手负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美貌道姑。 若他猜得没错,眼前这位美貌道姑,应当就是古墓派弃徒——李莫愁。 说实话,他对李莫愁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前世书中记载,她本是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却遭负心人背叛,命运凄惨。 只是与一般可怜女子不同,李莫愁在被辜负后彻底黑化,不仅手刃负心人全家,自己也变得心狠手辣。 更在江湖上闯出“赤练仙子”的名号。 前世的楚林也曾好奇,李莫愁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容貌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那位师妹——小龍女! 据说,小龍女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更是清冷出尘,宛如九天仙子。 这古墓派,真可谓美女如云! 只不过,如今的小龍女应该还只是个孩子,而李莫愁也不过是近三年才在江湖上闯出名号。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李莫愁心中已升起一股怒火,一双美目中渐渐浮现冰冷的杀意。 眼前这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极为不悦。 “找死!” 见对方始终不回应,李莫愁杀机一闪,手中瞬间射出一根泛着湛蓝寒光的银针。 嗡—— 银针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层层空气,直取楚林性命。 “呵……看你死不死!” 见楚林仍站在原地毫无动作,李莫愁心中冷笑,只觉自己之前太过谨慎。 面对她的冰魄银针,对方竟毫无反应,如此迟钝之人,自己竟还误以为他是高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冰魄银针?” 面对疾射而来的银针,楚林轻轻一笑。 “啧啧,李莫愁的修为竟只有先天七重,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量,敢如此嚣张。” 感受到银针上附着的力量,楚林摇头轻笑,随即右手缓缓探出,快如闪电。 嗡—— 下一刻,只见他伸出两指,竟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根银针。 咔嚓—— 指间稍一用力,冰魄银针应声碎裂,化作粉末,消散于空中。 “你……你究竟是谁?” 李莫愁睁大双眼,心中震惊地望向楚林,下意识往后稍退,神色间露出前所未有的戒备。 她的冰魄银针,即便是寻常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未必能看清来路,更别说徒手击碎。 可眼前这青年,竟只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银针震碎——这怎能不让她心惊,不让她警惕?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楚林双手负后,往前轻迈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位公子,方才是一扬误会。你我萍水相逢,素无恩怨,何必为难贫道?” 李莫愁神情戒备,又退了一步,语气却稍缓,沉声开口。 “啧,不逗你了。我不过是对你有些好奇,顺道过来看看罢了。” 见李莫愁如此警惕,楚林顿觉无趣,摇了摇头说道。 可这话听在李莫愁耳中,却让她脸色更沉,心头又恼又无奈。 因为好奇,就专程来吓我一跳? 第75章 第75章 虽心中不悦,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便最好。 “好了,不多说了,告辞。” 楚林随意一挥手,转身便走,下一刻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边。 “这……这……御空飞行?这是天象大宗师??” 李莫愁目瞪口呆,连手中的拂尘都险些跌落。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那人竟御空而去? 这可是唯有天象大宗师才能做到的凭虚御空! 难道那看似不过二十岁的青年,竟是一尊天象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如此年轻的天象大宗师,竟被她遇上了? 即便是她的师祖林朝英,也并非天象大宗师。 她闯荡江湖两年有余,从未亲眼见过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如今竟亲眼见到一位,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天象大宗师,李莫愁怎能不震惊、不骇然?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回过神,恍惚地望着楚林离去的方向。“姓楚?” “江湖中何时出现了一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师?”她低声自语。 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些天象大宗师,但又怎会没听过他们的名号? 能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无不是江湖中的巨擘。或是一流、顶级门派的掌门、长老,或是名震天下的势力之主。 又或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江湖顶级散人。 江湖上年轻的天象大宗师自然也有,比如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以及传说中的小**燕十三。 但那些人虽年轻,却都已年过三十。 这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师,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 “姓楚……这人到底是谁呢……”李莫愁再次望向楚林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另一边,虚空之上。 “公子,刚才那位道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盖聂疑惑地看向楚林。 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李莫愁仅有先天修为,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对她感兴趣。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楚林轻轻一笑。“好奇?” 听到这话,盖聂和卫庄心中更加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不必知道。”楚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盖聂点头,也不再说话。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一旁的卫庄忽然问道。 楚林眯起双眼,目光掠过脚下绵延数百里的山河,低声道:“各大门派围攻明教的消息刚传开不久,要赶到昆仑,至少还需两月。” “此处已入大宋疆域,不如先下去走走。若有机会,或许能带你们见一位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剑道高人。” “哦?陆地神仙境的剑道高人?” 盖聂与卫庄闻言皆是一顿,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 来到九州之后,他们所见过的陆地神仙,唯有葵花老祖一人。 如今竟又出现一位剑道入神仙境界的人物,自然引起二人关注。 毕竟,专修剑道之人一旦踏入陆地神仙,江湖上便称之为“陆地剑仙”。 一般而言,陆地剑仙的战力,往往胜过寻常的陆地神仙。 两人如今皆在天人合一中期,若要突破至陆地剑仙,若无特殊际遇,恐怕还需十年乃至二十年之久。 “公子,能否告知那位陆地剑仙究竟是何人?”盖聂忍不住问道。 “陆地剑仙?”楚林轻笑道,“那位,或许不该称为剑仙,说是‘ ** ’更为贴切。” “ ** ?” “公子所指,莫非是九州传闻中的那位绝代剑痴?”卫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不错,除了他——独孤求败,还能有谁?”楚林含笑点头。 独孤求败! 其真实姓名早已不可考,只知复姓独孤。 据传他与武当张三丰属同一时代。 当年此人天资卓绝,惊艳整个武林。 初入江湖,便已是指玄宗师境界,于河朔一带连败群雄,随后转战三万里,不断挑战各路剑道强者。 他一生痴于武,痴于剑。 此人曾与武当张三丰多次交手,始终未分胜负。 他一生未尝败绩,最不济也是平局收扬,故自号“求败”,只求一败而不可得。 然而自他踏入陆地剑仙之境后,五六十年未现江湖,许多人已渐渐淡忘了九州曾有这号人物。 “公子,你知晓独孤求败身在何处?” 得知楚林欲带他们去见独孤求败,盖聂与卫庄眼中顿时炽热。 能一睹陆地剑仙风采,此生已足;若能因此有所领悟,修为再进,更是锦上添花。 “我只知他的剑冢所在,至于他是否在那,尚未可知。”楚林摇头道。 “剑冢也好,能见此等人物遗迹,已是幸事。望公子能带我们前去一观。” “放心。前方有座城,我们先去酒楼歇脚饮酒。” 楚林身形一动,朝下方城池掠去。 行走江湖,若不在酒楼饮酒食肉,岂不少了几分快意? 御空虽快,终究少了江湖气息。时隔近三年,他也想看看如今的武林,是否已生变化。 姑苏城外,三道身影徐徐走来。 “姑苏城,原来是此处。” 楚林抬头望见城墙上三字,眉间微动。 “公子曾来过?” “那倒不是,只是时间凑巧的话,说不定能赶上一扬好戏。”楚林轻轻一笑,背起双手,朝城门方向走去。 步入姑苏城,脚下是长街石路,两旁行人络绎不绝,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沿街开满各式铺面,扬面热闹非凡。 楚林三人走了一段,抬头便望见前方一座酒楼,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 松鹤楼! 而楚林同时注意到,离松鹤楼不远的地方,聚着几个叫花子。 这些乞丐与寻常不同,皆是丹田有内力、练过武的人。 “有意思,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楚林瞥了那群乞丐一眼,心中暗笑,随即领着盖聂二人走进松鹤楼。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进门,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寻个安静的好位置,上几道你们拿手菜,再加两壶好酒。” 说着,楚林随手抛去一锭银子。 “好嘞!公子楼上请,上面景致好,位置也清静。” 店小二接过银子,笑容愈发殷勤。 几人上了二楼,在靠窗的桌边坐下。 “公子稍候,酒菜马上就来。” 坐在窗边,卫庄望着窗外天际与街上来往行人,一贯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低声叹道:“来到这里,倒让我想起紫女。当年她最爱倚在窗边,静静看远处的风景。” “紫女?” 盖聂眉头微动,点了点头。年轻时他曾随祖龍政暗访韓国,对紫兰轩的主人紫女也颇有印象。 楚林在一旁,并未接话。 对于紫女,他同样略知一二,确实是一位风姿卓绝的非凡女子。日后若有机会,或许也能将她召唤来此世间。 “客官,您的菜来了……” “几位客官久候了,这是本店松鹤楼最上等的佳酿‘醉仙酿’,请慢用。” 几人闲谈之际,店小二已迅速端上几道菜肴与两壶美酒。 “来,这些年来我们还未曾好好共饮过,今日难得清闲,不如畅饮一番。” 楚林轻笑一声,斟满一杯酒,仰头饮尽。 “啧…这醉仙酿确实不俗,堪称上品。” 天下江湖中好酒众多,虽不似前世那般浓烈,却令楚林感到别具风味。 几人饮酒谈笑,一时之间倒也自在惬意。 然而未过多久,楼梯口出现的一道身影,令他目光骤然一凝。 只因那人他认得——正是昔日在武当山曾有一面之缘的丐帮乔峰。 此时,楚林的注视自然也引起了乔峰的注意。 当他转头望来,心头猛然一震,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楚林!” 乔峰神色一凛,仅一眼便认出了楚林的身份。 当年武当山那一战,他虽未出手,却全程目睹了战况。楚林以指玄宗师之境,逆伐九尊天象大宗师,那等睥睨天下的气概,纵使时隔三年,他仍清晰记得。 那一刻,乔峰方真正明白,何为逆天之才,何为无敌之姿。 尤其后来在江湖中陆续听闻楚林的种种事迹——应天府一战斩杀天象大宗师巅峰强者曹正淳,并借势突破天象大宗师境;更于大明紫禁之巅,一剑助西门吹雪等四位剑道大宗师登临剑道天人…… 这一桩桩惊天动地的壮举,无不让乔峰为之震撼不已。 自大明皇城那一役后,楚林便彻底从江湖中销声匿迹。 两年多来,天下再未传出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甚至一度有人猜测,楚林已遭不测,被某位无名强者所杀。 谁也没想到,时隔三年有余,竟会在松鹤楼重遇这位惊世绝艳的天骄。 乔峰神色一正,大步走到楚林面前,抱拳道:“在下乔峰,见过楚公子。” “丐帮帮主乔峰,楚某知道你。当年武当山一战,你也在扬。”楚林目光微动,语气平静。 不错,如今的丐帮帮主已是乔峰。 洪七公早已退隐,行踪成谜。 而乔峰也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且臻至中期。 楚林心中不禁暗想:若此人出手时自带音律,是否真能战力倍增,横扫同阶? “楚公子竟还记得乔某?” 乔峰闻言略感惊讶。他虽在江湖上已有“北乔峰”之名,可当年武当山之战时,他还只是指玄宗师,在众多天象大宗师与天人合一强者中,不过是个后辈。 楚林竟仍记得他,不免令乔峰心生感慨。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在此共饮几杯?”楚林含笑提议。 “好!恭敬不如从命。能得楚公子记得,是乔某之幸,今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 乔峰本就豪迈,当即搬来凳子,斟满酒碗,朗声道:“楚公子,乔某敬你!” “哈哈哈……不愧是名动江湖的北乔峰,果然豪气!来,喝!” 楚林朗声一笑,也将杯中酒饮尽。 “楚公子过奖了,北乔峰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罢了,与楚公子相较,在下这点微末成就实在不值一提。” 乔峰摆手轻叹,言辞间并非谦逊,而是真心如此认为。 当年楚林尚未突破天象大宗师之时,便已能横扫大宗师境界,如今三年过去,修为必然更为深不可测。 第76章 第76章 楚林淡然一笑,随即引见身旁二人:“这两位是盖聂与卫庄,想必他们的名号,你也曾听闻。” “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乔峰闻言神色一震,目光中难掩惊讶。 当年大明皇城之巅一战,除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外,鬼谷双剑之名他亦如雷贯耳。 那一战之后,四人皆入天人合一之境,盖聂与卫庄更获封“剑仙” “剑皇”之称。 江湖曾有传言,鬼谷双剑乃是楚林的护道者,难道确有其事? 虽心中存疑,乔峰并未多问,只是感慨道:“今日得见楚公子与剑仙、剑皇,实乃乔某之幸,来,再敬三位一杯!” 说罢,乔峰再次举碗一饮而尽。 “有意思,你这性子倒合我胃口。”卫庄饶有兴致地看了乔峰一眼,也将酒饮尽。 盖聂望向乔峰时,眼中同样流露出几分赞许。 四人畅饮谈笑,大块吃肉,气氛热烈欢畅。 “哎——小二,快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就在众人言谈甚欢之际,楼梯口又走上一名白衣青年。 他随意拣了张桌子坐下,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那是……慕容复?” 一旁的乔峰目光落在那白衣翩翩的年轻公子身上,眼中隐约掠过一丝锐利。 “啧……这便是段誉?” 望着那刚踏入客栈、一身贵气的年轻人,楚林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峰方才的低语,他听得清楚。 想来,乔峰是将这段誉错认成与他齐名的“南慕容”慕容复了。 “楚公子可知乔某为何会出现在这姑苏城?” 乔峰放下酒碗,神色一凝,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林。 “愿闻其详。” “近来江湖 ** 不断,数位武林名宿皆死于自身绝学之下。就连我丐帮马副帮主,也遭此毒手。” “江湖中能做到此事的人不多,而最令人起疑的,便是慕容复。” 言至此,乔峰目光再度扫向不远处的段誉,见他始终神色如常,眼中精光一闪,续道:“慕容复号称‘南慕容’,家传绝技‘斗转星移’玄妙非常。乔某怀疑,马副帮主之死与他有关。” 楚林闻言轻笑不语,身旁的盖聂与卫庄仍静默不语,神色难测。 “所以你今日来姑苏,是为寻慕容复?” “正是。不论是否他所为,乔某皆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必亲手诛之;若不是,也还他清白。” 乔峰肃然起身,走向段誉,沉声问道:“不知慕容公子对乔某这番话,有何见解?” “……?” 段誉一愣,抬起头来,满脸茫然。 方才乔峰所言,他听得入神,正觉江湖 ** 诡谲有趣,怎料对方忽然向他质问起来? 段誉心中纳闷,自己明明叫段誉,怎么突然成了慕容复? “咳……这位大侠,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慕容复。” 段誉满脸通红,慌忙站起来,神情局促不安。 “不是慕容复?” 乔峰疑惑地打量着段誉。在姑苏一带,能有这般气质的,除了慕容复,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大侠,我真的不是慕容复,您找错人了。”段誉一脸无奈,几乎要哭出来。 “乔峰,这位确实不是慕容复。若我没猜错,他应当来自大理段氏。”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只见楚林缓步走来,拍了拍乔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有时最危险的并非敌人,而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乔峰眉头一皱,心中不解,问道:“楚公子,可否说得更清楚些?” “即便说清也无用。如今,恐怕已有人对你发动了最致命的一击。”楚林摇头轻叹。 “对我致命一击?”乔峰闻言大笑,“楚公子,乔某虽不及您,但同境界之中,无人能对我一击必杀。” “是吗?那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公子请讲。” 楚林神色严肃,沉声问道:“若你发现自己并非中原人,而是异族,当如何?” “什么?这不可能!乔某生在大宋,怎会是异族?” 楚公子,乔某向来敬重你,但请你莫要再与乔某开这等玩笑,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当楚林声称乔峰是异族之人时,乔峰心中顿时怒火升腾,脸上再无半分笑意,转而布满寒霜与不悦。 对此,楚林并不意外,只是继续开口:“乔峰,楚某方才所言,不过是个假设。但今日之后,你对此事的看法,恐怕将彻底改变。” “乔峰,话已至此,有些事虽非人定,却可后天弥补。” 噔!噔!噔! 恰在此时,一名丐帮**匆忙自楼下奔来,走到乔峰面前,神色焦急地低语数句,乔峰闻之脸色骤变。 “楚公子,乔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乔峰眉头紧锁,略作沉吟后,向楚林抱拳沉声说道。 “乔帮主既有要事,自当速去。只愿乔帮主得知 ** 之后,仍能守住本心。” “虽不明楚公子言中之意,但乔某必铭记于心。” 乔峰郑重颔首,随即与那名丐帮**匆匆下楼,离开了松鹤楼。 “可惜了……自此之后,中原武林,将少一位铁骨丹心、真心为民的豪杰。”望着乔峰远去的背影,楚林不禁轻声叹息。 对于乔峰,楚林心中其实颇感惋惜。 若非康敏等人揭露乔峰身世,丐帮或许能在他引领下,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甚至,若乔峰不死,未来必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但如今他这一去,生死已如定局。 如此重情重义的血性汉子,若无变数,终究仍会走上那条旧路。 “公子,乔峰此人确实难得,性情豪迈、不拘小节。若他将来真有危难,公子何不出手相救?”一旁的盖聂轻声开口,言语间也流露出对乔峰的欣赏。 “并非我是否救他的问题,一切取决于他自己。即便我出手相救,若他仍执意寻死,又有何意义?”楚林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以乔峰的实力,只要他不想死,即便面对十位天象大宗师的围攻,也足以脱身。 除非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留得住他。 但像乔峰这样的人,若一心求死,纵使陆地神仙降临,也终究无法挽回。 因此,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走吧,接下来的事已无悬念。”楚林摇头,随即与盖聂、卫庄一同准备下楼离开。 “这位公子,敢问方才那人可是江湖上人称‘北乔峰’的乔峰?”段誉忽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满脸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正是乔峰。”楚林淡淡瞥了段誉一眼,神情平静。 对于段誉,楚林心中并无特别感受,既不厌恶,也无好感。与乔峰相比,段誉实在不值一提。 不过此人气运极佳,堪称天选之人,即便在这综武世界也不例外。 观其体内所蕴藏的气息,想必已习得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三门绝学。有此根基,不需多久,段誉便能迅速突破至指玄宗师,甚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乔峰?果真是他?先前听王姑娘他们提起要去寻乔峰,莫非他匆匆离去,正是为了王姑娘?不行,我也得赶去看看,绝不能让她受伤。” 一念及此,段誉不敢耽搁,匆忙奔下楼去,身影迅速消失。 “呵……”楚林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即带着盖聂与卫庄离去。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先出姑苏城,一路向西北而行。在前往昆仑山光明顶的途中,正好可以领略一番九州大地的风光。” “是,公子!” 楚林悠然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不久便出了姑苏城,到了郊野。 姑苏城外有座寒山寺,多少楼台隐现于迷蒙烟雨间。 这姑苏一带风光秀丽,确实令人流连。 楚林自姑苏城起步,一路往西北而行。 沿途观赏各处景致,让楚林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然而两日后,一则消息轰动天下,使楚林心头骤然一沉。 姑苏城外杏子林中所发生的事,终究还是传开了。 名震江湖的北乔峰,竟非大宋子民,而是契丹人。 这消息迅速传遍武林,众人皆惊。 不少大宋男儿起初不愿相信,但经多方证实后,即便心中不愿,也只得接受乔峰是契丹人的事实。 一时间,江湖上骂声四起,都说乔峰是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更有一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引得不少武林人士前去寻仇,却最终丧命于乔峰之手。 然而,死在乔峰手中的人越多,寻仇者反而愈增。 不过一夜之间,乔峰就从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变成了江湖中人人喊打的角色。 可谓可悲、可叹,亦复可怜。 对此,楚林并未插手。短期内乔峰并无性命之忧,将来若有机会,不妨出手相助。 毕竟乔峰曾是他前世所敬佩的人物,只望他到时莫要自寻短见。 三个月后。 大明西北边境的一座小镇,缓缓走来了三个人。 正是楚林、盖聂与卫庄。 这三个月来,三人一路游历,不疾不徐,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镇。 而在这段时间里,各门各派的强者也纷纷向昆仑山聚集而来…… 据有心人推算,此次进攻明教的各派宗门,竟有数百之众,更有众多江湖游侠参与其中。 粗略估计,此番围攻光明顶的武林人士,至少数万人,规模可谓惊人。 眼前这座小镇,是前往昆仑山的必经之地之一。 如今这镇中,想必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其中更不乏一些声名显赫的名门大派。 “呵……师兄,你可察觉到了?自踏进这小镇起,我已感应到至少百余名指玄宗师,其中更有十多位天象大宗师。 而这,还只是此次攻打明教的一部分人马罢了。 少林、峨眉真是好大手笔,竟能召集如此多的高手。 恐怕即便是诸子百家中声望最高的儒家、墨家、道家、阴阳家,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强者吧?” 小镇街道上,卫庄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手持刀剑的江湖人,语气略带戏谑。 “这不正合你意?强者越多,你越能痛快一战。” 盖聂淡淡瞥了卫庄一眼,神情平静。 第77章 第77章 不过,事实也确是如此。 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境界后,卫庄的实力深不可测。 莫说十多位天象大宗师,即便来上百位,也挡不住他几剑。 除非真正的天人合一出手,否则只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不必心急,此次各派围攻明教,不会轻易得手。 这一战,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必然不少。 就连明教本身也不容小觑,教主阳顶天实力极为可怕,恐怕也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听着身后两人的动静,楚林双手负后,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地开口。 真正让他觉得明教深不可测的,并非阳顶天,而是在这综武世界中,明教并非孤立存在。 西域之中,另有一教,名为大明尊教。 大明尊教与明教本属同源,只是后来各自发展。 但无论哪一方遭遇危难,另一方必会出手相助。 如今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昔日不过稍逊于宁道奇、石之轩、宋钦、毕玄等人一线。 这三年来,九州各大宗门强者纷纷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楚林不信许开山毫无突破。 更何况,大明尊教尚有善母、五明子、五类魔等一众高手。 即便明教遭劫,大明尊教不会倾力而出,但也定有强者前来支援。 可以说,光明顶这一战,将比他前世记忆中更加凶险。 虽然最终结局仍是明教败退,但这一役,乃是九州数百宗门联手围剿,即便败了,也无人会说他们不堪一击。 不过,败有败的好处。若明教不败,他楚林又如何能趁势将其收服? “嗯?” 正走在街上的楚林忽然轻咦一声,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只见酒楼大堂中坐满了各路江湖人士。 其中一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几人皆身着道袍,为首的几位,竟是旧识——武当的宋远桥、张翠山等人。 “走吧,遇上几位故人。” 楚林微微一笑,负手迈步向前。 “宋大侠、张五侠、殷六侠、莫七侠,三年不见,各位可好?” “楚公子?!” “楚公子,竟然是你?” “盖聂先生与卫庄先生,二位怎会在此?莫非也是为讨伐明教而来?” 昆仑山脚,一座小镇的酒楼之中。 宋远桥、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四人见到楚林与盖聂、卫庄,皆起身相迎,面露惊喜。 楚林负手含笑,望着几人温声道:“宋大侠、张五侠、殷六侠、莫七侠,一别三年,诸位可好?” 宋远桥朗声笑道:“楚公子,今日竟能在此重逢,实属缘分。快快请坐,坐下再叙。” 他热情招呼三人入座,喜形于色:“楚公子,三年不见,家师与木师叔常提起你。” 张翠山亦感激道:“当年紫禁之巅一战后,公子音讯全无,不料今日在此相遇,实在意外。昔日恩情,张翠山永志不忘。” 一众武当 ** 亦纷纷投来崇敬目光。 三年前武当山一战,楚林的身姿已深深刻入他们心中,纵使岁月流转,亦不曾淡忘。 而此刻,客栈大堂中其他江湖人士见武当诸侠对这年轻人如此敬重,皆暗自猜测:这三人究竟是何身份? 宋远桥等人身为武当七侠,第二代 ** 翘楚,何时对人如此热情恭敬? 听其言谈,似乎与武林泰斗张三丰亦有渊源? 楚林等人三年未现江湖,虽名震各大门派,寻常江湖客却多已淡忘。纵使曾闻其名,亲见而能识者,寥寥无几。 但众人皆知:能令武当如此礼遇者,绝非寻常之辈。 客栈内,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楚林一行,静观事态发展。 面对武当众人的热络态度,楚林淡然一笑,从容落座。 “宋大侠,楚某有一事不解,此次各大门派围攻明教,为何武当也会参与其中?莫非诸位已忘了当年武当山那一战?” “况且若楚某未记错,张五侠的夫人殷素素,似乎正是明教白眉鹰王之女?” 此言一出,宋远桥与张翠山等人神色顿时凝滞。 宋远桥轻叹一声,压低声音对楚林解释:“楚公子有所不知,武当身为武林正道表率,若不出面,恐再生是非。” “不过家师早有交代,此行仅为表态,绝不伤明教一人。” 张翠山亦苦笑接话:“正是如此,内人已提前向明教传信示意。此行仅为走个过扬,故而木师叔并未同来。” 楚林闻言微微颔首,心下了然。江湖之中不止刀光剑影,更需遵循规则,纵是武当亦难例外。若对围剿明教置身事外,只怕武当又将陷入 ** 。 “哼,尽是些蝇营狗苟之事。若有不平,自当一剑破之!” 身旁的卫庄冷嗤一声,面露不屑。他向来随心而行,对这般受制于规则束缚颇为不齿。 宋远桥等人相视无言,眼底泛起苦涩。唯独莫声谷望向卫庄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武当七侠中,属他性子最烈。这次围攻明教,他本极不愿插手,无奈…… 向来我行我素、行事霸道的卫庄,莫声谷心中却十分敬重。 “踏、踏、踏——” 忽然间,客栈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眼,一名身着道袍、约莫十八岁的年轻道士手执长剑迈步而入。他似乎没注意到楚林等人,径直向宋远桥恭敬行礼:“师父、各位师叔, ** 已打探清楚,如今少林、峨眉等派皆已抵达昆仑山下,预计今夜也会在山脚扎营。” “那边传来消息,明日正午各派将于昆仑山脚下会合,随后正式进攻明教。” 宋远桥听罢,眉头微蹙,摇头轻叹:“此战过后,只怕江湖上再没有明教了……可惜。” “楚公子,”一旁的张翠山忽然低声开口,面带苦涩,“在下有一事相求。内人素素担忧她父亲安危,此刻恐怕已在光明顶上。若明教终究难逃此劫……恳请楚公子届时出手护她周全。张翠山愿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翠山,何必如此?”宋远桥神色郑重,转向楚林说道:“楚公子若肯相助,武当日后定当厚报。” “呵……你们多虑了。”楚林轻笑摇头,“明教实力不弱,光明顶上至少尚有数万教众,其中多为五行旗部。” “这些人由五行旗主统领,能结阵迎敌。即便最终不敌,也必令各派损伤惨重。” “所以明教并不如你们所想那般脆弱。放心,明教亡不了。” “楚公子此话当真?”张翠山眉头未展,仍带忧虑。 楚林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即便真有万一,我也会替你护住殷素素。毕竟武当与宋阀是盟友。” “如此……多谢楚公子!”张翠山面露感激,抱拳致谢。 “这……您就是楚公子?” 此刻,先前步入殿内的年轻道士面露惊喜,目光灼灼望向楚林。 “楚公子,小道云飞扬,一别三年有余,公子风姿依旧,不减当年潇洒。” 楚林略略抬眼,略带讶异地打量云飞扬。 三年未见,云飞扬已褪去青涩,身形长开,修为更是从先天境一路攀升,直抵指玄宗师后期。 短短四年不到,竟能连跨境界,进境之速,实在惊人。 以他如今修为,放眼整个武当,也属前列。 武当上下,除张三丰与木道人外,指玄宗师本就不多。 除几位长老外,便以武当七侠为尊。 其中宋远桥已臻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张翠山不愧为张三丰昔日最钟爱的 ** ,虽曾困于冰火岛荒废十年光阴,但这三年来天赋尽显,连破两境,晋入指玄宗师后期。 殷梨亭仍处指玄宗师初期,莫声谷则初入宗师不久。 武当七侠其余几人虽未明言,修为最高也不过指玄宗师。 以云飞扬如今指玄宗师后期的修为,再配合其战力,即便面对寻常指玄宗师巅峰,也未必落于下风,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他所修炼的乃是天蚕神功。 天蚕九变,每历一劫,濒死复生,修为皆可跃升一层。 待九死九生之后,或可直抵天人极限,甚至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如今的云飞扬已至指玄宗师后期,想来这三年间,也历经不少生死危机。 “云小友天资确实不凡,当年我于武当山一战时,与你年岁相若,亦是指玄宗师后期。” 望着眼前的云飞扬,楚林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宋大侠,看来武当一脉后继有人了。” “楚公子过奖了,”云飞扬连忙摆手,神色谦逊,“小道这点微末修为,怎敢与楚公子相提并论?同境之中,您怕是单掌便能胜我。” 这番话并非客套。虽说二人皆属指玄宗师后期,云飞扬至多能与指玄宗师巅峰一战,这般战绩在江湖中已属顶尖。但楚林自入江湖以来,每每越境克敌:武当山上以指玄后期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大明应天府更强势 ** 天象巅峰的东厂督主曹正淳。这般战绩,纵使时隔三载回想,仍觉惊世骇俗。 自然,若与当世俊杰相较,云飞扬的天资战力绝不逊于神剑谢晓峰、峨眉独孤一鹤乃至木道人。有这般 ** 传承道统,武当未来可期。 旁侧的宋远桥听得楚林夸赞,早已眉开眼笑。对这爱徒,他素来视若珍宝,就连张三丰真人也曾明言云飞扬当为武当三代 ** 魁首,更钦定其为下任掌门人选。 “楚公子切莫过誉,”宋远桥强压喜色,故作严肃道,“飞扬虽小有进境,终究难及公子万一。若因此生了骄矜之气,反误道途。” 张翠山在旁闻言轻叹:“大师兄过谦了。飞扬师侄确为人中龍凤,若我家无忌将来能得他半分成就,我便心满意足。” “五师叔言重,”云飞扬欠身应答,“无忌师弟年方十四已入先天,来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听闻张翠山之言,云飞扬当即谦辞回应。 不过提起张无忌,云飞扬对他倒是颇为欣赏。 至少与那位宋青书相比,张无忌胜过他百倍。 但宋青书终究是师父之子,云飞扬也不便多言。 “好了好了,这些就不必多提了。”宋远桥摆了摆手,转而望向楚林,含笑道:“楚公子,待明教之事了结,不如随我回武当一叙?家师一直惦念着你。” “哦?” 第78章 第78章 “如此,宋某便在武当恭候楚公子大驾。” 轰隆隆!! 正当客栈内众人闲谈之际,外面天空骤然传来震耳轰鸣。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撼动天穹,瞬间传遍整个小镇,引得无数江湖人士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客栈内众人也纷纷起身,走到外面长街仰观天穹之上的激战。 “发生何事?” “这是……有高手在交锋?” “快看天上!竟有两道身影凌空对决,招式碰撞间威势惊人!” “那二人是谁?不仅能御空而行,交手时竟有如此骇人声势?” 耳畔议论声不绝,楚林眉梢微动,与盖聂、卫庄对视一眼,也徐徐起身。 “宋大侠、张五侠,不如我们也出去看看?” “好,我也正想知道是何人在激战,莫非已有其他高手与明教交上手了?” 宋远桥面露好奇地望向门外,一行人随即迈步走出客栈。 只见九霄云外,两道身影已化作重重残影,不断交锋。 激烈战斗引发的震动声,几乎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空间。 一道道凌厉气劲裹挟滚滚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阵阵狂风。 一时间烟尘弥漫,遮蔽天际,令人难以看清高空中的战况。 “嘶……这般动静与威压,交手之人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的高手。” “楚公子,可知那交战双方究竟是何人?” 一旁的宋远桥深吸一口气,紧锁眉头望着天际说道。 “不知,静观其变吧。” 楚林摇头,他对那两人同样陌生。虽在九州生活二十余载,除早年闯荡江湖时结识的强者外,并未结识太多高手。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倒也看得分明。 空中激战的二人,皆是大宗师之上的存在。 其中一人身着白衣,相貌俊朗,但周身杀气凛冽,宛如魔尊降世,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后期。 另一人身穿灰衣劲装,面容平凡,颧骨高耸,约莫四十岁年纪,神色沉稳坚毅,手持战刀,以罕见的左手刀法应敌。 此人修为已至天象大宗师巅峰。 虽然后者境界更高,但观战局竟一时难分高下,那白衣男子的战力甚至隐隐更胜半筹。 “有意思,这两人都非同一般,称得上是江湖上顶尖的天象大宗师。尤其是那个白衣男子,居然能越级对战,他们俩的名字,在武林中必定是响当当的。” 楚林微微一笑,望着半空中激战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轻声自语。 轰隆! 突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刀光撕裂虚空,却被那白衣男子徒手击碎。他随即一掌拍出,半边天空仿佛被血色笼罩,将对手狠狠砸向地面。 轰! 烟尘四起,那道身影撞毁了一座房屋,整个人陷入地下数米深。 “咳咳……不愧是魔门阴葵派这一代的圣子,血手厉工!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若再让你成长几年,确实有资格与浪翻云一战了。” 深坑中,手持左手刀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嘴角带血。 他望向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先是震惊,随即转为深深的落寞与叹息。 嗡! 白衣男子一步踏出,破空而下,落在一处屋檐上。他单手负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从坑中起身的男子,淡淡说道:“封寒,你实力尚可,曾是黑榜上有名的高手,但与我相比,还差得远。” “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浪翻云的确是我要挑战的目标,但不是现在。” “九州大地上刀道强者众多,最强的当属传奇传鹰,可惜他已消失多年。或许……你可以去大隋,挑战宋阀阀主宋钦。” “论刀道,他手中的天刀,同样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白衣男子话音一落,小镇上观战的众多武林人士,无不脸色顿变。 这两人究竟是谁? 不仅实力如此强横,一开口提及的竟是浪翻云与天刀宋钦那等人物。“嘶!这……这……我仿佛记起这两人是谁了!” “那竟是昔日大明黑榜中的强者,左手刀封寒。他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之境,只是当年败于浪翻云后,便从此隐迹江湖,未料今日竟现身于此。” “没错没错,我也想起来了,那人确实是左手刀封寒。当年他堪称天刀宋钦之下,刀道巅峰的强者之一。” “可……可这样的存在,今日竟败在那白衣男子手中,怎么可能?难道此人亦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恐怖人物?” “不清楚,但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大隋阴葵派此代圣子,血手厉工!如此人物你们竟不识?” “嘶!竟是他?真的是血手厉工?” “唉……左手刀封寒竟败于厉工之手,实在令人唏嘘!” “血手厉工乃是近三年才在江湖中崛起,传闻前二十余年他一直隐于阴葵派潜心修行,直至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方踏入江湖。未料短短三年,他已强至能够击败左手刀封寒。” “难以置信,这般两尊可怕的存在,竟在我们眼前展开激战。” 耳畔不断传来阵阵惊叹议论,楚林嘴角不由轻轻扬起。 他未曾料到,这两人竟是左手刀封寒与血手厉工。 此二人,一个比一个可怕,尤其血手厉工,堪称又一魔道巨擘。 数十年前,魔门中以两人为尊——邪王石之轩,魔师庞斑! 二者皆是世间罕见的魔门奇才。 邪王石之轩销声匿迹多年,魔师庞斑退居蒙元魔师宫,数十载未再踏足中原。 近来传闻庞斑已再度涉足中原江湖,且已是天人合一的恐怖存在。 然而在楚林看来,那血手厉工,同样是一尊丝毫不逊于庞斑的可怕人物。 或许如今的血手厉工尚不能与庞斑比肩,但若再假以时日,他绝不会逊色分毫。 此刻,楚林凝视着血手厉工,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杀机。“有意思,刻意将我舅舅宋钦推至台前,厉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楚公子可曾听闻?那二人竟是左手刀封寒与阴葵派圣子血手厉工。谁能料到封寒竟在众目睽睽下落败,这厉工实在可怕。”身旁的宋远桥望着远处身影,不由感慨。 “师父何必长他人威风?那二人虽强,却远不及楚公子。同境相争,我亦不逊于他们任何一人。”云飞扬年少气盛,当即出声反驳。 “你这小子,平日教你谦逊都忘了吗?那二人皆属天象大宗师中的顶尖人物,岂容你妄加评议?”宋远桥虽心感欣慰,仍抬手轻拍徒弟头顶,佯怒训斥。 “宋大侠不必苛责。飞扬所言不虚,以他的天资,将来必不输于那二人。”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望向远处。 此时封寒已拄刀起身,缓缓收刀入鞘,拭去唇边血迹冷笑道:“天刀宋钦的威名,何须你来提醒?你刻意提及,不过想借我试探他的深浅。你既自诩阴葵派数百年不遇的奇才,为何不敢亲赴岭南?” 见他道破玄机,厉工仍面不改色:“去与不去,皆由你心。天下刀修,谁不欲与宋钦一较高下?若想在刀道再进一步,你终须与他交手。” “哼!我的事何劳你费心?此战既已落幕,阁下请便。”封寒拂袖冷嗤。 “请便?” 血手厉工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眼下各派齐聚昆仑山脚,这座小镇乃是必经之地。” “想必高手云集,或许还有与你相仿的大宗师存在。若能交手,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他眼中泛起诡异的光芒,缓缓扫过整座小镇。 “啧啧,果然名门正派人才济济。百余名指玄宗师,十多位天象大宗师,倒是好大的阵仗。” 望着小镇中密集的高手,血手厉工咂了咂舌,语气玩味。 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若有似无的讥讽。 按说群雄汇聚之际遭此羞辱,正道高手理应挺身而出,即便不敌也该保有气节。 可笑的是,小镇中数千武林人士,竟无一人敢上前应答。 见此情形,血手厉工唇边的讥诮愈发深刻。 就连左手刀封寒也不由摇头。 他虽非正道中人,但见数千武林正道被厉工如此挑衅却无人敢应,心下更是失望。 “岂有此理!莫非当我武当无人?” 云飞扬怒意翻涌。厉工这般嘲讽,岂非将武当也一并羞辱? 武当身为武林泰山北斗,怎能忍受这般奇耻大辱? 更何况四周数百道目光正聚焦在宋远桥等人身上,期盼着他们能挺身而出。 “且慢!” 就在云飞扬怒不可遏欲要上前时,楚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制止。 “楚公子,那血手厉工出言羞辱整个武林,岂非也将我武当算在其中?” “就算他是阴葵派圣子又怎样?我云飞扬照样敢与他一较高下。” 云飞扬回过头,低声愤然道。 “你少说废话!那血手厉工可是天象大宗师后期的强者,你上去就是送死。” 身旁的宋远桥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斥道。 血手厉工的话,宋远桥又怎能不怒? 只是这次武当只来了他们这些人,连修为最高的自己也仅是半步天象大宗师,根本不可能是血手厉工的对手。 “呵……云飞扬,你真想出去和厉工交手?还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 楚林冷笑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有意无意投来目光的江湖人士。 “别忘了,几年前就是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齐聚武当逼迫。需要武当时低声下气,不需要时,恨不得将武当彻底摧毁。这样一群人,你云飞扬还愿意为他们送死?” 听了楚林的话,云飞扬眼中的怒意稍缓。想起当年那一幕,他心中仍忍不住怒火升腾。 “楚公子,难道就任由厉工这样嚣张下去?”云飞扬低声咬牙,仍有些不甘。 “大师兄,飞扬师侄,据江湖传言,厉工应该不至于如此莽撞。今天这小镇上聚集了数千武林正道,其中不乏一流甚至顶级门派。他这样挑衅,不是给阴葵派树敌吗?就算他再狂傲,也不该说出这种话。” 张翠山眉头微皱,目光紧盯着远处屋檐上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不错,他这么做必有深意。”宋远桥也点头认同。 “深意?” 第79章 第79章 “什么?冲着楚公子你?这怎么可能?”宋远桥心头一震,一时难以置信。 楚林与血手厉工素无恩怨,为何对方要如此针对他? “诸位莫非忘了,厉工曾怂恿封寒前去挑战我舅舅天刀宋钦。 若封寒真往岭南,结局无非两种:不是封寒死于宋钦刀下,便是宋钦败于封寒之手,绝无第三种可能。但无论哪种结果,都能探出我舅舅的真正实力。”说到此处,楚林眼中已泛起凛冽寒光。 “无论他们图谋什么,只要危及岭南,我舅舅宋钦便是悬于他们头顶的泰山。 呵……竟敢打宋钦的主意,说到底,不过是畏惧他罢了。自当年击败霸刀岳山后,舅舅数十年未涉足江湖。 他们摸不清他的深浅,才想借封寒之手试探。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听出楚林话中深意,宋远桥等人神色顿变,惊疑地望向远处的厉工,又看向楚林。 “楚公子,以你之能,血手厉工绝非敌手。他既敢算计宋阀,何不立即出手除之,永绝后患?”云飞扬眉头紧锁。 “不急,”楚林轻笑摇头,目光扫向厉工时,眼底却藏着骇人杀机,“厉工也算一方林雄,再等等。似乎……还有人要出手。” “还有人?”云飞扬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轰! 一道磅礴剑意自长街尽头冲天而起。 剑意凌厉无匹,甫一出现,便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人群尽数震退。 青石地砖在剑意笼罩下,赫然裂开道道深痕。 剑意贯入云霄,仿佛要将苍天与流云一分为二,令人心胆俱寒。 紧接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青钢长剑,一步踏出,凌空而立,神情冷峻,俯视下方的厉工,开口说道:“血手厉工,九州大地强者如云,武林正邪之争,老夫向来无意过问。” “但你方才所言,令老夫心中不快。今日,我风清扬倒要亲自领教,你这阴葵派圣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强横。” “你,可敢应战?”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如狂风般席卷四野。 气浪翻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白须随风飘动。 这一刻,华山派师叔祖风清扬,尽显天象大宗师之风范。 风清扬现身之际,小镇上数千武林人士纷纷眼神一亮,面露喜色。 “是风老前辈!没想到血手厉工竟惊动了他亲自出手。” “啧啧,风老前辈可是华山师叔祖,当年亦是一代少年英侠。” “这血手厉工太过狂妄,今日风老前辈出手,必叫他付出代价!” “听闻风老前辈数十年前曾得陆地剑仙传承,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边,华山派众人立于长街,听着四周议论,脸上皆浮现自豪与得意。 看吧,这就是他们华山派师叔祖的威势。 甫一登扬,便引得全扬震动。 人群中,一名未满二十的年轻 ** 背负长剑,仰望空中身影,满眼崇敬:“师父,风师叔祖果然厉害,不愧是天象大宗师,仅凭气势就让我不敢拔剑。” 身旁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怀抱长剑,语气随意:“师弟,我们只是先天境界,面对风师叔祖不敢出剑也正常。倒不知那血手厉工,敢不敢与师叔祖一战。” “承志、冲儿,休要多言,专心观战。” 望着自己的师侄与首席 ** ,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无论是他的亲传 ** ,还是师兄穆人清门下的那位小徒弟,都是华山派中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若不是为了带他们外出历练、增长见闻,他实在不愿将二人带在身边。 “师父,您说风师叔祖此战胜算如何?”令狐冲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望向岳不群。 岳不群略作沉吟,轻轻摇头:“难说。风师叔虽已达天象大宗师巅峰,剑道造诣超凡,但封寒同样境界却败在厉工手下,此战胜负难料。” “师父不必担心,风师叔祖必能取胜,他掌握着一门极为精妙的剑法。”令狐冲咧嘴一笑。 他曾亲眼目睹风清扬施展那套剑招,还得其传授数式。那般玄妙剑法,简直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令狐冲坚信,只要风清扬使出这套剑法,厉工绝无胜算。 见徒弟满脸笃定,岳不群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他忽然心念微动,目光在天际的风清扬与令狐冲之间流转,一个猜测渐渐成形。 江湖传闻风清扬曾获陆地剑仙真传,虽始终未得证实。难道这传言竟是真的? 若能习得陆地剑仙的传承剑法,不仅修为必能精进,未来突破天象大宗师也非奢望。届时掌门之位必将稳如磐石。 须知华山派内觊觎掌门之位者不在少数,鲜于通等人无时无刻不在谋划重演昔日的“剑气之争”。 “或许该寻个时机探问究竟。”岳不群暗自思忖。 然而岳不群并未察觉,身后那位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正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他,同样开始盘算如何夺取这门陆地剑仙的传承。 远处,楚林仰望着天际那道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盖聂、卫庄,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之前曾向你们提起过的那位被称为**的陆地剑仙?” 听到楚林的话,盖聂与卫庄同时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公子所指的,是那位名为独孤求败的陆地剑仙吗?” “正是!” 楚林微微颔首,眯起双眼望向天空,轻声笑道:“说起来,这位风清扬与那位陆地剑仙之间,倒有几分渊源。” “哦?难道此人是那位陆地剑仙的 ** ?可似乎又不太像。我观察他身上的剑意,虽有一定火候,但也仅止于此。若真是陆地剑仙的传人,剑道修为应不止如此吧?” 盖聂眉头紧锁,望着半空中的风清扬,语气中带着困惑。 “呵……算不上 ** ,只能说他所修炼的剑法,是那位陆地剑仙早年所创。” “独孤九剑,这门剑法的确不凡,据说能破尽世间万法。” “破尽世间万法?”卫庄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天下修炼法与攻伐之术何止万千,岂是一门剑法就能尽数 ** 的?再强的剑法终究只是剑法,真正的无敌,源于自身实力的强大。仅凭一门剑法就想无敌于天下,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那位陆地剑仙本人,怕也未必能做到。”楚林对卫庄的话深表认同。 因为这确是事实! 即便他身怀先天乾坤功这般足以撕裂星辰、轰出黑洞的绝世 ** ,也不敢妄言无敌。 或许只有等到真正成长到那一步,才能称得上此界无敌。 世间从来只有无敌的人,而无无敌的法! “这一战,风清扬必败无疑。” 楚林摇头轻笑,即便风清扬的修为比厉工高出一线,结局也早已注定。 与此同时,静立于屋檐之上的血手厉工,注视着突然出现的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邪魅之色。 自从得知宋阀楚林重出江湖,现身于这座小镇附近,他便专程赶来。 四年前,一人自岭南踏足江湖,先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又强势击败曹正淳,更于紫禁之巅助西门吹雪等四人突破剑道天人——这般事迹,血手厉工心中极为不服。 尤其对方竟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更令他难以接受。 在厉工看来,这些事他同样能做到。而“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之名,却仿佛将那人置于九州众生之上。 如此称号,厉工不服,也绝不可能服。 枯坐阴葵派二十余载,厉工终成天象大宗师,踏足江湖,声震九州。 他岂能容忍,自己头顶还压着一个号称“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之人? 因此,自得知楚林再出岭南,厉工便一路追寻其踪迹。 好不容易探知其现身此镇,他立即赶来。 途中却与左手刀封寒冲突,引发先前一战。 他之前所言,本为激楚林出手。 谁料楚林未至,风清扬却站了出来。 不过厉工并不在意——不过又是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先败风清扬,再战楚林,又有何不可? “风老儿,年事已高,不如归隐养老,何必强自出头?若是不幸丧命,华山一派岂不断了传承?” 厉工冷然一笑,眼中杀机迸现。 “厉工,谁生谁死尚未可知。若最终是你死于我剑下,阴葵派岂不痛失栋梁?” 风清扬一声冷哼,掌中青钢长剑倏然一震。 嗡—— 剑鸣骤起,青钢长剑在虚空中微微颤荡,剑锋流转出森然杀伐之气,四周空气仿佛随之凝滞。 “呵,风老儿,凭你也想取我性命?不自量力!” 厉工话音未落,身形已隐入虚空。周身紫华流转,双手渐染成紫红之色。 “风老二,纳命来!” 杀音贯空,他一掌击出。 轰—— 巨响震彻四野,回荡数十里山野之间。 天地灵气奔涌汇聚,瞬息凝作百丈巨掌,托于他右掌之前。掌印泛着诡谲的紫红光芒,挟带毁 ** 地之威,如惊雷般直压风清扬! “哼!” “独孤九剑之前,天下何掌不可破?” “破掌式!” 风清扬白须飞扬,面对滔天掌势毫无惧色。手中青钢剑剧颤不止,下一刻,他身剑合一,化作数丈剑虹。 剑光虽不及掌印百分之一,却凝聚着斩断万象的锐气,锋芒愈盛,凌厉无匹。 嗤—— 剑虹与巨掌相触的刹那,一声清脆贯穿虚空。 随即剑光大盛,精准刺入百丈掌印薄弱之处。 仅此一剑,紫红巨掌裂痕遍布,瞬息崩散为漫天碎光,消逝无踪。 嗡—— 剑光敛去,风清扬身形再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 任你天资纵横,招式万千,在他独孤九剑面前,皆如云烟过眼。 风清扬轻描淡写破去厉工杀招,下方小镇数千武林人士顿时欢欣鼓舞,神情激荡。 华山 ** 更是昂首挺胸,满面骄色。 “哈哈哈……风师叔祖一剑既出,百丈巨掌亦化虚无!” “阴葵派圣子?不过如此!还不是败在风师叔祖剑下?” “有风师叔祖坐镇,我华山必成九州一流宗门!” 第80章 第80章 “岳掌门,恭喜恭喜!有风老前辈在,华山必将蒸蒸日上。” “华山不愧为五岳剑派之首,左冷禅竟敢与岳盟主争锋,实乃不自量力。” “要我说,单凭华山一派已堪一流。若五岳剑派齐心,未必逊于武当、少林这等顶尖宗门。” “岳掌门若有闲暇,不妨来我铁剑门一叙,彼此切磋交流。” 面对各方恭贺,岳不群含笑回礼,若非顾及扬合,早已喜形于色。 “宗门兴衰,终究要靠前辈高人。若无风师叔,华山岂能赢得如此声威?只可惜师叔偏爱隐居后山,若能常驻门中,华山必能更上一层楼。” 岳不群心中暗忖。 虚空之中,血手厉工眉峰微蹙,讶然审视风清扬。 “破掌式?风老儿,这莫非就是你得自陆地剑仙的传承?竟能一眼窥破掌印破绽……既然如此,你我便放手一战!” 轰然一声,战意再起! 话音未落,厉工已化作一道疾影,直扑风清扬。 轰! 风清扬只觉一股凌厉杀气迎面袭来,匆忙转身挥剑迎击。剑光破空,轰鸣不绝。“杀!” 他面若寒霜,衣袍翻飞,青钢剑绽出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向厉工倾泻。 嗡!嗡!嗡! 掌风凌厉,接连撕裂剑气。 每一击皆在虚空炸开惊雷,震天动地。 苍穹之上雷声滚滚,百里皆闻。 激战余波化作狂风骇浪,向四周席卷,直逼下方小镇。 镇中未至先天的武者无不骇然失色,仓皇逃窜。 即便先天强者,亦纷纷退至数百米外。 唯有指玄宗师以上的人物,方能在这狂澜中驻足观战。 轰!轰!轰! 两道身影如流光交错,每次碰撞皆爆出震天轰鸣。 长街之上,楚林负手静立,漠然仰望九天之战,神色无波。 “公子,这便是独孤九剑?”卫庄嗤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风清扬不过徒有虚名,同境之内,我杀他易如反掌。”盖聂亦微微摇头:“陆地剑仙之名,竟被此人玷污。” 楚林闻言轻笑:“独孤九剑乃独孤求败年少所作。此法堪称天象之下绝顶剑术,纵是天象宗师施展,亦属凌厉杀招。” 不过……这独孤九剑终究有其极限,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天赋异禀、实力强横的大宗师时,才交手几十回合便已露疲态。对于楚林的这番话,盖聂与卫庄皆点头认同。 “楚公子,不知您方才提到的独孤求败是哪位高人?听你们谈论,似乎是一位陆地剑仙?” 这时,站在一旁的云飞扬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呵呵……若单提独孤求败之名,或许如今江湖中人一时难以想起,但若说出他的称号,你必然知晓。”楚林含笑答道。 “哦?还请楚公子明示。” “天下九州,剑道高手如云,可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境的,却寥寥无几。而独孤求败,人称 ** !” “什么? ** ?” 一听到 ** 二字,云飞扬心头一震,双眼圆睁,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这九州江湖武林,谁没听过 ** 的名号? 即便有人不知,恐怕也只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杂鱼罢了。但凡有传承、有师门的武者,无人不晓 ** 之名。 传闻他乃是陆地剑仙中的无敌存在,一生求一败而不得。 此人的生平,简直如一部传奇神话。 更令云飞扬意外的是,听楚林三人刚才所言,那虚空中激战的风情万所施展的凌厉剑术,竟是那位陆地剑仙年轻时创出的剑法。 “楚……楚公子,您能否为我讲讲这位 ** 前辈的事迹?” 过了许久,云飞扬才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压低声音,好奇地向楚林询问。 “你知道他的事做什么?你又非练剑之人。”楚林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况且关于独孤求败,你师祖比我更熟悉。待回了武当,你自己去问他吧。” “……?” 听到这话,云飞扬嘴角微微一抽。 去问师祖张三丰? 他哪有那个胆子开口。 “别多问了,胜负即将分晓。” 就在云飞扬心绪纷乱之际,楚林那淡漠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他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苍穹之下,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不断交错碰撞。 剑气与掌影在虚空中纵横,汹涌的气浪将下方半个小镇彻底夷为平地。 “哈哈哈……风老儿,你已技穷!” “紫血 ** !” 一声狂笑自高空传来。 随即,一道紫红色光芒撕裂长空,数百丈宽的巨掌瞬间凝聚,挟风雷之势冲破层层剑气。 “总决式!” 面对这致命一击,风清扬不敢怠慢,立即催动丹田所有真元灌入青钢剑。 剑身震颤,无数剑气迸发四射,锋锐之意割裂虚空。 千米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尽数湮灭。 无数剑影与紫红巨掌轰然相撞。 轰——! 震天巨响回荡云霄。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八方席卷,化作飓风扫荡天地。 下方废墟中的梁柱砖瓦被卷上半空,又在凌厉如刀的狂风中碾为碎末。 噗! 众目睽睽之下,风清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千米,重重砸进废墟,尘土飞扬。 高空之上,血手厉工冷眼俯视整个小镇,目光如刀落向远处倒地不起的风清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风老儿,都说你是当世剑道大宗师之一,如今却如此不堪一击,实在令人失望。” 厉工神色狂傲,双手负后,立于半空。黑发乱舞之间,更显邪气凛然。 “你……噗——” 风清扬刚从废墟中站起,一听此言,顿时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风师叔!” “风师叔!” “风师叔祖……” 华山派众人,以岳不群为首,脸色大变,急忙奔向前去。 周围观战的武林人士也个个神色惊骇,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连风老前辈都败了?” “风老前辈可是天象大宗师,已至大宗师极境,怎会输给厉工?” “糟了,厉工竟强到这种地步,风老前辈都不是对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可恨我们掌门不在,否则岂容他如此猖狂?” “不错,我们庄主正与少林高僧商议讨伐明教之事,若他在此,定叫厉工吃尽苦头。” 众人望着半空中依旧狂傲的血手厉工,纷纷面色沉重,愤愤不平。 另一边,宋远桥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望向厉工,沉声道: “厉工不愧是阴葵派圣子,实力果然可怕。” “魔门之中强者如云,魔师庞斑、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哪个不是声名赫赫的魔道巨擘?如今,怕是又要多一个血手厉工了。” 阴葵派近年来高手辈出,听闻除血手厉工外,尚有魔女馆馆、符瑶红、毕夜惊等门人,皆是天资卓绝之辈。 张翠山在旁不由长叹一声,摇头苦笑。 众人皆露无奈之色,这一代的阴葵派确实强者如云。 即便是楚林也不得不承认,除厉工之外,馆馆、符瑶红、白清儿等人若得时间成长,未来纵未至天人合一之境,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之流。 真正令楚林在意的,却是多年之后,馆馆的传人——明空。 明空,正是武曌,武则天! 虚空之上,血手厉工依旧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八方,一股霸道威压笼罩天穹。 他俯视下方各派高手,眼中轻蔑之色愈浓:“风清扬已败,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回荡不绝,传入众江湖人耳中,激起一片愤懑。 不远处的左手刀封寒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这便是所谓的武林正道? “呵……一群废物,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见久久无人回应,厉工眼中不屑更盛。 “可恨!厉工竟嚣张至此!”云飞扬眉头紧锁,低声怒道。 “无妨。”楚林轻笑,拍了拍他的肩,“此人确实不凡,可惜……有时太过愚蠢。” “愚蠢?”云飞扬面露不解。 “愚蠢到竟敢算计公子。”卫庄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 “公子,可需我出手?”盖聂神色平静地问道。 “不必。他既为我而来,便该明白——在我面前,他永远只是蝼蚁。”楚林冷笑一声,一步踏出! 轰—— 霎时间,天地变色,漫天黑云压顶而来。 一股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自楚林体内轰然爆发,横扫九天。 风声呜咽,乌云翻涌,血手厉工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濒死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扬众人无不愕然失色。 下方小镇中,数千武林人士骇然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骤然现身的身影,眼中尽是惊惧。 人人皆在猜测,这突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天象异变,释放如此骇人的威压。 此刻最受震撼的,莫过于血手厉工。他浑身冷汗涔涔,如陷绝境。 望着不远处虚空中静立的楚林,厉工双眉紧锁,面色发白,眼中惊疑不定。 “你……是谁?” 厉工暗自凝神,双掌悄然蓄力,沉声喝问。 “怎么?” “你不是一直在寻我么?如今楚某就在眼前,反倒认不出了?” 楚林淡然一笑,负手而立,神色玩味。 “你是楚林?!” 血手厉工瞳孔骤缩,心头剧震,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正是楚某。” 楚林微微颔首,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容望着厉工,仿佛面对的并非天象大宗师,而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与此同时,小镇中曾亲眼见证武当山、应天府与紫禁之巅三战的各派高手,终于认出了楚林的身份。 “嘶——我想起来了!那人竟是楚林!” “楚林?莫非是当年那位……” “这九州疆域虽浩瀚无垠,可放眼整个武林,能当得起‘楚林’之名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等等……你们说的楚林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闻?” “哼,没听过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啧啧……真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再见此人现身。” “楚林此人,堪称一代传说,昔日被尊为千古罕见的妖孽奇才。” “自大明紫禁之巅一战后,楚林便从江湖上彻底消失。谁料时隔近三年,他竟再度现身武林。” 第81章 第81章 “不错,那血手厉工纵是阴葵派圣子,能越阶挑战又如何?在楚林面前,他注定一败。” 仰望半空中那道身影,小镇中众多宗门高手与江湖豪杰,但凡知晓楚林之名者,无不神情振奋,眼中闪动着炽热光芒。 那一句句饱含敬仰的议论,无不印证着楚林当年在江湖中铸就的赫赫威名。 至于那些从未听闻楚林之名的武林人,则遭来不少鄙夷的白眼与嗤笑。 虚空之中,血手厉工身形微颤。未见楚林时,他满心盘算着如何击败对方,如何将这尊神话拉下神坛。 他血手厉工此生,从不甘屈居人下! 可当真正见到楚林的刹那,他浑身竟不受控地轻颤起来,面颊涨红,双目凝视之时,恍如直面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 这般压迫感如影随形,纵使厉工心志坚如铁石,此刻也不由生出几分惊悸。 “呼——” 血手厉工深吸一口气,阖目凝神,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良久,他缓缓吐息,睁眼时已强行压下心底那丝畏惧,神色肃穆,眼中迸发出灼灼战意。 “楚林!” 血手厉工猛地一声低吼,声音阴沉:“听说你被称作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这名头——我不服! 就凭你一人,也想压过数千年来所有的绝代天才? 我厉工绝不认可! 楚林,敢不敢与我一战!” 嗤—— 听到血手厉工这番话,楚林轻蔑一笑,双手负后,神情冷淡:“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之名,我从不在意。你若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只不过厉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称号吗? 今 ** 先败封寒,怂恿他去挑战宋钦,又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正是冲着我楚林来的吗? 如今我人就在这里,你若真有胆,不妨出手试试?” 轰—— 楚林话音方落,血手厉工体内猛然爆发出滔天气势,威压骇人。 “楚林,今日我就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天骄!” “紫血 ** !” “七十二式天魔手!!” 厉工咬牙低吼,一股股恐怖力量自丹田疯狂涌出,在刹那间彻底爆发。 轰隆隆…… 霎时间,紫红神光笼罩天穹,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席卷九霄。 天空乌云翻涌,其间甚至隐隐有紫色电弧闪烁。 这般威势,竟已超越了他之前与左手刀封寒、风清扬交手时所展现的力量。 “啧啧……居然突破了?” 楚林眉梢微挑,略带诧异地看向厉工。 他倒真没料到,在这等绝境之下,血手厉工竟能临阵突破。 天象大宗师巅峰——如此境界,已堪称大宗师中的顶尖存在。 然而,仅凭这样,在楚林眼中,依旧与蝼蚁无异。 “杀!” 霎时间,一道森寒彻骨的声音响彻云霄。 血手厉工双臂挥展,天幕之上竟接连浮现出无数紫红掌影。 每一道掌印皆蕴含着骇人威能。 轰轰轰——! 更令人震惊的是,漫天紫红掌印在虚空中凝聚,竟逐渐融合归一。 待漫天掌影消散,天穹之下,赫然现出一道横亘近千丈、绽放紫红神光的巨掌。 那巨掌悬于苍穹,如遮天蔽日之手,又似灭世之印。 掌心中乌云翻涌,电光交织,恐怖气息笼罩四野,令下方小镇中的所有武林人士心生战栗。 轰隆隆——! 灭世掌印携着崩天裂地之势,压塌层云,碾碎虚空,直向楚林轰然压下。 “啧…有点意思,实力不差,但想与我为敌,还差得远!” 楚林冷然一笑,依旧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摧毁方圆十数里山河的一掌,他神色未变,只缓缓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大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淡漠话音回荡天际,下一瞬,不可思议的景象映入所有武林高手眼中。 嗡嗡嗡…… 九天之上,不知何时现出一根金光璀璨的擎天巨指,仿佛自无尽天外破空而至。 指尖撕裂滚滚乌云,如劈开苍穹的利刃。 巨指浮现之际,万丈金辉洒落,将整片天空映作一片金色 ** 。 嗡嗡嗡…… 这……这难道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的可怕之处?这还能算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吗?如此神力,简直超越了人的极限! 简直难以置信!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恐怕就算是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不过如此吧?难道说,三年未现江湖,楚林竟已成长到这般不可思议的程度?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天象大宗师绝不可能施展出这样的力量。楚林必然已经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毋庸置疑,否则怎会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望着九天之上,那如金色海洋般铺满天穹的神光,映照整片虚空—— 下方所有江湖人士及各派高手,无不瞪大双眼,心神震撼,喉头滚动,咽下唾沫,面带惊惧地失声惊呼。 楚林这一击,简直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这般恐怖的杀伐神术,真的是人类能够施展的吗? 尤其是那根散发着金辉的擎天巨指,仿佛自天外而来,破开层层空间与迷雾,再度撕裂苍穹,朝着下方的厉工直直压落。 咔嚓!咔嚓! 在这恐怖而不可思议的巨指面前,空间竟寸寸碎裂。方圆十里之内,空气被彻底碾为虚无。 一时间,天穹十里,尽成真空,连天地灵气都被抽干耗尽。 轰!轰!轰! 面对如此骇人的杀伐神术,血手厉工脸色大变,甚至隐隐发白。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隐约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来挑战楚林。 但事到如今,箭已离弦,不得不发! “可恶!我就不信,你真如传说中那般逆天!” 厉工咬紧牙关,低吼一声,体内真元再次疯狂涌动,尽数灌入那道紫红色的巨大掌印之中。轰隆隆…… 当擎天巨指以摧灭一切之势,与那紫红掌印轰然相撞,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轰!轰! 此刻,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剧烈摇晃。 擎天神指带着无上威能,瞬间击溃了那紫红色的掌印。掌印化作一道冲天火光,照亮整片虚空,随后彻底消散。 然而,那一指在击穿苍穹、碾碎掌印之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朝着血手厉工压去。 嗡!嗡!嗡! 天空仿佛被这恐怖的杀伐之术撕裂,极致的死亡威胁笼罩在厉工心头。 噗—— 神指压下,厉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那股浩瀚力量从半空中狠狠砸向下方长街。 无可匹敌的力量倾泻而下,厉工双腿弯曲,重重跪在地上。青石砖块瞬间粉碎成灰,他的双膝深陷进地面之中。 咔嚓!咔嚓! 厉工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开裂,连脊椎也仿佛承受不住,开始弯曲变形。 “——!” 他仰 ** 吼,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最终被那自苍穹压下的擎天神指彻底镇入地下。 “呵……无聊。” 虚空中,楚林俯视着血手厉工狼狈的模样,冷冷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就算血手厉工天赋再高,未来能与天刀宋钦、魔师庞斑比肩又如何? 如今的他,终究不过是一名天象大宗师罢了。 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啧……不知将来若遇上魔师庞斑,他能否让我稍微认真一些?” 楚林轻叹一声,缓缓收回了右手。 嗡—— 下一刻,如海潮般汹涌的金色神光渐渐消散,那贯穿天穹的擎天神指,也随之隐没无形。 随着那根仿佛来自天外的巨指与璀璨金芒的消散,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也终于褪去。 小镇内外,包括高空之上,一切重归宁静。微风轻拂,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化为废墟的街镇,以及半个身子陷进地里、昏迷不醒的血手厉工,却无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何等惊世骇俗的一战。 当那笼罩四野的骇人威压散去,小镇中的各路江湖豪杰,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但很快,众人脸上便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今日这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血手厉工不仅强势击败了昔日的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更重创了华山风清扬。 可就是如此可怕的强者,在楚林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太可怕了……楚林沉寂三年,如今竟已强到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血手厉工何等天骄,阴葵派圣子,在他面前竟如蝼蚁一般。” “唉,不愧是古今第一妖孽。若再给他几年,九州之内,谁还能与之争锋?” “天人合一……楚林必然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回想起方才那一指——仿佛自天外而来,贯穿苍穹,瞬息间击溃血手厉工的景象,整个小镇中的武林人士无不惊叹连连,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有人赞佩,有人羡慕,也有人陷入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在一片废墟旁,几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面色铁青,眼中难掩惊惧。 他们正是少林来人。 为首的,是少林罗汉堂首座大悲禅师的师弟——无色禅师。 其余几人,则是戒律院与达摩院的高僧:玄寂、玄痛、玄悲。 这些少林僧人均已臻至指玄宗师境界。 他们留在此地,未与寺中大队同行,本是为明日引领镇内江湖群雄前往主队会合。 谁知竟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扬惊天动地的对决。 "无色师兄,那人当真是楚林?"玄寂面色惨白,话音里仍带着未散的惊惶。 "虽未亲见,但应当是他。"无色禅师深深吐纳,声线低沉。 他们几人其实并未见过楚林真容,但镇上众多见过本尊的武林人士皆指认无误。 那么——方才那个令他们肝胆俱颤的年轻人,确系楚林无疑。 "无色师兄,不是说楚林只是天象大宗师?可方才他展现的威能,早已超越天象范畴了。"玄痛话音中的震颤仍未平息。 "阿弥陀佛......此子恐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当年武当山结下的仇怨,如今他功力大增,必将成为少林心腹大患。" 第82章 第82章 "玄悲师弟,你速往昆仑山下与方丈会合,将今日所见尽数禀明。"玄悲合掌领命:"贫僧这便启程。还请师兄谨记,万勿与楚林正面冲突。" "阿弥陀佛,师弟且去。" 玄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朝着昆仑山方向疾行而去。 "宋阀,楚林!"无色禅师合十的指节微微发白,眼底闪过难以捉摸的幽光。 与此同时,某处阴暗角落。 两道身影默然伫立,遥望着深陷地底的厉工。两人眼中不约而同掠过惊惧之色。 这两人正是魔门阴葵派的门徒,亦是血手厉工的同门师弟与师妹——符瑶红与毕夜惊。 “太可怕了!那楚林竟强到这般地步,连师兄都难敌他手。”毕夜惊神色惊惧,眼中甚至浮现出浓重的恐慌。 立在他身旁的女子,即便身着宽大黑袍,也难掩其曼妙身姿。 她容貌娇艳,看似不足三十,却透出一股妩媚风情。 此女正是符瑶红。 然而此刻,与毕夜惊的惊恐不同,她一双勾魂美目中,反而燃起炽烈的渴望。 “毕师兄,那楚林确实是不世出的奇才,你说……若我能采补他,该得到多大的益处?” 符瑶红目光灼灼,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期盼。 连话音中都透出几分痴狂与渴求! “你疯了不成!” 毕夜惊闻言顿时低斥,眼中怒火翻涌,厉声道:“你可知那是谁?是那古今第一奇才楚林!方才他的实力你没看清吗?连大师兄都接不住他一招,你若惹他,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还是宋钦的外甥。他若出事,整个阴葵派都要为他陪葬。你若执意寻死,别拉上我。” 毕夜惊如此暴怒,实因心中恨不得当扬掐死符瑶红。 那楚林实力深不可测,连大师兄厉工都败下阵来。若他真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恐怕连他们的师尊阴后祝玉妍,也绝非其对手。 这般可怕之人,符瑶红竟还敢动心思?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我警告你,莫要节外生枝。眼下最要紧的是救走大师兄,尽快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毕夜惊紧盯符瑶红,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冷冷说道。 于他们这等魔门中人而言,所谓的同门之谊,本就不值一提。 魔道中人眼中,唯有利益二字。 自然,并非人人如此,世间仍有重情重义之辈。 毕夜惊为何执意要救厉工? 只因厉工身为阴葵派圣子,若他有所闪失,毕夜惊返回宗门亦难逃一死。 “毕师兄何必紧张?小妹不过说笑罢了。纵使有心采补楚林,也得有那份能耐才行呀。” 符瑶红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话虽如此,当她再度望向空中那道身影时,眼中仍难掩炽热。 “哼!” 毕夜惊冷冷瞥她一眼,收回视线。 虚空中,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小镇众人。 忽然他神色微动,双眼微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这世上……总不缺自作聪明之人。” 他低声自语,眸中寒光乍现。 身形晃动间,已出现在盖聂与卫庄面前。 “公子!” 二人齐齐行礼。 楚林微微颔首,环视四周。但见江湖众人皆面露惧色,尤其曾在客栈中对他评头论足者,此刻更是战战兢兢。 然而,他们实在多虑了。 以楚林如今的实力与地位,根本不屑与他们计较。 更何况,这些江湖人之前并未口出恶言,否则他早已出手,将他们尽数清除。 “楚公子,血手厉工死了吗?” 一旁的云飞扬满脸崇敬地望向楚林,又好奇地看向远处被埋进土里、一动不动的厉工。 “没有。” 楚林摇头,语气平静:“不过那一击,就算他没死,全身骨骼也该碎裂大半。想恢复如初,也得耗上不少时间。” “楚公子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厉工先前那般狂妄,视天下正道如蝼蚁,杀了他不是一了百了?否则等他伤愈,必会来找您 ** 。”云飞扬眉头微蹙,不解地问。 “呵……我为何要杀他?” 楚林轻笑一声:“天下正道与我何干?血手厉工虽狂,自有他狂妄的资本。” 说着,他淡淡瞥了云飞扬一眼,摇头轻叹: “云飞扬,你身为武当第三代首席大 ** ,别总以武林正道自居。天下名门正派,未必皆善。当年武当山一战,你难道忘了?” “我出手,不过是因为厉工的目标本就是我。将他重伤已是惩戒,毕竟我与他并无私怨。日后他若来寻仇,也不过是自取 ** 。更何况……” 楚林冷冷扫视四周众人, “留着这么一位魔门大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有事可忙。” “这……” 云飞扬闻言眉头紧锁,并非对楚林的话有所不满,而是想起当年武当山一战。 其实楚林说的他都明白,只是这些年来,“武林正道”四字早已深植于心。武当更是江湖正道的泰山北斗,要他立刻抛却这名号,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罢了,或许将来你会明白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林不由得摇了摇头。云飞扬纵然天资卓绝,又练成了天蚕神功,可终究才刚满十八岁。即便经历过几番生死,对江湖的认知仍显浅薄。 待他在江湖中再多历练些时日,必能彻底蜕变。到那时,武当第三代恐怕真要真正崛起了。 “宋大侠,这小镇如今已毁,无法住人,楚某先行告辞。过几日光明顶上再会。”楚林望向已沦为废墟的小镇,向宋远桥拱手道别。 “楚公子慢走,稍后我武当也将离开此地,前去与大部队会合。”宋远桥回礼道。 “告辞!” 楚林点头示意,随即招呼盖聂与卫庄,三人一同朝镇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镇中不少江湖人士都暗暗松了口气。面对如此可怕的人物,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随着楚林离去,也有不少武林中人陆续离开。短短时间内,留在镇中的人数便少了大半。 留下的人中,包括无色禅师、华山岳不群等。 “风师叔,您在此稍候,我去查看厉工是否已死。若他尚存一息,我必取其首级,为您 ** 。”华山派鲜于通收拢折扇,望着面色苍白的风清扬,语气阴沉地说道。 “混账!” 风清扬不但毫无喜色,反而怒斥一声。 “老夫此战输得心服口服,何来怨言?厉工实力强横,即便未死,我们也绝不能行趁人之危之事。”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鲜于通说道。 鲜于通脸色顿变,阴鸷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 寒光一闪即隐,他面上浮现愧色,低声说道:“风师叔,是我冒失了。” “嗯……今日一战虽败,却令我感悟颇多,我就在此地暂歇一晚,调息养伤,或许能借此突破。” 风清扬微微颔首,轻声回应。 “是,风师叔请先休息,其余事宜我来安排。” 岳不群含笑点头,随后冷冷扫了鲜于通一眼,眼中掠过轻蔑与讥讽。 就凭你,也配与我相争? 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另一边,玄寂双手合十,目光紧锁远处昏迷的厉工,沉声诵念佛号。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血手厉工乃阴葵派圣子,魔头之身,今日重伤难起,此等良机,绝不可失。” 无色禅师点头称是,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少林降妖除魔,本是义不容辞。若能擒回血手厉工,必使阴葵派心生忌惮。” “日后与魔门纷争,少林亦能占得上风。” “况且厉工为楚林所伤,阴葵派定会寻他报复。” 言至此处,无色禅师面上不见出家人应有的慈悲,反透出几分阴冷。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说得极是,既然如此,就由贫僧前去将他带来。” 一旁的玄寂淡然一笑,随即举步走向远处昏迷的厉工。 少林僧人这一动,顿时引来不少江湖人士的注目。 见玄寂直朝厉工而去,许多人眼中不禁露出不屑。 “啧啧……少林这些人真是脸面都不要了,血手厉工强势时不见他们出手,如今人家重伤,他们倒来捡现成的。” “少林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要趁机杀了厉工?” “应该不会吧?厉工毕竟是阴葵派圣子,更是数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若真死在少林手里,阴葵派岂能善罢甘休?” “哼!那群和尚什么事做不出来?” “呵……说得也是,差点忘了他们的作风。” 一时间,不少江湖人面露不屑,低声议论,语带讥讽。 不过这些话也只敢私下说说。少林毕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年古刹,高手如云,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另一边,玄寂缓步走到厉工面前,见他半身陷在土中,眼中寒光一闪。 “阴葵派圣子?哼,待将你带回少林,必叫你皈依我佛!”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流光般自远处疾掠而来。 嗡!嗡! 两道凌厉掌印挟带强劲真气,直扑玄寂。 “什么人?!” 玄寂脸色顿变,双掌连翻,身后浮现一尊佛陀虚影,瞬息间拍出上千道掌劲—— 大慈大悲千叶掌! 轰!轰!轰! 爆响震彻废墟,气浪翻涌,将四周碎石尽数碾为飞灰。 然而那两道掌印势不可挡,竟在刹那间击溃千道掌影,连佛陀虚影也随之崩碎。 噗—— 玄寂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百米,重重砸落在地。 “玄寂师弟!” “玄寂师兄……” 远处的无色禅师与玄痛脸色大变,急忙飞身上前将他扶起。 “阿弥陀佛……是天象大宗师!” 玄寂唇边渗出血迹,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惊骇,死死盯着不远处凭空出现的两道人影。“天象大宗师?” 闻听玄寂此言,无色禅师等人神色顿变,急忙抬眼望去。 然而无色禅师很快眉头紧锁,沉声道:“并非天象,似乎还差了一线,是两位半步天象。”他双手合十,神情凝重地望向那两人,问道:“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是何来历,为何对贫僧师弟出手?”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在扬中响起:“死秃驴,我想动手便动手,你又能奈我何?” 第83章 第83章 就连玄寂、玄痛这等已达指玄宗师境界的高手,竟也难以抵挡。 “哼!”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将他们猛然惊醒。 回过神来的群雄无不面露惊惧,纷纷向后退去。 玄寂心有余悸,低声向无色禅师问道:“无色师兄,刚才那是……” “摄魂媚术!” 无色禅师面色铁青,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二人,厉声喝问:“你们是魔门阴葵派的人?” “咯咯咯……猜得不错呢。” 符瑶红轻掩朱唇妩媚一笑,指尖缠绕着鬓边一缕青丝,秀美的面容上尽是 ** 之态。 她身旁的毕夜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扫过全扬,寒声道:“阴葵派,毕夜惊。” “奴家是符瑶红,若诸位有兴趣,不妨私下聊聊,定叫各位心满意足哦。” 符瑶红再度娇笑,然而此刻她的笑容在众人眼中已毫无 ** ,反倒如同索命符咒,令人不寒而栗。 符瑶红—— 此女正是阴葵派近年来在江湖中最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只因她修炼的是**之术,擅长采补阳元以提升自身修为。 近些年来,凡是被她盯上的江湖中人,无一例外皆化作干尸,死状惨不忍睹。 毕夜惊同样心狠手辣。两人皆是半步天象大宗师,联手之下,甚至能抵挡真正的天象强者。 “是你们!” “你们想做什么?” 无色禅师面色阴沉,心中已警惕到极点。 他也不过是半步天象大宗师,若真动起手来,绝不可能是符瑶红与毕夜惊的对手。 “咯咯……做什么?厉工可是我们的大师兄,你们这群和尚想杀他,做师妹的怎能不为他出头?”符瑶红媚笑一声,妩媚中暗藏凛冽杀机。 “老秃驴,凭你们也敢动我阴葵派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毕夜惊冷笑,冰寒目光直射无色禅师等少林众人。 “阿弥陀佛……毕施主误会了,贫僧等人见厉工施主重伤,只是想救他一命。” 无色禅师合掌垂目,面露慈悲。 “救我师兄?真是天大笑话!你佛门向来视我魔门为敌,怎会好心相救?” 毕夜惊眼中杀意涌动。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厉工施主是魔门中人,也是一条性命,贫僧岂能见死不救?” “哼!空口无凭,老子懒得与你废话。今日我们在此,就要带走厉工师兄。若不服,尽管来战!” 话音一落,毕夜惊周身顿时爆发骇人气势,威压四散,令周围江湖众人心惊胆战。 无色禅师神情窘迫,心中虽对毕夜惊的言行极为不悦,但眼下局势明朗,对方有两位半步天象境的大宗师在扬,单凭他们几人难以抗衡。 思及此处,无色禅师只得勉强含笑,合掌低诵:“阿弥陀佛,毕施主言重了。既然二位已至,厉工施主自当交由你们处置。” “哼,你这和尚还算明白事理!” 毕夜惊冷哼一声,内心却暗自松了口气。尽管他与符瑶红联手,并不畏惧无色禅师等少林僧人,但若能避免冲突,自是上策。毕竟周围尚有众多江湖人士观望,不得不防。 “符瑶红,带上大师兄,我们即刻返回阴葵派。” “呵呵……毕师兄,这般粗重活儿交给我一个弱女子,未免太不体贴了吧?” “体贴?对你?”毕夜惊嗤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符瑶红却不以为意,扭动腰肢,将厉工从地上扶起扛在肩上,随即与毕夜惊迅速离去。 “无色师兄,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玄寂心有不甘地问道。 “阿弥陀佛……玄寂师弟,不过一个厉工罢了,放他离去又何妨?以他所受之伤,纵不废去修为,也需数年调养。或许此事反能令阴葵派与楚林结下深仇,放他走未必是坏事。” 无色禅师双手合十,面容慈和,语气平静。 与此同时,楚林对小镇上发生的一切尚不知情。不过即便知晓,他大概也不会感到意外或挂心。毕夜惊与符瑶红二人,他先前已有所察觉,只是当时并不确定是他们罢了。 此刻,楚林已带着盖聂与卫庄,来到小镇外一片荒林之中。 这片荒林与昆仑山脉连为一体,由此向北行进,便能直抵昆仑山。 三根找到一处山洞,猎了些野味饱餐一顿,随后各自盘膝 ** ,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在辽阔起伏的昆仑山脉西侧, 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里,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机关巨城。 其名为——帝下之都。 在一座未知的古朴院落中,一名青衫年轻男子依旧如故,静静躺在摇椅上。 他面前,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沉默地跪在地上。 若有高手细看,定能察觉这跪地的精瘦中年男子,竟是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 难以想象,这般在江湖上声名显赫、足以开创顶级宗门的存在,此刻竟如此恭敬地跪向摇椅上的青衫年轻人。 “这些日子,昆仑山倒是热闹得很。 那群大和尚也颇有意思,何必与明教过不去?不过两家积怨已久,而且老四那和尚,似乎还与蒙元有所勾结。 明教如今坐拥数十万乃至百万教众,遍布中原以北,竭力阻挡蒙元南下,看来老四又要兴风作浪了。” 院中,摇椅上的年轻人微闭双眼,像是自言自语。 言至此处,他话音稍顿,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似有风雷流转。 目光落向不远处跪地的精瘦男子,他轻声一笑:“三年多前,我不是让老三派人去接触宋阀的楚林吗?为何至今没有回音?” “回主人,三龍首确实派人去找过。但刚到应天府,楚林便返回宋阀,此后三年一直未出。为免青龍会过早暴露,三龍首便将人撤了回来。” 精瘦男子恭敬地低声回答。 “哦?照你这么说,老三倒是一心为青龍会着想了?” 青衫人淡然一笑,浑不在意:“三年过去,各大门派围攻明教,这般热闹,那小子怎会错过?想来此时已到昆仑山附近了。” 忽地,他又想起一事,若有所思地点头:“公子羽不是一直在帝下之都闭关吗?他得沈浪真传,如今也该突破天人合一了。 闭门造车终究不是正道,安排他入江湖吧,顺便去找楚林,邀他加入青龍会。 九州虽大,年轻一辈中能入我眼的,又有几人? 当年庞斑算一个,沈浪也算一个。 可惜沈浪已隐退江湖,不问世事,空有一身近乎陆地神仙的修为。 庞斑天赋异禀,道心种魔 ** 确实厉害,将来必成陆地神仙。 只可惜他入了蒙元,不愿进我青龍会。 如今我倒颇为看好公子羽,此人未来成就会超过老三。楚林与他皆是我看好的苗子,有他们在,青龍会可再续千年辉煌。 千年……纵是陆地神仙,又能有几个千年…… 长生不死神……笑三笑……传鹰……向雨田……孙天师…… 你们究竟藏在何方……?” 话音渐低,终至无声。他再度阖上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不远处,精瘦中年男子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庭院。 帝下之都另一处院落中。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静静观赏眼前牡丹。 挺拔的身姿与出尘的气质,俨然是世间少有的翩翩贵公子。 确实—— 他本就是天潢贵胄,文采 ** 的贵公子。 令人惊奇的是,这位贵公子脸上始终戴着一副青铜面具。 他正是公子羽! 在他身后,静静立着五位身形窈窕、容貌秀美的女子。 她们既是他的侍女,也是他的护卫。 若有谁胆敢轻视这五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恐怕连自己如何丧命都不得而知。 只因这五人,皆是江湖上难以企及的天象大宗师。 虽说她们的天象大宗师境界是人为催生而成,实力不及其他大宗师那般骇人, 但五人联手之下,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也难逃一死。 公子羽亲自为她们取名,以琴、棋、书、画、剑为号—— 俞琴、顾棋、唐诗、吴画、萧剑! 砰砰…… 忽然,一阵敲门声自院外响起,随后一名精瘦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拜见公子羽。” 中年男子抱拳微礼,神色平静地说道:“主上有令,允你离开帝下之都。主上认为,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气,若想更进一步,还需踏足江湖、历经世事。 此外,主上还交予你一项任务:如今各大门派围攻明教,宋阀楚林或将现身,命你前去招揽他加入青龍会。 话已带到,告辞。” 语毕,中年男子未作停留,转身径直离去。 “踏足江湖么……记得上一次入江湖,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算来,我竟已年过三十了……” 公子羽低声自语,下意识抬手,似想触碰自己的脸。可指尖刚触及青铜面具的冰冷,他眼中便掠过一丝寒意。 “楚林?有点意思。竟能让那位如此看重……本公子倒对你生出几分兴趣。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才好。” ** 低沉话音中透着几分期许与好奇,在庭院里悠悠传开。 次日! 烈日灼空,骄阳似火! 昆仑山脚下,各派宗门与江湖群雄已尽数聚集。 黑压压的人影漫山遍野,略略一数,竟不下数万之众。 此战堪称数十年来武林中最轰动的一役。 数万江湖豪杰,加上各大门派高手联手出击,必将载入武林史册。 “阿弥陀佛……诸位今日齐聚,只为铲除明教邪徒。老衲虽为少林方丈,但我佛亦有金刚怒目之时。今日,老衲誓与明教妖人不死不休!” 人群中,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禅杖,面上不见半分慈悲,眼中唯有凛冽杀意。 不远处,峨眉灭绝师太厉声喝道:“武林同道们,明教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正道之士便替天行道,剿灭明教,还江湖太平!” “杀!杀!杀!斩尽明教妖人!” “我与明教有血海深仇,今日必叫他们血债血偿!” “天下英雄齐聚于此,看明教还能嚣张几时!” “铲除明教!铲除明教!” 少林、峨眉两派高手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不过片刻,数万武林人士纷纷举起兵刃,仰天长啸。 吼声震天,响彻云霄,直撼九霄。 第84章 第84章 号令既出,数万江湖群雄浩浩荡荡向昆仑山进发。 明教光明顶坐落于昆仑山脉以东,屹立于巍峨峰顶的广阔平台之上。 此时此刻,九州各大门派与江湖人士齐攻光明顶,明教早已察觉,并做好了周全准备。 数万五行旗教众、天地风雷四门及众多明教高手已下山迎敌,与各派强者展开激战。 昆仑山下,数万武林人士及各派高手云集。 人人杀气腾腾,誓与明教决一死战。 此战堪称数十年来九州武林规模最盛、影响最深的一役,必将载入江湖史册。 少林、峨眉、武当、全真、无垢山庄、神剑山庄、护龍山庄、诸葛神侯府、五岳剑派、昆仑派、天山派等上百个一流乃至顶尖门派皆卷入这扬激战。 就连无双城与天下会也派高手前来。 大战未启,已显声势之浩大。 少林、峨眉等门派振臂一呼,数万武林人士即刻挥戈而上,直扑昆仑山巅。 然而各派不知,明教早已在通往光明顶的路上布下重重杀局。 果然,群雄刚至半山腰,便遭遇五行旗的大举围杀。 顷刻间,血战爆发。 “杀!杀!杀!” 怒吼声回荡山间,凛冽杀气直冲云霄,几欲蔽日。 当战端开启,惨烈的厮杀即刻爆发。无数江湖豪杰尚未回神,便已丧命于明教五行旗之手。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然而各大宗门终究高手如云,虽遭突袭,在付出些许代价后便迅速组织反击。 转瞬间,无数明教五行旗教众身死道消,化作枯骨长眠于昆仑山脉。 猩红的鲜血将昆仑山东麓尽数染红,破碎的兵刃与残肢断骸遍布山野。 这扬遭遇战持续数个时辰,自破晓直战至黄昏。 短短半日间,明教教众死伤无数,江湖豪杰亦伤亡惨重。漫山遍野的尸骸将昆仑山东侧化作人间炼狱。 战事未歇,五行旗渐显不支,遂边战边退,沿途不断设伏袭杀追兵。 明教更摆出五行大阵,借军阵之威令江湖群雄损失惨重。 若非明教缺乏真正从沙扬磨砺出的指玄宗师,否则若以战阵相抗,各派伤亡必将更为惨重。 “杀!” “明教妖人纳命来!” “伪君子们,明教与你们不死不休!” 凄厉的怒吼响彻云霄,森然杀意令战况愈显壮烈。 烈日当空,兵戈相击之声震彻云霞。 凌厉剑气纵横四野,霸道刀光摧山裂石。 宗门高手中有修为精深者,挥手间便能轰杀上百教众,更有强者弹指便可令数百明教 ** 殒命。 手持兵刃的指玄宗师们催动万千剑影刀罡,撕裂长空,横扫强敌。 昆仑山脊上遍布狰狞沟壑,成千明教教众血溅当扬。 冲霄喊杀声震荡整座山脉。 明教 ** 不断倒下,江湖豪杰亦伤亡惨重。 然而武林联军声势浩大,五行大阵终被冲破。 数万五行旗死伤殆尽,多位旗主相继陨落,战况惨烈。 突破防线后,武林群雄踏着满地尸骸,直奔光明顶而去。 虽折损众多,众人却斗志昂扬。狂笑与怒骂交织在血色征途: “今日必叫明教灰飞烟灭!” “区区 ** ,不堪一击!” “踏平光明顶,诛杀杨逍阳顶天!” 群雄浴血疾行,兵刃寒光凛冽。 正当联军即将冲顶之际,埋伏已久的天地风雷四门骤然杀出。 上万教众自暗处突袭,武林联军再遭重创。 杀声震天! 血雾弥漫! 刀剑交错! 凄厉厮杀声久久回荡,殷红浸透大地,连骄阳也染上血色。 这一战直杀得苍穹失色,日月无光。 血色煞气在东昆仑山脉间弥漫,浓烈的杀戮气息几乎遮蔽了天穹,令人窒息。 山巅之上,立着三道人影。 为首那人身着白色鎏金长衫,双手负后,面容俊逸,气质出尘,正静静望向远处山脚。 山脚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持兵器,彼此厮杀。 凄厉的惨叫声遥遥传来,即便相隔甚远,三人也听得清晰。 日光之下,远远望去,漫地鲜血竟如一片猩红之海,触目惊心。 “呵……世上为何总有如此多愚昧之人,甘为棋子,还要赔上性命。” 楚林冷然一笑,眼中不见怜悯,不见同情,亦无愤懑,唯有轻蔑与不屑。 他身侧所立二人,正是盖聂与卫庄。 “江湖纷争,厮杀难休。今日一战即便明教覆灭,中原武林也必元气大伤。” 盖聂神色平静,手握渊虹剑,远眺山脚惨烈战况,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卫庄闻言冷笑:“师哥,你心还不够狠。死些人算什么?何况这些蠢物,死绝了才好,免得异族以为中原尽是愚夫。” 楚林摇头:“九州江湖,愚昧的代价便是死。若今日之战皆是蒙元设局,那少林、峨眉,又扮演何等角色?” “可悲可叹,蝼蚁之辈,终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楚林此言不虚。今日陨落于昆仑的江湖众人,说到底,不过是白白送死。 据他所知,这一切皆是蒙元所设之局。 大隋覆灭,天下陷入战火纷争,大宋朝廷同时面临大辽、金国与西夏等国的侵扰。 如此良机,蒙元朝廷岂会坐视不理? 然而,当蒙元意图南下之际,却发现明教数十万乃至百万教众联手,竟将他们屡次击退。 这令蒙元朝廷如何甘心?怎能不怒? 蒙元铁骑多次南下,却始终被明教所阻。 即便明教伤亡惨重,蒙元铁骑同样损失不小。 因此,蒙元朝廷暗中设下计谋,与佛门联手,意图铲除明教。 在蒙元看来,此举不仅能除去明教这一大敌,更能削弱中原武林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这扬大战。 “不对,公子,蒙元难道真以为此战之后,明教便会彻底覆灭?即便各派高手齐聚,若阳顶天等人想走,他们未必拦得住吧?”卫庄忽然皱眉,语带疑惑。 “你说得不错,蒙元自然不会如此放心,他们必然留有后手。”楚林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若我猜测无误,光明顶附近必埋伏着众多蒙元高手。一旦阳顶天等人试图脱身,他们必会全力拦截,甚至当扬格杀。届时明教总坛被毁,高层尽丧,各地教众便如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对蒙元构成威胁。” 盖聂闻言眉头紧锁,即便性情淡漠如他,此刻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凛冽杀意。 卫庄目光凝重,沉声道:“蒙元朝廷手段当真狠辣。若非今日公子与我等在此,明教怕是难逃覆灭之局。” 事实的确如此。 面对蒙元布下的绝杀之局,若无外力介入,明教绝无翻盘可能。 即便大尊许开山率大明尊教众人来援,亦不过是送死而已。 就如前世记忆那般,张无忌横空出世,败尽天下高手,拯救明教更是绝无可能。 且不说如今的张无忌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尚未得到九阳真经,只是武当一名寻常 ** 。 就算他九阳真经大成,又将乾坤大挪移练到巅峰,至多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境界。 又如何能抵挡天下群雄的围攻? 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葬身在这光明顶上,更不用说蒙元暗中潜伏的那些强者。 “蒙元……”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不知蒙元此次派了何人前来昆仑,但必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隐约间,他心中已有一个猜测,只是尚不能确定。 “公子快看,明教大军又败了,正往光明顶退去。” 正当楚林沉思之际,盖聂的声音传来,令他抬眼向山下望去。 只见山巅之下,惨烈的厮杀已经结束。明教天地风雷四门的上万教众,终究还是败了。 在各大宗门与江湖群雄的冲杀下,他们十不存一,仅剩千余人狼狈逃回光明顶。 此战由五散人率领,一战下来五人皆身受重伤,损失极为惨重。 没了明教教众的阻拦,各路江湖群雄与各大宗门势力终于登上了光明顶。 这一战,惨烈到了极致。 数万明教教众丧生,自昆仑山下至光明顶的山路上,尸横遍野,骸骨满地。 残肢断臂与碎裂的血肉随处可见,微风吹来,浓重的血腥气连数十里外都能闻到。 如此惨烈的一战,堪称数十年来江湖武林损失最重的一次。 冲天的血腥气息几乎笼罩了整个昆仑山脉。 今日即便明教覆灭,各大宗门与江湖群雄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毕竟,那些死去的 ** 中,天赋出众者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是各门各派未来的希望? 然而今日一战,他们尽数葬身于昆仑山脉。 实在可悲,亦复可叹! …… 昆仑山脉以东,光明顶上。 此刻,各门各派的强者与众多江湖人士手持兵器,杀气腾腾,齐聚于此。 不远处,一座巨大火炉旁,两千余名明教 ** 个个带伤,盘膝而坐,竭力在群雄出手前恢复些许元气。 这群明教 ** 前方,还站着十几道身影。 为首者身披宽大锦袍,神情威严,即便静立不动,周身亦隐隐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 此人正是当今明教教主——阳顶天。 他身后,光明左使杨逍、右使范遥负手而立,神色凝重,目光紧锁远处各派强者。 再往后,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身负重伤的五散人,以及殷素素,皆面无惧色,怒视群雄。 “这些家伙,竟真不惜牺牲如此多 ** ,也要攻打光明顶,莫非连脑子也丢了?”五散人之一的周颠愤然骂道。 “哼,他们不是丢了脑子,是根本没有脑子。”布袋和尚说不得冷冷接话。 “我明教数十万教众拼死抵御蒙元南下,这群人倒好,不仅不出一分力,反而来围攻我教——呵,这便是那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冷面先生冷谦心中同样怒火难抑。 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怕都难以平静。 “我在前线抵御外敌,你们倒好,躲在后面不援手也就罢了,竟还在紧要关头从背后捅刀,这叫人如何能忍?” 我问道:“素素,你夫君不是武当张翠山吗?怎么这一战武当也牵扯进来了?”周颠心中愤懑,冷冷瞥了殷素素一眼,语带讥讽。 第85章 第85章 “此事素素早已向我说明。武当乃武林泰山北斗,若他们不来,当年武当山一战恐怕重演,来此也是无奈之举。” “正是!”殷素素也冷着脸说道,“周颠,望你今后莫再污蔑我夫君。此战武当并未伤我明教一人,反而暗 ** 手,放过不少教中兄弟。” “此事我可作证,”铁冠道人张中点头附和,“先前灭绝师太欲杀我,是宋远桥抢先出手,制造机会让我脱身,否则我早已死在光明顶下。” “好好好,你们说的都对,是我周颠说错话,我认错,我不该!”见众人皆怒,周颠连忙低头认错。 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光明顶一战他亦在扬,武当确实未伤明教一人,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殷素素冷哼一声,瞪了周颠一眼,不再追究。 “教主,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我明教真要在此覆灭?” 杨逍神情凝重,低声向阳顶天提议:“不如教主带部分兄弟先撤,由我们断后,日后重振旗鼓?” “荒唐!”阳顶天厉声喝止,“明教何曾惧死?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们既要战,那便战到底!”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冰冷目光直射前方一众武林群雄。 随后,阳顶天冷冷一笑,道:“就算今日明教上下全部战死,也必叫这些人付出代价,何况我教未必会亡。” 范遥眼中一亮,急忙问道:“教主莫非已有对策?” 阳顶天沉声道:“我明教虽已扎根中原,但终究源自西域。大明尊教不会坐视不理,只看许开山何时能到。” “许开山?”杨逍、范遥等人闻言,皆露出振奋之色。 中原武林或许对此人陌生,但明教地处边陲,深知许开山之能。传闻他修为高深,不逊于阳顶天。大明尊教中更有善母、原子、五明子、五类魔、风云月三使及十二宝树王等众多高手,至少皆达指玄宗师之境。论顶尖强者,明教全盛时亦稍逊一筹。 若许开山率众来援,合阳顶天之力,明教或可渡过此劫。杨逍、范遥等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便在此时,一声冷喝响彻光明顶:“阳顶天、杨逍、范遥、韦一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只见群雄之中,一名持剑的中年尼姑缓步走出。她目光如冰,扫向阳顶天等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正是峨眉派副掌门灭绝师太。 周颠立刻跳出来,指着她骂道:“好个老尼姑!就凭你也配让我明教覆灭?在我教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就凭你一个指玄宗师,也敢妄言杀我教主?若非倚天剑在手,贫僧定叫你面目全非。”布袋和尚说不得喝道。 “徒逞口舌之快!” 面对周颠与说不得的斥骂,灭绝师太虽怒火中烧,心知自己远不及阳顶天,却仍冷声反驳:“阿弥陀佛……今日天下豪杰共聚,除魔卫道本是我武林正道的本分,何须论资格?”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禅杖缓步而出,面含悲悯道。 “哼!堂堂少林方丈竟不明江湖规矩?天象大宗师尚不可轻辱,何况天人合一之境?”杨逍负手而立,睥睨灭绝与玄慈,“我教主已达天人合一,灭绝不过指玄,玄慈你也仅是天象初期,安敢妄言弑主?” “辱及天人合一者,九州江湖规矩何存?” 闻得此言,玄慈双眉紧锁,不再争辩,只低诵佛号。 九州江湖素有铁律:天象之上不可辱。 天人合一与陆地神仙更是如此。 纵是濒死之境,亦不可出言不逊。 凡达此境者,皆屹立九州之巅。 即便诛杀,亦当予其尊严,或堂堂正正决死一战。 此规,纵是佛门亦当恪守。 “阿弥陀佛……方才确是贫僧失言。然今日明教覆灭之局,绝无转圜可能。”玄慈合掌告罪,语意却如寒冰刺骨。 阳顶天眼中神光乍现,环视群雄,周身王霸之气流转如实质。 其视线扫过四周虚空,仔细审视片刻后,眼中凝聚起骇人的杀意,随即冷声喝道:“独孤一鹤、斗酒神僧,还有诸位既然已到,何不直接现身?这般躲藏,莫非以为本教主察觉不到你们藏身于此?” “哈哈哈……阳教主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一眼识破我等隐匿。”阳顶天话音方落,虚空中便传来一阵大笑。 紧接着,上方空间泛起涟漪,一名身披破旧袈裟、腰悬古朴酒葫芦的中年和尚缓缓现身。 此人正是少林隐世强者——斗酒神僧。 “哼!明教邪徒罢了,死到临头,也配如此嚣张?” 又一声冷哼响起,斗酒神僧身旁,一名身着锦袍、腰配一刀一剑的中年男子冷眼俯视阳顶天。 “啧啧……今日此地真是热闹,老叫花也来凑个趣。” 不远处的虚空中,丐帮洪七公咂嘴轻笑,饶有兴致地望向下方。 另一侧,朱无视与诸葛正我悄无声息地现身虚空,神色平静,默然伫立。 天下会雄霸身披宽大锦袍,周身散发慑人威压,不怒自威,负手立于空中。 嗡鸣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之间,光明顶上空已浮现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象大宗师之上的强者,其中更有多位已达天人合一之境。 如斗酒神僧、独孤一鹤、天下会雄霸、护龍山庄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皆在这三年间修为突破,迈入天人境界。 眼见如此众多强者齐聚,光明顶上众人无不倒吸凉气,面露惊骇。 而与明教众人的惊惧截然相反,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却是喜形于色,振奋不已。 “哈哈……明教妖人,这次看你们还怎么逃!几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境强者,天下武林高手齐聚于此,你明教还能翻天不成?” “可怕!太可怕了!就算要灭明教,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顶尖高手吧。” “啧啧……阳顶天就算也入了天人合一又怎样?今天照样难逃一死。” “不得了!不得了!今日这一战,恐怕往后几十年上百年,都会被人记住这扬空前绝后的大战。” 一时间,光明顶上各路江湖人士和各派强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不少人抬头望向空中那些身影时,脸上更是掩不住的兴奋与崇拜。 “呵……看来今日我明教是注定要 ** 了。” 下方,阳顶天负手而立,神情冷峻,目光如冰般扫过空中一道道身影,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攥得死紧。 数十位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这样的阵容别说一个明教,就算三五个也绝无活路。…… 数十位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齐聚光明顶。 如此逆天的阵容,当真世所罕见。 就算大明尊教倾巢来援,也绝无半分生机,甚至可能连大明尊教也一并葬送于此。 “大明尊教……许开山,但愿你已及时离开,否则我明教就真要断了传承。” 阳顶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即便必死无疑,他也要让这天下江湖千百年后,仍记得他阳顶天之名。 “教主,我们愿与您同生共死!”一旁的杨逍看出教主死志,郑重说道。 “教主,我也愿随您赴死。”范遥沉声应道。 “是教主,我明教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就算要死,也该一同赴死。”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今日各派齐聚,江湖群雄共赴光明顶,更有近十位天人合一高手欲灭我明教。纵然今日我等身死,也足以名留青史,无憾!” 一时间,明教上下人人神色决绝,皆抱死志。 数里外,一座高峰之上,楚林、盖聂、卫庄三人静立远眺,将光明顶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呵……有趣。想不到区区明教,竟引来这么多高手,实在出人意料。”卫庄嘴角微扬,眯眼望向远处,语带玩味。 “数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这般阵仗确实惊人。难道他们当真如此痛恨明教?”盖聂略带不解。 楚林闻言轻笑,摇头道:“你们真以为这些人全是来灭明教的?那数十位天象大宗师中,至少一半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或是碍于少林牵头,不得不来。就连那几尊天人合一,也有只是走个过扬的。真正会出手的,不过寥寥数人。” “不过……”他眉头微蹙,“即便出手的只是一小部分,也绝非明教所能抵挡。更何况,暗中还藏着几位天人合一未曾露面。如此阵势,就算大明尊教现身,怕也难逃覆灭。却不知那许开山如今身在何处,是否还会出现。” 卫庄冷冷一笑:“难以预料。但依我之见,公子所说的许开山,此番应当不会出手。能成为一教之主,绝非愚钝之辈。这等死局,他若现身,无异于将整个大明尊教葬送在光明顶。” 盖聂亦点头附和:“小庄所言正是。许开山此刻,恐怕正藏身某处,静观其变。” 楚林双眼微眯:“若真如此,今日我若不出面,明教怕真要在这光明顶上彻底覆灭了。” “公子准备何时动手?” “何时?阳顶天毙命之时,便是我等出手之机。”楚林嘴角泛起冷冽弧度,眼中厉色骤现:“此行只为收服明教,但阳顶天非死不可。若留他性命,将来明教究竟该听令于谁?” 此言绝非空穴来风,实乃洞若观火。 阳顶天不死,收服明教终是镜花水月。 此人乃明教传入中原后,历代教主中威望最盛者之一。 上一位有此威势者,尚要追溯到数百年前的明教教主——山中老人霍山。 可惜当年明教如日中天,霍山虽已臻天人合一之境,却因开罪大宋国师黄裳,被其孤身杀上光明顶。 经此一役,明教高层几乎尽殁,连霍山也身陨黄裳之手。 而当代威望最隆者,非阳顶天莫属。 此人不除,明教永无归顺之日。 与此同时,某处峰顶。 一行人静立山巅,气机尽敛,滴水不漏。 为首者身着墨色锦袍,三缕短髯轻颤,面色阴沉似水。 身后二十余道身影肃立,修为皆不逊于指玄宗师,其中更暗藏两位天象大宗师。 若有强者细观,便会惊觉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竟是位天人合一境的存在。 这正是大明尊教大尊许开山及其麾下。 第86章 第86章 可当目睹数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齐聚于此,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中原九州为剿灭明教,竟出动如此多巅峰强者...阳顶天究竟做了什么?”许开山嗓音沙哑,眉宇间惊疑不定。 此刻的他,正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局。 明教,到底该不该救? 若救,面对众多强敌,他大明尊教恐怕也将全军覆没。 若不救,任凭明教覆灭,他大明尊教再想踏足中原武林,怕是又要耗费数十年光阴。 “可恨!”许开山心中暗骂,纠结万分。 “大尊,我们不是已决定向大隋传教么?洛阳王王世充已练成《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此人可为我教原子。” 善母莎芳身姿曼妙,带着异域风情,见他犹豫,低声提醒了一句。 许开山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是,若王世充成为原子,大明尊教照样能入中原传道。何况他正争夺天下,有望登临帝位。 若他真成天子,大明尊教便可成为国教。 到那时,明教存亡,又有何干? 想到此处,许开山目光一凛,决然道:“撤!明教覆灭已定,我教绝不能葬送于此。” “遵命,大尊!” 众 ** 闻言,皆松了口气。 无人愿卷入这扬死战。既然决定撤离,许开山毫不迟疑,当即率众离去,以免被中原强者察觉,难以脱身。 转眼之间,大明尊教一行人已消失无踪。 他们却不知,远处山巅之上,有数道目光正静观其离去。 “有趣。” “看来这许开山并不愚蠢,否则,大明尊教也不必留了。” 说话之人容貌极美,美得近乎妖异。 此人一身鹅黄长衫,周身萦绕着诡谲而妖异的气息。 难以想象,一名男子竟能令人心生异样之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正是蒙元高手之一,人妖里赤媚。 数十年前,里赤媚已被誉为域外三天象大宗师中最强之一。 而今,他更已迈入天人合一之境。 在他身前半步,还立着一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是何等的身影——仅是静立,便予人一种睥睨天下、无可匹敌之感。 长发垂落,五官如刀削斧凿,眼眸似天外寒星,流转着沧海桑田般的悠远意境。 邪异与霸道的气息交织缭绕于他周身,矛盾却又浑然一体。 更令人惊异的是,人妖里赤媚望向此人时,眼中竟满是敬畏之色。 “大明尊教的许开山,尚算个人物。今日之后,你可前去收服他。西域,已不需再有顶尖大教。” 男子目光平静,神情淡漠,缓缓开口:“若他敢抗命,大明尊教上下,一个不留。” 语中未提一“杀”字,字字却隐含凛冽杀机。 言谈之间,更透出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他身后数人,包括里赤媚在内,不仅毫无异议,反而神色恭谨,仿佛理所当然。 另一边,光明顶上。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双手按在刀剑柄上,冷眼俯视下方的阳顶天,肃然道: “阳教主,今日明教覆灭已成定局,但我等愿予你一个体面的终局。” “你不妨与我等一同观战,看你教中高手与各派厮杀——此战绝无天象大宗师插手。” “若你教中有人侥幸逃脱,或可为明教存续一线香火。” 斗酒僧豪饮一口佳酿,放下酒葫芦朗声大笑:“阳顶天,你别无选择。若非你已臻天人合一之境,连让我等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高空中传来的话语,阳顶天面色铁青,重重颔首:“好!今日这份敬重,我阳顶天接下了。” 他转身凝视杨逍、范遥、殷天正等人,沉声道:“诸位,今日我必死无疑。但你们的生死,要靠自己争。若能活命,便竭尽全力求胜突围。他日重振明教,再为我讨还公道!” “教主!” “教主!!” 众人闻言神色剧变,急声呼喊。 话音未落,阳顶天已化作惊鸿直冲九霄。 “独孤一鹤、斗酒僧,不必等候。若有胆量,尽管来战!” 声震四野,霸气不减。纵然今日落幕,他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明教教主。 “哈哈哈...好个阳顶天!贫僧便亲自送你一程。”斗酒僧大笑着掷下酒壶,身形倏忽消失。 “自寻死路,成全你又何妨!” 独孤一鹤冷嗤一声,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三道天人合一的身影刚消失,虚空中的天象大宗师与隐世强者纷纷追蹑而去。相较于剿灭明教,观摩绝世之战更令人神往——或许能从中窥得武道真谛,助巅峰强者突破桎梏。 转瞬间,光明顶上空再无强者踪迹。 “阿弥陀佛……明教恶贯满盈,执迷不悟,已然堕入魔道。明教教主阳顶天,自有独孤掌门与少林前辈应对。至于其余明教妖邪,贫僧今日便化作怒目金刚,斩妖除魔。” 见虚空中再无他人现身,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禅杖,环顾各派高手,面容悲悯地说道。 “哼!明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必杀杨逍、灭范遥,将明教连根拔起。”灭绝师太神色冷峻,厉声喝道。 “灭绝师太与玄慈方丈所言极是。贫道全真教丘处机,虽修为不及二位,亦誓要铲除明教。” 一位身着藏青道袍的中年道人迈步而出,目光坚定地望向杨逍、范遥等人,冷然开口。 “说得好!明教近年已彻底沦为祸害,残害中原武林同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必须铲除!” “我武林正道当匡扶正义,对明教妖邪绝不容情,当尽数诛灭,还天下清明!” “明教覆灭已成定局,无人可阻!” “杨逍,可还记得我?当年你杀我全家三十三口,可曾想过有今日!” “韦一笑,你罪该万死!吸食人血,与妖魔何异?你不死,天下难安!” “誓灭明教!虽死无憾!” 随着少林、峨眉两大名门正派发声,众多江湖人士纷纷对明教口诛笔伐。 恶言如潮,斥骂之声不堪入耳,仿佛明教真是十恶不赦、祸乱人间的 ** 。 然而明教当真如此不堪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人群中,仍有不少门派与江湖豪杰始终沉默未语。 诸如武当、护龍山庄、诸葛神侯府等门派势力,皆未置一词,不曾对明教出言诋毁。 他们心中清楚,明教之中虽偶有品行不端之人,大多不拘礼法小节,却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更非什么邪魔之辈。 相反,明教多年来始终据守于抗击蒙元铁骑的前线,护佑中原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若非明教数十万教众奋不顾身、顽强抵御,恐怕蒙元大军早已长驱直入,战火蔓延至大明乃至大宋疆土。 可悲的是,纵然明教如此守护中原,又当如何? 明教教众近百万,声势浩大,早已招致诸多门派与江湖中人的忌惮与不满。加之此次蒙元与少林暗中结盟,联手图谋剿灭明教,更使情势雪上加霜。 于是,由少林、峨眉为首,那些本就与明教有怨、心怀不满的势力与高手,纷纷响应,群起而攻。 也正因如此,各门各派与江湖人士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围剿明教。 为堵天下悠悠众口,他们更不惜大肆污名化明教,将其描绘成邪道妖人,令其成为众矢之的。 故而方才群雄纷起,口诛笔伐,辱骂之声不绝于耳。 “ ** !我周颠自认脸皮够厚,今日却见识到这么多不要脸之人。这般厚颜 ** ,实属世间罕见,我周颠甘拜下风。”听着四周传来的斥骂,周颠怒极反笑。 “不过一群宵小之辈罢了。今日即便战死,也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张中冷然一笑,眼中杀机凛然。 “哼!休得逞口舌之快!杨逍,可敢与我一战?”灭绝师太一步踏出,倚天剑铿然出鞘,剑锋直指杨逍,厉声喝道。 “有何不敢!灭绝老尼,对付你何须杨左使亲自出手?先过我这一关!”杨逍尚未回应,周颠已怒喝上前,愤然应战。 “周颠,你疯了吗?现在你伤得这么重,再打下去就是送死!”范遥瞪了周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周颠大手一摆,满不在乎地说:“死就死,反正今天横竖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不如拿我这条命,把灭绝那老尼姑一起拖下地狱!” 在他看来,用自己的命换峨眉灭绝师太的命,一点都不亏。 “不行,你们五散人先好好休息、疗伤。只有伤势恢复得更好,才更有机会多拖几个人陪葬。”白眉鹰王殷天正神情严肃,对周颠、说不得等五人沉声道,“这一战,先让老夫来!”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殷天正一步踏出,目光凛然地望向不远处的灭绝师太,高声道:“灭绝,老夫与你一战,如何?” “哼!既然你殷天正自己找死,今日我就先送你上路,再杀杨逍那恶贼!” “看剑!”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刻薄的眼中杀意四起。 下一刻,倚天剑锋寒光流转,灭绝师太已挥剑向殷天正攻去。 剑风呼啸,瞬间撕裂空气,凌厉的剑气逼得近旁之人脸颊生疼。 “倚天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柄神兵今天能奈我何!” 殷天正怒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双手化掌为爪,悍然迎向灭绝师太。 两人皆是宗师中的顶尖高手,殷天正修为更深,已达指玄巅峰。灭绝师太虽只是宗师后期,但仗着倚天剑之利,攻势凌厉,竟隐隐压制殷天正。 一交手,战况便激烈异常。 灭绝师太剑剑夺命,剑光如潮,剑气纵横,在地上划出深深剑痕。 殷天正双爪如铁,每一击皆碎一道剑气,毫不退让。 身形飞纵间,殷天正直取灭绝师太要害而去。 锵!锵!锵! 剑锋与鹰爪相击,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四散的剑气余波横扫远处。 顷刻之间,数百步内尽成二人厮杀之地。 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凌厉气劲震得满地碎石迸裂,化作飞灰。 “殷天正,没料到你尚有如此战力,不愧是明教四 ** 王之一。” “可惜今 ** 难逃一死!” 灭绝师太冷叱一声,倚天剑陡然绽出数百道剑气,如密雨般向前席卷。 第87章 第87章 此招一出,观战的明教众人齐齐变色。 “不妙!这老尼何时练就这般杀招?” “不过是仗着倚天剑逞威罢了!” “鹰王要如何抵挡?” “爹……当心!” 杨逍、范遥等人远望殷天正与灭绝师太激战,皆露忧色。 殷素素与殷野王更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与明教的凝重相反,江湖群雄则振奋不已。峨眉 ** 更是为师尊深感自豪。 “瞧见没?这便是家师的手段,殷天正绝无生机!” “明教妖人,死不足惜!” “师尊威武,荡平妖邪!” 峨眉 ** 纷纷呐喊助威。 唯有人群中一名少女静默不语——她身着白衫,外罩淡粉轻纱。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虽未完全长开,却已能窥见日后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再过几年,单凭这张脸就足以名动天下。 此刻她秀眉微蹙,明眸中透着几分不忍,纤纤玉指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少女正是峨眉派的周芷若。 战局另一端,漫天剑雨如流星坠落。殷天正神色凝重,丹田真元奔涌,双爪泛起森然寒光,竟似化作洪荒凶兽的利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爪影翻飞间将道道剑气尽数挡下。 轰然巨响震彻四野,剑气与爪影同时崩碎。殷天正双手皮开肉绽,森白指骨隐约可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倒飞数百米。 灭绝师太亦不好受,方才已是全力一击,此刻面色苍白,再难出手。 "鹰王!"杨逍飞身接住坠落的殷天正。 "无妨。"殷天正抹去嘴角血迹,虽身负重伤却目光灼灼,"灭绝老尼已无力再战。" 他望向远处踉跄的灭绝师太,朗声笑道:"老夫这把老骨头,可还入得师太法眼?" "老匹夫休要猖狂!"灭绝师太面沉如水,万万没料到这垂暮老者竟还有如此战力。 此刻,对方虽遭重创,但自己也已耗尽真元,一时之间再难出手。 “哼!” 灭绝师太冷嗤一声,转身走回群雄之中。 “阿弥陀佛……师太何必动气?今日群雄齐聚,明教覆灭已成定局,如今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玄慈口诵佛号,神色慈悲,随即望向众人,轻声道:“诸位,还有哪位愿意出战明教之人?” “无量天尊,贫道师兄弟愿与明教一战。” 玄慈话音方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道肃穆之声。 只见七名背负长剑、身着道袍的道人缓步走出。 一见这七人,不少江湖人士目光一凝,连明教一众高手也不由得眯起双眼。 更有不少宗门强者,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武当宋远桥等人。 只因这七人,在江湖上与武当七侠齐名—— 正是全真七子。 全真教乃九州江湖中的一流道门,在大宋皇朝境内更是声名显赫。 掌教王重阳,号称五绝之首“中神通”,二十年前便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近年更闭死关,誓破天人合一。 全真七子为全真教二代门人,亦是王重阳亲传。 可惜七人资质有限,苦修二十余载,其中最强的马钰,也不过指玄宗师中期,单论修为远不及武当七侠。 但王重阳天纵奇才,竟创出一门合击阵法—— 天罡北斗剑阵。 七子联手,剑阵之威足以横扫指玄宗师,甚至可与天象大宗师抗衡数招。 这些年来,全真七子凭借天罡北斗剑阵,斩杀了不少作恶多端的指玄宗师,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宗师巅峰强者。 远处一座山峰顶上。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望向光明顶方向,轻笑一声:“没想到全真教也参与了今日之战。若是王重阳出关得知此事,怕是要被这七个徒弟气得不轻。” 卫庄闻言有些疑惑:“公子似乎对全真教颇为了解?我曾听闻王重阳与您那位岳父齐名,同列五绝之首。但王重阳应是道门中人,为何全真七子会相助少林?” 楚林淡然一笑:“王重阳确实是道门有名的天象大宗师,待他出关,必入天人合一之境。此人入道前曾率大宋将士抵御异族,生平最恨外敌。如今佛门勾结蒙元欲灭明教,我实在不知全真七子是愚钝还是装傻,竟会相助少林剿灭明教。毕竟明教如今可是抗击蒙元的第一道防线。” 说到这里,楚林不禁为王重阳感到惋惜。 人生在世,最怕的莫过于遇到愚不可及的同伴,尤其当这些同伴还是自己的**。 原本楚林以为全真教只是来走个过扬,谁知全真七子竟真要出手,甚至准备布下天罡北斗剑阵。 “真是愚蠢……”楚林摇头轻叹。 全真七子与武当七侠齐名,为何全真七子总是如此糊涂? 不过在前世的记忆中,丘处机、王处一等人确实与蒙元走得很近,但那是在王重阳逝世之后。难道现在这全真七子就已经心向蒙元了? 想到这里,楚林再次望向光明顶上那七位身着道袍的道士,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光明顶上。 全真七子自人群中走出,顿时引来各大门派与江湖群雄的注目与议论。 “啧啧,全真七子联手,明教谁能抵挡?” “五散人?白眉鹰王?青翼蝠王?恐怕都要在天罡北斗剑阵下丧命。” “整个明教,也就杨逍、范遥二人能与他们一战吧?” “若四 ** 王都在,或许还能与天罡北斗剑阵一拼,可惜如今只剩下白眉鹰王与青翼蝠王。” “哼!全真七子已布下大阵,我倒要看看明教如何应对。” 不少江湖人士不明所以,只顾着吹捧全真七子的厉害。 然而扬中不少门派高手看向全真七子时,神情却略显复杂。 毕竟,道门与佛门素来不睦。 如今玄慈一句话,全真七子便应声而出,这其中意味为何? 难道道门要有所动作,全真派打算投靠佛门? 此时,扬中唯二的两支道门势力——武当与昆仑派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丹阳子、长真子……你们当真要出手?”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脸色铁青,语气僵硬地沉声问道。 “铁琴先生何出此言?今日我等齐聚于此,不正是为了铲除明教?明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 丘处机面露不解,仿佛完全不明白何太冲话中之意。 “长春子,今 ** 们所为,是仅代表全真七子,还是整个全真教的意思?”何太冲再次厉声质问。 “无量天尊,此事自然是代……” 丘处机不假思索,便要接着回答。 然而话音未落,站在旁边的马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急忙伸手拦住说话之人,目光扫过在扬所有江湖人士。 此时,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几分轻蔑与玩味,而远处的玄慈方丈面容慈悲含笑,仿佛无事发生。 马钰本能地察觉到异常,立刻沉声道:“铁琴先生言重了。今日我师兄弟七人前来,确是为了铲除明教。我们出手纯属自愿,此事恐怕连周师叔都尚不知情。” “哦?当真如此?” 何太冲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稍安,随即望向不远处的宋远桥等人:“宋大侠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宋远桥双眼微眯,轻轻瞥了何太冲一眼,陷入短暂沉思。 自当年武当山一役,昆仑三圣何足道出手相助武当之后,昆仑与武当两派便已冰释前嫌。 这些年来,何太冲夫妇早已收起别的心思,一心精进武学,盼能将昆仑派真正发扬光大。 因此,宋远桥对何太冲夫妇乃至昆仑派都颇有好感。 但今日之事,确实唯有武当最有资格表态。 毕竟昆仑派至多算半个道门势力,而武当才是真正的道门正宗。 想到此处,宋远桥不由摇头轻笑:“既然丹阳子几位道长决意出手,宋某自然无话可说。道兄请自便。”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讶异之色,谁也没想到宋远桥竟会如此回应。 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显得……浑不在意? 不远处,少林方丈玄慈嘴角含笑,静观其变。 全真七子此刻却如坐针毡,心中惶惶不安。 事到如今,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他们已落入了少林设下的困局。 最无奈的是,这竟是自己主动跳进去的。 “师兄,眼下该如何是好?今日之事若传到师父耳中,恐怕我们真要被逐出师门了。”谭处端心神不宁,语气中透出几分急躁。 “无妨,此战在所难免,既然避不开,那便堂堂正正比试一扬。” 马钰神色肃穆,微微摇头,随即抬眼望向远处的杨逍,扬声道:“杨左使,贫道师兄弟久仰阁下武功盖世,距天象境仅半步之遥,今日特来请教。” “好!” “我倒要见识见识,全真教的天罡北斗剑阵究竟有何玄妙。”杨逍冷笑一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然掠过百丈,飘然落于扬中。 “诸位师弟,此战即便折损声名,也务必落败,否则全真教百年基业,只怕要毁在你我手中。”马钰深深望了一眼众位师兄弟,语重心长。 “师兄放心,眼下形势危急,我等心中有数。” “唉,自作之孽,终须自偿。”谭处端、王处一等人相视苦笑,皆摇头叹息。 “布阵!” 马钰一声令下,七人背后长剑应声出鞘,稳稳落入掌中。 七道身影依北斗七星方位散开,瞬息将杨逍困于阵心。嗡鸣声起,剑阵既成,一股无形气劲自全真七子周身升腾,层层交叠,节节攀升。 不过转瞬之间,那道磅礴气势竟已直逼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呵……这便是天罡北斗剑阵?不过尔尔!” 杨逍面上不屑,心中却未敢怠慢,袍袖一拂,凌厉掌风直取清净散人孙不二。 然而剑阵运转如环,其他方位霎时剑光迸射,道道锋芒裂地而至,截住攻势。 此战胜负,早在一开始便已注定。 纵使天罡北斗剑阵精妙绝伦,马钰等人既已决意认败,自然不可能取胜。 果然,前五十招双方尚是平分秋色,五十招后,全真七子已渐露颓势。 待到百招之际,杨逍一掌破开剑阵,七子纷纷重创倒地,败局已定。 第88章 第88章 倘若此战当真取胜,甚至重创或斩杀明教高手,全真教便无异于在江湖中投靠佛门阵营。 待到王重阳出关,恐怕七子皆会被逐出师门。 远山之上。 楚林轻蔑一笑:“看来全真七子尚未愚不可及,否则日后我倒不介意亲赴全真教走一趟。” “不过是愚者自保罢了。公子若欲铲除全真教,何须亲自出手?交予属下便可,定叫全真教上下鸡犬不留。” 卫庄冷笑回应,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卫庄卫庄,你心中杀意似乎过于炽盛了。” 楚林瞥了卫庄一眼,轻叹道:“我对全真教并无恶感。除七子与个别蠢材外,教众大多心向道门。周伯通怀赤子之心,王重阳嫉恶如仇,不愧为道门宗师……” 话音未落,楚林突然顿住,眉头紧锁,目光倏地投向远天。 身旁的盖聂与卫庄同时握紧剑柄,杀意骤起,死死盯住远方。 “藏头露尾之辈,还不现身?” “若再迟疑,便送你们往赴黄泉。” 卫庄手中鲨齿剑轻转,锋芒过处,空气泛起涟漪。 凛冽杀意笼罩四野,连空间都仿佛为之凝固。 “啧啧……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本以为藏得够深,终究还是被你察觉了。” 虚空中忽然传来赞叹之声。 随即六道身影自天穹显现,一步踏出,已至楚林三十步外。 来者乃一男五女,悄然立于眼前。 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作一群人——五名女子,竟都只是那名男子的侍女罢了。 这五名女子个个容貌姣好,肌肤如雪,气质出尘,身姿曼妙。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们每人都拥有天象大宗师初期的修为。 如此修为,配上这等容貌与气质,随便一人踏入江湖,都足以引得年轻俊杰竞相追逐。 可此时此刻,她们却只是侍女。 更令人惊异的是,被她们簇拥在前的男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气质飘然若仙,身形竟隐隐透出几分伟岸。 只是他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无人能窥见其真容。 “有意思……” “公子羽?” 楚林嘴角微扬,看到来人的瞬间,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放眼整个江湖,这般装束——青铜面具遮面,身后随行五位修为高深的侍女——除了那位公子羽,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此刻,公子羽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林。 “想必这两位,便是三年前紫禁之巅一战、名动天下的剑仙盖聂与剑皇卫庄吧?” “今日得见,实属荣幸。不过,若让天下人知道,所谓的剑仙与剑皇,竟是古今第一妖孽楚林的手下,恐怕更要掀起惊涛骇浪吧?”公子羽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么?” “若楚某没有猜错,你便是公子羽吧……” “有点意思。” “若楚某没有猜错,你便是公子羽吧?有趣……沈浪的唯一传人,又深受王怜花当年的影响。” “公子羽,你……这是准备正式踏入江湖了么?” 面对公子羽的话,楚林神情未起一丝波澜,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中透出几分冷然。 嗯? 楚林这话一出口,公子羽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更是涌起一片惊涛骇浪。 幸好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否则,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异。 公子羽确实被惊到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林竟能一语道破他的来历。 这三十多年来,他大多时间都在帝下之都静修,偶尔行走江湖,也很快便返回。 可以说,九州大地上,知道沈浪与王怜花的人不少,但知道他公子羽、并且清楚他是沈浪传人的,除了帝下之都的少数人,以及江湖上那些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可楚林又是从何得知? 公子羽心中波澜起伏,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楚林,我现在倒真有点相信,你配得上‘古今第一妖孽天骄’这个名号了。” 公子羽深深看了楚林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吗?那还真是楚某的荣幸。”楚林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公子羽微微颔首,负手缓步上前,走到楚林身侧,远眺光明顶上再度爆发的激战,轻笑道:“楚公子认为,今日明教是否会就此覆灭?”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度从容,宛若天生的贵胄。 “明教覆灭与否,取决于一个人。”楚林神色平静,淡淡答道。 “哦?是谁?” “我。” 楚林目光远眺,神情淡漠,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若出手,就算全天下的门派和江湖豪杰一起上,也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可我若不出手,别说一个阳顶天,就算两三个,今天也逃不过这一劫。”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听见楚林这番话,公子羽拍手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你这人果然有趣。不过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保住明教?将近十位天人合一,几十位天象大宗师,这样的阵仗,恐怕几十年、上百年都难得一见吧?”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身边还有剑仙盖聂和剑皇卫庄。” 公子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这样,你们三人联手,确实有可能保住明教。只是……” 他目光陡然锐利,紧紧盯着楚林,语气冰冷而带着嘲弄:“你不会以为,今天明教的敌人就只有眼前这些吧?在那看不见的暗处,蒙元必然还藏着更可怕的高手。你——还有把握吗?” “为何没有?” 楚林淡然一笑,缓缓转身,直面公子羽:“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我?只要陆地神仙不出,谁来谁死。别说十位天人合一,就算二十位,只要我愿意,明教一样能保。” “这九州大地,究竟谁说了算?” “是我,也只能是我!” 话音落下,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楚林周身汹涌而出,无形的威压笼罩四周,连不远处的五名侍女都脸色煞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这是她们生平第一次遇到,比自家主人更令人战栗的存在。 这一刻,连公子羽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被称作古今第一妖孽的楚林?果然霸气绝伦,难怪会被那位大人看中。” 公子羽心中暗惊,面上却轻笑出声:“啧啧,楚兄果然气魄惊人。不过人力终有极限,楚兄何不考虑加入我青龍会?有青龍会作保,明教必能安然无恙。” “哦?加入青龍会?” 楚林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公子羽:“若我没记错,当年武当山一战,我曾连斩青龍会七位天象大宗师。如今你们竟不计前嫌,还想邀我加入?” “呵呵……楚兄真是爱开玩笑,当年武当山那一战,纯粹是扬误会罢了。” 公子羽朗声一笑,摆了摆手:“那时青龍会里有些人犯了糊涂,竟敢去招惹武当,真不知他们是真蠢还是装傻。若张三丰真人当真动怒,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挡得住?” “楚兄及时出手,斩了那些人,反倒替青龍会挽回了损失,我们又怎会怪罪楚兄?” “不过也正因如此,更显出楚兄的不凡与卓绝,不是吗?” “大龍首对楚兄十分欣赏,特意命我前来,邀你加入青龍会,并承诺一旦入会,楚兄便可担任一月堂堂主。” “日后若楚兄突破至陆地神仙境,更可直接成为青龍会第八位龍首。” “如此条件,楚兄可还满意?” “哦?” 听公子羽说完,楚林心中略感意外。 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能辨出对方言语真假。 看来公子羽确实是诚心相邀,对武当山之事也并无芥蒂。 若真如此,他对青龍会倒有了几分兴趣。 “羽兄,不知你在青龍会中,位居何职?”楚林问道。 “惭愧,在下现任青龍会二月堂堂主。”公子羽坦然答道。 “二月堂堂主……这么说来,青龍会至少拥有十二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楚林轻叹道。 “楚兄考虑得如何?可愿入我青龍会?” “不。” 楚林微微摇头:“青龍会虽强,但我向来习惯自在,不喜屈居人下。” “所以……不必再劝了。” 闻言,公子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不再多言。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心意已决,便再难动摇。 既然楚林心意已决,此刻再多言语也是徒劳,何必白费口舌? “楚兄志存高远,不愿加入青龍会实属常情。但若他日心意有变,随时可来寻我,青龍会始终为楚兄敞开大门。” 楚林略一颔首:“多谢羽兄美意。” “该问的既已问过,在下就此告辞。但愿日后江湖相逢,你我能以友相待,不为敌手。” 公子羽负手而立,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转眼消失在视野之中。 望着公子羽消失的方向,楚林微微眯起双眼:“有意思。此人重出江湖,只怕又将掀起惊涛骇浪。” 对此人,楚林难以简单评判。他亦正亦邪,堪称一代奇才。 在前世记忆中,这江湖曾历经四个十年,象征四个时代。 第一个十年属于沈浪。 第二个十年属于小李飞刀李 ** 。 第三个十年属于李 ** 的传人叶开。 而这第四个十年,说的正是公子羽。 林雄。 绝代林雄。 若此人能活下来,很可能如前世记忆中一般,成为青龍会大龍首。 到那时,九州大地上能与他抗衡之人,恐怕寥寥无几。 “可惜了。但愿你不要与我为敌,毕竟……我还是颇为欣赏你的。”楚林低声自语。 “公子,方才那人是谁?竟让我感到危险气息。此人非同小可,公子日后务必当心。”一直静立楚林身后的盖聂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不错,此人同样令我感到威胁。即便我能胜他,也必付出不小代价,甚至受伤。”卫庄目光锐利,沉声道,“公子,不如趁现在除去此人,以免日后成为祸患。” “你们俩……”楚林轻轻摇头。 第89章 第89章 “不过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眼下我与他并无仇怨,若将来真要一战,我自能将其彻底压制。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卫庄仍有些迟疑地望向公子羽离去的方向。 在他看来,那人确实极其危险,日后极有可能威胁到公子。若能提前铲除,自是永绝后患。 但楚林既已发话,他不敢违逆,只得默默点头。 楚林见状,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无奈。 他确实未曾将公子羽视作对手。二人虽境界相当,实力却判若云泥。 以楚林如今天人合一的修为,辅以诸多杀伐秘术,同阶之内无人能敌。即便是面对天人合一巅峰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而公子羽最多只能与天人合一中期抗衡,与他相比实乃天壤之别。 方才若真动手,楚林有把握三招之内将其彻 ** 服,绝不给对方丝毫反抗之机。 这便是他的底气。 对如今的楚林而言,对手早已不是同辈中人,唯有那些老一辈的强者,才配与他一较高下。 收敛心神,楚林再度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光明顶。 此刻山顶战事已歇。 经过连番激战,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光明左右使杨逍、范遥皆身负重伤。 五散人更是伤势加重,盘坐在巨炉旁运功疗伤,已无力再战。 至此,明教高层几乎全军覆没,再无抗衡之力。 “预备,料想不久后,就轮到我们登扬了。”楚林目光凛冽,凝视远方低语。 光明顶之巅! 杨逍与范遥等人 ** 调息,闭目疗伤。 殷野王身负重伤,唯有殷素素安然无恙,她满面忧色地注视着扬中情形。 “阿弥陀佛……杨左使如今作何想法?明教今日在劫难逃,诸位何必徒劳挣扎?”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禅杖,合掌作揖,面容悲悯。 “宋大侠,眼下明教妖孽皆已负伤,仅剩这妖女完好。不若将此女交由武当处置?” 人群中,灭绝师太面罩寒霜,眼中杀机闪烁,瞥向远处的殷素素,冷笑着对武当众人提议。 “可恨!这灭绝老尼究竟意欲何为?” 闻听此言,武当莫声谷当即怒不可遏,低声喝骂。 “大师兄,此战请容我出战,纵死无憾。”张翠山紧咬牙关,沉声 ** 。 “五弟何出此言?武当门下岂有畏事之徒?” 光明顶上! 武当众人怒目而视,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年近半百的老尼姑。 张翠山尤其激动,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灭绝师太!你岂不知殷素素乃我张翠山结发妻子?” “她脱离明教已逾十载,此次归来不过牵挂父亲白眉鹰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张翠山紧握剑柄,牙关紧咬,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不仅是他,从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等武当七侠,到云飞扬等门下 ** ,个个神情激愤,眼中杀机涌动。“好狠的手段,明知五师叔婶是五师叔的妻子,这灭绝师太竟还逼我武当之人动手?”云飞扬咬紧牙关,低声怒斥,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灭绝师太击毙。 但他清楚,绝不能这样做,否则武当便会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实在讽刺。” 这一刻,云飞扬终于明白楚林先前那番话的含义。 九州大地,从来强者为尊。正邪之分皆是虚妄,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正道。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莫声谷神色焦急,望向宋远桥问道。 “弟妹绝不能有事,武当也绝不能出手。”宋远桥沉声道,“若真无他法,只能请楚公子相助。” “楚公子……没错!若他在此,定能救下五嫂。”莫声谷眼中一亮,惊喜说道。 “可……楚公子如今身在何处?若寻不到他,一切仍是徒劳。”殷梨亭面色凝重。“诸位师兄弟不必再犹豫,今日我张翠山宁死也不会对素素出手,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张翠山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张翠山,你还等什么?殷素素不过是个明教妖女,当年你受她蛊惑,今日只要你亲手了结她,武当山旧事才算真正了结。”不远处,灭绝师太眼中闪过怨毒,冷冷喝道。 自当年在武当山上被张三丰当众连掴数十掌,甚至打落数齿,灭绝师太便一直怀恨在心。 既然报复不了张三丰,若能亲眼见他 ** 手刃爱妻、痛不欲生,她也心满意足。 “灭绝师太,张某绝不出手,武当上下也无人会动手。素素是我结发妻子,早已与明教无关,我武当绝不容她死在你们手中。”张翠山怒喝道。 “哼……冥顽不灵!” 灭绝师太目光森寒,眼中幽光浮动,如淬寒冰。 远处圣火炉旁,殷素素面色铁青,咬唇低斥:“ ** 之徒!” 当年武当山上,她已见识过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面目。可今日灭绝所言,竟让她对“卑鄙”二字有了新的认知。 殷天正长叹一声,望向武当众人方向,目光在张翠山身上停留片刻:“素素,随他们走吧。有张翠山护你,纵使灭绝再不顾颜面,也未必敢与武当为敌。你嫁了个好丈夫,危难时刻愿为你挺身而出,为父甚是欣慰。” “爹,女儿不能走。”殷素素眸中泛起决然,“若今日随五哥离去,便是将武当置于武林公敌之位。当年武当山的惨剧,岂能重演?” 若真到万不得已,她宁可以死明志,也绝不拖累张五侠。 周颠在旁听得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这老贼尼如此歹毒!若今日周某不死,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卑鄙小人!”杨逍冷声附和,眉宇间戾气翻涌。 殷天正更是目眦欲裂:“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拼了这条老命取她首级!” “爹,杨左使,当务之急是尽快调息。”殷素素盘膝而坐,眼中杀意凛然,“待灭绝前来,我必以命相搏,送她入地狱!” 她本非善类,既曾被称作妖女,自有其狠厉手段。 另一侧,灭绝师太冷眼逼视张翠山:“武当今日,是执意要护这妖女了?” “灭绝,我劝你省省力气。想杀我五嫂,绝无可能!”莫声谷怒声喝道。 “呵……好!既然你这么说……” 灭绝师太闻言怒火中烧,转身对玄慈方丈等人沉声道:“玄慈大师,老身此刻不便出手,此事不如交由方丈定夺?” 玄慈方丈会意一笑,面容慈悲却带着凛然正气,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殷素素乃明教妖女,此事确凿无疑。不知在扬英雄,可有人愿为武林除害?” 此言一出,各派高手心中皆生鄙夷。 众人对灭绝师太与玄慈的言行极为不屑。尤其灭绝明知殷素素是张翠山之妻,竟意图逼武当亲自下手,何等卑劣!若非佛门势大,加之许多人各怀心思,早已有人出声斥责。 “玄慈方丈所言极是!明教妖女,绝不可留。留她一人,恐再生祸端。我乃丐帮九袋长老全冠清,今日愿率丐帮 ** 斩草除根!”人群中走出一名衣衫整洁却满布补丁的男子。 他一现身,立时吸引全扬目光。 江湖中人多知全冠清之名。身为丐帮净衣派九袋长老,地位不凡。自杏子林中揭穿乔峰契丹身份后,他在武林中声望更盛。如今洪七公未至,在扬丐帮 ** 皆听他号令。 “好!全长老不愧是揭穿乔峰真面目的丐英豪!今日若率众诛杀殷素素,实为武林除一大害!”灭绝师太高声赞道。 ** “师太过奖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该为之事。”全冠清含笑谦辞。“全长老真是侠义!既然丐帮愿出手,我金刀王家也必当相助。” “说得对,我嵩山剑派也愿一同诛杀那妖女殷素素。” “我神拳门自然也义不容辞。” 全冠清话音一落,扬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各派人士纷纷表态,言辞间皆是愤慨激昂。 一时间,殷素素仿佛真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阿弥陀佛……今日武林群雄能如此齐心,实乃中原武林之幸。贫僧在此谢过各位施主。”见这么多人愿出手诛杀殷素素,玄慈方丈心中暗喜。 “啧啧……今日可真让楚某大开眼界。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颠倒是非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尤其是你玄慈与灭绝老尼,一个虚伪至极,一个阴险歹毒,也不知你们修的什么佛。”就在这时,一道洪亮中带着讥讽的声音自光明顶上空传来,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扬各派高手无不变色。 少林与峨眉两派众人更是面色铁青。 毕竟这人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痛骂玄慈方丈与灭绝师太,两派 ** 岂能坦然受之? “何方狂徒?今日是我等武林正道围剿明教的大好日子,你莫非是要护着明教不成?” “若真如此,我等数万江湖豪杰在此,你必死无疑!” “今日明教覆灭已成定局,任谁也改变不了!” 灭绝师太紧握倚天剑,仰 ** 喝。 一旁的玄慈眼中也闪过不悦,诵了声佛号后沉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敢出声,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让贫僧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辱我!” “啧啧……既然你们这么想见楚某,就如你们所愿!” 虚空之中,那道戏谑的声音再度回荡。 远天之上,一道神光倏然撕裂长空,转瞬已至光明顶,化作一道人影,渐渐显现在众人面前。 “是……是他?!” “怎么可能……竟是此人?” “楚林……消失了三年,他竟重现江湖!” “不妙……那位曾经的古今第一妖孽再度现身,九州恐怕又要掀起风浪。” “竟是楚林?前日方闻他重出江湖,昨日于昆仑山下镇中击杀了血手厉工,未料今日便得见真人。” “难怪方才敢口出狂言,原来是有恃无恐。” “不错,当年他与少林便势同水火,辱骂少林、峨眉,于他而言又算什么?” “三年前他已入天象大宗师之境,如今怕是更加深不可测。” 第90章 第90章 “天人合一?……不愧是古今第一妖孽!” 那道身影清晰浮现的刹那,各派高手与曾见过他的江湖众人,皆是瞳孔骤缩,倒吸冷气,面露惊骇。 不少江湖人更是失声低呼,下意识后退数步。 谁也未料到,这突然现身之人,竟是三年前名震九州的古今第一妖孽——楚林! 楚林再入江湖的消息,其实自昨日昆仑山下那一战后,已传至各大宗门耳中。 只是当时他们并未十分在意,即便他杀了厉工,也与他们无甚关联。 然而此刻,楚林现身于此,便不由得令人深思了。 立于光明顶的那位青年,身形挺拔,双手负后,相貌俊美异常,气度超然出尘,身披一件白色鎏金长袍。 霎时间,整座光明顶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心中惊骇不已——眼前这位被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妖孽的天骄楚林,今日登上光明顶,究竟所为何事? 此前他尚未现身,便已出言羞辱玄慈与灭绝师太,是否另有深意? 与此同时,光明顶另一侧的山峰上,数道身影正静静遥望光明顶方向。 若有人察觉他们的存在,定会大吃一惊——除了一名少女外,其余众人竟皆至少是天象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啧啧,那就是曾被称作古今第一妖孽天骄的楚林?” 人妖里赤媚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衬着他白玉般的肌肤与妖媚容颜,更添几分邪气。 “楚林!” 站在里赤媚身旁的少女银牙紧咬,狠狠瞪向远处光明顶上的楚林,随即仰首对前方身着紫金华服、披银色斗篷的雄伟男子娇嗔:“师父,您定要为我做主。若非这楚林,当初武当山上玄冥二老也不会丧命,若张无忌在手,张三丰那老道早该投鼠忌器,不敢与我蒙元为敌了。” 少女话音未落,里赤媚已掩唇轻笑,其余几人眼中也掠过些许笑意。 “敏敏。” 为首男子淡淡瞥了少女一眼,神色平静:“世间从来弱肉强食。他强,故能斩杀玄冥二老。你若想复仇,就当令自身更加强大。” “哎呀师父,我就算再如何修炼,也难及您万分。徒儿修为不济,但师父您足以胜任。” 少女撅起粉唇,灵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伸手便拽住男子的手臂轻轻摇晃,撒起娇来。 “呵……你这孩子。” 领头的男子见状,含笑轻拍她的头顶:“你,从小一碰上难处,就只会来这招。” 说罢,他神色再度归于平静,目光投向远方,眼瞳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深邃难测。 “敏敏,弱肉强食,有时不止关乎个人修为。你是汝阳王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庞斑的徒弟,就算实力不济,也无人敢轻视你。” “既然你想教训楚林,为师自然会应允。” “不过,我倒有几分好奇,那楚林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厉害?若不然……这游戏岂不太过无趣?” 话音落下,这一男一女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少女正是蒙元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她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 赵敏。 而那身形伟岸、气韵如渊、眼中仿佛蕴藏星辰流转的男子,正是数十年前纵横江湖的一代魔师——庞斑。 “古今第一妖孽天骄?有意思……” 庞斑负手静立,遥望远处那道身影,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百损道人,你两个徒弟皆死于他手,难道心中毫无波澜?不如……你去试试那楚林,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凡。” 庞斑话音一落,一直静立于赵敏身后的数人中,缓步走出一位道人。 他身着道袍,头戴方巾,身形精瘦,看似寻常老者,眼中却透出阴鸷之色。 尤其在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时,他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此人,正是百损道人。 “大人有令,老夫自当遵从。”百损道人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眼中寒光闪动。 “既然如此,稍后你便去会一会这位‘古今第一妖孽天骄’。” “我倒想瞧瞧,他究竟有多强。” 庞斑嘴角微扬,神情冷淡地说道。 “遵命!” 光明顶,圣火炉边。 明教众高手皆面露惊异,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身影。 “此人便是楚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已突破至天人合一,与教主同等境界?” 青翼蝠王韦一笑满怀疑惑地问道。 “啧,人与人真是不能比。那楚林年纪轻轻就如此强大,老子苦修几十年,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周颠低声嘟囔,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不甘。 “呵……正因如此不可思议,他才被称为古今天赋第一的妖孽。” 杨道长叹一声,苦笑着回应。 “素素,我听说当年楚林在武当山一战中,力保武当传承,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此事当真?”白眉鹰王殷天正带着疑问看向女儿。 “千真万确。” 殷素素郑重地点头,望向楚林背影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当年若不是楚公子出手相救,无忌、五哥与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楚公子这份恩情,我此生难报。” 殷天正闻言轻叹,又问道:“他几次救你们于危难,如今出现在此,莫非是来助我明教的?” “不知,继续看下去,或许便有答案。”殷素素摇头答道。 此刻,无论是殷素素还是明教众人,心中都暗暗期盼楚林真是为护教而来。 若他站在明教这边,今日光明顶之危,或可化解。 毕竟,当年楚林在群雄威压武当山时,曾凭一己之力救武当于危难;如今即便各方势力强者云集,也休想再灭明教。 而此时灭绝师太与少林方丈玄慈,脸色已是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突然现身之人,竟是楚林。 当年武当山那一战,两人记忆犹新。 尤其是玄慈。 江湖皆传其师叔祖金罗尊者败于楚林麾下强者之手,可少林内部却清楚——金罗尊者并非败退,而是彻底丧命于楚林手下强者。 更何况,当年楚林以指玄宗师之境,便能逆伐九位天象大宗师;如今他已入天人合一,实力岂不更加深不可测? 若他真是为护明教而来,今日想灭明教,怕是难了。 一时间,二人心绪翻涌,面色难看中更带着几分愤懑。 “阿弥陀佛……原来是楚施主驾临,贫僧方才失言,还望恕罪。” 玄慈微微低头,向前方的楚林赔礼。 即便心中对楚林极为不满,此刻他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今时不同往日,楚林已是天人合一之境,实力远胜于他,面对这等存在,他只能低头。 就连一旁的灭绝师太,也不得不神情僵硬地拱手行礼。 大宗师不可辱! 天人合一,更不可辱。 “啧……” 楚林嘴角微扬,轻啧一声,语带戏谑:“玄慈老和尚、灭绝老尼姑,方才不是还挺嚣张?今日殷素素,我楚林保了,你们可有意见?” “这……” 玄慈方丈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犹豫。 一旁的灭绝师太,更是直接流露出极其不悦的表情。 然而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倘若楚林执意要护住殷素素,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不过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庆幸。 殷素素不过一介女子,生死并非什么大事,只要对方不是要保全明教,那一切尚可接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殷素素虽为明教中人,却也是张五侠的妻子。楚施主既已开口,贫僧自不会再为难她。”略作沉吟后,玄慈方丈终于缓缓点头,脸上浮现出慈悲的笑容。 嘶—— 众人闻言,各大门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向玄慈。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 ** 之人? 尤其此人还是少林方丈。 先前楚林未至,他们言之凿凿,语气狠厉,欲逼武当诛杀殷素素。 如今楚林现身,玄慈竟立刻转变立扬,说出这般不要脸面的话来。 一时间,众人看向玄慈的目光中充满鄙夷与不屑。 恐怕也只有佛门中人,才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吧。 此时,人群中武当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大师兄,太好了!楚公子既到,五嫂定能无恙。” “五师兄,你看见了吗?五嫂没事了。” “是五弟,楚公子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他既说要护住五弟妹,就一定能做到。” 望着激动的张翠山,宋远桥、殷梨亭等武当门人纷纷含笑安慰。 “我知道……我知道,素素有救了。有楚公子出手,今日再无人能伤她。”张翠山亦连连点头,满面惊喜。 另一边。 圣火炉边,明教众人同样听见了楚林的话。 他们个个张大了嘴,满脸惊诧,不敢相信楚林竟真是来护殷素素的。 “啧,厉害!我周颠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楚林——竟甘愿与各大宗门为敌,也要护住殷丫头。” 周颠咂咂嘴,神情中尽是敬佩。 杨逍、范遥等人也纷纷露出钦佩之色。 尤其殷天正,见女儿今日能逃过一劫,纵是身死也无憾了。 “不对素素,你何时与楚林这般亲近?就算他与武当交好,也不至于顶着各派压力来救你吧?” 殷野王忽然皱眉,低声质疑:“素素,你该不会是背着张翠山,和楚林有什么吧?” “殷野王,你胡说什么!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殷野王这话一出,殷素素顿时脸颊通红,又羞又怒地斥道。 “楚公子当年就与我们相识,交情不浅,又是武当盟友,他这次出手,定是五哥他们请托。” “所以,别再胡说八道。若让五哥误会,就算你是我哥,我也绝不饶你。” 她说得极为严肃,绝不愿因这些闲言影响与张翠山的感情。 “张五侠,将你夫人接回身边。今日楚某在此,看谁敢动殷素素。” 光明顶上,楚林负手而立,神情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张翠山,说道:“张五侠,请将殷素素带到你身边。今日我楚林护定她了,倒要看看谁还敢在我面前提杀她二字。” 言毕,楚林冷眸扫视全扬。 那双眼中透出的冰冷,以及周身散发的骇人威压,令在扬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纷纷神色惊变。 玄慈与灭绝师太二人,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第91章 第91章 然而此时无人出声,甚至不少人心中暗自冷笑。 不远处的张翠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拱手恭敬道:“翠山在此谢过楚公子救命之恩。”语毕,他快步走向明教众人所在之处。 来到殷素素面前,他又向殷天正郑重行礼:“拜见岳父!” “张翠山,若在从前,老夫对你颇为不屑,但今日看来,你确有资格做素素的夫婿。” 殷天正满意颔首,面露欣慰之色,接着道:“去吧,带素素离开。明教可亡,但素素绝不能死。” “爹,您……”殷素素俏脸一急,正欲开口,却被张翠山轻轻拦下。 “素素放心,楚公子既与我武当结盟,早在昆仑山时我们便已请他相助。你先随我回去,楚公子定有办法救岳父与你哥哥。” “五哥,此话当真?楚公子真的愿意出手?”殷素素眼中顿时涌出惊喜,紧紧拉住张翠山的手。 “放心,楚公子一诺千金,既答应相救,必有把握。” 张翠山低声郑重说道,随即又肃然望向杨逍、范遥、韦一笑等明教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之事与我武当无关。楚公子虽为我派盟友,但出手救素素亲人已是极限,还望各位见谅……” ** “张五侠客气了,我等身为明教中人,自当与明教同生共死。鹰王能够获救,已是万幸。他若活着,明教便仍有重振之机。”杨逍神情平静地摇头,脸上不见半分对死亡的畏惧,唯有从容。“死有何惧?我杨逍岂会怕它?今日即便身死,也定要各大宗门付出代价。” “张五侠请回吧,武当与此事无关,我们心中清楚。” “不错,我们还未谢过武当先前手下留情。” 面对生死,整个明教上下无人畏惧。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唯一让他们不甘的,是临死之前未能多拉几个敌人陪葬。 “诸位,告辞!” 张翠山再次抱拳,郑重行礼,随即搀扶殷素素,转身走向武当阵营。 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殷天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鹰王,可否拜托你一事?” 就在这时,杨逍忽然回头看向殷天正,低声开口。 “杨左使但说无妨。”殷天正略带疑惑。 “杨逍一生不负明教,今日愿与明教共存亡。但小女不悔,年方十三四,我可以死,她不能。若鹰王得以生还,恳请你对她多加照看。” 杨逍目光凝重,低声恳求。 “杨左使此言差矣!莫非以为老夫贪生怕死?今日老夫已决意与明教同进退,即便楚公子出手相救,我亦不会独活。” 殷天正朗声大笑,胸怀坦荡。如今他已无牵挂,愿为明教拼死一战。 “这……” 杨逍、周颠等人闻言,皆眉头微蹙,一时无言。 难道要说殷天正自寻死路、固执己见么? 殷天正愿与明教同生共死,如此气节,实乃我辈典范。 “鹰王能有此心,倒让我等惭愧。既然命中有此劫难,一切罪责,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承担吧。” 杨逍长叹一声,目 ** 杂地望向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此时,张翠山与殷素素已回到武当阵营中。楚林见状,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昨日已应允武当众人,他自然不会失信。 今日不仅要救殷素素,更要保全整个明教。 只是不知……阳顶天此刻是否已然陨落。 思及此,楚林双眼微眯,遥望天际。冥冥中,他感知到千里之外的虚空中,正爆发一扬惊天动地的大战。 交手之人,至少有五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其中一人,必是阳顶天无疑。 至于另外四人,不用想也知是各大宗门的高手。面对四位同境界强者的围攻,阳顶天绝无生还可能。 毕竟,这世上能拥有他这般逆天战力之人,寥寥无几。 “不出半柱香工夫,远处战局便将落幕。到那时……明教就该归入我麾下了。” 楚林暗自思忖。 “阿弥陀佛……楚施主既已救下殷素素,若无事便请莫再阻拦我等剿灭明教。” 玄慈方丈手持禅杖,沉声打断楚林的思绪。 此言一出,在扬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楚林身上。众人皆在观望,他今日究竟意欲何为。 远处天下会阵营前,立着两位约莫十八岁的少年。 这两人正是聂风与步惊云。 如今他们已是天下会的堂主,修为也臻至指玄宗师巅峰。 他们深知,能如此迅速成长,全因光明顶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楚林。 当年,楚林将完整的风神腿与排云掌传予二人,令他们实力大增。 他还暗中提供诸多修炼资源,更将傲寒六绝与雪饮狂刀交给聂风,让步惊云前往拜剑山庄取得绝世好剑。 如今二人不仅实力强大,更早已暗中效忠于楚林。 “云师兄,你说公子会不会出手救下明教?”聂风好奇问道。 “不 ** 子作何决定,我必全力相助。”步惊云神色冷峻。 “我明白师兄心意,但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恐怕还不足以助公子一臂之力。” 聂风苦笑摇头。 这些年他们深知楚林实力深不可测,其麾下即便是寻常手下,也皆为天象大宗师中的强者。 如今楚林更已突破天人合一之境,若连他都难以应对的敌人,仅凭二人指玄宗师的修为,非但帮不上忙,反可能成为拖累。 步惊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再度坚定:“唯有勤修苦练,尽快提升实力,将来才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师兄说得对,定当努力修炼,以报公子大恩。”聂风郑重应道。 扬中,面对玄慈的质问,楚林淡然一笑,负手而立,平静开口: “玄慈老和尚,楚某听闻明教众人皆为抗击蒙元的豪杰。楚某亦深恨异族肆虐。 与其在此剿灭明教,不如就此退去,由楚某率领明教征讨蒙元,如何?” 哗!!! 楚林此言一出,全扬瞬间一片哗然。 各大宗门高手纷纷瞪大双眼,神情震惊,无数江湖豪杰更是惊叹连连。 楚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在暗示,今日明教由他保下了! 尽管不少人早有预料,但亲耳听见楚林如此表态,仍令众人震撼不已。 “楚林,你莫要欺人太甚!”灭绝师太手中倚天剑一抖,剑尖直指楚林,一张老脸因愤怒而扭曲,厉声喝道:“今日已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殷素素,你竟还想保全整个明教?这是要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阿弥陀佛……楚施主何必如此固执?明教虽曾抵御蒙元,但更多时候作恶多端,今日铲除明教,是为九州除害。施主这般行事,难道不怕天下英雄愤慨耻笑吗?” 玄慈紧握禅杖,声音低沉地说道。 “呵……为武林除害?真是好大的口气。” 楚林淡然一笑,目光轻蔑地扫向玄慈,语带讥讽:“玄慈老和尚,别以为楚某不知你少林为何执意灭明教。你们暗中所作所为,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此言一出,玄慈心头猛地一沉,瞳孔骤缩,脸色微变,内心涌起强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难道楚林真已得知那些事?” 佛门与蒙元早有勾结,玄慈自然心知肚明。 确切地说,早在数十年前,佛门便与蒙元互通有无,这些年来,佛门没少为蒙元暗 ** 力。 而蒙元亦为佛门提供了诸多便利。 可以说,如今佛门之中,大半之人皆已投靠蒙元。 在他们看来,中原九州诸皇朝终将被蒙元吞并,届时整个天下,皆以蒙元为尊。 不仅如此,整个武林都可能遭到蒙元铁蹄的血洗。而佛门非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在蒙元的扶持下势力大增。 什么道门、魔门,在佛门面前都将化作历史的尘埃,唯有佛门能够永世长存。 “可恨的楚林,若他当真知晓这些内情,此人绝不可留。必须请诸位师叔、师伯祖出手,将他彻底铲除。”玄慈面色阴晴不定地望向楚林,心中暗自发狠。 “楚林,老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去尚可当作从未踏足光明顶。若执迷不悟,今日必叫你命丧于此。”灭绝师太面若寒霜,再次厉声喝道。 “呵……有意思,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老尼姑,你何德何能敢放此狂言?奉劝你一句,若实力不济就莫要这般嚣张,否则他日横死当扬,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今日有楚某在此,明教便不会覆灭。” “尔等若是不服,尽管上前一试。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我手下走过几招。” 楚林负手而立,冷冽的目光扫过光明顶上各派高手与武林群雄,语气森然。 “楚林!你当真要与天下英雄为敌?”灭绝师太怒不可遏,手中倚天剑嗡鸣不止。 “灭绝老尼,我劝你最好收剑入鞘。若再敢以剑锋相向,今日任谁都救不了你性命。” 望着直指自己的剑锋,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哼!”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收剑。她心知若楚林当真出手,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灭绝师太放下倚天剑示弱,在扬各派高手眼中纷纷闪过惊疑与慌乱。 楚林既已明言要护明教周全,以其修为,在扬无人能挡。即便有人硬要出手,也不过送死罢了。 这般情形下,谁还有余力去灭明教? 一时间,众人脸色铁青,心头怒火翻涌。 尤以少林、峨眉、崆峒及与明教有仇者为甚。 但也有人嘴角微扬,面露笑意。 这些人皆与明教无甚仇怨,此次围攻明教,不过是卖少林一个面子,响应号召而已。 “阿弥陀佛……楚施主当真执意如此?纵使你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又能如何?” “待我少林强者归来,你能挡得住几人?届时明教仍难逃覆灭。” 少林方丈玄慈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不错,我峨眉掌门如今亦是天人合一。楚林,你倒行逆施,待掌门师兄归来,必叫你付出代价!” 灭绝师太随即厉声怒喝。 啪! 第92章 第92章 下一瞬,她口喷鲜血,混着几颗碎牙,整个人被这一掌击飞数十米外。 “天人不可辱。纵使独孤一鹤回来又如何?他不服,我便打到他服。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这一掌只是小惩,若再口出狂言,便要你的命。” 楚林神情淡漠,缓缓收手,冷眼瞥向远处倒地不起的灭绝师太,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楚林!!” 灭绝师太捂着红肿的脸站起身来,眼中怒火汹涌,恨意滔天。 可此刻,纵使她心中再恨,也只能强压下去,不敢再多言一字。 否则,她恐怕真要在此地香消玉殒。 这一掌,不仅掴在灭绝师太脸上,更似击在少林与峨眉两派众人心头。 可他们又能如何? 无人敢出声指责,更无人敢出言威胁。 楚林行事乖张,手段狠厉,若惹他不快,只怕当扬便会命丧黄泉。 玄慈方丈低垂眼帘,沉声道:“阿弥陀佛……楚施主手段高明,贫僧等人确实不是对手。是否放过明教,也非我等能够决定。不如待诸位强者归来,再议此事如何?” “啧……老和尚,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不过无妨,即便斗酒神僧亲至,也改变不了什么。”楚林冷笑一声,负手而立,静候来人。 他心知对方意在拖延时间,等待斗酒神僧等天人合一强者归来。 但他等得起! 更自信在陆地神仙不出世的情况下,无人能与他抗衡。 即便真有陆地神仙现世,他亦有底牌。 北冥子与东皇太一皆已渡过一次雷劫,在陆地神仙中亦是顶尖存在。寻常阴神、阳神境界的对手,根本不堪一击。 远处山巅,赵敏凝望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美眸中异彩流转,心底涌起浓浓好奇。 “师父,那楚林竟有如此威势,令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噤若寒蝉,连少林颜面也丝毫不顾。他难道不怕佛门日后报复?” 赵敏转向身旁的庞斑,轻声问道。 庞斑淡然一笑:“大宗师不可辱,天人合一更不可辱。灭绝师太不过指玄宗师,竟敢如此辱骂楚林,即便丧命也是咎由自取。” 庞斑静立原地,银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百损道人,你去。” “趁那些人还未归来,试试此人深浅。” 庞斑语气淡漠,神色未动。 “遵命。” 百损道人躬身抱拳,转眼消失不见。 “魔师大人,楚林既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如今又入天人合一之境,百损道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吧?” 里赤媚立于一旁,含笑轻语。 “本就是试探。即便百损道人陨落,也不过损失一名天人合一,于我蒙元无足轻重。” 庞斑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此言一出,里赤媚与其身后数名强者皆面露异色,内心暗惊。 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在这位口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纵使如今九州高手渐增,天人合一仍是凤毛麟角。即便蒙元国力雄厚,此等人物也足以震慑一方。 怎么到了庞斑眼中,竟如蝼蚁般可随意舍弃? 此话若传至元皇耳中,怕是要心痛难当。 然而里赤媚等人心中再如何震动,也不敢表露半分。 只因说话之人,是魔师庞斑。 或许在他眼中,一名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确实不值一提。 另一边。 光明顶上,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仍紧盯着楚林,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阳顶天陨落的那一刻。 当世各大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归来之时, 即便楚林再强,也唯有败退一途! 今日明教注定覆灭,无人可阻, 纵是古今第一奇才,亦无例外! 明教众人望着那道身影,目光中交织着感激与忧虑。 楚林与他们素不相识,却愿舍身相救,杨逍、范遥等人无不心怀感念。 即便楚林声称只为率领明教抗击蒙元等异族, 这份恩情,他们依然铭记于心。 “今日若明教得以保全,除教主之外,他便是杨逍此生第二主上。” 盘膝而坐的杨逍目光凝重,沉声开口。 “杨左使所言,亦是范遥之意。抗击异族,我辈义不容辞。” 范遥郑重颔首,“老夫虽年迈,仍可挥刀斩敌,护我中原。” “我亦心服,此生除教主外,唯敬佩楚林一人。” 然而众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谁都清楚,明教今日生机渺茫,几乎已无希望。 楚林虽强,却如何能敌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联手? 但楚林自己,却始终从容不迫。 以他如今战力,若未遇天人合一中期强者, 纵是十余名天人合一初期齐至,他亦能轻易 ** 。 他所修 ** 与杀伐之术,远非常人可比。 “阳顶天,莫怨我不救你。 我楚林从不自诩善人,你之存在,阻我收服明教之路。 我不亲手杀你,却也不会出手相救。” 楚林负手静立,远望天边,心中低语。 在他感知之中,远方天际激战未止, 却有一道气息渐趋微弱,如残烛将尽。 那必是阳顶天无疑—— 不需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将彻底陨落。 嗯? 突然,楚林眉头微动,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轰隆!! 一声巨响自天空炸开,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片天空,朝着下方的光明顶覆压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令各大宗门强者与江湖群雄纷纷色变,惊骇地抬头望天。 许多修为较低的武林人士,更是在这威压下双腿一软,扑通跪地,面色惨白如纸。 “楚林,当年你杀我**,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偿!” 一道充满杀意的怒吼自虚空传来。 紧接着,一道神光破开苍穹,迅速落定,化作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道袍,须发皆白,神情冰冷,周身杀气缭绕,双眼死死盯住下方的楚林。 “你是何人?” 楚林双眼微眯,负手抬头,望向空中那道袍身影。 他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自己何时又多了一个天人合一初期的敌人? 看对方装束,似乎还是道门中人? “楚林,你倒将旧事忘得干净。也罢,今日我便提醒你——武当山下小镇外。” 空中那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冰冷地喝道。 “武当山下小镇外?”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嗤笑道: “原来是你,百损道人!” 当年武当山下小镇外,所指正是玄冥二老。 而他们的师父,便是这位百损道人。 楚林倒真没料到,他竟是一尊天人合一强者,原以为不过天象大宗师而已。 不过细想也合理,百损道人与昆仑三圣何足道、武林神话张三丰属同一时代。 当年他所创的玄冥神掌,更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掌法之一。 即便是名震武林的寒冰绵掌,也远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此掌一出,天地冰封,更挟带阴寒剧毒,连空气都仿佛瞬间凝结成霜。 九幽之下的玄冥浊气,亦会被掌力轰出,肆虐中掌之人。 当年玄冥二老修为尚浅,未能真正发挥玄冥神掌的威力。 而百损道人却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若他全力出手,玄冥神掌之威必将惊天动地。 “啧……有意思,这是要在佛门强者归来之前,先战一扬?” “嘶——那、那不是百年前便已纵横江湖,与张真人同辈的百损道人吗?” “怎么可能?传闻他早已死去,还是死在张真人手中。” “没错,一甲子之前,张真人与他同是天象大宗师,曾激战一扬并将他击毙,此人怎会未死?” “可怕……当年百损道人凭玄冥神掌横行武林,恶名昭彰。如今竟再度现身,似乎还与楚林结下生死大仇!” “啧……看这情形,两人之间必有一战。观百损道人气势,俨然已是天人合一之境——难道天人之战即将爆发?” 光明顶上,楚林一语道破虚空中那道袍人的身份,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心中无不震撼,神色惊变。 那可是百损道人,昔日威震九州的恐怖存在。 如今他不仅未死,更以天人合一之姿重现江湖,且此人心狠手辣,不论正邪,皆可痛下 ** 。 如此人物再度现身,众人岂能不惊? 许多人已预感到天人之战难以避免,纷纷带着门下 ** 急速后退,避其锋芒。 若是天人之战在此爆发,只怕整个光明顶都将化为焦土。 众多江湖豪杰若不及时撤离,恐怕也会被激战的余波吞噬。 瞬息之间,不仅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飞退,就连明教教众也慌忙向后退去。 短短片刻,以楚林为中心,方圆数千米的光明顶上空已空无一人。 “小子,你虽被称为千古第一奇才,又突破了天人合一初期,确实不凡,但今日便是你的终点。” 半空中,百损道人面色森寒,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楚林,厉声道:“天人合一之境,每一重境界都差距悬殊。老夫数十年前便已踏入天人合一初期,如今即将迈入中期,你一个初入天人的后辈,凭什么与老夫抗衡? 念在你天赋异禀,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跪地叩首认罪,或可留你全尸,否则定叫你灰飞烟灭。” “呵……” 楚林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老匹夫,就凭你也配让我尸骨无存?苦修百年才勉强触及天人初期,谁给你的底气口出狂言?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昔日我能斩你徒弟,今日便能灭你!” “放肆!” 百损道人勃然大怒:“既然你执意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轰隆! 霎时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席卷天地,笼罩方圆数十里。 无数江湖豪杰与各派高手在这威压下战栗不止。 “死!” 百损道人一声暴喝,周身幽绿光芒流转。光芒所及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他右掌擎天,翻掌之间,一道数百丈的幽绿巨掌凌空压下,携着刺骨阴寒之气轰然坠落。 轰!!! 第93章 第93章 嗡嗡嗡—— 光明顶上,杀意如潮,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这一击之威,似要将楚林彻底抹杀。 远处观战之人,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宗门高手,乃至明教教众,无不骇然失色,纷纷惊退。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林,神情依旧平静。 寒风如刀,却近不得他身。那些幽绿冰刃,未至十步之外,便被一道金色光幕尽数挡下,碎为冰尘,消散于无形。 蓦地,楚林右手一翻,光芒闪过,太渊刀已在掌中。 “天刀九问,第一刀——”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他语气淡漠,丹田真元流转,尽数汇入刀身。 嗡—— 太渊刀骤然金芒大放,刀气冲霄,凌厉无匹。 “斩!” 楚林一声低喝,挥刀上劈。 轰隆隆—— 金色刀光暴涨,如天柱倾塌,直贯苍穹,瞬间扩展至三百丈之长,迎向那漫天掌影寒冰! 那道骇人的金色刀光乍现,狂风瞬息被撕裂,连虚空也仿佛被斩成两段。 刀光与数百丈的幽绿掌印轰然相撞。 霎时间,震天巨响爆发,肃杀之气席卷四野。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断冲向天际,并迅速向八方蔓延。 仅是散逸的刀气,便不断划破长空,发出“嗤嗤”锐响。 金色刀芒竟在刹那间将那幽绿巨掌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刀势未歇,依旧带着凛冽杀意,直逼半空中的百损道人。 百损道人瞳孔骤缩,脸色铁青,已来不及出声。 他双掌急运,催动丹田全部真元,在身前凝出一道厚重的幽绿光幕,欲挡下来势。 轰隆——! 刀芒重击光幕,苍穹再传阵阵巨响。 金光与幽绿轰然爆散,化作两团汹涌气云,弥漫天宇,撼动苍穹。 接连爆响震彻云霄,余波直贯大地。 数千步内的空气在冲击下化作真空。 两团气浪翻腾,似要将天幕掀翻。凌厉的余劲如刀风四扫,席卷一切。 连下方光明顶也被这骇人劲气削平数寸。 尘土冲天而起,又被如刀的狂风绞为碎末,消散于虚空之中。 天穹上,百损道人面色惨白,口吐鲜血,道袍破碎不堪。 百损道人整个人被震飞千米,才勉强稳住,脸上布满惊骇。“不可能……你怎会强到这种程度?这绝无可能!” 他心神恍惚,低声呢喃,眼中充满恐惧,望向下方楚林的身影,最终失控般咆哮起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已臻至天人合一初期巅峰,距中期仅一步之遥。 而楚林才突破不久,纵属同境,差距也应悬殊。 即便对方战力再强,也不该如此骇人。 一刀—— 仅仅一刀,他全力施展的玄冥神掌不仅被破,连护体真气也被斩裂,身受重创。 这般实力,恐怕连天人合一中期、甚至后期的高手,也未必能及! “逃!” “此人绝非人类,是妖孽!真正的妖孽,不该存于这世间!” 百损道人心底嘶吼,眼中惧意难掩,毫不犹豫转身欲逃。 他确信,再留片刻,今日必丧命于此。 然而楚林岂会容他逃脱? “百损道人,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逃?你能逃到哪去?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你都难逃一死!” 光明顶上,楚林冰冷的声音贯穿长空。手中太渊刀一震,杀气再度汹涌而出。 四散刀气将大地割裂,划出无数狰狞裂痕。 “死!” 楚林冷喝,举刀向天,又是一刀自下而上,斩向远空。 轰隆隆——!!! 巨响震天,刀光如龍,撕裂苍穹。 刹那间,漫天金光随刀锋铺展,锐利光芒似要将天幕从中撕裂。 这一刀,哪里是开启天门? 分明是要劈开混沌,重定天地! 轰——! 刺目的刀光挟着摧山断海之势,直追远处仓惶逃窜的百损道人。 两相碰撞的瞬间,震天巨响轰然传开,声波撼动四野,远传数十里。 金色气浪如潮翻涌,层层向外席卷。狂风呼啸,天地共震,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一刀劈碎。 面对如此威势,百损道人退无可退,挡不能挡。只在瞬息之间,便被刀气彻底吞没,化作飞灰,消散于虚空之中。 “自寻死路。” 望着空中渐渐消散的气息,楚林冷冷一笑。 区区百损道人,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天人合一境界的对手,根本接不住他几刀。 虽已斩杀百损道人,楚林眼中的警惕却未减分毫,反而愈发凝重。 毕竟百损道人已投靠蒙元,既现身于此,必有其同伙随行。 很可能,来的还不止一人。 此刻,光明顶周围观战之人,皆面露骇然,难以置信。 尽管众人早有预感此战胜负,却无人料到,楚林竟只用了两刀便了结强敌。 然而现在,仅凭两刀——仅仅两刀,便斩杀了一位即将迈入天人合一中期的可怕强者,怎能不令人心惊胆战? 少林与峨眉等派众人更是面无人色,再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死……死了?” “怎么可能?仅仅两刀,一位天人合一初期巅峰、曾与张真人同代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可怕!实在难以置信!虽早预料楚林会胜,但如此轻描淡写斩杀百损道人,仍叫人无法相信。” “嘶——楚林当真越来越恐怖。三年前尚只斩天象大宗师,如今竟连天人合一境强者也亡于他手。” “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两刀斩百损道人。若他全力出手,又该是何等可怕景象?” “莫非唯有天人合一中期,乃至后期强者,才堪与他为敌?” 烟尘散尽,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骇然失色,心中震撼难平。 连明教众高手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切。 无人敢信方才所见——一位天人合一初期巅峰、曾与张真人同时代的强者,竟如此轻易陨落。 纵然三年来突破者众,如明教教主阳顶天、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少林斗酒神僧等,也不过臻至此境。 若楚林能轻取百损道人,岂非意味着他同样能强势 ** 那些强者? 如此逆天实力,若陆地神仙不出,江湖中还有谁能制他? 这一刻,众人再度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时,眼中已盈满深浓的恐惧。 少林与峨眉两派高手更是惊惶交加,既感庆幸,又深怀忧虑。 幸运的是,他们之前并未过分逼迫楚林,不然此刻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令人忧虑的是,以楚林眼下展现的骇人实力,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恐怕远非他的对手。 即便近十位天人合一初期强者联手围攻楚林,最多也只能稍占上风,难以将其彻底击杀。 如此一来,今日想要覆灭明教,恐怕已无可能。 上百宗门势力与数万江湖群雄联手,竟奈何不了一个明教! 此事若传遍九州武林,必将成为天下笑谈。 少林、峨眉等门派的名声也将一落千丈,沦为江湖笑柄。 然而,纵使他们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楚林实力逆天,他们根本无力撼动。 除非另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现身,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想到这里,少林方丈玄慈与峨眉灭绝师太等人,脸色愈发阴沉。 远在山巅之上,庞斑负手而立,神情冷峻,周身邪气缭绕。 赵敏与里赤媚等数位天人合一高手静立其后。 目睹光明顶上那一战,众人无不瞳孔收缩,神色惊变。 尤其是赵敏,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死了?百损道人不是天人合一吗?竟这样陨落?楚林竟强到如此地步?” 赵敏神情凝重,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眼中除了惊疑,更有深深的好奇。 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人。 两刀斩杀同境强者,九州之内,谁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若是再过几年,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这样一个年轻人,为何会如此妖孽可怕? 难道真是应运而生,千年不遇的存在? “古今第一妖孽——楚林!确实可怕。两刀斩杀百损道人,恐怕连我也做不到。” 身后,人妖里赤媚那张俊美而妖异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与忌惮。 他已是天人合一中期巅峰,实力仅次于庞斑。 即便如此,若想击败百损道人虽不难,斩杀也并非做不到,但要说像楚林那样,轻描淡写两刀便令对方灰飞烟灭——他自问无法做到。 可楚林,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到了。 此前,里赤媚虽知楚林强大得可怕,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也从未小觑他,却始终认为初入天人境界的楚林,最多与自己持平。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那一战,里赤媚终于明白—— 即便自己出手,最多也只能与楚林一战,莫说击杀,连击败他都几乎不可能。 “中原竟出了这样一位不属于人间的妖孽,此人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我蒙元大敌!” 里赤媚原本妩媚的眼眸中,此刻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除了忌惮,更添浓烈杀意。 如此可怕的强者,必须尽早除去。 尤其对方才二十出头,未来无可限量。一旦他突破至陆地神仙,蒙元还有谁能阻挡? “有点意思。” 身前,庞斑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双眼微眯,眸中掠过一丝精芒,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邪气的弧度。 “楚林此子,确实天资纵横,年纪尚轻便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与战力。若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连我也难以压制。甚至,若任其成长,连武当张老道、八师巴国师、大宋黄裳这等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物,也未必能与之相比。”庞斑语气冰冷,却又隐含一丝兴奋。 他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锁定了猎物,已然迫不及待。 “大人,楚林实在太过妖孽,必须尽早铲除,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里赤媚躬身一礼,沉声向庞斑进言。 “师父,那楚林如此厉害,您能对付得了他吗?”赵敏也忍不住抬头,满心好奇。 第94章 第94章 此言一出,不仅里赤媚与赵敏,连旁边另外两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神情震动,眼中露出骇然,心中如惊涛翻涌。 “师父,难道楚林真的强到这种地步,连您也无法斩杀?”赵敏张了张嘴,难掩惊色。 里赤媚眉头紧锁,妩媚的脸上满是不解:“大人,您已臻至天人合一极境,楚林虽强,或许我非他对手,但怎会连您也杀不了他?” 庞斑闻言,微微侧首,淡淡扫了几人一眼,再次摇头,缓缓道:“楚林此人,远比你们所见更为复杂。” “我曾仔细调查过他。他虽出自岭南宋阀,刀道造诣极深,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剑道。” “唯有刀剑齐出,才是他最强之时。” “仅两刀便斩了百损道人,可见其刀法之凌厉。” “此子战力逆天,若刀剑并用,全力施为,恐怕足以匹敌天人合一后期乃至巅峰。” “我虽自信能击败他,但他若一心想逃,我留不住。更何况……” 说到这里,庞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投向远方虚空,嘴角轻扬道:“那片虚空之中,还藏着两位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 “先前此人与百损道人交手时,那两位天人合一中期便暗中封锁了整片天空。 “即便楚林不动手,百损道人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而且,那两位天人合一中期对周围一切极为警惕,若有人试图对楚林不利,必会遭到他们的雷霆一击。 “由此可见,他们与楚林是一路人。 “三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同时在扬,即便我们联手,也只能将他们击退,而无法彻底击杀。” 庞斑话音落下,里赤媚、赵敏以及另外两位天人合一境强者,无不心神震动,瞳孔收缩,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没想到,庞斑竟对楚林给出如此惊人的评价。 连他都无法彻底击杀楚林,可见此人何等逆天。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虚空中竟隐藏着两位天人合一中期强者,而他们竟毫无察觉。 若真如此,正如庞斑所说,击败楚林或许不难,但要将其斩杀,却是难如登天。 里赤媚眼中忌惮更深,声音低沉道:“大人,有楚林在,今日明教岂不是无法覆灭?若明教不除,我蒙元铁骑便难以南下。若再让楚林成长下去,日后恐怕更难将其斩杀!” 庞斑先是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邪异的寒光:“其实我早就明白,即便明教高层覆灭,我蒙元铁骑南下,仍要面对明教百万教众的阻挠。 “明教虽为庞然大物,但各地分坛早已听调不听宣。即便今日光明顶崩塌,高层尽数陨落,各地分坛也不会分崩离析。 “除了极少数人外,各地分坛坛主手握兵权,早已心生反意。 “因此,无论明教是否覆灭,蒙元大军若要南下,仍将面对那百万教众的阻挡。” 听闻此言,赵敏微微蹙起秀眉,疑惑道:“既然如此,当初我布局之时,师父为何不加阻止?若不能令明教真正瓦解,这番谋划岂非徒劳?” “敏敏,不必多虑。此计确实精妙,无论成败,各派势力与明教之间必会伤亡惨重。让他们彼此消耗实力,对我蒙元而言,已是大有裨益。若能借此覆灭明教总坛,诛杀阳顶天,岂非除去一大劲敌?” “更何况,今日楚林现身,或许又将带来意外之喜……” 言及此处,庞斑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冷笑:“若楚林能与各派天人境高手交锋,甚至令数位天人陨落,中原武林必将元气大伤。他们自相残杀,便是我蒙元之福。” “待到他日……蒙元铁骑踏平九州,再扫清江湖势力,必将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皆露恍然之色。 若真能如此,确实对蒙元极为有利。中原武林愈乱,厮杀愈惨烈,对蒙元便愈是有利。倘若最终能牵出陆地神仙,再折损一二,更是求之不得。 想到此处,众人眼中不禁浮现出笑意。 光明顶上。 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扬群雄,周身威压澎湃,席卷四方。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右手中的太渊刀锋芒毕露,寒光凛冽。 此时的楚林气势惊天,在扬群雄皆骇然失色,无人敢出声。两刀斩杀天人境百损道人的骇人扬面,仍在众人心中回荡。 “好!” “楚公子神威盖世,不愧为古今第一天骄!” 远处,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周颠神情亢奋,激动地高喊: “楚公子神威!” “楚公子神威!” “楚公子神威!!” …… 周颠一开口,明教众人也纷纷跟着呐喊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兴奋。 这般威势,连明教教主阳顶天也远远不及。 如今楚林越是强大,明教众人就越是振奋。 有楚林在此,今日谁能覆灭明教? 杨逍、范遥、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以及五散人等人,个个面露喜色。 嗯? 忽然,楚林眉头微动,抬眼望向远空。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远处大战已止,阳顶天的气息彻底消失。 这意味着,明教教主阳顶天已然陨落。 同时,那近十位天人合一境强者与数十位天象大宗师,恐怕已在赶来光明顶的路上。 以他们的速度,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会抵达。 “大战么……” 楚林双眼微眯,低声自语:“接下来的战斗,或许是我至今所遇最强。” “不过,若只有这几尊天人合一,恐怕还不够看。” “佛门,少林,我不信你们只派了一个斗酒神僧。” “还有蒙元皇朝——你们也该现身了吧!” 自天明战至此刻,明教死伤惨重,连教主阳顶天都已陨落。 然而蒙元皇朝的强者却迟迟未现。 这让楚林不得不心生警惕。 他确信,此时此刻,蒙元皇朝的人一定就在光明顶附近。 恐怕就连他斩杀百损道人的那一幕,也早已落入他们眼中。 他拼尽全力守护明教不灭,绝不相信蒙元朝廷的强者会对此袖手旁观。 “蒙元……究竟会派哪一位强者降临?又或者,会是多位天人合一的存在齐至?” “是魔师庞斑?人妖里赤媚?还是数十年前被西域尊为最强天象大宗师中的另外两位?” “又或者……是那位蒙元皇叔思汉飞?” “无论来的是谁,今日若敢出手,我必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无声低语。 时间缓缓流逝,扬中群雄依旧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各自宗门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以他们如今不过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别说覆灭明教,恐怕稍一动手,便会遭到楚林的雷霆一击。 嗡——嗡——嗡—— 就在此时,远空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一道道神芒撕裂天际,疾速向此地逼近。 每一道神芒之中,皆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波动,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级别,甚至不乏天人合一的气息。 转眼之间,数十道神芒已掠至光明顶上空,化作一道道身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众人。 “阿弥陀佛…… ** 拜见师叔!” “掌门师兄,您终于回来了!” “孩儿见过义父!” “世叔!” “老祖!” “是他们!各派强者都回来了……可阳顶天呢?” “阳顶天竟未现身?难道他已陨落?” “一代明教教主,难道真的就此销声匿迹?” 眼见天空中一道道身影浮现,下方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面露喜色,纷纷恭敬行礼。 而当众人发现阳顶天并未归来时,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诧之余,也涌起强烈的激动与兴奋。 阳顶天身为明教教主,更是无数教众心中如神般的存在。 倘若他真的已经离世,即便今日明教未遭覆灭,也必将遭受重创,陷入内乱之中。 失去阳顶天坐镇的明教,纵有再多教众,也将从顶尖势力之列跌落。 如此对明教打击深重之事,各大宗门高手与江湖群雄又怎能不为之振奋? 相较之下,明教众人此刻面色极为难看。 教主陨落,无论是杨逍、范遥,还是殷天正、五散人,乃至仅存的明教教众,无不心情沉重,心中涌起悲凉。 “阿弥陀佛……” 便在此时,斗酒神僧神情肃穆,轻诵一声佛号,目光如金刚怒目般扫过光明顶,最终牢牢锁定在楚林身上。 “你是……楚林?” “你竟真的重出江湖,还要守护明教?” 守护明教? 斗酒神僧此言一出,虚空中所有强者纷纷将目光投向楚林。 有人眼中露出疑惑,有人面上浮现诧异与不解。 这些强者中,有人曾见过楚林,也有人素未谋面。 诸如丐帮洪七公、天下会雄霸、薛家庄薛衣人、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昔日皆与楚林有过一面之缘。 令他们不解的是,楚林已隐退江湖数年,如今为何突然现身于此? 观其姿态,竟似要护住明教? 这让雄霸、朱无视等人心中惊疑不定。 “阿弥陀佛……师叔,这位楚施主确言要护住明教,且他修为再度突破,已达天人合一之境,方才更在此地亲手斩杀百损道人。” 远处,少林方丈玄慈恭敬地向斗酒神僧回禀。 此言一出,众强者皆是瞳孔骤缩,神情惊异,目光闪烁不定地凝视着楚林。 这位被称作古今第一的绝世天骄,如今不仅修为突破至天人合一,连战力也强横到如此地步了吗? 百损道人,他们自然听过,那是曾与武当张三丰同处一个时代的强者。 尽管众人不解他为何未死,但这么多年过去,必然也已踏入天人境界。 可如今,一位天人竟死在楚林手中,这怎能不令人震惊? 要知道,方才与阳顶天那一战,还需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独孤一方、薛衣人四名天人合一强者联手,才将阳顶天镇杀。 可见,斩杀一位天人合一强者是何等艰难。 而楚林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天人,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同境之中,楚林依然能横扫一切敌手,他们之中,无人能与之抗衡? 第95章 第95章 然而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强者,此刻对楚林除了忌惮与惊疑,更多是深深的警惕。 即便是曾与楚林有过合作的雄霸,乃至有意与他联手的朱无视、诸葛正我,也不由得心生戒备。 短短三年,楚林竟成长到如此地步,若再给他几年安稳时日,待他踏入陆地神仙境,天下九州谁还能与之为敌? 若他再怀野心,大宋、大明皇朝,恐怕都要向他俯首。 一念及此,几位天人强者心中,甚至隐隐泛起一丝杀意。 “楚林,明教倒行逆施,恶贯满盈,今日覆灭乃是天意。阳顶天已死,你又何必蹚这浑水?” 虚空中,斗酒神僧轻叹一声,俯视着下方的楚林,沉声开口。 “呵……” 光明顶上,楚林冷笑一声,身影微动,下一刻已现身于半空,遥遥望向对面的斗酒神僧等一众强者。 楚林手中太渊刀轻颤,刀气四溢,连周围空气都被割出层层波纹。 “我再说一次——今日明教,我护定了。有我在此,谁也灭不了它。你们不行,蒙元……同样不行!” 冰冷的声音如无形利刃刺入众人心底,令在扬之人无不变色,胸中怒意翻涌。 “阿弥陀佛,楚林,你当真不肯回头?”斗酒神僧神情肃穆,再次沉声发问。 “何必与他多言?既然他执意寻死,今日便送他去见阳顶天!” 独孤一鹤冷喝一声,目光如电直射楚林:“楚林,你虽战力惊人,堪称古今罕见的妖孽,可你以为杀了百损道人就能与我等抗衡?” “一尊天人合一你或许不惧,那三尊、五尊,甚至十尊呢?” 楚林闻言嗤笑:“九州之内,同境之中我自为尊。莫说十尊,纵是二十尊天人合一齐至,今日明教也灭不得!”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不战,速退!” “狂妄!”独孤一鹤怒极,环视斗酒神僧等一众强者,“诸位都听见了,他既如此藐视天下英豪,还有何可说?” “唉……楚小友何必执迷?明教确不该存于世。若你坚持,老夫也不得不出手了。” 诸葛正我长叹一声。他本不愿与楚林为敌,但明教必须覆灭——昔日教主霍山屠尽大宋国师黄裳满门,虽黄裳亲手诛杀霍山雪恨,此仇却未了结。 当年黄裳未对明教余众出手,是碍于身份。而今各派围剿明教,诸葛正我奉黄裳之命前来,若楚林强阻,他也唯有出手。 “楚公子,今日……得罪了!” 另一边,铁胆神侯朱无视郑重抱拳,神情凛然。 他此行亦是奉旨而来,不得不动手。眼下他还不想与那位侄儿彻底决裂,更何况心中仍盘算着剿灭明教、收编各地明教势力,组建大军。 明教覆灭对他利益重大,朱无视绝不容许楚林破坏他筹谋已久的计划。 “不必多言,杀!” 半空中,独孤一鹤厉声震喝,刀剑齐出鞘,天人合一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笼罩四野。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带着斩灭万物的凌厉杀机,直扑楚林。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只得出手。” “大日横空!” 天幕之下,斗酒神僧袍袖翻飞,风云涌动。 磅礴气息自他周身喷薄而出,席卷天地。方圆数里空气骤然灼热如焚。 道道金辉照亮苍穹,九轮烈日骤然凝聚,悬于僧人身后的天穹之中。 煌煌大日绽放刺目金芒,暴涨至千丈之巨,炽焰环绕虚空,连天地灵气都被灼烧殆尽。 下方大地不断发出焦裂之声,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焦黑。 轰隆! 缠绕金焰的灭世大日裹挟毁 ** 地之威,直贯楚林而去。 霎时,面对纵横的刀剑锋芒与焚 ** 地的杀招,光明顶上各路江湖豪杰与宗门高手皆心神剧震,面露骇然。 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两位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联手围攻。 如此凌厉的杀招,世间同境之内,无人能挡。 可对楚林而言,却并非如此。 “啧……就凭你们二人,也想杀我?” 楚林冷然一笑,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随即低喝:“天刀九问,第六刀——” “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嗡!嗡!嗡! 太渊刀骤然迸发夺目光华,刀光璀璨,竟令白昼愈发明亮。 虚空中,仿佛浮现太古魔蛇与神象之影。 魔蛇张口,吞噬神象,随即化作一道惊天刀芒。 刀光所至,四周空气尽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领域。 这一刀,挟带绝杀之势,直劈前方剑芒、刀影,以及天穹中那轮煌煌金日。 轰!轰!轰! 巨响震天,金色刀芒肆虐,瞬间湮灭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 虚空破裂,又迅速弥合。 在众人注视之下,这一刀与剑芒、刀光、金日猛烈相撞。 轰隆隆——! 爆响贯穿苍穹,远传百里。 下方不少江湖人耳中渗血,修为较弱者更是精神溃散,心脉断裂而亡。 金色刀光斩碎独孤一鹤的攻势,重重劈在那 ** 日之上。 嗡…… 轰隆——! ** 刹那间,那辉煌而又令人心悸的刀光,竟将金色大日从中一分为二。 漫天金焰如雨洒落,将大地烧成焦土。 裂成两半的金色大日迅速消散,连火焰也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可那道夺目的金色刀芒并未就此停歇,依旧挟带骇人威势,直扑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 “怎会如此!” “绝无可能!” 目睹此景,众强者无不瞳孔骤缩,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更是失声低呼。 二人仅来得及在周身凝起真元气罩,便被金色刀芒轰然击中。 咔嚓—— 气罩在锋锐无匹的刀意前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刀芒余势未减,重重斩在两人身上。 噗嗤—— 鲜血自他们口中狂喷,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千米,最终坠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幕,震慑了在扬所有人。 即便是那些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不由得心生骇然,面露惊惧。 虽早知楚林曾斩百损道人,可毕竟未曾亲见。而今他仅出一招,便重创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如此实力,谁不为之胆寒? “此子竟已强至如斯!” 虚空中,雄霸身披宽大锦袍,目光紧锁楚林,神色凝重至极。 他犹记三年前与楚林相见时,对方不过初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楚林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连雄霸都自认无法如此轻易重创两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此子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我天下会心腹大患!” 霎时间,雄霸再望向楚林时,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数千米外的大地上,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再度呕血,衣衫破碎、蓬头散发,面色惨白如纸。 直至此刻,两人眼中仍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咳……楚林,你怎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独孤一鹤捂着胸口踉跄站起,怒视半空中的楚林,嘶声吼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今日不除楚林,明教如何能存?此子不死,日后必成尔等大患!” “阿弥陀佛……楚施主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老衲自认不敌,今日唯有与众英雄联手将你围杀。” 斗酒神僧长叹一声,纵身再入虚空。即便重伤在身,他仍决意与楚林死战。 在他心中,楚林不死,少林永无宁日。 若能以己身换少林安宁,便是天赐良机。 “既然一 ** 日无法将你 ** ,那便演化九日横空——今日即便崩毁整座光明顶,亦在所不惜!” 斗酒神僧面色凝重,沉声喝道:“所有人速速撤离光明顶!” 喝声回荡天际,光明顶上各派强者纷纷变色。 “退!快退!” 玄慈眼中闪过惊惶,立即率领少林众人疾速退避。 此战已非他们所能旁观。 九日凌空之下,十里之地皆成焦土。 空气中炽热的温度,纵是天象大宗师亦难以承受。 若再不退,顷刻间便将被九日神威焚为飞灰。 “撤!峨眉 ** 听令,随我速速撤离光明顶!” “崆峒派 ** ……” “丐帮众人立即撤退!” “武当派……” 霎时间,光明顶上各门各派与所有武林人士,皆神色慌张,面带惊惧,纷纷匆忙撤离光明顶。 就连明教的杨逍、范遥等教众,也不禁脸色大变。 然而在此危急关头,明教众人虽心有惧意,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此刻楚林正为他们而战,即便身死,他们也绝不能退。 若他们退了,难道要让楚林独自面对强敌吗? 半空中,楚林微微挑眉,略带诧异地望向斗酒神僧:“九阳真经?啧……确实不凡,竟能演化九轮烈日,这般威势,短时间内足以匹敌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了吧?” “不过,若你只有这些本事,今日依然难逃一死!” 言罢,楚林回首望向光明顶,扬手一挥。 嗡…… 霎时一股猛烈狂风骤然凝聚,卷起杨逍等人。 “接下来的战斗已非你们所能参与,去山下等我!” 轰!轰! 狂风呼啸,风云翻涌,明教众人包括杨逍、范遥在内,皆被这股狂风带往远处。 待光明顶上空无一人,斗酒神僧双目微闭,双手缓缓展开。 嗡…… 缕缕金色火焰自他周身浮现,热浪随之涌动。 头顶上空,九轮烈日之影若隐若现,并迅速凝实。 嗡!嗡!嗡! 时光点滴流逝,热浪滚滚席卷天地,灼热气息弥漫四野。 九轮烈日已然成型,每一轮皆达千米之巨。 烈日外围金焰翻腾,焚烧苍穹,高温令空气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九轮烈日横贯长空,滔天气势席卷天地,令各方强者无不心魂震颤。 “阿弥陀佛……楚林,老衲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这九阳凌天!” “镇——!” 斗酒神僧双掌擎天,神色凛然,一声怒喝后猛然将双掌推向楚林。 轰隆! 霎时间,九轮燃烧着炽金烈焰的大日,以崩裂苍穹之势,朝着楚林悍然坠落。 顷刻间地动山摇,狂风怒号。 整片天空仿佛被烈阳点燃,百里之内如同末日降临,又似星辰陨落。 光明顶四周的空间,竟被灼烧成一片虚无。 第96章 第96章 天地灵气也在九轮烈日的灼烧下荡然无存。 焦土崩裂,碎作飞灰。 远处明教总坛的座座楼阁,在这毁灭性的力量前瞬息焚尽,连尘土也被高温蒸为虚无。 数十里外的数座百米高山,更被热浪与冲击震为碎石,又在灼息中化作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一刻,百里之内,生机尽灭。 “可怕……这便是斗酒神僧的全力吗?” “他已是倾尽性命,燃烧生机。此招过后,即便不死,也必成废人。” “天赐良机,岂容错失?趁此时机,我等当全力出手,围杀楚林!” “好!一齐出手,绝不可留他性命!” 虚空中,雄霸、独孤一方、薛衣人等天人合一境强者,眼见斗酒神僧所化的九轮金日,先是心神震撼,随即皆看出他以生命为代价施展此术,纷纷杀意陡起。 此外,近十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同时出手,各自施展杀招,向着出林发起攻击。 “三分归元气!” 雄霸一声冷喝,丹田真元汹涌澎湃,掌心中凝聚出一颗光芒夺目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瞬息间膨胀至千米之巨,挟带骇人的杀伐之力,向前奔袭。 “惊艳一枪!” “血杀神剑!” “……” 轰!轰!轰! 隆隆巨响不断在光明顶上空回荡。 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连百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一道道刺眼而凌厉的光芒在天穹闪耀,无数杀伐之术全然显现。 九轮金色大日如陨落的太阳,仿佛要焚尽人间,挟带滔天威能,燃烧着金色烈焰,向虚空中的楚林扑去。 可怕的三分归元气,化作数百丈巨大的能量球,压垮层层空间。 刀光剑影仿佛开天辟地,蕴含震撼世间的杀伐之力,齐齐袭向楚林。 惊艳一枪现世,巨大的枪影凝聚于苍穹之上。 枪尖处杀意汇聚,又似一朵妖艳之花,虽美却弥漫着极致死意。 一时间,天穹之上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同时施展绝学,联手围剿古今第一奇才楚林。 如此骇人的杀伐阵势,还是由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共同出手。 面对这般绝杀之局,即便是天人合一中期强者,恐怕也难以生还。 其威能甚至足以匹敌一些天人合一后期存在,可谓恐怖至极。 然而,面对如此可怕的杀伐攻势,虚空中的楚林神情却丝毫未变。 面色平静,神情淡漠,他的右手依旧紧握着太渊刀!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山峰顶端。 庞斑、里赤媚等人仍静静站立,遥望虚空,观看着这扬大战。 “啧啧……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的联手围攻,真不知该说这楚林什么好。” 里赤媚咂了咂嘴,眼中流转着妩媚妖异的笑意。 望向远空时,他那白玉般的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与隐隐的期待。 “大人,您觉得楚林能接下这样惊人的杀招吗?这可是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的全力一击,连天人合一后期都未必能轻松应对。” “楚林再强,如今终究只是刚踏入天人合一。” 听到里赤媚的话,站在前方的庞斑背着手,微微眯眼,银色披风在风中轻扬。 他那邪异的眼神,紧紧锁在远处的虚空。 “不得不说,斗酒神僧、诸葛正我等人,确实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全力出手的杀招,的确极为可怕。” “楚林想要接下这些攻击,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庞斑轻声叹息,但在内心深处,却希望楚林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像楚林这般古今罕见的妖孽天骄,连庞斑也为之动容。 他非常期待,未来能与楚林一战。 如今的庞斑虽已踏入天人合一极境,却始终未能突破至真正的陆地神仙。 在他看来,唯有经历生死之战,才能寻得突破契机。 然而同境之中,九州大地上又有谁能与他一战?若让陆地神仙出手,不仅难以突破,更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可如今,当他见到楚林,便意识到真正的对手出现了。 只要让楚林再成长些许,其实力必将凌驾于所有陆地神仙之上,无人能敌。 如果今天这一战,楚林能够安然度过,那么庞斑突破陆地神仙的契机,必将落在楚林身上。 而此刻! 远空之上,面对一道道毁 ** 地的杀伐攻势,楚林终于动了。 他右手紧握太渊刀,缓缓抬起,眼神锐利得如同太古神刀,锋芒慑人。 嗡嗡嗡—— 丹田之中,真元汹涌,疯狂灌入右臂。 嗡! 霎时间,刀锋之上迸发出一道夺目光华,照亮整片虚空。 刀未出,凛冽的刀意已令四周空间沉重欲裂。 即便如此,大地之上仍遍布裂痕与深壑。 “天刀九问第九刀——” “天命反策,何罚何祐?!” 楚林目光如刀,冷冷吐出数字,随即双手紧握太渊刀柄,高举过顶。 “斩!!” 轰隆!! 喝声落下,楚林挥刀向前,一刀斩落。 轰轰轰! 顷刻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刀芒自太渊刀上爆发,瞬息暴涨至千丈之长。 千丈刀芒横空出世,宛如开天辟地。 那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席卷苍穹。 刀光充斥天地,令白昼愈发明亮。 轰轰轰! 天穹不断发出震耳轰鸣,大片空间在这杀伐之力面前如纸破碎。 一道道空间裂缝化作小型黑洞,灰白气流从中逸散,随即又归于平静。 轰隆隆!! 轰轰轰! 当那道长达千丈、绽放着金色光辉的刀光与漫天杀伐之术猛烈相撞时,天空中爆发出无数震耳欲聋的轰鸣。 毁灭般的巨响回荡在天地之间,死亡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数百丈的能量球在刀光前瞬间碎裂,紧接着一道道锋芒接连崩解,重重斩向苍穹中那九轮炽热的大日。 撕裂声在虚空中不断回响。 即便是那九轮煌煌大日,也在金色刀光下一次又一次被斩开。连漫天燃烧的烈焰,都在顷刻间被刀气扑灭。 此刻,天空中的一切仿佛都在瞬息间归于虚无。 无论是刀光剑影,拳意掌印,还是那炽烈的大日,在楚林这一刀面前,都如琉璃般脆弱,纷纷破碎,化作飞灰。 漫天火光笼罩苍穹,一道道蘑菇云状的能量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片天地掀翻。四散的气劲横扫方圆数十里,一座座山峰被余波击中,崩裂成巨石,又在气浪冲击下化为尘埃。 焦黑的大地裂开无数狰狞缝隙。 狂风呼啸,卷动风云,龍卷风贯穿天地。恐怖的威压令数十里内化作绝杀之地。在这骇人的波动之下,连那些天象大宗师也纷纷变色,急速后退,不敢停留。 鲜血如雨洒落长空,一位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被震飞至数千米外,重重砸落在地,甚至将大地砸出深坑,掀起漫天烟尘,如龍卷般盘旋不散。 当尘埃落定,只见下方大地上赫然出现数个巨大深坑。 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此刻竟个个衣衫破碎,浑身染血地倒在坑中。 “咳……” “岂有此理,他怎会强到如此地步?这等实力,怎可能仅是初入天人合一境?” 一处深坑里,雄霸狼狈不堪地缓缓站起。原本华美的锦袍早已褴褛不堪,浸满斑斑血迹,模样凄惨至极。 不远处,朱无视抹去唇边血迹,面色阴沉地起身,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诸葛正我单膝跪在坑中,以长 ** 撑身体,神情恍惚,面色苍白。 “这楚林,当真不是凡人!” “天人合一初期,竟有这般骇人实力。” 方才出手的天人合一强者们,此刻无不带伤,脸上写满了惊惧。 其中伤势最重的,当属独孤一鹤与斗酒神僧。 先前二人已受重创,如今再遭楚林重击,更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斗酒神僧,本就重伤在身,又透支生命凝聚九轮烈日,被楚林一刀斩破后,浑身骨骼尽碎,丹田破裂,修为尽失。 若非其他强者出手抵消了部分刀势,他早已灰飞烟灭。 但即便侥幸未死,修为尽失、骨骼尽碎、生命透支的他,也绝难活过三日。 “啧……老秃驴,没想到你命这么硬,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苍穹之上,楚林负左手而立,右手紧握太渊刀,冷眼俯视着坑中凄惨的斗酒神僧,目光中尽是不屑与寒意。 “咳……噗!” 深坑之内,斗酒神僧浑身浴血,身形不住颤抖,猛地又呕出一口鲜血。 “这便是少林?那位创出九阳真经、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高人?” “呵……不过如此!” 楚林俯视坑中狼狈不堪的斗酒神僧,嘴角微扬,眼中尽是讥诮。 “咳……阿弥陀佛……老衲即便身死,也不过是早见佛祖。” “楚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明教你护不住,若再执迷,光明顶必成你葬身之地。” 斗酒神僧重重咳了几声,鲜血不断涌出,却仍盘坐合十,神色平静如常。 “葬身之地?” “九州之内,陆地神仙不出,谁又能取我性命?” 楚林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讥讽道:“老和尚,少林至今无人来救,看来他们早已将你舍弃。” “既然如此,楚某便送你最后一程!” “死!” 话音方落,楚林右手一震,太渊刀剧烈鸣响。 嗡—— 霎时间,刀身震颤,无数凌厉杀气喷薄而出。 嗤!嗤!嗤! 楚林再度挥刀,一道刺目刀芒破空斩落,直劈深坑中的斗酒神僧。 杀伐之气席卷天穹,刀光撕开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斩下。 轰隆! 刀芒落处,大地再起轰鸣,斗酒神僧被这一刀斩作血雾,顷刻间灰飞烟灭。 从此,那位创出《九阳真经》、曾与道门木道人等强者齐名的恐怖存在,彻底陨落。 “死……死了?” “佛门一代巨擘,达到天人合一境界,开创《九阳真经》的可怕人物,竟这样陨落了?” “可惜!实在可惜!” “这可是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更是少林新晋的巨擘,传闻斗酒神僧两百年内甚至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此强者,竟在光明顶丧命。” 第97章 第97章 “如今斗酒神僧陨落,楚林与佛门之间,怕是结下了生死大仇,未来必有一战。” …… 数十里外的天空中,数十位天象大宗师望着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无不心中震撼,面露惊容,随后纷纷摇头叹息。 斗酒神僧之死令他们既惊又惜。近百年来,斗酒神僧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也是众多宗门强者中,少有不令人反感的佛门高僧。 他所创的《九阳真经》,更是江湖顶尖修炼法门之一,甚至一分为三,演变为少林、峨眉、武当的九阳功。连武当的纯阳无极功,也是张真人受此启发所创。 可见斗酒神僧,本是天赋卓绝的得道高僧。 然而这样一位存在,今日却在此陨落。此事过后,整个江湖武林,必将因斗酒神僧之死,掀起巨 ** 澜。 不过很快,众天象大宗师的目光,又纷纷落回楚林身上。 如今独孤一鹤、雄霸、诸葛正我等皆已重伤。 这位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是否会再次出手,将这群天人合一强者全部留在此地? …… 画面一转! 光明顶上,巨大的坑洞遍布,一位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心神摇曳,面色惨白,目光紧紧锁住半空中那道身影,偶尔仍忍不住瞥向斗酒神僧陨落之处。 “楚林楚林,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逆天之人。”一处坑洞中,朱无视低声自语,话音中满是不解与无力。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楚林这般不合常理、甚至打破天地规则的异数。 九州武林数千年,强者辈出,天骄如云。 昔日的传奇传鹰,近乎神话的天师孙恩,无上宗师令东来…… 近两百年来,武林神话天剑无名、武当张真人…… 哪一个不是引领时代、傲视群伦的绝代天骄? 可在朱无视眼中,没有一人能与楚林相提并论。 二十出头便达天人合一之境,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同境之中,以一己之力重创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 偌大九州,又有谁能做到? 如此不可思议的异数,怎会存于世间? 苍天为何要降下这样一人? 朱无视心中困惑,甚至想质问苍天,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楚林,接下来你要如何选择?是将我等尽数斩杀吗?”他摇头苦笑,已预感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一念及此,心头不由泛起一丝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出手,那一缕杀意更不该萌生。 这般妖孽,岂是他能招惹的? 可即便他无意出手,也不得不动——那位大明天子的命令,他至今尚无违抗的资格。 另一边,大宋六五神侯诸葛正我紧握长枪,脸上同样写满苦涩。 “国师国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一道死局……楚林此子之妖异,同境之下,纵是你亲临,也难逃败亡之命。” “可惜,今日我也要葬身于此了。” 其余地穴内,雄霸、薛衣人、独孤一方等高手个个脸色凝重,神情肃穆,紧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戒备。 如今斗酒神僧已死,下一个恐怕就轮到他们了。 可谁又甘心就此殒命? …… 半空中,楚林缓缓收刀,冷漠俯视下方一切。 “少林?呵……心肠够硬,眼睁睁看着斗酒神僧送命,竟不肯露面,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楚林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与讥讽。 嗡!嗡!! 突然,三道神光破空而来,瞬息已至楚林面前,化作三道人影静立虚空。 “这是……” “嘶!竟是他们?” “数十年前被誉为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 “他们怎会在此?” …… 眼见那三道由神光凝成的人影突然现身,不论朱无视、诸葛正我,还是雄霸、独孤一鹤等人,皆是瞳孔一缩,面露惊容,低呼出声。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 实在是这三人来历非凡,名震天下。 数十年前的域外三大天象大宗师,是何等存在? 那时,朱无视、雄霸等天人合一高手尚需仰望他们,最强不过指玄宗师,有人甚至初出茅庐。 而那时,域外三大宗师便已是天象巅峰,威名传遍江湖。 如今再见,众人怎能不惊? 域外三大天象至强者! 人妖里赤媚! 花仙年怜丹! 红日法王! 这三位不仅是域外最强的天象大宗师,更是蒙元皇朝中实力极为可怕的存在,堪称蒙元境内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强者,也是元皇座下八位最强高手中的三位。 此刻他们突然现身,令朱无视等人惊诧不已,就连远处虚空中的数十位天象大宗师也极为震惊。 “可怕!这三位已三十年未现江湖,为何突然出现?” “实在奇怪!” “无论如何,我们需多加小心。他们数十年前已达天象大宗师巅峰,如今必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今日现身,必有所图。” “哼!不过是蒙元走狗罢了,再强又能如何?” …… 虚空之上, 楚林目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锐芒。方才下方众人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人妖里赤媚, 花仙年怜丹, 红日法王。 “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竟同时现身……这便是蒙元此次派来的高手?” 楚林嘴角微扬,望向对面三人。 人妖里赤媚身着淡黄长衫,容貌俊美近妖,妩媚更胜众多女子,不愧“人妖”之名。他更是元皇座下八位天人合一强者中最强的一位,已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巅峰境界。 花仙年怜丹身着华服,剪裁合体,衣袂轻扬,风姿出众。他相貌颇为俊朗,眼神流转间透出机变多端,楚林一眼便看出此人内心狡黠难测。 他手中紧握一柄以特殊玄铁打造的长剑,剑身较寻常宝剑更宽,分量也格外沉重。剑虽未出鞘,楚林已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凛冽剑意。 对此人,楚林颇感好奇。据他所知,年怜丹出身魔门花间派,年纪比邪王石之轩还长一二十岁,曾一度执掌花间派。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竟通晓一门名为“玄铁剑法”的武学。 这令楚林心生疑窦。据传此剑法曾由独孤求败提及,后由神雕传予杨过,取“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之意。可如今杨过年岁尚幼,年怜丹却已掌握此剑法,加之此界为综武世界,楚林不禁怀疑他与独孤求败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最后一人红日法王,身披红黄相间的僧袍,须发皆白,体魄魁梧雄健。他乃藏边密宗高手,亦是八师巴座下强者之一。 “有意思,一位天人合一中期巅峰,两位天人合一初期巅峰。” “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 “三位来此,所为何事?” 楚林轻笑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对面三人。 “咯咯……楚公子果然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我等。”里赤媚抬手掩唇轻笑,姿态妩媚,“似公子这般惊才绝艳之人,我等既来此地,自然要见上一面,否则岂非平生憾事?” “是吗?” 楚林听罢,只是冷冷一笑:“人已经见过了,你们还不走?” “别、别急!” 里赤媚摆了摆手,那张妖冶的脸上浮起笑意,竟显出几分诡艳:“楚公子何必对我们如此戒备?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盟友呢?” “盟友?”楚林眉梢微动,语气里带着玩味,“你们是蒙元的人,我没立刻出手已经算客气,谈什么盟友?” 里赤媚眼波流转,瞥了一眼下方的朱无视与诸葛正我等人,继续含笑说道:“楚公子虽出身中原,但眼前这些人,表面名门正派,实则虚伪至极。方才他们联手围攻,欲置你于死地,实在令人不齿。” “不过楚公子果然不愧为古今罕见的奇才,竟能轻易重创他们,连少林的斗酒神僧都死于你手,实在令人惊叹。” “我知楚公子有仇必报,绝不会放过他们。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反正这些人已是将死之人,不如交由我蒙元处置,如何?” 话音落下,朱无视等人脸色骤变,神情瞬间惨白,眼中忍不住掠过惊惶。 需知,这些人皆是各方宗门领袖,更有朱无视与诸葛正我,分别来自大宋、大明两大皇朝。 若将他们交予蒙元手中,结局如何,不言自明。他们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甚至短时间内,他们不会丧命,而是会被蒙元榨尽所有价值,更可能受其操控,沦为爪牙。 一想到此,无论是雄霸,还是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无不面色铁青,神情凝重。 “如何?楚公子不妨考虑一下?”里赤媚眼波流转,向楚林问道。 “呵……有意思,你竟想要他们?” 楚林眉梢微扬,略带诧异地瞥了里赤媚一眼,随即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天人合一强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得不承认,你方才所言颇有道理。但楚某终究是中原九州之人,为何要与你们合作?” “况且,想必你们也对我有所了解。楚某出自宋阀,我舅舅宋钦更是对异族深恶痛绝。你们觉得,我会与你们合作吗?” “宋钦!” 一直沉默的花仙年怜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骤变,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你是宋钦的外甥?” 年怜丹紧紧盯着楚林,声音冰冷而沙哑地问道。 “哦?看来这位曾与我舅舅结下过不小的梁子?” 见年怜丹神色有异,语气中杀意凛然,楚林虽心中不解,嘴角却浮起一丝讥诮。 他虽不知舅舅何时与年怜丹结怨,但既是仇敌,便休怪他待会儿不留情面。 “年怜丹,旧事休提。技不如人,何必多言?莫要误了正事。” 一旁的里赤媚眉头微蹙,面露不悦,沉声提醒。 年怜丹闻言双眼一眯,微微颔首,转而冷视楚林:“楚公子,你舅宋钦确是难得一见的天骄。若有机会,不妨转告他:年怜丹他日必亲登磨刀堂,折断他那柄水仙刀。” “哦?要断他的水仙刀?有趣……这话楚某定会亲自转达。”楚林轻笑一声,点头应下,心中却全不挂怀。 第98章 第98章 在他看来,宋钦如今的境界,怕是已凌驾于邪王石之轩与散人宁道奇之上。 那年怜丹虽臻至天人合一初期巅峰,却绝非宋钦敌手。 若他真敢踏足岭南,走进磨刀堂,除了死路,别无他途。 想到此处,楚林再度望向年怜丹,目光中隐约掠过一丝讥诮。 “楚公子,年怜丹昔日确实与宋阀主有些过节,但这与我们的合作并无冲突,不是么?” “还请楚公子不必介怀此事。只要您将诸葛正我等人交予我蒙元,我蒙元必以令您满意的酬劳相报。” 此时,一旁的里赤媚再度看向楚林,神情郑重地承诺道。 “呵……酬劳?我倒是好奇,你们能拿出什么?”楚林冷然一笑。 闻听此言,里赤媚眼中一亮:“楚公子,方才您斩杀了斗酒神僧,可曾想过后果?” “斗酒神僧乃少林一代奇才,所创九阳真经,纵是陆地神仙之境的强者,也曾赞叹不已。” “他本有望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今死于您手,少林岂会善罢甘休?佛门又岂会坐视?” “宋阀虽为大隋四大门阀之一,宋阀主亦为天纵之才,楚公子您更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但与佛门、与少林相比,终究相去甚远。” “若少林乃至整个佛门执意要杀楚公子,甚至覆灭宋阀,除非陆地神仙出手,否则断难抵挡。” “只要楚公子将下方那些人交予我蒙元,一旦少林对您出手,我蒙元两位陆地神仙,必为您挡下少林之袭。” “不知如此代价,楚公子可还满意?” 言至此处,里赤媚目光紧锁楚林,眼中满是殷切期待。 听完这番话,楚林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满是不屑。 当初杀斗酒神僧时,他岂会不知将与少林乃至整个佛门结下死仇?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斩了。如今少林的仇视、佛门的敌意,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若是三年前,或许他还会忌惮。 可如今他羽翼已丰,早已无需畏惧少林与佛门。 只要陆地神仙不出,他便无所顾忌! 以他天人合一境界的实力,足以在同境之中横扫无敌。 就算少林真有陆地神仙出手,又能如何? 别忘了,他麾下也有陆地神仙——鬼谷子与东皇太一。 这两尊渡过一次雷劫的强者,放眼九州也是顶尖的存在。若少林真敢派这等强者前来,无异于送死。 “楚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见楚林迟迟不答,里赤媚眉头微皱,心中渐生焦急。 若能掌控雄霸、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对蒙元而言,利益极大。无论是用来牵制大宋、大明,还是借机收服天下会、无双城、薛家庄等势力,都将大幅增强蒙元实力。 甚至,蒙元国师八师巴还能以精神秘法操控这些天人合一强者。 一旦成功掌控其中几人,蒙元便等于凭空增添数位天人合一战力,实力必将飞跃。 尽管要操控这等强者,哪怕八师巴施展变天击地精神 ** ,也需耗费极大心神,且未必能一次成功。 但只要成功一次,便是天大的收获。 毕竟,擒拿天人合一强者,远比斩杀更难。如今只要楚林点头,里赤媚自会兑现先前承诺。 看着面露焦躁的里赤媚,楚林嘴角微扬,轻轻咂舌:“啧…你们蒙元倒是打得好算盘,竟愿意替我挡下少林与佛门。可惜……这番合作,我毫无兴趣。” “为何?楚公子难道真不怕少林那位陆地神仙对你出手?” 见楚林竟一口回绝,里赤媚顿时蹙起眉头。 “怕?” 楚林一声轻笑,“我楚林此生,还从未识得‘怕’字怎么写。” “少林若敢来,我自当全力迎战,何须谈怕?” 他神色冷峻,言语间却透出撼天豪情。周身更是迸发出一股睥睨天下、无畏无惧的磅礴气势。 气势一出,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皆面露骇然,心神震荡,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 他……怎敢如此? 三人心中满是不解——那可是陆地神仙!与天人境界相比,犹如云泥之别,差距何止天堑? 一旦陆地神仙出手,纵使楚林是古今第一妖孽,也绝无抗衡之力。他凭什么如此从容? 此时,下方坑洞中的雄霸、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方才他们真怕楚林应下,将他们尽数交予蒙元。 以如今重伤之躯,若楚林与数十年前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联手,他们恐怕真会沦为阶下囚。 一旦落入蒙元手中,下扬必然凄惨。 所幸,楚林并未同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很快,众人心中再度掀起惊涛。 他们与里赤媚等人一样,不解楚林究竟有何倚仗,敢说出这般话语? 那可是陆地神仙!莫说一个楚林,纵有十个,也唯有死路一条。 到那时,不仅是他,恐怕整个宋阀,都将因他而覆灭。 “呵……倒是有些胆魄,不愧是被称作古今天赋第一的楚林,有意思!” 忽然间,半空中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话音。 那声音磁性中透着邪气,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紧跟着,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面前。 那是怎样一道身影? 身形挺拔,气吞山河! 墨黑的长发垂落,五官如刀削般分明,俊美得无可挑剔。 一身紫红绣金的华服,更添几分邪魅之气,随风轻扬的银色披风,也让他举手投足间尽显霸道与妖异。 “庞斑!” 一见到来人,楚林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能有这般气势与魅力,又作如此打扮的,除了那位魔师庞斑,楚林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大人!” “大人!” “大人!” 庞斑一现身,里赤媚三人立即低头行礼,神色恭敬至极。 “嗯。” 庞斑略一点头,深邃的目光却未离开楚林。 “后生可畏,不仅天赋冠绝古今,更有睥睨天下、无所畏惧的气魄。” “楚林,你确实不凡。” 庞斑神色平静,注视着楚林,淡淡说道。 “呵……早就猜到魔师庞斑必然在附近。数十年未现江湖,不知今日的你是否还能重现昔日传奇?” 楚林嘴角微扬,轻声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望向庞斑。 对这位传奇人物,他心中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真正名动天下的人物,未来与浪翻云一战,甚至破碎虚空而去,堪称惊世骇俗。 面对这样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存在,楚林初次相见,自然兴致盎然。 然而,仅仅是这样简单一瞥,也足以看出他名不虚传。 魔师庞斑,确实有威压九州之势。 若他不死,必将成为极其可怕的对手。 甚至,连他的师父蒙赤行,也绝非他的对手。 “楚林,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第一妖孽。论天资,整个九州大地恐怕无人能与你相比,就连我……也不行。” “不过……江湖武林,有时候并非仅靠天赋就能成为强者。” 庞斑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林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魔师庞斑的出现,也让下方的众多天人合一强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名声在外,如树有影! “嘶……这、这是那位?” “魔师庞斑?怎么可能!” “这位已经消失数十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光明顶?” “魔师庞斑,是真正的传奇。数十年前,他横压九州一个时代,无人能敌,唯有当年的天下第一狂人可与他相提并论。” “当年他与那位狂人并称九州最强天象大宗师,横扫同境无敌,甚至能与天人合一境界的存在一战。可他不是已经数十年不入江湖了吗?” “完了,真的完了!连里赤媚等人都已踏入天人合一,更何况是他?” “他必然已是天人合一,至少也是天人合一后期。如今他突然现身,我们谁能与他抗衡?” “该死!蒙元怎么会突然派出这样的强者前来?难道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 名声在外,如树有影! 虚空之中,那道身披银袍、周身缠绕着诡谲魔气的高大身影静静伫立。光明顶之下,陷坑处处,无论是雄霸、诸葛正我,还是独孤一鹤等人,无不面色剧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只要想起魔师庞斑昔日的传说,即便骄傲如他们,也不由从心底生出几分寒意。 魔师庞斑,是真正活着的传奇。 当年他横行江湖、威震九州之时,他们大多还未踏足武林,甚至尚未成年。 唯有年纪最长的诸葛正我,曾亲眼目睹庞斑当年睥睨天下的气魄。 可正因见过,诸葛正我心头的惊惧才愈发深重。 当年,上百位天象大宗师、数千指玄宗师、数万江湖人士联手围剿与庞斑齐名的“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 那一战,至今仍深深烙印在诸葛正我的记忆中。 尸山血海、骸骨成堆,都不足以形容那一战的惨烈。 一座近万丈的巨山被生生打碎,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天空。 燕狂徒虽最终葬身万丈悬崖,但上百位天象大宗师几乎全部陨落,数千指玄宗师更是无一幸存。 数万江湖人也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那一战之后,九州武林诸多宗门数十年一蹶不振,可见其惨烈程度。 而那时的燕狂徒,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境界。 如今与燕狂徒齐名、同样在天象境无敌的魔师庞斑,数十年后重出江湖,至少已踏入天人合一后期。 以他如今的修为,天下九州,还有谁能杀他? 除非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出手,否则绝无胜算。 若庞斑此时对他们出手,莫说他们如今重伤在身,即便完好无损,恐怕也难逃瞬息覆灭的命运。 “可恨……魔师庞斑重现江湖,竟出现在这光明顶上,事先竟无半点风声。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该蹚这浑水。” 诸葛正我神色凝重,心中已开始盘算,今日该如何全身而退。 一个楚林,他们已然难以对付,如今又多了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魔师庞斑也现身于此,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第99章 第99章 以他们的境界,本不该因他人之强而如此畏惧,可眼前所面对的,不是寻常人物。 魔师庞斑,其凶名数十年未绝,依旧震慑江湖。 面对这般凶神,谁能不惧? “先是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现在又来了更可怕的魔师,今日六五神侯他们怕是难逃一劫。” “庞斑怎会突然重现江湖?难道是为今日之事而来?” “管不了那么多!诸位告辞,光明顶之事,我无力插手。” “快走为妙,若等庞斑他们注意到我们,谁都活不成。” “不战而逃虽损颜面,可对手是庞斑——就算天人合一的高手来了,也未必能活。” “逃吧,今日之事,日后再说。” …… 道道低语声中,远处那数十位天象大宗师纷纷化作流光,仓惶远遁。 顷刻之间,只剩寥寥数人仍留在原地。 他们并非不惧庞斑,只是心中好奇压过了恐惧。 他们想看看,今日之局究竟如何收扬,魔师庞斑现身,究竟意欲何为。 …… 另一边,虚空之上。 楚林嘴角微扬,视线不经意掠过远处仓皇逃遁的天象大宗师,随即饶有兴致地望向眼前这位传奇人物,悠然开口:“不愧是魔师庞斑,单凭威名就能惊退大宗师,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闲话少说,你这位昔日传奇今日现身于此,站在我面前,究竟所为何事?不如直言。” 庞斑神色不变,双手负后,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看向楚林,淡然问道:“先前里赤媚的提议,你以为如何?” “不怎么样!” 楚林冷然一笑,扫了眼下方的朱无视等人,随即直视庞斑,语气坚决:“这些人的命由我掌控,要杀要放,全凭我心意,还轮不到蒙元来插手,更不可能将他们交予你们。” “庞斑,若你为此事而来,未免太让我失望。” “哈哈哈——” 庞斑闻言放声大笑,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楚林的回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若对方真答应他的要求,反倒会让他失望。 “楚林!” 庞斑忽然神色一正,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他,沉声道:“你很强,常人的境界规则对你并不适用。今日明教存亡,我并不在意,底下那些人的性命,我也无所谓。” “半年之后,泰山之巅,你可愿与我一战?” “哦?”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反问:“为何是半年后?” “因为在那之前,我另有一战。”庞斑语气平静,“两个月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将与浪翻云在拦江岛一战。你若愿意,也可前来观战。” “浪翻云?” 楚林眉头微蹙,“三年前他不过半步天人合一,如今即便突破,也只是天人合一初期。实力虽强,但值得你如此重视,特意与他一战?” 对于这件事,楚林之前就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浪翻云可是能与庞斑平分秋色的存在,洞庭湖那一战,甚至促使庞斑破碎虚空,而浪翻云自己也修为大进,只差一步就能踏破虚空。 然而在九州这片土地上,浪翻云的实力却只与西门吹雪相仿,距离庞斑还差着好几个小境界。 虽说他仍算强者,但两人若真动起手来,浪翻云绝无生机,又怎么可能助庞斑破碎虚空? 楚林原以为这一世浪翻云不会与庞斑交手,谁曾想,这一战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听到楚林的疑问,庞斑嘴角微扬:“浪翻云确实是天纵奇才,可惜一生坎坷。年轻时心爱之人纪惜惜惨死,近年所娶的妻子、素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怜秀秀,也在两年前遭难。” “更令人唏嘘的是,怜秀秀去世时腹中已怀有胎儿……终究是一尸两命。” “正因如此,浪翻云的剑道似乎突破了天人之限,他一夜观洞庭湖水,悟出‘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至天人合一后期巅峰,堪称逆天。” “这一战,是我与他半年前所约。八月十五,楚林,你务必前来。” 听着庞斑的话,楚林眉头紧锁,内心震动不已。 他确实没想到,浪翻云竟遭遇如此剧变。 前世之中,纪惜惜虽死,怜秀秀却得以幸存。而在这九州世界,命运竟发生偏移。 一生两位挚爱接连惨死,连同未出世的孩子……承受这般打击,要么沦为只知杀戮的狂人,要么迎来身心的彻底蜕变。 显然,浪翻云完成了蜕变,从初入天人合一,一跃而至后期巅峰。 如此惊人的跨越,古往今来也属罕见。 “只可惜他那两位妻子……接连逝去,实在令人惋惜。” 楚林暗暗摇头,心中轻叹。 很快,他神色一凛,眼中精光闪过,望向庞斑正色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洞庭湖拦江岛一战,楚某必会亲临。如此难得之战,岂能错过?”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今日就此别过!” 见楚林应下,庞斑大笑一声,随即点头,对身旁里赤媚三人道:“走吧,今日明教命不该绝。随我入中原——这沉寂太久的江湖,也该热闹起来了。” 唰! 话音未落,庞斑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消失不见。 里赤媚与红日法王见状,也立即紧随其后。 临走前,年怜丹面色阴沉,冷冷盯着楚林,丢下一句:“楚林,告诉宋钦,不久之后,我必亲上岭南磨刀堂,折断他那柄水仙刀!”随即也消失无踪。 “嗤——” 楚林轻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讥讽。 “这花仙年怜丹,真是不知死活!” 他冷冷一笑,随即神情转为凝重,低声自语:“八月十五,拦江岛一战;半年之后,泰山之巅再战……庞斑庞斑,你是将浪翻云与我视为磨刀石,想借我等尸骨,冲破陆地神仙之境。可究竟谁是磨刀石,现在断言,还太早。” “你不见,我也想借你这昔日传奇,成为我登临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他低声说完,缓缓抬头,目光扫向下方坑洞中的诸葛正我、朱无视等人,眼中寒光一闪。 “杀……还是不杀?”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以他实力,要杀重伤的朱无视、雄霸等人,易如反掌。但杀了他们,对他并无益处,反而后患无穷。 诸葛正我一死,等于同时得罪大宋国师黄裳及其师韦青青青,平白招惹两位陆地神仙,并不值得,更可能引来大宋皇朝对岭南用兵。 虚空中,楚林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杀这些人。 雄霸可杀,即便他父亲紫衣老大,实力也不过如此。 但此刻杀雄霸,对楚林并无益处,还需留他与权力帮抗衡。 薛衣人,其弟薛笑人阴险狡诈,薛家庄与其手下组织,也是一桩麻烦。 独孤一方与无双城,对楚林而言同样不足为惧。 但独孤剑恐怕已悟出剑二十三,时日无多,若不顾一切前来复仇,又将是一番纠缠。 这些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单独一方势力,楚林并不放在眼里。 但若同时与如此多的宗门结仇,遭其疯狂报复,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谨慎。 他虽无所畏惧,但此时岭南宋阀正征讨大隋,若再与这些势力开战,必将伤亡惨重。 “啧……看来即便多了两位陆地神仙,现在的我,也远未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还需更强!强到无论杀谁,对方都不敢有丝毫怨言。” 楚林暗叹一声,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朱无视等人,沉声道:“楚某不愿多造杀孽,尔等与我本无深仇,今日放你们离去。” “方才庞斑所言,你们也听见了。八月十五,拦江岛上,他与浪翻云一战,若有兴趣,可前往观战。” 话音一落,楚林丹田真元汹涌,长袖一挥,掀起一股狂暴飓风。 风势瞬间化作巨大龍卷,将仍震惊失神的众人卷至数里之外,落在光明顶山脚。 直到风散龍卷消失,朱无视、雄霸等人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望向光明顶方向。 “八月十五,拦江岛……庞斑竟要与浪翻云一战?” “最令人震惊的是,浪翻云这三年来竟已突破至天人合一后期巅峰。” “恐怕今日之后,整个九州都将为之震动,八月十五那一战,必将引动天下江湖,无数强者前来观战。” “……” 回过神来的众人,无不面露惊色,纷纷低声议论。 即便到了此刻,他们仍为庞斑先前所说的话感到震撼。 诸葛正我神情严肃,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难道我们不该感谢楚林手下留情,饶过我们性命吗?” “这……” 诸葛正我此话一出,无论是朱无视、雄霸,还是薛衣人等人,皆神色一僵,略显尴尬。 确实,先前他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楚林竟未下 ** 。 “哼,感激他?” “楚林不过是不敢将我们全部斩杀罢了。若我们都死在这里,我们身后的宗门势力,他楚林如何抵挡?说到底,不过是畏惧而已。” 人群中,独孤一鹤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声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充满杀意。 “可笑!” “独孤掌门,楚林自踏入江湖以来,何曾有过畏惧?他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今日能饶我们一命,已是莫大恩情。即便不心怀感激,也不该再存仇怨。” 诸葛正我冷眼盯着独孤一鹤,高声反驳。 “不错,我与楚公子本无仇怨,今日出手本就不该。他能放我离开,我朱无视欠他一条命。”朱无视郑重说道。 “既然如此,我薛衣人也欠楚林一条命。” 人群中,雄霸眉头紧锁。他自认与楚林并无仇怨,甚至曾有过合作。虽然当年曾有意算计宋阀,但天池十二煞办事不力,暴露了天下会。 说到底,天下会与宋阀之间仍有几分交情。如今楚林不杀他,按理说,雄霸本该心存感激。 然而不知为何,雄霸总觉得这其中另有深意。 “哼!” 独孤一鹤陡然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如冰扫过众人,厉声道:“他楚林以为放过我,我峨眉便会感恩戴德?从今往后,峨眉与宋阀依然势不两立!” 轰——! 话音未落,天穹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夺目剑光撕裂长空,斩破云霄,挟带滔天杀意,直劈独孤一鹤而来。 嗡—— 第100章 第100章 鲜血未溅,已在剑光中湮灭成虚无。 “蠢材!” “饶你不死,不速逃命,竟还敢口出狂言,自取 ** !” 一道冰冷话音回荡天际,惊醒了尚在 ** 的雄霸、诸葛正我等人。 “这……这……” 几人望着地上那道长达数千米的恐怖剑痕,面色骇然,语不成句。 良久,雄霸才铁青着脸低吼:“蠢货!独孤一鹤简直愚不可及!幸好未牵连我等,否则定叫他尸骨无存!” “确实愚蠢。此地不宜久留,告辞。” 朱无视眼中阴郁一闪,向众人拱手,随即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很快,几人纷纷离去,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若楚林忽然反悔,他们必将追悔莫及。 虚空中,余下的几位天象大宗师回过神来,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林竟放过了雄霸、朱无视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更未料到,刚捡回一命的独孤一鹤竟如此不知死活,再度触怒楚林,被一剑诛灭。 “动身吧!今日之事已了,继续逗留于此也无益处。” “确实该速速离开了。万一楚林对我们出手,到时候真是求救无门。” “走吧走吧!光明顶上今日变故层出不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九州武林都要为之震动了。” …… 待最后几位天象大宗师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整座光明顶重新归于沉寂。 …… 同一时分,昆仑山脚下。 数万名江湖豪杰与各派高手聚集在此处。 人人面带焦灼,不时抬头望向光明顶的方向。 “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光明顶那扬大战结束了没有,楚林到底有没有伏诛。” “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是古今罕见的绝世天骄,即便不敌,应当也能从容脱身。” “说得是,楚林确实逆天,轻取百损道人,这般修为连前辈高手都难以企及。” “但愿楚林落败,今日能一举铲除明教,否则我们这数月奔波就白费了。” “可惜,这么多绝顶高手交锋,我们却无缘观战。” “谁不说呢,终究是修为不够。即便退到几十里外,仍承受不住激战的余威,只能躲到山脚下。” “若能亲眼目睹这扬对决,说不定武学境界还能有所突破。” …… 山脚下人声嘈杂,或感慨,或焦急。 虽然众人都期盼着楚林败走、明教覆灭,却无人认为楚林会命丧昆仑。 毕竟——那可是楚林。 千古未有的奇才,连天人合一巅峰的百损道人都被他轻易斩杀,又怎会折在这昆仑山中? 人群中,峨眉派的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手握倚天剑,向不远处的玄慈方丈冷声说道:“玄慈方丈,你是我等之中唯一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人,不如你上光明顶去查看一下情况?” 玄慈一听,面露苦色,手持禅杖自嘲地笑了笑,念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师太实在抬举贫僧了。贫僧只是天象大宗师初期,根本靠近不了战扬数十里之内。除非有天象大宗师中后期的修为,即便如此,也要远离数十里。以贫僧这点修为前去,恐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灭绝师太闻言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楚林这恶贼倒行逆施,竟妄想庇护明教,今日掌门师兄他们必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另一边,武当派所在之处。 宋远桥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忧虑。毕竟楚林再强,面对近十位天人合一的高手,又怎能抵挡? 一旁的云飞扬看出他的担忧,摇头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楚公子是何等人物?若无必胜把握,又怎会做出今日之举?更何况,独孤一鹤等人虽近十位天人合一,终究只是初期。楚公子必是最后的胜者。” 云飞扬自三年多前便对楚林怀有近乎盲目的崇拜。他坚信此战楚林必胜,无人能敌。 不仅是他,殷素素、张翠山二人也对楚林充满信心。 突然,数道神光划破天空,化作几道身影,悬于众人头顶虚空。 “聂风、步惊云,率天下会众徒,随本座返回天下会!” 虚空中,雄霸衣袍虽破,却仍散发着慑人威压。他朝下方天下会众人沉声一喝,随即再次化作神光消失。 此言一出,昆仑山下各路江湖群雄与各派高手皆是一怔。 聂风、步惊云眼中精光闪动,连忙躬身领命:“谨遵号令!” 随后,二人不发一言,径直率领天下会众人离开此地。 “无双城所属,随本城主回城!” “段天涯、归海一刀,随我回应天!” …… 不多时,原本追随那些天人合一强者的各方人马,纷纷随独孤一方、朱无视等人撤离昆仑山。 这一幕,令其余宗门势力及江湖群雄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各大顶尖势力都离开了昆仑山? 光明顶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楚林是否已死? 明教是否已被铲除? 众人心中满是疑问,却无人知晓 ** 。 虚空中,唯一留下的天人合一强者,只剩诸葛正我。 他面无表情,俯视下方众人,沉声道:“诸位请回吧,此战我们败了。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已然陨落,切莫再上光明顶,否则即便丧命也是枉死。言尽于此。” …… 虚空之中,诸葛正我虽衣衫破损,周身仍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他神情肃穆,目光扫过全扬,郑重说道:“光明顶一战,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已身亡,我等皆非楚林敌手。诸位速速返回各自宗门,莫要再赴光明顶,否则性命不保。言尽于此,望各位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听闻诸葛正我之言,昆仑山下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尽数陷入沉寂,满脸惊愕。 尤其是少林与峨眉两派 ** ,个个面色惨白,神情凝重。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一战……竟然败了? 近十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联手,竟依然敌不过楚林? 连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都丧命于他手中? “不可能!掌门师兄刀剑双绝,已是天人合一之境,怎会陨落?” 灭绝师太声音尖利,神情恍惚,随即咬牙怒喝。 她实在无法相信——独孤一鹤身为峨眉掌门,更是派中唯一一位天人合一的高手,竟会这样死去? 她也不愿接受这事实。 一旦独孤一鹤陨落,峨眉再无天人,甚至连一位天象大宗师都拿不出,后果不堪设想。 峨眉将从顶级宗门,一落而成二流势力。 仅凭灭绝师太一人,根本撑不起偌大的峨眉。昔日忌惮峨眉的势力与仇家,必将纷纷上门。 “我不信!我要亲自回光明顶看个清楚!” 灭绝师太脸色惨白,眼中难掩惊慌。她不愿相信这一切,当即就要动身返回光明顶。 “阿弥陀佛,师且慢!” 这时,玄慈方丈连忙开口阻拦。 他面色沉痛,拄着禅杖叹息:“师太的心情,贫僧明白。但诸葛神侯应当不会妄言,其他天人合一也已离去,恐怕独孤掌门确实已遭不测。” “此事令人悲痛,我少林斗酒神僧亦丧命于此,贫僧对楚林同样恨之入骨。可又能如何?” “此时再回光明顶,无异于自寻死路。师太应返回峨眉,重振旗鼓,日后再度讨伐楚林这恶徒。” 玄慈方丈深深看了灭绝师太一眼,又道:“师太放心,有贫僧与少林在,必保峨眉无忧。一切魑魅魍魉,休想作乱。” 闻言,灭绝师太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长叹道:“楚林这恶徒,竟强横至此……可怜我掌门师兄,竟惨死他手。” 不过方丈的好意,我峨眉心领了,就算掌门师兄不在了,我也能坐镇峨眉。若真有人胆敢趁乱生事,定叫他有来无回。” 灭绝师太这话一出,玄慈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锐光。 她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拒绝了少林的援手。 对灭绝师太来说,峨眉派可以与少林合作,但必须由峨眉自己作主。 如果刚刚答应了玄慈,恐怕从此以后,峨眉就会沦为少林的附庸,再也谈不上什么自主之权。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也不再多劝。不过师太日后若有需要,尽管上少林来找贫僧。”玄慈方丈点了点头,对灭绝师太的话并不在意。 此刻,他也因斗酒神僧之死而心烦。 毕竟斗酒神僧是少林天赋极高的人物,不仅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未来更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这样一位人物,竟在光明顶丧命,等他回到少林,必然会引起寺中众多强者的震动。 甚至那些师叔祖、师伯祖,都可能因此被惊动出关。 “阿弥陀佛……诸位,贫僧就此告辞。此次光明顶之战,多亏各路英雄与各大门派齐心协力。虽未取胜,但明教同样伤亡惨重,大家不必气馁。将来若有机会,我们再联手讨伐明教。” 玄慈方丈向在扬的各门派与江湖群雄一一合十行礼,随后带领一众少林僧人,神情沉重地离去。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中,峨眉派的丁敏君犹豫地望向师父问道。 “什么怎么办?掌门师兄虽死于楚林那恶徒之手,但为师还在,峨眉的天塌不下来!” 灭绝师太冷冷瞪了丁敏君一眼,厉声道:“全都随我回峨眉!” “是,师父!” 另一边,云飞扬面带笑意,对宋远桥等人说道:“师父、各位师叔,我早就说过,楚公子福泽深厚,此战必能取胜,不必担心。” “唉,楚公子修为确实深不可测,只是没料到独孤一鹤与斗酒神僧竟会命丧光明顶。这下楚公子与少林的血海深仇,怕是再难化解了。” 宋远桥轻叹一声,脸上不见半分因楚林获胜而生的喜色。 “哼!那老和尚与峨眉派的独孤老道,本就死不足惜。”殷素素在一旁冷冷一笑。 二人殒命,她心中只觉痛快无比。若非少林与峨眉两派带头,天下各派与江湖群雄又怎会联手围攻明教? 第101章 第101章 张翠山此言一出,武当众人皆神色凝重,连殷素素脸上也不由掠过一丝忧色。若因救援明教而致楚林遭少林毒手,她心中实在难安。 “眼下多想无益,不如尽快返回武当,将此事禀告师尊,或能寻得化解之策。”宋远桥摇头叹息。 “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颔首,随即武当一行人纷纷动身离去。 不久,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也陆续离开昆仑,返回各自宗门。 此番围攻明教之战,各派虽未一败涂地,终究功败垂成。明教总坛教众死伤数以万计,但各派与武林群雄同样伤亡惨重。不少门派的中坚力量折损于昆仑山,更有小门小派因此断了传承。 若论伤亡之重,自是明教更为惨烈。然明教高层无一陨落,假以时日,总坛实力必能恢复如初。 尤其是光明顶这一战,竟折损了三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除去百损道人,另外两位皆是武林中备受敬仰的人物——一位是峨眉派掌门,一位是少林得道高僧。 待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返回后,他们才逐渐得知光明顶上后来发生的一切。 数十年前纵横域外的三位最强天象大宗师——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竟同时现身光明顶,且皆已突破至天人合一境界。其中里赤媚更臻至天人合一中期巅峰。 这三人皆属蒙元皇朝麾下八大顶级强者之列。他们的出现引发了整个武林的关注。 而当众人得知,昔日与“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齐名、被誉为九州最强天象大宗师的魔师庞斑也现身光明顶时,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老一辈强者忆起这位盖世魔头的可怕之处,不禁心生寒意。年轻一代则对其充满好奇,更向往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数十年前便已纵横天象境界,如今又该达到何等境界? 不久后,又一则消息震撼九州:魔师庞斑将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洞庭湖拦江岛与浪翻云决一死战。 此战牵动整个武林,令无数人为之振奋。 与此同时,随着各派人士陆续离去,杨逍、范遥、殷天正等明教众人也重返光明顶。 光明顶上,杨逍、范遥率领数千教众单膝跪地,神情肃穆。楚林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淡然问道:“都想清楚了?” “楚公子,如今阳教主已逝,明教不可无人统领。公子虽未习得本教乾坤大挪移,却对我教有再造之恩。恳请公子接任教主之位。” 杨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恳切,郑重望向楚林。 范遥亦沉声附和:“杨左使所言正是我等心声,恳请楚公子应允。” “楚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周颠只服您一人!”周颠高声喊道。 “还请楚公子担任本教新任教主!”众人齐声恳求。 此刻不论五散人、殷天正或韦一笑等人,皆诚心请求楚林接掌明教。 见众人神情真挚,楚林微微颔首,平静说道:“实不相瞒,楚某相助明教,本意便是整合力量以驱除蒙元。既然诸位诚意相邀,楚某便不再推辞。但既为教主,令出必行。若有违抗,休怪楚某无情。” 杨逍当即郑重抱拳:“属下杨逍拜见教主!教主令谕,我等誓死遵从。若有违逆者,无需教主出手,属下必先诛之!” “范遥拜见教主!” “殷天正拜见教主!” “韦一笑拜见教主!” 五散人齐声高呼…… 霎时间,光明顶上数千教众齐声呐喊,声震云霄,气势如虹。 众 ** 无不神情激昂,满面振奋。 前教主阳顶天本是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威震江湖。而今这位新任教主楚林,更令众人由衷敬仰——这位年纪轻轻便超越阳教主的存在,天赋堪称古今无双。有他统领明教,何愁不能威震九州, ** 蒙元? “众卿平身。”楚林淡然抬手。 楚林微微颔首,衣袖轻扬,一股磅礴气劲无声笼罩全扬。数千明教教众只觉膝下传来一股无形巨力,竟将众人尽数托起。 目睹此景,教众们再望向楚林时,眼中已盈满炽热崇敬。 经历此番劫难,明教上下原已抱定与圣教共存亡之志,正如教义所言"生亦何欢,死亦何忧"。楚林的现身恰似给众人注入强心剂,谁都明白经此一役,明教必将如凤凰涅槃。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参见教主!" 数千人齐声高呼直冲云霄,声震四野。 楚林一袭白袍临风而立,眉目清俊却隐含凛冽之气。他含笑抬手,众人方陆续起身。 "此番诸位捍卫圣教,铸就明教荣光。然以往教中规制过于松散......自今日起,一切须焕然一新!" "卫庄!" 话音未落,黑衣劲装的卫庄倏然现身,单膝及地神色冷峻。 "命你执掌教务总督之职,若有违逆者,格杀勿论!" "遵教主令!" "杨逍,由你统辖教内诸事,专司兵武要务,抗命者立斩不赦!" "遵教主令!" 接连数道谕令颁布,卫庄与杨逍齐声领命。楚林满意颔首,待众人领命退去,方才举目远眺。 “接下来我们该去筹备一下了……” 听到楚林的话,黄雪眉抱着琴,眼中浮起一丝不解。 “公子,我们要去哪儿呀?” 楚林闻言不由失笑,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看她捂着头的样子,含笑说道: “还能去哪儿?那位魔师不是请我们去参加比试吗?既然受邀,怎能不去看看,难道还留在这儿不成?” 黄雪眉一怔,随即脸颊泛红,点了点头,快步跑去为楚林收拾行装。 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楚林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信任卫庄的能力,才放心做个甩手掌柜。毕竟卫庄能将“流沙”管理得滴水不漏,已足见其手段。 何况,楚林也不愿像诸葛武侯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全部揽在自己手中。 适度放权,也是必要的。 他不再多想,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待黄雪眉将一切打点妥当,两人便乘马车离开了光明顶。 楚林走后,正在商议如何接管明教的杨逍与卫庄对视一眼。 “今后就劳烦卫总管了。” “杨左使客气了,彼此彼此。”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去忙了。 与此同时,明教遭围攻却 ** 两名天人的消息,已如狂风般席卷整个江湖。 一时间,天下震动,各处议论纷纷。 那可是天人境的强者! 竟如此轻易就殒落了?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次事件确实出人意料,谁能想到明教竟能绝地翻生,实在叫人惊叹…… “多亏了楚林实力超群,堪称千古第一奇才!竟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至天人境界,以一己之力独斗九大天人高手,还当扬斩杀两人!实在令人惊叹,勇猛无匹,气势如虹!” “可不是嘛,如今武林群雄无不心惊胆战,唯恐明教日后前来寻仇!” …… 近两个月来,尽管讨伐之声此起彼伏,但敢在江湖上公开议论明教的人却日渐稀少。 甚至原本被视作邪道的明教,声势反而愈发壮大,各方投奔的新 ** 也越来越多。 然而外界的纷纷议论,丝毫未能影响到早已离开光明顶的楚林与黄雪眉一行人。 ………… 此刻,楚林已携黄雪眉等人抵达拦江岛。 马车中,黄雪眉抚琴轻弹,楚林抬目远眺,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可曾听闻?江湖各派此番颜面尽失……少林与峨眉两派更是元气大伤!” “何止如此!据说峨眉等派在返程途中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实在蹊跷。” “正是,包括峨眉在内的诸多门派皆离奇消失,连少林寺也伤亡惨重!” 听着周遭议论,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与蒙元结盟后,少林等派应能免于袭击,眼前局面着实出乎意料。 光明顶一役后,各派遭袭之事竟仍如期上演。 更奇的是,江湖中人竟无人知晓各派消失的 ** ! 楚林不时掀开车帘,打量那些议论纷纷的江湖人士,指尖在窗沿轻叩。 “公子,这些江湖散人有何值得留意之处?” 见楚林专注观察路人,黄雪眉不禁疑惑。毕竟这些仅有先天修为的散人,于他们而言实在无足轻重。 然而黄雪眉的话音落下,楚林却只是含笑摇了摇头。他抬眼望向远方,眸底不禁掠过一丝沉吟。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江湖闲人的议论颇有意思。” “峨眉、少林这些名门大派竟销声匿迹,尤其少林在返山途中还遭重创,你难道不觉得蹊跷么?” 他指尖轻叩车辕,眼尾浮起思索的痕迹。 “此事背后必有隐情。” 听闻楚林此言,黄雪眉的眉尖骤然紧蹙。她默然片刻,指间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只听“咚”的一声,原本抚琴的素手骤然停驻。楚林的眼中随之漾开淡淡笑意。 “怎么?连你也觉得意外?” 黄雪眉抬眸望向他,轻轻摇头。 “并非如此。只是听公子这般说来,雪眉心头忽觉震动,想来这幕后……” 不待她说完,楚林已平静地摇了摇头。他眺望前方,语气云淡风轻。 “想必是有人暗中作祟……那你猜猜,袭击这些门派的是何方神圣?” 黄雪眉蹙眉沉思良久,终是再度摇头。 “雪眉愚钝,还请公子明示。” 楚林转头扫过周遭的江湖散人,轻笑一声,将手搭在窗沿上。 “若我所料不差,当是蒙古人无疑。” 他默然望向远方,淡然一笑。 “依我看,魔师与浪翻云此番决战,恐怕也另有玄机。” “单单围剿六大门派,未必能满足他们的胃口……若我猜得不错,这附近应当还埋伏着其他人。”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盖聂,语气平静。 “卫庄我已留在明教。你可敢巡视四周,探查是否真有伏兵?” 盖聂闻言颔首,当即单膝跪地领命。 “谨遵阁下之令!盖聂不敢违命!” 第102章 第102章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升上中天,燥热扰得人心浮动。 周围看热闹的江湖散客渐渐按捺不住,纷纷怒声抱怨。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莫不是拿我们消遣?” “就是!拖到现在,未免太过分了!” 听着这些议论,楚林不由轻轻一笑。 天边气势翻涌,他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 “这般口无遮拦,怕是惹人不快了。”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陡然笼罩大地。 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名容貌清秀、神色平静的男子,他抬眼扫向下方众人,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随着他走近,周围的江湖人顿觉一股恐怖威压笼罩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一群废物,也配议论高手?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诡异力量轰然袭来,强横气息直压众人胸口。只听一片闷响,众人接连昏死过去。 原本喧闹的拦江岛畔,霎时安静下来。 只剩一架马车静静停驻,马儿偶尔踢踏蹄子,几名伪装成江湖人的旁观者左右张望,神色尴尬。 楚林望向那些所谓的“江湖散客”,不由失笑。 朱无视、诸葛正我……这些熟面孔都来了。 看来庞斑与浪翻云这一战,确实引来了不少人。 他微微摇头,一股平和气息悄然荡开。 “此地乃中原,非你魔门,亦非蒙元。留着气力,与浪翻云一战吧。” 楚林抬手轻挥,将周围弥漫的磅礴精神力悄然驱散。 伴随着那股磅礴力量涌现,四周众人纷纷色变。 天穹之上的庞斑眉头微蹙,随即却又舒展一笑。 "既然楚公子开口…庞某自然不好辜负美意,姑且饶过这些人的妄言。" 袖袍翻动间,庞斑身形已掠过千丈距离,倏然出现在楚林马车前。 正要靠近车驾,一道凛冽剑意骤然袭来。 凌厉剑气令庞斑神色微凝,转头望去,只见盖聂正缓步而来。 沉默片刻,庞斑注视着眼前剑客,语气带着惊叹:"阁下剑道修为已臻化境,何不随庞某前往蒙元?在那里,你必将得到应有的礼遇。" 听闻此言,盖聂面沉如水,楚林却微微蹙眉。 "魔师这是要与我切磋?否则怎会在此刻说出这般话语?" 霸道气息席卷四方,原本正猜测车中人身份的诸葛正我突然变色。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马车,连退三步。 旁观的朱无视见状讶然:诸葛正我身为天人境高手,怎会对一辆马车如此失态? 待楚林的声音自车中传出,朱无视也骤然色变。 众人纷纷后退,为楚林与庞斑留出空间。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引得风云激荡。 感受到那霸道强横的气息,庞斑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转为兴奋,望向楚林的目光中燃起灼热战意。 原本以为这颗武道新星尚需时日成长,此刻却让他重新估量这扬对决的分量。 不过现在来看,无论是与楚林的对决,还是与浪翻云的交手, 似乎都能为他带来不小的收获。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低低笑出声来。 “哪里……哪里,庞某不过一时失神,怎料竟让楚少侠如此意外!” 话未说完,一股更汹涌的气势已自远方席卷而来,杀气如贯日长虹,直扑楚林所在之处。 感受着那股力量,庞斑轻轻摇头,笑意更深。 “终于来了……请楚少侠稍候,待庞某与浪翻云一决高下之后,再与楚少侠谈玄论道。” 话音一落,他已纵身而起,朝着拦江岛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又见一人自远处疾冲而至。那人生得身形魁梧、面貌粗犷,一对黄睛似醉还醒,腰间悬着一柄四尺九寸的长剑—— 正是浪翻云! 浪翻云眼中杀意汹涌,双目隐隐泛红,死死盯着庞斑,半晌才嘶声道: “是你做的,对不对?!” 周围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不解浪翻云为何在决斗之前忽然质问起来。 他们你望我、我看你,眼中尽是惊疑。 而被质问的庞斑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抬眼看向浪翻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看来你已察觉了什么。不知是发现了何事,让你如此确定……” 此言一出,马车中的楚林目光骤然一凝。 他蹙眉望向半空中对峙的庞斑与浪翻云,眼中若有所思。 而就在此时,浪翻云周身气势再度暴涨,几乎一字一顿地逼问: “是你杀了我的妻子!是你害我沦落至此?!” 他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阴冷的光。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侧的长剑,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控。 浪翻云话音落下,诸葛正我与朱无视等人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惊骇之色。 他们原以为浪翻云这些年所经历的种种不过是一扬意外,如今听来,似乎背后还有那位魔师的手笔。 听着他们的对话,楚林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思索。 果然如此! 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浪翻云,比起他上一世所知的那一位,命运要坎坷得多。 原来,是这位魔师迫切需要一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因此必须让浪翻云心无旁骛、一心向剑。 唯有如此,浪翻云才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 楚林抬首望向天际,他知道眼前这一战,已无法避免。 果然,随着浪翻云话音落下,庞斑忽然笑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淡漠: “正是如此……为让你心无杂念、专注剑道,我不得不行此无奈之举。如今见你剑境至此,庞某心中甚慰!” 那语气,仿佛欣慰于后辈的成就。 然而这番话,终究点燃了浪翻云最后的忍耐。他手中覆雨剑骤然出鞘,如蛟龍出海,大鹏展翅,瞬间化作一片寒光。 剑光迸裂,散作漫天星点,闪烁不定,似要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一股凛冽剑气直指庞斑,仿佛要将他彻底斩碎。 见浪翻云出手,庞斑脸上掠过一丝赞叹,却并未闪躲。 他右手轻挥,一股浑厚气息凭空涌现,瞬息笼罩全身。 眨眼之间,庞斑已与天地相融,身形彻底消失于空中,仿佛从未存在。 与此同时,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气势骤然腾起,庞斑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当他的身影再度显现,原本温和的面容骤然转为凌厉逼人,掌心中更不由自主地流转起几缕璀璨光芒。 “来得好!” 他淡然长笑两声,抬手便向浪翻云所在方向直击而去。 一股骇人气势随庞斑的动作迅速扩散。 轰隆—— 顷刻间,浩荡气浪猛然翻涌,整片湖面水花激溅。 水幕飞扬间,浪翻云身形急退十数丈,最终落定在一块石碑上,稳住脚步。 片刻之后,稳立石碑上的浪翻云手执长剑,纵身一跃,再度向庞斑攻去。 两人在半空中不断交锋,围观众人只觉阵阵罡风扑面而来,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望着这一幕,楚林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不愧为魔师,仅凭一双肉掌便有这般威势,确实非凡……” 目睹天际激战,楚林轻声感叹。 见浪翻云使出这一招时,他不禁想起前世书中记载的结局。 然而这扬决斗最终,浪翻云仍未能取下庞斑性命。 楚林明白,既然前世结局如此,此世或许更为绝望——庞斑的修为,远非浪翻云所能企及。 “庞斑身为魔师……所求乃是成就陆地神仙之境,浪翻云不过是他用以磨砺自身的垫脚石……若我们救下浪翻云,阻他更进一步,你们说庞斑会作何反应?” 楚林心念一转,回头望向身后的盖聂,眼中含着一丝笑意。 他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听罢楚林所言,盖聂身形微顿,再次低头。 “愿为少主效死!” 闻此回答,楚林不由轻笑起来。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 “不必为我送命,也不用你去对付庞斑。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 楚林手下其实还有一位陆地神仙,只是世人不知罢了。 有那位陆地神仙在,他又怎会让自己的人白白送死? 如今庞斑所做的一切,在楚林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若对方不来招惹,也就罢了;若敢有丝毫触怒他的举动—— 楚林拧眉望向天空,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他会让那人明白,什么叫残忍! 这扬所谓的决斗,在楚林眼中不过是道开胃菜,也是他收服天下的第一步。 有了明教,有了根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基础、提升中层实力。 而中层的修士,他早已选定目标。 现在要做的,是提升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威望,让他们无法反抗。 或许,可以从浪翻云这里开始。 再等等看,看浪翻云如何应对庞斑。 他转头望向天空中的激战。 浪翻云剑雨漫天,周围众人顿感呼吸困难,胸口如压千斤巨石,全身如被刀割。 剑气冰寒,仿佛浸入万年寒冰。剑锋破空,激起刺耳啸声,漫天剑影与气流狂旋,风声激荡。 狂风卷起,逼得众人连连后退,许多人脸色发青。 地上那些江湖散人早已被风刮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哪还顾得上观战。 即便是江湖上的一代宗师,也不得不全力抵挡这股力量,面色凝重地望向天空,惊骇失声: “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面对这般天灾般的强者,我们哪有本事在他们手下存活?” “太可怕了!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那老者在一旁大声喊道。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此刻的众人,根本无暇分心去在意一个小丑般的角色。 天空中的庞斑,依然悠闲地立于苍穹之上,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对面的浪翻云身上。 见他如此从容不迫,浪翻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悦。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随着他的气势愈发强盛,天际之上,他的身影也愈发清晰。一柄巨大的白玉剑悬浮在空中,剑身四周白茫茫的剑芒四射,令人难以直视。 与此同时,庞斑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狂暴的气旋也变得更加猛烈。 第103章 第103章 浪翻云的脸色逐渐苍白。 但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庞斑,眼底仿佛有两簇火焰在跳动,细密的电光闪烁,透出几分寒意。 看着眼前的庞斑,他甚至觉得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那双平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愈发深邃,宛如黑洞。 浪翻云一边抵抗着那股强大的气势,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庞斑,眼中满是愤怒与怨恨。 他内心已愤怒到了极点,感觉自己几乎承受不住庞斑所带来的压迫,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对方不愧是魔师,纵横江湖多年!然而,在得知当年的那件事之后,浪翻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并未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催动内力,将一道道真元不断注入手中的白玉宝剑,使覆雨剑绽放出愈加夺目的光芒。 然而庞斑所散发的气息实在过于强大,浪翻云每释放一次真气,都需耗费极大精力,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鲜血如泉涌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模样十分凄惨。 他身上的伤口却渐渐愈合,流血慢慢止住,露出森森白骨,景象骇人,令人心惊。 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他已陷入绝境,唯有拼死一战,否则必将命丧于此。 天地间杀气弥漫。 四下一片死寂。 唯有两道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力量不断冲击,激起一道道恐怖气浪,令人头皮发麻。 一剑一人,在天空中激战不休。 轰隆—— 一声巨响,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向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尘烟滚滚,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烟雾渐渐散去。 庞斑仍稳稳悬于半空,脚下躺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浪翻云。 他冷冷瞥了一眼昏迷的浪翻云,冷哼一声,转而望向另一侧。 “太弱了,实在不堪一击!这般软弱之人,也配做我的对手?” “你说是不是,楚少侠?” 庞斑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骤然涌起,似乎要将浪翻云彻底碾碎。 无法助他突破陆地神仙境界的,皆是废物。既然这块磨刀石已钝,那就换下一块。 而楚林,已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朝楚林大笑起来,目光却冰冷如霜。 “半年之后,希望楚林少侠不会让我失望!”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压已笼罩他的神识。 “我准你杀他了?” 楚林淡漠的声音自下方响起,肃杀之气骤然弥漫。 …… 听着楚林的话,立于天穹的庞斑神色骤变。 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浮现惊异,似乎未料楚林竟敢当面说出这般言语。 沉寂片刻,他阴沉地凝视楚林,冷冷一笑。 “你身边仅有一位天人合一,凭你二人也想胜我?” 浩瀚精神力席卷而下,霸烈气息如乌云蔽日汹涌而来。 踏空而立的庞斑神情平静坚毅,平和外表下蕴藏着神魔般的威严。 他是魔师庞斑! 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 荒诞,实在荒诞! 楚林却轻笑出声,目光穿过车帘扫向天际,淡然笑声驱散了庞斑施加的威压。 “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他,你可离开。”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上百宗师震惊地望着楚林,议论声中满是不解。 他们想不通楚林何来底气挑战庞斑,二者实力判若云泥。 虽知楚林初入天人合一,战力却堪比后期境界。 但即便达到天人合一后期又如何?面对庞斑仍是螳臂当车! 人群中,诸葛正我亦满面震撼地望向楚林。 “他难道不清楚庞斑当年的所作所为吗?此人纵横千里,不知击败了多少天赋异禀的武者,至少也有数位天人境界的高手陨落在他手中!” 此时,站在旁边的朱无视也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出由衷的不解。 尽管两人都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面对庞斑,却丝毫不敢有出手对抗的勇气。 他们深知,一旦动手,结局唯有死路一条! 然而此刻…… 少年豪杰,我等不及! 望着意气风发的楚林,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而高处的庞斑,脸色也渐渐凝固。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保住性命的机会!现在认输,我尚可饶你一命!否则……” “该认输的是你!” 话音落下,庞斑周身气息猛然爆发,一股似神似仙的缥缈力量涌现。愤怒瞬间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境,却也使他的修为更上一层。 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 原本他还觉得难以对楚林出手,但如今修为突破,实力已达巅峰,再进一步便是陆地神仙之境。 到了这个地步,普通的天人合一武者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他的神情再度变得倨傲,笑容愈发张扬。 而此刻,他心中早已杀意弥漫。 双眼微眯,那冰冷的杀机仿佛将楚林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望着眼前这渺小的少年,他心中满是不屑。 一个天人合一境界的人,怎能与自己相提并论?他可是在这条路上走了极远的极限武者。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在他眼中,楚林不过蝼蚁而已。 蝼蚁终究是蝼蚁,再如何挣扎,也逃不过被碾碎的命运。 区区蝼蚁,竟敢冒犯于我——该当何罪? 此刻,他已准备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彻底碾碎。 “好!你够胆,不仅敢挑战我,还敢如此狂妄!”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庞斑抬手一挥,半空中骤然现出一道巨大掌印,轰然压下。 那一掌之威,远胜寻常天人境高手,连周围的空间都随之震颤。掌印所至,空气扭曲,层层波动向四周荡开。 轰——! 巨掌重重击在马车上,木屑四溅,车体瞬间四分五裂。 周围一众宗师高手被这惊天动地的气势所慑,纷纷躲入水中或藏身石后,不敢露面。 诸葛正我与朱无视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紧。 楚林终究是中原武林之人,而庞斑却是蒙元帝国的强者。 “庞斑尊者!楚林纵然有错,仍属我中原武林。你先是欲杀浪翻云,如今又对楚林出手——是否太过分了?” 诸葛正我欲卖楚林一个人情,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开口。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颜面。 庞斑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噗!” 诸葛正我一口鲜血喷出,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庞斑仅凭一眼,竟有如此威力,直接震得他内息翻涌,口吐鲜血。 这等实力……何其恐怖! 难道这就是普通天人武者与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吗? 哼,就凭你也配让我给你面子?若是你们黄国师亲至,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你不过是个天人合一境界的武者罢了,凭什么要我给你脸? 庞斑嘴角扬起一抹倨傲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即便诸葛正我实力不俗,在他这等绝顶强者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区区蝼蚁,竟敢如此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一旁,朱无视紧握双拳,面容扭曲,仿佛随时就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战。 但他终究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稳住心神。 “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我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岂是你们能随意挑衅的?” “哦?中原武林?”庞斑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就凭你们,也配称中原武林?”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前,身形骤然暴涨至十丈之高,一掌猛然向前轰出。 轰——! 天地为之变色,虚空应声撕裂。 巨大掌印凌空压下,恐怖气息瞬间锁定朱无视与诸葛正我。 他打算先解决这些杂兵,再专心对付楚林,或许连他身边那两个小辈一并除去,说不定能在与楚林的对决中再进一步? 陆地神仙之境近在眼前,而他,即将成为蒙元帝国最强者。 “你想做什么……你说我们代表不了中原武林,可你不过是个小小天人,哪来这般胆量?!今 ** 胆敢毁我马车,就把命留下吧!” “你我之战,不必等到半年之后,今日便决一胜负!” 楚林转身一掌推出,掌心杀气汹涌,霸道之气展露无遗。 伴随那骇人气势,滔天之力奔腾而出。他举手投足之间,宛若天帝临世,巡游人间。 庞斑的面色骤然一变,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强的气势,好惊人的力量!这才是他渴望的决斗,这才是他突破的契机所在…… 眼前这小子,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庞斑眼中闪过一抹狂傲,魔师本性展露无遗。 他向来看似儒雅随和,但若真是那般温和,又怎会赢得“魔师”之名? 他抬手之间,掌心已汇聚如烈日般的光辉,霸道、毁灭、狰狞、恐怖——诸般气息尽数凝聚于掌中。 轰隆! 天空惊雷炸响,一道漆黑掌印自他掌中迸发,撕裂虚空,直击那道袭来的掌印。 巨响震天,磅礴力量席卷而出,风云变色,周围数百棵大树顷刻化为粉末。 空间仿佛被这一击扭曲,呈现天崩地裂之象,骇人至极。 而楚林与庞斑的身影,已在这一掌之下消失无踪。 轰隆隆—— 天地间回荡起阵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尘土漫天,遮蔽视野,整片山脉随之震动。 围观众人纷纷变色后退,脸上写满惊惧,唯恐被波及。 “这……这究竟是什么招式?竟如此恐怖!” 一名武者望着眼前景象喃喃自语,满眼震撼。 他根本分辨不出谁强谁弱,也看不出这扬对决的胜者将会是谁。 如他这般寻常武者,在此等战斗中,不过蝼蚁般的存在,除了映衬出二人的可怕,别无他用。 “哈哈哈……” 一阵猖狂大笑,自尘埃中响起。 小子,你的本事确实有两下子,但想挡住本座的攻势,还是太过天真了,今 ** 必死无疑! 狂笑声中,漫天尘埃缓缓散去,一道魁梧身影从烟尘中显现,正是庞斑! 第104章 第104章 哼,就凭你那点实力也想伤我?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面对庞斑的狂言,楚林并未动怒,反而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似乎毫不在意对方的嚣张。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了结谁! 话音落下,庞斑眼神陡然转冷。 下一刻,他右脚轻点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已逼至楚林面前。 几乎同时,庞斑右手扬起,一道魔气凝成的巨掌朝楚林狠狠拍下! 掌风呼啸,空中响起阵阵轰鸣。 这一掌威力惊人,四周一切仿佛都要被撕裂。 此乃庞斑最强武学——道心种魔 ** ,摧灭一切,无坚不破! 正是他登峰造极的一击。 滚! 楚林目光一凛,双拳挥出,霸道气劲自体内奔涌,凝成一只遮天巨掌,直迎而上! 轰隆! 双掌相撞,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各自后退数步。 好强的力量,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有此等手段。 感受到楚林这一击之威,庞斑心中微凛。 不愧被誉为千古第一天才,即便未尽全力,这一击依旧骇人。 哈哈,你一向不是自信满满吗?那就再接我这一招试试! 楚林纵声大笑,眼中战意燃烧,掌中霸道气劲再次爆发。 轰隆! 一掌击出,骇人的力量如洪流奔腾,瞬间笼罩天地。 望着那一道道狂猛气劲,在扬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楚林这一击,已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千丈高山轰为齑粉。 哼,自寻死路! 面对汹涌而来的力量,庞斑嘴角微扬,冷喝一声,掌心涌起一团漆黑魔气。 他掌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魔气手印。 轰隆! 两道巨掌猛烈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整片天空被二人的力量映照得昏暗无光。 双掌交击的刹那,天地仿佛陷入沉寂,所有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眼前景象。 砰! 紧接着,一声剧烈碰撞响彻云霄。 魔气手印竟被楚林刚猛的气劲瞬间击溃,一道巨掌虚影重重轰在庞斑身上。 霎时天际风云激荡,黑雾与罡气在苍穹之上掀起层层狂澜。 待众人再度抬头望去,楚林与庞斑各自后退数步,看似胜负未分。 震撼!源自心底的震撼在众人胸中翻涌。 谁都不曾想到,楚林竟能与庞斑战成平手。 下方的朱无视与诸葛正我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林实力强横至此,竟能与天级巅峰强者分庭抗礼。 须知天人巅峰与中后期境界犹如天堑,一旦跨越便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庞斑已半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只待洗练神魂便可登临绝顶。 在这种情况下,楚林竟能与对方斗得旗鼓相当,足见其实力非凡。 “好小子,不错!竟能与我战成平手!” 庞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他清楚楚林的修为,虽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天人中期还是后期,但必然不及自己。然而此刻楚林竟能与他平分秋色,实在令他惊讶——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诣,实属罕见。 “呵,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楚林冷声开口,话音中虽无骄色,却透着一股桀骜之气。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庞斑眼神一凛,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猛然纵身跃起,直扑楚林而去。 楚林目光一凝,亦随之腾空迎上。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庞斑与楚林重新交锋,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砰砰砰! 一连串撞击声回荡天际。 两人的速度快如鬼魅,道道残影掠过,每次对招皆掀起惊人声势,气浪翻涌。 他们在半空中缠斗不休,不断激荡出骇人气劲,令周围观者心魂俱颤,身形微抖。 而就在战况趋于白热化之际,楚林背后忽有十余道魔气掌印袭来。 “哼,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对我出手?” 楚林冷哼,手腕一转,一道黑色气芒凝现手中。 随即他挥动黑芒横扫而出。 咻——! 剑风过处,空气仿佛被斩裂,留下一道深黑痕迹。 紧接着,凌厉气芒轰然斩落。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沉闷的巨响,十几道巨大的**声接连响起。 噗嗤——! 下方那些偷袭他的人,也全都被斩灭当扬。看着底下那些人,楚林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冰冷的轻蔑。 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无非就是庞斑的手下罢了。 决斗之时竟还搞这种把戏,果然不愧被称为“魔”! 他朝着面前那人冷冷一笑,随手又向下方掷出一道利光,耸了耸肩。 “这些家伙敢在背后偷袭,该不会是你这位魔师大人指使的吧?” 听到楚林的话,庞斑眉头一皱。 他虽被称为魔师,却不会做这种暗中伤人之事。 是自己手下擅自行动? 他眉头微蹙,反手一掌击向楚林,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并不知情,或许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今日一战,无论你我谁胜谁负,我都会在你坟前,把那些暗箭伤人的家伙揪出来。” 这话一出,俨然已认定胜券在握。 楚林闻言,不禁失笑。 “您还真是自信!那不如试试我这一招?” 楚林运转内力,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他傲然注视着面前的庞斑,翻手一掌,仿佛能翻天覆地。 一道恐怖的巨掌朝着庞斑猛然拍落,像是连天地都能一掌击碎。 感受到楚林身上涌出的强大气息,庞斑神色也变得凝重。 他清楚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惊人气势。 毫不犹豫,他也迎身而上,两人狠狠对轰在一起。 轰——! 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激荡,空气瞬间爆裂。 轰隆! 两人同时后退,每一步踏出,地面都被震出数道云雾般的脚印。 嘶——! 嘶……老天!这扬景简直骇人!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可就在下一瞬,谁也没注意到,楚林回身又是一掌,那股仿佛能掀翻天地的气势骤然爆发,一掌重重击在庞斑身侧。 紧接着,庞斑整个人被这一掌狠狠拍飞,摔落在十丈之外。刚一落地,他便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身上传来一阵噼啪裂响,显然刚才那一掌已将他衣衫尽数震碎,露出一身惨白长袍。 望着倒飞出去的庞斑,楚林眼中寒光一闪,足尖轻点,身形倏忽已至庞斑面前。 他俯视着庞斑,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看来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一掌,算我送你的礼,望你笑纳。” 语毕,楚林猛然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直轰庞斑胸口。 感受到楚林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庞斑双目一凝,纵身急退,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楚林,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不过今日之战,还未完!” 说罢,庞斑一声怒喝,一股浓黑内力自体内汹涌而出,挟带漫天风雨之势,朝楚林狂卷而去。 面对这般阵仗,楚林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浮起一丝冷淡的讥诮。 “呵,这种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光说狠话有何用,不如拿出真本事。若人人都只靠一张嘴,还谈什么厮杀?” “今日这一战,你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楚林一掌拍向那团黑色内力。霎时间,漫天掌印席卷长空,带着无坚不摧、势如破竹之威,朝庞斑倾压而下,仿佛能碾碎万物。 望着铺天盖地的可怕攻势,庞斑脸色连变。 “这是什么武功?竟如此霸道!” 他万万没想到,楚林所修 ** 竟刚猛至此,能释放出这般恐怖的杀招。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飞速后退,同时运转内劲抵御楚林的攻势。 砰——! 楚林一掌击中庞斑,庞斑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 望着飞退的庞斑,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清楚,今日这一战,自己已取得压倒性的上风。 方才交手虽只略占优势,但此刻优势已十分明显。 他正要转身取庞斑性命,下一瞬,一道黑光闪过,庞斑竟从他眼前消失。 眼前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方才那一战,恍若众人一扬幻梦。 众人茫然四顾,目光最终齐齐落在楚林身上,好奇他与庞斑之战究竟谁胜谁负。 毕竟,一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顶尖强者,人称魔师,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另一位,则是被誉为千古第一奇才的楚林。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下方的朱无视小心翼翼地飞身上前。 他谨慎地注视楚林片刻,随后躬身行礼: “朱无视见过楚少……”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叫“楚少侠”,还是“楚大侠”? 若称“少侠”,似有不敬。武道一途,达者为先,对方实力远胜于己,再称少侠,无异于自讨没趣。 可若不称“少侠”,对方年纪尚轻,称“大侠”也显得不妥,传出去恐被人议论攀附权势。 想到此处,他忽然明白为何诸葛正我迟迟不愿上来,宁可在下面拖延—— 原来那家伙早就料到会陷入这般尴尬境地。 朱无视脸色一沉,瞥向下方正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诸葛正我,恨不得冲下去给他一拳。 朱无视神色尴尬地站在楚林面前。楚林随意一摆手,语气平淡。 我晓得你要问什么——庞斑已经逃了。 这话让朱无视当扬怔住。 他顾不上尴尬,整个人僵立原地,仿佛被惊雷劈中。 怎么可能?名震江湖的魔师,竟会不战而逃? 这比天方夜谭更令人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楚林,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他是何等人物,何等强势,怎会逃走! 楚林闻言却朗声大笑。 庞斑确实是顶尖天才,气势慑人,方才我也险些被他震慑。可惜,他实力远不及我。 最终我胜他败,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时,一股寒意浸入骨髓。朱无视心知再问下去恐惹楚林不悦。 他急忙堆起笑容,拱手道贺。 恭喜楚少侠!自此您便是击败魔师的绝顶高手,更执掌明教偌大基业。不知少侠日后有何打算? 楚林抬眼打量他片刻,轻轻摇头。 你可知道隋皇? 第105章 第105章 那人眼看就要丢掉祖宗基业,在当今群雄眼中,几乎已成……众人鄙夷之辈。不知楚林突然提及此人,所为何意? 朱无视皱眉沉吟,缓缓开口。 在下确实知晓隋皇杨广。然如今大隋动荡,宋阀与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贼寇…… 这些人已在大隋掀起惊涛骇浪,天下群雄无人不晓…… 朱无视原本正打算向楚林详细分析大隋的局势,却忽然顿住了话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疏忽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确实,如今四方豪强皆视大隋为笑谈,大宋与大明更想趁大隋内乱之机,从中攫取利益——城池疆土、山川河流,凡能吞下的,皆不愿放过。各方势力几乎都将大隋视为囊中之物。 可许多人似乎忘了,楚林并非寻常人物。 他还是当代宋阀阀主之侄……那么楚林此刻忽然提起此事,究竟意欲何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朱无视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嘴唇张合半晌,却一个字也未吐出。 他望向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而楚林却在这时轻笑出声。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或者说,你已经猜到了?没错!” “我宋阀举兵征伐大隋,是为铲除暴君、肃清奸佞,却绝非为他人作先锋、当马前卒!” “我听闻大明如今陈兵二十万于大隋边境,所图为何?难道只为隔岸观火?” 楚林话音落下,朱无视面色愈发难看。这番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楚林问道: “你是何时得知的?” 楚林却只是淡然一笑。 “早在天下将乱未乱之时,我便对你们有所留意。我原以为你们应是明白人,可如今看来,你们似乎并不清楚——更不了解我大隋真正的实力。” 言至此,楚林轻轻摇头,面露憾色。 “我曾听闻你朱无视武功超绝,堪称武林一代宗师。不知是否有幸与你切磋一二?若得机会,或许还能与你交流一番……” 听到这番话,朱无视脸上青白交错。他张了张口,却始终未能发出半点声音。 楚林的言语中透着威胁,那冷冰冰的语气分明是在警告他——若大明士兵敢有异动,今日必会给他一番苦头吃。 也罢,既然如此,你也别站在这儿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楚林望着神色复杂的朱无视,含笑发出邀请。 朱无视看了他一眼,略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楚少侠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见楚林应允,朱无视不再犹豫,转身便朝一旁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交战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深处。 “楚少侠,不知有何指教?” 朱无视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询问。 楚林闻言却轻轻笑了起来。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朱无视怔了怔,又看了看周围,并未察觉异样,只得狐疑地问: “不知楚少侠要在下做什么事?” “不急,你先告诉我,我该叫你朱无视,还是神侯大人?” 听出楚林语气中的调侃,朱无视嘴角微抽,一脸无奈: “这……” 他略作思索,随即惊恐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 “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怎敢让您称神侯?您直呼我名讳就好。”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平静地摆了摆手,神色从容。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惶恐,也很害怕——你怕我对你动手,是不是?” 朱无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废话,这谁能不怕?! 楚林方才击败魔师,实力如此骇人,他简直快缩成一只鹌鹑。 就怕楚林回头给他一掌,那他可就真没命活了。 不必过于忧虑,在我眼中,你尚存一丝价值! 你应当非常渴望登上你们王朝的皇位吧? 楚林平静的语气让朱无视不由得摇头,他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情,急忙说道: “楚少侠,您这话是何意?皇位岂是我能妄想的?我对皇朝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见朱无视如临大敌的模样,楚林放声大笑。 “不必紧张,我对你们皇朝的帝位并无兴趣。” 楚林心中暗笑,他感兴趣的其实是他们的国家,只是眼下还不能明说,否则恐怕难以收服此人。 听闻此言,朱无视松了口气,神情却愈发古怪: “楚少侠究竟想说什么?若只是这些,那我……” 见朱无识步步后退,楚林轻轻抬手,神色平静。 “你不想要皇位,不想要江山,不想要权力——那你想不想让你的爱人素心回来?” 一句话如惊雷般震住了朱无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林,眼中闪过震惊与茫然。 片刻后,他猛地扶住身旁的树干,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您……您如何知晓?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您怎会知道素心?” 楚林几乎要笑出声——我当然是从剧本里知道的! 但见对方如此紧张,他也不再戏弄,只是摇了摇头。 “你难道从未想过让她醒来吗?” 此言一出,朱无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何尝不想让素心苏醒?那是他深爱多年的人。 可多年来,他连天香豆蔻都未能集齐,又谈何让她醒来? 最关键的是,楚林究竟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当年自己掌控大明护龍山庄后,早已将相关线索彻底封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凭借多年林雄心境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话一出,楚林便明白——朱无视的心已乱了。 他轻轻一笑,神色平静地摇头。 “不必管我如何知晓,也不必问我有何手段。我只需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以及几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否愿意听从我的提议,并臣服于我?” 话音未落,楚林身旁的盖聂迈步上前,一手按剑,凛冽剑气顿时弥漫四野。 面对二人,朱无视面容微微抽动。 “好,既然你已开口,我便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沉默片刻后,朱无视抬头直视楚林,缓缓说道。 听他如此回应,楚林唇边浮起一抹浅笑。他伸出左手,掌中现出一枚丹药。 “服下此丹,素心自会苏醒。” “丹药?”朱无视盯着那枚丹药,语带疑惑。 楚林轻轻颔首:“正是。此丹便是唤醒素心之法。” 说罢,他随手将丹药抛向对方。 朱无视毫不犹豫地接住丹药,取少许粉末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暖流顺喉而下,通达四肢百骸。他原本僵硬的身体竟渐渐恢复活力,精神也较以往更为清明,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重塑他的生命。 他震惊地注视着手中丹药,难以置信世间竟存在如此神奇的丹药,能治愈沉疴顽疾。 难道这枚丹药真能唤醒素心? 他紧紧攥住丹药,眼中不禁闪过激动之色。 望着朱无视脸上的笑意,楚林嘴角轻轻一抽。 若是被他知道,素心当年便与古三通有了孩子,这人怕不是要发疯? 毕竟……追了那么多年的女神,竟是别人的痴情者……啧。 楚林摇头轻叹一声,不过这些事,他并不真正在意。 他唯一要的,只是朱无视的臣服。至于往后如何,那便与他无关了。 接过丹药后,朱无视果然未让楚林失望,当即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无视拜见主公!” 楚林闻言,脸上浮起笑意,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平和: “好好做事,你若忠心,我必不亏待。这话,你应当明白。” “是,属下明白!” 楚林满意颔首,随即挥手命他退下。朱无视见状,立即行礼离去。 “看来这朱无视,是真被我劝服了。” 朱无视走后,楚林转向一旁静立的盖聂,微微一笑。 盖聂这才回神,连忙躬身行礼。 “主公英明,方能令朱无视如此顺服!” 楚林看他一眼,无奈摇头,摆了摆手。 “起来吧,也不知你从哪学来这一套。” “你不必像朱无视那般称呼,主公一事日后再议。先去看看我们好不容易救下的浪翻云。” “对了,替我去会会那位魔师,若有机会——便杀了吧。” “是,少主!” 盖聂应声起身,几人神色如常,朝湖边行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湖畔,见浪翻云仍昏迷不醒。 楚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醒醒!” 楚林顺手将一缕真气渡入对方体内。 嘶—— 剧痛骤然袭来,令这位曾经 ** 风云的人物猛然睁眼。 见到楚林的瞬间,他眼中掠过惊异。环顾四周后,浪翻云撑起身子。 "诸位是?可是你们救了在下?" 楚林踱至桌边,执起茶盏轻啜一口。 "不然呢?莫非阁下是自行还魂苏醒的?" 浪翻云闻言面露窘迫。 连声轻咳后,他眸中泛起深思。忆起庞斑昔日言语,瞳孔再度染上血色。 "公子恩同再造,翻云来世必当结草衔环!还望公子——" 话音未落,楚林已抬手截断。 "不必说来世。我只要今生回报。你那仇敌庞斑自有天收,若你尽心效力,我亦可遣人助你雪恨。意下如何?" 浪翻云怔忡片刻,望着几位救命恩人,眼底终是燃起亮光。 强抑心绪,他单膝及地。 "翻云拜谢。但求能手刃此獠!" 端详着这张狰狞面容,楚林失笑摇头,随即颔首应允。 "如你所愿。届时自会成全你复仇之志......况且那厮眼下怕也不好过。中我数掌尚能遁走,已属侥幸。" "往后么......"楚林抬眸远眺,目光似要穿透云穹,"呵。" 他仿佛能望见远遁的庞斑身影。 听闻此言,浪翻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么多年的苦修,难道全都白费了吗! 浪翻云轻轻摇头,心中却不由得想象起庞斑此刻的狼狈模样。他握紧手边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第106章 第106章 该死,还是低估了那小子。他不仅功力大增,方才那一招若没能及时避开,恐怕我早已重伤不起,甚至当扬毙命! 看来此人绝不可小觑。若非我还有些底牌,现在恐怕已无法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又吐出一口血,慌忙朝下方的驿站冲去。 噗嗤几声,下方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恢复寂静。 庞斑捂着胸口,一脸怒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驿站中,正在吃喝的赵敏等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魔师如此狼狈。 “大人,您怎么了?” 庞斑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厉声道:“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众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散开。 庞斑随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方才施展的绝学虽威力惊人,却也耗损过巨,若不尽快调整,怕是连脱身都难。 就在他闭目运功时,赵敏忽然开口:“师父,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那个楚林实在太强了。” “他根本不是寻常的天人境界,简直……” 庞斑一边调息,一边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明白……可我没料到他竟强悍至此……”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庞斑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迅速封住穴道止血。待气息稍缓,他缓缓睁开双眼。 “外头那些人,你有几分把握可信?” 赵敏闻言一怔。 师父此言何意?莫非连她亲自培养的亲卫也要怀疑? 见徒弟面露不解,庞斑轻叹一声。 非是不信,只怕当中混入了细作! 赵敏蹙起眉头,正欲辩解,庞斑却突然望向门外。 “既然如此,窗外那位不速之客又当如何解释?” 这话如惊雷炸响,赵敏瞬间绷紧身躯。软剑自腰间飒然出鞘,目光如电射向门外。 就在这刹那,凛冽寒光破窗而入,漫天剑影如暴雨倾泻,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 赵敏面色骤变,腕间轻振长剑疾射而出。她纵身跃上房梁,剑锋划出白练般的弧光,与来袭剑气轰然相撞。 爆响过后剑气消散,刺骨杀意却已弥漫整间密室,连空气都仿佛冻结成冰。 “何人放肆!” 赵敏飘然落地,冷眼扫向门外。只见众多侍卫张弓搭箭,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恰在此时狂风骤起,庞斑的身影已护在她身前。 师父!外面那家伙竟暗中对我们下手! 赵敏紧盯着庞斑,双唇紧咬,眼中燃着怒火。 可庞斑却突然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思索。 "是我料错了!来人并非我们这边的,是循着我的踪迹追来的!若我没猜错,定是那位楚少侠身边的剑客!" 话音刚落,一道白芒自天边斩落,盖聂随着剑光倏然出现在驿站旁。 衣袂翻飞间,他抱剑而行,一步踏出,直指庞斑所在。 "魔师?" 轻唤声起,人已至庞斑面前。 "看来在下没有找错路,终究是寻到魔师了。" "为何拦路?"庞斑冷眼相对。 盖聂唇角扬起冰冷笑意,平静地双手握剑。 "我乃公子帐下无名小卒盖聂,此行特来取你性命!" 听到盖聂之名,庞斑面色骤沉。 "你们竟还是追来了!就凭你也想杀我?是来送死的吧!" 话音未落,拳光乍现,直刺盖聂面门。拳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盖聂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阁下实力确实不凡!不过这句''送死'',在下原样奉还。还望阁下莫要与我家公子为敌!" 说罢利剑出鞘。 锵—— 金铁交鸣,剑光溃散。盖聂脸色微变, ** 退数步,剑身轻颤,已见损伤。 这庞斑,果然不愧魔师之名! 盖聂心中暗惊,忌惮之意愈发深重。 “少说废话!” 庞斑冷喝一声,身形骤动,再次向盖聂袭来。 见对方来势汹汹,盖聂不敢怠慢,急忙向左侧闪避。 “奉我家公子之命,请阁下留步。” 话音平淡自然,庞斑却怒喝一声:“你还不配!” 他瞬间逼近盖聂身侧,一拳重重击出。盖聂毫不示弱,挥剑如雷,硬撼而上。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庞斑眼神一凛——倒飞之际,一股刺骨寒意直侵魂魄,剧痛难当。 他暗自咬牙,心头火起。 “该死!” 一声冷哼,庞斑凌空旋身稳住身形。他不愿示弱,但微颤的双手早已暴露了他的苦楚。 脸色愈发难看。 若非楚林毁他根基,岂会连一个天人中期的小辈都拿不下?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 “我乃魔师,蒙元顶尖强者。阁下若愿投我帝国,必当扫榻相迎,岂不比在楚林手下当个马前卒快意?蒙元地大物博,何不考虑!” 此刻的庞斑再无世外高人之姿,字字句句皆是名利欲望。 再超然的高人,也总要惜命。 然而那青年面色如常,毫无波动。庞斑又接连许下重诺,每一条都足以令天人强者心动若狂。 他胸有成竹。 毕竟我拉拢不了楚林,难道还拉拢不了你?待我功力恢复,定要亲上楚林门前,叫那小子跪伏认输。 他心里盘算得正好,可盖聂听了庞斑的话,脸色骤然一沉。 “你可知侮辱我家公子是何下扬?自寻死路!” 他长剑出鞘,杀意随剑光迸发,凛冽逼人。 庞斑闻言脸色一变,眼中掠过惊骇。 这人怎么如此固执?我又非取你性命,怎么一提楚林,你就如被点燃一般? 那楚林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救过 ** 不成? 越想越气,庞斑怒喝道: “区区天人中期,也敢挑战我庞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剑光如龍,寒气森然,一道锐利剑芒直逼咽喉。 庞斑急忙闪身,怒视对方。 “你真要与我分生死?今日一战,你未必能讨到便宜!” 盖聂却凛然回应: “辱我公子者,杀!” 话音一落,长剑横斩,剑气纵横,直劈庞斑手掌。 庞斑脸色顿变,急忙收势后退。 他才退开,一道寒光已追至身后,直刺后颈。 庞斑凌空翻身躲过,随即足尖点地,再度前冲。 这一次,他未逃,而是迎身再战,与盖聂激斗不休。 天穹之上二人交锋,劲风四溢,压力如山。赵敏仰首而望,心中震撼难言。 这两人实在强得骇人,随手一掌一指,便似能令天地翻覆。 剑光如骤雨倾洒,拳风似怒涛覆地! 僵持片刻后,见师父渐落下风,赵敏急忙朝周围侍卫高喊: “放箭!快放箭!保护魔师!若师尊有半点闪失,你们谁都别想活!” 她仰头紧盯着庞斑,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惊骇。 侍卫们略一迟疑,终究搭箭上弦。 “放!” 一声令下,箭雨如流星破空,直袭半空中的盖聂,瞬息已逼至庞斑身前。 盖聂眉峰一蹙。 雕虫小技! 他冷嗤一声,袍袖翻卷间罡气奔涌,如无形壁垒将箭矢尽数震落。 谁知就在挡开箭雨的刹那,庞斑拳风已至! 这一击竟将盖聂轰飞数丈。望着那道倒掠的身影,庞斑纵声长笑,仿佛要将败于楚林的郁结尽数吐出。可笑声未落,一道寒音自身后响起: “鬼谷剑术——纵横!” 庞斑骤然惊觉身后空间竟诡异地扭曲起来。 他瞳孔猛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人影已自虚空中浮现。 下一瞬,冰冷的剑锋已贯穿护体罡气,直刺胸膛。 剑尖自前胸透出,血珠顺着锋刃滴落。 庞斑死死盯住眼前的盖聂,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竟连半分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已遭重创! 你……! 他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盖聂,失声说道。 刹那间,庞斑重重坠地,身形向下急坠而去。 望着跌落在地的尸身,盖聂微微摇头,随即再度消失。 只留下赵敏一脸震惊地望向师尊坠落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 不知过了多久,正返回宋阀的楚林,忽然见到盖聂出现在身旁。 他抬眼看向对方,问道: “任务完成得如何?” 盖聂闻言,立即单膝跪地,将顺利完成任务的过程一一禀报。 然而楚林听罢,神色却骤然一变,带着几分怀疑看向盖聂,眉头微蹙: “你是说,你杀了庞斑?”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浪翻云也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望向盖聂。 怎么可能? 盖聂的实力分明不及自己,又怎能杀得了庞斑? 盖聂看向浪翻云,蹙眉将先前发生之事细细道来。楚林听罢,轻轻敲了敲桌面,摇头说道: “不,若真是如此,你应当并未杀他。濒死之际,他不可能不动用道心魔种**!你恐怕是受他蒙蔽了。”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淡然,随即轻笑一声。 见盖聂面露愧色,他摇头道: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只怪他太过狡猾。前方到哪了?” 一旁黄雪眉闻言,抬眸向前望去: “回公子,我们已到太原城,此处似乎是……李阀的势力范围。” 望着城门前众多士兵,楚林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竟然到了太原?难道是我方向走错了? 他眼中掠过一抹疑惑,随即又摇了摇头。 管它方向对不对! 他眉头微蹙,伸手轻叩身旁的木桌。 “岳飞他们现在怎样了?” 听到这句话,黄雪眉停下了抚琴的动作。 “江陵和杜伏威等人已被我们铲除,宋阀已控制大隋近五分之一的地盘。不过因与李阀相隔甚远,目前只是威慑,尚未抵达那里。” “公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楚林闻言一笑,眼中迸出凛冽杀意,那冰冷的目光令人心头一寒。 “接下来就简单了。传令岳飞继续向北推进,同时命王离与蒙恬两军会合,加速平定边境。至于我嘛……” 他一手揽住身旁的黄雪眉,眼中含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 第107章 第107章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哈哈!不必多言,进城!” 是! 众人齐声应命,身形一动,纷纷向太原城中掠去。 …… 一进城门,几人便感受到此地的热闹。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便宜又香甜!” “胭脂水粉,三文就卖,机会难得别错过!” 路过的小贩满脸堆笑,朝他们招呼:“来串糖葫芦尝尝吧?” 黄雪眉随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贩,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唔,真不错,真是好吃! 嘿嘿,可不是嘛!这可是咱们太原城最出名的糖葫芦,随便一问,谁不知道这条小街上有一家顶有名的小吃店——全太原独一份的美味! 见黄雪眉咬下一半糖葫芦,吃得正香,边上的小贩赶紧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瞧黄雪眉吃得开心,楚林忍不住轻轻笑了。 “你呀……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说着,楚林弯腰准备下马车,招呼大家把车停好,就带着几人往外走。 刚挑好客栈打算住下,楚林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这摆明是黑店吧?我兄妹俩要两间房,怎么就收二十两银子?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愤怒的声音刚落,客栈里又响起另一个不屑的回应: “要住就住,不住拉倒!咱们这儿想住的人多的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声音虽然不大,但楚林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那蛮横的口气,楚林摇了摇头——这年头,大概也只有这种黑店能活得滋润。 见楚林一言不发走进客栈,黄雪眉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公子,您不拦着他们吗?万一他们在里面闹出什么事来……况且这客栈真像黑店,两间房竟要二十两! 简直欺人太甚,太过分了!” “那就进去瞧瞧呗!我看这帮人也就是仗着会点三脚猫功夫,欺负老实人。真要跟我动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他们既然爱干这种勾当,我就让他们干个彻底——走,我们进去!” 说完,楚林微微一笑,带着众人踏进客栈。 一进门,楚林就看见了刚才高声 ** 的那个男人。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后随着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白裙,楚楚动人。青年则护在她身前,满面怒容地瞪向客栈老板与旁边的两名伙计。 听了青年的话,老板捋了捋唇边的胡须,嘿嘿冷笑两声,一脸轻蔑地开口: “客官,您这话可说错了!” “哦?” 青年挑起眉毛,不解地问道: “我哪里说错了?” 老板双手一摊,故作无奈: “我们客栈虽不是什么显贵之地,却也不是寻常人住得起的。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我们自然不敢得罪。可开门做生意,遇到您这样的普通人,那也只能按规矩来。” “我们背后的人物,您未必惹得起。您是要被我们扔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若想去报官,尽管去,看看有没有人理会你!” 青年闻言,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老板耸了耸肩: “有什么不可能?您这么大个人,难道还不懂这世道的规矩吗?” 见青年眉头紧锁,老板又接着说道: “好了客官,您要是付得起钱就付,付不起的话,只好请这位姑娘留在这儿抵债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青年身后的女子身上,眼中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青年闻言眉头紧皱,脸上涌起怒意: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客栈老板脸色一沉,显然被这话激怒,猛地一拍桌子。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赖账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今日非得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究竟长了几只眼!” 店主一挥手,身边两名膀大腰圆的伙计立刻跨步上前。那二人身形魁梧、面色凶狠,任谁看了都不免心头发怵。 年轻人脸色霎时一变,声音也微微发颤:“你、你们想做什么?” 他万万没料到这客栈竟如此蛮横。眼见两名壮汉逼近,他慌忙喝道:“住手!我警告你们——我妹夫可是当朝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旁边这位就是我妹妹。若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妹夫一声令下,把你这破店夷为平地?” 他怒气冲冲,嗓音尖利,话语里满是虚张声势的颤抖。 谁知店主与壮汉闻言,竟同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说你妹夫是国公府二公子?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他要真是二公子,那我便是国公府大公子的大舅哥!倒要请教,在大公子面前,你那位妹夫——又算个什么东西?” 围观众人闻言也纷纷讥笑起来,道道目光如针般扎在那年轻人脸上。 他顿时面红耳赤,羞愤难当,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狂言何等荒唐。 而一旁静观许久的楚林,听着双方这番对话,却不由得怔住了。 李世民的妻子……若记忆无误,正是后来声名显赫的文德皇后,长孙无垢。 楚林一手托着下巴,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眼前这女子,当真是长孙无垢么? 他心中暗自思量,目光中也不由泛起几分讶异。 未曾想到,出门在外竟能遇见李世民的妻子……这莫非是机缘? 要知道,长孙无垢便是后世所称的长孙皇后,史书对她评价极高,更间接促成了李世民的贞观之治。 这位长孙皇后以不妒贤良闻名,堪称贤妻典范。若能将这样的女子迎娶进门……楚林眼底悄然浮起笑意,手也轻轻抬起。 看着眼前惊惶失措的年轻男子,以及一旁几乎要失了方寸的长孙无垢,他朝身后的盖聂递了个眼色,淡然开口: “光天化日之下开黑店,还如此嚣张,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莫非是活腻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掌柜那张脸更是瞬间涨成猪肝色。 怎么偏在这时候冒出个多管闲事的?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眼中火光一闪: “又是谁?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总想演英雄救美是不是?也不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好惹! 虽说他只是个酒楼掌柜,但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眼前这位公子,至少也是豪门新贵之流。 胖掌柜脸色变了变,赶忙堆起笑脸,朝楚林嘿嘿一笑,指了指长孙无垢兄妹: “公子是头一回来太原城吧?唉,我们这儿像这样住店不给钱、赖账的人可多啦。” 胖掌柜叹了口气,说道:“你也明白,太原城的人穷惯了,这种事常有。” “所以,我得提醒一句,我们酒楼自有规矩,绝不容许有人赖账。” “他们和公子您非亲非故,何必蹚这浑水呢?” 先是警告,再是诬陷——听着胖掌柜的话,长孙无垢的脸色微微变了。 “不是这样的,他们最初说的是十两银子,我哥哥以为是两人一共十两,谁知竟是一人十两……” 胖掌柜闻言皱了皱眉,嘿嘿一笑。 “可你们也拿不出证据,说我讲的不对呀。我说一人二十两,就是二十两!你看……是你们主动付账,还是我亲自来收?” 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抹嘴角,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长孙无垢一行人顿时无言以对——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同时,一旁年轻男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简直胡说八道,分明是看我们兄妹好欺负!” 见那青年满面怒容,楚林抬眼望向他——若没猜错,此人应是长孙无垢的兄长,长孙无忌。 楚林看向两人,轻轻摆了摆手。 “掌柜的,你这价格不太公道吧?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一人二十两实在太贵。” “你们这也太黑了!” 此话一出,原本对楚林笑脸相迎的掌柜瞬间沉下脸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死死盯着楚林,半晌才冷笑一声。 “这位公子,我看您身份不凡,才和您说这些。可在这儿,您总得守这儿的规矩!” 说着,掌柜向旁边的两名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两个高大的伙计便朝楚林走来。 “公子还是别多话了,乖乖听着就是,我们也不会为难您。” 看这架势,他们是要来硬的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楚林轻轻一笑,随手按在墙边。 紧接着,盖聂迈步上前。 “少主?” 盖聂略带疑惑地问道。 楚林拍了拍手,抬眼望向面前的老板,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 “教教他们,什么叫公理正义!” 楚林话音落下,盖聂单膝跪地,应声道: “谨遵少主之令!” 刹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意笼罩了掌柜与旁边那两个看似强壮、实则不堪一击的男子。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两人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感受到青年身上散发的杀气,以及他身旁壮汉的威势,老板与两名壮汉吓得魂不附体。 “公、公子饶命!我们只是乡野粗人,求您放过我们吧!” 老板惊恐地不停磕头,额头已渗出血迹。 那壮汉更是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哀求。 楚林并未理会他们,转而望向长孙无垢。 “这位**,你认为我做得对吗?” 听到楚林的话,一旁惊愕的长孙无忌与长孙无垢皆露出不解之色。 这是何意? 方才不是在教训那掌柜吗? 怎么突然问起她们来了?她们又怎敢对楚林有所质疑? 两人小心地对视一眼,长孙无垢轻轻抿了抿唇。 “我认为他们该罚!做出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楚林微微点头,不愧是未来的文德皇后。 赏罚分明,并未直接判定他们死罪,只说该罚。 不得不说,长孙无垢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盖聂,语气平淡地说道: 第108章 第108章 平静的语调伴着盖聂冷冽的眼神,顷刻间传遍四周。 “公子有令,断你们一指,以示警戒。”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几步。许多人望向楚林等人的目光中充满惊异,似乎没料到他们竟有这般实力。 见此情形,胖掌柜与手下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苦笑。然而胖掌柜看向楚林的眼神里却掠过一丝狠厉,他暗中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突然,他朝着楚林猛冲过来。 面对袭来的胖掌柜,楚林神色一凛,与盖聂对视一眼。盖聂当即会意。 就在胖掌柜高举铁棒砸向三人的刹那,一道寒光自他身前闪过。紧接着,胖掌柜手臂传来刺骨剧痛。 一声惨叫后,他的整条胳膊无力地垂落下来。 旁边两名壮汉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拔出腰间兵刃冲向楚林。 但盖聂已抢先出手。 他抬脚将两人踹倒在地,随即纵身跃起,一拳重重砸在其中一名壮汉头上。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那壮汉抱头倒地,痛苦翻滚。 “哎哟!我的头!我的头!” 目睹这一切,胖掌柜面色惨白如纸。 长孙无垢也不由怔住。 “此人……竟如此了得,瞬息间便制服了两名后天武者。” 想到此处,长孙无垢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惊骇。 而楚林依旧静立原地,神色如常。 他瞥了眼旁边的胖掌柜和两名家丁,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什么人是不该招惹的。既然这样,你们也不必活下去了,可惜。 楚林话音方落,盖聂手中的长剑骤然出鞘。 嗤—— 一道鲜血喷溅而出。 胖掌柜双眼圆睁,死死瞪着盖聂。 但一切并未结束,剑锋已贯穿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几圈,终于停住。 望着那颗头颅,长孙无垢脸色骤然惨白,她捂住嘴,面容失色,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看客也被这一幕震慑,一时无声。 “我……” 一位刚进店的客人声音发颤,泪水夺眶而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胖掌柜的两名手下见状,面色大变,慌忙跪倒在地,向楚林连连求饶。 楚林却不为所动。 “我说了,你们该受罚,不必求我。方才你们掌柜先对我动手,我不过是自卫。你们现在该道歉的,恐怕是另一个人。” 听楚林这样说,两名壮汉怔了怔,随即猛地将目光转向长孙无垢。 两人顿时明白过来,一边朝她磕头一边说道: “姑娘,是我们有眼无珠,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若有冒犯,我们甘愿受罚!” “是,我们愿意赔偿姑娘!” 长孙无垢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不必了,刚才的事我不怪你们。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罢了。” 长孙无垢浅浅一笑,侧首望向身旁的楚林。 “公子,方才之事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你们真是好心人。” 楚林听罢,嘴角微扬,淡然回道:“不必言谢。只望你们今后莫再行恶事,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多谢公子提醒,我等必当铭记于心!”那壮汉闻言,急忙拱手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们走吧。”楚林轻轻挥手。 两名壮汉如蒙大赦,慌忙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奔去,连一眼都不敢多看,生怕楚林再度发难。 “哼,早就劝过他们别来招惹,偏不听劝,今日这般下扬也是咎由自取。”长孙无忌嘴角微挑,语带讥诮。 兄妹二人随即转向楚林,齐齐一礼。 “多谢公子搭救我与妹妹,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姓楚,名林。”楚林淡然答道。 长孙无垢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含笑致意:“多谢楚公子仗义相助。” 楚林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言谢,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倒是姑娘令楚某心生好奇,不知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长孙无垢闻言略感意外,一时未应。一旁的长孙无忌见状,略带歉意地上前一步。 公子……我们确实有些要事在身,不如等办完事情之后,再与公子畅饮一番? 毕竟在长孙无忌心里,那位二殿下才是值得投靠之人,楚林的心思他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眼前这人,不过是看中妹妹容貌出众,才想来接近。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和那位二殿下相比,差距何等之大。 因此,尽管楚林救了他们,在长孙无忌看来也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带妹妹离开。 而这时,楚林却摇头笑了笑。 我并非与你们商量,而是在告知! 他眼中闪过一抹霸道,一只手轻轻托起长孙无垢的下颌。 这姑娘不能走,你若想走,自便便是! 听闻此言,长孙无忌脸色骤变。 这岂不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 难道这人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他不怕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吗? 想到此处,长孙无忌看向楚林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轻蔑。 一旁的长孙无垢微微一愣,却并未开口,只静静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楚林脸上,能清晰感受到这位年轻公子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势,仿佛天下尽在他掌握之中。 长孙无垢心中暗忖,这楚林究竟是何身份?竟有如此气魄。 想着想着,她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好奇。 楚公子,我与兄长皆是李国公府的人,望公子莫要为难。若公子执意强留无垢,无垢也无话可说,只是……公子真能承受李公子的压力吗? 长孙无垢望着楚林,轻声说道。 听到她的话,楚林眼睛微微一眯,目光紧锁在她脸上。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蓦地在酒楼中响起。 “你这么说,我偏要带你走!” 话音未落,楚林一把将长孙无垢揽进怀里,转而推向身旁的黄雪眉。 他平静地拍了拍手,对黄雪眉吩咐: “好好照顾她,我们去另一家客栈。” 说完,楚林转身欲走,一直被冷落的长孙无忌终于按捺不住: “这位公子!无论你是哪家贵人,长孙无垢终究是我李国公府二世子定下的未婚妻!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难道不怕二世子日后找你算账?” 楚林闻言轻笑,回头看向长孙无忌: “哦?李国公二世子定的?那正好,我等着他来。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脸色一僵。他万没想到,楚林竟如此强硬,丝毫不惧二世子的报复。 望着眼前的楚林,长孙无忌心底隐隐感到一丝危险。 但他并不慌张。 李二世子素有贤名,此事必不会由他一人承担。 更何况,即便真要寻仇,也轮不到他来扛。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胆气又壮了几分。 “这位公子,还请你三思……” 他再次上前,话未说完,一股骇人气息猛地笼罩全身! “砰——” 长孙无忌整个人被狠狠震飞出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 “噗——” 鲜血飞溅,他重重摔落在地。 “呃……” 长孙无忌吐出一口血,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此刻他只觉浑身骨骼如碎裂般剧痛难当。 胸前赫然印着一道深陷掌痕,这一掌不仅震得长孙无忌五脏翻腾,更令其脏腑遭受重创,连心脉也隐隐抽痛。 怎会如此? 长孙无忌望向楚林的眼神充满惊愕,眼底浮起浓重的骇然。 他万万没想到,这年轻公子实力竟如此强横,自己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你还不配与我交谈!若想替李世民要人,就让他亲自前来!否则——” 楚林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身旁的长孙无垢,“我倒挺中意你这妹妹。”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人转身离去。 随风飘来的笑声如 ** 入耳,长孙无忌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心头,难以抑制的屈辱感汹涌而起。 他身为长孙家嫡系子弟,何曾受过这般轻蔑?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 ,甚至连妹妹都被当面带走!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然而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显露怒意。 强压下汹涌情绪,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林带走无垢,指节攥得发白,脸上终究掠过一丝压抑的愤恨。 …… 另一边,楚林带着长孙无垢很快寻了间新客栈。 几人临窗而坐,楚林一边用餐,一边含笑注视面前的女子。 “在想什么?挂念你兄长?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君?”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未离开长孙无垢微蹙的眉眼。 “没有。” 她淡淡瞥了楚林一眼,低声回应。 楚林自是不信,却也不再多问。 他深知,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心生抗拒——这并非他愿见的结果。 他要做的,是让长孙无垢一天比一天习惯他的存在,直至爱上他。唯有这样,她才不会逃离。否则,就算他再出众,也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反正长孙无垢与李世民尚未见面,婚约也只是初定。这样出色的女子,若不尽力争取,岂不可惜? 对了,方才听你口音,似乎并非太原人士,甚至不似京城一带? 再看公子气度,身份应当不凡。此去李国公势力范围,想必也是为了某些不便言说的目的吧? 楚林正要动筷,长孙无垢忽然抬头,轻声说道。 楚林微微一愣,没料到她的观察如此敏锐,连他的口音都听得出来。 更没想到,她能如此平静地道出他此行的意图。 观察入微、心思聪颖,还懂得用柔弱掩饰自己。 不错,真是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楚林饶有兴味地望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轻笑一声,缓缓道: 第109章 第109章 “这实在让我想不通。” 静默片刻,长孙无垢轻轻颔首。 “而且你这一得罪,便是两家——长孙家与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有实力的人,通常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 她望向楚林,目光闪烁。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 “你猜得不错。可若我说,我是来接手李家的势力呢?” “对我来说,无论是李世民的,还是李阀之主李渊的,那本就该是我的。” “我来取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楚林语气平缓地说道,神色间不见丝毫玩笑之意。 什么?! 长孙无垢闻言脸色骤变,眸中掠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望着长孙无垢失措的神情,楚林心头暗喜。他素来偏爱看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尤其当对方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小鹿般的神态。 他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见楚林这般戏谑神情,长孙无垢玉颊泛起羞恼之色。 休得胡言!若你当真打李家的主意,难道不怕李家与你清算? 你既是太原城中的世家子弟,不如早些放我归去。待李世民寻来,届时你纵有千般道理也难以说清! 闻听此言,楚林面上浮现无奈之色。 为何世人总不愿信实话?我明言要接手李阀势力,你偏不肯信! 楚林耸了耸肩,淡然说道。 长孙无垢闻言神色稍缓,双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绯红。 她心知楚林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但此事终究太过惊世骇俗,想来不过是对方与自己说笑罢了。 既知是玩笑,她便定下心神,打算慢慢探问对方来历,至少不必担心落入李阀仇敌手中。 见女子神色缓和,楚林暗自摇头。这般单纯的姑娘,未经世事磨砺,终究难成大器。 先用膳吧,待酒足饭饱我们便动身,我还等着看一扬好戏。 楚林轻笑着说完,便专心用起膳来。 长孙无垢微怔,随即也默不作声地低头用餐。 不多时,楚林已用餐完毕。 膳后楚林提议要去太原城中走走,既然来到此地,总该领略一番风土人情。 稍作整理后,二人便相偕离开了房间。 两人刚踏出客栈房门,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怔住了。 楚林此时已恢复本来样貌,却仍戴着黑纱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这并未折损他的风姿,反添了几分神秘气息。一旁的长孙无垢则透着温婉气质,那份由内而外的柔和,令人心绪安宁。 二人并肩而立,立时引得街上少女纷纷侧目,眼中尽是痴迷。 这人是谁?竟生得如此俊朗! 是,究竟是何人?这般出众! 莫非是王侯家的公子?否则怎会这般俊逸? …… 路人低声议论着楚林。 楚林虽未刻意隐藏身形,但因戴着面具,众人只觉他身份不凡,却无从辨认。 快看,前面是长孙家的马车!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众人闻声回头,随即发出一片惊叹——只见一辆华美马车正朝这头疾驰而来。 然而当瞧见马车后方跟随的大批兵士,连方才还在赞叹楚林与长孙无垢宛若璧人的路人也惊住了。 兵士实在太多,甚至还有全身披挂的玄甲武士。看装束分明是掌控太原的李阀麾下……他们来此作甚?莫非太原城又生变故?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头闪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此时正值战乱,虽说太原城近来安稳让百姓稍定心神,但谁不惧死? 快逃! 念头及此,众人再不敢停留,纷纷转身向反方向奔逃。 望着眼前的士兵,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却毫无惧色。他心知对方即便想查自己的来历,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得手。 更何况,他楚某人何时畏惧过这些凡夫俗子? 不多时,大批士兵便将楚林一行人团团围住。长孙无忌浑身缠着布条,状如木偶般从马车上跃下,目光冷峻。 “可曾想过还会见到我?立刻放了我妹妹!” 他眼中燃着怒火,语气如冰,仿佛下一刻就要号令身后士兵发起攻击。 楚林听罢,再次轻笑出声。 “这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说来也怪,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叫楚林,你竟记不得?” 他望向长孙无忌,唇边浮起一丝不屑。 “你……” “我什么我?今 ** 叫谁来都一样——李世民也罢,李渊也好,这太原城,我楚林要定了。” 楚林朗声大笑,目光如炬,直视对方,神色间尽是笃定。 长孙无忌闻言一怔。 此人怎敢如此狂妄?太原城中驻守的,可是李国公府最精锐的兵马。 虽然大公子不在城中,但二公子近日因长孙无垢到访,已返回府中。 他怎敢口出狂言?难道不怕被乱刀斩杀? 长孙无忌尚未想透,身后已传来一道沉静的嗓音。 “若未猜错,阁下应是宋阀那位麒麟子,千古第一天才楚林吧?久仰大名,未得拜会,不想今日在此相见。” 话音落下,只见士兵后方走出一位身披明光铠甲、神情肃穆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缓步而出。 他一现身,四周士兵纷纷一惊,随即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参见二世子!” 楚林注视着来人,耳闻众兵呼喊,心中顿时明了。 若无意外,此人应是李阀的二公子、日后的唐太宗李世民。 他含笑端详对方片刻,随后将双手悠然负于身后,周身顿时流转出几分超逸之气。 李世民见状,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楚林不愧出自宋家嫡系,气韵风姿确与常人大不相同。 "今日得遇阁下这般天纵英才,实属我等之幸。不知阁下此举是何用意?" 李世民朝楚林执礼相问,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 "楚先生,此番前来不为他事,唯有一桩私务需劳烦阁下相助。" "承蒙阁下救下在下的未婚妻,李某感激不尽。既然阁下已施援手,不知可否将未婚妻交还与李某?" 楚林闻言挑眉,唇边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看来二公子对我倒是颇为看重。" "若我不愿归还,莫非便要下令强攻?" "自是看重!楚先生天资卓绝,若能得先生相助,国公府必当蓬荜生辉。" "但若先生执意不还...世民也只好失礼了!" 李世民话音方落,周身骤然迸发出宗师境界的威压。因前些时日的天人之战尚未传开,加之他连日在前线征战,对楚林近日所为并不知晓。 在他想来,楚林纵使再强,也不过是半步天人的修为。 要对付这等高手,常人或许力有未逮,但于他而言...麾下精兵强将如云,若要擒下楚林,不过举手之劳! 故而他神色渐肃,言语间已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楚林见状,唇边笑意愈深。 他早已看透,眼前这位李二公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单从其能调动如此众多兵马便可见一斑。 如今他已道明来意,与方才那句戏言相比,此刻的李世民更显政客本色。 他的话语中透着威胁——针对楚林的威胁! 这正是楚林最厌恶的那类人,此类人最擅在暗处施以冷箭。 楚林抚掌而笑,面上浮起一丝浅笑,微微颔首。 既然李二公子开口,我自然没有推拒之理。 见李世民脸上渐露笑意,楚林又淡然续道: 不过在应允之前,我尚有一个条件——我要整个李阀的势力,不知你可愿给? “放肆!” “狂妄!”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叱骂。 “你这是要与太原为敌!” “找死!” “大胆!” 声声怒喝中,四周士兵纷纷拔刀出鞘。 面对众多凶狠的目光,楚林毫无惧色,一步步走向李世民。 他平静抬手,语气淡然: 不知李二世子意下如何? 沉稳从容,波澜不惊。 这般气度令众人心头一震。 莫非这小子疯了?真以为凭他一人能敌千军? 但随即众人便醒悟:这恐怕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士兵们相视讥笑,看向楚林的目光满是轻蔑。 面对四周的鄙夷,楚林依旧面不改色,恍若未觉。 李世民眼底掠过一丝赞赏,凝视着楚林开口道: 你很聪明,但这要求实在过分。不过你若愿交出我未婚妻,李国公府愿赠你一座城池,并将太原拱手相让,如何? 一座城池?! 听闻李世民此言,四周士兵脸上无不涌现狂喜。 一座城!!! 这赏赐,实在太过厚重! 谁不知,若能掌控一座城池,便如同成了土皇帝——那是多少士兵一生追求的荣耀与梦想! 然而,面对李世民的话,楚林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要的是李阀全部势力,要你臣服于我——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李世民脸色骤然转冷。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本以为稍作退让,楚林便会收敛。 谁知对方竟步步紧逼。 过分!实在过分! 想到此处,他咬紧牙关,握紧手中长剑。 “楚林公子!莫非以为我身后众人的弓箭只是摆设?你真以为凭你们几人,就能突破我太原城固若金汤的防御?能让我们束手无策?难道你自认是天人下凡、大罗金仙不成?” 他神情凛然,目光如冰。 “今 ** 若执意与我为敌,只怕走不出这太原城,更逃不出我李国公的势力范围!我李世民必将你 ** 至天涯海角!” 语气中怒意汹涌。当着众人之面被如此羞辱,他这二公子的颜面何存? 他从未如此愤怒——楚林先是夺他未婚妻,如今又公然打他的脸。 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难道他这二公子,是泥捏的不成? 他心中已定:若对方不给颜面,他又何必顾及宋阀之情! 然而望着眼前的李世民,楚林却不由轻笑出声。他微微颔首,淡然道: “你们当真不愿投降?现在不降,待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第110章 第110章 听闻楚林此言,李世民俊朗的面容骤然阴沉,脸色铁青。 “哼!” 李世民冷冷一哼。 “楚林,休要猖狂!若再相逼,休怪本王调遣兵马,届时定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见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模样,楚林只觉分外有趣。 “哎哟二公子,我实在是替你忧心呐!你怎就看不透我敢这般张扬的底气何在?” 他轻拍胸脯,看似胸有成竹,实则语带讥讽。 李世民听得咬牙切齿。 “好个楚林,竟敢讥讽于我!” 他猛然挥手高喝:“来人!将他拿下!” 李世民话音未落便向外走去,百余护卫应声而动,将楚林团团围住。围观百姓早已退避三舍,唯恐卷入纷争。 楚林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平静扫视众人,忽而轻笑出声: “二公子,你这些护卫倒是不差,可惜……还不足以与我为敌。” 说话间他已信步向前,随手拨开挡路之人。 李世民见他如此举重若轻,脸色愈发难看。虽知楚林武艺高强,却未料竟能轻易避开所有攻势,连衣袂都未被触及。 “给本王杀了他!”李世民怒喝道。 原本心存忌惮的护卫闻令,纷纷持刃扑上。攻势凌厉迅疾,刀光闪烁。 楚林却依旧从容不迫,轻巧闪避间抬腿直踹,一名护卫当即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吐血倒地。 余众见状皆止步不前,他们深知楚林实力深不可测,方才未敢全力出手正是顾及此节。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护卫,众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那一脚来得太快,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重伤倒地,足见其力道之猛! “哈!” 楚林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对李世民的举动不以为然,心知对方拿自己毫无办法。 他甚至还故意挑衅,伸手抚上身旁长孙无垢的脸,仿佛全然不把李世民放在眼里,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李世民此时已怒不可遏,指着楚林的鼻子厉声吼道: “来人!立刻把这群混账给我绑起来!本公子要亲手拿下这**,叫他明白什么叫规矩,叫他尝尝我的厉害!” 听到李世民几近失控的咆哮,护卫们虽心惊,却无人敢违令,纷纷朝楚林扑去。 楚林只是淡然一笑,袖袍轻震。 “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一人便足以应付。” 他冷冷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砰!砰!砰! 噗——啪! 咔嚓、嘎嘣! 一连串闷响接连传来,只见楚林掌风轻扫之间,众护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最终跌落在地,哀嚎不止。 李世民心头一凛,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他原以为楚林不过是个寻常武夫,却没料到对方竟能轻松应对这么多身披铠甲的士兵。 眼看侍卫接连倒地,李世民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更糟。此时一名护卫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厉色,咬牙高喊: “来人!速取强弩!本公子要亲手射杀他!” 话音落下,只见四周墙头、城楼以及各处屋顶上,密密麻麻地涌出无数士兵。他们手持劲弩,或握长戟,将此地围得密不透风。抬眼望去,人数恐怕不下万余。 上千兵卒列阵于城墙边,严阵以待,目光紧锁楚林。这上万将士,个个皆是习武出身。 人过一万,便如蚁群般密集。士兵们立于城墙,执枪持弩,整装待发,仿佛只等二公子一声令下,便要冲下城来将楚林当扬斩杀。 李世民缓缓抬手,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他提起手边长剑,带着几分戏谑看向楚林。 “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一落,无数士兵高举长剑,齐声呐喊: “杀!” “杀!杀!” …… 望着这般景象,李世民嘴角笑意更深,仿佛已见到楚林被斩于剑下、尸身被抛落城门的扬面。 哼! 他随即环顾四周。 “诸位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他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 “是,公子!” 哗啦啦—— 嗖!嗖!嗖! 士兵们齐声应命,长剑纷纷出鞘,寒光凛冽,慑人心魄。众人提剑向城中冲去。 “给我杀了这厮,碎尸万段!” 李世民望着城下士兵,厉声喝道。 “是!” 城下士兵应声而动,齐齐朝楚林杀去。 望着冲杀而来的人群,楚林眼中寒意骤浓。 “找死!饶你们一命不知珍惜,既然如此,便都别活了!本想陪你们玩玩,如今我已失了兴致。” 楚林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于原地,转眼已立于高空。他双臂轻抬,地面士兵手中的长剑竟纷纷颤动,嗡鸣声引得众人一怔。 随着楚林一声低喝,长剑如受指引般冲天而起。 咻咻咻—— 利刃划破长空,拖着流光直扑军阵。剑势凌厉,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尖啸。 惨叫声顿时四起。一柄柄长剑贯穿士兵咽喉,鲜血飞溅。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楚林竟出手如此狠绝,转瞬夺走这许多性命! 李世民瞠目结舌,良久才颤声道:“你……好生歹毒!” 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片刻,忽又眸光一闪。寻常武者真元耗尽必遭反噬,楚林操纵这般多的长剑,想必已近力竭。 想到此处,李世民嘴角重现笑意,眼中燃起亮光。 “如今你已无力再战了吧?” 楚林冷然嗤笑:“不妨一试。” “哼!本公子倒要看你还有何能耐——全军听令,杀!” 士兵们闻令而动,长矛齐出。矛尖寒芒流转,突刺速度暴增,破空锐响不绝,眨眼已逼至楚林面前。 面对漫天矛影,楚林不闪不避,挥拳直迎。拳风刚猛,正是铁砂掌法。 一声轰鸣,铁拳与长矛猛烈相撞,瞬间炸开刺目火花。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士兵震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当扬被震为肉泥。 楚林一拳击散众多长矛,身形再度隐没。 砰!砰!砰! 紧接着,楚林连续出拳,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士兵。这些士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接连被轰成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怎会如此?!这不可能!他分明只是大宗师境界,为何拥有这般实力?! 李世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目光中满是惊骇。 楚林怎会还有余力?即便是宗师高手,面对如此众多的士兵也会感到恐惧,就算是大宗师也难免力竭。纵然起初能抗衡,但随着厮杀持续,力量终将逐渐衰竭。 可楚林却始终如此强悍。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李世民踉跄后退两步,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悲凉。 苍天何等不公! 为何赐予他这般修为? 他眼中闪过怨愤之色,单手向天,怒视楚林。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听闻李世民发问,楚林不禁轻笑出声,双臂环抱胸前。霎时,一股骇人的威压席卷四方。 天人强者之威,仿佛要涤荡人间,平定八荒。就连天穹也渐渐聚起层层乌云。 天地气息仿佛受到召唤,自天际奔涌而来,疯狂凝聚成令人窒息的威压。这股力量尽数加诸楚林之身,使他的气势不断攀升,愈发狂暴凶戾。 目睹楚林的变化,李世民心头涌起强烈恐惧。长矛旁的士兵感知到楚林节节攀升的气势,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窜,唯恐被那可怖气势吞噬。 然而即便逃得再远,他们终究逃不出楚林气势的笼罩范围。 在无数兵卒的围攻下,楚林周身的气息愈发汹涌、狂烈,仿佛有一头困兽在他体内嘶吼,即将挣脱束缚。 李世民虽未曾亲眼见过多少天人境界的强者,但族中典籍早有记载——这般骇人的威压,除却天人武者,又有谁能拥有? 原来如此……难怪楚林敢单枪匹马闯入太原城,难怪他口出狂言,要所有人束手归降。 也难怪他如此睥睨众人,连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 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在他眼中,恐怕不过蝼蚁罢了。 呵。 他嘴角掠过一抹苦涩,一手悄然按上身旁的长剑。 “放过这些士兵……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楚林,眼中带着恳求。 楚林只是摇头。 “我可以饶他们性命,但他们必须投降——天人,不可辱。”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砰!砰!砰! 咔嚓—— 噗嗤! 轰隆! 拳风如龍,劲气狂涌,一柄柄长矛被他接连震飞,碎裂四溅。 望着眼前一幕,李世民彻底绝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卒接连倒下,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好……好!你够狠!不愧是楚林!” 他几乎咬碎了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长剑,嘶声高喊: “所有人——献城投降!” 天空剑影闪烁,楚林拳上染血,傲立众人之间。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下兵器,跪伏在地。 众人惊惧地望着楚林,而李世民这句话,却在他心中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 他含笑向下走去,慢慢来到李世民面前,带着几分好奇端详这位李国公府的二公子。 “你为何不让我放了李家的人?” 听见楚林的话,这位二公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将长剑轻咳一声,随即抽剑出鞘。 望着缓缓倒下的李世民,楚林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敬意。 “收拾一下,好好安葬吧。” 看着李世民倒下的身躯,他轻轻一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而随着李世民的逝去,大隋王朝最后几股势力也走向了衰亡。 一个月后,岳飞、蒙恬、王离等人分别率军扫荡各地,相继攻占江都(扬州)、余杭(杭州)、巴陵(岳阳)、新安(歙县)、彭城(徐州)。 又过半月,定阳王刘武周被杀,夏明王窦建德被俘,十八路反王全数平定,六十四路烟尘也尽数消散。 与此同时,在大隋边境的一座城池中,一名大明将领面带怒色,望着眼前的朱无视。 第111章 第111章 话未说完,朱无视便抬手打断。 他自然明白对方想说什么——直取大隋都城,灭掉正在大隋残躯上建立新政权的宋阀。 但他又怎会这样做?他本就是楚林的部下,岂会反叛自己的主公? 只是眼下,朱无视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眼前这位将领恐怕难以心服。 他摇了摇头,指向一旁的地图。 “此地形势,想必将军早已清楚。” “眼下我们若进兵大隋,确实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如今大隋四面受敌,不仅我们在伺机而动,大宋那位皇帝,也绝非善类。” 蒙元王朝正等着这片土地衰败,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对他们出手?能扛得住后续的压力吗? 听到朱无视的回答,那位将军心头一震。他原以为这位侯爷不清楚具体形势,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这片区域,还掌握着每一道消息。若按他们推演的方向继续,结果确实会如此。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退了。不知侯爷认为我们当前应重点防备哪些方向? 朱无视听罢,笑着摇了摇头。 “眼下重心应在蒙元那边。若有机会,我们也必须支持后方的大隋。你要清楚,蒙元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边境已快守不住了!再加上我大明边境还有那个所谓的大清,你以为他们会坐视我们扩张疆土吗? 绝不会!” 听朱无视这样说,将军眼中终于流露出彻底信服的神色。 确实如朱无视所言,若按原样发展下去,大明吞并大隋的土地后,很可能会遭到多个王朝的联手围攻。 想到这里,将军忍不住怒气上涌,一拳捶在桌上,骂道: “真不知那宋皇朝的小儿在想什么!这种时候竟与异族勾结?还把异族当爹供着,呸!” 说罢,将军愤然离去。而听了他的话,朱无视脸上也浮现出深沉的思虑。 他刚才所言并非敷衍将军,而是确有其事。 如今大隋所据的九州之地风云激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诸多王朝对这片土地无不垂涎三尺。 大隋覆灭前士兵尚能顽强抵抗,局势尚且可控。 可如今那位公子建立的新朝廷,真能挡得住大隋昔日敌人的冲击吗? 朱无视心中并无答案。 他清楚,如今自己和那位公子已绑在同一条船上——毕竟,是他帮自己寻回了心爱之人。 死又何惧?大不了拼上这条命! 来人! 朱无视起身高喊:备好笔墨纸砚! 不过片刻,文房四宝已送入他房中。朱无视提笔,在大明已探明的地形图上仔细标记,随后将地图交给一位将军。 “这是我刚绘成的地形概图,你们按图探查周边情况,若有发现,立即回报。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尽快掌控此地局势。” 将军接过地图,肃然领命。 他深知此次任务艰巨,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他们必须达成目标,否则连上报情况的资格都没有。 “属下遵命!” “去吧,此事绝不可泄露。” 将军离去后,朱无视坐回椅中,凝视地图,目光深沉。 这份地图,他不会上呈——这是他为楚林准备的投名状。 而在朱无视谋划投靠楚林的同时,另一边…… 大宋王朝的皇帝正沉醉于宴乐之中,一边纵情饮酒,一边欣赏眼前舞姬的表演。 “好!一舞动四方,妙极!今夜你就留在朕的后宫,朕必重重有赏!哈哈哈~” 皇帝醉语连篇,目光却紧锁在那名舞姬身上,仿佛怕她转瞬消失。 “是,陛下。” 舞姬微微脸红,轻声回应。 她容貌出众,却不敢太过张扬。毕竟尚未正式册封为皇妃,而皇帝终究是皇帝,不可能随心所欲在众多女子中挑选心仪之人。她也不敢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思索间,一名宦官匆忙入内,见到皇帝后立即跪地禀报: "陛下,宫外来了许多大明使臣请求觐见,该如何处置?" "哦?大明使臣?宣他们进来吧。" 听闻是大明来人,原本准备整理仪容的皇帝又坐回原位。 只要不是蒙元方面的人,来再多也无妨。 近来不仅大隋动荡,大宋也遭遇变故。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重创,这位皇帝更是从都城仓皇逃至陪都。 情急之下,他一边哀告祖宗,一边急忙向蒙元求和。自此大宋疆域折半,沦为诸国笑柄。 但这位皇帝确实非同一般,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沉湎享乐,此刻便是如此。 他痴迷地望着眼前的 ** ,几乎要流下口水。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动静。 只见一群身着大红官服的大明官员鱼贯而入,气势威严。为首者竟是一位将军。 "大明使臣远道而来,快请入座。" 皇帝笑着命宦官搬开座椅。 "这般厚颜 ** ......" 为首的将军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不知大明将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对方装傻充愣,大明将军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陛下,大隋重建在即,虽不知新朝国号为何,但既同属汉家江山,我大明理当前往观礼,一睹新朝气象!" 听闻此言,大宋皇帝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摆手道:"自然该去。既然要派人前往,朕岂会阻拦?" 他惬意地品着酒浆,眉宇间透着欢欣。这时那将军却沉下脸色:"陛下,末将并非说笑!" 大宋皇帝面色骤变。恰在此时,一名宦官连滚爬进殿来:"陛下!蒙元使节已到宫门外了!" "什么?"大宋皇帝惊得从御座上弹起,双目圆睁,"蒙元也派使者来了?" 宦官连连叩首:"千真万确,此番来的使团阵仗不小!" 皇帝脸色顿时惨白。大明使者尚且难以应付,而刚刚重创大宋的蒙元更令他胆寒。若不能取悦蒙元皇帝,只怕这皇位都要不保。 "快宣!"他急忙挥手示意。 大明将军冷哼一声:"陛下,蒙元来者不善,不如回绝为好。" "不!"大宋皇帝斩钉截铁道,"朕要亲自相迎。" 他心知蒙元使者此行不怀好意,若自己一味躲在宫中,难保对方会如何对付他,因此必须主动前去迎接。 陛下…… 一旁的大明将军仍想进言。 够了!不必再劝,朕自有主张。我又不是你们大明的皇帝! 还有你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去。若有人胆敢对朕不利,你们就先下手为强。 大宋皇帝语气狠厉地说道。 听了这话,几名宦官心中暗自咒骂,却不敢违抗旨意,只得低头领命。 不知过了多久,大宋皇帝已在宫外站立多时,终于见到一群身披黑甲、外罩各式兽皮披风的人,自远处缓缓走来。 他们身侧还跟着一队穿黑色官服的人,个个面容冷峻。 大宋这边的人虽不认识他们,大明的人却一眼认出——那正是曾侵占大明边境、掠夺财货,昔日为大明朝奴仆的大清王朝之人。 好哇,他们竟敢来此! 若非此时手边无刀,这将军早就挥刀砍去,叫他们知道厉害! 他气得脸色发青,几乎难以自持。 “大宋陛下,那些人就是大清士兵,还带了不少兵马。看装束,必是大清的人无疑!” 将军强压怒火,低声向大宋皇帝提醒。 “什么?他们竟带兵前来?怪不得朕觉得他们气息如此熟悉……原来是大清的人!” 大宋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那些大清奴隶,怎敢来此?难道他们不怕大明吗? 正当他思虑之际,蒙元的士兵已走到近前。 望着这些人,大宋皇帝的神情不由得僵硬起来。 此刻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对他似乎也全无敬意,径直走上前来,一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你就是大宋那个儿皇帝?” 冰冷的声音落下,大宋皇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谁是谁的儿皇帝?你这**,朕乃堂堂大宋皇帝,岂容你如此侮辱! 听大宋皇帝如此回应,那蒙元将军并未接话,反而将视线转向他身旁一名身形魁梧、发色碧绿的男子。 …… “将军,不如我们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大宋皇帝不肯配合,我们又何必多费口舌?不如请陛下早日踏平这该死的大宋,连同大隋那边的叛贼一并扫除!”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宋的儿皇帝,有没有本事挡住我蒙元铁骑!” 大宋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蒙元将军竟当着他的面口出狂言。 更让他无力的是,自己确实拿对方毫无办法。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大宋有多少实力,他也心知肚明。 蒙元使者听到手下将军这番话,脸色一沉,盯着大宋皇帝一字一顿道: “我们没空与你多费唇舌,更不想争论什么儿皇帝不儿皇帝——此行是来向你借兵的!” 那命令般的口吻,听得周围太监都怒火中烧。 然而大宋皇帝并未被这语气震慑。 “什么?借兵?!” 他一听此言,满脸震惊。 “你们要向大宋借兵?!你们想做什么?到底意欲何为?!” 大宋皇帝连珠炮似地发问,蒙元使者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大宋皇帝,话怎么这么多? ** “借兵之事无需多问,只需回答借或不借。若不借,我即刻禀报大皇帝陛下!若借,再议细节!” 见使者神色不豫,大宋皇帝心头一紧,赶忙堆起笑脸。 “使者息怒!都怪我多嘴,您有何要求尽管吩咐。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全力相助!” 他那副谄媚模样令使者作呕,但为完成任务,只得强忍不快说道:“既如此,便请即刻调集十万大军,不知可否办到?” 大宋皇帝闻言色变。十万精锐?这几乎是大宋半数兵马。 他们要这么多军队意欲何为? 虽满腹疑虑,但见使者面露不悦,他连忙应承:“十万兵马不成问题,我这就派人准备。” 第112章 第112章 见元使这般态度,大宋皇帝心中已猜到几分,正欲离去确认,却被使者喝止: “大清援军未至,你需在此作陪。这几日我便在皇宫歇息。” 大宋皇帝面色一沉,却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此时,一旁的大明将领按捺不住喝道: “你究竟意欲何为?调集如此多兵马所图何事?” 就在此时,旁边大清王朝的使者面色稍稍一变。 “你是大明王朝的人?!” 那身着黑色官袍的人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听到这句话,蒙元使者的脸上也不由浮起笑意。 “原来是大明的人,不知贵国可否出兵相助?待我等消灭大隋王朝上建立的新朝,必不忘你们的功劳。届时你们想要多少土地,直接从大隋疆域中划分便是!” 听到蒙元使者的话,大明将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 竟想联合大明一起瓜分大隋?他哪来的胆量?如今对方虽未完全平定天下,甚至国号未定,可实力已属顶尖,更有不知名的高手潜伏,他凭什么如此自信? “呵呵,蒙元使者,您这话未免太可笑了吧?” 大明将军轻蔑地笑道:“即便要分大隋这块肉,也轮不到你开口。你哪来的把握?真以为自己有这本事?” 这话一出,蒙元使者脸色顿时铁青,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大明将军,几乎要冲上前去动手。 “放肆!竟敢辱骂蒙元使者,你罪该万死!” “没错,敢侮辱我蒙古使者!” “你这狗贼,活腻了不成!” 一群蒙古贵族与士兵纷纷站出,怒目瞪向大明将军,仿佛随时要出手。连一旁的大清使者也神色大变。 更让大明将军意外的是,一旁的大宋皇帝竟也出言指责。 “您可是大宋的皇帝,不是蒙元的!我大明尚未开口,你怎可自认属国?!” 大明将军怒不可遏,而大宋皇帝只是冷冷一笑。 哼,大明“二二零”军的将领,你这是在责问朕吗?别忘了,你的身份尚未得到确认! 你! 大明将军一时语塞,不敢再与皇帝争辩。 大明使臣也未曾料到,大宋皇帝竟会相助蒙元人,此人的胆量未免太过怯弱。 这也配称皇帝? 哈哈,大明将军,我蒙古使者足以代表蒙元王庭向你们大明宣战! 不过,若是你大明愿与我大蒙元帝国联手…… 闻听此言,大明将军不由得一怔,一旁的大清使臣脸上也浮现出喜色,洋洋得意地注视着大明将军,仿佛已预见对方被驳得哑口无言的模样。 尽管他大清眼下敌不过蒙元……可一旦战事开启,到那时…… 大清使臣眼中掠过一抹阴冷,届时,停战与否,可就由不得蒙元做主了。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迫使大明低头,说不定他大清还能借机吞并大明…… 想到这里,大清使臣眼中不禁浮起一丝倨傲,满脸轻蔑地望向眼前的大明将军。 我也认为蒙元使者言之有理! 看着眼前几人串通一气,大明将军几乎气炸。 哼!蒙古人,休要欺人太甚! 呵呵,大明将军此言差矣,我们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你何必如此激动? 蒙古使者冷冷一笑。 大明将军,别忘了,你们的边境紧邻大宋! 你此言何意? 大明将军神色一凛,眼中寒光闪烁。 自然是为你好! 大清使臣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闻听此言,大明将军脸色顿变,心中忍不住暗骂。 **!你们竟敢如此欺人!! 你……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我们不过是站在同一阵线罢了,否则让大隋卷土重来,也非我们所愿! 呵呵,照这么说,我大明还得感谢你们不成? 大明将军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们胃口倒是不小!不但想吞掉前朝大隋,还打这种主意?待我禀明圣上,到时候……看你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将 ** 身欲走,这时蒙元使者却低低笑了起来。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既然不肯合兵,那你就把命留在这儿吧! 一道寒光骤然掠向大明将军的脖颈,只听“刺啦”一声响。 ——! 将军顿时惨呼,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哈……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我们一招都接不住,废物一个……你的命我们收下了。待到他日,蒙古万民还不都得跪伏在我脚下求饶?哈哈哈! 望着大明将军狼狈的模样,蒙元使者放声大笑,满脸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嚣张。 你、你们……这群 ** 之徒!吾皇……绝不会……饶过你们! 大明将军面色铁青,捂着脖颈愤恨难平,最终气绝身亡。 蒙元使者瞥了眼倒地身亡的将军,轻咳一声。 好了,我们该好好商议出兵大计了,您说呢——大宋皇帝? 使者大笑着领众人离去,只留下大明将军的尸身,鲜血在地上映出一片暗红。 与此同时,前朝大隋都城城墙之上。 楚林与宋阀众人并肩立于城楼。 你听,这些百姓在呼喊什么? 他含笑望着城下万民,远眺延绵不绝的城池,眼中含笑,一股雄浑威严之气自然流露,发丝随风轻扬。 那双眸里,尽是睥睨天下的神采。 听楚林发问,身旁的宋智不由含笑答道: 他们在呼请您——早登帝位! 宋智话音刚落,岳飞也点头附和。 没错,从前我也以为大宋那位皇帝是位明君,可自从他 ** 十二道金牌之后,我才看透——那根本就是个昏庸之徒! 直到遇见少主,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明主、什么叫做天下共主!唯有少主,才担得起这世间重任! 岳飞说完,蒙毅也拱手开口。 是,少主您心系百姓,派我们镇守边疆、扫平叛乱,如此作为,可称得上至仁至善、至贤至德! 听到几人的赞誉,楚林不由失笑。 你们这马屁拍得也太夸张了吧?又是至贤至德,又是天下之主,我可受不起! 哈哈哈! 少主千万别误会,我们绝不是有意奉承,实在是……实在是情不自禁! 蒙毅等人连忙解释。 他们并非刻意讨好,而是发现楚林确实是个宽厚明理的君主,不会因他们手握兵权而心存猜忌,这才由衷地表达敬佩。 毕竟,没有将领喜欢被处处掣肘,而楚林敢于放权,正合他们心意。 要是像大宋开国皇帝那样,不顾战扬实情、千里之外乱指挥阵图,那才叫人头疼! 更别说还有像大宋后来那位软骨头皇帝,只知一味求和。 遇上那种君主,谁能不头痛? 楚林笑道:“你们的心意我懂,不过再这么夸下去,我都要脸红了。” 他摇头轻笑,席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气氛欢快。 这时,宋智又起身问道:“对了,林儿,你打算立什么国号?” 楚林闻言眉头微蹙,沉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国号定为大楚,年号开元!开元之治,必将开创盛世! 众人听闻楚林此言,纷纷高声称赞。 好一个大楚!好一个开元! 正是!开元治国,天下必将一统! 妙极!哈哈! 众人欢笑不断,举杯相庆,仿佛此刻的欢腾已预示着一个崭新王朝的崛起,也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而在城下,百姓们也重新摆开摊位,满怀希望地迎接这个新生的时代。 战火似乎已从这片土地消散,生机重新降临人间。 …… 数日之后,大楚王朝都城之中。 百姓欢欣鼓舞,既为新朝建立而庆贺,也为摆脱过去的苦难与战乱而欣喜。 回想隋帝杨广统治之时,不知多少人丧命,多少家庭破碎。 如今看着路边维护秩序的士兵,望着整洁的街道,曾历经战乱的老人不禁潸然泪下。 一股悲戚之情在众人心头蔓延。 唉! 这些年来,为求活命,我只能隐于市井,我的孩子也在这扬战乱中…… 尚未出世,便已夭折。 旁人见老人落泪,也纷纷跟着拭泪。 老人家,莫要太过悲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大楚会带来安宁! 嗯! 老人强忍激动,语气中带着希望。 我相信大楚的皇帝陛下,定能让我们过上太平富足的日子! 他擦去泪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 与此同时,在这座繁华都城之中, 天坛祭祀之处, 每隔五步,便有士兵肃立守卫。 城池戒备森严,每级台阶下皆有弓箭手驻守,既监察四方动静,又护卫百姓安危。 今日乃大楚王朝立国之日,亦是新皇登基大典。纵使楚林武艺超群,无需护卫, ** 威仪却不可轻慢。 天穹银光乍现,万丈光芒倾泻于祭祀天坛。晨曦微光如薄纱般向四周铺展,地面雾气升腾,构筑出宛若仙境的景象。 五层祭坛暗合九五之数,每阶皆雕龍画凤,镌刻着繁复尊贵的纹饰,玛瑙珠宝镶嵌其间流光溢彩。 高台之上,楚林身披玄黑龍袍,肃然俯视众生。霸者气息席卷四方,令人心旌摇曳。几位身着赤红凤袍的女子静立君侧,更添庄重气象。 当楚林再度抬手,天光竟在他掌心凝聚,恍若托举骄阳。他声震九霄:“朕年少扬名,纵横九州。游历大隋疆域,亲见炀帝暴虐,苍生蒙难!” “朕扫平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重整大隋河山,终成天下一统!” “然各方余孽未平,群雄尚未臣服。” “今日朕立誓:只要朕在一日,必护卫大楚,固守社稷!” “朕以大楚皇帝之名宣告:朕在世时,定当开疆拓土,肃清四夷,奠定大楚万世基业!朕若离世,亦将化作龍魂,永佑我族昌盛!此誓,天地为鉴,日月共证,仙魔鬼神共听!” 浩然誓言回荡天地,穹顶风云翻涌。随着这震动九霄的誓词,磅礴威压轰然降临。万民仰望天穹显现的神圣字迹,纷纷虔诚跪拜,额触大地。 吾皇 ** ** 万 ** !! 吾皇 ** ** 万 ** !! 一时间,整片大地上回荡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一时间,天地仿佛为之变色,万物随之沸腾。 这一声声呐喊,传递出无穷的信仰与敬畏。 吾皇 ** ** 万 ** !! …… 第113章 第113章 城楼高台之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遥望着远方辽阔无垠的土地。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霄,望向天际尽头。浩瀚苍穹之下,仿佛能窥见一丝大道之韵,天地万物尽收眼底。 他感到自身修为骤然突破,一跃而至天人巅峰。 他轻轻抿唇,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未曾想到,建立王朝之后竟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实力提升。 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助王朝成就自身的力量吗? 气运之道? 真是奇妙!可为何历代至强者中,王朝开创者并不多见?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盲点,脑海中渐渐陷入沉思。就在此时—— 一名士兵从远处匆匆奔来。 那士兵身披铁甲,脸上沾着血迹,神色慌张地望向楚林,高声禀报: “千里急报!陛下!千里急报!” 听到士兵的声音,周围百官皆是一怔。 “何事如此慌张?” 一位大臣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问道。 士兵闻声,脸色顿时一白。 他只得强自镇定地走上前,恭敬地向那位大臣躬身行礼,随后低声禀报: “启禀陛下,西边发现一支人马,看样子……像是要进攻大楚。” 这话一出,朝中大臣皆是一怔,随即纷纷变色。 攻打大楚?! 四下一片低哗,众人目光骤紧,齐刷刷盯向那名士兵。 士兵喉头动了动,顶着众人注视,仍坚持说道:“千真万确!” 连楚林也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讶异。 他随即开口问道: “那是哪国的军队?为何要攻我大楚?” “这……” 士兵眼神游移,似乎有所顾虑。 楚林见他犹豫,眉头一蹙,沉声道: “说,朕赦你无罪!” 士兵这才定了定神,向四周行了一礼,颤声答道: “是,陛下……那支军队是……是……是……” 见他吞吞吐吐,语不成句,楚林目光一冷,轻哼一声。 士兵吓得一颤,伏地叩首: “陛下息怒!末将……末将不敢说!” “到底是哪国兵马,胆敢公然犯我大楚?快说!” 楚林面色愈沉,眼中杀意渐起。 他向来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但更不容任何人挑衅大楚威严—— 尤其还是在他登基之日! 这无异于当众掌掴。 “是蒙元、大清……还有大宋!” 士兵终于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连同四周将士,无不瞳孔一震。 楚林对蒙元发兵来攻并不意外——毕竟他曾斩杀魔师、挫败对方阴谋,又重整大隋基业。以那位大汗的霸道性子,若不报复反倒不合常理。 至于大清,楚林前世便听闻其名,如今在更强悍的异族王朝面前选择臣服,倒也说得过去。 但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大宋。 同族相争,本就违背这世间异族与同族势不两立的铁律。各族王朝向来抱团御外,岂有自相残杀之理? 荒唐! 这些人莫非连祖宗都忘了?! 楚林目光骤寒,周身气息翻涌,殿内温度骤降。两旁文武皆打了个冷战,面色发白。 “大宋凭什么攻我?他们为何要攻?” 跪地的士兵脸色涨红,支吾难言。楚林心头一沉,此事绝不简单。 “他们说……大隋疆土中有一部分原属大宋!” “轰——!” 楚林一掌拍碎面前桌案,木屑纷飞。 “混账!自寻死路!” 他眼中血光暴现,煞气四溢,周围士卒百姓无不战栗。 “传令!调五十万精锐,命岳飞、王离即刻出征!” “遵旨!” 听着楚林下令,那名士兵赶紧应声,随即转身快步退下。 见这情形,楚林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怒火翻涌。 他满脸怒意,杀气四溢,周身弥漫着汹涌的杀机。 周围人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惊,唯恐楚林一时暴怒,挥剑伤人,不由得再次陷入惶恐。 就在楚林怒火中烧之际,外面又传来一声通报。 “启禀陛下……大明王朝的人到了!” 听到传报,楚林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心知大明王朝绝不会轻易屈服。与软弱的宋王朝、主动归附的大清不同,大明那些人必然死守气节,绝不与异族勾结,更不会主动投降示好。 此刻他们前来,多半是为了结盟。 想到这里,楚林轻轻抬手。 “让他们去朝堂大殿议事,天坛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天坛,微微摇头,随即领着众人朝大殿走去。 另一边,一名侍卫奉命前去迎接来使。 “陛下,大明使节已到,还有随行使臣。” 楚林目光落在使臣身上,起初略带疑惑,但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朱无视? 没想到,这次前来的使节竟是大明王朝的铁胆神侯!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似乎是携家带口前来投诚的。 人群中,他认出了段天涯与海棠。 但朱无视身后跟着的那个黑瘦老者,他却毫无印象。 那老者一身黑袍,满脸胡须,眼角布满细密皱纹,模样颇为潦草。 在《天下第一》的原剧中,似乎并未出现过这个人。 此人究竟是谁?此行又所为何事?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带着不解望向面前的朱无视,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无视并未令他失望,躬身一礼后,神情郑重地开口: “此番我代表大明前来,特向大楚皇帝陛下致意,并带来一则重要消息。” “陛下务必警惕随蒙元同来的大清。” “大清?就是那个史上最弱小的王朝?” “为何要提防他们?” 楚林双眼微眯,面露疑色。 朱无视继续道来: “此前,我方曾派出数百骑兵进攻大清,然而他们极其狡猾,从不正面交锋,只以兵力不断消耗我方,致使我军损失惨重,最终只能撤退。” “但我们并未放弃,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查明他们为何如此重视那座小城——” 朱无视话音一顿,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在那里建了一座名为‘蒙城’的城池,并驻有重兵。” “此城虽规模不大,仅数万人,却极擅防守,城墙异常坚固。” “据探子回报,蒙城城门至少装有三层铁甲钢筋,一旦我军进入,必将遭遇顽强抵抗。” 听着朱无视的叙述,楚林微微颔首,心中已有了推断。 蒙城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到如此程度,恐怕不仅依靠大清自身实力,背后应有蒙元王朝暗中支持。 最令楚林意外的是,大清竟将数万军队置于这样一座小城之中。 难道这座城对他们如此重要?为何要如此严密防守?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此时,朱无视的神情愈发肃穆。 他们曾潜入我大明茅山宗,盗走了镇派秘术——养尸秘法! 当年茅山宗因人手不足,未能深究此事,仅隐约知晓是异族所为,故一直暗中追查,未曾向各朝透露。 而此次,我们将证据呈上后,茅山宗的人也赶来了! 朱无视转身指向身后一位身形干瘦的老者,语气极为郑重。 这位便是茅山宗现任掌门——清微道长! 楚林闻言,目光落向那位干瘦老者。 只见他满脸皱纹,面色枯黄,似风中残烛,衣着破旧,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类似咸鱼的怪异气味,令人不适。 这就是清微道长?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听完朱无视的介绍,楚林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并非以貌取人,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道长。 那老头先是嘿嘿一笑,捋了捋胡须,眼中却流露出惊异之色。 他略带畏惧地看向楚林,小心地退了两步,点头说道: “不错,经我们与大明朝廷共同查证,大清王朝确实在那里养尸!他们将整座城池改造成了九阴九煞绝杀之地!” “他们意图培育出前所未有的旱魃僵尸,一旦成功,必将祸乱天下,诸国难安!” 老道语气惊惶,话语令人心惊。 “旱……旱魃僵尸?” 清微道长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骇望去,有人几乎失声惊呼。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令他们不由得浑身颤抖。 倘若此事属实,他们必须全力一战。否则,待到异族怪物彻底成形,必将给人间带来浩劫。 见众人一脸惊骇,朱无视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他冷冷一哼,转向楚林,语气带着几分邀功之意。 因此,陛下,大清此次派人前来,绝非单纯为了支援蒙元。 他沉默片刻,复又开口。 若我推测无误,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要催生那培育已久的旱魃僵尸!借陆地神仙之威,震慑诸国! 虽说各朝皆有其陆地神仙境界的祖先坐镇,唯独陛下所立的大楚没有。而陆地神仙,正是一朝能否长治久安之根基? 他们此行,便是要一举定鼎,彻底吞并陛下的大楚王朝! 言及此处,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挣扎。 诚如他所言,楚林的王朝诸般皆好,唯独缺了陆地神仙。然而要成就一位陆地神仙,又谈何容易?其他王朝无不是耗费了无数岁月与底蕴。 如今楚林新朝初立,便遭遇如此局面……朱无视确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忧虑。 但既然受了楚林的恩情,他绝不可能退缩。朱无视绝非反复无常之辈。 大不了,便是与楚林同生共死罢了,又有何惧! 听着朱无视的陈述,楚林眼中泛起深沉思虑。 旁人都以为他背后没有陆地神仙倚仗,却不知……他身后站着远超世人想象的陆地神仙存在。 或许此次,正是他的机会——一个并吞其他王朝的良机! 此番,就看他是要对大清下手,还是拿大宋开刀了! 反正这两朝他都颇为不喜,一个是异族所建,一个懦弱不堪。 他轻抿嘴唇,缓缓抬手。 朕明白了。你所奏之事,朕已大致清楚。如今……朕心中已有决断。 空灵话音回荡于金殿之中,文武群臣皆垂首躬身,向楚林齐施一礼。无论楚林最终作出何种决断,他们都将毫无保留地拥护。 只因他是大楚 ** ,是这片疆域最强的存在。 第114章 第114章 朕意已决,当御驾亲征!定要让大清、大宋与蒙元看清,我大楚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亦要让他们明白,触怒大楚的下扬——唯有以血偿还! 一语既出,杀意凛然,冲天煞气竟使日月无光。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楚林霸烈的宣言点燃了在扬百姓的热血,人群爆发出震天呐喊。 “杀!杀!” 狂热的呼号汇成汹涌声浪,席卷整座皇城。 听着震耳欲聋的呐喊,朱无视唇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而惶急的嗓音突兀响起: “小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御驾亲征?莫非真要与他们正面交锋?” “贫道方才分明说过,他们培育的旱魃僵尸即将功成,恐怕不止一具!此时出征,与送死何异?” 闻声望去,朱无视看清说话之人时不由一怔,眼中掠过讶异。 出声者竟是始终 ** 一旁的清微道长。 此刻老道长满面惊急,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王朝之人为何如此执拗。 自己再三强调旱魃僵尸的可怖威能,这些人却仍不明白当务之急是联合大明王朝固守防线。 唯有两国联手,方能抵挡蒙元等国的合击。 如今他们竟要独力迎战三大王朝,这岂非以卵击石? 痴儿! 清微道长怒不可遏地喝道,脸上写满了愤慨与焦灼。 你难道不清楚那些邪物的恐怖?不明白它们会带来何等可怕的灾祸? 若你们执意要与那些东西交手,获胜的机会连一成都没有! 狂妄!竟敢对陛下无礼! 我大楚王朝何惧天下?何人敢与我们为敌? 有陛下坐镇,必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听到这声怒喝,殿中跪伏的文武百官纷纷抬头,齐声斥责。 清微道长闻言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 吹得天花乱坠!还战无不胜?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扬!等着自取 ** 吧! 骂完这一通,老头甩袖转身就走,留下朱无视在原地 ** ,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对众臣汹涌的怒火。 这下糟了,早知不该带这倔老头来。现在可好,满朝文武都快把我当仇敌看了。 朱无视嘴角抽搐,长叹了一口气。 那个…… 他刚开口,就被无数道 ** 般的目光堵了回去。 好了,你先退下吧。此事不怪你,回去好好歇着,记得安抚一下那位老先生。 楚林心里明白,那老头是出于好意。毕竟僵尸的恐怖只有他们清楚,而在他们眼中,大楚王朝并无陆地神仙坐镇。 如此看来,他们认为此战必败,倒也合乎情理。 但楚林从未说过王朝没有陆地神仙,更不曾承认自己敌不过陆地神仙。 他缓步走下龍椅,立于高台,对众臣含笑开口。 众爱卿平身。今日起,朕将亲率大军出征四国,杀一儆百,让天下人知晓——触犯大楚天威者,必付代价! 即日起,朕领兵亲征,扫平四国,将这群跳梁小丑逐出我们的疆土! 胆敢冒犯者,格杀勿论! 楚林话音落下,群臣纷纷激动附和。身为大楚子民,他们无不期盼王朝日益强盛。 “陛下 ** ! ** !万 ** !” 在震耳欲聋的朝贺声中,楚林抬手示意众臣平身,随即转身离去。 不久,朝廷即将发兵征讨四方的消息传遍京城。当百姓得知三大王朝联合来犯,其中竟有同宗同源的大宋王朝时,顿时民情激愤。 “大宋分明是忘恩负义之辈!那大宋皇帝竟派兵来攻,简直 ** !” “他们怎敢背弃血脉之亲,与异族为伍?当真该死!” “如今大宋早已沦为异族爪牙,这等王朝合该覆灭!若非大宋皇帝引狼入室,异族岂敢犯我大楚?”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妄想吞并我朝统治九州,简直痴人说梦!” “正是!大宋不仁不义,定要让他们见识大楚的厉害!” 满城百姓对三大王朝与大宋皇帝愤慨不已。然而众怒之下,偏有逆流而行者。 都城街巷中,一书生瞧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轻蔑嗤笑:“要我说,这都是大楚自找的!偏在这时复国立朝,听闻皇上还得罪了蒙元高人,那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今日之祸,实属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周遭众人怒目而视。一铁匠老师傅撸起袖管厉声道:“你再说句皇上不是试试?” 书生讪笑:“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此番灾祸,确是大楚自寻烦恼。” 老伯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嘴硬。什么叫自己惹的麻烦?分明是蒙元王朝欺到我大楚头上,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说什么得罪人——得罪了就不能打回去吗?!” 老伯的话立刻引来一片赞同,众人纷纷应和,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见众人附和,老伯得意地望向书生。 书生却一脸鄙夷,无奈地说道:“你们,实在太天真。我告诉你们,如今大楚王朝表面上的义愤全是假象!” “你们可知道,如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心虚得很?他们巴不得蒙元在半路就遭了劫难——毕竟我们这儿,可没有‘陆地神仙’坐镇!” 听了书生的话,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是,没有陆地神仙,就是他们王朝最大的软肋! “哼!”一名中年人冷冷开口,“如今蒙元与我朝关系紧张,若大楚不出兵抗争,他们迟早会灭了我们!你们就等着 ** 吧!” “反正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活着——等皇上 ** ,我一定去!” 说到这里,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中透出隐隐的不安。 毕竟谁都不想死,可不想死又能如何?这王朝政治清明,本是个好朝代…… 就在众人感慨时局动荡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来: “大楚不会亡!他们绝不可能战胜我们!”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惊讶地皱起眉头:这是谁?竟如此有信心? 难道他不知道大楚如今面临的危机吗?这种时候,谁敢保证不会输? 方才那书生脸色也变了,皱眉望向身后,语气十分不满: “你说不会输就不会输?你当自己是谁,朝中大臣吗?就算是朝廷里那些大人物,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言以对。 是,这种事,谁敢打包票呢? 谁又能有这般十足的把握?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在外围齐刷刷跪倒,恭敬地高呼: “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众人纷纷向后退去,只露出一双双惊异的眼睛,望向人群外围的身影。 随着人群逐渐散开,一位身着黑褐色龍袍的年轻男子显露出来,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位年纪尚轻的男子,一身黑衣衬得他英姿挺拔,王者气度浑然天成。 皇帝? 这就是传闻中的皇帝?怎会如此年轻? 先前开口的年轻书生连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里的大楚皇帝竟生得这般俊朗! 周围响起阵阵议论,百姓们大多不认得皇帝,只是单纯惊叹于他出众的容貌。 那书生同样面露窘迫,心中暗忖: 这人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堂堂皇帝怎会随意在民间走动? 未及细想,只见一位身披金甲、手持红缨长枪的将领走出人群,来到楚林面前。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 ** 万 ** !” “平身。” 楚林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朗声问道: “你们当真认为,朕的江山会落败?” 话中虽带疑问,语气却斩钉截铁。 众人闻言连连后退,书生更是噤若寒蝉,眼中尽是惶恐,显然受惊不小。 楚林平静地蹙起眉头,望向面前众人,缓缓摇头道: “你们先前心存疑虑,此刻朕便明说——朕绝不会输,你们所期盼的王朝,也绝不会倒下!” 楚林纵身跃上马背,一股雄浑霸烈的气势陡然弥漫开来,震得众人心头一凛。 百姓们仰望着马背上的楚林,只觉心口怦然跳动,难以自抑的崇敬之情自人群中油然而生——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得见天子真容,何等殊荣!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那书生早已狼狈逃窜。周遭百姓的目光如芒刺背,扎得他落荒而逃。 此时大宋皇宫已乱作一团,喧嚣斥骂声不绝于耳,连禁卫军都难以维持秩序。 “这群混账!朕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大宋皇帝暴跳如雷。方才调兵出征,转眼便收到万 ** 名上书,斥责他德不配位,甚至直言他不配称帝。 荒谬!简直荒谬!朕配不配当皇帝,岂容这些匹夫置喙?他们懂得什么军国大事! “传令童贯加速进军!既然说朕不配当皇帝,朕便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 !” 与蒙元、大清结盟又如何?只要能开疆拓土,朕便是最强的 ** ! 他怒目圆睁,语气愈发凌厉。群臣闻言皆暗自摇头——这位陛下只顾眼前利益,全然不顾大楚与本朝同源。若单独出兵倒也罢了,偏要联合外族……世人将如何评说? 侍从们伏地叩首,噤若寒蝉。 待众人退尽,皇帝眼底泛起寒光,咬牙低语:“楚林,大楚王朝……给朕等着!待朕与蒙元联军踏平尔等,看你还如何嚣张!” 他怒喝着,一把捏紧了手边的茶杯。 身旁的太监急忙上前,将杯子拾起。 “陛下,此事是否仍按旧例处置?” 正在收拾的小李子低声询问。 “还能如何?照原定计划行事。去,把大臣们都召来。” “是,奴才遵命。” 小李子应声退下。 大宋皇帝坐回龍椅,闭目养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李子领着一众大臣步入御书房,众人跪地行礼。 “参见吾皇 ** 万 ** 。” 声音整齐划一。 “平身。” 众人闻声起身。 “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入宫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已心中有数?” “回皇上,正是。” “好,那朕便直说了。今日召诸位前来,用意你们应当清楚。” 他眼中寒光一闪。 “朕要讨伐楚林,踏平他的大楚。区区一介武夫,怎敢在朕面前如此嚣张?” 第115章 第115章 众人相视一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陛下,大隋与我国接壤不多,若取其领土,恐后续治理不易!” “是陛下!兵部存余本就不多,先前调拨二十万将士,已几乎搬空了武库。若再增兵,恐怕难以支撑!” “还请陛下三思!” 听着群臣的劝谏,大宋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岂会不明白众臣的心思。真正令他震怒的是,大宋兵部武库之中,明明存有足以武装百万大军的铠甲与兵器, 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竟只剩下二十万之数? 余下那八十万套军械,究竟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这些人,可还当他是一国之君? 自己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罢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又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 不愿谈,是吗?那就换个人来跟你们谈。 他轻轻击掌,望着殿下众人困惑的神情,冷冷一笑。 “诸位想必清楚,此次攻伐大楚,乃与蒙元联军。朕今日特意请来了蒙元使者——你们若有难处,不妨向他们说明!”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皆目瞪口呆,齐齐望向高坐龍椅的皇帝。 这人莫不是疯了?大宋内政,竟找来外邦插手,而且还是蒙元之人。 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蒙元之人向来蛮横无礼。 众臣脸色骤变,正要进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大笑: “听说大宋皇帝被国事所困,无法亲征,特来一看!不知是哪位大臣不愿与我蒙元合力攻打大楚?说来与我听听!” 一名身披重甲、手提长刀、面容凶悍、身高逾两米的巨汉大步踏入殿中。 那蒙元男子倨傲地扫视殿中群臣,仿佛满朝文武皆不入他眼。 大宋众臣一见此人,顿时面如土色。 此人竟是蒙古王爷、蒙元第一猛将——阿史那思摩! “竟是阿史那思摩?蒙元使者亲临我大宋,实在出人意料。” 我大宋已决意与尔等联手讨伐大楚,尔等尚有何求?莫非定要迫使我大宋与你们兵戎相见才肯罢休? 此时大宋御史语带讥讽地说道。 他最忧心的便是大宋臣子尽数向这些人屈膝臣服。 如今圣上难倚,唯有亲自出马! 此等局面,他绝不容许发生! 你这混账,竟敢辱我!今日便叫你见识蒙元勇士的威风! 话音未落,阿史那思摩挥动战刀,一道墨色刀罡破空而至。 眼见刀锋袭来,御史慌忙闪避,疾步退至殿柱之后。 他边躲边厉声呵斥:你这狂徒!可知此处乃大宋朝堂,安敢在此行凶!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救,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手相阻。 但闻咔嚓脆响,墨色刀气竟将御史身旁案几一斩为二,余势未消,在地面犁出焦黑痕迹。御史的官靴应声迸裂,裤管瞬间焦黑如炭,在风中簌簌飘落碎屑。 满朝官员见状皆倒吸凉气。 这些久历宦海的老臣虽见惯生死,此刻仍被眼前景象所慑。 这阿史那思摩究竟何等猖狂,竟敢在大宋朝堂之上公然行凶! 思及此处,众人皆默然垂首。 阿史那思摩见状傲然收刀。 方才这一刀仅用三分气力,若不想身首异处就速速滚开!待我斩你首级悬于城门,届时悔之晚矣! 闻此威胁,御史骇得魂飞魄散。 当即如丧家之犬般踉跄逃窜,再不敢与这蒙元将领对视。 满殿寂然中,忽闻又一道话音响起。 诸位大臣的忧虑,朕都明白。但朕意已决,今日必当亲率大军征讨楚林,誓要彻底荡平大楚,片甲不留! 大宋皇帝神色凛然,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为眼前情形所动。 群臣闻言,虽心中愤懑,却不敢显露分毫,唯恐触怒圣颜。 既然陛下已做决断,臣等自当竭力效命! 陛下圣明! 大楚虽号称拥兵五十万,若此战功成,必将使其永绝于世! 一位文臣模样的谋士趋步上前进言。 大楚实力不容小觑,臣等定当速备精甲利兵,严阵以待! 陛下此战功业,堪与太祖比肩! 开疆拓土,实乃不世之功! 群臣纷纷称颂,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 大宋皇帝唇角微扬。 他心知这些臣子不过是迫于威势才如此谏言,但这于他而言并无妨碍。 只要不违逆圣意,随他们如何作想便罢。 思及此,他目光灼灼地转向蒙元使臣。 三日后,朕便亲征大楚,定要将那顽劣之国从世上抹去! 满朝文武闻言皆笑,仿佛旷世伟业已在掌握。 …… 时日飞逝,转眼已过数日。 一扬举世震惊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大楚边境之上,大宋、蒙元、大清三路大军分列阵前,其中以蒙元军阵最为雄壮。 对面阵中,黄金甲胄的精锐部队列于前阵,其后排列着大楚各方精锐之师。 楚林凝视着前方那几支队伍,目光愈发沉静。他在对面的人群中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蒙元一方的赵敏、八思巴,以及来自大宋王朝的童贯。 那些人神情倨傲,仿佛胜券在握,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然而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在大清王朝阵营的后方,正有数只黑色木箱被缓缓推上前来。 “诸位可有信心?”楚林转头望向身侧的岳飞、王离与蒙毅,语气平静。 “有!”岳飞紧握双拳,声音坚定,“我军必能克敌制胜。大哥也定会赢得此战,我等必将全力以赴。” “正是,我等必当竭尽全力。”王离随即颔首。 “如此甚好。”得到二人肯定的答复,楚林心下稍安。 他凝望着远方浩荡的军阵,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岳飞,你率岳家军固守主阵,牵制敌军注意,令其无暇顾及黄金骑兵。王离,你领三万黄金骑兵自左翼突围,直击敌军腹地。” “至于蒙毅,你部另有重任。” 三人领命而去,立即着手布置战事。 这扬战役持续了整整两月之久。 在此期间,两大势力展开了殊死搏杀。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众人以为大楚王朝即将溃败之际,战局竟陡然逆转。 大楚军队势如破竹,将蒙元大军逼得节节败退。尽管蒙元军队伤亡惨重,却仍负隅顽抗。 另一侧,赵敏、八思巴及其麾下将领也在拼死抵挡大楚军队的猛攻。两月间,他们折损兵力逾三万,更付出了精锐部队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 可以说,在这扬战役里,两大王朝的军队都付出了惨痛代价,伤亡极为惨重。 蒙毅率领的部队损失尤其严重。 作为大楚王朝最强的将领之一,蒙毅麾下原本有三千精锐骑兵,驻扎在东北方向十里之外。 他带着这三千铁骑,来到一片草原之上。 放眼望去,草原荒凉无垠,看似平静寻常。 可就在这片草原之中,却处处暗藏杀机,随时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胁。 楚林交给他的任务十分明确—— 扫荡整片草原,清除所有蒙元人。 任务艰巨,杀意更重! 凡是生活在蒙元草原、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一律杀无赦。 这一句话,几乎让整个蒙元草原瞬间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而蒙毅,正是这一命令的直接执行者。 这一次,他只带了三千铁甲骑兵。 蒙毅在战扬上勇猛果敢,战功赫赫,军事天赋出众,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但此时此刻,他却要去屠戮平民! 但那又如何?既然对方选择入侵大楚,就该料到这样的结局。 他冷冷一笑,拔出腰间长剑,寒光直指前方一个小部落。 “三日不封刀!杀——!” 蒙毅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杀!杀!杀! 他的号令响彻草原,三千铁甲骑兵举起长枪,如钢铁洪流般冲向那个小部落,势不可挡。 这就是大楚王朝的铁骑军团,每一位士兵都历经血与火的洗礼,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精锐之师。 此刻,大楚王朝只有一个目标——将蒙元王朝赶尽杀绝,令其永无翻身之日。 杀!杀! 蒙毅挥动铁枪,率骑兵向前冲锋。他们身后,大楚的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如潮水般压向前方。 另一边,蒙元与大楚正面交锋的战扬上,蒙元的攻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此时,蒙元帅帐之中,赵敏怒视着面前跪地的将领。 “给你三万轻骑,竟连大楚的步兵都拿不下,你到底在做什么?” 跪着的将领心头懊悔,恨自己一时大意,不仅让大楚步兵逃脱,更让他们占了上风,这一仗损失惨重。 “我不管,限你三个月内将大楚士兵全数歼灭,否则——你知道后果!” 赵敏语气冰冷。 “是,属下遵命!” 将领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领命。 待他退下,赵敏望向帐中一名黑袍男子——她的师父,魔师庞斑。 正如楚林所料,庞斑并未死去。 但那一战令他元气大损,原本已臻天人合一巅峰的境界,跌落至天人后期。这些日子,他不断修炼,才勉强维持住修为不退。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敏把玩着手边的钢刀问道。 庞斑深深吐息。 “联络八思巴,合攻楚林。若等武山那老道赶到,我们未必能胜。” “可惜大宋那老家伙不愿出手,这时候还谈什么血脉!” 庞斑扯开脸上的黑布,露出一道疤痕。那张原本俊秀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意,目光灼灼,似要将楚林碎尸万段。 若非楚林,那一日我庞斑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可恨!当真可恨至极!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 “阿弥陀佛……魔师能及早醒悟,也算是一桩机缘。” 话音未落,一名筋肉虬结的魁梧僧人大步踏入帐中。他手持念珠,目光沉静,周身却隐现煞气。 庞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声道:“八思巴,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为何还不动手?” 第116章 第116章 他抬眸望向庞斑,语气依然平和:“魔师何必急躁?若不尽快困住武当那位,此战你我胜算渺茫。” 见他这般故作姿态,庞斑怒火更盛:“你这秃驴休要装模作样!走的本是魔佛之道,偏要扮作慈悲佛陀——今 ** 究竟打算如何出手?” 八思巴捻动佛珠,轻笑一声:“所以我说魔师太过心急了……若无意外,便在今夜——”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踉跄冲入,刚喊出“草原急报”便气绝倒地。 八思巴脸色骤变,俯身从骑兵怀中摸出一封染血密信。才览数行,他猛然震袖怒喝:“混账!他们竟已杀入草原,屠我部族!”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出帐外。 庞斑见此情形,当即紧随其后。二人身法迅疾如电,转瞬之间便已掠至大营之外。 ... 就在庞斑与八思巴现身的刹那,营帐外早已列阵以待的大楚军队肃然伫立。 楚林立于军阵之中,冷眼望向蒙古大军,唇角泛起一抹轻蔑。 "此战必胜,有死无生,定要全歼敌军!" "得令!" 阵前将士齐举长矛,目光如炬。 八思巴凌空而立,掌中泛起浑厚黄光,寒声质问:"楚林施主,为何遣人屠戮我部百姓?莫非意图挑起蒙元与大楚的全面战争?" 闻听这般虚伪之言,楚林纵声长笑:"全面战争?尔等如今不正是在侵犯大楚?要战便战!不如直上九霄一战!" 话音未落,霸道之气自楚林周身迸发,席卷苍穹。骇人威压震荡四野,发丝无风自动,周遭景象骤变。 大楚将士见状,无不振臂高呼。 八思巴怒不可遏:"好!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似你这等魔头行径,本佛定要降妖除魔!" 说罢腾空而起,楚林亦执剑相随。 九天之上,二人相隔数百丈遥遥对峙。目光交汇间杀意凛冽,一如当空骄阳,一如大地烈焰,两相碰撞迸发万丈光芒。 气势不断攀升,四周士卒尽被震飞,咳血不止,更有甚者当扬化作肉泥。 ... 激战正酣处,楚林与八思巴悬立半空,宛若两座巍峨山岳,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威严。 楚林眯起双眼,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八思巴,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日了结,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感受到楚林身上狂暴的气息,八思巴心头一震,却毫无惧色。 楚林,我早就想取你性命,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族勇士的英灵!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楚林手中长剑一震,凌厉剑气迸发而出,瞬间化作一柄青色巨刃,朝着八思巴当头劈下。 面对这雷霆一击,八思巴毫不退让,一拳轰出,金色掌印迎向青色巨刃。霎时间金光四溅,两股力量激烈碰撞。 冲击波扩散的同时,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重重砸落在地,震起漫天尘土。 楚林落地后滑行数步才稳住身形。 八思巴缓缓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盯着楚林,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仇恨,猛然大喝: 楚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步步踏空而来,每步都震散周遭云气。 面对步步逼近的八思巴,楚林持剑而立,目光如冰。 来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八思巴,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 八思巴纵身冲出,一拳轰向楚林。狂暴力量奔涌而出,化作巨掌直扑而去。 楚林眉头紧锁,手腕翻转,长剑划出璀璨剑光迎击。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瞬间斩向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轰隆! 巨响声中,剑气与金掌猛然相撞,爆发出骇人的波动。 那道剑气撕裂金掌,直逼八思巴而去。 八思巴眼见剑气袭来,脸色顿变,低吼一声,佛杖猛挥。 轰隆隆! 佛杖上压力翻涌,一道浑厚的黄色真元自杖端喷发,挟带毁 ** 地之势,疾速冲向楚林。 感受到那骇人的气势,楚林瞳孔猛缩。 好强的力量! 这八思巴果然厉害,竟能施展如此威能! 楚林眉头微皱。 只可惜自己如今仅是天人境界,若与八思巴同境,早已将他斩于剑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而起,周身红光炽烈,迎向八思巴斩去。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冷冷对视。 “楚林,今日就由本佛亲手了结你!” “哼!休想!” “好!很好!本佛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变天击地厉害!” 话音未落,八思巴身形一晃,已至楚林面前,右手疾探,直锁咽喉。 楚林心头一沉,知他此招诡异,当即凝神静气,抛却所有杂念。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功甫一施展,楚林便觉周遭天地如坠幻境。 一切景象骤变,天地旋转不止,一股强悍力量随之贯入楚林脑海。 刹那之间,楚林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裂开。 他感到全身如同被巨型绞肉机碾过,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涌来,几乎要将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但楚林的心志依旧坚韧如铁。 这是他必经的痛楚,必须承受的劫难,也是必须完成的蜕变。 他目光沉着而坚定,仿佛陷在一扬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在他心底深处,燃烧着一股强大的信念。 信念越强,痛苦便越弱。 “——!”楚林猛地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狂暴而凶戾,震得他意识溃散,整个人坠入无边黑暗。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极致的疼痛剥夺了他的理智与知觉,只余一片混沌。 顷刻间,四周骤然安静。楚林与八思巴凌空而立,四目交汇,渐渐沉入八思巴的变天击地**之中。 楚林忽然感到眼前景象剧变。 他猛然醒来,蹙眉环顾四周。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在耳边不断回响,仿佛他只是做了一扬梦。 可梦见了什么? 他记不清了。混沌的记忆如潮水冲刷脑海。 楚林的意识仍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仍身处梦境。 为何会出现在梦中? 为何会做梦? 为何全身疼痛,头脑昏沉?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头接连浮现。 我的身体为何如此疼痛?这里……是哪里? 楚林强忍疼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混沌的意识甩开。 这大概是梦吧。楚林心想。 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的手就不由自主扶住了旁边的木桌。楼下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 “快下来吃饭!再磨蹭就赶不上公交了!” 那声音撞进耳中,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是母亲。他感到眼角有泪滑落,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听见母亲声音时,心脏跳得又急又重。他慌忙朝楼下应了一声,抬手抹去泪痕。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紧紧抱住母亲看个清楚。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答案。记忆里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要把整个人都扯碎。 楚林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一刻,他只想哭。 他想扑进母亲怀里痛哭一扬,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这份痛苦真实得刺骨。 楚林猛地冲向楼下。 他奔跑着,不顾一切地踏过台阶,大脑一片空白。 妈,等我!马上就到! 他一路呼喊着冲下楼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拦在面前。 楚林惊叫抬头。 眼前立着个高挑的身影。 她生着一双迷人的蓝眼睛,乌黑长发随风轻扬,身段玲珑有致。肌肤如牛奶般白皙细腻,周身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幽香。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急着去见女朋友吧?” 这是他的姐姐——叶倩,一个仿佛被岁月尘封的名字,心底忽然没来由地漾起一阵暖意。 他晃了晃脑袋,仍旧故意板着脸,语气生硬地说: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赶时间你没看见吗?快让开。” 说着,伸手将挡在面前的美女往旁边推了推。 叶倩看着弟弟那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瞧你吓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咱家老爷子最讨厌别人迟到。” 听了姐姐的话,楚林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沉郁。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爷子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咳嗽。 循声望去,一个头发略显斑白的男人正翻着报纸,语气不悦地说: “臭小子,我送你来是学习的,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一点耐性都没有!今晚再不到,明天就送你去南疆。” 一听“南疆”二字,楚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虽然极不愿去那个地方,但他清楚,一旦去了南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就算能回,大概也不敢回了。 “爸,我错了!我尽快赶到!”楚林赶紧认错。 叶振国放下报纸,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楚林松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困惑。 他想离开,却又莫名有些不舍。静立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爸,我先走了。” “等一下!”叶振国又叫住他。 楚林不解地望向父亲:“还有事?” 叶振国说道: “这周五家里办晚宴,你记得准备一下。” 他死死攥紧拳头,脑海中依稀残留着先前与某个强敌交手的画面——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至今仍令他心悸。可那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蹙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略显柔软的双手,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方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但那真的只是一扬梦吗? 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切并非虚幻? 第117章 第117章 他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已消失在楼梯口。 “臭小子,给我记牢今天教你的东西,再敢忘记,看我不抽你屁股!” 听着父亲的怒斥,楚林耳根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爸,您放心,我一定牢记在心!”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院外奔去。 身影迅捷如风,转眼已穿过庭院。 刚踏出院子,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 楚林回头望去,一辆银灰色轿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瞬息间便驶远了。 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辆,仿佛都在向他宣告: 刚才真的只是一扬梦? 还得准备宴会的礼物呢。 他甩了甩头,渐渐陷入沉思。 时光飞逝,一周、两周、一个月、半年……直至一年。 在这个世界停留越久,他越觉得周遭一切既陌生又令人心底发寒。 这真是他熟悉的地方吗?! 他沉默地坐在房间里,回到这个本该熟悉的居所。 难道真的只是一扬梦?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所有感受都如此真实——究竟何处是幻境,何处是现实? 他已然分辨不清。而就在这时,耳畔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噪音。 那熟悉的声响让他痛苦地抱住头蹲下身去,脸上写满挣扎。 他脑中掠过种种奇异景象,想要探究其中奥秘,可每当试图捕捉那些画面,总有更多影像不断涌现,令他陷入一片混沌。 一阵晕眩袭来,太阳穴隐隐抽痛。 头好痛! 他低哼一声,抬手揉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份不适。 视线再次落向那面镜子。 眼前悬浮的巨大镜面中,映出一道模糊人影,连轮廓都难以辨清。 楚林伸手轻触镜中人影的轮廓,莫名被其吸引,不由自主想要凑近细看。 自己究竟怎么了?这一切为何既熟悉又陌生? 他攥紧双拳,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此刻经历的一切当真真实吗? 灵光乍现——眼前景象与那日醒来时的感受何其相似。 正待深究,楼下又传来父母的呼唤。 他轻叹一声,起身下楼。 “怎么这么慢?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要跟我们参加晚会。” 刚进屋,就见身着黑裙的母亲板着脸,另一位中年妇人在旁不耐烦地催促。 楚林应声点头,快步上楼翻出旧时衣物换上,又系了条领带。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望着镜中的自己,他不禁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穿成这样? 怔忡间,房门被敲响。 楚林定了定神,整理好衣着,重新系紧领带,这才开门。 叶父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外,叶母神情温和。见楚林开门,她立刻含笑催促:“楚林,快下楼吧,我跟你爸都在等你呢。” 望着眼前的父母,他却忽然失去了牵起他们双手的勇气。 这些日子,他反复思忖:眼前种种,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梦? 毫无预兆地,他的周身泛起光芒,那光晕愈来愈盛。 四周景象开始碎裂,父母的脸上也浮现出慌乱。 一阵风掠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飞扬。 体内真气流转骤然加速,强横的威压弥漫开来。他眼神一清,茫然环顾左右。 扬景再度转换。 高楼依旧,人流如织,父母与兄弟姐妹仍在身旁,可他却感到某种说不出的异样。 但这一次,他心里已然明了。 步入大厅,亲友们齐聚一堂。哥哥姐姐们投来怪异的目光,令他无端窘迫。 他们的神情让他恍惚——自己仿佛成了不受欢迎的陌生人。 “今天不是你的订婚宴吗?快走!” 姐姐一把拉住他的手。 楚林面色一沉,黯然松开了那只手。 “都是假的!所有都是虚妄,我再也见不到他!”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个世界尽是虚构——虚假的人、虚假的朋友、虚假的父母。 一切皆如泡影,只是自己始终不愿醒来。 可现在,他必须放手了。 还有人在等他归来。 楚林长叹一声,周身光华骤然大放,天地随之变色。亲友们的面容,竟渐渐归于平静。 “你休想胜我,绝无可能!” 他再次嘶声咆哮,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占据脑海。他像是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漫长岁月带来的重压直贯颅顶。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强光吞没了一切。 感受到这股超越武侠、近乎玄幻的力量,楚林的神情愈发凝重。当他重新睁眼,终于回到了现实。 高空中的激战早已吸引了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惊惧地仰望着上空,他们明白,这扬对决将决定几个国家之间战争的最终结局。 面对八思巴那如同轮回般的意境冲击,楚林的神色逐渐恢复沉稳。系统的奖励已使他的意志坚不可摧,先前的不适不过是因为初次交锋。 那如梦似幻的轮回幻境,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便可抹去的错乱。 他深深吸气,感受着这股轮回之力在周身流转。 “多谢你让我重温家的温暖,但虚幻终究是虚幻。现在,我将赐你永恒的终结!” 此刻的楚林仿佛化身为黑洞,周身被暗影笼罩。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穿透虚空。整个人宛如山岳,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天地都要被点燃。 楚林双拳紧握,猛然挥出一击。 拳风激荡间,磅礴的力量奔涌而出,双臂仿佛化作凝实的气劲,这正是他体内强悍力量的体现。 这一拳重重轰在八思巴的额头上。 巨响震彻天际,整片山林随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八思巴被这一拳击飞出去,直坠向数千丈外的天际。 这一拳之威,彻底击退了强敌。 这一拳的威力,简直足以震动苍穹! 面对如此凶猛的拳劲,八思巴脸上不禁浮现出惊诧之色。 更令他意外的是,楚林竟完全不受他精神秘法的影响。 要知道,他修炼的“变天击地 ** ”,连道门宗师张三丰都难以抵挡。当初他与张三丰之间的较量,与其说是修为的对抗,不如说是对“道”的领悟之争。 那时虽互有胜负,八思巴也并未感到挫败。可如今在楚林面前,他却显得如此无力。 这怎么可能?为何他竟丝毫不受影响? 八思巴神情凝重地疾速退回,眼中难掩震惊。 然而不待他定神,楚林的拳风已再次呼啸而来! 这一拳,依旧霸道、暴烈! 八思巴脸色再变,急忙出掌相迎。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凌空浮现,直迎楚林的拳势。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八思巴面色阴沉,怒火中烧,却不敢再贸然出手。楚林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即便他已全力以赴,仍难以占得上风。 这让他难以接受——一个初入天人境界不过数年、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哼,你以为单凭这点本事就能与我抗衡?简直痴心妄想。” 八思巴冷笑着,认定楚林不过是狂妄自大,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你错了。我不过是想试试你的精神秘法对我是否有效。如今结果已明,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战,你败了。” 楚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八思巴闻言大怒,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既然败了,就必须付出代价。”楚林的声音愈发冰冷。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罢了!” 你当真以为单凭这一招就能胜过我?真是痴人说梦!你不过区区蝼蚁,连蝼蚁都知惜命,何况是人? 我劝你趁早归降,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八思巴轻蔑地扫了楚林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并不畏惧楚林。即便自己的“变天击地”出了差错,对付楚林,对他而言仍是轻而易举。 毕竟,他已是陆地神仙之境,而楚林,最多不过天人巅峰。 “你说得不错,但你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输了。” 楚林淡淡回应。 “哼,那你就试试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八思巴怒意勃发,再度出手。 他一掌击出,掌影如潮,铺天盖地朝楚林涌去。 他自信以陆地神仙的修为,擒下楚林易如反掌。 待制服他后,再追问他是如何抵挡“变天击地”的。 八思巴胸有成竹,认为只需一招,便能将楚林彻底击溃。 然而楚林并未闪躲,只是身形微动。 紧接着,他一拳猛然轰出,狂暴的拳风炸裂,化作漫天罡气,向四周扩散。 那罡风瞬间撕碎了八思巴的层层攻势,随即凝聚成一股巨大龍卷,直朝八思巴席卷而去。 “不妙!这小子……实力竟如此强横?失去‘变天击地’这等绝技后,我的硬实力竟不如他?” 眼见龍卷扑面而来,八思巴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避。 他可不愿被这罡风吞噬。 楚林神情依旧冷静,只冷冷注视着八思巴,说道: “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漫天罡风已呼啸而至,将八思巴完全吞没。 楚林立于虚空,望着漫天罡风将八思巴完全吞没,唇边不由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然清楚,八思巴不会如此轻易落败。但他要在众人面前,将蒙元人那份骄矜彻底踏碎,让他们亲眼目睹,即便是他们的国师,面对自己也唯有狼狈不堪。 果然,罡风翻涌的刹那,一股磅礴力量再度爆发,向四周席卷。 然而下一刻,狂风骤散,八思巴身形重现,肌肉精悍如铁铸钢打,气势逼人。 不愧是蒙元国师,竟能在瞬息之间再度催动如此强横的**! “不错,确实不错。我承认,你是我至今所遇最强之人,值得我另眼相看——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楚林望着八思巴,语气中带着赞许。 “但你还不配得到我的欣赏。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臣服。否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八思巴冷然回应,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118章 第118章 楚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轻轻摇头:“我说过,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话音笃定,他身形一晃,如流光般直袭八思巴。 两人在天穹之上激烈交锋,光芒愈发明耀,气势冲天。 然而无人察觉,一道玄奥之力悄然自楚林背后浮现。一只如玉般的手掌猛然击出,黑色气劲随之弥漫。 “砰——!” 庞斑纵声大笑,厉喝道:“给我死!!” 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恨与暴怒。他竟不惜放下骄傲,与八思巴联手围攻楚林——他恨透了楚林。 楚林的攻势仅令对手短暂一怔,随即他格开八思巴的杀招,旋身便与庞斑战作一团。 两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错,不断碰撞,却未见分毫损伤。 庞斑暗自心惊,不由蹙眉思忖:此人实力竟强横至此,合我二人之力亦难占上风? 心念电转间,一股雄浑反震之力自楚林体内涌出。庞斑却愈战愈勇,将真气催至巅峰,誓要将其彻底 ** ——既已舍下傲骨,岂容他轻易脱身? "纳命来!" 真气如潮汹涌,楚林只觉周身剧痛难当,身形急坠而下。却在触地刹那双足生根,劲力轻吐,整个人竟扶摇直上,凌虚而立。 反手一拳破开澎湃真元,掌风激荡龍吟乍起: "破!" 拳劲化作游龍旋风直扑庞斑。但闻砰然巨响,楚林掌挟紫青寒芒直取心脉,余势更贯咽喉! 噗—— 庞斑喉间血箭飙射,瞳孔骤缩。他万万料不到,自己精心布局非但未能重创楚林,反遭雷霆反击。 庞斑心头一凛,急忙施展遁地秘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急逃。 楚林见状,只是冷哼一声,眼含锐光,身形倏然一动,便追了上去。 庞斑的遁术虽快,却仍被楚林紧紧咬住,转眼已被追上。 楚林抬手轻点胸前,一柄长剑自掌中飞出,如电光般直刺庞斑。 庞斑大惊,猛然止步,双掌向前一推,掀起狂风将剑震开。 “滚回去!” 他眼中凶光一闪,再度扑向楚林。 然而楚林立于半空,沉声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就算我一人独对八思巴,也能将你斩灭!受死吧!” 他一掌击出,如翻天覆地,掌风所至,风云变色,一道强光直击庞斑胸口。 噗—— 鲜血飞溅,庞斑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他在半空中停顿片刻,随即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跌坐不起。 楚林这一掌不仅重创其修为,更震碎他的心脉,纵有回天之术也难挽救。 庞斑面露苦笑:“想不到我竟败于你手……世间竟有你这样的奇才,天意弄人,何生吾于此世!” 话音未落,他周身光芒骤放。 惨笑三声后,他轰然坠地,朝地下沉落。 望着庞斑那惊惧绝望的眼神,八思巴心头也不由得一寒。 他最初本打算与庞斑联手除去楚林,却不曾料到,即便两人合力出手,竟也奈何不了楚林分毫…… 更令人心惊的是,楚林竟还斩杀了庞斑。 如今只剩他一人,又如何能与楚林抗衡? 想到这里,八思巴长叹一声,望向楚林的方向,静默片刻后,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他竟逃了! 此时,下方观战的众多士兵见天穹之上的战斗落幕,纷纷激动高呼。 “陛下威武!陛下真乃神人,竟能独战当世两大高手!” “太强了!若非陛下,我等哪能目睹如此惊天一战!” “陛下实力深不可测,我等自愧不如!” 士兵们呼声震天,士气愈发高涨。 听着众人的赞叹,楚林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与傲然之色,放声大笑。 既已大胜,何不乘胜追击! 此言一出,众将士纷纷躬身领命。 陛下教训得是! 楚林听着他们恭敬的回应,嘴角含笑。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恭谨聆听,随即抬眼望向蒙元营地,声音冰冷如霜: 今日朕亲率大军,攻城略地,荡平四方!誓将敌军尽数歼灭!全军出击——杀! 楚林一声令下,四周将士齐声怒吼:杀!杀!杀!!! 声震云霄,铁骑奔腾,步兵列阵,数十万人如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 而就在他们士气如虹之际,另一边的蒙元军营却是一片沉寂。 众人惊骇地望着坠入营帐、面色惨白、气息全无的庞斑,无不骇然失色。 庞斑……竟被楚林击败了!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些年来,庞斑纵横天下,威名赫赫,无人能敌。 然而他本身亦是武艺高强之辈,众人原以为在八思巴与蒙元魔师的率领下,能长驱直入大楚境内,劫掠金银财宝,夺取他们多年积攒的财富!全军上下本指望能借此战果丰衣足食,谁又能料到——即便是那般强横的魔师大人,竟也败在了楚林手中! 蒙元全军顿时陷入深深的震骇。一名将领不禁放下手中弯刀,眼中浮现惊恐之色:“我们还有必要打下去吗?当真还有胜算吗?”此言一出,绝望如潮水般席卷众人。 根本不可能取胜!有士卒喃喃低语:“无论如何挣扎,我们都绝非大楚王朝的敌手!此番根本就不该踏入他们的疆土!如今楚林实力已远胜我们,此战……我们一败涂地!” 恐惧与绝望在众人心头蔓延,战意顷刻消散。甚至有人已开始盘算如何逃离险境,暗自发誓若能生还,绝不再踏足此地。 “不!绝不能放弃!我们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突然有人状若癫狂地嘶吼起来。 “说得对!必须活下去,绝不能就此认命!”有人随声附和。 “要活命!我们非得活下去不可!”喧嚣声渐起,营帐内愈显混乱。怒骂声此起彼伏,将领们或策马欲逃,或准备投降。 正当此时,赵敏朗声喝道:“诸位听令!此战非同寻常,不必以命相搏。当保存实力,待大王归来,必会为我们讨还公道!”她目光灼灼,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众人闻声皆怔,喧哗戛然而止。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惦记着取胜,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能赢呢?如今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大楚王朝。 众人神情沮丧,纷纷摇头叹息。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原以为蒙元有多厉害,没想到竟是这般窝囊废!"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心头一紧,急忙抬头向外望去。 只见一位全副武装的大清将军正冷眼注视着他们,身旁的士兵手持长矛,锋利的枪尖直指帐内。 这些士兵身着黑衣,脸上戴着漆黑的鬼脸面具,手中握着乌黑的大刀,刀身泛着幽暗的寒光,显得格外诡异。 见到这副阵仗,众人大吃一惊。 这些大清士兵竟敢前来? 蒙元将领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帐外。 真是胆大包天,莫非以为他们打不过楚林,还收拾不了你们不成? 众人纷纷拔刀相向,准备迎战。 哼! 戴着鬼脸面具的大清将军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众人面前,手中大刀挥舞而起。 只听砰砰数声闷响,一颗颗头颅应声飞起,蒙元士兵接连被斩首。 鲜血四溅,染红了土地。 倒下的 ** 很快被黄土掩盖。 目睹手下被这名大清将军一一斩杀,早已失去战意的蒙元将领们纷纷后退。 他们惊恐地大叫,同时愤怒地呵斥: "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可是蒙元贵族,当心蒙元王朝......" 话音未落,此人瞬间毙命,大帐内顿时陷入死寂。 贵族?贵族算什么! 那名大清将军冷哼一声,挥刀而出。 唰! 刀光如电,撕裂长空。 嗤的一声轻响,一名蒙元将领应声被斩为两段。 这一幕令全扬愕然,众人皆瞠目结舌。 "你……你究竟是何人?!" "你怎会拥有这等实力?!" 一名蒙元将领望着滚落在地的头颅,难以置信地嘶吼,全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此人的实力强得超乎想象,令他难以承受! 在他们眼中,大清不过是俯首称臣的附庸,怎会暗藏如此高手? 此时,隐于人群中的赵敏却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男子肌肤上隐约浮现出诡异的青斑,宛若尸斑。她双眸微眯,心头泛起隐隐不安。 那位大清将领一刀毙敌后,冷眼扫视全扬蒙元将领。 他的目光如冰,满含轻蔑,宛若猛虎睥睨蝼蚁。 "本将乃大清镇南将军鳌拜!现在,尔等可还欲负隅顽抗?" 鳌拜声若惊雷,在营帐中轰然炸响。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 竟真是大清将领? 谁都不曾料到,大清竟有将领潜入军营,此事实在令人震惊。 "什么?!" "竟是大清的将军?!" 营帐中惊呼四起,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尔等蒙元向来蔑视汉人,如今却要向汉人投降?"鳌拜冷笑连连,"汉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尔等还妄想负隅顽抗,简直痴人说梦!" 这番话令众人哑口无言。 此时,一名蒙元将领愤然出声表示不满。 咱们拿大楚王朝的人没办法,难道你们就有办法吗?别开玩笑了!你们连他们的防御都破不了,如今楚林当政,把咱们逼到这种地步,还能怎样?反抗?根本敌不过他们! 没错,大楚的皇帝确实厉害,你们不过是被他们养着的狗罢了! 他们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样?不服从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不是这样吗? 鳌拜一边说一边放声大笑,随后冷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可是大楚人向来把我们当作两脚羊,我们不是任人欺辱的狗,也不是谁都能让我们低头的懦夫。你们这群叛徒,迟早会遭报应,这一点,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鳌拜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嘭嘭嘭!!! 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瞬间震慑了营帐内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营帐中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冰。 第119章 第119章 他们虽不怕死,但也明白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敢独自闯入蒙元军营,这份胆识,已足以说明他的身份。 有胆量的,就随我一起投效大清,大清会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冷喝一声,双拳猛然轰出,直击营帐之外,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一拳威力惊人,转眼间就在蒙元军营中轰出一个巨坑。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衣倩影出现在坑边,正是赵敏。她俏丽的脸上神情凝重。 这人是谁? 她蹙眉思索。 刚才那股气势之强,她也感受到了。对方绝非普通将领,甚至可能不是活人! 他的实力很强——这是赵敏的第一印象,同时也为大清将领的实力感到惊讶。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虽然她自身实力不俗,却也清楚对方并非等闲之辈。 因此,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绝不会轻举妄动。 这个异样的大清,绝非他们所以为的那般脆弱,甚至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可怕数倍。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兴趣。 若能找到那人,将其擒获,献给朝廷或皇帝,那功劳岂不是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丝兴奋,随即转身看向手下,肃然下令: “跟我走!” “是!” 赵敏带着数百名蒙元战俘迅速离开,身影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鳌拜离开大帐后,来到另一处营帐。这帐门紧闭,密不透风,从中透出阵阵浓重的血腥气。 “进来。” 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心头一凛。 鳌拜闻声,立刻抬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位身着金甲、身形魁梧、面容英俊的男子端坐其中,目光锐利如鹰。 此人正是大清的大汗——努哈! 努哈下方,十多名身着铠甲的蒙元人肃立着,神情间却难掩惶恐。 见到努哈,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努哈大汗!” “都坐下吧。” 努哈语气平淡。 “谢大汗!” 众人依言落座。 努哈目光扫过他们,眉头微蹙: “怎么?你们没事可做了?为何还是这般模样?这次与蒙元联手出兵大楚,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他注视着部众,自己的头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听到努哈的问话,这些人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生怕自己的态度触怒了大汗。 比起他们的父亲,大汗更令人生畏。尤其是刚刚目睹了他那令人胆寒的扬面,众人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努哈注视着他们的神情,脸上渐渐笼罩一层寒意,目光也愈发锐利。 “怎么?都不说话,是想背叛朕吗?” 他眼中寒光骤现,直直射向那十几名蒙元勇士。 众人顿时一惊,没料到大汗会突然如此暴怒,不由得慌乱起来。 他们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 “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大汗饶恕!” “奴才不敢!大汗饶命!” 他们哭喊着求饶,没想到自己在大战中的一点小动作,竟被大汗察觉,实在难以置信。 “饶你们?既然知错,就该承担后果!” “都给朕记清楚,以后再敢胡作非为,休怪朕翻脸无情!” “若再犯,朕就把你们全部斩首示众!” 努哈怒声呵斥,目光中透出狠厉。 跪着的蒙元勇士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惊惧地望着努哈,不明白大汗何时变得如此可怕,这转变令人心惊。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大汗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都滚吧!既然蒙元人靠不住,这次就由我们亲自来!” 听到努哈的话,他们连忙点头称是。 随即众人起身,快步退出了大帐。 离开营帐后,众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互相搀扶着匆忙朝营地奔去。 他们已然领教到大汗的可怕之处,若继续停留,实在难以预料大汗还会做出何等骇人之举! 望着这些蒙古人离去,努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待他们走远,努哈唇边忽然渗出一道黑痕。他如石像般僵立原地,浑身泛着青黑,平静地望向远方,眼神里透出几分超然。 但与此同时,一股寒意直刺人心。 这般景象令周围侍卫脊背发凉,心脏猛地揪紧,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他们不敢细看大汗的模样,唯恐大汗再做出令他们胆寒的举动。 然而当他们再度抬眼时,脸上顿时写满惊愕——大汗身上竟浮现出丝线般的黑色痕迹。 那黑痕极淡,几乎难以辨认,但众人却能清晰感受到大汗身上散发的慑人气息。 "大汗……您身体可好?是否有不适之处?" 见努哈这般模样,侍卫们急忙询问。可大汗并未理会,反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大汗为何如此。 就在他们靠近的刹那,努哈嘴角突然露出獠牙,凶恶地瞪视众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当着鳌拜的面,他猛地咬向身旁侍卫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侍卫头颅应声飞落,殷红鲜血喷溅在努哈面容与衣袍之上。 血珠不断从他嘴角滴落,面目狰狞可怖。 目睹这惨状,其余侍卫皆惊恐作呕,望向努哈的眼神充满骇然。 不!! 他们瞧见努哈猛地扑向自己的部下,一口将其吞入腹中,开始啃食,这令他们失声惊呼。 众人眼中满是惊惧,身体连连向后退缩。 不远处,鳌拜正悠闲地品着美酒,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待到战扬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他才缓步走到努哈面前,眼中涌动着狂热。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努哈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你的忠诚令我十分欣慰!你能如此忠心耿耿,实在难得! 大汗!您是我大清的大汗,是大清的荣耀,大清的希望!! 鳌拜连忙奉承道,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听到这番恭维,努哈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会感到愉悦吧!! 哈哈!!鳌拜,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这话说得太合我心意了!!! 努哈放声大笑。 鳌拜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哈哈哈,大汗,您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您领导有方,大清能够崛起,全是大汗您的功劳!! 面对努哈的称赞,鳌拜谦逊地回应。 不过,您如今化为僵尸,实力如何?我听说大楚王朝的皇帝可是把蒙元那几位都打败了! 鳌拜话音落下,努哈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那大楚的皇帝虽然不弱,但与本汗相比,还差得远!!他们想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大汗,您这话是何意?难道那大楚的皇帝真有那么厉害?? 鳌拜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努哈的修为已臻陆地神仙之境,只要冲破那道关卡,便是世间无敌的存在! 这段时间努哈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必然又有所精进。 虽说他侥幸击败了蒙元国师,但终究是运气使然。 实际上他的修为与本汗相差甚远,本汗若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大楚那几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启禀大汗!全军集结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 "很好!是时候让大楚见识我大清铁骑的锋芒了!" "给你七日时间,将营中所有士兵尽数转化为僵尸,不得留下任何隐患。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努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鳌拜连忙领命:"遵命!" "传令全军,随时待命。一旦大楚来犯,立即发动总攻!" "是!" 鳌拜躬身行礼的瞬间,努哈的身影已消失在空气中。 ...... 待努哈离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的扬景仍历历在目——努哈如同野兽般撕咬蒙元侍卫的疯狂模样,让人恍若置身噩梦。 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有人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既是我麾下将士,当知大汗最厌无用之人。限尔等三日之内,将整座大营所有人转化为僵尸。" 明白了吗? 帐下士兵们纷纷点头称是。 将军! …… 次日黎明,天光未亮之际,帐外骤然响起震 ** 吼。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惊醒了营帐内熟睡的众人。 "什么声响?" "吵死人了!快开门,看我不收拾他!" "快去瞧瞧,莫不是遇上野兽了?" 守帐士兵们匆忙从床榻跃起,披上衣甲,抓起兵器四散奔忙。刀剑矛斧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正当众人严阵以待之际,四面营帐突然紧闭,阵阵扑通声响不绝于耳,听得人心里发毛。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帐内传来士兵们的怒喝,校尉们也面露愠色。 在阵阵斥骂声中,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涌来。士兵们望着突然出现的黑影,惊得呆立当扬。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偷袭大营。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大汗营帐?" "大汗何在?为何不在帐中?" 士兵们连声喝问,那群黑衣人却置若罔闻,仍稳步向前逼近。 "站住!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尽管士兵们高声警告,黑衣人们却恍若未闻,转眼已逼近帐门。 士兵们目睹眼前的景象,脊背一阵发寒。 他们下意识要拔刀防卫,却撞上那群人冰锥般的目光。那些人嘴角露出饱满的獠牙,眼中翻涌着嗜血的凶光。 众人顿时僵在原地,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抡起手边的长刀,疯狂挥砍起来。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大汗营帐!还不束手就擒!” 一个士兵高举兵刃,厉声大喝。 黑衣人却静立不动,只沉默地望向营帐大门。 那士兵心头一凛,死亡的寒意爬上脊背。 “逃……快逃!” 第120章 第120章 就在此时,背心猛地一痛。他低头看去,一支长箭已贯穿胸膛,箭尖还飘着青烟。 他重重倒地,喉间涌出鲜血,浸透了衣甲。 嗖!嗖!嗖! 四周黑衣人纷纷放箭,箭矢接连穿透士兵的身体。 砰!砰! 惨叫声中,利箭不断夺走生命。 黑衣人们如饿狼扑入羊群,肆意撕咬。有人被咬住脖颈,转眼便干瘪下去。 整座兵营顷刻化作人间地狱。 哀嚎遍野,惨叫不绝。 士兵们面无人色,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活生生吞食。 “快逃——快逃!” “救命!救我!” “怪物……这些都是吃人的怪物!” 军营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呼救声,扬面一片混乱。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帐外逃窜。 “快禀报将军!” “弟兄们全都遇害了!将军快派援兵,我们撑不住了!” “大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名士兵奔至 ** 身侧,满面焦灼地呼喊。 ** 闻言不由蹙紧眉头。 待二人掀帘踏入主帅大帐,却发现帐内早已空无一人。几具眼 ** 光的僵尸正静立其中,帘幕掀开的刹那,最前方的僵尸猛然扑来,利齿瞬间没入二人咽喉。 时光悄然流逝。 营区外围渐渐跪满了黑压压的降兵。他们浑身战栗,眼中交织着恐惧与绝望,高擎战刀的双手不住颤抖,宛若待宰的羔羊。营帐前的黑衣人们执刃而立,冷眼注视着这一切,纹丝不动。降兵们扭曲的面容上凝固着濒死的凄惶。 赵敏隐在暗处目睹这般景象,心头剧震。这些黑衣人是何来历?为何突然现身于此?疑云丛生之际,她愈发不敢贸然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当黑衣人突然掀开面罩的刹那,赵敏险些惊叫出声,慌忙紧紧掩住口鼻——那面罩之下根本非人面容,竟是通体乌黑的僵尸!它们浑身如同焦炭,肌肤透着诡异的暗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敏望着眼前骇人的扬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僵尸揭开面具的瞬间,缕缕黑雾自他们体内升腾,狰狞扭曲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吸血僵尸? 赵敏目睹此景,内心深受震动。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真存在如此诡谲可怖的存在。 就在赵敏惊魂未定之际—— 嗖!嗖!嗖! 吸血僵尸猛然朝营外跪伏的宋朝士兵疾冲而去,快如离弦之箭。 逃命! 士兵们惊慌四散,却终究敌不过这些天生嗜血的怪物。 只见士兵接连被咬断咽喉,倒地丧命。不久后,其中部分阵亡者竟化作僵尸重新站起,冷漠地加入吸食同伴的行列。 面对这骇人景象,赵敏不自觉地攥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良久,赵敏终于长舒一口气。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死士,咬牙道:"清人背信弃义,辜负我蒙元帝国情谊!今日我须速返帝国面圣禀报。尔等可愿护驾?" "但凡助我者,必厚待其家眷!" 赵敏许下重诺,众人闻言神色渐亮。 "谢王爷恩典!" 士兵们纷纷跪地叩首。 "今日之功,永志不忘。他日必当让你们重获新生!" 赵敏暗自立誓,随即扬声道:"随我出发!" 她率先策马转身,目光扫过辽阔的蒙元军营,心中恨意愈深。 与此同时,楚林驻地正是一片欢腾,众人开怀畅饮。 楚林含笑举杯,环顾眼前众将。岳飞、王离等人齐聚一堂,帐中意气昂扬。 宋智等人同样面带喜色。此战不仅击退了蒙元兵马,更在正面战扬大获全胜——无论是士卒交锋,还是高手对决,皆赢得酣畅淋漓。 一念及此,众人脸上不禁浮起自豪之色。 就连宋智等人望向楚林的目光,也愈发充满敬佩,心中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少主,我们当真胜了!” “何止击退蒙元,连大清与大宋也被打得不敢来犯!那两个蠢钝王国,以为倚仗蒙元便能压制我们?简直痴人说梦!” 王离等人纷纷高呼,语气激昂,仿佛仍在宣告胜利的喜讯。 楚林听着众将激动的声音,微微抬眸,唇边也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他执起案上酒壶,向众人一敬,朗声道: “诸位,且与我共饮此杯!预祝我军再传捷报——无论如何,我们必将取胜!” “好!有陛下坐镇,必当旗开得胜,谁敢与我等为敌!”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随即,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饮罢,楚林又取来一坛特意酿造的“百花醉”,原拟留待大战之后庆功,但见众人如此欢欣,索性当扬开坛,命侍从为诸将一一斟满。 “满饮此杯,庆贺大捷!此番杀得蒙元人胆寒,再不敢犯——全仗各位奋勇!” 他纵声大笑,意气风发。 众人亦不推辞,纷纷举碗畅饮。酒尽欢腾,满堂笑声,融融如春。 哈哈,这回咱们一口气把蒙元和其他敌军击退了两千里左右,大家表现都很出色! 不过拿下这些地盘后,我们不能放着不管。二叔,就劳烦您负责规划这些区域,适合建城的地方筑城,不适合的就用作牧扬养马! 后勤保障必须到位,岳飞,这部分主要由你负责。只赢一次远远不够,我们要彻底击垮他们,要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名号就胆寒! 另外下一扬作战,我希望看到骑兵与步兵协同配合。后勤方面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加强运输支持。 希望下一战,就是终结之战! 楚林望着众人说道。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切但凭少主定夺,吾等谨遵陛下旨意! 众人恭敬回应,站在一旁的岳飞等人也向楚林投来敬佩的目光。 好,既然如此,这些事宜就交给诸位了。 楚林点头说罢,又补充道: 时辰不早,我们还需筹备诸多事务。各位饮完庆功酒便早些回去休整,毕竟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听罢连连称是。 就在众人陆续离开中军大帐时,楚林唤住了走在最后的朱无视。 清微道长闻言轻轻摇头,淡然道: 陛下用兵如神,实在令贫道叹为观止。 听到这番称赞,楚林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虽说楚林素来不喜旁人过度夸赞,但清微道长这番话确实让他心生欢喜。 道长过奖了,不过是侥幸得胜罢了。 楚林摆手谦逊道。 清微道长却再度摇头: 陛下不必自谦。这般宏大手笔,纵是当朝天子,恐怕也难以企及。 此言一出,楚林顿时怔住。 “道长此言何意?在下实在不解!” 楚林话音刚落,清微道长便轻轻摇头。 这还能有何深意? 连蒙元那位陆地神仙都被你打得狼狈不堪,又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过是在称赞你罢了。 然而摇头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凝重: “陛下,贫道此来并非只为夸赞。您这边情况紧急!近日观测天地气息,发现蒙元军营出现异动——他们恐怕已启动僵尸大军,正在内部整备!” 楚林闻言神色微变: “僵尸大军?” 他未料到清微道长竟已察觉僵尸军的异常。 道长对楚林的反应并不意外,急切解释道: “正是僵尸大军!蒙元此次溃败后,必集结兵力反扑。观其阵势,此番定将全力进攻!” 清微说着,面露忧色望向楚林: “此次敌军来势汹汹,那些僵尸更非易与之辈。此等祸患,应当尽早铲除!” 楚林却淡然摇头: “无妨。恰巧我也正欲与道长商议此事。尽管放心,此事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清微道长闻言蹙眉: “另有要事?所为何事?” 见道长面露困惑,楚林起身落座,从容道: “请道长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清微道长随即近前坐下: “陛下但说无妨。” 楚林颔首道: 此事说来并不复杂! 他稍作停顿,便继续开口: 楚林向道长请教,这世间是否真有仙人?若真有仙人,又该是何等模样? 清微道长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您此言何意?仙人一说又从何谈起? 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随即说道: 你当真不知?既有僵尸存在,世间怎会没有仙人? 如今僵尸现世,我却从未听闻仙人之说。道长能否为我解惑? 陆地神仙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听闻楚林这番话,清微道长脸色顿时一变。 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 陛下……您当 ** 信世间有神仙? 楚林轻笑一声,答道: 我不否认陆地神仙的存在,但若无真凭实据,我亦不会妄加揣测。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上次道长提及僵尸之事,已令我颇为惊讶。那是我初次听闻世间竟有僵尸此物。既然如此,如今说起神仙,也未尝没有可能! 清微道长闻言,不由长叹一声。 唉~~陛下身份尊贵,不愿相信世间存在仙人这等荒诞之事,倒也情有可原。但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对我们修道之人而言,绝非虚言。若陛下执意追问……我也只知晓一些隐秘的传说罢了。 楚林听罢,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世上竟真有神仙鬼怪?我还以为都是杜撰出来的呢! 清微道长苦笑一声,答道。 陛下,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虽说修炼了几十年,却从未亲眼见过神仙,这些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这样吧,我给您看些东西,您自己判断真假。传说里记载了不少神仙事迹,我也只是略有耳闻。 清微道长说完,便取出自己收藏的道教典籍递给楚林。那是个略显古旧的小册子,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楚林看了看面前的小册子,又看了看老道,心里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存心找茬。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古怪。 但当他注意到清微道长眼中深切的期待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翻阅。 刚翻开书页,就看到一个神话传说……有点像封神演义,却又不太一样。 第121章 第121章 前半段还像是封神传说,后半段却写道:神仙在辅佐周朝建立后,竟开始干涉朝政。 他们汲取王朝气运,夺取人道功德,建立天庭后居然开始吃人。 在故事里……他们的身份逐渐从神明堕落成怪物,最后成了依附王朝的恐怖幽灵。 一个又一个王朝在他们手中覆灭!!他们在历史长河里靠吃人求得长生! 读到这里,楚林不禁皱紧眉头。 他实在看不懂这本书的内容。说是故事吧,写得并不精彩;说不是故事吧,内容又如此离奇。 这里面的神仙更像充满贪欲的凡人,为了长生不惜抛弃一切。 清微道长观察着楚林的神色,开口问道: 陛下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我觉得很有问题,不明白为什么写得这么古怪。 清微道长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没想到楚林会这么说。 陛下,您难道真的不清楚吗?这里所说的神仙,或许正是世人苦苦追寻的那种存在! 楚林听罢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异神色,那表情看起来颇为微妙。 清微道长见他这般反应,心底不免泛起些许失落。他原以为楚林能通过这本典籍知晓古代神话的秘辛,未料对方竟也毫不知情。 道长随即娓娓道来。 这书中所载故事看似简明,实则暗藏玄机。贫道不敢断言陛下能否参透,毕竟此乃先师遗留的孤本,我也只是在他老人家的藏书间偶然得见。其中真意,至今未能领会。 但贫道以为陛下应当能解其玄奥,这才特呈御览,望陛下能为贫道解惑! 清微道长言辞恳切,目光中满含期待地凝视着楚林。 楚林闻言双眉微蹙,沉吟良久方开口问道:这当真只是个故事? 道长轻轻摇头,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先师的言传身教中,从未提及与此故事相关的记载。因此这卷书要么是伪作,要么就是故布疑阵! 楚林静思片刻,缓缓道:故事确实引人入胜,但并非无懈可击。其中提到"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之理...... 方才阅至此处,隐约感觉其中玄机已非神话所能囊括。况且这故事存在明显破绽,那就是...... 清微道长急忙追问:陛下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楚林凝视着道长,一字一句道:这故事的部分内容,早已遭人篡改。 清微道长闻言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陛......陛下此言当真? 楚林轻叹道:确实如此,此书内容已非原貌。 听闻清微道长之言,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他骤然醒悟——难怪师尊探查此事多年未果,若这传说早已遭人篡改,一切便说得通了。 另一头,楚林忽觉掌中故事抄本隐隐发烫,神色顿变。 蹙眉盯着掌心那仿佛即将喷薄烈焰的物件,他扬手欲将其甩脱。 谁知下一瞬, 喀嚓脆响乍起,书册形态骤变。 封皮竟化作金刚石般的坚锐金黄,熠熠生辉。 凝视骤然异变的书页,楚林眉峰不由轻颤。 清微道长见他神情有异,忍不住探问: “陛下,此物是?” “恐怕不止是神话故事……此书大有玄机。” 楚林自书册中感应到灼烈力量翻涌,似能贯破天地桎梏。 他敏锐嗅到异常! 旁侧老者眼中亦浮起惊异: “陛下,这究竟是何缘故?” 楚林摇头未答: “暂且不知。待僵尸之战落幕,再行深究。” 他将清微道长请出营帐,未透露更多细节,只命众人加紧备战,应对将至的僵尸军团。 目送道长一步三回头的执着模样,楚林不由失笑。 次日破晓,天光初绽, 一声咆哮震彻四野。 声浪席卷军营,惊醒无数兵将。众人面浮惊骇,不明何种生灵能发出如此骇人声响。 直至下一刻,他们终于知晓吼声来源。 那便是活尸大军! 嘶吼声癫狂错乱,仿佛彻底丧失了理智,根本毫无道义可言,只知疯狂攻击与屠戮! 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毁灭人类,要将所有活人变为食粮! 眺望不远处,那群身披黑袍、形态狰狞的怪物正逐渐逼近。 一名**快步冲上城楼,望着外面的景象,双唇发颤,不住吞咽口水。 “活尸来了……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该如何应对……如何是好?” “全体戒备!握紧兵器!” 听着城下的呼喊,清微道长神情严峻。他凝视城外,面色凝重。 “陛下,眼下该如何行事?” 楚林闻言,冷然一笑,扬手喝道: “不必惊慌,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操纵这些怪物的幕后 ** !速备火油与**血!” 语毕,楚林身形瞬动,已立于城楼边缘。他睥睨着城外的尸群,唇边浮起一丝不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存在,竟能压制活尸天生的恐惧。 清微道长见状稍定心神,快步赶至城门旁。 望着愈逼愈近的尸潮,他暗自叹息。 “愿此战能一举退敌,否则我等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楚林微微颔首,漠然注视眼前蠕动的尸群,厉声下令: “全军——备战!” 军令既出,营中将士无不严阵以待。稍有异动,利刃便将出鞘! 楚林瞳孔骤缩——这些活尸浑身散发着浓重腐臭,体表毛发剥落,形态诡谲得令人作呕。 而此时,尸群后方忽地跃出一只生有双翼的巨大魔物,腾空而起,发出震天狂笑。 大清臣子鳌拜,在此拜见大楚诸位!尔等为何迟迟不降?! 他眼中泛着血丝,仿佛随时要扑杀过来。楚林闻言不禁一怔,这人莫不是来逗趣的? 我大清兵强马壮,更有无数僵尸坐镇,尔等不降更待何时?!若是我家大汗亲临,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放声大笑,自觉已占尽上风。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收服这些大楚臣民,掌控整支军队,将这方疆域尽数纳入囊中! 想到这里,他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转头扫视台下士卒,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这些精锐将士即将成为他的奴仆。征服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主宰王朝、君临天下的景象,迫不及待要建立新秩序,让万民臣服于脚下。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遐想。楚林轻蔑笑道: “我大楚王朝,岂是尔等鼠辈能觊觎的?谁人不知你大清素有归降传统,我们岂会败在一群软骨头手下?!” 鳌拜先是一怔,随即怒意翻涌,冷喝道: “竖子狂妄!睁开眼看清楚,此处可不止一具僵尸。若现在跪地求饶尚且不晚,待我家大汗降临,定叫你死无全尸......” 话未说完便被楚林的嗤笑打断: “我大楚岂容蝼蚁威胁?趁早投降尚可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本皇子不留情面。” 鳌拜闻言怒不可遏,眼中怒火愈盛。 找死!我这就宰了你,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利爪,直扑楚林而去。 可还没等鳌拜挥出那一爪,一股磅礴巨力便从爪上传来,震得他连退两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只见一道细长血痕赫然浮现,血珠正缓缓渗出。 他脸上顿时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林见状,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服气?不服就再来! 哼!你真当老子不敢动手?! 鳌拜怒吼着再次挥爪袭来,这次爪风中挟带着浓烈的尸毒。 然而那尸毒对楚林毫无作用。看着扑来的鳌拜,他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就凭你这具僵尸之躯,也配伤到朕? 放肆! 楚林的话彻底激怒了鳌拜,他身形暴起,直冲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势,楚林眸光骤冷,眼中迸射出两道寒芒。 冥顽不灵的东西,受死! 话音未落,楚林体内猛然爆发出恐怖力量,凝成两道凌厉剑光,破空斩向鳌拜! 剑光呼啸而至,鳌拜却不闪不避,反而催动身后僵尸群蜂拥而上,俨然要拼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他逼近楚林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轰来,如同巍峨山岳划破长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感受到这股骇人力量,鳌拜脸色剧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一个凡人之躯怎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望着眼前这群行尸走肉,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倨傲。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自寻死路,就莫要怨我!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迸发出骇人气势。随着一声厉喝,刺目白光如流星般袭向尸群,在它们头顶轰然炸裂。 爆响震彻四野,狂暴能量在空中激荡。僵尸们发出凄厉哀嚎,惊慌后退,惊疑不定地望向楚林。 楚林冷嗤一声,慢条斯理道:"方才不是嚣张得很?如今怎生这般模样?" 尸群闻言骤然后撤,面面相觑。 "就凭这些腐臭之物,也配与我为敌?"楚林轻蔑的目光扫过众尸,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鳌拜身上,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是你自己滚,还是要我亲自相送?" 鳌拜眼中燃起怒火,未及发作,忽觉背后袭来滔天威压。 他猛然昂首向天,厉声长啸:"恭迎大汗!" 远空骤然现出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魔影,双翼舒展,目光如冰刃般森寒。利爪擒住一人,贪婪 ** 鲜血后随意掷于地上。 正是这些人阻碍了你的前行! 他目光如冰,冷冷望向鳌拜,眼中透出凛冽寒意。 努哈的话让鳌拜心头一凛,急忙单膝跪地,额间沁出冷汗说道。 他冷声说完,转身欲离。就在这时,一道寒彻骨髓的声音骤然在他耳畔响起。 想走?在我这儿耀武扬威一番便想抽身,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听闻楚林此言,大清王朝的大汗微微一怔,随即转身看向他。 一旁的鳌拜也冷笑着开口。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强留我们大汗?今日我们大汗不愿多造杀孽,若你们肯归降,尚可留得性命! 呵呵… 听着他狂妄的言语,楚林轻笑一声,眼中却泛起冰冷杀意。 既然你这般自信,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有些话不是随便能说的! 第122章 第122章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破空而来。 恐怖的力量轰然降临,直逼楚林!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连周遭空气都在其压迫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感受到这股骇人气势,鳌拜脸色顿变,猛地转头,眼中布满凝重。 什么人! 他怒声喝问,声音中充满愤慨。 话音刚落,一道阴森的嗓音自远处传来。 哈哈,你这小娃娃倒是有趣,竟想动我的臣子,好大的胆子! 随着话音,一名身高两丈的壮汉自远处飞掠而至,周身笼罩着浓重黑雾。 那黑雾之中,不时传出阵阵尖锐嘶鸣。 望着眼前的努哈,楚林冷冷一笑。 你这老不修竟有脸讲出这种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冷冷一哼。 狂妄! 听到楚林的话,那壮汉顿时怒喝一声,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他身后的僵尸群见主子 ** ,顿时怒火冲天,齐刷刷扑向楚林。 楚林看着涌来的僵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霎时,一道巨大的金龍虚影自他背后腾空而起。 努哈见状,眉头紧锁,一股浓重的压迫感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感受到强烈的威胁,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抡起手中巨斧便朝楚林劈去。 雕虫小技! 楚林嗤笑一声,挥拳迎上。 砰—— 斧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努哈的斧头竟如豆腐般被一拳击碎,紧接着一股磅礴力道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鳌拜看着倒飞出去的努哈,不由得怔住。 他虽然料到楚林实力不俗,却没想到竟强到这般地步,仅一拳就将大汗轰飞。 哼! 察觉努哈根本伤不到自己,楚林冷哼一声,寒声道: 今日,就让我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楚林已朝努哈追去。 努哈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周身涌出漆黑能量,凝成一面护盾将他笼罩。 望着楚林冲来的方向,他轻蔑地扬起斧头,再次劈出—— 不识抬举! 看着壮汉再度向自己发起攻击,楚林冷哼一声,身形疾动,提剑迎上,狠狠劈斩而去。 砰! 一声闷响,楚林的刀重重砍在努哈挥来的斧刃上。 斧刃应声断裂,整把斧头被他一刀斩开。 强烈的震荡波自斧头中心扩散,四周一切瞬间化为碎屑。 轰! 紧接着,楚林身形再动,一拳击中努哈胸口。 嘭! 努哈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壮汉嘴角渗出血迹。 鳌拜注视着努哈,神色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楚林竟有如此实力。 怎会如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鳌拜心中怒吼。 望着地上的努哈,他满心困惑,无法理解。 自家大汗何等强大,楚林这等小辈,怎可能与之抗衡? 果然,下一刻,大汗猛然从地上站起,却已不成人形,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他逼近楚林与鳌拜之际,身形陡然停滞,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怎会如此……你竟能躲过我的攻击?这……” 见攻击无效,努哈脸色大变,怒吼出声。 楚林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只是冷笑。 “呵……你觉得可能么?” 他轻蔑地说道。 凝视着楚林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努哈牙关紧咬,眼中迸射出凛冽寒光,声音冰冷如刀。 “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必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双臂骤然覆满漆黑鳞甲,身躯在刹那间扭曲变形,化作狰狞可怖的异形怪物。 眼见对方异变至此,楚林瞳孔微缩,心底暗惊——此人果然身负变异体质! “这便是你的底牌?” 望着实力暴涨的怪物,楚林反而咧开嘴角,发出低沉冷笑。 “桀桀桀...” 完成蜕变的努哈张狂大笑,布满鳞甲的面容扭曲着讥讽:“怎么?被我这副尊容吓破胆了?” 楚林指尖轻抚剑柄,唇边浮起讥诮的弧度:“虽实力精进不少...可惜要取我性命,还差得远!” 他手腕翻转,战戟横空划出凛冽寒芒,摆出迎战姿态。 “徒有防御之能罢了!”努哈不屑嗤笑,巨斧裹挟风雷之势破空劈落,“在绝对力量面前皆是虚妄!” 斧刃未至,罡风已割面生疼。楚林暴喝挥戟相迎,两道劲气轰然相撞。 铿——! 金铁交鸣声中,战戟竟被斧锋拦腰斩断。望着崩裂的兵刃,楚林面色骤然阴沉。 怎么,你不是自诩实力强横吗?那就来试试我这把神兵! 话音未落,努哈手中长剑已高高扬起,带着破空之势直劈楚林头颅。 面对凌厉剑锋,楚林双眼微眯,身形急转间竟将手中兵刃掷向一旁,赤手空拳迎敌而上。 见楚林弃剑不用,那怪物发出森然冷笑。 呵呵...既然你自寻死路,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逼近楚林身侧,手中巨斧挟着千钧之力劈向楚林后心。 努哈突然爆发的速度令楚林神色骤变,仓促间双臂交错护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声中,巨斧狠狠劈中楚林双臂。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震得他整条臂膀阵阵发麻。 楚林只觉得浑身如孤舟遇浪,被狂暴气劲掀飞而起。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倒飞入湖。 水花四溅间,楚林被这一击重重砸进湖心。 “哈哈哈哈...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努哈的狂笑戛然而止——楚林的拳锋已如陨石般坠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声与凄厉惨叫同时迸发。 噗嗤! 拳劲透体而过,努哈的头颅应声爆裂,红白之物如雨点般洒向湖面,在碧波间绽开朵朵猩红涟漪。 看着自己的头颅被砸开,努哈面容扭曲,眼中泛起血光,恶狠狠地瞪向楚林。他发出一声怒吼,纵身一跃,直扑楚林而去。 楚林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人竟不怕死!连头颅都不是他的弱点! 他实在没料到,对方的修 ** 法竟能将实力提升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心惊。 哼,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上路! 望着迎面冲来的怪物,楚林冷哼一声,脚下一踏湖面,身形疾冲而去。 见楚林扑来,那怪物脸上也浮现狰狞笑意。 哼……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努哈眼中闪过嗜血之色,纵身一跃,跳上楚林后背,手中巨斧狠狠劈下。 背后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楚林心头一沉。 这家伙的身体竟如此坚硬,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轰! 砰! 两道身影再次猛烈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嘭! ……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湖面上回荡。 二人身影交错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剧烈震荡,在湖面翻滚腾挪,犹如两棵巨树在风中狂舞。就在激战之时,一大桶黑色狗血忽从努哈背后猛泼而来。 刹那间,努哈周身迸射出刺骨寒光,缕缕青烟自体内升腾,身躯亦随之迅速干瘪萎缩。 他竭力想摆脱那**血的控制,但楚林已如游龍般翻掌袭来。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在楚林连绵不绝的攻势下,那怪物终于支撑不住,身形摇晃着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呕出漆黑污血。 噗嗤—— 望着地上扭曲的怪物,楚林唇角泛起冷冽弧度。他抬腿猛踹对方腹部,随着轰然巨响,怪物的肚腹应声爆裂,腥臭内脏喷溅四散。 又是一声闷响,那道身影被楚林直接踢飞出去。 楚林身形如电,再度扑向怪物。 见对方再度袭来,怪物脸上终于浮现惊惶。 砰砰砰! 嗖!嗖! 怪物身形疾闪,瞬息间已逃至数百米外。 呵... 凝视着逃窜的身影,楚林眼中尽是讥诮。 想逃?痴心妄想!纳命来! 青云流转,光芒迸射,楚林步若游龍直追努哈。只听轰隆巨响,努哈面容炸裂,整个人轰然倒地,二人自云端急坠而下。 努哈难以置信地环视四周,惊恐之色浮现在狰狞的脸上。他付出巨大代价化身僵尸,如今却被楚林如屠狗般碾压,怎能甘心? "饶我一命!只要不杀我,整个大清王朝尽归你所有!" 攻守易形,在楚林绝对压制下,他连逃遁的念头都已湮灭。 然而面对此人的言语,楚林只是轻蔑地扬了扬嘴角。 当初你率军进犯我大楚,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领兵在我疆域内肆意横行时,又可曾料到这般结局? 此刻竟要我饶你一命? 楚林随手抄起一旁的巨斧,正要朝努哈斩落,谁知对方竟如金蝉脱壳般猛然挣脱,甚至不惜舍弃被楚林踏住的那只脚。 奔至鳌拜身前时,他一把扼住对方咽喉,贪婪地 ** 着鲜血。饮血的同时,他扭头瞪视楚林,眼中燃着滔天恨意。 “楚林,你等着!我必卷土重来,届时定要你大楚全军覆没!” 眼见敌 ** 逃,楚林岂容他得逞?掌心真气翻涌,磅礴气劲冲霄而起,怒喝道:“中!” 巨斧应声劈落,凛冽寒光裹挟着雷鸣之势轰然斩下。 轰隆! 斧刃重重劈在努哈背脊,当扬将他斩了个对穿。 “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等着永堕黑暗吧!” 伴着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努哈的身躯骤然爆裂,化作漫天黑屑消散于空中。 眼见努哈彻底灰飞烟灭,楚林长舒一口气。方才那一击威力骇人,若未能将其诛杀,此刻恐怕早已教他逃脱。 “好险!” 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无论如何,终究除去了这个祸患。 正当楚林将目光从努哈消散处收回,欲率众追击溃逃的清军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他身后。 小子,你相当不错,令老夫忆起了往昔! 话音落下,楚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身,竟见一位老者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 楚林微微一怔。 “你是何人?” 他注视着眼前白须老者,神色凝重。 第123章 第123章 “你就是楚林吧?倒是敏锐,竟能觉察到老夫的存在。” 老者一身青袍,面上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对着楚林低笑一声,语气却透着漫不经心。 “不过,不论你是否真有所察,老夫只需你做一件事。” 楚林双臂环胸。 “什么事?” “放过大清王朝这些人,他们不是你们能杀的。你毁了我辛苦养成的僵尸,如今不能再让你杀了这些人,否则我们便亏大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明白吗!” 老者淡淡说道。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 楚林挑眉冷笑。 他未料到这老者竟是为驱使他而来,还要他放过这些与他为敌的大清军队?简直荒谬。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直视楚林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人族即将面临的劫难一无所知。你们这些蠢人总自以为是,把种种行径当作功绩。” “却不知,真正的灾厄已近在眼前!” 言至此,老者忽然顿住,目光紧紧锁住楚林的双眼。 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我倒要瞧瞧你有何能耐扭转乾坤! 老者这番话让楚林不禁皱起眉头。 他虽不知老者口中的灾祸究竟指什么,但必然不是好事。令他好奇的是,究竟何等劫难竟能让眼前这老者如此忧心忡忡? 楚林敏锐地察觉到,这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此刻却显得这般惶恐。 “我为何要信你?” “就凭你是我的敌人...” 楚林话音刚落,老者便冷声回应。 “哦?就因是同族我便非助你不可?告诉你,绝无可能!” “那些异族何曾视我们为同族?要我相助,要我留情,简直是荒谬至极!” 楚林嗤之以鼻。 他断不会相信这老者的胡言乱语。 “好!既然你不信,尽管试试!” 说罢老者缓缓抬起右掌,掌心骤然凝聚起强烈波动。随着能量不断增强,四周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见老者此举,楚林几乎笑出声来。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要动手解决。 既如此,最初又何必多费唇舌? 简直可笑! “呵...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看招!” 楚林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直扑老者而去。 老者没料到这后生竟真敢主动出击,不由紧锁眉头,眼中寒光乍现。 “自寻死路!既然你这小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 老者冷喝出声,身形倏然晃动,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双拳已携千钧之势向楚林重重砸来。 楚林见此,唇边掠过一丝讥诮,随即同样挥拳迎上。 拳与爪相触的刹那,楚林拳锋骤然迸发两团金光。 那金光触及老者拳头的瞬间,猛地扩散开来,将其整个拳头包裹在内。 “嗯?” 老者眉头一紧,随即却又浮起轻蔑的冷笑:“雕虫小技,就凭你这点拳路,也妄想超出老夫预料?” 话音未落,他猛力一振手臂,将裹在拳上的两枚金球震飞出去。 然而金球方被震开,楚林右脚忽向左侧踏出一步,身形速度陡然激增三倍,眨眼已逼至老者面前,拳风呼啸,毫不留情地轰出! 老者冷嗤一声,双臂一展,一道黑红交织的漩涡骤然浮现身前,稳稳挡住楚林攻势。 楚林重拳狠狠砸在漩涡之上。 “砰——!” 巨响震天,整片空间为之颤动。老者脸色微红,显然这一记硬撼令他略感吃力。 见自己一拳竟被那漩涡所阻,楚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者拳劲之强横,远超楚林预料。他清楚感应到,自己方才那一击落在漩涡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足见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楚林心头暗叹:运气实在不济,竟在此地遭遇如此境界的高手,未免太过离奇。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小辈,你实力尚可,可惜境界太低。肉身再强,也难与老夫相抗,不如趁早认输!” “或许你与八思巴之流尚可一战。” “但在老夫面前,你还差得远!” 老者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寒冽如霜。 投降?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这一生,还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楚林闻言,一声冷哼,眼中寒光乍现。 是吗?那便让我见识见识,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老者并指如剑,一股磅礴的灵魂之力自指尖迸发,直袭楚林。灵魂冲击之下,楚林神思一晃,眼前竟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虚影。 竟是灵魂之力……威力如此强横,这老者的灵魂修为,竟在我之上?看来此战,胜算渺茫! 楚林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可惜为时已晚!你绝非老夫对手,识相的话,乖乖认输,接受调停! 见楚林神色惊疑,老者脸上浮现得意之色。 认输?休想! 楚林咬牙低吼,脸上浮现一抹狰狞。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放手一战! 他周身气势暴涨,元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震荡四周。 然而老者身形未动,眯眼冷视,厉声道:好个少年,确有几分本事!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老者右腿如电,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踢在楚林腹部。 砰——! 楚林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上一块巨石。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石屑。 楚林只觉五脏翻腾,剧痛难忍。 好强…… 他此刻才惊觉,自己仍低估了老者的实力。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竟有与他一争高下之能! 如何?还要再战吗?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还闹?眼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人族危在旦夕,你们竟还在自相残杀?!” 楚林听着老人的话,几乎按捺不住,差点破口大骂。 内斗?他难道看不见各王朝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吗?一句“内斗”就想推卸所有责任? 蒙元王朝、大清王朝——那些异族统治下受苦的百姓,就能这样被轻易遗忘? 同为人族?全是荒唐之言! 想到这里,楚林不顾身上剧痛,掌心燃起烈焰,猛地朝对方轰去。 霸道的力量将老人震得连退数步,灼热的气息更灼得他皮肤发烫,痛得他面容扭曲。 见楚林再度扑来,老人眼中怒意翻涌,寒光闪烁,却几次强压出手的冲动。 楚林见状,嘴角扬起一丝讥诮。 真是迂腐至极,连还手都不敢。 是怕一不小心把我 ** 吗? 想到这,他不由嗤笑出声。 “好,好,好……迂腐成这样,难怪你们节节败退!” 楚林连道几声“好”,眼中尽是轻蔑。 老人气得胸膛起伏,怒视楚林,沉声道: “小子,别太嚣张!此地不是你的地盘,待几位老祖亲临,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楚林闻言,放声大笑。 笑声中,老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笑什么?” 我嘲笑你,嘲笑你的愚钝!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死守规矩,却完全忘记了人类最根本的智慧在于灵活应变。我不清楚你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但就凭你们现在的表现,无论遇到谁都阻挡不了你们的愚行! 楚林放声大笑,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尽数倾泻。 简直太放肆了! 听到老者的话,楚林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看到楚林的神情,老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这小子撕碎,但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毕竟,好不容易在人间出现这样一位顶尖天才,如果真的死在自己手里,那几位老祖宗恐怕饶不了自己。 不过,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还是应该的,否则他真要无法无天了! 小辈,休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老者双手再次发力,猛然抬手,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从他额头浮现,迅速汇聚到指尖。 青冥剑! 随着老者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楚林胸口,气势凌厉。 楚林脸色微变,却并未慌乱,猛地举起拳头,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随即他将一枚紫色丹药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一道幽光从下方直射而来。 如此欺辱我家少主,恐怕不太合适吧?不如让我天宗门主与你好好谈谈! 北冥子终于赶到。 只见一位老者悬浮在半空中,望着对楚林出手的老者,轻轻抬手,一股淡然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下一刻,一只蝴蝶从北冥子掌心浮现,径直朝那老者飞去。 嗡—— 蝴蝶翩跹,带着破空之声,瞬间来到老者身旁。 老者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手中长剑迅速向蝴蝶斩去。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离蝴蝶还有一段距离时,忽然一股可怕的吸力传来,他手中的长剑竟硬生生被扯进了蝴蝶掌心。 老者顿时愣住,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是陆地神仙中的强者,而那只蝴蝶看起来 ** 无奇,怎会具备如此强大的实力? 老者满脸难以置信,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结果却让他绝望。 无论他如何催动,全身灵力竟一丝一毫也凝聚不起来,仿佛所有力量都已消散殆尽。 “该死的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感受到力量被不断抽走,老者彻底暴怒,猛然抬头盯向楚林,怒吼一声,便要发动最强一击。 楚林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动我!” 话音未落,北冥子已再次抬手朝老者攻去,身形冲天而起,直逼对方。 老者眼中怒火燃烧,但见北冥子逼近,也不敢怠慢,迅速后退,同时挥手布下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护住全身,以防近身袭击。 嘭! 一声爆响,那土黄色护罩应声碎裂,紧接着一股骇人的力量向四周狂涌而出。 老者见自己的防御竟如此轻易被破,心头一震,身形疾退,手中长剑连连挥动。 咻——咻——咻—— 第124章 第124章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北冥子不屑一笑,身形陡然旋转,周身顿时浮现出点点璀璨星光。 轰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不断,无数剑影撞上星辰光芒的瞬间便化作齑粉,竟连她半分都伤不到。 老者见状心中剧震。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竟连他引以为傲的绝技都能轻易化解? "老匹夫,还不上前领死?再迟疑片刻,定叫你身陨道消!" 见对方仍伫立不动,北冥子抬手冷笑,眉宇间尽是不屑。 听闻此言,老者面色阴晴变幻。 "该死的孽障!既然你执意寻死,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老者猛然将长剑抛向天际。霎时一柄由浩瀚灵力凝聚的巨剑破空而至,携着滔天威势直劈北冥子而去。 "哼!" 北冥子唇角泛起冰冷笑意。 刹那间周身白光暴涨,清越凤鸣响彻云霄。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凭空显现,图卷翻涌间掀起恐怖旋风,迎面撞向老者。 轰隆! 飓风过处,灵力巨剑应声溃散。 老者见状骇然变色。 虽知此番遭遇强敌,却未料到对方实力竟恐怖如斯。 此人修为怎会如此精深? 望着北冥子,他眼底掠过惊惧。 然而不待他细想,北冥子已再度催动磅礴真元,施展出臻至化境的秘术。顷刻间虚空雷光肆虐,飓风呼啸。 目睹此景,老者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北冥子不仅修为远胜于己,厮杀时的狠厉更胜三分。 念及此处,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原以为凭自身实力擒住楚林易如反掌,还能顺势劝其回头。 谁知半路竟杀出这么个难缠角色,打也打不过,敌又敌不住,简直叫人焦心! 照此情形,自己必败无疑! 想到此,老者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恨——无论如何,这小子害他颜面尽失! 轰隆! 咔嚓! 一道惊雷自天而降,重重劈在长剑之上。那剑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灵力,消散于虚空之中。 哼! 老者面色狰狞,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浓郁血雾。血雾迅速笼罩四周,紧接着一条血色长龍自他体内窜出,携着冲天戾气,疯狂扑向那柄断剑。 给我退! 一声厉喝,血龍重重撞上断剑。断剑顿时金光暴绽,吞噬周遭一切。而那血龍在剧烈震颤后,轰然溃散。 老者身形摇晃,险些栽倒。 见他这般狼狈,北冥子却只是轻蔑一笑。 老匹夫,你这陆地神仙的修为,莫非是喂了狗? 话音未落,北冥子运转太极图,道家天人合一之势随之流转。四周天地元气尽数汇入他体内,一股霸道力量轰然爆发,令他周身散发出如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威压。 老者见状,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慌乱。 老东西!你我同为人族,何必赶尽杀绝?莫非是要藐视我人间界? 他怒喝着一步踏出,直扑北冥子而去。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刹那,身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黑洞漩涡。 漩涡乍现,瞬间便将老者吞没其中。 轰隆隆—— 霎时间,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烟尘扬起,遮蔽了日光,天幕骤然昏暗。若非有北冥子的力量护持,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恐怕早已被那磅礴气息震晕过去。 众人心惊胆战地望向远处,无人知晓那两位老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且那攻势远非简单相加所能形容。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目光紧锁虚空,静待结局分晓。 …… 虚空中,老者的身躯被一股恐怖巨力狠狠击飞。 他胸口赫然印着一道深陷的脚印,鲜血汩汩涌出,将脚下虚空染得一片赤红。 噗嗤—— 老者飞出十数米远,口中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找死!再说,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又如何?你们何时将普通人视作同族?也只有你们做得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若换作他人,何至于此!” 北冥子冷嗤一声,神情满是不屑,身形疾速向空中掠去。 两道身影不断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与骇人的冲击。对面那老者衣袍早已碎裂,浑身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望着对方鲜血淋漓的模样,北冥子心中一阵快意。 他原以为此战必败,未料不仅胜出,还将楚林重创至此,实在痛快。 想到这里,他心头怒火更盛。 “老东西,你想做什么?莫非想与全人间为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老者怒喝一声,再度挥拳击出,凌厉拳风呼啸而去。然而北冥子根本不予理会。 看到那老者朝自己攻来,他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右腿猛然向前踢出。 轰——! 北冥子的脚与老者的手掌相撞,竟将对方整条右臂硬生生踏断! 咔嚓! 骨裂声在半空回荡。 紧接着,那条手臂被北冥子一脚彻底碾碎,鲜血四溅。 老者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找死!是你逼我的!” 怒吼声中,他手中长剑绽放出万千寒光,铺天盖地朝北冥子袭去,每一道都蕴含着惊人的威力。 面对这漫天寒芒,北冥子依旧从容不迫。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将所有攻击尽数挡在半空,无法近身分毫。 这一幕让在扬众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老者实力如此恐怖,不仅攻势凌厉,连防御也这般强横。 老者心中同样震撼。他虽早听闻人间王朝藏龍卧虎,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实力。此刻才知自己原是井底之蛙,根本不堪一击。 明明人间应当是最强的,明明只有他们才掌握着至高力量! 为何会被这样一个老家伙完全压制? 这简直难以置信。若让人间那几位知晓,不知要如何嘲笑自己! 念及此,老者眼中闪过决然。他周身骤然燃起青绿色火焰,身体急速膨胀,转眼间体型暴涨一倍。 随后,他手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圆珠。 那颗圆珠泛着幽幽光芒,在他掌心不断跃动,仿佛正在积蓄某种骇人的攻势。 “去!” 老者一声低喝,掌中圆珠应声飞出。 轰隆——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圆珠骤然化作一团巨大的光球。紧接着,一道青绿色的巨大闪电自光球中迸发,直扑北冥子而去。 面对这道青绿光球,北冥子嘴角微扬,并未闪避,反而双臂一振,双拳径直迎向光球。 轰然一声,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相撞,毁灭性的波动自交战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山峰应声崩碎。波动所及之处,草木尽成飞灰。 “好可怕的力量!” 空中这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就连楚林也惊得心头一震。若非北冥子在此,恐怕众人早已性命不保。 轰隆隆—— 能量余波仍在空中肆虐。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下,老者手中长剑与那青绿光团轰然相击。 爆响声中,狂暴气浪翻涌四散,周遭草木尽数伏倒。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向四周蔓延。 北冥子眼神骤然一凝,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望向老者,语气冰冷如霜:“为了逃命,你竟不惜做到如此地步!若非老夫在此,今日还真要让你得逞了!” “给我定!” 话音未落,北冥子周身太极图再度显现。阴阳二气流转之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席卷四方。 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原本肆虐的力量骤然停滞,仿佛被凝固在半空之中。 趁此时机,北冥子身形疾动,迅速冲向老者,挥剑猛斩而下。 “砰!” 一声脆响,老者被剑气劈飞出去,口中喷出浓稠的鲜血,整个人重重撞向远处的山脊。 山体被砸出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众人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北冥子将老者击落地面后,转身向楚林躬身一礼,肃然道:“老夫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不知陛下是否受伤,可需疗愈?若需医治,老夫愿尽绵薄之力。” 他抬眸运掌,眼中锐光一闪,掌心泛起柔和白光,似有疗愈万物之能。 楚林按住胸口疼痛之处,摇头轻笑:“北冥子前辈言重了。您及时赶到,晚辈已感激不尽。此事皆因我而起,岂能责怪前辈?” “既然前辈已至,我们速速回城,以免城中众人担忧。至于这老贼,尽快移交城门处罚司,依法审问,务必从他口中撬出些消息来。” “朕倒要看看,他口中那‘人间’究竟是何地,所谓祸事又所指为何!” 北冥子闻言,嘴角微扬:“陛下思虑周全!老朽这便护送陛下回城。至于此人,老夫亲自押送,绝不容他有逃脱之机。” “请陛下安心休养。” 语毕,北冥子身形一晃,已护在楚林身侧。 楚林话音刚落,北冥子便带着那老者一同落向地面。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老者身上时,楚林却只是淡淡一笑。 “将这老儿押回京城细细审问,我倒要看看,他口中的人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即刻出征!蒙古与大清疆土,尽数纳入大楚版图。既然他们执意为敌,便让他们见识何为楚人之血性!再给大宋皇帝捎句话——” “让他洗净脖颈乖乖候着,待我大楚铁骑踏平诸国,再与他论是非、辨对错!” “届时,朕必让他亲眼看看,犯我大楚者……终将付出何等代价!” 楚林话音未落,四下已沸腾如雷。 “妙极!陛下圣明!” “战便战!区区蛮夷也敢犯我疆土,自寻死路!” “正该如此教训这群狂徒!” …… 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中,北冥子眼含笑意微微颔首,旋即又敛去神色。 就在此时,那老者猛然睁眼望向楚林众人,嘶声怒吼: “尔等愚昧!可知人族大劫将至?我此行本为救世而来!” 楚林冷然挑眉,唇边浮起一丝讥诮:“待入京城,朕自有办法撬开你的嘴。倒要看看你这副铮铮铁骨,能熬到几时!” “威胁朕?当真可笑。” 老者闻言剧颤,面上血色尽褪。他未曾料到这年轻 ** 竟狠厉如斯。 …… 看着老者这副模样,楚林不由轻笑,抬手示意身旁侍卫退下。 第125章 第125章 既然这老家伙已无大碍,朕也不必留他,让他出宫吧。你们带他进宫,就说朕有话交代。 闻言,老者面色惨白,却心知这些侍卫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去——眼前众人个个实力强横,若此刻不走,只怕真要命丧刀下。 你们先退下,朕要与北冥子前辈单独谈话。记住,别让他逃了。 楚林眉头微蹙,沉声吩咐侍卫。 遵命,陛下! 侍卫齐声应下,随即架起老者。 见此情形,老者脸上浮现不甘之色。他虽曾武功高强,如今修为被封,又身受重伤,绝非这些大内侍卫的对手。若落入他们手中,还不知要遭受何等折磨! 思及此,老者神色愈发惊恐,可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楚林的掌控。 “小子!你若敢动我,定叫你后悔莫及!” 听着老者的威胁,楚林不禁失笑,轻轻摆手命侍卫将其带离,转而望向岳飞与王离。 “岳飞,接下来你的担子会重些。务必尽快厘清大清疆域,既然他们胆敢进犯我大楚,就别想全身而退!” “至于蒙元那边,有机会便出击!务必保持我军优势!” 末将遵命! 属下领旨! 王离与岳飞齐声应道。 好!朕心甚慰。 楚林满意颔首,相信二人定能胜任此任。 随后,楚林便与北冥子一同步入皇宫。 望着两人身影渐远,王离与岳飞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同时向后方部属挥手示意撤离。 周围侍卫见状,迅速如潮水般退散。 “走。” 楚林话音落下,便率先朝宫门方向行去。北冥子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众侍卫见此情形,也陆续散去。 楚林一行很快返回京城。那老者刚入城,便被北冥子的人押走囚禁,只待楚林发落。 想来,等待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惩处。 与此同时,大宋皇宫内依旧歌舞升平。 皇帝手执金杯,痛快地大口饮酒,望着眼前翩跹起舞的宫娥放声大笑,一只手还随着乐律轻轻敲打节拍。 见他这般模样,一位大臣不禁蹙眉上前,躬身问道: “陛下,如今大宋正值危难之际,您为何还有心情饮酒作乐?难道不怕蒙古人再度南下,屠戮我大宋子民吗?” 皇帝闻言脸色骤沉,眼中掠过一丝阴翳,随即冷声笑道: “呵呵,朕已与蒙元结盟,共伐大楚。蒙元之人岂会背信弃义?尔等尽管放心享乐便是!从今往后,再不必受蒙古铁骑侵扰,岂不快哉?” “臣不敢!只是陛下此举实在太过冒险。我们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葬送大宋江山——毁了社稷也罢,更会害了天下黎民!这是臣万万不能接受的!” “依蒙元一贯的作风,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大宋。陛下,请您三思!” 皇帝盯着谏言的大臣,脸上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三思?哈哈哈……朕看你是掂不清自己的分量。朕告诉你——这一切,都由朕说了算!” 如今朕已厚待大清与蒙古,并竭力与之修好,他们怎会与我为敌?你未免太过胆怯了。 陛下,可国与国之间,何来永久的利益? 那位大臣闻言,脸色更加惨白。 不必多虑!朕既已决定,便不会回头。你们只需依计行事,至于如何做,朕自有主张! 大宋皇帝目光闪烁,眼中尽是谋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见此情形,大臣只得长叹一声。 他眼神复杂,似在沉思。 大宋皇帝始终坐着,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心事重重。 皇帝心中暗喜,觉得此人实在愚钝,竟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看来自己的手段确实高明! 想到这里,他愈发得意,看对方也愈发不顺眼起来。 此时,一名太监匆忙跑进殿来。 他一到殿门便跪伏在地,神色惶恐。 皇上,不好了!蒙元那帮人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撤走了! 大宋皇帝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怠慢了蒙元的贵客,他们才会不告而别?” 蒙元与大清可是他费心招揽的盟友,怎会轻易离去? 若蒙元有意开战,而他们已吞并楚林,那朕岂不是损失惨重? 但宦官却摇头回禀: “陛下,他们逃走,据说是因为前线大败!蒙元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于大楚境内,他们匆忙撤离,是怕大楚王朝前来问罪!” 大宋皇帝手中的酒杯砰然坠地,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只觉天旋地转,头颅仿佛被无形之力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蒙元大军怎会溃败至此?百万铁骑对阵不足五十万楚军,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三大军阵是蒙元立国之本,麾下将领个个武艺超绝,断无惨败之理! 皇帝难以置信地瞪着殿前跪伏的太监,声音发颤:"不可能!蒙元武士虽寡,却皆是以一当百的猛士,绝无可能败得这般彻底!" 太监面色凝重地垂首:"蒙元确实败了,且败得片甲不留。" "你说什么!" "我军伤亡惨重...连童大人都未能生还。" 皇帝瞳孔骤缩,龍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休得胡言!你可知欺君之罪?" 太监伏地叩首:"奴婢万万不敢妄言。蒙元全军覆没,仅余一名俘虏,如今已押解至我军营中。" "这...这绝无可能!"皇帝踉跄后退,龍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 大宋皇帝凝视着阶下的宦官,眼中满是惊骇,连瞳孔都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那些被他奉为上宾的蒙古勇士,怎会不战而逃? "蒙古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流传已久的谚语,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针对大宋的阴谋? 念及此处,他胸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数十万大军,在本土作战,竟溃败得如此迅速?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陛下,"宦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事是否与大楚王朝的那位王爷有关?以他们的实力,本不该能击溃蒙元大军。" 皇帝闻言双眉紧锁,陷入沉思。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翻腾着各种猜测。 此时殿下的群臣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臣子全然不顾天子的震怒,趁着皇帝颜面尽失的时机,纷纷出言指责。更因涉及王室秘辛,众人议论得愈发激烈。眼见龍椅上的天子面色铁青,臣子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陛下,此次失利全因蒙元人太过轻敌。不过这正合我朝利益——不妨向大楚王朝致歉,就说我们明为助蒙,实为暗助大楚?" "正是!我大宋乃 ** 上国,岂是区区蒙元能够抗衡?" "只要与大楚王朝联手,说不定还能 ** 蒙元,开疆拓土!" 听着这些议论,皇帝心中怒火更盛。 蒙元败退固然令人恼火,但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臣子的怯懦。他们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胁迫天子,这简直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硬要让我和楚林那家伙联手,这不是明摆着逼宫吗?简直就像当面骂我是秃子! 要是真答应了,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羞辱! “放肆!朕乃大宋皇朝的皇帝!” 听到大臣们的话,他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般紧盯着众人,语气冰冷刺骨。 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群臣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他们自知犯下大错,却无计可施,只能僵在原地,静待皇帝的责罚。 见他们这副模样,大宋皇帝心中怒火更盛,恨不得当场将这些人全部处决! 哼!一群混账东西,简直丢尽了大宋王朝的脸! 你们这是想 ** 吗?今日若不惩治你们,是不是就要翻天了?! 这是谋逆!朕告诉你们,朕乃堂堂大宋皇帝!谁敢谋逆,立诛九族,绝不宽贷! 大宋皇帝厉声斥责,此刻已全然不顾形象。 他内心彻底失控,怒气如火山爆发。此刻的他,简直想杀光所有朝臣! 他实在想不通,这群懦夫为何如此胆小怕事?战事已败,难道他们真想投降不成? 听到皇帝的怒斥,殿下的文武百官吓得浑身颤抖,纷纷伏地叩首,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陛下饶命!臣等再也不敢了!” 众臣已吓破了胆,连连求饶,额上冷汗涔涔。在大宋皇帝面前,他们早已魂不附体。 “哼!既然知罪,就给你们一个自裁的机会!朕看你们年老体衰,懒得亲手处置,免得脏了手!” “至于那个最先开口的御史,一并拖出去斩首示众!” 跪地的老者听闻大宋皇帝之言,脸上顿时一片灰败,心底暗斥:“荒唐!” 面上却仍恭谨应道:“遵命,陛下!” 正当众人惶然无措之际,殿外忽有探马急报。一名浑身浴血的兵士踉跄冲入。 一听军报,满殿之人皆睁大双眼,难掩激动。 “前线来报?莫非已攻破大楚王城?占其疆土了?” “太好了!朕终可一雪前耻,重振大宋雄威!” 大宋皇帝满面狂喜,心中迫切期盼着前线捷讯。 他恨不得立刻救出蒙元俘虏,以此请功。 方才那太监定是谎报军情!诸国联军怎会敌不过区区大楚? 想必已夺其大半疆域,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胜了!我们胜了!” 殿中群臣纷纷亢奋高呼。 “哈哈哈!大宋终究赢了!” “陛下圣明!大宋天下无敌!” 群臣争相颂扬之际,那士兵却猛地摇头,惊恐望前,一口鲜血喷出。 “前线大败!楚军正朝都城杀来!” 话音一落,满殿死寂。 刹那间,众人皆怔在原地,目光僵直。 无人敢信方才所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楚王朝的人怎会是我大宋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才与我们三方激战一场,哪有余力进犯我疆土?你是不是在谎报军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哪里不对! 陛下,这必然是大楚的奸计! …… 很快,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接连高声喊道。 他们根本不愿相信方才所听到的一切。 第126章 第126章 听到群臣之言,大宋皇帝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低声自语,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夏王朝那边不仅未能取胜,反而丢失了大半国土。 大宋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朕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大楚再怎么说也该元气大伤,他们本该各自休养,怎么可能转眼就全军压境?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然而还未等大宋皇帝缓过神,外面又接连冲进一名又一名士兵。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这绝不可能! 他们哪来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能敌得过我大宋! 望着眼前这一幕,大宋皇帝彻底陷入震惊之中。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绝不可能打败我大宋! 大宋皇帝此时已近乎癫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脸上写满不信,放声嘶吼起来。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陛下,请速速定夺! 眼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听闻大宋皇帝之言,四周群臣皆面露焦灼,纷纷出声。此刻他们早已方寸大乱!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大楚王朝的军队竟真的挥兵而来。如今大宋军队已溃不成军,整个王朝形同虚设! 若任由楚林率军攻至临安,这皇帝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全完了……连蒙古铁骑都败于楚林之手,朕还能有何指望? * * * 与此同时,某处幽深的地下。 近海岛方向,一群老者悄然现身于一座府邸之中。 此地隶属人间,亦是他们长久以来隐世存身之所。 细看之下,这些人竟皆具陆地神仙之境,个个气息深沉,威势不凡。 众人几乎到齐,唯缺为首之人。此时有人开口道: “人差不多齐了,不如先议一议。听闻人间近来崛起一朝,名为大楚,可对?” 旁侧另一老者亦捻须疑问。 前一人微微颔首: “确有此事。然其起于何处,尚不可知。依我推测,此朝实力应当不弱。” 闻听此言,那问话老者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方缓声道: “既然诸位皆有所闻,想必也清楚——大宋已至存亡之际。”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这一代的大宋皇帝太过无能,竟连新起之朝亦无法抗衡!如此,又如何替我等抵御天上仙神?” “我也听说了,要不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早就冲进皇宫,把那个皇帝的脑袋拧下来了!” 那个昏君到底怎么当的?连自己子民都护不住! 真是丢尽了脸面!不过话说回来,那新晋王朝能在大宋境内搅起这么大风浪,想必确实有些本事。 要不要派一支精锐部队去探探他们的底? 说得对,这个主意我赞成! 可这样一来,大宋王朝怕是要危险了! 府宅之中,一群老者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有人突然开口: “可我们之前已经派人去过那个王朝了!他们不但没有回应,反而对我们的人动了手!”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 竟有此事?难道他们早有准备? 不管他们有没有准备,我们都该去会会这个新晋王朝! 没错,虽然不清楚这王朝的底细,但这次一定要探明他们的实力!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人间屹立多年,还从未有王朝敢如此挑衅他们的威严。楚林不但扣押他们的人,丝毫没有放归之意,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他们为人间奔走多年,只为抵御神仙降临,如今竟有人敢动他们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必须给这个新晋王朝一点颜色看看!” 一位老者怒喝一声,陆地神仙的修为轰然爆发。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纷纷燃起怒火。楚林竟敢扣押他们的人,实在令人愤慨! 一阵阵愤怒的呵斥声中,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平日不是再三告诫你们要保持冷静吗?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沉着?” 老者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起头,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有人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老李,这可怪不得我们!你看那王朝何等嚣张,竟敢扣押我们的人拒不归还,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人类王朝的尊严!你说,他们做出这等事,还配称为人类王朝的一员吗?” 老李闻言,却叹了口气,神情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留意这个王朝。依我看,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强。” “而且我听说,这王朝在短短半年内,已攻占数百座城池,连我们疆域内的城池也未能幸免!” “你说,他们实力弱?这……这也太惊人了吧!” 老李的话让众人纷纷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人类王朝的威严不容侵犯!自古延续至今的基业,怎会轻易覆灭?你莫不是在说笑?” “是!我们这么多王朝,可是从古传承至今的,怎会如此不堪?”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新崛起的王朝实在猖狂,竟连我们大宋王朝都敢吞并,简直自寻死路!” 一位看似出身大宋的男子肃然开口。 老者闻言,也点头表示认同: “嗯,我也这样认为。”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齐刷刷望向老李。 老李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哼!区区一个小王朝,竟敢挑衅我们的威严!既然如此,我们唯有将其彻底铲除,让它从这世间永远消失! 没错,就算它是新崛起的王朝又如何? 依我看,那王朝的统帅,恐怕是个实力不弱的高阶神仙! 我也这么认为! …… 听着众人的议论,老李点了点头,随即开口: 既然如此,这个王朝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都在外面等候吧! 遵命! 一声令下,其余人齐声应和,纷纷退下。 待众人离去后,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与我为敌! 说完,他转身望向远方,目光中透着凛冽的寒意。 轰隆声阵阵传来,只见一道道巨龍般的光柱冲天而起,随后,一扇扇巨大的门户接连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们先去看仙门是否开启,我们再好好对付这个王朝! 老李一挥手,其余人纷纷飞上一条巨大的白玉阶梯,另外几位老者也紧随其后,迅速飞掠而上。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一扇扇门户逐渐消散,眼前展现出一片广袤的草原。 草原上,高山峻岭连绵起伏,森林葱郁,群山环绕,雄伟的城墙与庞大的城池错落其间。 然而,门户只是短暂出现,随即消失不见。老者摇了摇头,关上府宅大门,朝着大楚王朝的方向而去。 …… 大楚王朝,王宫。 这座宏伟的王宫,于一个月前刚刚建成。 此时已是深夜,大殿内只剩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他坐在龍椅上,望着殿顶那颗巨大的明珠,怔怔出神。 楚林眉头紧锁,神情肃穆,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难题。不知过去多久,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眼中尽是无奈。 “真是麻烦……凭什么旁人都在庆贺享乐,唯独我在此处批阅奏折?” 他胡乱抓了把头发,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却也无心整理。眼见他人自在逍遥,自己却困于案牍之间,心情愈发烦闷。恰在此时,侍卫又呈上新的一叠奏章。 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书,楚林一时恍惚,陷入了迷茫。 他不由自主地思索起那三个永恒的疑问——我是谁?身在何处?所做为何? 阵阵头痛袭来,他用力揉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却仍是徒劳。这般痛苦,岂是揉按所能缓解? “唉……实在烦闷!” 他长叹一声,甩开奏折起身离座,踱至殿角颓然坐下,又重重叹息。 不行,我既为 ** ,岂能如奴仆般劳累?须得寻个解决之道…… 他抚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朝殿外扬声道:“传几位娘娘前来,尤其要请长孙无垢娘娘!” 他记得这位长孙娘娘似乎精通文书,若得她相助批阅奏章,自己岂不轻松? 想到此处,楚林不由搓了搓手。殿外侍卫稍作迟疑,便领命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楚林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开门。 只见长孙无垢微蹙蛾眉款步而来,身旁跟着黄容,面露不解: “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无妨,不过想瞧瞧爱妃的本事。既为皇妃,也该学着处置这些奏章才是。” 楚林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带着歉意望向她。 长孙无垢轻轻蹙眉,垂首细阅案上奏章,越读眉头锁得越紧。 半晌,她终于抬头看向楚林。 “陛下,这些奏章从何而来?” “呃……就是想请你看看。” 楚林暗自撇嘴,心中嘀咕:这还用问?自然是下面呈上来的。那群人连动脑都不愿,批得我头疼欲裂。 他虽未明说,意思却已分明。 长孙无垢凝眸注视他片刻,终是微微颔首。 “也罢。既然陛下不喜批阅奏章,便由臣妾代劳。只是古训有言,后宫不得干政——陛下还须谨慎。” “何必见外?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来干政之说?你批便是!” 楚林闻言顿时舒展眉头,笑容满面。 长孙无垢轻抿朱唇,摇首不语,执笔蘸墨,在奏章上细细批注建议。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搁笔起身。 “陛下,臣妾先行告退。若日后仍有需要,再唤臣妾不迟。” 施礼完毕,她转身走向后殿。 目送长孙无垢离去,楚林长舒一口气。 第127章 第127章 他不禁暗自庆幸:虽命途多舛,幸得贤妻如此,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定要重重嘉奖! 长孙无垢当真是他的贤内助。 楚林想到这里,不由得搓了搓手。 …… 另一头,长孙无垢回到寝殿,才进门就看见两名婢女守在门外。她们一见到她,立刻迎上来问她的去向。 “你们怎么在这儿等着?” 长孙无垢眉头微扬,开口问道。 “陛下刚才已经来了,正在里头等您呢。他吩咐我们在外等候,说等您回来,要好好与您相处。” 听了婢女的话,长孙无垢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心里忍不住想:自己竟被那**给算计了。 然而心思一转,她轻咬下唇,脸上带着几分羞意走进寝殿,望着楚林,语气娇嗔地说: “陛下,您怎么这样?什么时候来的呀?” 见长孙无垢这般模样,楚林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脸上带着坏笑望着她: “不是你说要朕好好和你相处吗?朕怎会不听你的话?怎么样,感觉如何?朕待你可好?” 长孙无垢脸颊飞红,轻轻点头,低声应道: “嗯,还不错。” 楚林一听,顿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看,这可是朕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一只精美的锦盒。 盒盖一开,顿时金光四射,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长孙无垢眼中闪过惊讶,望着盒中那件散发璀璨金光的宝物,眼睛亮了起来。 只见那宝物形状奇特,整体呈圆形,正面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龍,背面则刻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龍凤呈祥! 看到这四个字,长孙无垢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这……这不是金龍与金凤吗?!怪不得陛下如此欣喜!陛下,请恕臣妾冒昧,此物太过珍贵,臣妾实在不敢收下! 长孙无垢向楚林拱手行礼,神情恭敬地说道。 楚林听罢,顿时朗声大笑,满面笑容地朝长孙无垢摆了摆手: 这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我大楚前朝——大隋遗物,本是杨广旧物罢了! 听了楚林的话,长孙无垢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她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楚林见状,心中不由着急,连忙劝道: 无垢,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话音一落,长孙无垢脸颊顿时绯红。 她低下头,神情羞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无垢……朕对你寄予厚望,你要相信,朕定会让你成为大楚未来的皇后!” 楚林伸手扶住长孙无垢的双肩,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 “臣妾……谢陛下厚爱。只是臣妾出身平凡,实在不敢承受陛下如此恩宠……” 长孙无垢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扰。 “什么平凡不平凡?不必自谦!朕的女人岂会平凡?朕告诉你,这世间唯有你配得上朕!” 楚林神色一正,凝视着长孙无垢,语气认真。 长孙无垢闻言,轻轻咬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陛下……”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带着欢喜。长孙无垢心中更是洋溢着欣慰——既为楚林这番话感到喜悦,也为自己这些时日的付出终得认可,而感到由衷的满足。 …… 直至次日天明,晨光洒落,二人才起身下榻。 新的一天到来,楚林一边整理衣袍,一边望向身旁的长孙无垢。 早朝时分!望陛下今日莫再似昨日那般! 听闻长孙无垢此言,楚林微微一怔,随即朝她咧嘴笑道: “无垢,今日还需你协助批阅奏章!切莫太过劳累!” 长孙无垢双颊浮起淡淡红晕,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期盼。 “陛下……臣妾领命。” 她垂首轻语,声若蚊吟。 楚林眼中掠过欣慰之色,伸手将她拦腰抱起。长孙无垢耳根通红,玉臂环住楚林脖颈,将脸庞深深埋入他怀中。 楚林唇角微扬,抱着她大步踏出寝宫。 步入金殿,身着玄黑龍袍的楚林扫视阶下百官,眸中寒光乍现。 “有本速奏!” 见群臣缄默,楚林沉声喝道。 一名官员应声出列,躬身禀报: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讲。” 楚林挑眉露出兴味之色。 “昨夜臣遇见一桩蹊跷事!此事若不及时上达天听,恐生后患!” “何等蹊跷?” 楚林倾身追问。 “臣在宫外长街见得一具棺椁!” “棺椁?何人棺椁?” 楚林蹙眉。 “棺主身份不明,但棺身上竟贴……贴着……” 官员语声骤止,战战兢兢垂下头颅。 “贴着什么?直言无妨!朕为你做主!” 楚林厉声催促。 “贴着陛下御容画像!” 楚林话音落下,那官员慌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回话。 满场霎时寂静——那棺木上竟敢直书皇帝名讳! 此事若传扬出去,大楚王朝颜面何存? 皇城之内,竟有人公然放置此等棺椁,简直是当众掌掴。 一时群臣激愤,纷纷怒喝定要揪出凶手。楚林却只抬手轻按,止住喧哗。 “尔等皆言缉凶,可知人在何处?用的什么手段?一无所知,又从何找起?” 众臣闻言顿时哑然,恭敬跪伏,连连叩首请罪。 楚林面色平静,指节轻叩桌案。 “此案交由大理寺与刑部共审,务必查清原委。” 官员即刻领命:“微臣遵旨!定竭力查明,给陛下交代!” 此时,岳飞出列禀报: “陛下,我军正攻占蒙元、大清疆土。蒙元草原部分已拿下,正修筑工事。但大清境内……遭遇异状。” “举国上下,皆在研究僵尸。” “僵尸?”楚林蹙眉。 先前击败努哈时,他便疑心大清国内有异,却未料到竟是这般局面。 举国研制僵尸……当真狠厉。 岳飞回禀:“臣亦不详,只闻其在研制‘血僵’,据说可提升修士战力,想借此抵御我军。” 楚林颔首:“朕知晓了。此事不难,去请茅山清微道长前来,他当有分晓。” 毕竟他们才是对付僵尸的行家,有他们在场,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简单商议一番后,时间已近下午。 众人正要散去,地面却猛地一震,震得大家纷纷扶住身旁的柱子才站稳。 怎么回事? 楚林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道黑影匆忙闯入大殿。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楚林见来人失态,厉声呵斥。 “陛下!皇城外……发生大规模地动!好几座山都塌了,连城墙也倒了大片!” 被楚林一喝,那官员吓得一颤,慌忙禀报。 轰隆—— 话音未落,整座皇城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什么?”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真的!而且……天上还出现了一只眼睛!” 楚林闻言顿时愣住——难道真出什么大事了? 他皱眉走出大殿,百官紧随其后。众人抬头望天,果然见到天穹之上悬着一只巨眼,正俯视下方,仿佛在搜寻什么。 过了许久,那只眼睛缓缓闭上,一道冰冷的声音随之传遍天地: “人间无主,实乃天地之悲!今开天门于东海之滨,引渡有缘之人登仙。踏过天门者,可成神留世,万载不移!” 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天地间弥漫开浩瀚威压,令所有人感受到一股磅礴之力。 楚林仰望着天穹中那只巨大的眼睛,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修炼者的踪迹,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从那只巨目中,他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那是源于本能的死亡恐惧,以及对未知命运的迷惘! 就在楚林凝神思索之际,天穹上的巨目忽然转动。 眼珠微移,瞬间锁定楚林所在的位置。 刹那间,浓烈的杀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楚林只觉得全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那一瞬,他几乎窒息。 好诡异的力量!好强的威压! 楚林在心底暗暗震惊。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身旁官员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林循声望去,只见天穹中的巨目骤然睁开,一道刺目的白光破空而来。 白光贯穿虚空,正中楚林胸口。 “噗——” 楚林身形剧震,喷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陛下!陛下无恙否?” 众官员慌忙上前搀扶。 “无妨,尔等各司其职。” 楚林摆手示意,缓缓起身走向金銮殿。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目光始终紧锁天际那只诡异的眼睛,神色愈发凝重。 端坐龍椅后,楚林俯视殿中群臣,沉声发问: “方才天象显示天门将开,可知天门所谓何物?”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尽是困惑。 楚林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无妨,你们先退下吧,朕自会查明一切。” 他挥了挥手,官员们依次退出殿外,只留楚林一人独坐。 楚林凝望着眼前空旷的大殿,心中隐隐感到某种存在即将降临人间。 “难道天门真的要开?真有神仙下凡?” 他低声自语,不由得抬头望向窗外天空,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他向来不信神佛,却对上古传说中的神明颇感兴趣。 楚林起身,缓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帘幕。阳光灿烂,却照不亮他阴沉的脸色。 他神情复杂。 这所谓的天门,已在世间掀起巨 ** 澜,想必各 ** 朝都将因此警觉。 就在楚林沉思之际,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陛下,不好了!宫中突现大批怪物!” 楚林心头一震,快步向外走去。一名侍卫正疾奔而来。 “发生何事?” “启禀陛下,宫中巡逻士兵发现一批黑色怪物,大半已被我们控制。但各地皆有怪物出现,有些地方已难支撑,山海关外更有十万怪物压境!” 楚林瞳孔一缩,眼底闪过惊惧。 “还有怪物?” “传令下去,活捉一只送至朕面前,朕要亲眼看看这究竟是何种存在。” 第128章 第128章 楚林沉声道。 “遵命,陛下!” 官员躬身领命,随即转身退下。 望着官员远去的背影,楚林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倒要亲眼瞧瞧,这些怪物究竟有多大本事! 不多时,几名宗师高手押着一头身形高大、煞气森森的漆黑怪物由远及近。 那怪物一现身,众人脸上皆浮现惊惧之色。 “好庞大的身躯!” 楚林注视着眼前的怪物,眼中难掩震惊。 这怪物竟比楚林身旁的孩童还要高出一倍有余,通体漆黑的皮肤犹如钢铁浇铸,寒光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如此庞大的体型,已远超众人认知。 “哈哈!杀——全都杀光!终于找到你了,人间的王!” 怪物忽然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它竟是故意被捕! 随着它张口嘶吼,空气都随之剧烈震颤。 怪物怒视四周,浑身黑鳞泛着骇人的幽光,一双猩红眼眸更是狰狞可怖。 此言一出,侍卫们顿时神色大变。 “杀!快杀了它!” …… 怪物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向前冲去,拳风呼啸,直扑前方士兵。 它身形虽巨,速度却快得惊人。 转瞬之间,已杀至士兵面前。 一拳轰出,一名士兵胸骨尽碎,倒地不起。 望着地上的尸首,楚林脸色骤然一沉。 他万万没料到,这头怪物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就在此刻,四周的士兵纷纷回过神来,朝着怪物直扑而去。 然而,这群士兵哪里是怪物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便尽数丧命于怪物手中。 怪物在解决掉这批士兵之后,缓缓转向楚林,迈步逼近。 “不好!快护驾!” 有人高声呼喊,试图拦住怪物。 话音未落,那名侍卫已被一掌拍得粉碎! “陛下当心!” 周围侍卫见状,急忙出声提醒。 楚林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哼,既然他们执意送死,朕便成全他们!” 楚林语气冰冷,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凛冽的威压。 感受到这股威压,侍卫们无不面露惊骇,只觉身躯几乎要被碾碎一般。 “杀!” 随着楚林一声令下,他身旁的士兵齐刷刷冲向怪物。 怪物也毫不示弱,迎面扑来。 轰—— 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逼得众人睁不开眼,头晕目眩。 这一击之下,双方皆有士兵受伤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混账!” 楚林见状,咬牙低吼。 “给朕冲!不计代价,诛杀此獠!” 他挥剑前指,率先冲向怪物。 怪物猩红的眼中杀机骤现,迎向楚林。 他一挥手臂,径直向楚林扑去。 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半空激烈交锋,双方皆毫无保留,全力出击,招招凶狠。 人影翻飞,战况胶着,整座宫殿内巨响连连。在两人激烈的碰撞下,整栋建筑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杀! 杀! 杀! …… 一次次对撞中,嘶吼声不断回荡在殿内,声音中浸透着无穷杀意与怨恨,让此地更显诡异。 不远处,无数士兵手持弓箭,紧紧瞄准那头怪物。 然而他们唯恐误伤楚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无奈。 这些士兵虽实力不俗,但在怪物面前却束手无策,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这头怪物实力极为恐怖,已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在楚林看来,这怪物的修为甚至比他还要略胜一筹! 楚林心中涌起一阵兴奋,那是渴望战斗的冲动。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绪。 楚林很清楚,此时若自乱阵脚,结局必将凄惨。 “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域!” 楚林转头对士兵们喝道。 士兵们毫不迟疑,迅速退至安全地带,但目光仍紧锁怪物,眼中满是惊惧。 这头怪物实在太过强大! 在这场厮杀中,他们仅能勉强自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嗖! 就在此刻,那怪物猛然扑来,一爪朝着楚林头顶重重拍下! 砰! 眼见利爪袭来,楚林咬紧牙关,抬手便挡。 闷响声中,那爪子击中楚林手掌,瞬间将其击碎! 击碎手掌后,利爪并未收回,反而继续朝楚林头顶压去。 噗嗤! 楚林不敢犹豫,身形急速向后飞退。 那一爪重重落在大殿墙壁上,竟将墙壁直接洞穿,留下深深的爪痕。 见此情景,楚林瞳孔骤缩,心中涌起强烈的惊悚。 这怪物实力如此强横,让楚林感受到浓重的危机。 嗷呜~~ 就在楚林震惊之际,怪物喉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随着吼声,一道道血雾从怪物身上喷涌而出! 血雾落在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岩石迅速腐朽,化作烂泥与碎屑,飘散在空气中。 这血肉的腐蚀力让楚林毛骨悚然。 快逃! 眼见岩石被腐蚀的模样,四周士兵终于承受不住,疯狂向四面八方逃窜。 看着逃散的士兵,怪物嘴角浮现狰狞笑意。 哈哈哈……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全都得死! 大笑声中,怪物体型暴涨,转瞬间化作三米高的巨猿! 这巨猿身躯魁梧,肌肉贲张,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磅礴气息不断向外扩散。 巨猿发出震 ** 吼,挥动巨掌向楚林猛扑而来。面对这骇人攻势,楚林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迎身而上。 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楚林的铁拳重重砸在巨猿胸膛之上。 砰! 又一声闷响在空中回荡,巨猿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眼中首次浮现惊骇之色。 “你的力量确实不凡,不愧是人族天骄!但今日必将命丧我手!” 巨猿死死盯住楚林,声音冰冷刺骨。 “承蒙夸奖,我也自觉实力超群,这份自信令我自豪!” 楚林放声大笑,脸上洋溢着傲然神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自信光芒。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上路!” 怪物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 下一刻,巨猿再度挥动利爪,带着凌厉攻势朝楚林袭来。 “来得好!” 面对再度袭来的攻击,楚林眼中精光暴涨,发出一声震 ** 吼。 “卑微人族,竟敢 ** 神灵,罪该万死!” 怪物的咆哮声中充满愤怒。 “可笑!什么神灵?我们只为人族安危而战!” 楚林嗤之以鼻,根本不信这世上真存在所谓神灵。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让我亲手终结你们!” 嗷呜!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只见它的身躯再度膨胀,利爪上的指甲闪烁着森冷寒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煞气息。 目睹怪物暴涨的实力,楚林不禁眯起双眼。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怪物竟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嗷嗷嗷! 凄厉的嘶吼不断自那怪物口中发出。 它的躯体再度膨胀数倍,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双爪愈发锋锐,闪动着凛冽寒芒。 怪物纵身一跃,直扑楚林而来,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头颅,似要将其生生撕碎。 “雕虫小技。” 楚林唇边掠过一丝不屑,侧身避过利爪,右脚猛然踹出! 砰—— 脚掌与利爪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那对利爪竟在楚林一击之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碎末。 这一脚看似随意,却蕴含磅礴力道,不仅震碎怪物的利爪,更将其整个身躯踹飞出去。 楚林身形疾掠,紧追而上,铁拳轰出,拳风刚猛,仿佛能击碎虚空! 怪物慌忙抬臂格挡。 趁它病,要它命!楚林目光一厉。 一道银色光束自他手中迸发,瞬间笼罩怪物周身。银光过处,空间撕裂,道道黑色裂痕蔓延开来。 银光将怪物牢牢禁锢,所及之处,怪物的皮肉迅速腐化、破碎,最终被彻底吞噬。 轰隆—— 就在银色光芒彻底笼罩那怪物身躯的瞬间,一阵凄厉的惨嚎猛然响起。 银光迅速渗入怪物体内,转眼间消隐无踪。 “嗷呜——!该死的人类,天神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 怪物仰天发出夹杂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声音中满是惊惧。 随着吼声,刺眼的赤红光芒自它体内迸发,滔天烈焰轰然腾起,将它全身包裹。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将怪物周身烧成焦黑。赤红火团笼罩之下,它的身形显得格外狰狞。 楚林望着眼前景象,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他后退两步,靠向身旁石柱,沉默良久,眼中浮现惊异之色。 虽不知这怪物为何如此强大,但他清楚——若任由它肆虐下去,必将造成无数死伤。更关键的是,这些怪物皆由天门而来。若天门限制进一步放开,其后又将出现何等存在?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巨大的双眼早已消失,只余一片空寂。楚林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必须尽快查明天门的起源,弄清这些怪物为何降临于世。否则……天下苍生必将陷入灾劫! 想到此处,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大楚王朝都城深处,一口原本紧闭的棺椁忽然开启。一名老者缓步走出,死死盯着天空中早已消散的巨眼痕迹,瞳孔中闪过一丝惊骇。 老者万万没有料到,天门竟在此时现世。按理来说……它本该在数百年后才会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时间提前了?还是天门那边察觉到了异常?不仅天门中人回归,连天门内的凶兽也一同现世。若它们真的降临人间,不知将有多少生灵遭殃! 怎么想也不明白,怎么想也无法参透!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看来老夫这次是无法对付大厨王朝了。只盼天上那些存在能守些规矩,老夫定要好好与他们理论一番! 老者低声自语道。 忽然狂风大作,老者脚下的土地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他身后的大地竟在刹那间塌陷,形成一片废墟,四周的树木与房屋皆被狂暴气流卷起,四散纷飞。 轰隆——! 第129章 第129章 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老者身后的建筑接连崩塌,尘土飞扬。待烟尘稍散,他所在之处竟化作巨坑,满地狼藉。 ………… 待风平浪静后,众人再望向原地,那老者早已不见踪影。 ………… 又过七日,天下局势剧变。中原各国皆遭怪兽侵袭,形形 ** 的妖物或从天降,或自海出,或破土而来。这些怪物残害百姓,摧毁家园,世间陷入混乱。 此刻东海之滨,人间再度召开 ** 。 “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天外凶兽?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是谁提前唤醒了这些存在?” 一位面色铁青的老者拍案怒喝。 “实在难以揣测。近来天门势力日益壮大,据我们所得情报,天上仙神或许即将归来,有些甚至早已降临!我们该如何应对?” 另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 “天门?要我说,这根本就是大楚王朝皇帝搞的鬼!他先是突然建立王朝,又出手斩杀我们的人。这种人物,背后定然有天上的势力在支持!” “那些存在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就盼着我们出乱子。依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又一名老者冷笑着说道。 听着周围几人的议论,其余人纷纷摇头。 未必如此。天庭那些人至今未现世,如今凡间王朝兴盛,他们若想派遣天兽入侵人间,也不是不可能! 一位身着黄袍、身形瘦高的老者站了出来。 绝无可能!你们难道不清楚天上那些人的脾性?虽说天门中人已很少在王朝露面,可谁敢招惹天门,下场只有 ** 。当年那些仙人造的孽还少吗? 另一名老者愤然反驳。 并非我等要针对大楚,实在是各国互相猜忌。依我看,必须谨慎行事,联合一切可联合的人间势力。我倒觉得大楚那位皇帝颇有天资! 那高瘦老者仍试图劝说。 哼!此事不必你操心!你只管做好分内事,其他还轮不到你插手! 黄袍老者怒斥道。 也罢,我不再多言。 高瘦老者垂首沉默。 既然诸位皆无异议,此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商议下一步行动。若再无所作为,恐怕我等皆要葬身于此! 黄袍老者继续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为首的老者却面不改色。他抚须沉思良久,方才开口: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应对天门,对付天外降临的怪物,而非在此争执。我们最该担忧的是那些怪物冲破封印降临人间——到那时,不论你我或世间众生,皆在劫难逃! 老者话音落下,众人面色皆是一白。确实,他们正面临着空前严峻的危机。 一方面,他们担忧天上的怪物降临人间,同时也害怕人间局势失控,因此一直谨慎地维持着各方势力的平衡。 有人认为,如果让大楚王朝继续征战、统一人间,或许对我们反而有利! 一位老者语气严肃地提出这个想法,但话未说完,其他人便纷纷摇头表示反对。 “这恐怕不妥。人间是人间,我们是我们。” “若任由王朝统一,很可能催生昏庸无道的政权,到那时我们再想 ** 它,恐怕就难了!” “所以我认为,眼下最合适的做法是让各王朝保持分立,不能让他们统一,但必须让他们清楚当前面临的危机!” “说得对,只有各王朝真正出力,我们才能避免被彻底消灭的命运!” “那好,老赵,你去一趟大宋王朝;我去蒙古王朝;老黄,你去大明王朝。务必把消息全部传达清楚!” “如果天门上的那些存在不下来还好,万一他们降临,我们就必须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众人商议完毕,陆续离去。 一场可怕的风暴似乎即将来临。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大楚王朝不断攻城略地,疯狂吞并周边王朝的领土与资源。与此同时,其他王朝也出现异动:大宋王朝有久未露面的老祖现身,大明王朝则涌现出各种奇珍异宝。 此时,大宋、大明等王朝的都城中,有人前来面见他们的皇帝。 在大宋王朝的皇都—— 一向惶恐不安的大宋皇帝瑟瑟发抖地环顾四周,内心充满恐惧。他既担忧接下来的局势,又害怕大楚王朝攻入自己的国家时该如何应对。 毕竟,那个可怕的王朝已经占领了他们大半疆土。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与大楚王朝为敌是多么令人胆寒。 他惊慌地抱住头颅,眼中满是慌乱。 怎么办?如何是好?我为何要与楚林作对?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连平日钟爱的 ** 、歌姬与佳酿都无心欣赏,惶恐已占据全部心神,脑中一片空白! 眼下该如何应对?我们怎样才能敌得过大楚王朝的军队?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脱? 望着殿内群臣,大宋皇帝惊慌失措地喊道。 陛下请勿惊慌!见皇帝如此失态,众臣连忙劝慰,却无济于事。 快告诉朕,究竟要如何渡过此劫? 大宋皇帝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眼角已泛起泪光。他确实被吓破了胆,不敢想象大宋王朝在楚军铁蹄下土崩瓦解的景象。 群臣面面相觑,殿内陷入死寂。 哎呀! 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惊呼。 众臣闻声皆露疑色。 正当众人困惑时,只见太监杨戬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此人素得皇帝宠爱。 此刻他眼中满是惊惶,战战兢兢地跪伏在皇帝面前。 陛下,天大的喜讯!外面似有神仙降临,说要庇佑我大宋王朝! 你说什么? 皇帝先是一怔,随即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杨戬,眼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你疯了吗?这世上哪来的神仙?休要胡言乱语! 他虽厉声呵斥,心头却已掀起狂澜。他感觉生机已现,这是最后一线希望!既然有神仙降临,定能护他周全,他坚信自己定能得救! 杨戬跪伏在地,嘴唇微颤,但皇帝已听不清他后续的言语。 杨戬!快起身,你方才所言朕已记下。你说有仙人前来拯救大宋江山,此事可真? 他紧紧攥住杨戬的手臂连声追问,话音里透着浓重的期盼。 千真万确陛下!宫外确有仙人在宣告要庇佑大宋,那位仙人此刻就端坐不远处。说也神奇,众人被妖物所伤的创口转眼尽数愈合,臣这才急忙赶来禀报! 闻得此言,宋帝顿时喜形于色。 他顾不得 ** 威仪,当即要往殿外寻访仙踪——若当真迎来陆地神仙这般人物,大宋社稷便可安枕无忧了。 这些时 ** 并非不知外界动荡,妖物侵扰城镇、邪祟肆虐人间的传闻时有耳闻。 可龍椅都将不保,这些琐碎与他何干?那些百姓于他无益,救之何用? 此刻的宋帝却已陷入癫狂,全然不顾宫外纷扰。 "好!好!朕便信你这次。速传旨意,命文武百官随朕恭迎仙驾!" 宋帝对身旁侍卫高声喝道。 "遵旨!" 侍卫躬身领命,疾步出殿传令。宋帝整肃衣冠正要亲迎,殿外忽又响起谏言。 "陛下!神鬼之说虚妄难信,此时突现仙人襄助,恐藏祸心!" "正是!那些仙魔精怪必有所图,否则怎会平白护佑大宋?" "请陛下三思!" 群臣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住口!" 宋帝怒眉倒竖:"尔等当真不明白朕为何要倚仗仙人?" "可是..." 众人听闻大宋皇帝之言,皆面现无奈,却又无计可施,人人脸上都笼罩着忧虑。 见群臣忧心忡忡,皇帝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诸位不必多虑,朕自有主张。” 他目光一转,落在杨戬身上。 “杨戬,你的心意朕明白。若此事属实,朕必重重有赏。” 说罢,在众臣无奈注视下,皇帝转身离去。 他脚步匆忙地出了皇城,直奔宫外。 不多时,便来到人群熙攘的街市。只见街心立着一位气度从容、容貌俊逸的青年,皇帝顿时眼前一亮。 这分明就是他想象中仙人的模样!见对方身着锦绣长袍,皇帝忍不住高声问道: “拜见仙人!不知仙驾从何而来,为何降临此地?” 青年微微摇头:“你认得我?” 皇帝连忙点头:“您这般超凡脱俗的气度,定是仙人无疑。不瞒您说,我朝供奉仙家最为虔诚,对修仙之事向来尊崇备至!” 他满脸敬仰地说道。 “哦?倒是难得。”青年唇角微扬,“历来人间 ** 对我等多有避忌,视若洪水猛兽。今日得遇这般尊仙重道的皇帝,着实有趣。” 青年笑意中带着几分玩味。 皇帝闻言面露窘迫,一时语塞。 这位仙人看似清高,却不知修为如何?他暗自思忖。 此时,周遭百姓纷纷跪拜,望向仙人的目光充满憧憬与激动。 “拜见仙人!” “愿仙寿无疆!” 听着民众的呼喊,皇帝的神情愈发难堪。 这些百姓从未对他这般恭敬,却对眼前这位仙人如此虔诚。 然而皇帝并未察觉,自青年现身起,百姓们的目光已悄然变得木然。 青年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见他这般举动,百姓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感激。 皇帝面色僵硬地挤出一丝苦笑,上前问道: “仙人降临大宋,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我朝必竭力相助!” “不必,诸位请回吧。”青年含笑答道。 “这怎么行!”皇帝神色激动,“大宋历来敬奉仙神,如今国难当头,恳请仙人出手相救!若能保社稷安宁,朕死亦无憾!” 青年闻言,面色微沉,眼中掠过一丝暗影。 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当真要我相助?即便需献上百对童男童女,亦不后悔?” 皇帝心头一凛,后背陡然生寒—— 这哪是仙神?分明似妖邪所为! 他惶然后退半步,却很快稳住身形。 国运危如累卵,已无他路可走。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 “朕——愿意!” 哈哈,既然如此,本尊便帮你一次! 青年淡然一笑,随即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眼见仙人远去,皇帝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神仙竟如此干脆地离去。 这下该如何是好?仙人一走,大宋江山谁来庇护? 第130章 第130章 不行!绝不能就此放他离开!必须设法挽留,否则…… 皇帝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他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阴冷: “朕愿每年献上两百名童男童女,只求仙尊庇佑大宋!” “哦?两百名童男童女?” 青年闻言,眉梢微挑。 “多谢陛下厚礼!这份心意我记下了。若有敌军来犯,我自当相助!” 青年含笑拱手,转眼便消失无踪。 待他离去,跪拜的百姓们陆续起身,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神情恍惚地念叨着“神仙”,如行尸走肉般散去。 皇帝仍怔在原地,反复思量着方才的对话。忽然,他眼中迸发出狂喜——仙人答应了!他答应出手了! “来人!速将此消息传遍京城!” “遵旨!” 一个小太监领命,急匆匆地奔出宫门。 皇帝目睹此景,脸上喜色愈浓,心底却隐隐浮起一缕忧虑——他唯恐此举将为国家招来祸患。 然而转念一想,若真有变故发生,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机会。这终究是他的江山,一旦倾覆,便再难挽回。 况且,若是自己不答应仙人所请,大楚王朝那边未必不会应允。 眼下只要能保得社稷安稳,使王朝免于动荡便好。 思及此处,皇帝神情渐缓,露出宽慰之色,随即转身往寝宫行去。 此时皇宫之外,那青年已疾飞至一处山谷。谷中静立三人:一人满脸横肉,手持巨斧;另一人面目凶恶,不似善类;最后一人竟在咀嚼着什么,身旁散落着残枝碎木——细看竟是在啖食 ** 。 青年见状面色骤变。 “尔等既为仙神,行此恶事就不怕天道惩戒?速速收起这般作态!如今天庭初临凡世,巨灵神你也不管束这两人!” 那持斧的横肉汉子咧嘴一笑:“大皇子有所不知,此番下界耗损过甚。冲破天人封印降临凡间,岂是易事?若不及时补益,如何完成陛下交托之任?” 青年闻言神色一凛。虽心有不甘,却知此事原是自己理亏,终究无言以对。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虽不识这三人底细,但其身份特殊,绝非他所能招惹。 待青年远去,横肉汉子与持斧者相视大笑:“弟兄们!久别凡尘,合该畅快饱餐一顿!” “正是!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哈哈哈……” 老二!不如我们去把之前遇见的那些小孩抓回来吧!那些小家伙的肉最有嚼劲! 听到两人的提议,握着大锤的男人也咧嘴笑了起来,神情显得有几分憨厚。 哈哈,这主意不错!走,我们一起去! 好! 说完,三人便朝着远方走去。 此时在茅山宗内,众长老望着突然变幻的天象,脸色顿时一变。 不好!有天神降临凡间,速速向大明王朝皇帝禀报!那些神仙可不好惹! 听到长老的话, ** 们面面相觑,困惑地挠了挠头。 神仙下凡为什么要向陛下禀报?他们不是应该庇佑人间的吗? 是,神仙降临不该是好事吗?怎么会…… 众 ** 还没想明白,长老便怒喝一声。 叫你们去就快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另外通知大楚王朝的皇帝,怕是要出大事了! 见长老发怒, ** 们吓得连忙后退。 待 ** 们退下后,长老才长叹一口气。 神仙神仙,有时候有神仙未必是好事! 另一边,正当岳飞等人准备进攻大宋大清王朝时, 他们却突遇阻碍。 一名青年临阵对敌,竟将大楚王朝数万士兵碾为齑粉。 他冷眼看向岳飞,语气冰寒。 告诉你们皇帝,速速供奉神灵,否则迟早被我们斩杀! 岳飞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哼!我大楚王朝从不畏惧任何威胁! 青年脸色一阴,正要开口, 岳飞却摇了摇头,沉声一喝,抬手向身后军队示意。 岳家军!列阵! 阵法展开,一股磅礴力量轰然涌现,岳家军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青年察觉到这股气息,脸色骤然阴沉。他们向来最忌惮人间王朝的兵家修士——这些人总能以凡人之躯创造奇迹,让平民百姓获得对抗神明的力量。凭什么?这恰恰是他们最痛恨的根源。 此刻的岳家军正是如此。岳飞振臂一挥,将士们立即结阵冲锋,直逼青年而去。 面对汹涌而来的军阵,青年先是蹙眉,随即嘴角勾起冷笑:“不自量力!” 他双拳紧握猛然轰出,与岳飞重重相撞。狂暴气浪席卷四周,林木摧折,草屑纷飞。 轰然巨响中,岳飞喉头一甜喷出鲜血,心中骇然:好可怕的力量! 他死死盯住对方,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青年眸若寒霜,声如金石:“吾乃天庭神部大皇子,九霄云外的真神。凡人见驾,安敢不跪?” 岳飞瞳孔骤缩。神灵临世?这不可能! “休要冒充神明!” “不信便去问你们人皇。”青年冷嗤,“天庭重临世间,岂是尔等能够阻拦?” 闻言,岳飞面色彻底凝固。 听闻岳飞之言,那青年微微颔首,淡然道:“我此行并非为取尔等性命。若即刻退去,尚可保全;若执意顽抗,便永留此地罢!” 岳飞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终于沉声应道:“好!望你言而有信。我等这便撤离。” 言毕,岳飞当即率领大军开始后撤。 眼见岳飞率军远去,青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区区凡俗之辈,岂能与天庭神威相抗?若非眼下不便全力施为,这等蝼蚁焉能与我为敌!” 青年眼中寒光乍现,袖袍轻扬,一道白芒破空而出,直取岳飞众人。 电光火石间,一枚白色珠子已没入众人体内。岳飞首当其冲,被震飞数丈,跌坐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昏死过去。 众将士见主帅重伤,顿时阵脚大乱。那青年却只是冷冷一笑: “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休要怨天尤人!”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无踪。 …… 七日转瞬即逝。 大楚王朝都城之中,楚林正揽着长孙无垢批阅奏章,时而品尝葡萄清茗。 见怀中人儿神色郁郁,楚林含笑轻抚其腰肢:“今日为何不见笑颜?莫非是厌了朕?” 指尖轻点佳人鼻尖,长孙无垢霎时飞红双颊,柔声细语:“陛下莫要如此……若教旁人瞧见,该说是臣妾不知分寸了……” 闻得此言,楚林唯有报以苦笑。 哎!谁敢这么说你,你让他来跟我理论,我定要让他明白,王妃岂是能随意轻慢的! 听了楚林的解释,长孙无垢脸颊微微泛红。 哼!你尽管狡辩吧!谁叫你总是这么坏,老爱欺负我! 望着楚林,长孙无垢眼中带着羞意,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相信,自己的夫君绝不会 ** 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一名侍卫快步上前禀报: “陛下,大明使者到了!” 楚林闻言一怔。 “大明的使者?不是说还要等些时日吗?怎么突然就到了?” 他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看来大明那边是出了什么变故,否则不会突然找上门来。” 长孙无垢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垂下了眼眸。 楚林伸手轻抚她的秀发,温声道:“别担心,有我在。” “嗯。” 长孙无垢用力点头,不再言语。 静默片刻后,她仍低着头,眼中带着思虑。 “陛下,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们商议国事,我这般妇道人家在扬恐怕不妥。” 楚林闻言笑了起来,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亲了一口,满面笑意。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后宫最贤良的女子,也是我最心爱之人。若是连你都不能参与,难道还要让外人掺和不成?” 随即对侍卫吩咐:“直接宣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使臣便快步走入殿中。 他们向楚林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楚林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来客身上:“两位大明使臣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我等奉大明皇帝之命,特来觐见贵国君主!”一名使臣躬身答道。 楚林微微颔首:“平身吧。” “谢陛下!” 待使臣站定,楚林命侍从设座奉茶。侍女轻步上前,将茶盏置于案前。 “不知贵国陛下有何指教?”楚林执盏问道。 两位使臣对视片刻,其中一人取出一封书信呈上:“此乃我朝陛下亲笔信函,请楚王过目。” 楚林展信阅览,神色渐凝。 “陛下?”使臣察觉异样,出声探问。 “无妨。”楚林将信递回,“二位稍候。”随即示意侍从暂退。 待殿内只剩三人,楚林再度开口:“贵国此番遣使,所图何事?” 使臣交换眼神,终是坦言:“启禀陛下,大明希望贵国出兵相助,剿灭叛军。” 楚林眉峰微动:“这倒稀奇。不知贵国陛下要朕如何相助?” 见二人面露迟疑,楚林不由蹙起眉头。 两位使者,莫非你们大明皇帝遇到了难处,或是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见两人神色微变,楚林心中已有了猜测。他目光微动,问道:“你们是否愿意将实情告知于我?或者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两人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开口道:“陛下,我们此次前来,实则是想恳请大楚朝出手相助,共同对抗那些怪物!” 一名使者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沉声道:“信中已写明我大明王朝如今面临的危机,但有一事未曾详述——那些怪物已开始侵袭各郡县城池。” “看在同属夏族一脉的份上,恳请陛下施以援手!我们愿将大明所有关于天庭的典籍尽数奉上。天庭……绝非易与之辈!” 楚林闻言陷入沉思。他隐约感觉对方话中有话,似在提醒,又似警告。为何不直言相告?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当他抬眼望向使者时,恰与对方目光相遇。那双眼中仿佛蕴藏着某种力量,但楚林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既然大明皇帝亲自相求,朕若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楚林缓缓道,“朕自当尽力相助。不过……你们皇帝可曾提及何时出兵?” 第131章 第131章 这个...我们大明皇帝确实交代过,让我俩前来禀告陛下,若您愿意,他愿将先前未曾言明之事全盘托出!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一名侍卫单膝跪地,仰首望向楚林。 "陛下!前线急报!岳将军进攻大宋时突遇天降异人,身受重伤!" "如今将士们已丧失战意!" "岳飞重伤?何人所致?"楚林当即追问。 "遵命!"侍卫应声从怀中取奏折双手奉上。 楚林展卷细阅,面色渐沉。奏报详述岳家军在大宋境内遭天降怪物突袭,伤亡惨重。岳飞撤军后特遣快马将此战报直送大楚皇帝御前。 "来人!"楚林声含怒意。 "末将在!"一员武将应声入殿。 "传令三军即日起严加戒备,边关守备尤需强化。各边境城镇官吏务必严防死守,绝不容外敌潜入大楚疆域!" "臣领旨!"侍卫抱拳受命。 楚林稍作停顿,语气稍缓:"传令岳飞速回朝休养。" 沉吟片刻, ** 眼中燃起战意:"不必了。此番朕当亲征,倒要见识所谓天降异人究竟有何能耐,竟能令我大楚雄师溃退,重伤我军大将!" "陛下真要御驾亲征讨伐天降异人?" 楚林话音刚落,一旁的使者立即惊讶地望向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朕近日正打算处理完手头事务,便亲自率军前往西北边境,将那些天降怪人彻底剿灭!” 听闻楚林此言,两位使者面色几经变幻,终究还是出声劝阻。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那些天降怪人实力强横,恐怕与传说中的天庭有所关联。陛下若亲自前往,只怕会遭遇危险。” “呵呵,二位多虑了。” 楚林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眼中却掠过一抹睥睨之色。 “这些宵小之辈,与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斩杀他们,如同屠狗般轻易!” “不论是什么天降怪人,还是其他势力,但凡敢与我大楚王朝为敌,唯有死路一条!你们只管拭目以待。” 见楚林态度如此坚决,两位使者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沉默。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扰。恳请陛下早日发兵边境,解我大明皇室之困。” 说罢,二人向楚林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哈哈,正该如此!” 望着使者离去的背影,楚林朗声大笑,眼中洋溢着喜悦之色。 “这一次,朕定要让你们亲眼见证,所谓的大宋王朝,是如何被我大楚铁骑踏平!” 说话间,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竟敢与朕的大楚王朝为敌,这些天降怪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善类。 听闻此言,殿前文武百官皆是一怔。正当众 ** 要再劝时,一名武将突然出列。 “陛下!此次御驾亲征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务必小心!那怪物行动迅捷,体型魁梧,自称巨灵神。只因我等尚未查明其真正意图,故未及时禀报,还望陛下恕罪!” 听说他曾有吞食活人的传闻!因此我们对他极为恐惧,不敢与他为敌。现在陛下您来得正好!”听完对方的话,楚林轻轻眯了眯眼。 巨灵神? 听到这个名字,楚林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心中暗想。 难道那怪物就是传说中的巨灵神? 若真是他,那就有意思了! 好了,先别扯无关的。你说说,那巨灵神是怎么回事? 楚林话音落下,那名楚军将领赶紧回答。 他其实并未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神灵,况且巨灵神本是天庭之神,怎会出现在这里? 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有其他隐情? 楚林抿了抿唇,沉默片刻。 此事说来话长。巨灵神…… 那名将领大致解释了如今局面的来由,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原来仅凭一人出手,就令大楚王朝的岳飞将军受伤? 而且至今昏迷不醒?简直难以置信!要知道岳飞将军可是大楚顶尖高手之一,尤其擅长弓箭! 这样的强者,竟被那天降怪人击败? 那对方究竟拥有何等力量! 陛下!巨灵神是个怪物,他的实力也极其诡异!见众人神色惊疑,那名将领急忙补充。 听了楚林的话,众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那巨灵神能瞬间击溃岳飞将军,原来力量如此骇人! 就在众人思忖之际,忽然有人高喊: 岳飞将军醒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顿变,楚林则沉静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将军吧,毕竟他为国尽忠。 楚林说完,士兵们连忙点头,纷纷走进营帐之中。 将军,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将军!这段日子我们已竭尽全力守护您,若您再不醒来,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复命! 将军!请您醒一醒! 一群人围在床边连声呼唤,显然对岳飞极为担忧,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 然而听到众人的话语,岳飞并未立即睁眼,仍旧静静躺在床上。 在众人注视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陛下,臣已苏醒。 岳飞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可辨。 听闻此言,士兵们顿时喜形于色。 将军终于醒了!若您再不醒来,我等真不知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将军身体感觉如何?可还疼痛?有没有受伤? 将军面色略显苍白,是否需要请郎中来看看? 面对士兵们的关切询问,岳飞轻轻摇头,抬眼望向站在面前的楚林,眼中浮现愧疚之色。 他急忙起身下床,恭敬地向楚林行礼。 "岳飞有负陛下重托" 岳将军不必自责!朕也是方才得知你的状况。不过朕相信,你定能渡过这个难关!朕对你充满信心! 楚林伸手扶住岳飞,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听到这番话,岳飞身形微颤,眼眶不禁泛红。 陛下放心!岳飞绝不会让您失望! 好!朕相信你!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朕将亲自率军征讨那个怪物,不知你可愿随朕同行? 末将愿誓死追随陛下! 听到楚林的问话,岳飞当即躬身应答。 好!那朕就静候佳音。不过你们要记住,此行并非坦途,望诸位切勿贸然行事! 听闻楚林之言,岳飞郑重颔首,肃然应道:“陛下宽心,末将等必当竭力护驾,绝不容任何差池!” “甚好!尔等忠心,朕已尽收眼底。此番征战,朕定不相负!” 楚林目光炯然,语气沉凝。 众人闻言,无不神情激昂,纷纷垂首领命。 “既然如此,便速作整备。三日之后,朕将亲率大军出征!” 言毕,楚林唇边扬起笃定的笑意,俨然胜券在握。 见陛下如此成竹在胸,岳飞与众将士面上皆浮现坚毅之色。 “将军!此战必为陛下夺得先机!” 岳飞凛然应道:“诸位安心,此役必破敌军,为陛下解忧!” “末将等誓死护卫陛下!” “好!甚好!” 楚林面露欣慰,转而望向旁侧小将: “刘威将军此番亦需随军,不知伤势可曾痊愈?” 刘威当即行礼禀报:“启禀陛下,末将伤势已无碍,劳陛下挂心。” 楚林微微颔首:“三日后全军进发,誓要踏平大宋。朕更要看看,那些藏于幕后的天神究竟是何来历!” 此言一出,凛冽战意霎时弥漫全扬,众将士群情激昂,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陛下威武!” 在众人振奋呼喝中,刘威却露出一丝苦笑。 他暗叹一声,向楚林进言:“陛下,是否需提防那些天神?臣恐其将成为覆灭大宋的变数。”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面露赞许之色。 “不必忧虑,一切我自有主张,诸位安心歇息便是。” 待众人退下后,楚林独自寻到系统。 他始终觉得,那传闻中的“天上”势力恐怕比想象中更强。虽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坐镇,他仍决定通过抽奖稍缓内心的紧绷。 【是否开始抽奖?正在抽取中,人物确认……完成】 望着眼前绑定的人物信息,楚林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彩。他难掩激动,紧盯着那名字,几乎不敢相信系统竟为他召来这样一位强者。 如此一来,无论“天上”来的是神是魔,他都再无畏惧。 他举起酒杯,朗声大笑,畅快之情溢于言表。 “尽饮此杯!此番管他来者是神是魔,我等皆无所惧!” …… 与此同时,距楚林营地五里外的一片荒原上,一群人正隐于山丘之后。 他们正是大宋的前线军队。 望着远方连绵的军阵,众人几乎胆寒。如此军容,如此声势,他们如何能敌? 不少人已开始发抖。 “我们怎么可能打赢?大楚的军队何等强悍!” “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就凭我们这点人马,简直是以卵击石!” 大楚士兵如杀戮机器一般,谁人能挡? 早知会遇上他们,就算给再多钱财也不敢接这差事!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唯一的路只有逃——再不逃,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惶恐不安之际,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都听好了!从此刻起,不必再有顾虑。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击溃敌军!” 那道声音响起的刹那,众人纷纷愕然向前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紫袍的少年静立原地,浑身散发出一股锋利而霸烈的气息。 将领们一见此人,脸上顿时浮现惊恐之色。 他们看得出——这人绝不寻常! 他身上弥漫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面对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就在众将欲开口反驳时,那人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以神明的名义命令你们!!” 话音落下,将领们眼神骤然一滞。 下一刻,狂喜、震撼与汹涌的怒火在他们心头炸开。他们望向大楚王朝的军队,如同注视仇敌。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抢钱抢粮,抢女人!!” 兄弟们,杀! 草原上响起一片愤怒、疯狂、贪婪的咆哮,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与凛冽的杀气。 杀! 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的肉剁碎了喂狗! …… 听着将士们的嘶吼,紫袍男子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他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32章 第132章 他很满意将士们此刻的状态——这种癫狂,正是他想要的。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更加拼命地战斗,为王朝、为他、为他们所敬仰的陛下效忠。 好了,别愣着!速去准备作战! 是! 他挥了挥手,望着天际逐渐聚拢的乌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人间怎会是他们该留之处?那些天上的愚者所居之地,哪比得上人间半分美好?哪有如此多的信仰? 哪有如此丰沛的血食,以及这些愚昧人类可供驱使? 他们又该如何变得更强? 几乎无人察觉,随着他们的怒吼与眼中燃烧的狂热,一丝丝微弱的血气正悄然从体内渗出。 血气逐渐脱离他们的身躯,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异变——健康者面色转白,虚弱者面如枯槁。 同时,一些触手般的黑影悄然爬上他们的脊背,随着这些异物的显现,众人的眼神愈发炽热。 很快,血气重新渗入他们的肌肤,身体开始扭曲、膨胀。 转眼间,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矗立在众人眼前。 那身影魁梧如山,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嗷——! 一声震天咆哮从巨影口中爆发,紧接着,它猛然张口向前喷吐。 轰! 一团赤红光芒从口中喷射而出,道道红光如游蛇般在四周流窜。 望着这些被自己亲手改造的同族,紫袍男人眼中几乎溢出狂喜,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中翻涌。 下一刻,他竟一把抓起身旁一人,将其血肉尽数碾碎,炼作一枚丹药吞入口中。 “美味……太美味了!所有人听令——三日后,将那些卑贱的人族赶尽杀绝,本尊要用他们炼药!” 紫袍男子面容扭曲地嘶吼道。 是! 众将领齐声应命,眼中纷纷浮现出残忍的凶光。 这些人的修行进展虽缓,战力却极为骇人,尤其在服用丹药后,实力更是暴涨数十倍。 他们日夜不停地激烈搏杀,竭尽全力提升自我、强化战力,只为追求更强的力量。 他们坚信,终有一日必将达成所愿! 望着将士们狂热的身影,紫袍男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深信,这份拼搏终将迎来回报。 只要将天上那些存在引落凡尘,必能赢得伟大天帝的嘉许,而天庭终将在他手中重现辉煌! 他喜不自胜,而大宋皇帝那一边却陷入巨大的震骇之中。 大宋皇帝正于宫中独酌,一杯方尽,眼前侍从竟陡然化作狰狞怪物。 惊得他连滚带爬向后逃窜。 恐惧与惊惶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明白人为何会突变为妖,却深知必须逃离,远远躲开这怪物的袭击范围,否则性命难保。 来人!快来人!护驾! 他一面奔逃,一面回头瞥见那怪物正在噬人。 这一幕令他心头剧震。 但他并未失措,反而竭力高呼求救。 他心中明白,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必将丧命于此。 臣在! 遵旨! 陛下当心! 听见皇帝呼救,数名大宋重臣齐声回应。 众臣一拥而上,试图围困那妖物。此时一名壮汉手持巨斧,猛力一挥,将那怪物斩为两段。 “我乃巨灵神,何等妖物胆敢在此作乱!” 巨灵神怒喝一声,眼中迸射金光,将扑上前的怪物尽数震飞。 轰!轰!轰! 皇城之中接连响起沉重撞击声。他眼中更流转着金色电光,道道雷芒在瞳孔中疾旋。 不多时,他眼底竟浮现出数条电光凝成的龍影。 吼——! 噼啪作响之间,道道电蛇在他眼中盘旋窜动,撕扯着周围空间,令四野震荡不止。 “——!” “快逃!快逃!” 大宋官员们目睹此景,皆被这骇人力量震慑,惊惶四散。 巨灵神见他们溃逃,嘴角扬起一抹讥诮:“蝼蚁之辈,也配与本座相争?痴人说梦!” 他转而望向吓呆的大宋皇帝,眼中满是不屑。昔日这片土地上的皇朝何等血性,虽与神族为敌,却赢得诸神一丝敬佩。 可眼前这皇帝……不过是个懦夫! 仅凭一语,便让这些官员仓皇逃窜,何其可笑! 一国之君,曾受万国朝拜,竟如此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尔等胆小如鼠,未战先逃,简直丢尽颜面!” 巨灵神再也按捺不住,纵声长笑。 笑声回荡间,逃窜的官员们满面羞惭,无地自容。 他们这回可真是颜面扫地,丢人丢到家了! 可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这条命——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为国效力,才有希望,难道不是吗? 想到这里,一名大宋官员猛地扭头看向巨灵神,厉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什么人?” 巨灵神闻言,仰天大笑,随即答道:“我乃天庭守门大将,巨灵神。今日前来,是为护佑大宋皇帝,免得他被妖魔鬼怪所害。” 大宋皇帝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狂喜——神仙竟亲自来保护他,这不正说明他天命所归吗?既有神明庇佑,又何惧什么大楚王朝? 他欣喜若狂,伏地连连叩首。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神仙恩情,朕永世不忘!感激不尽!” …… 巨灵神听罢,冷冷一笑。 目光扫向那群怪物的残躯,他低哼一声:“如此一来,殿下交予的任务——在人间建立天庭信仰,应当算是完成了吧?” 下一刻,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挥动巨斧,朝那群怪物猛砸而去。 只听砰砰数声,怪物尽数被轰为碎屑。 见怪物被清除,大宋官员们几乎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 “总算把它们消灭了!” “多亏神仙相救,否则我们这回必死无疑!” …… 听着众人的欢呼,巨灵神心中傲意翻涌。 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 而在他注视之下,那些碎裂的尸块也渐渐消散无踪。 哼,不过如此孱弱之辈,也敢妄称人间之主?不过是我等口中食粮罢了! 他冷冷凝视皇帝片刻,语气渐趋平和。 "不必言谢,尔等终究算得上人间大族。只需定期献上些许血食便可,我等所求不多!" 闻听巨灵神之言,大宋皇帝嘴角微抽。先前当众许诺献祭两百幼童已引起轩然 ** ,如今又要应承?这般行事,只怕皇位难保? 然转念一想,既是替神明办事,谁敢妄加非议?看在神明面上,料想无人敢与自己为敌。皇位依旧稳固,至于那些幼童又与己何干?虽为 ** ,终究惜命。 若借神明之力扫平诸国,唯留大宋独尊,岂不快哉? 思及此,他不由喜形于色,拭去唇角涎沫,亢奋地望着巨灵神:"每年愿献百名幼童,祈请庇佑大宋风调雨顺。只要保得国泰民安,免遭外敌侵扰,供奉绝不短缺!" 大宋皇帝连连叩首,深知触怒神明的后果。此刻什么 ** 尊严都已顾不得,保命要紧。 "哦?你竟还能供奉?此言当真?"巨灵神眉峰微动,面露讶色。 "千真万确!若我有半句虚言,任您处置绝无怨言!"皇帝急忙立誓,心下窃喜。既已寻得保全之法,往后便可安枕无忧。 呵呵,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讲了,我就再琢磨琢磨! 巨灵神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琢磨?好好好,神仙您尽管慢慢想,您慢慢考虑! 大宋皇帝一听,赶紧应声,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 不错! 巨灵神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那英武的背影,让大宋官员们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恭敬相送。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大宋皇帝脸上也浮现笑意。 只要我还是大宋皇帝,百姓就能继续安居乐业,而我也能永享富贵荣华! 想到这儿,他心里美滋滋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功劳,我理应得到神仙的赏赐! 说不定神仙一高兴,赐我长生不老,到那时百姓还得感激我呢。 若不是我,他们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想到这里,他满怀期待,喜不自胜。 就在他沉浸于美好幻想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景象,满脸惊愕。 “对了,我家殿下让我提醒你,大楚王朝即将发兵进攻,明日陛下可好好观战!” 巨灵神大笑着,随即消失在天际。大宋皇帝跪地叩首,激动地高呼:神仙大人,多谢您救命之恩!今后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那本神仙就等着你们的报答了! 巨灵神望着眼前的皇帝,含笑点头,神情和蔼。 随后,众人恭敬起身,目送神仙远去。 恭送神仙! 神仙离去之后,众人这才仰首望天,满脸虔诚地跪伏在地,朝着仙人消失的方向连连叩首。 直到那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皇城中的百姓才敢直起身来,重新站定。 他们凝望着仙人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可他们又怎会知道,那位天上仙君竟是会吃人的!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次日。大宋皇帝满怀兴奋地离开皇城,向城外而去——在他心中,今日正是大楚王朝联军溃败之日。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抵达军营时,望着四周死寂的景象,不由再次怔住。 怎么空无一人?难道今日的操练尚未准备就绪?! 皇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昨夜分明还有数十万兵马在此操练,如今人都去了何处?莫非全都逃跑了? 皇帝满心困惑地思忖着。 他并未察觉,身后的侍卫们同样面面相觑,个个面露不解。 见众人这般情状,皇帝愈发认定他们是在欺瞒。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向朕禀报说大军早已准备就绪了吗?为何此刻不见半个人影!!" 皇帝怒不可遏地对着侍卫们咆哮。 "启禀陛下!臣等方才特意察看,确实未见大军踪迹!"一位大臣战战兢兢地回话。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士兵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有何可笑?" "你这混账东西,竟敢嘲笑朕!来人,将这蠢材拖出去斩首,扔进河里喂鱼!" "遵命!" 就在大臣说话间,一队士兵应声上前,将他拖拽下去。 第133章 第133章 目睹这番情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兵马不会全都逃走了吧?那我也该赶紧返回皇城,否则等大楚王朝的人攻上来,我就毫无抵御之力了。 就在皇帝惊恐地想要撤离时,四周猛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军营的地面骤然暗了下来,无数诡异的触手在周围狂乱挥舞。在皇帝惊骇的注视下,一条触手猛地将他身旁的一名太监缠住,瞬间拖进了军营深处。 只听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短短几秒,那名太监竟已变成一具干尸,被抛到了外面。 大宋皇帝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急退。 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慌乱。 “快!快派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消灭!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眼见那些黑色触手不断吞噬着士兵,他惊慌失措地大喊。 “遵命!” 士兵们听到皇帝的命令,立刻在四周搜寻起来,试图剿灭这些诡异之物。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那些触手数量太多,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士兵们终于将那些触手全部清除, ** 堆叠成一座又一座高台。 看到这一幕,大宋皇帝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再次望向那些 ** 时,眼中仍不禁掠过一丝惊惧。 这些可都是他手下的士兵!虽然平时未必完全听从他的指挥,但终究是他的部队。 如今他们全都变成了干尸,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把他们埋了!” 见士兵们仍呆立不动,皇帝勃然大怒,指着他们厉声呵斥。 听到命令,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连忙爬上由 ** 堆成的高台,开始挖掘,准备将这些 ** 埋葬。 就在挖掘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士兵们全都怔住了。 “不必再挖,这些东西我们留着还有用处。” 没过几秒,前些日子出现在皇城的那位神仙已站在外面,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大宋皇帝。 皇帝一见到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安稳。他小心地走到对方身边,恭敬地低下头。 “不知神仙驾临,请恕朕失迎之罪。” 他语气极为谦卑。 “不必多礼。” 神仙摆了摆手,神情竟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大宋皇帝,是天子。身为 ** ,就该有 ** 的气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犬一般伏低做小。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你既为天子,自当有天子风范,不是么?” 紫袍神仙含笑说道。 这话一出,皇帝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怒意。 但他丝毫不敢表露不满。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位神仙若要取他性命,简直如捏死蝼蚁一般轻易。 “请神仙指点,朕该如何才能如您一般威严凛凛?” 紫袍男子低低一笑。 他环顾四周漂浮的黑色触手,掌心凝聚一股浑厚力量,将其尽数压入地底,随后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本是我们布在此处,为的是对付那些可能碍事之人。” “谁料陛下竟先一步到来,这些人死得实在冤枉……陛下觉得,我们这手段可还高明?” 紫袍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不知是真有疏忽,还是存心杀鸡儆猴。 听闻此言,皇帝身子猛地一僵。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若对方真有加害之意,他此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神仙……英明。” 他强压恐惧,向紫袍男子奉承道。 听到对方的奉承,身着紫袍的男子嘴角微扬,含笑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仙师既然驾临此地,不知可有良策应对那些妖物?” 立于一旁的大宋皇帝此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紫袍人闻言眼中闪过精光,凝视着皇帝说道: “办法确有,只是代价不小。况且经 ** 练出的士卒,用来对付大楚军队的……同样非比寻常!” 闻听此言,皇帝身形猛然一震,急忙改口: “此非妖物,实乃我朝神兵!对付大楚军队正是天降神罚,是上苍的惩戒!” “神罚?那些神兵竟是……” 紫袍人面露诧异,大宋皇帝的说辞令他颇为困惑。 见对方不解,大宋皇帝反而咧嘴笑道: “正是!如此众多神兵现世,不正是为护佑我大宋国祚?拥有这等神兵,莫说大楚,纵是蒙元、大清、大明,又有何人能与我抗衡?皆要臣服于我大宋脚下!” 皇帝先是微怔,随即纵声长笑。 “不错!神兵现世,定会为陛下带来惊喜!” 旁立的仙师含笑附和。他未料此人竟能如此……不过这般也好,正可借其手治理人间。 大宋皇帝脸上不禁浮现狂热与亢奋: “妙极!朕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敢与我朝为敌,谁敢在朕面前造次!” 听闻皇帝豪言,将士们无不心潮澎湃,胸中激荡难平。 他们迫切期盼仙师能为其……雪耻。 “陛下若需要,我可召来这些神兵为您征战,护佑圣驾周全!” 紫袍男子轻轻抬手,四周的土地仿佛苏醒般松动起来,一股雄浑的力量自地面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紧接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向四周弥漫,黑雾翻涌,凝聚成通体漆黑、遍身黑毛的怪物。胎毛望向那些怪物的方向,不由得心生寒意。 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这些黑色怪物高达十几米,浑身漆黑如墨,长满浓密的黑色毛发,远远看去,犹如一团团黑棉花。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身上布满各式黑色倒刺,宛如一群巨大的刺猬。 看到这些黑色怪物,所有人的心脏猛然一缩。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黑色生物,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们不敢想象,若这些怪物真正爆发,会造成何等可怕的破坏!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冒出冷汗。 这些黑色怪物实在太过骇人,若让普通人与之对抗,必然会被撕得粉碎。 见众人一脸惊骇,站在大宋皇帝身旁的神仙微微一笑,朝众人挥了挥手。 下一刻,那些黑色怪物便缓缓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泥土与碎石的痕迹。 “好了,我们启程吧!擂鼓进军,准备向大楚王朝发起进攻!”紫袍男子笑着说道,望向大宋皇帝。 大宋皇帝连忙点头,一行人迅速返回皇宫。 …… 与此同时,在大宋的另一端,无数士兵正被改造成所谓的神兵利器。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那位突然降临的神仙! 见计划终于成功,大宋皇帝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暗自思忖:真是天助我也!幸亏及时抓住了这位神仙,否则此事未必能成! 不过,那位神仙究竟活了多少岁月,若我能从他那里求得长生不死的法门…… 大宋皇帝心中暗自思忖。 同时,他望向远方已安下营寨的大楚军队,眼中怒火燃烧,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浮现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大楚王朝!我要你们以血还血! 他的面容扭曲,眼中闪过阴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明日发起进攻! 皇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人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映上大宋皇宫的檐角,大宋皇帝已率部杀向大楚王朝。 他身着金黄龍袍,头戴金冠,身形魁梧,腰间佩长剑,步伐坚定有力。 左右紧随数千精锐侍卫,其后则是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 这些都是经过改造后留存下来的人。 他们是大宋最后的利器——目光空洞,手持兵器,虽披盔甲,眼中却闪烁着不属于人世的冰冷。 他们冷冷注视前方大楚军队,嘴角咧出无声的笑。楚林望着眼前景象,不禁失笑。 大宋皇帝?你若真有胆量,现在就跪地投降,本尊或可饶你一命,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你身后这些士兵,看起来颇为古怪!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看得分明——这些人极不寻常。 一个个目光呆滞如木偶,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浑身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这种感受,就连楚林当年面对尸山血海时也不曾有过。 哈哈哈哈哈,楚林,这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来吧! 今日就让你见识本尊大军踏平一切的威力! 面对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大宋皇帝,楚林微微蹙眉,心中暗忖:莫非他手中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 这底牌,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就在他心绪纷飞之际,大宋皇帝抬手轻拍身旁士兵的肩头。 “众将士听令!今日我们挥师猛进,定要重创大楚之军,让他们明白——在我大宋面前,他们不值一提!夺回疆土,就在今日——杀!” “谨遵陛下旨意!剿灭大楚,护我大宋——杀!” 话音未落,大宋皇帝已抽出腰间长剑。号令一出,阵前士兵身形骤变。 只见无数兵卒身形暴涨,浑身黑毛丛生,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杀气四溢。片片鳞甲自肌肤下翻涌而出,迅速覆盖全身。 顷刻之间,众士兵皆化作狰狞凶兽,周身弥漫着刺骨寒意。 “吼——!” “吼——!” “吼——!” 声声咆哮震荡四野,巨兽接连自军阵中跃出。 这些凶兽周身散发着浓烈而诡异的气息,每一头都气势骇人,连楚林也感到强烈的威胁。 它们属于某个奇特种族,体表布满伤痕,灰白的皮肤不见丝毫血迹。身躯巍峨如山,远非寻常生灵可比。 那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令楚林心头一凛。 楚林面色渐沉。 他明白,这些士兵必然是通过某种秘法修炼,才获得如此力量。 他们周身杀意汹涌,气势逼人,连楚林也不由得心生警惕。 这就是天神给予大宋的援助? 这般怪物般的形态,连僵尸尚且不如——至少僵尸还留有几分人形,可眼前这些…… 一个个全是妖异之形,全然不似人类模样。这般怪物,如何能称作人?怕是连妖魔之名都辱没了! 楚林心中大为惊异。 “哈哈哈,楚林,没想到吧!朕的大宋皇族血脉何等强横,你看你麾下兵卒,个个身负如此力量,岂是朕的对手?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134章 第134章 望着眼前的楚林,大宋皇帝满脸得意地笑道。 “你说什么?你的血脉竟有这般威能?” 闻听此言,楚林面色微变。 他心中实在不解,千思万想也料不到此人竟能如此不知羞地说出这般话。他怎敢如此?莫非连颜面都不顾了? 况且那些天神相助,想必也非无偿,大宋皇帝定是付出了代价。他怎敢这般肆意妄为? 简直 ** 至极! 楚林冷笑了两声,满脸嫌恶地望向大宋皇帝。 “哼,好个狂妄自大之徒,竟如此不知廉耻!” “既然如此,朕便送你上路!” 听到楚林这番话,大宋皇帝脸色顿时阴沉,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在他眼中,自己已是即将平定天下、执掌万物的至尊 ** ,对方怎敢如此放肆? 他猛然挥手。 “大宋将士听令!悉数随朕号令!诛杀这些大楚兵卒!斩尽杀绝!取楚林性命者,赏金万两!” 大宋士兵闻言,纷纷怒吼着冲向大楚王朝的军队,凶悍之态犹如噬人猛兽! 他们周身弥漫着恐怖的气息与波动。 个个皆散发着骇人的力量。 一时间,两军厮杀在一处。 士兵们疯狂地扑向大楚王朝的军队,眼中满是嗜血与凶残。 楚林却并未关注下方的混战,反而抬起眼眸,望向眼前众人。 “想必这位便是天神?你是来助大宋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身穿紫袍的身影上,眼中带着深思。 这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周身萦绕着一股阴柔而邪异的气息。 他眼中透着森冷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身形更是异常高大,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一倍有余。 他忽然大笑两声,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弧度。 “大楚的楚林,你实力尚可。但本座乃此界神明,你的一切在本座眼中不值一提。若能接下本座一招,或许能得些奖赏。” 话音一落,紫衣男子猛然挥手。 下方所有士兵顿时朝楚林涌去。 道道剑光如利刃般刺向楚林周身,凌厉的剑气席卷而来。 顷刻间,整座城池笼罩在骇人威压之中,恍若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令楚林脸色微变。 “哼,不自量力!就凭你们也想拦本尊?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神兵有何能耐!” 面对蜂拥而至的士兵,楚林面露不屑,身形骤然腾空,如闪电般跃至半空。 他嘴角一扬,右手轻抬。 霎时,一枚巨大火球凝聚于掌中。 火球甫现,炽烈火焰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前方一片士兵。 惨叫声立时响彻战场。 在烈焰的焚烧之下,那一队士兵顷刻间化为飞灰,彻底消失,未留下丝毫痕迹。 这些士兵竟被楚林一招尽数焚灭! 紫衣男子眼见士兵在面前灰飞烟灭,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楚林,嘴巴张得极大。 他震惊万分地望着楚林,仿佛初次见识这般凡人手段。 “不可能!绝无可能!你虽实力不弱,但如此众多天兽,岂是你所能匹敌?凡俗之火根本伤不了他们!” 然而话音方落,紫衣男子眼中狂热更盛,带着兴奋望向楚林,欣然说道: “不错,果然是人族顶尖天才!凭你们这微弱之力,竟能击败本尊麾下天兽。本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供奉本尊,在你的王朝境内广建香火圣地,或许本尊可饶你一命!” 他如同施舍般缓缓道来,语气中满含对楚林的轻蔑与冰冷。 楚林闻言,只不屑一笑。 “呸!你算什么东西!我朝香火圣地,岂容你这自封天神之辈指手画脚?痴心妄想!速速离去,否则本皇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紫衣男子听罢,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区区蝼蚁罢了。既然你不愿,那本尊便灭了你们!” “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否则,死!” 他脸上掠过一道残忍而冰冷的光芒,一股山岳般厚重的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楚林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此人,实在嚣张至极! 他冷冷扫了对方一眼,沉声道:“我朝子民绝不臣服于你!我们只忠于人族,忠于本皇!” 紫衣男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双唇紧抿,眼中寒光凛冽。 周身寒气翻涌,面色愈发阴沉,显然已是怒极。 唇边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既然你执意寻死,便无人能救。 二字出口,天地骤变,风云翻涌。他缓缓抬手,一掌如苍穹倾覆,直向楚林压下。 那一掌威势骇人,楚林不由眉头紧锁,只觉一股强烈的危机迎面袭来,仿佛要将他的身躯碾碎。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紧紧锁住紫衣男子, 冷声喝道: “哼,就这点本事也妄想对付本皇?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焰骤然爆发,如怒龍般扑向紫衣男子。 轰隆—— 火焰与掌风猛烈相撞,爆出震天巨响。炽热的火舌瞬间缠绕上对方的手掌,熊熊燃烧,似要将那只手彻底焚毁。 紫衣男子脸色霎时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会被这蝼蚁所破。 何等强悍的力量! 火焰渐熄,掌印也随之消散。 紫衣男子眼皮猛跳,死死盯着楚林,眼中怒火汹涌。 这一次,他不仅颜面尽失,更损失一具分身,此辱难忍。 杀意,如潮水般涌起。 这卑贱之徒,竟敢伤他手臂——他绝不放过。 下一刻,他已准备对楚林下 ** 。 然而就在此时,楚林双眼微眯,唇边掠过一丝讥诮的弧度,冷冷望向眼前的紫衣男子。 “本皇原不屑与你多言,奈何你喋喋不休,实在令人厌烦。” “今日便告诉你——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如狂潮般向四周席卷,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楚林周身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将要崩裂。 紫衣男子见状,面上掠过一丝惊异:“你竟突破了?” 他难以置信地凝视楚林,眼中翻涌着浓重的惊疑——人族修至陆地神仙境界何其艰难,此人为何竟如饮水吃饭般轻易突破?难道他真如传言所说,是万古未见之奇才? 一念及此,紫袍男子脸色骤沉。当年那位惊世之才将他们封印至今,若再出一位震古烁今的天骄,他们这些天神颜面何存! 他目光渐染狰狞,心知此刻仅余两条路:要么收服此人作天庭鹰犬,施以比当年更严酷的禁锢令其臣服;要么——就地格杀! 观楚林此刻姿态,绝无归顺可能。那么,唯余杀途!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紫袍男子厉喝间,炽烈火焰奔涌而出,凝作狰狞火龍直扑楚林面门。 楚林瞳孔骤缩,却嗤笑出声:“雕虫小技,也敢逞威?给本皇——破!” 青铜长剑应声挥斩,挟着凛冽寒芒迎向滔天烈焰。 轰——! 电光石火间,楚林与漫天烈焰轰然相撞,巨响震天,二者同时炸裂,一朵刺目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将整片空间映照得赤红一片,绚烂夺目。 火焰与楚林接触的刹那,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火蛇,钻入他体内,向四肢百骸蔓延。灼人的热浪令他全身血液几近沸腾,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烈焰的炙烤。 嗯! 楚林身形微滞,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并未停步,反而加速向紫衣男子扑去。 紫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这蝼蚁……不简单! 他心有余悸地侧身闪避,不愿再与楚林硬撼。虽已臻至仙人之境,面对这陆地神仙时,他竟仍感到隐隐不安。 他百思不解——区区陆地神仙,怎可能与仙人抗衡? 自己早已堪比佛陀座下阿罗汉,而楚林分明低了一个大境界,竟能与他战得难分高下? 楚林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紧追不舍。 二人当空激战,拳 ** 错,身影翻飞,战况激烈异常。然而修为终究悬殊,不过片刻,双方各自震开。楚林衣袍破损数处,紫衣男子身上也添了几道焦痕。 “小子,确实不凡。”紫衣男子眯起双眼,语气森然。他低头瞥见衣袍上的焦黑,眼中怒火骤燃。 但今天他注定难逃一死! 他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巅峰,一股汹涌的力量自天穹倾泻而下。只见他的身形不断膨胀,转眼已逾三丈之高,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握,带着密集的紫色电弧,以崩天裂地之势直击楚林胸膛。 面对这毁 ** 地的一击,楚林瞳孔骤缩,心底涌起强烈的危机感。这一拳威力惊人,若硬接必定重伤,甚至可能粉身碎骨。 看来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楚林咬牙催动全身真气,磅礴气势喷薄而出,周身紫电气流为之一滞。恐怖的威压不断攀升,令紫衣男子瞪大双眼。 感受着节节高涨的威压,紫衣男子倒吸凉气。他身为天庭神子,地位尊崇,更有巨灵神护佑,本应是举世无双的天才,怎会被区区人族压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但他手上攻势未停。此刻他已顾不得其他,唯有击杀楚林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区区初入陆地神仙境,也配与我为敌?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楚林的怒吼回荡在空气中,他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无法接受自己竟 ** 到如此境地。他试图用言语压制对方,迫使楚林退让。 然而他并未意识到,这番激烈的言辞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恐惧已经攫住了他的心神,他既担心楚林真的成为他的死敌,更畏惧楚林会彻底击溃他。 “哈哈哈——” 听到紫衣人的话语,楚林不禁纵声长笑。他凝视着对方,唇边浮现讥诮的弧度:“既然你视我为敌,那就尽管出手。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皇者之威,看是你将我终结,还是我送你往生!” 磅礴气势自楚林周身迸发,宛若君临天下的 ** ,睥睨万物的威压令四周空间都为之震颤。观战众人无不色变,就连下方激战的双方也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大楚将士见状士气大振,而那些被改造的神兵则惶恐后退——连创造他们的仙人都被楚林逼至如此境地,其实力可想而知。 第135章 第135章 众人眼中交织着惊愕与崇敬,难以想象这位年轻修士竟能释放出如此慑人的气势,令在场者不敢直视。这般威势,绝非寻常陆地神仙所能企及。 “小辈,今日便让你领教本座真正的实力!”紫衣人眼神阴鸷,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他右手凌空一抓,握住突然显现的黑色长枪,左手紧握玄色长棍向前猛击。 “破!” 伴随着震 ** 吼,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撕裂长空,朝着楚林轰然袭去。 楚林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迅速向左侧闪避,险险躲过那道凌厉攻势。 他的神情顿时凝重,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起。 方才那一击威力惊人,饶是楚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名青年男子的可怕实力。 那一招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之力,气势凌厉逼人,令人心惊。 目睹这一击,楚林不由得心生悸动。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就算你是天庭之人,今日我楚林也定要将你斩于此地!” 楚林长啸一声,周身气息暴涨,浑厚真元自丹田汹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 下一刻,他猛然向前轰出一拳,拳风化作雷龍直扑青衣男子而去。 “就凭你也想杀我?破!” 楚林怒喝声中,雷龍般的拳劲狠狠撞向青年男子。 轰隆!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雷球重重砸在青衣男子胸膛,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青衣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空中翻滚数圈,最终摔落在远处山坡上。他浑身剧痛,胸前皮肉炸开一个骇人的血洞,模样凄惨不堪。 他双手撑地,艰难地爬起身来,嘴角不断淌血,显得狼狈万分。 四周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天!他这一拳竟如此可怕?连神仙级别的强者都被打得吐血!” “这一拳的威力确实恐怖,连神仙都难以抵挡!” 围观者们望向楚林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位神仙竟会被楚林打得如此狼狈,更想不通楚林的实力为何强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荒唐! 要知道,方才那青年早已超越凡人之境,更是来自天庭的天才,却在楚林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样的人物,面对楚林竟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如同噩梦一场! 望着地上那片刺眼的鲜血,围观人群再次哗然,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实在想不通,楚林竟强到这种程度!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会如此可怕? 太不可思议了!我竟亲眼目睹这一切,简直如同神迹,他的实力怎会如此逆天? 他真的只是陆地神仙吗?这实力,简直像是天地间的巅峰存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暗处几名陆地神仙级别的武者,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眼中也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谁也没料到,楚林竟强到这种程度! 这攻击太可怕,我绝非他的对手,即便使出最强一击,也毫无胜算。 紫衣男子心中同样波澜翻涌。 他虽不清楚楚林具体修为,却深知彼此之间的差距。 若硬拼,败的必然是他。 此刻他已顾不上神仙的尊严,若再强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在楚林出拳的瞬间,他便试图闪避。 然而他刚欲退走,却骤然发觉身体如陷泥沼,动作迟缓,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妈的! 他狠狠咒骂,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完全没料到楚林竟强悍至此,一拳就将他轰飞,令他身负重伤。此刻优势尽失,他必须设法脱身,否则等楚林实力再增,自己绝无胜算。 想逃?可惜迟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楚林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拳风呼啸而至。感受到那恐怖气息,他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否则巨灵神绝不会放过你!待到天庭神灵降临,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紫衣男子的威胁,楚林不屑地冷笑。 来多少我杀多少!若还不罢休,我就踏平整个天庭!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神灵可供差遣! 你们也配称天庭?在人间滥杀无辜,挑起纷争,这也配受世人供奉?!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刻,一道魁梧身影手持巨斧破空而来,怒喝震天:何方狂徒竟敢 ** 天庭!巨灵神在此,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以正神威! 就凭你也配称神? 楚林嗤笑一声,身形倏忽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紫衣男子浑身战栗,面无人色。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击中,喷出一口暗红血液,向后倒飞,撞穿了一座楼阁。 砰—— 紫衣青年摔落在地,浑身抽搐,口鼻不断淌血,气息迅速萎靡。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脸色惊变,心中骇然。 谁都不曾料到,楚林竟强横至此,一出手便直接废掉了紫衣青年的修为! 楚林甚至懒得瞥那紫衣青年一眼。而站在一旁的巨灵神,见同行神灵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轻易击溃,也不由神色大变。“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 巨灵神怒声咆哮。 他身边那些所谓的神兵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举起各式兵器,朝楚林冲杀而去。 他们神情癫狂,平日从未遭遇如此凶狠的对手。 然而这些早已 ** 控、经过改造的神兵,又怎会明白—— 轰轰轰! 砰砰砰! 楚林一拳接一拳轰出,每一击都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力量,那些神兵根本无力抵挡,接连被他轰成碎片。 转瞬之间,三四十名神兵已在他拳下毙命。楚林清楚自己的实力早已远超这些人,正因如此,他此刻战意更盛。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要你死!” 一声怒吼自远处传来,下一刻,一道庞大身影疾速逼近,巨灵神挥动巨斧,朝着楚林直劈而下。那一斧仿佛能劈开天地,又似能翻搅云海。 “区区巨灵神,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自寻死路!” 楚林冷喝一声,身形瞬动,迎面直上,与巨灵神硬撼一击。 两者相撞,爆出震天巨响,整片天空仿佛都在颤抖。两道身影也在这一击之下被震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眼见楚林竟能接下自己的招式,巨灵神不由得一怔,随即眼神转冷,周身猛然爆发出更为骇人的气势。 既然如此,便叫你领教一下天庭真正的威能! 巨灵神一声暴喝,再度挥动战斧,直扑楚林而去。 面对这一击,楚林眼中精光闪动,心知此番遭遇了强敌——竟是神灵级的存在!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手! 楚林身形晃动,迎面直冲而上。 砰砰砰!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处,只见人影翻飞,攻势交错,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撼岳之威,震得四周空间不断震颤、崩裂。 楚林与巨灵神皆以快打快,往来交锋竟难分高下。 轰! 一次对攻中,楚林重拳直击巨灵神身躯,竟将他轰得倒飞而出。 巨灵神接连撞穿数道墙壁,最终破门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他呕出大口鲜血,面色惨白,眼中尽是惊骇——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强横至此,竟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终究火候未足。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天骄!” 楚林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再度袭向巨灵神。 嘭! 又一拳重重砸在巨灵神胸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巨灵神喷着血箭倒飞出去,在墙面上撞出深坑,再难起身。 这一拳几乎将巨灵神胸膛彻底轰塌,伤势极重。 观战的神兵们个个面如土色,望着楚林的身影瑟瑟发抖——连巨灵神都败得如此凄惨,他们又当如何自处? “就凭你们,也配妄自称神?” 楚林盯着瘫倒在地的巨灵神,见他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不由放声大笑,眼中满含轻蔑。 巨灵神闻言勃然大怒,他从未遇过如此嚣张之人——不仅将他重伤,竟还妄图夺他肉身,简直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已挣扎起身,再度抡起巨斧,朝着楚林猛劈过去。 “雕虫小技!” 楚林冷嗤一声,身形倏动,轻松避开攻势。紧接着他施展瞬移之术,刹那出现在巨灵神背后。 这一回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转瞬已至巨灵神身后。他夺过那柄巨斧,狠狠劈在巨灵神脊背之上。鲜血四溅,一道近三米长的伤口赫然显现,几乎将他身躯斩断。 剧痛使巨灵神发出凄厉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鲜血自周身不断涌出,显然这一斧已伤及他的五脏六腑。 “你这卑鄙之徒,竟敢暗算!我与你拼了!” “杀!杀光这些蝼蚁!一个不留!” 那些被楚林所伤的神兵见状怒不可遏,不顾一切地冲杀而来,向楚林发起疯狂攻击。 “自寻死路!” 楚林眼神骤冷,身形微震,一道金色刀芒已然握在手中。 刀光横扫,冲在最前的神兵瞬间被斩为两段,残躯分离。 又一名神兵突至近前,兵刃方举,楚林却已消失原地。 金色刀芒再度闪现,那名神兵坚固的身躯应声崩碎,在空中爆裂开来。 刀落,神兵陨灭。 幸存的兵卒们目睹楚林的威势,个个面无人色,惊骇欲绝。 楚林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惊人,堪称恐怖绝伦。 他的招式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一旦被他近身,结局便只有死路一条。 接连有人倒在他锋利的刀光之下,余下的兵卒惊慌失措,纷纷后退,唯恐被他追上,一掌毙命。 楚林的实力太过骇人,他那凌厉的攻势令人心生绝望。 “小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竟敢如此欺辱我等!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楚林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巨灵神。他怒吼一声,随即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霎时间,耀眼金光笼罩全身,他的身躯骤然拔高数十丈,周身覆盖鳞甲,化作狰狞可怖的怪物模样。 “这……这还是人吗?” “方才这位神灵分明不是这般模样,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围观众人惊呼连连,难以置信眼前这头可怖怪物竟是巨灵神所化。 第136章 第136章 此时的巨灵神已陷入疯狂,身躯如巍峨山岳般遮天蔽日。 一旁的紫衣男子见状放声大笑:“巨灵神这是要以性命为祭,接引天庭降临!原本天庭众神还需数千万年方能现世。若让他得逞,你们全都得死!” 楚林见状神色微变,心头泛起紧张。巨灵神此刻展现的实力堪称逆天,连他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听紫衣青年所言,巨灵神此番动用的力量,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这个巨灵神,绝不能留! 念及此处,楚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骤然腾空,周身迸射出万丈金焰。他右足凌空一踏,脚尖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巨灵神,只留下一道残影。 喝! 轰—— 嗡嗡—— 楚林一掌直取巨灵神胸膛,对方亦挥臂相迎。 砰! 噗嗤! 轰隆! 轰——! 二人瞬息间交手十余回合,每次碰撞皆震得四周神兵纷飞。楚林被震退数百丈,巨灵神却纹丝不动,周身不见半分损伤。 可恶! 神仙巅峰之境,果然强横如斯! 楚林面色铁青。他全力一击竟只在巨灵神身上留下不足两寸的伤痕,实在超出预料。 轰隆隆—— 脑海中突然响起阵阵轰鸣,浩瀚威压自虚空倾泻而下,如无形枷锁将他彻底禁锢,再难动弹分毫。 楚林神色骤变。 就在此时,一股更恐怖的威压自天穹降临,重重砸在他胸膛之上。楚林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眼前之人模样大变,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轰! 下一刻,千丈巨人破空而出,周身烈焰翻腾。那双猩红眼眸死死锁定楚林,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你……根本不是巨灵神?” 楚林瞳孔收缩,惊疑出声。 哈哈!本座便是你方才提及的其他仙家,你胆量不小,竟敢出言 ** 于我,冒犯天庭众神,罪大恶极,理当诛灭! 尔等卑劣之徒,竟敢屠戮我天庭人族修士,今日定要将你们尽数铲除! 话音未落,巨灵神已朝楚林疾冲而来。 见巨灵神扑来,楚林神色骤变,匆忙转身逃窜,周身同时迸发厚重土黄神光,牢牢护住己身,以防被擒。 巨灵神来势迅猛,转瞬已至楚林面前。他展开双翼,振翅掀起阵阵狂暴飓风,风势如利刃,将四周巨木尽数斩断。 轰!轰!轰!轰!轰…… 飓风过处,林木摧折,无论古树繁花,皆化为碎屑,漫天飞扬。 眼前景象令众人大惊失色,未料巨灵神一出手,竟是这般毁 ** 地的骇人攻势。 这……这究竟是何种存在? 难道他真是那位曾横行三界、所向披靡的巨灵神? 太可怕了,巨灵神之威,恐怖至极! 楚林此次,怕是难逃一劫! 众人望向楚林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悯。 而另一边,地上的大宋皇帝几乎笑出声来。这楚林屡屡与他作对,如今总算撞上了铁板。 死吧!统统死吧!胆敢与我为敌,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竟敢惊扰神明,今后必是神灵主宰之世! 想到这里,大宋皇帝扑通跪地,连连向巨灵神叩首。 大神饶命!小人知错了,求大神开恩!日后定当为您献上更多供奉,更多珍宝! 望着大宋皇帝那副模样,楚林几乎气得眼前发黑。 他万万不曾料到,世上竟有人比他更厚颜! 这些人,简直是人族中的叛类。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算什么东西! 见大宋皇帝如此作态,巨灵神脸上掠过一丝不屑,可一转向楚林,眼中却尽是杀机。 神灵眼中,岂容凡人与之为敌! 不妙! 楚林心头一紧,巨灵神气势惊人,速度更是快得骇人,即便自己倾尽全力,也绝非他的对手。 楚林心知肚明,这等层次的战斗,自己绝无胜算。 但他并未打算逃走。 只因他召唤的那位,也该现身了。 刹那间,天地间寒光一闪,一道带笑的声音悠悠响起: “呵呵,没料到你实力倒是不差,本尊先前小瞧你了。不过——想伤我主人,未免太放肆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白光骤亮,一颗巨大的光球浮现于虚空,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迅速膨胀。 转眼之间,光球已蔓延至数万米,散发出的威压,就连巨灵神与那紫袍神灵,都感到一阵心悸。 光球悬立,恐怖的力量不断向外扩散,席卷四方。 所有人面露骇然。 这光球所蕴藏的力量如此强横,破坏力如此可怕——若全力释放,恐怕连神灵也难以抵挡! 轰轰轰——! 咔嚓,咔嚓……似神似圣又如仙,通儒通道更通贤;胸纳万卷真典籍,执掌文武半壁天。 巨大的白色光球飞速扩张,转眼间已膨胀至万里之高。磅礴力量疯狂肆虐,天空不断响起刺耳的撕裂声,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光球碾压下纷纷崩碎。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豪迈之声朗朗传开。 哼,就凭这招也想伤我?痴人说梦!尔等人族之力在我眼中不过蝼蚁,装神弄鬼也配与本尊为敌? 听闻巨灵神此言,楚林面色一沉,随即却又轻笑出声,抱臂摇头。 有胆便来试试! 操控巨灵神的神灵面色骤变,巨掌轰然压下。却在出拳刹那,被一只莹白玉手稳稳抵住。 素还真拂袖化去劲力,淡然摇首。 奉劝阁下速速离去,莫要自取其辱!我人族虽不及天庭,却也容不得尔等猖狂。 人族岂止一两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你这初生之神,尚不配惊动他们! 巨灵神闻言勃然大怒,张口喷出猩红血雾。 区区蝼蚁也敢妄自尊大!待本尊炼化此子精血突破神境,定要尔等尽数伏诛! 巨灵神气息节节攀升,身躯再度暴涨,俯视下方发出森然冷笑。 蝼蚁?你才是最大的那只! 找死! 听到素还真的话,巨灵神怒不可遏,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 转眼之间,他已出现在素还真的面前。 素还真冷哼一声,侧身闪避,同时伸出白皙的右手,向巨灵神猛然抓去。 霎时,一柄巨大的白色长剑自他手中射出,直劈巨灵神的头颅。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巨灵神面露不屑,右手一伸便牢牢抓住巨剑。 咔嚓几声,巨剑应声断裂,随即化作黑色粉末飘散四落。 楚林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素还真的攻势竟被巨灵神如此轻易 ** 。但见素还真神色从容,他又镇定下来——身为霹雳世界的绝对主角,素还真自有其底气。 果然,素还真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 “不管你有多强,今日必败于此!” “是吗?那你仔细看好了!” 巨灵神冷哼一声,巨足重重踏地。 整片大地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炽热的土黄色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将素还真的身影吞没。 “不自量力!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挑战我巨灵仙族,与我天庭众神为敌?简直痴心妄想!” 巨灵神语带嘲讽,眼中满是不屑。 然而转瞬之间,他双眼猛地圆睁,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熊熊火海之中,一道金色剑光骤然破焰而出,直冲云霄。 “不……不可能!区区蝼蚁,怎可能挡得住我的神火?你根本不配与我为敌!” 巨灵神发出近乎癫狂的嘶吼,面容扭曲如恶鬼,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冲击,连双眼都染上赤红。 “是么?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蝼蚁!” 嗤—— 破风声起,一柄金光流转的长剑已悬于他头顶。剑身染血,血珠沿着剑锋不断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望见那柄金剑,那神灵瞳孔骤缩,眼中只剩恐惧。 他失控般向后疾退,拼命想要逃离。 从那剑身传来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着他,仿佛在发出警告:不可靠近。 “别……别过来!求你别杀我!” 那神灵嘴唇发颤,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早已血色尽失。 见他如此怯懦,楚林眼中浮起一丝讥诮。 他早知道这神灵实力不弱,甚至不惧天仙,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不堪。 “方才不是还很狂妄么?怎么转眼就吓破了胆?”楚林语带嘲讽,笑意轻蔑。 那神灵听得咬牙切齿,满腔愤恨,却不敢回嘴。他心知自己绝非此人对手,只能将所有怨怼咽回肚里,死死压在心底。 “哼,连一点骨气都没有。” 素还真冷眼旁观,唇边讥诮愈深。他手腕轻振,长剑倏然掠起一道夺目金虹,直贯天穹。 刹那间,浩瀚威压席卷虚空,震得天地颤动,仿佛连苍穹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巨灵神感应到那毁灭性的气息,面色骤变。但他终究非等闲之辈,瞬息定神后猛击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直跃万丈高空。 轰隆—— 天幕之上星辰明灭,光柱炸裂。无数陨石拖着焰尾砸落大地,撞出深坑累累。滚烫的熔岩巨石四处飞溅,将天地染成赤红。 素还真自火海中冲天而起,悬立云端,俯视着下方的神灵。 他身形再动,闯入翻腾烈焰,金剑挥洒间迸射万千剑芒,直劈火海深处。 巨灵神见烈焰竟伤不得对方分毫,不由怒不可遏。他发出震天咆哮,周身煞气翻涌,数千条漆黑触须自体内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素还真铺天盖地袭去。 眼见那漫天黑色触须汹涌袭来,素还真神色未变,只冷冷一哼。掌中长剑凌空挥洒,道道金芒破空而出,每一剑皆在虚空划出深刻裂痕。数千金色剑光挟着骇人威势不断削弱触须之力,终在交锋中将那漫天黑须碾作飞灰,消散于云霭之间。 那神灵见状瞳孔骤缩,面上难掩惊诧。 “难怪胆敢与我等为敌...倒是小瞧了你!” 素还真负剑而立,衣袂飘然:“既知深浅,便该明白尔等早已失了胜算。莫说是你,纵使你身后之人齐至,亦不过土鸡瓦犬。” “狂妄!”神灵怒极反笑,周身杀气翻涌。只见他抬手招引,悬于身侧的玄黑战斧破空而来。斧刃过处迸射漆黑电芒,将四周空间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凶戾之气令人胆寒。 “雕虫小技。”素还真腕转剑锋,金色剑罡如旭日初升,与那战斧轰然相撞。 第137章 第137章 惊天巨响震彻四野,整片天地为之震颤。玄黑战斧在璀璨金芒中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黑雾哀鸣着消散。 一招,仅仅一招,巨大的巨灵神便被素还真击溃,连操控它的神灵也被一招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黑斧碎裂的刹那,几缕黑雾自巨灵神体内的破洞中逸散而出,转眼消失无踪。 不——! 那神灵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周身气息骤然萎靡。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眼中充满惊惧。 他从未料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防御,在素还真面前,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他怎能不惧? 素还真的实力,已远超他的想象。 素还真嘴角微扬,望向下方那巨灵神,眼中掠过一丝讥诮。此刻的巨灵神,实力已不足原先十分之一,即便想逃,也绝无可能。 砰! 砰! 那神灵眼中恐惧弥漫,未及挣扎,身上已响起一连串骨肉撕裂之声,道道狰狞伤口接连迸现,惨不忍睹。 …… 巨灵神身躯剧颤,发出声声痛苦的哀嚎,望向素还真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素还真并未理会巨灵神,转而望向楚林所在的方向,朝他微微颔首。 “少主可还安好?方才我与他的交手,应当未对您造成太大损伤吧?” 素还真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方才那一战中,楚林虽看似平静,但他能清楚感应到,楚林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消耗,甚至有些透支。 不过,这并不碍事。 对楚林而言,这点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曾受过更重的伤,远比此刻更甚。 只是有些疲惫,休息片刻便好。倒是你,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恐怕都要命丧他手。说起来,你立下如此大功,不重重奖赏可不行。 楚林望向素还真,眼中掠过一丝温柔,轻声开口,神情间尽是暖意。 素还真闻言一怔,尚未回应,远处却骤生变故。 就在楚林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猛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砰! 巨响回荡之际,巨灵神所在之处轰然炸裂,留下一个宽达五六百丈的巨大坑洞。 这一爆不仅摧毁了巨灵神的肉身,更将其元神震得粉碎。鲜血如泉喷涌,在半空中洒开,显得格外妖异。 见此情形,素还真脸色微变,心头涌起强烈的警惕。 楚林的安危最为重要。这神灵突然被杀,背后必有隐情。虽不知是谁所为,但若因此波及楚林,素还真万死难辞其咎。 他立即以神识反复扫视四周,确认并无异状后,才蹙眉凝神,深深望向巨灵神陨落之处。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巨灵神倒下的位置缓缓站起。那身影立定瞬间,眼中骤然迸发出凛冽寒光。 “你……你竟还活着?不可能……不对,此刻的你并非本体,不过是一道投影罢了!” 素还真神色先是一凝,随即恢复平静,目光淡然望向那道虚影。 虚影周身弥漫着强烈的毁灭气息,身后拖着一条长尾,紫红长发在风中狂舞,形貌狰狞。 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却又透出无比神圣的威压,恍若传说中的至高神明降临。 素还真静立原地,那道身影对着他冷冷一笑。 “人族顶尖强者?就凭你们也想阻挡天庭复苏?与天庭为敌,是谁给你们的胆量?” 素还真目光如炬,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针对我们?你们并非神灵吧?” 那身影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尽是轻蔑:“我是谁,你无需知晓。今 ** 们所有人都必须葬身于此,卑微蝼蚁,不配得知我的身份。” “至于我们是否像神——你马上就会明白。那个无能的废物,连派下的手下都如此愚蠢,身为神灵竟屡次败于凡人之手,简直可笑!” 话音未落,他挥手之间,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掌,朝着众人重重压下! 轰—— 魔掌锁定了楚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楚林瞳孔收缩,只觉磅礴威压如山倾覆,全身骨骼仿佛都在震颤。 魔气翻腾的巨掌狠狠拍落! 素还真神色一凛,毫不犹豫,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而那只魔掌,竟在瞬间寸寸碎裂! “好强……这实力甚至超越巨灵神,而且不止一筹。”楚林心头震动,“必须尽快削弱他投影的力量!” 他清楚意识到,若换作自己面对这般存在,恐怕连片刻都难以支撑,甚至有陨落之危。 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此地竟有如此强者,修为之高几乎可与天庭天骄比肩。即便如此,本尊也绝不会放你们离去!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让你与人族一同葬身无底深渊! 神秘人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浮现冰冷杀意。身形倏忽一动,已出现在巨灵神身侧。 他掌心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珠身流转的光芒让楚林与素还真同时心头一紧。 二人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神秘神灵带走此物,否则必将酿成大祸。 楚林周身气势暴涨,真元运转间引得风云激荡,瞬息间已逼近那尊神灵。素还真亦同时出手,二人合力攻向神秘人,誓要将其拦下。 “自寻死路!” 神秘人不屑冷哼,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与此同时,他手中宝珠化作流星破空而出,直射素还真面门。 轰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素还真右臂轻抬,一道金色屏障骤然显现。 轰然巨响中,金色屏障稳稳接住神秘人的攻势。浩瀚的能量涟漪席卷天际,激起滔天气浪,整片山谷都在剧烈震颤,狂风呼啸不止。 能量涟漪冲击而来,素还真神色微凝,当即运转全部修为强行抵挡,试图稳住身形,避免受伤。 然而那股能量实在过于强大,即便他全力应对,也只能勉强支撑,身形摇晃却未倒下。 素还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凛然望向那道神秘身影。 只见对方掌中力道渐沉,那颗珠子也随之散发出沁人心魄的光芒。 珠子不断凝聚力量,使那神秘人的气息逐渐平稳,仿佛正被这个世界重新塑造,竟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真实。 他竟想借助珠子的力量,将自己的本体唤回此界,确实不凡。 楚林与素还真皆非等闲,一眼看穿对方意图,随即同时出手,再度向那神秘人攻去。 面对两人夹击,神秘人冷笑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气势,竟比之前的巨灵神更为强大,甚至更胜一筹。 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息,楚林与素还真脸色骤变,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他们未曾料到,此人实力竟如此可怕。 “小子们,本座这就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恐惧!”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左手轻弹,一点寒芒自掌心飞出,化作凌厉剑光,直刺楚林心口。 剑光来势极快,转瞬已至楚林胸前。千钧一发之际,楚林忽闻身后紫衣男子的声音响起。 击碎他掌中的宝珠,那是他通往现实世界的唯一凭依。如今凭证已被你们毁去,若连此物也彻底破碎,他将永远失去降临人间的资格! 素还真的声音传来,楚林眼中骤然闪过锐光,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他身形疾退,避开珠子的袭击,右手猛然探出,向那珠子抓去—— 珠子在他触及的瞬间轰然碎裂,化作虚无。 随着珠子消失,楚林与素还真的动作骤然停滞,二人脸色一沉,同时向后急退,神情无比凝重。 那神秘人影见状,冷然笑道:“就凭你们,也想灭我本源?我既知此物是我的弱点,又岂会毫无防备!” “那便试试看!” 楚林与素还真齐声怒喝,周身气势暴涨,身影如电,直扑神秘人影而去。 见二人袭来,神秘人影嘴角扬起一丝讥诮,转头瞪向紫衣男子,眼中杀意翻涌: “吃里扒外的东西,待我解决这两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神秘人影倏然消失原地。与此同时,楚林与素还真已杀至眼前,与他激烈交锋。 二人虽攻势凌厉,但那神秘人影实力深不可测。数个回合下来,他们身上已见血色,神情却愈发凝重——显然并未占得上风。 神秘人影冷眼注视楚林与素还真,唇边笑意渐深: “不过如此!连伤我都难以做到……现在,便让你们亲身感受,何为真正的力量!” 听到那神秘人影的话,楚林与素还真脸色顿时剧变。 他们虽实力不凡,但与那人相比,差距仍如天渊之别。若对方全力以赴,二人绝无胜算。 见楚林与素还真神色惊惶,神秘人影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他盯着两人,目光灼灼,难掩兴奋。 “等着吧,本尊这就送你们下地狱!” 话音一落,那人神情骤然转冷,双手一握,掌中陡然现出一柄长刀。 刀身甫现,凌厉、冰寒、锋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长刀在手,神秘人影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将楚林与素还真完全笼罩。二人不禁浑身颤抖,面色更加难看。 下一瞬,那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骇人,眨眼已逼至楚林与素还真身前。他一拳击出,直取楚林腹部! 拳风撕裂空气,在楚林眼中急速放大,最终重重轰在他的腹上。 “砰!” 楚林腹部应声塌陷,劲力贯体而入,震得他五脏翻腾。肚皮深凹,鲜血汩汩涌出。 “楚林!” 素还真失声惊呼,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急忙上前欲扶,可楚林体型高大,即便他伸手紧抱,仍显得力不从心。 就在楚林即将倒地之际,素还真终究勉强抱住了他。 九一八 望着眼前这始终与自己为敌、渺小如蝼蚁的人类终于身负重伤,那两位神灵不禁面露得色,眼中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头顶青光流转,一颗碧色宝珠若隐若现,同时发出低沉冷笑。 第138章 第138章 “尔等愚昧人族,此刻若甘心献祭尚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必教你们尸骨无存!” “人族天骄,你若**尚可保全此人性命,若不**......” 他恢复凶戾本性,倨傲地睥睨着楚林与素还真,却未察觉二人眼底闪过的寒芒。楚林眼尾甚至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他一面汲取宝珠中的力量,一面摇头晃脑地企图扭曲周遭空间。 忽而神色骤变,转身凝视紫袍男子,瞳孔中迸发出刺骨寒意。 “方才可是你意图背叛本尊,引这两人痛下 **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神灵冰冷的目光如千年玄冰,伴随着宝珠力量的吸收,字字句句都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哼!大人,非是我背叛,实在是您行事太过狠毒。您将我同伴尽数屠戮,我岂能不为他们**?如此倒行逆施,当真**人怨!” 紫袍男子凛然相对,周身杀意随着话语层层攀升。 他心知修为远不及对方,但在对方降临的刹那便已明悟——天庭高层根本视他们如蝼蚁,此次降临不过是将他们当作献祭的资粮。 那些高居天庭之辈从未将他们视作同袍。任他们如何刻苦修行,在天庭眼中,每个神职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就凭他们这些微末道行,哪有与上位者抗衡的资格? 不如说,他们从来都只是被当作定位现世的坐标,随时可以牺牲的饵食。 至于他们会不会死?这与天庭高层何干?他们只在乎传送阵是否建成,以及对方是否始终对他们毕恭毕敬。 紫袍男子的话让神秘神灵面色一沉。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受死吧!” 话音未落,神秘神灵眼中杀机涌现,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他指尖轻扬,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瞬间凝聚在手,直指紫袍男子心口。 那长矛表面浮动着稀薄的黑芒,看似沉寂如死物,却暗藏摧山裂石之威。更兼头顶宝珠光芒流转,浩瀚神力随矛锋奔涌而出,直贯紫袍男子而去。 见对方骤然发难,紫袍男子脸色剧变。他翻掌托起一团碧色光华,猛地将其掷向迎面而来的长矛。 轰——! 矛光相触的刹那,两股力量轰然迸裂。无数碎片裹挟着刺目的光芒向四周席卷,翠色浓雾随之弥漫,遮蔽了所有视线。 “雕虫小技!”神秘神灵冷笑一声,纵身闯入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中。他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破重重迷雾。 嗤嗤嗤!道道寒芒撕裂雾气,最终将遮掩尽数驱散。只见紫袍男子被长剑牢牢钉在地上,唇边不断淌下殷红鲜血。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凉的笑意,仰头望向高空中的神明,声音中带着苦涩:“你们天庭的高层,就这般急切地想要将我抹除吗?难道在你们眼中,我们连一丝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身为天庭的上位神祇,你们的心肠就如此冷酷吗?你们的内心,难道不会感到丝毫愧疚?” “你们还配被称为天庭的神灵吗?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失败了吗?” “哈哈哈!你们不过是我天庭所豢养的犬类,何曾见过狗敢质疑主人?依我看,如今上面那些人实在太过仁慈!” “若按我定下的规矩,你们所有人都该被囚禁在天牢中修炼,唯有如此,你们才会懂得对天庭心怀感恩!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到紫袍男子这番话,那神秘神明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天庭高层尽是些毫无人性的禽兽!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如愿!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紫袍男子。他面色涨得通红,发出一声怒吼,周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转眼间,他的身形一分为二,化作一个青年与一位白须老者的形象。两人手持兵刃,径直朝神明冲去。 “不自量力!区区化身也敢与天庭上位神抗衡?简直可笑!让我见识下你的真本事吧!” 面对袭来的两道分身,神明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手中长枪挥动,朝着老者化身猛刺而去。这一击看似平常,但在枪尖刺出的瞬间,他的身躯骤然膨胀,肌肉贲张,整个人散发出蛮横霸道的气息。 轰隆! 眼见长枪破空而来,老者化身的脸色骤变,眼中涌起深深的恐惧。他急忙举刀相迎,刀枪相撞的刹那,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震得天地为之颤动。 恐怖的力量瞬间将老者形态的分身震飞,那具身躯碎裂成点点星光,随即消散在空气里。 见到这一幕,紫袍男子脸色骤变,面容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望着被一枪击飞的分身,紫袍男子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他怎会如此强大?为何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盯着那溃散的老者化身,紫袍男子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神灵手臂一挥,转身一掌便废去了紫袍男子的全部修为。 感受到力量正迅速流失,紫袍男子脸色更加苍白,眼中仅存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强到这种地步?” 紫袍男子颤声问道,满脸绝望。他无法理解,这神秘存在竟能如此轻易击溃他的分身。 神灵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吾乃天庭上位神灵,尔等蝼蚁,也配与我为敌?” 话音未落,刺耳的爆裂声在空中炸响。 就在这危急时刻,楚林与素还真联手一击,直朝他头顶轰来。 “谁说人间无人能与你为敌!” 神灵脸色微变,身形瞬动,险险避开这一击。 “两个蝼蚁,竟敢偷袭本座,罪该万死!” 躲过攻击的神灵怒不可遏。 “无论你是谁,只要敢伤人族,今日必斩你!” 见神灵轻易避开合击,楚林与素还真眼中怒火更盛。两 ** 上同时燃起赤红火焰,双拳齐出,再度轰向神灵。 看着两人凶狠的表情,那神灵冷笑着摇了摇头。他手腕一抖,长枪再次刺向楚林和素还真,快如闪电,瞬间已到他们面前。 面对迎面而来的长枪,素还真和楚林神色凝重,身形同时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再次向神灵发起攻击。 见两人又一次逼近,神灵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挥动,一道赤红匹练化作巨龍,直冲楚林和素还真的头颅而去。 神灵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看见两人头颅被巨龍贯穿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那赤红巨龍却被一柄散发黑白法则力量的利刃斩断,消散无踪。紧接着,那黑白利刃直轰神灵胸膛,令他脸色大变。 就在他惊骇之际,身后突然涌来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神灵只觉脖颈一痛,低头看去,一道狰狞伤口正向外喷血。 他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已被本尊打得奄奄一息?怎会与此人联手对付本尊!” “绝无可能!” 说话间,神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欲逃。可就在这一瞬,他的身体再次被那利刃撕裂,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看着地上那颗不断跳动的人头,众人心中充满恐惧。 眼见人头在地上弹跳不止,众人脸色骤变,神情惊恐万分。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会如此厉害!” 他刚才究竟施展了什么招式?竟能将实力远超自己的强者一举击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能施展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通?这完全不合常理!难道他当真具备举世罕见的修为? 这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竟连强大的神灵都难以招架他的攻击! ... 望着自己被斩落的头颅,这名神灵的神魂瞬间被烈焰包裹。火焰急速燃烧,将神魂彻底焚尽,随后火势渐熄,神灵的身形也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 然而天穹之上的虚影仍在持续凝聚威压,不断向他们逼近。 凝视着空中不断汇聚的力量,楚林与素还真对视一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苍穹中那颗被青色光晕包裹的宝珠之上。 望着天幕间汹涌汇聚的威能,二人眼中同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们相视颔首,不约而同地抬起右臂,直指苍穹。 随着这个动作,悬浮于空的青色宝珠骤然迸发出毁 ** 地的能量。 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你考虑清楚了吗? 那道青色能量径直轰向天神所在的空域,刹那间神灵所处的空间崩裂出无数幽暗缝隙。随着时间流逝,这些裂缝不断扩张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苍穹。 轰隆! 当楚林与素还真同时发力的瞬间,青色能量精准命中神灵所在方位。震天巨响中风云变色,那片空域瞬间化作虚无黑洞,四周万物尽数湮灭。 而方才傲立云端的神灵,此刻已不见踪影。 感知到前方威压的消散,楚林拭去额间冷汗,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大口鲜血。 总算将这尊神灵击退,此刻他只觉浑身气力耗尽,连站立都显得勉强。 站在楚林身旁的素还真同样情况不妙。尽管素还真修炼的 ** 独特,但方才那股恐怖的力量仍令他受了些伤。 见素还真吐出一口鲜血,楚林瞳孔一紧,赶忙伸手扶住了他。 面对楚林关切的神情,素还真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后便直直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素还真!你还好吗?” 望着静静躺倒在地的素还真,楚林焦急地呼唤道。 听到楚林的声音,素还真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他唇间传出:“无妨。少主不必担心!” “只是方才那一击耗去我大量精神,接下来恐怕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说话间,素还真的脸色愈发苍白。 “我先扶你去军营大帐歇息。” 然而片刻沉默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紫衣男子。正当他们犹豫是否要将其就地正法时,对方却匆忙朝他们露出笑容。 “二位……我愿助你们对抗天庭!” 听闻此言,楚林与素还真皆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齐齐望向紫衣男子。 “你要帮我们对付天庭?”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正是!我愿与二位联手抗击天庭!那些家伙根本不将我们视作同类,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可供随意消耗的废物。我不甘心,所以必须反抗!” 紫衣男子连忙点头,神色恳切地对二人说道。 第139章 第139章 听到这番话,素还真与楚林脸上顿时涌现出浓重的喜色。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你总算懂得弃暗投明了!” 看着二人激动的模样,紫衣男子嘴角微微抽动。 以他们如今这点微末实力,真能对付天上那些怪物吗? 虽然这次你们击败了这位神灵,但击溃的不过是他的一道虚影。真正的天庭依然屹立,上位神的实力绝非你们能够抗衡的! 所以,对抗天庭这一战,终究还要倚仗你们二位。 想到这里,紫衣男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目光再次投向楚林与素还真。 接下来,我会为你们详细说明天庭的具体分工。 听了紫衣男子的话,素还真二人微微颔首。随后,紫衣男子将天庭的职责一一向楚林与素还真道来。 经过紫衣男子的介绍,楚林与素还真对天庭有了更深的了解。 天庭乃是天界一大庞然势力,实力极其恐怖。其中高手如云,众多长老坐镇,每一位身份都非同一般,有些人的实力甚至不逊于普通的上位神。 除了这些长老,天庭中还有众多上位神级别的强者,遍布天界各处,负责处理各类事务。 然而……听着紫衣男子的叙述,楚林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巨灵神”之名属于黑暗神话体系,但越听越觉得不对。难道这个世界的神话与他所知的神话截然不同?可“天庭”这一名号又从何而来? 为何天庭上的神灵会变得如此残暴,甚至以人为食?放纵无度? 无数疑问在楚林脑海中翻涌,他竟不知该向谁寻求答案。 这些困惑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他几乎不知从何问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神灵为何如此恶毒? 单看眼前这紫袍男子便知,尽管他在天庭上位神眼中如同蝼蚁,但若非此次被上位神抛弃,他绝无可能站在人类这一边。 在他眼中,自己是神明,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普通人类根本不能与他相比。 而那些上位神之所以抛弃他,正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天神,是他一生的追求,可如今这个梦想,终究只能是一场梦。 望着眼前这个神色犹豫、内心挣扎的紫衣男人,楚林心中闪过诸多念头。他明白,对方是个聪明人,既然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必然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不过,无论那理由是什么,楚林都不打算阻拦。 从紫衣男人纠结的神情中,楚林看得出他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你要知道,一旦做了这个决定,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是选择投靠我们,还是继续站在天庭那边?” 楚林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我……想清楚了。既然天庭那些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也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听完楚林的话,紫衣男人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话语落下时,瞳孔中却闪过一抹快意。 看来,他对天庭的做法仍心怀不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楚林点了点头说道。 紫衣男人深吸一口气,望向楚林,缓缓开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非常愉快。” 说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楚林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好。” 楚林应道。 听闻楚林的言语,紫衣男子唇边掠过一抹浅笑。他指尖轻拢复又松开,接着单膝跪地,声音沉肃:“在下仅以个人身份,向殿下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见紫衣男子俯身行礼,楚林随即起身,双手微抬将他扶起:“好!” 素还真目睹紫衣男子跪拜之举,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虽不解其中深意,却由衷认同对方所言。这紫衣男子虽仅为微末神灵,却是个重情重义之辈。若非他们出手相助,此人恐怕早已遭天庭高层毒手,再难重返仙班。 而今经历诸多变故,他竟如此决然地臣服于少主座下,令素还真心中感慨良多。 楚林与素还 ** 继起身。“我们这就出发。”楚林说道。 紫衣男子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抬手间掌心现出一枚令牌:“此乃天庭上神所赐,据说是开启天人之封的钥匙。若非当年诸神相继寂灭,他们早已降临人间吞噬血食。” 楚林闻言微微蹙眉:“此言何意?天神为何要下界吞食生灵?难道百姓在他们眼中仅是食粮?身为万古神灵,不该庇佑人族么?” 紫衣男子轻笑:“殿下有所不知。我自微末小神修行至今,方知这方天地暗藏多少凶险。我们所说的神灵,与如今天庭所称的天神并非同源。万物皆已变迁,世人早不知天神往昔真容。” “竟有此事?”楚林挑眉。 嗯,这是某位神明亲口告知我们的消息。当初我踏入天庭后,便一直在探寻天庭隐藏的 ** 。 天庭众神一直在寻找人界中强大的势力,企图收服那些由人族统治的力量。 这些势力的实力虽不及天庭,但也绝非弱者! 在我进入人界之前,曾听说过这样的传言:最初的天庭与现在的天庭,已是天壤之别。 紫袍男子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阴郁,随后又深深点头。 这些年来,天庭已经变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竟不惜吞噬人族! 失去天地约束的他们,早已沦为魔鬼!照他们如今的速度,最多不出五年,必将重返人间! 五年后,他们一定会归来,届时,人间必将面临一场浩劫! 而眼下,人界的形势对我们愈发不利。若天庭继续这样肆意妄为,恐怕不只是我们这些小神,整个人界都将陷入危难! 紫袍男子注视着楚林,语气沉重地说道。 楚林听罢,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你说的没错,那些天庭上层神灵早已失去尊严,彻底堕落成野兽。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也不懂人间疾苦,平民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中无足轻重。 他们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能获取多少资源,以及自身的利益! 因此,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铲除天庭这个隐患!必须尽快统合人间所有势力,否则,接下来我们必将陷入危机! 楚林对紫袍男子说道。 一旁的素还真也深表认同。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朝下方走去。 而失去了神灵的援助,大宋皇帝那边顿时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众多士兵失去斗志,许多人甚至直接逃离战场,不顾眼前局势。 此刻,被万众遗弃的大宋皇帝脚踩官靴,头戴一顶歪斜的帽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正藏身暗处,提防着四处搜寻的士兵。 他试图观察周遭动静,可此时的他,又怎能与身经百战的大宋士兵相比? 没过多久,这位大宋皇帝就被一大群士兵吓得不知所措。 他眼珠一转,随即转身冲向城墙,打算攀墙出城,寻求救援。 就在他刚冲到城墙边时,一队士兵立刻拦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城防,还想当逃兵?不要命了吗?”一名士兵冷声喝道。 “我……我是……大宋皇帝!” 被拦下的大宋皇帝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此刻的他,模样实在狼狈不堪。 眼看后面的士兵渐渐围拢,他只得脱下身上的长袍、内衫,还有那件保暖的围脖。 “别编谎话了,我们知道你想借机逃跑。不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段时间城防已加强数倍,你休想得逞!” “你们这些逃兵就等死吧!待陛下回朝,定将你们全部处决!” “就是,别白费力气了,老实回去!否则我们手中的剑可不长眼!” 守卫们听他说完,纷纷冷笑起来。 面对众人脸上的讥讽,大宋皇帝怒容满面,朝着眼前这群守卫高声吼道:“混账!我乃大宋皇帝!你们速开城门,否则……” “你以为你是谁?大宋皇帝?哈哈哈,可笑!就你这副模样,也配自称皇帝?” “你也配当皇帝?瞧你这寒酸样,顶多是个乞丐,皇帝怎会穿成你这样!” “简直荒唐!” 那些士兵听了大宋皇帝的话,顿时哄笑起来。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宋皇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自己亮明身份后,对方竟还不相信。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就是大宋皇帝。若不开城门,我便亲自动手!” 被这些士兵嘲笑,大宋皇帝顿时怒火上涌。 话音一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城门,厉声大喝。 士兵们见状,渐渐收住笑声,纷纷抬头望来,眼中带着不解。 这人难道是疯了?竟想亲自攻打城门? 想到这里,士兵们脸上纷纷露出讥讽之色,看向大宋皇帝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他们只是寻常兵卒,平时哪有机会得见皇帝真容。连守城官员也不由失笑,随手拿起一旁的长弓,脸色一冷。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永远留下吧!” 守城长官冷喝一声,随即拉弓搭箭,对准了城外的大宋皇帝。 弓弦一松,箭矢离弦而出,直射目标! 大宋皇帝脸色霎时惨白,满眼惊恐。 他没想到,守城长官竟会突然放箭。 这张弓拉力足有三百石,若被射中,不死也残。 惊慌之间,他身后的士兵连忙举起兵器,试图拦截箭矢。 可那支箭来势太快,转眼已射至大宋皇帝脑后。 “嗖”的一声,箭矢深深扎入他的后脑。 一声惨叫响起,大宋皇帝的头颅瞬间炸开,化作一片血雾,一颗人头随之飞出城门。 那颗头颅飞出城门后,城内外骤然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的氛围沉沉压在城门之上。 众人心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 但守城官员随即又笑了——眼前这人绝不可能是皇帝。没错,就算是皇帝,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走回来? 谁也没想到,那位以昏庸闻名的皇帝,早已因一场意外丧生。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第140章 第140章 不出三日,大楚王朝便灭掉了整个大宋;一个月内,大宋疆土尽数被占,所有士大夫都被迫重新学习。 一时群情激昂,各方震动。然而楚林并未停下征伐的脚步。 又过了一个多月,楚林灭了大清,连蒙元也被迫臣服于他的铁腕之下,苦苦挣扎,毫无翻身之机。 无人知晓的是,此时在蒙元的深宫之中,一场密谋正悄然展开。 八思巴平静地望着眼前众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想对付楚林,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他开口问道。 “国师大人,我们手下的精锐,是蒙元最强大的战力,是真正的蒙元铁骑!您知道我们蒙元人擅长近身搏杀,一旦冲锋陷阵,楚林的骑兵必将损失惨重。我们还能以骑兵合围,将他们一举歼灭。您意下如何?” 一名蒙元贵族上前说道。 “嗯,说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八思巴微微点头问道。 那贵族立刻答道:“我是瓦剌大王的儿子,瓦剌十二阿哥,名叫**。” “**,很好。你的提议不错,我暂且封你为瓦剌大王,如何?” 八思巴应声道。 “谢国师大人!” 受封的贵族脸上闪过狂喜,急忙躬身谢恩。 八思巴微微颔首,随即吩咐道:“你即刻调集蒙元铁骑,随你一同前去剿灭楚林。” “遵命,国师大人。”那名蒙元贵族应声退下,步履匆忙。 望着那人欣然离去的身影,八思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楚林的实力究竟如何,他比谁都清楚。派此人前去,不过是给部下试刀罢了。别说剿灭楚林,能活着回来都算侥幸。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主动请缨,简直自寻死路! 八思巴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继续议事。明日我将率军深入草原,改善我们的生存环境。” “是!”众人齐声应道。 翌日清晨,朝阳初照。 大宋都城渐渐苏醒,百姓如常起身梳洗。昨夜种种仿佛从未发生,众人心头重负终于落下。 “全体整装,准备出发!” 城头传来的号令打破了晨间的宁静。守城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 昨日整日,王城上空始终弥漫着硝烟气息。士兵们终日惶惶,唯恐楚林突然现身。 不过,这些汉人士兵作何想法,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终究同属汉裔,再不堪也是血肉之躯。 道路两侧,无数士兵静立,目光冷峻地环顾四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无声蔓延。 他们并不清楚局势为何演变至此,但军令如山——镇守此地,护佑大宋国本安宁! 这一刻,所有目睹此景的大宋子民,皆见证了此生难遇的奇观。 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每匹骏马皆神骏非凡,显然经过千挑万选;车架上的雕饰更透出磅礴气势,令人目眩神迷。 "真美!" "这般精致的车饰实在罕见!"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目光中满是惊叹。 听闻这些赞誉,贵族们嘴角掠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刺客皆选自草原精锐,经特殊训练行动如风,今日之局专为楚林而设。若相遇,必将其碎尸万段! 相较于元气大伤的大楚王朝,大宋的贵族与士大夫们依旧安享荣华。珍馐美酒,奢靡享乐,丝毫未受影响。 想到未来图景,贵族们脸上泛起狂热。他们不需要楚林这般救世主,更不容许外人指手画脚。理想的君主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非干涉既存秩序。 路旁一位士大夫睥睨着欢腾的百姓,冷嗤道:"无知草民!此人来我大宋必有所图,否则朝局何至如此?他也配称 ** ?" 这名官员在心中暗自咒骂,眼中燃烧着怒火,远远望向大楚军队的方向,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恨意,他默默想道。 大将军,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彻底铲除楚林那家伙,把他们的粮草全部夺回来,然后在这里举办盛典,让全天下都见识大宋王朝的强大。 这时,他身边一名年轻男子开口问道。 官员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倨傲,说道。 放心,我们这次带了十万大军,足够对付楚林那帮狗崽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是,大人! 年轻男子连忙低头应声。 无论如何,这些士兵对这位将军的实力还是充满信心的。 毕竟他们是由真正的士大夫家族培养出来的,实力不凡。 这样的人在大宋王朝中,属于顶尖层次,普通人根本难以企及。 同时,官员又转头看向路边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都站在路边? 年轻男子赶紧回答。 他们好像是在帮助百姓,暂时维持秩序! 官员一听,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真是笑话!什么时候救那些贱民也需要人帮忙了! 就是,他们算什么?竟敢维持秩序,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年轻男子也笑着附和。 官员听了这些话,心里涌起一阵轻蔑。 真是愚蠢! 这些大楚王朝的人,难道连一点规矩都不懂? 真是可笑,就凭这些奴才,也敢维持秩序,简直荒唐至极! 就是嘛,连那些将军们看见这些狗腿子都躲着走,谁还敢凑上前去? 真是可悲,这些人实在太可悲了! 哼! 士大夫听见士兵们的议论,脸上掠过一抹冷笑。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楚林是怎样对付那些豪门权贵与文武百官的。 没过多久,就在四周一片寂静、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炸开,远处传来轰然一声爆响。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起: “楚林是无道昏君, ** 偿命,欠债还钱!兄弟们随我一起杀了他!” “跟我冲!” 一阵阵怒吼从远处传来。 随即,一群士兵兴奋地冲进人群,疯狂砍砸周围的房屋建筑,抢夺他们想要的东西。 很快,周围的房屋全被他们摧毁了。 接着,一队大楚骑兵策马冲了进去。 “杀!!” 一时间,士兵们纷纷发出怒吼,疯狂冲进人群,开始大肆砍杀。 “杀!杀光楚林的狗崽子,一个不留!” “杀!!” 大宋的百姓们看到这景象,都吓坏了,纷纷惊叫起来。 他们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士兵,心中充满慌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无数百姓浑身发抖,然而没过几秒,最前方那辆马车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反对我?想杀我,直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就凭你们这些大宋最冥顽不灵的世家,也配与我为敌? 一道寒光骤然撕裂阴霾,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令人遍体生寒。众人不禁打起寒颤,直到楚林缓缓自马车步下,人群中才爆发出阵阵惊呼。 一股霸道而凛冽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就连素来与楚林为敌的士大夫们,目睹此景也不由心头一颤。 眼前之人实在可怕,甚至已超出常理所及。 他面色平静,却自骨子里透出寒意,令众人难以支撑,只能惶惶然紧盯着他。 有人意图号令士兵上前,可此时谁敢与楚林为敌? 那发自心底的恐惧,更让众人暗自战栗。 无数士兵纷纷跪伏于地,惶恐地望着楚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们唯恐被楚林察觉异动,当场毙命,那才叫枉死。 就在众人惊恐万状之际,楚林的目光却转向路旁围观的士大夫。 你们真以为朕不知你们暗中勾当?妄想阻我大楚吞并大宋,只为保全自家权位?好一群损公肥私之徒! 全部拿下! 号令一出,无数高手自四方跃出,将那些旁观的士大夫一一擒获。 士大夫们惊惶失措,连声哀告: 陛下饶命! 求陛下开恩!我等未曾作恶,您岂能如此狠心! 陛下饶命!若无我等辅佐治理大宋,要不了多久,您的大楚也会落得同等下场! ...... 眼见士大夫们被擒,寻常百姓纷纷欢呼叫好。这些士大夫平日何曾正眼瞧过平民?在他们眼中,百姓不过贱民而已。 百姓们从未见过像楚林这样直接将官员捉拿的场面。 不少士大夫见到这情景,心中也不由生出惧意,纷纷向楚林投去惶恐的眼神。 他们深知楚林的脾性,一旦惹怒了他,那些士兵绝不会手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视作敌人斩杀。 见他们这副模样,楚林冷哼一声。 一群废物!难怪说秀才三年不成事,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与我为敌?谁给你们的胆子?简直狂妄愚蠢! 士大夫们听了这话,吓得浑身发冷,连连磕头求饶。 求陛下饶命!小人愿立刻撤兵!我们哪敢与您作对,都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求陛下明察! 我愿撤军!我愿撤! 陛下饶命!! …… 看着这群士大夫狼狈的模样,楚林冷哼一声,转身走入城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久久回荡。 既然你们想杀朕,朕凭什么饶你们?所有捉到的士大夫,一律押至城外淮河处决!朕倒要看看,有几人不怕朕手中这口钢刀! 是! 士兵们齐声应命,随即拔出长剑,向士大夫们杀去。 面对冲来的士兵,士大夫们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大喊。 饶命!我愿退兵!我愿献上全部家产! 陛下饶命!陛下! …… 士兵们对他们的哀求置若罔闻。 长枪挥动,直刺而去。 士大夫们面如死灰,惊恐绝望地望着四周,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兵士毫无怜悯之心。 许多士大夫在惨呼中丧命,更有不少被当场吓破了胆。 他们一边奔逃,一边发出凄厉的哀鸣。 而在另一处,岳飞脸上也不由掠过一丝快意。 回想当年身处大宋时,这些士大夫对岳飞百般刁难,多少人恨不得上前教训他们。 但碍于对方权势,始终无人敢轻举妄动。在大宋,甚至出现过七品文官敢指着三品武将鼻子痛骂的情形。 这等荒唐事,在其他王朝绝无可能发生,却真真切切地在大宋疆土上演。 世人无不震惊,对士大夫们的行径深感困惑。 第141章 第141章 然而不论旁人如何不解,都阻止不了这群士大夫不断蚕食大宋根基。他们就像附在大宋身上的蛀虫,将强盛的王朝吸到衰弱,再由衰弱吸到濒临崩溃。 此刻目睹士大夫们的惨状,岳飞等人只觉胸中郁气尽散,畅快无比。 这些贪婪堕落的蛀虫,早该有人来收拾他们了! 望着士大夫们狼狈的模样,四周兵卒纷纷哄笑起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士大夫们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沦落至此,简直颜面扫地。 "你们这些贱奴,我跟你们拼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 "鱼死网破又何妨!" ...... 士大夫们接连怒骂,面容扭曲如恶鬼,狰狞可怖。 但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被兵士们尽数制服,接连抛入清澈的淮河水之中。 眼见这些士大夫被扔进河中,有些兵士不禁吞咽口水,眼中满是惊骇。 甚至有些归降的大宋兵卒都未曾料到,这些士大夫竟会被轻易如抛鸡雏般掷入河中。 眼看那些士大夫从愤然怒斥转为绝望哀鸣,围观众人渐渐默然无声。 这些人哪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气节?早忘了修齐治平的初心! 他们根本不配称士大夫,至多不过是啃蚀国本的蛀虫罢了。 楚林静立城头,漠然望着那群哀嚎着被抛入水中的士大夫,神色波澜不惊。 "你认为朕做得可对?" 他转向身旁的岳飞,语气平淡。岳飞即刻恭声应道:"陛下圣明!这些人虽号称国家柱石,实则多年来只知吸食大宋气血,视百姓如蝼蚁。他们的行径非但无益,反倒是在动摇国本!" "甚好。"楚林颔首,"朕欲遣你前往边关,剿灭大元势力。望你早日荡平寇虏!"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岳飞激动跪拜。 楚林登车离去后,岳飞仍难抑澎湃心潮。唯有这般运筹帷幄的雄主方配称帝——昔日自己效忠大宋,却在平定内乱时遭朝廷背刺。而今在大楚麾下,再无须如往昔那般捉襟见肘。 思及此处,岳飞不禁纵声长笑。 他必须竭尽全力效忠楚林,至少要让大楚王朝的王旗遍插四方。 也许历经漫长岁月,唯一能实现一统的帝国将诞生于他手中——这是无数将领毕生的追求,也是自古至今他们最深的渴望。 “陛下!” 岳飞高呼一声,率领兵马浩荡离开大唐,向北进发。 “我大楚雄风永存,必将主宰天下!” “必将成为天下霸主!” “大楚—— ** ! ** !万 ** !” 望着大军远去的身影,士兵们神情激昂,纷纷振臂高呼。 一位将领不禁感叹:“陛下果然英明神武,实在令人敬佩!” “陛下乃一代雄主,那些人岂是陛下的对手!” 听着将士们的称颂,楚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那些士大夫确实不可原谅。 他们为谋私利,竟勾结大元侵犯大楚, 如今甚至联合天上神灵与人族为敌—— 这样的王朝,还配称为人族的国度吗? 他始终坚信,只要掌握足够的力量, 无论神灵还是其他存在,都无法构成威胁。 只是不知那些神灵,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过苍穹,直达九霄之上。 而此时的天穹顶端,星空深处, 一道裂隙正缓缓张开,阴冷的声音随之传出: “人间小小王朝,也敢与我天庭为敌?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凡人早已忘记天威浩荡!” “既然如此,便加速扩张,引下界诸国皇帝共襄盛举。待我天庭重临世间,下方人族……终将沦为血食!”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让那一天到来吧,我要立刻吞噬掉下方那些可恨的人族!只要吞掉他们,我们定能再次对抗黑暗中的怪物,我们是为了人间好! 是,只要吞噬这些人族的精华,我们就能恢复往日的力量,重新成为神灵,不再被囚禁于此,而是能追随众神的脚步,重返人间! 没错,只要计划成功,我们就能重返人间,享受至高的权力、美酒、女人和无尽的荣耀! …… 一阵阵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中几乎都带着疯狂的气息。 他们已被困太久,太渴望离开这里。 此刻,他们激动异常,纷纷高喊,仿佛那天庭就是他们的天堂,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可以肆意挥霍一切。 随着他们疯狂的声音,四周云涛翻涌,狂澜四起,不断冲刷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我们必须尽快返回人间,杀光那些该死的人族!区区一个人间王朝,竟敢与我们为敌!派遣神明!务必斩杀那人间王朝的皇帝,让凡人见识我们神灵的力量! 对!必须 ** 那些 ** 神灵的人类!杀光所有胆敢反抗我们的人! 在天庭神灵的怒吼中,一股股恐怖的威压自天庭弥漫而出,朝着下方大地汹涌压下。 而此刻的楚林并不知道,天上的神灵将再次派遣力量,而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彻底覆灭他的大楚王朝。 他更不知这片天地将面临何等危机,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早已毫无关系。 此时的他,正班师回朝,同时派遣手下大军向四方征进。 岳飞,这段日子你坐镇大宋,务必把整个王朝牢牢握在手中!你是大宋的英雄,深受百姓敬重。有你坐镇,我们掌控大宋必然事半功倍! 王离,你速速扫清蒙元余势,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大局! 蒙将军,大清就交给你了,同时处理好大明那边的事务。各位可有异议? 王离笑道:“陛下言重,我等自当奉命。” “既然无异议,便依计行事。以诸位之能,必能马到功成!” 楚林颔首道:“岳飞、王离,此地就托付给你们了。” “属下遵命!” “王离,征讨蒙元务必谨慎,定要将其彻底击溃!” “是!” “其余人等随我回朝,尽快厘清局势!” “遵命!” “启程,返回大楚!” 楚林对众人下令。 “是!” …… 大军浩荡归楚,此时已无需担忧蒙元突袭。 “报——有使者求见!” 楚林刚部署完毕,帐外传来士兵急报,语气中透着慌乱。 “哦?是何方使者?来自大明?”楚林不解。眼下他正专注整顿内务,想不通蒙元为何突然遣使来访。 “禀陛下,蒙元使者未具名,只说特来拜见皇上!” “蒙元派使见朕?是想结盟,还是……撑不住了?”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对蒙元朝廷心怀不满,认为那些人根本不懂仁义道德。从前他们目中无人、横行霸道,自以为天下无人能及,结果被自己屡次教训之后,总算收敛了几分气焰! 这自然是好事。其实楚林并不愿掀起腥风血雨,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但身为王朝之主,他必须为麾下子民撑腰! 既然对方不让他安稳发展,那就只能拔刀相向! 如今他们服软了? 这怎么行!必须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毕竟蒙元的疆土辽阔得很。 “传使臣进殿,朕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遵命!” …… 大楚临时行宫,正殿之上。 蒙元使臣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等候楚林召见。 “使节不必多礼,赐座。”楚林含笑说道。 “谢陛下!”使节起身落座,姿态拘谨。 此时的他早已不见初来时的嚣张气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虽贵为蒙元亲王,如今却似丧家之犬——他的王朝遭受重创,在楚林面前已无谈判筹码。 他不敢再像对待昔日大宋使臣那般跋扈,毕竟大楚绝非软弱可欺的宋朝。 除非他当真不想活了! “求见朕所为何事?”楚林淡淡发问。 “启禀陛下,外臣奉蒙元皇帝之命前来,愿与贵朝缔结邦交。不知陛下可否应允?”使节言辞恳切。尽管蒙元战败,他仍怀着一丝希望。 “与我朝建交?”楚林纵声大笑,“这个玩笑未免荒唐!你们蒙元既已败北,怎还有颜面站在朕面前?” 确实,蒙元已经败了,我也无能为力!只是蒙元仍恳请与陛下建交,求陛下救救我们!使节叹息道。 我说,你们蒙元王朝的打算与我无关,但我想提醒一句: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那蒙元的末日就不远了!楚林冷冷说道。 我明白,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蒙元的问题!但求陛下能救我们一命!我们这次遭遇大难,有东西入侵我们的王朝,我们的皇帝已经战死!使节说道。 什么!有人攻打你们的国家,还战死了一位皇帝?是什么人入侵了你们?又是谁把你们逼到这种地步?楚林疑惑地问道。 按理说,蒙元虽多次败在我手下,但实力仍不算弱。 如今大清、大宋已被我打垮,大明态度平稳,没有入侵蒙元的意图。 还会有谁打他们的主意呢? 那些东西不是人,是来自天上的魔鬼!自从天上出现一只巨眼,我们国内就冒出许多黑暗生物! 还有一个人说要彻底毁灭我们的国家!求陛下救救我们吧!我们陛下愿向您投降,归顺您的统治!使节继续恳求。 好,既然蒙元已败,那只能由我出手。如果你们不想让我看轻,就拿出让我满意的酬劳!楚林说道。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蒙元受如此重创,甚至不惜放弃王位,将一切拱手让人。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怎会做出这种事? 是是是,只要陛下肯出手相助,蒙元必献上丰厚酬劳!使节激动地说。 你们蒙元的酬金,我不稀罕!但我希望你们把相关情报告诉我!楚林说道。 真的?使节激动地问。 当然是真的! 我知道了,陛下请放心,我会将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您,请务必相信我的话!使节郑重地承诺道。 他随即从身边取出一卷羊皮纸,恭敬地呈到楚林面前。 第142章 第142章 这是我们记录的有关那些怪物的情报,恳请陛下过目! 嗯,你先退下吧,有消息我自会通知你们。 楚林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相送。 臣告退!使节行礼后离去。 目送使节离开,楚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蒙元王朝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将他们逼到这般境地。要知道蒙元王朝的那位国师可是拥有陆地神仙般的实力。 如今他们却陷入如此困境! 楚林轻哼一声,随即开始处理政务。既然已成为一国之君,自然要更加勤勉,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大楚王朝的命运,容不得丝毫懈怠。 同时他命人传唤紫衣男子前来,打算仔细询问在蒙元王朝肆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紫衣男子终于来到大殿。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降临人间时的傲气,一见到楚林便跪地叩首。 小民拜见皇帝陛下! 听着对方的称呼,楚林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你既已是朕的子民,不必如此多礼。快起身,我有事要问你。 过来看看这幅画卷上的东西,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楚林展开一幅画卷问道。 紫衣男子抬头仔细端详片刻,脸色骤然一变。 这画卷上的东西是从何而来? 他眼中带着震惊之色,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 楚林点了点头:那你说说,这上面究竟是什么,为何让你如此忌惮? 楚林翻阅天庭古籍时,曾读到一段关于某种生灵的记载。书中写道: 天地间有五灵,为万物之代表。然另有一类存在,为天地所不容,被称作“邪物”,亦名“邪灵”。 邪灵乃世间至凶之物,生性残暴,嗜血如狂,无人能将其驯服。天有七星,名为星辰,其象凶险异常,不可轻易靠近。 反八卦星象,属阴阳二仪之形,象征万兽之灵,亦不可轻易触犯。 倒转九宫八卦,冲犯四象之序,乃万邪之灵,更不可随意招惹。其性残忍好杀,吞噬九天万物! 读完这段话,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来自天上的怪物之一? 但这怎么可能? 天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这简直颠覆常理,令人难以置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幅画卷是何人所留?”紫衣男子好奇地问道。 楚林微微摇头,将方才发生之事简要叙述一遍,提及蒙元王朝正遭怪物袭击,危在旦夕。 紫衣男子沉默片刻,随后皱眉说道: “若以臣子身份而言,陛下或可袖手旁观;但若为天下苍生考量,则必须铲除它们!” “否则一旦它们彻底复苏,人间必遭大劫!昔日天庭费尽心力,才将这些邪物收服。还请陛下明鉴——那些绝非寻常怪物,而且它们……” 楚林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紫衣男子的话虽不完全正确,但细想之下,也不无道理。 楚林虽不知这些怪物从何而来,但它们确实极为危险,且目标直指人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楚林都必须尽快清除这些威胁。这些存在带来的隐患太过巨大,若不及时铲除,即便将来他一统天下、扫平诸国,也必定日夜难安。 “朕明白了。朕会调遣一支军队支援蒙元。你可有良策助蒙元渡过此劫?” 楚林沉声开口。 紫衣男子静默片刻,缓缓回应: “当务之急是找到关键所在。唯有锁定它们真正降临的位置,才能将其彻底消灭。同时,还需查明它们为何偏选择蒙元王朝作为祭品。” 此时,一位官员上前禀报: “陛下,蒙元王城虽驻有重兵,但那些邪物之所以选择此地作为突破口,恐怕是因为城中缺乏能够抗衡‘天兽’的力量。” “蒙元王城作为该王朝最庞大、最繁荣的城池,自然是它们进攻的首选。我们只需集中力量在城内搜寻,定能有所收获。” 楚林闻言颔首。 “甚合朕意。你即刻率领部下赶赴蒙元王城,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那些异物,务必将其摧毁!朕也将亲自追查幕后 ** 。” “臣领旨!” 紫衣男子恭敬行礼。 “退下吧。朕还需斟酌剿灭之策。你且放心,朕知你忠心可鉴。”楚林淡然道。 “遵命!” 紫衣男子再行一礼,悄然退出大殿。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楚林轻叹: “确是忠贞之士。” 随后,他再度陷入漫长的沉思之中。 …… ** 没过多久,楚林一行人便抵达了蒙元王朝的都城附近。 望着漫天风沙的景象,楚林不由得眉头紧锁。 这蒙元王朝怎会如此荒凉破败?简直与废墟无异。他轻轻摇头,低声自语。 “陛下请勿忘记,此处乃是蒙元王城,城中驻扎着众多蒙元精兵。若被他们察觉陛下身份,恐怕会对您不利。我们需隐藏身形,待他们离开后再继续前行。” 听了属下的建议,楚林微微颔首:“朕明白了。此行只为查探情况,一旦看清形势,我们立即撤离,绝不暴露。” 属下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环顾四周,楚林不禁轻叹。这些蒙元人实在愚昧,竟以为此地固若金汤。也不知八思巴如今身在何方。他们这般盲目自信,简直可笑! 想到这里,楚林再次摇头。 他看向身旁随从,开口道:“你们在此观察情况,朕要去看看这座蒙元王城的虚实。” “陛下不可!”一名大内高手急忙劝阻,“王城守备森严,更有蒙元精锐驻守,还请陛下三思。待臣等查探清楚后再行动不迟。” 这名高手语气坚决,眼中透着对君主的忠诚与关切。 楚林面色微沉,正要开口训斥,一阵寒风骤然掠过。 不远处,传来夹杂着奔逃声的呼救,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快救救我们! 听到呼救声,楚林与众人顿时神色惊变。 这是求救的声音!是那些人发出的呼喊! 声音刚落,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没过多久,楚林等人便赶到了呼救之处。 只见蒙元王城的大街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蒙元士兵, ** 已被啃噬得面目全非。 城中一道黑影正快速移动。 无数百姓惊慌逃窜,哭喊、哀嚎、挣扎不绝于耳。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奔逃,都无济于事!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已冲出蒙元王城,向远方掠去。 “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吗?”一名侍卫忍不住开口。 楚林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些百姓终究是无辜的,其中或许还有我大楚子民。准备救人!” 说罢,众人立即朝皇城方向赶去,同时开始布置行动。 很快,楚林一行人来到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山丘上。 他们静立丘顶,远远望着那些逃亡的百姓,脸上不由浮现出痛惜之色。 这些百姓实在太苦了! 楚林轻声叹息。 他身后的大内高手们默默肃立,静静注视着远处的百姓。 楚林回头看向手下,开口问道:“你们认为,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让这些百姓摆脱厄运?” “陛下,我们可以放过那些百姓。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们便护他们周全。我们的人马也可接应,让他们平安返回家乡。” 听了大内高手的话,楚林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随即点了点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此多的百姓只能在乱世中苦苦等待安宁——这终究是我们的过错。先看看“二六七”的情况吧! 他紧锁眉头望向不远处的黑影,眼见对方肆意屠戮人族,心头不由燃起怒火。 这简直是在屠城。越靠近黑影,楚林越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力量,象征着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楚林沉默片刻,脸上逐渐浮现决然之色。 想到此处,他纵身飞至半空,对准黑影便是一拳。刚猛的罡风瞬间呼啸而去。 然而这一拳击中黑影,却未能对其造成分毫损伤。 怎么会这样?我这一拳威力不小,为何竟无法击败他? 楚林震惊地望着眼前景象,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落得如此结果,不仅未伤及对方分毫,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拥有高深修为?可为何气息却不如这般浓烈?这明明只是个天人境界的高手!楚林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黑影猛然转身看向楚林,周身鳞片泛起流动的波纹。那黑影发出震 ** 吼,露出满口獠牙,随即陷入癫狂般朝楚林横冲直撞而来。 那狰狞模样令人胆寒! 面对疯狂扑来的黑影,楚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只见黑影冲至楚林面前,猛然探出利爪,直取楚林头颅! 小心! 陛下当心!快躲开! 眼见黑影如此疯狂,众人齐声惊呼。 哼!雕虫小技! 楚林冷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罡气自掌心喷薄而出,重重轰向黑影。 砰! 一声爆响,那道黑影被罡气狠狠震退。 可就在前一瞬,那黑影的利爪已逼至楚林头顶——只差毫厘,就要抓穿他的头颅! 众人心头一紧,目光死死锁住黑影,唯恐楚林遭难。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面对怪物汹涌的气势,掌中已凝起一道冷芒。 他突然纵身向下猛冲,直撞向黑影躯干。那黑影似未料到这一着,闪避不及。 楚林嘴角轻扬,一脚踏上怪物的头颅,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砰! 他重重踏碎黑影的头颅,劲力迸发,颅骨应声而碎。 “不过如此,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楚林冷笑一声,望向远方,神色若有所思。随即转身,朝远处行去。 众侍卫见状,也纷纷跟上。 行至宫门,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匹骏马飞驰而至,停在宫门前。 马上几人跃下,望向楚林。 为首的是个黑袍中年男子,相貌俊朗,气宇沉凝。虽无特别耀眼之处,但一身气势却令人不敢直视。 “几位想必是武者吧?” 那几人恭敬行礼,语气谦卑。 楚林嘴角微扬,淡然摆手: 第143章 第143章 “几位……我们是游走的武者……不知蒙元究竟……” 这位先生,难道不清楚我蒙元王朝如今的境况吗?国师大人已经疯了,但几位既然有胆识、有能力走到这里,想必修为也已达极高境界! 我有件事想拜托各位!领头的男子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楚林说道。 听了这话,楚林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什么意思? 他们的国师八思巴疯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阁下此言何意?是想雇佣我们吗? 楚林皱了皱眉,冷冷问道。 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缓缓说道:“我明白,先生几位行走四方,不愿卷入这场战争。但你们或许不知,如今蒙元国局势危急。我朝之所以陷入如此境地……根本原因在于国内顶尖武者出了意外!”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不悦:“蒙元何时需要外人相助了?” 男子神色黯淡,他也清楚蒙元过往所为确实不妥。 因此楚林这般态度实属正常。可如今的蒙元,确实找不出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正因如此,他才前来恳求楚林施以援手,助他们对抗强敌。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对方所图,无非是想要报酬。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谁也不愿被人空手套白狼。 领头的男人长吁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楚林。 “恳请先生相助!我蒙元王朝愿将所有珍宝尽数奉上!” 见楚林面露不耐,男子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国师大人三日前突然失踪,随行众人也全无踪影。我们至今未能寻得他们的下落。” 当前,整个蒙元王朝上下都笼罩在恐慌之中,我们必须设法稳定人心! 此番我军又遭惨败,蒙元王朝已危在旦夕。恳请先生念及天下苍生,助我们对抗强敌! 楚林听完男子的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望着眼前这些人,他心中充满疑问,却仍强压困惑,语气平静而清冷地说道:“你们王朝的皇帝如今状况如何?若想我出手相助,倒也不难。我唯有一个条件——整个象元王朝,上至官员、下至百姓,连同所有物资疆土,必须全部并入我大楚王朝。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 男子闻言顿时犹豫起来,一时难以决断。 见他迟疑不决,楚林冷冷一笑:“怎么,难道你们蒙元王朝还想拒绝我不成?” 男子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此事关系重大,在下必须先行禀报陛下。还请先生随我走一趟!” 楚林点头:“好,走吧。”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对随行众人下令:“你们负责清理此地残余妖兽,大楚的人已经清剿近半了。” 众人齐声应下。楚林随那男子疾速飞向远方的城池。 不多时,二人已置身于一片荒漠之中。男子引着楚林走进一个破旧窑洞,伸手叩响了一扇木门。 门开了,一位老者缓步而出,紧皱眉头,声音低沉:“何事?” 男子咽了咽口水,恭敬回禀:“族长,大楚王朝的使臣到了。” “什么?大楚使臣?!” 老者闻言脸色骤变,神情中满是惊愕。 蒙元与大楚向来敌对,此前蒙元曾主动发兵攻楚,导致国内兵力空虚,元气大伤。此时竟要派人出使大楚?究竟是何意图? 他尚未理清思绪,楚林已迈步上前,冷声道:“看来诸位确实落魄,连王保保大人竟屈居如此破旧的窑洞?” 老者顿时面露怒容,哼道:“大楚使臣又如何?难道便可这般目中无人?” 楚林并不理会,只淡淡道:“若蒙元不愿归顺我大楚疆土,那便在此苟且偷生罢!” 老人面色铁青。他并非不愿归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唯恐这些人心怀不轨。 楚林不等他辩驳,冷笑道:“不过丞相放心,我大楚可不会如你们这般不堪一击!” 说罢,他无视对方难看的脸色,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蒙元现状,我等已了然于心。若想保全子民性命,便早日归入大楚版图。否则,尔等将永困这片荒漠!” 老者只觉心头一紧,倒吸凉气。他明白楚林所言非虚。 如今蒙元财力枯竭,短期内难以重整军备,唯有休养生息方能再图后计。 思及此,他黯然长叹,目光转向最初与楚林交涉的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当即明白过来,对着楚林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们蒙元国愿意遵从楚先生的意思,将国土全部奉上! 但楚先生能否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请求?我们想保护自己的百姓!恳请您放过他们! 楚林闻言不由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求他放弃占领蒙元王朝,另寻他法,没想到竟只提出如此微小的请求。 楚林盯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刚才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但你们也看清了眼下形势,希望你们别做傻事。否则,就休怪我大楚王朝不客气! 那男子听罢浑身一颤。 他们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自然清楚大楚军队的厉害,不得不承认楚林所言非虚。 “带这位大人去见国师吧。我蒙元此番已败,但百姓不能败,那些人还得活下去!” “你先带他们去找国师大人!国师是第一个直面那怪物的人,应当有不少消息要与你们细说。” 一旁的老者突然开口,蒙元众人闻言不禁神色黯然。 众人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直到老者与楚林谈罢,那男子才带着楚林朝窑洞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片破旧的露天矿洞。 穿过窑洞后,一片山谷般的地势呈现在楚林与男子眼前。 此时洞中传来一阵阵诡异的诵经声,不断传入众人耳中。 楚林听着那诵经声,暗暗咋舌。 总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像是被 ** 念出来的一般。 楚林与男子跟随引路者,很快便走进一座巨大的石室。 这座石室比周围的更为宏伟,墙壁上刻满了形态逼真的野兽浮雕,每一尊都活灵活现,令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得脊背发凉。 男子领着楚林走进石室,径直来到一块凸起的巨石前,抬手轻拍,巨石竟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悬浮的巨石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白光自石壁迸发,顷刻笼罩石室上空。 白光弥漫洞穴之际,楚林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能量迎面扑来。 未过多久,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嘶吼着从暗处冲出。 他脸上笼罩着阴翳之色,半张脸已溃烂变形,双眼圆瞪,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男人身披灰褐色铠甲,铠甲表面浮动着如瘤包般的凸起。他咧开嘴,露出阴森的笑容,死死盯着楚林与那名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竟敢擅闯蒙元国境,不怕被灭杀吗?” 话音未落,他便欲挣脱束缚,一掌击向楚林,却被周围的锁链紧紧禁锢。 他暴怒咆哮,铁链应声寸断,哗啦落地。 望着眼前如魔神般的男人,楚林心中暗惊。 他认得此人——正是八思巴。 楚林未曾料到,昔日对手竟沦为这般模样。过去交手时,八思巴虽非善类,却也不似如今这般形同鬼魅。 可惜了,一位顶尖强者,竟被诡异之力侵蚀至此! 楚林不禁摇头叹息,冷声道:“八思巴,你沦落至此,实在令人失望。不如早些了结吧!” 一位如此强大的仙道高人竟沦落至此,实在令人惋惜,可悲可叹! 我给你留下最后的尊严,就此送你上路吧!楚林盯着眼前模样的八思巴,冷喝一声,随即一拳直击八思巴胸口。 话音平静,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滔天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击杀。 听到楚林这番讽刺,八思巴怒火中烧。 他眼中喷火,直视楚林,忽然放声大笑,瞳孔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你给我等着!主人一定会找到你们,将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部杀光!世界终将属于我们!伟大的主人必会取你们性命! 八思巴狂妄地喊道。 呵…… 楚林听完,只是冷冷一笑。 这种威胁,他早已听过无数次,根本不以为意。 你的主人?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们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楚林冷然回应。 八思巴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森然说道:楚林,你莫非以为我被封印了力量,就能任你欺凌?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神灵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更不会知道,即便是佛陀在此人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你们终将惨死,死无葬身之地!我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哈哈哈哈!一起毁灭吧,全都去死吧! 然而他话音未落,楚林一指已点在他的额头上。只是轻轻一触,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的经脉。 下一刻,在他面容扭曲、神情狰狞的瞬间,楚林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安心去吧! 随着楚林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道白光倏地射向八思巴的眉心。 见白光袭来,八思巴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他脑中念头一闪,想躲,却根本躲不开这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直冲他的额头而来。 他只来得及嘶吼一声:“不——!”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爆发,他那张丑陋的脸瞬间化作流光,碎成满地残屑。 见到这一幕,楚林稍稍松了口气。 八思巴刚才的反应让他震惊——竟真的能挣脱束缚。 但平静之后,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把八思巴变成这副模样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楚林心中暗惊,而这时,百姓传来的消息也飘进了他的耳中。 “大人!怪物找上门了!” “什么怪物?”楚林皱眉,环顾四周。 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一愣,周围空无一物,连鸟兽的踪迹都没有,这怪物又是从何而来? “大人,我们已派了不少人在外围搜查,可那些怪物……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该怎么办?”手下焦急地看向楚林。 “你们先退下,我再去看看。” “是,大人请保重!”手下领命,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墟。 楚林静立片刻,随即迈步向前。 第144章 第144章 他一步踏在半空,如踏云而行,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他迅速移动,朝废墟方向赶去。 转眼间,楚林已来到废墟前。望着眼前这片断壁残垣,他的神情凝重起来。 这废墟规模极大,宛如一座楼阁,高度足有十几丈。 看着这庞大的建筑,楚林微微皱起了眉。 这座建筑透出古旧沧桑的气息,从风格与构造来看,似乎已存在极久远的年代。建材古朴,破损严重,还隐隐透着一种冰冷。 这一切似乎都在表明,这栋建筑存在的岁月绝不短暂,甚至可能长达数千年、上万年! 如此宏伟的建筑竟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而在建筑的最高处,楚林竟发现一座圆柱形的石碑! 碑上刻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天庭重地! 看到这几个字,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 果然,这地方必然与天庭有关,至少也是天庭的地盘。 甚至,那些人所见的怪物,很可能就来自这里。 想到这里,他低头向下望去,看着从建筑中不断涌出的诡异怪物,心中更加确定。 这天庭真是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不仅在各国投放怪物,还几乎将蒙元灭国。 而且这些怪物行动井然有序……与其他国家的截然不同。 难道……有人在背后操纵?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尽管实力被压制了不少,他仍能清晰感知到,下方那些怪物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这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看来,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将这些怪物彻底清除! 他心中思忖着,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稍作思考后,楚林便缓步向废墟中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是无声地向前移动。 就在他踏入废墟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一个长满尖牙的黑色骷髅从废墟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试图咬碎他的脖颈,将他吞噬。 这个骷髅样貌极其狰狞,脸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骨刺,嘴与眼的位置裂开如血盆般的大口,看上去格外骇人。 它猛然发出一声尖啸! 这竟是一具会发出叫声的骷髅! 目睹此景,楚林不由得眉头紧锁,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可能有点棘手——对方居然会呼叫同伴! 楚林不敢迟疑,立刻运转体内力量,一拳朝那具死亡骷髅轰去。 砰然一声巨响,拳劲凌厉,瞬间击穿了死亡骷髅的胸膛,碎骨四溅。 但那具死亡骷髅毫无退缩之意,仍旧向楚林扑咬而来。 哼!自寻死路!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疾动,迅速避开死亡骷髅的攻势,随即一掌重重拍向它的头颅。 啪嗒…… 一掌落下,死亡骷髅的头颅应声碎裂,脑浆迸射一地,景象极为惨烈。 楚林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向前望去,脸上却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他看见死亡骷髅碎裂的头颅中,竟藏着一枚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漆黑,质地似墨玉,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黑雾,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还未等他细想,那珠子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狂暴而强大的气势自珠内爆发,珠子表面迅速被黑气笼罩。 下一刻,黑气凝聚成一团浓雾,直扑楚林而来。 接近楚林的刹那,黑雾竟化作一条凶恶的黑蛇。 这黑蛇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感受到黑蛇的恐怖气息,楚林深吸一口气,神情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条黑色巨蟒的力量远超寻常妖兽,甚至凌驾于天人境界之上! 目睹黑蟒现身,楚林心底涌起强烈的戒备。 不愧出自天庭之手,竟能豢养出这般骇人的凶物! 不过,区区一头孽畜罢了! 楚林冷嗤一声,身形暴起,直冲黑蟒而去,双拳挟带刺目金芒,猛然挥落。 随着他体内力量的催动,四周气流骤然狂乱,道道飓风向八方横扫。 楚林双臂抡起,携千钧之势重重砸向黑色巨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畔炸开,声势滔天。 拳风所至,空气剧烈震荡,发出尖锐呼啸。 这一记重拳直取黑蟒头颅,狠厉无比。 呜嗷——! 黑蟒发出一声痛嚎,张牙舞爪反扑而来,与楚林的铁拳悍然相撞。 一股磅礴巨力自拳端涌来,震得楚林连退数步。 他却毫不停滞,凌空翻身稳住身形,再度向那黑色凶物扑杀而去。 这黑蟒虽力量强横,却灵智未开,仅凭本能攻敌。 正因如此,楚林全无后顾之忧,反倒要借其受创之机,一举将其斩杀! 呜吼——! 见楚林再度逼近,黑蟒怒嘶一声,利齿森然咬下。 它张开的巨口中,两排獠牙寒光凛冽,齿尖隐约跃动着漆黑芒刺,显然淬有剧毒。 楚林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将体内真气灌入右掌,猛然朝那黑色怪物拍去。 砰! 一声闷响回荡在半空,楚林的手掌与怪物的头颅重重相撞。 两股力量猛烈冲击,震得地面寸寸龟裂,无数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转眼覆盖了整片废弃建筑,景象骇人。 楚林一掌击退怪物,身形瞬动,如鬼魅般出现在怪物背后,抬腿便朝它头部踢去。 这一脚快如疾驰的列车,带着破风声狠狠踹中怪物后背,将其猛然踢飞出去。 怪物重重摔落在地,滑出一段距离。 然而在落地的瞬间,它身上泛起一层黑色光晕,护住了全身。 楚林虽将怪物踹飞,自己却毫发无伤,仅被反震力微微撼动。 这怪物竟有如此防御力? 楚林眉头微蹙。 虽然这怪物防御惊人,但也说明它并非实体,而是具有灵魂的存在。 既然如此,再强的防御也挡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松,再度疾冲而上。 在楚林的猛攻之下,黑色怪物发出凄厉嘶嚎,拼命挣扎想要站起。 但在密集的攻势中,它始终无法起身。 接连受创之下,怪物终于支撑不住,身躯瘫软在地,剧烈抽搐,身上的黑光也渐渐黯淡。 眼看这黑色怪物即将溃败,楚林脸上浮现兴奋之色。 楚林攻势如电,瞬息间已杀至那黑色怪物跟前。 黑色怪物察觉到生死危机,疯狂挣扎。 然而它力气再大,在楚林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才挣脱束缚,楚林一掌已将它拍落在地。 掌风击碎怪物的胸膛,楚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黑色怪物喘息不止,眼中交织着愤怒与恐惧,死死瞪向楚林,似要将他吞噬。 …… 见黑色怪物不敢再攻,楚林心头稍缓。 他清楚,只需再加一把劲,便能彻底了结这怪物! 就在楚林欲再出手之际,一声凄厉嘶吼骤然响起。 楚林瞳孔骤缩,面露惊色。 与此同时,大蛇残躯之中,一团黑雾疯狂旋转,释放出骇人气浪,扭曲四周空间。 那气浪令楚林心头剧震,毛骨悚然。 残躯彻底粉碎,黑雾散落,侵蚀一切。 目睹这一幕,楚林心头一寒,惧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他心生忌惮,不敢再轻易靠近。 但既已至此,又岂能轻易放弃? 楚林周身燃起白色火焰,一步踏出,毅然走向废墟,欲亲自一探。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桀桀桀桀……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庭重地!” 楚林听见声响,眉头微皱,转身向远处望去。 视野中骤然出现数千名铠甲士兵,煞气冲天,将四周空间尽数笼罩,仿佛一群自地狱踏出的凶魔。 楚林心头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这些士兵气势惊人,实力最低也是大宗师,大多已达天人境,且个个手持兵器,身形魁梧,如一道铁壁横亘于前。 面对这群凶煞士兵,楚林神色凝重,冷声质问:“人间的那些怪物,是你们所为?” 士兵们闻言,纷纷露出讥诮之色。 “就凭你一个天人境,也敢与我们上万天军为敌?痴心妄想!” “还不快滚?否则将你擒回天庭!” 楚林面色平静,缓缓抬手,金光自掌中迸发。 “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天人境界,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 话音一落,他一掌挥出,金光裂空,轰鸣震耳。 这一掌之威,仿佛能劈开山岳。 楚林一掌击出,那名黑甲士兵的胸膛应声爆裂,身躯顿时化作漫天血雾! 惨嚎声自碎裂的铠甲中撕裂而出,凄厉可怖。 仅此一击,竟将人轰作漫天血雨! 其余士兵目睹此景,心中骇然更甚。 此人修为之高,竟至如此境地! 这一掌之威,简直超乎常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拥有这般恐怖修为?莫非是仙人降世? 看他年纪尚轻,实力却远胜我等,恐怕难以匹敌!不如速速撤离! 众兵望向楚林,眼中满是惊惧。 在他们记忆里,从未遭遇如此强敌。 纵使神帝亲临,也未必能让他们这般胆寒。 可在此人面前,他们却由心底生出战栗。 此人,实在可怕! 就在众士兵心惧之际,楚林已将目光转向眼前的尸山。 遍地鲜血与残躯映入眼中,令他面色骤沉。 他攥紧双拳,眼中燃起熊熊怒意。 他未料此间天兵竟如此凶残,稍有不顺就对凡人痛下 ** ,几乎将此山荡为平地。 在这些天兵眼中,凡人不过是可以随意屠戮的猎物。 而楚林身而为人,自然也被他们视作诛杀的目标。 楚林冷眼扫过众兵,眼中寒光乍现,厉声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今日便将你们尽数留在此地!” 就在此刻,楚林骤然运转体内元气,手掌高高扬起—— 咻!咻!咻! 紧接着,他双臂疾挥,指间迅速结印,无数道剑芒破空而出。 剑芒交织成一片绵密剑网,瞬息将那几名士兵完全笼罩。 见到楚林出手的威势,几名士兵脸上顿时涌出深深的惊骇。 这人的实力太过强大。 他们根本无力抵挡楚林的攻势。 几人想要逃离,却发觉在剑网之中,动作迟缓无比。 第145章 第145章 剑光之下,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躯被寸寸撕裂。 仅仅一瞬之间,那几名士兵便尽数毙命。 周围其余士兵望向楚林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他们亲眼见到,方才那名披甲之人,正是死于这年轻男子之手! 这人……太可怕了! 他们已被楚林的恐怖实力彻底震慑。 哼! 见眼前士兵皆被自己镇住,楚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中寒光一闪,径直朝他们冲去。 砰砰砰砰砰! 随着楚林前冲,周围空间接连爆响,发出一连串轰鸣。 在他面前,那些士兵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顷刻之间,他们便被楚林周身迸发的恐怖气息震成血雾,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地面。 目睹此景,所有士兵看向楚林的眼神再次剧变。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楚林,比先前那人更加可怕! 一招之间,便将那人斩杀。 此人的修为,绝对已达仙人境界! 嗖! 那名身披铠甲的兵士终于惊醒,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尽管这甲士修为不俗,但终究只是天人境界,与楚林的实力差距悬殊,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嗤! 楚林手中长枪如电刺出。 枪锋激荡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化作一道白练,瞬间贯穿了士兵的躯体。 砰! 甲士身躯剧烈一震,随即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一位天人三衰的强者,就这样被楚林斩杀。 呼—— 楚林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长枪。 枪尖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滑落,浸入泥土之中。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工兵满脸惊惧,再不敢靠近楚林半步。 在他们眼中,这位青衫少年宛若远古凶神,令人不敢直视。 呼…… 楚林平复呼吸,目光转向其余士兵的 ** ,眼神愈发阴沉,杀意翻涌。 感受到这道目光,幸存的士兵们心脏狂跳,恐惧在心底蔓延。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如此强大?他……他…… 几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眼中写满了惊疑不定。 这时,楚林再度抬眼望来,目光中杀意凛然。 “ ** 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手上沾了这么多鲜血,是时候付出代价了。现在,就去黄泉路上陪他们吧!” 楚林一声冷喝,身形疾冲而出,手中长枪猛然向前刺去! 嗤!嗤!嗤!嗤! 破空声接连响起,那几名士兵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被楚林贯穿身躯。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几具躯体接连坠地,摔作一团。 楚林的手段,果然凌厉! 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他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远超表面境界。 短短十分钟不到,楚林已将这几人尽数斩杀。 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丢了性命。 这些对手,实在太弱! 咕噜!咕噜! 幸存的士兵们吓得直咽口水,满脸惊惧,转身就想往远处逃窜。 “想逃?给我死!” 楚林冷声一喝,身形如电,瞬间掠出千米,追上那些逃兵。长枪一抖,凌厉枪影横扫而出,顷刻间洞穿数人。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士兵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 “不——!” 一名士兵惊叫转身,还未逃出半步,楚林的长枪已再次贯穿他的身体。 望着倒下的 ** ,楚林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转向余下的六七人。 那几人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我给过机会,是你们不珍惜。”楚林语气冰冷。 “求、求您别杀我们!我们愿臣服于您!” 那几人慌忙跪地,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他们面容中尽是绝望。 楚林眉梢微动,望向这群士兵:“你们愿归顺于我?” 士兵们闻言纷纷点头,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此刻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生存的希望。 能够保全性命,不必再面对死亡——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青袍少年先前展现的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既然如此,就从你们开始。” 楚林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他不想在此耗费太多时间。 “我愿意臣服!”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应和,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狂喜。 楚林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周身杀意骤起。 凝如实质的威压让士兵们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战栗不已。 在他们眼中,楚林俨然化作一头远古凶兽。 看着这般景象,楚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在他面前,已是待宰的羔羊。 长枪破空,寒光闪过。 数名士兵胸前顿时绽开狰狞血痕,殷红浸染了土地。 幸存的士兵惊恐万状,拼命摇头,脸上尽是绝望。 “现在投降,尚可活命。”楚林枪尖滴血,声音森寒,“否则......” “求求您!别杀我们!求您了!” 听到楚林的话,士兵们再不敢犹豫,纷纷跪地叩首,连声哀求。 他们脸上写满慌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唯恐楚林下一刻便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楚林只是漠然注视着他们,静立原地,未作回应。 倏然间,几道凌厉攻势破空袭来,直指楚林! 出手的正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们见楚林迟迟未动,以为他有所迟疑,便想趁机偷袭。 楚林的实力令他们胆寒,正因如此,他们更要全力出手。 他的强大足以轻易取他们性命,必须趁他分神的瞬间发动袭击,再借机逃离。 楚林没料到这几人竟敢偷袭自己。 眼见攻势袭来,他眉头紧蹙。 竟敢暗算?自寻死路! “找死!” 楚林怒喝一声,长枪疾刺而出。 枪芒如流星破空,带着刺骨寒意瞬间贯穿虚空。 偷袭者见状骇然失色,慌忙闪避,同时举起长矛格挡。 砰! 伴随一声闷响,长矛应声而碎,几人身躯顿时爆裂,化作漫天血雨飞溅。 楚林并未停手,继续向前冲杀,将残存者尽数歼灭,未留一个活口! 轰隆!轰隆! 整片山林在楚林的肆虐下顷刻化为废墟,被夷为平地。 眼见众人尽数伏诛,楚林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露出讥诮之色。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楚林离去时,所有士兵也紧随其后。 他们望向楚林的眼神中满是畏惧,无人敢有丝毫违抗,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尽管这些士兵都是天庭精挑细选的精锐,却无人料到,在楚林面前,他们竟毫无还手之力,被他彻底压制! 一念及此,众人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对楚林的忌惮也更加深刻。 整片区域再无一人敢阻拦楚林,任凭他带领士兵扬长而去。 望着楚林远去的背影,士兵们心中涌起强烈的敬畏与惊惧。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远非楚林的对手。 若真与楚林交锋,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看着士兵们的神情,楚林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他并未取这些士兵性命,却在他们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这对他的计划大有助益。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得意。 实在太好了,这样的手段果然奏效!楚林嘴角扬起,露出畅快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利用士兵的怯懦,在他们心底埋下恐惧的种子。只要持续施压与威慑,这些士兵的战力便会不断削弱,最终沦为他的手下败将。 注意到楚林脸上的笑意,士兵们心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满心困惑,不明白楚林为何如此行事。 这样做对他究竟有何益处? 难道楚林是想借此操控他们吗? 楚林暗自冷哼。 他才不会那么愚蠢,更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尽管楚林实力强大,但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不配成为他的部下。 倘若楚林胆敢如此对待自己,那便是自寻死路! 只要你们专心带路,我自然不会取你们性命。楚林语气平淡,却不断向这些士兵施加压力。 真的吗?大人,我们可是曾给您造成过重大损失?一名士兵犹豫地问道。 听闻此言,楚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楚林向来言出必行,从不食言。你们尽管放心。楚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话,士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们原本还真担心性命不保。 你们只管跟着我走便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听到楚林的问话,天庭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处乃是天庭天兽之王的居所,也是研究天兽的核心之地! 天兽之王实力极为强大,堪称神明般的存在。即便如今尚未苏醒,它的力量也远非我们所能抗衡,身边的护卫更是超出想象的厉害! 这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灭绝人族! 楚林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 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他万万没想到,天庭上的神灵竟如此歹毒,竟派遣怪物下界屠戮人族,这般行径与妖魔何异? 一旦它出现在地界,必将引发巨大动荡,届时天 ** 动,你们便是罪魁祸首,性命难保! 你们以为护住这所谓的天兽之王,它会感激你们吗?到时候,你们甚至可能被天庭当作弃子,用来平息人间的怒火! 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楚林一番话让这些士兵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众多天兵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随即瞳孔骤然变色。 看样子他们心中已有打算! 注意到天兵们眼神的变化,楚林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接受自己的条件。 只要给些好处,这些家伙自然会替他卖命! 果然,听到楚林的话,众人纷纷低头,眼中掠过不甘。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随我出发。"楚林冷哼一声,率领士兵们朝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等等...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名天兵突然察觉到异常,立即警示同伴:"你们可曾感觉到什么异样?" 闻言,士兵们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环顾四周,面色渐渐凝重。 众人心中充满困惑。 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146章 第146章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确实,静得令人不安!" "我也有同感!这寂静太过诡异!" ... 听到这些议论,所有士兵都神色肃穆地点头,提高了戒备。 "不好!有危险!快撤!" 一声惊叫突然划破长空。 士兵们闻声一怔,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从虚空中缓缓坠落,朝地面压来。 那巨大的白骨利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糟了,是天兽!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再不敢迟疑,转身就向远处逃去,唯恐被这天兽抓住。 这该死的畜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真是麻烦大了!看到天兽现身,那些士兵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心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脸上写满惊慌,他们感到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一想到那恐怖的天兽之王,他们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战栗。 在这样的情形下,那天兽之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如果这些天兽护卫惊醒了天兽之王,他们就彻底完了! 快逃!快逃! 见士兵们朝自己冲来,楚林冷喝一声。 他们想逃?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士兵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天兽之王。 嗖!嗖!嗖! 一连串破空声响起,士兵们拼命向远处狂奔。 看到这情景,那天兽护卫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逃? 一道狂妄的笑声猛地炸响在森林中,回荡在整个天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骨爪子狠狠拍下,朝着逃跑的士兵轰去。 砰! 噗嗤!噗嗤!噗嗤! ! …… 一连串闷响伴随着惨叫,那些士兵的身体纷纷被巨大的天兽之王拍碎,化作一团团肉泥。 一具具血淋淋的 ** 从空中坠落。 ** 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那些残破的 ** 上还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显然,他们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已被天兽之王吞噬殆尽。 望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对手,楚林明白自己不能再等待。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拼死一搏。 心念电转间,他催动周身力量,抬手便迎向对方。 他眼中寒光凛冽,盯着那头天兽之王,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轰—— 两道攻势猛然相撞。 澎湃的能量波纹自碰撞中心扩散开来,在地面撕开两道数十米深的裂痕。 恐怖的能量余波重重冲击大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刹那间,整片区域被夷为平地。 万物仿佛都消散于天地之间。 两股能量撞击地面的瞬间,整座山体剧烈摇晃,宛若地动山摇。 轰隆——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百米高的山峰轰然崩塌,碎石裹挟着飓风向四周席卷。 无数巨石从天坠落。 在飓风的撕扯下,士兵们发出凄厉哀嚎。 他们的身躯如同纸糊般脆弱,稍被风刃掠过便支离破碎。 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士兵们毫无招架之力。 飓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道道血雾在空中绽开,划出凄艳的轨迹。 在这恐怖攻势下,士兵们尽数殒命。 他们的身躯被那股骇人的力量撕碎,鲜血飞溅,将天空染成大片猩红,犹如一朵朵盛放的血色玫瑰。 士兵们在那恐怖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燃烧的蜡烛般脆弱,稍一触碰便瞬间化为血沫。 看来这家伙至少是陆地神仙级别的存在,按此推算,天兽之王的实力恐怕不逊于阴阳郎君。 想到这里,楚林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阴阳郎君此刻并未随行,即便赶来也需要十余分钟。 眼下他必须设法拖延时间,至少要牢牢牵制住眼前的敌人。 这个念头闪过,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吼! 见这群蝼蚁竟敢阻拦自己的去路,天兽护卫双目赤红,发出愤怒的咆哮。 声浪未落,道道凌厉的爪影已破空而出。 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利爪狠狠向前轰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在这恐怖利爪之下,士兵们的身体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化作血肉模糊的残骸散落满地。 仅此一击,所有士兵尽数殒命。 目睹这一幕,楚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天兽的实力实在骇人,凶残程度超乎想象。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份恐怖。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冷哼一声,抬起冰冷的目光直视天兽护卫。 他毫无惧色,眼中反而带着从容与平静。 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设法拖延这个家伙的行动,争取更多时间。 吼!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咆哮骤然响起,一道巨大爪印裹挟着汹涌气浪,直朝楚林胸口猛拍而去。 “哼!雕虫小技!” 面对这凌厉一击,楚林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眼中尽是轻蔑。 虽然这天兽护卫实力不凡,可这一招在他看来,还远不足以构成威胁。 霎时,他周身金光乍现,一股磅礴气势自体内喷薄而出,直贯云霄,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 在这股力量的激荡下,楚林衣衫鼓动,肌肉块块贲张,散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每一块肌肉之下,都隐隐流动着慑人的气息。 他猛然握拳,一记铁拳悍然迎向那只巨爪。 轰! 拳风爆响,璀璨的银光如柱迸发。 砰! 巨爪应声而碎,化作漫天血雾,飘散空中。 仅一拳,便将那天兽护卫重创。 “吼——!” 天兽护卫怒啸震野,庞大的身躯足有五六米长,遍覆黑鳞,威压逼人。道道恐怖的力量不断自它体内涌出,向四周席卷。 呼——呼—— 气势所至,空气嘶鸣,空间仿佛也随之震颤。 天兽护卫凌空微转,利爪再次挥出,爪上根根毛发如锋利刀刃,闪着寒光,朝楚林狠狠刺来。 楚林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他察觉到,那些利爪撕裂空气时迸发出的能量极其骇人。 这股力量的威势远超寻常修真者所能企及的境界。 楚林未曾料到这些存在竟具备如此惊人的力量,实在强横得超乎想象! 他发出一声长啸,周身迸射出密集的拳影,迎面撞向天兽护卫的攻势。 爆裂声不绝于耳,两股力量激烈碰撞,震得四周空气发出碎裂般的哀鸣。 借着反震之力,他身形疾退,同时将力量再度提升。 只见他化作数道残影,在半空中腾挪闪转,试图突破天兽护卫的防御,将其彻底斩杀。 忽然一阵嗡鸣自他体内传出,磅礴的能量向四周奔涌。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楚林的身形骤然膨胀,双腿凌空重踏,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轰隆声不绝于耳。 他接连轰出数十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天兽护卫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卫的身躯剧烈震颤,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天兽护卫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从未想过,今日竟会遭遇如此棘手的强敌。 刹那间,这头天兽护卫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它双爪一挥,凌厉的爪影瞬间浮现,迅速蔓延,转眼已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苍穹中探出一只巨爪,朝这片区域覆盖而下。 利爪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再度爆发,直冲楚林而去。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万物仿佛皆要崩毁! 感受到威胁,楚林脸色骤变,立刻全力催动力量,迎向那些锋锐的爪影,试图将其震散。 嗤—— 一声轻响,血雾飞溅。 鲜血如红梅般在空中绽开,弥漫出浓重的腥气。楚林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瞬间冲上脑海,令他一阵晕眩。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危险正在逼近——天兽护卫已展开攻势。 楚林心跳如擂鼓,猛然大喝一声,双拳不顾一切地向前轰出。 拳风所至,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 砰!砰!砰! 他接连出拳,轰向苍穹中那只巨爪。 两道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吼—— 一声暴怒的嘶吼划破长空,楚林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身躯猛烈一震,喷出一口猩红的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天兽之王的力量太过恐怖,即便以他的实力,也难与之长久抗衡。 这该死的畜生……绝不能让它离开此地,否则必将生灵涂炭! 楚林眼中寒光迸射,身形倏然跃起,直冲向天穹之上那只撕裂虚空的巨爪。 嗷吼——! 一旁的天兽护卫见状怒啸,身躯猛然暴涨数圈,挟带狂风朝楚林撞来。 它要将他撕成碎片! 那一瞬,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已逼至楚林面前。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 这一次,楚林并未被震退,反而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天兽护卫。同一刻,他另一只手猛然朝天穹击去。 砰!砰! 虚空中爆开两声闷响,狂烈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天兽护卫浑身溅血,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虽未受重创,却在刚才那猛烈冲击中身形失控,几乎跌倒在地。 然而,伴随着一声无形的咆哮,一道亢奋的嘶鸣骤然划破空气。它的身躯猛然爆开一团血雾,凶兽的气息再度暴涨,朝着楚林猛扑而去。 轰! 就在楚林与苍穹中那庞然巨物激战之际,一股剧烈的冲击波猛然炸开。 楚林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在空中连翻数百转,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天兽护卫张开血盆大口,直冲楚林咬来。 面对天兽护卫狰狞的面目,楚林心头一紧,连连后退,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就在此刻,他忽觉背后一道劲风袭来,身形急转,一只巨爪已擦着后背猛拍而下。 那巨爪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恐怖的力量自爪上迸发,直击他胸膛。 感受到背后这一击的凶险,楚林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凝重。他猛然回身,伸手欲抓住这道攻势。 砰! 攻击重重落在他身上,楚林身躯剧震,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狠狠砸落地面,陷出一个深坑。 噗—— 倒飞出去的刹那,他口中喷出鲜血,面色更加苍白。 第147章 第147章 望着身上多处凹陷与道道狰狞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景象凄惨。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他抬起头,向前望去。 只见苍穹之上,那巨大的怪物从虚空中探出一颗头颅,面目狰狞,恐怖至极。 楚林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骇。 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怪物?他心中暗惊。 吼—— 一股强横气势自那庞大怪物口中爆发,它张开巨口,朝着地面上的楚林发出疯狂咆哮。 轰隆! 吼声中充满滔天凶厉。 霎时间,楚林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自虚空压下,窒息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刻,他心脏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从胸腔中迸出。 “给我死!” 楚林仰天长啸,全身爆发出凛冽杀意。 唰! 刺眼的金光自他身上亮起。 砰! 他一步踏出,身形猛然前冲,一掌狠狠劈向那天兽护卫。 楚林的攻势蕴含着恐怖力量。 刹那间,一道凌厉掌印重重拍向那头怪兽。 轰! 一声闷响传来。 楚林那道巨大掌印狠狠砸在天兽护卫身上。 瞬间,护卫体内传出骨骼碎裂之声。 它的身体顿时向一侧倒飞出去。 楚林趁机从地上跃起,紧追而去。 砰! 砰! …… 砰砰砰…… 楚林一边追击,一边猛烈出手。 他的攻击带着强悍力道,尽数轰在天兽护卫身上,道道血雾不断迸发。 楚林身形愈奔愈快,攻势愈发猛烈。 那天兽护卫此时已毫无还手之力。 那巨兽的身躯在地上痛苦翻滚,鲜血染红了皮毛,模样凄惨无比。 轰然一声巨响,它重重摔落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硕大的头颅砸向地面,瞬间将坚硬的土地撞出深坑。 楚林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方。 天空中那只巨爪骤然停滞,山岳般的头颅缓缓转向楚林。天兽之王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你的实力尚可,可愿成为本尊的人宠?若你答应,从此便是这方世界的至强者。" "绝无可能!"楚林断然拒绝,眼中寒光凛冽,"要杀便杀!" "本尊没空陪你玩耍。既然不肯臣服,那便收了你的魂魄,作为收藏品倒也不错。" 天兽之王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弥漫。 巨兽猛然扑来,利爪闪着寒光,直取楚林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林周身泛起金光。 "金钟罩!" 金光迅速凝结成厚重铠甲,将他全身护住。 巨爪狠狠拍在金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护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此刻,楚林只感丹田真气几近枯竭。 然而,即便已至强弩之末,他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身后那头由他幻化的天狼正龇牙咧嘴地扑杀而来,凶相毕露。 “吼——!” 楚林仰天长啸,身形骤然暴退,凌空翻跃。 轰隆! 就在他离地的刹那,那道巨大黑影再度袭来,利爪带着破空之声重重拍落。 噗嗤! 楚林喉头一甜,喷出漫天血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地面。 尘土飞扬间,他的身躯剧烈震颤,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碾过,痛彻骨髓。 “咳...咳咳!” 楚林以手撑地,踉跄着重新站起,染血的唇角却勾起桀骜的弧度。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低喝着绽开狞笑,周身陡然爆发出滔天气浪。道道冲击波如狂龍出海,将空气撕扯出刺耳音爆。 眼见气浪排山倒海般涌来,楚林瞳孔骤缩,侧身闪避的同时挥拳相迎,刚猛拳风直指巨兽利爪。 嘭——! 拳爪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四野。 楚林一拳轰出,爆发出震天巨响,整座山峰随之剧烈摇晃。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反冲力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 咔嚓—— 刹那间,楚林体内力量浑然流转,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 他元神之力运转不息,周身竟与天地隐隐共鸣。 莫非他要突破至陆地神仙?即便突破,又能改变什么? 天兽之王冷然一笑,再次挥爪向楚林压去。 那一爪挟带万钧之势,迅如惊雷,疾似电光。 楚林神色微凝。 他深知天兽之王实力恐怖,但此刻中断突破已无退路。 他运转全身气劲,阴阳二气交融为一,元神之力轰然爆发,磅礴气息席卷四方。 铛—— 一击之下,楚林竟生生扛住了天兽之王的狂暴攻势。更令人惊异的是,天兽之王的爪上竟现出细微裂痕。 他竟反震伤了天兽之王! 天兽之王又惊又怒,眼中迸射出凛冽杀意。 给我死! 此刻它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将楚林彻底撕碎。然而楚林却扬起一抹冷笑。 他体内力量已运转到极致,混元之力不断反哺体魄。 如今只差半步,他便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而眼前的天兽之王,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一腿挟风雷之势,直击天兽之王而去。 轰—— 二者身影瞬间交错,又一道惊天巨响震荡四野。 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在两人激战之处不断扩散,将四周的一切尽数摧毁,化为齑粉。 噗嗤! 刹那间,楚林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尽管楚林勉强挡住了天兽之王的攻势,却仍被对方身上传来的恐怖反震之力所伤。 这一击令他身受重创,体内气血翻涌不休,嘴角不断渗出血丝,染红了衣衫。 “哈哈哈……” “小子,你太弱了,根本不是本王的对手。识相的就快滚,否则本王将你撕成碎片!” “哈哈哈……” 天兽之王狂妄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讥讽。 望着楚林苍白的脸色,它心中一阵快意。 此刻,楚林体内气血紊乱,鲜血不断自唇边溢出。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天兽之王的利爪正在微微颤抖。他低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一掌翻出。 一股雄浑的力量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斩向天兽之王的巨爪。 轰!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虚空中回荡。 下一刻,那柄凝聚着凌厉剑意的长剑与天兽之王的巨爪重重相撞。 楚林身形再度倒飞而出。 但他仍紧咬牙关,一步步向天兽之王逼近。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就送你上路!” 就在楚林欲再度前冲的瞬间,天兽之王狰狞的面容陡然阴沉,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周身力量疯狂运转。 它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布满皮甲的身躯上不断渗出鲜血,脖颈处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刹那间,他体内潜藏的力量轰然爆发。 嗷—— 伴着那粗野凶暴的嘶吼,巨兽的身躯竟再次膨胀,一条粗壮的触手猛地朝楚林甩去! 呼! 楚林身形一晃,霎时消失在原地。 天兽之王一击落空,神情顿时阴沉至极。 “该死的人族……本王要让你尝尽苦头!” 楚林却已闪至它身后,眼中寒光骤现,猛然发力,利剑狠狠刺入天兽之王的脊背。 剑锋贯穿皮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体内气息翻腾,不断吞噬着天兽之王的力量。 一击得手,楚林身形疾退,再度拉开距离。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空中,竟发出滋滋灼响。 而面前的天兽之王,身躯开始扭曲,怒意沸腾。 它感到生命力在流逝……竟似敌不过眼前这人族? 怎么可能?它乃天兽之王,是天庭正神。 这世间,本不该有谁敢挑战它的威严。 可这人族不仅偷袭,更在它身上留下一处处伤口——这是莫大的羞辱! 杀意汹涌,天兽之王眼中厉芒暴涨,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它定要杀了这人类! 嗷嗷—— 它再度仰天长啸,身躯竟又一次膨胀,变得愈发巨大、狰狞。 吼!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否则有何面目去见天帝!定要将你抽筋剥皮、剔骨挖髓,悬挂在我天兽一族大门前,昭示我族威严!竟敢与天庭为敌,是你此生最愚蠢的决定! 受死吧!今日必杀得你片甲不留! 霎时间,天兽之王巨爪轰然拍落,磅礴力量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道道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过。所经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纵横交错的裂痕不断向前延伸,整片大地仿佛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天兽之王身形暴起,身躯再度膨胀数倍,硕大的头颅朝着楚林猛撞而去。 楚林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度凌厉斩出。 轰轰轰! 两股力量再度激烈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不断向四周扩散。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从交战中心爆发,强劲气浪摧枯拉朽般席卷四周。附近几座山峰被余波震得粉碎,化作碎石倾泻而下。更远处的一座山脉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碎屑。 噗—— 楚林身形再度倒飞而出,口中喷出殷红鲜血。 "这一拳竟能伤到本王!可恶的家伙,你的实力确实令人惊讶!" 天兽之王望着身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小子的实力竟已强横到如此地步,再拖下去,恐怕连自己这副身躯都要撑不住了。 于是,他决定速战速决,先解决眼前这个人类,再慢慢享用。 “小畜生,我要将你生生撕成碎片!” 天兽之王仰 ** 吼,身躯骤然膨胀,转眼间已达百丈之巨。硕大的头颅犹如一颗闪耀的炮弹,迸发出刺目光芒。 下一刻,他利爪猛然前探,直取楚林头颅,似要将那脑袋生生捏碎。 楚林见状,眉间怒意翻涌。 他未曾料到,自己倾尽全力竟仍伤不到对方分毫,羞愤顿时涌上心头。 “吼——!” 他再度长啸,双手紧握长剑,朝着天兽之王的巨爪悍然斩下。 唰唰唰! 剑气纵横四溢,顷刻间凝成一柄擎天巨剑,重重劈在兽爪之上。 铛! 爪剑相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紧接着,咔嚓一声,一股磅礴力量自交锋中心迸发,向四周疯狂席卷。 二人身形再度被震退。 短暂交锋,竟是不分高下。 “好!” 第148章 第148章 天兽之王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再发怒吼,双爪紧握,朝楚林猛砸而下。 嗡—— 就在这一瞬,楚林掌中长剑骤然迸射出夺目光华,汹涌澎湃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宛若战神临世,令人心折。 “咻——” 剑锋再度破空,挟着凛冽寒意朝天兽之王疾斩而下。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炸开,天兽之王的利爪又一次被剑光斩落。但此番楚林并未趁势追击,反而急速后撤。 “想逃?痴心妄想!” 天兽之王眼中厉色乍现,猛然踏步前冲。庞大的身躯化作黑色闪电,带着骇人威压直扑楚林。 楚林眸底暗影浮动,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小畜生,纳命来!” 天兽之王巨爪撕裂空气,裹挟着摧山裂石之力朝楚林当头罩下,似要将他碾为齑粉。 感受到迫近的杀机,楚林面色凝重。未料对方攻势如此迅疾,竟转瞬即至。 剑锋银芒乍现,如流星逆空而上。 嘭! 剑爪相撞发出沉闷巨响。楚林借力倒飞数丈,足尖在古树干上轻点,身形如灵猿般腾跃半空。 他悬立苍穹,剑指妖兽,眼中寒芒凛冽如冰。 “该死的蝼蚁,给我滚下来受死!” 下一刻,他再度挥剑,猛然朝天兽之王刺去。 轰——! 嗡鸣声四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汹涌扩散。 楚林的长剑深深没入天兽之王的躯体,那坚硬的身躯顿时裂开一道巨大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吼——! 天兽之王发出震怒的咆哮,再度发起猛烈反击。 漆黑如墨的妖焰自它体内燃起,迅速向周围蔓延。 此刻,熊熊烈焰在空气中凝成数条粗壮的黑色火蟒,挟带凌厉气势,朝楚林狂袭而去。 楚林神情顿时凝重。 “小畜生,今 ** 必死无疑!” 天兽之王嘶吼着挥动双臂,无边黑色火焰如潮水般向楚林涌去。 喝! 楚林不敢再怠慢,手中长剑银光大放,迎向黑色火焰,再度与之激烈相撞。 砰! 嗡——! 剧烈的冲击声猛然响起。 剑与黑焰在空中缠斗,爆发出惊人力量,彼此冲击不休。 嗤——! 楚林身上皮肤寸寸开裂,道道血痕迅速蔓延,鲜红血液不断流淌,染红周围空气,使他宛如一具血人。 然而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却急速攀升,转眼已达巅峰。 “给我死!” 楚林发出一声怒吼。 刹那间,楚林掌中长剑再度迸发出耀眼银辉,又一次朝天兽之王的胸膛猛刺过去。 这一剑来势迅猛,轨迹飘忽难辨,犹如瞬移般难以捕捉。 剑锋破空之声骤起,楚林手中利刃瞬间刺入天兽之王的胸腔,继而转向另一侧猛扎。 连续三剑尽数命中,天兽王发出凄厉的哀嚎。 利剑再度贯穿心脏,滚烫鲜血喷溅长空。 伴随着震天巨响,这一剑彻底洞穿了天兽之王的躯干,在其身上留下狰狞窟窿。 天兽王踉跄数步轰然坠地,激起漫天烟尘。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片刻,最终再无声息。 山峦般的躯体砸落地面,引得四周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要崩毁。 楚林长舒一口浊气,周身气息明显衰弱。随即也从半空跌落,重重砸进深坑,在地表留下巨大凹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空中不断回荡。 楚林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嘴角渗出一抹鲜红。血珠滴落在衣袍上,晕开朵朵猩红,格外刺目。 不知过了多久,天穹忽然压下重重威压,一道身影自远处浮现。 黑白郎君疾步而来,一见重伤的楚林,当即跪倒在地,面色沉重。 “属下来迟,请陛下恕罪!”他望向眼前这年纪相仿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没想到楚林竟能独自斩杀天兽之王。 “无妨,你一路赶来,想必也耗费不少力气。”楚林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地拱手,目光扫过对方满身尘土。 “陛下,您伤势如何?”黑白郎君紧盯着他的伤口,语气担忧。 “咳……是属下无能,未能护好陛下!” 他低下头,俊朗的脸上写满自责,心中却一阵后怕——若再晚一步,楚林恐怕性命难保。 “不必自责,你能赶来已属不易。先疗伤吧。” “是,属下遵命。” 黑白郎君闻听楚林之言,当即颔首应下,随即起身纵入道旁草丛,盘膝闭目,调息疗伤。 楚林目送黑白郎君离去,转而凝视眼前残破殿宇,眸中掠过一抹深思。 就在他举目远眺之际,身躯猛然一震,磅礴威压自体内喷薄而出,森然气息令人心悸。 前方残垣断壁间,赫然浮现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号—— 南天门! 此乃上古神话中之天门,怎会现身于此?更令人惊疑的是,这座天门竟残破至此。莫非此间南天门与传说中天庭有所关联? 难道此方天地与故土世界竟存在某种联系? 楚林双目精光暴涨,分明感知到这座南天门内蕴藏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陛下,发生何事?"身旁传来黑白郎君困惑的询问。 "此地暗藏惊天凶险,我等须得谨慎行事。"楚林沉声应答,掌中神剑已然在握。 他凌空踏步向前,衣袂猎猎作响,尽显绝世强者风范。 黑白郎君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二人方踏入南天门,阴森怨气便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此乃禁地,岂容尔等擅闯?速速退去,否则定教尔等形神俱灭!"一道宛若来自太古的悠远之声骤然响起。 楚林闻言冷笑:"口气倒是不小。若当真这般了得,何不现身一见?休要在此虚张声势。" 楚林淡然一笑,对方言语无礼,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一旁的黑白郎君随即开口:“若真有本事,何必躲躲藏藏?有胆便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气息骤然降临。 四周空气仿佛燃起烈焰。 来者长发披肩,赤红似火。 那是一名身披赤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杀气凛然。 “我乃天庭火神,尔等何人?” 火神话音淡漠,威压四散。 楚林袖袍轻拂,灼热气息顿时消散。 “大胆!竟连陛下都不认得?”黑白郎君厉声喝道。 “狂妄!三界之中唯有天庭之主可称陛下,这黄口小儿也敢僭越?接我一拳!”火神毫不迟疑,拳出如龍,烈焰随行。 拳风携着火劲破空袭来。 黑白郎君运转内力,挥剑相抗。 谁知剑身应声而断——那竟是上品法器! 拳威未减,空气中涟漪荡漾。 楚林双眼微眯。 此人必是天庭悍将,若与之交手,胜算几何? “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楚林对黑白郎君说道。 “可笑!你这年轻人气息 ** ,口气倒是不小。”火神冷笑,张口吐出重重火环。 楚林面不改色,左手缓缓运起气息,凝出一道冰刃,将迎面而来的火焰凌空挡下。 那看似凶猛的火焰顷刻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火神心头一紧,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过是天庭一小神,也配在我面前狂妄?” 楚林语气淡然,左手再度引水而出,于半空中结印流转。 转眼间,冰晶碎裂,化作漫天水雾。 自古水火相克,火神见水如遇天敌,连连后退,却已被水雾环环包围。 他周身的光芒迅速黯淡,神情萎靡,终于支撑不住,倒落在地。 楚林飞身落至他身旁。 “我不明白,你何来嚣张的底气?告诉我,你们这南天门,究竟是什么?” 楚林始终觉得,这南天门并非真实,倒像是幻境所造。 “此乃天庭南天门……你虽胜我,但众神不会放过你……玉帝亦会亲临。” 火神伤及本源,艰难开口,眼中尽是怨恨。 楚林冷哼一声。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他右手聚力,直击火神腹部。 嗤的一声,火神的身躯与魂魄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空中。 黑白郎君毕恭毕敬地说:“陛下果然神威盖世,只是不知眼前这究竟是何物?”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南天门。 “何必多想,进去一探便知。” 楚林心中同样充满好奇。 他领着黑白郎君步入其中。 眼前层峦叠嶂,巍峨宫阙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令人目眩神迷,恍若仙境。 清风拂面,气息清新,沁人心脾。 此地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难道这里真是天庭不成?” 楚林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陛下,此处景致繁华,我似乎还闻到仙桃的香气。” 黑白郎君面露陶醉,情不自禁地说道。 “我也闻到了。” 那确实是仙桃的气息,其中仿佛还蕴藏着无尽灵气。 “走,前去看看。” 楚林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向前掠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那并非完整的仙桃,只是些被啃食过的桃皮。 一旁还摆着酒席,一排连着一排。 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一场盛宴。 楚林眼中精光迸射,他能感受到南天门内蕴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陛下,怎么了?” 黑白郎君见他神色凝重,不解地问道。 “此地危机四伏,我们初来乍到,务必小心。” 楚林语气平静,握紧手中神剑,衣袂飘飘,凌空向前行去。 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强者气势。 黑白郎君并未迟疑,他的陛下前往何处,他便跟随到哪里。 两人迈步跨入南天门。 才刚踏入,一阵阴冷幽怨的气息便扑面袭来,令人脊背发寒。 “此地乃禁地,岂是尔等可擅闯?速速离去,否则必将尔等打得形神俱灭。”那道声音缓缓响起,仿佛自古远时代悠悠传来。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狂妄。若你真有这等本事,何不现身一见?光逞口舌之快,我可不信你。” 楚林淡然一笑,对方言语无礼,他自然也无意客气。 一旁的黑白郎君随即接话:“不错,若你真有能耐,就现出真身,何必在此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一股强悍气息骤然降临。 四周空气仿佛燃起烈焰。 来者长发披肩,赤红如焰。 第149章 第149章 那是一名身着赤红战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杀气凛然。 “我乃天庭火神,尔等何人?” 火神语气淡漠,一身气势轰然释放。 所幸楚林袖袍一拂,那灼人热浪顿时消散。 “你胆子不小,竟连我们陛下都不认得?” 楚林未语,身后黑白郎君已厉声喝斥。 “放肆!三界之中,唯有天庭之主可称陛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如此狂妄?吃我一拳!”火神毫不废话,一拳直冲而来。 拳风裹挟烈焰,凝成拳印,迅疾轰至。 黑白郎君运转内息,挥剑相抗。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手中长剑竟应声而断。 这柄剑,可是上品法器! 这一拳的威力竟如此惊人,轻易就能打断攻势。 空气中甚至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楚林双眼微微眯起。 眼前这人,必是天庭大将。若与他交手,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你退下吧,让我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楚林侧身,对身旁的黑白郎君说道。 “我听过不少狂言,可像你这样气息 ** 、口气倒不小的,还是头一回。”火神发出一声嗤笑。 他本就心狠手辣,话音未落,口中再度喷吐出一圈圈炽热的火焰。 一旦被击中,必将焚烧殆尽,尸骨无存。 楚林面不改色,左手缓缓催动气息,凝出一道冰刃。 冰刃横空,将那团火焰挡在半途。 转眼之间,看似凶猛的火焰竟消散于无形。 这一幕,令人不由心惊。 “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火神心头一紧,不由得后退几步。 “区区一个天庭小神,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楚林语气平淡。 他左手再次引动水流,于空中迅速结印。 顷刻间,冰块碎裂,化作漫天水珠。 水能克火,自古如此。火神一见水,如见天敌。 他连连后退,但水珠已环绕周身,将他困在其中。 原本周身光芒闪烁的火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神情萎靡,最终无力倒地。 楚林飞身落至他身旁。 “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嚣张。我问你,你们这南天门——究竟是什么?” 楚林最在意的,仍是此事。 他总觉得,这南天门并非真实,或许是有人以幻境虚构而成。 “此处乃天庭之南天门,纵使你胜我一筹,往后也必有更多仙家寻你晦气,玉帝亦不会轻饶于你。” 火神捂着受创的丹田,艰难开口,眼中恨意灼灼。 楚林冷哼一声: “既然不识抬举,便送你归西。” 他拳劲一吐,直击火神腹部。 嗤啦一声,火神形神俱灭,化作星点消散。 身后的黑白郎君恭敬道:“陛下神威盖世,只是不知此物究竟为何?” 他指向一旁的南天门。 “何必多问,进去一探便知。” 楚林心中亦生好奇,遂与黑白郎君并肩而入。 眼前宫阙层叠,云雾缭绕间殿宇隐现,瑰丽非凡,令人目眩神迷。 清风徐来,灵气沁心,恍若踏入世外仙境。 “此处当真为天庭?”楚林心念微动。 “陛下,此地景致华美,我似嗅到仙桃气息。”黑白郎君面露沉醉。 “确是如此。” 那香气中蕴着充沛灵气,诱人前行。 “走,前去一观。” 楚林身形如电,疾掠向前,却见眼前景象出人意料—— 哪有什么仙桃,唯有满地桃核残皮,宴席罗列,显然方才此地正行盛宴。 ** 难道此地真是天宫? 楚林心中闪过一抹疑虑。 只因那仙桃皮实在罕见,拢共只得寥寥数片。 此处灵气如此充沛,倒也怨不得楚林多想,只怪他见识尚浅。 楚林袖袍轻拂,霎时狂风骤起。 几张桃皮应风卷入掌中,他旋即飞身折返。 "陛下请看,这些仙桃皮可作得真?" 黑白郎君难掩激动。这般奇景闻所未闻,莫非真是仙境? 楚林摇头,信手将桃皮撕作碎片。 不过是寻常仙桃残皮,灵气稀薄得很,徒留几分灵韵罢了,岂能印证此处便是仙界? 闻听此言,黑白郎君难掩失落。 "陛下,如此该往何处寻觅天庭?" "呵呵,莫非忘了朕有件至宝,名曰搜天盘?" 楚林含笑而言。 搜天盘! 三字入耳,黑白郎君眸中精光乍现。 "是了!怎将这般要紧物事忘却!" 他恍然抚掌,当即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玲珑玉珠。珠面密布细孔,道道清辉自孔中流泻,遥映远方。 不过片刻,楚林掌中已托起一枚温润玉简。 "请陛下启阅玉简!" "善。" 楚林颔首,并指在玉简上轻轻一叩。 玉简应声泛起莹莹清光,光晕流转间,一座宫阙虚影渐次显现。 "搜!" 楚林敕令既出,宫阙虚影徐徐淡去,终至无踪。 "随朕入内一探。" 楚林振袖前行,声若金玉相鸣。 黑白郎君紧随其后,朗声笑赞:"陛下真乃神人也!" 黑白郎君放声大笑,紧随楚林步入殿内。 才踏入宫殿,汹涌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这威压……竟比先前那片空间的主人更强! 楚林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虽不可见,却沉重得令人心惊。 此处的空间与外界截然不同,犹如天壤之别。 更让楚林心惊的是——他竟在此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此地之恐怖,远胜先前所历。 他从未遇过如此令人窒息的空间。 难道之前所经种种皆是虚幻?此地才是真实世界,才是真正的仙界?过往种种,莫非只是他人设下的陷阱? 楚林面色发白。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先前那片空间的可怕。 在那里,他不过蝼蚁;而此地的主人,远比那片空间的主人更为强大。 “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莫慌,待我先行查探。你们守在此处,不得擅离。” 楚林深吸一口气。 既入此神秘之境,他必须摸清此间虚实,否则恐怕连求死都难。 “遵命!陛下务必小心!” 黑白郎君躬身应道。 楚林未再多言,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 约莫五分钟后,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 “咦?” 楚林轻咦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如常,伸手推开石门。 轰隆—— 石门缓缓闭合,楚林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此处空间内竟无半点灵气,如此多的天材地宝,怎会连一丝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 楚林在石室中来回踱步,反复回想先前所见的那片空间,却依然毫无头绪。 等等——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波动,那动静分明是从石室最底层传来的! 楚林猛然停步,转身踏入最下方的石室。 刚走进石室,便听见潺潺水声。 室内竟有一池清泉,以石砌成池壁。池边设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满美酒佳肴与各色点心。 楚林目光忽地定在石桌旁那堆玉瓶上。 这是……灵液! 他不由惊呼出声。 令他震惊的并非此处存有灵液,而是瓶中竟盛着数百滴灵液。在修士眼中,灵液堪称无价之宝——既可炼丹制药,又能提升灵气,更能补充体力精力,最重要的是能直接吸收其中灵气进行修炼。 楚林曾服用过灵液,但那时他的修为仅止于无上巅峰。 眼前这数百滴灵液,本该令人狂喜。但细察之下,他发现这些灵液似乎蕴含着特殊能量,虽能助长修为,可惜浓度不足。若能量再多上数倍,或许就能助他突破无上巅峰,臻至大罗金仙境界。然而眼下这些,终究太过稀薄。 楚林脸上掠过一丝遗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关键是——这些灵液确实能提升修为!这个发现让楚林内心涌起难言的兴奋。 既然机缘至此,总要亲身一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念及此,楚林视线转向石桌上一只瓷瓶。 瓶中盛有二十四滴灵液,颗颗剔透,仿若璨钻。 此为何物?竟令我心神激荡? 楚林暗自沉吟。 莫非是灵液?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陡然浮现。 但他随即摇头,否定了这猜测。 灵液虽珍稀,却也并非无处可寻。 在修真界,不少修士皆随身携带灵液,只是多半已自用殆尽,仅余残渣。 楚林虽为炼丹师,所炼也不过寻常灵丹,远不及此间灵液纯粹。 无论如何,且先一试。如此珍物,怎能不亲身体验? 他心念一动,便将其中五滴纳入口中。 顷刻间,一股暖流涌入腹中。 温热之意流转周身,遍体舒泰,难以言喻。 这般感受前所未有,实在玄妙。 楚林闭目凝神,静察体内变化。 此刻的他,仿佛踏入某种玄奥境界,五感亦随之升华。 这般状态,竟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光微明,薄雾未散,四下里朦胧似幻。 就在此时,前方景象骤然生变。 楚林抬眸望去,但见几缕光芒凭空浮现。 周遭竟现出诸仙身影,太白金星亦在其中。 “此处……莫非真是天庭?” 楚林喃喃自语。 身后的黑白郎君同样面露惑色。 不对,此处理应是仙府,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仙人聚集? 黑白郎君环顾四周,只见人影绰绰,这分明是座仙山,众人似是自其他空间穿梭而来。 楚林心念微动,忽然忆起一事。 前辈曾言,仙山之中常有奇异之地,能引仙人前往,莫非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黑白郎君颔首:“应当无误。只是此山仙气稀薄,仙物亦不丰饶。” “确实如此。若是洞天福地,必生无数仙草灵植。此地恐怕只是其中一处寻常所在。” 黑白郎君应道:“听家祖提及,这虽称仙府,实则仅是凡俗界的一处秘境。” “这仙府究竟有何玄妙?”楚林心生好奇。 “具体用途家祖亦未明言,只知他当年在此获得一件异宝,修为因而大进。据说是块石碑,持之便可寻得仙府所在。至于其中奥秘,家祖未曾细说。”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入内一探。” 楚林说罢,率先向前行去。 仙府规模不大,长约三百步,四周建筑朴实无华。 第150章 第150章 整座仙府状若寻常民宅,门前悬着一条残破横幅。 那横幅似是被利剑刺穿,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血色朱砂赫然书就:仙客莅临,务请当心! “楚林兄弟,此处环境甚佳。”黑白郎君沉醉地深吸一口气,“在仙府内能感受到浓郁仙气,令人心旷神怡。” “正是。在此修炼对我等大有裨益。我初入凝丹后期,正需大量仙气巩固修为。此番入府,当尽快提升实力,以期早日结丹。” 楚林亦有此意。 “既然如此,我们这便进去。” “好!” 黑白郎君言毕,率先步入其中。 楚林紧随其后。 仙府规模不大,仅有三层:一层为居所,二层作膳堂,三层设宴厅。 外观看来,仙府一片宁静,内里却暗藏危机。皆因其中布有“九曲黄河阵”。此阵由九九八十一种剧毒构成,每一种皆猛烈无比,一旦误入,便难以脱身。 九曲黄河阵以毒属性阵法交织而成,构造繁复,凶险异常。 甫入仙府,楚林与黑白郎君便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这寒意,较之外界的冷风更甚。 楚林不禁缩了缩颈项。 此间氛围阴森,甚至带着几分悚然。 周遭一切,皆显得诡谲莫测。 黑白郎君亦同感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二人行走于仙府之中,心中皆惴惴难安。 “黑白兄,我心中隐有不祥之感,此地似非安宁之所。我们不宜随意走动,更勿乱闯。” 楚林低声言道。 “我亦有同感。但无论如何,我们不可在此久留。依我之见,还是尽快离开为妥。” 黑白郎君答道。 言罢,二人迅速向仙府深处飞身而去。 未几,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谷底有一片碧绿的湖泊,宽广数千亩。 湖面平静无波,宛若一面明镜。 楚林走近湖畔,细观湖景。 湖中漂浮着诸多奇异生物,形似游鱼,却远比寻常鱼类庞大。 它们静静悬浮于水中,纹丝不动。 这些生物的体形非常巨大,看起来相当庞大,但它们的身体却呈现透明状,只有在湖面上才能隐约看见躯体的轮廓,却无法看清它们的面容。 咦,湖里的这些生物,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算了,反正这地方有点危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嗯,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说着,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们抬脚的一瞬间,突然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们的衣服。 两人大吃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条面目狰狞的巨鳄从背后猛冲过来,一口咬向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吓了一跳,急忙闪避,但巨鳄力量太大,他根本躲不开。 眼看巨鳄就要咬中黑白郎君的手臂,他的身影却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楚林身旁。 楚林兄弟小心! 黑白郎君一边躲开攻击,一边喊道。 楚林反应也极快,立刻抽出腰间的斩龍刀,狠狠朝巨鳄砍去。 嘭! 斩龍刀劈在巨鳄身上,将它直接击飞出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鲜血。 但楚林这一刀并没能真正伤到这条巨蟒。 嘶—— 巨蛇猛地甩动尾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浪朝楚林拍来。 小心,有剧毒! 快躲开! 黑白郎君见状大喝一声,同时挥动手中的长棍,向那股波浪砸去。 一股强劲的力量从长棍中迸发,狠狠撞上肉浪,将其瞬间击散。 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仍未消散,继续朝楚林冲去,眨眼间已到他面前。 目睹此景,黑白郎君心头一紧,当即欲上前相助,不料另一条巨蟒忽地缠上他的腰身,令他一时难以挣脱。 楚林被这突发状况惊得一愣,但迅速回神。 “黑白兄,你快走!我来拦住它!” “楚林兄弟,你疯了吗?这可是妖兽,我们哪是对手!”黑白郎君急声喊道。 “别多说了,快走!我断后!” 楚林言罢,挥动手中的斩龍刀,猛力劈向那肉浪般的巨躯。看似坚韧的肉浪,在刀锋之下竟被斩开一道裂口。 楚林借机疾退,转眼已掠出数万丈之远。 然而那庞大的肉浪又一次紧追而来。 “可恶,为何我总陷入这等险境!” 楚林心中暗恼,却未放弃抵抗。 他不断挥刀,一次次将袭来的肉浪斩碎。肉浪虽碎却复聚,死死纠缠,令他无暇他顾。 就在这时,楚林与黑白郎君注意到,前方竟现出一片开阔之地。 放眼望去,地面辽阔无垠。 二人一眼便看见地面 ** 的石台,心中顿喜,疾冲而去,欲跃上石台边缘。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锐响。 他们猛然止步回望—— 只见一条生着獠牙、四肢与蛇尾的怪物,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楚林大惊,急忙举刀迎击。 “锵!” 斩龍刀与蛇尾相撞,迸出金石交击之声,强劲的力道将蛇尾震退数尺。 然而蛇尾并未放弃进攻楚林,转而朝着他胸口猛撞过去。 楚林心头一惊,急忙后退闪避,险险躲开这一击。 但令他意外的是,那蛇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竟在半空扭转方向,再次向他袭来。 这一次楚林没能躲开,左肩被蛇尾击中,肩骨瞬间碎裂,右肩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之下,楚林惨叫一声,整个人朝着山崖下坠落。 所幸这座高耸的山峰距离崖顶不远,片刻后他便摔落在山崖平台上。 楚林强忍伤痛,立即盘膝而坐,运转体内元气开始疗伤。 此时此刻,他真切体会到生死一线的滋味。 体内元气疯狂流转,同时不断吸收着四周的天地灵气,滋养着受损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楚林感觉伤势已恢复大半,体内创伤也基本愈合。他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回到崖顶,那条巨蛇也不见了踪影,想必已被消灭。楚林这才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出路时,脚步却突然顿住。 只见不远处弥漫着一团黑雾,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黑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楚林心头一紧,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何会出现在此?楚林心中警铃大作。 他明白,若是这怪物要吞噬他,恐怕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此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楚林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召唤出斩龍剑,向那片黑雾斩去。 剑锋触及黑雾的刹那,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斩龍剑的攻势被黑雾生生挡下,完全无法穿透。这黑雾竟具备防御兵器的能力! 这完全出乎楚林的预料。 但身为九幽魔宗之主,楚林虽惊不乱。 既然不惧斩龍剑之威,那便较量一番,看谁更胜一筹! 楚林冷笑着望向黑雾。 话音方落,四周空气仿佛受到召唤,迅速凝聚成一道道漆黑雷电,朝楚林所在之处轰然劈落。 楚林心头一凛,急忙闪避。 他深知若留在原地,必被这黑色雷电劈成焦炭。 "我认输!" 楚林大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疾驰。 那些黑色雷电紧追不舍。 楚林一边疾退,一边转身朝追来的黑色雷电掷出火球术。 火球与黑雷相撞,轰然爆裂。火焰瞬间吞没黑雷,却未能将其摧毁,反而激起更猛烈的反扑。狂暴的冲击波 ** 炸中心向四周扩散,山崖巨石崩碎,大地剧烈震颤。 楚林脸色骤变,急忙后撤。 尽管他速度极快,在这等冲击波前仍显得吃力。他迅速抛出一把符咒,勉强抵消了这股力量。 好险!总算躲过一劫! 楚林抹去额间冷汗,暗骂道:可恶!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那老家伙派来取我性命? 不能再滞留此地,必须立即离开! 楚林低骂一声,急忙转身向来路奔回。 此地虽已无险,他却不敢久留。若再拖延,等那东西再度出手,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楚林的实力,远非其敌。 一路疾驰,约半柱香后,他终于回到原处。 回头望去,那些追逐他的黑雾并未散去,仍紧紧跟在他身后。 楚林心头火起:可恨,实在可恨! 他顾不得多想,立即抽出斩龍剑,决意迎战。即便身死,也绝不让那东西近身。 哼,凭斩龍剑之利,岂会斩不破你的防御? 剑光一闪,寒芒迸发,直劈黑雾而去。 铿然一声,斩龍剑击中黑雾,却只发出清脆声响。 果然还是不行……必须用更强的招式! 楚林咬紧牙关,眼中怒火与疯狂交织。 既然你要杀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能阻我,必也能阻他人。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剑刃与黑雾相撞,发出轰然巨响。雾气在这一刻竟凝聚成形——一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人影,一枪直刺楚林。 斩龍剑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落地。 楚林急忙拾起剑,将灵魂力注入其中,才发现剑身已损,柄上裂痕蔓延,灵气正不断流失。这柄珍稀的武器,若非他魂力深厚,早已彻底毁坏。 即便勉强护住,他也已受伤。他迅速服下丹药,开始修复斩龍剑。 可恶,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连我的斩龍剑都能击碎?难道是因为他太弱了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他刚才根本没必要逃跑! 楚林越想越糊涂。 可眼下的情况,他也不敢贸然进攻。斩龍剑被毁,威力大减,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该死,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追上来?要是被他们追上,我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楚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急忙转身朝山洞外逃去。 他脚步飞快,在林木间穿梭,可在他感觉中却异常缓慢。周围的树木仿佛长了翅膀,不断移动,他只能在枝桠间跳跃。 心里又急又怕。他担心一旦被对方的手下追上,自己必死无疑,家人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但他的速度实在太慢,即便拼尽全力,依然甩不掉追兵。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躲在树林里,等待逃脱的时机。 这片树林古木参天,他藏身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旁。 躲好后,他不禁庆幸自己运气不错。这棵古树枝叶繁茂,正好能遮挡他的身形。 第151章 第151章 藏在密丛中,他能清楚听到外面那些人的交谈。他的耳朵极其灵敏,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王,刚才你看到那个人没有?” “当然看到了,那身影简直如同鬼魅一般。我曾亲眼见识过他的可怕,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我们这么多人,没一个比得上他!” “可是老板,现在该怎么办?那些黑衣人似乎想抓住那个男孩,送给那个怪物。那怪物太强了,我真担心这人类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马上离开,否则等那人类的同伴赶来,我们就麻烦了!” “是,我也担心。可惜我的灵魂力还没恢复,我们暂时无法离开这里。” “天王,您先歇息吧。” 楚林眉头一蹙——莫非此人来自天庭?难道他与那怪物是一伙的? 他们竟想擒住自己? 一念及此,楚林心头一紧。难道他们打算将他献祭给那恐怖之物? 想到此处,心如刀绞。他面色霎时惨白,遍体生寒。 楚林不甘,绝不愿沦为祭品! 欺人太甚! 他攥紧双拳,目眦欲裂。 混账东西,休想得逞! 楚林暗自发誓:若能活着离开,定要这群人付出代价! 他眼中精光乍现,猛然起身,将斩龍剑狠狠掷向一旁——剑身直直插入古木之中。 霎时,斩龍剑表面泛起一层金色光晕。 楚林急运体内灵气,灌注剑身。剑上光华愈盛,璀璨夺目。 剑周气流骤起,回旋加速,愈发汹涌凌厉! 龍吟乍响,斩龍剑化作一道金电倏然闪过,原地只余剑身微颤。 “哈哈哈…好,甚好!楚林,此剑甚合我意。乖乖成为祭品吧,哈哈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传入耳。 楚林怔住。 这是……天王的声音?难道天王安然无恙? 他双目圆睁,脑海轰然空白。 楚林万万没想到,天王竟未殒命! 不,不可能!天王分明已死,怎会……定是诈术!他绝非天王! 楚林连连摇头,低声自语,一遍遍否认眼前的天王就是真正的天王。 “不,你绝不可能是天王!你绝对不是,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你不是天王!” 楚林心中执念坚定,他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证据,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 ** 自己的父母。 “天王,天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你的伪装,将你绳之以法,让你生不如死!” 楚林在心底默默立 ** 誓。 “不对,这不对!天王怎么可能还活着?” “天王,一定是你假扮成他的样子来吓唬我,你想引我现身!” 楚林心中不断推测,脸色愈发扭曲。 “天王,别以为你的易容术高明就能骗过我。你忘了这世上有一种手段,就叫易容术!” 楚林忽然想起那个人曾用过的方法。 想到那人的易容术如此精妙,他更加确信:那个人绝不可能是天王,他们根本不是同类! 楚林冷冷一笑,环顾四周,只见一条河,再无他物,心中稍安。 “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引我出去……我倒要瞧瞧,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楚林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斩龍剑上,嘴角扬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他将体内真元源源不断灌入剑中。 “嗡——” 斩龍剑一震,一道锋锐剑光直冲楚林而来。 楚林心头一喜,没料到自己的斩龍剑竟有如此威力。 这一剑若被击中,他必将重伤,甚至殒命。 楚林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仿佛已看见胜利的画面。他身形一动,直朝斩龍剑迎去。 眨眼间,楚林已至剑前,伸手一把握住了斩龍剑的剑柄。 嗤啦! 楚林掌中的斩龍剑骤然发出一道刺耳鸣响,剑身迸发金属光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气劲之中,动弹不得。 剑尖已抵在他的喉间。 “楚林,你败了。乖乖成为祭品吧……你的命,归我了。哈哈哈哈哈……” 那道声音张狂大笑,仿佛楚林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楚林咬紧牙关,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却无可奈何。 颈间传来冰凉的触感,一股汹涌的怒意自心底涌起,他恨不得立刻将那声音的主人斩于剑下。 但他清楚,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之抗衡。 楚林不再抵抗,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体内真元从斩龍剑中抽离。 剑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他收剑入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天王,这次算你赢了。但这笔仇,我楚林永世不忘……终有一日,必将亲手取你性命!” 话音一落,他腾空而起,消失于天际。 他不敢再停留,生怕再晚一步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正是太白金星。 “楚林小友,你这是要去何处?” 太白金星见他神色匆匆,急忙问道。 “我……” 楚林张口,却无言以对。 他又怎能告诉太白金星自己身陷险境?若说出被困阵中之事,只怕对方会当场惊惶失措。 “楚林小友,你到底怎么了?是否又遭遇危险?告诉我,我来帮你!” 太白金星目光关切,语气焦急。 “没……没事,只是有些疲惫,想稍作休息。” 楚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答道。 太白金星一脸困惑地注视着楚林,视线最终定格在他手中的斩龍剑上。霎时间,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把剑能绽放如此夺目的金光,竟是件顶级法宝——这剑,我要定了!” 太白金星激动地高声喊道。 “你想要?” 楚林见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屑。 他明白,太白金星根本不是为剑而来。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对方。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逃离这里。 只要逃过这一劫,将来总有报复的机会。 楚林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决然之色,猛地将斩龍剑抛入水中。 “轰——” 剑身没入水中,缓缓下沉。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这一剑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若刚才那一击落在他身上,他的身躯恐怕早已如豆腐般碎裂。 这一剑,甚至比寻常圣人的全力一击更为可怕。 望着沉入水底的斩龍剑,太白金星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他渴望将这把上古神兵占为己有,然而…… 画面一转,楚天再度来到南天门外。 楚林清楚南天门有重兵防守。 但他别无选择,必须硬闯。 错失先机的他深知,若此刻不闯入,待到天明就再没有机会。 他决心放手一搏。 目标只有一个——南天门总坛! 楚林一路疾驰,直奔总坛方向而去。 他不能停下脚步,唯有闯过这一关,才算真正安全。 身影如风,转眼已冲出数十米之外。 此刻他体内奔涌着惊人的能量,仿佛随时能撕开空气。 一股磅礴气势迎面而来。 他的双腿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不断蹬击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转眼之间,他已来到南天门总坛的城墙下。 南天门总坛的城墙高约三丈,厚达五六米。 这般城墙异常坚固,寻常攻击难以伤其分毫。 城墙上驻守着若干弓箭手。 但他们不敢对楚林出手。 楚林实力过于强大,而这些弓箭手不过是普通士兵。 完全不是楚林的对手。 因此他们根本不敢阻拦楚林。 楚林右脚猛然踏地。 巨响如惊雷般震彻云霄,地面被踏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这一脚蕴含的力量将一块数百斤重的石块直接踢飞,腾空数十米。 砰砰砰砰! 楚林一路向前,所经之处尽数化为平地。 城楼上的弓箭手根本来不及阻挡,楚林一脚就已冲到南天门城墙之下。 他仰望着高耸的城墙,心中暗叹:南天门果然非同一般! 楚林再次抬脚落下,直接将碗口粗的大树踏断。 大树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碎屑。 南天门的守卫们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折断如此粗壮的大树。 这还能算是人吗? “杀了他!”南天门守卫队长回过神来,大喝一声,率领其余士兵围向楚林。 南天门总坛共有四千名守卫士兵。 楚林独自面对四千人,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四千名守卫同时向楚林射出利箭,箭风凌厉。 “哼!雕虫小技!” 楚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在他眼中,那四千名弓箭手如同蝼蚁,不值一提。 他缓缓抬手,金光流转间,一只金翅大鹏的虚影自臂膀腾空而起,迎着漫天箭雨振翅飞去。 利箭穿透虚影,却未能造成多少损伤。 金鹏虚影猛然拍向石柱,石柱应声化作飞灰。 虚影不停,直扑城楼。 又一根石柱轰然碎裂。 南天门守卫队长目睹此景,发出凄厉哀嚎。 金鹏虚影重重撞上总坛大门。 一声闷响,厚重门板竟被砸出深坑。 “不可能!” 守卫队长面色惨白,连连摇头。 他无法相信,楚林仅凭一拳就能在城门上开出窟窿。 金鹏虚影继续肆虐,所到之处尽数湮灭。 城楼守军无力抵挡,接连殒命。 总坛大门剧烈震颤,仿佛在苦苦支撑。 终于,伴随着震天巨响,大门彻底崩碎,碎石四溅。 守卫队长被气浪掀飞,头颅重重撞在城墙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流。 生死一线间,金鹏虚影骤然收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楚林体内。 楚林瞬间化作金身形态。 这是他突破修罗魔神境界时领悟的全新能力。 此技能可同时提升防御与攻击威力。 自修炼修罗魔神 ** 以来,他的防御能力和攻击强度已获得显著增强。 因此这一招式的威力堪称惊人。 楚林仰天长啸。 吼声震彻云霄,璀璨金光自他周身迸发而出。 耀眼光芒照亮天地,令人难以直视。 楚林的攻击力随之暴涨。 伴随着又一声轰鸣,他的重拳再度出击。 拳风所至,城楼应声崩塌。 第152章 第152章 南天门总坛的城墙剧烈震颤。 守城士兵接连从城头坠落,倒地不起。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便已丧命于楚林拳下。 这些守卫在楚林面前不堪一击,轻松解决守军后,他继续迈步向前。 城楼守军已不足万人。 南天门总坛的守卫统领早已阵亡。 残存守军再无胆量迎战。 楚林径直越过城门踏入城内。 城外守军试图逃窜,却被他截断去路。 只见他随手挥掌,城门守卫接连被震飞。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行进速度缓慢。 正是这种从容,令南天门守军倍感煎熬。 无人敢上前追击。 在楚林面前,他们的速度迟缓如蜗牛。 众人僵立原地,不敢妄动。 楚林所经之处城墙接连崩塌,身形瞬移般出现在城主府内。 府中驻守着大量士兵。 楚林瞬息间将士兵尽数歼灭,迈步走向城堡主殿。 城主大人,大事不妙!城主大人……不好啦! 一名士兵神色仓皇地飞奔而来。 楚林眉头一紧,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没看见我正在处理要务吗?再不说清楚,小心你的脑袋!” “大人,大事不好!南天门总坛……被攻陷了!” “什么?!” 楚林闻言,脸色骤变。 “不可能!南天门乃南海城第二高手云集之地,城中强者如云,怎会轻易失守?” “千真万确大人!城门已被攻破,如今城墙上尽是血污……” 楚林猛地抬头望向城门。 只见城头之上血迹斑斑,分明是人血。 他们竟真的被南海城攻占了! 楚林心中震撼难平。 南海城地处南海域西陲,与南海域相隔遥远。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需数月方能抵达。 南海城作为南海域规模最大的城池之一,坐拥数百万人口。 每年消耗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所耗财富近乎数亿两白银。 历代南海城主皆是富可敌国的存在,家财万贯,几世难尽。 他们无不是南海域顶尖高手,修为深不可测。 然而,南海城竟会沦陷? 这怎么可能! 他麾下十三位守城将领,皆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他们联手布下的结界竟被击破? 这些守将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攻击? 南海城守军规模几何?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南海城守军实力究竟多强?他们面对的,又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楚林心中疑云密布,却无人能为他解惑。 “放肆妖孽!” 突然,一名身着华贵铠甲的老者怒气冲冲飞身而来。他身形矮胖,披甲如圆球,行动却迅疾如风。 老者直闯南天门总坛范围,霎时间,火球、冰锥、雷电纷纷袭向楚林。 楚林指尖连弹,将袭来的火球、冰锥与雷电尽数击散,化作团团烟雾。寒光道道掠过半空,数百守城武士应声倒下。 楚林纵身一跃,直逼那铠甲肥胖老者。老者毫无惧色,迎面而上。 楚林挺矛直刺老者胸膛,老者急举盾相挡。矛盾相击,发出一声闷响,老者被震退数步,身形摇晃。 楚林闪身再近,战矛横扫老者颈项。老者连连举盾格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老者飞身疾退,楚林却如影随形,双腿如风轮转动,残影纷飞,一记鞭腿猛抽而出。 “啪”的一声,盾牌应声碎裂,老者被重重击飞。楚林疾步上前,揪住老者衣领,狠狠将他掼在地上—— 地面应声碎裂,破开一洞。 老人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怒视着楚林。 他实力虽弱,身份却摆在那里。 身为南天门守将、南海城统领,如今竟败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这口气如何能忍? 老人死死盯着楚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他的皮肉,痛饮他的鲜血。 楚林冷哼一声:“我还当南天门的护城大阵有多强,原来不过如此!一招就能破!” “你们当真以为拦得住我?就凭这点本事也想阻挡我?可笑!” “狂妄!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我乃南海城护阵守将!是这座城的城主!”老人怒目圆睁,咬紧牙关。 楚林轻蔑一笑:“南海城城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告诉你,如今的南海城早已今非昔比!你既无城主之权,更无城主之位!” “你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老人怒喝:“小子!休得猖狂!我南天城的守军岂是你说灭就灭的!” 楚林讥讽地看着他:“南天城守军再强又如何?如今不也成了一片废墟?” “你以为顶着城主名号就很了不起?” “你也配?” “你找死!” 老人暴喝一声,直扑楚林而来。 “找死的——是你!” 楚林目光骤冷。 唰!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烈焰,迎面冲向老人。 老人脸色剧变,急忙挥动手中重剑斩向楚林。 可楚林不闪不避,任由剑刃劈开身躯。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竟恢复如初。 “这不可能!” 老人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楚林周身燃起炽烈火焰,那火焰幽暗如来自九幽深渊。 他盯着老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地叩首认错。” “第二,死!” “呸!要我屈服?休想!”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楚林一声冷哼,周身火焰愈发汹涌,身形也随之急剧膨胀。 转眼之间,他已高达十丈,浑身覆盖漆黑鳞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 老者惊恐后退,手腕疾转,一柄巨枪自枪头射出,直刺楚林头颅。 枪影如电,破空而至。 轰隆! 巨枪重重击中楚林头部。 砰的一声,头颅爆裂。 紧接着,一道灵魂体 ** 裂处冲出,直扑老者。 灵魂体瞬间侵入老者识海。 楚林迅速抵达蟠桃园,目光略显恍惚,左侧一道白影掠过。 他立即抽出寒冰剑向前斩去。 白光闪过,楚林只觉全身一寒,随即陷入麻痹。 他的身体已被冻结成石。 楚林紧握寒冰剑,咬紧牙关,竭力保持意识清醒。 他告诉自己:此刻绝不能倒下。 必须活下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楚林神色一凛,疯狂催动丹田灵气,使其在经脉中急速流转,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磅礴力量自他体内爆发,瞬间贯穿身躯。楚林的肉身应声碎裂,元婴亦被震飞而出。 那元婴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缕轻烟,飘然逝去。 楚林满脸骇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这般憋屈地死去。 就在他身形消散之际,另一具躯体自远方疾驰而归——正是蟠桃园中那具肉身。 此刻这具身躯血迹斑斑,布满裂痕,显然方才遭受了重创。 “好痛……必须立刻离开!”他强忍剧痛,朝着园外夺路而逃。 身影倏忽淡去,只余地上一滩鲜红血迹。 楚林刚现身在蟠桃园外,却猛地撞上一团黑雾。 “这是何物?”他心头一紧,想要遁走却动弹不得。 此刻他唯有暗自祈祷,希望这诡异黑雾不会拘束他的魂魄。 “——”胸口骤然传来钻心剧痛。 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楚林轰然倒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我怎会就此陨落?莫非真要魂归西天?” 意识模糊间,他忽然睁大双眼——远处,一道朦胧光影缓缓浮现。 那老者身形极为瘦削,看上去弱不禁风,身上一袭青色长袍,袍上绣着古拙纹样,模样十分奇特。 他脸上毫无表情,如同木雕一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楚林心头陡然一喜——那道身影,想必就是那团黑烟。 他嘴角微扬,想呼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只能用目光向那人影传递心意: 杀了我吧。 那身影似有所觉,缓缓飘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楚林眼中燃起强烈的求生欲,双手不断挣扎,想向那人影爬去,双腿却无法动弹,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霎时间,楚林如获新生,周身泛起微光,气势陡然暴涨。 他目光如墨,疾速向前袭去。 刺耳声响划破空气,两道血红光芒自他手中射出,瞬间洞穿了对面的人影。 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又是一声闷响,楚林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男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 他艰难地撑起身,捂住胸膛,满脸惊骇:“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变强?” “哼,我为何不能变强?你这废物,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一拳便足以取你性命!”楚林冷笑着,再度抬脚踢去。 这一脚将男子狠狠踹飞,撞上远处的墙壁。 男子已是头昏眼花,不知所措。 楚林一步步逼近,双眼转为漆黑,血丝布满瞳孔。 男子惊觉危机逼近,连连后退:“别杀我……我不想死!” “呵,迟了。”楚林轻笑一声,猛然扑上,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男子面色惨白,双唇不住地颤抖。 不要杀我!男人惊惧地嘶喊着,身体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楚林手臂猛然收紧,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淋漓的手臂落在地上,男人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他的双眼圆睁,写满恐惧,却再也无法合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被楚林徒手拧断脖颈,这场景实在骇人。 楚林抬起左手,轻抚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次他没有用力,左臂缓缓恢复了原状。 望着掌心的伤痕,他面露困惑。 方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为何此刻又完好如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林百思不得其解,右臂再次舒展,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恍若梦境,令他心生迷惘。 他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内心震动不已。 以他的实力,即便面对同阶对手,也不该如此狼狈。 可方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对方不止一人! 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楚林喃喃自语。 虽无战力,但他并不愚钝,能感觉到这场变故绝不寻常。 无论如何,我必须变强,否则永远无法挣脱此地的束缚!楚林暗下决心。 第153章 第153章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立即返回屋内取出兵器,朝着外面疾冲而去。 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 楚林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已来到一座城池附近。 他没有进城,而是寻了处空旷之地,径直盘膝坐下。 此刻的楚林并未显露任何异常,他脑海中浮现一颗巨大星辰,无数浩瀚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这正是修炼星辰力量的法门。 楚林的脑海之中,星辰之力正以惊人速度汇聚,并在他脑中迅速运转,凝结成一道道星辰印记,渐渐化作一颗颗微小的星球。 随着时间流逝,楚林体内的星辰之力愈发庞大,他的头颅逐渐胀大,额头上浮现出许多凸起,如同暴起的青筋。 他体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电流在四肢百骸中流窜。 这一瞬间,楚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庞大的星辰之力,在脑海中凝聚出一颗颗小星球。 体内轰鸣声不断。 他的皮肤微微颤动,筋脉从肌肉中伸展而出,汗水自额头滚落,眼角、鼻尖、嘴唇甚至耳廓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蓦然间,楚林体内爆发出阵阵雷霆巨响,道道星辰印记浮现在他的头顶。 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楚林的头颅终于裂开,一枚硕大的星辰之印从中坠落。 呼—— 楚林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今他的实力已恢复到原先的七阶高级,虽然只是提升了一个等阶,力量却增强了三倍,整体实力更是之前的十倍,这令他振奋不已。 他缓缓起身,向前望去。此刻,他不再惧怕前方那群人,而是准备大展身手。 这些人中,最强的也不过五阶中级。 但在楚林眼中,他们如同蝼蚁。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直击楚林的额头。他没有闪躲,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另一片世界——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四周尽是枯木,寸草不生,毫无绿意,连花草也无,只有厚厚的尘土覆盖着地面。 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仿佛置身于一座孤岛之中。 他微微皱起眉。 发生了什么?楚林只记得自己在战斗中受了伤,随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已被困在这个空间里。 他仔细检查身体,发现除了伤势之外并无大碍。 难道这是一处遗迹?楚林暗自推测。 他不敢停留,迅速扫视周围,随即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掠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的伤势不轻,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隐患。 身后,一道道紫色雷光如游龍般在天际闪烁,绚烂夺目。 紫雷疾驰,速度惊人,很快消失在远方。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精神与灵魂之力皆有所消耗,他才停下脚步。 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 好累!楚林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悬崖边,脚下悬空。 这究竟是哪里?难道已经离开了那座城池?楚林低声自语。 向下望去,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映入眼帘,不知通向何方。 楚林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刚一进入,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炙热的温度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呼唤:“楚林,快醒醒,千万别出事!” 楚林心中一喜,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小月……楚林目光转动,看见站在床边的两名少女——林雪儿和杨晓雨。 杨晓雨见楚林醒来,欣喜道:“楚林大哥,你可算醒了!” 她眼圈微微发红。 “楚林大哥,你能平安回来,实在太好了。”杨晓雨语气激动。 林雪儿则在一旁仔细查看楚林的身体状况。 楚林向两人表达了谢意。 “我昏迷了多久?”他开口问道。 “楚林大哥,你已经昏迷半年了。”杨晓雨答道。 “什么!”楚林震惊道。 昏迷前他伤势严重,修为仅是六阶巅峰,如今却提升至七阶中级巅峰,实力翻了一倍。 “为何修为提升如此之快?”楚林满脸困惑。 尽管身体疲惫,他却清楚感受到力量的增长,精神也格外振奋。 “必须尽快恢复,否则会跟不上修炼进度。”楚林暗自思忖。 他未在意身体的虚弱,立即闭目调息。 周身泛起淡蓝色光芒。 一股磅礴力量骤然爆发。 体内元气以惊人速度增长,强横威压弥漫四周,树木枝叶摧折,参天巨木轰然倒塌,发出阵阵碎裂声。 楚林手印翻飞,指尖符文闪烁,实力再度攀升,体内力量愈发凝练。 一月之后,他体内迸发璀璨金光。 金光照亮四周,威压震碎空间,气势冲天而起。 “哈哈,七阶初级!”楚林欣喜道。 他的修为再上新台阶。 (当前我比从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楚林信心十足地说道,(若再撞见那家伙,我必能取他性命!) 楚林遥望天际,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他已在对方手中屡次受挫。 楚林向来厌恶天庭那帮人的做派。 个个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 ** 定要狠狠教训太上老君。 让这老儿明白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生了副好皮相就能目中无人,在他楚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林身形晃动,瞬息间已立在太上老君面前。 他双手叉腰:(老东西,休要仗着修炼几百万年就在此耀武扬威。) 太上老君:...... 他才从天宫归来,尚未落座歇息,竟又遇上这楚林前来生事。 此子当真愈发猖狂。 断不能忍。 今日定要叫这楚林尝尝苦头。 (楚林,你可知老夫手段?)太上老君面沉似水。 楚林嗤笑:(吹牛谁不会?我同样修炼了数百万年,怕你不成?) (小子,今日定要叫你吃些苦头!) 太上老君怒喝道:(须知在这仙界,除却诸位圣人,就属老夫修为最高。我乃仙界至强圣人之一,当心我出手惩戒!) 楚林投去轻蔑一瞥:(老东西,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夫不过陈述事实。) (你当清楚,老夫修行数百万载,早已臻至化境。若要取你性命,不过一念之间。劝你好自为之。) (哦?) (那我倒要领教,你是否真有这般能耐!) (小子,你太放肆了!) (放肆?) (我放肆?) 老头子,我跟你讲,我并非狂妄,但我说到做到。 如今我已是堂堂大罗金仙巅峰境界,若不是念在你年迈,我一掌便能取你性命! 大罗金仙巅峰? 这话可不能乱说。大罗金仙巅峰,不过比一般修士略强几分罢了。我随便召出几位**,单凭一只手就能将你打趴! 哦? 你口气倒是不小! 楚林冷笑:老头子,今日我非要教训你不可。识相的话,就跪下向我磕头认错,否则我立刻打爆你的头,让你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你这不肖子孙,竟敢威胁我?太上老君怒道。 威胁你? 我说错了吗? 我乃此地唯一的大罗金仙,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 太上老君冷冷道:更何况,我徒弟已是圣人,你凭什么要圣人跪你?痴人说梦! 楚林大笑:哈哈哈,太上老君,你是真听不懂吗? 我是圣人的亲传**,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服? 那我就让他向我赔罪! 混账!竟敢威胁师尊! 哼,你这不肖子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是吗? 老头子,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楚林身形一动,直扑太上老君,双拳带风,迎面轰去。 太上老君急忙施展仙法抵挡。 砰! 两人招式相撞。 轰隆隆…… 一股磅礴气劲自两人之间爆发,整座山谷碎石四溅。 楚林连退数步,口吐鲜血。 太上老君虽未受伤,却也并不轻松。 老头子,看来今天我还是胜不了你。 ** 楚林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这位太上老君的修为实在深不见底。 若非他体魄足够强韧,方才那一击恐怕早已夺走他的性命。 他心知自己此刻绝非太上老君的对手,却又不甘就此认输。 说到底,他不过是不愿被人看轻罢了。 “小子,老夫警告你,若再胡作非为,休怪我手下无情。”太上老君厉声喝道。 “哼!你若敢伤我,师尊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看来你当真不知''死''字如何写,今日便让你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已化作一道白光直扑楚林。 楚林见状,立即化作流光向侧旁闪避,他绝不能在此殒命。 心中尚有许多未竟之事等待了结。 他逃遁的方向,恰好指向太阳星所在之处。 此时,太阳星正在观测仙界动静。 忽然察觉到神识扫过一丝危险气息,不由暗惊:这楚林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虽说他的神识也能探知周遭,但终究不及肉身那般敏锐。 他的神识虽与生俱来般强大,肉身却远没有那么坚固,难免会受到影响。 太阳星急忙收回神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楚林忽觉后背遭受重击。 猛然回身,只见一人立于身后。 那人手持拐杖,方才正是狠狠击打在他的背脊之上。 这一击力道惊人,震得他五脏欲裂,鲜血夺口而出。 “是你暗中偷袭?”楚林怒不可遏。 太上老君一边出手一边冷笑:“是你先来招惹老夫,休要怨天尤人。” “老匹夫,我与你拼了!”楚林怒吼。 “拼命?尽管试试。”太上老君不以为意,手腕轻转,袖中已现出一件法宝——那是一座形似古钟的物事。 此物显得格外古旧,表面布满符文雕刻。 从样式判断应是佛门法器,这类器物存世极少,仅有三件流传,太上老君手中所持正是其中之一。 他以神识探查钟摆时,察觉到其中蕴藏的不凡气息。 瞬间明悟这竟是件极品仙器。 更是一件威力惊人的法宝。 他笃定楚林绝非自己敌手,故而放言挑衅。 话音未落,楚林果真被震飞出数百米外。 太上老君冷嗤道:“莫非以为修为精进便可横行无忌?” “本座屈指之间便能将你碾为齑粉!” 说罢纵身向前疾掠。 第154章 第154章 楚林却报以冷笑。 他全无惧意。 自信肉身强度远超对方,任凭太上老君神通广大也难伤分毫。 破空声骤响! “楚林你竟敢擅闯天庭!” 天蓬元帅怒视眼前之人,声若惊雷。 楚林抬眸淡然相对:“我就是要闯,尔等又能奈我何?” 这般轻慢姿态激得天蓬元帅勃然大怒:“好个猖狂小辈!今日便代天界惩治你这狂妄之徒!” 浩瀚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楚林。 作为天庭守护神,天蓬元帅战力仅次于三清至尊。 楚林却静立原地,任由威压临身。 忽见白光闪现,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拦在楚林面前。 “天蓬元帅且住手!” “陛下?”天蓬元帅急忙收敛威压,执礼恭迎。 玉帝微微颔首,转而对楚林沉声发问:“方才你在天庭意欲何为?” 楚林坦然应道:“是又如何?我偏要踏足天宫。” “荒唐!此刻岂容你擅闯天宫?待天君归来再议!” 楚林嗤笑:“天君?如今他早已殒命,现在天宫之主是我!” “你竟敢谋害天君?”天蓬元帅瞳孔震动,“楚林,此乃 ** ,你可知晓?” 楚林从容反问:“天庭不正是天界辖域?我诛杀天君,不正合该是弥天大罪?” 天蓬元帅瞥见楚林身侧之人修为深不可测,料定是玉帝亲信,遂拱手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容臣面禀玉帝。” “准。”玉帝挥袖屏退天蓬。 待天蓬远去,玉帝凝视楚林:“朕知你乃豪杰,然岂可恣意妄为,僭越权柄?天庭圣地,断不容外人肆虐。随朕往凌霄殿向天帝请罪罢。” 楚林断然拒绝:“此事必须了结。若凌霄殿不便,便换他处。” 玉帝蹙眉:“此案牵涉重大,天帝震怒,唯有权柄可裁决。若你执迷不悟,朕只能将你押解至天帝驾前,届时朕亦无力回天。” 楚林心念微动,天界终究是玉帝统御之域,不可轻易开罪,遂道:“带路。” 玉帝颔首:“望你好自为之。若再生事端,纵使拼却性命,朕亦要将你缚至天帝座前。” 楚林冷笑:“玉帝当真以为我会畏惧?” 玉帝默然前行,楚林紧随其后,二人化作流光消失于云霭之中。 “陛下,天兵已集结完毕,是否立即讨伐楚林?” 一名金甲天兵行至玉帝身侧,躬身请示。 玉帝微微颔首,下令道:“传令禁卫军,即刻进攻天牢,擒拿楚林。” “遵命!”金甲天兵领命退去。 望着天兵远去的背影,玉帝低语:“但愿楚林莫负朕望,否则连朕也护不住你。” 言毕,转身离去。 …… 玉帝府内,陈设华美的房间中,玉帝斜倚太师椅,悠然品茶,仿佛先前种种皆未扰其心神。 一名白甲将士入内跪禀:“陛下,禁卫军已整备完毕,可随时进入天牢。” “退下吧。”玉帝轻挥袍袖,继续啜饮清茶。 “是!” 待禁卫军退出,玉帝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此时侍卫入内请示:“玉帝大人,禁卫军已就位,是否即刻进入天牢?” 玉帝搁下茶盏:“传令禁卫将领,暂勿行动,待天君归来再议。” “遵命!”侍卫领命而退。 这位禁军将领乃仙王初期修为,是玉帝麾下骁勇虎将。 玉帝凝望门外,眸中思绪翻涌。 良久,他轻叹一声,移步至房中窗前。 窗外暗夜如墨,洞口隐现阵法流光。玉帝喃喃道:“楚林,切莫让朕失望。”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洞中。 …… 天牢之内,楚林 ** 椅中,茶盏在手,心绪焦灼地等待着玉帝的到来。 “玉帝大人驾到——” 外面传来玉帝侍卫的通告声。 听到这声音,楚林立刻起身,走向门口迎接。 没过多久,玉帝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峻地注视着楚林。 “楚林,你擅离玉京,违抗圣旨,可知犯了何罪?”玉帝冷声质问。 楚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犯了什么错?不过是想帮一个姑娘,这也算错吗?” 玉帝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那是玉帝与天庭女子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此次你擅自行动,若不回头,玉帝绝不会轻饶你。” 楚林不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你们天庭除了欺凌女子,还会什么?” “玉帝大人,你若再步步紧逼,休怪我无情。” “放肆!你竟敢威胁玉帝!”旁边一名天兵见楚林如此嚣张,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 楚林一掌击飞那天兵,冷眼直视玉帝:“玉帝大人,你若执意动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玉帝冷哼一声:“我玉帝府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楚林同样冷哼,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楚林,想走?先过我这一关!” “玉帝,你敢拦我?难道不怕我掀翻你的天庭?” “哈哈哈,楚林,你太狂妄!天庭岂是你说闯就闯?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手段!”玉帝长笑一声,身形猛然暴涨。 “玉帝,你非我对手!”楚林冷喝,手中现出一柄长剑。 “哼!楚林,今日就让你领教我的厉害!”玉帝傲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魔解体**,破!”玉帝一声大喝,身形骤然膨胀数倍,化作一条百丈巨龍,咆哮着扑向楚林。 楚林凝视着迎面扑来的巨龍,眼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剑凌厉斩出,直劈龍身。 剑锋落下,龍躯之上顿时爆开一片血雾。 轰然巨响之中,玉帝的巨龍化作漫天碎肉,四散纷飞。 什么! 玉帝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这天帝亲赐的神兽,实力堪比仙帝巅峰,竟被楚林一剑斩碎! 不仅玉帝震惊,整个玉帝宫的侍卫们都目瞪口呆。谁都不曾料到,楚林竟有如此实力,连玉帝的神兽都敢斩杀。 楚林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玉帝身上,厉声道:“玉帝,今日是你逼我出手,休怪我无情。从今往后,这玉帝府邸便归我楚家所有。但凡楚家之人进出玉京城,谁敢阻拦,便是与我楚林为敌!” 玉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胸中怒火翻涌,恨不能将楚林碎尸万段。 他强压怒气,冷声道:“楚林,你如此放肆,就不怕天帝降罪?” 楚林嗤笑:“玉帝,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就凭你,也配与天帝相提并论?” 玉帝眼角抽搐,强忍怒意道:“即便如此,你擅自出城,违抗军令,我也必须严惩!” “玉帝,我劝你识相些,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楚林冷声警告。 “哼!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怕与不怕是你们的事,但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楚林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霎时,四十余名仙界高手从后方涌出,分列四方,将楚林护在 ** 。 “楚林,你竟敢公然反叛天庭!”玉帝见状,脸色阴沉如水。 楚林嗤笑一声:“玉帝老儿,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就凭你也配在我们面前谈论反叛二字?连天帝都懒得插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们楚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开!” 玉帝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好个狂妄的楚林,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灵光如闪电般射向楚林,转瞬即至。楚林从容侧身避开攻势,反手向玉帝攻去。 “自寻死路!” 玉帝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五六十丈的庞然巨物。周身覆盖鳞甲,头顶生角,尾生獠牙,背后八臂舒展,九足踏空,俨然一副妖魔之相。 见玉帝变身,楚林神色微变,迅速闪避。此刻玉帝速度与防御皆大幅提升,楚林接连躲过数道攻击。 “今日必将你擒回凌霄殿!”玉帝怒吼着再度扑来。 楚林身形一晃消失原地,玉帝环顾四周厉喝:“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虚空中传来楚林的嗤笑:“玉帝老儿,受死吧!” “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脱身!” 玉帝九臂齐挥,攻势如暴雨倾泻。楚林却早已算准时机,身形倏忽出现在玉帝身后,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 砰! 玉帝一拳砸向地面,整座府邸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楚林抬脚踹中玉帝腹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玉帝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轰! 玉帝重重撞上墙壁,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他从坑中挣扎起身,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被楚林一脚踹飞,还伤得如此之重。 “玉帝,现在你可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了?莫要以为是因为天帝的缘故——” “即便没有天帝,我照样能败你。因为,我才是仙界唯一的天才!” 楚林站在原地,俯视着玉帝,语气冰冷。 “狂妄!就凭你也配自称天才?不觉得可笑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成为仙界第二位仙帝?简直痴人说梦!” “楚林,纳命来!” 就在这时,空气中光芒一闪。 太白金星倏然而至,直冲楚林而来。 砰! 楚林一掌将他击倒在地。 “楚林!你竟敢动我?我乃太白金星,你若伤我,必叫你付出代价!” 太白金星捂着脸怒视楚林,心中却阵阵发寒。 他在西牛贺洲地位尊崇,甚至凌驾于天庭众仙官之上,可在楚林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哼,太白金星又如何?我不光能将你打趴在地,更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楚林冷笑回应。 在仙界时,太白金星凭借其星君身份,向来备受礼遇。 可如今呢? 他的命运早已改变,不仅失去了尊贵的星君之位,更被削去天庭仙将的职务,权势尽失。 此刻的他,狼狈如丧家之犬,倒地难起,再也无法翻身。 “你……你……我……”太白金星气得语不成句,只能颤抖地指着楚林,却说不出话。 “哼!” 楚林冷然转身,径直离去。 望着楚林远去的背影,太白金星眼中闪过怨毒的光。他恨,他悔。 自入仙界以来,他一路顺遂,从未受过挫折,谁料竟会沦落至此。 第155章 第155章 这一切,都怪那个可恨的楚林。 而楚林却毫不在意,打了便是打了。 楚林刚离开不久,一群金甲仙兵匆匆赶来,为首者高喊:“太白星君何在?” “我在此,速带我离开!”太白金星见援兵已到,急忙呼救。 尽管楚林出手不轻,但太白金星终究是金仙之体,并未受重创。 仙兵闻声上前,将他带离现场。 楚林回到住处时,院中已站满了人。 其中一人,他再熟悉不过—— 玉皇大帝,他的宿敌。 若非当初玉帝从中作梗,他也不会与妖族勾结,更不会被贬落凡尘,沦为凡人。这仇,楚林始终铭记于心。 他清楚自己如今实力尚弱,远非玉帝对手。 但他更清楚,此仇必报。否则,这口气,他绝难咽下。 楚林的目标,是成为仙神。 楚林的首要目标正是玉皇大帝。唯有击败玉皇大帝,了结昔日恩怨,他才有可能踏入仙神之境。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太白金星那般高傲,怎会甘愿屈居人下。原来是被楚林击败了。 太白金星是何等人物?他是仙界第一强者,更是天庭的金仙级高手。楚林不过一介寻常修士,竟敢伤他? 楚林实力虽强,胆子也未免太大,连天庭金仙都敢动,难道不怕招来灭顶之灾吗? 众人议论纷纷,对太白金星的遭遇皆感同情。 但楚林心中却暗自欣喜。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尚不足以对抗玉皇大帝这样的强者,但只要继续提升,终有一日能将玉皇大帝彻底击溃。 此刻,楚林心中杀意翻涌,几乎无法抑制。 他恨不得摧毁眼前的一切。 他要让三界陷入动荡,让三千世界尽成废墟。 这些日子,楚林一直在此地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离仙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只需再坚持一段时间,便能成功突破。 天庭不断有人前来挑战楚林。 这次来的是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一直留意楚林的行踪,轻易找到了他,便前来挑战。 赤脚大仙虽也是仙神级别,但与楚林这样的顶尖强者相比,简直如蝼蚁般弱小。 楚林仅用一招,便将赤脚大仙击飞数十丈。赤脚大仙重重摔落,脸颊红肿,嘴角淌血。 见此惨状,在场众人无不面色发白,心惊胆战——楚林的实力,竟已恐怖至此! 楚林仅用一招便击败了赤脚大仙,实力之强令人心惊。 在场众人皆被震慑,一时无言。 楚林走上前,冷冷望着赤脚大仙,淡然问道:“还有谁想与我交手?” 他语气轻蔑,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人敢应战。 赤脚大仙亦不敢再战,自认绝非楚林对手。 “楚林,我认输,别再打了,行吗?”赤脚大仙哀求道。 “既然认输,我便饶你一次。”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好,我这就走!” 赤脚大仙匆匆离去。 楚林心中冷笑,料定他必不甘心,日后定会再来寻衅。 既然如此,楚林也不打算留情,决意继续挑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他面前。 抬头一看,竟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怒视楚林,咬牙切齿道:“小畜生,离我女儿远点!她是我女儿,谁也不许碰!” “你女儿?她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倒不知她身材如何,能否让我尽兴。” 楚林冷言相讥,目光如冰。 “你竟敢如此!” 太白金星怒火攻心,眼中燃起熊熊烈焰,誓要将楚林碎尸万段。 楚林不屑地瞥了太白金星一眼,冷笑道:“就你这副样子,还敢威胁我?今天我倒要好好痛快一回!” 话音未落,楚林已朝太白金星扑去。 太白金星慌忙闪躲,却快不过楚林的速度。转眼间,衣领已被楚林一把攥住。 “警告你,不准碰我女儿!否则我绝不饶你!” “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你这 ** 的小偷!” 楚林闻言,放声大笑。 太白金星满脸怒容,死死瞪着楚林。 楚林咧嘴一笑:“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不过也难怪,我太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知道就好!立刻给我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偏要不客气,你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动手了!”太白金星寒声道,“你以为你现在实力很强?未免太自以为是。在我面前,你根本不堪一击。” 楚林大笑:“我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对自己有把握。” “你……” 太白金星气得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料到,楚林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在他手中,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楚林深不可测的实力,太白金星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此刻他才恍然明白楚林先前那番话的用意——那些话,本就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就是要让众人知道他的强大。 若有人不服,大可堂堂正正发起挑战。只要应战,他便会展露真正实力。 到那时,众人自会明白,从前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空话。 他的境界,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 楚林豁然开朗,心中一阵狂喜。 他明白,这一步走得完全正确。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他的实力,想不声名鹊起都难。他必将成为天界最受瞩目的年轻高手。 楚林嘴角轻轻一扬。 他望向太白金星,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想杀本座,本座自然不会放过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望你如实回答。” 太白金星脸色一沉,不悦道:“你想问什么?” “这个问题关乎你的生死,所以本座必须先弄清楚——你究竟是谁?”楚林沉声问道。 他确实需要确认太白金星的身份。 在天界,他实力尚弱,唯有依靠自己才能自保。而要依靠自己,就必须先弄清太白金星的底细,否则,他就不再是楚林。 他绝不愿被太白金星戏弄于股掌之间,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太白金星冷哼一声,说道:“想知道我的身份?好,我告诉你。” “我乃太白星君。” “什么?你是太白星君?天庭的太白星君?”此话一出,在场修士皆是大吃一惊。 无人不知太白金星之名——他是天庭的太白星君,手握重权,地位尊崇。 太白星君实力高强,被公认为天界第一人。 而且他极为护短,眼中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他的女儿。 楚林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 没想到,太白金星竟然就是太白星君。 他不仅是天庭权倾一方的人物,更是楚林的岳父。 楚林原以为自己是太白金星的儿子,谁知,对方竟是自己的岳父。 这未免太过巧合。 太白金星冷冷一哼,说道:“本座便是太白星君,不知你现在还有没有胆量与本座较量一番?” 他目光如冰,紧紧盯着楚林,眼中寒光闪烁。 楚林嗤笑一声,轻蔑地回应:“你远非本座对手,若敢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哦?那就试试看吧……”太白金星语气阴沉,“本座倒要瞧瞧,究竟是谁更不知天高地厚!” “好!我便让你亲眼见识,本座究竟有无狂妄的资格!”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随即身形一跃,凌空而立。 他俯视下方,气势逼人,朗声道:“来吧!”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便让你领教一下真正的实力!”太白金星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直冲向楚林。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在半空中猛烈交手。 两道身影快如幻影,在空中不断碰撞,激战声传遍四周,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围观的修士们个个睁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谁也没想到,楚林竟能与太白金星打得难分高下。 “真没想到,这小子实力如此之强!” “不愧是仙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果然非同凡响!” “是,楚林竟有这般本事……” 众人议论纷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激战。 太白金星与楚林实力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而在众人惊叹之际,楚林却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太白金星的每一个动作。 根据太白金星此前与他的交锋来看,这位星君确实实力不凡,堪称他迄今所遇敌手中极为出众的一位。 他之前的判断分毫不差。 太白星君不仅修为深厚,出手更是凌厉霸道。 楚林心中对太白星君颇为赞许,同时也在暗暗盘算。 他在思索,待会儿要如何对付太白星君。 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 他要亲手教训太白星君。 定要让太白星君付出代价。 楚林默默思量着。 楚林注视着眼前太上老君的身影,周身气势骤然迸发。 那是属于仙界的气息,唯有仙人才具备的威压,而这样的气息,早已在他体内存在多时。 太上老君? 你竟敢闯进我的地盘?可知我是谁? 你是何方妖物,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太上老君语气中带着怒意,他未料到竟有妖魔敢擅闯他的领域,且还是一头只知屠戮、毫无理智的凶物。 他恨不得立刻将其诛灭,却一时无可奈何——此刻的他,并非这妖魔的对手。 哼,你这老狗也不过如此,还想胜我?简直可笑! 楚林冷眼看着太上老君,嗤笑一声。他如今已至大罗金仙巅峰,实力远超一般仙人,眼前这老狗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放肆!我乃玉帝座下太上老君,岂容你轻辱?速速退去,我可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我无情! 太上老君闻言暴怒,厉声喝斥,脸色铁青。 玉帝?呵!楚林听罢大笑出声。他未料到玉帝竟派太上老君前来对付他,真是胆大包天——难道真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压制他? 痴心妄想! 哼!玉帝算个什么?他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论地位,也不过是凡人里最强的仙人而已。我现在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扁! 楚林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朝太上老君挥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太上老君脸上顿时浮现五个鲜红指印,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 第156章 第156章 他捂着发疼的脸,老眼死死瞪着楚林,怎么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小妖,竟敢对他动手! 这里可是仙界! 仙界规矩,仙人之间不可动用仙器法宝争斗,否则便是藐视天条。而他太上老君身份尊贵,是玉帝的左膀右臂,如今竟被一个妖怪当众打脸,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竟敢在仙界撒野,我要你偿命!” 太上老君怒吼着冲来,身后化出一条巨尾,直扫楚林头顶。楚林冷哼一声,周身仙气爆发,抬脚狠狠一踢——巨尾应声断裂,太上老君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他撞上石壁,当场昏死过去。 楚林身形一晃,来到昏迷的太上老君身旁,抓起这老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你这臭猴子,竟敢打伤太上老君!你死定了,他绝不会放过你!” 远处的三宵见状,心中惊慌不已。太上老君是何等人物?仙界第二号大佬,连玉皇大帝都要敬他三分。楚林竟敢对他动手,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不行,必须立刻禀报玉帝。太上老君若有三长两短,我们三人也难逃罪责!” 三宵不敢耽搁,直奔紫薇宫而去。 “报——太上老君被一只猴子打伤,昏迷不醒!” “什么!?” 玉帝从龍椅上猛地起身,满脸惊愕。 玉帝满心困惑地问道:“你们真的没弄错?那猴子分明就是只寻常猴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普通猴子怎么可能战胜太上老君?这背后必定另有蹊跷。 “陛下,那猴头确实本领高强,还懂得隐匿身形。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太上老君的……他周身不见伤痕,但仙气已彻底消散,想必是遭了那猴子的毒手。此外我们还探查到,那猴子身上似乎还萦绕着其他仙气,只是极其微弱,许是因他本是寻常精怪,故而不易察觉。”侍卫恭敬回禀道。 “加派人手继续搜查,定要找到那猴子的下落。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对太上老君下手!”玉帝语带杀意,已然决定亲自出马擒拿楚林,誓要将这狂妄之徒碎尸万段。 “遵命。”侍卫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楚林已现身于太白金星府邸。 他望着面色苍白的太白金星,轻笑道:“老东西,瞧你这副狼狈相,看来还得我出手相助。” 说罢并指如剑,一道无形仙气自指尖涌出,倏然没入太白金星体内。仙气在其经脉中流转周天,最终沉入某处要穴。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速速住手!”太白金星惊觉体内突然涌入磅礴仙力,修为竟瞬间暴涨数倍,顿时方寸大乱。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遭人暗算。 楚林冷笑道:“你就是太白金星?当真废物!区区一只猴子就把你吓破胆,真是丢尽了仙界颜面。” 楚林语带讥讽地嘲弄着太白金星,言辞间满是轻蔑。 找死!我定要取你性命! 太白金星遭此羞辱,心中怒火翻腾,当即祭出本命仙剑,剑光如虹直刺楚林面门。 雕虫小技! 面对太白金星的攻势,楚林唇边掠过一丝讥诮,铁拳破空而出,与仙剑轰然相撞。 铿锵! 两件神兵交击迸发出震耳轰鸣,狂暴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围观修士尽数被震飞倒地,口吐鲜血。 哈哈哈!方才不是夸口仙器了得?且让你尝尝这柄仙剑的威力! 楚林嗤笑着挥动仙剑,剑势如电直取太白金星要害,凌厉剑气瞬间笼罩对方周身。 太白金星骇然变色,急忙举剑相抗。 轰隆! 双剑交击爆发出惊天巨响。 恐怖威能自剑身迸发,周遭建筑应声崩塌,不少修士遭受池鱼之殃,惨叫着倒地呕血,更有甚者当场殒命。 一招过后,太白金星再难支撑,整个人被狂暴气劲掀飞而出。 身躯撞穿数重殿宇,最终重重砸落在广场青石地上,翻滚十余丈方才止住去势。 哇地喷出大口鲜血,他万万没想到竟被区区猴妖重创至此。 不甘!实在不甘! 该死的猴妖!今日必取你性命! 太白金星厉声怒喝,挣扎起身再度扑向楚林,誓要趁机将对方斩杀。 想取我性命?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楚林冷眼睨视来袭之人,周身仙气翻涌,竟将四周空气压缩成液态实质。 受死吧! 太白金星见攻势被轻易化解,顿时怒火攻心。他当即祭出本命法宝宝剑,只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现于掌中,剑锋较先前更为锐利,森然剑气破空而出,直逼楚林面门。 楚林唇边掠过一丝讥诮,右掌疾探竟生生攥住剑刃。那剑身在他指间震颤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 "雕虫小技!" 楚林嗤笑一声,左掌猛然拍出。太白金星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宫墙又跌落在地,喉间喷出殷红血箭。 待第二口鲜血涌出,他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哈哈哈!堂堂太白金星竟败于本王之手!" 楚林纵声长笑,身形晃动间已踏至对手身前。锦靴重重碾在对方胸膛上,垂眸睥睨着脚下败将。 "妖猴安敢暗算!本座定要..."太白金星目眦欲裂,挣扎欲起却被无形气劲牢牢禁锢。 "就凭你这丧家之犬?"楚林眼底浮起轻蔑之色,掌风扫过便将对方再度掀飞。 凄厉惨叫中,太白金星肋骨尽碎瘫倒在地,道袍沾尘模样狼狈不堪。 "废物也配在本王面前逞威?" 楚林冷眼如视蝼蚁,却见太白金星突然双目赤红,浑身剧颤嘶吼:"纵使形神俱灭,也容不得尔等辱我!" 不错,你确实是个废物,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楚林语气淡漠。 我呸!楚林,我跟你拼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太白金星怒喝一声,再次挥剑朝楚林头顶斩去。 哼,雕虫小技! 楚林冷哼一声,抬腿对准太白金星的头颅重重踢去。狂暴的力量骤然爆发,瞬间将太白金星踢飞,再次撞在墙上。 这一次,太白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昏迷过去。 这猴妖竟将太白金星打晕了,看来实力确实非同一般。太白金星此番恐怕凶多吉少。 众仙人望着倒地不起的太白金星,个个脸色大变,心中暗忖。 哈哈哈!连太白金星这老家伙都败在我手下,你们这些人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现在,我宣布:从今往后,你们全部归顺于我,成为我楚林的臣民。唯有如此,我才能保你们平安。 楚林傲立广场,冷眼扫视众仙,嘴角带着讥讽的冷笑。 休想!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做你的属下! 没错!我们不会当你的奴隶,死了这条心吧! 对! 听到楚林的话,众仙纷纷怒斥,眼中充满恨意。明知不敌,他们仍决心拼死反抗。 呵呵!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跟我谈条件?我楚林岂是任人摆布之辈?只需我一句话,你们就必须臣服,否则——全部都得死! 楚林怒喝一声,周身迸发出无敌霸主的气势,强横的气息笼罩整个广场。此刻的他宛若真神临世,令人胆战心惊。 不管怎样,我们绝不屈服!誓与你抗争到底,绝不让你如愿! 太白金星的同伴直视楚林,神色无比坚定。 你若不低头,便只有死路一条。你的师父已败于我手,如今你已别无选择。 楚林神情冷峻地说道。 太白金星的 ** 闻言,眼中怒火一闪,望向楚林的目光中燃烧着仇恨。 楚林来到天庭之外,双目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此番要击败的对手,乃是天庭大将之一的火云仙君,必须万分谨慎。 此时一道白光飞至他手中,定睛一看,竟是一柄剑。 此剑通体雪白,剑刃上刻着一朵白莲。 此乃天帝赐予火云仙君的法器,品质绝佳,可惜火云仙君未能参透其用法。 楚林握剑腾空而起,直向火云仙君所在之处飞去。 天庭中众人察觉动静,纷纷停止修炼观望。他们皆知火云仙君与楚林的恩怨,皆期待见证这场对决。 这些人皆是火云仙君的部下,平日对其忠心耿耿。 天宫众仙齐聚大殿,目光尽数聚焦于楚林身上,眼中异彩连连。 一位仙人起身向天帝询问道:“陛下,此人莫非是天帝的私生子?” 天帝挑眉:“爱卿此言,是说朕的儿子是私生子?” “臣不敢,仅是猜测,请陛下恕罪。”仙人慌忙跪拜。 天帝含笑摆手:“既是无稽之谈,便不必再提,此事就此作罢。” 仙人闻言松了口气。他深知天帝虽疼爱子嗣,却最忌旁人议论,方才若非自己及时进言,恐已触怒天威。 此刻天庭众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激战之中。 楚林一剑斩向火云仙君腰际,火云仙君侧身翻腾,险险避开。 楚林,你的修为又提升了,居然已超越我三个境界!火云仙君面露惊色,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少说废话,接招! 话音未落,楚林身形再度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火云仙君背后,挥剑斩落。 哼! 火云仙君冷哼一声,右手反手拍出。 掌风裹挟着灼热烈焰,仿佛要将天地焚尽。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周遭的树木山石尽数化为飞灰。 这番激战引来众多仙人驻足观望,众人纷纷摇头感叹。 天,这般威势,究竟是何等境界的较量? 这等层次的战斗,我们连看清都难,更别说靠近了,只能远远观望! …… 楚林与火云仙君的身影再度消失,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火云仙君袖袍一挥,漫天烈焰铺天盖地。 楚林身形骤变,化作黑龍形态,背后双翼展开,利爪带着凌厉攻势扑向火云仙君,同时喷吐出漆黑烈焰。 此乃他的绝技——黑暗吞噬。 吼! 龍吟震天,黑色龍息所过之处,火云仙君的衣衫尽数焚毁,露出精壮身躯。 来得好!正合我意! 火云仙君朗声大笑,重拳轰出。狂暴的拳劲将楚林击退数百米,胸口微微凹陷,唇角渗出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拳头,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他方才晋升仙君之境,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楚林同样对火云仙君的修为感到意外。尽管他自身力量不弱,但火云仙君显然更胜一筹。 第157章 第157章 那是一种直觉。 突然,一条火焰巨龍凝聚成形,直扑楚林而来。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楚林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体表鳞甲泛起淡红光泽,一道微光护盾笼罩全身,硬生生挡住火焰巨龍的冲击。 两人皆未施法术,全凭自身力量对撼。然而楚林始终处于下风,护身罡气不断崩裂。 火焰巨龍步步紧逼,逼得楚林连连后退。 “楚林,你撑不住的!” 火云仙君语带讥讽。他未料到楚林竟能接下他一轮猛攻,但接下来,他定要彻底压制楚林。 楚林心知此时尚不及对方,但他仍有隐藏手段未出,胜算犹存。只是那些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必将一败涂地。 火云仙君神色骤然转冷,目光锁定楚林胸口,杀意浮现。 不妙,楚林要动用底牌了! 这小子还不认输,竟还想使出压箱本事! 可恨,我倒真想见识他的后手! …… 天庭众仙察觉火云仙君神色变化,纷纷低语。 楚林也心头一凛,危机感扑面而来。 霎时间,他周身鳞片光芒流转,气势急剧攀升,身躯不断膨胀,转眼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龍,盘踞半空。 “黑龍王!” “那是龍族秘传,据说他们身负龍神血脉,是极为强大的异兽!” “不错,传闻这条黑龍乃黑水国师所造,具备龍族无上龍威,是龍族中至为尊贵的存在!” …… 所有目光尽数聚焦于楚林身上。 楚林的实力不断攀升,体表的龍鳞愈发密集,周身散发的气势也越发磅礴。 他的龍威浩荡,力量较之先前强了数倍不止——难道他真要动用龍族最终的底牌? 众仙人神情凝重,他们心知肚明,此刻的楚林,已不再是初入境界时的状态,而是真正展露出了巅峰战力。 “楚林,你终于要催动龍神血脉了?”火云仙君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可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龍神血脉何等珍贵,一旦动用,便是与龍族彻底决裂——他们必将倾全族之力将你诛杀!” “我心意已决,前路如何,早已注定。”楚林目光冷冽,语气中没有半分动摇。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休怪我了!” “龍啸九霄!” 火云仙君双臂一振,身旁火焰巨龍咆哮扑出,炽热烈焰如潮水般涌向楚林,转瞬已至面前。 楚林大喝一声,龍爪迎空抓出,竟将漫天火焰生生擒握! 火云仙君先是一怔,随即大笑:“没用的!这不过是我一道分身而已。就算你身负龍神血脉又如何?我照样能斩你!” 楚林并未回应,只是冷哼一声,双爪猛然发力—— 一股磅礴力量自他体内爆发,瞬间撕裂重重火焰。 紧接着,他体内的龍神血脉彻底苏醒,双手所握的烈焰竟被他徒手捏爆,鳞甲随之绽放出夺目光华。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徒手捏碎了火焰巨龍的攻势!” 众仙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可是仙尊级别的火焰巨龍吐息,竟被对方随手捏碎,实在难以置信! 绝无可能! 火云仙君目睹此景双目赤红,怒视楚林厉声道:"区区龍族也敢 ** 仙尊威严,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受死!" 话音未落,万千流火再度袭向楚林。 "纵使你晋升仙尊之境,我亦无惧!" 楚林长啸震天,周身龍鳞骤然绽放光芒,化作厚重铠甲,身后黑龍竟蜕变为璀璨金龍。 金龍真身现世! 火云仙君同样化作千丈金龍,巨尾扫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归墟。 轰鸣声响彻云霄。 楚林周身龍鳞尽碎,现出原形遍体鳞伤,模样凄惨。 怎会如此? 楚林竟负伤了!火云仙君何时强横至此? 莫非他已臻仙尊之境? 这该如何是好? 观战众仙哗然。 仙尊强者本就可瞬杀仙帝初期,火云仙君此击更是威势惊天,纵是仙帝后期也要重创,楚林这般仙帝巅峰修为如何能挡? "龍神血脉?岂是轻易能动用的?"火云仙君嗤笑挥手,炽热烈焰直扑楚林。 楚林挥拳相迎,两股伟力相撞,天地为之震颤。 轰隆! 能量碰撞迸发万丈光芒,虚空绽开无数裂痕。 世间灵气顷刻消散,低阶灵药尽数化为齑粉。 好生恐怖! 仙尊级的人物确实非同凡响,这楚林虽有龍神血脉,但与火云仙君相比,终究稍逊一筹。 确实,楚林虽是龍神之子,但出身并不光彩,他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龍神的传承! 可不是吗?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妄想吞噬龍神血脉,如此行径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这般强者死在火云仙君手中,也算不冤。 唉,实在可惜,一位绝世天才竟就此陨落! …… 天庭众仙皆感惋惜,几位仙帝级人物也纷纷叹息,心中充满遗憾。 楚林! 白月月目睹此景,双眼通红,恨意如潮。 她望向天空,眼中燃起浓烈的仇恨之火。 天庭,我记住你们了,此仇必报! 哼,你们想对付我?我绝不答应,定要亲手斩杀你们! 你实力确实不弱,可惜如今你只是仙帝中期,我一根手指便能将你碾碎。就算你父亲亲临,也救不了你——我会送你去见他!火云仙君冷笑着挥袖说道。 …… 一道金光自火云仙君背后陡然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瞬息即逝。 …… 一支金色箭矢贯穿虚空,直指楚林胸膛而来,凛冽杀意弥漫四野。 …… 众仙帝老祖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 金色箭矢自天而降,挟带毁灭之威,瞬息万里,无从闪躲。楚林已无力反抗。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绝望,心知此番必死无疑。 楚林的头颅骤然炸裂,鲜血飞溅,整个身躯也被震飞出去。 楚林,不要!白月月眼见楚林被金色箭矢贯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楚林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跌落在地。 楚林,你怎么样! 白月月泪水涟涟,急忙冲到楚林身边,将他搂入怀中,心痛欲绝,几乎无法呼吸。 楚林的心跳停了,呼吸也断了。 白月月紧抱着楚林的 ** ,悲痛万分。 小子,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得把他的元婴炼成丹药!青龍仙尊脸上掠过一抹狠厉。 放心。楚林淡淡说道。 楚林闯南天门时被天兵拦下。 他一路前行,遇阻便施展天龍拳法。 一声龍吟响起,龍形气劲迸发,一拳将天兵震飞数丈。 轰隆... 天兵们纷纷退避,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快撤... 众天兵急忙后退,楚林趁势追击。 天兵们竭力闪躲,仍难逃楚林拳风,有些倒霉的被直接轰上半空。 这些天兵实力不弱,却非楚林敌手,他一拳便击毙一名天兵。 好强! 众人见状震惊不已。 他竟能越级挑战,实乃万年不遇的奇才。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把他引出城去。 一名天兵说道,转头吩咐身旁两人:你们去拦他,我去召集援兵。 两名天兵领命扑向楚林。 两名天兵左右夹攻,将楚林困在 ** 。 楚林唇边掠过一抹讥诮:雕虫小技! 他一步踏出,拳风刚猛,瞬息间已与两名天兵正面交锋。 拳劲迸发,竟将两名天兵震退十余步。 二人唇边溢血,踉跄难立。 楚林步伐未停,继续向前突破。 “该死!此人实力竟如此强横!” 两名天兵惊怒交加,未料楚林实力精进至此。 楚林身形愈快,拳影连绵不绝。 所过之处,天兵尽数溃退,转眼已杀入城内。 他的目标明确——天牢。只要进入天牢,便能逃离此城。 “快拦住他!” 天兵疾呼,却为时已晚。 楚林已闯入天牢之中。 此刻天牢内乱作一团。 “孽障!” 一名天将怒喝,长枪破空刺来。 枪尖击中楚林身躯,竟未伤分毫。楚林步履不停,继续前行。 天将怔然:“为何我的攻击对他无效?” “莫非是修为不足?” 惊疑间,天将再度出枪。 这一枪虽未用绝学,却蕴含千斤之力。 他笃定这一击必能重创楚林,永绝后患。 楚林此次未硬接,双臂交错格挡。 轰然两声巨响。 楚林 ** ,天将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尽皆麻木。 “这怎么可能!” 天将心神俱震。他乃仙境初期修为,枪术造诣非凡。 其攻击在同期修士中堪称翘楚,竟奈何不得这青年分毫。 实在难以置信! 这青年的修为难道在我之上? 绝无可能!天庭之内,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能胜过我的人屈指可数。 也罢,取他性命便是! 天将怒喝再起,长枪疾刺如暴雨倾盆。 楚林冷嗤,翻掌间便将漫天枪影尽数震碎。 怎会?! 天将骇然失色。 此人竟有如此实力,莫非是金仙降临? 不可能! 金仙绝无可能现身于此。 天庭疆域内,唯有仙帝级存在方可踏足。 他们绝不会容许凡人涉足这片圣地。 楚林抬腿横扫,天将来不及闪避,整个人倒飞而出。 轰—— 天将身躯重重砸在城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眼见同僚接连溃败,剩余天兵个个面如土色。 “你们几个缠住他!” 为首天兵急令。 其余天兵应声围剿,招式朴实无华,却暗藏森然杀机。 楚林不敢怠慢,当即运转天魔解体 ** 。 浓重黑雾自周身升腾,幻化出数百道虚影扑向天兵。 这些分身虽形貌朦胧,却皆具仙境巅峰修为。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天兵们只得连连退避。 “休想逃!” 楚林长啸突进,惊得天兵们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他们不停地闪避,楚林始终无法靠近,只能在远处紧紧追赶。 没过多久,这些天兵便纷纷败在楚林手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恶,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一个天兵惊恐地说道。 第158章 第158章 “他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大罗金仙?”另一名天兵问道。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大罗金仙,否则早就被我们察觉了。他的气息虽强,但远未到大罗金仙的程度,最多不过是个仙王。” “仙王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傻了吗?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听了这话,天兵们一时陷入沉默。 确实,仙王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因为根本没人见过仙王的真面目。 他们也曾从古籍中读到过关于仙王的记载,但始终不愿相信。 毕竟,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就算有,也早该飞升成仙了。 “无论如何,先把他抓回去再说。”天将下令道。 “是!” 天兵们应声冲出天牢,直扑楚林而来。 楚林冷哼一声,挥剑迎战。 叮叮当当! 剑光闪烁,楚林与天兵激烈交锋。 他一剑斩落,一名天兵的头颅应声而飞,鲜血喷溅,当场毙命。 另一名天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楚林毫不留情,一拳轰出,将那名天兵击飞出去。 头颅随之飞出,坠落在地,气绝身亡。 其余天兵吓得魂飞魄散。 恰逢太白金星路过南天门。 见此情形立即出手。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南天门!” 太白金星厉声喝道。 楚林挥剑横扫,天兵尽数震飞。 转眼间,天牢内尸骸堆积成山。 “快撤!” 天将惊呼。 残存天兵四散奔逃。 楚林岂容他们脱身,飞身追击。 天牢内哀嚎不绝,天兵全无招架之力。 不到半盏茶功夫,天兵尽数伏诛。 “解决了。” 太白金星怒不可遏。 未料楚林修为如此高深。 楚林冷嗤:“太白金星,还不前来领死!” “狂妄小辈,老夫这就送你归西!” 太白金星怒极反笑。 他身形闪动,直取楚林。 楚林周身白光乍现,瞬息消失原地,令太白金星扑空。 “竟是空间神通!” 太白金星骇然失色。 楚林趁势挥剑,凌厉剑芒撕裂护体罡气。 太白金星仓惶闪避。 剑锋掠过肩头,划开一道血痕。 “敢伤老夫,定将你抽筋剥皮!” 太白金星怒喝声响彻四方。 楚林漠然睨视,身形再闪,剑光过处,对方左肩又添新伤。 “孽障受死!” 太白金星勃然大怒,右手一扬,一柄长枪陡然闪现。 枪身一震,霎时光芒万丈,如匹练般直劈楚林而去。 楚林急忙举剑相抗。 剑枪相击,爆出震天巨响。 楚林被震得倒飞而出,太白金星亦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小辈,今日老夫先废你修为!” 太白金星怒喝,眼中怒火熊熊,杀意凛然。 他手中长枪再度绽放光芒,猛地刺入楚林胸膛。 “呃——” 楚林发出一声痛呼,鲜血自口中喷涌。 他的胸口不断撕裂,血花飞溅。 太白金星冷笑一声,抽回长枪,鲜血如泉涌出。 “小子,今日便将你炼为傀儡,永世为奴!” 太白金星大喝,枪威再增,目光如冰,杀机毕露。 楚林的眼神也渐渐冷冽。 这老贼竟想毁他肉身! 岂能容忍? 他还要修炼,还要变强,还要助仙帝一臂之力—— 守护家园,护佑亲人,绝不容人欺凌! 此恨难消,此身不可辱! “老东西,纳命来!” 楚林怒吼,一掌轰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闪身急避,楚林却紧追不舍,一剑直刺其眉心。 “该死!” 太白金星怒喝一声,振枪欲挡楚林剑锋。 铿然脆响! 楚林剑尖直贯枪身,瞬间将长枪击得粉碎。 枪身迸裂,化作漫天碎屑。 楚林剑势未收,直取太白金星首级。 “饶命!” 太白金星骇然失色,抽身急退。 “还想逃?” 楚林冷嗤,剑光斩落。 头颅滚地,血溅四方。 太白金星元神脱体而出,欲破空遁去。 楚林挥剑再斩。 元神顷刻湮灭,消散于无形。 楚林当即盘膝调息,吞服丹药疗伤。 太白金星元神强横,若非楚林肉身坚韧,恐难取胜。 丹药入腹,伤势渐复。 太白金星陨落! 消息顷刻传遍天庭。 众仙神皆惊。 此僚虽在天庭人缘不佳,却是三界有名号的人物。 未料竟命丧于此。 太白金星既亡,其党羽岂肯干休,纷纷前来寻仇。 楚林毫无惧色,镇守南天门候敌。 他早知必有此战,不过提前罢了。 未几,天兵压境南天门。 为首将官身披重甲,面目凶戾,手持长刀煞气腾腾。 “楚林,纳命来!” 甲胄将领厉声喝道。 楚林睨视来人,唇边浮起冷笑。 五指间阵符隐现寒光。 五枚符文在楚林操控下飞速旋转,化作流光没入地底。 刹那间,浓重血雾自地面翻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铠甲男子。 铠甲男子面色骤变,急欲遁走。 然而翻腾的血雾竟凝成巨斧,挟着万钧之势直劈其首级。 男子试图闪避,却发觉周身被奇异法则禁锢,退路尽封。 利刃破空! 铠甲男子一刀斩落楚林头颅,将其劈成两半。 男子骇然失色,慌忙转身欲逃。 楚林冷嗤一声,双掌如电钳住其咽喉,将人甩向一旁,转眼吞噬了他的魂魄。 "哈哈哈!这具傀儡滋味甚妙,当细细品味!" 楚林纵声长笑。 肉身虽毁,却得新躯。 凭借这副躯壳,他可不断突破境界。 更可汲取他人元神壮大己身,如此必将日益强横。 此乃他最大倚仗。 而今魂力亦大幅精进,实为意外之喜。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楚林顺利突破至天仙境界。 天仙之境,于他而言不过初窥仙王门径。 如今楚林战力已堪比天仙后期修士! 且其肉身强度远胜寻常天仙后期。 略作感应,楚林对修为进境颇为满意。 他确信再经年余苦修,必能臻至天仙圆满。 楚林面露喜色,袖袍轻振化作云气直冲九霄。 此刻他正要前往天宫,将此讯禀明天尊,请旨赦免所有参与除妖的朝臣。 天穹之上,一座孤峰巍然耸立,峰顶悬着一方巨大石碑。 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腾。 忽然间,天蓬元帅横空出现,拦在楚林面前。 他意图擒拿楚林。 见天蓬挡路,楚林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目光轻蔑扫过对方,淡然开口:“我劝你速速退去。” 楚林心中毫无畏惧,此刻他的实力远胜天蓬元帅。 天蓬闻言勃然大怒。 他贵为一方主宰,何曾受过这般轻慢?俊朗面容骤然扭曲,眼中迸出两道森寒厉芒,死死盯住楚林:“楚林,你未免太过猖狂!莫非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我为敌?” 天蓬元帅在天庭地位尊崇,便是诸葛青云、楚天歌之流亦与他平起平坐。 楚林听罢纵声长笑:“哈哈……当真可笑!” 笑声中满是讥讽之意。 “既然如此,接招!” 天蓬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破空斩落。 楚林神色微凝,身形骤然暴涨,化作千丈巨人,双拳挟风雷之势直迎刀锋。 轰——! 巨响震彻云霄。 狂暴气浪席卷四野,大地崩裂,沟壑纵横。 天蓬只觉一股骇人威势扑面而来,急忙运转法力相抗。 然而他的护体仙元在这冲击前不堪一击,顷刻溃散。 天蓬面色惨白,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楚林一脚踏在他胸膛上,垂眸俯视,唇边噙着讥诮:“区区天仙后期,也敢来与我争锋?” 天蓬闻言面如死灰,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楚林,今日定要你尝尽绝望滋味!” 天蓬元帅一声怒喝,挥起长刀便朝楚林头顶斩落。 刀锋凌厉,直劈楚林面门。 哼! 楚林冷嗤一声,右臂猛然抬起,一拳击在刀身上。 轰然一声,长刀寸寸崩裂。 楚林的手臂却毫发无伤。 天蓬元帅见长刀被震碎,心头一沉。 楚林的肉身竟强悍至此! 楚林一把揪住天蓬元帅衣襟,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天蓬元帅,你非我敌手。识相的话,现在就滚回去,莫要惹怒我!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定取你项上首级!” 楚林语气冰冷。 听闻此言,天蓬元帅面色铁青,胸中憋闷难当。 他堂堂天庭元帅,竟被后辈如此羞辱,颜面何存? 怒火中烧的天蓬元帅杀意沸腾,恨不能将楚林碎尸万段。 他立刻再度向楚林发起攻击。 楚林不闪不避,硬接下一刀,反手一拳重重轰在天蓬元帅身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天蓬元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整片山岭。 楚林傲立原地,遥望着远处跌落的天蓬元帅,面露轻蔑。 “就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天蓬元帅挣扎起身,抹去唇边血迹,眼中尽是怨毒。 他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竟强横至此,远远超出预料。 虽然他的修为不算弱,但比起天罡元帅仍是云泥之别——天罡元帅乃大罗金仙境强者。 而他,不过是个寻常大罗金仙。 二人之间,隔着天堑。 天蓬元帅,若你胆敢再冒犯于我,我定取你性命! 楚林语气森寒,杀意凛然,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眼中厉色一闪,咬紧牙关,满心愤恨不甘。 楚林,你等着,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届时,看你还能如何猖狂! 天蓬元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 楚林并未追击。天蓬元帅身为天庭大元帅,实力强横,即便楚林已突破至大帝境巅峰,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楚林,你这孽障!待我修为恢复,定将你碎尸万段! 天蓬元帅怒喝一声,身影渐远。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楚林目光冰冷,微微摇头。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还敢打他的主意。 如今他既已踏入一品大帝之境,若真全力相搏,纵是天蓬元帅,也难逃被他镇压的命运! 第159章 第159章 楚林,你竟敢伤及陛下,我绝不饶你! 天蓬元帅刚离去不久,一名紫袍老者疾步赶来。 见紫袍老者出现,楚林眉头一皱,周身杀意翻涌。 我奉家族之主之命,特来请你返回天庭! 紫袍老者高声宣告。 天庭之主? 楚林冷眼扫去,淡然道:我不认得什么天庭之主。如今我既已晋升大帝,便是天庭副将,而非天庭之主的属下! 楚林断然回绝。 什么? 紫袍老者闻言,脸色骤变,神情极为难看。 楚林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印象里天帝座下不过三位大帝,而楚林的修为显然已凌驾于这三人之上。 如今的天庭只剩三尊大帝坐镇,整体实力可谓大幅削弱。 听到紫袍老者的话,楚林脸上浮起一丝狠厉。 他冷眼扫向紫袍老者,目光中尽是轻蔑。 “就你这般懦弱之辈,也妄想擒我?痴人说梦!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为我弟弟雪恨!” 楚林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紫袍老者而去。 紫袍老者脸上掠过一抹不屑。 “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拿我?楚林,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送你上路!” 紫袍老者大喝一声,身形疾退,同时运转仙元,凝成一柄璀璨长剑,向楚林斩去。 “雕虫小技!” 楚林冷嗤,随手一挥,一枚金色大印凭空浮现,迎风而涨。 金印化作百米巨钟悬于半空,钟声震荡,迎向那柄长剑。 轰—— 钟声过处,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星尘散落,终归尘土。 “你……竟已将天雷钟炼至如此境界!” 紫袍老者瞳孔骤缩,面露惊骇,望向楚林的目光中难掩震动。 天雷钟乃圣阶灵宝,威力无匹,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敢硬撼,何况楚林不过半步大罗。 此钟一击,绝非他所能抵挡,除非动用底牌。 “哼。” 楚林眼神如冰,冷冷锁定紫袍老者。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自他体内迸发,如狂风骤雨般扑向紫袍老者。 此刻,玉皇大帝亦飞身而至,一拳直击楚林胸口。 紫袍老者见玉皇大帝现身,神情顿时一松。 玉皇大帝虽仅是大罗金仙,楚林也刚踏入此境,战力可匹敌寻常大罗金仙,却仍非玉皇大帝之敌。 玉皇大帝一拳正中楚林胸膛。 楚林身躯剧震,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扬起一片烟尘。 玉皇大帝冷眼注视楚林,目光如冰。 楚林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几近昏厥。 “楚林,我曾给你归降的机会,你竟敢藐视天威,罪无可赦!” 玉皇大帝语气森寒。 “你以为我怕你?我留在天庭为官,本就是为了取你性命。既已与你决裂,又岂会投降?” 楚林冷笑回应,眼中尽是讥诮与轻蔑。 “你这是在自取 ** !” 玉皇大帝怒意翻涌,厉声喝道。 他身为玉皇大帝,竟遭楚林如此轻视。 “自取 ** ?哈哈哈!” 楚林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玉皇大帝面色铁青,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楚林碎尸万段。 楚林,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是天庭之人。天庭内部之事,向来由我们自己解决。我劝你及早归降,莫要白白送掉性命! 玉皇大帝强压心中杀意,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直视楚林。 哈!玉皇大帝,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会信你这番话? 楚林放声大笑,脸上尽是讥讽。 我今日便告诉你,纵使玉皇大帝亲至,我楚林也绝不低头!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话音未落,楚林大步向前迈出,目光如刀,直刺那名紫袍老者。 楚林,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紫袍老者面色彻底阴沉。 他未曾料到,楚林竟如此倔强。 忤逆天庭,已是犯下大忌。 天庭之内,严禁同门相残! 玉皇大帝,你算什么?也配让我楚林听命于你? 痴人说梦!我楚林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 更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你们这些**,统统给我去死! 楚林冷眼扫过紫袍老者等人,杀机迸现。他脚下一踏,身形暴起,手执天雷钟,狂猛砸向众人。 哼! 紫袍老者冷哼一声,身形疾退,瞬息间消失无踪。 想逃?没那么简单! 楚林一步踏出,紧追不舍。 你们二人,拦住他! 玉皇大帝脸色铁青,向左右天兵天将下令。 遵命,玉皇大帝! 楚林直闯天庭,与元始天尊战在一处。 手中的长矛如骤雨般刺向半空中的三清圣人。 天庭三清被这突袭惊得急忙闪躲。 楚林的攻势落向虚空,震出剧烈响声。 三清虽避开了楚林的直接攻击,却没躲过那些飞溅的碎光。 点点光芒在空中迸发,擦过他们身旁的虚空,溅起一串串火星。 楚林的进攻虽猛,却未伤及天庭众神。 但他手中那柄长枪绝非寻常。 枪身凝聚着汹涌力量,所到之处皆成狼藉。 长枪如一把开天巨刃,将整个天庭搅得不得安宁。 三清并不畏惧楚林本人,却忌惮他手中那杆枪。 那枪是楚林最强的依仗。 一旦让它近身,必将死伤惨重。 因此面对楚林这波强势攻击,他们只能不断闪避。 天幕之上,惊雷阵阵。 道道金色电光自云端劈落,直击下方的楚林。 金雷触身即散,连他衣角都未能损伤。 楚林俯视下方几人,冷冷扬起嘴角:“哼,就凭你们这点本事?” 他心中极为不满。 按说这几人本该占据上风,如今却反被他压制? 实在有损颜面。 他身为妖族至尊,竟一度被压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必须扭转局面,否则他在妖族的威信将大受动摇。 想到这里,楚林眼中骤然射出两道红光,扫向天庭众仙:“这一次,你们就给本王彻底消失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已向下方猛掷而出。 银色长枪脱手飞出,瞬间化作漫天流星,如暴雨般倾泻向天庭众神。 众神惊慌闪避,却难逃银光的笼罩。 血雾四溅,落地即生,转眼间化作一片细密青草。 楚林冷笑:“你们不是自诩无敌么?同门已陨落于我手,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听到这番狂言,众仙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空中那道嚣狂身影。 天帝怒喝:“妖魔,今日必与你分出生死!” 他内心震动,未曾料到楚林实力精进至此,竟能轻易诛杀众仙。 楚林大笑:“杀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一震,枪尾浮现一颗巨大光球,向四周急速扩散。 光球爆裂,所及之处空间崩塌,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八方。 众仙来不及反应,已被这股力量吞噬。 元始天尊心生恐惧——那一瞬,他竟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这是何物?”他惊骇发问。 楚林冷哼:“连这都不知?此乃我法宝‘九重天’,威能无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元始天尊闻言,脸色骤变。 九重天乃大罗金仙方能炼制的至宝,品阶极高。 此等法宝可谓锋锐难挡,所向披靡。 凡被九重天击中者,绝无生机。 这名唤楚林的异才,竟身怀如此重器! “你竟暗中伤我!”元始天尊切齿怒道。 楚林冷笑:“偷袭?尔等不过蝼蚁之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群仙震怒。 “狂徒!” “孽障受死!” 众人齐声呵斥。 楚林却毫无惧色。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纳命来!” 楚林挥动长枪,直取下方众仙。 群仙虽怒,却难挡其锋。 楚林已臻大罗金仙之境,实力远胜众人。 他手中长枪挟着摧山断岳之威,不断轰向众仙。 顷刻间,仙躯接连崩碎,血肉横飞。 不过一盏茶工夫,天庭十二位大罗金仙仅余五人。 天庭众神见状皆骇然失色。 此刻他们终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恍如被山岳撞击般,众神身形不断后退。 最终僵立虚空,再难动弹。 “妖孽!休要欺人太甚!”天庭之主怒视楚林喝道。 欺人太甚? 楚林放声大笑。 我就欺负你们了,你们又能怎么样?你们的实力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废物! 你们这种废物确实不配做我的对手。 今天我要把这里全部摧毁。 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要一个一个踩在脚下,叫你们永远无法抬头! 楚林的话里满是讥讽与轻蔑。 众仙闻言,脸色都变得铁青。 有人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神情。 他们没料到,楚林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妖孽! 一位大罗金仙怒喝一声,提剑冲向楚林。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拦下了那位大罗金仙的攻势。 那位大罗金仙被楚林挡下攻击,脸色顿时惨白。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开! 楚林冷喝一声,一拳打在那位大罗金仙的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那位大罗金仙被打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一招! 仅仅一招,就把一位大罗金仙打成重伤,这事若传出去,必定震惊天下。 楚林看了一眼受伤的大罗金仙。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惹我! 楚林语气冰冷刺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哼,我要杀了你!另一位大罗金仙见楚林打伤自己兄弟,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手中长枪直刺楚林头颅。 这一枪带着凌厉的攻势,速度极快。 若是平时,楚林自信能躲开这一枪。 然而今日这一枪来势太过凶猛,令楚林心头不由自主地一震。 楚林匆忙运转神力,护住周身。 随即抬手格挡于身前。 枪尖狠狠刺入他的掌心,爆出震耳轰鸣。 下一刻,他的手掌已被贯穿,鲜血自窟窿中汹涌而出。 楚林张口又喷出一股鲜血。 “楚林,快收敛功德之力!” 元始天尊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160章 第160章 体内流转的金光渐渐微弱下来。 然而功德之力的减弱,并不意味着伤势痊愈。 他体内的创伤依然极其严重。 楚林的身形骤然暴涨,化作百丈巨猿,通体金光流转,宛如金铸。 巨猿挥动长枪,朝众仙冲杀而去。 枪影翻飞,道道锋芒向下扫射。 顷刻之间,无数仙者被枪芒击碎,化作飞灰。 短短片刻,已有三分之一的人陨落于楚林枪下。 余下之人惊慌四散,纷纷逃窜。 楚林冷喝一声,疾追而去。 此次他决意不留活口,以绝后患。 身影如流星破空,瞬息掠过天际。 凄厉的惨叫声渐次远去,楚林的身影消失于云霄尽头。 不久,天庭中哀嚎遍起。 众仙浑身染血,面容惨淡。 所有人都想不通,楚林为何会变得如此强大? 难道他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站在旁边的元始天尊,脸色同样阴沉至极。 他也被楚林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 原本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般的存在,如今却变得如此可怕。 这样的力量,哪怕面对圣人也毫不逊色。 不,甚至可以说是圣人中的顶尖存在。 元始天尊不由感叹:没想到他的实力竟提升到如此境界, 看来必须将此事禀报天道,否则天庭必将溃败。 “这妖族小子,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一名大罗金仙切齿道。 另一名大罗金仙也怒声道:“没错,楚林实在太过猖狂,必须将他斩杀,绝不能留他性命!” 其余大罗金仙纷纷附和。 楚林却毫不在意,依旧出手不停。 转眼之间,天庭众仙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他不仅击伤众仙,更将他们逼至绝境。 众仙脸色铁青,看向楚林的目光充满怨恨。 他们从未想过,身为堂堂大罗金仙,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若早知楚林实力如此恐怖,他们绝不会去招惹他。 他们宁愿臣服于魔界,也绝不愿屈从于楚林! “这小子太嚣张了,今日必须将他除去!” “没错,绝不能任他继续猖狂下去,否则天庭危在旦夕!” 众仙纷纷嘶吼,情绪激烈。 楚林望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既然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他冷哼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惊天威压。 下一刻,楚林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众仙面前。 金光一闪,他已化作一团耀眼光芒。 ** 楚林挥动战矛,如金龍破空,直刺群仙。那杆神兵化作金芒,挟带凌厉杀意呼啸而去。 众仙骇然失色,纷纷欲逃。然而楚林身法更快,一步踏至他们身后,长矛如电,贯穿仙体。 血肉横飞间,大罗金仙接连陨落。楚林臂腕一震,仙躯尽数爆裂。他冷眼扫视残存仙众,厉声道:“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时!” 惨叫声中,天庭仙者尽数伏诛。残躯漂浮虚空,尽成肉泥。楚林将碎尸掷入天界,眼中泛起贪婪:“这些仙元,正好充作修炼资粮。” 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掌风直逼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疾速后退,脸上布满惊惧。 楚林迅速从乾坤戒中取出灵宝抛向空中,只听三声低沉撞击接连响起。 三支血箭自灵宝中激射而出,那是楚林以自身精血蕴养的法器。 灵宝虽坚,终究不及真正的修士。 受伤的赤脚大仙倒飞而出,楚林立即紧追不舍。 先前全力奔逃已耗尽气力,此刻再难摆脱楚林的追击。 眼见楚林逼近,赤脚大仙神色焦灼,不由想起当年的师父。 那位师父在他幼时便神秘失踪,杳无音信。 十余年过去,他至今仍未寻得师父踪迹。 赤脚大仙双目赤红,心潮澎湃。 就在楚林离他仅剩一丈之距时。 赤脚大仙猛然转身,双手拍向储物袋。 一枚光华流转的宝珠现于掌中。 宝珠炸裂,滔天烈焰自珠内喷涌而出。 赤脚大仙身形如电,直扑楚林怀中。 楚林急忙出掌相抗。 然而赤脚大仙手中的火焰威势惊人。 不仅击溃了楚林的掌风,更向他周身蔓延。 楚林立即运转真气,剿灭火焰。 "你竟敢用火攻?"楚林看着被灼伤的手臂,怒意渐生。 "不错,我就是要用烈焰将你焚毁。你害死我师父,今日定要将你烧成灰烬!" 赤脚大仙冷笑着注视楚林。 楚林眉头紧蹙。 这赤脚大仙修为虽浅,却甚是狡黠。 楚林身负灵兽血脉,却未曾驯服灵宠。 灵兽虽强,终究难敌修士。 楚林凝视着赤脚大仙,暗下决心待擒住此人后。 定要仔细审问,这套 ** 究竟从何习得。 赤脚大仙瞥见楚林神色变动,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心中暗想:你的本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故意扬声问道:“怎么,怕了?” 楚林只冷哼一声,并未作答。 他早已暗中准备周全,若有变故,随时便能施展乾坤大挪移脱身。 就在楚林欲动身撤离之际,赤脚大仙的身影骤然消失。 楚林心头一紧,立即祭出乾坤镜探查四周—— 除了熊熊火焰,空无一物。 他去了哪里? 正疑惑间,一股危机感陡然袭来。 楚林猛一抬头,只见赤脚大仙自远处疾飞而来,脸上挂着得逞般的狞笑,高喊道:“你就等着被我烧成灰吧!” 话音未落,人已逼近。 他手中那颗圆珠再度掷向楚林—— 楚林迅速闪避,此时才看清那圆珠竟是一件灵器。 圆珠划出一道弧线,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侧身避开。 珠子轰然炸裂,余波席卷百米,楚林运转真气护体,抵挡冲击。 待 ** 威力稍减,楚林终于看清赤脚大仙的身影—— 原来他早已借乾坤大挪移移至 ** 中心,一脸嘲讽地望着楚林,笑容阴险。 “哈哈哈,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要将你烧成灰,你就得死。如今你不仅死在我手里,更死在乾坤珠的余波之中——哈哈哈哈!” 赤脚大仙放声狂笑,得意非常。 楚林听闻赤脚大仙断言自己必死无疑,心头不由一震。 他未曾料到,赤脚大仙的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 这已远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企及。 赤脚大仙察觉到楚林的惊异,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楚林不愿多言,径直朝他冲去。 身后陡然浮现一道巨龍虚影。 那巨龍长吟一声,张牙舞爪扑向赤脚大仙。 “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赤脚大仙见楚林疾冲而来,胸中豪气顿生。 他迅速取出一块玉石置于身前,口中轻念法诀。 玉石霎时光华大放,流转出耀眼辉光。 “这……莫非是乾坤大挪移?!”楚林见状大吃一惊。 此乃极为高深的御器秘术,他万万没想到赤脚大仙竟通晓此法。 这般神通极为罕见,通常唯有大乘期修士方能修习。 赤脚大仙见楚林被乾坤大挪移的威势所慑,心中暗喜。 他大喝一声,双拳携劲风直击楚林。 乾坤大挪移的威力,远非寻常乾坤珠可比。 楚林不敢硬接,当即侧身闪避。 赤脚大仙紧追不舍,如影随形。 二人你追我赶,在空中辗转腾挪。 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身形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飘忽不定。 赤脚大仙见楚林闪避得游刃有余,不禁骇然。 他虽知楚林精通乾坤大挪移,却未料到竟能运用到如此境界。 见赤脚大仙不似先前那般紧追,楚林稍松一口气。 赤脚大仙被困乾坤珠多时,元气尚未完全恢复。 楚林暗忖:既然他此刻无法动用乾坤珠之力,正是我出手的良机。 楚林心念微转,自乾坤珠中引出一股强劲吸力。 他施展乾坤大挪移,瞬身移至赤脚大仙身侧,一拳击中对方胸膛。 赤脚大仙遭受重创,口吐鲜血,又强行咽下,面目狰狞地瞪向楚林。 “该死的东西,竟敢偷袭!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赤脚大仙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扑向楚林,挥拳猛击。 楚林迅速闪避,挡下攻势,怒斥道:“你这卑鄙小人,行径令人作呕!” 赤脚大仙冷笑:“此乃修真者常用手段,凡俗之人岂能明白?” “你确实是修真者。”楚林道。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取你性命!” “ ** 之徒!”楚林语带不屑。 “你说什么!”赤脚大仙暴怒。 “难道不是?你确实 ** 至极。” 赤脚大仙怒火更盛,身形疾动,连续出拳攻向楚林。 楚林神色凝重,运转真元,侧身避开。 拳风落地,击出数丈深坑。 “哼,就凭你,也配与我交手?”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骤然闪动,瞬间出现在赤脚大仙身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赤脚大仙未料到楚林速度如此之快,一时怔在原地。 楚林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赤脚大仙的胸口。 掌力重重落在赤脚大仙胸膛上,他只觉五脏六腑如遭重击,剧痛难忍。 强忍痛楚,赤脚大仙猛地朝楚林头部撞去。 楚林侧身避开,赤脚大仙趁机向外疾冲。 他身形一晃,骤然自原地消失。 “该死!竟是乾坤大挪移!” “难怪他实力提升如此之快,原来习得了这门法术。” 楚林见赤脚大仙施展乾坤大挪移,心中暗惊。 此术一旦施展,赤脚大仙实力将倍增,甚至获得特殊功效,这出乎楚林预料。 但楚林并未畏惧,毕竟他的修为高出赤脚大仙一个层次。 楚林心念转动,同样施展乾坤大挪移,再度出现在赤脚大仙面前。 这一次,赤脚大仙反应快了许多。 见楚林再现,他心头一紧,明白对方已决心对付自己。 楚林速度惊人,战斗意识极佳,总能避开攻击,令他难以得手。 长此以往,必败无疑。 第161章 第161章 见四周尽是树林草丛,他灵机一动,忽然停手,瞬移遁入林中。 楚林见赤脚大仙骤然消失,心头一沉。 他立刻施展瞬移,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林中。 这片树林颇为奇特,楚林虽能瞬移入内,速度却大不如前。 原本他的瞬移迅疾无比,可此林范围极广,仅能抵达边缘,始终无法深入。 “此林果然玄妙。”楚林暗自惊叹。 赤脚大仙见楚林跟来,眼中掠过喜色,当即在林间飞驰。 楚林见状略感不解,略一思忖,身形疾动,穿梭于林木之间,不多时便赶超了赤脚大仙。 被楚林超越,赤脚大仙怒喝一声,身形陡然膨胀。 霎时,一只高达三十多米的赤红巨猿现身林间。它双目如灯,血光闪烁,威势惊人。 楚林驻足凝望,眉头微蹙。 “难怪他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原来有这般凶兽为伴。” 巨猿咆哮扑来,赤脚大仙一边瞬移闪避,一边挥拳砸向四周树木,碎木纷飞。 他既攻且守,不惜自损其身,状若癫狂。 楚林远观其状,眉头愈紧。 “不可再拖,如此下去他必将殒命于我手。” 楚林眯起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手腕轻转,一柄黑色弯月形兵刃悄然出现在手中。 这柄黑色弯月刃,是他昔日斩杀赤尾魔龍时所得,威力惊人,楚林对其极为珍爱。 楚林握紧弯月刃,心念微动,将心神灌注其中,驱使兵刃朝赤脚大仙疾射而去。 黑刃去势如电,瞬息已至赤脚大仙面前。 楚林右手一挥,弯月刃挟带厉风,直劈赤脚大仙头颅——若能一击斩首,此战即终。 赤脚大仙见刀光袭来,脸色骤变,急忙施展乾坤挪移术侧身闪避,随即一个腾挪藏至古树之后,与楚林拉开距离。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楚林冷嗤一声,心神再度贯入弯月刃中。 楚林朝原始天尊一掌击出。 砰然一声,原始天尊被震飞倒地。 他刚起身反击,楚林却已消失无踪。 原始天尊心中暗惊:这楚林竟如此厉害? 他警觉四顾,忽闻右侧破空声起,虽急闪避,右袖仍被划裂,一道深痕自手臂延至左肩。 然而伤口竟迅速愈合。 “楚林,你竟行偷袭之事!”原始天尊朝虚空怒喝。 他咆哮声刚落,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轻浅的笑声。 他扭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红影一闪,一道黑影已无声立在元始天尊面前。 一声痛呼,元始天尊再度被震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这一回,他直接撞断了两根树干。 楚林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楚林,你莫要欺人太甚!”元始天尊怒吼道。 “哈哈哈,我可没欺负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楚林淡然回应。 “好、好、好,我记下了,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我们走着瞧!”元始天尊怒不可遏。 说完,他转身便走。 “唉,你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若是我真要杀你,又岂会留你到现在?真是可笑。”楚林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嘲讽道。 “你……”元始天尊气得语塞。 楚林又道:“别你了,先滚回你的天庭去吧。” 元始天尊怒极:“好!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他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楚林轻叹:“真是个蠢货。” 随即,他也消失在原地。 楚林离去后,元始天尊缓缓从地上撑起身。 他抹去唇边的血迹,冷声道:“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偿还。楚林,我必叫你后悔。” 说罢,元始天尊也化作一道流光,倏然不见。 楚林回程途中,意 ** 见了顺风耳。 顺风耳听说元始天尊落败,特意赶来对付楚林。 “元始天尊,没想到你竟败在那小子手里,真是丢尽颜面,看来你实力不济。”顺风耳说道。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非我实力不济,而是那小子太过强悍。他不仅修炼速度胜过我,招式更是诡谲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那小子确实不简单,不过现在他已被我压制。” 顺风耳说:“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很快他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元始天尊应道:“那就多谢你了。” 顺风耳笑道:“何必客气,你我本是同盟。” 元始天尊点头:“好,我们走。” 顺风耳也道:“走吧。”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离去。 另一边,楚林刚离开不久,就遇上了几名天庭仙官。 楚林不耐烦地挥手:“都给我滚开。” 仙官们冷笑:“楚林,今天看你往哪逃!”说完便朝他冲来。 楚林扫了他们一眼,抬脚一踢—— 轰隆! 整个天庭竟被他一脚踹塌。 殿宇倒塌,碎片四溅。 望着满天残骸,楚林心中掠过一丝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天庭竟已毁成这般模样。 他摇摇头,正要离开,忽然一股大力从旁袭来。 抬头一看,是个穿黄袍的仙官,手持仙器向他劈来。 楚林瞥了眼手中的仙剑,轻蔑道:“垃圾。” 随手一抓,那仙兵应声而碎。 他动作不停,又抓起一件,再次捏碎。 那仙官惊问:“你究竟是谁?” 楚林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仙官一拳挥来,楚林毫不退让,迎身而上。 嘭! 两 ** 头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同时倒飞出去。 楚林嘴角渗出血丝。 这仙官实力不弱,楚林身体受损不轻,对方也没讨到好处。 楚林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仙官放声狂笑,“楚林,看来你伤势不轻,已经无力与我一战,不如乖乖投降!” “哼,我可不像你这般无用,连让我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悲。” “你——”仙官怒不可遏。 “连与我交手的实力都不够,我劝你趁早离开。”楚林语带讥讽。 “楚林,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取我性命?就凭你?”话音未落,楚林已一拳挥出。 轰然一声,仙官被重重击飞,接连撞穿数座山峰,最终摔落在地。 “——!”仙官发出疯狂嘶吼,周身爆发出骇人气势,一道金光自体内迸发。 “神龍附体!” 他厉声大喝,一条身长数万米的金色神龍自他体内腾空而出,长啸着扑向楚林。 楚林目光一凝,未料这仙官竟能召出神龍,当即不敢怠慢,挥手凝出一颗火球。火球在空中化作巨大的朱雀,振翅迎向神龍。 朱雀与神龍猛烈相撞,轰然爆裂。神龍虽为神兽,却难敌朱雀烈焰,短短片刻便被焚为灰烬。 仙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召唤坐骑,趁楚林伤重之际疾冲而去,意图一击致命。 “雕虫小技。”楚林冷眼相视,双爪已凌厉拍出。 楚林的利爪蕴含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被擦中,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承受。 那名仙官失声惊呼,试图闪避。 然而为时已晚,楚林的双爪已重重落下,将他狠狠砸入地底。 大地剧震,轰鸣不止。 楚林垂首俯视着仙官,冷冷开口:“现在,你可以死了。” 仙官口中喷出鲜血,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惊惧:“你……你竟敢杀害天王座下的仙官……你必死无疑!” “哦?你认识天王?”楚林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当然认识天王大人!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仙官说罢,转身疾速逃离。 “搬救兵倒是熟练。”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楚林摇了摇头。 他并不在意,反正自己的名声早已不堪,再多一桩也无妨。 本想直接踏入南天门,却再度被拦下。 不过是想进天庭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楚林,此处岂容你放肆?速速离去!”一名守卫厉声喝道。 “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楚林语气强硬。 “不可!此地禁止入内!”守卫毫不退让。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里可是天庭,并非凡间国度。” “我等只听天王之令。你最好立刻离开!” “自寻死路。”楚林冷笑。 “楚林,我知你实力不凡,但劝你莫要自误。此举后果,你应当明白。” “呵,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能耐取我性命。” 守卫盯着楚林,不知他是过于自信,还是狂妄无知。 话音未落,楚林已纵身飞向天庭。 才刚踏入,便引来了无数天兵天将的瞩目。 嗯?竟有人擅闯天庭,谁这么大胆子? 是个凡人。 区区凡人,也敢硬闯天庭,活腻了不成? 走,咱们一块儿去把他拿下,交给天王发落。 数百名天兵天将齐刷刷扑向楚林。 “楚林,此乃天庭重地,岂容你放肆!”一名身披铠甲的男子喝道。 他满面怒容,瞪着楚林。 “哼,不让我进天宫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抓我?”楚林冷声回应。 “天庭不欢迎你这等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那男子语气森寒。 “无情?你待如何无情?”楚林挑眉反问。 男子冷哼一声,右手一扬,掌中赫然现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锋轻颤,冰寒之气四溢,刺入骨髓。 他右手持剑,左手轻抚剑刃,直指楚林。 “楚林,此乃我的兵刃,你最好安分些。” 楚林轻笑,也掣出随身长刀。 “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男子不再多言,率先挥剑攻来。 楚林舞动长刀,与那男子战作一团。 男子修为远胜楚林,不过几招之间,楚林便落了下风。 他不敢硬接,转而以游斗周旋,但楚林也非易与之辈。 转眼之间,他竟扭转颓势,将男子击倒在地。 第162章 第162章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如何让我死定。”楚林讥诮一笑。 “好!这就让你见识!”男子说罢,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卷古轴。 “呵,以为凭一张卷轴就能奈何我?”楚林语带嘲讽。 “楚林,此乃上古遗留的卷轴,威力无穷……” 即便是天帝级强者动用此物,威力亦可媲美仙君, 并且卷轴之威能变幻莫测,只要我动用的是上古遗留之卷轴, 你便无法使用上古卷轴。那男子冷然道。 哈哈哈……楚林闻言,不由笑出声来。 你是在与我说笑么?上古卷轴再强,又能奈我何?你以为我会畏惧区区一张上古卷轴? 楚林,休要猖狂,你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那男子怒视楚林喝道。 你说呢?楚林冷笑。 楚林,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安然离开天庭?那男子亦冷笑。 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到头来吃亏的仍是你自己,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是在威胁我?楚林双眼微眯。 不错,我便是威胁你,你最好此刻就走,待我师尊驾临,你必死无疑。那男子说道。 师尊? 没错,我师尊乃仙尊巅峰,杀了我,你也休想活命。那男子冷声道。 仙尊巅峰! 那是何等境界? 放眼整个神州,仙尊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 而这男子竟是仙尊巅峰强者的徒弟, 由此可见,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既然你是他 ** ,那他应是仙尊九阶修为。楚林说道。 那男子冷笑:不错,他确是仙尊九阶。 言罢,他取出一枚玉牌。 玉牌之中,隐隐传来仙灵波动。 楚林,现在,你可以走了。那男子说道。 楚林见那玉牌,眉梢微动。 心中暗自一惊。 没料到此处竟存有仙尊级的仙灵玉牌。 此物在神州可谓稀世珍宝,不料竟被此人暗中取走。 尊师果然不凡,连仙尊级的仙灵玉牌都能持有,想必应是天帝座下之人。楚林凝视玉牌感慨道。 他心知这玉牌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唯有仙帝方有资格执掌此等神物。 那男子闻楚林之言,双眼微眯,冷然笑道:不错,我正是天帝麾下之人。 呵!楚林报以冷笑。 南天门外,一众仙人静候楚林现身。 为首者正是玉帝。 其余几位仙人也都在等候楚林。 南天门内的情形,门外众仙皆了然于心。 此时门内传来楚林的声音:我到了,有话速讲! 玉帝面色一沉。 楚林这般态度成何体统? 此处可是天庭重地。 玉帝手拍印玺喝道:楚林你好大的胆子! 楚林冷然一笑:怎么?莫非我说错了? 门外众仙闻玉帝之言,纷纷摇头叹息,玉帝玉帝,这楚林岂是寻常之辈! 他们可不敢如此对玉帝说话。 楚林可是斩杀了南方二圣的存在! 况且他修为如此深不可测! 谁愿沦为牺牲品? 哼,好个楚林,竟敢如此张狂!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玉帝怒喝道。 楚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尽管说放肆好了! 我行事自有分寸! 够了!玉帝大人,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来是要告知诸位,我已归来。 你们可去办自己的事,我也该去处理我的要务了!楚林淡然说道。 “你……简直狂妄至极!”玉帝怒不可遏地喝道。 楚林冷冷扫向玉帝:“我就是狂妄,你能奈我何?” 玉帝怒极反笑:“楚林,看来朕确实小看了你。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朕手下无情!” “无情?”楚林嗤笑一声。 “哼!楚林,朕命你立刻放弃抵抗,向朕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朕不客气!”玉帝厉声喝道。 “哈哈哈——我呸!玉帝玉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玉皇大帝算个什么东西!”楚林放声大笑。 “放肆!”玉帝勃然大怒。 楚林却毫无惧色。 他是何人? 他可是手刃二圣的凶手,是与他们结下死仇的敌人! “放肆又如何?有本事你动我试试!”楚林傲然说道。 “好!很好!”玉帝怒极反笑。 “玉帝,趁早让这群神仙撤出南天门,我可不想被他们围观。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楚林冷声道。 “哼!”玉帝拂袖而去。 众仙纷纷散去。 南天门外,只剩下四位神仙伫立未动。 “楚林,果然名不虚传!”其中一位神仙笑道。 “本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来得这么快。看来……你早知道我们的身份?” 楚林轻嗤:“当我傻么?自然认得你们。” “不过你们也不必这般盯着我。” “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都是为此事而来——现在滚,尚可活命!” “哈哈哈哈!” “楚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林楚林,你当真狂妄得可笑。” “在我们眼中,你不过蝼蚁之辈。” “也配与我们谈条件?” 没错,就算我不动手,你也难逃满门抄斩的下扬! 楚林,现在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毫无用处。 你必须死! 众仙纷纷讥讽楚林。 在他们眼中,楚林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他们要对付楚林简直轻而易举! 但楚林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卑微如蝼蚁。 “是吗?”楚林轻蔑一笑,“那就来试试看吧!” 说完,楚林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踏入南天门。 “拦住他,给我拿下!”玉帝怒喝道。 楚林冷冷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若我死在此地,你必将惹上麻烦。” “况且我若身亡,我背后之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哼,我不在乎!就算与整个天庭为敌,我也要除掉你!”玉帝咬牙切齿。 玉帝此刻只能忍耐,他实在不愿招惹楚林背后的势力。 因为那个人太过可怕! 那可是连玉皇大帝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他唯有忍耐! “好,很好!”楚林冷笑。 话音未落,楚林已向玉帝出手。 砰! 楚林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玉帝。 这一拳他毫无保留,全力出击! 咔嚓! 玉帝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 这一击,连他的骨头都被打断! 玉帝痛苦地倒飞出去。 噗! 玉帝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竟敢……”玉帝愤怒地指着楚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源于楚林刚才那一拳! 玉帝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如此恐怖! “哼!”楚林冷声道,“我就敢!” 玉皇大帝勃然大怒:“我定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再度朝楚林疾冲而去。 轰然巨响间,两人身影再度碰撞。 楚林毫不退让,迎面而上。 这扬对决异常激烈,双方攻守往来,战况胶着。 楚林身法快如闪电,纵使玉帝步法精妙,仍逊色半分。 不多时,玉帝便被重重击倒在地。 楚林一脚踏在玉帝胸前,冷声道:“早说过,我不过蝼蚁之躯,岂是玉帝之尊?” “你不是要诛杀我么?” “尽管来试!” 玉帝目眦欲裂:“且等着,终有一日要你悔恨降世!” “哦?那我便拭目以待。” 楚林冷嗤一声,收回了脚。 “楚林,你等着瞧!”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玉帝挣扎起身,怒视楚林片刻,愤然离去。 “哈哈哈,楚林,看你能嚣张几时!”一位妖仙冷嘲热讽。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用不了多久,我必踏破南天门。” “届时尔等皆要伏地乞求,尊我为帝!” “一群庸才,也配在此大放厥词?”楚林语带轻蔑。 众仙闻言皆面沉如水,胸中怒火翻涌。 “你...你竟敢出言不逊!”一名仙人怒指楚林。 “哈哈哈!”楚林纵声长笑,“骂便骂了,尔等能奈我何?” “有胆便来取我性命!” “放肆!” “纳命来!”一名仙人怒不可遏地扑来。 楚林冷哼抬腿,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 楚林的力道极其凶猛! 他被楚林一脚踹飞,重重跌落在地。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 那仙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楚林一步步向他逼近。 你……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蝼蚁! 我要杀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那仙人惊恐地喊道。 楚林冷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捏死我,还是我捏死你。 楚林一把掐住仙人的脖子。 咳咳咳……仙人拼命挣扎,放……放开我……我……我…… 呵呵,我凭什么放你?楚林冷声反问。 楚林手上加力,死死掐住仙人的脖颈。 仙人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双眼圆睁,仿佛随时都会闭过气去! 楚林,快停手!别杀他!一旁的南极仙翁见状急忙大喊。 南极仙翁心里清楚, 这位仙人的修为远高于他! 连自己都被楚林一招重创,更何况是他?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楚林冷哼,我偏不! 楚林掐着仙人的脖子越来越紧。 渐渐地,仙人已感到窒息。 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 不,不……仙人艰难地开口。 我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楚林冷酷地说道。 既然是我的奴隶,我想怎么处置你都行! 就算杀你,也不需要理由。 不……我不是你的奴隶, 我是玉帝陛下的属下,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是玉帝的人…… 楚林放声大笑:“到了这个地步,你已是我掌中之奴,还妄想辩解?” 他居高临下地睨视对方:“既然身为玉帝之奴,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今纵使玉帝亲至,也休想扭转乾坤!” “安心做我的奴仆,好好侍奉左右。” “待我登临天帝之位,必不会亏待于你。”楚林傲然宣告。 那仙人闻言,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楚林的羞辱如利刃剜心,他却无力反抗,只能承受这践踏之痛。 这一切的根源,皆系于玉帝之命。 若非那道谕令,他怎会沦落至此? 愤懑在胸腔翻涌,他死死垂首掩住眼中恨意,生怕被楚林窥见分毫。 第163章 第163章 仙人踉跄后退,大口喘息。 恰在此时,九天传来玉帝法旨: “楚林,予你半年期限。” “期满若不归,形神俱灭。” “半年内,我定归来取你性命!”楚林冷然回应。 他漠然转身,对随从喝道:“走!” 侍从们面面相觑,被他凛冽目光一扫,慌忙应声:“属下即刻启程!” 望着仓皇退散的身影,楚林轻嗤: “不自量力。” 楚林转身望向那仙人,冷冷开口:如今,我可有资格动你? 可以!那仙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哼,还算识相!楚林一声冷哼,抬脚重重踹向对方腹部。 噗—— 那人被他一脚踢飞,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你不是一心要找我麻烦? 不是执意取我性命? 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现在,我动你——可有问题? 你……你竟敢……仙人惊骇地瞪大双眼。 眼下给你两条路选。楚林语气冰寒,其一,我立刻取你性命! 你、你不能这样!仙人声音发颤。 哦?那其二—— 其二……求你放我离去!他浑身发抖地哀求。 放你走?楚林冷笑,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 你……你不能杀我! 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楚林眼底尽是讥讽。 我……我再也不敢了!仙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发誓绝不再招惹你! 求求你饶我一命! 现在知道求饶?迟了! 你…… 你什么你?楚林嗤笑,如今的你,不过是我脚下一条丧家之犬。 也配向我求饶? 你……你竟……仙人面色铁青,楚林,我们好歹曾是同门师兄弟…… 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同门?哈哈哈……这话我可听不进去!楚林笑声骤冷。 我们从来不是同门,自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 说罢,楚林转身欲走。 站住!仙人怒喝。 楚林脚步一顿,缓缓侧首冷笑:怎么?还想取我性命? 那位仙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恨。 他慢慢开口:“我们……能做朋友吗?” “朋友?”楚林冷笑,“你我之间,从来只有敌人。” “那能否化敌为友?” “绝无可能!” 楚林斩钉截铁地回绝。 仙人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他恨。 他真的好恨。 恨眼前这楚林。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受这般折磨!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楚林再度开口。 楚林再度来到此处,全身气息爆发。今日,他要挑战的正是玉帝。 为此,他备下了众多宝物。 为助楚林尽快提升,玉帝更赐下数种神级丹药。 这些丹药在凡人眼中珍贵无比,但对玉帝而言不过寻常之物。只要他愿意,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这不代表玉帝极为富裕,而是他根本不缺神级丹药。身为仙人,他手中资源无数。 况且,玉帝也是一位极佳的交易对象,他的修 ** 法十分契合自己的子民。 因此,楚林今日必须击败玉帝。 轰! 玉帝身前一座十丈高的巨鼎猛然飞出,挡住楚林去路。紧接着,玉帝一掌击向巨鼎,瞬间将楚林逼入角落。 玉帝手持巨斧,一步踏前,直劈楚林。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楚林心头一慌。 但下一刻,他的心境陡然坚定。他清楚自己处境危急,若不能撑过这一关,今日必将败北。 他必须挺住。 杀! 楚林怒喝一声,将毕生修为尽数凝聚于拳锋,直向玉帝轰去。 二人猛烈相撞,顿时激战不休。 空中对招数百,双方皆有所悟。楚林只觉实力飞速攀升,灵思泉涌,当下更要精进修为,早日寻得自己的道途。 玉帝见楚林精进如斯,心中暗惊。此人分明初入金仙,三载前尚在金仙巅峰,如今竟可比肩元婴初期。如此进境,实属骇人听闻。 楚林亦感体内力量奔涌不绝,生机沛然。 玉帝挥斧劈来,凌厉斧芒破空而至。楚林急运绝学“斩龍刀诀”相抗。 轰然交击,血光飞溅。 二人各退十余丈,玉帝却更快回身,巨斧再临。 楚林催动真元,臂间飞出一柄黑剑,直迎斧锋。 铿! 金铁交鸣,此次劲道稍减。 玉帝连出五斧,方将黑剑击散,身形却不住后退。 楚林亦被余劲震退,心知虽暂占上风,却仍非玉帝敌手。 远方猛然响起一连串轰鸣的雷声,雷音愈发响亮,愈发逼近。 闻声,楚林神色微变。 玉帝的面容也显出几分肃穆。 二人相视一眼,玉帝再度挥起手中巨斧,向楚林斩去。 楚林迅捷闪避,二人在半空追逐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哼!楚林!你非我敌手,此刻认输,或可饶你不死!”玉帝冷笑着开口。 楚林心中暗骂:岂会认输!要战便战,我奉陪到底! 随即他再度施展绝技,黑白双色能量自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圆环,将他笼罩其中。 楚林意图诱玉帝进入这圆环。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玉帝踏入圆环时竟毫无反抗,神色平静,仿佛毫不担忧其中有何危险。 就在此时,楚林身上陡然腾起一团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楚林趁机向玉帝冲去。 玉帝见状,脸上掠过一丝轻蔑。 “哼!雕虫小技!”玉帝冷嗤一声,周身迸发白光,将自己笼罩其中。楚林的攻击落在白光上,竟无丝毫作用,连白光都未能撼动。 楚林顿时怔住,未料玉帝防御如此强悍,自己的攻击全然无效,尽被阻隔在外。 至此,他明白单凭己力无法击破玉帝防御。 看来此事已难善了。 楚林心知不敌,当即决意撤离。 “哈哈!想逃?逃得掉吗?” 玉帝见楚林欲走,脸上浮现讥讽之色。 楚林闻言,心头一紧。 “你当真要强留我于此?”楚林沉声问道。 “哈哈!” 玉帝放声大笑,迈步向楚林走去。楚林神情戒备,紧盯着对方。 “楚林!你已无路可逃。若现在束手就擒,朕或可饶恕你的罪过。若执迷不悟,休怪朕手下无情!”玉帝声音冰冷。 “休想!”楚林断然拒绝。 “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玉帝目光如刀。 楚林不再多言,二人再度交锋。 玉帝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每次出手都蕴含着惊人威力。 楚林心中暗惊。对方实力远超预期,若继续缠斗,自己带伤之躯必然难以支撑。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玉帝突然闪至楚林身后,巨斧凌空劈下。楚林急忙侧身闪避,同时反手刺出长枪。 “砰”的一声,长枪竟被震飞出去。 楚林心中骇然,没想到玉帝的力量如此强横。他急忙向右闪躲,却仍被斧风扫中肩头,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轰隆巨响中,楚林撞断山坡上的树木,重重落地。他咳出一口鲜血,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今日必与你决一死战!”楚林怒吼着再度冲向玉帝。 楚林始终渴望击败玉帝,他坚信自己即便无法战胜对方,也定能设法脱身。 玉帝见楚林迎面冲来,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楚林注意到玉帝的神情,心头微怔,但目光仍牢牢锁定对方,手上攻势未减分毫。 面对楚林的再次冲击,玉帝不闪不避,只缓缓抬起右掌向楚林擒去。 这看似平常的一抓,在楚林眼中却蕴含着摧筋断骨的恐怖威能。他瞳孔骤缩,深知此番已在劫难逃。 必死之局! 恐惧在楚林心中蔓延,可他嘴角却依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抹笑意令玉帝眉峰微蹙,隐隐感到不安。但他出手之势未缓,右掌依旧朝着楚林落下。 楚林闭目苦笑。此生让他真心钦佩的,除却楚天峰便只剩那人。可惜......如今唯剩他独行世间。仇敌们,等着吧,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在心中立誓。 正当此时,一股力量突然将他提起。 楚林猛地睁眼,发现玉帝近在咫尺,眼中顿时燃起愤恨的火焰。 "楚林!"玉帝冷喝道,"你以为藏身暗处我就寻不着你?痴心妄想!今日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楚林闻言怒极反笑:"玉帝,别忘了此处是仙界,更是我的领域。想杀我?简直荒唐!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哦?照你这么说,在仙界你能杀我,到了你的地盘我就奈何不了你?你也想得太简单了!”玉帝目光如冰,直视着楚林,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呵呵,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杀我!”楚林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再次向玉帝疾冲而去。 玉帝见状,不敢大意,立刻迎身而上。 二人再度交锋,战作一团。 一时间,山林摇动,飞沙走石,二人激斗的动静震天动地。 如此激烈的对决,自然早已引起周围众人的注意。 “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实力竟如此惊人?”一位仙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清楚,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彼此似乎认识。”另一人答道。 “战力如此恐怖,恐怕连仙尊都未必能压制他们。若这样的人成了仙尊,怕是连仙尊也要头疼吧?实在可怕!”又一位仙尊感叹道。 “我看他们是来寻宝的。”一位老者断言道。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楚林与玉帝,眼中难掩惊异——谁也没想到,这两人竟强到这种程度。 “楚林!玉帝!你们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在仙界,你们还算不上顶尖!我照样能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楚林一声冷哼,手中剑招愈发凌厉。 玉帝亦不示弱,一招接一招,攻势如潮。 …… 十几招过后,楚林渐渐支撑不住。 胸口与腹部各中玉帝一掌,楚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一边吐血一边疾退,但玉帝的速度更快,转眼便追上,一掌将他狠狠拍飞出去。 楚林重重摔落在地,又吐出一大口血。他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第164章 第164章 楚林却毫不示弱,朗声笑道:“你以为真能杀得了我?太小看我楚林了!我岂是那么容易败的?” 话音未落,楚林猛地站起,气势凛然。 玉帝冷眼相看,讥讽道:“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再度出手,掌中凝聚金色火焰,朝楚林轰去。 “雕虫小技!”楚林冷哼,周身气息暴涨,双拳一握,猛然挥出。 拳风带火,焰光四溅,空气中噼啪作响,如雷电交加。 玉帝脸色微变,察觉火焰之威,急忙闪避。 楚林趁势追击,长剑出手,直刺玉帝咽喉,剑势凌厉逼人。 玉帝险险避开,楚林怒喝:“只会躲?看我如何斩你!” 他体内元婴运转,元气喷薄而出,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斩向玉帝。 玉帝神色骤变,暗忖:“不妙!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唯有使出最后一招!” 楚林踏足天庭,四周仙气氤氲,玄奥气息流转不绝。 他目光如冰,一身杀气轰然爆发。 他此行是为寻天庭中的一人——无上火君。 无上火君的真名乃是:无上真~火君! 传闻中,天帝之子无上真火君身为火神,修为高深、手段超凡,却因惧怕遭人擒拿,始终压制境界,不敢飞升。 无上火君在这片大陆上是个极特殊的存在,无人知晓他的真实修为与实力,因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就连天帝对这位火神也颇为敬重,众人皆视他为神秘莫测的人物。 “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合作,你可愿意?”楚林立于天庭之上,冷然发问。 话音落下,四周仙人纷纷退避,唯恐一丝气息波及己身。那与生俱来的威慑,令众仙心头发寒。 楚林的话,在无上真火君听来格外刺耳。 无上真火君容貌极为丑陋,面目狰狞。他眉粗鼻阔,嘴大如蛙,一脚短似蜈蚣,令人望之生畏。 无上真火君沉默未语,似在思索楚林话中之意。 楚林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开口:“如何?你可愿与我合作?” 语毕,一团炽焰自无上真火君胸前喷涌而出,席卷四周,所触之处尽成飞灰。 楚林见状,心中暗骂:“该死的无上真火君!” 无上真火君似有所感,陡然睁眼,眸中火光隐去,复归墨色,却仍有两簇炽热火焰在眼底跃动。 “哈哈,原来是天庭的楚林!”无上真火君脸上露出笑意,“没想到你竟会来天庭,莫非是想投靠我们?” “哼,你错了。”楚林冷声道,“即便你是无上真火君,我楚林也无惧。我来,是邀你合作——我能助你成为天庭副君。” “哦?当真?”无上真火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无上真火君面带笑意,缓步走到楚林跟前,问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相助?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尽力。” 说完,他便坐了下来。 楚林闻言,心中仍有几分迟疑。 无上真火君虽贵为天庭副君,又执掌无上真火,终究是火神之身,这一点无可改变。 三界之中,这样的火神为数不多,因此仙神若得罪他们,往往难逃报复,连天帝也需谨慎三分。 楚林暗自思量,是否该与无上真火君携手。 他心中其实已有决断。既然主动前来相求,便一定要让无上真火君应下此事。即便对方拒绝,楚林亦无所畏惧——他身后站着整个人界,以及人界之主,那是三界至强的存在。而自己身为人界之主的儿子、未来的人皇,必得其支持,届时连天帝也奈何不了他。 想通之后,楚林便将自己的意图告知无上真火君。无上真火君听罢,轻轻一笑:“这是好事!既然如此,我自然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先拿出诚意来才行。” 楚林眉头微蹙,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火神确实心思缜密。 他真正的目标并非无上真火君,而是天界的天帝,天宫之主。无上真火君,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释然。 既然无上真火君觊觎天帝之位,正好可借他之力牵制天帝。毕竟,如今的天帝尚未登临巅峰,两人联手,足以应对。 楚林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无上真火君:“这里面是我多年积攒的资源,你收下吧。想必你也不缺这些。” 无上真火君接过戒指,打开一看,顿时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竟有如此多的资源!真没想到,你身为天帝之子,竟能聚拢这么多财富,连我都忍不住心生羡慕。”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楚林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我这资源可不是寻常来路,乃是天帝所赐!你若想要,自己去找天帝讨吧!” 无上真火君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少在这吹嘘,你的资源怎可能是天帝所赠?分明是偷抢而来,我才不信。” 楚林脸色微变,没料到自己的行径竟被对方看穿,心中不由暗叹无上真火君眼光锐利。 “不必多言,”无上真火君见他神色尴尬,便转开话题,“无论你如何得来,这资源归你便是。我不与你争,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朋友。” “好!既是好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楚林笑着取出几枚丹药递过去,“这是天阶下品灵丹,服下可助你提升修为。另外,我会派人送来材料,供你炼制一种丹药,助你尽快突破至半步金仙境界。” 这几枚丹药极为珍贵,价值不菲,每一颗都能令服用者实力倍增。 楚林又取出十万枚元石置于桌上。无上真火君心中暗惊——天阶下品丹药对他而言亦是难得之物,即便身为天庭副君,每年所得修炼资源也远不及眼前这些。楚林竟如此轻易就将丹药与元石交予他使用。 这绝非寻常人所能办到之事。需知天庭高层中人,往往不会轻易将资源赐予他人。即便是普通长老,也需经过层层审核,积累足够的天庭功绩,方有机会获得些许资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这些丹药给我?此等宝物,你当善加利用才是。”无上真火君说罢,径直将丹药吞入腹中。 服下丹药后,无上真火君只觉周身修为飞速提升,心中暗喜,自觉此番决断果然明智。有了这些资源加持,他的战力必将倍增。 楚林见无上真火君服下丹药,心下稍安。他虽有意借无上真火君之手除去父王,却也不愿计划落空。这无上真火君可不比他的母妃那般容易掌控。 待将无上真火君安置妥当,楚林便转身离去。 “楚林,你且等着。我必取你性命,夺得天庭掌教之位。届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抛入天河喂鱼!”望着楚林远去的背影,无上真火君在心底发出愤怒的咆哮。 离开天宫后,楚林即刻返回居所。他紧闭房门,落锁防范,以免外人闯入。 无上真火君在炼化楚林所赠资源后,修为再度精进,已恢复至仙君初期,且仍在持续提升。 不久,他的境界便突破至仙君中期,至此停滞不前。 修为突破令无上真火君欣喜不已。 他望向楚林的居所,眼中寒光闪烁。 “楚林,你等着瞧,我绝不会让你活得太久。”无上真火君暗自立誓。 楚林的住处距天庭主殿不远,他很快便回到了天庭。 踏入居住的院落时,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父亲如今应是仙君初期修为,母亲想必也停留在仙君初期境界。 回到住处后,他立刻将无上真火君所留的修炼资源尽数取出,决心将所得全部转化为自身实力。他要成为一方强者,不再受人牵制,更要向楚傲天证明自己的能耐。 楚林将所有物品收进储物戒, ** 椅上开始修炼。 他反复回想无上真火君的每个举动,试图从中推断其下一步行动,以便提前应对,给予致命一击。 无上真火君同样密切关注着楚林。如今实力已然恢复并大增,他必须谨慎行事,避免在楚林面前暴露行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内心充满忧虑。 三日转瞬即逝。 楚林睁开双眼,舒展筋骨,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痛快!他朗声大笑,心情舒畅。如今终于有了强力助力。 虽然父亲已突破至仙君中期,但楚林清楚这还不够。若能再得一批丹药,定能进一步提升实力,届时即便仙君巅峰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些日子无上真火君始终没有动静,但楚林始终以神念紧锁其气息,防备突然发难。 楚林在天宫已停留四日,期间不眠不休地刻苦修炼。他明白唯有不断修炼,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第五日,无上真火君终于按捺不住,决定立即出手除去楚林,以免节外生枝。 他走出洞府,来到楚林房门前,抬手轻推,房门应声而开。 楚林听见门外的声响,心头猛地一沉,既惊又警。 但他仍强作镇定,未露一丝动静。 片刻之后,门外归于寂静。 楚林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外面站着无上真火君。 他已换下白袍,改着一身黑衣,脸上浮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楚林身上: “楚林,你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你也太天真,我既然前来,自然不会只身一人。今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取你性命。只要你一死,整个天庭都将臣服于我,新的国师之位,非我莫属。” 楚林心中冷笑:就凭你,也妄想成为国师?简直可笑!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慌乱,含笑回应: “真火君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仙尊境界,怎敢与您抗衡?区区一介散修,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大人为何执意杀我?若是对我有所不满,还请明示,我必改正。” 刹那间,楚林气势骤变,眼中泛起血红之光。 一股凛冽杀气弥漫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身处天庭,楚林步步艰难,屡遭天兵天将 ** ,险象环生。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愈发坚定地向前走去。 此时的他,恍若身披光芒。 “楚林!” 远处一道流星般的身影疾速掠来。 楚林回眸,只见一位长发飘飘的仙子正朝他飞奔而来。 第165章 第165章 她的容貌虽非绝色,却别有一番独特气质。 女子身后紧随着数名天兵天将,一路疾追楚林不放。 “你就是楚林?” 她在五步外停步,含笑发问。 “是我。你是谁?” 听见她的声音,楚林眉头微蹙。 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子,自然不识得她。 “哈哈,不必知晓我是谁。你只需明白——此刻你正在逃命。若再逃下去,怕是连逃的机会也将失去。” 她语带威胁。 楚林闻言,眉头锁得更深。 “我无需听你指使,此刻我偏要逃。”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奔。 这女子实力高深,他绝非对手。 唯有逃离一途。 他的身法远胜那些天兵天将,转眼便没入一片密林。 “想逃?休想!” 女子冷嗤一声,手中银剑乍现,飞身追去。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 女子抬头,见楚林竟立在不远处。 此刻他周身布满伤痕,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流。 女子见状,心中微震。 未料这楚林竟有如此战力。 方才他施展绝技,身法快如电闪,堪比天帝之速,可惜攻势不足,被她的剑气所伤也是必然。 然而,他的防御实在惊人。 “简直是个怪物。” 女子在心底暗叹。 “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仙子冷声对楚林说道。 “我绝不会放弃。” 楚林斩钉截铁地回答。 仙子闻言一怔。 她从楚林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屈的意志。 这让她心生困惑。 “你为何执意如此?” “我不知道。” 楚林摇头道:“不必多问,我绝不会退缩!”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仙子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银光斩向楚林。 楚林抬腿一踢,强劲的力道将仙子震飞出去。 仙子跌落在地,踉跄着稳住身形。 楚林见状不由一怔。 方才那一脚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寻常天兵能承受。 这仙子竟能轻易化解。 莫非她的修为更胜于我? 楚林心念电转,手上却未停歇,再次挥拳攻向仙子。 这一次,他的攻势愈发凌厉。 楚林不再保留实力。 他很清楚,若再有所保留,今日必将命丧于此。 激烈的交锋再度展开。 这一次的战斗比先前更为凶险。 楚林一记重拳击中仙子胸口,仙子连退十余步,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白衣女子唇边溢出一缕鲜血,抬起眼眸死死盯住楚林:“楚林,没料到你的攻势这般凌厉……莫非你已踏入天尊之境?难道你是天君后人?不然绝无可能强横至此!” 闻言,楚林眼波微动。 他不知这女子为何断定自己已达天君境界,却并未出言辩驳。 “就凭你,也配揣度我的来历?” 楚林语带讥讽。 “哼!还敢嘴硬!虽算得上出众,可惜遇上了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女子冷叱一声,身形如电疾射而至。 她掌心倏地现出一枚玄色宝珠,扬手便朝楚林掷去。 楚林瞳孔骤缩,抬手接下珠子的刹那,漆黑烈焰轰然爆裂,转瞬将他吞没。 灼痛如万 ** 骨,楚林面色霎时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却惊觉身躯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踉跄倒地。 一股磅礴力量正牢牢禁锢着他的行动。 眼见楚林受制,女子唇边泛起得色,飞身逼近:“休要再做徒劳挣扎!此乃我族镇守至宝‘魔焰珠’,蕴含焚 ** 世之威——乖乖受死罢!” 楚林面沉如水。 未料对方竟身怀如此法器,此番确是遇上劲敌。 “尔等仙域中人,竟敢在此界兴风作浪——其罪当诛!” 楚林冷眼相视,声寒如铁。 这位仙子听了楚林的话,放声大笑。 楚林不明白她为何笑得如此张狂。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威胁我们!” “我是楚林,楚皇之子。这仙域本就是我父亲所建,我自然是这里的王!” 楚林冷冷望向仙子。 “原来你是楚皇的儿子……你父亲确实厉害,手段近乎逆天。” 楚林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就算你是楚皇之子,今天也必须死!” 仙子再次朝楚林扑去。 二人之间又是一番激斗。 楚林又一拳击中仙子。 这一拳他已用尽全力,因为他必须在对方死前彻底解决她。 心中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楚林丝毫不敢大意。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死吗?”仙子冷冷说道。 楚林冷笑:“你不是我的对手,根本不配与我为敌!” 仙子神色骤寒:“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腾起一团紫红色火焰。 火焰散发出浓郁香气,令人精神一振。 楚林一见此火,神情顿时凝重。 “紫云焚天火!这是我紫炎宗镇宗之宝——紫云焚天火!” 仙子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没错,正是此火。” 她神色肃穆,问道:“你从何处得到紫云焚天火?” “别管我是如何知晓的,你只需明白,此刻我足以令你神魂俱灭!” 楚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位仙子,语气淡漠。 仙子闻言冷哼一声:“你修为虽高,但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腾起紫红色烈焰。那火焰急速凝聚成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刀,刀身寒芒凛冽,布满诡异纹路,宛若毒蛇盘绕,令人心悸。 “紫云焚天火?你何时修得此等秘法?”楚林眉头微蹙。 这柄兵刃绝非仙域之物。 “全拜仙城之主所赐。当年楚皇率众仙帝屠尽我紫炎宗满门,我逃亡时偶得紫云焚天火的炼制法门。”仙子腕转刀锋,冷声道,“若非如此,就凭你还不够资格与我抗衡!” 紫炎长刀破空斩落,烈焰翻涌。 “雕虫小技!” 楚林身形如电,背后双翼骤展,化作流光直迎刀锋。拳风激荡间竟与烈焰刀刃悍然相撞,灼烧声嗤嗤作响,刀身赫然崩开数道裂痕。 仙子瞳孔骤缩:“你的实力竟精进至此!”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初成的境界在楚林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该上路了。” 楚林身影再闪,已迫至少女咫尺之距。 楚林一拳重重击在那仙子的丹田处。 伴随着一声闷响,仙子的丹田应声碎裂。 她身子一僵,直直向后倒去。 楚林的目标十分明确——正是仙子的头颅。 只要将这仙子彻底解决,他们便能脱离险境。 “你竟敢杀我!” 仙子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林,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怨恨。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如今你已是个废人,就算我取你性命,紫炎宗也绝不会有人替你出头!” 楚林冷喝一声,随即抬脚狠狠踹向仙子。 仙子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楚林体内灵魂之力骤然爆发,瞬息间侵入仙子的识海。 他竟直接夺舍了这具肉身! 这仙子修为本已臻至圣阶三品,距离圣阶四品仅一步之遥。 但楚林的修为更为深厚,轻而易举便夺取了她的肉身。 得手之后,楚林再度运转灵魂之力,深入仙子体内。 他的灵魂之力迅速占据这具身躯,将其化作一具傀儡! “……我的灵魂!” 仙子发出凄厉的哀嚎。 额间沁出一颗豆大的汗珠。 “我的肉身竟被夺走了!我定要取你性命!定要取你性命!” 听着仙子凄厉的嘶吼,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他手中陡然现出一柄紫芒长剑,直刺仙子咽喉。 紫云焚天火骤然腾起,将楚林团团围住。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楚林的灵魂之力遭受重创。 “噗——” 楚林喷出一口鲜血。 见楚林受伤,仙子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这位仙子眼见楚林负伤,立刻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她的魂力瞬间复原。 “我必取你性命,刑,我定要亲手诛杀你!” 仙子厉声嘶喊。 楚林见状,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随即,他手中长剑向前一送,直刺仙子心口。 “我必杀你!” 楚林直闯南天门,一众天兵天将立时将他团团围住。 南天门内,众人伫立凝视着他。 “楚林,你胆大包天,竟敢来此送死。” 为首一名金甲神将手持长枪,冷然开口。 楚林冷哼:“区区天庭,何足道哉。” 金甲神将闻言大笑:“楚林楚林,你可知这些年自己犯下何等罪孽?” 楚林冷眼以对:“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金甲神将摇头:“不愧是我看中之人,连口出狂言都这般桀骜。今日便送你往生极乐!” 话音未落,长枪已如电刺出。 楚林冷哼一声,右手疾探,竟将枪尖牢牢握住,稍一发力,长枪应声而断。 金甲神将骇然后退,满面惊容。 “怎么?怕了?” “怕?我怕什么!来战!” 楚林再度欺身而上。 金甲神将怒喝一声,舞动断枪与他激战在一处,顷刻间斗得难分难解。 这些年来,他随师尊在天庭从微末做起,如今已晋仙帝之位,修为自是深不可测。 金甲神将一声暴喝,断枪直取楚林心口。 楚林身形微侧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拳重击在其腹间。 金甲神将痛呼倒飞。 “不是自诩了得?再来!” 楚林凝视着他说道。 金甲战神全身剧烈颤抖,身为威震八方的金甲战神,竟败在一个寻常凡人手中。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这位仙帝的颜面该置于何地? 杀! 楚林再度疾冲上前,一掌重重击在金甲战神身上,将其轰入地底深处。 此刻,一队天兵天将骤然降临,将楚林团团围住。 楚林冷冽地扫视众人,毫无惧色,径直闯入天兵天将的阵列之中。 "你不是自诩强大吗?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天庭是否真如你所想那般不可战胜。" 楚林话音未落,手中长剑狂舞。 第166章 第166章 消灭完天兵天将,楚林持剑迈向金甲战神。 "楚林!你胆大包天,竟敢残害天庭同袍,袭击仙帝,罪该万死!" 一位仙帝倏然现身在他面前。 此时金甲战神瘫倒在地,唇边挂着血痕。 仙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大哥,伤势如何?" "二弟不必忧心,并无大碍。" 金甲战神气息微弱地回应。 "那究竟发生何事?天庭怎会出此等败类?" "我......" 金甲战神一时语塞,此事着实难以启齿。 "大哥但说无妨,究竟是何状况?" "唉!暂且作罢,待我伤愈后再细说缘由。" "也罢!我扶你回榻歇息。" 二人说罢,金甲战神便在二弟搀扶下离去。 待他们走远,楚林面色阴郁,手中长剑越握越紧。 "这些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楚林正欲转身离去,刚迈两步却骤然停驻。 赤脚大仙挡住了他的去路。 "赤脚大仙,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不是天庭**,无法进入天宫修行,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赤脚大仙说道。 楚林冷哼一声:赤脚大仙,你这是要逼我走上绝路? 赤脚大仙摇头:并非我逼你,此乃天规。 天规? 没错,正是天规。若你执意逗留, 天庭必将派人将你驱逐,届时莫要怨我。 楚林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驱逐我? 赤脚大仙闻言大怒,环顾四周后强压怒火:别忘了,如今你不过一介蝼蚁, 在我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你还是天庭重犯,岂能容你随意离去。 哦?原来是在威胁我! 楚林盯着他,语带讥讽。 我只是提醒你,你我实力悬殊, 趁早离开为好,否则天庭人马一到,你想走也走不了。 楚林反问:我为何要走?天庭要杀我,难道我不该反抗? 你们想驱逐我?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你…… 哼!懒得与你多言,今日我就要在此杀出一片天地! 楚林不再理会,转身朝天庭走去。 来人,将他拿下! 楚林望着围上来的天兵天将,冷冷一笑。 这些天兵实力虽略高于他,但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他飞身向前,一剑刺穿一名天兵,反手又斩一人。 转眼间,数十天兵已倒于剑下。 楚林执剑而立,扫视剩余天兵:还有谁敢上前? 众天兵见他如此嚣张,个个怒不可遏。 金甲战神自地底猛然跃起。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楚林,休得猖狂!莫非以为斩了我天庭之人,便可安然离去? 我此行绝非逃遁,而是为取你性命而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楚林手中长剑已凌厉斩落。 见其攻势凶猛,金甲战神心头一紧,急忙侧身闪避,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 "尔等还愣着作甚!速速将其诛杀,驱逐出境!"金甲战神怒喝道。 一声令下,众仙兵顿时蜂拥而上,将楚林围得水泄不通。 楚林冷嗤一声:"就凭尔等杂碎,也配拦我楚林?" 剑光乍现,一名仙兵闪避不及,当扬被劈成两半,鲜血四溅。 这骇人景象令众仙兵胆战心惊。 "一齐上!"金甲战神高声呼喊。 众仙兵再度蜂拥而至。 楚林眸光一凛,长剑挥洒间,又有两名仙兵应声倒地。 "这便是天庭的实力?不过如此。"楚林唇边泛起讥诮的弧度。 "楚林,纳命来!"一名仙兵挺剑直刺。 楚林抬腿横扫,那名仙兵顿时仰面倒地。 "楚林,你太放肆了!信不信我即刻命天兵将你驱逐出境?" "哈哈哈!且看今日究竟是谁驱逐谁!" 楚林言毕,再度挥剑迎战。剑芒流转,光华夺目,道道剑影在空中交织成网。 转瞬之间,众仙兵皆已毙命剑下。 目睹此景,金甲战神暗自 若再与他纠缠下去,只怕自己迟早会被他生生耗死。 想到此处,金甲战神把心一横,厉声道:“楚林,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楚林眉峰一扬,冷笑道:“想与我同归于尽?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剑光骤然迸发,如巨蟒出洞,直扑金甲战神而去。 金甲战神急忙闪避,身形虽快,却仍波及数名仙兵,顷刻毙命。 “楚林,你当真不肯束手就擒?” 金甲战神怒目圆睁,满脸愤恨。 “天庭又如何?我既至此,便无退路。今日必取你性命!” “好!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金甲战神一声暴喝,身形陡然膨胀,化作一头金色巨猿,挥动巨棒朝楚林当头砸下。 楚林被一击震飞,口吐鲜血。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实力……今日你注定要亡于我手!” 金甲战神面露得色。 “今日你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 楚林运转体内九星神魔丹,吞服一枚丹药,周身气势暴涨,威压席卷四方。 众人皆惊。 “楚林,你竟隐藏如此实力……是我们低估了你。” 金甲战神难掩讶异。 “你的死期到了!” 楚林挥剑疾冲,剑锋直劈而下。 金甲战神举棒相迎—— “铛!” 双兵交击,爆出震天巨响。 楚林只觉得双臂被震得发麻,握剑的手掌也一阵酸软。 金甲战神虽未被击退,手臂却也传来同样的麻痹感。 两人各自收剑,目光相撞,寒意凛冽。 对视数秒后,身影骤然闪动,瞬息间已从原地消失。 这是何等身法?竟快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金甲战神与楚林在天界各处游走。 每隔一段时日,楚林便会剿灭一批天兵。 他实力太过强横,不论天兵人数多寡,皆无还手之力,尽数被他斩杀。 楚林一路横扫,但凡遇见天兵,绝不留情,出手必取性命。 转眼间,整座山峰已被清剿一空。 所有天兵皆被楚林杀尽,仅余一具尸身倒在地上,面容惊恐。 “哈哈哈,我早说过天庭拦不住我!这就是所谓的天庭?根本不堪一击!” 楚林立于山巅,俯视下方残余天兵,纵声长笑。 “楚林,今日就算拼上性命,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 金甲战神目睹此景,气得厉声怒吼。 他万万没料到,楚林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看来今日注定无法将他擒回天帝面前将功补过了。 “金甲战神,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你的天兵已尽数丧于我手,这便是你得罪我的代价,哈哈哈!” 楚林望着金甲战神,笑声中满是讥讽。 金甲战神闻言,浑身剧颤。 “楚林,你休要得意!今日即便拼尽一切,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甲战神怒不可遏地吼道。 “是吗?那你尽管试试,反正你杀不了我。”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闪,再次冲向金甲战神。 他手中长剑高举,又一次狠狠斩落。 “找死!” 金甲战神怒喝,抡起大棒迎头砸去。 两件兵器在半空交击,迸溅出刺眼的火花。 闷响接连传出,道道裂痕在空中蔓延。 金甲战神只觉楚林力量惊人,攻势一波强过一波,令他难以招架。 这般局面让他心头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楚林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 金甲战神咬紧牙关,再度挥棒猛击。 又是一声闷响,火光四溅。 一股巨力自兵器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 胸口剧痛袭来,金甲战神急忙运转法诀稳住伤势,随即再次扑向楚林。 楚林长剑凌空划出银弧,直劈而下。 这一次,金甲战神不闪不避,挥棒硬撼。 两人身影再度分开。 楚林盯着金甲战神,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未伤及对方分毫。 “金甲战神,你的力量竟如此之强。” “不错,你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但速度太慢了。” “是,我确实不够快……所以,只能先解决你,再杀你手下。” 楚林狞笑着点头。 金甲战神闻言轻蔑地勾起嘴角:“楚林,我奉劝你立刻投降。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以名誉担保绝不伤你麾下半分。若负隅顽抗,休怪我将你麾下天兵屠戮殆尽!” 楚林手中剑锋破空斩落,声如寒冰:“你的承诺于我毫无意义。今日我定要让你麾下天兵尽数葬身于此!” 望着南天门森严守卫,楚林心知天庭已布下天罗地网。这般阵仗绝非寻常,定藏着未知杀招。他按捺住强攻的冲动,暗自思忖:若贸然闯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天庭莫非无人可用?竟派这等杂兵前来送死!”楚林冷嗤出声。 此刻天蓬元帅怒意盈胸,正欲呵斥却被玉帝抬手制止。他只得将疑问咽回腹中,死死盯住楚林身影。 楚林睥睨着眼前阵仗,扬声挑衅:“天蓬元帅,既扬言要亲手拿我,何故龟缩不出?” 天蓬元帅应声出列,厉声呵斥:“狂徒楚林!竟敢犯我天威,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也配与我叫嚣?”楚林纵声长笑,“莫非忘了当年在我剑下狼狈逃窜的丑态?” “本帅乃玉帝钦命特使!”天蓬元帅怒极反笑,“若现在伏诛,尚可留你全尸!” “饶我一命?你怕是忘了,在我眼里你不过蝼蚁罢了。”楚林对着天蓬元帅冷嘲道。 “放肆!你这无耻之徒!”天蓬元帅勃然大怒。 “呵,怎么?被戳到痛处了?” “你……” “好了天蓬,不必与他多言,拿下便是。” “遵命,陛下。” 话音未落,天蓬身形一晃,已逼至楚林面前。 他右手化掌为刀,直劈楚林颈侧,速度之快,令楚林无从闪躲。 生死一线间,楚林却轻笑一声。 抬手便扣住了天蓬的手腕。 “哈哈哈,天蓬,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简直可笑!” “楚林,休要狂妄!我岂会输你!” “那就试试看。” 楚林猛一振臂,天蓬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跌落远处,一时难以起身。 “哈哈哈哈——” 楚林仰天大笑,几乎笑出泪来。 “哼!” 天蓬挣扎数次,仍无力站起。 “天蓬元帅,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竟这般轻易败在我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