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阴阳双生》 第130章 九天危机,帝关挽歌。 异域,这片笼罩在永恒暮色下的古老世界,自仙古纪元终结后,已经沉寂了太久。 灰暗是这里永恒的底色,赤红的残阳悬在永远无法触及的天际线,将大地染成一片锈蚀般的血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的气息,那是无数纪元征伐后,法则破碎、大道哀鸣留下的痕迹。山川寂静,河流迟缓,连风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 然而今日,这份持续了万古的死寂,被彻底打破了。 在异域最深处,那几处被列为绝对禁忌、连不朽者都不敢靠近的古老净土,忽然同时爆发出贯穿天地的光芒! “轰——!!!” 第一声巨响并非来自任何实体,而是源于大道本源的剧烈震颤。仿佛沉睡的洪荒巨神在深渊中翻身,整个异域的法则之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空间如琉璃般碎裂,又在更高层次的力量下强行弥合,循环往复,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紧接着,数道直径不知几万里的混沌光柱,自那些净土核心冲天而起! 光柱的颜色无法用言语形容,似是亿万种毁灭法则的具现,黑、红、紫、灰交织缠绕,内部有无数庞大如星辰的符文在生灭、碰撞、重组。 它们轻易撕裂了覆盖异域苍穹的永恒阴云,直刺向不可知的虚无深处,搅动了覆盖异域的时光长河。 “吼——!!!” 低沉、暴戾、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前的兽吼,紧随着光柱的爆发,自净土深处传来。 不是一声,而是数声、十数声,彼此应和,此起彼伏。 那吼声并非针对任何敌人,仅仅是这些古老存在从最深沉的“葬眠”中苏醒时,无意识逸散出的力量波纹。 然而,就是这无意识的波动,便让整个异域都在颤抖! 虚空如镜面般布满裂痕,大地龟裂出深不见底的渊壑,许多弱小的异域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吼声的余波中化为齑粉,回归最原始的能量。 “是……是古兽大人们!”有距离净土较近的不朽者匍匐在地,头颅紧贴冰冷的大地,声音因极致的敬畏而颤抖,“它们苏醒了!为王者拉车的古兽大人们,从永恒的沉眠中归来了!” 这些古兽,血脉可追溯至开天之前,曾追随不朽之王踏破诸天,沐浴过真仙之血,撕裂过神魔之躯。 它们的凶戾之气早已与异域的毁灭法则融为一体,是征服与死亡的象征。 它们的苏醒,只意味着一件事——它们侍奉的主人,那些在“葬地”中寻求终极蜕变的不朽之王,即将回归现世! 兴奋、狂热、嗜血的意念,如同瘟疫般在异域强者间飞速蔓延。 “消息确凿!多位不朽之王大人已自葬地最深处归来,大道为之贺,时空为之让路!” “目标,九天十地!那片苟延残喘了太久的下界囚笼!” “这一次,要彻底抹去!焚尽每一寸山河,炼化每一缕残魂,让‘九天十地’这四个字,永远从诸天万界的历史中消失!” 低语、嘶吼、神念的碰撞,交织成一曲毁灭的前奏。 对许多异域生灵而言,征服九天不仅是宿命,更是融入血脉的本能渴望,是证明自身“高贵”与“强大”的终极仪式。 九天十地,帝关。 这座以仙古诸王尸骨为基,以万族英灵执念为砖,矗立于边荒无尽岁月的雄城,此刻正承受着开天辟地以来最沉重的压力。 关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各族修士甲胄鲜明,兵刃如林,肃立在城墙、隘口、阵眼各处。 他们中有真龙后裔,真凰遗族,有白虎、麒麟等十凶血脉的传承者,也有从末法时代崛起的人族天骄。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决绝,但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完全驱散的惶然,如同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墙最高处,罡风猎猎,吹动几杆残破却依旧挺立的大旗。旗面之上,沾染着暗沉发黑的血迹,那是历代守关者留下的印记。 几道身影立于旗下,气息或沉凝如渊,或凌厉如剑,他们是如今九天十地的脊梁。 石昊站在最前方。他身姿挺拔,黑发随风微扬,一袭青袍看似朴素,实则是由世界树的嫩叶编织,蕴藏着生生不息的大道伟力。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眸子,已沉淀了太多东西——有末法时代挣扎求存的坚毅,有亲友离散、故土凋零的悲怆,更有登临绝巅、背负众生的沉重。 此刻,他望向异域方向,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几道搅动诸天的混沌光柱上,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即便“道庭”已经出世,以无上伟力统合了九天十地散乱的人心与势力,使得这一界在仙古覆灭后,首次出现了凝聚与复兴的曙光; 即便他自身已站在人道领域的极高层次,被尊为“荒天帝”,威名震动寰宇……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那道由无数鲜血和绝望浇筑而成的鸿沟,依然深邃得让人窒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朽之王! 这四个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压在每一个知晓历史真相的九天强者心头。 那是凌驾于寻常仙道之上的存在,是法则的化身,是毁灭的代名词。仙古纪元的终结,便是由他们亲手书写。 “雪烟姐,”石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那位气质清冷如万古雪峰的女子耳中,“柳神他们……可有确切的归期?” 被问及的女子,正是君天帝的弟子之一,雪烟。她身姿曼妙,容颜绝丽,肌肤莹白似雪,一双眸子深邃如冰封的星海,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妄。 她站在这里,便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冰寒而稳定的气息,让周围躁动不安的氛围都为之稍缓。 石昊的提问,瞬间吸引了城头上所有强者的目光。 十冠王、谪仙、大须陀、太阴玉兔、曹雨生、天角蚁……这些与石昊一同从血火中崛起的年轻至尊,以及一些从沉眠中苏醒的仙古老兵、老至尊,都看向了雪烟。 他们的眼神里,有急切,有忧虑,更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柳神,祖祭灵,仙古纪元的巨头,九天十地最后的守护者之一。 君天帝,神秘莫测,于关键时刻曾出手干预,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是支撑帝关亿万生灵不崩溃的最后精神支柱,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灯塔。 雪烟感受到那一道道沉重的目光,她的表情却未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她缓缓转头,看向石昊,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石昊,不必惊慌。” 短短四字,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不少人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师尊与柳神,早已洞悉因果,照见未来。”雪烟继续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们的归来,关乎更宏大的棋局与时空的平衡。此刻,他们正在归来的‘路’上。这条‘路’,并非寻常时空路径,故而天机混沌,难以精确测算。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当最终的劫火燃至最烈时,他们必会现身。” 这番解释,并未给出确切时间,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具分量。因为说话的人是雪烟,是那位曾一剑冰封不朽之王的君天帝的传人。 石昊微微颔首,眼中的沉重并未完全散去,但多了一份沉静的等待。他相信雪烟,更相信柳神。 就在雪烟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侧,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地靠近了石昊。 是清漪。 她青丝如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发丝垂落耳畔,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绣着朦胧的月影与青莲,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飘逸出尘。 她的容颜完美无瑕,眉若远山,眸似秋水,清澈中又蕴含着历经轮回的深邃智慧。 此刻,她与石昊并肩而立,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那同源而出的清辉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那恐怖的异象。 作为曾屹立于仙道王者绝巅(青月焰前世),如今亦站在极高境界的存在,清漪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场大劫的可怕。 她看到的不仅是异域大军,更是时光长河下游那若隐若现的、足以湮灭万界的滔天血浪。她也深知石昊的来历与背负,明白他身后站着怎样的人物。 正因知晓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是永恒的离别,清漪反而放下了往昔所有的矜持、顾虑与心结。 火灵儿的情深,云曦的守候,这些她都知晓。但在此刻,在这纪元将倾、生死难料的关头,她只想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指引——靠近他,与他并肩。 无声的陪伴,有时胜过千言万语。 “我说的不错吧,”一道清冷中带着淡淡欣慰的神念,悄然在清漪心湖中响起,那是与她性命交修、前世道果所化的青月焰的灵性——青月,“遵从本心,方得自在。他,才是你跨越轮回也要寻回的归宿。” 清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玉颜上飞起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她没有回应青月,只是将目光放得更远,眸光中的坚定之色,却愈发清澈如水晶。 “咚——!!!!!” 毫无征兆,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万灵神魂深处的巨响,猛然爆发! 整个帝关,从最深处的地脉基石,到高耸入云、铭刻着无数仙古阵纹的了望塔,都剧烈地、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不是寻常的地动山摇,而是整个世界的“存在根基”受到了恐怖力量的撼动!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些古老的法阵自主激活,光芒明灭不定。 “呜——呜呜呜呜——!!!” 紧随巨响之后的,是苍凉、悲壮、穿透一切屏障与阻隔的号角声! 那是用真龙陨落后遗留下来的最珍贵的龙角,混合了仙金神料,由仙古最顶尖的炼器大师呕心沥血锻造而成的“镇界龙角”! 非到纪元倾覆、种族存亡的最后关头,绝不吹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声音,如同垂死巨龙的最后哀鸣,又似为整个辉煌而悲壮的仙古纪元奏响的最终挽歌,带着无尽的凄凉与不屈的战意,瞬间席卷帝关内外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烙印在他们的灵魂上! 刹那的死寂。 随即,无边的寒意与炽热的战意,同时从亿万生灵心头炸开! 大决战! 终焉之战! 决定两界命运、决定九天十地是否还能看到下一个黎明的……最终之战! 真的,来了! “战!!!!!!” 短暂的死寂被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彻底粉碎!帝关内部,无论是白发苍苍、气血衰败的老兵,还是稚气未脱、却紧握兵器的少年。 无论是血脉高贵的真龙后裔,还是出身微末的人族修士……此刻,所有的恐惧、惶然、悲伤、不甘,全都化作了这一声震裂苍穹的咆哮! 怒吼声汇聚成无形的洪流,冲霄而起,竟短暂地冲散了帝关上方因异域气息压迫而凝聚的厚重煞云,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天空。 石昊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与沉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沸腾如岩浆的战意与冰封万古的杀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城楼最高处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帝关最前沿、直接面对无边大漠的巍峨城墙之上!那里,是承受冲击的第一线! 在他身后,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头戴世界树枝条编织的冠冕、气息深不可测的十冠王。 潇洒不羁、却又背负着谪仙之名的神秘男子。 佛光内敛、宝相庄严的大须陀。 灵动狡黠、怀中抱着雪白小麒麟的太阴玉兔。 抱着瓦罐、念念有词却眼神锐利的曹雨生。 还有小天角蚁、拓古驭龙、卫家四凰…… 一众从末法时代杀出,历经无数生死,早已将彼此后背托付的年轻天骄们,紧随石昊,齐齐现身城头!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在这一刻彻底出鞘,锋芒毕露,刺破苍穹!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原始帝城! 与此同时,帝关深处,一道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气息轰然复苏。闭关的老至尊们纷纷破关而出,他们或身形佝偻,或残缺不全,但每一道眸光都如同历经万古磨砺的闪电,划破长空。 他们默默地走向各自预定的位置,擦拭着陪伴自己征战一生的兵器,整理着残破却荣誉满身的战甲,眼神平静,已然做好了以身殉道、魂归故土的最后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帝关之外,那片广袤、荒凉、被血色沙砾覆盖的边荒大漠。 景象,令人窒息。 只见那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天地交接的模糊之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正缓缓蠕动、逼近。 那不是夜色,不是乌云,而是……活着的、毁灭的潮水! 异域大军!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战车隆隆,碾碎虚空,每一辆都由狰狞的凶兽牵引,车身上装载着散发毁灭波动的巨大兵器。 蛮荒巨兽的嘶吼震天动地,它们体型大如山岳,獠牙如峰,鳞甲反射着幽冷的光,每一步踏下,都让远方的大地传来沉闷的回响。 遮天蔽日的魔禽在低空盘旋,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便足以覆盖一座山岭,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帝关,如同打量猎物。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整齐划一、沉默行进的无尽步兵。 他们身披制式的漆黑甲胄,甲胄上刻满了扭曲的异域符文,手持长戈、战矛、巨斧等兵刃,刃口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他们行进时没有呐喊,只有甲胄摩擦的冰冷金属声与沉重整齐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洪流。 无数双隐藏在面甲下的猩红或幽绿的眼眸,如同地狱中燃烧的鬼火,密密麻麻,望之令人头皮发麻。 旌旗如林,在充斥着硫磺与血腥气的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绘制着各种狰狞的图腾。 吞噬星辰的巨口,缠绕世界的魔蛇,手持染血战矛的无面神只……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支曾在征伐中犯下滔天杀孽的强军。 他们汇聚在一起的磅礴气息,扭曲了光线,塌陷了空间,让那一片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污浊的暗红色,仿佛一片由无数生灵怨念与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污血之海”,正向着帝关这座孤岛,倾覆而来! 滔天的杀机与戾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黑色罡风,如同亿万冤魂在哭嚎,隔着遥远的距离,已经吹拂到帝关高达万丈的城墙。 城墙表面自主亮起的防御符文,与这黑色罡风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光芒迅速黯淡。 “异域……他们,真的倾巢而出了。”一位从仙古残存至今、脸上布满疤痕的老至尊,发出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轮回的疲惫,以及一丝即将解脱的释然。 “这一天,还是来了。也好,也好……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故土,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赴死之志,早已埋下。 “轰隆!!!” 就在黑色大军如同潮水般逼近,帝关气氛紧绷到极致时,异变再起! 异域大军上方的暗红色天幕,骤然被一道更加霸道、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撕裂! 那是一杆天戈! 一杆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由一整片星域的黄金浇筑而成的天戈! 它自虚无中探出,刃锋雪亮,寒光耀世,戈身上烙印着亿万枚繁复到极致的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燃烧,散发出不朽不灭、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机! 持戈者并未真正现身,但这杆天戈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携带着某位不朽之王的部分威能与无上战意,化作一道分割天地的金色闪电,朝着横亘在两界之间、守护九天十地最后屏障的——天渊,狠狠劈落! “哧啦——!!!” 虚空如同最脆弱的绢帛,被轻易割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混沌乱流。天戈的目标明确,直指天渊那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壁垒! “咚!!!!!” 无法形容的撞击发生了。声音超越了物理的范畴,直接化为毁灭的波纹,横扫六合八荒。整个边荒战场都为之剧烈一震! 天渊,被触怒了! 无尽的血色符文,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被惊醒,自天渊最深处疯狂涌出!那是仙古纪元末年,无数仙王、真仙燃烧自身、血祭大道留下的最后封印,是九天十地不甘消亡的最后悲鸣与守护执念! 这些血色符文化作亿万条粗大如山脉的血色秩序神链,缠绕、绞杀向那杆黄金天戈! 金光与血光激烈碰撞、湮灭,爆发出比恒星寂灭还要耀眼千万倍的光芒!恐怖的法则风暴向四周肆虐,空间寸寸崩塌,时间流速都变得混乱不堪。 即便有帝关历代加持的绝世守护大阵全力运转,关内众人依旧感到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气血翻腾欲呕,一些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天渊在剧烈动荡,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被那杆蕴含不朽王威的天戈彻底劈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然而,就在这注意力被天戈与天渊的惊天碰撞完全吸引,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刹那—— “叮铃……叮铃铃……” 一阵奇异、清脆、空灵,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声响,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穿透了狂暴的法则风暴,无视帝关大阵的阻隔,清晰地、直接地,响彻在每一个帝关生灵的耳畔,更响彻在他们的心湖深处!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招魂之铃,又似黄泉路上引渡亡魂的镇魂曲。清脆,却冰冷刺骨;空灵,却令人毛骨悚然! “什……什么声音?!” “从哪里传来的?!” 城头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许多人脸色发白,惊惶四顾。 无需他们寻找,声音的源头,已自行从黑色大军的海洋中显现。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中央,一道轨迹缓缓分开“海水”。那并非军队让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降临,其自然散发的气息,便让狂暴的异域大军如同潮水般敬畏地退避。 一辆战车。 一辆古老、斑驳、沧桑到极致的战车,正以恒定的、不疾不徐的速度,向着天渊方向,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一头牛。 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莽牛! 它通体皮毛呈暗金色,如同经过无数岁月风霜洗礼的古老金属,唯独那宽阔如平原的脊背,以及那一对弯曲向天、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犄角,是纯粹而耀眼的金黄,流淌着太阳熔金般的光泽。 莽牛的四蹄踏在虚空,脚下自动生成黑色的毁灭涟漪。它双目赤红如两轮血月,开阖间有尸山血海的幻影沉浮,鼻息喷吐,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毁灭旋风,将沿途的空间都腐蚀出空洞。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颈上系着的一串古朴銮铃。铃身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刻满了无法解读的诅咒符文。 随着莽牛沉稳的迈步,銮铃轻轻晃动,发出那索命般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铃响,都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让帝关这边的生灵心脏随之抽搐,神魂颤栗,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毁灭存在的恐惧,无法抑制地滋生。 而莽牛所拉的战车,更是充满了历史的厚重与血腥的荣光。车身以某种早已在世间绝迹的暗色神木与混沌金属铸成,造型古朴,线条狰狞。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深可见骨的斧凿印、凌厉无匹的剑痕、狰狞可怖的刀口、焦黑一片的雷击火焚之痕、甚至还有某种庞大兽爪留下的抓痕……每一道痕迹,都残留着一缕未曾完全消散的绝世杀机,仿佛仍在诉说着战车主人曾经经历的、一次次震动诸天万界的惨烈大战。这些斑驳的印记,非但没有减弱战车的威严,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朽、踏破诸天而无敌的残酷美感。 “安……安澜战车!!!” 帝关城头,一些从仙古纪元残存下来的老古董,如同被九天寒冰瞬间冻彻骨髓,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在现实中降临。 “是不朽之王安澜的座驾!他……他要亲自出手,强渡天渊了吗?!!” 安澜!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血色符号,是九天十地传承记忆中最深最痛的伤痕! 上一个纪元,仙古末年,正是这位不朽之王,手持一杆黄金长矛,几乎以一己之力,杀穿了九天的防线! 多少仙王陨落其矛下,多少真仙被他钉死在星空中,多少繁华的大界被他打得支离破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文明断绝! 他的凶名,是用无数九天英烈的尸骨与魂血铸就的! 是踏着仙古辉煌的废墟登临的!纵使当年,九天亦有绝艳人物曾短暂与之争锋,可到头来,俱已化为历史的尘埃,消散在时光长河中。唯有他,安澜,依旧不朽,依旧傲立,成为悬在九天十地头顶的、永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仅仅是这辆战车的出现,仅仅是“安澜”这个名讳被再次提起,就足以让帝关之中,许多知晓那段历史、甚至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幸存下来的生灵,瞬间斗志瓦解,面露死灰。那是一种跨越了纪元、铭刻在血脉深处的绝望。 不朽之王,如天高悬,如渊难测,何人能挡? 战车,在金背莽牛的牵引下,终于驶至天渊之前,那混乱狂暴的法则风暴边缘。 莽牛感受到了前方天渊壁垒传来的、针对异域生灵的磅礴排斥与镇压之力,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赤红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 “安澜!你这刽子手!屠夫!罪恶滔天的入侵者!” “别想!再踏过这天渊一步!!!” 就在战车停驻的刹那,一声饱含着无尽悲愤、刻骨仇恨与决死意志的怒吼,如同积蓄了万古的火山,自天渊上方那最浓郁的血色符文深处,轰然爆发! 声浪滚滚,竟短暂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震得日月星辰仿佛都在摇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那血色氤氲之处,空间剧烈扭曲,一群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是一位独臂老人。他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身上布满了各种新旧叠加的可怕伤痕,许多伤口深可见骨,甚至缠绕着不朽的法则,至今仍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头发胡须皆是灰白杂乱,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仇恨与守护之火,炽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是数十位同样苍老、同样伤痕累累、气息衰败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的身影。他们有的缺少肢体,有的半边身子都石化了,有的周身缠绕着锁链般的诅咒…… 但他们站在那里,就如同扎根于虚空、历经万古风霜而不倒的丰碑!他们是仙古纪元末年,自愿留在最前线,以自身残魂与帝城共存亡的最后守城者! “老兄弟们……还在!”帝关上,有同样是仙古遗民的老兵瞬间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随着这群守城者的出现,天渊上方的虚空,轰然洞开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豁口! 一座城! 一座无比古老、无比斑驳、无比巨大的城池,自那豁口中,缓缓降临! 原始帝城!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无数大战与岁月冲刷后的暗沉色泽,仿佛浓缩了万古的悲凉与不屈。 城墙高得难以想象,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脊梁,但此刻已是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巨大的缺口、崩塌的墙垛、被恐怖神通熔穿的孔洞。 墙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兵器留下的痕迹:仙剑的斩痕、天戈的凿印、巨斧的劈砍、魔火的灼烧……每一道痕迹,都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杀伐气机,仿佛昨日之战,刚刚结束。 这座城,比眼前这座后来修建的帝关,更加苍凉,更加厚重,更加惨烈!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神柳显化。 它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铁血、牺牲与绝望的守护意志,那是仙古纪元最后辉煌与最终悲歌的凝结! 它高悬于天渊之上的苍穹,投下的阴影,遮天蔽日,将下方大半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种悲壮而肃穆的氛围之中。 “是它!真的是传说中的那座原始帝城!”帝关各处,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激动呐喊。无数人仰望着那座残破的巨城,热泪盈眶。这是传说中的圣城,是精神的图腾,是仙古英灵不灭的证明! “轰隆——!!!” 原始帝城仿佛感受到了下方安澜战车那令人厌恶的不朽王气,发出了愤怒的轰鸣! 残破的城体上,那些黯淡了无数岁月的仙道符文,如同被注入最后的热血,一枚接一枚,一片接一片,疯狂地亮起! 起初如风中残烛,继而如燎原星火,最后,化作了亿万轮太阳同时爆发般的无量仙光! 真龙虚影缠绕城墙咆哮,神凰火焰自废墟中重生展翅,麒麟踏天,雷帝执掌刑罚,鲲鹏撕裂虚空……仙古纪元那些最强种族、最强者的绝世宝术与大道法则,被这座城以最后的力量唤醒、显化! 无量仙光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纪元、崩灭万道、照亮古今未来的盖世洪流,带着仙古诸王最后的不灭战意与血仇,带着守护故土的决绝执念,朝着下方那辆古老的安澜战车,朝着那位双手沾满九天鲜血的不朽之王,轰然镇落! 这是跨越纪元的复仇! 这是绝望之下的最终反击! 这一击,燃烧的是整座帝城最后的本源,是这些守城者残魂最后的光辉! 面对这倾注了一个纪元悲愤的灭世一击,那始终沉寂在古老战车朦胧光晕中的身影,终于,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动作。 一只手掌。 从战车内,缓缓探出。 这只手,并不显得如何庞大,甚至有些修长,肌肤温润如玉,指节分明,仿佛最完美的艺术品。 但仔细看去,那手掌的每一寸肌肤之下,都密布着繁复到无法理解、深邃到贯穿大道本源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流淌、呼吸,蕴含着镇压诸天、掌控生死、逆转轮回的无上伟力! 手掌的动作,看似缓慢从容,实则快到了超越时光感知的范畴。它向上抬起,五指微张,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托举。 就这么,直接迎向了那携带无量仙光、蕴含万道杀伐、轰然镇落的原始帝城! “咚——!!!!!!!!!” 这一次的碰撞,超越了之前所有! 声音已经无法形容,那是大道本源的哀鸣,是时空结构的崩裂! 撞击的中心,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毁灭领域,光线扭曲,法则湮灭,连概念似乎都变得模糊! 天渊的血色符文狂闪到极致,大片大片地崩碎、黯淡,整个天渊壁垒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璀璨到极致的仙光洪流,与那只温润如玉的手掌接触的瞬间,发生了最激烈、最本质的湮灭与对抗。 真龙虚影哀嚎着崩散,神凰火焰被无形之力掐灭,麒麟道则寸寸断裂,雷霆无声消弭……那只手掌,仿佛是一切攻击的终点,万法的归墟。任由原始帝城爆发出何等辉煌、何等悲壮的最后力量,竟都无法真正伤及那只手掌分毫! 反而,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无尽、仿佛能托起诸天万界的“力量”,自那掌心弥漫而出,稳稳地抵住了镇压而下的帝城! 下落的帝城,戛然而止! 它就那样,被安澜的一只手掌,轻而易举地,托在了天渊之上,无法再下降一寸!甚至连帝城表面爆发出的无量仙光,都被那只手掌强行压制、禁锢在方寸之间,无法再肆意宣泄! “噗——!” 独臂老人与其身后所有的守城者,齐齐狂喷鲜血,本就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摇摇欲坠。他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更深沉的绝望。燃烧一切的最后反击,竟连让对方起身都做不到吗? 不朽之王! 这就是不朽之王! 让人绝望到骨髓深处的……无敌! 帝关上,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因原始帝城出现而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残酷到极致的一幕,瞬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就在九天十地众生心头被无边的寒意与绝望彻底淹没,独臂老人等守城者的残魂即将被反震之力彻底磨灭,原始帝城最后的辉煌即将彻底黯然的千钧一发之际—— “安澜。” “悠悠万古,纪元更迭。” “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道清冷、平静、淡漠,却仿佛蕴含着诸天至高道韵,能抚平一切躁动、安定一切灵魂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每一个角落响起。 这声音并不宏大,没有刻意的威压,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一切轰鸣、碰撞、哀嚎,甚至让狂暴紊乱的天渊法则,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臣服般的平息! 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异变,于绝境中绽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那被安澜手掌托举的原始帝城下方,在那只手掌与帝城之间、被恐怖力量隔绝的虚空之中,一点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充满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绿意,蓦然闪现! 初时,那绿意渺小如尘埃,微不可察。 但下一瞬! 它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膨胀!蔓延!绽放! “嗡——!” 虚空震颤,大道和鸣! 那点绿意化作了通天彻地的翠绿神光! 光芒所及之处,被大战摧残得支离破碎的虚空开始自主修复,弥漫的毁灭与血腥气息被净化驱散,甚至连天渊中那些暴戾的血色符文,接触到这绿光,都变得温顺了几分。 磅礴无尽的生命气机,如同沉睡的创世神只苏醒后的第一次呼吸,悍然介入到了那足以毁灭大界的恐怖对抗之中! 绿光迅速收敛,显化出其无上本体—— 那是一株柳树! 一株通天彻地、贯穿古今未来的……无上神柳! 树干晶莹如最完美的混沌宝玉,流淌着开天辟地时的原始气息,粗壮得仿佛支撑着整个宇宙的脊梁。 树冠没入苍穹之上的混沌,没入不可知的时空深处。上万条、不,是数以亿万计的翠绿柳枝,从无尽的虚无中垂落! 每一条柳枝,都翠绿欲滴,柔韧而晶莹,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法则与大道精华凝结而成。 柳枝轻轻摆动,洒落点点莹绿的霞光,那霞光蕴含着滋养万物、净化一切、驱散一切黑暗与凋零的至高伟力。 这些看似柔弱的柳枝,在出现的瞬间,便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接”住了那被安澜手掌托举的原始帝城! 并非硬撼,而是以一种柔和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承托”与“疏导”,将帝城承受的恐怖压力,瞬间分担、化解了大半! 与此同时,更多的、无穷无尽的翠绿柳枝,向上、向四周蔓延开来。它们交织、缠绕,化作一张无边无际、覆盖了整个天渊战场的绿色“天网”! 这张网,柔和却坚韧无比,仿佛要将那被安澜气息冲击得摇摇欲坠、即将崩塌的九天十地,重新温柔而坚定地……支撑起来! “祖祭灵!!!” 战车之内,第一次传出了安澜那低沉、威严,此刻却明显带着情绪波动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一丝被漫长岁月尘封、却在此刻被强行勾起的……忌惮! 甚至,是一丝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不朽之王身上的……惊意! “柳神!” “是祖祭灵大人!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九天有救了!!!” 帝关上下,先是一片极致的死寂,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紧接着,震天动地的欢呼、呐喊、哭泣声,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无数人热泪盈眶,跪倒在地,向着那株通天柳树顶礼膜拜! 绝望的冰原上,骤然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而且,是如此温暖,如此磅礴,如此令人安心的希望! 神光氤氲,道韵流转。 在那株贯穿天地的无上神柳之下,一道风华绝代、超凡绝尘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凝现。 她仿佛自古便站在那里,与神柳一体,与大道同存,是这天地间最和谐、最完美的部分。 衣袂翩跹: 她身着一袭似月光凝结、又似万载寒冰雕琢的流光长裙。裙色并非纯白,而是在月白基底上,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淡淡虹彩,随着她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微微摇曳,仿佛将一片完整的星辉银河披在了身上。 裙身以大道规则自然显化的极细金丝,勾勒出简约而玄奥无比的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随着她的呼吸明灭闪烁,若有若无地衬托出那完美修长、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的惊世身姿曲线。 衣袖宽大而飘逸,垂落时如九天银河静静泻地,行动间则似春水微波荡漾,充满了一种浑然天成、道法自然的韵律与灵动。 青丝冠冕: 如瀑的青丝并未过多修饰,仅以一枚造型奇古自然的冠冕轻束。 那冠冕似由天地初开时的纯净冰晶与神柳最具灵性的嫩枝自然交织而成,晶莹剔透,温润生辉,又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绿芒,与她的气质、与身后的通天神柳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一体。几缕发丝轻柔垂落鬓边,随风微拂,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不染尘埃的仙韵。 玉颜神韵: 她的面容,已非世间任何言语笔墨可以形容其万一。肌肤莹白胜雪,透着一种玉质的温润光泽,仿佛最上乘的仙玉精心雕琢,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眉若远山含黛,细致而清晰,带着一种俯瞰红尘的淡然。 一双眸子,是她身上最引人入胜之处,深邃如浩瀚星海最幽静神秘的深处,清澈时能映照出世间万象、人心百态,沉静时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的无上智慧与历经万古纪元变迁的深邃沧桑。 她的神情始终平静而高贵,无喜无悲,古井无波,却自有一种能够抚平一切躁动、安定一切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信赖与敬仰的奇异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韵光晕: 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却无法忽视的光晕。那光晕非仙光,非神霞,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气息与至高无上大道规则的和谐显化。 这光晕让她与身后的通天神柳、与头顶的苍茫天穹、与脚下厚重的大地,完美和谐地融为一体,超然物外,却又仿佛是无尽时空的“中心”。 她的气质,清冷如万古雪峰上不化的冰晶,高贵如统御诸天的无上神只,眉宇间却又隐隐流转着一丝对苍生万灵、对故土山河的深沉悲悯与温柔守护。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统一。 仅仅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便已成为这天地的唯一焦点,构成了一幅永恒、唯美、震撼灵魂的无上画卷。 令人心生无限敬畏,恨不能顶礼膜拜,却又从灵魂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渴望亲近、渴望得到她注视与庇佑的温暖冲动。 柳神! 祖祭灵! 仙古纪元的巨头,九天十地永恒的守护者! 终于,在这至暗绝望的时刻,宛如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降临边荒,直面不朽之王! 她的出现,不仅仅是在力量层面抵挡住了安澜,更是在精神层面,为即将崩溃的九天十地,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定心剂! 那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那镇定而强大的无上风姿,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帝关之上的绝望阴霾,重新点燃了亿万生灵心中名为“希望”与“抗争”的火焰! 天渊之前,安澜战车沉寂,金光内敛,但那弥漫的不朽王威,依旧沉重如渊,压塌万古。 通天柳树下,神女临尘,风华绝代,翠绿霞光与生命道韵弥漫,温柔而坚定地撑起一方天地。 两股凌驾于纪元之上、代表不同道路与意志的无上气机,在边荒的苍穹下,在破碎的虚空与沸腾的血色中,遥遥对峙。 寂静。 风暴前夕,最终极的寂静。 纪元终战的序幕,由柳神的降临,彻底拉开。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风华绝代的祖祭灵。 天渊深处,虚空如破碎的琉璃般布满裂痕,时间与空间在此扭曲交缠,形成一片连仙道生灵都难以立足的绝域。亿万年来,这道横亘在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的天堑,见证过太多流血与死亡,吞噬过无数英魂与遗骨。 然而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破虚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有万千道纹绽放,如同步步生莲,却比莲花更神圣,比星辰更璀璨。 她身披素白长裙,发丝如瀑垂落腰间,面容被朦胧仙光笼罩,唯有一双眸子清冷如寒潭,却又蕴含着足以照耀诸天的智慧光芒。 柳神,祖祭灵,九天十地的守护者。 而她对面,那托举着原始帝城的金甲身影——不朽之王安澜,此刻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手中那杆曾经刺穿九天、染过仙王血的黄金长矛,竟在微微震颤。 不是恐惧,而是感应到了远超自身层次的力量压迫。 “帝光仙王……”安澜心中默念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万古星辰。 仙王领域中走到极尽的存在,距离那传说中的准仙帝境界,仅剩半步之遥。在异域漫长的历史中,这等人物也只出现过寥寥数位,每一位都曾镇压一个时代,让诸天万界为之颤栗。 而如今,这样的人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安澜,尔等与我界的因果,该清算了。” 柳神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传遍天渊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界壁,回荡在异域广袤的疆土之上。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道在宣判。 话音未落,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晶莹如玉,五指修长,看似柔弱无骨。但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天渊的仙道法则都沸腾了! 无数秩序神链从虚空中浮现,原本混乱破碎的法则被一股浩瀚的绿意浸染、统合、重塑。那绿意中蕴含着无穷生机,却又带着令仙王都心悸的杀伐之气——生与死,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镇压!” 安澜暴喝,与他同来的四位不朽之王同时出手。五道不朽王者的意志融合,化作一道金色法旨,上面烙印着异域本源法则,承载着一界气运的加持。法旨展开的瞬间,时光长河都为之凝滞,万道都在退避! 这是不朽之王们的联手一击,足以匹敌寻常仙王巨头。 然而—— “轰!” 晶莹手掌与金色法旨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八荒的能量潮汐。 在接触的刹那,那承载着五位不朽之王意志、凝聚了异域部分本源的法旨,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从最本源的层次上“抹除”了。 “怎么可能?!”一位不朽之王失声。 他们知道柳神很强,知道她踏入了帝光领域,却没想到差距大到这种程度——那是本质的差距,如同凡铁与仙金的区别。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安澜心头。成为不朽之王后,他几乎忘记了这种感觉。亿万年来,只有他赐予别人死亡,何曾有人能威胁到他? 可此刻,那只晶莹手掌在抹除法旨后,去势不减,依旧缓缓压下。 手掌所过之处,虚空化为绝对的“无”,连混沌气都被彻底蒸发。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概念在这只手掌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它看似缓慢,实则已经锁定了安澜存在的每一个时空印记,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无论身在何处,这一击都将同时降临。 “俞陀救我!”安澜终于发出求救。 但他话音未落,便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王血。 那金色法旨与他们的本源相连,法旨被抹除,反噬之力直接伤到了他们的道基。更令他心悸的是,周围的天地已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封禁——那是帝光仙王独有的领域,以自身道果暂时替代一方天地的法则,在这领域中,柳神便是绝对的主宰。 逃不掉。 安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他燃烧王血,将托举的原始帝城整个掷出!那座古城在飞行过程中急速放大,城墙上浮现出无数先民虚影,发出震天的祭祀之音。这是他以大代价炼制的仙王器,承载着一个古界的文明重量,一击之下,足以压塌诸天。 同时,他手中黄金长矛刺出,这一刺凝聚了他毕生道行,矛尖处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时光长河都被这一矛截断! 下方,异域亿万大军也同时结阵,战旗猎猎,杀气冲霄,汇聚成一道血色洪流,逆天而上,要为主上分忧。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王巨头色变的攻势,柳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手掌落下。 原始帝城在触及掌缘的瞬间开始崩解,不是破碎,而是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瓦解。 城墙上的先民虚影发出无声的悲鸣,随后化为光雨消散。那杆刺破过诸天的黄金长矛,矛尖在距离掌心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随后从矛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安澜的仙王肉身开始虚化,他那历经无数纪元淬炼、号称不朽不灭的王体,此刻如同沙雕般随风飘散。他想反抗,想重组肉身,却发现连这个念头都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抹去”。 最后,只剩下一团朦胧的元神之光,被禁锢在柳神的掌心。 而下方的异域大军,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柳神散发的余威中化为虚无。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他们的存在痕迹都被从这方天地中彻底擦除。 天地寂静。 五位不朽之王,一人被擒,四人重伤。亿万大军,灰飞烟灭。 柳神低头看着掌中安澜的元神,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无悲无喜。她运转自己的道与法,掌心浮现出一株柳树的虚影,每一片柳叶都是一枚大道符文,每一根枝条都是一条秩序神链。 “不——”安澜的元神发出最后的嘶吼。 柳树虚影轻轻摇曳,万千符文落下,如同最细腻的砂纸,开始“打磨”那团不朽元神。 这不是粗暴的摧毁,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净化”——将安澜存在的一切印记、一切道果、一切因果联系,从最根本的层面剥离、消解。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仙王陨落。 “轰隆——” 异域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蔽,而是整个世界的天光都在消退。 随后,血雨倾盆而下,那不是寻常的雨水,每一滴都蕴含着仙王陨落的悲意,落在大地上,腐蚀出深深的坑洞,落在生灵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天地同悲,万道哀鸣。 一尊不朽之王的陨落,对于一个古老大界而言,是伤及本源的损失。异域深处,无数沉睡的存在被惊醒,一道道恐怖的神念横扫天地,最终汇聚到天渊方向。 “接下来,到你们了。”柳神轻声说道,一步踏出,已越过天渊,真正踏入异域疆土。 她并非嗜杀之人,但她明白,有些因果必须了结,有些血债必须偿还。而且,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掀翻整个异域的实力。 异域,广袤无垠,比九天十地还要浩瀚数倍。这里的天空是暗紫色的,大地上流淌着血色的河流,空气中弥漫着不朽物质,却也蕴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残酷。 柳神刚踏入异域,整个世界都震动了一下。 “嗡——” 无数道恐怖的气息从异域各处冲天而起,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尊不朽之王。他们感受到了危机,一尊帝光仙王带着杀意降临,这是足以倾覆一界的灾难! 最先出现的是一片灰雾,雾中走出一位身披青铜甲胄的高大身影。他手中无兵器,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天地法则都在退避——万法不侵,法力免疫,这是他的天赋神通,也是他纵横诸天、让同阶仙王忌惮的资本。 无殇,异域第二强者,仙王巨头中的极致,拥有准仙帝血脉。 “祖祭灵,你越界了。”无殇的声音如同两块神铁在摩擦,冰冷而坚硬。 柳神看了他一眼:“越界?当年尔等入侵九天,屠戮众生时,可曾想过越界?”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到了这个层次,任何花哨的技巧都已无用,比拼的是对大道本质的理解,是对力量本源的掌控。 柳神身后浮现出一株通天柳树,那不是虚影,而是她道果的显化。柳树摇曳,亿万枝条垂落,每一根枝条都刺入虚空,与异域的本源法则连接、然后——强行改写! “什么?!”无殇面色大变。 他的万法不侵神通,本质是让自身超脱于天地法则之外,一切神通法术都要依托天地法则才能生效,故而不能伤他分毫。但此刻,柳神不是在“使用”法则,而是在“重塑”法则! 她以自身道果临时替代了这方天地的本源,在这里,她制定的规则才是唯一真理! “砰!” 无殇被一根柳枝抽中胸口,那件陪伴他征战了无数纪元的青铜甲胄,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更令他心悸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穿透甲胄,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上——那是超越了仙王层次的力量,是半步准仙帝的威严! “她真的触及那个境界了……”无殇咳血倒退,眼中满是骇然。 而这时,更多的不朽之王赶到了。 十凶之一的堕落血凰,双翼展开遮蔽天日,血色火焰焚烧苍穹;黑暗魔龙盘踞如山岭,龙吟震碎星辰;还有银血王族、堕落天使族、幽冥族……整整二十七尊不朽之王,从异域各处降临,将柳神团团围住。 这是足以横扫诸天万界的力量,是异域亿万年底蕴的展现。 “结阵!”一位古老的不朽之王喝道。 二十七尊仙王同时结印,他们的道与法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座笼罩亿万里疆域的绝世杀阵。 阵图中央,一尊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异域始祖,一位黑暗准仙帝留下的烙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杀阵运转,万道哀鸣,连时光长河都被截断,这片区域化为了绝对的死域。仙王入内,也要瞬间化作脓血。 柳神身处杀阵中央,素白长裙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她抬头看着阵图中央那道准仙帝虚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化为坚定。 “若是你真身在此,我当退避三舍。但区区一道烙印……” 她双手合十,身后通天柳树骤然绽放无尽绿光。那绿光中,不仅有无穷生机,更有一种开天辟地的创世伟力! 绿光所过之处,杀阵的阵纹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般消融,二十七尊不朽之王同时闷哼,道基受损。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堕落血凰尖叫。 柳神没有回答,她一步踏出,已来到堕落血凰面前,一指点出。 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真意。 “噗!” 血凰的头颅炸开,仙王血洒满长空。她想重组肉身,却发现伤口处萦绕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阻止一切复原。下一秒,柳神手掌按在她的元神上,轻轻一握。 天地再悲,血雨更疾。 “拦住她!”众王惊怒,各种禁忌神通不要命地轰向柳神。 黑暗魔龙喷出可以腐蚀诸天的灭世龙息;银血王族祭出一面照破万古的神镜;幽冥王打开九幽之门,召唤亘古亡魂……每一击都足以让仙王巨头重伤。 柳神在漫天攻伐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她身周三丈仿佛成了绝对领域,任何神通进入这个范围都会自动瓦解。偶尔有攻击能触及她的衣角,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这就是帝光仙王与普通仙王的差距——那是生命层次的差距,如同二维与三维的区别。 她每次出手,必有一尊不朽之王陨落。或是指尖轻点,或是柳枝拂过,或是眸光所及……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威严。 十息之内,七尊不朽之王陨落。 异域的天空已彻底化为血色,血雨滂沱,汇聚成河,在大地上奔涌。万道在哀鸣,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 “够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异域最深处传来。 那是时间的尽头,空间的起点,是异域最古老、最神秘的祖地。一道佝偻的身影从中走出,他手中托着一口古朴的壶——炼仙壶,异域最强大的仙王器之一,曾炼化过不止一尊仙王。 昆谛,异域最古老的不朽之王,同样踏入了帝光领域的存在。 随着他的出现,其余不朽之王纷纷退后,眼中露出敬畏之色。昆谛不仅是实力最强,更是异域的智慧核心,亿万年来异域的诸多决策,大多出自他手。 “祖祭灵,停手吧。”昆谛看着柳神,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再战下去,即便你能杀光我们,自身也要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而且,你真的以为,我界没有抗衡帝光仙王的手段吗?” 柳神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你们有后手,那位黑暗准仙帝留下的起源古器,对吧?” 昆谛瞳孔微缩:“你果然知道。” “我还知道,一旦动用起源古器,不仅你们要付出巨大代价,整个异域都可能因此陷入永寂。”柳神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在等,等你们做出选择——是现在与我死战,赌上整个异域的未来;还是就此退去,百万年内不得再犯九天。” 昆谛沉默。 他知道柳神说的是事实。起源古器是异域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 那是一位黑暗准仙帝留下的器物,拥有莫测威能,但也蕴含着可怕的黑暗诅咒,每次动用都会侵蚀使用者的神智,长久以往,整个异域都可能被彻底拖入黑暗。 而且,即便动用了起源古器,就一定能留下柳神吗?她可是帝光仙王,半步准仙帝的存在,真要拼命,拖整个异域陪葬并非不可能。 “我需要时间考虑。”昆谛缓缓道。 “你没有时间。”柳神摇头,“要么现在做出选择,要么我现在就杀穿异域,逼你们动用起源古器,然后——我们看看,是你们先被黑暗吞噬,还是我先踏出那最后半步,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霸气,绝对的霸气。 以一己之力,压得一界低头。 昆谛苍老的面容剧烈抽搐,手中的炼仙壶微微震颤,壶口有混沌气吞吐,仿佛随时可能爆发惊天一击。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昆谛大人,小心!”无殇突然暴喝。 但已经晚了。 一柄血色的战矛,从背后刺穿了一位不朽之王的胸膛。那是不朽之王中的“蛄祖”,一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被人遗忘的老牌王者。 “蛄祖,你干什么?!”旁边的不朽之王惊怒。 蛄祖没有回答,他拔出战矛,身形如鬼魅般闪烁,又出现在另一位不朽之王身侧,一掌拍碎了对方的头颅。他的动作迅捷无比,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显然已经酝酿了太久太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卧底!”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柳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蛄祖,当年受无终仙王、轮回仙王和她自己的暗示,举族假意投降异域,忍辱负重亿万载,等的就是这一天。 “为九天十地,了结因果。”蛄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释然。 他再次出手,这次的目标是一位已经重伤的不朽之王。那位王者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蛄祖以本族神通禁锢,然后被生生撕成两半。 三尊不朽之王,陨落在自己人手中。 加上柳神之前斩杀的七尊,以及安澜,今日陨落的不朽之王已达十一尊之巨!要知道,异域从开天辟地至今,诞生的不朽之王也不过四十余位,这一战就折损了近四分之一! 这是伤筋动骨的损失,足以让异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一蹶不振。 昆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蛄祖的背叛,而是因为柳神的算计——她早就知道蛄祖的身份,之前的杀戮不仅是为了削弱异域,更是为了制造混乱,给蛄祖创造出手的机会! “好,好一个祖祭灵!”昆谛怒极反笑,“今日之耻,我界记下了。” 他知道,不能再战了。士气已崩,内奸已现,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大。而且,柳神的实力远超预估,除非真的动用起源古器,否则根本留不住她。 而动用起源古器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百万年内,我界不会踏足九天。”昆谛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百万年后,因果再续。” 柳神深深看了他一眼:“足够了。” 百万年,足够九天十地诞生新的强者,足够她的弟子成长起来,足够……许多事情发生。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天渊方向。蛄祖毫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这位潜伏了亿万年的老者,终于可以回家了。 异域众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一人敢阻拦。 血雨还在下,天地还在悲鸣,十一尊不朽之王的陨落,让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而那道素白身影,踏血而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虚空尽头。 这一日,祖祭灵一人杀穿异域,斩王十一尊,逼得一界低头。 这一日,九天十地与异域持续了亿万年的战争,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这一日,柳神之名,传遍诸天万界,成为不朽的传说。 而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界海深处的黑暗准仙帝,异域背后的那位造物主,还有更加恐怖的黑暗源头……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她无惧。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个在红尘中陪伴她千万年、教导她、守护她的人,一直都在。 “君天帝,我做到了。”她在心中轻声说。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温和的回应。 “嗯,我一直看着。”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叩关仙域,诸王尽出。 当那抹撑开天地的翠绿神光自界海尽头铺展而来时,整座原始帝城陷入了沉寂,随后爆发出震彻寰宇的欢呼。 “是祖祭灵大人回来了!” “我们赢了!赢了!” 无数生灵热泪盈眶,无论是石族的战士、天神书院的弟子,还是来自九天十地各族的遗民,此刻都仰望着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一株通天彻地的柳树,三千神国在枝叶间沉浮,每一片柳叶都流淌着岁月长河的光辉。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就让破碎的虚空自行修复,让凋零的星辰重燃光芒。 原始帝城,这座历经黑暗侵蚀、异域铁骑践踏依旧屹立不倒的巍峨古城,城墙上的战痕在柳神神光笼罩下缓缓愈合。 城中心那口自仙古纪元便已干涸的祖泉,此刻竟涌出了汩汩神液,灵气化雨,洒遍城池每个角落。 “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 一座九层小塔自帝城深处飞来,塔身流转混沌气,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它是小塔,曾随荒天帝征战四方,见识过太多奇迹,但柳神的恢复速度依然超出了它的认知——从下界大劫分别至今,不过短短百余载,昔年那个需要涅盘重修的祖祭灵,如今竟已站在了仙王领域的尽头。 柳树主干上浮现一张朦胧的面容,眸光温和却深邃如宇宙初开:“我与天帝寻到了通天之地。” “通天之地?”小塔震动,塔檐上的铃铛无风自响,“传说中的时间源头?法则起始之处?” “正是。”柳神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惊雷,“我们在红尘中争渡了数千万年,历三千六百劫,观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宇宙生灭,方得此境。” 话音落下,不仅是小塔,刚刚赶到的重瞳女、天角蚁、曹雨生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红尘争渡数千万年,外界却只过了百余年——这是何等逆天的时间流速?又是何等凶险的历练? “柳神,我师尊呢?”重瞳女上前一步,她双眸中重瞳开阖,隐约有宇宙生灭之景。 柳神沉默片刻,三千柳枝轻轻摇曳,洒落无尽生命精粹:“天帝已闭关。他让你们专心修炼,平定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 重瞳女心中一凛。她是君天帝弟子,深知师尊从不做无谓之事。 所谓闭关,必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或许,是在巩固那个连仙王都要仰望的境界。 “黑暗动乱...”天角蚁握紧了拳头,这位十凶后裔眼中燃起战意,“又要来了吗?” 柳神望向界海方向,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海域深处——无数黑暗战船正在集结,旌旗遮天,恐怖气息即便是仙王也要心悸。 更远处,四道模糊身影盘坐黑暗古地,虽未彻底苏醒,却已让周遭时空扭曲崩碎。 四位准仙帝,这是你们的磨刀石。 这是君天帝闭关之前的告诫 准仙帝,那是超越了仙王巨头的存在,一只脚已踏入帝境,一念可定宇宙兴衰。可在君天帝口中,竟只是“磨刀石”? 君天帝最大的对手,并非诡异一族。而是与他大道相争的‘道仙’。一个走大道有情,泽被众生;一个走大道无情,万物为刍狗。 理念之争,道统之争,注定只能存一。 接下来的日子,柳神坐镇原始帝城,开始整合九天十地残存的势力。 这并不是一件易事。乱古纪元末的大劫让九天十地分崩离析,各大长生世家、不朽道统要么覆灭,要么遁入禁区自保。 仙域虽曾援手,却也存着吞并之心。而今黑暗将临,若不能统一号令,必将被各个击破。 柳神的第一站,是三千道州。 她降临在不老山时,这座传承自仙古的长生世家开启了全部护山大阵,五色祭坛隆隆作响,试图抵抗。 秦族的古祖走出闭关地,那是一尊半步真仙,存活了数百万年,自认即便不敌仙王,也能周旋一二。 柳神没有言语,只是伸出一根柳枝,轻轻一点。 咔嚓—— 传承了数个纪元的护山大阵如琉璃般碎裂,五色祭坛炸开,化作漫天光雨。秦族古祖闷哼一声,倒退万里,撞碎了七座神山才勉强停下,嘴角溢血,满脸骇然。 “吾等...愿尊祖祭灵号令。”老古祖低下了头颅。 这不是个例。当柳神走进仙王禁区“葬天岛”时,岛中沉眠的三尊古老仙王同时苏醒,他们来自不同的纪元,曾称霸一方,如今却联手布下“三才绝仙阵”,试图逼退柳神。 那一战打得星河倒转,时间长河都被撼动。柳神真身未动,仅以三千柳枝演化三千大道,一炷香时间内,葬天岛被打沉,三尊古仙王咳血败退,大道根基都出现了裂痕。 “帝光...这是帝光仙王!”一尊老仙王颤抖道,他终于认出了柳神周身那层朦胧的光辉——那是即将破王成帝的征兆,是仙王极巅的象征。 消息如风暴般传遍诸天。短短三月,九天十地所有势力,无论是明面的长生世家,还是隐世的仙王禁区,尽皆臣服。柳神并未大肆杀戮,她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整合——在黑暗铁蹄踏来前,必须凝聚所有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有一个地方,她还未去。 仙域。 旧恨新仇 站在原始帝城的最高处,柳神遥望仙域方向,眸光渐渐冷冽。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自仙域游历归来,看到的却是被异域铁骑践踏得满目疮痍的故土。 那时的她满腔悲愤,独闯异域,九进九出,杀得异域不朽之王都胆寒。可就在她身负重伤、即将陨落之际,来自仙域的三道身影出现了——敖晟、太始、元初。 三尊绝顶仙王,本该是盟友,却在最关键时刻联手偷袭,将她打入雷渊,险些形神俱灭。 后来她涅盘重修,渡真仙劫时,又是这三人横加阻挠,联合诡异生灵、三千州教主围杀,逼得她不得不自斩道基,坠落下界,化作石村祭灵重新开始。 这份仇,这份恨,深似界海。 “你要去仙域?”小塔飞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担忧,“如今大清算将至,仙域那些老家伙定然抱团。敖晟三人虽不是你的对手,但他们能调动的仙王,恐怕不下二十尊。” “那便一战。”柳神的声音平静无波,“打到他们服,打到仙域认清现实——黑暗面前,内斗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有些账,该清算了。” 仙域,东天门。 这是一座横亘在宇宙中的巨型要塞,以星辰为砖,以星河为护城河,城墙上刻满了仙古符文,每一块砖石都浸染过不朽之血。 镇守此门的,是一尊活了三个纪元的准仙王,名为“镇关门主”,乃敖晟仙王的嫡系部下。 这一日,镇关门主正在闭关参悟一门古天功,忽然心头狂跳,警兆大作。他冲出闭关地,登上城楼,只见遥远虚空中,一道翠绿神光正铺天盖地而来。 神光所过之处,枯萎的星辰重新焕发生机,破碎的星骸自行重组,就连混沌气都被梳理成秩序神链。 那并非攻击,只是自然散发的生命气息,却已让整座东天门的所有防御大阵自主激活,嗡嗡作响。 “来者止步!”镇关门主厉喝,声震星空,“此乃仙域东天门,擅闯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抹神光中,走出了一个女子。她身着素白衣裙,黑发如瀑,面容朦胧在仙雾中,只有一双眸子清澈如九天寒潭,倒映着万古沧桑。 她赤足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大道金莲绽放,托着她前行。 “柳...柳树!”镇关门主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百年前柳神回归九天十地的消息,早已传遍诸天。敖晟、太始、元初三位仙王更是严令各部加强戒备,尤其东天门——他们知道,柳神若要清算旧账,必从此门入。 “开启万仙阵!速速通报三位仙王!”镇关门主嘶吼,同时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那是敖晟赐下的仙王器,可映照诸天,防御无双。 城墙上的仙兵仙将如临大敌,数万修士齐齐催动法力,一座笼罩整片星域的恐怖大阵缓缓升起。 阵中有万仙虚影浮现,吟唱古老咒文,每一道音波都能震碎真仙。 柳神停在仙门前千丈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抬头望向仙门深处,目光穿透重重宇宙,看到了端坐在各自道场中的三道身影——敖晟、太始、元初。他们也正看着她,隔着无尽时空对视。 “多年不见。”柳神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传入仙域每一个角落,“三位可还安好?” 遥远宇宙深处,敖晟仙王的道场中。 这是一片被混沌海包裹的古老星域,中央是一座青铜仙殿,殿外有真龙盘旋,凤凰栖梧。 殿内,三尊伟岸身影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缭绕混沌气,各种仙王符号闪烁,每一缕气息都能压塌星河。 正是敖晟、太始、元初。 “她果然来了。”太始仙王缓缓睁眼,眸中有宇宙生灭之景,“帝光仙王...没想到,当年那只差半步就形神俱灭的柳树,竟走到了这一步。” “帝光又如何?”元初仙王冷笑,他身形模糊,仿佛立身在时间源头,“仙王终究是仙王,未成准仙帝,便非无敌。我等布局多年,请动十五位古仙王,布下‘周天星斗诛仙阵’,便是准仙帝来了,也要脱层皮。” 敖晟仙王始终沉默。他是三人中最古老、也是最强的,曾参与过围杀柳神的两次行动,深知那株柳树的可怕。当年若非趁其重伤偷袭,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她在叩门了。”敖晟忽然开口,声音沧桑如万古岁月,“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今日,要么她陨落在此,要么...仙域格局改写。”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知那些老友,该醒来了。” 敖晟仙王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仙王符号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金色涟漪扩散开去。这不是普通传音,而是一种古老的契约召唤——仙域初立时,所有仙王曾立下盟约,若有外敌来犯,当同进同退。 这一刻,整片仙域都被惊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极宇宙,一片被时光遗忘的星空中,一口石棺缓缓打开。棺中坐起一个干瘦老者,他睁开眼的刹那,整片宇宙的星辰都暗淡了一瞬。 “敖晟的召唤...终于到这一天了吗?”老者喃喃,他名“莫言”,是比敖晟更古老的仙王,曾参与开辟仙域,后自封神源中,等待成帝契机。 南极火域,无尽烈焰中走出一尊赤发神只,他脚踏火龙,手持火戟,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熔。 这是“炎帝”,仙域火道第一人,曾在仙古末年独战异域三尊不朽之王而不败。 北极玄冰海,冰川炸裂,一尊笼罩在寒雾中的女子浮现,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万里冰原。 这是“冰主”,与炎帝齐名,掌控极寒大道。 东方青龙渊、西方白虎岭、南方朱雀巢、北方玄武湖...仙域四方八极,一尊尊古老的仙王从沉眠中苏醒。 他们有的化作人身,有的保持神兽本相,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朦胧道光,但无一例外,气息都恐怖到极致。 整整十九尊仙王! 加上敖晟、太始、元初,以及仙域其他明面上的仙王,此刻聚集在东天门附近的仙王,已超过三十尊。 这是足以横扫诸天万界的恐怖力量,便是异域倾巢而出,也要掂量掂量。 仙域沸腾了。 无数生灵仰头望天,看着一道道横贯苍穹的仙王身影,既震撼又恐惧。一次性出动这么多古王,自仙域建立以来都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仙古末年对抗异域全面入侵时。 “到底发生了什么?”有真仙颤抖道。 “听说是一尊来自九天十地的仙王打上门了...” “一尊仙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那不是普通仙王...据说是走到了仙王尽头的存在,曾独闯异域九进九出的祖祭灵!” 议论纷纷中,东天门外,柳神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前方仙门。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已按在了那扇以世界石铸造、刻满仙王符文的巨门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仙门就像沙堡般,从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化作最原始的光粒子。 不是破碎,不是摧毁,而是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去——连同门上加持的数十种仙王禁制,一起化为虚无。 镇关门主手中的青铜古镜“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穿了十八重城墙才停下,大口咳血,道基都出现了裂痕。 一指,破仙门,伤准仙王。 整片星空死寂。 就连那些刚刚赶到的古仙王们,也都瞳孔收缩,露出凝重之色。 他们自问也能破开仙门,但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彻底地抹除...做不到。 “好一个祖祭灵。”莫言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烧起战意,“不愧是被誉为最有可能破王成帝的存在之一。” 柳神踏过仙门废墟,走进仙域。 她赤足踩在仙域的土地上,脚下自动生出翠绿草地,鲜花盛开,枯木逢春。这不是刻意施展神通,而是她生命本质的自然外显——身为祖祭灵,她本就是生命的象征,走到哪里,哪里便会焕发生机。 “敖晟、太始、元初。”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传入三位仙王的道场,“出来受死,或者...交出当年参与围杀的所有人,仙域臣服九天,共抗黑暗。” “狂妄!” “大言不惭!” 数十道仙王气息冲天而起,将柳神团团围住。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杀穿仙域,结盟九天。 他们或立身星空,或脚踏神兽,或笼罩在混沌中,每一尊都代表了一种大道极致,此刻联手施压,整片宇宙都在颤抖,万道哀鸣。 “柳树,你虽强,但此地是仙域。”炎帝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星辰簌簌坠落,“三十三尊仙王在此,便是帝者也要掂量。现在退去,念在你曾为诸天征战,可既往不咎。” 柳神看着这三十三尊仙王,忽然笑了。 那是很轻很淡的笑,却让所有仙王心头一凛。 “三十三尊?”她轻声重复,然后摇头,“不够。” 话音落下,她终于释放了全部气息。 轰—— 无法形容的威压席卷八荒六合。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柳神身后,一株通天柳树的虚影撑开宇宙,根系扎入时间长河,树冠没入命运长河,三千柳枝摇曳间,三千神国在枝叶间沉浮、生灭。 每一片柳叶上,都盘坐着一尊神只,诵经声汇成大道天音,响彻诸天。 更恐怖的是她周身那层朦胧光辉——帝光!那是破王成帝的征兆,是超越了仙王领域的本质升华。 在这光辉照耀下,所有仙王都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面对着一尊至高无上的帝者。 “帝光仙王...而且是走到了极致的帝光!”齐虞失声,“她距离帝者,只差最后半步了!” “半步,也是天堑。”敖晟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和太始、元初终于现身了,从三个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让宇宙震颤。三尊绝顶仙王,各自头顶悬浮着一件古朴器物——敖晟头顶是一口青铜大钟,太始手持一杆白骨战矛,元初则托着一方混沌石印。 这都是他们的本命仙王器,温养了无数纪元,威力绝伦。 “周天星斗,诛仙灭神!”敖晟厉喝。 三十三尊仙王同时动了。他们早就布置好大阵,此刻各据方位,催动毕生法力。整片星域的星辰都被引动,化作一座覆盖无尽光年的恐怖杀阵——周天星斗诛仙阵,仙域最强杀阵之一,曾镇杀过异域不朽之王巨头。 星辉如瀑,杀机如海。 每一缕星光都是一道诛仙剑芒,每一颗星辰都是一座炼化熔炉。大阵运转,时光都被切割,空间化作齑粉,这是要绝杀一切,不留半分生机。 柳神置身阵中,却依旧平静。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后,三千柳枝动了。 一根柳枝探出,轻轻一点,那足以诛杀真仙的星辉剑芒便寸寸崩碎。 又一根柳枝摇曳,扫过星空,那些作为阵眼的古星接连炸开,化作漫天烟火。 她像是在起舞,又像是在演绎某种至高大道。每一根柳枝都代表了一种大道法则,三千柳枝齐动,便是三千大道共鸣。这不是神通,不是宝术,而是大道的自然流淌,是法则的本源显化。 “不可能!”一尊古仙王怒吼,“她怎么可能同时驾驭三千大道?便是帝者也...” 他的话没说完,一根翠绿柳枝已洞穿虚空,点在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吧,把准仙帝想得太简单了,仙王在准仙帝眼中不过是数字罢了。 那尊仙王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回归天地。他的大道、他的记忆、他的一切存在痕迹,都被这一指抹去,仿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一尊活过了两个纪元的古仙王,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王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正在消散的光雨。那可是仙王啊,不朽不灭,与天地同寿的存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抹杀? “她不是在驾驭大道。”莫言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她就是大道本身...” 是的,此刻的柳神,仿佛化作了生命大道的化身。她站在那里,就是生命的起源,是造化的根本。仙王虽强,终究还在“生灵”范畴,而柳神...已触碰到了“道”的层次。 “还有谁要阻我?”柳神睁开眼,眸光扫过众仙王。 无人应答。 即便是敖晟三人,此刻也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王器,却不敢妄动。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株柳树,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围杀的祖祭灵了。现在的她,是真的有能力以一己之力,横扫整个仙域。 “敖晟、太始、元初。”柳神看向三人,声音转冷,“该清算了。” 她抬起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囊括了整片星空,将敖晟三人全部笼罩。掌心中有宇宙生灭,有纪元更迭,有红尘万丈,也有造化万千——这是她在通天之地争渡数千万年,观三千宇宙生灭而创出的无敌法:红尘造化掌。 “联手!” 敖晟三人厉喝,同时催动本命王器。青铜大钟轰鸣,震荡时光长河;白骨战矛刺出,洞穿万古虚空;混沌石印砸落,重开混沌天地。 三尊绝顶仙王拼命,威势足以打崩一片大宇宙。 然而,在那一掌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掌印落下,青铜大钟哀鸣,钟体出现裂痕;白骨战矛折断,矛尖崩碎;混沌石印倒飞,将元初仙王自己砸得大口咳血。三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无数星辰,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一掌,三尊绝顶仙王,败! 星空再次死寂。 所有观战的仙王、真仙、乃至普通生灵,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那可是敖晟、太始、元初啊,仙域最古老的三大仙王,统治了数个纪元的巨头,居然...连一掌都接不住? “这就是帝光仙王的力量吗...”有真仙喃喃,道心都在颤抖。 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柳神没有追击,她收起手掌,目光扫过整片仙域:“今日起,仙域并入九天联盟,共抗黑暗。有异议者,可来战。”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人敢应。 三十三尊仙王,陨落一尊,重伤三尊,余者皆被震慑。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再多的数量,在真正的“道”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等...遵祖祭灵法旨。” 终于,莫言第一个低下了头。他活了太久,见证了太多兴衰,明白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眼前的柳树,已不是仙王能够对抗的存在,现在的仙域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尊仙王可以与祖祭灵相匹敌。 有一就有二。 炎帝、冰主、青龙王、白虎王...一尊尊古仙王陆续低头。他们或许不甘,或许愤懑,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情绪都毫无意义。 敖晟三人脸色惨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他们知道,仙域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 柳神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望向界海方向。 那里,黑暗正在集结。 但此刻的仙域,已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沙。 三十三尊仙王(现在是三十二尊了),加上九天十地整合的力量,这场黑暗动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该备战了。”柳神轻语,眸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界海彼岸那四道逐渐苏醒的恐怖身影。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路,也还未走到尽头——仙王尽头之上,还有准仙帝,还有仙帝。 道阻且长,但她无惧。 因为她是柳神,是祖祭灵,是自雷渊中涅盘,于红尘中争渡,走到了仙王极巅的无敌者。 这一日,仙域易主。 这一日,诸天震动。 这一日,黑暗纪元...进入倒计时。 仙域边缘,云海翻涌,霞光如瀑。两界结盟的仪式方毕,诸王散去,唯有远处星瀑垂落的光晕还在虚空中缓缓荡漾。 盘王踏着漫天流转的道则符文而来,脚下生出朵朵金莲,气息古老而温厚。他在柳神面前驻足,眼中映出一株朦胧的婆娑树影,又在转瞬间化回那道素白超然的身影。 “一别数劫,再相见时,道友已踏破那层门槛了。”盘王声音沉静,带着由衷的慨叹,“帝光映体,诸天共鸣——这条路,你终究是走到了。” 柳神立于云霞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朦胧光晕,似有无数世界在光中生生灭灭。她微微颔首,素白的衣袂在法则之风中轻扬:“机缘巧合罢了。” 话音平静,未起波澜。唯有她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追忆——那与她共踏时间长河、剑断万古的身影,终究是此事唯一知晓的因果。 盘王了然一笑,不再深究仙王路上的隐秘,只伸手指向仙域深处那片绵延无尽的蟠桃古林:“既来了,可愿去我那小坐?桃实初熟,正可品酌论道。” “正有此意。”柳神应道。 二人并肩而行,脚下星河倒转。途经边荒天堑时,柳神目光垂落一瞬,望向那片曾被战火焚灼的疆土。 那里如今已覆上新生的秩序,可虚空深处仍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黑暗血雾——那是数月前,她只身杀入异域、连斩十三尊不朽之王的痕迹。剑光纵横间,生生凿穿了异域三十六重天地,葬下了一个时代的野心。 盘王亦随之驻足,望向那片逐渐愈合的虚空,抚掌轻叹:“那一战之后,异域元气大伤,再无叩关之力。九天十地,可得长久安宁了。” “安宁虽好,却非永恒。”柳神收回目光,眼中流转着推演万古的辉光,“真正的劫,从来不在外面。” 蟠桃古林中,老根如龙,枝桠托举着日月星辰。二人在一株始祖桃树下对坐,玉盏自虚空浮现,盛着琥珀色的仙酿,映照出诸天星辰生灭的倒影。 “两界既盟,按约定当遣三位仙王常驻九天。”盘王斟酒,话音转入正题,“仙域诸王之意,拟由混元仙王、青莲仙王,并老夫麾下一位新晋之王同往。道友以为如何?” “可。”柳神执盏,目光掠过仙域浩瀚的疆土,“九天本源初复,需以温和之道滋养。这三位道友道法中正,最是适宜。” 她顿了顿,又缓声道:“异域虽暂退,黑暗却未绝。仙域与九天之间,那条古路该重续了。” 盘王神色肃然:“道友是指……帝关之下的那条‘原始天路’?” “正是。”柳神眸光深远,“乱古纪元将启,诸界动荡将至。那条路,是未来万千生灵的一线生机。” 桃叶簌簌而下,如光阴的碎片。二人论道三日夜,从轮回之谜谈到纪元之劫,杯中仙酿饮尽又满,仿佛饮下的是一片片缩微的宇宙。 最终离席时,蟠桃古林外已候着数道气息浩瀚的身影——正是即将前往九天的三位仙王。 柳神目光扫过,微微颔首:“有劳诸位。” 混元仙王拱手还礼,青莲仙王含笑致意。那位新晋的仙王则郑重一礼:“能护持九天,是吾之机缘。” 临别时,盘王送至仙域边缘,忽然问道:“道友此番回九天,可是要长驻?” 柳神望向虚空彼岸,那里有她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山河。 “此身虽在,此心已许苍生。”她话音落下,一步踏入星河,“劫起劫落,不离不弃。” 素白的身影消失在璀璨星路之中,唯有道音袅袅,回荡在诸天法则之间。 那是仙王的承诺,亦是一株柳树,对万千生灵亘古的温柔。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荒的大婚。 孤峰兀立,上接苍穹。罡风如刀,卷起千堆雪,却近不得那袭白衣分毫。 清漪独立绝巅,衣袂随风,似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她遥望天际线处翻涌的云海,眸中映着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夕阳余晖。霞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更添几分不属于人间的缥缈气韵。 仙古纪元,青月临尘。那段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悄然退去。 她识海深处,一轮青月沉浮,月华清冷,照见前尘往事。轮回之秘,纵是仙王亦难窥全貌,她只知自己是清漪,虽然她与清越已经彻底分魂,但她的记忆还是有的。 九天之上,禁区之主收她为徒,看中的正是这缕纠缠着纪元秘辛的魂光。 “清漪,你在想什么?” 浑厚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龙行虎步,紫金冠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双目如电,周身隐隐有混沌气缭绕,每一步踏出,都与山势脉动相合,显是已将道法与天地熔于一炉。 此人名唤紫桓,出自仙域一方赫赫有名的仙王世家。其祖上曾于界海中搏杀,带回不朽道果,家族传承百万载,底蕴深不可测。 紫桓身负仙王血脉,修道不过千载,已臻至尊境巅峰,被视为家族中兴的希望。 此番下界,名为历练,实则家族授意,欲借亲近清漪之机,探究轮回之秘,甚至希冀能与疑似青月转世之身结为道侣,窃取仙古遗泽。 清漪未曾回头,只轻轻一叹。叹息声融入风中,带着万古的寂寥。“我已心有所属,道友不必如此,尽早离开吧。” 紫桓眉头微蹙,随即舒展,自信一笑:“清漪,你觉得我不如你等的那个人吗?”他上前一步,气势如山岳压顶,试图以势动人。 “我紫桓,身负仙王血,执掌家族至宝‘紫电破界梭’,可穿梭诸天裂隙。千年修道,同辈未尝一败。你等之人,可能及我?” “萤火比之皓月。”清漪终于转身,眸光清冷,不含丝毫情绪,却比任何言语更显疏离。“道友纠缠数月,已扰我清修。言尽于此,若再不止步,休怪清漪无情。” 紫桓面色一沉。他自幼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般冷遇与贬低?心中傲气与贪念交织,正欲再言,忽觉周遭空间微微一滞。 “哦?如果纠缠不休的是在下呢?”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似惊雷炸响在紫桓道心深处。他骇然转头,竟未察觉有人何时近身! 清漪娇躯剧震,蓦然回首。只见云海翻涌处,一道身影悠然迈步而出。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秀如少年,黑发随意披散,眼眸深邃如星空,明明无甚惊人气势,却让紫桓瞳孔骤然收缩,体内仙王血脉竟自发沸腾示警! “石昊!”清漪眸中瞬间水光潋滟,薄雾弥漫,那亘古冰封般的容颜如春雪消融,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靥。这一笑,仿佛令孤峰之巅的万年寒冰都为之融化,绝艳不可方物。 石昊向她微微点头,目光温柔似水,旋即转向紫桓,温和尽敛,唯余一片漠然。 紫桓强压心头悸动,挺直脊背,以仙王世家特有的矜持口吻道:“清漪,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道友吗?”他刻意强调了“道友”二字,暗指对方不过同辈,自己背后尚有仙王家族,底蕴非一人可比。 石昊却连眼角余光都未多给,只吐出一字:“滚。” 声如金铁交鸣,斩钉截铁。 紫桓勃然变色,怒意冲顶:“你说什么?!”至尊气势轰然爆发,紫电缭绕周身,身后隐隐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仙王虚影,那是血脉先祖的烙印!孤峰之上,顿时风雷激荡,万里云层为之撕裂。 “区区至尊,也配在我面前聒噪。”石昊终于看了他一眼。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 “轰——!” 紫桓如遭万古神山撞击,周身环绕的紫电瞬间崩灭,身后的仙王虚影发出一声无声哀鸣,竟寸寸碎裂! 他闷哼一声,踉跄倒退,七窍之中有淡金色血液渗出。一股浩瀚如星海、霸烈如蛮荒的恐怖威压,只针对他一人降临。 那不是法力,而是生命层次与道果的绝对碾压!他的元神在颤栗,道基在哀鸣,仿佛面对的是一尊自开天时代走来的洪荒巨兽。 “准……准仙王?!不,甚至……”紫桓魂飞天外,肝胆俱裂。他家族中并非没有准仙王老祖,但即便老祖,也绝无如此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眼前这青衫男子,气血如龙,朝气蓬勃,分明年轻得过分,却已走到了无数老怪物梦寐以求的境界,甚至……触及了那个传说中的领域? “滚。”石昊再言。 这一次,紫桓再无半点犹豫,甚至不敢生出丝毫怨恨之念,强提一口真元,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深处,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他毫不怀疑,若再多停留一瞬,对方弹指间便能让他形神俱灭。什么仙王后裔的骄傲,什么轮回之秘的诱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皆成梦幻泡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烦人的苍蝇散去,孤峰之巅,唯余风吟。 石昊与清漪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你来了。”清漪轻声道,眸中水光未退。 “我来了。”石昊微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让你久等。” 何止久等。自当年三千州天才战,补天教圣女月婵主身次身之争,清漪与石昊命运交织。 虚神界共患难,元天秘境同闯关,直至无量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婚礼……她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虽因种种因果,主次身未能圆满合一,但那缕情缘,早已刻入灵魂最深处。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那份肌肤之亲、神魂交融的记忆,纵使历经生死劫难、时空阻隔,亦无法磨灭。 后来,黑暗动乱席卷诸天,石昊血战边荒,独断帝关,清漪则随禁区之主修行,觉醒青月记忆碎片,于轮回中挣扎求索。漫长岁月,相隔无尽星空,思念如酒,愈酿愈醇。 “我听说,你在仙域,又结识了两位姑娘。”清漪垂眸,声音微不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石昊坦然,执起她的手:“是云曦,还有火灵儿。她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生命中不可割舍之人。清漪,我此来,是想接你回家。” “回家?” “回石村。我想娶你,还有她们。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家。”石昊目光灼灼,毫无躲闪。 他深知此言或许自私,但修道至今,横推诸敌,守护亲朋,若连心中所爱都无法坦然面对,这道,不修也罢。 清漪凝视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眸,良久,嫣然一笑,如月华绽放。 “好。” 她等得太久了。仙道漫漫,容颜常驻,但女子最美好的年华与心境,却经不起无尽岁月的空耗。她不愿再独自守望下一个纪元。 石村坐落在一片蛮荒山脉环抱的平原上,看似寻常村落,鸡犬相闻,阡陌纵横,实则被无上大阵笼罩,自成一方净土。 村头的老柳树如今神光内蕴,焦黑的树干上抽出几缕嫩绿新枝,随风摇曳间,洒落点点朦胧光辉,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土地。 石昊携清漪归来,消息早已传开。 村口,一群光着屁股的娃娃正在追逐打闹,见到石昊,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昊叔!” “昊爷爷!” 叫个不停。石昊哈哈一笑,变戏法般掏出大把散发着沁人清香的异果分给他们,引得一片欢呼。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一声粗豪的大笑传来,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石林虎大步走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石昊肩头。他身后,石飞蛟等一众当年看着石昊长大的叔伯们皆笑容满面。 老族长石云峰拄着木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看着石昊和清漪,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不走了吧?” “族长爷爷,这次回来办喜事,成了亲,或许还会离开,但这里,永远是我的根。”石昊恭敬道。 很快,火灵儿与云曦也相继被接来。火灵儿一身红衣,明艳如火,性格依旧飒爽,只是见到石昊和清漪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坦然笑意。 云曦紫发如瀑,气质空灵宁静,来自天人族的高贵血统让她自带圣洁气韵,她向清漪和火灵儿轻轻颔首,三女目光交汇,虽有微妙波澜,却无剑拔弩张。 她们早已不是懵懂少女。漫长岁月里,她们因石昊而相识,曾并肩作战,也曾各自守望。深知石昊性情,也明白彼此在他心中的分量。 最终,一份无奈的默契悄然达成。与其各自痛苦,不如共同接受。她们甚至私下结为姐妹,相约共渡仙道长生。 婚礼筹备,让整个石村沸腾起来。大红灯笼挂上枝头,喜庆的对联贴满门楣,孩子们奔跑嬉笑,空气中弥漫着灵谷与兽肉混合的香气。 村中的大婶们将三位准新娘拉到一旁,传授“经验”,什么“早生贵子”、“相夫教子”,夹杂着一些更私密的调笑,直弄得清漪、火灵儿、云曦面红耳赤。 尤其是清漪,忆及往昔与石昊的亲密,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娘家人陆续抵达。 火皇驾临,龙行虎步,皇威内敛,看到女儿与石昊,只平静嘱托:“好好待灵儿。”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人族的老天人、云曦的祖父云沧海携族人而来。云沧海见到石昊,感慨万千:“当年老夫被‘请’来石村锄地,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将云曦托付于你,老夫放心。”话语诚挚,毫无仙古大族架子。毕竟,眼前这位,已是屹立诸天巅峰的存在之一。 补天教教主亲至,对清漪这位曾经的圣女、如今的仙王之徒恭敬有加。清漪的亲生父母、舅爷等亲戚也来了。 那位曾想让石昊入赘补天教的舅爷,如今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头子我眼光就是准!当年就说这小子是人中龙凤!” 石村俨然成了风云汇聚之地。尽管石昊不欲声张,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婚礼前日,村外虚空泛起涟漪。 真龙长吟,仙凰和鸣。一辆由九头纯血麒麟兽拉着的青铜战车碾过苍穹,降临村外。 仙域一位与石昊有旧的仙王亲至,奉上贺礼,是一株可滋养仙王道果的“九窍通灵神藕”。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恐怖而收敛的气息出现。九天的仙王,仙域的巨头,甚至某些古老禁区的使者,络绎不绝。 他们送来贺礼,神光冲天,宝药芬芳,仙金堆积如山,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 更有数位与石昊并肩作战过的仙王,如齐道临、孟天正等,直接真身降临,与石昊把臂言欢,畅谈往昔。 所有这些平日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大宇宙的至高存在,来到石村范围后,皆主动收敛一切气机,步行入村,对柳神方向遥遥行礼,对石村村民和善致意。 他们清楚,这里不仅是荒天帝心灵归宿,更有那位曾于界海堤坝上留下足迹的祖祭灵关注。 婚礼当日,天朗气清。 石村中央的空地被布置成喜堂。没有繁复的天道仪式,只有最质朴的乡俗。 石昊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英武非凡。清漪、火灵儿、云曦三女凤冠霞帔,盖头遮面,虽看不清容颜,但那窈窕身姿与绝世风华,已令天地失色。 老族长石云峰担任主婚人,声音洪亮:“一拜天地!” 四人向着苍茫天地躬身。石昊心念微动,无形气机牵引,天地间似有大道和鸣,瑞彩千条,地涌金莲。 “二拜高堂!” 上方端坐着石昊的父母石子陵和秦怡宁,以及三女的至亲长辈。众人眼中含泪,笑容满面。 “夫妻对拜!” 石昊与三位新娘相对而拜。这一刻,纵使他道心坚如仙金,亦不免心潮起伏。这一路血战,生死搏杀,所求不过守护眼前之人,守住这份安宁喜乐。 “礼成!送入洞房!” 欢声雷动,锣鼓喧天。孩子们尖叫嬉闹,大人们开怀畅饮。 村中自酿的百兽酒、猴儿酒一坛坛搬出,异种灵兽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弥漫四野。仙王们也放下身段,与村民同乐,品尝着凡俗美味,感受着这难得的红尘烟火气。 夜色渐深,星河璀璨。 石昊被一群叔伯兄弟灌了不少酒,虽以他的修为早可不醉,却任由醉意微醺。他推开属于他们的新房。 房内红烛高烧,温暖静谧。 三位新娘已自行掀了盖头,并肩坐在榻边。烛光映照着她们绝美的容颜,或清冷如月,或明艳如火,或空灵若仙,此刻却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见石昊进来,三女皆微微垂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如鼓。纵使清漪已与石昊有过夫妻之实,在此刻庄严的仪式后,面对两位姐妹,亦觉羞涩难言。 石昊深吸一口气,走到她们面前,依次握住她们的手。 “清漪,灵儿,云曦。”他声音低沉而温柔,“石昊此生,负过天地,负过众生,唯不负你们。长生路漫,愿与卿共度。” 没有更多言语。红烛熄灭,满室春光。这一夜,仙王亦醉倒在温柔乡。 远处,村头的老柳树轻轻摇曳,洒落一片柔和的清辉,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含笑守护着这份历经磨难终得的圆满。 星河无声流转,映照着石村的宁静与喜乐。而诸天万界,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注视着这片祥和的土地。 他们知道,这位横空出世、战力震古烁今的荒天帝,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在此。这里,是他力量的源泉,亦可能是他唯一的软肋。 但至少在今夜,没有纷争,没有黑暗,只有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圆满,以及一个关于家与守护的、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故事,在这片被无上存在庇护的净土里,静静流淌。 夜还很长,属于他们的时代,也才刚刚开始。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柳神破境:祭灵之路的终极演绎 柳神目送着自己最珍视的弟子成婚,看着他与道侣携手步入殿堂,心中涌起一种圆满的平静。大婚的喜庆氛围弥散在九天十地与仙域之间,无数生灵同庆,这是她守护的世界,是她走过万世所见证的安宁。 “该是时候了。”柳神轻声自语,声音穿过层层空间,唯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自君天帝成就准仙帝,已然过去了十四万年。 这十四万年间,九天与仙域在她的庇佑下蓬勃发展,新一代的强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而今,弟子已立家室,世间平稳,她终于可以卸下一些牵挂,追寻那更高的境界。 君天帝曾与她论道,详述突破准仙帝的种种法门。 那位以战证道的天才,走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战仙之路——以力破法,以战养战,每一场生死搏杀都是对道果的锤炼,每一次极限突破都是对天地的质问。 这条路,霸道至极,也危险至极,若非君天帝身负逆天气运与无双才情,早已陨落在途中。 “战仙之路不适合我。”柳神微微摇头,她曾亲眼目睹君天帝突破时的天地异象,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征服,是对天地法则的强行驾驭。柳神的道,从来不是征服,而是共生。 她想起另一位接近准仙帝的存在——那位被称为“卖假药的”绝世仙王。其人以六身悟道,行走于不同时空,体验万般法门,最终六身合一,冲击无上境界。此法虽巧妙,却需要分裂本源,风险同样不小。 柳神静坐于自己开辟的小世界内,这里是她的道场,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一草一木都蕴含着她的法则。 她显化出本体——株参天巨柳,树干贯穿天穹,枝条垂下亿万丝绦,每一片柳叶都闪烁着不同的大道符号。枝条间,真龙、真凰、鲲鹏等神兽虚影嬉戏游曳,它们是柳神道果的具象,亦是祭灵之道的体现。 柳树周围,悬浮着万道光团,朦胧而神圣,每一团光中都传出宏大的祭祀之音,仿佛连接着一片片浩大的神国。 那是柳神历经万世涅盘所积累的信仰之力,是她祭灵之路的延伸与升华。 所谓祭灵,便是受生灵祭祀供奉之灵,反哺守护之力于祭祀者。 柳神自微末中崛起,曾守护无数部落与国度,受亿万生灵香火供奉,这些信仰并未消散,而是化作她道果的一部分,成为她力量的源泉。 万世积累,万道光团,这是她突破帝光仙王、跻身无上领域的资本。 但如今,要冲击准仙帝之境,仅凭这些已然不够。她需要开创性的突破,需要将祭灵之道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祭灵之道,核心在于连接。”柳神闭上眼睛,心神沉浸在自己的道果之中,“生灵祭祀我,我得信仰之力;我守护生灵,生灵得安宁庇护。这是双向的流动,是因果的循环。” “若要将此道推向极致……”柳神忽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明悟之光,“就不能仅仅连接当下的生灵与空间,而应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祭祀者。”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燎原之火在她心中蔓延。连接时间长河中的各个节点,在每个时代都留下自己的道标,让祭灵之道贯穿古今未来,成为永恒的纽带! 这想法大胆到近乎疯狂。 时间长河是世间最神秘莫测的存在之一,即便是绝顶仙王,也只能在河畔观望,顶多逆流而上或顺流而下,却绝不敢轻易涉足其中,更不用说在其中留下永恒印记。因果反噬、时空悖论、命运纠葛……种种禁忌足以让任何强者望而却步。 但柳神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道路。 “我之道,非掠夺,非征服,而是共生。若能与时间长河共生,与古今未来的生灵共生,或许……这就是准仙帝的门槛。” 决心已定,柳神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万道光团同时爆发璀璨光芒,绝巅仙王的力量完全释放,整个小世界的时空开始扭曲,一条浩瀚无边的长河虚影缓缓浮现——那是时间长河的投影,从不可知的起源奔腾而来,流过现世节点,又向不可知的终点奔涌而去。 河水滔滔,每一滴水珠都可能蕴含着一个时代的缩影;浪花翻涌,每一朵浪花都可能承载着一部辉煌古史。 河床深处,沉睡着无数纪元的故事,那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是生灵绽放过的痕迹。 柳神凝视着这条永恒之河,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将自身道果轰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如雨般洒落在无数柳条之上。每一条柳枝都承载着她的部分本源与法则,闪烁着不同的符号与秩序链条。 “去!” 一声轻喝,亿万柳条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向着时间长河的上游与下游同时蔓延。有的逆流而上,探向遥远的古代;有的顺流而下,伸向朦胧的未来。 每一条柳枝都试图在时间长河的某个节点扎根,留下永恒的道标。 刹那间,时间长河暴动! 恐怖的因果力量如潮水般涌来,时空反噬化作实质的雷霆,朝着那些柳条疯狂劈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隆!”的巨响在小世界中回荡,若非此处被柳神以无上法力加固,早已崩碎成虚无。 雷罚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因果之雷,时空之雷,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磨灭仙王本源的恐怖力量。 雷霆中,异象纷呈:有古老神魔征战的画面,有文明兴起又覆灭的轮回,有生命诞生又消逝的轨迹……这些异象是时间长河对入侵者的警告,是秩序对挑战者的反击。 柳条在雷罚中艰难前行,有的被劈得焦黑,有的甚至断裂,但更多的柳条顽强地向着目标节点延伸。 柳神本体剧烈震动,每一根柳条受损,她都承受着相应的反噬。但她没有退缩,通体燃烧起神圣的光焰,源源不断地为柳条提供力量。 “我之道,为共生,非掠夺。时间长河,请容我留下印记,我愿以守护为代价,换取扎根之权。”柳神的声音穿透雷罚,传入时间长河深处。 这不是征服的宣言,而是协商的请求。 柳神并非要以蛮力征服时间长河,而是寻求一种共生的可能——她在时间长河中留下道标,连接古今未来的祭祀者;而作为回报,她将以自身之力,守护时间长河的稳定,维护因果的秩序。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纯粹的意图,又或许是她的坚持触动了某种机制,时间长河的暴动逐渐平息。 雷霆依旧,但不再是无差别的毁灭,而变成了一种考验。柳条在雷罚中浴火重生,断裂处生出新的枝芽,焦黑处褪去旧皮,焕发新生。 一根柳条终于抵达了目标节点——那是距今三十万年前的一个时代,一个原始部落正面临灭族危机。 柳条轻轻摇曳,洒落点点光芒,化作一株小柳树扎根在部落中央。部落众人惊异跪拜,视其为神灵降临。小柳树守护部落百年,受其祭祀,而后隐去踪迹,只留下一段传说。 这根柳条成功扎根,成为一个道标。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越来越多的柳条抵达目标节点,在时间长河的各个时代留下印记。 有的化作祭灵守护一方,有的化作传说激励后人,有的甚至只是惊鸿一瞥,留下模糊的痕迹。 每一个道标的建立,都伴随着相应的因果牵连。 柳神承受着这些因果,感受着古今未来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她的意识在时间长河中蔓延,体验着万世轮回,见证着文明兴衰。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柳神“看见”了自己曾经守护过的部落,在某个时间线上延续至今;“听见”了未来时代对她的祭祀之音,虽然朦胧,却真实存在。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她感知中变得模糊,她仿佛同时存在于所有时代,又超脱于所有时代之外。 与此同时,她原本的万道光团开始发生蜕变。 光团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通过柳条形成的道标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光晕体系。 这光晕每一次震荡,都会从古今未来的祭祀者那里汲取一丝信仰之力,虽然每一丝都微弱如萤火,但汇聚起来,却如星河般浩瀚。 时间在小世界中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一瞬,或许过去了万年。 当最后一根柳条成功扎根在时间长河的某个节点时,整个道标网络终于完成。 柳神的本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株参天巨柳依然屹立,但它的根系不再局限于脚下的大地,而是延伸进了时间长河的河床;它的枝条不再局限于当下的空间,而是贯穿了古今未来的维度。 她的头顶与周身,那大片神圣的大道光晕缓缓旋转,每一次震荡都引起时间长河的轻微共鸣。 光晕中,无数画面闪烁:古代部落的祭祀仪式、现在仙域的繁荣景象、未来世界的朦胧轮廓……所有与柳神产生连接的时空,都在光晕中有所映照。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从小世界中弥漫开来。 那是准仙帝的气息,凌驾于仙王之上,却又不同于君天帝那种霸道的战仙之道。柳神的准仙帝气息更加内敛、深邃,仿佛与天地万物、与时间本身融为一体。 小世界的壁垒剧烈震动,若非早有加固,此刻已然崩溃。即便如此,外界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界海深处,君天帝忽然睁开双眼,眸光穿透层层空间,望向柳神闭关之地。他“看见”了那株贯通古今未来的巨柳,“看见”了时间长河中无数闪烁的道标,“看见”了那庞大而神圣的光晕体系。 “成功了。”君天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他与柳神道路不同,但同为求道者,能见证同道突破,总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他特别注意到柳神突破的方式——不是以力征服,而是以共生融入。这在准仙帝的道路中是独特的,或许能为后来者提供另一种可能。 小世界内,柳神缓缓收敛气息。巨柳本体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风华绝代的白衣身影。 她戴着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晶莹玲珑的眼眸,那眼眸深处,仿佛有万世轮回的光影流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本质的跃迁。 她与时间长河建立了连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古今未来的力量;她的祭灵之道完成了终极演绎,成为了贯穿时空的永恒纽带。 “这就是准仙帝吗……”柳神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 她终于明白,准仙帝与仙王的本质区别,不在于力量的强弱,而在于对“道”的理解与掌控层次。 仙王是在天地法则之下运用法则,而准仙帝已经开始与天地法则平等对话,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重塑法则。 柳神的祭灵之道,在准仙帝境界展现出了全新的可能性。 她不再仅仅是接受祭祀、提供守护的祭灵,而是成为了连接万世祭祀者的纽带,是信仰网络的中心节点。 每一个祭祀她的生灵,无论身处哪个时代,都能通过信仰网络获得她的庇护;而她也能通过这个网络,调动分散在古今未来的力量。 这种模式有着惊人的潜力。理论上,只要信仰网络不断扩张,她的力量就能持续增长,没有上限。 当然,这需要她承担相应的因果与责任——每一个祭祀者都是网络的一部分,他们的命运与她相连,他们的存亡与她相关。 “共生之道,责任之道。”柳神明白了自己道路的本质。这不是一条轻松的路,但她无悔。 她抬头望向虚空,目光穿透小世界壁垒,看到了外面守护的君天帝。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明了彼此心意。 柳神突破准仙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九天十地与仙域。 万灵震动,众生欢呼。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多了一位至强守护者,更意味着祭灵之道被证明可以通往无上境界,这对无数走类似道路的生灵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柳神开始巩固境界,同时探索准仙帝层次的全新能力。 她发现,通过信仰网络,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的危机,因为未来祭祀者的祈祷与恐惧会通过网络提前传递给她;她也能够追溯过去的谜团,因为古代祭祀者的记忆与经历同样存储在网络之中。 这种能力让她在守护世界时更加游刃有余。 她提前预知了几次足以颠覆九天十地的灾难,早早布局化解;她也解开了一些困扰仙域多年的历史谜团,让许多尘封的真相重见天日。 更为重要的是,柳神的突破为后来者指明了一条不同于战仙之路的准仙帝途径。 越来越多的强者开始研究祭灵之道、信仰体系,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的契机。虽然成功者寥寥,但这无疑丰富了修行体系的多样性。 君天帝曾与柳神再次论道,两位准仙帝交流彼此的道路感悟。 “你的路,与天地共生,与万灵共荣,是守护之路。”君天帝评价道,“我的路,战天斗地,逆天改命,是征服之路。道不同,却皆可通巅峰。” 柳神点头:“大道三千,皆可成帝。重要的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你如今的信仰网络,能覆盖多大范围?”君天帝好奇询问。 柳神闭目感应片刻,答道:“现世已覆盖九天十地、仙域及部分古界。时间长河上游,可追溯至三百万年前;下游,则模糊不清,未来迷雾重重,难以穿透太远。” “已经足够惊人。”君天帝赞叹,“假以时日,待你境界稳固,或许能贯通更遥远的过去与未来。” “那需要承担更多的因果。”柳神平静道,“每一个连接点都是一份责任,我不求网络无限扩张,只求已连接者能得安宁。” 君天帝闻言,深深看了柳神一眼:“这便是你与我的不同。我欲以力镇压一切动乱,你欲以共生化解一切纷争。孰优孰劣,唯有时间能验证。” “无需验证。”柳神轻声道,“世界需要守护者,也需要开拓者。你征战未知,我守护已知,本就是互补。” 两位准仙帝的对话,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九天十地与仙域,有君天帝开疆拓土,有柳神守护安宁,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 而柳神自己,则在巩固境界之余,开始着手完善自己的信仰网络。 她不仅连接祭祀者,也开始连接那些尚未祭祀她、但需要帮助的生灵。 她的柳条道标在更多时代、更多世界悄然出现,有时是一株柳树,有时是一道虚影,有时甚至只是一个传说。 这些道标不强制要求祭祀,只默默提供守护。渐渐地,柳神的名号传遍诸天万界,她被尊称为“万世祭灵”、“时空守护者”、“柳帝”。 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从无数时空汇聚而来,增强着她的力量,也增加着她的责任。柳神来者不拒,以准仙帝之能,梳理因果,平衡得失,让信仰网络平稳运行。 偶尔,她会坐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望着那株贯通时空的巨柳本体,回想自己从一株普通柳树修至今日的历程。 万世涅盘,祭灵之路,时间长河,准仙帝境……这一路走来,艰辛无比,却也收获满满。 “道无止境。”柳神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高的境界等待探索。准仙帝之上,还有仙帝,还有更远的路。 但此刻,她只需守护好眼前的世界,履行好作为祭灵的职责。至于更高的境界,顺其自然即可。 巨柳轻轻摇曳,枝条间真龙、真凰、鲲鹏等神兽虚影欢快游曳,洒落点点光辉。柳神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信仰网络,聆听着万世祭祀者的祈祷,感受着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 这是她的道,她的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幸福。 准仙帝柳神,于此刻真正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与古今未来共生,与诸天万灵共荣。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证伐黑暗源头。 界海无垠,波涛汹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破碎的古界沉浮。 自君天帝横空出世,打破万古沉寂,于不可能的时代率先踏足准仙帝之境,这片被黑暗笼罩了无数纪元的世界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而后,那一株曾庇护下界八域、于废墟中涅盘的柳树,也在无尽积淀后冲破桎梏,成为史上第二位本土准仙帝。 柳神的突破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新时代开启的号角。 柳神突破后的几十万年,被称为“帝落纪元”终结后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石昊,这位柳神唯一的弟子,身负荒天帝命格的青年,在目睹师尊成就准仙帝后,心中的火焰彻底燃烧。 他行走于诸天万界,踏遍古史尘埃,在生死间磨砺,于绝境中涅盘。他的道,是战出来的道,是以一双拳头打穿万古的霸道。 与此同时,那位拥有亘古罕见重瞳的女子也在悄然崛起。她与石昊亦师亦友,彼此印证大道。 重瞳开阖间,看透岁月长河,洞悉本源奥秘。她的路更为内敛,却在平静中蕴藏着颠覆乾坤的力量。 在君天帝和柳神两大准仙帝的庇护与指引下,这个纪元的修行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暗侵蚀被暂时遏制,界海此岸的诸天万界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一位位天骄如星辰般崛起,新生仙王如雨后春笋。 他们中有的是古代怪胎自封至今,有的是当世天骄逆势而上。 黄金狮子、天角蚁、曹雨生、太阴玉兔......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诸天回响。 反攻的号角,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吹响。 石昊选择了界海边缘一处混沌未开的古地作为闭关之所。那里时空紊乱,法则交织,是推演大道的绝佳之地。 他盘坐在混沌中央,周身环绕着三千道则形成的符文光环。 十几万年弹指一瞬。 那一日,混沌炸开,无尽神光冲霄而起,贯穿了古今未来。时间长河在石昊周围显化,他看到了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三世合一,真我唯一。 “我为荒,当镇世间一切敌!” 声音不高,却传遍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心中都响起这声宣告。一道全新的准仙帝气息诞生了,霸道、凌厉、有我无敌。 石昊突破的八千年后,另一处秘境也迎来了蜕变。 重瞳女闭关之地,异象更为奇特。她的双瞳化作了两轮旋转的宇宙,左眼为阳,演化诸天生灭;右眼为阴,演绎轮回更迭。当阴阳合一,混沌初开时,她也踏出了那一步。 不同于石昊的霸道,她的准仙帝气息深邃如渊,仿佛能容纳万物,又似能看透一切虚妄。 四位准仙帝,同处一个时代,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界海彼岸,黑暗古地深处。 四口古老的棺椁横陈在终极之地,其中三口已经尘封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然而此刻,最古老的那口棺椁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黑色的雾气涌出,所过之处,连时间都被腐蚀。 “有趣......一个纪元,竟能诞生四位准仙帝。”嘶哑的声音从棺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冷漠。 另外三口棺椁也开始震动,黑暗物质如潮水般涌出,淹没了整个古地。沉睡的堕落准仙帝正在苏醒,他们感应到了来自界海此岸的威胁。 “扼杀他们,用他们的血与骨,铺就我等的帝路。”最古老的棺椁中传出命令。 黑暗古地开始沸腾,无数黑暗生灵跪拜在地,迎接他们的主宰回归。黑暗天庭重新焕发出诡异的光泽,那是吞噬了无数光明后凝结的极致黑暗。 在石昊和重瞳女突破后,君天帝的小世界第一次向两位新帝开放。 这是一片独立于诸天外的净土,法则完整,大道亲和。最引人注目的是世界中央那株贯通天地的柳树——柳神的真身。 巨柳高达不知几亿万丈,柳条垂落间,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正在演化的世界。隐约可见无数神国在其中沉浮,亿万生灵虔诚诵经,祭祀着他们唯一的神。 柳树下,君天帝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那一身白衣,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却给人一种撑起整片苍穹的伟岸感。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看透了万古轮回。 柳神化形而出,白裙轻扬,面纱遮住了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空灵淡漠的眼睛。她站在君天帝身旁,圣洁不可侵犯。 “师尊,我成功了。”重瞳女来到二人面前,恭敬行礼。她的重瞳中流转着复杂的情感——感激、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若非当年君天帝在界海中救下濒死的她,并收为弟子悉心指导,她绝无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你选择重瞳之路不悔时,就已注定了今日。”君天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智慧,“只是我未料到,你会与鲲鹏女结成道侣。” 重瞳女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红晕,但很快恢复平静。 柳神此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天帝,黑暗源头已蠢蠢欲动,我们何时动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荒整合完所有力量。”君天帝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小世界屏障,看到了正在集结的诸天联军,“黑暗古地有四尊堕落准仙帝,其中最古老的那位——灭世老人,已触及准仙帝领域的尽头。他,由我来对付。” “至于另外三尊,”君天帝的目光扫过柳神和重瞳女,“羽帝、鸿帝、苍帝,便交给你们和荒。”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诸天生死的终极之战。 “灭世老人......”柳神轻语,眼中闪过凝重之色。她成道最早,对黑暗古地的了解也最深。那位活过了数个纪元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 至于他真正的对手则是道仙,一位绝无仅有的怪胎。 在红尘中活了十四世的狠人,以红尘之力踏足仙王尽头。 数月后,界海边缘。 诸天联军集结完毕,仙王超过百位,真仙无数。这是自帝落纪元后,反抗黑暗的最大规模集结。 石昊站在联军最前方,一身黑衣猎猎作响。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庇护的少年,而是真正的准仙帝,是这片诸天的希望。 柳神和重瞳女分别立于他左右两侧,三大准仙帝的气息连成一片,撑开了一道隔绝黑暗的光幕。 “走吧,去会一会那些所谓的黑暗主宰。”石昊抬脚迈出,踏入了界海波涛。 他没有回头,因为身后是要守护的一切,而前方是需要踏平的障碍。 柳神和重瞳女紧随其后,准仙帝光萦绕周身,将汹涌的黑暗物质隔绝在外。联军在仙王的带领下,结成战阵,缓缓推进。 横渡界海对于准仙帝而言不过片刻,但为了照顾大军,他们行了整整三日。 当黑暗古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生灵都感到了本能的恐惧。那是吞噬了无数光明世界的绝地,是黑暗动乱的源头。 黑暗天庭矗立在古地中央,巍峨而诡异。它本应是金碧辉煌的神圣殿宇,如今却被黑暗彻底侵蚀,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暗色泽。 石昊一马当先,踏入天庭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天庭内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地面上积满了灰尘,一些仙王的尸骸散落各处,早已化作枯骨。倒塌的神像、破碎的器皿随处可见,处处透露着破败与凄凉。 “装神弄鬼。”石昊冷哼,继续深入。 直到接近中央殿宇,异变突生。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个声音,古老、沧桑、淡漠,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朝圣者,自海的那一边结伴而至,只为觐见我等,本该真挚而虔诚,一步一叩首,为何带着杀意而至?” 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准仙帝威压,让整个帝宫都在震颤。 石昊面色冷冽下来:“朝圣者?想多了,我们是来弑杀尔等的。” 话语如惊雷炸响,准仙帝级别的道则扩散,几乎要将这座帝宫掀翻。若非此处有准仙帝法阵加固,早已崩塌。 “轰!” 帝宫深处,三股浩瀚到极致的威压同时爆发,如三尊盖世帝王苏醒,天崩地裂,万古无敌的气机弥漫开来。 荒天帝、柳神、重瞳女同时感受到压力——果然是三尊准仙帝,而且每一个都强大得可怕。看来他们渡海时,对方就已经察觉,甚至主动祭出接引古殿,加快了他们到达的速度。 这三尊堕落准仙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遇帝不拜,尔等真命已失,轮回碑上有汝名。一步一叩首,往生路上罪削半,护你真名。”第一个开口的准仙帝声音更加冷酷,带着某种诡异的法则之力。 话音落下,虚空中有古老的符文显化,化作诅咒与真言,直击神魂。这是准仙帝级别的杀术,一言可定仙王生死。 石昊和重瞳女的神魂一阵摇动,但很快稳住。柳神因成道更早,几乎不受影响。 “狂妄!同为准仙帝,你也敢口出狂言!”重瞳女呵斥,双瞳中阴阳流转,将袭来的诅咒真言悉数磨灭。 准仙帝之间,虽有强弱之分,但绝不可能仅凭一言就镇压同阶。对方此举,是极致的傲慢与轻视。 “不必如此。”第三个声音响起,相对平和,却同样高高在上,“同为准仙帝,尔等来此,是为那些蝼蚁讨公道,还是要与我等联手,共探仙帝大道?” 这是在最后确认立场。毕竟一次性出现三尊准仙帝,在黑暗一方看来也是这个纪元的异数,若能拉拢,将是大助力。 石昊迈步向前,踏过满地的灰尘与尸骸,终于看到了大殿深处的景象。 三张帝座呈品字形排列,上面端坐着三道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他们的容貌模糊不清,只有六只眼睛如血月般猩红,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共探仙帝之路?”石昊笑了,笑声中满是讽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等发动黑暗动乱,祸乱诸天,致沧海枯竭,古界成尘,众生喋血——当有今日之杀劫!”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一拳轰出,简单粗暴,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拳光所过之处,时空崩碎,法则湮灭,直取中央帝座上的那道身影。 大战,就此爆发! 柳神身化亿万柳条,每一条都如秩序神链,封锁天地四方,阻止敌人逃脱。重瞳女双目开阖间,左眼演化诸天镇压,右眼演绎轮回绞杀。 三大准仙帝同时出手,这是万古罕见的大战! 黑暗一方,三尊堕落准仙帝也动了。他们自帝座上起身,黑暗物质如海啸般涌出,与光明碰撞,引发灭世般的爆炸。 整个黑暗古地都在震动,界海沸腾,诸天万界都感应到了这场巅峰对决的余波。 而在黑暗古地的最深处,那口最古老的棺椁终于完全打开。一只干枯的手掌伸出,抓住了棺椁边缘。 灭世老人,苏醒了。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黑暗准仙帝的惊骇 “呵呵,又是不懂天机的人,和之前那个生灵一样。” 声音从崩塌的黑暗天庭传来,冰冷得仿佛从万古冰封的岁月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重量,让破碎的空间泛起涟漪。 说话者端坐在残破的帝座上,周身流转着枯寂的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腐朽。 “是啊,不懂天机者,无一例外,都死了,你们所谓的帝落将再一次重演,可悲,可叹!”第二声感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残酷。 这声音穿透雷霆,在毁灭的余波中清晰可辨,仿佛死亡本身在宣读注定的结局。 荒天帝立于破碎的天穹之下,眸光如电。他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回应已经在行动中。 “轰!” 那不是声音,那是秩序的断裂。自荒天帝躯体之中,亿万条雷霆迸发而出,每一条都粗如山岳,炽白中泛着混沌初开的紫气,那是创世与灭世并存的颜色。 雷霆并非简单的闪电,它们扭曲如龙,每一片鳞甲都由最纯粹的毁灭符文凝聚,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彻底“抹去”——连存在本身都被从概念上否定。 而在雷霆中央,荒天帝的身后,浮现出一个旋转的星系。那不是虚影,是真实的雷道大界。 一颗颗星辰完全由雷霆凝聚,有的赤红如熔炉,有的湛蓝如深海,有的漆黑如永夜,它们遵循着某种古老而宏大的轨迹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起整片时空的震颤。 这已不是战斗的起手式,这是世界观的宣言——以雷霆重塑诸天,以毁灭重建秩序。 黑暗天庭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了最后哀鸣。 这座矗立于黑暗源头亿万年、由无数黑暗仙金铸造、加持着三尊准仙帝本命法则的建筑群,开始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解体。首先崩塌的是概念上的“永恒”——那些铭刻在每一块砖石上的不朽符文,此刻纷纷剥落、熄灭,如同秋日落叶。 接着是物质上的结构:高达百万里的天柱从中间裂开,裂纹中涌出浓稠如血的黑暗物质;曾经遮蔽星海的殿宇穹顶整片整片地坠落,在下落过程中就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 最凄惨的是那些天兵天将。 他们整齐列阵,黑甲如潮,眼神空洞而坚定——那是被黑暗彻底侵蚀后的标志。亿万年来,他们守护着这座永恒的天庭,执行着三帝的意志,早已将自身的存在意义与天庭的存续完全绑定。 当雷霆扫过时,他们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因为在天庭的法度中,从未设想过会有外力能攻入此地。 于是,一片片的黑暗甲胄在炽白中化作轻烟,那些制式兵器——长矛、战戈、黑暗仙金铸就的弩箭——还未举起就消散如晨露。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最彻底的湮灭。他们的消亡如此寂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荒天帝的目光掠过这消亡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些生灵也曾是活生生的存在,有情感,有牵挂,有自己的一生。但被黑暗侵蚀至此,灵魂早已枯竭,只剩空壳。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雷霆继续推进,直指中央帝宫。 帝宫外围的建筑如沙堡般崩塌,露出了内里三道巍峨的身影。 最左边的帝座上,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生灵。他的瘦并非虚弱,而是某种极致的浓缩——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能压塌星域的质量。 他身穿的帝衣材质难以辨认,非布非革,更像是用凝固的时光编织而成,宽大的袖口垂落,边缘处可见诸天破灭又重生的微观幻象。 他的头顶,九色帝冠静静悬浮。那冠冕没有实体,是纯粹的光与法则凝聚而成,九种颜色并非固定,而是不断流转,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极致的道:赤色是焚尽诸天的怒火,青色是孕育万物的生机,黑色是吞噬一切的虚无……而在九色深处,是化不开的黑暗本源,那是比永夜更深邃的颜色,仿佛一切光的坟墓。 柳神的目光锁定那顶帝冠,记忆中的画面被唤醒——葬士一族的起源古器,那件造就了整个诡异族群的无上器物,原来就是眼前这尊准仙帝的手笔。 如此想来,葬士一族的诞生并非偶然,而是某个庞大计划的环节。 枯瘦生灵抬起头,露出灰色的面孔。他的皮肤是死寂的灰,眼白也是灰,唯有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此刻那对金瞳正注视着荒天帝三人,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审视实验品的漠然。 他便是苍帝,执掌“腐朽”与“终末”之道的无上存在。 右边的帝座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紫金色的光华笼罩着整个座位,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潮汐般起伏呼吸。坐于其中的生灵身段颀长,面容笼罩在紫气中若隐若现,只能看清他头戴的紫金冠,以及冠冕下那双仿佛包含诸天星辰的眼眸。 他呼吸时,口鼻间有实质的紫气进出。那紫气每一次呼出,虚空中就有星辰诞生、演化、走向灭亡;每一次吸入,就有破碎的大道符号被纳入体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脚下,铺展着一条由无数世界印记组成的地毯,那些印记在闪烁、在哀鸣,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他吞噬炼化的文明。 这是鸿帝,三帝中对天机推演造诣最深者,执掌“吞噬”与“统御”之道。此刻他沉默不语,只是眉头微皱,指尖在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敲击都带起大道涟漪,他在计算着什么。 而最中央,便是那背负神圣羽翼的生灵。 他坐在光雨之中,那些光不是外来的照明,而是从他体内自然溢出的完美气息凝聚而成。 每一滴光雨落在地上,都能让最贫瘠的土壤瞬间化为孕育神药的沃土,但下一秒,又被纯粹的黑暗侵蚀成死地——完美与堕落,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他的面容完美得不真实,五官的每一个比例都符合某种究极的美学法则,那是生命进化到极致后的外在表现。但这种完美反而显得更加恐怖,因为它彻底抹去了“人性”——或者说“灵性”中应有的瑕疵与温度。 此刻,他手中随意握着一杆帝矛。矛身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液体光泽,而在矛尖处,凝结着几滴鲜红得刺眼的血珠。 那是准仙帝的血,即便已经离体不知多少纪元,依旧散发着令诸天颤栗的威压。血液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法则、断裂的大道,以及一缕不灭的战意。 羽帝——三帝之首,执掌“完美”与“堕落”的矛盾统一,也是当年击杀天庭之主的直接执行者。 三尊帝座呈品字形横亘在废墟之上,尽管身后的殿堂已经崩塌,他们身下的帝座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那是他们的“道”所化,只要自身不灭,帝座永恒。 “何必呢?”羽帝终于开口,声音清澈如天籁,却冰冷如九幽寒泉,“一些蝼蚁罢了,也值得准仙帝为之付出生命?” 他的目光扫过荒天帝,扫过柳神,扫过重瞳女,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三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不懂天机者,皆要陨落。你等虽为准仙帝,是这一纪元的异数,是这一段时期的天地主角,但是,遇上我们三个同样的生灵,又能如何?能逆天吗?” “天机?”荒天帝终于出声,声音平静,却让整片破碎的时空都为之一震,“你们所谓的天机,不过是黑暗侵蚀诸天的借口。” “借口?”苍帝冷笑,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讥讽,“看来你是真的不懂。” 羽帝没有继续争论,他只是提起了那杆染血的帝矛,对着身后无边的黑暗轻轻一划。 帝矛划过的轨迹,留下了一道永恒的光痕。 黑暗像幕布般向两边分开,露出了被遮蔽的景象。那不是想象中的黑暗深渊,而是一片……黄昏般的世界。 天空是暗金色的,仿佛太阳永远停留在即将沉没的那一刻。大地广阔无垠,却死寂得可怕,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星辰残骸、断裂的仙器碎片,还有——几具仍在燃烧的遗骸。 那些遗骸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紧握残破的兵器。他们身上燃烧的火焰不是凡火,是生命本源燃烧后的“道火”,颜色凄艳,有血色,有金色,有紫色。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火焰依旧不灭,那是他们最后的不甘与战意所化。 能走到这里的,至少也是仙王绝巅的存在,其中几具遗骸散发的气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准仙帝领域。 他们来自不同的纪元,不同的文明,有的是人族,有的是妖族,有的甚至是难以名状的先天生灵,但此刻都化为了这片黄昏之地的永恒火炬。 而在所有遗骸的最中央,在那片世界最高的一座祭坛上—一个人形生灵盘坐着,已经完全化作了火焰。 那火焰是纯粹的白色,炽烈却不刺眼,温暖却不灼热。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在他周围,时空是扭曲的,越是靠近他,时间的流速就越慢,在火焰核心处,时间几乎静止——那是他燃烧自己的一切,强行冻结了自身存在状态的最后手段。 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浩瀚如诸天星海的准仙帝威压。这威压不带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悲壮的守护意志,仿佛即便死去,也要在此地竖起一道屏障。 “看到了吗?”苍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那就是你们所谓的帝落时代,第一个渡过界海、杀到此地的准仙帝。他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启明’——自诩要为诸天带来黎明曙光。” 羽帝的矛尖指向那片白色火焰:“他很强,真的很强。独自渡海而来,遭遇黑暗潮汐十二次,斩杀黑暗仙王三十七尊,重伤一尊黑暗准仙帝——那是我们的同族,后来花了三个纪元才恢复。” “他杀到天庭门前时,已经油尽灯枯。但我们给了他选择。”鸿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轰鸣,“臣服黑暗,可得永生;继续前行,唯有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选择了后者。”羽帝收回帝矛,矛尖上的准仙帝血珠微微晃动,“他燃烧了自己的一切,道火燃烧了整整七个纪元,至今未灭。这就是不懂天机的代价。” 黄昏之地的景象在黑暗中缓缓隐去,黑暗重新合拢。 三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荒天帝三人身上,那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最后的通牒意味。 “再给尔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羽帝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片天地的光暗开始失衡,所有光芒都向他手中的帝矛汇聚,所有黑暗都向三人的位置侵蚀,“如果依旧与我等为敌,那就只能步这个人后尘。” 恐怖的威压如亿万座星域同时压下。 柳神周身浮现三千神国虚影,每一座神国中都有信徒在诵经,信仰之力化作金色屏障;重瞳女的双眸中,有宇宙生灭的奇景浮现,左眼演化诸天创生,右眼推演万物终结。 而荒天帝——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雷霆大界轰然扩张。 原本环绕周身的雷道星辰开始急速旋转,轨迹化作亿万道流光,那些流光交织、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覆盖整个黑暗天庭废墟的雷霆阵图。 阵图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星辰,每一条连线都是一道法则,而在阵图中央,荒天帝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雷霆法相。 法相的面容与荒天帝一致,但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是从时间源头走来的雷霆之主。法相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不断生灭的雷霆宇宙。 “天机?”荒天帝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引发大道共鸣,“若你们所谓的天机,是让诸天沉沦、万灵悲泣;是让黑暗永驻、光明不显;是让强者奴役弱者、让腐朽吞噬生机——” 雷霆法相抬起右手,无尽雷光在掌中凝聚成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 “那么这天机,今日当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帝同时动了。 苍帝最先出手,他枯瘦的手指向前一点,指尖所过之处,万物腐朽。时间加速流逝,空间变得脆弱如纸,连雷霆都在接触那指力的瞬间黯淡、消散。这不是攻击,这是“赋予”——赋予万物“终结”的概念,让存在本身走向必然的灭亡。 鸿帝则张开双臂,身后的紫气化作一个旋转的深渊。 深渊中传出无尽的吸力,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引力,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拉扯——要将荒天帝三人的“存在意义”从诸天万道的记录中剥离、吞噬。他在吞噬“概念”,吞噬“定义”,一旦成功,荒天帝三人将从所有生灵的记忆中消失,从历史的记载中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羽帝的攻击最为直接——他手中的帝矛刺出。 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刺”。但矛尖所过之处,现实被改写了: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承认”了矛尖应当出现在目标位置;时间不是被跨越,而是“同意”了矛尖在此时击中彼时;因果不是被扭曲,而是“定义”了矛尖必然命中的结果。 这是完美的攻击,完美到连诸天大道都在为它让路。 面对这样的攻势,柳神和重瞳女同时出手。 柳神的三千神国虚影瞬间凝实,无数信徒的诵经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屏障,那音波中蕴含着“存在”、“延续”、“传承”的法则,与苍帝的“终结”之力正面碰撞。 两种相反的法则相互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是世界观的碰撞,是“生”与“死”的直接对话。 重瞳女双眸中的宇宙生灭景象投射到现实,左眼投射出的创生之力化作一片新生的星域挡在身前,右眼投射出的终结之力则主动迎向鸿帝的吞噬深渊。 创生与终结,本是一体两面,此刻却被分离运用,以终结对抗吞噬,以创生稳固存在。 而荒天帝——他的雷霆法相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将手中的雷霆长剑,朝着羽帝的帝矛,同样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刺出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仿佛,是真的静止了。 雷霆长剑的剑尖上,浮现出一个微缩的宇宙,那宇宙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亿万生灵。 而此刻,这个微缩宇宙的时间流速,被降低到了原本的亿万分之一。 在几乎停滞的时间中,剑尖与矛尖缓缓接近。 在接触的前一刹那,羽帝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因为他感受到,荒天帝这一剑中蕴含的,不是对抗,不是破坏,而是—— “理解。” 荒天帝的声音在停滞的时间中响起,只有三帝能听见:“我理解你们的恐惧。” 剑尖与矛尖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只有一片光,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从接触点扩散开来。 光所过之处,黑暗消融,废墟重生,连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天兵天将的残骸中,都飘起点点灵光,那是被黑暗侵蚀前,他们原本的灵魂碎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帝的攻击,在这片光中,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苍帝的终结之力被“延续”取代,鸿帝的吞噬深渊被“给予”填满,而羽帝那完美的一矛—— 被一柄不完美的剑,挡住了。 光芒散去,雷霆法相依旧矗立,荒天帝真身重新显现,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加明亮。 羽帝倒退了三步,帝矛上的准仙帝血珠,掉落了一滴。 那滴血珠落在地上,没有渗入土壤,而是化作了一朵鲜红的花,在废墟中摇曳生姿。 “这……不可能。”苍帝喃喃道。 鸿帝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指尖飞速掐算,周身紫气剧烈波动:“天机……天机变了……” 羽帝死死盯着荒天帝,那双完美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认真”的情绪:“你刚才……做了什么?” 荒天帝擦去嘴角的一缕金色血迹,那是强行催动超出当前境界的法则所付出的代价。但他笑了,笑容中有一种三帝无法理解的释然。 “我看到了。”他说,“看到了你们所谓天机的真相。” 他伸手指向那片重新被黑暗笼罩的黄昏之地方向:“启明准仙帝燃烧的道火,不是为了对抗你们,也不是为了照亮黑暗。” “他在守护。” “守护那个被你们藏在黑暗最深处的——” “真相。” 三帝的瞳孔,同时收缩。 因为直到那么久,那位前辈依旧是没有出现。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位前辈被拖住了!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黑暗仙帝的“污染” 灭世老人从未有过如此惊悚的时刻。 他刚刚出关,想要解决那三位准仙帝之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突然席卷全身。那不是普通的警觉,而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恐惧,仿佛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倒竖,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危险”! 灭世老人猛然睁眼。 他那双历经无尽岁月的苍老眸子中,两道乌黑色的光芒迸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法则湮灭,足以轻易割裂星河、粉碎大界。 这是准仙帝的本能反击,是他积累了数个纪元的杀伐之气的凝聚。然而,那两道本该贯穿宇宙的目光,仅仅飞出去三寸之地,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如同冰雪遇朝阳,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你是谁?!” 灭世老人的声音嘶哑而凝重,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猛然挺直,恐怖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四方。 周围的混沌气被排开,形成一片绝对的真空领域,无数大道符文在他体表浮现又湮灭。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便是面对同为准仙帝的敌人,他也从未有过这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炽金色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淡然。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与周围的混沌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 最令灭世老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古路,平静如万古寒潭,看过来时,灭世老人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不可能......”灭世老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仙帝的存在,神念可以覆盖整片宇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现在,一位青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若非对方没有刻意隐藏视线,他甚至不知道有人已经观察了他多久。这种隐匿能力,已经超出了他对“存在”的理解。 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灭世老人体内的黑暗本源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那不是兴奋,而是恐惧——纯粹的、本源层面的恐惧。 这种黑暗之力来自界海彼端的祖地,是凌驾于此界一切法则之上的力量,也是他能够纵横数个纪元的根本依仗。 他曾凭此力击溃过三位联手来犯的准仙帝,吞噬过数十个繁荣大界的生灵精粹。在他看来,黑暗本源是终极的力量形式,不存在任何克星。 但现在,他动摇了。 青年身上散发着一种炽热而至高的仙光,那不是普通的光明法则,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对立。 就像水与火,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灭世老人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之力在退缩,在哀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你究竟是谁?”灭世老人第二次发问,声音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准仙帝体在本能地战栗,元神不断发出最高级别的警示。 这种反应,只有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才会出现。难道......眼前的青年真的踏出了那一步?达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不,不可能。 灭世老人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曾无数次尝试冲击仙帝境,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都险些身死道消,若非黑暗本源护持,他早已灰飞烟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上有某种根本性的阻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抗拒有人登临那个位置。 如果连他这样积累了数个纪元、掌握了部分黑暗本源的巅峰准仙帝都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青年——君天帝,终于将目光从混沌深处收回。 就在刚才,他的视线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界海彼端的一道倩影。那是他寻找了漫长岁月的人,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线索。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情绪波动在他眼中闪过,随即又被永恒的平静所取代。 “来陪我喝一杯如何?” 君天帝的声音温和而淡然,仿佛在邀请一位老友。他随手一挥,一张晶莹剔透的玉桌凭空浮现,桌上摆放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玉桌材质非凡,表面流淌着时光的波纹,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宝。他就这样随意地坐下,给自己斟满一杯,又为灭世老人倒了一杯。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防备的架势,仿佛完全不在乎灭世老人会不会突然发难。 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灭世老人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的脸色沉凝如水,苍老的皮肤上皱纹更深了。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远离这个神秘的存在,动用所有手段试探对方的虚实,甚至不惜一战。 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一种濒死的危机感就会笼罩全身——那是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最终,灭世老人强压下所有冲动,僵硬地在玉桌对面坐下。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禁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到底是什么人?”灭世老人第三次问道,声音干涩,“这世间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仙帝。我尝试过,我知道那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君天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呈现出琥珀色,在混沌的微光中闪烁着迷离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回答灭世老人的问题,而是细细品味着酒香,仿佛真的在鉴赏一壶佳酿。 “这是数千年前我第一次酿酒。”君天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再也没碰过了。一直尘封至今,养成了喝茶的习惯。不过今天,我突然想喝一杯。” 他抬眼看向灭世老人:“正好有你可以与我共饮。” 灭世老人的老脸抽搐了一下。 数千年前酿的酒?还是第一次捣鼓出来的玩意儿?这分明是在消遣他! 作为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老存在,他品尝过的琼浆玉液数不胜数,那些都是以星辰为窖、以大道为曲酿制的神酿。眼前这壶所谓的“酒”,在他看来连俗物都算不上。 “老夫早已不再眷恋尘世中的一切。”灭世老人生硬地说,“酒肉之欲,七情六欲,皆为修道之障。我等追寻大道之人,理应斩断一切俗念,诚于道,忠于道。” 他盯着面前那杯酒,丝毫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君天帝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又饮了几杯,然后开始点评:“嗯......火候确实差了些,当年的手法太生疏。不过胜在心意纯粹,没有掺杂太多杂念。酿酒如修道,初心最为珍贵。” “够了!” 灭世老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玉桌。准仙帝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爆发,足以轻易震碎一方大宇宙。 然而玉桌纹丝不动,甚至连杯中的酒液都没有荡起一丝涟漪。反倒是灭世老人的手掌传来剧痛,仿佛拍在了一块不可摧毁的亘古神铁上。 “阁下若是想消遣老夫,未免太过分了。”灭世老人的声音冰冷,周身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符文,那是黑暗本源之力被引动的征兆,“与其坐在这里受你戏弄,不如痛快一战!” 混沌开始沸腾,灭世老人的气息节节攀升,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干瘪的血肉重新充盈。 他在回归巅峰状态——一个曾经屠戮过数个纪元、令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灭世老人。 然而君天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灭世老人所有攀升的气息骤然停滞。那不是被外力压制,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敌意。 “同为求道之人,我或许应该称呼你一声前辈。”君天帝放下酒杯,语气依然平静,“毕竟你走过的岁月,比我漫长得多。但你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也就失去了称呼你为前辈的理由。” 他顿了顿:“我暂时不想动手,就麻烦你坐下来陪我一会儿吧。” 灭世老人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活了多少岁月?从开天时代的遗民,到黑暗动乱的源头,他见证了太多兴衰,亲手终结了太多文明。 可现在,一个看起来不过数千岁的青年,竟然用这种教训晚辈的口吻对他说话? “错误的选择?”灭世老人冷笑,“你若经历的岁月足够久远,等一颗心被时光磨砺得沧桑,就会明白,世间一切皆可放下。七情六欲,故土情怀,恩怨情仇......最终都会付之一笑。”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大道无情,这才是真相。当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俯瞰众生,就会发现他们的喜怒哀乐多么渺小,多么可笑。唯有大道永恒,唯有超脱才是归宿。” 灭世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绝对的冷漠取代:“不管你如何否认,都避不开这个事实。斩情绝欲,太上忘情,这才是通往至高境界的唯一途径。” 君天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灭世老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说的也许很对,但也不对。” “世间有道,道分无情与有情。无情道斩断一切,唯我独尊;有情道包容万象,与世同行。但究其根本,都是为了踏上巅峰,窥见真正的‘道’。” 君天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见过一个走上无情道的人。她的才情震古烁今,以绝对理智推演万法,最终走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但她从未荼毒生灵,从未以杀戮为乐。她的无情,是对众生的平等漠视,而不是肆意践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灭世老人身上,变得锐利如刀:“可惜你根本就不是人。从头到尾,你就是一个怪物。人性对于你来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是你主动舍弃的累赘。” 灭世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君天帝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剑,刺穿了他层层伪装,直指本质。他的老脸褶皱更深了,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惊骇。 “你......想说什么?”灭世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君天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壶,将两人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酒液落入杯中的声音,在死寂的混沌中格外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暗祖地的最深处,藏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君天帝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不敢去那里,即使你掌握了部分黑暗本源。因为你很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贸然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灭世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一直在尝试冲击仙帝境,但每次都失败了。不是因为你的积累不够,也不是因为你的悟性不足。”君天帝直视着灭世老人的眼睛,“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你所谓的‘黑暗本源’,根本不是什么高阶力量形式。”君天帝一字一句地说,“那是‘祂’的血液。是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受伤后,滴落在这个世界的污染。” 灭世老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你,”君天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是这污染的产物。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错误’。你追逐的力量,本质上是让你越来越远离‘真实’的毒药。你斩断人性、屠戮众生、吞噬文明,所有这些疯狂的举动,都只是为了满足‘祂’无意识的饥渴。” 混沌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灭世老人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他想要反驳,想要怒斥这是胡言乱语。但内心深处,某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记忆碎片,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枷锁。 他想起了开天时代,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修士时的模样。他想起了第一次接触黑暗本源时的狂喜,想起了为了追求力量而亲手杀死的挚友,想起了在无尽岁月中逐渐麻木的心灵...... “不......”灭世老人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我选择黑暗,是因为光明太过虚伪......是因为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正义......” “我没说光明就是对的。”君天帝打断了他,“世间本无绝对的黑白。但你选择了一条注定毁灭的道路——不仅毁灭他人,最终也会毁灭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混沌边缘,望向无尽的虚空:“‘祂’快要醒了。当‘祂’完全苏醒时,所有被污染的存在都会被收回,成为‘祂’复苏的养分。包括你,包括黑暗祖地里的那些东西,包括被侵蚀的界海......” 灭世老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君天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一个寻找答案的人。一个想要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解决办法的......求道者。” 他转身,重新看向灭世老人:“今天我找你,不是要杀你。杀你没有意义,你的生死改变不了大局。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灭世老人下意识地问。 “确认‘污染’的深度。”君天帝说,“确认像你这样的存在,是否还有救赎的可能。” 灭世老人愣住了。 救赎?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只有杀戮、吞噬、征服。救赎是弱者的幻想,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他从来不需要救赎,因为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现在,面对这个神秘的青年,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为什么要救赎我?”灭世老人的声音有些嘶哑,“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怪物’,那我应该被消灭才对。” 君天帝沉默了良久。 “因为,”他最终开口,“我曾经也犯过错。我曾经也以为,斩断一切、唯我独尊才是正道。直到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直到我发现,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那是跨越了万古岁月的痛楚。 “我不想看到更多人重蹈覆辙。”君天帝说,“即使是你这样的存在,也曾经有过选择的机会。只是你选错了,而且一错再错,直到无法回头。” 灭世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君天帝重新坐回玉桌前,将最后一杯酒饮尽:“酒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灭世老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太多不解。这个神秘青年到底是谁?他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黑暗本源真的是“污染”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错误”吗?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道友走好! 界海的边际,永恒的破碎之地。 这里本应是混沌的源头,万物归寂的终点,却因两道对峙的身影而呈现出诡异的平衡。 一侧是翻涌的黑暗本源,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深渊气息;另一侧则是平静如古井的鸿蒙紫气,永恒不动,包容万象。 灭世老人站在那里,灰白的长发在无形的力场中狂舞。他盯着前方那道端坐于虚空的身影,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那道身影——君仙,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身后是万千破碎的星辰残骸,身前是翻滚的黑暗浪潮,他却仿佛身处自家后院般从容。 “如何才能成为仙帝?” 灭世老人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他紧盯着君仙,目光锋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每一丝存在痕迹都剖开来看清。 这个问题,他和苍帝、羽帝、鸿帝追寻了多久?他们已经记不清了。 自斩下第一缕人性投身黑暗的那一日起,他们就在这条路上狂奔。 为了堪破仙帝的奥秘,他们不惜化身黑暗生灵,吞噬万界本源,以无尽生灵的血与魂为祭品,希望借助这股世外之力打破那道看不见的壁垒。 可结果呢? 仙帝之境如同镜花水月,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他们站在准仙帝的巅峰,挥手间可毁灭大界,一念可让时间长河泛起波澜,可那最后一步,却像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现在,眼前就坐着一位活生生的仙帝。不是传说,不是虚影,而是真正超脱了时间长河、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存在。 灭世老人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他想知道,他们到底缺了什么?是某种秘法?是某种契机?还是某种他们从未理解过的“东西”? 君仙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让灭世老人心中一凛——那不是漠然,不是无情,而是一种……包容。就像是星空包容星辰,大地包容众生,那是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俯瞰万物的平静。 “你们还是人吗?” 君仙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在这片破碎的天地间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大道的共鸣。 灭世老人愣住了。 他自然不认为这是粗鄙的辱骂。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言语早已脱离了浅薄的情绪宣泄,每一句话都直指本心,触及道基。 “人……”灭世老人咀嚼着这个字,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们当然还是“人”,至少形态上是。可君仙话中的“人”,显然不只是形态。 “人性。”灭世老人喃喃道,突然明白了君仙的意思。 通向仙帝这一至高宝座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不能丢失人性,不能泯灭七情六欲。 不能为了追求所谓的大道无情,而将自己化为冰冷的天道规则,更不能荼毒生灵,视万物为刍狗。 “就这么简单?” 灭世老人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苦苦坚持了无尽岁月,几乎穷尽了一切手段,踏过了无数尸山血海,结果答案竟然如此……朴素?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他无法接受。 “不……这不可能!”灭世老人低吼起来,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黑雾,那是黑暗本源之力在暴走,“人性?七情六欲?那不过是弱者的枷锁,是束缚修士登临大道的绊脚石!我们斩去人性,投身黑暗,为的就是超脱这些无谓的束缚!” 他的双眸渐渐染上血色,魔性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君仙的一句话,竟然动摇了他们坚持了无数纪元的道基! “普通的东西?”君仙依旧平静,“你说的倒也不错,的确很普通,也很平淡。就像呼吸之于凡人,阳光之于草木。可你告诉我,呼吸普通吗?阳光平淡吗?”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黑暗,直视灭世老人逐渐混乱的本源:“正是这些‘普通’的东西,构成了存在的根基。你们以为斩去人性就能超脱,却不知那是自断根基。仙帝之所以为帝,不仅要有凌驾万道的力量,更要有承载万灵的胸怀。你们连自己的人性都承载不住,又如何承载诸天?” “胡说!”灭世老人嘶吼,整张脸都在扭曲,“老夫修行无尽岁月,看遍诸天兴衰,见证过太多太多因为情感而道消身殒的例子!情是劫,欲是障,唯有斩断这一切,才能得见真我!” “所以你见到了吗?”君仙反问,声音依旧平淡,“你见到的‘真我’,是如今这副模样吗?” 灭世老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弹奏仙乐、点化众生的手,如今缠绕着永不消散的黑暗气息。 他能感觉到,在黑暗本源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那是他曾经拥有、却被他亲手斩去的东西。 “不……老夫没有错……”他喃喃自语,但声音中的坚定已经出现了裂痕。 突然,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浓郁的黑暗本源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黑烟朝四面八方席卷。那些黑烟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开始腐朽、崩解,仿佛被某种极其恶毒的力量侵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纵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灭世老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充满魔性,“老夫已经走到这一步,回不了头了!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君仙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传遍了整个界海,甚至在时间长河的某些支流中都泛起了涟漪。 “你以为我是在劝你回头?”君仙缓缓起身,这是他第一次改变姿势,“不,我只是在告诉你答案。至于你是否接受,是否改变,与我无关。今日你我来此,本就是为了了结因果。” 话音落下,君仙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太阳升起,就像星辰运转,他站在那里,就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成了万道的源头。 灭世老人瞳孔骤缩。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这是完美无瑕、圆满无缺的大道本源!是真正的仙帝才能拥有的特质! “吼!” 不再犹豫,灭世老人彻底释放了自己。璀璨的仙光与滚滚黑暗本源交织,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 那法相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大地纷纷崩裂,古老的宫殿废墟直接化为粉尘,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但这还不够。 灭世老人知道,面对真正的仙帝,这些手段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头颅扭曲、拉长,生出浓密的赤红色毛发;额头上,一对巨大的牛角破皮而出,弯曲如月;身躯膨胀,化作狼的形态;最诡异的是,他的后背骤然冲出九条漆黑的尾巴,每条尾巴的末端,都长着一颗狰狞的龙头! 九幽獓! 十凶之一,传说中的灭世凶兽,其真身一旦现世,便是大劫降临的征兆。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尊在九天十地留下无数传说的凶兽,竟然会是黑暗的源头之一,是推动黑暗动乱的幕后黑手? 现出本体的灭世老人,气息暴涨了数倍。九条龙尾在空中狂舞,每颗龙头都喷吐着黑色的火焰,那是可以焚尽法则的九幽真火。 “这就是你的选择?”君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明知必死,也要张开獠牙,试图博取一线生机。可惜,这并不会让我觉得勇气可嘉。” “少废话!”灭世老人咆哮,九颗龙头同时张开,喷出九道黑色火柱,每一道都蕴含着灭世的威能,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扭曲、倒退,“今日老夫就让你看看,准仙帝与仙帝之间的差距,未必就不可逾越!” 九道火柱交汇,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君仙。那巨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铭刻着黑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都在释放着腐蚀万物的力量。 这是灭世老人倾尽全力的一击,是他融合了黑暗本源与自身大道的最强杀招。这一击,足以轻易毁灭界海,让亿万生灵瞬间化为灰烬。 君仙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而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只手就这么平淡地握住了扑来的黑色巨龙。下一刻,巨龙发出无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从龙头到龙尾,一寸寸化为光点消散。 “什么?!”灭世老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还不明白吗?”君仙松开手,掌心处残留的黑暗气息也瞬间被净化,“仙帝与准仙帝之间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多寡,不是法则的强弱,而是维度的不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仿佛踏在了诸天万界的心跳上。灭世老人感觉到,自己与黑暗本源之间的联系,竟然在这一步之下开始松动! “不可能!黑暗本源永恒不灭,怎么可能被斩断!”他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重新建立连接,却发现那股联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逝。 “没有什么永恒不灭。”君仙平静地说,“就连这诸天万界,都有诞生与终结。你们所依仗的黑暗本源,也不过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残余罢了。” 灭世老人如遭雷击。 更高维度的存在?黑暗本源只是残余? 他们追寻了无尽岁月、甚至不惜抛弃一切投身其中的力量,竟然只是别人的残余? “不……我不信!”灭世老人彻底癫狂了,九条龙尾疯狂舞动,每一颗龙头都喷出不同颜色的火焰——赤红、漆黑、幽蓝、惨白……九种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焚烧万道的火海,朝君仙席卷而去。 “九幽炼天!” 这是灭世老人最后的底牌,是他以自身本源为燃料点燃的终极大术。一旦施展,无论胜败,他都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彻底消散于世间。 但灭世老人不在乎了。道基动摇,信念崩塌,他现在只想证明一件事——他走过的路,没有错! 君仙看着那片席卷而来的九色火海,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怜悯。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抓握,而是五指结印,缓缓推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鸿蒙初开,万道归源。” 八个字,很轻,却在出口的瞬间引动了诸天万界所有大道的共鸣。时间长河在他身后显化,奔腾不息;命运长河在他头顶流淌,映照众生;因果长河在他脚下蜿蜒,连接过去未来。 时间长河现! 这是仙帝才有的异象,是真正超脱于世的证明。 君仙推出的手印很慢,但每前进一寸,那片九色火海就熄灭一分。不是被扑灭,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否定”了。 就像一幅画被橡皮擦去,就像一段文字被从纸上抹掉。君仙的手印所过之处,那片火海直接“不存在”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这是什么力量?!”灭世老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火海,连他自身的存在,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我明白了……”他突然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你之所以是仙帝,不是因为你多强,而是因为……你可以定义‘存在’本身。” 君仙的手印停在了灭世老人面前一寸。 “终于明白了?”君仙看着他,“仙帝之所以为帝,是因为我们承载着‘存在’的意义。你们追逐力量,追逐永恒,却忘了问问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灭世老人沉默了。 存在的意义?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天起,他想的就是变强,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可以超脱一切束缚。 可如果真的超脱了,那超脱后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人性……原来如此。”灭世老人喃喃自语,眼中的血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人性不是束缚,是锚点。没有这个锚点,就算超脱了,也不过是一缕无根浮萍,一道没有意义的规则。” 他抬起头,看向君仙:“如果……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斩去人性,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君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灭世老人明白了。没有如果。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最后一个问题。”灭世老人的身体开始消散,从四肢开始,一点点化为光点,“成为仙帝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君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很孤独。” 三个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灭世老人心中。 孤独? 仙帝也会孤独? “但也很温暖。”君仙继续说道,“因为承载着众生的希望,所以温暖。” 灭世老人笑了,那是他化身黑暗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散了。不是死亡,不是陨落,而是“回归”——回归到了大道之中,回归到了他本该在的位置。 君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界海的边缘,黑暗在退潮,鸿蒙紫气在蔓延,将这片破碎之地一点点修复、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君仙转身,望向无尽的虚空深处。在那里,还有更多的黑暗,更多的动乱,更多的……因果。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仙帝的路,才刚刚开始。 承载众生,守护万灵,这既是责任,也是……修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光点,那是灭世老人最后留下的——一缕被黑暗浸染了无尽岁月,却终究没有完全泯灭的人性。 君仙轻轻握拳,将那缕人性收入体内。 “道友,走好。” 喜欢遮天之阴阳双生请大家收藏:()遮天之阴阳双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