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谜案》 第400章 灯塔遗秘 农历十四,清晨。长江入海口的风带着咸湿的寒意,吹拂着老港灯塔旧址荒芜的滩涂。 欧阳锋带队,包括数名“龙盾”支援的技术人员以及分局刑侦骨干,身着便装但携带大量专业设备,抵达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废弃的灯塔矗立在江堤之外约百米处的一座孤礁上,由一条早已残破不堪、部分没入浑浊江水的石堤与岸边相连。灯塔本身是砖石结构,大约五六层楼高,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湿滑的苔藓,顶部锈蚀的金属框架歪斜着,早已失去了指引航船的功能。周围是芦苇丛、乱石滩和淤泥,人迹罕至,只有风声、江涛声和海鸟偶尔的鸣叫。 “这地方……阴气确实重。”一名“龙盾”技术员看着手中高灵敏度能量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的、远超背景值的阴性能量读数,低声道。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指针在代表“阴秽”、“陈旧怨念”的刻度区间颤动。 “大家小心,两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重点勘查灯塔内部、石堤附近,以及周边可能存在的隐蔽空间,比如地窖、防空洞或者被掩埋的建筑基址。”欧阳锋命令道,率先踏上了湿滑残破的石堤。石缝里渗出冰冷的水,踩上去很不牢靠。 灯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旋转的石阶大多完好,但积满灰尘和鸟粪,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气。墙壁上有许多年代不明的涂鸦和剥落的痕迹。能量探测仪越往上走,读数反而有所降低,似乎核心的异常并不在顶部。 “头儿,下面!”一名队员在一楼楼梯背后,发现了一扇几乎被杂物和坍塌的砖块掩埋的、通向地下的铁门。铁门锈蚀严重,但门锁有近期被暴力破坏的新鲜痕迹!撬棍留下的金属刮痕在厚厚的铁锈上显得格外刺眼。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欧阳锋心中一凛,立刻示意队员戒备。两名队员小心地挪开杂物,用力拉开了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土腥、霉菌和某种淡淡焚香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手电光照下去,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砖石台阶,深不见底。 探测仪的指针猛地跳到了红色区域,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下面能量反应极强!所有人,佩戴好防护符箓,打开强光手电和记录设备。”欧阳锋将顾老特意准备的、用朱砂和特制墨汁绘制的简易护身符分发给每人一张,自己握紧了电击枪和强光手电,率先向下走去。 台阶盘旋向下,似乎深入地下相当深的距离。墙壁潮湿,渗着水珠,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箓或简陋的图画,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空气中那股焚香的味道越来越明显,还夹杂着一丝……陈旧纸张和布料的味道。 终于,台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见方的地下石室。石室构造古朴,砖石厚重,显然是晚清或民国早期的建筑风格。石室中央,赫然是一个用暗红色砖石垒砌的、约一米见方的简陋祭坛!祭坛上并无神像,却散落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物品:几件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旧式皂隶短褂和瓜皮小帽;数块雕刻着模糊狰狞面孔、疑似“鬼差”或“土地”的木牌,大多已开裂;一些早已腐烂发黑的线装书册残页;以及……几个颜色暗沉、似乎盛放过液体的陶碗,碗边沾有深褐色污渍。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经初步检测,含有朱砂和氧化铁成分,疑似血砂)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三米的法阵!法阵的图案扭曲诡异,融合了道家符箓、民间巫术符号以及一些难以解读的几何图形,中心指向祭坛。法阵的线条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但整体依然清晰可辨,而且……部分线条颜色相对新鲜,似乎近期被重新描绘或激活过! “见鬼……这地方真的有人在使用!”一名技术人员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用相机和多光谱扫描设备记录法阵和祭坛的每一个细节。 欧阳锋蹲下身,仔细查看法阵边缘。在祭坛的一角,他发现了几枚新鲜的脚印,尺码不大,鞋底花纹特殊,与破坏铁门锁的工具痕迹很可能属于同一人。此外,还有一些灰烬,似乎是焚烧某种符纸或香料留下的。 “这不是‘夜游差’自发的巢穴,”欧阳锋站起身,脸色凝重,“这是一个被人为利用的‘仪式场’! 有人在这里进行某种操控或召唤‘夜游差’的仪式!” 他立刻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将发现同步给分局的苏晚晴和医疗中心的沈锐。 “祭坛、法阵、近期活动痕迹……”沈锐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沉重的气息,“几乎可以确定,有幕后黑手。法阵的图案能传回来吗?” “正在传输高清图像和多光谱数据。” 很快,图像和数据出现在了苏晚晴的电脑和沈锐床边的平板电脑上。苏晚晴立刻调动数据库进行比对,而沈锐则紧盯着那复杂扭曲的法阵图案,试图从记忆中搜寻类似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法阵的核心结构,与我记忆中一些早已失传的、源自江南民间闾山派旁支的‘驱阴役鬼’邪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繁杂,融合了其他东西。”沈锐缓缓道,“看这里,这些扭曲的符号……有点像归墟教团在一些低级祭坛上使用过的标记变体,但又不太一样。” “沈顾问,苏科长!”技术部门突然插入通讯,“我们对法阵中心图案进行了增强和图案识别,在边缘发现了一行极其微小、几乎被磨损殆尽的铭文,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物刻上去的。经过复原,大致内容是‘……以阴时生人之息,引黄泉过客,奉予……’后面几个字残缺无法识别,但第一个模糊的字形,有点像‘珠’或‘珏’?” “奉予……珠?奉予珏?”苏晚晴心头巨震,“难道是……奉予‘采珠客’?或者和‘玉珏’有关?”她立刻联想到归墟教团对“珠”的执念,以及“采珠客”这个神秘存在。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锐的声音更冷,“如果真是奉予‘采珠客’,那么这些失踪者,很可能就是‘祭品’!‘夜游差’是被利用来抓捕特定‘祭品’的工具!”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心头发寒。用传说中的鬼差来抓活人当祭品?何等残忍而诡异的行径! “必须立刻找到这个使用祭坛的人!”欧阳锋咬牙道,“他很可能在满月之夜,也就是明天晚上,再次来这里进行仪式!或者,去其他地方激活类似的节点!” “欧阳,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仔细搜查石室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指向施术者身份或下个目标的线索。注意是否有隐藏的隔间、物品,或者特殊的能量汇聚点。”沈锐指示道,“另外,在灯塔外围隐秘处布置远程监控和能量感应装置,如果那人回来,我们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搜查持续了数小时。在石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撬开几块松动的砖石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壁龛,里面藏着一个防水油布包。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几页残破的、用毛笔小楷书写的手稿,以及一个质地奇特、非金非木、刻满细密符文的黑色小铃铛。 手稿上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癫狂,内容令人触目惊心。它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特定“阴煞节点”(如老港灯塔旧址),布置“引魂阵”(即那个法阵),并通过焚烧特制香料、摇动“役阴铃”(即那个黑色铃铛)、念诵特定咒文,来“引导”或“加强”该节点原本可能存在的“夜游差”等阴性能量体的活动,并“设定”其捕捉“生人阳气薄弱、时运低迷者”的“指令”。手稿还提到,捕获的“生魂”或“生气”,可以通过仪式“奉予上尊”,以换取“恩赐”或“助力”。其中一页的边角,潦草地画着一个抽象的、仿佛由无数触手和孔洞组成的符号,旁边标注“归墟之影,纳贡之仪”。 “归墟之影……”苏晚晴看到传回的手稿照片,立刻在归墟教团资料库中搜索,找到了类似的符号标记,通常出现在教团中下层成员的报告或祭品记录中,代表向“归墟深处的伟大存在”献祭。 “果然是归墟教团的残党!或者至少是信奉其教义、试图与‘归墟’力量交易的邪术士!”沈锐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施术者,可能是个掌握了部分邪术的民间术士,偶然得到了归墟教团的某些遗泽,正在尝试用这种方法‘纳贡’,以求获得力量或别的什么。‘夜游差’传说和特定阴煞节点,被他当成了现成的工具和渠道。” “黑色铃铛是关键物品。”欧阳锋仔细检查着那个冰凉的小铃铛,不敢轻易摇动,“手稿上称它为‘役阴铃’,可能是控制或影响‘夜游差’的法器。技术员,小心收好,回去做全面检测。” “布置好监控,我们撤。”欧阳锋下令,“这里太诡异,不宜久留。回去立刻分析所有物证,制定明天满月之夜的抓捕和反制计划。” 一行人悄然撤离了老港灯塔,在石堤入口和灯塔外围几个隐蔽点布下了微型摄像头和振动、能量感应器。 回到分局,所有发现被迅速汇总分析。手稿的笔迹正在与数据库比对;黑色铃铛被送入屏蔽实验室进行非接触式扫描和成分分析;法阵图案被各路专家研究;灯塔周围的监控画面被实时关注。 苏晚晴根据灯塔地下石室的发现,重新调整了能量节点网络模型。她发现,老港灯塔旧址确实是一个强大的“阴煞节点”,并且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能量脉络,与另外几个失踪案发生地点,以及浦东其他几处历史上有过类似“夜游差”传闻的地点隐隐相连,仿佛一张无形的网。而灯塔下的法阵,就像一个“放大器”和“控制器”,正在主动利用这张网。 “施术者可能不止在灯塔一处活动。”苏晚晴指着地图上几个能量反应也较为突出的疑似节点,“他可能会在满月之夜,选择其中一个或多个节点进行仪式。我们必须分兵监控,但重点还是灯塔,那里是核心,而且他留下了近期活动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锐在医疗中心,已经拔掉了大部分监控仪器,坚持要出院。“我身体没问题了,至少指挥和简单行动没问题。满月之夜,我必须到现场。”他对极力劝阻的医生和陈主任说道,眼神不容置疑。 陈主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但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只在后方指挥中心,绝对不能上一线!你的身体经不起再次透支和刺激了。” 沈锐点了点头,但他握紧了手中的惊木,知道承诺有时在必要时刻需要打破。 农历十五,满月之日。白天平静地过去,没有任何异常。夜幕降临,一轮冰盘般的圆月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也给长江口蒙上了一层朦胧而诡秘的光晕。 浦东分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大屏幕上分割显示着老港灯塔及其他几个重点监控节点的实时画面、能量监测数据以及周边警力部署图。沈锐坐在轮椅上(医生坚持),披着外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所有屏幕。苏晚晴、欧阳锋、技术骨干以及从市局调来的支援力量全部就位。顾老也亲自坐镇,面前摊开了一些古籍和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子时(夜晚11点到1点,传统认为阴气最盛之时之一),老港灯塔监控点的能量读数开始出现明显的、有规律的波动! “灯塔有情况!能量读数上升,符合手稿描述的‘仪式前兆’!”技术人员报告。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屏幕上,灯塔孤寂地立在月光下,石堤入口处的摄像头画面暂时没有异常。 突然,一个瘦小的、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堤入口处的月光阴影里!他(或她)似乎对周围环境很熟悉,左右观察了一下,便快步走上残破的石堤,径直向灯塔走去。身影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 “目标出现!单人,正向灯塔移动!”欧阳锋压低声音,通过通讯器命令埋伏在岸边芦苇丛中和附近制高点的行动小组,“各小组注意,先不要动手! 放他进入灯塔地下石室。等他开始仪式,最专注的时候,我们再封锁出口,内外夹击!注意,对方可能持有危险法器或懂得邪术,务必小心!” 瘦小身影顺利进入了灯塔,很快,地下石室的隐秘摄像头传回了画面——那人果然下到了石室。他放下背包,先是在祭坛前点燃了三柱特制的、气味奇异的线香,插在祭坛的香炉里。然后,他拿出那个黑色铃铛——“役阴铃”,开始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摇动。铃声并不清脆,反而低沉沙哑,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接敲打在人的心脏上。同时,他开始用一种艰涩古怪的语调,念诵起咒文。 随着他的动作,石室内刻画的法阵,那些暗红色的线条,竟然在月光透过通风孔隙的微弱光照下,隐隐泛起了一层暗淡的、不祥的红光!祭坛上那些破烂的衣物和无名牌位,也仿佛轻微颤动起来。能量探测仪的远程读数急剧飙升! “他在激活法阵,尝试引导或加强‘夜游差’的力量!”顾老凝神看着画面和能量数据,“现在正是‘夜游差’受月相影响最活跃的时候,加上法阵和咒文的引导……他可能不仅仅是在‘纳贡’,更可能是在尝试扩大‘夜游差’的活动范围,或者下达新的、更具体的指令!” “不能再等了!”沈锐果断下令,“欧阳,行动!阻止他!注意安全,首要目标是控制人和铃铛!” “行动!”欧阳锋一声令下。 埋伏在石堤附近和灯塔底层的行动队员立刻如猎豹般冲出,迅速封锁了灯塔入口和地下铁门。同时,早已通过其他隐蔽通道潜入灯塔一层的另一组队员,从上方楼梯向下突击! 石室中,施术者听到动静,猛地回头,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约莫四十多岁男人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惊愕、慌乱,随即转化为一种疯狂和狠戾。他加速摇动铃铛,咒语念得又快又急! 法阵的红光骤然变亮!石室内温度骤降,凭空刮起一阵阴风,带着呜咽般的声响。祭坛上那些旧衣物仿佛要立起来! “放下铃铛!立刻停止!”冲在最前面的特警厉声喝道,强光手电和枪口对准了施术者。 施术者脸上闪过一抹狞笑,猛地将铃铛摇到最响,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祭坛和法阵中心! “不好!他要强行催动!”顾老在指挥中心惊呼。 只见法阵中心红光爆闪,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如墨的阴寒黑气猛地从法阵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石室!黑气中,隐约传来锁链拖地、脚步蹒跚的声响,以及更加清晰的、令人牙酸的旧布料摩擦声!不止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式短褂、戴着瓜皮帽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它们低着头,动作僵硬,却散发出强烈的恶意和吸摄之力,朝着闯入的队员们“看”来! “开火!非致命电击弹!”欧阳锋大吼。 “噗噗噗!”数枚高压电击弹射向黑气和那些身影,但电流没入黑气,只是激起一阵涟漪,对那些“身影”似乎效果有限!反倒是强光手电的光束照过去,让黑气和身影稍稍后退、淡化了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用强光和声音!护身符贴身戴好!”队员们立刻调整战术,将强光手电调到最亮,同时吹响了高分贝的警用哨子。刺眼的光束和尖锐的哨音在狭小的石室内回荡,确实有效遏制了黑气的蔓延和“身影”的逼近。 施术者见状,脸上疯狂之色更浓,举起铃铛,似乎要做出更极端的举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沉稳、蕴含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突然通过队员们携带的扩音设备,在石室内响起! 那是沈锐的声音!他在指挥中心,对着麦克风,以特定的节奏和韵律,念诵起一篇古老的、用于安抚亡灵、净化阴秽的《太上洞玄安魂章》!声音经过设备放大,在石室中隆隆回荡,与那邪异的铃铛声和咒语声对抗。 沈锐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气与安抚之力。经文声入耳,队员们感到心头的寒意和压抑感减轻了不少。而那些黑气中的“旧影”,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犹豫起来,甚至有些身影开始微微晃动,仿佛在挣扎。祭坛上的红光也闪烁不定。 施术者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对“夜游差”的引导和控制正在被干扰、削弱! “就是现在!”欧阳锋看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避开一道卷来的稀薄黑气,手中的特种**精准地击中施术者持铃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和施术者的惨叫同时响起,黑色铃铛脱手飞出! 一名队员眼疾手快,用特制的绝缘防静电袋凌空接住了铃铛,迅速封口。 铃铛离手,咒语中断,法阵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弥漫的黑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和指挥,开始无序地翻滚、消散,其中的“旧影”也变得更加模糊、淡薄,最后随着黑气一同缓缓渗入地面和墙壁,消失不见。石室内那股逼人的阴寒和恶意,如潮水般退去。 施术者被扑上来的队员死死按住,戴上手铐。他挣扎着,嘶吼着:“你们……你们坏了上尊的大事!归墟……归墟不会放过……” 欧阳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让他暂时消音。“带走!小心检查,别让他有机会自杀或搞其他花样!” 行动结束。施术者被捕,关键法器“役阴铃”被缴获,仪式被中断,可能被引导的“夜游差”暂时退散。 指挥中心里,众人松了口气。苏晚晴看向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刚刚停止念诵经文的沈锐,眼中满是担忧和敬佩。她知道,沈锐刚才的远程经文支援,绝不仅仅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必然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沈锐微微喘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的目光依旧锐利,看向屏幕上正在被押解出来的施术者。 抓住了操纵“影子”的人,是否就能彻底解决“旧影迷踪”案?那些失踪者又身在何处?归墟教团的阴影,是否真的随着这个低级术士的落网而暂时远离? 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老港灯塔。石室内的法阵光芒尽失,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刺骨的余寒。而更深的夜色,仿佛还在城市其他的角落里酝酿着。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断线与疑云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冰冷,照在邪术士——现在已知其名为吴明,一个四十二岁、无固定职业、有过盗窃和前科记录的本地人——那张灰败的脸上。他手腕缠着绷带,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闪过偏执的狂热,但对大多数问题都闭口不言,或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归墟上尊”、“纳贡”、“你们不懂”之类的破碎词句。 预审专家和欧阳锋轮番上阵,结合灯塔地下石室搜出的手稿、黑色铃铛等物证,一点点撬开他的嘴。过程缓慢而艰难,吴明显然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且对所谓的“归墟上尊”抱有畸形的敬畏和恐惧。 零碎的供词逐渐拼凑出大致轮廓:吴明自称早年曾在旧书摊淘到一本残缺的邪术手抄本,里面记载了一些粗浅的引魂、役鬼法门,以及关于“归墟”接纳“生气贡品”可获得“恩赐”的模糊描述。他生活失意,便动了歪念。大约半年前,他在尝试一些低级法术时,偶然间似乎真的得到了某种“回应”——梦中出现模糊的低语和那个抽象的“归墟之影”符号。这让他坚信不疑,开始更积极地寻找实践方法。 老港灯塔的传说和其地下残留的阴煞环境引起了他的注意。通过对手抄本内容的自我发挥和多次失败的尝试,他逐渐摸索出利用那个古老法阵(他自称是“先人遗泽”,但更可能是古代邪术士留下的残迹)和“役阴铃”(据他说是在某个拆迁老宅的废墟里“感应”到的),结合月相周期,来影响和引导该区域自然存在的“夜游差”能量。他发现,当自己处于特定精神状态(集中怨念、渴望“奉献”),并辅以香料、咒文和铃铛时,能微弱地影响那些“旧影”的活动倾向,让它们更“偏爱”捕捉那些气息阴弱、时运低迷的人。 “我只是……只是把合适的祭品信息,通过法阵和铃声,‘告诉’它们……”吴明眼神空洞地喃喃,“它们自己就会去……去把‘生气’带回来,通过地脉……送到该去的地方……我没杀人……我只是送祭品……上尊会喜欢的……” “送去了哪里?那些失踪的人现在在哪里?!”欧阳锋厉声问。 吴明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法阵的光会吞掉他们……或者,他们跟着影子走了……去了该去的地方……归墟……或者别的阴间缝隙……”他忽然激动起来,“他们的生气是贡品!他们的魂……也许能换到……换到力量……或者……让我看见……看见早就死掉的爹娘……”他的声音又低下去,陷入混乱的呓语。 法医和心理专家初步评估,吴明长期沉浸于邪术幻想,可能存在严重的精神分裂倾向,但其部分供词与现场物证、失踪者特征有吻合之处,不能完全视为胡言乱语。他坚称自己只是“引导者”和“奉献者”,并非直接动手绑架或杀害,且对失踪者的具体下落一无所知。 “役阴铃”和手稿被送往更高级别的“龙盾”实验室进行深度分析。初步报告显示,铃铛材质特殊,含有多种稀有金属和未知有机化合物的合金,内部刻蚀的微观符阵极其复杂,具有储存和放大特定精神波动、影响局部能量场的能力,绝非近代民间所能制造,更像是某种古老传承或失落技术的产物。手稿的纸张和墨迹年代检测也显示,其主体部分可能源于清末民初,但后续有不同笔迹的添加和注释,吴明添加的内容相对浅显粗糙。 另一边,技术部门对吴明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财务状况进行了彻底清查。结果令人失望:吴明几乎是个社会边缘人,独居,与亲属断绝来往,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靠打零工和偶尔的偷窃度日。他的银行账户几乎没有流水,通讯记录简单,未发现与任何可疑组织或个人的明确联系。网络上,他使用匿名账号在一些冷门的灵异论坛、神秘学小组浏览和发布过一些含糊的帖子,但都停留在非常基础的层面,没有显示出与归墟教团核心圈子接触的证据。他就像是一个偶然捡到危险武器的疯子,独自按照自己扭曲的理解在使用它。 “一个幸运(或者说倒霉)的、发现了古代邪术工具和场地的模仿犯?自我陶醉的初级邪术士?”苏晚晴在案情分析会上提出疑问,“但他的‘成果’太‘有效’了。七起失踪案,都与他的‘引导’特征吻合。如果‘夜游差’是自然存在的半自动‘捕猎系统’,吴明提供的‘筛选条件’和‘加强信号’就足以触发它们。这解释得通。可问题是,他这套东西是哪里来的?那本‘手抄本’,那个‘役阴铃’,还有灯塔下的法阵……源头在哪里?归墟教团的遗泽散落得这么随便吗?” 沈锐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两种可能。其一,吴明确实是偶然得到了一些归墟教团外围散逸的、相对低端的知识和工具。教团覆灭过程中,难免有零碎物件和记载流落民间。其二……吴明可能是被故意‘投喂’的。” “故意投喂?”欧阳锋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沈锐点头,“找一个像吴明这样,有潜在倾向、容易操控、且社会关系简单的边缘人,将一些经过删减或误导的‘工具’和‘方法’送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比如他常去的旧书摊、拆迁区),让他自己去‘发现’和‘实践’。幕后的人躲在暗处观察效果,甚至可能通过某些隐秘方式(比如托梦、心理暗示)进行微调引导。吴明自以为是的‘与上尊沟通’,可能只是被设计的幻觉。这样,即使吴明暴露,线索到他这里也基本断了,很难追查到真正的源头。而他们则能安全地获取‘实验数据’或者……‘祭品’。”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手比想象的更加狡猾和谨慎。 “失踪者那边……”苏晚晴调出最新的报告,“根据吴明模糊的供词和我们对‘夜游差’能量性质的分析,结合法阵可能的‘传输’或‘献祭’功能……技术部门尝试对七个失踪地点及老港灯塔进行更深层次的地质扫描和能量追踪。在灯塔地下石室法阵中心下方约十五米深处,探测到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能量空洞迹象,周围岩石有非自然的高温烧结和空间扭曲残留。类似但更微弱的迹象,在个别失踪地点也有发现。”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专家推测,受害者可能被那种阴性能量包裹、侵蚀,并通过这种类似‘空间褶皱’或‘地脉捷径’的方式,被传送到了某个……难以探测的维度或地点。他们的生理状态……恐怕凶多吉少。即使肉体还存在,在那种阴秽能量侵蚀和可能的‘献祭’过程下,生存几率也微乎其微。” 会议室一片沉默。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近乎宣判的结论,依然让人心情沉重。七个活生生的人,很可能已经遇难,而且是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极其诡异的方式。 “所以,吴明这条线,基本断了。他知道的有限,工具来源成谜,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藏得很深。失踪者……很可能已经无法挽回。”欧阳锋总结道,拳头握紧,“但我们至少阻止了他继续害人,捣毁了这个仪式点。” 沈锐轻轻叩击着桌面:“吴明的线索断了,但‘夜游差’和归墟教团的线索没有断。吴明只是偶然触动了这潭水,让我们看到了水下的阴影。我们需要从更宏观的角度去思考。” 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你之前做的能量节点网络模型,结合这次灯塔的发现,能推断出其他可能被类似利用的节点吗?尤其是那些历史上传闻强烈,且地理位置可能形成某种‘网络’的关键点。” 苏晚晴立刻操作电脑,调出更新的三维地图。“有的。根据模型,除了老港灯塔这个强节点,浦东还有另外三处阴性能量反应和历史传说契合度很高的疑似节点,分别位于原‘江心沙’废弃码头区、‘三林塘’古河道湮没段附近的老街,以及‘金桥’某处民国时期废弃的教堂地下。这三个点与灯塔节点在模型上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能量流动有相互呼应的迹象。而且,这四个点,在晚清到民国的一些风水杂记中,曾被隐晦地称为‘浦东阴阙四角’,据说与某个镇压地脉的古阵法有关,但详情已不可考。” “阴阙四角……”沈锐咀嚼着这个词,“镇压地脉的古阵法……如果镇压失效,或者被人反过来利用呢?吴明在灯塔的仪式,可能不只是简单的召唤‘夜游差’,更是在无意识地削弱或扭曲某个更大阵法的局部节点。” “您的意思是,‘夜游差’的大规模活动,可能是某个古老封印松动的表现?而吴明,或者他背后的黑手,在加速这个过程?”苏晚晴迅速跟上思路。 “不排除这个可能。归墟教团擅长利用和扭曲各种已有的超自然遗迹和能量结构。”沈锐目光锐利,“接下来,我们的调查重点要转移。第一,严密监控苏晚晴提到的另外三个‘阴阙’疑似节点,预防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第二,深入挖掘‘浦东阴阙四角’的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古阵法的详细信息。第三,对吴明获得的‘手抄本’和‘役阴铃’进行溯源调查,尽管希望渺茫,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指向其真正来源的蛛丝马迹。第四,将此次案件所有资料,与‘龙盾’总部及其他地区发生的、涉及归墟教团残党或类似超常失踪案的卷宗进行交叉比对,寻找潜在模式。” 他看向众人:“吴明落网,只是摁下了一个冒头的钉子。但地下的暗流是否平息?‘旧影’是否还会在其他角落浮现?归墟的阴影是否还在别处蔓延?我们需要答案。”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新的任务和更深的忧虑散去。沈锐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一夜又过去了,黎明到来,但迷雾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感到胸腔隐隐作痛。与“夜游差”的间接对抗和之前的伤势,让他的身体恢复速度缓慢。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吴明可能只是个开始,或者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真正的较量,或许还在后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晴回到办公室,开始着手梳理关于“阴阙四角”的所有零散资料,并协调技术部门准备对另外三个疑似节点进行远程监测和初步勘测。她看着地图上那四个若隐若现的点,感觉它们仿佛四只沉默的眼睛,隐藏在浦东繁华的现代图景之下,窥视着现实世界。 欧阳锋则开始布置对另外三个节点的外围监控和前期调查工作,同时督促审讯组对吴明进行更细致的精神鉴定和背景挖掘,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关联其工具来源的线索。 技术部门的实验室里,“役阴铃”被放置在多重屏蔽场中,精密的仪器正在尝试解析其内部符阵的每一道刻痕和能量回路,试图追溯其制造工艺和可能的文化源头。 一天后,“龙盾”总部传来一份初步的跨区域案件比对摘要。摘要中提到,近期在长三角其他两个城市,也发生了数起特征模糊的失踪案,失踪者同样具有“时运低迷”的特征,案发地点也有历史传说背景。虽然未发现明确的“旧式身影”目击,但当地监测到微弱的异常阴性能量波动。总部提示,需警惕这可能不是孤立现象。 这份摘要似乎印证了沈锐的担忧。 农历十六的夜晚,月依旧很圆。浦东分局指挥中心依旧保持警惕。老港灯塔的监控画面安静如常,能量读数平稳。另外三个疑似节点,暂时也没有异常报告。 但沈锐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断掉的线头需要重新接起,散落的谜团需要重新拼合。而他们与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和人性深渊中的对手的博弈,远未结束。 他拿起那块温润的惊木,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的安抚气息,望向窗外逐渐被晨曦染亮的城市天际线。新的一天开始,而守护这座城市的职责,永不落幕。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石阵迷图 农历十七,晨光熹微。对吴明的审讯仍在断断续续地进行,但获取新线索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的精神世界如同一片布满裂隙的荒原,有用的信息早已被偏执的妄念侵蚀殆尽。技术部门对“役阴铃”和手稿的溯源也遭遇瓶颈,那些古老的材料和工艺仿佛凭空出现,在现有数据库和档案中找不到明确对应。 沈锐的身体在顾老的调理和严格休养下,勉强恢复了些许元气,但距离痊愈尚远。他坚持参与了案情分析,将目光投向了苏晚晴提出的“阴阙四角”模型。 “与其在吴明这条断线上空耗,不如主动探查其他可能的节点。”沈锐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三个被标记出的疑似节点上划过,“尤其是金桥这个点,废弃的民国教堂地下……教会建筑通常选址讲究,且多有地下室、墓穴等结构,如果下面真的存在与古阵法相关的东西,可能会保留得相对完整。” 欧阳锋有些迟疑:“沈顾问,您的身体……” “我不上一线。”沈锐知道他的担忧,“但勘查现场,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复杂历史遗留和能量异常的地方,需要有人能从非传统角度进行判断和指导。我和晚晴在指挥中心提供远程支持,你们带上‘龙盾’最精密的探测设备和防护措施,进行初步探索。记住,只做非接触式探查和记录,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触碰任何可疑物体或尝试激活任何疑似法阵的结构。” 行动方案很快确定。由欧阳锋带队,配备包括地质雷达、多光谱成像仪、高精度能量场扫描仪、空气成分实时分析仪等设备,以及四名经验丰富的“龙盾”外勤特工,前往金桥地区那座早已废弃、被纳入待拆迁区域的民国小教堂。 教堂位于一片待开发的老式居民区边缘,孤零零地矗立着,红砖外墙斑驳陆离,彩绘玻璃残缺不全,尖顶上的十字架早已锈蚀歪斜。周围拉着警戒线,居民早已迁走,一片荒凉。 勘探队悄然进入。教堂内部空旷破败,长椅歪倒,圣坛蒙尘。能量扫描仪在一楼并未发现特别强烈的异常,但地质雷达对地板下的探测却显示,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结构规整的地下空间,并非简单的地下室。 入口很快被找到——在圣坛后方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隐藏着一道向下的、厚重的木门,门上同样有近期被破坏的锁具痕迹,与老港灯塔的情况相似。 “又有人先来过了。”欧阳锋心头一紧,示意队员加强戒备。 木门被小心推开,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旧石料和淡淡腐朽气息的空气涌出。阶梯向下延伸,手电光照去,下面并非想象中的教堂墓穴或储藏室,而是一个……由巨大青石条砌成的、规整的方形石室! 石室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高度超过五米,显得颇为恢弘。四壁、地面和穹顶都由切割整齐的青石构成,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复杂无比的图案和符号!这些刻痕历经岁月,大多已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其精细和系统性。 更令人震惊的是,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并非祭坛,而是一个用深色石材镶嵌而成的、直径约五米的巨大八卦图形,但与寻常八卦不同,其卦象方位似乎有些微妙的偏移,并且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上,各对应着一根约半人高的八棱石柱!石柱表面同样刻满符文,顶端有凹槽,似乎原本放置过什么东西。 能量扫描仪的读数瞬间飙升!这里的阴性能量反应比老港灯塔地下石室要“深沉”和“有序”得多,并非简单的阴煞汇聚,更像是一种被精密架构和约束住的、庞大的地下能量循环系统的一部分!多光谱成像显示,石壁和石柱上的刻痕在特定波段下,隐隐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光掠过,仿佛沉睡的血管。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一名“龙盾”特工喃喃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欧阳锋迅速将现场画面和扫描数据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沈锐和苏晚晴在屏幕上看到这一切,也露出了惊容。 “这不是简单的邪术祭坛……这是一个阵法节点,而且是规模不小、设计精良的古阵法节点!”苏晚晴快速翻阅着刚刚调集的有限的地方志和建筑档案,“金桥这座教堂是1920年左右由一位法国传教士主持修建的。但地方志杂记里提过一句,说此地原有一处‘镇水石室’,乃前清一位游方道士所设,教堂是在其旧址上所建……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沈锐紧盯着那中央的石刻八卦和八根石柱,目光锐利:“看那八卦方位,并非正南正北,而是依据当地山川地势做了调整。八根石柱的排布,暗合某种锁镇格局。石壁上的符文……有些是道家镇煞符的变体,有些却更古老,像是掺入了巫傩或地方原始崇拜的痕迹。这里,很可能就是所谓的‘阴阙四角’之一,而且是起到‘镇锁’或‘疏导’作用的关键节点!” 他放大一根石柱顶端的凹槽图像:“这些凹槽,原本放置的可能是‘镇物’,比如玉器、铜镜、法器之类,用来稳定和引导阵法能量。但现在……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队员们仔细检查,八根石柱顶端的凹槽全部空空如也,只有积尘和少许碎屑,像是里面的东西被粗暴地撬走或取走了。 “有人偷走了镇物!”欧阳锋沉声道,“是吴明?还是另有其人?” “吴明未必有这个见识和能力识别并取走这些镇物。”沈锐摇头,“而且,看这石室的规模和阵法复杂程度,远非老港灯塔那个简陋的法阵可比。取走镇物,会严重削弱甚至破坏这个节点的镇锁功能……会导致什么后果?” 话音未落,一名正在用空气分析仪检测的特工忽然报告:“检测到异常空气成分波动!有微量的、高活性的阴性能量粒子在石室空气中周期性闪现,来源……好像是那些刻痕和石柱内部!另外,在东南角那根石柱基部,发现了一些新鲜的、非勘探队员的鞋印,还有一点……好像是香灰?” 镜头立刻转向东南角石柱。果然,在厚重的灰尘上,有几个相对清晰的鞋印,尺码比吴明的要略大,花纹也不同。旁边地面上,散落着少许灰白色的灰烬。 “有人近期来过这里,可能进行过某种仪式,或者……检查镇物被取走后的情况?”苏晚晴分析道,“香灰……难道也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采集鞋印样本和香灰样本,立刻送回比对分析。”欧阳锋下令,“继续全面扫描记录石室所有细节,重点记录刻痕图案和能量流动模型。注意安全,不要触碰任何刻痕和石柱。” 勘探队小心翼翼地工作着,将整个石室的立体结构、每一寸刻痕、能量分布细节全部记录下来。 就在数据采集接近尾声时,一名负责监控能量场的特工突然低呼:“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扰动!不是我们设备引起的!好像……是来自石室深处,或者说,来自地脉!” 只见能量扫描仪的屏幕上,原本相对平稳(虽然强度很高)的能量流图案,突然出现了几处细微的、涟漪般的紊乱。紊乱的中心,似乎指向石室四面墙壁上几个特定的、刻有特殊组合符文的区域。同时,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感觉似乎加重了少许,隐隐约约,仿佛有极其遥远的、窃窃私语般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撤!”欧阳锋当机立断,“数据采集基本完成,立刻撤离!” 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退出石室,回到教堂一楼,并封好了地下入口。 回到指挥中心,所有数据被紧急分析。鞋印和香灰的初步比对结果很快出来:鞋印与吴明无关,与数据库中也无匹配。香灰成分特殊,含有几种罕见的植物香料和矿物质,与老港灯塔发现的线香残留有部分相似,但配方更复杂。 “是同一个系统的手法,但执行者可能比吴明更专业。”沈锐判断。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能量模型分析结果。技术团队根据石室扫描数据,初步构建了这个节点的能量结构模型。模型显示,这个节点原本应该是一个庞大能量网络(很可能就是那个古阵法)中的重要“阀门”或“转换器”,通过八根石柱上的“镇物”和墙壁上的符阵,将地下深处某种阴性能量(可能是地脉阴煞,也可能是历史沉积的怨念)有序地疏导或封镇。但现在,失去了镇物,这个“阀门”出现了泄漏和逆流的迹象。 “泄漏的能量,可能会吸引或催生类似‘夜游差’的阴性能量体在附近活动加剧。”苏晚晴指着模型模拟出的能量扩散图,“而逆流……如果其他节点也出现类似情况,可能会对整个古阵法造成不可预知的冲击,甚至导致局部地脉能量失衡,引发更诡异的超常现象。” “另外三个节点,必须尽快确认状况!”沈锐立刻道,“尤其是‘江心沙’和‘三林塘’这两个点,历史上都是水患、战乱多发地,阴煞可能更重。如果它们的镇物也被取走……”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接到了“龙盾”总部转来的、来自长三角另一个城市的加密通报。该市一处明清古街区,近日发生数起游客和居民夜间“鬼打墙”、产生集体幻觉(均看到旧时代人物幻影)的事件,虽未造成失踪,但已引发恐慌。当地能量监测站记录到该区域地脉阴性能量有异常脉冲,脉冲波形……与浦东老港灯塔和刚刚探查的金桥教堂节点记录到的某种基础频率,有高度相似性! 通报中还附有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是当地一名民俗学者提供的:在一堵老街老墙上,月光下映出了一个淡淡的、穿着清代衙役服饰的侧影,但与浦东的“旧影”相比,这个影子似乎更加淡薄和不稳定。 “频率相似……影子形态接近但不同……”沈锐盯着通报,“难道,‘阴阙四角’类似的阵法节点,不止在浦东有?在长三角其他历史上开发较早、积淀深厚的区域也存在?现在,它们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比如镇物被窃、地脉自然变动或人为破坏),正在陆续出现松动或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推论让所有人感到事态可能比想象得更严重。这不再是一个区、一个市的孤立事件,而可能是一片区域的历史遗留问题正在被触发。 “立刻将我们的发现和分析上报总部,提请协调长三角相关地区的‘龙盾’及合作单位,筛查类似历史敏感区域和能量异常点。”沈锐快速下令,“同时,欧阳,你亲自带队,用最快速度,对浦东另外两个疑似节点(江心沙和三林塘)进行初步探查,确认其状况,但切记,安全第一,只做外部评估和非侵入式探测,避免刺激可能不稳定的节点。” “明白!”欧阳锋领命而去。 沈锐转向苏晚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晚晴,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古阵法到底是什么。集中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志、私人笔记、民间传说、甚至风水典籍,结合我们现有的两个节点(灯塔、教堂)的实物数据和能量模型,尝试反推这个古阵法的全貌、作用原理、设立年代、以及……设立它的真正目的。我怀疑,它不仅仅是为了‘镇压阴煞’那么简单。”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这无异于从历史的碎片和能量的涟漪中,还原一个失落的庞大拼图。 “我会尽最大努力。”她坚定地回答。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却难以驱散弥漫在知情者心头的阴翳。 石室迷图初现端倪,历史的回响与现实的危机交织成一张愈发复杂诡异的网。而暗处那只(或那些)窃取镇物、扰动阵法的手,究竟意欲何为?归墟的阴影,是否早已渗透进了这片土地古老的脉络之中? 沈锐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惊木。他仿佛能听到,脚下这片繁华现代都市的深处,那些沉睡已久的石阵,正在发出低沉而不安的呜咽。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裂痕与低语 农历十八,晨雾笼罩江滩。欧阳锋带队悄然抵达“江心沙”废弃码头区。这里曾是繁忙的货运码头,几十年前因航道变迁和污染问题废弃,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锈蚀的龙门吊和长满芦苇的淤滩。按照历史资料和能量模型推测,节点可能位于码头原仓库区的地下。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废弃物发酵的淡淡酸臭。能量探测仪一进入废弃仓库区范围,指针就开始不安地跳动,读数虽不及金桥教堂石室那样高,却显得更加“狂躁”和“污浊”。 “头儿,这边!”一名队员在仓库区深处,发现了一处明显近期被挖掘过的痕迹——一块厚重的混凝土预制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通往地下的方形洞口,边缘还散落着新鲜的泥土和碎石。洞口旁,丢弃着两把崭新的工兵铲和几个空的能量饮料罐。 “看来不止一拨人来过,而且很匆忙。”欧阳锋蹲下检查,工兵铲上没有任何指纹,饮料罐也是最普通的品牌。“技术组,先放无人机下去侦查,注意能量干扰。” 微型无人机带着照明和摄像头缓缓降入洞口。下方是一个被人工挖掘扩大的、原本可能是防空洞或地下管廊的空间,大约十余平米。景象触目惊心:空间中央的地面,赫然是一个与金桥教堂石室类似的、用特殊石材镶嵌的八卦图案,但此刻,这个八卦图案从中心位置被暴力凿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原本构成图案的石材碎片散落一地。八卦周围的八根石柱(此地的是较矮的石桩)更是全部被砸断或推倒,断裂处茬口新鲜。石壁上刻着的符文也被大面积刮损、涂污。 整个节点,被彻底破坏了。 能量探测数据显示,此处的阴性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水,无序地向外散逸,与周围环境中的工业污染残留、腐烂有机物气息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负面能量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甚至能看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的浊气从被破坏的阵眼和断裂的石桩中袅袅升起。 “这不是偷窃镇物……这是纯粹的破坏。”欧阳锋脸色难看,“目的就是彻底毁掉这个节点,释放或者污染这里的能量。” 他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指挥中心。 沈锐看着屏幕上那被暴力摧毁的阵眼,沉默片刻,道:“手法粗暴,目的明确。要么是急于破坏,顾不上隐蔽;要么是根本不在意是否留下痕迹。这与金桥教堂那种精准取走镇物、还留下探查痕迹的做法不太一样。可能不是同一伙人,或者同一伙人但执行不同任务。” “会不会是归墟教团的人在清除障碍?或者,是为了某种需要大量无序阴性能量的仪式做准备?”苏晚晴推测。 “都有可能。继续探查,但注意防护,那里的能量场可能已经变得危险且不稳定。采集一些能量样本和破坏现场的物理样本后,尽快撤离。”沈锐指示。 与此同时,苏晚晴带领的资料分析小组有了突破性进展。他们从一部清代中叶本地文人撰写的《浦泖杂俎》手稿中,找到了一段关键记载: “浦东地脉,自吴淞口南迤,有隐龙之势。然龙行过处,阴秽淤积,尤以江心沙、老港嘴、三林荡、金桥墩为甚,古称‘四阴阙’。明万历间,有云游高僧‘镜澄’与道门羽士‘玄石子’,感此地阴浊侵扰民生,遂联手布设‘四象镇龙锁阴大阵’。阵眼分置四阙,以八卦为基,八宝为镇(注:八宝或为玉璧、铜镜、古钱、符剑等),引长江水气为枢,疏导阴煞入地脉深处炼化,或转注入东海归墟。自此,浦东渐安。然阵法精微,需不时维护,镇物不可轻移,否则阵损阴泄,恐酿大祸。后历经战乱,维护渐疏,阵图亦散佚不全……” “四象镇龙锁阴大阵!”苏晚晴念出这个名字,心脏狂跳,“果然是古阵法!设立目的是疏导和炼化地脉阴煞,甚至将其部分导入‘东海归墟’?归墟……又是归墟!是巧合,还是当年布阵者就知道‘归墟’的特殊性?” 她继续往下看,手稿后面提到,清朝中后期,已有阵法师发现阵法效力减弱,个别节点镇物有失窃或损坏传闻。到了民国,战乱频繁,阵法几乎无人维护,关于“夜游差”的传说也正是在那个时期开始增多。 “所以,‘夜游差’很可能就是阵法失效、阴煞外泄后,与当地历史怨念结合产生的‘副产物’?”苏晚晴整理着思路,“而吴明在老港灯塔的仪式,是在已经泄漏的节点上‘火上浇油’。金桥教堂的镇物被窃,是进一步削弱节点功能。江心沙节点的彻底破坏,则是试图让阴煞完全失控……” 她立刻将发现告知沈锐。 “‘四象镇龙锁阴大阵’,导阴煞入归墟……”沈锐反复咀嚼着这些信息,“布阵者知道归墟能‘容纳’或‘消化’阴煞?这阵法与归墟教团是否有关联?是归墟教团的前身?还是正相反,是古代修行者试图利用归墟的特性来净化地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感到头痛,线索交织成更复杂的谜团。“现在重要的是,最后一个节点——‘三林塘’的情况。如果那里也被破坏或镇物失窃,整个大阵可能就名存实亡了。届时,积聚数百年的地脉阴煞完全失控,加上可能被引导激活的‘夜游差’之类的存在……浦东甚至周边地区,可能会陷入一场超自然的生态灾难。” 农历十八,下午。欧阳锋带队马不停蹄赶到第三个疑似节点——“三林塘”古河道湮没段附近的老街。这里尚存部分老式民居,但多数已空置待拆迁,气氛比前两处多了些烟火气,但也更显破败。 根据模型和史料,节点可能位于老街中段一座废弃的“古三林塘河神祠”旧址下方。祠堂早已不存,原址上建过仓库,又废弃,如今只剩一片瓦砾和残垣。 探测仪在此处的读数,却出奇地“平稳”,甚至有些“低沉”,不像前两处那样活跃或狂躁。但细看之下,这种平稳更像是一种“死寂”,仿佛能量流动被什么东西紧紧“捂住”了。 在瓦砾堆中仔细搜寻,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用旧木板和油毡覆盖的入口。掀开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砖道,仅容一人通过。 砖道尽头,是一个比金桥教堂石室小、但结构更紧凑的石室。石室中央,同样有石刻八卦和八根石柱。然而,这里的景象令人意外——八卦完整,八根石柱也完好无损,柱顶凹槽内,赫然还各放置着一件物品!虽然蒙尘,但能看出是形制古旧的玉环、铜镜、龟甲、石印等物。 “镇物还在!”一名队员低呼。 但欧阳锋却皱紧了眉头。能量扫描显示,石室内的能量场处于一种极不自然的“凝滞”状态,仿佛被强行冻结。而那些镇物本身,虽然还在原位,但其散发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且与石室阵法之间的连接似乎……被割裂了。在石室四角,他们发现了一些新近布置的、用黑红色粉末(初步检测含有朱砂、赤铁矿粉及未知有机质)绘制的诡异符号,这些符号像锁链一样,缠绕在石壁的古老刻痕上,似乎在压制阵法的运转。 “镇物未被取走,但节点被‘封印’或‘麻痹’了。”欧阳锋将情况传回,“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暴力破坏,更像是……暂时让这个节点‘休眠’,或者阻止其与其他节点产生共鸣。” 指挥中心里,沈锐和苏晚晴看着画面中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号,神色凝重。 “这些符号……风格很陌生,但透着一种精密的邪性。”苏晚晴对比着数据库,“不像归墟教团常用的那些,也不完全是传统巫蛊的样式。” “不管是谁,他们对这个阵法的了解非常深入。”沈锐道,“知道如何在不破坏节点物理结构的情况下,暂时废掉它的功能。这比单纯偷走或破坏镇物,需要更高的‘技艺’。留下镇物……也许是暂时不想彻底毁掉,以备后用?或者,这个节点有其他特殊之处?” 他思索片刻,下令:“欧阳,谨慎采集那些黑红色粉末的样本,以及石室内外可能遗留的任何痕迹。不要触碰镇物和任何刻痕。完成后立刻撤离,这个节点虽然被压制,但状态诡异,不宜久留。” 三个节点,三种不同的遭遇:老港灯塔(被吴明利用,阵法部分激活并扭曲)、金桥教堂(镇物被窃,节点泄漏)、江心沙(被彻底破坏,能量溃散)、三林塘(被专业手法压制休眠)。这显然不是随机或单一势力所为。 傍晚,所有勘查队伍返回分局。样本被紧急送检,数据被汇总分析。 沈锐召集核心人员开会。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灼亮。 “情况基本清楚了。”他指着地图上的四个点,“‘四象镇龙锁阴大阵’,四个关键节点,现在都出了严重问题。老港节点被意外滥用,加剧了阴煞泄漏和‘夜游差’的活跃,并可能被用于‘献祭’。金桥节点镇物失窃,功能受损。江心沙节点被彻底破坏,阴煞完全失控。三林塘节点被专业压制,暂时休眠。” “对手至少有两拨,甚至更多。”苏晚晴接口,“一拨可能是归墟教团的残党或模仿者(如吴明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引导者),他们利用和扭曲阵法漏洞。另一拨……则是更专业、目的更明确的破坏者或压制者,他们清楚知道阵法的存在和作用,并采取了针对性极强的行动。”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彻底释放阴煞制造混乱?还是为了攫取阵法中蕴含的某种能量或‘遗产’?”欧阳锋问。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他们的目的彼此冲突。”沈锐缓缓道,“归墟教团那边,可能想利用阴煞和‘祭品’与归墟做交易,或者进行某种实验。而另一拨破坏者,可能想彻底毁掉这个阵法,也许是认为阵法本身有隐患,或者是为了释放被镇压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想阻止归墟教团的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敌友难辨,动机不明,而危机已然迫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务之急,”沈锐打破沉默,“第一,请求总部支援,调派更多能量稳定和净化方面的专家及设备,尝试对已破坏和泄漏的节点(尤其是江心沙)进行紧急处理,至少控制阴煞扩散速度。第二,利用我们现有的阵法数据和历史记载,尝试部分修复或重新激活阵法的疏导功能,哪怕只是临时性的。这需要顾老和更多玄学界的专业人士协助。第三,全力追查镇物失窃案和节点破坏/压制事件的凶手。从三林塘节点留下的专业手法和江心沙的粗暴破坏中寻找线索。第四,加强全市,尤其是四个节点周边区域的监控和巡逻,预防因阴煞失控而可能引发的更多超常事件。” 任务艰巨,时间紧迫。 散会后,沈锐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在他眼中,脚下的大地深处,仿佛正传来阵阵不祥的悸动。古老的阵法正在呻吟,历史的阴翳试图挣脱束缚。 他拿出那枚温润的惊木,低声自语:“镇龙锁阴……镜澄大师,玄石子道长,当年你们布下此阵,是为了守护一方平安。如今阵法危殆,后继者当如何抉择?” 惊木静默,却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夜色渐深,而浦东的地脉之下,那些被撕裂的阵眼和被迫休眠的节点,正如同城市的暗伤,缓缓渗出看不见的脓血。低语在尘埃中回荡,等待着被解读,或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逆阵之谋 会议室的白板被复杂的阵法示意图、能量流向图和各方势力线索图占满。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凝重的气息。顾老戴着老花镜,将苏晚晴从石板拓印上翻译出的最后几行古篆一字字念出: “……若四阙失序,阴龙反噬,可取‘移星换斗’之法。以阳代阴,以生克死,逆阵而施,化锁为引,聚残阵余力于一点,作雷霆击,或可暂缚阴龙,争得喘息之机。然此法险甚,若失其衡,则施术者首当其冲,神魂俱损;若阴龙未缚而阵力先竭,则溃散加速,大祸立至。慎之,慎之。”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移星换斗……逆阵而施……”沈锐轻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意思是,在阵法已经破损失控的情况下,不是去修复它——因为镇物失窃、节点被毁,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修复——而是逆转它的部分功能,将原本用于‘疏导、炼化、镇锁’阴煞的力量,暂时转变为‘聚集、束缚’,把正在四散泄漏的阴煞强行收束到一个点,然后……一次性解决?” “从原理上说得通。”顾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大阵虽损,但数百年积淀的阵法根基和与地脉的连接还在。就像一艘漏水的船,船体结构还在,只是破了几个洞。‘移星换斗’不是去补洞,而是利用还完好的船舱结构,把漏进来的水强行集中到一个舱室,然后拼命往外舀,或者……炸掉那个舱室,用爆炸的力量把水反推出去一部分,为补洞争取时间。”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炸掉一个“舱室”?那会是哪里?需要多大的能量?会造成什么后果? “文中说‘聚残阵余力于一点,作雷霆击’。”苏晚晴指着拓文,“这个‘一点’指的是哪里?‘雷霆击’又是指什么方式?物理爆破?能量冲击?还是某种……法术?” “最关键的是,谁来当这个‘施术者’?文中警告‘施术者首当其冲,神魂俱损’。”欧阳锋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像是自杀式任务。” 沈锐沉默着,目光扫过白板上四个节点的现状标注。老港灯塔(节点甲)被吴明滥用,阴煞活跃且被导向“献祭”,能量躁动;金桥教堂(节点乙)镇物失窃,稳定疏导功能丧失,阴煞持续泄漏;江心沙码头(节点丙)被彻底破坏,阴煞狂泻,已成污染源;三林塘古祠(节点丁)被未知手法压制休眠,能量凝滞,但镇物尚在。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三林塘(节点丁)”上。 “如果要选一个点作为‘聚集阴煞’的‘那一点’,”沈锐缓缓道,“三林塘是目前最合适的。” “为什么?”欧阳锋问。 “第一,它的物理结构最完整,八卦阵图和八根石柱完好,镇物也在,阵法根基未损,只是被外力‘麻醉’了。这意味着它作为‘容器’的潜力最大。第二,它目前处于被压制状态,能量凝滞,像一潭死水。如果我们能解除压制,并逆转其阵法性质,它就有可能从‘休眠的镇锁点’转变为‘主动的吸纳点’。第三,”沈锐顿了顿,“它位于四个节点的相对中心位置,从能量流动模型看,它与其他三个节点的隐形连接线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以它为‘锚点’,暂时牵引另外三个节点泄漏的阴煞。” “但风险也是最大的。”苏晚晴立刻指出,“一旦我们解除三林塘的压制,它本身积累的阴煞就会首先复苏。紧接着要让它逆转变性,吸纳另外三个节点的阴煞……这个过程稍有差池,三林塘节点可能瞬间过载崩溃,引发比现在更剧烈的能量爆炸。而且,谁来执行这个‘逆转’和‘引导’?需要极其高超的阵法造诣和对能量精准的掌控,稍有不慎,真的会‘神魂俱损’。” 顾老叹了口气:“老朽钻研玄学一生,自问对阵法符箓有些心得,但这‘四象镇龙锁阴大阵’层次太高,涉及地脉山川之势,更与传说中的‘归墟’有关。若要主持这等‘移星换斗’的逆阵之法……非当世顶尖的阵法宗师,且精通阴阳转化、地气导引者不可为。老朽……力有未逮。” 会议再次陷入沉默。找到了理论上的应对之法,却无人能够执行。这比毫无头绪更令人感到无力。 “龙盾总部那边有回复吗?”沈锐问。 苏晚晴摇头:“总部已同意派遣一个紧急支援小组,包括两位擅长能量场稳定的专家和一套大型便携式能量抑制装置,预计明天中午抵达。但他们也明确表示,这种古阵法修复非其所长,建议我们寻求民间高人,或者……尝试与那个‘第三方’势力接触。” “第三方……”沈锐沉吟。那个以专业手法压制三林塘节点、留下陌生黑红符印的势力。他们似乎对阵法了解很深,而且目前看来,他们的行动(压制节点)与归墟教团残党(利用和破坏节点)的目的似乎是冲突的。是敌是友? “关于江心沙节点破坏者和三林塘节点压制者的调查有进展吗?”沈锐看向欧阳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欧阳锋调出几分报告:“江心沙现场的工兵铲和饮料罐来源追查过了,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型号,购买渠道广泛,无法追踪。脚印分析显示至少有三个人,鞋码、步态特征已记录,但与数据库无匹配。破坏手法粗暴,但时机选择在深夜,对码头环境熟悉,应该有过预先侦查。” “三林塘那边,那些黑红色粉末的成分分析出来了,除了朱砂、赤铁矿,还有一种罕见的、产自西南地区的‘阴魂藤’磨成的粉末,这种植物只在某些秘传的巫蛊术中使用。绘制符印的手法非常专业,每一笔的力道、走向都蕴含特定的能量韵律,不是照猫画虎能画出来的。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或生物痕迹,对方很谨慎。” “阴魂藤……西南巫蛊……”沈锐若有所思,“这和归墟教团常见的东海、江南风格不太一样。难道真的存在一个独立的、专门研究或对抗这类古阵法的组织?” 就在这时,沈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戌时三刻,三林塘老街南口牌坊下,一人前来,可谈阵法之事。——知阵者” 沈锐瞳孔微缩,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来了。”苏晚晴低声道。 “可能是陷阱。”欧阳锋立刻说,“对方身份不明,意图不明。沈顾问,您绝对不能去,太危险。” 沈锐看着那条信息。“戌时三刻”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小时。信息直接发到他的私人加密手机,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和联系方式,还对他们的动向有所掌握。 “他约在三林塘,那里是他们压制过的节点,也是我们计划中可能的关键点。”沈锐分析,“‘可谈阵法之事’,直接点明主题。这像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机会。” “我替您去。”欧阳锋站起来。 “对方指定‘一人前来’,而且很可能指的是能主事、懂阵法的人。你去不合适。”沈锐摇头,“顾老年事已高,晚晴是技术分析核心,也不宜涉险。” “那就更不能让您去了!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苏晚晴急道。 沈锐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劝阻。“我们没时间了。明天就是总部支援小组抵达的日子,也是我们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满月之期也越来越近。这个‘知阵者’,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希望。我必须去。”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少让我们在远处布控,确保您的安全。”欧阳锋退而求其次。 沈锐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必须保持足够距离,不能干扰会面。对方很可能也有反侦察手段。一切以获取信息为优先。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发出信号。” 计划迅速制定。欧阳锋安排最精干的便衣和“龙盾”特工,提前数小时对三林塘老街南口牌坊周围进行隐蔽布控,利用最新的光学迷彩和信号屏蔽技术,最大限度地隐匿行踪。顾老则准备了几个紧急护身符和一道遇到危险时可远程激发的预警符,交给沈锐随身携带。 晚上七点半,沈锐乘坐一辆普通轿车,独自来到三林塘老街附近。他换上了一身便装,外面罩着风衣,惊木贴身放着,轮椅没有使用,而是拄着一根手杖——这让他看起来更虚弱,但也可能降低对方的戒心。 老街南口的石牌坊在暮色中显得孤寂而破败。周围的老屋大多黑着灯,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初冬的晚风吹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锐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四分。他慢慢走到牌坊下,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布控的队员没有任何异常反馈。 七点四十五分整。 牌坊另一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来人身材中等,穿着深灰色的立领夹克和工装裤,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具体年龄和样貌,只能感觉那双眼睛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冰冷。 他在距离沈锐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锐。 沈锐也没有开口,同样平静地回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声掠过。 片刻,来人用略带沙哑、明显经过改变的声音率先开口:“沈顾问,久仰。时间有限,我直说了。我们知道‘四象镇龙锁阴大阵’的现状,也知道你们在找办法。” 沈锐不动声色:“你们是谁?” “你可以叫我们‘守阵人’。”来人淡淡道,“世代传承,负责监视和维护类似‘四象阵’这样的古代大型地脉阵法,防止其失控或被滥用。我们不是官方组织,但有自己的使命。” “守阵人……”沈锐咀嚼着这个词,“江心沙节点是你们破坏的?三林塘节点是你们压制的?” “江心沙不是我们做的。”来人否认得很干脆,“那是另一伙人,手段粗暴,目的不明,但我们怀疑与窃取金桥教堂镇物的是同一批。他们可能在收集阵法关键部件,或者单纯想制造混乱。三林塘确实是我们压制的。我们发现那个节点的镇物有被动过的痕迹,虽然没被偷走,但连接已经不稳,为了防止它突然失控波及更广,我们暂时封住了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知道阵法的原理?知道‘移星换斗’?”沈锐试探。 来人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你们找到了石板?看来镜澄祖师和玄石子道长还是留下了后手。不错,我们知道‘移星换斗’。但那是绝境下的最后手段,成功率不足三成,且主持者九死一生。你们现在就在考虑这个?” “因为看起来没有更好的选择。”沈锐直视对方,“你们既然‘守阵’,应该有修复之法?” “修复需要镇物,需要时间,需要精通阵法且修为高深之人主持。”来人语气依旧平淡,“镇物被窃,一时难寻。时间,你们没有。至于人……”他顿了顿,“我们这一代的‘守阵人’,传承已残缺,我的师长十年前因试图修复川西一处古阵而遭反噬身亡。我仅学得压制、监测之法,修复……力不能及。” 沈锐心中一沉。连专门的“守阵人”都无力修复? “所以你们只是看着它坏掉?” “我们在寻找窃取镇物和破坏节点的人。”来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也在寻找可能的外援。联系你,就是一种尝试。官方‘龙盾’的力量,加上你们已经掌握的信息,或许能找到别的出路。” “比如?” “比如,找到被窃的镇物,或者找到愿意冒险尝试‘移星换斗’的阵法高人——我知道这很难。再比如,”来人目光锐利起来,“查出归墟教团残党和那伙破坏者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不惜暴露也要动这个阵,所图必然极大。若能破坏他们的计划,或许危机自解。” “你们对归墟教团了解多少?” “知道他们崇拜‘归墟’,试图与之沟通或利用其力量。这个‘四象阵’当年设计时,就参考了‘归墟可纳阴浊’的特性。教团的人可能认为阵法本身,或者阵法镇压的什么东西,对他们有特殊价值。”来人看了看四周,“我不能久留。今天见面,是表明立场,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可以共享一些关于阵法的监测数据和历史记录。但修复之事,需要你们自己努力。” 他递过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这里面有我们掌握的、关于四个节点近三年的能量波动详细记录,以及‘四象阵’的部分原始设计思路推测。或许对你们有用。另外,小心。盯上这个阵的,不止一拨人。满月之夜,阴气最盛时,可能会有人尝试做些什么。” 说完,他不等沈锐再问,微微点头,迅速退入身后的阴影,几个起伏便消失在小巷深处,动作敏捷得远超常人。 沈锐握着尚带一丝体温的U盘,站在原地。耳麦里传来欧阳锋的声音:“目标消失,追踪信号被屏蔽,巷子结构复杂,跟丢了。” “收队吧。”沈锐低声道,“回分局。” 坐在回程的车上,沈锐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守阵人、归墟教团残党、神秘的破坏者……多方势力围绕着古老的“四象镇龙锁阴大阵”展开角逐。而他们,代表官方的力量,被推到了台前,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在迷雾中找出一条生路。 U盘里的数据或许是新的线索,但“移星换斗”的阴影和施术者匮乏的现实,依然如巨石压在心头。 明天,支援小组将至。满月之夜,亦不远矣。 他闭上眼睛,指尖传来惊木温润的触感。这一次,需要守护的,不仅仅是城市的安宁,还有这片土地下那道挣扎了数百年的、即将断裂的古老枷锁。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数据之海与微光 浦东分局的机密分析室内,灯光通明。U盘被插入经过多重物理隔离和安全检测的专用终端。数据读取的进度条缓慢移动,仿佛在试探着某种无形的屏障。 苏晚晴、沈锐、顾老围在屏幕前,欧阳锋站在后方,神情严肃。技术组的骨干戴着防静电手环,操作着仪器。 “U盘本身是最普通的型号,但内部有数据自毁程序和触发式加密。”一名技术人员报告,“我们用了七层虚拟隔离才敢读取,加密算法很特殊,不是常见的任何一种,但结构相对古老,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军用级变种,破解需要时间。” “能确保安全吗?”沈锐问。 “只要不触发预设的异常访问条件,应该没问题。我们模拟的是最低权限的只读环境。” 进度条终于走到尽头。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文件夹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命名为“节点监测日志_加密”,另一个是“阵法推演手札_扫描件”。 “先看日志。”苏晚晴道。 技术人员点开日志文件,又是一道密码验证。这次提示需要输入一个动态口令。沈锐回忆起守阵人分别时似乎无意识地用指尖在U盘外壳上敲击过三下,间隔长短不一。他示意技术人员尝试几个基于三组数字的简单组合。 当输入“739”时,文件打开了。 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波形图呈现在眼前,时间跨度从三年前至今,按季度分段。记录了“四象阵”四个节点及周边共计十七个次级监测点的能量强度、频谱特征、异常波动时间、环境参数(温度、湿度、气压、月相)等数据,精确到每小时。 “太专业了……”苏晚晴迅速滚动浏览,“监测点布置得非常科学,覆盖了能量可能扩散的所有路径。看这里,老港灯塔(节点甲)的能量活跃度从两年前开始就呈现缓慢上升趋势,但在大约八个月前,出现了一次突兀的脉冲峰值,之后活跃度曲线明显变得不规则,高频扰动增多——这正好对应吴明开始频繁活动、尝试仪式的时间点。” 她调出另一个图表:“金桥教堂(节点乙)的数据显示,其能量疏导功能在约五个月前开始缓慢衰减,大概两个月前,镇物失窃前后,衰减曲线出现断崖式下跌,同时监测到异常的空间扭曲信号,与我们在现场扫描到的‘泄漏’特征吻合。” “江心沙(节点丙)的数据更有意思,”苏晚晴将几个波形图并列,“在彻底被破坏前大概一个月,该节点的能量场就出现了不稳定的‘震颤’,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或外部持续干扰。破坏发生当天,监测记录到一次剧烈的能量逆冲,然后就是持续的高位紊乱读数——正是阴煞狂泻的状态。” 最后是三林塘(节点丁):“这里的记录显示,节点能量一直相对平稳,直到大约三周前,出现了一次短暂但强烈的外部能量入侵信号,随后节点能量场被快速‘压制’,进入了现在的凝滞状态。压制过程非常迅速,大约只用了六个小时,而且压制后能量波动被限制在极低水平,说明手法极其高明。” 沈锐盯着这些数据,脑海中的拼图逐渐清晰。“守阵人一直在默默监视。他们很可能早就发现了吴明和镇物窃贼的动向,但受限于人手或别的约束,无法直接阻止,只能选择压制三林塘这个相对完整的节点,防止连锁崩溃。” “看这里,”顾老指着日志中一段用红色标记的备注,“‘甲、乙、丙三处异常,疑似有外源精神力量介入引导或干扰,频谱特征与甲处(老港)后期高频扰动部分同源。’外源精神力量……是归墟教团的某种远程影响?还是那个‘破坏者’团伙的手段?” “都有可能。但至少说明,除了吴明这种偶然得到工具的模仿者,还有更专业的势力在主动影响阵法。”欧阳锋沉声道。 “打开另一个文件。”沈锐道。 《阵法推演手札扫描件》是一个PDF文件,里面是大量手绘的阵法结构图、能量流向推算、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公式。笔迹不一,显然经过多代“守阵人”的增补和修订。手札的核心,正是对“四象镇龙锁阴大阵”运行原理的逆向推导和漏洞分析。 其中一页,用醒目的朱笔圈出了一段论述: “……阵法根基,在于借长江水势为阳引,化地脉阴煞为阴流,阴阳相激相化于四阙节点,经八宝镇物调和稳定,最终导阴浊入海眼归墟。然此设计有一隐忧:若阳引不足(如江水改道、污染),或阴流过盛(如战乱屠戮、瘟疫积聚),或镇物失位,则阴阳失衡。失衡至极,阵法非但不能导阴入墟,反可能被阴煞侵蚀同化,化锁为巢,使四阙成为阴秽聚集孕育之所,甚至……成为连接‘彼端’的薄弱点。” “彼端?”苏晚晴念出这个词,看向沈锐。 沈锐眉头紧锁:“归墟?” 手札后面有数代守阵人对“彼端”的猜测,有的认为是“九幽黄泉”,有的认为是“异度阴间”,也有提到“古籍有载,东海之极有归墟,纳百川而不盈,或为万物流转之终”。更有一代守阵人批注:“吾师曾言,归墟非止一地,乃一‘态’,一‘过程’,万物归于沉寂、分解、重组之抽象。然若以特定阴秽能量为引,或可触及具象之‘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归墟教团执着于‘献祭’和阴性能量,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获取力量,而是想打开一扇‘门’?”欧阳锋感到一阵寒意,“而‘四象阵’如果彻底反转,从‘疏导净化’变成‘阴秽巢穴’,就可能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大的‘门’或者‘通道’?” “这就是他们破坏阵法的目的?”苏晚晴难以置信,“可守阵人说江心沙不是他们破坏的,那伙破坏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有第三方也想打开这扇‘门’?或者,是想阻止归墟教团打开?” 线索越多,谜团越深。 手札的最后部分,详细讨论了“移星换斗”之法的具体操作步骤、风险点和需要的条件。其中提到,成功的两大关键:一是需要一位能同时精准感知并操控阴阳二气、且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主阵者”;二是需要至少一件与阵法同源、能作为临时“阵眼”或“引信”的高品质法器,用于在逆转过程中稳定能量焦点,并在最后时刻承受或释放“雷霆一击”。 “同源法器……”顾老沉吟,“八宝镇物中的任意一件,应该都符合。但现在镇物失窃……” “守阵人有没有可能还保留着类似的法器?”苏晚晴问。 “可能性不大。从手札看,他们这一代传承已衰,更多的是监测和记录。”沈锐摇头,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贴身放着那块温润的惊木。 惊木似乎微微发热。 顾老的目光也落在了沈锐的手上。“沈顾问,您那块惊木……老朽一直觉得非同一般。它似乎对阴性能量有特殊的反应和一定的安抚、震慑之效。不知其来历?” 沈锐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家传之物。具体来历,家父未曾详说,只嘱我随身佩戴,可定心神,辟邪祟。” “可否让老朽一观?”顾老郑重道。 沈锐取出惊木,递给顾老。顾老双手接过,仔细端详,又闭上眼,以指尖轻轻触摸其纹理,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感应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此木……内蕴一股极其精纯平和的‘正气’,非金非玉,却温润如君子。其质非寻常雷击木或阴沉木可比,倒像是……经过某种长期的正念温养或高深法力浸润。而且,”他看向沈锐,“它似乎与您的气场隐隐相连,仿佛认主。” 沈锐接过惊木,那股温润感从掌心传入,让他因疲惫和压力而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顾老的意思是?” “老朽不敢断言,但若以‘同源法器’论,此物蕴含的‘正气’与阵法所需的‘阳气’‘生力’有相通之处。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能与您产生共鸣。在‘移星换斗’这等凶险仪式中,一个能与主阵者心神相连的法器,或许比单纯强大的法器更有用——它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护住您一丝灵台清明。”顾老说得谨慎,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锐握紧了惊木。他想起在对抗藤仙、远程吟诵经文时,惊木传来的暖意和支持。这块伴随他多年的木头,似乎确实不仅仅是件普通物件。 “即便如此,主阵者呢?”欧阳锋更关心这个致命问题,“沈顾问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力,恐怕不足以支撑这样凶险的仪式。” “龙盾总部的支援小组明天就到,里面或许有这方面的人才?”苏晚晴抱着希望。 沈锐却缓缓摇头。“总部擅长的是现代科技与超常能量的结合应用,对于这种需要深厚传统玄学功底和强大个人精神修为的古阵法操作……未必有合适人选。而且,时间太紧了。”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手札中关于“移星换斗”风险那刺眼的描述。“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总想着找到一个完美的、安全的外援来解决问题。但面对这种传承断裂、时间紧迫的古老危机,或许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外援。” “沈顾问,您想做什么?”苏晚晴有种不祥的预感。 “数据、原理、方法,我们现在都有了。”沈锐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守阵人给了我们监测数据,手札提供了理论指导和部分操作细节,顾老可以协助推演和准备辅助措施。我们缺的,只是一个敢于冒险、并且有一定基础的主阵者。” “不行!”欧阳锋和苏晚晴几乎同时出声。 “您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苏晚晴急道,“而且这太危险了!成功率不足三成,神魂俱损!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等总部支援,或者继续追查镇物下落……” “没有时间了。”沈锐打断她,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能量失控扩散的曲线图,“守阵人警告满月之夜可能有事发生。江心沙的阴煞污染在扩散,金桥的泄漏在持续,老港被吴明折腾得更加不稳定。每拖延一天,阵法崩溃的风险就大一分,可能造成的灾难也更不可控。我们等不起。” 他顿了顿,看向顾老:“顾老,以您所见,如果由我尝试主阵,配合惊木,加上你们能提供的所有外部支援和稳定措施,成功几率……能有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老脸色变幻,良久,长长叹了口气:“若沈顾问全盛之时,或许能有两成把握。但以您现在的状态……即便有此木护持,恐怕……也不足一成。而且,失败的结果,很可能不只是您个人受损,阵法彻底崩溃、阴煞全面爆发的风险也会急剧增加。” 一成。冰冷的数字让分析室内的空气几乎冻结。 沈锐却似乎并不意外。他轻轻抚摸着惊木,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润。“一成……也总比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它崩掉要好。” “沈顾问!”欧阳锋还想再劝。 沈锐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我是‘龙盾’的顾问,也是目前最了解这个案子、接触过所有核心信息的人。有些责任,无法推卸。顾老,麻烦您立刻根据手札和现有数据,制定详细的‘移星换斗’操作预案,包括阵法逆转的步骤、能量引导路径、可能的风险点及应对措施、以及……失败后的紧急控制方案。晚晴,你负责协调技术部门,利用监测数据建立实时能量模型,在仪式过程中提供预警和调整建议。欧阳,你部署外围警戒,确保仪式现场绝对安全,同时继续追查镇物和破坏者的线索,万一……万一我失败了,那些线索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却让听者心如刀绞。 “仪式地点,就定在三林塘节点。那里结构最完整,镇物尚在,作为‘吸纳点’和最终‘释放点’都最合适。时间……”沈锐看了一眼日历,“满月之夜,阴气最盛,也是阵法力量最活跃、最容易被引导的时刻。就定在明晚子时。” 明晚!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住了。如此仓促,如此决绝。 沈锐站起身,虽然依旧拄着手杖,身形有些单薄,但眼神中的光芒却不容置疑。“各位,我们没有退路了。与其在犹豫和等待中走向必然的崩溃,不如赌上这一成生机,为这座城市,博一个可能。” 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数据之海中寻得的微光,或许渺茫,但此刻,他必须握紧它,哪怕自己会被那光芒灼伤,甚至吞噬。 惊木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第一百零五章 完)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子时之约 农历十九,清晨。浦东分局上下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氛。尽管沈锐的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但命令既下,所有人都被卷入高速运转的齿轮中。 顾老将自己关在临时布置的“玄学准备室”内,室内烟雾缭绕,混合着檀香、艾草和某种特殊草药燃烧的气息。墙上挂满了临时绘制的大幅阵图、符箓,以及从守阵人资料中摘录的关键节点能量流动示意图。他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手持罗盘和特制的朱砂笔,在一张铺开的白绢上,一遍遍推演、计算着“移星换斗”仪式中每一个步骤的能量变化和风险节点。手边堆满了古籍复印件和写满算式的草稿纸,时不时与一两位紧急邀请来的、信得过的玄学界老友进行电话商讨。他们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将守阵人留下的理论推演,转化为可实际操作、并尽可能增加一丝成功率的详尽方案,包括辅助符阵的布置、应急口诀的准备、以及针对沈锐身体状况的护持措施。 苏晚晴带领的技术团队占据了最大的数据分析中心。巨大的屏幕上,三林塘节点及其与另外三个节点的能量关联模型被构建成动态的三维图像。来自守阵人U盘的监测数据、现场扫描数据、以及实时从三林塘周边偷偷布设的微型传感器传回的信息,全部汇入模型。团队的任务是让这个模型尽可能“实时”和“精准”,并在仪式开始后,成为沈锐和顾老的“眼睛”和“警报器”——他们需要监测全局能量流的细微变化,预测可能的失衡点,并通过加密频道向现场提供调整建议。这是一项极其复杂且压力巨大的工作,任何误判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欧阳锋则像一根绷紧的弦。他一方面要抽调最精干的“龙盾”外勤和分局特警,对三林塘老街区域进行多层级的秘密封锁和布控,确保仪式现场绝对不受干扰。所有进出通道被严密监视,制高点安排了狙击观察手和能量干扰装置。另一方面,他督促着侦查组继续对金桥镇物失窃案和江心沙破坏案进行追查,哪怕希望渺茫。同时,他还需分出人手,与环保、应急部门秘密协调,一旦仪式失败导致阴煞大规模泄漏,要有最快的紧急疏散和污染控制预案——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沈锐自己,则在医疗人员的严密监控下,进行着最后的休整和准备。他拒绝了使用任何可能影响精神敏锐度的强效药物,只接受温和的理疗和能量补充。大部分时间,他独自待在安静的房间里,手握惊木,闭目凝神。他并非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在尝试与惊木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模拟顾老提供的仪式步骤,体会其中阴阳转化、能量引导的抽象感觉。惊木持续传来温和的暖意,仿佛在默默支持着他,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尚未完全理解的信息。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中午时分,“龙盾”总部支援小组如期抵达。带队的是两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专家,一位姓秦,擅长大型能量场约束与稳定技术;另一位姓文,精于异常能量生物(包括灵体类存在)的探测与干扰。他们带来了数台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设备,包括可移动的大型能量抑制力场发生器和多频段灵能波动干涉仪。 在听取了简要汇报后,两位专家面色凝重。秦专家坦言:“我们带来的设备,主要用于控制和隔离已经外泄的异常能量场,对于介入这种深植地脉的古阵法内部运转……作用有限。但我们可以尝试在仪式外围建立多重抑制屏障,万一能量失控,或许能延缓扩散速度,为应急措施争取几分钟时间。” 文专家则对“夜游差”这类存在更感兴趣:“如果仪式过程中,因能量剧烈变动吸引或激活了大量此类阴性能量体,我们的干涉仪可以发射特定频谱的能量脉冲进行驱散或干扰,但效果取决于它们的强度和数量。最好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的加入,虽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主阵者的问题,但至少为仪式增加了一层脆弱的安全网。 下午,顾老终于拿出了初步的《“移星换斗”逆阵操作预案(草案)》。厚厚的一沓文件,详细列出了从仪式前准备、启阵、逆转引导、聚能、到最终“雷霆一击”或“强行缚龙”的全过程,每一步需要的符箓、口诀、方位、精神配合要点,以及至少三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及应对建议。预案最后,用红笔大字标注着风险评估和成功率估算——在最优条件下,理论成功率被修正至“一成半”,但备注强调“此估算未充分考虑主阵者当前身体状况及未知干扰因素”。 “这是老朽和几位道友殚精竭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顾老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具体操作时,还需沈顾问随机应变。尤其是阴阳逆转、聚能于一点的刹那,心神与阵法的共鸣至关重要,任何外界的干扰或内心的波动都可能是致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锐仔细翻看着预案,将每一个细节印入脑海。“我明白了,顾老。辛苦了。” 傍晚,所有准备工作基本就绪。苏晚晴的实时能量模型开始进入最后校准阶段,三林塘节点及其周边的传感器网络全部激活,数据流如同密集的神经信号,源源不断汇入分局指挥中心。 欧阳锋汇报布控情况:“三林塘老街已完全封锁,居民已以‘管道检修’为由暂时疏散至安全区域。周边两公里范围内设立了三级警戒圈,所有可疑动向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另外……”他顿了顿,“技术组在对三林塘节点地下石室进行最后检查时,在那些压制符印的边缘,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新的标记。像是用某种荧光粉末点了一下,只有在紫外灯下才能看见。形状……像一只简笔的眼睛。” “眼睛?”沈锐眼神一凝,“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确定。可能是守阵人上次留下的,也可能……是之后有人潜入过。我们检查了所有外围监控,没有发现异常。但地下入口只有我们知道,对方能绕过我们的警戒进去留下标记……本事不小。” 是守阵人的再次警示?还是那伙破坏者,甚至归墟教团的窥探?这个新发现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又蒙上一层阴影。 “加强警戒,尤其是对地下石室入口的监控。仪式开始前,再彻底检查一遍石室内部。”沈锐下令,“另外,通知所有人员,今晚行动代号‘子夜之光’。保持最高级别的通讯静默和保密状态。” 夜色,如期降临。农历十九,月相已过满月,但依然明亮,清辉洒向沉寂的老街。三林塘古祠旧址周围,看似空无一人,实则暗流涌动。 晚上十点,沈锐在欧阳锋和两名“龙盾”特工的护送下,悄然抵达三林塘节点地下石室入口。他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顾老特制的、绣有简易防护符文的马甲,惊木贴身挂在胸前。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如水。 顾老、苏晚晴(通过加密视频连接)、秦、文两位专家,以及核心指挥人员,已在老街外围临时设立的移动指挥车内就位。巨大的屏幕显示着三维能量模型、各监控画面以及沈锐随身摄像头传回的第一视角。 “沈顾问,模型运行正常,各监测点数据稳定。”苏晚晴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量场目前处于被压制状态,无明显异常波动。” “外围抑制力场已预热,随时可以启动。”秦专家报告。 “灵能干涉仪校准完毕。”文专家补充。 沈锐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深邃的入口。“我进去了。按计划,子时准时开始。期间除非我主动呼叫,或模型显示不可控崩溃,否则不要干扰我。” “沈顾问……保重。”欧阳锋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锐点点头,没有回头,拄着手杖,一步步走下通往石室的砖道。 石室内,空气阴冷凝滞。八根石柱沉默矗立,顶端的镇物在应急照明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地面中央的石刻八卦图案,此刻在沈锐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刻痕都蕴含着复杂的力量。墙壁上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印,如同锁链般缠绕在古老的阵法刻纹上,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阻滞感。 他走到八卦阵图中央,盘膝坐下。将手杖放在身侧,双手自然置于膝上,惊木握在右手掌心。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按照顾老所教的方法,尝试以自身精神去感知、去接触这个沉睡(或者说被麻醉)的古老阵法。 起初,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与冰冷,仿佛置身海底。但渐渐地,随着他精神集中,惊木传来清晰的暖流,引导着他的感知“渗入”脚下的石板,沿着那些古老的刻痕蔓延。他“看”到了微弱如萤火、但结构无比精密的能量脉络,它们原本应该如同江河般奔流运转,此刻却被那些黑红符印死死“冻住”,只在某些极细微处,有着极其缓慢、几乎停滞的颤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车内,众人屏息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模型和沈锐静止的身影。模型显示石室内部能量场依然凝滞,但沈锐的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读数,开始出现有规律的、轻微的起伏,仿佛正在与某种庞然大物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临近子时(23点),顾老开始通过加密频道,以特定的韵律低声吟诵辅助启阵的古老咒言,这些咒言经过特殊处理,只有沈锐佩戴的骨传导耳机能接收,旨在帮助他稳定心神,加深与阵法的连接。 子时正(23点整)。 沈锐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他左手抬起,按照预案,以特定的轨迹凌空虚划,口中吐出一个个古朴的音节。右手紧握的惊木,骤然亮起一层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并不刺眼,却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随着他的动作和吟诵,石室地面那石刻八卦图案,边缘处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与惊木的白光隐隐呼应。与此同时,墙壁上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印,仿佛受到了刺激,颜色变得更加暗沉,甚至开始蠕动,散发出抵抗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量对抗开始!”苏晚晴盯着模型上开始出现扰动的数据流,“压制符印正在抵抗沈顾问的启阵力量!节点能量有轻微活化迹象!” “沈顾问,稳住节奏,以惊木正气为引,逐步渗透,不可强攻。”顾老的声音及时传来,沉稳而有力。 沈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石室中角力。一股是他借助惊木和自身精神引导的、试图唤醒阵法正向力量的“生机”;另一股是那未知压制符印代表的、死死禁锢阵法的“死寂”。每一次对抗,都消耗着他大量的精神和体力。 他咬着牙,按照顾老的指导,不再试图全面冲击,而是将惊木的暖流凝聚成一丝,如同最精巧的探针,沿着阵法能量脉络中那些尚未被完全冻结的、最细微的缝隙,缓缓向深处渗透,寻找着阵法最核心的、与地脉相连的“灵机”所在。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精微控制的过程。指挥车内,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模型上的能量扰动曲线变得复杂而微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就在沈锐的精神跟随着那一丝暖流,即将触碰到阵法核心某个关键点的时候—— 异变陡生! 石室东南角那根石柱顶端的玉环镇物,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能量模型上,代表金桥教堂(节点乙)和老港灯塔(节点甲)的能量读数,同时发生了剧烈的、同步的脉冲式暴涨! “不好!另外两个节点被远程激发了!”苏晚晴失声惊呼,“有强大的外部能量正在强行冲击那两个节点,并与三林塘这里产生共鸣!” 几乎在同一瞬间,沈锐感觉到,那即将被自己触动的阵法核心,突然传来一股狂暴而混乱的吸力!仿佛一个沉睡的巨兽被打扰,张口猛吸!不仅是他试图渗透的那一丝暖流,连同他自身的精神力,乃至石室内刚刚被激活的微弱正向能量,都被疯狂地扯向阵法深处! 惊木的白光剧烈闪烁,传来一阵灼热,似乎在拼命抗衡这股吸力。 沈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坐不稳。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个冰冷、黑暗、充满无数混乱低语的漩涡! “沈顾问!”顾老和欧阳锋的惊呼同时在耳机中炸响。 “是陷阱!”沈锐在意识被完全吞噬前,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有人……一直在等这一刻!用另外两个节点做杠杆……强行撬动这里的逆转……” 石室内,八卦图案的光芒明灭不定,压制符印疯狂蠕动,玉环镇物的嗡鸣刺耳欲聋。而沈锐的身影,被骤然从阵法中心涌出的、浓稠如墨的阴影所吞没。 指挥车内,代表沈锐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的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子时之约,刚刚开始,便已坠入最深沉的黑暗。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意识漩涡 冰冷、粘稠、黑暗。 无数破碎的、重叠的低语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撕扯着沈锐的意识。那些低语并非语言,而是更原始的意念碎片——绝望、怨恨、迷茫、以及一种亘古的、吞噬一切的冰冷渴望。它们像水底的蔓草,缠绕着他的思维,试图将他拖入更深沉的虚无。 视觉早已丧失,听觉被混乱的呢喃充斥,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仿佛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自我”,在这片意识的混沌之海中沉浮。 惊木传来的灼热感是这片死寂冰冷中唯一的坐标。那热量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刺痛般的清醒,像一根烧红的针,死死钉在他即将涣散的意识核心,提醒他“存在”。 “不能沉下去……” 一个微弱但顽强的念头,如同风中的残烛,在他意识深处摇曳。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侵蚀性的低语,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点灼热上。惊木……惊木还在……它连接着什么?连接着现实的身体?还是连接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想起了顾老的话——“与您的气场隐隐相连,仿佛认主。” 认主……那么,它或许不止是一件法器,更是某种……桥梁? 沈锐不再试图对抗周围狂乱的精神乱流,也不再执着于“感知”或“思考”。他将残存的意念完全沉入那点灼热,不是去“控制”它,而是去“感受”它,去“成为”它。 如同溺水者放弃挣扎,任由水流带往某个方向。 霎时间,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低语稍稍退去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触感”——他仿佛“触摸”到了惊木本身,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木块,而是其内蕴的那股精纯“正气”。那正气并非刚猛霸道,而是中正、平和、坚韧,如同深埋地底的玉石,又如静水流深。 通过这股正气,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连接感”浮现出来。像风中蛛丝,一头系着他的意识,另一头……指向某个遥远而熟悉的方向。 是现实?还是阵法核心? 他不知道。但这似乎是唯一的方向。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残存的“自我”,沿着那根脆弱的“正气蛛丝”,竭力向上“攀爬”。 --- 指挥中心内,警报声尖锐刺耳,红灯疯狂闪烁。 代表沈锐生命体征的屏幕一片血红,心率、血压、脑波活动曲线全部跌至危险谷底,甚至出现短暂平直,然后又剧烈抽搐式地反弹,如此反复,如同风中残烛。精神波动读数更是混乱不堪,峰值和谷值以违反生理规律的方式剧烈跳动,表明意识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和撕裂。 “沈顾问!”苏晚晴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脑波出现重度异常放电,意识活动濒临崩溃边缘!”医疗监控人员声音发颤。 “能量模型显示,三林塘节点内部能量正以异常模式高速旋转,形成向内塌陷的‘漩涡’,吸附力极强!另外两个节点(甲、乙)的能量脉冲与这个漩涡形成共振,在不断为它‘充能’!”技术员的声音又快又急,“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阵法逆转启动!这是被人精心设计的能量陷阱!利用沈顾问启动逆转的瞬间,将他的精神和启动能量作为‘钥匙’和‘燃料’,强行打开某个通道,或者……摧毁点什么!” 顾老须发戟张,盯着屏幕上那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模型,又看向沈锐那岌岌可危的生命数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欧阳队长!立刻准备强心剂和神经稳定剂,浓度调到安全上限!准备物理连接!”顾老厉声道。 “物理连接?顾老,您要做什么?”欧阳锋一惊。 “沈顾问的意识被拖进了阵法能量漩涡,单靠他自己和惊木,恐怕挣脱不出来!老朽要尝试用‘通灵引’之术,以我为桥,给他送去一道‘定神咒’,帮他稳住灵台,争取时间!”顾老语速极快,“但这需要我的精神短暂接入他的意识场,非常危险,需要你们保持我的生命体征稳定!” “这太冒险了!您也会被卷进去的!”苏晚晴急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再拖下去,沈顾问神魂俱灭,这个节点也可能被彻底引爆!”顾老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快速取出几样东西:一根缠着红线的细长银针,一张泛黄的古旧符纸,一小瓶气味刺鼻的药油。“快准备!子时一刻(23:15)是阴气转换的小节点,必须在此之前!” 欧阳锋看着顾老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屏幕上沈锐几乎要消失的生命曲线,一咬牙:“医疗组,准备强心针和监护!按顾老说的做!” 顾老迅速将药油涂抹在自己眉心、太阳穴和双手掌心,然后将那张古旧符纸贴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拿起那根银针,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在针尖上拂过,银针竟微微泛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他看了一眼视频画面中沈锐静止不动的身体(随身摄像头已因能量干扰失效),低喝一声,将银针朝着屏幕中沈锐眉心的方向,缓缓刺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物理接触,但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精神力场以顾老为中心扩散开来。顾老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目紧闭,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皱纹仿佛更深了。而屏幕上,沈锐那狂暴混乱的脑波曲线,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平稳! “连接上了!但顾老的精神力消耗极快!”监测人员惊呼。 顾老此刻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他的意识通过“通灵引”银针和预先建立的微弱精神链接,勉强触碰到沈锐意识场的边缘。那里是绝对的混乱和冰冷,充满了毁灭性的撕扯力。他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像在狂风暴雨的悬崖边,朝着深渊里声嘶力竭地喊出一道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心念的“定神咒”真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浩然正气与坚定的守护意念,化作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金光,穿透层层意识乱流,射向沈锐意识沉沦的深处! --- 几乎要彻底融入那片冰冷虚无的沈锐,忽然“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回荡在意识核心的声音。 那声音苍老、颤抖,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和暖意。每一个音节,都像一盏微弱但顽强的小灯,在他无边的黑暗意识中亮起。 “……心神安宁……三魂永久……” 是顾老! 金光般的意念注入,与惊木传来的那丝正气瞬间合流! 原本如同风中蛛丝般脆弱的连接,猛地坚韧、清晰了一瞬! 沈锐那即将涣散的“自我”,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浇上了一滴热油,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不再“攀爬”,而是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存在感”,沿着那被金光和正气共同加固的连接通道,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并非物理的巨响,而是意识层面的剧烈震荡。 黑暗、低语、冰冷、撕扯感……如同被砸碎的镜子,骤然崩裂、褪去! 沈锐猛地睁开眼! 不,不是用眼睛“看”。他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的意识脱离了肉身的桎梏,仿佛悬浮在三林塘地下石室的上空,以一种超越物理的视角,“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盘坐在八卦阵图中央,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纸,但胸口微微起伏,惊木紧握在手,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白光。他看到顾老在遥远的指挥车内,盘膝而坐,手持银针,面如金纸,身体不住颤抖,却咬牙坚持。 而石室内,景象骇人! 中央的八卦图案不再是石刻,而变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直径数米的黑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石室内的空气、尘埃、甚至光线都被扭曲吸入!八根石柱剧烈震颤,顶端的镇物(尤其是那枚玉环)光芒乱闪,仿佛随时会崩碎。墙壁上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印,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暗红的光,却不仅没能压制漩涡,反而像燃料一样被漩涡抽取力量,颜色迅速黯淡下去。 更让沈锐意识体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在漩涡深处,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他“感觉”到了……不止一股意志! 一股阴冷、贪婪、混乱,充满了古老的怨念和毁灭欲望——那似乎是阵法本身积累的、被扭曲和引爆的阴煞集体意识。 另一股……则更加隐蔽、更加精妙,带着一种操控感和目的性。它巧妙地寄生在阴煞漩涡之中,如同隐藏在风暴眼中的操纵者,正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冲击——那路径,似乎连接着地脉深处某个极其遥远、极其黑暗的所在。 是归墟?还是别的什么? 而这条“冲击路径”的最终目标,除了那未知的黑暗所在,似乎还包括了沈锐那盘坐在阵眼中央的肉身!漩涡的吸力正分出一股,死死锁定着他的身体,试图将其连同意识一起拖入地脉深处,作为“祭品”或“锚点”! “必须切断它!逆转它!” 沈锐的意识体发出无声的怒吼。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惊木(意识层面依然有联系),又“看”向那八根石柱和镇物,尤其是那枚剧烈震动的玉环。 顾老的“定神咒”金光和惊木的正气,如同两根细线,勉强维系着他与现实的联系,也保护着他最后一点清明。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意识中成型。 既然对方利用他启动逆转的瞬间,用另外两个节点做杠杆,强行撬动能量形成吞噬漩涡,试图达成某种目的(献祭、开门、或摧毁)…… 那么,能不能……利用这个已经形成的漩涡本身? 不是按照预案去“逆转、聚能、释放”,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对方引导来的、来自另外两个节点的狂暴能量,以及漩涡本身的力量,通过某个“出口”,强行“排泄”或“转移”掉?哪怕只是瞬间的宣泄,也能打破这个致命的平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这个“出口”…… 沈锐的意识体,死死盯住了那枚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爆炸的玉环镇物。 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接着阵法,也连接着那无形的冲击路径……它本身,就是一个潜在的、最薄弱的能量爆发点! 但如何做到?他的意识体无法直接干涉物质,他的肉身濒临崩溃,无力施法。 除非…… 他将目光投向那维系着自己的、顾老“定神咒”的金光,以及惊木的正气。 除非,将所有的“赌注”,押在这两者之上,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意识引导”! 他不再犹豫。意识体放弃了对自身状态的任何维持,将最后所有的“存在感”和“意念”,如同压缩到极点的弹簧,沿着连接着惊木和金光的两条细线,狠狠灌注回去! 目标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那枚玉环! 他将自己仅存的、清晰的意志,化作最纯粹的指令,伴随着惊木的正气和顾老金光的余韵,如同精准的导弹,撞向玉环镇物内部那濒临崩溃的能量结构! “以正克邪!” “以念引能!” “破——!!!” --- 指挥中心内。 顾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银针的光晕骤然熄灭,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旁边的医疗人员一把扶住。 “顾老!”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屏幕上,代表沈锐生命体征的数据再次发生剧变——不是恶化,而是如同回光返照般,所有指标疯狂飙升到顶峰! 紧接着,三林塘地下石室的能量模型,那个恐怖的黑色漩涡中心,代表玉环镇物的能量节点,亮度瞬间超越了所有警戒阈值! “能量读数爆表!玉环节点即将过载崩溃!”技术员的声音变了调。 下一刻,监控三林塘地面的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中,那片废弃的古祠旧址地面,猛地向上隆起,然后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道刺目欲盲的、混合着青白黑三色的扭曲光柱,从破开的地面冲天而起!光柱直径不大,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笔直地射向夜空,将上方的云层都搅动出一个漩涡状的缺口! 光柱持续了不到三秒,便骤然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能量模型上,那个代表三林塘节点的黑色能量漩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缩、溃散!来自另外两个节点(甲、乙)的共振能量脉冲也戛然而止,读数迅速回落。 石室内,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消失了。八卦图案恢复成冰冷的石刻,只是中央部分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八根石柱停止了震颤,玉环镇物依旧立在柱顶,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光泽黯淡,仿佛随时会化为齑粉。墙壁上的黑红符印彻底失去了颜色和力量,变成普通的污渍。 沈锐的身体,依旧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屏幕上,他那飙升到顶点的生命体征,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滑落,很快跌落到比之前更加危险的临界点以下,并持续下降。 脑波活动……近乎直线。 “快!医疗组!立刻进入石室!救人!”欧阳锋目眦欲裂,抓起通讯器吼道。 苏晚晴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几乎化为直线的心跳和脑波。 子时一刻刚过。 黑暗似乎被那道短暂的光柱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又迅速合拢。 只留下死寂,和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余烬与微芒 刺耳的救护车警报划破了三林塘老街死寂的夜空。临时开辟的应急通道上,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飞奔,欧阳锋和几名“龙盾”特工紧随其后,脸色铁青。担架上,沈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口鼻处扣着氧气面罩,身上连接着便携式生命监护仪,屏幕上微弱起伏的曲线和不时发出的警报声揪紧了每个人的心。顾老在另一辆救护车上,同样昏迷不醒,但生命体征相对平稳,主要是精神透支和轻微内伤。 苏晚晴留在指挥车内,强忍着眩晕和担忧,指挥后续工作。“封锁现场!彻查爆炸点及周边!能量残留、物质样本、所有异常痕迹,一点都不能漏!技术组,实时监测另外三个节点的能量变化!秦专家、文专家,请你们立刻评估爆炸对地脉和周边能量环境的后续影响!”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无助都压入心底,转化为支撑局面的力量。 地下石室的入口处此刻一片狼藉,原本掩盖的木板和油毡被气浪掀飞,砖道口涌出混合着焦糊和奇异腥味的尘埃。先期进入的“龙盾”勘探队员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清理通道,架设照明和临时支撑。 石室内的景象比通过能量模型和数据想象得更加触目惊心。中央八卦阵图以玉环所在石柱为圆心,向四周辐射出蛛网般的裂痕,最深的地方能看到下方的土层。那枚承受了最终冲击的玉环镇物,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粉碎的冰晶,但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崩解,依旧立在柱顶,只是光泽尽失,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丝残留的、极不稳定的微弱能量,如同风中残烛。其余七件镇物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痕或暗淡的迹象。 八根石柱本身没有倒塌,但上面古老的刻痕明显黯淡了许多,仿佛被过度消耗了灵性。墙壁上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印彻底变成了焦黑的痕迹,失去了所有能量反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臭氧、焦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的味道,那是高强度能量爆发后特有的“虚无”气息。 勘探队员在爆炸中心点(玉环正下方)收集到了大量特殊的晶体化尘埃和能量烧结物,初步判断是阵法能量、阴煞、以及沈锐和惊木释放的正气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融合又瞬间爆发的产物。而在石室几个角落,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几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暗紫色晶片,边缘锋利,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阴冷能量波动。这些晶片深深嵌入石壁或地面,像是从爆炸中心被甩射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队员用特制工具小心夹起一片,放在密封样本盒中。 与此同时,对三林塘地面爆炸坑的勘查也在同步进行。坑洞直径约三米,深约五米,边缘呈现不规则的熔融结晶态,仿佛被瞬间的高温高压重塑过。坑底残留着强烈的能量辐射,但正在快速衰减。最令人费解的是,坑洞周围的土壤和碎石中,检测到了与金桥教堂节点、老港灯塔节点高度相似的能量残留频谱,尽管非常微弱且混杂。 “爆炸的能量源头,确实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另外两个节点被远程引导过来的力量。”秦专家在临时搭建的检测帐篷中分析着数据,“这次爆炸,相当于将三个节点的异常能量,加上沈顾问和那个玉环镇物的力量,在一个点上强行宣泄掉了。从能量守恒角度看,这虽然粗暴,但确实瞬间大幅降低了三个节点的能量压力和彼此间的异常共振。” 文专家补充道:“江心沙节点那边,能量紊乱读数也有所下降,可能是连锁反应。整个‘四象阵’的能量网络,现在处于一种……‘重伤但暂时止血’的状态。就像一个人大出血后被强行烧灼了伤口,命暂时保住了,但隐患极大,而且极其脆弱。” 苏晚晴听着汇报,目光落在屏幕上传回的、那几片暗紫色晶片的特写照片上。“这种晶片……立刻分析成分和能量特征,比对所有数据库,包括归墟教团的档案和守阵人提供的资料。我怀疑,这可能就是对方用来远程引导能量、或者寄生于能量漩涡中的‘异物’。” 她顿了顿,又问道:“沈顾问和顾老的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传来医院方面的声音:“顾老已经苏醒,但非常虚弱,需要静养,暂时无法交流。沈顾问……情况危急。生命体征极不稳定,多器官功能出现衰竭迹象,但最棘手的是脑部活动……非常异常。脑电图显示间歇性的、极高强度的异常放电,与深度昏迷状态不符,但又完全无法唤醒。专家会诊认为,他的意识可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或者……被困在了某种特殊状态中。”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肉体上的创伤尚可医治,但意识层面的问题,现代医学往往束手无策。 “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沈顾问。调用所有能调用的资源,包括‘龙盾’总部的特殊医疗支援。”她深吸一口气,“另外,加强医院安保,沈顾问和顾老的病房,列为最高警戒级别。我担心……对方不会就此罢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就在爆炸发生后约一小时,技术部门监控到,在浦东东北角一片待开发的滩涂区,以及西南部某座早已关闭的旧化工厂厂区,同时出现了两股短暂的、但特征明确的异常能量波动。波动的频谱,与之前监测到的、疑似破坏者或归墟教团活动的信号有部分重合,但更加隐蔽和短暂,仿佛是在进行快速的侦查或信号发送。 “他们在确认爆炸结果,或者在重新调整部署。”苏晚晴判断,“通知欧阳队长,扩大警戒范围,对全市所有历史上有过类似传闻或能量异常记录的地点,进行一轮快速的扫描排查,哪怕只是路过式的。我们要掌握主动权,不能总是被动应对。” 天亮时分,初步的现场勘查报告和样本分析结果陆续汇总。 暗紫色晶片的成分极其复杂,含有多种稀有元素和未知的有机-无机复合结构,其能量签名与已知的归墟教团法器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纯粹”和“精炼”,仿佛经过了更高层次的提纯或转化。晶片内部检测到微弱的、残留的精神力印记,但已无法解析具体内容。有专家推测,这可能是某种用于远程能量引导、定位、甚至意识投射的“信标”或“锚点”的残骸。 爆炸坑的能量残留分析证实,爆炸确实释放并消耗了三个节点积聚的大量异常能量,暂时缓解了阵法崩溃的压力。但代价是,三林塘节点(丁)的阵法结构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镇物濒临损毁,其原有的“镇锁”和“疏导”功能基本丧失。金桥(乙)和老港(甲)节点也因能量被强行抽引和释放,出现了结构性的松动和不稳定,后续可能更容易受到干扰。 好消息是,江心沙(丙)节点的狂暴能量外泄,因另外三个节点的压力骤减,也得到了一定的缓和,虽然污染仍在,但扩散速度明显减慢。 “简单说,我们用一个节点的半毁和沈顾问的重伤,换来了整个阵法系统的‘暂时苟延残喘’。”欧阳锋回到分局,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愤怒,“而敌人,只是损失了几个可能是消耗品的‘晶片’。” “还暴露了他们更多的手段和意图。”苏晚晴看着白板上更新的关系图,“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至少存在三方势力:一是归墟教团残党或其关联者(可能利用了吴明),试图利用或扭曲阵法;二是‘守阵人’,试图维护阵法但力有不逮;三是这个使用暗紫色晶片、手法专业且目的明确的‘破坏者/引导者’,他们似乎想彻底引爆或利用阵法的崩溃达成某个目的。昨晚的陷阱,很可能就是第三方的‘杰作’,他们预判了我们的行动,并利用了归墟教团对另外两个节点的影响,设下了这个杀局。”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彻底毁掉阵法?还是像守阵人推测的,打开通往‘归墟’或类似地方的门户?”欧阳锋问。 “也许两者都有。毁掉阵法可能本身就是开门条件的一部分。”苏晚晴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最关键的是沈顾问和顾老。尤其是沈顾问,他是目前唯一深入接触过阵法核心、并可能从爆炸中获得某些‘信息’的人。他如果能醒来,可能会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 “医院方面已经组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顾老醒后也提供了一些稳定神魂的方子,但效果有限。”欧阳锋叹了口气,“总部的特殊医疗小组下午就到,据说带了一些还在实验阶段的意识干涉和修复技术,希望能有用。”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电脑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匿名,但解密后显示的签名是——“守阵人”。 邮件内容很简短: “已知晓昨夜之事。逆阵之举,险中求生,虽损丁阙,暂缓全局,可敬。然隐患未除,彼等受挫,必图再举。另,紫色晶片,乃‘归墟引信’残骸,用于锚定坐标、引导献祭能量。彼等所图甚大,恐不止于浦东一阵。附上三处近期监测到类似能量波动之地点坐标,慎查。沈顾问之伤,或与意识接触‘归墟回响’有关,寻常医药难治,可尝试以‘清心宁神’古法,辅以同源正气徐徐温养,或有一线生机。保重。” 附件里是三个精确的地理坐标,分别位于临近的江苏省和浙江省内。 “守阵人果然还在关注,而且提供了关键信息。”苏晚晴立刻将坐标发给技术部门进行核实和初步分析,“‘归墟引信’……他们果然是在为打开‘门’做准备。不止浦东一阵……难道类似‘四象镇龙锁阴大阵’这样的古代阵法,在长三角还有其他遗存?” 这个可能性让事态的严重性再次升级。 欧阳锋立刻将情况上报总部,请求协调江浙两地相关部门,对守阵人提供的坐标进行秘密调查。 苏晚晴则反复看着邮件中关于救治沈锐的那段话。“‘清心宁神’古法……同源正气温养……惊木?”她立刻联系医院,将这段话转告给医疗团队和刚刚能进行简单交流的顾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老在病床上听完,沉默片刻,声音虚弱但清晰:“惊木……或可一试。但需有人持之,以自身温和正气为引,贴近沈顾问眉心或心口,徐徐度入,不可急躁。同时,可播放一些古琴曲或诵经录音,内容需中正平和,助其稳定意识乱流。老朽……老朽可提供几张特定的‘安神符’,置于病房四角……” 一线生机,哪怕渺茫,也必须抓住。 当天下午,“龙盾”总部的特殊医疗小组抵达,带来了先进的神经修复设备和几位精通意识领域研究的专家。他们与顾老提供的方法结合,开始了对沈锐的全力救治。 病房内,光线柔和。古琴曲《鸥鹭忘机》的悠远旋律轻轻回荡。苏晚晴(经过严格消毒和防护)坐在床边,双手捧着那块温润的惊木,按照顾老的指点,调整呼吸,将自己的意念放空、放柔,试图引导惊木中那股中正平和的气息,缓缓贴近沈锐苍白的额头。 惊木微微发热,散发出肉眼难见但感知清晰的柔和光晕。苏晚晴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如同春日溪流般的气息,正从惊木中流淌出来,透过皮肤,渗入沈锐的眉心。 病床上,沈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监护仪上,那原本紊乱异常的脑电波,似乎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趋向平缓的迹象。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病房的窗台上。 爆炸的余烬尚未冷却,阴谋的阴影仍在延伸。但在这一方安静的病房内,一缕微芒,正顽强地试图照亮意识深渊的黑暗,呼唤着迷失的魂魄归来。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苏醒的残响 惊木的光晕,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影,在沈锐意识的无边黑暗中漾开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苏晚晴的精神高度集中,却又奇异地放空。她摒弃了所有杂念,只遵循顾老所授的“以己身温和正气为桥”的要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惊木的气息。那气息中正、平和,带着一种近乎抚慰的力量,缓缓渗入沈锐的眉心。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律动,与惊木那温润的暖意,以及病床上沈锐微弱但尚存的生机,形成一种模糊的共振。 病房内,古琴曲《鸥鹭忘机》的最后一个泛音袅袅消散,留下空灵的余韵。安神符静静贴在四角,散发出淡淡的、几乎不可闻的药草清香。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当她准备稍微调整一下姿势,继续坚持下去时—— 沈锐的眼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仪器上显示的、无序的肌肉抽搐,而是仿佛沉睡者即将醒来的那种自然的翕动。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却更加坚定地将惊木的气息输送过去。 一下,又一下。 然后,沈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仿佛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惑或痛苦的事情。 监护仪上,那原本混乱如杂草丛生的脑电波图形,开始出现一种缓慢但明确的“梳理”迹象。一些极高或极低的异常尖峰逐渐平复,代之以更加有序、虽然依然缓慢而微弱的波动节律。 “有变化了!”守在病房外监控屏幕前的医疗专家低声惊呼。 苏晚晴不敢分心,她看到沈锐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那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没有焦点,仿佛透过病房的天花板,看向了某个遥远而深邃的地方。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冰冷的黑暗,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跨越了时空的惊悸。 “沈顾问?”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希望。 沈锐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艰难地聚焦,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苏晚晴脸上,以及她手中那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惊木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轻微的、干涩的摩擦声。 苏晚晴立刻示意旁边的护士,用沾湿的棉签轻轻润湿他的嘴唇,并用细吸管喂入极少量的温水。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几分钟,沈锐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破碎而沙哑的音节: “……冷……黑……好多……声音……” 他的眼神依然有些飘忽,说话逻辑不清,显然是意识刚刚从极深的创伤和混乱中挣脱,还远未恢复清明。 “别急,沈顾问,慢慢来。您安全了,我们在医院。”苏晚晴柔声安抚,继续维持着惊木的气息输送。她能感觉到,随着沈锐意识的初步复苏,惊木传来的暖意似乎与他产生了一丝更积极的互动,不再仅仅是单向的输入。 沈锐的目光慢慢扫过病房,看到熟悉的仪器,看到苏晚晴关切的脸,看到窗外的光亮。那残留在眼底深处的惊悸和冰冷,似乎被现实的光景驱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虚弱。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困难,全身的肌肉仿佛不属于自己,同时传来阵阵钝痛和虚脱感。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精神力……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空空荡荡,稍微集中意念就感到针扎般的刺痛和眩晕。 “我……昏了……多久?”他断断续续地问,声音依然微弱。 “差不多一天一夜。”苏晚晴轻声回答,将惊木轻轻放在他枕边,让他能感受到其存在,“您在三林塘节点……发生了意外。” 三林塘……节点……黑色漩涡……玉环……爆炸…… 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骤然刺入沈锐刚刚苏醒、尚且脆弱的意识中。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别去想!沈顾问,先休息,恢复体力要紧!”苏晚晴连忙阻止他强行回忆。 沈锐喘息着,闭上眼睛,但那些画面和感觉却无法轻易驱散。冰冷、黑暗、无数混乱的低语、狂暴的吸力、顾老那如同金色阳光般注入的咒言、惊木最后灼热的抗争、还有……在那意识被拖入漩涡最深处的瞬间,他“感觉”到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被引爆的阴煞和阵法力量。在那核心,在漩涡试图连接的“彼端”,或者说,在引导漩涡形成的那个“意志”背后……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熟悉的“回响”。 那“回响”……与他之前在老港灯塔、金桥教堂等地感知到的、归墟教团残留的阴冷气息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来自某个更加不可名状的源头。同时,还有一种……被精密计算和冷酷执行的“目的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吴明……”沈锐忽然又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尽管很快又被虚弱覆盖,“陷阱……有人……算好了……在等……” “我们知道。”苏晚晴点头,将一份简短的、守阵人邮件中关于“归墟引信”和第三方破坏者的信息,以及昨晚另外两个地点出现异常波动的情况,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他。 沈锐听着,眼神晦暗不定。守阵人的信息印证了他意识中残留的感知。第三方……使用“归墟引信”……目标不止浦东一阵…… “晶片……分析……”他问。 “初步结果和守阵人的判断一致,是用于引导和锚定的‘信标’残骸。成分和工艺很特殊,与归墟教团有关联但更高级。”苏晚晴回答,“技术部门正在全力破解其中可能残留的信息。另外,欧阳队长那边,从江心沙和三林塘外围,找到了一些可能是破坏者留下的车辆轮胎印和衣物纤维,正在追查。” 沈锐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枕边的惊木上。这一次,他没有去握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到,这块伴随自己多年的木头,在这次劫难中似乎也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它依旧温润,但内蕴的那股“正气”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与他自身的某种虚弱但坚韧的“存在感”紧密相连。 “顾老……怎样?”他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关切和一丝愧疚。 “顾老透支严重,但已无生命危险,需要长期静养。他提供了救治您的方法。”苏晚晴看着沈锐苍白虚弱的样子,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也有深深的责任感。“总部派来了特殊医疗小组,正在和顾老的方法结合治疗您。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治疗,尽快恢复。” 沈锐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试图强行思考。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将他拖向昏睡的边缘。但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说了一句: “……小心……‘门’……不止……一个……我……‘看’到……影子……在动……”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陷入沉睡,但这一次的呼吸和脑电波,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紊乱,已经平稳了太多。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回味着他最后那句含糊却令人心悸的呓语。 “‘门’不止一个……影子在动……” 是指类似“四象阵”这样的节点在其他地方也存在?还是指归墟教团试图打开的“通道”有多个?影子……是“夜游差”?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轻拿起惊木,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沈锐的微弱气息和惊木本身温润的力量。这块木头,似乎真的成了连接沈锐与现实的某种奇异纽带。 离开病房,苏晚晴立刻将沈锐最后的话记录下来,并通知了欧阳锋和技术分析团队。这可能是沈锐在意识深处获得的宝贵信息碎片。 与此同时,技术部门对守阵人提供的三个新坐标的初步遥感扫描和资料调阅有了结果。 第一个坐标,位于江苏太湖西山岛某处废弃的古矿洞附近,地方志记载明清时期曾有“矿工夜遇古装阴兵借道”的传说,近代也有过几起探险者失踪的悬案。 第二个坐标,位于浙江天目山余脉一处人迹罕至的溪谷,据传是古代某次大规模山洪泥石流的重灾区,阴气极重,被称为“鬼哭涧”,附近村民晚间常闻异响。 第三个坐标,则靠近杭州湾一处近代曾发生过惨烈海战的区域,水下地形复杂,沉船众多,历来是海事传说和灵异事件的高发地。 三个地点,都与“水”、“矿难”、“战乱”、“大量非正常死亡”有关,且历史上都有持续的超常现象传闻。初步的能量遥感扫描显示,这三个地点都存在与浦东四个节点频谱部分相似、但强度和性质有所差异的异常能量场! “又是一个‘四象阵’?还是不同原理但功能类似的古代镇压/疏导阵法?”苏晚晴感到事态正在迅速扩大,“立刻将情况上报总部,请求协调两省相关部门,进行更深入的秘密调查,但务必避免打草惊蛇!” 欧阳锋那边也有进展。通过对江心沙和三林塘外围发现的轮胎印和微量纤维的追查,结合道路监控的大数据筛查,锁定了一辆近期在几个敏感区域附近出现过、车牌涉嫌套牌的黑色越野车。最后一次清晰的监控捕捉到这辆车驶入了浦东郊区一个规模颇大、管理相对混乱的物流仓储园区。 “物流园……”欧阳锋看着地图,“那里鱼龙混杂,仓库租赁情况复杂,确实是藏匿和转运的好地方。我立刻安排人手,进行外围侦查和布控。” 夜色再次降临。沈锐在病房里沉睡着,生命体征在药物的帮助和惊木的潜在影响下,缓慢而稳定地改善。但意识的创伤和精神的枯竭,非一日可愈。 苏晚晴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上面是长三角的地图,上面已经被标记出越来越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点。浦东的四个节点如同正在流血的伤口,而守阵人新提供的三个坐标,则像是远处即将溃烂的脓包。 古老的阵法在哀鸣,暗处的影子在蠢动,归墟的引信已经点燃。 沈锐最后那句“影子在动”的呓语,如同一个不祥的预言,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苏醒的,不止是沈锐的意识。随着他一同浮出水面的,还有更庞大、更黑暗的危机轮廓。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物流迷踪 浦东郊区,华翔物流园。 夜色为这片由水泥、钢铁和集装箱构成的庞大区域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高耸的照明灯塔洒下冷白的光,在堆积如山的货柜间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园区内道路纵横,大型货车进进出出,轰鸣声不绝于耳,空气里混合着柴油、橡胶和尘埃的味道。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缓缓驶入园区外围的生活服务区,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汽修店门口。欧阳锋和两名便衣队员下车,他们穿着普通的工装,脸上带着长途驾驶的疲惫。欧阳锋手里拎着一个工具包,走进汽修店。 “老板,补个胎,右前轮好像扎了。”欧阳锋操着带点外地口音的普通话。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头也不抬:“放那儿吧,等会儿看。这会儿人手忙。” 欧阳锋顺势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递了根烟过去。“生意不错啊,这大半夜的还这么多车进出。” 店主接过烟,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混口饭吃。园区里几百家仓库,二十四小时倒货的多了去了。你们是……” “跑短途的,给市里几个超市送点生鲜,这不轮胎不争气。”欧阳锋叹口气,指了指外面,“这园区可真够大的,刚才绕了一圈,差点迷路。” “第一次来?是挺绕。分ABCD好几个区,还有冷链区、危化品区,管理也就那样。”店主点上烟,话匣子打开了些,“你们送生鲜的,应该去冷链区那边,不过那边管理严点,要办临时证。” “可不是嘛,刚在B区那边转悠,被保安赶出来了,说是不让乱进。”欧阳锋抱怨道,“我看B区那边好像有不少空仓库?门口都长草了。” 店主吐了口烟圈:“B区?那边是老区,设施旧,好多仓库都空着,或者堆些不值钱的长期存货。也有租给一些小公司或者……咳,反正乱七八糟的。你们要找地方临时停一下放点货,还不如去后面那个废弃的停车场,没人管,就是没监控,小心点。” “废弃停车场?在哪儿?” “就B区最里头,靠围墙那边,以前是员工停车场,后来建了新的,那边就废了,堆了些破烂集装箱。”店主随手指了个方向,“不过听说前阵子晚上那边老有动静,保安巡逻都不爱去,邪性。” 欧阳锋眼神微动,面上不动声色:“能有啥动静?野猫野狗吧?” “谁知道呢。”店主压低点声音,“有晚班的哥们说,看见过黑乎乎的越野车半夜进去,好久不出来。还有人说听到过里面好像有……凿石头或者敲铁的声音,闷闷的。反正那地方晦气,少沾。” 又闲聊了几句,轮胎补好了。欧阳锋付了钱,道了谢,回到车上。 “头儿,有眉目了?”队员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B区深处,废弃员工停车场。”欧阳锋调出园区的电子地图,虽然不详细,但大致分区清楚。“那辆套牌黑色越野车,最后消失的方向也是朝着B区。店主说的‘黑乎乎的越野车’和‘凿石头的声音’,很可疑。如果那里真的是破坏者的一个临时据点或转运点,他们可能在处理什么东西,比如从江心沙或金桥弄出来的‘战利品’,或者在准备新的‘引信’。” “要进去看看吗?那里没监控,但位置偏僻,一旦被堵在里面,很麻烦。”队员有些顾虑。 “先在外围做热成像和能量探测,确定里面是否有人、车,以及是否有异常能量反应。”欧阳锋下令,“联系技术组,调一台微型无人机过来,要静音和夜视能力强的。另外,让二组和三组在园区另外两个出口附近待命,一旦里面有情况,随时准备接应和封锁。” 一小时后,一架经过伪装、仅有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临B区废弃停车场上空。夜视镜头下,这片区域一览无余:地面坑洼,长满荒草,零星堆放着一些锈蚀的集装箱和建筑垃圾。停车场一角,有几个用废旧集装箱和帆布胡乱搭建的简易棚子。 热成像显示,其中一个较大的棚子里,有三个明显的人形热源,处于静止或微动状态,似乎在休息或看守。旁边停着一辆越野车的轮廓,发动机区域没有余热,停了有段时间了。棚子外的空地上,还有一小片区域的温度略高于周围环境,像是近期有过加热操作(如焊接、切割)。 能量探测模块传回的数据则更令人警惕。在棚子内部及周边,探测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阴性能量残留,频谱特征与三林塘爆炸现场发现的暗紫色晶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稀薄和分散。同时,还有微弱的、非自然的电磁屏蔽信号,可能用于干扰简单的监听设备。 “里面有人,有车,有能量残留,还有屏蔽措施。”欧阳锋盯着实时传回的画面和数据,“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窝点。人数不多,看起来像是在休整或临时存放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动手吗,头儿?趁现在人少,抓个现行。”队员跃跃欲试。 欧阳锋沉思着。抓,有可能挖出重要线索,找到失窃的镇物或更多“引信”。但风险也大:第一,对方只有三个人,可能只是小喽啰,不一定知道核心信息;第二,打草惊蛇,可能会让更重要的幕后主使警觉遁走;第三,这里是物流园,环境复杂,万一对方有武器或利用这里的危险品制造混乱,后果难料。 “先不抓。”欧阳锋做出决定,“继续监控,摸清他们的规律。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和什么人接触。同时,想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搞清楚棚子里到底有什么。无人机能不能再靠近点,或者用其他手段侦察?” 技术员尝试让无人机降低高度,从棚子侧面一个破损的通风口缝隙钻进去。画面一阵晃动后,终于稳定下来。 棚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提供照明。可以看到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品,几个睡袋,散落的食物包装。最显眼的是棚子中央用防水布盖着的一堆东西,形状不规则,大约有半人高。旁边散落着一些工具:角磨机、焊枪、几个不同尺寸的金属箱子,还有……一个类似便携式光谱分析仪的小型设备。 无人机镜头聚焦在那堆防水布覆盖的东西上。一阵微弱的穿堂风吹过,掀开了防水布的一角。 露出的部分,在昏暗光线下,隐约反射出暗沉的金色和青黑色光泽,表面似乎有精美的浮雕纹路,但布满了泥土和刮擦痕迹。 “那是……”欧阳锋瞳孔一缩,立刻将图像截图放大,与资料库中的图片进行快速比对。 尽管只有一角,但那独特的纹饰和材质…… “是金桥教堂失窃的镇物之一!那个八卦铜镜!”技术员低声惊呼,“还有旁边那个箱子里露出的……好像是玉璧的一角!他们把偷来的镇物藏在这里!” “不止。”欧阳锋指着画面边缘,一个打开的金属箱子,里面铺着防震海绵,隐约可见几片完整的、散发着微弱暗紫色荧光的薄片——与爆炸现场的晶片残骸类似,但更完整。“还有‘引信’成品或半成品!”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不仅找到了部分失窃的关键物品,还直接关联到了制造和使用“归墟引信”的团伙! “立刻通知苏科长和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制定周密的抓捕和搜查计划!”欧阳锋强压住立刻行动的冲动,“监控组,盯死他们!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无人机继续潜伏,但注意保持距离,避免被发现!” 消息传回分局指挥中心,苏晚晴精神一振。找到镇物和“引信”的存放点,是重大突破。 “欧阳,务必小心。对方可能不止这三个人,也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预警手段。抓捕时机要选好,最好能等到他们与上线联系或转移物品时,人赃并获。”苏晚晴提醒,“另外,那些‘引信’和镇物可能带有未知危险,让‘龙盾’的专家(秦、文)做好准备,抓捕后需要他们现场进行初步封存和安全处理。”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手对园区所有出入口进行秘密布控,并调阅了近一周该区域的所有监控记录,看看这辆越野车和这些人还去过哪里。”欧阳锋汇报。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的队员突然报告:“头儿!有情况!棚子里有个人出来了,在打电话!看手势和表情,有点激动!” 无人机镜头拉近,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瘦高的男人走出棚子,站在不远处,对着手机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向棚子方向,表情似乎有些焦虑和不耐烦。 “能截取到信号吗?”欧阳锋问。 “对方用了加密频道,我们的设备短时间内无法破解内容,但可以锁定信号接收的大致方位——在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五公里范围内,信号源在移动!”技术员飞快地操作着。 “东南方向五公里……”欧阳锋调出地图,“那是往市中心方向,也可能是通往跨江隧道或码头区……他们在和同伙联系,可能是在汇报情况,或者接受指令。” 通话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瘦高男人挂断电话,回到棚内。很快,棚子里的三个人都动了起来,开始快速收拾东西,将那堆用防水布盖着的镇物和装有“引信”的箱子重新打包,搬上那辆黑色越野车。 “他们要转移!”欧阳锋眼神一厉,“不能让他们跑了!各小组注意,目标即将移动,准备跟踪!通知交管部门,秘密协助,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等他们离开物流园,到相对开阔、人少的路段,再寻找时机拦截!注意,车上可能有危险物品和武器,行动务必果断、迅速、安全!” 灰色面包车和其他几辆伪装车辆悄然启动,如同潜伏的猎豹,目光锁定了那辆缓缓驶出废弃停车场、驶向园区出口的黑色越野车。 夜色深浓,车灯划破黑暗。一场无声的追踪与即将到来的碰撞,在城市的边缘展开。而棚子里那些沾染着古老阵法气息和危险“引信”的物品,能否被成功截获,将直接影响对幕后黑手的调查,乃至整个“四象阵”危机的走向。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暗巷交锋 黑色越野车如同一条滑溜的黑鱼,悄然驶出物流园,汇入夜间稀疏的车流。它没有打开远光灯,速度平稳,仿佛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欧阳锋坐在灰色面包车的副驾驶位上,眼睛紧盯着前方约百米处的目标车辆。耳机里传来各跟踪小组和指挥中心的实时汇报。 “目标沿华翔路向东行驶,车速六十,未发现异常。” “交管系统已锁定目标车牌,正在提供前方路况信息,未发现明显躲避监控行为。” “热成像确认,车内仍有三个热源,物品轮廓与前相同。” 苏晚晴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欧阳,保持距离。秦、文两位专家已经出发,携带屏蔽和 containment 设备,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你们后方待命。一旦拦截,优先控制人员和危险物品,避免在闹市区发生意外。” “明白。”欧阳锋低声道。他瞥了一眼地图,华翔路尽头连接着一条通往浦东老城区的辅路,再往前就是一片待拆迁的旧里弄和几个夜间营业的批发市场,道路复杂,人流车流混杂。“通知二组、三组,提前绕到前方可能的岔路口布防,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但不要暴露。” 越野车果然在华翔路尽头右转,驶入了那条灯光昏暗的辅路。路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遮蔽了大部分路灯,阴影浓重。路况变得颠簸,两侧偶尔能看到紧闭的卷帘门和小巷入口。 “他们可能想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跟踪,或者去某个预定地点交接。”欧阳锋判断,“各车注意,交替拉近距离,但不要进入对方后视镜明显可视范围。无人机升空,提供高空俯瞰。” 微型无人机悄然升高,从上方监控着越野车的行进路线。画面显示,越野车驶入辅路后,速度略微加快,连续拐了几个弯,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突然,越野车毫无征兆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猛地拐进右侧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小巷! “目标转入无名小巷!宽度不足三米,长度未知!”无人机操作员急报。 “跟进去!”欧阳锋毫不犹豫。面包车紧随其后冲入小巷,车身几乎擦着两侧斑驳的砖墙。巷内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勉强能看到越野车的尾灯在深处晃动。 “这巷子不对劲,太深了,而且没有出口标记!”驾驶员紧张地盯着前方。 话音刚落,前方的越野车尾灯突然熄灭!紧接着,传来“砰砰”两声闷响,似乎是车门开关的声音。 “他们下车了!”欧阳锋心道不好,“停车!准备行动!注意警戒!” 面包车急停,车灯照亮前方约二十米处,那辆黑色越野车斜停在巷子中间,车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三个人影已经消失在前方更加深邃的黑暗和岔路中。 “弃车逃跑?不对……”欧阳锋迅速观察环境。小巷前方约三十米处分出左右两条更窄的岔道,如同张开的蟹钳。两侧是高耸的老式院墙,墙头插着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堆特有的腐臭和潮湿的霉味。 “一组留守车辆,检查越野车内物品!二组、三组,分别进入左右岔道追踪!注意,对方可能持有武器,且熟悉地形!”欧阳锋拔出配枪,打开战术手电,率先冲向左侧岔道。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左侧岔道更加逼仄,地面湿滑,堆放着各种杂物。手电光柱扫过,只看到前方晃动的阴影和惊起的老鼠。追出大约五十米,岔道尽头是一堵死墙,墙下堆满废弃家具,根本无路可走。 “左侧死路!”欧阳锋立刻调头,“去右边!” 与此同时,右侧岔道传来短暂的呼喝和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是两声压抑的痛哼! “二组遇敌!”欧阳锋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向右侧岔道。 右侧岔道比左边稍宽,但同样堆满杂物。此刻,在手电光束交错中,只见两名队员正与对方那个瘦高男人和另一个矮壮同伙缠斗在一起!瘦高男人手持一根甩棍,招式狠辣,专攻关节;矮壮同伙则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招招致命!地上已经躺倒一名队员,捂着腹部,指缝间有血渗出。另一名队员用手电和警棍勉强抵挡,险象环生! 对方不仅熟悉地形,而且身手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 “住手!警察!”欧阳锋大喝一声,举枪瞄准。 听到喊声,瘦高男人眼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猛地将甩棍掷向持枪的欧阳锋,同时矮身朝岔道深处窜去!矮壮同伙也虚晃一刀,逼开面前的队员,紧随其后! 欧阳锋侧头躲开飞来的甩棍,枪口下意识追向逃跑的身影,但对方动作极快,瞬间就拐进了岔道中的一个凹陷门洞,消失在视线外。 “追!小心埋伏!”欧阳锋一边下令,一边迅速查看受伤队员的伤势。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流血不少,但未伤及要害。“急救包!呼叫支援,报告位置,需要救护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单包扎后,留下一名队员照顾伤者,欧阳锋带着另一名未受伤的队员,继续追入门洞。 门洞后是一个废弃的小天井,堆满瓦砾,对面有三个不同的出口:一道通往疑似后院的小门,一道向上的残破楼梯,还有一道半掩着的、通往黑暗地下室的木门。 “分头……”欧阳锋话音未落,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小心上面!”他猛地将队员推开,同时举枪上指。 一个黑影从天井上方的屋檐扑下,手中寒光直刺欧阳锋面门!正是那个瘦高男人,他根本没走远,而是攀上屋顶,伺机偷袭! 欧阳锋不及开枪,只能侧身闪避,锋利的**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个凶狠的膝撞顶向对方腹部!瘦高男人闷哼一声,却异常悍勇,另一只手曲肘砸向欧阳锋太阳穴!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狭窄的天井里翻滚,撞得瓦砾乱飞。另一名队员想帮忙,却被从地下室木门后突然冲出的矮壮同伙拦住,再次激斗起来。 欧阳锋与瘦高男人都是近身格斗的好手,招招凶险。对方力量稍逊,但更加灵活刁钻,几次**差点刺中欧阳锋要害。欧阳锋脸上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飙升,凭借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更强的爆发力,终于抓住一个破绽,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肘关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瘦高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脱手。欧阳锋毫不留情,紧接着一记重拳轰在对方下巴上,将其打晕过去。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那名队员拼着胳膊被划伤,用警棍敲碎了矮壮同伙的膝盖,将其制服。 “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欧阳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先给昏迷的瘦高男人戴上手铐,然后快速搜身。除了普通的钥匙、手机、一些现金,在瘦高男人贴身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用锡纸包裹的、拇指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触手冰凉。 “是‘引信’的某种核心部件?”欧阳锋小心翼翼地将晶体放入证物袋。又在矮壮同伙身上搜出了两片完整的、略大一些的暗紫色晶片。 “头儿!这边!”检查越野车的队员通过通讯器呼叫,“车里东西不少!有那面八卦铜镜和半块玉璧,还有几个金属箱子,里面全是这种紫色晶片和制作工具!另外……还有这个!” 队员发来一张照片: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手绘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几个点和连线,其中三个点用红笔圈出,旁边潦草地写着——“苏、浙、皖交接,天目余脉,节点‘巳’、‘午’、‘未’,待激活。” “巳、午、未……”欧阳锋眼神一凝,“又是阵法节点!而且不止之前守阵人提到的那三个!他们果然有一个更大的网络目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支援力量和救护车赶到。 “把人和所有物品,安全押送回去!尤其是笔记本和这些晶体、晶片,绝对要保护好!”欧阳锋下令,“通知苏科长,我们抓到了两个活口,缴获了部分失窃镇物、大量‘引信’及相关物品,还有可能涉及其他地区的关键线索!”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瘦高男人和抱着膝盖呻吟的矮壮同伙。这两个人显然是执行层的小头目,知道的东西肯定比吴明多得多。突击审讯,或许能撬开更大的口子。 但对方如此凶悍和训练有素,背后组织的严密和危险性,也可见一斑。 巷战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笔记本上那些陌生的节点代号,如同新的谜题,被鲜血和夜色悄然揭开了一角。 喜欢西湖谜案请大家收藏:()西湖谜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