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276章 跳出火坑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很清晰: “村长,大队长,他们两人当初虽然没领证,但也是事实婚姻了。 既然决定要离,手续证明最好都弄齐全,明天去公社民政科问问,看看需要补什么手续,一次性办利索了。免得他们以后再有牵扯。” 江曼卿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开了这个口。 她平日里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今晚听着郑桃花的哭诉,同为女人,尤其是自己也正怀着孩子,听到郑桃花曾怀有六个月身孕却不幸流产,心里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和物伤其类的怜惜。 她希望这个可怜的女人,能跟冯家彻底斩断关系,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虽然离婚在这个时候很不光彩,往后的路会很难走,但总该比留在那个吃人的魔窟里强。 村长和大队长对视一眼,自然听出了江曼卿话里话外都是为了郑桃花着想,不留给冯家日后一丝一毫可以攀扯的机会。 他们觉得也有道理。这事既然要处理,就处理得彻底些,不留后患。 自然也希望这事日后也别再翻出什么风浪来,他们处理这破事也是心累得很! “江知青说得对。明天我跟妇女主任李大姐带桃花去公社一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大队长拍板。 郑桃花望向江曼卿,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羡慕,有错愕……但唯独没有嫉妒。 她认出了这是知青点那位漂亮的、嫁给了宋朝辉的女知青,听说她怀孕了,丈夫对她很好,说是被捧在手心里都不为过了。 两人当初同样是怀孕,际遇却天差地别。 郑桃花心里酸涩,却也对江曼卿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夜已经深了,露水渐重。 事情有了定论,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还热烈地议论着,今晚这个瓜,够他们嚼上好一阵子了。 回去的路上,赵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女儿说:“这么年轻的姑娘,就遭这样的罪……希望她往后,能过得好一些。” 萧知念挽着母亲的胳膊,感受着夏天夜风的微凉。 她知道母亲在感慨什么。 这个年代对女性太过苛刻,“离婚”两个字,在很多人眼里,尤其是农村,简直等于“不贞”、“不祥”、“没人要”……几乎所有不好的词都 哪怕到了几十年后,在一些保守的地方,离婚女性依然要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更何况是现在。 “路是人走出来的。”萧知念低声说,语气里有种超越时代的冷静, “只要她往后自己立得住,肯干,心气不倒,日子肯定会比在冯家的时候好。 村里让她把户口跟着蔡婆婆,也算是个办法。 蔡婆子年纪大,需要人照顾,她也算有了个落脚处和名义上的依靠。那些二流子混混,知道她有‘家’有‘长辈’,也不敢轻易上门欺负。”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只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容易。” 赵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今晚这个“瓜”,吃得人心里沉甸甸的,没了之前看热闹的轻松,只剩下对命运无常和人性丑恶的唏嘘。 几人还是先回到了祁曜的院子。 人家祁曜忙活了一天,做饭招待,他们总不能看完热闹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堆碗筷让人家自己收拾。 祁曜本来推拒,说他自己收拾就行,让伯母和知念早点休息。 但赵云坚持:“那怎么行!你忙前忙后做饭已经够辛苦了,哪能再让你一个人收拾。我们一起,很快就弄好了。” 萧知念也点头,也拍了拍一旁有些木讷的萧知栋,催促他一句,也就挽起袖子就进了灶房。 祁曜拗不过,只能由着他们。 四个人一起动手,洗碗的洗碗,擦桌的擦桌,扫地归置,很快就将小院和灶房收拾得利利索索。 收拾妥当,赵云又对祁曜道了谢,叮嘱他早点休息,这才和萧知念回了隔壁的小院。 萧知栋则抱着祁曜给他准备的干净被褥,乐呵呵地留在了“姐夫”这边,准备开启他的“同居”生活。 回到萧知念的小屋,母女俩简单洗漱后,并排躺在了炕上。 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 窗外是寂静的村庄夜晚,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赵云望着黑黄黑黄的屋顶,久久没有睡意。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慨: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老辈子传下来,真是没说错。 女人啊,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嫁对了,一辈子顺心;嫁错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磨难。 你看那郑桃花,才多大?这辈子,算是毁了半截了。” 萧知念侧过身,看着母亲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她知道母亲这是触景生情,也是在对她谆谆告诫。 她很想反驳,想说婚姻不该是女人唯一的归宿,不合适就应该及时止损,独自美丽也很好,离婚不会死,下一个也许更乖…… 但这些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的观念,对于此刻的母亲来说,太过惊世骇俗,甚至可能被理解为对婚姻的轻慢。 于是,她斟酌着词句,挑拣着相对温和、能被接受的部分:“嗯……所以啊,嫁人前,一定要擦亮眼睛,不光看人,还得看家风。不过……” 她说着说着,声音更轻了些:“妈,我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不合适,在一起只剩下互相折磨和痛苦,那……勉强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分开,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离婚……虽然难听,但总比在火坑里熬一辈子强。女人自己也能活,活得好。 领导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说明咱们不比男人差!” 赵云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女儿的话,有些超出了她一贯的认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是根深蒂固的观念。 可想想郑桃花,想想冯家那恶心人的做派,她又觉得,女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样的火坑,只有跳出来才能解脱。而对于她自己……不也是有了这个念头,只不过还在左右摇摆罢了。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郑桃花开启新生活 “你呀,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赵云最终叹了口气,没再深究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过,你说得对,擦亮眼睛最重要。” 她侧过身,面对着女儿,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看着女儿年轻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替女儿拉了拉被子,等被子好好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才停手,开口道, “我看那祁曜……对你倒是真心的,也是个能扛事、知冷热的人。 你俩处对象,妈不反对。但是念念,人心隔肚皮,现在好,不代表一辈子都好。 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别一头栽进去,啥都听他的。 该有的的规矩要有,该守的本分要守,但该有的底气,也不能丢。知道吗?” 萧知念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好笑。她知道母亲这是既欣慰她找到了靠谱的对象,又担心她在感情里吃亏。 “知道啦,妈!”她往母亲身边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祁曜他……真的很好。 而且,你看不出来吗?他呀,被我吃得死死的! 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捉狗,他指定不会撵鸡!”她故意说得夸张,想逗母亲开心。 赵云果然被逗笑了,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贫嘴!我看人家小祁是让着你,性子好。你可别仗着人家对你好,就胡来!” “我哪有胡来!”萧知念叫屈,心里却想:妈,您要是知道您女儿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有那些偷偷倒腾的“大事”,估计更得睡不着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上工。”赵云拍了拍女儿,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煤油灯被吹灭,小屋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赵云听着身边女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些关于白家的烦闷,关于今晚冯家闹剧的唏嘘,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儿女都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主意和活法。 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适时提点,但最终,路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走。 看开些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少,女儿现在看起来是开心的,有奔头的。那个祁曜,瞧着也是个能托付的。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更深了。 胜利村在经历了白日的劳作和夜晚的喧嚣后,终于彻底沉入梦乡。 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守夜狗,偶尔发出一两声低吠,打破这无边的寂静。 而新的太阳,总会在明天照常升起。 生活,无论有多少糟心的事,也总得继续过下去。 *** 冯家的那场大戏,像一块巨石砸进胜利村这潭水里,涟漪荡了好几天都没散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郑桃花和冯明成就跟着大队长还有妇女主任李大姐一起去了公社。 路上三个人几乎没说话,冯明成脸色灰败,眼神躲闪,走路时头也是一直低垂着。 郑桃花则抬起头,挺直了背,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自己给自己打气。 到了公社民政科,工作人员听说了情况,翻看了证明材料,又询问了几句。 正如江曼卿提醒的,两人当初没领结婚证,自然谈不上办离婚证,但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他们还是填写了一份“解除事实婚姻关系”的备案文书,公社和村里各留一份底。 签字按手印的时候,郑桃花的手很稳。 红色的印泥按在纸上,像一道分界线,把她和过去彻底割开。 冯明成的手却有些抖,按完印,他抬眼看了看郑桃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转身先走了出去。 从公社回到村里,临分别时,李大姐拍了拍郑桃花的肩膀:“好了,桃花,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好好跟蔡婆子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跟我们反映,我们不会袖手不管的!” 郑桃花点点头,眼睛有些发酸,但没让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村里的路。 这条路,她走过无数回,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感觉脚步如此轻快—— 尽管前路依然迷茫。 其实,昨晚闹开后,郑桃花就连夜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几件打补丁的衣裳和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就搬进了村东头蔡婆子那间低矮但干净的小土屋。 蔡婆子今年八十一岁了,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 她早已从提前来打招呼的村干部那里听说了郑桃花的遭遇,看见这瘦得脱形、眼睛红肿的姑娘一手提着个小包袱,一手夹着被子,怯生生站在门口时,心里一酸,忙把人拉进来。 “孩子,快进来,外头露水重。”蔡婆子的手枯瘦却温暖,紧紧握着郑桃花冰凉的手, “那些糟心的事都过去了,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我老婆子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冷清惯了,你来了好,来了热闹。” 小屋不大,进门就是灶台,里间只有一张炕,收拾得窗明几净。 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叠着一床半旧的棉花被。 墙上贴着几张年画,虽然褪了色,但贴得端正。 最显眼的是堂屋正中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位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国字脸,眉目英挺,那是蔡婆子早年牺牲的儿子。 蔡婆子顺着郑桃花的视线看过去,神色平静中带着深藏的痛楚与骄傲:“那是我儿子,叫钱卫国,四七年参军,四九年春天……没了信儿。后来部队上来人,送了烈士证和抚恤金。”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他媳妇……当时听说消息后受了打击,后来……人……也跟别人走了。我不怪她,她还年轻,路长。就是我一个人,也这么过来了。” 郑桃花听着,心里那点自怜自艾忽然淡了些。 眼前这位老人,承受的苦难不比她少,却依然把日子过得体体面面,脊梁挺得笔直。 “奶奶,”郑桃花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我……我没地方去了。以后,我把您当亲奶奶,我照顾您,给您养老。” 蔡婆子眼圈一红,连连点头:“好,好孩子。咱们祖孙俩,往后相依为命。”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便宜爹 搬过来头两天,郑桃花还有些拘谨,抢着干活,煮饭、挑水、扫地、喂鸡、侍弄菜地,手脚麻利。 蔡婆子也不拦着,只是在她挑水时一定跟着到井边,叮嘱小心;晚上烧炕,特意把暖和的位置留给郑桃花;做饭时,颤巍巍地从柜子底层摸出小半罐猪油,往菜里多挖了一勺。 “你年轻,又亏了身子,得补补。”蔡婆子说,“别省着,我老太婆手里还有一些棺材本,加上工分,饿不着咱们。” 就这么几天功夫,村里眼尖的人就发现,郑桃花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走路时腰杆一直是挺直的,眼神也不再总是惊惶躲闪。 虽然依旧瘦,但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暮气散了。 “瞧瞧,这才离了冯家几天,人就像活过来似的。”河边洗衣服的婶子们议论着。 “可不嘛!在冯家那是当牲口使唤,在蔡婆子那儿,是当孙女疼!能一样吗?” “高亚菊那个老虔婆,真不是东西!把好好一个媳妇磋磨成那样。” “冯家就是缺德,活该!” 当然,也少不了些别样的声音。 这天晌午,郑桃花从自留地里摘了把豆角回来,路过村口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缝补衣裳的妇人。 其中一个姓王的婶子,眼睛在郑桃花身上转了转,扬声笑道:“桃花啊,过来歇会儿呗!” 郑桃花没想跟她们唠嗑,但还是走了过去,礼貌地叫了声“王婶”。 王婶拉她在身边坐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桃花啊,不是婶子多嘴,你这离了婚,往后可咋办? 女人呐,终究得有个依靠。 我娘家有个侄子,在隔壁公社当木匠,今年才三十八,前头那个留下俩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六岁,都是男孩。 你要是愿意,嫁过去就能当家,我侄子人老实,肯干,你过去就是享福了……” 旁边正缝衣服的刘大娘一听,手里的针线活停了,抬眼瞪着王婶:“王婆子,你安的什么心?你那个侄子? 呵!谁不知道他前头那个媳妇是怎么没的?! 三天两头挨打,打得受不了才跑的!你还敢给人介绍?你就是看不得桃花过几天舒心日子,她好不容易才出了狼窝,你又让她进你侄子那火坑!” 王婶脸一垮:“刘家的,你胡咧咧啥?我那侄子脾气是急了点,可哪个男人没点脾气?桃花这么勤快,过去把家操持好了,他能不疼?” “疼?用拳头疼吧!”刘大娘啐了一口,“桃花,别听她的!你现在跟着蔡婆子挺好,先把身子养好,挣工分养活自己,比啥都强! 将来要是遇上合适的、真心待你的,再说。 可千万别急着瞎找,有些火坑,跳进去就难出来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能全须全尾的脱离苦海的!” 王婶被揭了底,脸上挂不住,站起来指着刘大娘:“就你好心!你儿子也是老大不小了,还打光棍,你是不是想留着桃花给你当儿媳妇?打量谁不知道呢!” “你放屁!”刘大娘也火了,“我儿子打光棍我认,那是他没福气,可我绝不坑人!不像你,专把姑娘往火坑里推!” 两个大娘你来我往,吵得唾沫横飞,引来更多人围观。 郑桃花坐在中间,开始还有些窘迫,后来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可笑。 她默默站起身,拎起豆角篮子,对还在争吵的两人轻声说了句“婶子们,我先回去做饭了,奶奶还等着我呢。”,便转身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的吵嚷声。 树荫下看热闹的村民哈哈笑着,指指点点,但也没人上去劝。这种嘴仗,随时大小地都会上演一出,他们也就当个乐子看。 郑桃花摇摇头,心里却有点暖。 至少,这村里不全是冯家那样的人,也有像刘大娘这样为她说话的,更有蔡婆子那样给她一个窝、真心待她的。 这就够了。 *** 而冯家那边的热闹,也没消停。 冯明成自打从公社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 虽然离婚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过后又是有些欣喜的。 匆匆回到家,家里气氛压抑,爹娘脸色阴沉,弟弟明宗还是那副傻呵呵的样子,吃饱了就蹲在院子里玩石头。 可他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慌。 那团火的名字叫苗翠翠。 他偷偷去过村西头两回,苗翠翠挺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泪眼汪汪地拉着他哭诉:“明成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种!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我跟你……我没脸活了……” 冯明成心都碎了,连连保证:“翠翠你放心,我一定娶你!让我爹娘答应!” 可他刚在高亚菊面前提了个话头,高亚菊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娶她?你想得美!”高亚菊扯着嗓子骂,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 “就那个破鞋?你也敢往家里领?我告诉你冯明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都没脸说,我都听说了,外面的那些人都说了,他们都撞见过不止一回,庄家老大也钻过她那屋! 谁知道她肚子里那块肉是谁的?也就你这个缺心眼的冤大头,上赶着给人当便宜爹!” 冯明成脸涨得通红:“娘!你少胡说!翠翠不是那样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我都答应了要娶她的!” “答应个屁!”一直闷头抽烟的冯守财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黑着脸开口,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进门! 你想让全村人指着脊梁骨骂咱家祖坟埋错了地方?你想让我们全家出去都被人指指点点?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冯明成梗着脖子:“我就要娶她!” 高亚菊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丧门星把家搅散了,现在儿子又让狐狸精迷了心窍!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哭骂声、争吵声从冯家院子里传出来,路过的人摇摇头,快步走开,心里鄙夷。 吵了几日,冯明成态度坚决,高亚菊和冯守财到底拗不过唯一的“指望”。 最后,高亚菊抹着眼泪,咬牙切齿地退了一步:“娶她?门都没有!你要是真认定那是你的种,行,等她生了,孩子抱回来验! 要是像你,我们老冯家认这个孙子!要是不像,就给我扔出去! 至于苗翠翠,休想踏进我冯家门一步!她一个小娼妇想进冯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计划一家去镇上 冯明成还想争辩,被冯守财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就这么定了!再闹,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冯明成蔫了,心里却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指定长得像自己,爹娘总没话说了吧? 到时候再想法子把翠翠接进来…… 冯家的鸡飞狗跳,成了胜利村村民茶余饭后最新鲜的谈资。 今天传高亚菊又骂街了,明天传冯明成偷偷去村西头了,后天又说苗翠翠在屋里哭晕过去了……真真假假,添油加醋,像一出跌宕起伏的连续剧,让平淡的乡村生活多了不少“佐料”。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萧知念几个倒过了几天相对平静又充实的生活。 自从上次在后山发现了药材之后,赵云打定主意要多采些药材,每天天不亮就和萧知念、萧知栋一起上山。 萧知栋半大少年,精力旺盛,跟着两个女人采药觉得闷,后来就总往祁曜那边跑。 祁曜也没嫌他烦,有空的时候教他辨认兽踪、设陷阱、下套子。 萧知栋学得认真,还跟着祁曜进了两趟深山外围,还真有收获,抓过野鸡野兔。 有一次运气好,套住了一只半大的狍子,可把萧知栋高兴坏了。 祁曜果断地把狍子处理了,只让萧知栋扛了一只肥硕的狍子腿下山,其余部分不知被他弄去了哪里。 萧知栋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知道轻重。这年月,肉是金贵东西,这么大一只狍子太打眼,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祁曜做事稳妥,他信得过。 回家只简单提了几句,没有再多说。赵云和萧知念也心照不宣,从不细问。 晾晒草药的活主要在萧知念和祁曜的院子里进行。 两人院子间隔不远,院墙都弄得比平常人家的要高一些,关起门来干活不容易被人瞧见。 那些采回来的草药,经过分拣、清洗、摊晾,在夏日的阳光下慢慢褪去水分,散发出特有的清苦香气。 萧知栋成了主要劳动力,往返搬运、翻晒,忙得不亦乐乎。 赵云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指挥弟弟,眼里都是欣慰。这孩子,下乡一年多,真是历练出来了,做事有章法,考虑也周全。 最让赵云心里熨帖的,还是祁曜。 这小伙子话不多,但行动上体贴周到。知道他们天天上山辛苦,时常让萧知栋带些他做的吃食过来,有时是烤得焦香的饼子,有时是炖得烂熟的肉。 他看赵云的目光尊敬而真诚,对萧知念更是没得说,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这天晚饭后,几人坐在祁曜院子里乘凉,赵云看着正低头给萧知念递水喝的祁曜,忽然温和地开口:“小祁啊,你家里……知道你跟念念处对象的事吗?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祁曜闻言,坐直了身体,目光先看向萧知念。 萧知念正捧着碗喝水,被他看得耳朵有点热,垂下眼帘,继续喝着搪瓷锅里的红糖水。 “伯母,”祁曜转回目光,语气认真,“我早就写信跟家里说了。我父母都很高兴,还寄了些钱和票过来,说是……” 他顿了顿,耳朵尖也泛起不易察觉的红,“说是让我好好待小念,如果……如果知念愿意,我这边随时都可以的。我的打算……都听知念的。” 这近乎直白的表态,让赵云彻底放了心。 萧知念则被那句“都听知念的”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祁曜一下。 祁曜面不改色,嘴角却微微翘起。 萧知栋在旁边“嘿嘿”偷笑,被萧知念瞪了一眼。 萧知念放下碗,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那个……明天我打算去镇上一趟,把之前攒下来的兔子皮拿去李萍姐介绍的那个老师傅那儿,看看能不能做点啥。 妈,小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来了这些天,还没正经去镇上看看呢。” “去!当然去!”萧知栋第一个响应,他早就在村里待得有些闷了,自然乐得去放风。 赵云也笑着点头:“也好,去看看镇上供销社有什么,顺便买点针线什么的。你那衣服破了都不知道补。” 祁曜眼神动了动,但想到最近夜里时常要出去忙活……确实有些精力不济,便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下次休息日,我再陪你们好好逛。” 他最近确实在忙些别的事,有些耗神。 萧知念理解地点点头。 等萧知念帮着收拾完碗筷,准备和母亲回去时,祁曜送她到院门口,趁着赵云往前走的功夫,飞快地拉住萧知念的手,将一卷东西塞进她手心。 萧知念一愣,低头看去,是叠得整齐的粮票和钱,数目扫一眼就知道有不少。 “你……”萧知念抬头看他。 祁曜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拿着。明天去镇上带着伯母和小栋好好逛逛,看中什么就买,别省。 我没办法陪着,这个……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能拒绝。” 他眼神恳切,语气难得的霸道又强势,“还有,你们三个骑自行车去,方便。让小栋骑我那辆旧的。” 萧知念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软成一片。 她不是矫情的人,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再推拒反而生分。 她将钱票收好,冲他嫣然一笑:“知道啦。放心,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不会少不了你的那份。” 祁曜这才笑了,目送她走远。 回到屋里,萧知念把钱票拿出来给赵云看。 赵云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这孩子……实诚。念念,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 “知道啦,妈。”萧知念笑着应下,也跟着赵云一块在炕上躺下来了,瞧着老妈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萧知念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镇上要给祁曜带点什么。 听说镇上供销社有卖那种厚实的棉袜,不知道李大姐能不能弄来…… 还有,他好像挺喜欢她上次做的那个酱菜,明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陶罐,再买点材料…… 想着想着也进入了梦乡。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知青点又闹起来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胜利村还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宁静中。 萧知念的小院里却已飘出米粥的甜香,混着咸菜清爽的气味。 祁曜和萧知栋踩着晨露准时到来。自打赵云来了,早饭便大多在萧知念小院这边吃了。 赵云心疼几个孩子上工辛苦,觉得她自己平日里时不时上上山,不上山时就晒晒药材、拾掇屋子,活儿轻省,还能早起给孩子们做口热乎的。 今天桌上摆着熬得浓稠的白粥,几碟自家腌的咸菜:酱黄瓜淋了香油,萝卜干拌着辣椒末,还有一小碗酸豆角。 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水煮蛋,圆滚滚地卧在碗里。 “快坐下吃,粥还烫着呢。”赵云招呼着,眉眼间都是温煦。 四人围桌坐下,粥的热气氤氲着晨光。 萧知念喝了口粥,夹了块酱黄瓜,咔嚓脆响。 她放下筷子,开口道:“妈,今天去镇上,我得到棉纺厂找趟王秀娟同志。” “王秀娟?”赵云抬头发出灵魂疑问? “就是之前我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回来。”萧知念索性把她那英勇事迹说了一下, “后来她为谢我,给我塞了块上海牌手表放在那个答谢礼物的包裹里头。 我也是拆包裹才知道,但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得给人家还回去。” 话音未落,萧知栋的眼睛“唰”地亮了:“姐!你还抓过人贩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少年满脸崇拜,就差蹦起来了,“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能文能武啊!” 赵云却完全没被儿子的兴奋感染。 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搁在桌上,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抓人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家里提过一个字?!”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萧知念都愣了一下:“念念啊,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往前冲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她眼圈红了,声音哽咽, “妈就你们这一对儿女,你要是出点事,妈还怎么活?” 萧知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安抚道:“妈,没事,都过去了。当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公安同志呢。而且我也没受伤……” “没受伤那是你运气好!”赵云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 妈不是不让你救人,可你得动脑子啊!不能傻不愣登地往前冲! 你得看看形势,得保证自己安全! 下次不能这样了,听见没有? 呸呸呸!没有下次才是!” 萧知念被母亲这一出弄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乖巧点头:“听见了……” “光听见不行!你得刻在心里!” 赵云看着她那副“你说你的,我继续干我的”的不以为意模样(其实萧知念已经收敛了神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恨不得揪着女儿的耳朵,把“安全”二字灌进去,“从今儿起,我天天在你耳边念叨,非得让你记住不可!” 祁曜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伯母,您先别急。知念她……其实心里有数。 上次这事之后,我也说过她。她知道轻重的,往后指定会更加小心。” 他说着,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萧知念的脚。 萧知念会意,立刻扯着赵云的袖子,软声认错:“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三思而行,绝不冒失。您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心疼。” 赵云看着女儿难得服软,又瞥见祁曜关切的目光,心里的火气这才慢慢降下去,但仍板着脸:“光嘴上说不行,我得盯着你。从今天起,我每天提醒你一遍。” “好好好,您提醒,我保证牢牢记住。”萧知念忙不迭应下。 萧知栋在一旁偷笑,被萧知念瞪了一眼。 赵云重新拿起筷子,心里却盘算着,往后真得时常敲打,非得让这丫头把“谨慎小心”烙在心上不可。 正想着,院外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声,隐隐夹杂着哭喊和叫骂,方向正是知青点那边。 萧知栋早就听得不耐烦母亲的长篇叮嘱,一听外面有热闹,立刻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我去看看咋回事!” 萧知念也趁机撂下碗筷:“妈,我也去看看!”说罢一溜烟跟了出去。 祁曜几乎成了条件反射,见萧知念动,他也立刻起身,对赵云说了句“伯母您慢慢吃,我去看着他们”,便快步跟上。 赵云坐在原地,看着瞬间空了的桌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一边念叨“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一边身子却很诚实地站起来,擦了擦手,也朝院外走去。 罢了,她也去看看,她心里头也好奇着呢。 等萧知念走到知青点附近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林丽丽、陈小凤,还有住在附近的孙老婆子早就占好了位置,看得津津有味。 萧知念灵活地挤到陈小凤身边,很自然地低声问:“小凤,这又是咋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小凤一看是萧知念,眼睛都亮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跟梁善不对付,梁善不好过,陈小凤就高兴。 当即竹筒倒豆子般说开了:“嗐!一大早的,那个牛大娘、牛大花——就是赵和平他奶奶,找上门来了! 说是这些日子给她孙子张罗相亲,赵和平死活不松口,逼问到最后,赵和平才把他跟梁善那点破事说了。 这下可不就是点着炸药桶了!牛大娘哪能咽下这口气?这不,天刚亮就来堵梁善了!” 萧知念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知青点的院子里,牛大娘正一手拽着梁善的胳膊,硬是把人从屋里拖了出来。 梁善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挣扎着喊:“牛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你说不着!”牛大娘嗓门洪亮,像敲锣,“我就要让大伙儿都评评理!” 万传君跟在后头,脸色铁青,想上前阻拦:“婶子,您先松手,有话慢慢说……” “慢什么慢!”牛大娘猛地回头,眼睛一瞪,“你谁啊?我拉她关你什么事?你再敢上前扒拉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这话一出,万传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涨成了猪肝色, 最终还是没敢真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牛大娘把梁善一路拽到院子门口,推到了众人面前。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牛大花的怒火 梁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牛大娘,没有您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的……您听我解释……” “解释?呸!”牛大花啐了一口,双手叉腰,“我跟你这黑了心肝的狐狸精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你之前从我孙子身上骗吃骗喝,转头一句‘只是朋友’、‘是和平误会了’,就想把事儿抹了? 你脸咋这么大呢?我就想知道你们城里人都是这么处‘朋友’的?” 这话地图炮开得有点广,旁边的知青们不乐意了。 陈小凤第一个不干,扬声反驳:“牛大娘,您这话可不对! 您说梁善就说梁善,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们哪个不是清清白白的自己赚工分养活自己?哪个随便拿人家东西了? 这话可不兴乱说!事是她梁善做的,您就找她,可不兴无差别攻击!” 其他几个知青也纷纷附和:“就是!”“我们可没这样!” 牛大娘倒也光棍,立刻改口:“成!那就是你这个梁同志的问题! 合着你这么欺骗我家和平,就想这么算了? 我就说呢,我家好好的孙子,这几天怎么蔫头耷脑的,我给他说亲都不乐意了,原来是让你这个狐狸精给勾了魂、伤了心! 怪不得这些日子村里人看我家和平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合着根源在这儿呢!” 牛大花越说越气,从怀里猛地掏出一个本子,唰地抖开,高举起来:“来来来!大伙儿都来看看!看看这白纸黑字,看看这狐狸精是怎么吸我家和平血的!”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 那是一个日常普通的记事本子,上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地记录着一行行字迹。 赵和平是队上的计分员,平日里就有记账的习惯,这本是他记录和梁善两人“相处点滴”的小本子,谁成想如今成了“罪证”。 纸上清清楚楚地列着: “X月X日,送梁善同志鸡蛋两个。” “X月X日,梁善同志说想吃肉包子,代买两个,一角二分。” “X月X日,梁善同志帮忙缝补工装外套,送水果糖两颗。” “X月X日,梁善同志说天冷,送新围巾一条(百货商店购买,三元五角)。” …… 林林总总,时间、物品、价值,甚至一些细微的“人情往来”都记录在案。虽然不是笔笔巨款,但累积下来,数目和心意都不容小觑。 更关键的是,这记录细致到让人无法反驳,连梁善给他缝过衣服、他回送糖果都记着,显然不是胡编乱造。 万传君站在人群前,看着那纸本子上的内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死死盯着梁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梁善……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梁善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还在强辩:“那些东西……都是……都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没有问他要! 传君,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和议论。 “硬塞?人家咋不塞给我呢?” “这记录得这么细,时间东西都对得上,还能有假?” “哎哟,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梁知青可真行!” “万知青这头顶……啧啧,绿得发光啊!” 萧知念和祁曜、萧知栋站在一旁,也被梁善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惊到了。 萧知栋小声嘀咕:“姐,她脸皮咋这么厚?” 萧知念只“啧啧啧”了几声,没说话。 牛大娘听着周围的议论,底气更足,把手里的本子抖得哗哗响:“我们,乡下的老实人,斗不过你们这些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城里姑娘! 算我们倒霉,认栽!但这本子上记的东西,你得给我还回来! 折成钱,折成粮票布票那些,都行! 真当我牛大花是软柿子,欺负我儿子欺负到他头上拉屎屙尿? 我告诉你,我牛大花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她逼近一步,指着梁善的鼻子:“你还有脸说这不是处对象,就是说破天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是处对象,一个姑娘家还平白无故收人这么多东西,也就是我那傻儿子被猪肉蒙了心! 我告诉你梁善,你一天不还,我一天来这一趟,保证给你好好宣传宣传! 我就想看看你这张脸皮,到底要还是不要!” 说完,她也不管梁善煞白的脸色和万传君难看到极点的表情,更不管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和知青, 把那本子仔细收回怀里,气咻咻地一甩袖子,拨开人群,扬长而去。 那背影,虎虎生风,颇有几分得胜将军的架势。 主角走了,但戏还没完。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院子门口的梁善和万传君身上。 梁善再也承受不住这四面八方射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转身就往知青点里跑。 万传君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梁善逃窜的背影,片刻后,也咬着牙追了上去。 “砰”地一声巨响,万传君和梁善刚刚进去那间屋的门被狠狠摔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院外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嗤笑声。 “嘿!这是关起门来算账了!” “这万知青能饶了她?” “有好戏看咯!” “散了散了,我早饭还没有吃完呢,待会还得上工呢!” “急啥,你家顶天了就是吃个馍馍配咸菜,在路上两口就能啃完,装个啥劲,来,再唠会儿……”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就不能有好的吃了……” 人们嘴上说着散了,脚却没怎么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交换着看法, 猜测着门后的情形,品味着这清晨突如其来的大瓜,个个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八卦笑容。 萧知念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周围兴致勃勃的村民,估摸着今天应该没有什么后续了。 她轻轻扯了扯祁曜的袖子,低声道:“走吧,回去把早饭吃了,待会你要上工呢。” 祁曜点点头,带着她跟萧知栋挤出人群。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热闹散场 萧知栋还有些恋恋不舍,被赵云一把拉住耳朵:“看什么看,都已经散了,回家!你姐今天去镇上还有正事要办呢,你别搁这添乱!” 四人回到小院,早饭已经凉了。赵云麻利地把粥重新热了热,催促着几人吃完。 收拾碗筷的时候,赵云又忍不住念叨萧知念:“你看看,这名声有多重要!那梁善,往后在这村里还怎么抬头? 念念,你可千万记住了,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该拿的别拿,不该贪的别贪,更不能用感情骗人……” “知道了妈,您女儿我眼光高着呢,一般人我看不上,更不会为点小便宜折腰。”萧知念笑嘻嘻地应着,手脚利落地把碗筷洗了。 祁曜在一旁擦着桌子,一边竖起耳朵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 而此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后,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梁善一冲进屋,就扑到炕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是哭,是怕,还是羞愤,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万传君跟进来,“砰”地关上门,那声巨响让梁善浑身一颤。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仿佛凝固了。 万传君就站在门口,面对着门,胸膛还在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可怕:“梁善,你跟我说实话。” 梁善从枕头里抬起脸,泪眼婆娑:“传君……你要相信我,我跟赵和平真的没什么!都是他自作多情……” “那账本呢?”万传君打断她,一步一步走近,“鸡蛋、包子、围巾、水果糖……还有你给他缝衣服?梁善,我不是傻子。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会这么上赶着? 而你呢?你收了,心安理得地收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吓得梁善往后缩了缩:“你是不是觉得我万传君好糊弄?一边跟我处对象,一边吊着村里的后生,让人家给你当冤大头? 梁善,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梁善爬起来,想去拉万传君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传君,你听我说,我就是……就是看他可怜,不忍心拒绝得太狠。 那些东西,我真的没想要,是他非要给……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回城,我怎么会看得上他一个乡下人?” “乡下人?”万传君冷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鄙夷,“梁善,你到现在还在撒谎,还在看不起人。 是,赵和平是乡下人,可人家至少实在,喜欢你就真对你好,还傻乎乎地记账。 你呢?你除了会哭、会装可怜、会耍心眼,你还会什么? 回城?就凭你现在这名声,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出路?” 这话戳中了梁善最深的恐惧。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传君……你不能不管我……我们是一起的啊……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就完了……” “完了也是你自己作的!”万传君别过脸,不再看她,“梁善,咱们到此为止吧。我万传君要不起你这样的对象。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那大花婶子要你还的东西,你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他不再看梁善瞬间瘫软下去的身影,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门外还没完全散去的村民看见万传君铁青着脸出来,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各异。 万传君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屋里,梁善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呆呆地看着一个角落,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将她淹没。 完了,真的完了。 万传君不要她了,名声也臭了,大花婶子还要她还钱还东西……她该怎么办? 而在院外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万传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悄悄退出了人群。 是赵和平。 他其实早就来了,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母亲为自己出头,看着梁善被当众揭穿,看着万传君愤然离去。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解气,有痛快,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和难堪。 他默默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萧知念的小院里,三人已经收拾妥当。 两辆自行车被推了出来。 萧知念骑着自己那辆崭新的紫红色“凤凰”,后座载着赵云。 萧知栋则兴奋地骑上了祁曜那辆旧“永久”,虽然旧,但被保养得极好,链条上了油,骑起来轻快无声。 祁曜站在院门口送他们。 萧知念冲他挥挥手,笑容明媚:“我们走啦!回来时给你带好吃的!” 祁曜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路上小心些,别骑太快。” “知道啦!”萧知念应着,脚下一蹬,车轮转动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知栋早就等不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村子,上了通往镇上的土路。 清晨的阳光正好,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远处田野绿意盎然。 风拂过脸颊,带着夏日清晨特有的清爽。 赵云坐在后座,揽着女儿的腰,看着两旁掠过的风景,忽然轻声开口:“念念,到了镇上,见了王同志,好好跟人家说,手表一定要还。咱不能收人这么重的礼。” “嗯,我知道的,妈。”萧知念应道。 “还有,”赵云顿了顿,“那个梁善的事……你也看到了。女孩子,名声和品行最重要。 妈不是老古板,但你跟祁曜处对象,也得把握好分寸。该守的规矩要守,不该要的东西以后别要。 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骨气要有。” 萧知念知道母亲这是被早上的事触动了,心里暖暖的:“妈,您放心。祁曜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梁善。我们俩……我们有数。” 赵云听着女儿笃定的语气,再看看她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担忧慢慢放下了。 女儿大了,有主意,也懂事了。 车轮滚滚,将清晨的闹剧和纷扰渐渐抛在身后。 而胜利村里,关于梁善和赵和平的议论,关于万传君的愤然离去,关于大花婶子的彪悍,还在继续发酵,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新的谈资。 郑桃花正在蔡婆子的小院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听到路过村民的只言片语,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利落地抖开一件褂子,搭在绳上。 阳光照在她脸上,平静而安然。 有些坎,迈过去了,回头看,也不过如此。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赵云敞开心扉1 通往镇上的土路不算平坦,但还算宽敞。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车速不快,悠悠地碾过路面,带起细微的尘土。 夏日清晨的风带着田野的湿气,拂在脸上清凉舒爽。 路两旁的庄稼绿油油的,玉米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构成一幅宁静的田园晨景。 三人一边骑车,一边闲适地聊着天。 起初说的是些家常,比如萧知栋兴奋地说着这边跟沪市的不同,萧知念盘算着除了还手表,还得买些什么针头线脑、牙膏之类日常用品,还有就是买些肉菜回去。 赵云听着萧知念的絮叨,心跳了又跳,最后忍不住叮嘱着别乱花钱,又说起看到萧知念那双布鞋底子薄了,该纳双新的。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最近村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上。 也许是这晨风太轻柔,也许是儿女在侧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支持,也许是连日所见所闻让她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 赵云脑子一抽,那句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却从未敢轻易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试探着,带着几分忐忑,几分释然,滑了出来: “小念,小栋……妈问你们个事。” 赵云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比平时低了些,也郑重了些,“如果……我是说如果,妈想跟你白叔……离婚,你们姐弟俩,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觉得妈给你们丢人了?” “吱嘎——!” 萧知念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抖,自行车龙头瞬间歪了一下,车轮在土路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车身随着惯性晃了晃。 “哎呀!”赵云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儿的腰,惊呼一声。 萧知栋在后面也吓了一跳,赶紧捏闸减速:“姐!稳着点!” 好在萧知念反应快,立刻稳住车身,车子晃了两下就恢复了平衡。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跳还有点快,一半是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重磅话题吓的,一半是刚才那一下晃的。 “妈……”萧知念哭笑不得,声音都提高了半度,“您下次要说这种……这种人生大事级别的话题,能不能挑个场合? 比如咱们坐下来,泡杯茶,好好说? 这骑着车呢,您这一下,我差点没把住!多危险啊!” 她这带着后怕的抱怨,配上夸张的语气,倒是把原本可能立刻变得沉闷压抑的气氛给搅散了。 赵云自己也觉得有点莽撞了,又觉得女儿这反应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后面跟着的萧知栋也咧开嘴笑了,扬声附和:“就是!妈,照我姐这意思,您说之前是不是得先写份申请报告,等我们姐弟俩搬个小板凳坐好了,您再正式开讲?” 少年没心没肺的调侃,让赵云心里那点紧张和沉重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暖意和轻松。 “去你的,臭小子!”赵云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臂依然轻轻环着女儿的腰,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也多了几分认真, “妈不是开玩笑,是真有这个想法,也想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问你们,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萧知念已经彻底稳住了心神,她蹬着脚踏板,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土路,声音清晰而平稳:“妈,我们的意思很简单——看您自己。 您要是觉得在白家过得开心,那咱们就不提这茬。 您要是觉得不开心,不想再伺候那一大家子,不想再看人脸色过日子……那就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跟小栋都已经长大了,不是需要您为了我们勉强维持一个‘完整’家庭的小孩了。 如果您之前之所以不离婚,是觉得‘为了孩子’不能离,名声受到影响,往后不好说亲之类的,那就完全没必要。 我们不需要您做这种牺牲。 但如果离婚是为了您自己,想让自己过得舒心点,那我和小栋举双手双脚赞成。” 萧知栋骑着车跟上来,与姐姐并排,侧过头看着母亲,脸上是少年人少有的郑重:“姐说得对!妈,您别总想着我们。 我都快是大人了,等我毕业了,肯定努力找活干,挣钱! 实在不行,我也来姐这儿下乡,反正有姐和祁大哥照应,饿不着! 您不用操心我们!您就管您自己开心就成!”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现实, “至于白松和白杨……妈,不是我说话难听,他们俩,往后估计是指望不上的。 您以前对他们的好,他们未必念情。将来养老,您还得靠我跟姐。” 坐在后座的赵云,听着儿女这番毫不含糊、完全站在她这边的话,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好气地隔着一段距离虚点了点儿子:“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指望他们养老了?你妈我还没老糊涂!”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释然的自嘲:“那些不切实际的指望……可能刚跟你白叔结婚那会儿,心里头还迷迷糊糊有过一点。 想着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他们好,他们将来待我总不至于太差…… 可这些年看着你们长大,尤其是最近看着他们的处事……我也早就看明白了,不奢望了。” 萧知栋一脸“我才不信你早就看明白了”的表情看过来,逗得赵云又笑了,轻轻咳了一声,终于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 “妈现在想离,不是因为他们将来给不给我养老。 是妈不想再这么过了。 不想再给他们一家子当牛做马,忙里忙外,最后连句暖心的话都落不着。 不想看着我的儿子女儿,在自己家里,哦,那甚至不能算你们的家,还要受委屈,看人脸色。” 她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妈想明白了,那里总归不是咱娘仨的家。 我不希望,将来念念你嫁人了,想回娘家住几天,还得看他们乐不乐意,方不方便。 我也不希望,将来小栋你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连个属于自己的窝都没有,还得在白家那院子里挤着,看人眉高眼低。” 这番话,说得朴实,却字字砸在萧知念和萧知栋的心上。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赵云敞开心扉2 萧知念一边稳稳地骑着车,一边设身处地地想着母亲描述的这些现实。 是啊,赵云当初带着他们姐弟嫁进白家,对于白松、白杨两兄弟而言,他们就是“外来者”,占用了原本属于他们兄弟的资源—— 住房、父亲的关注、乃至未来的家产。 小时候或许还有些懵懂的情分,可一旦涉及成家立业、房子财产这些最现实的利益,那点情分在利益面前恐怕脆弱得不堪一击。 白家院子就那么大,白松白杨两兄弟将来成家估计都够呛,哪里还能容下萧知栋这个“拖油瓶”弟弟? 就算白叔碍于情面不好明说,心里恐怕也是不乐意的。 母亲这是提前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矛盾和难堪,不想让儿女陷入那种境地。 萧知念心里涌起一阵感慨。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努力蹬着车、神情认真的少年。 这个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真的长大了。 想法通透,懂得体谅母亲,也有了自己的担当。 至于房子……萧知念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她手头其实不缺钱,甚至可以说她很有钱。 但她也清楚,可以放在明面上的钱财实则不多,所以现在还不是能大喇喇拿出钱来的时候。 现在经济政策尚未松动,巨额来源不明的钱财是隐患,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 再往深想了想,就算将来政策放宽了,条件允许了,她也不会大包大揽。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懂。 她在这个世界是赵云的女儿,会尽女儿的责任,孝顺母亲,帮扶弟弟,但一切都是有底线和分寸的。 她可不会允许有人趴在她身上吸血,就算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和弟弟都不行。 她更希望看到的是母亲和弟弟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者在她适当的帮助下,拥有独立、安稳的生活。 就像现在这样,几人互相扶持,彼此关心,有商有量的,她觉得就很好。 “妈,”萧知念开口,声音柔和了些, “小栋说得没错,这事端看您自己的心意。我这都满十八了,能照顾好自己,以后也能帮着照应家里。 您不用为了我们顾虑太多。离不离婚,关键在您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她继续说着,像是在给母亲吃定心丸:“退一万步说,就算离了,咱们娘仨的日子也差不了。 我有手有脚能挣工分,还有写稿子赚钱。相信小栋将来也会有出息。咱们总能过好。” 赵云听着儿女的话,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阴霾也彻底散去了。 像是压在心口多时的一块巨石被搬开,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哎,妈知道了。”她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如释重负, “那……等回去,妈就好好寻摸寻摸。看看能不能尽快找个工作。要是搬出来,找房子怕是得费点功夫,得慢慢打听。” 萧知念知道母亲的顾虑。 这年头,房屋买卖不能放在明面上,多是私下“转让”,还得有合适的理由。 租房更是稀缺,家家住房紧张,有空房出租的极少,即便有,也不敢明目张胆,怕惹麻烦。 想租到合适的公房,恐怕还得跟街道居委会打好关系,留意信息。 她想了想,把心里的分析说了出来:“妈,您先别急。工作慢慢找,街道工厂、服务社这些地方都可以留意。 房子的事更得谨慎,最好是能通过街道办或者相熟可靠的人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公房出租。 但是这事不能太过着急了。” 赵云连连点头:“是是是,妈晓得,不能冒失。” 萧知念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镇子轮廓,语气充满希望地说:“妈,您就放宽心。 以后啊,咱们姐弟俩,指定让您住上属于咱们自己的、敞敞亮亮的房子!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这勾勒的画面太美好,像一道阳光,穿透了赵云心中对未来的一切不确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温馨、自在的小家。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轻松,愉悦,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好,好!妈等着!”她揽着女儿腰的手更紧了些。 萧知栋也在旁边起哄:“对,到时候我们买一个敞亮的大房子,一人一个房间!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说笑笑间,镇子已经到了眼前。 今天正逢集日,虽然不是那种大型的庙会,但通往镇口的路上已经热闹起来。 挎着篮子的妇女,挑着担子的老汉,推着独轮车的后生……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路两旁的空地上,自发形成了临时的“自由市场”,多是附近村民拿来交易的自家出产, 水灵灵的蔬菜、还带着泥土的土豆红薯、一捆捆的柴火、手工编的筐篮簸箕、偶尔还能看到用草绳拴着的活鸡活鸭。 换物、讨价还价声、熟人见面打招呼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 当然,像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类“大件”金贵东西,这里是没有的,想要寻摸这些物件都只能去黑市那边。 三人推着车子,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萧知念看了看有些拥挤的集市,对母亲和弟弟说:“妈,小栋,你们先去逛逛吧,看看有啥想买的就买。 我得赶紧去棉纺厂找王同志,把手表的事情先了了。 你们逛完了,要是还没见我回来,就去前头那家国营饭店等我,咱们在那儿碰头,顺便吃午饭。” 她指了指不远处挂着一个红底招牌的国营饭店。 赵云和萧知栋自然没有异议。 赵云叮嘱:“那你路上也小心,跟人王同志好好说,谢谢人家的心意,你说话不要得罪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萧知念应着,利落地重新骑上自行车,对两人挥挥手,“那我先走啦!” 她蹬动脚踏,紫红色的“凤凰”轻巧地滑入另一条相对清净些的街道,朝着棉纺厂的方向,风风火火地驶去。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卖果脯 萧知念骑着车离开热闹的集市,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她并没有直接去棉纺厂,而是先绕到了镇子西边一片居民区附近,那里有徐涛帮着租下的一处僻静小院。 车子骑到离小院还有一段距离时,她放慢速度,目光扫过四周。 前方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堆着些杂物的僻静小巷,巷子口长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正好遮挡视线。 萧知念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注意,一拐车把就钻进了巷子。 巷子不长,尽头是一堵矮墙,堆着些破旧的箩筐和碎砖。 她连人带车直接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从杂物后走出来的,已不再是那个穿着干净利落、面容清丽的年轻女知青。 她变成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半旧但浆洗得很干净的深蓝色斜襟布衫,黑裤子,脚上是手工纳的千层底布鞋。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圆髻,脸上肤色暗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唇色也淡了,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 ——正是徐涛熟悉的“白婶子”。 萧知念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半旧的背篓,里面随意放了些白面,豆油等。 她背起背篓,低头快步走出巷子,朝着租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腰背微躬,完全是一个普通劳动妇女的样子。 来到小院门前,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反手闩好门。 院子不大,打扫得还算干净。 她径直走进堂屋。 现在堂屋里空荡荡的,之前堆放的那些米面粮油、鸡蛋水果……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些搬运过的痕迹。 萧知念嘴角微扬,徐涛这小子,销货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卖货速度越来越快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搬货。 先是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米面,然后是豆油、花生油,用旧油桶装着。 接着是鸡蛋,一筐筐小心地摆好。风干的鸡和兔子肉放在用油纸垫过的筐在里头,一箩筐一箩筐的堆放在角落。 再来是…… 这些是常规货物,量都比上次多了近三成。 然后,她搬出了这次的新货——果脯。 空间出品的果脯品质极佳,芒果干金黄透亮,葡萄干饱满甘甜,荔枝干和龙眼干肉厚味醇,香蕉干软糯香甜,还有山楂脯、杏脯等好几种。 她用干净的大布袋分装好,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个个干净的水缸里头,再一个个盖上盖子。 萧知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用铅笔在上面写明:“果脯,南方来货,品相极佳,多样混合。最低出货价:3.3元/斤。可试卖,下次结账。” 她把纸条放在水缸盖子上头,又用院子里找来一块石头压了压。 刚弄完这些,正准备去墙角那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徐涛留下的上次货款,院子里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萧知念心头一凛,动作快过思维,瞬间闪身躲到了堂屋门后的阴影里。 同时,她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黑色的电棍,手指悄无声息地移到开关位置。 若是陌生人,或是有恶意的人,她不介意先让对方“睡”一会儿。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转身就要去查看往常放货的角落。 就在那人转身的刹那,萧知念看清了他的侧脸——是徐涛。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电棍悄无声息地收回空间,同时压低声音开口:“徐涛。” “哎哟我的娘!”徐涛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手捂住砰砰狂跳的胸口,脸都白了。 待看清门后走出来的是“白婶子”,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压低声音抱怨,带着点后怕的颤音:“白婶子!您……您在啊?这冷不丁出声,魂儿都快给您吓飞了!” 萧知念走到屋子中间,云淡风轻地瞥他一眼:“这就吓着了?你这胆子,还得练练。” 徐涛:“……”他有苦难言。 任谁在以为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突然听到人声,也得吓一跳好吗? 更何况他干的这行,本就提着心吊着胆。 “你来得正好。”萧知念不再废话,指着地上的货物, “货都在这儿了。米面油蛋都比上次多些,风干鸡兔也多备了点。重点是这些——” 她指向那几袋果脯,“这次来了新品种,果脯。 从南边弄来的,道远,成本高,都是金贵玩意。品相你也看见了,顶好的货。 卖给讲究点的富裕人家、或是走关系送礼,肯定不愁销路。” 徐涛的注意力立刻被萧知念嘴里提到的果脯吸引,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水缸的盖子,立刻闻到那股诱人的果香。 他眼睛亮了,又逐一把剩下的水缸盖子都打开,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几种果干的成色,又捡了一小颗葡萄干放进嘴里尝了尝,甜而不腻,果味浓郁。 “好东西!”他低声赞道。 “价格嘛,”萧知念继续说,“加上运费、人工、还有这稀罕劲儿,指定不能低了。 我给你最低价,三块三一斤。你往外卖多少,自己掂量。 这批果脯的货款,先不着急,等下次我来送货时再一起结。” 徐涛看着地上这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货物,心里快速盘算着。 鸡蛋粮油是硬通货,风干肉是稀缺荤腥,这果脯更是打开新市场的敲门砖! 这白婶子的能耐,真是越来越让他心惊,也越发死心塌地跟着干了。 听见萧知念说果脯款下次结,他原本想客气一下说不用,今天身上带了钱过来的,可以现在一次性都结清。 但转念一想,这次的货量本就远超以往,再加上这些价格不菲,量又大的果脯,他身上带的钱肯定不够。 而且,为了帮白婶子搞那个“纸张”的事情,他前期也垫进去不少钱,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 “成!白婶子,就按您说的办!”徐涛忙不迭点头,“这批果脯我尽快散出去,看看行情。货款下次一块儿结,账目我一准儿记得清清楚楚!”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找王秀娟同志 接着,他想起正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兴奋:“对了,白婶子,上次您托我找的那种‘纸张’……有进展了! 线已经搭上了,我这边也已经弄来了一批。 不过东西现在放在我那边住的院子里,还没有往这儿搬。您看……” 萧知念闻言,心中大喜。她可以开始着手复印高考资料这事了! 她面上不显,只沉稳地点点头:“好。那你下次把东西弄到这儿来,我再来收。 帮你搞纸张垫付的钱,还有该给你的辛苦费,到时候直接从货款里扣。不过,” 她强调,“一码归一码,账目必须分明。” “那是自然!您放心!”徐涛拍着胸脯保证。他现在对“白婶子”是又敬又畏又感激。 敬她的本事和门路,畏她的谨慎和偶尔流露的气势,更感激她救了爷爷,带着自己赚钱,改善生活。 在他心里,这位神秘的白婶子,地位堪比自家祖宗。 两人迅速对了下上次的账目。 徐涛走到墙角,挪开几块松动的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捆捆的大团结和各种票证。 又从身上拿出一包钱票来。 萧知念接过,清点无误,当着徐涛的面,放进背篓里,又用旧的粗布盖在上头,实则在盖上旧粗布的瞬间,东西已经被她转入空间。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你也不要放松警惕,该谨慎的地方还是要谨慎。”萧知念不再耽搁,背起那个旧背篓,拉低了下头巾,率先走出堂屋。 “哎,您慢走。”徐涛一路送出去,看着她快步消失在院门口,这才关好院门,回头看着满屋的货物,搓了搓手,眼里冒出精光。 心里头火热得很,又得开始忙活了! 不过,这种忙碌,他甘之如饴。 *** 萧知念离开小院后,专挑人少的小路走。 来到另一处僻静的、堆着废旧东西的拐角,她闪身进了空间。 片刻后,出来的又是那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扎着利落马尾,面容清丽的知青萧知念了。自行车也被她从空间里取出。 她左脚踩上踏板,往前轻蹬几步,右腿顺势一跨,轻巧地坐上车座,车轮转动,朝着棉纺厂的方向驶去。 棉纺厂的大门颇为气派,红砖墙上刷着标语,门口有传达室。 萧知念在门口停下,支好自行车,走到窗口,对着里面一位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大爷礼貌地问道:“大爷您好,请问王秀娟同志在吗?我找她。” 大爷从报纸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王秀娟?哪个车间的?” 萧知念记得王秀娟提过她在办公室工作,便说:“我找的是王副厂长的女儿,王秀娟同志,好像在厂办公室工作。” 这么一说,大爷立刻明白了,态度也热络了些。 他打量着萧知念,见这姑娘穿着整洁,模样周正,说话有礼,不像是来捣乱的,便说:“哦,找厂长闺女啊。你等等。” 正好看见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小伙从外面回来,大爷喊住他:“小张,跑一趟办公室,叫一下王秀娟,就说门口有人找。” “好嘞!”名叫小张的小伙爽快地应了,不经意地看了萧知念一眼后,视线又转回来停留她脸上几秒,然后他脸红红地,飞快转身就跑进厂区。 等待的功夫,萧知念也没闲着,索性跟看门大爷聊了起来。 从天气庄稼,聊到厂里的生产,她说话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偶尔接话还能接在点子上,引得大爷谈兴渐浓,只觉得这闺女说话怪有意思的。 没聊多大一会儿,就看见厂区里一个穿着一条蓝白色格子布拉吉、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快步跑了过来,正是王秀娟。 她远远看见门口的萧知念,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脚步更快了。 “萧知念同志!”王秀娟跑到门口,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她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拉着萧知念走到门边一棵树下说话。 王秀娟是真心高兴。 她周围从来不缺围着她转的人,同学、邻居、同事,甚至厂里头的一些领导,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讨好或奉承。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人多半是看在她父亲副厂长的面子上。 父亲也常提醒她,交朋友要谨慎。她也一直正常与人交往,不摆架子,但也难以真正交心。 可萧知念不一样。她们萍水相逢,萧知念不知道她身份时就出手相助,那份勇敢和善良不是装出来的。 后来她跟着公安一块去送锦旗那一回,萧知念也从未刻意巴结或者对她更热络些。 这让王秀娟觉得,萧知念是值得信任和交往的朋友。 所以见到她主动来找,王秀娟打心眼里开心。 “王秀娟同志,”萧知念笑着打招呼,从自行车把上取下一个网兜,里面是用油皮纸分包好的几小包东西, “我妈和我弟弟来探亲,给我捎了些南边的果脯。有芒果干、葡萄干、香蕉干、荔枝干、龙眼干好几种呢。量不多,但味道挺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今天来镇上,就顺便拿点过来给你尝尝鲜。” 王秀娟又惊又喜,接过网兜:“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还特意给我带……谢谢你啊知念!” 她很自然地改了称呼,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能叫你知念吧?” “当然可以。”萧知念笑着点头,随即又从身侧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四方的盒子,正是那块上海牌手表, “这个……秀娟,你听我说。当初我帮你,真的不是图什么。 后来厂里和公安局给的嘉奖,还有你和你爸送的那些吃的用的,我都特别高兴,也都收下了。 但这块手表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来找你了。” 她态度诚恳,语气坦然,把盒子递过去。 王秀娟看着盒子,没有接,反而把萧知念的手推回去:“送你就是你的了!这算什么贵重?难不成我王秀娟的命,还不值这块表吗?”她说得有些急,她送萧知念手表是真心实意的。 萧知念笑了,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我觉得,朋友相交,贵在真诚自然。我要是收了这么重的礼,心里难免会有负担,怕以后相处变了味道。 我把表还你,咱们轻轻松松地做朋友,不是更好吗?” 她眼神清澈,话语坦诚。王秀娟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萧知念不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反而是希望建立一种更平等、更纯粹的朋友关系。 这份心意,让王秀娟心里更加熨帖。 她不再坚持,接过手表盒子,脸上笑容更盛:“好吧,听你的。不过说好了,以后我可要经常去胜利村找你玩!不许嫌我烦!” “求之不得。”萧知念笑道。 她结交王秀娟,固然有对方身份带来便利的考量,但也确实欣赏王秀娟爽直不做作的性格。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真诚的朋友。 两人又站在树下聊了一会儿近况,王秀娟还热情地邀请萧知念有空来家里坐坐,萧知念笑着应了,说等母亲和弟弟回去后有机会一定来。 告别王秀娟,萧知念看了眼时间,骑上自行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裁缝邱师傅 她还得去找之前村里李萍大姐介绍的那个老裁缝,把手头攒的兔子皮加工一下,做点兔毛围脖或者坎肩什么的,冬天也好御寒。 她凭着记忆,在弯弯曲曲的小巷里穿行,最后在一处安静的老街找到了那家小小的裁缝铺。 铺面不大,门脸朴素,挂着块写着“国营裁缝铺”的木牌。 窗玻璃擦得干净,能看见里面摆放的缝纫机和一些布料。 萧知念把自行车锁在门口的老槐树下,提着装着兔皮和一块打算做里衬的棉布的包袱,掀开半旧的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布料和浆糊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明亮,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深灰色对襟褂子的老师傅,正伏在案板上,手里捏着粉饼,在一块靛蓝布料上细细划线。 听到脚步声,老师傅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萧知念身上,语气温和:“同志,是做衣服还是改衣服?” 萧知念笑盈盈地将手里提着的包袱放在靠墙的一张旧方桌上,解开系扣,露出了里面叠放整齐的兔皮和一块深蓝色的棉布。 “老师傅,”她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声音清脆, “我攒了好些兔子皮毛,想着以后天凉了,所以现在提前做些围脖啊、保暖的衣物好过冬。 可我自己没这个手艺,瞎弄怕糟蹋了好皮子。 之前跟供销社的李萍姐打听,她特意介绍我上您这儿来,说您手艺好,一准儿能给个好建议。” 老裁缝姓邱,街坊邻里都尊称一声邱师傅。 他放下手里的划粉,扶着老花镜凑近桌边看了看。 包袱里全是处理得相当不错的兔皮,毛色均匀,皮板柔软,剥制的手艺看得出是内行。 旁边那块棉布也是厚实的好料子。 这一堆东西,价值可不轻,能做不少件东西,算得上是个“大生意”了。 邱师傅心里微微一动。他领着孙子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年头布料金贵,多数人家有点布票买了布,都是自家女人凑合着缝缝补补,舍得花钱找专业裁缝的不多。 他每月接的活计有限,收入微薄,眼瞅着孙子秋天就要上初中了,学费都还没着落。 眼前这单活儿要是能成,倒是能解燃眉之急。 他抬起和善的眉眼,看着萧知念,谨慎地确认:“闺女,这些……都是要做的?” “嗯,都做。”萧知念点头,态度诚恳,“老师傅,我对着这些皮子布料是两眼一抹黑,全听您的。您看看怎么做好,怎么用料合适。” 邱师傅伸手拿起一张兔皮,仔细摸了摸毛绒和皮板的厚度、弹性,又对着光看了看。 其实兔子皮都不大,要做成衣物肯定需要拼接。 皮子处理得干净,几乎没有什么破损,拼接起来做东西是能出好效果的,就是得多费些心思在设计和缝制上,既要保暖实用,还得拼接得美观不突兀。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实在的建议和价格:“这兔皮,做成背心式的袄子最好,护着前心后背,胳膊活动也方便。你看成不?”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估量着萧知念的身量,这姑娘身形苗条,这些皮子拼拼凑凑,估计能做好几件。 萧知念对上邱师傅带着询问和估算的眼神,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点点头,顺着话头说下去:“老师傅,就按您说的,做那种背心袄子。您看看这些皮子,够不够做四件? 我一件,我妈一件,她身量跟我差不多,稍微丰润一点。”她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赵云的体型。 “还有两件,”她想了想,又比划了两个不同的尺寸, “一件给我弟弟,他大概这么高,肩膀比我宽些,身板还在长,得劳烦您做的时候稍微做得宽松点。另一件……”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给一个……朋友,男的,个子挺高的大概比我高了这么多,肩膀宽,身板结实。”她大致比划了一下祁曜的体型。 邱师傅了然地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一张张仔细翻看着兔皮,估算着面积和损耗。 这些皮子质量上乘,拼接得当的话,做四件成人尺寸的兔毛背心袄子绰绰有余,兴许还能剩下些边角料。 “成。”邱师傅脸上露出笑容,“四件袄子,皮子应该是够用。 剩下的零碎皮子,我给你拼拼,做成围脖或者护耳,你看怎么样?估摸着能做两三条。” 都说老师傅的眼睛就是尺,经验老道。 萧知念对李萍介绍的人很信任,闻言立刻点头:“都听邱师傅您的安排,您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 邱师傅脸上的皱纹笑得舒展开,报出了价格:“这手工费……不算便宜。一件袄子,连裁带缝,拼接皮子费功夫,我收五块钱。 围脖或者护耳,一条一块五。你看成不成? 要是定下了,押金先给个两块钱意思意思就成,等取货的时候再补剩下的。” 这个价格在萧知念的预料之内,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实在些。 手工的价值,尤其是好手艺,在她看来远比几块钱重要。 做得舒适合体,经久耐穿,比什么都划算。 “成,就按邱师傅说的。”萧知念爽快地应下,伸手去掏钱。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蓝布门帘“哗啦”一响,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皮肤晒得黑红、穿着打补丁但干净短褂的小男孩像阵风似的闯了进来,手里捧着个用阔树叶包着的东西,小脸上满是兴奋。 “爷爷!爷爷!你看!”小男孩献宝似的跑到邱师傅跟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树叶包,里面是三四颗烤得微微发黑、还带着余温的鸟蛋, “我跟小虎哥在河边林子里摸到的!我们在外头用柴火烤熟了!爷爷你快尝尝,可香了!” 邱师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爱怜地摸了摸孙子的头,把递到嘴边的、剥了一半壳的鸟蛋轻轻推开, “乖孙,你吃,你吃,爷爷不饿。”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日行一善 萧知念成功发展一个下线,心情愉悦,带着几分惬意的舒展。她背着那个半旧的背篓,脚步轻快地往不远处的钢铁厂家属院走去。 这地方她上次来过一次,不过那会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零零散散地卖出去,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更谈不上认识什么人。 这次再来,依旧是心里没底,纯属四处碰碰运气,希望能把背篓里的货散出去一些。或者认识下可发展的客户。 这会雨已经停了,能看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老人们搬着小马扎聚在一起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生活的烟火气。 萧知念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过往的行人,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推销,嘴角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毕竟天气不错,出来走动走动,总比闷在家里强。 走着走着,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细的针,带着沉甸甸的悲伤,一下下扎在人心上。 萧知念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 她本想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可那哭声里的绝望和无助,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她,让她迈不开步子。 那不是小孩子撒娇的哭闹,也不是成年人放声的宣泄,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又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循声望去,声音是从旁边一个不大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院子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能看到里面简陋的平房和几棵蔫蔫的月季花。 萧知念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背篓的带子。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的话,万一人家觉得她多管闲事,岂不是很尴尬? 可不进去,那哭声总在耳边萦绕,让她心里不安。 最终,那份莫名的恻隐之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屋里的啜泣声更清晰了些。萧知念放轻脚步,走到屋门口,借着敞开的门缝往里看。 只见屋子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盖着一床洗得发黄的薄被。 床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紧紧拉着老人的手,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那压抑的啜泣声,正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外衣,胳膊上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想来是早早就在厂里帮忙了,可此刻,他的背影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脆弱和无助。 在少年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都磨破了边。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不堪,像两只核桃,看到门口的萧知念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却又不舍得离开床边。 萧知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她定了定神,轻轻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笃笃笃”,声音不大,却足以打破屋里的沉寂。 “谁?”小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的萧知念,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沙哑。 萧知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她对着小女孩笑了笑,摆摆手说:“我路过这里,听见里面有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刚才在外面敲了门,没人应声,所以就冒昧进来了。你们这是……”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老人,又落在少年和小女孩身上,带着询问。 提到床上的老人,小女孩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爷爷……爷爷他生病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舒服,一直说冷,还头疼……我们想送他去医院,可是……可是我们没钱……”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 少年这时也抬起头,他的眼睛同样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萧知念这个陌生人,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和戒备,但更多的还是掩不住的焦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低下头,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萧知念心里一沉,她走到床边,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老人的脸色。 只见老人脸色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萧知念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症状看起来不轻啊。 “得赶紧送医院。”萧知念当机立断地说,她看向那个少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伙子,别耽搁了,先送爷爷去医院再说。” 少年抬起头,眼里满是苦涩:“可是……我们没有钱……” 医院那种地方,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不敢想的地方,光是挂号费,可能就够他们省吃俭用好几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知念没再多说什么,她从兜里寻摸,其实是在空间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工人几天的工资了。 她把钱塞到少年手里,语气坚定地说:“钱的事先别想那么多,治病要紧。这十块钱你们先拿着,赶紧找车送爷爷去医院。”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满脸错愕,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十元钱,又看看萧知念,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以后一定会还,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沙哑的两个字:“这……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快去!”萧知念催促道,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爷爷的身体最重要,赶紧的。” 说完,她怕少年推辞,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会忍不住心软,转身就往外走,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心情沉重的小院。 少年手里紧紧攥着那十元钱,看着萧知念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反应过来。 他甚至都忘了问她的名字,忘了问她住在哪里,日后该怎么还钱。 他只觉得那十元钱沉甸甸的,不仅是钱的重量,更是一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希望。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爷爷,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丫丫,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叫人,送爷爷去医院!” 萧知念走出钢铁厂家属院,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灰扑扑的楼房,心里五味杂陈。 得,来一趟钢铁厂,货没卖出去一分,还往里搭了十块钱。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不过,这样也好。她心里默默地想,算是日行一善吧。 说不定,会有福报呢。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武器 江曼卿依着宋朝辉的嘱咐,在当天下午就找到了陈小凤、萧知念和林丽,将昨晚有人半夜推门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江曼卿说的时候脸色还有些发白,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带着未散的后怕:“我昨晚睡得沉,大概后半夜吧,突然听见‘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在推我的屋门。” 陈小凤下意识打了个冷战,然后往炕里缩了缩:“推开门了?” “没,幸好我睡前用木头顶住了。”江曼卿摇摇头,语气却更紧张了, “那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先是轻轻推,后来像是用了劲,门板吱呀吱呀地响,我吓得不敢出声,攥着枕头底下的剪刀,直到那动静没了,天快亮了才敢出去找辉哥。” 林丽皱着眉:“会不会是风吹的?” “不是。”江曼卿肯定地说,“我当时仔细听了,不是风声,那动静就是有人在推门。而且你们还记得吗?昨晚我们回去的时候,不是看见突然有个人影窜出去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沉了。 这个人影昨晚她们可是都看见了的,再加上结合昨晚的推门事件,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了。 萧知念、陈小凤和林丽听完,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褪去,都变得凝重起来。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警惕。 林丽开口:“那跑开的身形和高度,我猜……应该是个男人。” 江曼卿补充道,眉头紧锁,“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辉哥说让我们一定要做好防范。” “曼卿说得对!”萧知念点头表示同意, “光是害怕和等着可不行。除了小心防范,咱们还得准备些趁手的东西!总不能真等出了事,干瞪眼等着人来救!” 她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林丽立刻附和:“对!咱们得自己能支棱起来!我屋里还有一把旧菜刀,虽然钝了点,但吓唬人足够了!” “我有个弹弓!”陈小凤开口,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是看着知念打得挺准,所以也想着练练来着。现在我打得还挺准的!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来,我拿弹弓射他眼睛!” “我那有根顶门用的粗木棍,结实得很!”江曼卿补充道。 一时间,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竟凑出了一个小小的“军火库”:弹弓、菜刀、顶门棍、烧火棍……虽然杂乱,却透着一种在困境中迸发出的韧性和团结。 萧知念目光扫过这些“武器”,沉吟片刻,忽然转身进了自己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根约莫手臂粗细、打磨得还挺光滑坚实的木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但让她们倒吸一口冷气的是,这根木棍的一端,竟然密密麻麻地钉进去十几根长铁钉!钉子尖头朝外,寒光闪闪,像极了某种简化版的、充满原始威慑力的狼牙棒! “念念……你、你这是……”林丽看着那骇人的家伙,舌头都有些打结。 萧知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特制武器”,脸上露出一丝与平日里娇俏可人的形象不符的、带着点狠劲的冷笑: “这是以前我邻居以前教我的土法子。真要是有那不要命的敢闯进来,用这个往他身上招呼,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能当场制服,也能让他挂彩,留下线索!” 她说得平静,但那钉尖闪烁的寒光却让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这玩意砸在人身上的可怕效果。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众人看向萧知念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佩服! 这准备,可比菜刀、木棍要“专业”厉害得多。 陈小凤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念、念念,你这……什么时候做的啊?” 萧知念淡淡道:“自己在这个小土屋里住着的时候我就一直都备着的呢,不过也是没想到真有可能用上的一天。”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觉得手里拿着的菜刀木棍似乎更安心了些。有了萧知念这个“大杀器”镇场,仿佛无形中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好了,”萧知念笑笑才开口,“东西是备下了,但希望咱们永远用不上。从今晚开始,大家都警醒点,门窗一定要闩好。” “曼卿你先住小凤那儿,我们几个住得近的,晚上轮流听着点动静,有事就大声喊,互相照应!” “对!互相照应!”众人异口同声,之前的那点恐惧,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勇气和紧密联结的情谊所取代。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沪市来信 春寒料峭的气息终于被日渐暖融的东风驱散,冻土酥软,柳梢泛青。 胜利村的春耕,在一声声响亮的敲锣和吆喝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猫冬的闲散日子戛然而止,男女老少都切换到了忙碌的劳作模式。 广袤的田地里,人头攒动,铁锨和锄头起落,翻起沉睡了一冬的泥土,夹杂着去年留下的枯草根。 萧知念自然也免不了加入这集体劳动的大军。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跟着大伙一起下地,翻土、耙地、清理田埂沟渠,一日下来,腰酸背痛,就是带着棉线手套,手上仍旧是磨出来红红一片。 春日阳光虽不烈,但长时间劳作,依旧让人汗流浃背。 就在这一日复一日的辛勤与疲累中,日子像指缝间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好在,这单调的劳作间隙,也不乏一些令人宽慰的好消息,像田埂边悄然开放的小野花,点缀着略显枯燥的生活。 首要的一桩,便是徐涛那边传来了确切的好消息, ——院子租下来了! 那处院子萧知念后来抽空去看过,果然如徐涛描述的那般合心意。 位置不算顶偏僻,但闹中取静,独门独院。最让人安心的是那高高的围墙,明显是后来加筑过的,墙体厚实,顶上还密密麻麻地嵌满了锋利的碎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寻常宵小绝难攀爬。 萧知念当场就拍了板,让徐涛直接签了租约。 自此,萧知念的“事业”模式发生了质的飞跃。 她彻底从一线“销售员”转型为幕后“供应商”。 每逢需要补货时,她便寻个夜深人静或徐涛恰好不在的时机,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批粮食、副食等物资整整齐齐码放在那间僻静的厢房里。 剩下的分销、送货、收款等一应杂事,全权交给了踏实又能干的徐涛。 棉纺厂的刘大娘和机床厂的黄金桂婶子,第一次见到推着板车来送货的换成了个精神小伙时,都吃了一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虑。 徐涛按照商量好的说辞,一脸憨厚地解释:“婶子,我是白姨的外甥。开春了,地里活儿实在忙不过来,我小姨抽不开身,往后这送货的活儿就托付给我了。您放心,货还是原来的渠道,保证一样好。” 两位精明的婶子将信将疑,但等徐涛掀开苦布,露出底下颗粒饱满的大米、雪白细腻的面粉、清亮亮的豆油时,那点疑虑立刻被熟悉的喜悦冲散了。 管他是谁送呢,东西好、价格公道才是硬道理!几次下来,她们反倒觉得这小伙子更实在,力气大一次送得多,结算也爽快。 徐涛也确实不负所托。 他脑瓜活络,有了稳定优质的货源和萧知念的信任,很快又在其他厂的家属区拓展了新的可靠下线。 萧知念的“商业网络”在悄无声息中稳健扩张,流通量和利润比她亲力亲为时翻了好几番不止。 而她需要承担的风险却降到了最低,徐涛每次交上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现钱,她只需定期补充“库存”即可。 真真是过上了“躺赚”的闲适日子,兜里(空间里)的资本以令人心安的速度积累着,让她即便在辛苦的春耕劳作中,也眉眼带笑。 有时候让跟在她一旁吭哧吭哧辛苦劳作的林丽跟江曼卿都一脸莫名其妙,想着她这不是拔草拔傻了吧! 另一桩事,则是一封来自遥远沪市的信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复杂的涟漪。 信是弟弟萧知栋写来的。厚厚一沓信纸,笔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将他眼中家里近来发生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倾泻而出。 首先提到的是白微微。 说她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在棉纺厂弄到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还没等大家消化这个消息呢,没过多大一阵子,她又查出了身孕。 本是双喜临门,奈何婆家立刻动起了心思,以“怀孕需要休养”为由,提议让她那位即将高中毕业、正面临下乡的小姑子去“暂时接替”工作。(以前高中是寒假的时候毕业的哈~~有疑问请指正) 白微微何等精明?婆家那点“暂替”变“永占”的算计,她心知肚明。 她先发制人,迅速在厂里找了相熟的工友替班,言明工资五五分成。 婆家人闻讯上门理论,被白微微一顿连消带打顶了回去:“工作给小姑子?只怕是肉包子打狗!让她死了这条心!不想下乡?要么赶紧嫁人,要么自己弄个正式工!一个临时工,可挡不了政策!” 这场风波,把婆家那点“借小姑之名,行补贴大儿媳之实”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成了街坊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微微虽然暂时赢了,但在婆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信件的重点,落在了大哥白松身上。 经历了上次李小眉的闹剧,白松似乎有些执拗起来,最近相看了一个姑娘,不知怎的就认了死理,非她不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矛盾的焦点在于彩礼,女方家要价不菲。 而此刻,大杂院里的舆论却悄然变了味。 一些闲来无事的大娘婶子嚼舌根,话里话外指责萧母赵云这个“后妈”刻薄,故意嫌弃彩礼高,阻挠继子娶合心意的媳妇。 可笑的是,萧知栋夜里明明亲耳听见白父也嘀咕过女方要价太高,如今面对这些流言,他却选择了沉默,没有为萧母分辨半句。 白松嘴上不说,但面对萧母时,那种隐隐的疏远和怨气,连萧知栋自觉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 萧知栋还在信里写道,看着萧母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心里又急又痛,只恨自己不能一夜长大,好为萧母撑起一片天。 萧知念放下信纸,望着窗外刚刚冒出嫩芽的杨树,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她似乎也能触摸到母亲那份沉重而无处诉说的压力。 重组家庭的微妙与艰难,在涉及各自子女核心利益时,显露无遗。白父维护亲生儿子的婚姻大事,情理之中,但将妻子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而不置一词,未免令人心寒。 如今还只是商议婚事,便已暗潮汹涌。等到真正结婚呢?新房安置在哪里? 白家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原本就住的紧巴巴的。 白松的新房要么是现在三兄弟都那一间屋,要么就是萧知念跟白微微原本住着的那个都称不上房间的房间。 只是他占了一个房间,后面的白杨娶妻,房子又要怎么办? 再过几年,知栋自己也要成家……紧接着还有生子、带孙、婆媳妯娌相处……一连串的问题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萧知念仿佛已经预见到,随着白松婚事的推进,萧母在那个拥挤的沪市大杂院里,将面临怎样复杂棘手的局面。 平衡各方关系,应对琐碎矛盾,还要背负着“后妈”这个容易招致非议的身份…… “铛——铛——铛——” 上工的敲锣声再次清脆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知念深吸一口气,将厚厚的信纸仔细折好,收回信封,妥善收好。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认命地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 推开屋门,春日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田地里已经人影绰绰。她加入了走向田间的队伍,心里却还萦绕着信中的字句。 唉,好想回到不用下地干活、只需数钱规划未来的“闲鱼”日子啊……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