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 第256章 选拔队员 第二天一早,屯里的青壮年都聚在了秦风家院外。 消息是头天晚上传开的——秦风要挑两个人,跟着去边境那边干事。啥事没说透,但大伙儿都明白,跟着秦风干,准有出息。这会儿院里院外站了二十多号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院里瞅。 秦风从屋里出来,扫了一眼人群。都是熟面孔,有跟着他打过冬围的,有在屯里一起长大的。他清了清嗓子:“今儿个挑两个人,条件我先说清楚。”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第一,得会水,水性得好。”秦风说,“第二,腿脚得利索,走山路不拉胯。第三,嘴得严实,不该说的不说。第四,得听指挥,让往东不往西。”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会水这条件就筛掉了一大半——靠山屯在山里,会水的本来就不多。 “符合条件的,往前站一步。”秦风说。 人群里走出七八个人。秦风挨个看过去,心里大致有了数。刘二嘎第一个站出来的,这小子水性确实好,夏天常在江里扑腾。陈卫东也站出来了,虽然看着文弱,但上次冬猎表现不错,稳当。 还有几个,有的是凑热闹,有的是真想来。秦风没急着定,而是从院里搬出个木盆,打了半盆水放在地上。 “先试水性。”秦风说,“憋气,谁时间长谁过关。” 这试法简单粗暴,但实用。刘二嘎第一个上,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水盆不大,但他憋得稳,脸都憋红了也不起来。旁边有人数数:“一、二、三……” 数到五十,刘二嘎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脸上水珠直滴。 “行,下一个。”秦风点头。 陈卫东第二个上。他憋得不如刘二嘎久,但也能撑到四十。后面几个就不行了,有的三十就憋不住,有个小子二十就抬头,惹得一阵哄笑。 第一轮下来,剩下五个。秦风又搬来几块石头,在院里摆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 “第二轮,走这个。”秦风说,“脚不碰石头,速度要快。” 这是考平衡和敏捷。山路难走,有时候得踩着石头过河,脚底下不稳可不行。刘二嘎第一个走,这小子灵巧,几个跳跃就过去了,只踩歪了一块石头。陈卫东稳扎稳打,虽然慢点,但一块石头没碰。 剩下三个就费劲了,有个胖小子一脚踩空差点摔倒,引得人群又是一阵笑。 两轮下来,就剩刘二嘎和陈卫东了。秦风看看他俩,又看看人群:“还有人要试不?” 没人应声。大伙儿都看出来了,这俩小子确实拔尖。 “那就你俩了。”秦风拍板,“下午开始训练,先把家里事安排好。” 人群渐渐散去。刘二嘎兴奋得直搓手,陈卫东还算稳重,但眼睛也亮晶晶的。秦风把他俩叫到跟前:“先别高兴太早,训练苦着呢。要是撑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风哥,我能行!”刘二嘎挺起胸脯。 陈卫东也点头:“风哥,我跟你干。” “那行,下午两点,还在这儿集合。”秦风说完,转身进了屋。 院里,黑豹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尾巴轻轻摇了摇。虎头和踏雪也凑过来,在刘二嘎和陈卫东脚边闻了闻,算是认识了新伙伴。 下午两点,六个人在院里集合。秦风、赵铁柱、王援朝,加上新选的刘二嘎和陈卫东。秦风没多废话,直接开始训练。 “第一课,纪律。”秦风站在五人面前,“进了山,我就是头。我说话,你们听。我让停,你们停。我让撤,你们撤。有意见可以提,但决定了我来做。明白没?”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声音太小,听不见!” “明白!”声音大了些。 秦风这才点头:“现在教几个简单的手势。这个——”他举起右手,握拳,“停止前进。这个——”手掌平伸,向下压,“蹲下隐蔽。这个——”食指中指并拢,向前指,“前进方向。” 他一边教一边让五人练习。赵铁柱学得快,王援朝记得牢,刘二嘎和陈卫东虽然生疏,但也认真跟着做。 “这些手势必须刻在脑子里。”秦风说,“进了山,不能说话的时候,就靠这个沟通。” 手势教完,开始练体能。秦风带着五人在屯外跑圈,从慢跑到冲刺,从平地到坡路。赵铁柱体力最好,跑在前头。王援朝差点,但咬牙跟着。刘二嘎和陈卫东年轻,跑起来不费劲,但缺乏耐力,几圈下来就喘了。 “这才到哪?”秦风没停,“边境那边,一天走五六十里山路是常事。就这体力,走一半就得趴下。” 训练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时,五人都是满头大汗,刘二嘎直接瘫坐在地上。秦风没让他歇太久:“起来,活动活动,直接坐下容易抽筋。” 下午接着练隐蔽和潜伏。秦风选了屯外一片小树林,教他们怎么利用地形藏身,怎么控制呼吸,怎么观察周围环境。 “潜伏不是光趴着不动。”秦风示范着,“眼睛要活,耳朵要灵,脑子要转。要从敌人的角度看,想想他们会注意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援朝学得最认真,还拿出本子记要点。赵铁柱则是实操型,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训练到傍晚才结束。秦风让五人各自回家,明天继续。临走时,他对刘二嘎和陈卫东说:“今儿只是开始,后头更苦。要是后悔,明儿就别来了。” “风哥,我不后悔!”刘二嘎抹了把汗。 陈卫东也点头:“我能坚持。” 等人走了,秦风才回院。林晚枝正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他一身汗,递过条毛巾:“累了吧?” “还行。”秦风擦着汗,“那俩小子底子不错,练练能成。” “你挑的人,准没错。”林晚枝笑了笑,转身回灶房。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好。 晚饭时,秦小雨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秦大山和李素琴也问了几句训练的情况。秦风简单说了说,没细讲。 饭后,秦风去仓房检查装备。皮筏又加固了一次,这次用的是鱼鳔胶,更防水。干粮重新分装,压缩饼干和烙饼分开,防止受潮。药品也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在有效期内。 林晚枝跟进来,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褂子:“给你做了件新的,贴身穿着,吸汗。” 秦风接过褂子。布料是普通的粗布,但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都加了衬,穿着肯定舒服。 “晚枝,”秦风握住她的手,“这些天家里事多,你还做这个……” “不累。”林晚枝摇头,“你进山辛苦,我这点活儿算啥。” 两人在仓房里站了会儿。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外头传来黑豹的低吠声,接着是虎头和踏雪的回应——它们在院里巡逻。 “秦风,”林晚枝轻声说,“那俩孩子……你多照应着点。二嘎才十七,卫东也才十八,都是半大孩子。” “知道。”秦风点头,“我会看着他们。” 夜里躺下后,林晚枝靠在秦风怀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今天……王婶又来看了我一次。”她轻声说,“说我脉象稳了,孩子应该没事。” 秦风心里一松:“那就好。” “王婶还说,三个月后就能显怀了。”林晚枝声音里带着笑,“到时候,你就能看见我肚子鼓起来了。” “嗯。”秦风搂紧她,“等这趟回来,我陪你去县里检查。”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躺着。窗外月光很好,清清冷冷的。院里,黑豹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院门,又回到窝里趴下。 训练还要继续,选拔已经完成。六人小队成型了,接下来就是磨合和强化。而边境那边,未知的山林在等着他们。 秦风闭上眼睛。明天,训练强度要加大。刘二嘎和陈卫东能不能撑住,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夜渡 天擦黑时,六个人影摸出了靠山屯。 没走大路,专拣僻静小道。秦风打头,黑豹跟在脚边——这狗跟到屯口就被秦风按住了:“回去,看家。” 黑豹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呜咽,但没再跟。它蹲在屯口的老榆树下,看着六个人影消失在暮色里,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慢吞吞往回走。 队伍里没人说话,连喘气都压着声。背上三十多斤的装备,脚下是化冻后泥泞的土路,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刘二嘎走在中间,只觉得心咚咚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陈卫东也好不到哪去,不时伸手摸摸腰间的猎刀,确认还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彻底黑透了。月牙儿细得像道指甲痕,星星稀拉拉没几颗。江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初春江水特有的腥凉气。 秦风抬手握拳,队伍立刻停下。他掏出指北针看了看,又听听风声:“还有五里。歇一刻钟,吃口干粮。” 六人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赵铁柱从背包里掏出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秦风。秦风摆摆手,自己拿了块烙饼,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 王援朝凑过来,压低声音:“风哥,张哥给的巡逻时间,夜里十二点有一班。咱们得赶在那之前过江。” “嗯。”秦风看了眼夜光表——这是李建军给的好东西,晚上能看清指针,“十一点下水,半小时渡江,留半小时缓冲。” 刘二嘎忍不住问:“风哥,江面冰化透了吗?别划到一半……” “前天我去探过。”秦风说,“中心还有浮冰,但靠岸三十米内化开了。咱们贴着岸边走,水浅,真出事也能蹚回来。” 歇够了一刻钟,队伍继续前进。越靠近江边,风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江水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不是冬天那种沉闷的冰层摩擦声,而是哗啦啦的流水声,间或夹杂着冰块碎裂的咔嚓声。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图们江横在面前,在夜色里像条墨色的带子。对岸的山影黑黢黢的,比这边更高,更密。 秦风选的下水点在一处河湾。这里水流缓,岸边有片茂密的柳树林子做掩护。两天前,他就把两个皮筏藏在这儿,用枯枝败叶盖着。 “检查装备。”秦风低声下令。 六人快速行动。武器留在江这边——两支五六半藏在柳树洞里,用油布包好。每人只带猎刀、绳索、干粮、药品和换物。所有金属物件都用布裹好,防止磕碰出声。 皮筏抬出来。松木扎的筏子,裹了三层油布,在水里泡了两天,更沉了,但也更防水。秦风试了试绑扎的绳索,确认牢固。 “分两批过。”秦风说,“我、铁柱、二嘎第一批。援朝、卫东,你俩第二批。记住,上了筏子就别说话,划桨要轻,听我指挥。” 刘二嘎看着黑乎乎的江面,喉咙发干。陈卫东也好不到哪去,腿肚子有点转筋。王援朝拍拍他俩的肩膀,没说话。 第一个皮筏下水。秦风打头,赵铁殿后,刘二嘎在中间。筏子吃水不深,但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秦风递给两人短桨——是用木板削的,桨叶宽,划水无声。 “走。”秦风轻声说。 短桨入水,几乎没声音。皮筏缓缓离岸,向江心漂去。江水很凉,透过油布都能感觉到寒气。刘二嘎握着桨,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对岸,耳朵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江面比想象中宽。划了约莫二十米,水流突然急了。皮筏被推着往下游漂,秦风立刻调整方向,用力划了几桨,才稳住。一块桌面大的浮冰从上游漂下来,擦着皮筏边过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二嘎吓得差点叫出来,被秦风一个眼神瞪回去。 又划了十来米,对岸越来越近。能看清岸边的芦苇丛在风里摇晃,也能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突然,远处传来狗叫声。 秦风立刻停止划桨,抬手示意。三人伏低身子,皮筏随波漂荡。狗叫声是从对岸传来的,时远时近,像是在巡逻。 等了一分多钟,狗叫声渐远。秦风这才示意继续划。最后十米,水浅了,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皮筏擦着石头滑过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终于,筏头触到了对岸的泥土。 秦风第一个跳下去,水没到大腿。他拉着缆绳,把皮筏拖上岸,藏在芦苇丛里。赵铁柱和刘二嘎跟着上岸,三人趴在岸边的土坎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对岸,王援朝看见秦风发出的信号——手电筒蒙着布,闪了三下短光。他深吸一口气,拍拍陈卫东:“该咱们了。” 第二个皮筏下水。王援朝毕竟年长几岁,还算稳当。陈卫东就紧张多了,划桨的手都在抖。皮筏刚离岸,上游又漂来几块浮冰,比刚才那块还大。 “躲开!”王援朝低喝。 两人拼命划桨,皮筏险险避开最大的那块,但还是被小块冰撞了几下。陈卫东脸色煞白,咬着牙没出声。 划到江心时,对岸忽然亮起灯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手电筒的光,在江面上扫来扫去。王援朝心里一紧,立刻停止划桨,伏低身子。陈卫东也跟着趴下,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的声音。 灯光在江面上扫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又灭了。但能听见说话声,是朝鲜语,听不清说什么,但肯定是对岸的巡逻兵。 等声音远去,王援朝才敢继续划。最后一段水路,他划得格外小心,桨几乎没入水声。终于,皮筏靠岸了。 秦风在芦苇丛里接应。六人会合,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皮筏拖上岸,和第一个一起藏好。 秦风看了眼夜光表:十一点四十。比计划晚了十分钟,但总算安全过来了。 他指了指前方的树林,做了个前进的手势。六人猫着腰,钻进树林。脚下的土地松软,落叶厚实,踩上去沙沙响。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里地,秦风选了个背风的山坳:“今晚在这儿扎营,不搭帐篷,和衣而卧。两人一组守夜,两小时一换。” 赵铁柱和王援朝一组,刘二嘎和陈卫东一组,秦风自己值中间那班——那是人最困的时候。 简单地吃了口干粮,喝了点水。刘二嘎和陈卫东躺下,但根本睡不着。身下是异国的土地,耳边是陌生的风声,脑子里全是刚才渡江时的惊险。 陈卫东小声问:“二嘎,你怕不?” “怕。”刘二嘎老实说,“但跟着风哥,心里又有点底。” 不远处,秦风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他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对话,没说话。第一次跨境,怕才是正常的。不怕的那是傻子。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凄厉而陌生。 对岸,靠山屯的方向,一点灯火都看不见。只有黑黢黢的山影,和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 他们真的过来了。踏上了这片几十年没人来过的土地。 而明天,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异国山林 天蒙蒙亮时,秦风第一个睁开眼。 林子里弥漫着晨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过十来米。他轻轻起身,没惊动还在睡的同伴,摸到山坳边缘,拨开灌木向外观察。 雾气里,能看见树木的轮廓。这里的树确实和国内不一样——更高,更直,树皮的颜色也更深些。松树居多,但夹杂着不少没见过的树种,有的叶子还是红褐色的,像是去年秋天就没落净。 秦风抓起一把脚下的土,在手里捻了捻。土质更松软,腐殖质层厚,踩上去软绵绵的。这是多年落叶堆积形成的,说明这片林子确实很少有人进来。 身后传来窸窣声,赵铁柱也醒了。他揉着眼睛凑过来,压低声音:“风哥,这地儿……看着就肥。” “嗯。”秦风点头,“几十年没人来,土都养肥了。” 两人退回山坳。其他人陆续醒来,王援朝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就着凉水吃,饼干硬邦邦的,但顶饿。 “今天往哪儿走?”王援朝问。 秦风摊开手绘地图——这张图现在格外珍贵,上面标注的都是张哥提供的信息。他指着一条用虚线画的路线:“沿这条山脊走,往东南方向。张哥说这一片地势高,能避开巡逻队视线。” “走多远?”刘二嘎问。 “今天不走远,十里地。”秦风说,“主要是熟悉环境,观察动植物。傍晚前找好今晚的营地。” 吃完饭,收拾行装。秦风让每人检查装备,特别是猎刀和绳索。在这陌生的林子里,这些就是保命的家伙。 队伍出发时,雾气还没散尽。秦风打头,赵铁柱殿后,两个新人走中间。王援朝负责观察和记录,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停下记几笔。 走了约莫一里地,秦风突然停下,蹲下身。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蹄印,比狗脚印大,比野猪印小。 “狍子。”秦风轻声说,“过去不到俩时辰。” 陈卫东凑过来看,眼睛发亮:“这么多?” 蹄印密密麻麻,至少五六头。而且脚印新鲜,边缘清晰,说明这一带狍子活动频繁。 继续往前走,发现的动物踪迹越来越多。有野兔的跑道,有松鼠啃过的松塔,还有一处树干上留着深深的爪痕——是熊爬树时留下的。 “这地方……牲口真多。”赵铁柱忍不住说。 秦风没接话,但心里有数。动物多,说明食物链完整,也说明人类干预少。这对打猎来说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危险——大型食肉动物必然存在。 又走了两里地,来到一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秦风示意大家停下补水,但别生火。 “看那儿。”王援朝忽然指向对岸。 溪边泥地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不是野兽的,是人的——胶鞋底的花纹,大小在四十码左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秦风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靠近观察。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有水渍,说明刚留下不久。从方向看,是从上游往下游走的。 “不是巡逻兵。”秦风判断,“巡逻兵穿军靴,这是胶鞋。可能是采山货的当地人。” “那咱们……”刘二嘎紧张地问。 “绕开。”秦风果断决定,“往回退半里,从上游过溪。避开所有可能有人活动的区域。” 队伍迅速撤回。秦风选了处水流急、岸边石头多的地段过溪,这样不会留下明显痕迹。过溪后,他没急着前进,而是爬到一棵高树上观察。 望远镜里,下游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是个小村子,或者至少是有人住的地方。秦风记下位置,滑下树。 “调整路线。”他在地图上画了条新线,“往东偏,避开那个村子。多走五里路,但安全。” 王援朝在本子上记着:“风哥,这边的植被确实不一样。你看那棵树——”他指向不远处一棵大树,“国内没见过这种,叶子像巴掌。” 秦风抬头看了看。那树有十几米高,树干灰白,叶子宽大,确实不像国内的树种。他走过去,在树皮上轻轻划了一刀,树皮里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别碰,可能有毒。”秦风拦住想摸的王援朝,“不认识的植物,一律当危险处理。”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山腰平台休整。从这里能俯瞰很大一片区域,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峦,还有更远处隐约的江面。 秦风让大家吃干粮,自己则继续观察。这片山林确实富庶——目力所及,至少看见三群鸟飞过,听见两次鹿鸣。远处的山坡上,甚至能看见野猪群拱地的痕迹。 “风哥,”赵铁柱嚼着饼干凑过来,“这要是打猎,一天能顶国内三天。” “打猎不急。”秦风说,“先把路摸熟。记住水源位置、藏身地点、撤退路线。这些比打几头猎物重要。” 王援朝一边吃一边记笔记:“植被差异明显,动物种类丰富,人类活动痕迹少但存在。建议后续行动避开村落周边五里范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二嘎和陈卫东坐在一起,小声交流着见闻。俩年轻人已经没了刚过江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好奇。 “二嘎,你说咱们要是真在这儿打到好东西……”陈卫东眼睛发亮。 “别瞎想,听风哥的。”刘二嘎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也透着期待。 休息了一个时辰,队伍继续前进。下午的路更难走,林子更密,有时得用猎刀开路。秦风始终走在最前,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 在一处向阳坡,他又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几株刚刚冒头的野菜,是国内也有的品种,但长得更肥嫩。 “能吃的。”秦风摘了几片叶子,“记住样子,以后进山可以采。” 王援朝赶紧记下。这些都是宝贵的一手资料,对后续行动至关重要。 傍晚前,队伍到达预定区域。秦风选了个背风的山洞做营地——洞口隐蔽,周围有水源,视野也好。 “今晚住这儿。”秦风说,“铁柱,你带二嘎去捡柴,别走远。援朝,你和卫东清理洞口。我去周围看看。” 他独自一人爬上附近的高点。夕阳西下,把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炊烟又多了一缕,说明确实有人居住。更远处,图们江像条银带,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秦风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走了十里,摸清了基本情况。明天可以再深入五里,重点观察动植物资源和地形特征。如果顺利,后天就能开始采集样本了。 他摸出怀里的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林晚枝给他求的平安符。布包还带着她的体温,虽然已经凉了。 得活着回去。秦风把布包贴身收好,滑下山坡。 山洞里,赵铁柱已经生起了小火堆——火很小,只够取暖,烟也控制得很小。王援朝在整理今天的笔记,刘二嘎和陈卫东在铺睡垫。 “风哥,明天咋安排?”赵铁柱问。 “继续深入,但不超过十五里。”秦风说,“重点找药材和猎物密集区。记住,咱们是来探路的,不是来打猎的。” 夜幕降临,异国的山林陷入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兽鸣。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发现野山参 第二天清晨,雾气比昨日更浓。 队伍收拾完营地,秦风正准备按计划往东南方向走,王援朝忽然拉住了他。这眼镜书生蹲在一丛灌木旁,指着地上几片叶子:“风哥,你看这个。” 秦风走过去。那是几片掌状复叶,五片小叶,边缘有细锯齿。叶子还沾着露水,翠绿鲜亮。他心头一动,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 一株,两株,三株……在不到三米见方的范围内,竟然长着七八株这样的植物。叶片形态略有差异,有的三品叶,有的四品叶,最显眼的一株已经抽出五片复叶。 “我的老天爷……”赵铁柱凑过来,声音都压不住了,“这、这是……” 秦风抬手示意他噤声。他蹲得更低,仔细查看那片土壤。土质松软,黑褐色,是典型的腐殖土。坡度向阳,但不过于陡峭,周围有乔木遮阴,但不过密。正是野山参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他数了数,光是目力所及就有十二株。其中三株四品叶,两株五品叶,剩下的都是三品叶或二品叶。这些参龄最少也有十几年,多的怕是有二三十年了。 “别碰叶子。”秦风轻声说,“参叶碰了容易伤根。” 王援朝已经掏出本子,手都有点抖:“风哥,这……这得值多少钱?” 秦风没回答,而是站起身,观察周围环境。这片向阳坡面积不小,约莫有半亩地。如果这一片都是…… 他做了个手势,让队伍散开,但保持安静。五人呈扇形慢慢向前搜索。走出不到二十步,刘二嘎那边也有了发现——又是一小片,七八株。 “这边也有!”陈卫东在另一个方向压低声音喊。 秦风快步走过去。陈卫东发现的这片更大,有十几株,其中一株五品叶的参茎已经抽出半尺高,顶端的红色参籽隐约可见。 “是参籽!”王援朝激动得眼镜都滑下来了,“这株怕是有三十年了!” 秦风示意大家集合。五人围在一起,他压低声音:“都看见了?” 四人点头,眼睛都亮得吓人。 “咱们这是……撞进参窝子了?”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秦风没立刻回答。他再次观察四周——这片山坡三面环林,一面是缓坡向下。地形隐蔽,阳光充足,土壤肥沃。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刀痕,连个烟头都没有。 “这片山,至少二十年没人进来过。”秦风判断,“参才能长成这样。” 王援朝已经在本子上画起了草图,标注发现位置和数量:“风哥,这十二处发现点,粗略估计……至少有八十株。四品叶以上的不少于二十株。” 八十株野山参。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二嘎声音发颤:“风哥,咱们……咱们挖吗?” 秦风沉默片刻。挖,肯定能挖。一株五品叶的野山参,在国内能卖到两三百块。这二十株就是五六千块——够在县城买套房子了。 但不挖,更有价值。 “今天不挖。”秦风做出决定,“记住位置,做好标记。等夏天正式行动时再来。” “为啥?”赵铁柱急了,“到嘴的肉不吃?” “吃了这块肉,可能丢了整桌席。”秦风看向他,“铁柱,你想,咱们现在挖了,怎么带回去?背着几十斤参过江?万一碰上巡逻队,人赃俱获,怎么解释?” 赵铁柱不说话了。 “再说了,”秦风指着那些参,“这些都是老参,在这长了二三十年。再等几个月,跑不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路,不是急着收获。” 王援朝点头:“风哥说得对。记下位置,以后随时能来。现在挖了,万一保存不好,或者路上出事,就亏大了。” 道理大家都懂,但看着这么多值钱货摆在眼前不动,心里都跟猫抓似的。刘二嘎和陈卫东眼巴巴看着那些参叶,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秦风看出年轻人的心思,语气严肃起来:“都听好了。参在那儿,跑不了。命只有一条,丢了就没了。咱们这趟是探路,不是发财。谁要是忍不住偷偷动手,别怪我翻脸。” 这话说得重,但必须说。贪心能害死人,尤其在异国他乡。 四人凛然,都收起了心思。 “现在,分开行动。”秦风布置任务,“援朝,你负责绘制详细地图,标注每一片参的位置、数量、品相。铁柱,你带二嘎和卫东,以这里为中心,半径一里内侦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资源。记住,只看不碰。” “那你呢?”王援朝问。 “我去高点看看周围地形。”秦风说,“一个时辰后,回这里集合。” 众人分头行动。秦风独自爬上附近的一个山包,用望远镜观察四周。这片参坡位于两座山之间的鞍部,地形隐蔽,但视野开阔。向东能看见更深的密林,向西能看见来时方向的山脊。 是个好地方。秦风在心里记下地形特征。下次来,可以从东侧绕进来,避开可能有的巡逻路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时辰后,队伍重新集合。王援朝的地图画好了,标注了十三处参群,总计九十一株。赵铁柱他们也有收获——在附近发现了天麻、五味子等其他药材,还有一处鹿群经常活动的痕迹。 “风哥,”赵铁柱兴奋地说,“这地方真是宝地!药材一片一片的,牲口也多。我刚才看见鹿粪了,新鲜的!” 秦风看着王援朝画的地图,心里有数了。这片区域资源丰富,地形有利,是理想的长期活动基地。 “今天收获够了。”他说,“记住这个地方,给它起个名——就叫参坡。以后这就是咱们在朝鲜的第一个据点。” “参坡……”王援朝念了一遍,记在本子上。 返程时,队伍绕开了参坡,从另一条路往回走。这是秦风刻意安排的——不能留下明显的进出痕迹。万一有当地人发现,也不会直接找到参群。 走在回营地的路上,气氛明显不同了。虽然没挖一棵参,但发现了这么大一片资源,每个人都像吃了定心丸。赵铁柱走路都带风,王援朝边走边完善地图,刘二嘎和陈卫东小声讨论着那些参能值多少钱。 秦风走在最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也在盘算。这片参坡,至少值两万块。如果夏天能顺利组织队伍过来,这一趟就能把买房子的钱挣出来。 但前提是,得活着回去,得把路摸熟,得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 傍晚回到山洞营地,秦风让王援朝把今天的发现详细记录,包括位置、数量、周围环境。这些资料比参本身还珍贵——有了它们,下次来就能直奔主题。 夜里,五个人围着小火堆,吃着干粮。赵铁柱忍不住又说起来:“风哥,你说那些参……真能等到夏天?” “能。”秦风肯定地说,“这片山没人来,参在那儿长了二三十年,不差这几个月。” “我就是怕……”赵铁柱挠挠头,“怕夜长梦多。” “怕也得等。”秦风说,“咱们现在就像进了宝库,但钥匙还没配全。贸然动手,可能把自己锁里头。” 这话形象,大家都听懂了。 夜里躺下后,秦风睁着眼睛看洞顶。今天发现参坡,验证了他最初的判断——朝鲜这边的山林资源确实丰富。但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要探索的。 他摸出怀里的平安符,握在手里。林晚枝和未出生的孩子还在家等着,他必须稳扎稳打,不能冒进。 洞外,异国的山林在夜色中静默。那些野山参在土里静静生长,等待着真正的收获季节。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抬参避人迹 天刚亮,秦风就醒了。 洞里还黑着,只能听见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他躺在睡袋里,脑子里反复琢磨昨天看到的那些参。九十多株野山参,像一块烫手的金子摆在面前! 但就这么空手回去,他不甘心。 秦风悄悄起身,摸出洞外。晨雾还没散,林子里静悄悄的。他爬到昨天那个山包上,用望远镜观察参坡方向。雾气朦胧中,能看见参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那片地,太肥了。肥得让人睡不着觉。 回到洞里时,其他人也醒了。赵铁柱正就着水啃压缩饼干,看见秦风进来,含糊不清地问:“风哥,今儿啥安排?” 秦风在火堆边坐下,往余烬里添了根细柴。火苗舔上来,映着他的脸。 “咱们得带点东西回去。”他开口说。 四人眼睛都亮了。 “但只带两株。”秦风接着说,“挑两株五品叶的,品相好的。多了没时间,也容易出事儿,我们下次再来。”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风哥,你不是说不挖吗?” “计划得变变。”秦风说,“咱们这趟出来,总得有点实物带回去,才好说服屯里人,也好验证这边的参到底啥成色。” 赵铁柱一拍大腿:“就是!空口白牙说这边参多,谁信啊?带两株回去,让他们开开眼!” “但必须小心。”秦风语气严肃,“抬参的过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挖完要把土回填,踩实,撒上枯叶。参叶也得处理,不能让人看出来这儿被挖过。” 刘二嘎跃跃欲试:“风哥,咋干,你说!” 秦风扫视四人:“今天只干这一件事——抬两株参。援朝负责望风,铁柱打下手,二嘎和卫东外围警戒。记住,一旦有人靠近,不管挖到哪一步,立刻停,收拾东西撤。” 早饭吃得很快。五人收拾好装备,秦风特意检查了挖参工具——两把特制的小铲子,是陈瘸子用薄钢片打的,轻便锋利;几根鹿骨签子,用来挑土不伤参须;还有一块红布,一卷细麻绳。 这些东西都裹在油布里,不显山不露水。 队伍再次来到参坡。秦风选了两株位置最隐蔽的五品叶参——一株长在倒木后面,一株藏在灌木丛里。这两株就算挖走了,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空缺。 “开始吧。”秦风低声说。 王援朝爬上高处一棵树,用望远镜观察四周。赵铁柱在秦风身边蹲下,刘二嘎和陈卫东退到二十米外,藏在树后警戒。 秦风先在那株倒木后的参前跪下。他没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查看周围——记下每一棵草的位置,每一块石头的朝向。然后才轻轻拨开参叶,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参茎。 “红布。”他伸手。 赵铁柱递过红布条。秦风小心地系在参茎上——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给山神打个招呼,告诉它这参有人请了。 系好红布,秦风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动作很轻,一根一根拔,拔出来的草随手放在一边,等会儿还要用。清理出直径一尺的空地后,他才拿起小铲子。 第一铲下去,离参茎半尺远。土很松,一铲就挖起一大块。秦风把土放在旁边铺开的油布上,按原样摆好——这是要回填的。 赵铁柱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他见过老辈人挖参,但没见过这么小心的——每挖一铲都要看看土里有没有参须,有就用鹿骨签子慢慢挑开。 挖到半尺深时,参的主体露出来了。粗壮,皮色黄褐,须根密密麻麻。秦风眼睛一亮——这参的品相比预想的还好。 “铁柱,细麻绳。”他轻声说。 赵铁柱递过麻绳。秦风用绳子小心地把参须拢起来,防止碰断。挖参最要紧的就是须根,断一根就掉价一截。 又挖了一刻钟,整株参差不多出来了。主根有小臂粗,须根完整,芦头饱满。秦风屏住呼吸,用鹿骨签子一点一点清理底下的土。 最后一点根系脱离土壤时,参完整地躺在油布上。秦风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我的娘……”赵铁柱眼睛都直了,“这么大!” 秦风没说话,快速把参用苔藓包好,裹上油布,塞进背包夹层。然后开始回填——把刚才挖出来的土按原样倒回去,一层层压实,最后撒上拔下来的杂草和枯叶。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看了看。挖过的地方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下一株。”秦风起身。 第二株在灌木丛里,挖起来更费劲。灌木的根和参须缠在一起,得一根根分开。秦风跪在泥地里,手稳得像铁钳,一点一点剥离。 正挖到关键时候,树上望风的王援朝突然发出鸟叫声——三声短促,两声长。这是约定的警报信号。 所有人立刻停住动作。 秦风把参轻轻放回土里,用枯叶盖住。赵铁柱快速收起工具,刘二嘎和陈卫东已经猫腰退回灌木丛。 秦风爬上树,接过王援朝的望远镜。远处山坡上,有两个黑点在移动。是两个人,背着背篓,手里拿着棍子,正朝这边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采山货的当地人。”秦风判断,“还有三百米。” “撤?”赵铁柱压低声音。 秦风看了看那株挖了一半的参。现在撤,这参就废了——暴露在土里,很快就会死。 “等等。”他盯着那两个人,“他们不一定是朝这儿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两个人走走停停,不时弯腰挖着什么。距离越来越近,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赵铁柱手心全是汗。刘二嘎和陈卫东趴在草丛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一百米。能看清两人的穿着了——深蓝色褂子,戴草帽。确实是当地百姓。 那两人在距离参坡八十米的地方拐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渐渐走远,消失在林子里。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秦风滑下树:“继续。动作快点。” 他回到灌木丛,小心地掀开枯叶。参还好好的,须根没伤着。这次他加快了速度,但依然细致。二十分钟后,第二株参完整出土。 这株比第一株稍小,但芦头更长,品相更老。秦风同样用苔藓包好,油布裹紧。 回填,伪装,清理痕迹。整个过程比第一株快,但依然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秦风让王援朝检查现场。王援朝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摇摇头:“看不出来,跟没动过一样。” “那就行。”秦风背上背包,“撤。” 五人迅速离开参坡。这次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绕了个大圈,从另一条山沟往回走。一路上,秦风不时回头观察,确认没人跟踪。 回到山洞营地时,已经是下午。秦风把两株参拿出来,摊在油布上仔细检查。根须完整,芦头饱满,皮色油亮。确实是上等货。 “风哥,”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这俩……能值多少?” 秦风没直接回答:“够在县城买间房了。” 四人眼睛瞪得溜圆。 “但记住,”秦风把参重新包好,“回去后,谁也不许往外说。参的事儿,就咱们五个知道。露了富,招了贼,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王援朝在本子上记下今天的过程,包括遇到当地人的细节。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下次来就知道该怎么规避了。 夜里,五人挤在山洞里。两株参就放在秦风身边,隔着油布都能闻到那股特有的土腥和药香。 赵铁柱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风哥,你说那两个人……会不会发现咱们挖过参?” “应该不会。”秦风说,“咱们处理得很干净。但以后再来,得避开那片区域一段时间,等痕迹彻底消失。” 刘二嘎和陈卫东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两株参的样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从自己手里挖出来的。 秦风闭着眼睛,心里在盘算。两株参,够用了。回去后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换来的钱能做很多事——改善家里条件,添置更好的装备,为夏天的正式行动做准备。 但最重要的,是验证了这片土地的价值。那些没挖的参,那些没探索的区域,都是未来的财富。 洞外,夜色深沉。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遭遇巡逻兵 天刚亮,队伍就拔营了。 秦风决定提前返程——两株参已经到手,再待下去风险只会增加。五个人收拾得很快,洞里的火灰用土埋实,睡垫痕迹用树枝扫平。临走前,秦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任何能显示有人住过的痕迹。 “走北沟。”他摊开地图,指着一条蜿蜒的虚线,“这条路线隐蔽,但难走。咱们宁可绕远,也要避开昨天那俩采山货的可能路径。” 赵铁柱背上最重的背包——里头装着那两株参,裹了好几层油布和苔藓。王援朝负责断后,边走边清除脚印。刘二嘎和陈卫东一左一右,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山林。 北沟确实难走。说是沟,其实是条干涸的河床,布满了碎石和倒木。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但好处是,这种地形不容易留下清晰足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升起来了。林子里雾气散尽,能见度好了很多。秦风始终走在最前,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前方和两侧。 就在队伍准备爬上一处陡坡时,秦风突然停住了。他半蹲下身,右手向后握拳——停止前进的手势。 身后四人立刻原地蹲下,连呼吸都压低了。 秦风伏在一块岩石后,慢慢探出头。前方两百米开外,山坡的转折处,隐约有金属的反光。他眯起眼睛,从背包侧袋掏出望远镜。 镜筒里,景象清晰起来:六个穿军装的人,排成纵列,正沿着山脊线巡逻。深绿色军装,戴大檐帽,肩上有枪——是朝鲜边防军。 距离大约三百米,但风向是朝他们这边吹的。如果继续前进,很可能会进入对方的视线甚至听力范围。 秦风收回望远镜,向后做了个“隐蔽”的手势,然后指向右侧的一片茂密灌木丛。 五人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秦风带头钻进灌木丛,赵铁柱紧跟,王援朝推着两个年轻人往里挤。灌木丛很密,枝条带刺,划得脸上手上都是血道子,但没人吭声。 刚隐蔽好,巡逻队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是朝鲜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是男人的声音,语气严肃。脚步声很整齐,六个人的步伐几乎一致。 秦风透过枝叶缝隙观察。那队士兵走得不算快,但很警惕,不时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四周。走在中间的是个军官模样的,腰里别着手枪,正指着前方说着什么。 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一百五十米。刘二嘎趴在秦风身边,能清楚看见那些士兵的脸——都很年轻,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但表情冷峻。他手心全是汗,心脏咚咚跳,生怕被发现。 秦风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白:别动,别出声。 巡逻队在山脊上停留了约莫五分钟。军官拿着地图比对地形,两个士兵架起望远镜向江面方向观察。这期间,秦风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终于,军官一挥手,队伍继续前进。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林子深处。 但秦风没急着动。他又等了十分钟,直到确定巡逻队真的走远了,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的娘诶……”赵铁柱这才敢小声说话,“差点就撞上了!” “他们没发现咱们。”秦风低声说,“但这条路不能走了。巡逻队走的是山脊线,咱们在沟里,正好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 王援朝擦了把额头的汗:“风哥,那咋办?” 秦风重新摊开地图。北沟这条路被封死了,退回去也不安全——昨天遇到的那两个当地人,很可能还会在附近活动。 “走这里。”他指着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虚线,“翻过这个山梁,从背阴坡绕下去。路更难走,但绝对隐蔽。” 赵铁柱看了看那几乎垂直的山梁,咧了咧嘴:“这……能上去吗?” “不上也得上。”秦风收起地图,“被巡逻队发现,就不是能不能上去的问题了。”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秦风更加小心,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观察。山梁确实陡,有些地段得手脚并用。那两株参成了最大的负担——赵铁柱背着它们,爬坡时格外费力,有两次差点滑下去,被秦风一把拉住。 爬到半山腰时,王援朝突然又发出警报。他指着下方——刚才他们隐蔽的那片灌木丛,居然又出现了人影。 秦风立刻让大家趴下。用望远镜看去,是三个穿便装的人,正低头在灌木丛周围转悠。其中一个蹲下身,似乎在查看什么。 “是刚才那俩采山货的,”秦风低声说,“又多了个人。” 王援朝脸色变了:“他们……不会发现咱们了吧?” “应该没有。”秦风盯着那三人,“但他们可能察觉到不对劲。也许是咱们清除的痕迹不够彻底,也许是他们闻到了什么。” 那三人在灌木丛附近转了十来分钟,期间有个人还朝山梁方向指了指。秦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对方追上来,在这么陡的山坡上,他们根本跑不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在,那三人最终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但临走前,其中一人回头又看了山梁一眼。 “快走。”秦风收起望远镜,“他们可能起疑心了。” 剩下的半程,队伍几乎是在拼命。秦风带头往上爬,赵铁柱咬着牙跟上,王援朝在后面推着两个年轻人。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但没人敢停。 终于,在正午时分,翻过了山梁。背阴坡果然隐蔽,林木更密,光线昏暗。秦风选了处岩缝让大家休息,他自己则返回山梁,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人跟踪。 回到岩缝,五人都是精疲力尽。刘二嘎直接瘫坐在地上,陈卫东也在大口喘气。赵铁柱小心地卸下背包,检查那两株参——还好,包裹完好。 “风哥,”王援朝边喘边问,“刚才那三人……会不会是民兵?” “不好说。”秦风喝了口水,“但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不会那么仔细地搜查。” “那咱们……”刘二嘎声音发颤。 “咱们已经过来了。”秦风说,“现在在背阴坡,他们就算想找,也得绕大圈。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走。今天必须赶到江边,趁天黑前过江。” 一刻钟后,队伍再次出发。背阴坡的路更难走——多年落叶堆积,底下是松软的腐殖土,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但秦风反而放心了,这种地形,追踪者很难判断他们的去向。 下午的路程安静了许多。没再遇到人,连野兽的踪迹都少了。五人默默赶路,只偶尔用手势交流。秦风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眼睛不停扫视。 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江面。图们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对岸就是祖国的土地。 秦风没急着过去,而是选了个隐蔽的高点观察。江面平静,对岸的柳树林在风里摇晃。他用望远镜仔细看了二十分钟,确认没有异常,才下达指令。 “准备过江。还是分两批,我和铁柱、二嘎先过。援朝,你和卫东第二批。” 皮筏从藏身处拖出来。一天没用,油布有些发硬,但没破损。秦风检查了绳索和桨,确认没问题。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江风大了起来,吹得人发冷。 但五个人心里都热乎着——只要过了这道江,就安全了。 秦风第一个登上皮筏,回头看了眼身后这片异国的山林。那些没挖的参,那些没探索的区域,都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还会再来的。他在心里说。 短桨入水,皮筏缓缓离岸。江水冰凉,但对岸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了。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狩猎香獐子 皮筏刚离岸不到十米,秦风忽然抬手示意停桨。 赵铁柱和刘二嘎立刻收住动作,皮筏在江心微微打转。秦风半蹲在筏头,眼睛死死盯着对岸的柳树林。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林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风哥,咋了?”赵铁柱压低声音。 “不对劲。”秦风眯起眼,“太静了。” 确实静。对岸的柳树林在暮色里黑黢黢的,连鸟叫都没有。江风穿过林子,本该有沙沙的响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秦风把桨横在膝上,从背包侧袋掏出望远镜。镜筒缓缓扫过对岸,一寸一寸地看。突然,他在一丛特别茂密的柳条后面,捕捉到了一点不自然的暗影——不是树影,更像是蹲着的人形。 他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把望远镜移开,装作观察别处的样子。 “回撤。”秦风收起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慢慢划,别急,装作正常转向。” 赵铁柱和刘二嘎虽然不明白,但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皮筏缓缓调头,重新朝朝鲜这边岸上靠去。划桨的动作很自然,就像突然想起忘了什么东西要回去取。 皮筏在夜色中缓缓调头,重新靠向朝鲜江岸。 秦风第一个跳下水,冰凉的江水瞬间浸透裤腿。他快速将皮筏拖进芦苇丛,赵铁柱和刘二嘎紧随其后。三人趴在湿漉漉的土坎后,眼睛死死盯着对岸那片死寂的柳树林。 “风哥,确定有人?”赵铁柱压低声音,喉结滚动。 “至少两个。”秦风没移开视线,“藏在柳条后面,蹲守的姿势。” 刘二嘎脸色发白:“那……那援朝哥他们……” “已经发信号让他们别动。”秦风看了眼怀表,“等。等那俩人撤,或者等天亮。”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江风渐起,吹得芦苇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叫,更衬得这片江岸诡异得安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对岸柳树林里的暗影终于动了。两个人影猫着腰,顺着江岸往上游方向移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气,“但今晚不能过江了。那俩人虽然撤了,保不齐是换岗,或者还有别的埋伏点。” 赵铁柱急了:“那咱们……” “往回撤三里,找个隐蔽处过夜。”秦风做出决定,“明天白天观察清楚,再决定什么时候过江。” 三人背上装备,沿着江岸往上游折返。夜路难走,脚下碎石乱滚。秦风打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几乎不发出声音。赵铁柱和刘二嘎学着样子,但偶尔还是会有石子滑落的轻响。 走了约莫二里地,秦风突然停住脚步。 他半蹲下身,鼻子在夜风里轻轻嗅了嗅。一股特殊的腥臊味儿,混着某种草木的清香,随风飘来。这味道他在前世边境执行任务时闻过——是成年雄性香獐子特有的气味。 “有獐子。”秦风压低声音。 赵铁柱眼睛一亮:“香獐子?” “嗯。”秦风示意两人蹲下,自己则缓缓拨开眼前的芦苇,朝气味来源方向望去。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些许,勉强能看清江岸内侧那片桦树林的轮廓。林间一片空地上,隐约有个小动物在低头啃食嫩草。 秦风从背包里掏出那把特制的小弩——陈瘸子的手艺,弩臂短,力道足,发射几乎没声音。又抽出三支弩箭,箭头用草药汁浸过,见血封喉。 “你俩在这等着。”秦风说,“别出声,别动。” 赵铁柱想跟,被秦风用眼神制止。这种狩猎,人多反而坏事。 秦风像狸猫一样滑出芦苇丛,贴着地面向桦树林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脚掌落地先试探,再压实。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整整五分钟。 距离十五米时,能看清了——确实是只成年雄性香獐子。个头不大,三四十斤的样子,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暗棕色的光泽。最明显的是它腹部下方,雄性特有的香囊部位微微鼓起。 秦风缓缓抬起弩,弩臂抵在肩上。这个距离他有十成把握,但他没急着扣扳机。眼睛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獐子,也没有危险。耳朵竖起——听风里的声音,除了江风和远处的虫鸣,没有异常。 香獐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动,警惕地望向四周。 秦风屏住呼吸,纹丝不动,连眼睫毛都不眨一下。他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夜色里,成了芦苇丛的一部分。 僵持了约莫两分钟,香獐子又低下头继续啃草。就在它低头的一瞬间,秦风扣动了扳机。 “咻——” 极轻微的破空声。弩箭精准地射中香獐子脖颈,它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扑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秦风没立刻上前。他保持着射击姿势,又等了整整一分钟,确认周围安全,才缓缓起身。 走到猎物旁,香獐子已经死了。弩箭几乎全根没入脖颈,只留箭尾在外。秦风拔出箭,用布擦净血迹,收好。然后开始处理猎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取麝是关键。他用猎刀小心地剖开香囊部位,露出里面那颗深褐色的麝香。完整,饱满,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着浓烈而特殊的香气。这品质,比他在国内见过的任何一颗都好。 秦风用提前准备好的油纸仔细包好麝香,外面再裹一层蜡布,最后放进特制的小铁盒里。整个过程动作轻柔而迅速,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剩下的獐肉也没浪费。他快速剥皮剔骨,把好肉切成块,用油布包好。皮子卷起来,这些都能换钱。 处理完所有,他提着肉和皮回到赵铁柱他们隐蔽的地方。 “成了。”秦风简短地说,把铁盒贴身收好。 赵铁柱接过獐肉,掂了掂,咧嘴笑了,但没敢出声。刘二嘎则眼巴巴看着秦风收铁盒的动作,满眼都是好奇。 “走,继续撤。”秦风背起背包。 三人继续沿江岸上行。走了约莫三里,找到一处被洪水冲出的岩洞。洞口隐蔽,里面干燥,是个理想的过夜点。 “今晚就在这儿。”秦风说,“轮流守夜,两小时一换。” 简单吃了点干粮,安排了守夜顺序。秦风值第一班,他坐在洞口,眼睛望着漆黑的对岸方向。 怀里的小铁盒贴着胸口,微微发烫。这颗麝香,加上背包里那两株野山参,这趟跨境行动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 但更重要的是经验——他们摸清了过江点,见识了对岸的地形和资源,遭遇了巡逻队却成功规避。这些经验,比任何实物都珍贵。 夜色深沉。远处江面上,偶尔有浮冰碰撞的咔嚓声。 秦风摸出怀里的平安符,握在手里。林晚枝和未出生的孩子还在家等着,他必须带着这些收获,平平安安回去。 他闭上眼睛,耳朵却始终竖着,听着夜色里的一切动静。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每一分警惕,都是活命的保障。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与边民接触 第二天,岩洞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秦风值了最后一班岗,这会儿正靠着洞壁假寐。听见赵铁柱他们窸窸窣窣起身的动静,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像刚睡醒的样子。 “风哥,你咋不多睡会儿?”赵铁柱搓了把脸,从水壶里倒了点水抹在脸上。 “够了。”秦风起身,活动了下脖颈,“今儿白天不过江,先在附近转转。昨天那香獐子的味儿,可能把别的獐子惊了,咱们换个地方守守。”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江是真,但主要是想再观察观察对岸。昨天那俩蹲守的人,今天保不齐还在。 简单吃了点干粮,秦风把刘二嘎留在岩洞附近望风——这小子眼神好,耳朵灵,藏得也隐蔽。自己带着赵铁柱和陈卫东往林子里走。 王援朝被他安排去高处了望,带着望远镜爬上了一棵老松树。这活儿适合他,心细,能盯得住。 三人没走太远,就在江岸往里半里地的一片混交林里活动。这片林子有意思,松树、桦树、椴树混着长,林下灌木也密,是山货的好地方。 果然,走了不到一炷香工夫,赵铁柱就低声说:“风哥,看那边。” 顺着方向看去,林间空地上,几簇刺五加的嫩芽刚冒头,绿莹莹的。再往边上,还能看见几株长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是北柴胡。 “采点儿?”陈卫东小声问。 秦风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耳朵动了动——林子里有别的动静,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他朝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藏到一处倒木后面。倒木粗壮,烂了半边,正好能挡住人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透过枝叶缝隙,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 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背着竹篓,手里拿着短柄小锄和柴刀。岁数都不大,最大的看着也就四十出头,最小的那个男孩,瞧着跟刘二嘎差不多。 是朝国的边民,进山采山货的。 五个人说话声音很低,说的是朝鲜语,秦风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听出语气——挺放松的,像是在唠家常。 他们没往秦风这边来,而是在距离三十米开外的那片刺五加跟前停下了。一个中年妇女蹲下身,用小锄小心地挖着嫩芽,动作很熟练。另外几个人分散开,有的挖柴胡,有的在灌木丛里找着什么。 赵铁柱憋着气,看向秦风,用眼神询问:咋办? 秦风没急着动。他仔细观察着这五个人——衣裳虽然旧,但洗得干净,脸色看着也还算红润,不像饿着肚子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筐,有野菜,好像还有些蘑菇。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带武器。除了柴刀是工具,连把弓都没有。 不是危险人物。 但秦风也没打算直接露面。跨境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示意赵铁柱和陈卫东别动,等这些人采完走了再说。 可事儿就巧了。 那五个人采着采着,那个最小的男孩大概是尿急,绕到一棵大树后头解手。解完提裤子的时候,这小子眼睛尖,一眼瞥见了倒木后面露出的半截背包带子。 男孩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两步。 这下坏了。 秦风知道藏不住了。那男孩已经看见他们了,正张大嘴巴要喊。 电光石火间,秦风从倒木后站了起来。 他没掏枪,也没摆出攻击姿势,就那么平静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虽然笑得有点僵硬。 男孩“啊”了一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边挖野菜的四个人听见动静,全都直起身看过来。看见秦风,又看见他身后陆续站起来的赵铁柱和陈卫东,四个人脸色“唰”地就变了。 中年男人一把将妇女和孩子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两步,柴刀横在胸前。另外两个年轻点的男人也赶紧凑过来,手里的小锄握得紧紧的。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秦风举起双手,手掌摊开,示意自己没拿武器。然后慢慢从背包侧袋里掏出样东西——不是枪,是一小瓶白酒。 六十度的老白干,用军用水壶装的,壶嘴用木塞塞着。 他拔开木塞,朝那中年男人晃了晃,然后仰头自己先喝了一小口,咽下去,咂咂嘴,又把酒壶递过去。 中年男人愣住了,警惕地看着酒壶,又看看秦风。 秦风又掏了掏口袋,摸出几块水果糖——是林晚枝给他塞兜里的,说是累了甜个嘴儿。透明的玻璃纸包着,里头糖块五颜六色。 他把糖也摊在手掌上,朝那边妇女和孩子示意。 这套动作做完,他才开口,用汉语慢慢说:“我们……路过的。换点东西,行不?” 他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语气和表情得配合上。 中年男人盯着酒壶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秦风手里的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回头跟妇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妇女也盯着糖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僵持了约莫两三分钟,中年男人终于放下柴刀,但没完全松手。他朝秦风比划了一下——指指酒壶,又指指自己的背篓。 有门儿。 秦风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笑容自然了些。他拧好酒壶盖子,连糖一起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三步。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先拿起酒壶,拧开闻了闻。六十度老白干的冲劲儿直顶鼻子,他眼睛亮了亮,又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这一口下去,男人脸上的戒备明显松动了。他又拿起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旁边男孩嘴里。男孩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咂巴着嘴,脸上露出惊喜。 气氛缓和了。 中年男人回头跟同伴说了几句,那几个人这才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妇女从背篓里掏出几样东西——几条晒干的明太鱼,用草绳串着;一小包像是草药的东西;还有几个用树叶包着的、黑乎乎的玩意儿,看不出是啥。 她把东西放在地上,也后退几步。 秦风上前,先看了看明太鱼——晒得干透,没长毛,是好货。草药他认识,是朝国这边常见的沙参,品相一般,但也能用。那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他拿起来闻了闻,有股烟味儿——是烟叶,自己卷的,劲儿大。 值了。 秦风点点头,又从自己背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两包压缩饼干,用油纸包着;一小袋盐,这在边境哪边都是硬通货;还有一把水果刀,不锈钢的,刀柄上印着“上海”两个字。 他把这些东西也放在地上。 中年男人眼睛盯着那把水果刀,伸手拿起来,抽出刀身看了看。不锈钢在林间漏下的阳光里反着光,刃口锋利。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刀揣进怀里。 交易成了。 两边人都没再多说话,各自收拾东西。秦风把明太鱼、沙参和烟叶包好塞进背包,朝对方点点头,然后带着赵铁柱和陈卫东转身就走。 走出二十米,回头看了眼。那五个人也正往林子另一头走,中年男人还回头朝这边望了望,挥了挥手。 算是善缘。 回到岩洞附近,刘二嘎从藏身处钻出来,紧张地问:“风哥,没事儿吧?” “没事儿。”秦风把背包放下,“碰见几个采山货的,换了点东西。” 王援朝也从树上下来,听说了经过,推了推眼镜:“风哥,这会不会……” “不会。”秦风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普通老百姓,换点紧缺东西。咱们给的都是他们用得上的,他们给的都是咱们能带的,谁也不亏。” 他掏出那包烟叶,掰了一小块闻了闻,递给王援朝:“尝尝?劲儿应该大。” 王援朝摆摆手,他不好这口。赵铁柱接过去,掐了一小撮闻了闻,咧嘴:“嘿,这味儿冲!” 秦风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明太鱼能带回去炖汤,沙参炮制了能入药,烟叶……他自己不抽,但屯里有老人好这口,送人情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次接触让他对这边的情况有了更实际的了解——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但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用实物能换到东西,也能沟通。 这是条路子。 黑豹凑过来,鼻子在背包上嗅了嗅,对明太鱼的味道很感兴趣。秦风揉了揉它脑袋,从兜里摸出块肉干喂它。虎头和踏雪也凑过来,三只狗围着秦风转。 “下午还守不?”赵铁柱问。 “守。”秦风看了眼对岸方向,“但换地方。去上游二里地那个弯口,那边芦苇更密,好藏。” 五人收拾好东西,带着狗,沿着江岸向上游转移。 走出去一里多地,秦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刚才交易的那片林子方向望了望。 “咋了风哥?”赵铁柱问。 秦风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那伙人里,有个年轻的一直在打量咱们的背包。” 王援朝警觉起来:“他看出什么了?” “不好说。”秦风摇摇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走吧,小心点就是。” 但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些。 在这异国地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命。 得尽快过江回家了。 怀里,林晚枝给他求的平安符贴着胸口,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秦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归途险遭跟踪 在上游那个江弯口守了大半天,对岸一直没动静。 王援朝轮换着用望远镜盯,眼睛都盯酸了,也没见柳树林里再冒出人影。赵铁柱靠在芦苇丛里打盹,被秦风踢了一脚,赶紧坐直了。 “风哥,我看那俩人是撤了。”王援朝揉着眼睛说。 秦风没说话,眼睛盯着江面。下午的阳光斜射过来,江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花。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邪乎。 “收拾东西,准备撤。”秦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今晚不过江,再往回撤五里,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 “还不过江?”赵铁柱急了,“风哥,咱们这都出来……” “不急这一天两天。”秦风打断他,“安全第一。”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赵铁柱听出了里头的意思——风哥是觉着不对劲了。 五人收拾装备,狗也牵好。黑豹的耳朵一直竖着,时不时朝林子深处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虎头和踏雪也显得有点躁,不停用爪子刨地。 “狗不对劲。”秦风蹲下身,摸了摸黑豹的脑袋,“有情况。” 话音刚落,黑豹突然转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压低身子,做出了警戒姿势。虎头和踏雪也立刻凑过来,三只狗呈三角站位,把秦风他们护在中间。 王援朝脸色变了:“有人?” “可能。”秦风站起身,朝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会意,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悄没声地往前摸了一段。约莫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脸色难看:“风哥,后头林子里有动静,隔得远,听不清是啥,但肯定不是野兽。” 秦风点点头,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快速扫视周围地形——江岸这边是开阔地,藏不住;林子里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可能被堵。 “走,往江里走。”秦风做出决定。 “江里?”刘二嘎愣了。 “对,沿着江岸浅水区走,走二里地再上岸。”秦风已经开始脱鞋,“水里不留下脚印,狗也能遮掩气味。” 这招狠,但也管用。 五人迅速脱了鞋,裤腿卷到膝盖以上,牵着狗下了水。四月的江水还冰得扎骨头,刚踩进去,刘二嘎就倒抽一口凉气。 “忍着。”秦风头也不回,率先往前趟。 江水不深,刚没过小腿肚。五人排成一列,沿着江岸浅水区慢慢往前走。狗也会水,黑豹游在最前头,虎头和踏雪一左一右护着。 走了约莫一里地,秦风示意停下。他让赵铁柱和王援朝带着狗继续往前走,自己带着刘二嘎和陈卫东悄悄上岸,钻进岸边的芦苇丛。 “风哥,咱们这是……”刘二嘎小声问。 “看看尾巴。”秦风趴在芦苇丛里,眼睛盯着来路方向。 约莫过了半柱香工夫,来路的江岸上,果然出现了人影。 三个人,都穿着深蓝色衣裳,跟昨天遇到的那伙边民打扮一样。其中两个正是昨天交易时见过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个生面孔,年纪稍大,腰里别着把柴刀。 三人停在秦风他们刚才下水的地方,蹲下身查看脚印。那个年纪大的用手指量了量脚印大小,又抬头朝江面方向望。 “妈的,真是跟着咱们的。”陈卫东咬着牙低声说。 秦风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人。只见他们商量了几句,然后分开了——两人沿着江岸往下游找,一人沿着江岸往上游找。 往上游找的,正是那个年纪大的。 秦风示意刘二嘎和陈卫东别动,自己像条水蛇一样滑进江里,悄没声地潜到一丛芦苇后面。江水冰凉,但他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个脑袋,呼吸压得极缓。 那个年纪大的边民沿着江岸慢慢走,眼睛盯着水边,不时蹲下身查看。他离秦风藏身的芦苇丛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他快要走过芦苇丛时,秦风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水花四溅。 那男人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两步,手摸向腰间的柴刀。但秦风动作更快,一步上前,左手扣住他摸刀的手腕,右手已经抵在他喉咙上——是那把猎刀的刀柄,冰凉。 “别动。”秦风用汉语说,眼神冷得像冰。 男人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秦风,又看了看抵在喉咙上的刀柄。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道,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要他的命。 秦风用眼神示意刘二嘎和陈卫东过来。两人从芦苇丛里钻出,一左一右站定。 “为啥跟着我们?”秦风问,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语气里的杀气足够了。 男人喉咙动了动,嘴里说了句朝鲜语,声音发颤。 秦风松开他手腕,但刀柄还抵着喉咙。他朝刘二嘎使了个眼色,刘二嘎会意,上前搜了搜男人身上——除了柴刀,还有个小布包,里头包着几块干粮,一块盐巴,没了。 不是奔着拼命来的。 秦风心里有了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来路方向,做了个“回去”的手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男人看着秦风,又看了看刘二嘎和陈卫东,终于明白了意思。他点点头,慢慢往后退。 秦风收起刀,看着他退出去十几米,转身沿着江岸往回跑,跑得跌跌撞撞。 “风哥,就这么放了?”陈卫东问。 “不然呢?”秦风抹了把脸上的水,“真弄出人命,咱们就别想回去了。” 他重新下水,示意刘二嘎和陈卫东跟上。三人沿着江岸浅水区继续往上走,追上了前头的赵铁柱和王援朝。 “解决了?”赵铁柱问。 “嗯。”秦风简短地说,“是昨天那伙边民里的人,想摸清咱们的过江点。” 王援朝皱眉:“他们想干啥?” “可能是想以后自己过来,也可能是想摸清路子,跟咱们做长期买卖。”秦风分析道,“但不管咋样,不能让尾巴跟着。” 五人继续往前走,这次不敢再大意。秦风让王援朝负责断后,隔一段就往回看看,确认没人跟。 又走了三里地,天开始擦黑了。秦风选了个地方上岸——这里江岸陡峭,全是乱石,不容易留下痕迹。五人穿上鞋,带着狗钻进林子。 这次没找岩洞,而是找了棵巨大的倒木。倒木烂空了心,里头空间不小,五个人挤挤能坐下。洞口用树枝和枯叶遮住,外头根本看不出来。 生了堆小火,只够热热干粮。火光被严严实实遮在树洞里,外头一点光都漏不出去。 “风哥,明天能过江了吧?”赵铁柱啃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问。 “看情况。”秦风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今天这一出,对岸保不齐也有人盯着。明天天亮前,我先一个人摸过去看看。” “一个人?”王援朝担心。 “人多了目标大。”秦风说,“我水性好,摸黑过去,就算有埋伏也能退回来。” 这话说得轻松,但几个人都知道里头风险——黑灯瞎火过江,水里啥情况都不知道,对岸可能还有埋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没人劝。风哥决定了的事儿,劝也没用。 夜里,五人挤在树洞里轮流休息。秦风值第一班,他坐在洞口缝隙处,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江水的哗哗声。怀里的小铁盒贴着胸口,里头那两株参和麝香,像两块烫手的山芋。 这趟出来,收获是够了,但风险也一次次冒头。先是巡逻队,又是边民跟踪,对岸还可能有人蹲守。 每一步都得走稳了,走错一步,可能就回不去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眼前浮现出林晚枝的脸。她这会儿应该在家盼着呢,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等着他回去。 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半夜换岗的时候,赵铁柱凑过来小声说:“风哥,你说那伙边民,会不会还跟着?” “应该不敢了。”秦风说,“我露了那一手,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善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明天过江前,还得再确认。” 赵铁柱点点头,接过岗。 秦风躺下,闭着眼,但没真睡。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怎么过江,怎么侦查,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外头,黑豹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动一下。这狗通人性,知道这会儿是紧要关头,睡得也警醒。 下半夜,林子里起了雾。雾气从江面漫上来,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 秦风睁开眼,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 这雾来得是时候。 他坐起身,拍了拍赵铁柱:“叫醒大家,准备动身。” “现在?”赵铁柱看了眼外头的浓雾。 “就现在。”秦风开始收拾背包,“趁雾大,好过江。”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安全返回靠山屯 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伸手不见五指。 秦风把背包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油布裹严实了,不会进水。那两株参和麝香都在最里层,贴着背,用油布和蜡纸裹了三层,外头还用防水布包着。 “铁柱,你带二嘎、卫东先走。”秦风低声安排,“援朝,你跟我第二批。” 赵铁柱点点头,没废话。他把枪背好,鞋带又紧了紧,朝刘二嘎和陈卫东一摆手,三人牵着虎头和踏雪,悄没声地滑进江里。 江水黑乎乎的,雾气在水面上翻滚。三人一狗很快被浓雾吞没,连水声都听不见了。 秦风蹲在江边,耳朵竖着听。约莫过了十分钟,对岸方向传来三声轻轻的鸟叫——短、短、长。是赵铁柱发来的信号,安全到达。 “走。”秦风起身,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黑豹会意,率先跳进江里。王援朝深吸一口气,跟着下水。秦风最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浓雾笼罩的山林,然后转身,整个人没入冰冷的江水中。 雾里渡江,比想象中更难。 方向不好辨,只能凭着记忆和对岸隐约的轮廓往前游。江水比白天更凉,刺得骨头疼。黑豹游在最前头,不时回头看看秦风,确认主人跟上了。 游到江心,水流突然变急。王援朝“哎哟”一声,被冲得偏了方向。秦风一把抓住他胳膊,用力往对岸方向带。 “别慌,跟着我。”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王援朝点点头,咬着牙跟上。他水性其实不差,但这黑灯瞎火加上急流,心里难免发毛。好在有秦风带着,总算没被冲散。 又游了约莫半柱香工夫,对岸的轮廓渐渐清晰了。是那片熟悉的柳树林,在雾里像一团团墨影。 黑豹突然加快速度,先一步上岸。它在岸边来回走了两趟,没发出警报——安全。 秦风拖着王援朝爬上岸,两人趴在泥地里,大口喘气。江水泥腥味混着雾水的湿气,但这会儿闻着,却比啥都亲切。 是家的味道。 赵铁柱从柳树林里钻出来,压低声音:“风哥,这边。” 五人一狗在柳树林里汇合。秦风让大家先检查装备——还好,背包都没进水,就是人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不能生火。”秦风说,“湿衣裳穿着,走起来就热乎了。赶紧往回赶,天亮前必须进屯。” 没人有异议。五人拧了拧裤腿的水,背上包就走。黑豹领头,虎头和踏雪断后,三条狗把队伍护在中间。 夜路难走,加上雾大,好几次差点摔跤。但这条路秦风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他打头,脚步又快又稳,后头的人紧跟着,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渐渐散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能看清路了。 秦风让大家停下,找了处隐蔽的灌木丛,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拧干水再穿上。四月的清晨还冷,湿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透心凉。但没人抱怨,都知道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 “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屯子。”秦风看了眼天色,“咱们从后山绕进去,别走大路。” 这是怕被人看见。大清早浑身湿透从江边回来,傻子都能猜出他们干啥去了。 又走了一程,太阳出来了。林子里雾气散尽,鸟开始叫。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靠山屯的轮廓——那些熟悉的土坯房,冒着炊烟。 秦风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五人从后山小道悄悄摸进屯子。这个点儿,屯里人刚起炕,还没多少人出来。他们贴着墙根走,专挑僻静巷子,一路摸到秦风家后院。 院门虚掩着,秦风轻轻推开。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那边有动静,是母亲李素琴在做早饭。 秦风示意其他人先去厢房——那是以前放杂物的屋子,后来收拾出来给赵铁柱他们临时住。他自己则轻手轻脚走到正屋门口,掀开门帘。 屋里,林晚枝还睡着。炕上被子隆起一团,她侧躺着,脸朝着门口方向,睡得很沉。晨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睫毛长长的影子。 秦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这些天在外头提着的心,这会儿才真正放下来。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炕沿上。林晚枝似乎感觉到什么,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看见秦风,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红了。 “你……你回来了?”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撑着要坐起来。 秦风按住她:“躺着,别起。” 林晚枝却不肯,非要坐起来。她拉着秦风的手,上下打量——人瘦了点,脸上有胡子茬,衣裳还湿着,但全须全尾的,没缺胳膊少腿。 “你这衣裳……”她摸着那湿漉漉的袖口。 “没事,过江沾了点水。”秦风轻描淡写地说,“你躺着,我去换身衣裳。” 林晚枝却拽着他不放,眼圈红红的:“去了几天,也不捎个信儿回来,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秦风心里一软,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不回来了嘛。你先躺着,我去跟娘说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屋里出来,母亲李素琴已经从灶房出来了,看见秦风,手里舀水的瓢差点掉地上。 “风啊,你可算回来了!”李素琴快步走过来,拉着儿子左看右看,“这几天你爹天天往江边瞅,晚枝晚上偷偷抹眼泪,你这孩子……” “娘,我没事。”秦风拍拍母亲的手,“铁柱他们也都回来了,在厢房呢。您给烧点热水,我们都洗洗。” 李素琴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烧水。你们饿不饿?饭马上就好。” “饿。”秦风笑了,“在外头就想娘做的贴饼子。” 李素琴抹了抹眼角,转身进灶房忙活去了。 秦风回到厢房,赵铁柱他们已经把湿衣裳换下来了,正拧着水。见秦风进来,赵铁柱咧嘴笑:“风哥,可算到家了!” “都收拾利索了。”秦风说,“参和麝香先放我这儿,其他的东西,该分的分分。明太鱼给援朝拿两条回去,烟叶给铁柱他爹捎点,沙参留着我炮制。”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风哥,那两株参……” “先不急。”秦风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小铁盒和油布包,“我得找个稳妥地方收起来。这事儿就咱们五个知道,谁也别往外说。” 赵铁柱拍胸脯:“放心风哥,我们嘴严实着呢!” 刘二嘎和陈卫东也使劲点头。 秦风把东西收好,这才去换了身干衣裳。湿透的衣裳晾在厢房里,背包也打开晾着。那两株参和麝香,他趁着没人注意,藏进了自家地窖的暗格里——那是他前阵子偷偷挖的,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做完这些,早饭也好了。 热乎乎的苞米面贴饼子,炖白菜,还有咸菜疙瘩。五个人围坐在炕桌边,吃得狼吞虎咽。在外头这几天,啃的都是干粮,这会儿吃上热乎饭,觉得比啥都香。 李素琴一个劲儿给他们夹菜:“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正吃着,秦大山从外头回来了。老爷子一进屋看见秦风,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笑模样:“回来了?” “爹,回来了。”秦风起身。 秦大山摆摆手:“坐坐,吃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爷子话不多,但秦风能看出来,爹这几天也担心着呢。 吃完饭,赵铁柱他们各自回家报平安。秦风把王援朝叫到一边,低声说:“援朝,你这两天去趟公社,打听打听风声。咱们这趟出去,看看有没有啥动静。” 王援朝会意:“明白,我下午就去。” 人都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秦风回到屋里,林晚枝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看见秦风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 “真没事儿?”她盯着秦风的眼睛。 “真没事。”秦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就是去江对岸转了转,弄了点山货。” 林晚枝没细问,她知道男人有男人的事。她靠进秦风怀里,小声说:“你回来就好。这几天我老做噩梦,梦见你……” “梦见我啥?”秦风搂着她。 “梦见你在江里,喊你你也不应……”林晚枝声音有点哽咽。 秦风心里一疼,把她搂紧了些:“傻媳妇,我水性好着呢。再说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也得全须全尾地回来。” 提到孩子,林晚枝摸了摸肚子:“他这几天可乖了,就是有时候踢我。” 秦风把手覆在她肚子上,果然感觉到轻微的动静。他俯身,把耳朵贴上去,听见里头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轻轻的一下——像是小脚丫在踢。 “这小子,劲儿不小。”秦风笑了。 林晚枝也笑:“说不定是个闺女呢。” “闺女也好,儿子也罢,我都稀罕。”秦风亲了亲她额头。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母鸡在咯咯叫。黑豹趴在门槛外,虎头和踏雪在院子里打闹,三只小狗崽也在嘻戏玩闹。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秦风摸着怀里媳妇的头发,心里那股踏实劲儿,是前世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趟出去,收获是有了,风险也冒了。但值。 更重要的是,路子摸清了。以后再去,就知道该怎么走,怎么避,怎么回了。 不过这些都不急。眼下,他只想好好陪陪媳妇,陪陪爹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至于那些藏在暗格里的宝贝,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炮制收获 第二天,秦风开始着手处理带回来的东西。 这事儿他没让旁人插手,连赵铁柱和王援朝都没告诉具体咋弄。倒不是信不过兄弟,是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两株野山参和麝香,搁在80年代初的东北山村,够惹出大麻烦了。 这天吃过早饭,秦风跟林晚枝说要去地窖收拾收拾,把冬天存的萝卜土豆倒腾倒腾。林晚枝正犯困,靠在炕头打盹儿,迷迷糊糊应了声。 秦风提着盏煤油灯下了地窖。 地窖不大,也就两丈见方,四面土墙,顶上用椽子撑着。靠墙摆着几个大缸,里头是腌的酸菜、咸菜疙瘩。墙角堆着土豆、萝卜,都用干草盖着,怕冻了。 他走到最里头那面墙,蹲下身,用手在墙根处摸索。摸到一块略微松动的土坯,轻轻一抠,土坯被取了下来——里头是个碗口大的洞。 这是他自己偷偷掏的暗格,用了小半个月的工夫,一点点掏出来的。洞口用土坯虚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从暗格里掏出油布包和小铁盒,秦风又把土坯塞回去,抹平痕迹。这才提着东西上了地窖口,没回正屋,直接去了后院那间小仓房。 仓房以前是放柴火的,后来秦风收拾出来,当了个小作坊。里头有张旧桌子,几个坛坛罐罐,还有些炮制药材的工具——小铡刀、竹筛、簸箕啥的。窗户用厚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外头看不见里头。 秦风闩上门,把煤油灯放在桌上。先打开油布包,两层油布揭开,露出里头用苔藓裹着的野山参。 苔藓还湿润着,参也鲜灵灵的。他小心翼翼地把两株参取出来,摆在铺了白纸的桌面上。 灯下细看,这两株参的品相确实好。 第一株五品叶,芦头饱满,足有小拇指粗,上头密密麻麻的芦碗,少说也得长了三四十年。主体粗壮,皮色黄褐,纹路清晰,像老人手上的皱纹。须根细长,柔韧,一根都没断。 第二株略小,但芦头更长,品相更老。秦风用尺子量了量,芦头加主体足有八寸长,这在野山参里算是大货了。 他把参举到灯前,对着光看。参体半透明,能看见里头细密的纹理——这是好参的标志,年头足,养分够。 看过参,又打开小铁盒。蜡布一层层揭开,那颗麝香露了出来。 深褐色,椭圆形,比鹌鹑蛋大一圈。表面油润,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秦风凑近闻了闻——那股特有的浓烈香气直冲鼻腔,里头混着药香、动物腺体的腥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霸道的气味。 这品质,他在前世见过类似的,那是在香港拍卖会上,一颗就拍出了天价。 东西是好东西,但得炮制好了才能长久保存,才能卖出价。 秦风先从参开始。炮制野山参是精细活儿,急不得。 他打来一盆清水,水温不冷不热,手摸着刚好。把参小心地放进去,用软毛刷子轻轻刷洗。不能使劲,劲儿大了会伤皮、断须。苔藓和泥土一点点被刷下来,清水渐渐变浑。 刷了约莫一刻钟,换了一盆水继续刷。直到参体干干净净,皮色黄亮,须根洁白,这才捞出来,用干净的软布吸干水分。 接下来是晾。不能晒,晒了会走油、变色。他把参放在竹筛里,搁在通风的阴凉处,让自然风慢慢把表面水分吹干。 这得等。趁着晾参的工夫,秦风开始处理麝香。 麝香的炮制更讲究。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一把小银刀(是前阵子托人从县城捎来的,花了小二十块钱)、一个白瓷钵、几张桑皮纸。 先用银刀把麝香外头那层薄膜小心地剥开。这层膜很薄,得像剥鸡蛋膜那样,一点一点来。剥开后,露出里头深褐色、油润的香仁。 香仁是麝香的精华,味道最浓,药效最好。秦风用银刀把香仁一点点刮下来,放在白瓷钵里。刮的时候得均匀,不能伤到底下的囊皮。 刮下来的香仁在瓷钵里堆成一小堆,油汪汪的,香气扑鼻。秦风又从柜子里取出几样药材——冰片、薄荷脑,都是托王援朝从公社卫生所弄来的。 他把冰片和薄荷脑按比例掺进香仁里,用银勺慢慢搅拌均匀。这是为了调和麝香过于霸道的药性,也能让香气更持久。 拌好后,把混合物重新装回麝香囊里,用桑皮纸一层层裹紧,最后用细麻绳扎牢。这就算初步炮制完成了,能保存好几年不走味、不失效。 做完这些,参也晾得差不多了。秦风摸了摸参体,表面已经干爽,但里头还润着。 接下来是关键的步骤——蒸。 他搬出个小炭炉,上头坐了个特制的竹蒸笼。蒸笼不大,刚好能放下两株参。锅里加水,烧开后改成文火,把放好参的蒸笼搁上去。 蒸参得掌握火候。火大了参容易破皮、走形,火小了蒸不透。秦风就蹲在炉子边盯着,不时掀开笼盖看看。蒸气带着参特有的药香弥漫开来,小仓房里满是这股味儿。 蒸了约莫两刻钟,参体变得半透明,像黄玉似的。秦风赶紧把蒸笼端下来,把参取出,放在竹筛里晾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参完全凉透,再重复蒸一次。这叫“回蒸”,是为了让参的药性更稳定,也更耐储存。 第二遍蒸好,参的色泽更深了,黄里透红,看着就喜人。秦风这回没急着晾,而是取出一罐早就熬好的野蜂蜜——是去年秋天从山里头弄的土蜂蜜,稠得能拉丝。 他用软毛刷子蘸着蜂蜜,细细地涂在参体表面。每一寸都要涂到,连须根都不能落下。这叫“蜜炙”,既能增加光泽,又能防虫防腐。 涂完蜜的参摆在竹筛里,还得再阴干几天。等蜜完全渗进去,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这参就算炮制好了。 忙活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了。秦风把炮制好的麝香重新收进小铁盒,两株参用油纸包好,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匣里。木匣是樟木的,防虫。 他没急着把东西放回暗格,而是先藏在仓房的一个隐秘角落——地窖虽然安全,但经常下去容易惹人注意。仓房平时锁着,除了他没人进来,更稳妥。 收拾完工具,洗了手,秦风这才推开仓房门。 夕阳的光斜照进来,院子里暖洋洋的。林晚枝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缝着件小衣裳——是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看见秦风出来,她抬头笑了笑:“收拾完了?” “嗯,完了。”秦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摸了摸她手里的布料,“这料子软和。” “托援朝从县城捎的棉布。”林晚枝说,“给孩子做贴身小褂,得用软和的。” 秦风看着她低眉缝衣的样子,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累了就歇会儿,别老坐着。” “不累。”林晚枝摇摇头,忽然皱了皱鼻子,“你身上啥味儿?” 秦风一愣,自己闻了闻——是仓房里沾染的参味和麝香味,虽然洗了手,但衣服上还留着。 “哦,收拾地窖,有些药材串味儿了。”他随口说,“我去换身衣裳。” “快去。”林晚枝推他,“这味儿冲,我闻着有点恶心。” 秦风赶紧回屋换了衣裳。再出来时,林晚枝已经把针线活收起来了,正扶着腰慢慢站起来——四个多月的身子,已经开始显怀了。 “慢点。”秦风扶住她。 “没事儿。”林晚枝靠在他肩上,“就是坐久了腰酸。” 秦风让她靠着自己,手轻轻帮她揉着后腰。林晚枝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院子里,黑豹趴在地上打盹儿。虎头和踏雪在追着一只麻雀跑,麻雀扑棱棱飞上房檐,两只狗仰着头汪汪叫。 “这俩傻狗。”秦风笑骂。 林晚枝也笑了:“跟小孩儿似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屯子里传来谁家喊孩子吃饭的声音,炊烟袅袅升起。 秦风搂着媳妇,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又涌上来。 仓房里那些宝贝是好,但眼前这人,这日子,才是他重生一世最想守住的。 不过他也清楚,想要守住这份安宁,就得有足够的底气。那些炮制好的山货,就是他攒下的底气之一。 等过阵子风声不紧了,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换来的钱,能办不少事。 但这事儿急不得。80年代的山村,露富就是找死。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想啥呢?”林晚枝仰头看他。 “想咱家以后的日子。”秦风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肯定越来越好。” 林晚枝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嗯,我相信你。”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褪去,夜幕降临。屯子里陆续亮起灯火,星星点点的。 秦风扶着林晚枝回屋。经过仓房时,他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里头的东西,是秘密,也是希望。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规划置业 过了几天,王援朝从公社回来了。 这小子办事利索,去公社不光打听了风声,还顺道去了趟邮局,给他在北京上海的知青朋友写了信。信里没直说,就是唠唠家常,问问他那些返城的朋友们日子过得咋样,城里现在啥情况。 这天下午,秦风正在院里劈柴,王援朝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兜,里头鼓鼓囊囊的。 “风哥。”王援朝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笑。 秦风放下斧子,擦了把汗:“进屋说。” 两人进了正屋。林晚枝在西屋炕上歇晌,听见动静要起来,秦风摆摆手让她躺着。他和王援朝在东屋坐下,王援朝从布兜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本旧杂志,几张剪报,还有两封信。 “这是我从公社文化站借的。”王援朝指着那本杂志,“《了望》,去年年底的。里头有几篇文章,提到城市住房问题了。” 秦风接过杂志翻了翻。纸张发黄,油墨味儿挺重。他快速浏览着,目光在一篇题为《城镇居民住房现状与思考》的文章上停下。 文章里用数据说话:全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不到四平方米,三代同堂挤一间屋的情况比比皆是。住房紧张成了大城市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援朝,你怎么看?”秦风放下杂志。 王援朝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上头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我这几天在公社,跟几个干部唠了唠。现在政策上,城镇居民住房主要还是靠单位分配,私人买卖……基本没有。” “一点儿都没有?”秦风问。 “有倒是有,但得走特殊渠道。”王援朝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现在城里有些老宅子,房主成分不好或者人没了,房子空着。街道或者房管所代管,但这种房子想买,得有关系,还得有正当理由——比如在城里工作,没地方住。” 秦风点点头。这情况他前世了解过,80年代初确实如此。商品房的概念还没出现,私人房产交易处在灰色地带。 “不过,”王援朝话锋一转,“我那些知青朋友回信了。北京上海的,都说现在城里悄悄有人倒腾房子。不多,但确实有。” 他从布兜里掏出那两封信。一封来自北京,写信的叫周建国,是王援朝插队时的室友,现在在纺织厂当工人。信里说,他们胡同里有户人家,老爷子没了,儿子在南方工作,想把老宅子卖了,但不敢明着来,托人在私下打听买家。 另一封来自上海,写信的是个女知青,叫李晓梅,现在在街道办帮忙。信里提到,她家那片有些侨胞房产,解放后收归国有,现在政策松动,有些侨胞亲属想赎买回来,但手续麻烦得很。 秦风仔细看了两封信,心里有了数。 “风哥,你真想在城里买房?”王援朝问。 “想。”秦风说得干脆,“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援朝你看,现在政策不明朗,咱们就是有钱,也不敢大张旗鼓地买。但趋势是明摆着的——城里住房这么紧张,国家迟早得放开。” “你的意思是……等?” “等,但不能干等。”秦风停下来,看着王援朝,“咱们得先铺路。你那些朋友,得维持好关系。信里别直接说买房的事,就是唠家常,问问城里生活,物价,工作。时不时寄点山货过去——蘑菇、木耳、松子,不值钱,但是个心意。” 王援朝眼睛亮了:“我明白!这叫放长线。” “对。”秦风坐回炕沿,“另外,你得帮我琢磨琢磨,北京上海哪些地方的房子将来能升值。” “升值?”王援朝没太听懂这个词。 “就是值钱。”秦风解释,“比如北京,皇城根儿底下的四合院,上海外滩附近的老洋房。这些地方,不管政策咋变,位置摆在那儿,肯定差不了。” 王援朝赶紧翻开小本本记下。 秦风继续说:“但现在这些房子,要么有人住着,要么归公家管。咱们得找那种没人要的、破败的、或者产权有纠纷的。这种房子便宜,但将来一整治,价值就上来了。” “可这种房子买了也住不了啊。”王援朝说。 “本来就不是为了住。”秦风笑了,“援朝,咱们在靠山屯有房有地,日子过得去。在城里买房,是为了将来——为了孩子上学,为了看病方便,也为了……钱生钱。” 这话说得很直白。王援朝愣了下,随即点点头。他跟秦风处了这么久,知道风哥不是一般人,眼光看得远。 “那钱从哪儿来?”王援朝问到了关键。 秦风指了指后院仓房方向:“那里头的东西,就是本钱。” 王援朝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虽然没亲眼看见那两株参和麝香,但猜也能猜出价值不菲。 “风哥,这东西出手……风险太大。”他提醒道。 “我知道。”秦风神色平静,“所以不急。等机会,等靠谱的渠道。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换种方式——用山货换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换房子?” “对。”秦风说,“城里人稀罕咱们的山货。野山参、麝香、鹿茸、虎骨……这些东西,在咱们这儿是宝贝,在城里更是有价无市。咱们可以用这些东西,跟那些想卖房又缺钱的人,私下交易。” 王援朝听得眼睛发亮。这法子好,不走明面上的买卖,双方各取所需,还不容易惹麻烦。 “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秦风又说,“眼下最要紧的,是你那几个朋友的关系网。援朝,这事儿交给你,能办不?” 王援朝挺直腰板:“能!风哥你放心,我在知青点儿人缘还行,不少朋友返城后还保持联系。我多写信,多走动,肯定能把路子铺开。” 秦风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记住,稳当第一,别冒进。” “我明白。”王援朝点头。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王援朝说他打算秋天去趟北京——他有个姑姑在北京,借口探亲去实地看看。秦风同意了,还说到时候给他准备些山货带着,当见面礼。 正说着,西屋传来动静。林晚枝醒了,扶着门框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 “援朝来了?”她揉着眼睛。 “嫂子。”王援朝赶紧起身。 “坐着坐着。”林晚枝摆摆手,“你们唠你们的,我烧点水。” 秦风扶她坐下:“你歇着,我来。” 他去灶房烧了壶水,泡了三杯茶端进来。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在这山村里,也算待客的好东西了。 王援朝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风哥,还有个事儿。我在公社听说,上边可能要调整农村政策了。” “哦?”秦风挑眉。 “具体还不清楚,但风声是有的。”王援朝说,“好像是要允许农民搞副业,搞家庭承包什么的。要是真的,咱们以后搞山货养殖,说不定能正规化了。” 秦风心里一动。这是大趋势,他前世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风声了。 “这事儿你多留意。”他说,“政策的事儿,比房子还重要。咱们在屯子里过日子,得跟着政策走。” 王援朝郑重记下。 又坐了会儿,王援朝告辞走了。秦风送他到院门口,看着这小子骑上自行车往家去,背影在土路上颠簸着,但腰板挺得笔直。 回到屋里,林晚枝正收拾茶碗。她看了眼秦风,轻声问:“你们刚才唠的……是要在城里买房?” 秦风没瞒她:“有这个打算,但还早。” 林晚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咱们在屯子过得挺好的……” “我知道。”秦风握住她的手,“晚枝,我不是想离开这儿。靠山屯是咱们的家,爹娘在这儿,根儿在这儿。但在城里置办点产业,是为了将来——为了孩子能去城里念书,为了咱们老了看病方便,也为了……多一条退路。” 这话说得实在。林晚枝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她想了想,点点头:“你拿主意就行。我就是……有点怕。” “怕啥?” “怕你为了挣钱,又去冒险。”林晚枝眼圈有点红,“上次过江,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秦风心里一软,把她搂进怀里:“放心,以后那种险,能少冒就少冒。挣钱的路子多着呢,不差那一条。” 林晚枝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窗外,夕阳西下。院子里,黑豹正带着虎头和踏雪训练——这是秦风交代的,每天得练,不能荒废了本事。 三条狗在院子里穿梭,动作敏捷,眼神锐利。 秦风看着它们,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前世的遗憾,今世要弥补。想要守护住怀里这个人,守护住这个家,光靠种地打猎不够。 得有钱,有产业,有底气。 城里买房是第一步,虽然难,虽然政策不允许,但总有办法。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仓房里那些宝贝,变成实实在在的本钱。 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喜欢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重生1980我在长白山狩猎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