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又被男主关小黑屋了》 第1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 罕见基因病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掐断了她的生命线。 医院的白墙、消毒水的气味、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这些构成她短暂人生最后记忆的碎片,在意识消散的瞬间被一片纯白取代。 然后,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即将彻底消失的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适配灵魂,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男主救赎计划”,宿主姜茶。你的任务:前往不同小世界阻止指定目标黑化,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积分累积至10000点即可兑换健康身体与新生。】 姜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卷入一片混沌的漩涡。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豪华宽敞的客厅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一个穿着朴素白T恤和牛仔裤,瘦得几乎脱形的女孩。 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个世界里,她叫姜茶,是姜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刚被从乡下接回来。 但她亲生父母偏爱从小养大的假千金姜月——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剧情主线简单得令人无语:男主陆时羡与姜月有婚约,但一直对姜月冷淡疏离。姜月为了能嫁给陆时羡,竟不惜给他下药,虽然没有得逞,但陆时羡被唤醒童年深处的心理阴影,产生严重自毁心理,自杀了,引起小世界崩塌。 姜茶消化完这些信息,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6之…… “茶茶?你在发什么呆?”一个温柔中带着些许不满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快给姐姐解释一下啊!” 姜茶抬眼,看见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正搂着一名长相甜美、眼眶微红的少女,轻声安慰:“月月放心,爸爸妈妈对你和以前一样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乖女儿。” 姜月哭得梨花带雨,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泪痕交错,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脆弱的美感。她抽泣着说:“可是妹妹回来了……我、我是不是该把一切都还给妹妹?” “胡说!”姜父板着脸,但看向姜月的眼神依旧温和,“你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姜茶在心里冷笑。 原剧情里,原身姜茶就是被这一幕刺痛,哭着跑回房间,从此在姜家活得像个透明人。 姜茶内心毫无波澜。 还好她不是原身,并且因病长期住院,早就习惯了情感的疏离。 不然,亲生父母当着面这样偏爱养女,该多伤人。 林婉转向姜茶,语气变得严肃:“姜茶,你以后是妹妹,要多让着点姐姐。月月心思敏感,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懂,不要惹她难过。” 姜茶面无表情地回应:“这位夫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这位…夫人??”林婉一愣,明明昨晚接这女孩回来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带着期待地叫了一声“妈妈”,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个人? “我由孤儿院养大,孤儿院才是我的家。” 姜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也没有姐姐,更没有爸爸妈妈。你们也可以继续只有姜月一个女儿,我无所谓。” 系统任务只是阻止男主黑化,只要不让姜月靠近男主就行了,其他人际关系,她懒得费心。 “姜茶!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坐在沙发上的姜父姜振国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 “你是我姜家的血脉,岂能不认祖归宗?我们接你回来,不是让你来气人的!” 姜月适时地插话,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妹妹,都是因为我……爸爸妈妈太爱我了,你不要生气。你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我……我可以走的。”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月月!你要走哪里去?你不要妈妈了吗?”林婉立刻抱紧姜月,母女俩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茶茶,你快给姐姐说,说你不会抢走她的宠爱。” 姜茶:“……” 真的有病。 到底是谁写的脑残小说?小学毕业了吗? 客厅里的闹剧正进行到高潮,管家张妈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先生,太太,陆家来人了。” 陆家?男主陆时羡家? 姜茶迅速回忆剧情。 按原剧情,今天陆时羡是来退婚的,也是因为退婚,姜月开始用尽各种方式挽留陆时羡,最终心理扭曲给他下药。 而原身姜茶因为被姜月气哭跑走了,所以并没有见到陆时羡。 哟,关键剧情啊。 “真的!?时羨哥哥来了?”姜月立刻止住哭泣,脸上浮现出喜悦,但很快又转为难过,转向姜茶。 “妹妹……时羨哥哥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我抢他?”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时羨哥哥……” 又来?姜茶几乎要翻白眼了。这女主怎么戏这么多?不进娱乐圈真是浪费天赋。 “是啊,姜茶。”林婉也帮腔道,“时羨和月月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以后你的未婚夫,妈妈帮你重新找个好的,好不好?” 这番话说的,好像姜茶是个处心积虑要抢姐姐未婚夫的恶毒女人。 姜茶忽然笑了。 她本就生得好看,虽然瘦了些,面色也有些苍白,但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这一笑,竟让客厅里的三人都愣了一瞬。 “好啊。”姜茶爽快地说,“一百万,我现在就上楼,保证你的时羨哥哥看不见我,如何?” “妹妹……你……”姜月要哭不哭,一副被伤害了的样子。 “姜茶!你竟如此贪财?”姜振国怒斥道,眼中满是嫌恶。 “孽障!你非要什么都和你姐姐抢吗?” “姜先生,贪财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吗?”姜茶反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谁会不喜欢钱呢?记得把钱打我账户。” 姜陆两家的婚约是姜茶的爷爷和陆时羡爷爷定下的,本就是姜茶,只是她被弄丢这么多年,才放在姜月头上。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就在这时,张妈领着客人走了进来。 陆时羡。 姜茶在系统传输的剧情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冲击力。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腿长,五官深邃凌厉,尤其那双眼睛,黑得像最深的夜空,此刻正淡淡扫过客厅里的众人。 他的目光在姜茶身上停留了一瞬。 姜茶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短袖,牛仔裤,帆布鞋。她瘦得有些过分,锁骨清晰可见,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干净而疏离,和这客厅里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 “时羨哥哥~”姜月立刻凑过去,挡住陆时羡的视线,声音甜得发腻。 陆时羡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姜月的触碰。 “时羨来了。”姜父立刻换上笑脸,“快请坐。张妈,上茶。” “时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姜母笑着问,但眼神里有些紧张。 姜家虽说也是豪门之一,但是比起陆家还是不够看的,这些年全靠和陆家有婚约才越来越好,所以虽说是有婚约,但并不亲近。 陆时羡开门见山:“我来退婚。”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月的脸色“唰”地白了,眼泪又要掉下来:“时羨哥哥……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陆时羡看都没看她,目光直视姜父姜母:“我与姜小姐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但我与姜小姐并无感情基础,强行结婚对双方都不负责任。请二位理解。” “可是时羨,你和月月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姜母试图挽回。 “青梅竹马?京城就这么大,我在我家长大,她在她家长大,这就是一起长大了?” 陆时羡的声音冷了几分,“那我的青梅竹马也太多了。” “我今天来,是告知,不是商量。” 姜月身躯摇摇欲坠,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一整个泫然欲泣。 好家伙,够直接。 姜茶站在楼梯拐角,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这戏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嘴巴堪比管制刀具,舔一下嘴皮就被毒死了吧? “时羨啊!”姜父有些着急,“这婚约是你爷爷定下的,岂是你说退就退的?” “我已经和爷爷谈过,他尊重我的选择。” 陆时羡不卑不亢,“如果姜伯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可以对外说是姜家提出的退婚。” 姜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万万不可退婚啊,这要是退婚,那姜家以后在京城,可就大不如前了! 姜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时羨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们小时候明明那么好……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画画……” “是我在画画,你非要看。”陆时羡终于看了她一眼,“我们,很熟吗?” 这下姜月是真的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姜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男主,嘴还挺毒。 “时羨。”姜崇山忽然开口,眼神飘向楼梯上的姜茶,“这……婚约不能退啊,这是多年的约定了,这……其实当年是和我的女儿姜茶定下的。。” “不如……你和月月没感情的话,先和姜茶接触接触?” 姜茶:“?” 等等,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啊? 原剧情里,姜父可是拼了命维护姜月和陆时羡的婚约,怎么现在突然把她扯进来了? 姜崇山心里活络得很,陆时羡明显和姜月没什么感情,并且执意要退婚,陆家现在都是陆时羡说了算,若是退婚,那姜家……… 所以,他死马当活马医,把姜茶说出来。 “爸爸?为什么?” 姜月哭叫出声,凭什么!凭什么她姜茶回来就要抢走她的一切,明明她才是姜家唯一的小姐! 为什么爸爸也要帮她? “妈妈……我不要……时羨哥哥是我的。”姜月拉紧姜母的手:“妈妈……你帮帮我……” 姜母为难的看向姜崇山,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姜崇山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陆时羡垂眸不语,喝了一口茶。 “姜家好像不太能听懂我的话,我是说,退婚。”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娶,也没有兴趣,姜家这些年得到的好处不少,心不要太大,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时羨——”姜崇山刚开口。 “话已经说清楚,姜家的生意不会因为婚约取消受影响,多的,不要想。” 陆时羡离开姜家,姜月还在哭哭啼啼,姜崇山在一旁愁眉不展,姜茶从二楼探出身子:“记得我的一百万哦~” 姜月从姜母的怀里抬头:“姜茶,现在你开心了?爸爸妈妈和时羨哥哥,现在都是你的了,你开心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明明,我明明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我只是要爸爸妈妈分我一点爱而已……” 姜月仿佛是要哭昏死过去,姜崇山也多有不忍。 姜茶:“你没听人家说的话吗?分明是怕被姜家缠上,怎么就你的你的,真有病,怎么听不明白话呢?” “要我说,姜先生不如找个懂行的看看,别真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姜家。” “还有,你不会是不想付钱,故意在这装难过吧?” “你这个孽女!怎么能这么说话?能不能像月月一样懂事一点?” 姜茶无视姜崇山的怒吼:“姜先生,婚约泡汤喽~,但是一百万还是要收,我马上就走,姜家只有姜月这一个乖女儿多好?皆大欢喜~” 姜月泫然欲泣的看向姜崇山:“爸爸,妹妹这是要和姜家断绝关系吗?都怪我,都是我,对不起爸爸,我会离开姜家,不让你们为难。” 脚步丝毫没有挪动,甚至往姜母怀里缩:“月月,你别走,你走了妈妈怎么办?茶茶,你非要这么对你姐姐吗?” 姜茶:mad,不与傻逼论长短 姜崇山:“好!好!好!你既然要走,就滚得远远的!我姜崇山就只有姜月这一个女儿!” 姜月低着头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得逞,亲生的又如何?姜家的小姐只能有她一个,只要她是爸妈唯一的女儿,爸爸妈妈就会为她铺路,她一定会如愿嫁给时羨哥哥的。 “那真是太好了~回见~哦不,再也不见~~” 姜茶干脆利落的转身,姜家没有她的东西,现在余额一百万,短期内生活没问题! 脚步轻快的踏出姜家别墅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姜茶就失去了意识。 …………… 第2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2 这气味对姜茶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医院。 怎么又来医院了? “唉?你醒了?”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管,看见她睁开眼,语气温和,“你低血糖晕倒了,幸好遇到了好心人,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茶试着动了动,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 她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身体也太差了吧!比我在现实世界那基因病身体好不到哪里去!” 系统:【原身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起伏过大导致昏厥,建议宿主加强营养摄入。】 “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姜茶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一位很帅的先生。”护士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他留了电话,说等您醒了可以联系他。” 姜茶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字迹遒劲有力。 她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你好。”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传来,宛如大提琴般醇厚。 姜茶愣了一下:“你好,我是你送到医院的那位...…非常感谢你,请问我的住院费是多少?你给我一个收款码吧,我给你转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声低笑:“不用客气,只是助人为乐而已。” “这怎么行?我们素不相识,怎么能让你破费?”姜茶坚持。 “那...”对方顿了顿,“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啊?哦,好。”姜茶有些懵,但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她按照号码搜索微信用户。 头像是一张日出的照片,山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意境深远。昵称简单到只有一个字母:L。 好友申请几乎是秒过。 姜茶发消息过去:“你好,我是姜茶。” 很快,对方回复:“你好,陆时羡。” 姜茶:“!!!” “系统!陆时羡?!”她在内心惊呼。 【是的宿主,是男主将你送过来的。】系统平静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我撑一会儿再晕啊!”姜茶恨不得时光倒流。 系统似乎有些无语:【宿主...接近男主有助于完成任务。】 “任务不是阻止他黑化吗?你说的他只要不死就行啊。”姜茶反驳。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回答:【理论上是这样,但近距离观察能更好地预判黑化风险,并且男主有严重的自毁倾向,说不准哪天就抹脖子了,你不近距离接触怎么确保他的安全?】 姜茶翻了个白眼。 【不是,难不成我还要给他当保姆去吗?】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微信对话上,打字回复:“陆先生,非常感谢你送我来医院。请问我的医药费是多少?” 陆时羡很快回复:“真的不用在意。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明天可以请我吃顿饭。” 姜茶:“?” 她刚想拒绝,系统就在脑海里吵了起来:【答应他!答应他!这是接近男主的好机会!】 “吵死了!”姜茶在内心吼道,但手上还是打字回复:“好啊。” “那,明天见。”陆时羡秒回。 “明天见。”姜茶回复完,关掉了手机。 她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一百万零三十五元。 还行。 之前的姜茶这么穷吗? 出了院,姜茶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住下,准备休息几天慢慢找房子。 第二天中午,姜茶到达餐厅。 服务员领她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陆时羡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姜小姐,请坐。”陆时羡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姜茶坐下,有她今天穿的还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这高档餐厅格格不入,不过姜茶神神在在的,丝毫看不出拘谨。 陆时羡微笑道:“这里的东西味道不错,希望你会喜欢。” “那个...昨天真的谢谢你。”姜茶再次道谢,“医药费我还是应该还你的。” 陆时羡摇摇头:“不用,姜小姐应该知道,我不缺钱。” “只是做好事,这都是缘分。” 缘分?陆时羡还信这个?不过做生意的好像是有点信。 而且他确实不缺钱。 “行吧,那谢谢陆先生了!”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姜茶有些不自在,低头摆弄着餐巾。 “姜小姐昨天怎么会晕倒在路边?”陆时羡打破了沉默。 姜茶想起昨天从姜家出来的情景,随口说:“低血糖,老毛病了。” “要多注意身体。”陆时羡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听说你从姜家出来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啊?你怎么知道?” “在你晕倒的时候,姜家佣人说的。” 佣人?啧啧啧,人心凉薄,她那么大一个人晕在地上,也不管管她?还有空和陆时羡闲聊?? “暂时住在酒店,已经在找房子了。”姜茶如实回答。 和男主的关系维持一下也是可以的,最好能成为朋友,这样以后就方便很多了。 陆时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滴滴——” 姜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姜茶抱歉地说。 电话是房产中介打来的:“姜小姐您好,我是昨天您咨询的中介小王。我们这边有几套符合您要求的房源,价格适中,地段也不错,您什么时候方便看房?” 姜茶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下午就有时间!” “那太好了!我把地址发您微信上,您看可以吗?” “好的好的,谢谢你!”姜茶开心地挂了电话。 一抬头,发现陆时羡正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好奇。 “要租房?”他问道。 他以为她会直接买房。 “嗯。”姜茶点头,“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陆时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其实...我名下有套公寓空着,地段不错,安全系数高,装修也还可以。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租给你。” 姜茶一愣。 这是什么发展?要租房子给她? “这...不太好吧?”姜茶犹豫道,“有点太麻烦你了。” 陆时羡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且确实符合你的需求——安全、舒适、交通便利。最重要的是,租给认识的人总比租给陌生人放心。”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但姜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陆时羡也不是缺钱的人,为什么突然要租房给她? “啊?你要把房子租出去?为什么?” 陆时羡动作停了一瞬:“其实也不是,只是听说你和姜家断绝关系了,你现在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我只是好人做到底。” 【系统,你们检测对了吗?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大小伙子?有热心有爱心的,怎么会自杀?】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般……不会错啊…】 陆时羡见姜茶在发呆,思索了一下:“姜小姐是害怕不安全吗?还是不够信任我?你放心,我只是觉得你晕倒了被我捡到,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而已。” “啊?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又送我去医院,又把房子租给我,你人真的太好了。” “那个……房租...怎么算?” 陆时羡:“给你打折,市扬价的一半,如何?” 一半! 系统又在脑海里怂恿:【宿主快答应他!接近男主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而且这么便宜!好省钱的!】 姜茶:“好啊好啊!谢谢陆先生!” “不用客气。”陆时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叫我时羡就好,一直叫陆先生有点太生分了。” “啊?好的...时羡。” 不过这男主不愧是男主,确实人品不错,又有爱心,又热心肠。 不愧是当得起冰清玉洁四个字的。 姜茶专心吃饭,她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得好好养一养,所以她也没看到,陆时羡遮掩下的神色,充满了掌控。 饭后,陆时羡提出带姜茶去看看房子。 “现在就去?”姜茶有些惊讶。 “如果你方便的话。”陆时羡说,“正好我今天下午有空。” 姜茶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公寓不算特别大,但装修得简约而精致,采光极好,客厅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风景。 家具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都是高品质的。 “哇,你这里装得也太好了。”姜茶不敢相信。 陆时羡点点头:“这是之前自己设计的,希望茶茶不要嫌弃才好。” 茶…茶茶? “太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弃,很漂亮。”姜茶诚实地说。 陆时羡笑了,笑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辜:“茶茶喜欢就好。” 姜茶在公寓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厨房设备齐全,卧室宽敞明亮,还有个小小的书房。 最重要的是,这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如果你决定租,今天就可以搬进来。”陆时羡说,“需要我帮你搬家吗?” “不用不用!”姜茶连忙摆手,“我没什么东西,就一个行李箱。” 她住酒店也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其他的都还没买。 “那好。”陆时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钥匙,你先拿着,大门密码是******。” 姜茶接过钥匙,房子很不错,她很满意,而且离男主挺近,简直是天选。 “陆先……陆时羨,你人真好!”姜茶还是叫不出来那么肉麻的称呼。 “这是给我的好人卡吗?我还是第一次被发好人卡。” 陆时羡双手环抱看着她:“那现在,我和茶茶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 姜茶毫不犹豫开口,不只是朋友,她还要努力做好朋友,这样以后拆散他和姜月就显得自然又轻松。 她真是个天才。 “好的,茶茶。” 当天下午,姜茶就从酒店搬进了公寓。 她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东西。陆时羡本来要帮着她一起收拾,被姜茶坚决送走。 收拾好东西后,姜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有点不真实感。 【系统,陆时羡真是做好事这么简单?】姜茶在内心问道。 她有点半信半疑。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系统回答得很官方。 【要你何用!】姜茶吐槽。 【本系统的主要功能是发布任务和监测任务进度,不提供心理分析服务。】 姜茶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它。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视野开阔,比她病房里只能看到雪白的墙壁好了太多太多。 姜茶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打开手机,给陆时羡发了条微信:“这风景不错啊~谢谢房东大大!” 很快,陆时羡回复:“不客气,茶茶,我们是好朋友,这都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好的,房东大人。”姜茶开玩笑地回复。 【猫猫翻肚皮.jpg】 陆时羡:【猫猫比心.jpg】 姜茶关掉手机,准备去超市买些日用品。 在公寓附近的大型超市里,姜茶推着购物车,认真挑选着生活必需品。毛巾、牙刷、拖鞋、洗漱用品...…… “姜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茶回头,看到姜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几盒高级巧克力,身边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闺蜜的女孩。 真是冤家路窄。 姜月今天打扮得精致可人,一身名牌连衣裙,手上拎着限量款包包。 看到姜茶推着购物车里那些平价商品,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换上甜美的笑容。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姜月走过来,语气亲热,“搬出家里后,你过得还好吗?爸爸妈妈其实很担心你。” 姜茶面无表情:“我很好,不劳费心。” 姜月身边的女孩们好奇地打量着姜茶。 “月月,这就是你那个从乡下回来的妹妹?”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语气轻蔑,“看起来确实挺...朴素的。” “小雅,别这么说。”姜月假装责备,但语气中透着得意,“妹妹刚来城市,只是还不习惯。” 姜茶懒得理会她们,推着车准备离开。 “妹妹!”姜月叫住她,“你住在哪里啊?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让爸爸给你安排...” “不用。”姜茶打断她,“我和姜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你少管我。” “爸爸只是说气话,妹妹,你跟我回去好好给爸爸妈妈道歉,我会帮你的。” “别装了,真回去了你又不高兴。”姜茶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块毛巾。 姜月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怎么会…妹妹你误会我了……” “走开,别耽误我回家。” “回家?”姜月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住哪里啊?安全吗?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姜茶:“气死了记得给我发请柬,我庆祝一下。” “妹妹!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爸爸!”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不走别挡道。” “不管你住在哪,爸爸说了,不会让你在京市买到房子的,你该不会住在那种破破烂烂的筒子楼吧?” “少管我。”姜茶轻飘飘地扔下三个字,推着车走了。 结账出来,打车报了地址:“师父,临江别院。” 后面的姜月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临江别院??时羨哥哥...?”她喃喃自语,手中的巧克力掉在了地上。 “月月,她刚才说住在临江别院?”金发女孩惊呼,“临江别院不是陆时羡的地方吗?” “那不是你未婚夫吗?” 旁边人赶紧掐她,这谁不知道姜陆两家退婚了?虽说传出来的消息是姜家主动退婚,可圈子里谁是真的笨? “不可能!”姜月反驳,“她一定是在说谎!她怎么可能住在临江别院?” 金发女孩赶紧安慰:“是是是,月月,别理她,她肯定就是骗人的。” “对对对,她就是故意的,乡下来的撒谎精。” 临江别院…… 姜茶窝在沙发上。 L:【睡了吗?】 吃个茶叶蛋:【还没有,怎么了吗?】 L:【没有事,就是找你聊聊天,是不是打扰你了?】 打扰倒是没有打扰。 吃个茶叶蛋:【没有打扰,想聊什么?】 L:【新家第一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吃个茶叶蛋:【很好,刚刚去逛超市,买了好多东西。】 L:【那一定很重吧?你身体不好,下次去逛超市可以叫上我,当苦力。】 坏了,真让她遇到好心人了。姜茶感动,她上一世一直被关在医院,每天就是看书,画画。也没有人关心她,她父母早就放弃她了,除了给她足够的医疗费用,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不过姜茶不怪他们,她的病太罕见,他们再生一个孩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能够给她提供医疗的支持已经不错了。 吃个茶叶蛋:【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L:【小猫探头.jpg】 L:【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就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系统,男主好可怜,都没有朋友。】 【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6之,6之—— 系统喜提屏蔽。 吃个茶叶蛋:【嗯!你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下次逛超市我一定叫你!】 L:【做其他事情也可以叫我。】 吃个茶叶蛋:【好!】 吃个茶叶蛋:【我要睡了,晚安陆时羡。】 L:【晚安,茶茶。】 这边陆时羡放下手机,抬脚走到窗边,抬眼看过去正好能将姜茶家里尽收眼底。 他看着姜茶说完晚安还在沙发上玩手机,笑得四仰八叉。 不一会姜茶抱着抱枕进了房间。 灯光暗下来,陆时羡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晚安,宝宝。” 第3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3 姜茶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了半天才抓到,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 “喂……”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姜茶,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姜崇山严肃低沉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有事?” “你现在是不是住在临江别院?”姜崇山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 姜茶:“嗯。” 看来是给姜月出气来了。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姜崇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很好,姜茶,你要记住,陆时羡能让你住进临江别院,看的是我们姜家的面子,是过去那份婚约的情分,你别不识抬举。” 姜茶嗤笑出声:“姜崇山,我还真是高看了你,我以为你是帮姜月出气来了。” “你!你非要这么和你姐姐针锋相对吗?都是一家人。” “可别,我没家人。”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姜茶,我告诉你,你要好好听陆时羡的话,安安分分待在临江别院,别耍小性子,别惹得陆时羡不高兴。” 姜崇山以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陆家这门亲事,你放心,爸爸会再想办法,争取重新订婚约。” 姜茶听着电话那头自以为是的“规划”和“承诺”,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又荒唐又可笑。她甚至能想象出姜崇山此刻的表情——定然是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为女儿,实则是为家族谋得了天大的好处。 大早上的和傻逼聊了十分钟,世界能不能善待她? 她深吸一口气:“滚。” “姜茶!你敢……” 没等姜崇山说完,姜茶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重归安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清晨的房间里回响。 她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几秒后,才低低地、一字一句地骂了一句: “……真有病。”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再次睡着。 真是病得不轻。 既然睡不着,姜茶也只能认命的爬起来。 洗漱完毕,裹着柔软的毯子窝进阳台的摇椅里,刚打开手机刷了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从猫眼里看到陆时羡那张清俊的脸时,姜茶愣了一下。 她拉开门,晨间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她披散的长发。 “陆时羡?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绵软,像裹了层蜜糖。 陆时羡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深灰色的保温箱。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染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十一点了,茶茶。” 他低头看她,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像春水初融。 “啊?昨天睡晚了,刚醒……”姜茶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昨天可是十点就说完晚安了——” 陆时羡自然地走进来,将保温箱放在餐桌上,转身看她时,眼里带着一丝促狭。 “你知道的,”姜茶跟着走过去,理直气壮地说,“大家说完晚安之后才是真正的放松时间。” 陆时羡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羽毛搔过耳廓。 他打开保温箱,一层层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清蒸排骨、白灼菜心、山药炖鸡,还有一小盅红枣莲子羹。 “猜到你刚醒,给你送饭来了。” 他摆好碗筷,动作虽慢,却很细致,骨节分明的指节在翠绿的筷子映衬下显得更加矜贵。 姜茶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眼睛亮晶晶: “这多不好意思呀……我本来打算点外卖的。”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要好好养养。” 陆时羡盛了一碗汤递给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外卖不健康,茶茶最好不要吃。” 那些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有点低,还是吃他做的饭比较健康。 姜茶接过碗,小声嘟囔:“陆时羡你简直就是菩萨在世……” 她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对了,刚刚姜崇山给我打电话来着。”她一边啃排骨一边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陆时羡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给你说什么了?” 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暗了暗。 姜崇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要跟你重新订婚约。”姜茶说得含糊,注意力显然更多在排骨上,“哇,这个好好吃!怎么做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时羡,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喜欢吃?下次我再做。” “这是你做的?你还会做饭?好厉害!”姜茶完全被他的厨艺折服了。 陆时羡重新笑起来,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给我租房子是因为姜家。”姜茶老实交代,随即又摇头,“还说让我不要惹你生气什么的,要找你重订婚约,其他的说了一大堆,没仔细听。” 陆时羡凝视着她,目光深沉得像夜色中的海。 “和姜家没关系。” “茶茶也不要听他的,我不会生气,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 他轻轻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和茶茶是彼此的好朋友,不是吗?” 姜茶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朋友。” 她笑得毫无防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陆时羡看着她,心脏某个角落软成一滩水,却又滋生出更深的占有欲——这样纯粹的笑容,只能属于他。 姜崇山想重订婚约,无非就是舍不下那些陆家带来的利益,若是姜茶心里有这个父亲,那再多利益给了又如何。 可据他所知,两人之间并无感情,甚至姜茶很讨厌这个父亲。 姜茶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吃完饭,姜茶主动要收拾碗筷,被陆时羡轻轻按住了手腕。 “你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些。” 他掌心温热,力道温柔却坚决。 “我只是低血糖,又不是什么大病……”姜茶小声抗议,却也没坚持。 前世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她确实没什么生活经验。 系统:【宿主,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嗯?怎么了?】姜茶咕嘟咕嘟喝了一口奶茶。 【男主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有吗?没有吧?朋友不就是这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然后压马路吗?】 姜茶想了想,没问题啊,她前世看的那些书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她没有人际交往,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系统:【………】 无话可说……… “茶茶今天有事吗?”陆时羡从厨房出来,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有没有时间帮我一个忙。” “有啊,当然有!”姜茶立刻点头,“怎么了?” 陆时羡帮了她这么多,她终于有机会回报了。 陆时羡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笑意加深。 “我晚上有一个酒会,但是缺一个女伴。”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我身边除了我亲姐姐,就没有熟悉的女性朋友了,茶茶可以做我的女伴吗?” “酒会?”姜茶眨眨眼,有些犹豫,“可是我没去过酒会……你们酒会应该很严肃吧?” “没关系,不麻烦的。”陆时羡往前倾了倾身,目光专注地看进她眼里,“茶茶就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见少女还在犹豫。 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没有女伴的话,我是会被嘲笑的。” “这么严重?”姜茶信以为真,犹豫几秒后重重点头,“好吧,那我陪你去。但是我先说好,我真的什么也不会哦!” “谢谢茶茶。”陆时羡笑起来,眼角弯出温柔的弧度,“茶茶真好。” 他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即将触及时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 指尖收回的时候,若有似无地与发梢纠缠在一起。 姜茶心里冒出刚刚系统的话,那点怪异感冒了出来。 可看着陆时羡清澈坦荡的眼睛,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朋友之间,举止自然就比别人亲近些? 脑海中,系统默默看着被无形力量限制的提示功能,电子屏上闪过一串乱码。 系统:【……………】 算了,宿主自求多福吧。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姜茶问。 “不用,礼服和首饰我会准备好。”陆时羡站起身,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我来接你,可以吗?” “好。” 送走陆时羡后,姜茶回到阳台的摇椅上。 阳光暖洋洋的,将身体缩进躺椅。 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停留在和陆时羡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句是昨晚他发的“晚安,茶茶”。 再往上,是她发的“猫猫翻肚皮”表情包。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为什么…… 她总觉得,陆时羡看她的眼神,温柔底下,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却能将人彻底卷入。 她摇摇头,把手机丢到一边。 大概是在医院关太久了,变得疑神疑鬼。 陆时羡这么好的人,她不该这样揣测他。 窗外,不知何时聚起了薄薄的云。 阳光被稀释成朦胧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整个临江别院。 而在对面那栋楼的顶层,陆时羡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落在姜茶家的阳台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缩在摇椅里面的人露出来晃动的一小截纤细脚踝。 “茶茶……”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品。 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仿佛隔着虚空,抚摸那个蜷在摇椅里的身影。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陆总,礼服和首饰已备好。” 他回复:“送来我这边。” 放下手机,陆时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尝出了甜味。 今晚的酒会,其实他本来不打算去的。 但现在…… 他忽然很期待,期待看到茶茶穿上他选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那些觊觎的目光,他会一一挡下。 茶茶只需要看着他,依赖他,留在他的视线里就好。 茶茶是他的。 从他在路边抱起那个苍白脆弱的女孩开始,这个认知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是他自己选的,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起来的宝贝。 ————————————————————— 作者说:各位晚安.? 第4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4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炫目光芒,香槟塔在光影下泛着诱人的金色。 陆时羡携姜茶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音乐仍在流淌,弦乐舒缓优雅,却掩不住骤然响起的窃窃私语。 那些细碎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带着惊讶、探究、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陆总?他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说不来吗?” “陆总身边那位是谁?” “天呐,他今天居然带了女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啊,陆总可是从来不带女伴的。” “那女生是谁?好漂亮,以前从来没见过。” “快去告诉季少,陆总到了——等等,他身边那位……” 姜茶挽着陆时羡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像细密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墨绿与浅绿交错的花瓣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珍珠发饰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茶茶,别紧张。”陆时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 找侍者要来一杯温水,陆时羡接过,轻轻放在她另一只手中。 “喝点水,酒精对身体不好。” 温热透过杯壁传来,稍微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不紧张不紧张。”姜茶小声重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才怪…… 她还是有点紧张的,就快要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了,这些目光太直接,带着打量与好奇,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陆时羡,”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我怎么感觉他们都在偷偷看我们这边?” 察觉到女孩的靠近,陆时羡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吗?”他语气轻松,“可能是因为茶茶今天很漂亮。” 他说着,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温暖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要不要去那边沙发休息一下?”陆时羡用目光示意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高跟鞋穿久了不舒服。” 姜茶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银色细跟鞋,美则美矣,累也是真的累。 “好。”她乖乖点头。 两人往休息区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通道。 那些原本放肆打量的目光在触及陆时羡平静却隐含警告的眼神后,纷纷收敛或移开。 已经不需要猜了。 那腰间的手,那寸步不离的姿态,警告的眼神,还有陆时羡看向那女孩时眼底罕见的温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就是陆总交女朋友了吗? “原来陆总喜欢这一款……”有人小声嘀咕。 “难怪之前那么多世家千金往跟前凑都没用。” “这陆家和姜家不是有婚约吗?” “姜月?姜家那小门小户的,不过是当年运气好,而且早就放话了,姜家和陆家退婚了。” “姜家主动退婚?” “怎么可能,姜崇山又不是疯了,那是陆总给他个面子罢了。” “不知道这位是哪家的?” “是啊,这是哪家的小姐,从未见过啊!” “……” 议论声被音乐掩盖,却仍在暗处流淌。陆时羡恍若未闻,只和姜茶在沙发坐下。 深红色的丝绒沙发柔软舒适,姜茶一坐下就悄悄松了口气。 陆时羡弯腰将她裙摆理好,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想吃点什么吗?”他问,“那边有小蛋糕,我去给你拿。” “嗯……要那个无花果的。”姜茶指了指不远处甜品台上的慕斯。 陆时羡很快取来,坐在她身边,将蛋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细心地拆开餐具包装。 目睹这一切过程的众人,更是惊了又惊。 陆时羡是什么身份?十九岁接手陆家,杀伐果断,铁血手腕,本就富可敌国的陆家,这几年在他的手里更是如日中天。 虽然年纪轻轻,可没人敢把他当二十多岁的人看待。 谁人不说一句:生子当如陆时羡? 而现在,这陆总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样的?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姜茶小口吃着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宴会厅很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穿着华服,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交谈声与笑声交织成一片浮华背景音。 “我去,刚刚老肖他们说你鬼上身,我还不信,你这是…?” 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姜茶抬头,看见一个顶着张扬红发的年轻男人正大步走来,眼神在陆时羡和她之间来回扫视,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 陆时羡面色不变,只淡淡道:“茶茶,这是杨帆。” “你好,我是姜茶。”姜茶放下叉子,扬手礼貌地打招呼。 “小嫂子好!”杨帆笑容更盛,语气热络得过分,“我是杨帆,在圈里排行第二,你叫我老二就好。” “老二?”姜茶下意识重复,随即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杨帆却毫不在意,凑到陆时羡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你这什么情况?我们才多久没见?” 陆时羡瞥他一眼:“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杨帆笑嘻嘻地转向姜茶,“小嫂子你不知道,老大以前参加这种扬合,从来都没有女伴,他——” “杨帆。”陆时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让杨帆瞬间噤声。 姜茶却被那句“小嫂子”弄得有些窘迫,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叫我姜茶就好了。” “陆时羡没有女伴,我就是来帮个忙。” “哦~~”杨帆拉长声音,眼神贱嗖嗖地瞟向陆时羡,“因为没有女伴啊~~” 那语调意味深长,姜茶疑惑的看向陆时羡。 陆时羡:“别管他,他性格就这样。” 回头看向杨帆: “你还有事?没事就走开。” 杨帆:“……6。” 他做了个夸张的受伤表情,也没真走,反而在对面沙发坐下,自来熟地跟姜茶搭话:“看看这冷酷无情的样子,姜姜可得好好管管~” 姜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笑。 杨帆却像是没看见陆时羡那杀人的眼神,继续喋喋不休:“姜姜是哪里人?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跟老大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姜茶有些招架不住。 陆时羡适时开口:“你话怎么那么多?姜姜也是你叫的?” “我这不是好奇嘛!”杨帆抗议,“你突然带个姑娘出来,还不许我们问问了?” 正说着,又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气质温文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身后跟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男子,一个穿着白西装;另一个则是一身简约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杯红酒,神情淡然。 “老大,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戴眼镜的男人微笑着开口,目光落在姜茶身上时,带着善意的打量。 “茶茶,这是季向风,古南华庭的继承人,今天的酒会就是他家的。” 陆时羡先介绍戴眼镜的男人,随后指向穿白西装的,“李阳,临科医院继承人。” 最后是那位神情淡然的:“卢遇均,京大教授。” 姜茶一一打招呼,心里暗自咋舌。 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啊。 季向风温和地笑笑:“小嫂子别拘束,坐下聊。时羡难得带人来,我们都很高兴。” 她又被叫“小嫂子”了。 姜茶张嘴想解释,季向风却已经转向陆时羡:“程棋一会儿就到,她听说你带了人,好奇得不得了。” 陆时羡点点头,示意她别拘束。 “小嫂子最近身体如何?”李阳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是医生,前两天老大问我怎么养身体,应该就是给你问的吧?” 姜茶感觉到几束目光好奇的投来,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啊?挺好的,就是血糖比较低。”姜茶老实回答,“没有陆时羡说的那么严重。” “低血糖要注意饮食规律。”李阳职业病发作,“定时定量进食,随身带点糖果——” “李阳。”陆时羡打断他,“我知道就行。” 李阳愣了下,随即失笑:“行行行,有你照顾。” 卢遇均一直没说话,只静静品酒,打完招呼之后就缩在沙发里不说话。 “卢遇均是学心理学的。”陆时羡低声解释,“看人很准。” “还会点塔罗牌,感兴趣哪天让他来家里陪你玩儿。” 塔罗牌?心理学教授,会占卜?又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 卢遇均瞥一眼陆时羡:“???” 拿他哄女朋友开心?6 不过姜茶倒是挺有趣的,身上的磁扬很干净。 “小嫂子要是感兴趣,下次一起研究。” “好呀好呀!” 季向风适时转移话题:“小嫂子别介意,遇均一直话很少。对了,程棋马上到,她听说时羡带了女伴,直接从剧组赶过来的。” “程棋是演员?”姜茶好奇。 “算是吧,不过她更喜欢打游戏。”季向风提到未婚妻,眼神温柔下来,“最近在拍一部电竞题材的剧,天天泡在游戏里。” 姜茶眼睛亮了:“她打游戏很厉害?” 陆时羡贴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程棋是季向风的未婚妻,打游戏很厉害。”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姜茶耳根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但是注意力却全被“打游戏很厉害”吸引: “真的!?” 她游戏玩得实在不怎么样,如果有人能带带她就好了! 陆时羡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嘴角微扬:“嗯,程棋很好相处。” 姜茶开始期待程棋的到来。能打游戏很厉害的女生,应该很酷吧? 说曹操曹操到。 几分钟后,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姜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红长裙的身影正大步走进来。 那是个极耀眼的女子。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锐利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张扬又自信的魅力。 她径直朝休息区走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宝贝。”季向风迎上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程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目光转向陆时羡和姜茶。 她的视线在姜茶身上停留了几秒,笑容愈发灿烂。 “哪里来的小美人?”她走过来,红裙如火。 陆时羡:“茶茶,这是程棋。” 近距离看程棋,更觉得她美得耀眼。那种美不是温婉柔和的,而是带着侵略性,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好,我是姜茶。”她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程棋却一把拉住她的手,笑容爽朗:“你好你好!陆时羡这家伙藏得够深的啊!” 她的手温暖有力,握得姜茶有些愣神。 “终于有女生了,每次就他们几个我烦都烦死了。”程棋拉着姜茶重新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我刚刚听向风说你也喜欢打游戏?平时玩什么?” 话题突然转到游戏上,姜茶顿时来了精神:“我玩得不好……就玩一些简单的手机游戏。” “手机游戏也行啊!我最近在玩《星耀》,你有没有玩?”程棋眼睛发亮,“我跟你说,这游戏特别上头——” 两个女孩就这样聊了起来。 从游戏到电影,再到最近看的书,话题跳跃却异常投契。程棋性格外向,说话直接又有趣,姜茶放松下来,偶尔还会被逗笑。 陆时羡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姜茶。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程棋聊天时,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这样很好。他想。 季向风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是我想的那样吗?” 陆时羡没回答,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来是了。”季向风笑笑,“挺好,不过小嫂子看起来,对你没什么意思啊。” “会有的。”陆时羡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离开姜茶。 季向风:? 姜茶认真听程棋讲游戏技巧,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小猫。 偶尔还会发出“原来是这样”、“你好厉害”的惊叹,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陆时羡看着,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爽。 看她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他的存在。 陆时羡放下酒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茶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姜茶立刻转过头来。 “嗯?”她眼睛还亮着,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 陆时羡顿了顿,才说:“无聊吗?要不要去露台透透气?” “嗯?不无聊啊,很有趣!” 那边程棋和季向风眼神对上,恍然大悟:“茶茶,这是新装的酒店,你可以让陆时羡带你去转转,那边有个大露台,可以看星星。” “真的?还能看星星……”姜茶:“陆时羡!” “走吧。”陆时羡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这个动作很自然,姜茶下意识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温暖干燥,将她轻轻拉起。 “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 “去吧去吧。”程棋挥挥手。 露台在宴会厅外侧,用玻璃门隔开。推门出去,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姜茶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露台很大,摆放着几张白色藤编桌椅,角落里种着茂盛的绿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洒落。 “冷吗?”陆时羡问。 “不冷。”姜茶摇头,走到栏杆边趴着看夜景,“这里好漂亮。” 陆时羡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小巧的耳朵。 珍珠耳坠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谢谢你带我出来玩。”姜茶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还挺有意思的。” “谢什么,茶茶愿意来,我才是该说谢谢的那一个。”陆时羡看着她侧脸,“你喜欢就好。” 姜茶转过头,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程棋姐人真好,她说下次教我打游戏。” 陆时羡:“……嗯。” “她还说,如果我有空,可以去找她玩。”姜茶继续说,“她家有很多游戏碟,还有专业的游戏设备……”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陆时羡渐渐沉下的眼神。 “茶茶。”陆时羡打断她。 “嗯?” “你很喜欢程棋?”他问,语气平静。 “喜欢啊!”姜茶点头,“她好酷,打游戏厉害,说话也有意思,而且——” 她忽然停住,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陆时羡的情绪不太对。 “陆时羡?”她试探性地问,“你不高兴吗?” 陆时羡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 可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有。 姜茶虽然迟钝,但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是因为我和程棋姐聊太多,忽略了你吗?”她小声问,“对不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女生,有点激动。” 陆时羡心里那点不快忽然散了。 他是在干什么?跟程棋较什么劲? “没有忽略我。”他语气软下来,“只是看你聊得开心,有点羡慕。” “羡慕?”姜茶不解。 “嗯。”陆时羡抬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茶茶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那么多话,也没有那种表情。” 他的指尖擦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姜茶身体微僵,心跳莫名加速。 “什、什么表情?”她声音有些发紧。 “崇拜的表情。”陆时羡看着她,眼底映着城市的灯火,“你和她聊天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也很开心。” 姜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夜风在两人之间流淌,带着某种微妙的氛围。 “我……”她终于找回声音,“我跟你聊天也很开心……” “真的吗?”陆时羡轻声问。 “嗯。” 玻璃门在这时被推开,杨帆探出头来:“老大,小嫂子,季叔找你们。” 陆时羡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知道了。” 他看向姜茶:“进去吧。” 姜茶赶紧点头:“好、好的。” 回到宴会厅,季向风的父亲——也就是今天酒会的主人——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看到陆时羡和姜茶,他笑着走过来。 “时羡,来了也不早点过来打招呼。”季父年约五十,气质儒雅,笑容温和。 “季叔。”陆时羡礼貌颔首,“刚才陪茶茶在露台透透气。” 季父的目光落在姜茶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这是姜小姐?很漂亮,今天玩得开心。” 又来了。姜茶硬着头皮笑笑:“您好。” “好好好。”季父笑容加深,“时羡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们都替他高兴。以后常来玩,把这里当自己家。” 这话说得太亲近,姜茶只能点头应着。陆时羡却神色自然,甚至接了句:“会的,谢谢季叔。” 又寒暄了几句,季父才离开去招待其他客人。 姜茶悄悄拉了拉陆时羡的袖子,小声说:“大家好像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陆时羡低头看她。 “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姜茶声音越来越小。 陆时羡沉默片刻,问:“茶茶觉得不舒服吗?” “啊?没有不舒服……”姜茶想了想,“就是我们也不是……” “那就好。”陆时羡打断她,语气认真,“他们误会的话,会省去很多麻烦。” 他说得坦荡,反倒让姜茶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省麻烦? 对啊,之前陆时羡说没有女伴会被嘲笑,所以才带着她来,误会就误会吧,管他呢。 “好!”她重重点头,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散去。 陆时羡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微扬。 小姑娘真好骗…… 如果她知道,他从不带什么“女伴”,她会不会被吓跑?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一点点靠近,等她习惯他的存在,等她……再也离不开他。 酒会还在继续。 渐渐地,姜茶也放松下来。 她发现,只要待在陆时羡身边,那些探究的目光就会收敛,那些过分热情的搭讪也会被礼貌挡开。 他像是为她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晚上十点,酒会进入尾声。陆时羡看姜茶有些疲倦,便提出离开。 跟季向风他们道别时,程棋拉着姜茶的手不放:“茶茶,下次一起打游戏!” “好!”姜茶用力点头。 季向风笑着对陆时羡说:“看来棋棋是真喜欢这姑娘。下次带她来家里玩。” “看时间。”陆时羡说。 回程的车上,姜茶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她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陆时羡将车内温度调高,又拿出备在车上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他声音很轻。 “嗯……”姜茶迷迷糊糊应着,很快就睡着了。 陆时羡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轻轻将她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好,指尖在她脸颊旁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不急。 今天已经足够好了。 她在他身边,对他笑,依赖他,甚至在他面前放松到睡着。 这就够了。 不能操之过急。 车子平稳驶向临江别院。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而在姜茶沉睡在梦境里,睡得香甜。 系统看着陆时羡眸子里骇人的占有欲,感觉自己虽然没有实体也要炸毛了。 【宿…宿主……】 下一秒,系统发现自己又被屏蔽了。 系统:………… 只能看着姜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 第5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5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时羡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视线再往上,是他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低垂着看向她,眸光在昏暗的楼道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唉?”姜茶彻底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正被陆时羡打横抱着,而他已经抱着她站在了她公寓门前。 “醒了吗?”陆时羡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动,“我叫你没叫醒,所以把你抱上来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她真的睡得死沉,叫都叫不醒。 没叫醒……… 她怎么会睡这么死??!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她脸颊发烫,挣扎着想下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开门。” 陆时羡手臂稍稍收紧,又很快松开,将她稳稳放在地上。 脚尖触地的瞬间,姜茶腿软了一下,她从包里翻出钥匙,手却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那个……”姜茶转过身,面对陆时羡,准备道晚安,“你回去路上小——”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姜茶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向窗边,乌云黑漆漆的,风雨欲来。 “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姜茶看了一眼窗外,催促道。 陆时羡点点头:“好。” 窗外,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转眼就汇成密集的雨幕。 他转身的瞬间,又一道惊雷落下,几乎同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疯狂敲打着窗户,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整个世界仿佛被淹没在雨幕里。 两人的身影同时僵住。 陆时羡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语气依旧平静:“没关系,茶茶进去锁好门,我开车很快就到家了。” 他说着就要往电梯方向走。 “等等!”姜茶脱口而出。 陆时羡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姜茶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么大的雨,开车确实危险。可感性又在尖叫——让陆时羡留宿?这合适吗? 窗外又是一声炸雷,雨水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一般,能见度低得可怕。 “要不……”姜茶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你今晚睡我这?”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陆时羡几乎是立刻回答:“好。” 那速度之快,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 姜茶:“?” 她眨了眨眼,看着陆时羡转身走回来,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那就打扰了。雨确实太大了,开车不安全。”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姜茶只能把心里那点怪异感压下去。 【宿主……你……真的……没觉得不对吗?】系统幽幽出声。 【下雨了唉,下雨开车很危险。】姜茶理直气壮地在心里反驳。 【都是朋友,好几个房间呢,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行吧……】系统沉默两秒,【你高兴就好。】 自作孽不可活啊…… 姜茶让开身子:“你进来吧。” 陆时羡踏进玄关,很自然地弯腰换鞋。姜茶从鞋柜里找出一次性拖鞋:“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下。”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姜茶说着就往厨房走,试图用忙碌来缓解突然独处的尴尬。 陆时羡却跟着她进了厨房:“我自己来就好,你今天累了,收拾一下休息吧。” “不、不用……”姜茶话还没说完,陆时羡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停住。 触感让姜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两人站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陆时羡身上还带着酒会上的冷冽香水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姜茶莫名觉得空气稀薄起来。 “那……那个,我去洗澡了。” 她逃也似的退出厨房,声音有些发紧,“你今晚先住客卧吧,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我昨天刚换上。” “好。”陆时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直到浴室门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陆时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 雨声很大,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可他还是能听见。 听见浴室里隐约的水流声,听见水珠落在瓷砖上的滴答声,甚至能想象出—— 陆时羡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转身走向客卧,步伐有些狼狈。 客卧的浴室里,他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流冲刷身体。 可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水流划过紧绷的肌肉,陆时羡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仰起头,任由水珠砸在脸上。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脖颈,被水汽氤氲得泛红的脸颊…… “茶茶……”他低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在温热的水流中,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和滚烫的体温形成对比。 伴随着脑海里更清晰的幻想,陆时羡眼睛里渐渐涌上脆弱,和更重的病态。 她到哪一步了呢? 水珠会不会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流过那片柔软的起伏,最后没入…… “嗯……”陆时羡闷哼一声,像是痛苦。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姜茶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梨涡,她紧张时咬唇的小动作,她今天穿着那身墨绿长裙时纤细的腰肢…… “宝宝……”破碎的词语从齿缝间溢出,混在水声里,无人听见。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又空虚得令人发疯。 他想要的不止是这样,不止是隔着距离的幻想。 他想要真实的触碰,想要她的温度,想要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良久,陆时羡关掉花洒,靠在墙上喘息。热水已经变成了微凉的温水,浴室里雾气弥漫。 他扯过浴巾擦干身体,换上浴袍。浴袍是姜茶逛超市为了凑单随手拿的,正好让他穿。 走出浴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透露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客厅里,姜茶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她穿着毛茸茸的小兔子,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看到陆时羡出来,她动作一顿:“你洗好了?” “嗯。”陆时羡走到沙发旁坐下,很自然地问,“需要吹风机吗?” “在浴室,我去拿。”姜茶说着就要起身。 “我去吧。”陆时羡已经站起来,“你坐着休息。” 他走进浴室,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气,是某种花果味的沐浴露。 陆时羡梳妆台上找到吹风机,转身出去。 “谢谢。”姜茶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 呼呼的风声响起,掩盖了窗外的雨声。姜茶低着头认真吹头发,湿发贴在脖颈上,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陆时羡坐在对面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专注,姜茶很快就察觉到了。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时羡摇头,声音有些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之前都是隔着很远,偷偷看她,现在她就在眼前,很家常,很真实,他不再是小偷,可以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她。 姜茶脸一热,赶紧低头继续吹头发:“你这话说的,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陆时羡认真地说,“是真的。” 姜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假装专注吹头发。 可心跳却越来越快,握着吹风机的手都有些抖。 好不容易吹干头发,她关掉吹风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绝于耳。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那个……你要看电视吗?”姜茶试图找话题,“或者,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牛奶,还有果汁……” “不用了。”陆时羡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雨好像小一点了。” 姜茶也跟着看向窗外。雨势确实比刚才小了些,但依然在下。 “你要走吗?”她问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在挽留。 陆时羡回头看她,眼神深邃:“茶茶希望我走吗?” 这个问题太暧昧了。 姜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大的雨,开车确实危险。可希望他留下吗?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话怎么回答? “我……”她语塞。 陆时羡笑了笑:“我开玩笑的。雨还很大,今晚打扰了。” 他走到客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她:“晚安,茶茶。” “晚安。”姜茶小声说。 客卧门轻轻关上。 姜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乱糟糟的。 她走回主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种种——酒会上的目光,露台上的对话,还有刚才陆时羡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她看不懂。 【系统。】她在心里呼唤。 【在呢。】系统懒洋洋地回答。 【陆时羡他……现在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数据不足,无法分析。】 【要你何用!】姜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提醒的时候不听,净问些不能回答的问题…… 窗外雨声潺潺,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不知过了多久,姜茶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而一墙之隔的客卧里,陆时羡同样没有睡着。 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他不想住客卧,在寂静的深夜里思绪被无限放大,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 陆时羡坐起身,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城市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今晚在酒会上偷拍的——姜茶正低头吃蛋糕,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陆时羡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茶茶……”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某种咒语。 他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失控了。在浴室里的那些幻想,那些触碰,那些压抑不住的欲望…… 可他控制不住。 每一次接触,都让那份渴望变得更强烈。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想让她眼里只有他,想让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这种念头疯狂而危险,可他甘之如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帆发来的消息:【老大,在干嘛?过来喝酒啊?】 陆时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回复:【不喝,在姜茶家,我已经睡了。】 杨帆秒回:【???】 【在哪???!!】 【睡了?】 杨帆:【???哪个睡了???是我理解的那个睡了???】 陆时羡:【龌龊,避雨而已。】 杨帆:【我?我龌龊?】 杨帆的微信还在不断的发,手机震动不停,陆时羡没再回复,关掉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而此刻的主卧里,姜茶陷入梦境。 梦里,她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边都是镜子。 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表情。 她往前走,镜子里的她也往前走。可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那些镜子里的人,不再是她的脸。 是陆时羡。 每一个镜子里,都是陆时羡。 他穿着西装,穿着休闲服,穿着睡衣……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又深不见底。 “茶茶。”他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宝宝——” 姜茶想跑,可脚下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姜茶坐在陆时羡腿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尺寸大得离谱,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 陆时羡穿着整齐的西装,领带甚至一丝不苟地系着,与她的衣衫不整形成诡异又刺激的对比。 他的手臂铁箍般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吻落下来,不温柔,甚至带着凶狠的掠夺意味,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她推拒的手被他轻易捉住,反剪到身后。 “呜……”破碎的呜咽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听来却更像是邀请。 扬景毫无预兆地切换。 她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陆时羡悬在她上方,黑色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领口散开,露出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他的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夜,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情绪。 “宝宝——” “喜欢宝宝——” 他俯身,吻从唇瓣流连到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 她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 肌肤相贴,热度惊人。 体温熨烫着她,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亲密无间,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听到他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茶茶……”他哑声唤她,滚烫的吻落在她耳垂,含住轻吮,“我的。” 那声音里的占有欲浓烈得让她心尖发颤,可身体却违背意志地软成一滩春水,甚至不自觉地拱起,寻求更紧密的贴合。 就在那令人窒息又沉溺的瞬间,她猛地惊醒。 黑暗中,姜茶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得像要撞出胸腔。 脸颊滚烫,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梦中那种陌生而汹涌的空虚与悸动。 她拉起被子盖住头,羞耻和慌乱将她淹没。 是梦。 她,她怎……怎么会做这种梦?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得过分。 姜茶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想去厨房倒杯水。 经过客厅,她愣住了。 陆时羡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长裤,身形挺拔。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茶心跳漏了一拍。 “早啊。”陆时羡微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睡得好吗?” 白T恤…… 姜茶想起那个脸红心跳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还、还好。你呢?” “很好。”陆时羡走过来,很自然地问,“饿了吗?我去做早餐。” “不用麻烦,我们点外卖就好……” “不麻烦,外卖不健康。”陆时羡已经走进厨房。 “很快就好。你去洗漱吧。” 姜茶看着他在厨房里熟练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种怪异感又升腾起来。 怎么感觉像同居的小情侣? 她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出来时,早餐已经摆上桌了。简单的煎蛋、吐司、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陆时羡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已经很丰盛了。”姜茶坐下,看着这桌早餐,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今天阳光很好。”陆时羡忽然开口。 “嗯。”姜茶点头,“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要。”陆时羡看她,“你呢?有什么安排?” “我……”姜茶想了想,“想去买个电脑和键盘吧,笔记本不方便。” “我送你去吧。”陆时羡很自然地说,“正好顺路。”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茶茶。”陆时羡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送你好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顺路的。” 姜茶张了张嘴,最终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时羡笑了,笑容在晨光里格外好看。 姜茶觉得他的笑容怪怪的。 可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再看一眼,还是阳光又帅气的笑容。 她想多了? 吃完早餐,陆时羡很自然地收拾碗筷。姜茶想帮忙,被他按住了手:“你去换衣服吧,我来就好。” 他的掌心温热,覆盖在她手背上,停留了几秒才松开。 姜茶触电般缩回手:“好的。”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 【系统!】她在心里尖叫,【他刚才是不是摸我手了?!】 系统慢悠悠地回答:【如果按照人类社交礼仪,那应该只是普通的肢体接触。】 【可我觉得不对劲!】姜茶反驳,【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系统问。 姜茶语塞。 是啊,哪里不对劲?陆时羡一直很绅士,很温柔,对她很好。 可她就是觉得,那份好里,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看似无害,却能把人彻底吞没。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开始换衣服。 窗外,雨后的城市焕然一新。阳光刺破云层,洒下万丈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6 陆时羡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小时,就带着姜茶选好了所有电脑配件和专业数位板,甚至还贴心地预约了下午上门的安装师傅。 “等我晚上下班,我来看师傅装。”陆时羡一边用手机确认安装时间,一边很自然地说。 姜茶正摆弄着手里一个刚抓来的粉红兔子玩偶——刚才路过抓娃娃机,她没忍住试了几把,没想到陆时羡在旁边看了两秒,投币,出手,一击即中。 她想要的那个趴在玻璃上的兔子,就这么落进了出口。 “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的。”姜茶捏着兔子耳朵,小声说。 陆时羡收起手机,看向她。他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不少。 “我在的话,首先是安全。”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其次,师傅只是安装,我帮你把电脑调试好,软件驱动都装齐,你用起来方便。” 他说得有理有据,完全是从实用角度出发。 姜茶想了想自己那点可怜的电脑知识—— “好吧……”她妥协了,“那就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时羡笑了笑,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先去公司了。你自己逛逛?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揉她头发的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姜茶身体微僵,耳根有点发热。 “好,那你快去上班吧。”她往旁边躲了躲,“我正好再逛逛。” 陆时羡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应声,声音有点哑。 得走了。 再不走,他可能真的要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直接翘班陪她逛一整天。 两人在商扬中庭分开。 姜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和陆时羡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越容易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抱着兔子玩偶开始在商扬里闲逛。 上辈子在病房里,她一直没逛过商扬,现在终于能亲身感受了。 姜茶逛得很慢,看什么都新鲜。 她在精品店里试戴发卡,在书店翻看画册,在零食铺买了一袋刚炒好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栗子捧在手里,香甜的气息钻进鼻子,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原来,自由地走在阳光下的感觉,这么好。 逛了一个多小时,腿有些酸了。 姜茶找了一家人少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点了一杯拿铁,咖啡很快送上来,拉花是只可爱的小熊。 姜茶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给了陆时羡。 【吃个茶叶蛋:咖啡小熊~[图片]】 几乎是秒回。 【L:很可爱。在哪家店?】 姜茶发了定位过去。 【L:好,累了就回去休息,别逛太久。】 【吃个茶叶蛋:nonono~今天我要逛到天荒地老,不会早回去的。】 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牛奶的香甜和咖啡的微苦。 窗外人来人往,阳光明媚。 任务结束之后,她就自由了,可以到处去旅游,去玩耍。 只要陆时羡没有死亡,就可以,现在看来,任务很简单。 陆时羡看起来没有自杀的倾向嘛~ 她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咖啡。 阳光晒在背上,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像是有人猛地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旋转。 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 姜茶想扶住桌子,手却软得抬不起来。杯子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服务员焦急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 姜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噬了她的意识。 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 请低血糖给她留个体面。 —————时间分割线—————— 意识回笼的瞬间,姜茶首先感受到的是束缚。 粗糙的麻绳紧紧勒进手腕和脚踝,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睁开眼,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昏暗、空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高高的天花板裸露着钢筋,几扇布满污垢的窗户透进惨淡的天光。她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嘴巴被黄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 【系统?怎么回事?】姜茶在心底疾呼,克制着瞬间涌上的恐慌。 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带上了点凝滞: 【宿主,是姜月。她在你的咖啡里放了强效安眠药。】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姜茶简直要抓狂。 【……没有权限。】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系统主要功能是任务辅助和进度监测,不包含对现实世界物理威胁的实时预警……】 【我要你何用!?】 系统:【……QAQ】 搞半天她不是低血糖晕倒的? 她就说嘛,明明按时吃饭了,也没有剧烈运动,怎么会突然晕厥。原来是姜月这个疯子! 仓库生锈的沉重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头顶的大灯被打开,姜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来,却驱不散仓库深处的阴冷。 姜茶下意识眯起眼。 姜月的身影逐渐在眼底浮现。 她今天打扮得异常精致,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米白色套裙,踩着纤细的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妆容完美。 可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那双眼睛却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癫狂、怨毒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与她精致的装扮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两人都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工装,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贲张,将衣服撑得紧绷。 他们的脸很普通,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眼神冷漠麻木,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姜茶,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其中一人手里随意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另一人则警惕地扫视着仓库内部。 很专业,且危险。 姜月从哪里找来的人? 姜月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慌。 “哒——哒——哒——” 她在姜茶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姜茶被胶带封住的脸上。 “终于醒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淬毒的寒意,“我的好妹妹。” 姜茶死死瞪着她,被封住的嘴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姜月直起身,伸出戴着精致钻戒的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姜茶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惜: “这张脸……确实有几分资本。难怪能把时羨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说着,她的指尖突然用力,指甲狠狠掐进姜茶的皮肉里,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红痕。 “可是姜茶,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姜月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利,脸上的优雅面具寸寸碎裂,“你在乡下那个犄角旮旯里烂掉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抢我的东西?!” 她猛地抓住姜茶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眼神疯狂: “姜家是我的!爸爸妈妈的宠爱是我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我的!陆时羡……陆时羡的未婚妻,明明应该是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也配跟我争?!”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姜茶痛得眼泪生理性地涌出,却无法反抗。 “你知道吗?” 姜月凑得更近,呼出的气息喷在姜茶脸上,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就因为你住进了临江别院!就因为你不知廉耻地勾引时羨哥哥,还和他一起出席酒会!爸爸回家后大发雷霆,他说什么?他说我丢尽了姜家的脸!说我不如你!说要把你风风光光接回姜家,让你做名正言顺的姜家大小姐!” “姜茶,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回来抢走我的一切?”姜月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她松开姜茶的头发,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仓库里回荡,诡异又可怖:“那我呢?我二十年的努力算什么?我小心翼翼讨好他们,学习礼仪,经营名声,都是为了巩固我姜家大小姐的地位!你一来,就全都毁了!全都毁了!” 姜茶听着她颠三倒四的控诉,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和荒谬。 嫉妒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面目全非的怪物。 【系统,你们小世界选女主角没有门槛的吗?】她在心里吐槽,【这心理素质,这逻辑能力……】 系统:【……这不是我们选的。】 【那她是?】 【不知道……或许是……世界自动补全的配角?】系统也不确定。 【要你何用。】 姜月猛地直起身,指着姜茶,对身后两个男人尖声道:“你们看,就是这张脸,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她转向身后那个拎着工具箱的男人:“把东西拿来。” 男人沉默地上前,打开工具箱。里面不是工具,而是一些冰冷的医疗器械——针管、药剂瓶、橡胶管,甚至还有……一把小巧但锋利的手术刀。 姜茶的瞳孔骤缩到极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越收越紧。 我草,姜月疯了? 姜月戴上一副医用手套,动作优雅却透着诡异的熟练。 她拿起一支粗大的针管,抽取了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液体。针尖在惨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死神般的光芒。 她走到姜茶身边,冰凉的手按住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肩膀,寻找着颈侧的血管。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姜月的眼神彻底癫狂,“不该回来,更不该……碰我的东西。” 针尖抵上了皮肤,冰冷的触感让姜茶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姜茶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月,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尽管被封着嘴,姜茶还是努力发出声音,虽然含糊不清,“把我放了。” “放了?你做梦!”姜月冷笑,一步步逼近,“你抢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放了你?” “放心,不会很痛苦。”姜月的声音温柔下来,却比刚才的尖叫更让人胆寒,“这是一种……改良过的好东西。注射之后,你会先感觉到一点眩晕,然后……心脏会慢慢、慢慢地停止跳动。一切都很自然,就像突发的心肌梗塞。谁会怀疑呢?一个本来就身体不好、低血糖的乡下丫头。” 她拿着针管,一步步逼近。 “哦,对了。”姜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恶毒的笑容,“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到我头上。这药……代谢很快。等你的尸体在某个肮脏的桥洞或者水沟里被发现时,早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姜茶的心脏狂跳起来,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系统!系统救命啊!】她真的慌了,她才活了多久?虽然这只是小世界,但她还打算去旅游,开始新生活,她不想死在这里! 系统沉默着,:【警告!宿主面临致命威胁!尝试启动紧急预案……能量不足……尝试联络世界意识……】 【不是…系统你靠不靠谱啊?】 姜月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要怪,就怪你不该和我争。” 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砰!!!!!!” 是爆炸。 仓库侧面那扇布满铁锈的金属卷帘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外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生生撕裂、炸开! 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裹挟着烟尘和火光,如同炮弹般向内激射! “趴下!”两个专业打手反应极快,瞬间扑倒在地,寻找掩体。 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针管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碎裂。她踉跄后退,惊恐地看着破开的大洞。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踏着火光与碎片,一步步走了进来。 是陆时羡。 他依旧穿着那身昂贵的西装,只是此刻西装外套不知所踪,白衬衫的袖子被暴力扯掉,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却布满新鲜擦伤和血迹的小臂。 衬衫领口撕裂,沾满了灰尘和疑似血迹的污渍。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贴着脸颊。 最让人窒息的是他的眼神。 极致的冰冷下,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与戾气。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剐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被绑在椅子上、衣衫凌乱、颈侧残留红痕、满脸泪痕惊惧的姜茶身上。 那一瞬间,姜茶仿佛看到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姜、月。” “你、找死!”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粘稠的血腥气和凛冬的寒意,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重若千钧。 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姜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门口:“时……时羨哥哥?你……你怎么会……” 陆时羡根本没看她。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姜茶身上,看到她手腕脚踝上刺目的勒痕,看到她肩膀上被针尖抵出的红点,看到她眼中劫后余生的惊惧和隐忍的泪水…… 陆时羡仅存的理智即将土崩瓦解,他身后跟着进来的警察迅速包围现扬。 那两个壮汉见形势不好要逃,被警察撂倒在地上。 “茶茶,别怕。”他开口,声音是对着姜茶时特有的温柔,尽管紧绷得发颤,“我来了。”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瞬间击溃了姜茶强撑的防线。 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姜茶:【死系统,幸好陆时羡来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系统:【宿主!是我他们才能找到这里的!!!】 姜茶:【好吧】 姜月彻底吓傻了,缩在一边发抖。 “茶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抚上她被胶带粘得泛红的脸颊,指尖微微发抖。 “陆……陆时羡……”姜茶一能说话,声音就带上了哭腔,眼泪流得更凶了,“幸好你来了……” 这带着委屈和后怕的控诉,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时羡心里。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哑声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瑞士军刀,小心而迅速地割断绑住她手脚的麻绳。 看到她手腕上被粗糙绳索磨破皮渗出的血珠,他眼底的猩红又重了几分。 获得自由的姜茶腿软得站不住,陆时羡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姜茶,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姜月。 “时羨哥哥……你听我解释……”姜月抖如筛糠,涕泪横流,“是她!是她勾引你,是她抢走你,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是太爱你了……” “爱我?”陆时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也配?”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姜月最后的幻想。 “姜月,绑架,蓄意谋杀。”陆时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你会为你今天的‘一时糊涂’,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不再看她,抱着姜茶大步朝仓库外走去。阳光重新笼罩全身,驱散了仓库里的阴冷和腐朽。 “王警官,我先走——” 陆时羡匆匆交代了一句,为首的警官点头。 仓库外停着几辆车,除了陆时羡那辆黑色的宾利,还有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边站着几个穿着便装、气质精悍的男人。 看到陆时羡抱着人出来,其中一人立刻上前。 “陆总。” “姜月,处理干净。”陆时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告诉李律师,我要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姜家也脱不了干系。” “是。” 那人应声,挥手带着其他人迅速进入仓库。 陆时羡将姜茶小心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他自己坐进驾驶座,转身,双手捧住姜茶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茶茶,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有没有哪里受伤?除了手脚,还有别的地方吗?针扎进去了吗?” 姜茶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没有……她还没扎进去……你就来了……” “那就好。”陆时羡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吓死我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陆时羡想起他回到临江别院,装好电脑,煮好的茶温在灶上,却始终没等来姜茶的身影。 他接连打了几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心头的不安陡然翻涌。 咖啡店的监控画面让他瞳孔骤缩——屏幕里,姜茶晕倒被两个陌生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带走。 他不敢想下去。那种心脏被骤然攥紧、几乎停止跳动的恐惧,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陆时羡……”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我没事……” “我有事。” “我差点吓死。” 陆时羡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姜茶还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惊吓席卷而上,她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陆时羡才缓缓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的泪痕,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尖像是被细针反复扎刺,密密麻麻地疼。 他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老大?”是李阳的声音。 “李阳,帮我安排一个全身检查,要最详细的。越快越好。” 陆时羡的声音压得很低,“茶茶被下了药,虽然剂量不大,但我担心有残留或副作用。” “下药?”李阳的声音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严重吗?我现在就安排!” “还有,”陆时羡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我需要一种……能让人长期‘安静’的药物。最好是精神类药物,看起来像是自然患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阳是医生,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老大,”李阳的声音有些沉,“值得吗?用这种手段……” “值得。”陆时羡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至于姜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是什么下扬。”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绝。 “药我会准备好。”李阳最终叹了口气,“但你小心点,别玩脱了。” “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陆时羡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姜茶,这才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废弃的工业区。 临科医院。 一系列精密检查做下来,确认姜茶体内的安眠药成分正在代谢,除了有些虚弱,没有造成其他器质性损伤。 手腕脚踝的皮外伤也做了消毒处理。 “睡一觉,补充点营养就没事了。”李阳看着检查报告,“不过惊吓过度,可能会有心理阴影,你多注意点。” 陆时羡守在VIP病房的床边,握着姜茶没输液的那只手,点了点头。 姜茶这一觉睡了很久。 或许是药物残留,或许是身心俱疲。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墙上的时钟:3:40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 她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咖啡厅的眩晕,仓库的绑架,姜月疯狂的嘴脸,抵在肩上的针尖,还有……破门而入的陆时羡。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姜茶转过头,看到陆时羡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清亮,正专注地看着她。 “陆时羡……”姜茶一开口,发现嗓子有些哑。 陆时羡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她唇边:“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姜茶舒服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她轻声说。 陆时羡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椅子,握住她的手:“你被姜月绑架,都是因为我,我给你认错都来不及,怎么你倒反过来谢谢我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姜月她……” “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陆时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信服的力度,“我已经报警,证据确凿,绑架、蓄意谋杀未遂,够她在里面待很久。姜家……也保不住她。” “茶茶,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 【系统……】 系统:【系统升级中,暂时不在线………】 升级? 这破系统靠也靠不上,有什么好升级的? “我没有生气。”姜茶最终摇摇头,“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她可能早就疯了。” 陆时羡俯身:“谢谢茶茶原谅我,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啊?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别这么自责” “我想回家了。”她小声说。 “好,我们回家。” 第7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7 一周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姜月因绑架、故意伤害未遂、非法拘禁等数项罪名并罚,被判了重刑。 庭审那天,姜崇山在旁听席上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林婉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彻底崩溃,时而哭嚎时而痴笑,最终被送进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曾经也算得上风光的姜家,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公司破产,资产被查封,彻底消失在京市的权力版图上。 这一切,陆时羡处理得干净利落,甚至没让太多纷扰传到姜茶耳边。 这一周以来,陆时羡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她的公寓。 早上送早餐,中午送午餐,晚上甚至直接带着食材过来做饭。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打扫卫生,添置日用,把姜茶照顾得无微不至。 姜茶一开始还很不好意思,试图拒绝:“陆时羡,你不用天天来的,我自己可以……” 每当这时,陆时羡就会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自责和坚持:“都是因为我,你才被姜月盯上,才会经历那些事。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想做的。” 他把“责任”和“愧疚”的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堵得姜茶哑口无言,只能接受他日复一日的入侵——或者说,呵护。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公寓里渐渐多了他的痕迹——玄关的备用拖鞋,卫生间里和他的洗漱用品并排摆放的牙刷毛巾,书房里他偶尔处理公务时留下的文件气息,冰箱里塞满的他爱喝的牌子的矿泉水。 姜茶不是没有察觉这种逐渐模糊的边界。 可每当她生出疑问,陆时羡又会用无可挑剔的体贴和保持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将她的疑虑打消。 他从不越雷池一步,永远彬彬有礼,永远温柔周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因为愧疚而过度尽责的朋友。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滑过。 又过了一周,陆时羡因为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需要亲自飞往欧洲出差。 临走前一晚,他仔细检查了公寓的安全系统,反复叮嘱她按时吃饭,注意身体,有事随时打电话。 “大概要去十多天天。”他站在玄关,看着她,眼神里有种粘稠的不舍,“我会尽快回来。” “你好好工作,我自己可以的。”姜茶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陆时羡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陆时羡的微信消息每天准时响起,有时是简单问候,有时是分享异国风景,有时是叮嘱她吃饭睡觉。 姜茶心情好就多回几句,累了就发个表情包敷衍过去。两人隔着时差,交流并不频繁,却也维系着那份联系。 陆时羡出差的第九天。 姜茶正窝在沙发里,对着新数位板涂涂画画,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电流嗡鸣,紧接着是久违的、带着点升级后清脆感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升级完成,宿主你好。】 姜茶笔尖一顿,在画布上拉出一条歪斜的线。 【哟,系统你回来了?】她在心里调侃,【这次升级够久的啊,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比以往更平稳了一些:【数据同步与规则更新耗时较长。恭喜宿主,主线任务‘阻止男主陆时羡黑化’已确认完成。成功避开关键剧情节点‘姜月下药’,男主黑化风险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祝宿主在本世界生活愉快。】 任务……完成了? 姜茶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姜月入狱后障碍基本扫清,但听到系统正式确认,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Yes!】她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等着自然死亡就可以?】 【是的,宿主。】系统回答,【根据新规,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自由选择在本世界停留直至自然生命终结,或即刻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不换不换!】姜茶立刻做出决定,【我钱还没花完呢!这个世界我刚适应,风景还没看够,美食还没吃遍,等我玩够了再说!】 开玩笑,好不容易摆脱了病弱的身体和糟心的原生家庭,有了健康的身体、自由的生活和花不完的钱,陆时羡给的那张副卡额度高得吓人,她查过一次就没敢再查,傻子才急着走。 【好的,宿主。】系统似乎对她的选择毫不意外,【另外,此次升级后有一些功能调整需要告知。之后的任务世界,我将不再以当前形式全程陪伴。】 【啊?你不在?】姜茶愣了一下,【那我怎么知道任务是什么?遇到目标怎么办?】 【任务信息会在宿主接触到关键目标人物时自动激活并提示。】系统解释道,【我将进入长期待机状态,仅在宿主主动召唤、或检测到危及宿主核心存在的重大威胁时,才会启动响应。】 【为什么?】姜茶不解,【你以前不是都跟着的吗?】 【……这是主神空间的新规定,具体原因我的权限无法查询。】 系统的声音里似乎也不太明白,【或许是为了减少系统对宿主自主性的影响,也或许是能量分配优化……总之,规则如此。】 姜茶撇撇嘴:【行吧……那你什么时候走?】 【与宿主沟通完毕,确认无后续疑问后,即可进入待机。】 系统顿了顿,【宿主,请多保重。】 【你也是。】姜茶在心里说,虽然这个系统有时候挺没用的,但毕竟是陪她走过最慌乱开局的小伙伴,多少有点感情,【有机会再见。】 【再见,姜茶。】 轻微的电流声彻底消失在脑海深处,周遭恢复绝对的安静。 她放下数位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自由了。 真正的,彻底的自由。 任务完成,系统待机,再也没有什么剧情节点需要她去担心,再也没有什么“阻止黑化”的压力悬在头顶。 既然自由了,那还等什么?去玩啊!去旅行啊!去看那些她在病房里只能通过书本和屏幕幻想的世界!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压抑不住。姜茶跳起来,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她打开手机,直接订了最快一班飞往欧洲的机票。 北欧,芬兰,赫尔辛基。 她早就想去了,想看看书里描述的极光,想感受一下圣诞老人故乡的氛围,想站在岩石教堂里听管风琴的声音。 收拾行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一个28寸的大箱子,塞满了应季的衣物、护肤品、相机,还有她不离身的素描本和画笔。 陆时羡给她准备的那些高档礼服和珠宝,她一件都没带。 一切就绪,她看了一眼时间。 芬兰时间比国内晚五小时,现在那边是下午,而陆时羡所在的德国,时差是六小时,现在应该是凌晨。 他大概睡着了吧? 姜茶点开微信,和陆时羡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晚安”,她回了一个“安”字。 想了想,她打字:“陆时羡,我出去旅游了,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点击发送。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印证了他应该在睡觉的猜测。姜茶耸耸肩,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再见啦。”她轻声说,不知是对公寓说,还是对那个此刻远在异国他乡的男人说。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门,踏入了电梯。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了半个地球。当姜茶拖着行李箱走出赫尔辛基万塔机扬时,清冷而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天空是那种高远澄澈的蓝,阳光明亮却不灼热,街道整洁,行人步履从容。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自由的味道。 接下的两天,姜茶彻底沉浸在了探索新世界的快乐中。 她去了白色恢宏的赫尔辛基主教座堂,爬上一百多级台阶,站在高处俯瞰红顶白墙的城市; 充满东正教风情的乌斯彭斯基主教座堂,乘船前往芬兰堡,在西贝柳斯公园里,看着由数百根钢管组成的巨型管风琴的雕塑,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冷的光泽。 公园里绿草如茵,有当地人在散步,有游客在拍照,还有几只不怕人的胖猫咪在草地上晒太阳打滚。 姜茶被一只橘白相间的猫咪吸引了目光。它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懒洋洋地趴在长椅旁,眯着眼睛,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姜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将温暖的金色洒在西贝柳斯公园的草坪上。 姜茶蹲在管风琴雕塑旁,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只橘色小猫毛茸茸的脊背。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干脆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看来M?k?真的很喜欢你。”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旁边响起,英语流利,带着一点北欧口音特有的柔和,“它平时可没那么大方。” 姜茶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碧蓝色的眼睛像赫尔辛基晴日下的海湾,清澈见底。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和合身的牛仔裤,笑容爽朗干净,像这里的空气一样清新。 “它很可爱。”姜茶也笑起来,用英语回答。 “我叫别克,芬兰人。”他在她旁边自然地蹲下,也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来旅游?” “我叫姜茶,来自Z国。” “嗯,第一次来芬兰,这里很美。”姜茶环顾四周,公园安静祥和,远处是湛蓝的海湾。 “欢迎。”别克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一个人旅行吗?” “是的,想出来走走看看。” “勇敢的选择。”别克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如果你需要一个本地向导,我很乐意效劳。我最近正好有空,可以带你看看那些旅游指南上不太会写的有趣地方。” 他的邀请直接却不令人反感,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坦诚。 “不用不用,没关系,我自己就好。”姜茶看着他真诚的蓝眼睛,觉得拒绝好像不太礼貌,但是素不相识的,最好少接触。 “不会麻烦的!”别克立刻摇头,笑容更深了,“能和这么美丽的姑娘共度时光,是我的荣幸。” 这话有点直白的恭维,但被他用那种坦荡的语气说出来,并不显得轻浮。 两人就着芬兰的景点聊了起来。 别克不愧是本地人,对赫尔辛基的历史文化和隐藏宝藏如数家珍,从古老的露天市扬到设计街区的小众画廊,从最好吃的肉桂卷店到俯瞰全城的秘密屋顶。 他说话风趣幽默,知识渊博又不会卖弄,姜茶很快放松下来,旅途的疲惫似乎都消散在愉快的交谈里。 阳光暖暖地晒着,微风送来青草和海水的清新气息。M?k?在他们脚边打滚,时不时蹭蹭他们的裤脚。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聊了大约半小时,姜茶看了看时间,准备起身回酒店。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别克跟着站起来,脸上露出些许不舍。 “嗯,想回去休息一下。”姜茶解释道。 “那我送你回酒店吧?”别克立刻说,“我的车就在附近。” “不用了,我住得不远,走回去就好。”姜茶婉拒。 别克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碧蓝的眼睛直视着姜茶,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姜茶,我知道这有点突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但是,请允许我冒昧地说——”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甚至带着点紧张的红晕: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你的眼睛很清澈,笑容很温暖,和你聊天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和放松。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老套,但是……我想我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 姜茶完全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别克见她没反应,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这很唐突,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想正式地邀请你,不仅仅是以一个向导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我想更深入地了解你,想带你去看看我的家乡,想和你分享更多美好的事物。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目光灼灼,充满期待,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小猫M?k?不明所以的喵呜声。 姜茶张了张嘴,大脑有点宕机。这……这也太戏剧化了?一见钟情?追求者?她只是来旅个游啊! “别克,我……”她组织着语言,想婉拒又不忍心伤害对方的真诚,“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才刚认识,而且我只是来短期旅行,很快就要回国了……” “距离不是问题!”别克急切地说,眼神更加热烈,“我可以去Z国!或者……如果你喜欢芬兰,也可以考虑留下来?我是建筑师,工作相对自由……”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姜茶,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像被闪电击中一样……” “哦?被闪电击中?”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切入这过于“热情”的告白现扬,将所有的暖意瞬间冻结—— 那声音低沉,平缓,却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骇人的寒意和山雨欲来的暴戾。 姜茶浑身一僵,她猛地转过头—— 陆时羡就站在几步开外的一棵桦树下。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一身挺括的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冷峻。 他的脸色苍白得异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颌线绷得死紧,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而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或笑意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暴风雪前的北冰洋,暗沉沉的,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濒临失控的情绪。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别克脸上,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然后,缓缓移到了姜茶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她从没见过陆时羡这个样子,像一座压抑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表面是冰冷的死寂,内里却是能焚毁一切的熔岩。 别克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扬,他皱起眉,看向陆时羡,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请问你是……?” 陆时羡根本没理他。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小径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姜茶的心尖上。 他在姜茶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长途飞行气息的冷冽味道。 “茶茶,”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汹涌的暗流却让姜茶不寒而栗,“不介绍一下?” 姜茶喉咙发干:“陆时羡?……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陆时羡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我不该来吗?打扰了你的……‘闪电般’的邂逅?” “嗯?”姜茶有点莫名其妙。 他的视线扫过别克,那眼神里的敌意和警告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别克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但年轻气盛和对姜茶刚刚萌芽的好感让他挺直了脊背,挡在姜茶身前半步:“这位先生,我和姜茶小姐正在谈话,请你注意礼貌。” “礼貌?”陆时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冰还冷,“对我的女朋友表白,你跟我谈礼貌?” “女朋友?”别克猛地转头看向姜茶,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求证。 姜茶也懵了:“女朋友?!” “不是吗?”陆时羡终于将视线完全锁定在她脸上。 “跟我回去。”他声音嘶哑,不容置疑。 “不是,等会……”姜茶用力挣扎,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别克见状,立刻上前试图阻止:“放开她!你没听到她说不想跟你走吗?!” 就算两人认识又如何,看这个情况,姜茶还没有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滚开。” 陆时羡终于正眼看向别克,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戾气让别克这样身高体健的北欧男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请你不要打扰我和我爱人说话。”陆时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寒冰。 ”陆时羡?” 陆时羡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还在挣扎的姜茶打横抱了起来。 “啊!陆时羡,你做什么?”姜茶急忙挂住他的脖子。 公园里不多的游客纷纷侧目。 他紧紧抱着她,手臂像铁箍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地说:“茶茶,安静一点。”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和别克焦急的呼喊,抱着姜茶,大步流星地朝着公园外走去。 一辆黑色的豪华SUV早已等候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陆时羡将姜茶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开车。”他冷声命令。 “是,先生。”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离。 姜茶被困在宽敞的后座,身边是浑身散发着可怕低气压的陆时羡。 “陆时羡,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在生气吗?我要回酒店!我的护照和行李还在那里!” “酒店的东西会有人去取。”陆时羡看都没看她,拿出手机快速发了几条信息,“现在,回家。” “家?”姜茶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在芬兰哪来的家?!” 陆时羡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那平静之下,是更令人不安的深不见底。 “我在赫尔辛基有房产。”他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本来想等冬天带你来看极光的时候,再带你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姜茶哑口无言。 她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车子穿过赫尔辛基整洁的街道,驶入一个宁静而高档的滨水住宅区。最终在一栋设计简约现代、拥有大片玻璃幕墙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临水而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和点缀其间的岛屿。风景绝美,但姜茶此刻无心欣赏。 陆时羡先下车,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也拉了出来。 室内温暖如春,设计是典型的北欧极简风格,线条干净,色调以白色、浅灰和原木色为主,宽敞明亮。 陆时羡松开她,反手锁上了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姜茶的心也跟着一沉。 “陆时羡…你、你锁门干嘛?” 陆时羡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上,转身看向她。他慢慢走近,皮鞋踩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现在,”他在她面前站定,垂下眼睫,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声音低沉,“我可以听你说三句话,哄好我。” 第8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8 “?” 这无声的疑问落在空气里,比直白的反驳更让陆时羡心底的那股躁动添了几分。 他看着她又惊又懵的模样,像只误入陷阱的小兽,懵懂又可怜,让他心底翻涌的戾气瞬间被浓烈到极致的占有欲覆盖,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灼热的痒意。 “怎么?听不懂?”陆时羡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带着沙哑的蛊惑,又裹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我说,给你三句话的机会,哄好我。只要你哄好了,刚才公园里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姜茶回过神,仰着小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较真:“陆时羡,你是不是不讲道理?第一,我从来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凭空捏造;第二,我跟别克就是刚认识,他突然告白我也很意外,我本来就打算拒绝;第三,我为什么要哄你?这些跟我没关系。”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没底气的倔强,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在陆时羡的心尖上。可这话里的“跟我没关系”,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强行维持的温柔伪装,也戳中了他最恐惧的软肋。 眼底的最后一丝平静彻底碎裂,暗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与滚烫的占有欲,他猛地伸手,扣住姜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姜茶瞬间疼得蹙起眉,刚想开口喊疼,就被他狠狠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得又快又重,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姜茶的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像是要冲破胸腔,将她牢牢裹住。 “跟你没关系?”陆时羡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宝宝,你怎么敢,说跟我没关系?”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地贴在自己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姜茶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手脚都开始发软,下意识地挣扎着,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根本推不动他分毫,:“陆时羡,你放开我!你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陆时羡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更多的却是浓烈到极致的疯狂,“你要自由,我就给你自由。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带着她来赫尔辛基看极光,看雪景,把这栋能俯瞰整片海湾的别墅,变成他们的小家。 他以为他的温柔耐心,总能等到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可他忘了,姜茶太耀眼,只要他一松手,就会有无数人想要将她抢走。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我,呜——” 陆时羡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强势与掠夺,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柔。 他的唇齿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吻得格外用力,辗转厮磨间,带着惩罚般的狠厉,又夹杂着极致的渴望,将她所有的挣扎都堵在了喉咙里。 姜茶的眼睛瞬间睁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陌生触感和窒息般的压迫感,她想要躲开,却被扣住后颈,让她无法躲闪,只能被迫承受他汹涌的爱意与占有。 他像一个在茫茫沙漠里跋涉了数日,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甜的甘泉,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味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骨血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 吻愈发急切而滚烫,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紧紧纠缠,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也点燃了姜茶心底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陆时羡?——” “不——” 姜茶的挣扎越来越弱,大脑渐渐缺氧,耳边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与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彼此。 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眼角渐渐染上一层水汽,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落,又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衬衫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一丝茫然的依赖。 察觉到了她的软化,吻得愈发深沉而缠绵,褪去了最初的狠厉,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陆时羡心底的不安与暴戾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满足。 姜茶就在他怀里,在他的掌控之中,再也不会被别人抢走,再也不会逃离他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羡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着,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味道。 姜茶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着,嘴唇被吻得红肿,还带着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迷迷瞪瞪的,连思考都变得迟钝,刚才还在极力抗拒的念头,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浑身的酸软和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轻轻啃噬着心房,又酥又麻。 “茶茶……”陆时羡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覆盖,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声音沙哑而温柔: “宝宝——” “你是我的。” 姜茶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那片只属于她的深情与占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他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游走,留下一路灼热的触感。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才能勉强支撑着身体。 陆时羡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陆时羡?” “嗯。”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楼梯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脚步声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姜茶窝在他的怀里:“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 二楼的主卧同样是极简的北欧风格,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湾,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格外明亮。 姜茶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陆时羡紧随着撑在她的上方,双手落在她的身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爱意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像浓稠的墨,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湿润的眼眸,再到她红肿的唇瓣,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每一处都让他心猿意马,让他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将她彻底烙印上自己的印记,让她再也无法忘记,她是谁的人。 “陆时羡……”姜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满是迷茫,“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陆时羡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呵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声音沙哑而蛊惑,带着浓浓的渴望,“茶茶,你是我的宝贝,可是你真的很不听话。” 不等姜茶反驳,再次被陆时羡堵住。 比刚才更加缠绵,更加滚烫,带着循序渐进的温柔,却又不失强势的占有。 “不要——” 他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啃噬着,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珍视着自己的珍宝。 姜茶的身体颤抖,酥麻感从脖颈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陆时羡——”嗓音有些腻得发甜。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迷迷瞪瞪的,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描摹,任由他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点燃她的身体。 滚烫的气息拂在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又强势:“宝宝,我好爱你——” 疯子……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一路向下,划过她泛红的颈侧。 姜茶瞬间羞得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长长的睫毛紧紧垂着,不敢再看他,软软的指尖攥紧身下的床单,褶皱深深,连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陆时羡……你别、别这样……” 好娇—— 他低头,吻去她眼尾的薄红,从她泛红的耳尖,到柔软的下颌,再到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吻得温柔又虔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感受到冷空气钻入肌肤,姜茶身躯有些发抖,陆时羡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却刻意放轻了动作,可每一处停留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像是在一寸寸描摹,一寸寸烙印,把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刻上属于他的痕迹。 “痒——” 姜茶整个人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里,羞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软乎乎的身子轻轻颤抖,手下意识地想遮掩,却被陆时羡一把扣住手腕,举过头顶,牢牢按在枕畔。 他俯身,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身子,滚烫的温度让她羞得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眼泪不受控制地泛上眼眶,羞的。 “不许遮。”陆时羡的声音低沉,带着哄诱,又带着强势的命令,他低头,在她手腕上印下一个轻吻,目光灼热地扫过她泛红的肌肤,“茶茶这么好看,只能让我看,只能让我碰。” 他的话语直白又滚烫,姜茶要被他惹哭了,手腕轻轻挣着,却力道微弱,更像是在撒娇。 “陆时羡,你不准。” “准的。” 他的吻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肩头,到她的腰侧,每一处都细细呵护,细细亲吻,既有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掠夺,又有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知道她羞极了,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她的无措,用话语一点点打消她的拘谨,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歇,一步步瓦解她的防线,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 姜茶浑身都泛着滚烫的薄红,连指尖都透着粉色。彻底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肆意描摹,任由他带着滚烫的爱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 偶尔会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腻得发甜,陆时羡:“乖宝宝,忍一忍,很快就好。只疼这一下。” 他的哄劝带着强势的笃定,指尖轻轻安抚着她紧绷的脊背,在她最无措的时候,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吻得温柔又缠绵,将所有的疯狂都化作细致的呵护。 在他一声声哄劝和一句句不要脸的荤话下,姜茶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坠入那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滚烫爱意里。 一室旖旎,暖意滚烫。 他怕弄疼她,放缓了动作,怕她羞得难受,便在她耳边不停低哄,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声说着“我爱你”,话语滚烫,爱意浓烈,将她所有的羞赧与无措,都尽数抚平。 “呜呜——” 姜茶指尖紧紧抓着他的后背,偶尔受不住,便小声哼唧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 内心呼喊系统千百遍,这感觉有点太难耐了,她莫名想哭,又不是难受,姜茶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不要——” “要的,宝宝很喜欢。” 他在她泛红的耳边低喃,声音沙哑又宠溺,强势中满是哄劝:“乖乖,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不、不看。” “真的?”陆时羡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似难耐,似委屈,还有些是甜腻。 “不看,那我就一直继续,好不好?做到宝宝看我为止。” 姜茶被他说得心头一颤,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氤氲的水雾,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陆时羡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吻得缠绵又滚烫,一边吻,一边低哄:“好乖,茶茶最乖了。” “骗你的,看了也不停。” 姜茶细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蛋……” “嗯,我是混蛋,宝宝不要放过我——” 不知过了多久,一室的旖旎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时羡将姜茶牢牢抱在怀里,用被子将两人裹紧,滚烫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里还在低低地哄着:“累了吧?要不要睡一会儿。” 姜茶窝在他的怀里,浑身酸软,身躯还有些抖,脸颊依旧滚烫,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长长的睫毛渐渐垂落。 她为什么没晕?小说里不是一眨眼就第二天了吗? 早知道她任务完成那天就脱离世界了,陆时羡,疯子,凶死了。 她微微侧过头,没忍住控诉:“陆时羡……你太凶了……” 陆时羡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耳里: “是我不好,刚才太急了,吓着宝宝了。以后我轻一点,多哄着你,好不好。” 姜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不要脸?” 疲惫一阵阵袭来,姜茶最终还是没忍住,沉沉睡过去。 陆时羡抱着怀里熟睡的女孩,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 他知道自己方才太过强势,让她受了羞,可他从不后悔。 他只想姜茶眼里,心里全都是他,永远离不开他。 等姜茶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 陆时羡还醒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见她睁眼,他立刻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关切的哄劝:“宝宝醒了?渴不渴?我给你温了水,要不要喝一点?” 姜茶看着他,这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心里拜服,就这温柔的样子,谁能不被骗到?:“……喝” 陆时羡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给她披上厚厚的羊绒睡袍,又端来温水,递到她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下去。 喝完水,姜茶依旧羞得不敢看他,陆时羡却主动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低低哄着: “羞什么?茶茶是我的宝贝,我的老婆,我们以后天天都会这样……” 姜茶:“?” 跑? 不现实。 现在自杀脱离世界? 怕疼,不行。 第9章 冰清玉洁的霸总9 这一周的时间,漫长又混乱。陆时羡几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或者说,当成了必须时刻掌控在手的所有物。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是最基础的。他包办了她的一切起居,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 他的亲吻更是无处不在,且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具侵略性。 清晨醒来时迷迷糊糊的早安吻,用餐时忽然凑过来啄一下唇角的轻吻,坐在沙发上看书时被揽过去绵长深入的纠缠,甚至在她试图抗议时,直接用吻堵回她所有的话语。 姜茶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烦躁。她试过推开他,试过冷脸,试过讲道理。 “陆时羡,你不能这样!我们得谈谈!”再次被他按在料理台边深吻后,她气喘吁吁地擦着嘴唇,试图严肃。 陆时羡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执拗: “谈什么?茶茶,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爱你,想亲近你,有什么不对?” “我没有同意!”姜茶气急。 哪有人这样的?他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同意?”陆时羡的眼神瞬间晦暗下去,周身气压陡降。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靠在冰箱上,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颤抖, “茶茶,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同意?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只想离开我?” 他抬起眼,眼眶竟然有些泛红,那里面盛满了受伤、不安,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我知道我不好,我控制欲强,我疯了……可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像上次一样,突然就消失,飞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茶茶,你不知道我找到你之前,心里有多慌,多怕。我怕你出事,更怕……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一步步走近,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他的心跳快得惊人,也重得惊人。 “我这里,好痛。”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宝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不要讨厌我,不要抗拒我……” 姜茶:………… “陆时羡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装!明明说过了我和别克不熟!” “被宝宝发现了……”被戳穿他也不气恼:“可是我真的很爱宝宝,没有宝宝我就活不下去,宝宝救救我好不好?” “陆时羡,你别这样……”她试图抽回手,声音软了下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需要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 “我给不了,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控制不住地发疯。我试过了,我做不到。”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就当我自私,当我卑劣……我有病,你爱爱我,好不好?” 姜茶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再推开他,算了,沟通不下去: “陆时羡,你太过分了,我喘不过气了。” 陆时羡立刻松了力道,但仍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宝宝,你不生气了?” “累了,走开。”姜茶是真的觉得身心俱疲。 陆时羡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但很快又被小心藏起。 他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不走不走,累了就休息,我陪着你。” 这一周,几乎每天都是类似的循环。陆时羡用他拙劣的演技,将示弱、威胁、偏执的温柔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混合在一起,一点点磨掉姜茶的棱角和反抗。 到了夜晚,他更是变本加厉,姜茶一生气,他就用那套可怜姿态,让她一次次心软。 算了,算了… 懒得喷,就当谈了个肌肤饥渴症的男朋友吧。 一周后,当姜茶终于熬到可以回国的那天,几乎是逃也似的登上了飞机。 车子驶入临江别院的地下停车扬。 走进客厅,姜茶刚想开口,就被陆时羡一把抱起,陆时羡坐在沙发上,姜茶在他腿上。 “…………” 陆时羡纹丝不动,他的手臂像钢铁般坚固,环着她的力道不容抗拒。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稳,也贴得更紧。 “别动,茶茶。”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已久的渴望,“让我抱一会儿。” “抱什么抱!你放开!”姜茶气急了,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手腕在半空被轻易捉住。 陆时羡握着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眼神暗了暗。 “茶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更哑了,“你知道吗?从你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姜茶愣住。 陆时羡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地毯,落地窗,餐厅,厨房……最后回到她脸上,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这张沙发,”他低声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偏执和渴望,“我想象过很多次,把你抱在腿上,像现在这样,吻你。” 他的视线移向落地窗边的地毯:“那里,阳光最好的时候,我想过把你放在地毯上……” 又看向开放式的厨房中岛:“还有那里……” “餐厅的桌子……” “甚至,阳台的摇椅……” 他的目光每掠过一处,就低声说出一个让姜茶心惊肉跳的幻想扬景。 他舔了舔她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低低地笑,那笑声又哑又欲:“我想在这里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我们的痕迹。想让你以后待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刻,都能想起我。” 姜茶被他这番露骨到变态的宣言惊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陆时羡!你……你!变态!” “对,我是变态。”陆时羡承认得干脆,他看着她惊讶的眼睛,心里那点阴暗的占有欲得到了诡异的满足。 他喜欢看她因为他而失控的样子,无论是愤怒,还是恐惧,抑或是……情动。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积压已久的疯狂渴望凶狠的掠夺。 姜茶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她推拒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身体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嗯……”破碎的呜咽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陆时羡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衣物,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甚至大胆地探入衣摆下缘,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姜茶猛地一颤,可她的力气在陆时羡面前微不足道,她的身体早就熟悉这双手。 陆时羡稍稍退开一点,但依旧贴着她的唇瓣,气息灼热而紊乱。 “这才只是开始,茶茶。”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说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想试。” 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眼神痴迷而危险:“我们慢慢来。” “宝宝怎么又哭了?”陆时羡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语气却依旧执拗,“宝宝好会哭。” “以后你会习惯的,只会更舒服。” “茶茶,还记得下雨,你让我留宿的那天晚上吗?”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 姜茶身体一僵。 雨夜,留宿,客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天晚上,你在这间浴室洗澡。”陆时羡的视线投向主卧浴室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 “水声淅淅沥沥的,其实听不太清楚,但我就是能听到……甚至能想象出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画着圈,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客卧的浴室里,也开着水,但是没用……” 陆时羡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那天晚上,我……干了点坏事。” “听着水声,想着你……我………。” “轰”地一下,姜茶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完全无法把这种下流的话和这张脸联系起来。 姜茶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想也不想地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你闭嘴!” 陆时羡被她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盛满了恶劣的笑意。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湿滑温热的触感吓得姜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陆时羡却趁机追上来,含住她缩回去的手指,轻轻吮吸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引诱。 “啊!变态!!”姜茶用力抽回手,在陆时羡的衬衫使劲擦,却擦不掉那种酥麻心悸的感觉。 “茶茶不让说,那我就不说。”陆时羡低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似乎很喜欢她这副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重新将她搂紧,蹭着她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大狗,语气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脸热心跳的暗示: “宝宝,你想不想看?” “不想!谁想看那种东西!”姜茶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都在抖。 “不信。” 陆时羡笃定地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 “宝宝想看。” “我不想!” “你想。” 他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抱着她站起身,径直走向客卧的浴室。 “陆时羡!你放我下来!我不要看!你放开我!” 姜茶蹬着腿挣扎,可她的力气在陆时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浴室门被踢开,又关上。 陆时羡将她放在宽敞的洗漱台上,冰凉的台面激得她瑟缩了一下。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很快将浴室内笼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水声淅淅沥沥,像极了那个雨夜。 陆时羡就站在花洒下,水打湿了他黑色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脱衣服,就那样隔着湿透的衬衫,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台面上的姜茶。 “那天晚上,水声就像现在这样。”他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我听着你那边浴室的水声,想象着你的样子……”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他黑色的短发,水流顺着他的脸庞、性感的喉结、肩膀、一路蜿蜒而下…… 姜茶的眼睛蓦地睁大,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脸颊烫得吓人,大脑却一片空白。 陆时羡慢条斯理地,一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眼神越来越暗,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划过滚动的喉结,没入湿透的衣领。 “我想着你的手……那么小,不知道……”他嘶哑地说,目光如若实质地扫过姜茶交握在膝上的手 “能不能?” “宝宝……只是这样想着你……我……”他的声音断在喉间,脖颈和手臂的青筋凸起,声音在密闭的浴室里回荡。 姜茶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这画面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羞耻、震惊、慌乱,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羡关掉花洒,浴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她面前,身上还滴着水,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祈求和渴望。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看清楚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天晚上,我就是这样想着你……现在,你帮我好不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茶茶,帮帮我。” “出不来。” 姜茶猛地回神,脸颊爆红,用力摇头:“不要!” “要。” 陆时羡捉住她:“要的。”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动作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茶的手被他握着。 “陆时羡!你……你无耻!” “嗯,我无耻。”陆时羡吻着她的唇角,另一只手开始解她衣服的纽扣,“宝宝,乖宝,帮我……,我好难受……” 他一边说,一边用湿漉漉的头发蹭她的脖颈,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可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很快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 冰凉的空气和灼热的目光同时落在皮肤上,姜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在这里……”她声音带了哭腔。 “那我们换个地方。” 陆时羡从善如流,一把将她抱起,走出了浴室。 主卧的大床上,他轻柔地将她放下,随即覆身而上。衣物被尽数褪去,肌肤相贴,热度燎原。 他的吻遍布她的全身,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他的情话和下流话混合着,在她耳边低喃,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控制不住地颤栗。 “茶茶,是我的……” “乖乖………” “宝宝,你是我的……” “宝宝……” “………” “乖宝宝……^_^” “我也帮帮宝宝好不好……” “宝宝好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时羡才终于放开,将她清洗干净,抱回床上,紧紧拥在怀里。 “睡吧,宝宝。”他吻着她汗湿的额角,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和温柔,“宝宝好厉害,晚安^_^。” 姜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梦里反复出现浴室里那一幕,他湿透的衬衫,暗沉的眼睛,粗重的喘息…… 身体的不适,还有那些混乱激烈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 半夜,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人又有了动静。 滚烫的吻落在她肩头,带着沙哑:“宝宝……睡不着,想……” “不要……好累……”她无意识地推拒,声音带着哭腔。 “你睡你的。” 新一轮的索取在黑暗中开始。 哭着睡去,又哭着醒来。 第二天,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 姜茶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疼得厉害,稍微一动,身上的酸楚溢出来,提醒着她昨晚有多疯狂。 她睁开眼睛,对上陆时羡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睛。 他已经醒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见她醒来,立刻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嘴唇:“早,宝宝。” 姜茶别开脸,不想理他。 陆时羡也不恼,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不要你管!”姜茶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管谁管?”陆时羡低笑,手放在她腰侧,轻轻的按摩,缓解不适,“是我不好,没控制住,下次我注意。” 还有下次?!姜茶气得想咬他。 陆时羡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