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 第404章 开始制作 秋雨暂歇,响水村村民一边晾晒谷物,一边四处打探卖粮食的消息,每天傍晚池塘边、大树下等地方都坐满了聚集闲聊的人。 郑家人也在商量。 小夫夫俩带孩子搬去新房后,没有闲话说,没有新鲜话本听,没有胖乎的大孙逗……往常傍晚热闹的家里现下静悄悄的,夫妻俩对视一眼也没话讲。 这天吃完晚饭,郑老爹坐在门廊竹床上一摇一晃看向院外,没多久起身了,朝屋里喊了声说是去放狗,他带着黑豆豌豆慢悠悠在荒地转了一圈,脚尖一转,摸着大脑门不请自来,嘿,看大孙。 进院一看,自家婆娘坐在观荷亭有说有笑,满满坐在竹床用力甩着布娃娃。 周爹笑道:“正说你呢。” “说我啥坏话呢!” 郑大娘说:“说你在外头晃多久才会回来!”以为他会直接找来新房这头,没想到真去放狗了。 屋外小风一吹,周爹第一个受不住,他搓搓双臂道:“咱们进屋坐吧,吹风了,满满吃风容易着凉。” 小娃娃似乎也知道自己叫满满,立马转头看向外公,朝人弯起眼睛笑,咿咿呀呀又说起来话来。 周娘亲抱起他说:“小则,搬竹床进堂屋吧,让满满在上头坐着玩。” 众人起身往堂屋走。 秋天暗得早,周舟点了两盏灯,阵阵细微的冷风吹进堂屋,烛火摇晃,将灯笼子罩上后他又走去掩住大门,风声瞬间隔绝,屋内光照柔和温馨。 两位女娘坐在竹床两边,慈爱看着软被上流口水啃布娃娃的满满;两位阿爹坐在左侧,舒服靠着椅背说话。周舟走到郑则这一侧坐下。 椅子没坐热,他又起走去厨房,途中瞧见鲁康和辛哥儿带着两只狗在荷池捞枯叶,远远劝道:“你俩别捞了,来掏焖红薯吧,端热茶回屋喝。” 捞得起劲儿的辛哥儿将杆子往鲁康身上一推,毫不留恋轻快跑来。 三人端着吃食返回时,正巧郑大娘在说话。 “要请多少人干活?这两日出门尽是有人问,早些定下我好给人回话呀。” “五个吧,估摸要干个十天,”郑则收起长腿接过夫郎递过来的热红薯,说,“捣鼓土豆和磨浆最为麻烦,那石磨两个人一起推,容易累,得轮着来。” 郑老爹说:“你那土豆收回来得去去泥吧,干脆先拉到河边洗一洗再运回来,几千斤呢,井水可不够你洗的啊。” 这话倒是给了郑则提醒,明天石头阿水就拉土豆了,要在河边洗土豆,那得先请人。周舟问了:“那咱们请谁?” 秋叔和英红婶子都没空,要照看三个小娃娃,忙不过来。商量后,最后决定就请先来问的那几个人。 次日一早周舟如约先去胖婶家说了,又简单告知要干哪些活,胖婶听说这活计要连着十来日,有些犹豫,家里得留一个人做家事啊…… 她说:“谢谢你舟哥儿,我家去一个就成。”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舟去请了周婶子和芸婶子,又跑了一趟小山家,季连夫郎也请了,这下终于齐全。 生土豆收货价一文半一斤,郑则三人将消息放出去后,篱笆空地忙碌起来。 林家兄弟从村民家收了土豆拉去河边堆放,由请来的四人简单清洗,郑则再用骡车一趟一趟往回拉,卸下来堆在油布上。 成堆黄澄澄的土豆溢满油布,从顶部滚落到周舟脚边,他心想,土豆粉条的生意终于开始有苗头了。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嗯,现在是大手大脚了 除了去下河村的郑老爹,一家人都在篱笆空地忙活。 先做干土豆片,这活儿轻松些,削皮切片再过水煮就成了。 “阿娘,我削皮。” 鲁康在木盆前坐下,说:“我也削皮。” 周舟找来两顶草帽,自己戴了一顶,另外一顶扣在辛哥儿头上,小孩搬了小板凳坐在土豆堆前负责挑选,完好的土豆丢入大木盆,有虫眼的坏土豆丢入箩筐。 木盆满时鲁康就来搬走,坐在草棚子和周舟削皮。他看着渐渐堆高的土豆皮,说:“咱家母猪能过个好冬,土豆片和土豆渣能喂猪,都不用花钱去挑豆腐渣了。” 听他提到母猪,正在切片的郑大娘想起一事来,她直起身子问:“有没有人上家里来问猪崽啊?” 郑老爹照顾得仔细,猪崽个个活了下来,该打听买家了。 周舟将削好的一颗土豆丢进盆,说没有,“前阵子忙着秋收,大家伙儿怕是没空想旁的,缴税后再去村里问一问吧。” 若是村里卖不出去,就让郑则拉到镇上集市去卖,整整十二头呢!现在小,养着还成,再长大些猪圈就该装不下了。 三人边干边聊,孟辛孤零零一个人在土豆堆前没人说话,频频往草棚子看。 中途他将装满的大木盆拖到周舟身边,闷声说:“我也想削土豆片。” 郑大娘说:“拿刀危险,小心削到你的指头,还是捡土豆吧!” 小孩明显不想一个人捡土豆,靠着周舟哥闷闷不乐,后者拉着他指着大灶说:“那去生火烧水吧,这满满一盆也能过水煮了。” “嗯!”只要能待在草棚子,干什么都成,孟辛扬起笑容摘掉草帽,颠颠跑去角落里捡柴。 郑大娘眼看他撅嘴转笑脸,笑骂道:“这小鬼头!越大还越黏人了。” 太阳越升越高,骡车和牛车一起拉着洗干净的土豆回到篱笆空地。 河边洗土豆的帮工也跟着来了。 土豆成堆成堆的场面很是壮观,芸娘绕着看了两圈,啧啧称叹:“在河边埋头洗时没觉出有多少,一车拉来一车运走,这会儿打眼一看,真跟小山堆一样的。” 郑则跳下牛车环顾篱笆空地。 周婶子问郑则:“要干那些活儿,要怎么做,你给我们安排安排吧。” 林家兄弟也走到他身边。 土豆没收够斤数,去收就得先拉去河边清洗,一来篱笆空地堆不下,二来若是不及时消耗土豆,就怕太阳一晒连夜发芽。 事情只能一边在做一边调整,郑则说:“这几天先做土豆片。” “明天起,一半人留在河边洗土豆,一半人在篱笆空地干活,隔天轮着来。土豆片做够量了再捣土豆,磨渣取粉。” 他抬头看天色,说:“这会你们先回家吃个饭歇一歇吧,下午一起做土豆片。” 五人得了话先回去。 三个汉子一起卸了两车土豆,郑则甩甩手臂说:“去看看石磨吧,只不过放石磨的木架子还没送来。” 拉这东西回家就费了老大的劲儿,石料沉得很。看着比平日家中磨豆子米浆大上许多的大石磨,林磊问:“要放在哪儿干活?” 他叉腰四望,目光投向冒青烟的草棚子。 “那里不行吧,”林淼搭着他哥的肩膀瞥向郑则,坏笑道,“一场雪都怕压塌了,吊上石磨推把的绳子,我看没推几下草棚就得散……” 林磊听出弟弟的揶揄,仰头嘎嘎大笑。 郑则也笑,那草棚子是他和粥粥几个一起搭的,不十分结实,冬天里,阿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瞧瞧有没有被雪压塌…… “劝你小心点说话啊,”他抬手卡住阿水脖子往工具房方向拖,边走边说:“当时武宁可是出了大力气挖土坑埋木桩,就为了喊你来烤肉,我这人嘴巴时牢时松的……” 说着,他不客气地将大半边身子往阿水那边压。 “我错了。”林淼弯腰笑得面色涨红,一路踉跄,他求饶地拍拍郑则后背,又朝身后喊道,“哥,哥快来把他拉走。” “晚了,喊爹也没用。” 郑则手臂越收越紧,两人你推我打,眼看扭成一团。 林磊也来了劲儿,他稍稍后退,跑了几步直接往前面扭打的两人身上扑,嘴里喊道:“吃我一压!” 这下好了,就他那铁牛一样的体格,这一扑三个人跌跌撞撞直接跪在地上,压着人的林磊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头的动静惹得草棚子几人纷纷探头看,郑大娘看完第一个收回脑袋,“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三人一闹起来滚成一团,都当爹的人了……” 周舟没见过这场面,目不转睛盯着肆意打闹的郑则,小声道:“都当爹的人了……” 孟辛刚要跟嘴,竹门外传来动静。 郑老爹大着嗓门喊:“来个人开门——郑则!快来搬木架子!” 石磨安放在工具房。 工具房宽敞又结实,去年冬天新建成——石料砌的墙,樵歌沟运回的木料做房梁。 郑则出钱,郑老爹监工,预算充足,他划地十分大方,建成后种田那点工具根本填不满房子。依郑老爹得意的话说,若是用稻草混泥巴抹墙填缝,再涂上白白的石灰,住人都不成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会儿他扫掉地面碎屑,望向房顶下结论:“我看成,这梁结实得很,再说了,绳子只是挂着推把,又不朝房梁使力。” “那就干吧。”郑则说。 看准吊绳子的位置,几人将木架子安放在梁下,最后齐心协力搬起石磨下扇,林磊憋着一口气抬起厚重的石料,听到郑老爹说:“对对对,小心点,放放,哎——好!” 听着指令松手,宽扁厚重的下扇终于严丝合缝卡进木架子。 草棚子的灶火还旺着,木柴不能浪费,周舟站在大锅前烫土豆片,又对工具房的动静好奇得很,他低头道:“辛哥儿,别看火了,快去那头瞧一瞧!” 火钳子一放,孟辛听话去了。 汉子们正在搬上扇,郑则定做的这个石磨实在比普通石磨大许多,沉许多,几人都怕手一松砸了脚,搬运十分小心。 上下扇稳稳一叠合,这才放心下来。 郑老爹喘了口气,拍拍手上的灰说:“这个刘木匠!木架子做好也不及时送,说什么忙完手头这一单正要运……幸好我去催了,不然靠他父子得耽搁磨土豆渣子。” 说罢绕着架好的石磨满意打量。 “吊麻绳吧,麻绳有现成的吗?”林淼仰头看向房梁,说,“石磨也要插上把手。” “麻绳有,我找找看。”郑则转身直接在工具房里翻找,麻绳找出来后几人又是一顿摆弄,终于将整个石磨装好了。 “我先来试试。” 林淼抓住面前把手往前推,第一下没推动,林磊笑出声:“行不行啊你。” 第二下认真发力,这一推一拉才带动石磨转动,林淼笑了笑,“真吃劲儿,这个石磨得两个人推、一人填料才顺利操作。” 家中小石磨简简单单只有一根推把,一个人可以轻易推拉,另一只手还有闲余往上扇的孔洞里填料。 大石磨却得站着去推拉横杆,推杆一去一回间带动上盘转动碾磨。 是吃力了点,但不用大石磨,捣碎的生土豆不容易倒进孔洞磨成渣。 几人观望这台石磨,眼中有光,心里对土豆粉生意的期待更为踏实真切:生土豆有了,石磨工具有了,干活的人有了…… 空悬的想法慢慢落地,心中火热燃起赚钱渴望,干劲儿十足。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两个小子多大啦? 郑老爹第三次从石凳上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404,405,更全新内容) “咋了啊,凳子冰你屁股了?起起坐坐的,我看着眼晕。”郑大娘道。 鲁康闻言抬眼看大伯,又去看石凳。 “哎,这钱粮没缴上,我就没心思做旁的事。”郑老爹走了两步又坐回来,摸着大脑门苦恼道。 这会儿也才晨曦微露,一家人吃完早饭,早早称好粮食数好钱,坐在院子里等村长和官差上门了。 倒也不是紧张,他们家是缴得起税,但官差上门是大事,缴税也是大事,这件大事不完成,人也不敢离开。 周舟也坐不住,晨露重又晒不了土豆片,一时半会儿他不知道要干点什么好,只好干巴巴一块坐在院子里等。 周爹和周娘亲慢儿子一步,两人抱着满满来了,随着小娃娃兴奋又脆亮的喊叫,院里沉闷气氛一消而散,变得轻松欢乐。 周娘亲笑道:“天冷了,厚点的小被都包不住他,真的特别有劲儿,两只小手不愿意缩在被子里,哎,带他出门折腾我一顿。” 郑大娘起身道:“去门廊坐吧!外边风大雾还重,村长来了会敲锣,来了再说吧。” 郑老爹一改先前的焦躁,乐呵笑道:“娃娃沉不沉手?我来抱吧!” 周爹没着急跟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串钱放在石桌,笑着拍拍小则后背,见他点头才往门廊去了。 “孟辛。” “啊?”孟辛刚跨进院门就被喊住,脸上茫然着呢,他踌躇地看向端坐在石凳的大哥,脚步一面往另一侧的粥粥哥身边挪。 结果刚走两步又被喊住。 郑则对小孩的心思心知肚明,“往哪儿走?来我跟前,有话要问你。” 孟辛只好老老实实站在大哥跟前,不知道他一大早有事,表情忐忑不安。 “算账会不会?” “会。” “成,”他说会,郑则就没再多说什么,又问道,“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村民要缴人头税,我们两家一共九口人,有几个人要缴税?” 孟辛伸出十根手指,又往门廊看,开始算…… 郑则看见那两只小巴掌,闭了一下眼睛,缓缓呼气才睁开。 周舟在一旁笑眯眯地,只看不没出声。 “六个!” “嗯,一个人要缴一百二十文,六个人要缴多少文?” 这下孟辛顿住了,下意识又去看手指。郑则忍不住道:“回家拿你那小算盘,难道要用十根手指算不成。” 小孩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的正是大哥给买的那把小算盘,他羞愧道:“……我还不会算这么多的。” “辛哥儿还没学到呢。” 周舟终于开口,他朝孟辛伸手将人揽到身前,安慰道,“都没学到,不会没关系啊,咱们现在算,算出来后大哥会奖励你个好东西。” 孟辛扭头去看大哥,见他没什么表情地端坐着,一下子对好东西没什么想法了,只觉得有点丢脸。 他拿出怀里的算盘放在石桌上:“要怎么算?” “一样的,先清盘。” 孟辛将小算盘立起来让算珠归位,又去看粥粥哥,后者说:“先拨一百二十,记得怎么拨吗?” “嗯,百位一颗下珠,十位两颗下珠。” “对,”周舟牵着他的手去拨算珠,口中教道:“接着,百位一乘六得六百,拨五颗下珠加千位进一……最后你看,百位七,十位二,一共是多少?” 孟辛看了大哥一眼,说:“一共是七百二十文。” 他说完又自己念了几遍,前头是念数,反应过来后他皱眉心疼道:“我们家要缴七百二十文人头税,怎么这么多啊,我要卖七百二十个莲蓬才有这么多钱呢!” 小孩独有的换算逗笑夫夫俩,知道他心疼钱,郑则又给了一个更大打击:“你哥和鲁康明年要十六岁了。” “啊,”果然孟辛眉头皱得更深,“那他们就得交税了,交两个一百二十吗,那又是多少钱?” 周舟笑说:“九百六十文。” “那都快一吊钱了……” 这时门外传来铜锣声响,众人心中一紧纷纷往院门口望去,来了!两位阿爹赶紧起身往前院走,郑大娘和周娘亲却抱着满满进了堂屋。 相较于郑周两家,带着两名官差上门的村长就放松多了,别家他头疼些,这两家收税,轻松!配合!让他在县衙官差面前也有面儿…… “大坤啊,今年还和去年一样吧?” “一样一样。”郑老爹指着地上的米粮说,“都在这儿了,人头税是六个人。” 村长问:“哎,你们家两个小子几岁啦?”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那你呢,今日要做什么 “十五了。” “哦,那明年得交人头税了。” 躲在大人身后探头的孟辛听了这话,暗暗抿紧嘴巴。 两名衙役称过粮食、收了钱,确保准确无误后登记在册,将缴税米粮悉数搬上了牛车。 几人站在院门口目送村长敲锣走远,一时安静无言。 缴税这日村里气氛并不好,郑周两家也关起门来躲风头。 满满无忧无虑、笑容灿烂,清脆可爱的叫嚷声冲散了家中低迷气氛,四位长辈在堂屋逗大孙,郑老爹说话的嗓门又变得昂扬欢快。 郑则带着鲁康将七个大缸的浊水倒掉,打了清澈井水倒入缸中再“洗”了一遍,盖上簸箕静置。 干完这些活,夫夫俩回房商量。 回的是两人惯常睡觉的房间,周舟找出香膏挖了一指头,牵住郑则冰凉的双手仔细帮他抹上,“趁今天不干活,养养手。” 柔软热乎的一双肉肉手认真揉搓硬骨骨的手指,捋完手指搓手背,十分仔细,像是要把香膏揉进每一处粗糙的皮肤纹理。 这等可有可无的小事,若是粥粥开口让自己做,他肯定是不会做的。可当对方如此认真专注为自己做这么一件小事,捏着注定不会顺滑细腻的手指涂抹,不厌其烦,耐心细致,郑则又觉得心中熨帖,觉得夫郎可爱无比。 他故意说:“抹完一身香气,别个汉子笑话我怎么办?”说着将涂好的一只手放在粥粥鼻子下让他闻。 “他们才不会笑话你。” 周舟握住两只抹匀的大手举到唇边,珍爱地亲了亲,仰头眉眼弯弯笑道:“他们只会羡慕你有香香的手和贴心的夫郎。” 郑则嘴角含笑任他牵着,手没收回,流露出的神态竟然有点乖,他托高双手:“再亲一下。” 这时堂屋传来一声极有劲儿的呐喊,清脆响亮,气势磅礴,长辈们的夸张赞扬紧随其后,有人捧场后满满的叫嚷就更大声了。 夫夫俩收回目光相视一笑,周舟又亲了亲郑则的手,拉着他一起坐在圆桌前商量道:“等晒完粉,我俩去布行买布料吧?你要做一身新冬衣,木箱里没有合适的布料。” “鲁康小九长个头了,冬天棉衣穿着指定会窄,尤其是鲁康……也得做新的。” “还有几天能磨完土豆?” 郑则随手翻开桌面上的账簿,“五六天吧,晒完粉,我得赶着去白石滩一带收秋季的虾皮鱼干。” 他打定是要让家人过个肥年,接下来就要顶风往外跑了,一直到过年前也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周舟心疼抱住他,轻声道:“今日你就在家里放狗看孩子吧,不许你再干活了,带满满睡午觉,醒来给你炸香香辣辣的土豆片吃。” 郑则偏着半边身子斜斜靠在夫郎怀里,听着温声哄劝,一颗心酥酥软软的,大白天生出想拐人回床上腻歪的心思…… 堂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夸赞喝彩,他表情一滞,克制住了。只好又问:“那你呢?你今日要做什么?” 周舟抓起他手中捏着书页折起的话本,笑眯眯道:“我要去找月哥儿和宁宁玩。”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另一个大嗓门来了 滚滚分到了红色的大头娃娃。 这个娃娃有点不同,它的脑袋由红色布料做成,所以嘴巴嘛——是黑色的。 林磊笑了,他就非要比一下,低头对臂弯上的滚滚说:“这个好,跟那啥,冰糖葫芦一样,你嘴馋了就啃两下吧!你俩哥手里的都没这样式的。” 滚滚似乎也很喜欢,和他阿福大哥一样拿在手里张嘴就啃。 圆圆抓着布娃娃,换了一边脸蛋趴着,将脑袋转回阿爹怀里,林淼见状,扶着他后背侧身抱,让抓娃娃的那只手也挪进来。 周舟终于放心了,对自己手艺的自信在三个小娃娃的捧场下再次膨胀起来,哼哼,就说大人不懂嘛! 林秋晾完衣裳走过来说:“你们三个是不是有事?去吧,阿福我来看。” 今日没什么事情忙活,林家人一个个都在家,照看三个小娃娃人手绰绰有余。 “辛苦秋叔照看一会儿,我找他俩说说话,等会儿就还回来了!”说完周舟笑眯眯拉起宁宁和月哥儿。 三个哥儿起初步子正常,后来挤挤挨挨越走越快,默契往人少的新房堂屋去。 周舟难得有空,他们两人又何尝不是? 今天日子特殊,刚缴完税,再开心语气都得减三分,笑是不好大笑的。 前头在家人面前说话还有保留,只剩三人时,两个哥儿语气都变了,一路上扬,轻快又亲密。 月哥儿压低声音道:“我俩还在提呢,小杏树苗长大不少,想跟你说一说,没想到你真就来了。” “我瞧见了!一年时间树苗长得真快,等娃娃们能跑会跳应当能吃上杏子了吧。” 武宁不管什么苗不苗的,迫不及待拉住弟弟问:“今日有没有带话本?” “嗯!”周舟得意点头。这个怎么会忘呢。 “你先坐,”月哥儿按住粥粥,笑盈盈道,“难得偷闲一块玩,咱们等会儿喝点热茶吃点小食,舒舒服服地,上回你带来的红薯干没吃完呢!” 武宁一听也起身跟去厨房。 这下他真是庆幸林淼建了新房,若是没有新房,他们几个能去哪儿说小话呢,老屋的堂屋总有人进进出出,不成的;去他或月哥儿的房里,行是行,可总归太私密,弟弟估计不肯。 想来想去,新房真是太好了! 他决定今晚要把这话说给林淼听。 走了两趟,倒上热茶,小碟装满花生红薯干,三人围坐在一处盯着周舟手里的话本看,后者捧着温热的茶碗仰头喝了一口,喉间顺畅,他叹了口气满足道:“等读完这两册,我那里还有五册新的,冬天咱们也这样,围着火炉边吃边听怎么样?” 月哥儿双眼发亮,第一个点头响应:“好啊好啊!” 武宁拿起话本对到他面前,催促道:“离冬天烤火久着呢!你就先读这一本吧,我要听火狐狸打架!” “好好好,我看看上回读到哪儿了……” 哥儿们在这头说小话听话本时,林家兄弟那头各自抱着孩子闲晃,没想到也有人上门来寻。 满满精神十足,大声地朝竹床上的阿福喊道:“啊啊啊!” “我就说舟哥儿怎么会一个人来。”林淼笑了笑。 林磊听后回头一看,抱着滚滚不由笑道:“哎呦,另一个大嗓门来了。”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春夏秋冬过不腻 周舟背好布袋去后院和孩子们道别,林秋告知他:“郑则和满满来过,和三个娃娃玩了一会儿回家去了。” 他匆匆离开,一路跑回家,前院的大鹅也没能阻碍他的脚步。 郑则舒服坐在观荷亭对面的竹床,一边拍娃,一边靠墙闭目。周舟跑得气喘吁吁,到家后走到爷俩身边愧疚道:“去了怎么不喊我呀?” “我都不知道,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你就回家了,”郑则睁开眼睛,他抬手碰碰夫郎跑得泛红的脸颊,低声笑道,“我带满满上门确实想去找你,可那样你就玩不成了。”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打扰人,好让他安心玩。 “你怎么这么好啊?”周舟眼睛弯弯,在他额头“啵啵啵”连连亲了好几下,带响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郑则闭上眼睛任他亲,可能也有点困,看向夫郎的眼神温柔缱绻。 睡眼惺忪的满满撑起脑袋看看阿爹,又看看小爹,嘴巴抖动,再次拧着小眉头呜呜哭起来,不知是睡意被惊扰哭泣,还是小爹没有亲近自己失落了。 “不哭不哭~” 周舟赶紧抱起他抵着脸颊亲亲,一面往房里走,嘴里轻快哄道:“满满乖,满满胖,满满是个肉蛋蛋,小爹最爱的肉蛋蛋~” 犯困的满满只是干嚎,被这么温温柔柔抱在怀里哄,很快安静了。 郑则跟在身后。 合起窗户,放下床帘,房内变得昏暗安静,周舟示意郑则打水洗脚:“你和满满一起睡个觉吧,我在家呢,不会有人打扰。” “嗯。”郑则意外地乖顺听话,刚进屋又出去了。 “肉蛋蛋,乖宝宝,梦见一只大猫猫~” 在夫郎胡编乱造的轻柔哄睡词中,郑则擦干脚脱去外衣,将郑怀谦的小被垫铺好,先一步舒舒服服躺回床上。 满满稳稳放好,周舟轻轻拍了拍,见孩子砸吧吸吮嘴唇没醒,笑了,倾身在郑则脸上亲了一口,同样哄道:“宝蛋也乖乖睡吧,醒来有香辣土豆片吃。” 周舟不困,他甚至精神亢奋。 听了宁宁和月哥儿对《狐仙山》的评价,他满脑子都是修改的想法,这会儿没到晚上,正好做点事情消磨过于激动的心情。 新房炸土豆片的香味随风飘散四处,在篱笆空地给土豆片翻面的孟辛像小狗一样跑回家了。 他从窗户探头看见是粥粥哥,心中一喜。 进门张口却是一句委屈的要求:“你今晚要给我读话本的。” 家里晾晒的成批土豆片需要有人守着翻晒,要驱赶小狗和偶尔展翅乱飞的小鸡,还要谨防下雨及时收回屋。 所以今天周舟去找武宁和月哥儿,孟辛没能去。 他没去,可他都记在心里呢,粥粥哥一回来就想讨回。 “今晚啊?”周舟夹着一双长长的木筷子回头看他一眼,故意道,“我看看今晚有没有空啊……” 还真叫他想起一件事。 “今晚得烧水帮你大哥洗头啊。” 孟辛瘪着嘴巴一时没说话,闷声走到对面的灶口坐下,用火钳捅了几下柴火才小声郁闷道:“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让你帮洗头啊。” 粥粥哥都没有这么频繁帮自己洗头呢,央了他,才有的机会……说完这句可能是心虚,他从灶台下伸出脑袋往厨房门口望:“大哥呢?” 周舟捞起热油中膨胀舒展的土豆片,会心笑道:“他啊,和满满在睡觉呢。” 孟辛顿时安心了,脊背放松坐在小板凳上。 “今晚先不读话本,明晚再读好吗,正好你哥明天回家。”今晚要早些回房改话本,他就不和家人挤在一块闲聊了。 “好吧。”想到他哥回家能一起听话本,孟辛觉得也行。 待所有土豆片自油锅中捞起,周舟收拾好灶台和大锅,又翻找出小石臼和干辣椒磨粉,宝蛋爱吃辣口,必须要有辣椒面。 他坐在饭桌前低头捣得认真,斜照的日光落在身上,发丝泛亮金灿灿的光,阳光的照面中升腾起像是烟雾、又像乱飞的细小灰尘。 “辛哥儿!周舟哥——” 厨房的两人对视一眼,孟辛起身跑去开门,鹅叫声起伏,呵斥声驱赶,没多久后中庭响起细碎欢快的脚步声。 辛哥儿领人来了。 “周舟哥!”小树怀抱一个盖了洁白布巾的小篮子站在厨房门口,羞涩腼腆朝人笑。 他的笑容很惹人心里触动,逆光站在厨房门口,真像一株轻轻摇摆的嫩绿树苗,身姿脆弱又挺拔。 周舟停下捣辣椒,朝人招手:“小树进来呀,进来坐。” 孟辛好客地搬来两把椅子,他坐中间紧靠粥粥哥,又拍拍椅面,不说话,只用一脸“你坐呀”的表情抬头看向小树。 “谢谢辛哥儿。” “这个是油炸的红薯片,”小树坐下后掀开布巾将篮子往两人面前推,炸物特有的油香味散发出来,“我阿娘裹了面粉炸的,外皮脆脆,红薯软软甜甜的很好吃!” “她装了点让我带来分你们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怎么不来呀,我许久没见她了。” 小树见两人不动手,自己先抓起一片塞给辛哥儿,又抓了一片递给周舟哥,等都接了他才说:“阿娘忙呢,要轧棉花,要纺线,要织布,还要给我阿爹做过冬新棉衣……你们快吃呀!” “好大呀。”孟辛在咬之前举起手中的红薯片看,和鞋底一样大! 刚好窗外的阳光照在其上,裹了面粉油炸的表面有几处鼓起的“泡泡”,有几粒黑芝麻,看着金黄酥脆。 红薯片还温热,咬下时果然如小树所说外脆里软,外皮咸香,红薯甜糯,周舟笑道:“谢谢你呀小树,好吃的,你也吃吧,别光看着。” “不不不,我在家吃了,这是带给你们的!” 小树挪了挪退开,疯狂摆手。 篮子里好有好多片,周舟不由分说也往他手里塞了一片,小树满脸通红拿着,孟辛伸手推了他一下:“吃呀!” 咬了一口后小树就笑了,小孩子很难抵抗这类酥香的小食,他满足道:“真好吃!” 周舟起身装了撒细盐的炸土豆片,摆在宽口小篮里放在饭桌,小树变得自然多了,大大方方伸手拿,“谢谢周舟哥。” 三人围在桌边,边吃边聊。 小树在别家做客越发自在放松,说了村长和官差来家里收米粮银钱,还说了家里想买小狗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等等之事。 “小树,我家的豌豆和黑豆、武家的花生,这几只小狗都是大黄从山上带回来的,让你阿爹打猎时留意,兴许也能捡到小狗崽呢。” 孟辛张开五根手指,看指头沾的油渍,扭头提醒道:“不要捡花毛小狗,很凶!” 知道他暗戳戳编排花生呢,周舟暗笑不语。 小树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却略微苦恼,他爹就是想要凶凶小狗,说看家本领强。 晚饭后,郑宝蛋在夫郎帮忙下美美地洗了头,自己搓了澡,披散一头湿发,独自霸着一个装满土豆片的敞口小篮,如愿“咔呲”嚼着香辣土豆片坐在灶口烤头发。 椅子上的周舟高出他半个身子,正耐心帮忙擦发尾,擦完倾身越过汉子肩头问:“炸红薯片想不想吃?正好明天小九回来,炸了一起吃。” “麻烦吗,麻烦不做了,吃不饱他不成。” “不麻烦,他在酒楼天天吃大锅饭,回家可不得吃点新鲜的……”周舟说到后面回过味来,笑眯眯的,伸手环住相公脖子小声道,“想吃什么都给你做,最爱你。” 两人避开孩子叫声热闹的堂屋,躲在厨房亲密交谈,火光照耀两人的脸,汉子眉眼锋利,哥儿眉目舒展,皆是一派闲适满足的神情。 进屋喊人的孟辛瞧见的正是这副场景,他第一眼看向大哥屁股下的小板凳,那是他惯常坐的…… “粥粥哥,年叔说他买了好几支笔,猜不准你要哪支,让你去选呢!” “买啦?这就来!”周舟将布巾盖在郑则脑袋上,欣喜往堂屋奔,爹爹真靠谱,前两日只提一嘴,今晚就有了。 孟辛转身想跟上,却被叫住,他扭头走到大哥身边老实蹲下:“大哥。” “嗯,好东西要不要?” 小孩谨慎确认:“什么好东西?” “钱匣子要不要。” “要!” “拿来干嘛。” “——”孟辛去瞅大哥,钱匣子还能拿来干嘛,“我拿来装钱,粥粥哥说过给我买的。” “你有这么多钱吗?” 郑则扯下布巾,手中的土豆片篮子往小孩面前递了递,孟辛先是摇头说不吃,扣着手,又点头说有钱。 当然知道他有钱,郑则只是想借机提醒:“有钱就拿好,别告诉别人,悄悄自己存就是了。” “我哥也不能说吗?” “你哥也不用说,”郑则又往嘴里放了土豆片,皱眉看小孩,“该他操心你,你尽操心他做什么。” 除了满满家里数他最小,最不该惦记的就是孟辛的钱,包括他哥。 郑则起身将土豆片放回饭桌盖住,对小孩道:“水烧好了,去喊马伯打水洗脸烫脚,你等会儿来房里找我俩拿东西。” “嗯!”心系好东西的孟辛终于放心了,麻利起身,一路往厢房跑。 钱匣子扁长方正,像个小箱子一样,郑则按要求买回来给夫郎看,当时他评价:能当凳子使了。 那天外出买回来,次日去林家吃饭,后来忙土豆粉的事,一直没有空拿出来,今日正合适。 正面有铜扣,两端有两对提手,漆色暗红,桐油闪光,打开一看,匣子里头三七大小分有两格,可隔开存放银钱或他物,规整气派,方正大气。 这东西给孟辛,不亚于给虎子周向阳他们几个小汉子买一匹马送了马车。 小孩接过手眼睛就亮了,当场在长案上打开匣子,里里外外倒腾翻转地全看了一遍,追问道:“真给我?这么漂亮的匣子给我?” 周舟笑着点头:“给你的,喜欢吗,谢谢你大哥,拿回房去数钱装钱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喜欢!谢谢粥粥哥!谢谢大哥。” 这回他记住了,跑出门懂得帮两人合上房门。 夫夫俩相视一笑。 闲暇一天,日子刚懒出点舒坦意思来,次日就被儿子哭醒的郑则翻了个身,烦恼地埋进夫郎颈窝一动不动。 没几瞬就被推搡起来了。 周舟着急道:“快去抱满满,快去呀郑则,不许趴了!” “他为什么每天都哭?醒就醒了,哭做什么。” 听听这都什么话,周舟怀疑这位阿爹睡坏脑子了,他挣扎起来去抱,被郑则长腿一夹牢牢锁住,过了会儿他自己顶着乱发掀开床帘。 “郑六八,嘎嘎嘎,鸭子叫,不睡觉。” 闭眼想再睡一会儿的周舟躲在被子里笑出声,还说自己呢,郑则哄孩子的话明明也胡编乱造,还叫满满郑六八…… 不过名字由来讨喜,周舟有点骄傲,便不追究了。 索性也睡不着,干脆跟着起身哄孩子,两位阿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随意披了一件厚衣裳在肩头,在光线暗淡带有寒意的清晨对着一个小娃娃忙活。 满满浑身干爽舒服之后躺回充满熟悉气味的大床被窝里,精神十足地吃手蹬腿,一声声叫唤比后院的大公鸡还勤快。 郑则摸了摸粥粥的手,冰凉柔软,今早真是寒气冻人,他劝道:“你和他再躺躺吧,爹娘这头的早饭吃得晚,不着急起来。” 又走到床边,用高高的鼻子蹭了蹭小娃娃的热乎脸蛋,声音困倦道:“郑怀谦,吃早饭乖乖的别咬人,揍你屁股。” 屁股没揍,抓起儿子的馒头手过干瘾般磨了磨牙。 “小则,穿厚点再出门。”周舟也贪恋被窝的温暖和儿子在怀的满足,躺回床上将满满搂在臂弯下,不用招呼,小娃娃就大张着嘴巴着急拱过来。 “篱笆空地的水缸会不会冻上了?” “嗯,看了才知道,我等会儿去看一眼,放了狗再回来吃早饭。”郑则声音发闷,没睡满足。 他一点不怕冷似的,脱掉寝衣也丝毫没有缩肩塌背,站得笔直,赤裸着起伏的肩头流畅背脊快速翻找衣裳,利落套上。 穿戴整齐又走到床边弯腰,阴影遮住郑怀谦,他亲了亲夫郎闷红的脸蛋,满足叹息。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甜蜜道:“你俩这样好乖,好爱你。” 周舟面朝床外躺着,眼含爱意看丈夫忙活,觉得这样有商有量的平凡清晨,再有多少个春夏秋冬也过不腻。 _ 拿铁:看新章前,都可先翻翻上章末。谢谢大家的阅读和留言,会坚持更的。(双手叠肚平躺)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满满爱唱戏 郑则逐个掀开盖在缸口的簸箕,水只是冰手,并未结起薄冰,经过几次淘洗和沉淀,大缸里土豆粉雪白洁净。 “大哥,早。”鲁康揉着眼睛走来。 “早,”郑则甩甩手上水珠朝人道,“正好,来一起推缸倒水,猪食等会儿再煮。” 两人说着话,刚起来的郑老爹步履匆匆往猪圈走,嘴里念叨:“天冷啊,这小风刮的,可千万别把我的猪崽冻坏了……” 猪圈适时传来吭哧催食的猪叫声。 两只狗刚从温暖的狗窝爬起来,神态呆愣,听到动静走到门廊一侧的尾端,歪着脑袋看人。 天冷,狗毛渐长,豌豆胸前的白毛一觉醒来东歪西倒,全然没了白日的威风凛凛,也不知它夜里睡觉是个怎样姿态。 黑豆的目光沉静深远,大鼻头微微抽动,不停闻嗅一大早新鲜又凛冽的寒风气味,没一会儿站在原地甩头抖毛,精神抖擞跑向主人。 隔着院墙飘来厨房的炊烟,郑大娘在做早饭。 一家人的清晨开始了。 早饭后,来干活的村民也陆陆续续来了篱笆空地。 “早上好,今天真冷啊,呦你头巾都包上啦。” “早,哎,”周婶子笑着摸摸头上的新布巾,“包上保暖,干活也方便些。” 曼姐儿快步赶上几人,将手中摊开冒热气的吃食递过去:“刚出锅的小芋头,又粉又糯,快拿一个尝尝!”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天冷吃这个正好!” 大家说说笑笑,熟门熟路去工具房搬土豆拿板凳,洗石磨洗石臼,铺油布敲土豆,八九个人自发忙活起来。 林家兄弟也来了,林磊走到几个大陶缸前,说话先喷出一口气,谁想他开口就是一句骂话:“这天咋个没预兆?他爹的,一早醒来冻得全靠抖嗦发热,等会儿还得去河边洗土豆呢!” 说完刚巧刮过一阵风,呼呼的,带着一股凛冽寒意,直往人的衣领里灌。 “我就说吧!”林磊张望道,骂起风来了。 林淼笑着拍拍他哥肩膀。 郑则上下打量,见他叉着腰一副中气十足的结实样子,瞧不出哪里冻得发抖了。 不过水是真的冰凉。 “等太阳热烈点再去河边洗土豆吧。”土豆在村里是收够了,全堆在工具房等着一点点消耗,用时还得洗。郑则觉出今年安排不大合理,但第一年没什么经验,明年再改进吧。 篱笆空地的活计安排好,他才回新房吃早饭。周爹也才起来不久,正在堂屋坐着。 “爹爹,喝茶醒神。”周舟提着一壶冒热气的茶水走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周爹“嗯”一声,靠在椅背还在两眼直直望着一处愣神,他边愣神边说:“小宝,今晚炖羊肉吃吧?阿爹今日和你马伯一起去镇上买点羊排,放点萝卜枸杞,可惜这边没有竹蔗……” 吃吃喝喝是周爹日常考虑的“大事”,天热了天冷了,干活辛苦了不干活闲了——都能成为他“做点什么吃”的理由。 自双腿寒气拔除、经络疏通,走路虽说不如受伤前轻便自如,但也没拖沓累赘,仔细点,旁人瞧不出周爹双腿有异,他平日四处走动多了,胃口也好起来,病气一去,姿容更是日渐富态。 “爹爹。” 你胖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哎要不炖老鸭汤吧?滋补脾胃,阿爹去老孙家买只老鸭,山药得去镇上寻……” 周爹兀自在美味里畅想,一点也没注意到儿子贼笑的小表情,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翼翼嘬了一口,热茶下肚,浑身顺畅,五官也舒展了。 他招手儿子到身边,疼爱地轻拍手臂,笑道:“如何,想吃哪一种?阿爹去买。” 安置不远处的摇篮床传来“啊啊”两声叫唤,像是在应声,父子俩同时转头看去。 “满满,你喜欢聊天是不是?哪哪儿都爱搭话。”周舟走去掀开纱帘,小娃娃咧着嘴巴水灵灵看着人,哎,一颗心都要被他笑化了。 “可不就随了我。”周爹放下茶杯起身一同看,笑容满面“哎呀”一声弯腰抱起胖娃娃,颠了颠逗趣道,“满满也想吃是不是?” 他一搭话可不得了,满满就吊起嗓儿来了,一句一句咿呀呜哇不带歇,父子俩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听久实在觉得耳朵嗡鸣。 周舟眨眨眼抿嘴思考,最后决定先逃一步:“我去厨房和娘亲忙活了。” 堂屋只剩祖孙俩。 周爹也有点遭不住,对满满委婉道:“咳,咱去外头走走吧,菩萨娘娘喜清净……” 满满尖叫回应:“嗯啊啊哇~” 这回周爹是彻底醒神了。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啥味这么香 新房早饭吃得晚一些,等爹娘先一步离桌去看孩子,周舟悄声问郑则:“羊肉汤和老鸭汤,你想喝哪一个?” 孟辛还在吃,他左手抓着一个掰开的馒头,正要往里面夹小菜,听到此话暗戳戳停下来看向大哥。 心里默念,选羊肉汤…… 那五只大鸭他不想那么早杀掉,还盼着它们明年春天下蛋呢!孟辛想和大娘学做咸鸭蛋,端午包咸蛋黄米粽。 “你想吃羊肉?我今日没空去镇上,改日成吗?” “没让你去买……”周舟附耳说了两句。 难得有两种选择,而且是爹爹花钱买~ 郑则双眼带笑,侧头瞄了一眼不停挑眉催促的夫郎,不由想到他常说的那句“省钱就是赚钱”,心里更为好笑。 他夹起一筷子小菜送入口中,又喝了一口粥,思索片刻道:“羊肉汤吧,许久没喝了。” 周舟高兴地拍拍汉子,想法正合他意! 孟辛大口咬下夹满辣椒炒鸡蛋的馒头,满足! “我今晚想吃炖羊肉,买羊排吧?要多买点。”周舟站在马车前送爹爹出门。 周爹含笑点头。 周舟又想起今日小九休息,又朝车厢道,“爹爹,天越发冷了,你买完羊肉不如接了小九一起回家吧!” 寒风瑟瑟,如今出门都要穿厚棉衣了,在茶馆待着不如在家逗大孙,周爹点头应下,“行啊,我去接他。小宝回屋去吧。” 留在家的人也没闲着。 周舟和孟辛一起将中庭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新房不仅安静,且比篱笆空地干净整洁,也没有四处扑腾的鸡鸭小狗,在此晾晒土豆淀粉块最好不过。 潮湿雪白的粉块从大陶缸中铲出,汉子们抬着一趟一趟往新房中庭搬,木架上放满一排排簸箕晾晒。 郑则环顾一圈:“明年得去樵歌沟那几个村子订一批尺寸相同的簸箕,这大大小小的,看着难受。” 周舟抬眼看去。 唉,家里哪有这么多簸箕使? 眼前摆着的这些,都是向邻里东拼西凑借来的,这几天用完就得还回去。 “嗯,知道啦,”周舟用筷子戳碎大粉块,“明年的事明年再操心,你快去忙吧!” 太阳高升稍稍回暖之时,汉子们拉了两车土豆去河边清洗。答应了郑则要做炸红薯片,周舟没忘,特意去问了娘亲。 周娘亲对儿子的手艺很信任,“这不难,你怎么做肯定都好吃,今年的红薯在灶口灰堆焖出蜜呢,油炸也指定好吃。” “红薯片记得切厚些,用冷水调粉浆,稀稠适中挂得住红薯片,油温不用太高,慢慢翻面炸匀。” 她怀里的满满一直朝小爹伸手,瘪嘴了,周娘亲快步往后院走,唯恐他又唱起戏来,这一开嗓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下来。 孟辛去存放粮食的小隔间逐个翻找,从红薯堆里专逮大个头的捡,拖出满盆仍不大尽兴,他举起其中一个放在两眼中间,语气闷闷道:“都没有鞋底大,一个也没有。” 小树家的红薯竖着切就有鞋底大了。 周舟将削好皮的红薯放入另一个盆中,觉得小孩之间的这种“攀比”有意思,他说:“有啊,有鞋底大。” “哪儿有?” 孟辛拿了一个在自己脚边比划,更失落了:“根本没有。”切成片会更小。 “比满满鞋底大啊。” 周舟被自己钻空子的说法逗笑,儿子的胖脚丫裹在袜子里束得严严实实,今晚脱下估计闻着会更酸。 “满满用不上鞋子……”孟辛也傻笑了一下。 这会儿不用担心大哥突然出现,也不怕满满哭着要找,孟辛乐得自在,不愿再去篱笆空地那头和大娘婶子们闲聊凑热闹,欢喜地两人躲在厨房干活。 洗干净的削皮红薯切成两种,一种厚切裹上粉浆再炸,一种切得极薄直接下锅,在油锅声响中,酥香弥漫四周。 炸好的红薯片甩净油晾在敞口篮里,周舟又装好了一篮油炸薄片的,他问小孩:“送去篱笆空地请干活的人吃吧,你觉得拿哪种?” “这种!”孟辛捡了轻薄酥脆的薄片红薯干抛进嘴里,“咔呲”嚼,他小气劲儿上来了,说:“这个多,不心疼。” 得了话,他抱着一小篮子往隔壁房子跑,蹿出去几步后听到有人喊:“小辛!跑啥,干啥去啊?” 寒风一吹,小九抖三抖,佝偻着腰抱胸朝弟弟缓慢前进,眯着眼顶风道:“啥味儿这么香。”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一家人在一起的冬天 “哥!”孟辛高兴地举起篮子给他闻,“是炸红薯片!” 孟久“噢”一声。 弓成虾状的细条身形,身上披了件不合身的外袍,仍瑟瑟发抖,这番受冻可怜样儿看愣从后头提热茶壶赶来的周舟。 “小九,酒楼没厚衣裳穿是不是?”走近见他面色正常,又认出是爹爹的外袍,语气才放缓,“回家吧,赶紧躲躲风,穿棉衣。” 爹爹果然是胖了吧!这袍子裹在小九身上宽得像个披风。 周舟心生愧疚,上回他回家来,自己也没仔细点帮忙收拾一件厚棉衣,总以为要再晚时日才能用上,却不知有备无患。 心里想着,一面扯了小九往隔壁房子走。 孟久半边身子被扯歪,双脚钉在地上不动,他回身嚷道:“篮子,篮子没拿!” 里头有新鲜羊肉!年叔特意嘱咐他带回家,遮遮掩掩一路,都到家门口了篮子可不能忘啊。 “哥,我去拿!” 眼看孟辛伶俐地从罗老汉的牛车找到一个带盖的大竹篮,周舟疑惑,不对啊,小九回来了,那爹爹呢? “年叔买羊肉时闲聊,得知有一家茶楼开张,他说去看一看,让我跟马伯坐马车回家,”说到此处孟久吸吸鼻子,将宽大的外袍拢紧,再次佝偻腰身抵御寒风,“我想着马车要出车挣钱,没让送,自个儿先回来了。” “他还说羊肉买得多,晚饭炖了两家一块吃。” “知道了。” 周舟让孟辛先将羊肉放回厨房,示意孟久往家走。 回家见了大娘,后者又是一阵心疼,她叉腰打量:“咋一副倒霉样,去镇上酒楼上个工,十天不见,活像个受冻挨饿无家可归的人了!” 这副霜打茄子的蔫巴样儿实在不喜庆,随即赶人回屋换衣裳,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烧炉子煮姜汤。 她看向饭桌的两个篮子,周舟打开盖儿,郑大娘喜道:“炸了两种呢!热姜汤配这小食正好,等会儿拿点去篱笆空地分大伙儿吃吧,歇一歇,今天太冷了……” “嗯,阿娘,你尝尝。” 周舟捻起一片裹面糊的厚红薯片递到她嘴边,郑大娘停下手中切姜丝的刀,咬了一口接过,点头道:“面粉酥脆,薯片又糯,今年的红薯真心甜,都快舍不得喂猪了。” 娘俩在厨房说话,那哥俩也在屋里忙活。 孟辛抱着年叔的外袍,靠在床沿,一双眼睛忧心忡忡看他哥。 孟久闷头翻找衣裳,嘴里碎碎道:“……在酒楼全靠董文君的棉衣活着,今日回家就没再好意思穿,哎,牛车光秃秃的真顶不住风啊。” 有瓦遮头,有墙挡风,进屋后孟久就缓过来了,他穿得也不少,酒楼有的衣裳层层叠叠全套上了,外头还裹了年叔的外袍。 只是坐牛车这一路,寒风毫无遮挡往人身上招呼,叫人难捱。 棉衣拿在手上厚实蓬松,他扭头笑问弟弟:“是不是你和周舟哥帮我晒的?” “嗯,被子也晒得暖暖的。” “家里在忙什么?我瞧见篱笆空地有好些人。” 孟辛事无巨细将家里最近忙活的事告知他哥,就连来帮工的有哪些人也都说了。 这时有脚步声渐近,鲁康温和敦厚的脸出现门口,笑容有许久未见的欣喜:“小九。” 这会儿孟久被寒风吹散的神采尚未完全恢复,仍一脸蔫巴。 鲁康以为他在酒楼上工辛苦,忧心忡忡的表情和孟辛一模一样,“喝完姜汤我和你去拜拜菩萨吧。” “行!”孟久三两下穿好棉衣拍了拍,走两步搭上他肩头往厨房走,果然还是回家好啊。 姜汤辛辣,入喉咽下不久身子就暖了,热姜汤和红薯片由嘴皮子利索的孟久去送。 周舟竖起耳朵留意。 没一会儿,门廊尽头的墙那边,说笑声陡然升高——正是众人休息的草棚子。 厨房几人围在饭桌前,郑大娘嚼着薄脆的油炸薯片,朝孟辛道:“不知道你哥说了什么哄人笑,乐成这样。” 孟辛掰开一片裹粉薯片,看了看掰断的橘红断口,回大娘说:“他胡说八道的。” “他总是爱胡说八道。” 语气正儿八经的,说出口却让人啼笑皆非。 郑则带着一股寒气进屋,恰好听了这句,“什么胡说八道?” 孟辛看着大哥走近,嘴里包着甜滋滋的脆薯片,嚼也不嚼,也不说话了。 周舟拉他坐下,说起爹爹交代的话,又商量起晚上做什么菜。 “不蒸南瓜就行。” 郑大娘没好气道:“你不吃,有的是猪吃!” 郑则也不恼,含笑看了一圈猪崽们。 周舟拿了一块红薯片递给他咬,嘴上却帮阿娘讲话:“你别嫌,南瓜好着呢,能熬粥能清炒,清爽不腻人,还能做南瓜饼吃。” 见人咬了,他又送了送,让郑则自己拿着,说:“而且,你今晨啃的那金灿灿大馒头,就是娘亲和了蒸熟的南瓜做的。” 鲁康和孟辛连连点头。 南瓜馒头,蓬松香软,好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则心中一哂,得,猪崽落实了。 郑大娘又说:“冬天缺蔬菜,南瓜土豆是新鲜吃食,耐得住放,到时候,真给猪吃人又不乐意了。” 南瓜自撒种破土起,一生从头到尾可谓一点也没浪费。 开花前先吃秧。掐了生嫩的藤苗仔细剥去扎人的茎皮,拍蒜头热油炝炒,撒点盐就是清爽可口的一道菜。 开花了吃花。摘回家耐心去掉花心,敲两三颗鸡蛋一道打汤,清甜好开胃。 花落了静待结瓜。高产啊,一条藤蔓能结好多个,细心点照料,驱赶啄食的鸡崽,防护老鼠啃咬,到了秋天必定大丰收。 郑家种瓜的地方有两处:后院的小菜地,河边的菜园子。今年的南瓜是鲁康牵牛车去拉回家的,有的先熟有的后熟,分了好几趟收获。 他一个个捡到箩筐,再一担担挑到停在岔路口的牛车上,运回家,堆在放粮食的隔间,大大小小堆得齐整。 南瓜这一生到头了吗,没。连叶子枯黄的老藤也扯回家晒干烧火,一点也没浪费,种瓜的小块地干干净净,这才到头了。 “南瓜囤得可多了,”鲁康提到谷物瓜果丰收,脸上扬起笑容,沉默的性子也活泼几分,“耐得住吃,猪吃人也吃,都够吃。” 他还延展计划:“明年我还种。” 他大哥坐在旁边,一脸南瓜色。 趁干活的村民们喝茶休息,一家人也围在一块说说话,聊家常。 孟久跳进厨房,自己寻了个椅子挤到众人中间,“季连夫郎和罗仓在咱家干活呢!” “嗯,怎么。”郑则侧头看他。 “他俩在这头干活挣钱,罗老汉风雨不停驾牛车挣钱,罗阿叔估计也有别的活计……”嘶哑又高低不定的嗓子也不耽搁他嘚啵,孟久压低声音道,“农闲他们一家子也不闲,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发财了?” “不干活的阿奶阿爷也没你嘴巴闲!” 郑大娘笑着往他后背拍一掌,又给人家罗老汉辩白:“下雨天谁出门?挣钱也得惜命,尽胡说。” 孟久“嘿嘿”两声,抓起红薯片嚼。 “他家是准备给罗仓说亲了吧,罗仓,马滔,还有丁老头孙子,那谁?” 郑则适时接话:“丁文进。” “欸对对对,这几个都是一块玩的,年岁差不多,就差罗仓没成家了,连哥儿可不得操心。” 周舟说:“他家有牛呢,说亲不难吧。” 孟辛在一旁听得入迷,又去看大娘。 郑大娘说:“说亲不难那也得有钱张罗呀,没钱啥也施展不开。” 夫夫俩一同点头,啧啧出声,“没钱啥也施展不开”,这话说到两人心坎里了。 话毕家常,郑则先一步离开去干活。 傍晚,周家的马车停在院门口。周爹提着几个摞起的油纸包下车,进院脚赶大鹅,扬声喊:“小宝啊,核桃酥吃不吃?” 立马有响亮的应答:“吃啊!” 这一声清脆应答后,一串铿锵有力的咿呀呐喊紧随其后,周爹笑了笑。 果然,小宝抱着大孙迎出来了。 两双亮闪闪的眼睛对着人,周舟一脸期待:“爹爹,只有核桃酥吗?” “何止!云片糕,糖耳朵,羊乳饼……”周爹拦着他慢慢进屋。 今晚两家人一块吃饭,在新房这头吃。 鲁康和孟辛对两处厨房再熟悉不过,做饭帮不上,洗菜备料、劈柴看火等小事很熟练,不用吩咐就会自个儿找事做。 孟久转来转去,最后盯上了擦桌摆凳,每做好一道菜他就大声嚷嚷:“我来端!让我来端!” 干起老本行来了。 他将布巾往肩上一甩,笑吟吟接过周娘亲手里的菜盘,嘴里夸赞道:“真香啊,在家吃两顿,能顶我在酒楼吃十天!” 又语气夸张地说起酒楼上工的吃饭日常:一群人眼冒绿光围在大锅旁啊,好不容易打一次牙祭炒肉一抢而空啊,云云。 孟辛不停追问“真的吗”,孩子留在家没抢过饭,孟久一听有人搭腔,讲得更为兴奋。 哎,直惹得两位女娘怜爱不已。 这孩子在美味佳肴应有尽有的酒楼上工,吃到的饭菜却苍白简单,竟还不如家里,这叫人怎么不心疼? 周娘亲说:“小九啊,明日中午你想吃什么?婶娘做给你吃。” 厨房的热闹传到井边,洗手的郑则看向帮舀水的夫郎,二人皆是会心一笑。 郑则道:“明天的菜都能提前定了……” 周舟笑他:“酸溜溜,你羡慕呢?” 大哥瞬间变宝蛋,宝蛋“呵”一声鼻孔喷气:“羡慕?我才不羡慕,我想吃也能定。” 我夫郎给我做。他心想。 外出收猪的郑老爹姗姗来迟,鹅叫声人呵斥声一片混乱,他在的地方声响就会莫名变大,进门果然扯嗓子大喊:“郑则——鲁康——扛猪!” 鲁康立马应声,人很快从厨房走出来。 刚洗完手的郑则:“……” 他当即看向夫郎,满眼无话可说。 周舟哈哈大笑,放下水瓢推他,“去吧去吧,哎呀,回来我还给你打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夕阳坠落,天暗下来仿佛眨眼间。 砍柴晚归的村民暴露于空旷之地,寒风一吹,各家饭菜香气飘散四溢,让人闻了无端端感到一阵孤寂凄凉,不由加快脚步顶风行走,直到远远瞧见自家房屋亮着昏黄灯光,妻儿探身张望,欣喜招手,心里才流出一股股暖意。 一家人在一起的冬天,才是暖和的冬天。 “辛哥儿,去后院喊你马伯吃饭,”周娘亲将篮子递给他,仔细交代,“汤别撒了,放屋里后先帮他点上油灯,得喊他快些,饭菜冷得快。” “哎!”孟辛起身接过。 孟辛心里松快,觉得今日像过节。 风吹了一天,纸窗“嗬嗬”作响,余炭和热气温暖了厨房,迟一步落座的郑家父子只觉冰凉脸颊一阵放松。 孟久看着满桌两眼放光,香啊! 他迫不及待给家人盛汤。 羊肉买得足够多,周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面前扫过,确保人人都分得一碗羊肉汤,汤里都有肉块,这才满意喝起手边这碗。 郑老爹咽下一口晾得恰到好处的肉汤,“啊”一声舒服叹息。又喊:“粥粥啊——” 他这惯常的一声“有事要说”的喊名儿,包括周舟本人在内,几人都纷纷转头看他。 “哎,阿爹咋了。” “阿爹的酒有没有拿过来?今日高兴,喝一点吧?” 嗐,几人的目光又挪开了。 鲁康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小九,见他没反应,自己也低头夹起汤碗里的肉块吃。心想大伯又要被念叨了—— “高兴你也喝,不高兴你也喝,酒哪能天天喝?喝汤罢。” 郑大娘仿佛应了鲁康心声般,声音不大,与其说是责难反对,不如说是调侃。 寒风飒飒的冬天围在一桌吃饭,她也高兴,高兴了,说出口的话变得柔和。 “冤枉人,哪有天天喝?坛子里的酒水天天少却是真。”郑老爹道。 周爹和周娘亲坐在一处,两人笑盈盈的模样十分相似,夫妻俩只听着,并不帮话。 长辈不帮话,郑则夫夫小辈也没开口,小小辈就发言了。 孟辛嘴咬一块羊肉,用筷子扯羊肉皮,扯断后碗里的汤也溅了一脸,他眯起眼睛抬袖,周舟制止了,找出绣帕帮忙擦。 小孩嘴里咬着肉,闭眼自首:“大伯……你的酒放进肉汤里煮了,我倒的,你喝汤吧,就当喝酒了。” “哎呦哈哈哈哈,傻小子!”郑大娘乐。 众人大笑,郑老爹也笑,他拿筷子另一个敲敲小孩脑袋:“好你个辛哥儿,不帮大伯打酒就算了,还偷偷用完了。” 郑则怀里的满满抬手挥动,也嚷了一声,待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又像模像样“啊啊”叫唤,一点儿也不怯场。 “你这个小小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周舟喜爱地碰碰他的脸蛋。 小娃娃不懂,再次回以热情的喊叫。 欢声笑语中,热腾腾一顿饭吃完,不喝酒,众人脸上也泛起红光。 孟久吃美了。 “呃”一声饱嗝,收拾饭桌的动作变得缓慢,慢吞吞间,他还不忘制止长辈:“别动别动,我来我来。” 长辈们移步堂屋逗娃娃,三个小孩收拾厨房。夫夫俩收集残羹剩饭,又将剩下粥水混着红薯块熬煮,全部倒入大盆,举火把去喂狗了。 离开前两人又将篱笆空地各处查看一遍,才彻底放心,郑则揽着他搓搓手臂,“走吧,回家。”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土豆淀粉的活儿终于歇了 次日一早,周舟找来几个瓷白浅口碟,除了羊乳饼,另外三样都装了点。 仔仔细细擦拭佛台,换清水,供点心,他退开两步打量,心道可惜,冬日没有鲜花供奉了。 座上观音小像一如往日慈悲微笑,周舟释然,虔诚上了一炷香。 明年让爹爹买大缸,种腊梅吧? 周舟喊来辛哥儿,待小孩站定,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核桃酥,笑眯眯问:“香吧?” 孟辛抬起一只手托在下巴接碎屑,幸福眯起眼睛一起笑,点头说好吃,开口喷了一嘴酥碎,他赶紧闭上了。 周舟笑笑,将爹爹买来的点心平分两份,一份放在堂屋台案,一份装进篮子,“你拿去隔壁房,这是给大伯大娘、你哥和鲁康吃的,可别往篱笆空地送。” 说到此处停下,孟辛点点头。 他才复又细细交代:“让你哥别去帮大哥干活了,烧一锅水,好好洗个头、搓个澡,浑身洁净舒爽穿衣才会暖和。婶娘今日做饭,正午前喊他来新房吃。” “如果他吃饭时我不在,你告诉他,来找了我再搭车去镇上酒楼。” 郑则忙,他亦是没空的,要翻晒土豆粉块,新挖的湿粉、晾晒几天的碎粉得分开来,新房中庭和隔壁前院被一个个簸箕摆满了,得有人看着。 月哥儿来家刺绣,他都没空与人闲聊,哎,只盼快点忙完这一批活,好得空歇一歇。 “知道了!”小孩稳稳抱住篮子。 刚走出前院,迎面遇到一早来拜菩萨娘娘的鲁康,孟辛从篮子里掏出一块点心,待人走近,便使劲儿扯着他弯腰。 鲁康笑:“小辛,怎么了?” 一边顺着力道低头。 孟辛不由分说将点心塞进他嘴里,见鲁康皱眉抬手,想拿出来看,他有点急地说:“快吃!” 后者略微迟疑,听话嚼了嚼,清澈眼睛倏地亮起,咽下了,温和笑道:“好吃。” 孟辛满意点头,脚步轻快往隔壁房去了。 短暂的一次丰盛晚饭后,郑则投入忙碌的土豆淀粉制作。 一日一日与满仓土豆打交道,最困难的是清洗土豆。 汉子们在太阳最猛烈之时抬箩筐浸入冰冷河水,洗完拉回篱笆空地晾晒,恰巧到饭点,众人回家换上干燥温暖的鞋袜裤子,饭后返回,接着敲打、磨浆、过滤。 周舟每日煮热茶,做点简单小食送去篱笆空地,干活的人得以喘息片刻,说说笑,吃吃东西,再投入忙碌中。 郑家待人宽厚,帮工的人也尽职尽责忙活,一缸缸粉浆静置沉淀,一团团搓洗干净的土豆渣子丢入木盆。 残渣全被鲁康妥当收起来了,大多一天两顿煮了喂猪,少量拌匀米糠喂了鸡。 “哩哩哩——” 他一面敲着鸡食盆一面呼唤鸡群,没想先喊来了两只狗。豌豆黑豆气势汹汹狂奔而来,他只好举高食盆转身躲避,两狗一左一右,绕着圈扑人。 狗一来鸡就不来,鲁康不懂骂狗,只会伸脚轻轻推开它们驱赶:“去去去,去。” 可惜狗不听他的,不仅扑人还叫唤。 狗叫声传到干活这头,林磊推了推身边敲打土豆的郑则,后者顺着他抬下巴的方向看去,一眼瞧见这小子的滑稽样儿,无奈起身。 “豌豆黑豆——打!”郑则边走边呵斥小狗,“什么都吃!我没喂饭是吧?” 豌豆第一个认怂,缩脖子塌后腿,夹着尾巴灰溜溜往狗笼跑。黑豆回头看了一眼。 “还看!” 这声吓得豌豆腿都抖了一下,两只狗跌跌撞撞跑了。 鲁康没被骂,可他也老实巴交等大哥转身离开后,才重新呼唤鸡群。 土豆和土豆残渣一样,每日消耗着。 四日后,所有土豆消耗干净,七个大缸装满了,最后两桶碎料磨出来的浆汁,和两次洗粉洗出来的水无处安放。家有多余木桶的帮工主动回家拿来,让郑家先用着。 郑则感激道:“多谢,用完会送上门。” 重活干完了,心中轻快,大家伙儿手脚勤快地打水,冲刷石磨和木锤案板等物。 郑则和林淼对着大石臼面面相觑,林磊走过来说:“看啥呢,往回搬啊!” 两人瞄向他手中的大木锤,这次能憋住笑了。 篱笆空地恢复清爽干净,离开前,干活的村民在郑则摊开的上工簿册找到自己名字,在一侧认真按了手印。 一个指印一天工。 周婶子默默数,数出自己有十二个,一天不落!这还没算上自家汉子呢,心里一喜,将今日最后一个指印用力按上。 都按完后,郑则对众人说:“这段时日大家伙儿辛苦了,我今晚就算账,明日正午来草棚领工钱吧!” 以为要过些时日才能结算呢,众人一听脸上纷纷绽开笑容,连连说好,喜气洋洋回家去了。 周舟也欢喜,土豆粉的活儿终于歇了! 洗漱后,夫夫俩进了房。 郑则说明日给帮工村民发工钱,今晚挑灯拨算盘也得把账算出来,好几本账册都从隔壁房搬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堂屋时不时传来娃娃和大人的笑声,还有孟辛欣喜地喊满满,好像满满做成什么了不得的事。 与门外的热闹相反,房间静谧温馨,长案左右各放一盏油灯,案前明亮,几步远的地方朦朦胧胧,两人说话轻声细语。 “多累呀,烫了脚浑身暖和,该早早睡觉的。”周舟站在郑则身后捏肩膀,捏了一会儿,伏到他背上,温热的双臂紧紧搂住人,颊贴颊,没多久就侧头亲在汉子脸上。 “干嘛呢,嗯?” 郑则嘴角漾开笑容,搁笔覆上他的手,偏头笑道:“你这样,我可就要算另一种账了啊。” 摩擦间,颊边香膏泛出暖香味,身后的人搂得更紧了,哥儿似乎笑了一下,环抱脖子的一只手挪动,拇指抵住汉子高耸的喉结轻按。 再开口,声音含了几分有意的拨撩:“……怎么算啊?” 满满在外头呢,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合了门不接他进屋吧。 心里是这样想着,身子也有些意动……半个多月没亲热,一两句话,就能惹得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郑则眉头高挑,心中诧异。 今晚什么日子? 他扭身,直直打量,对上粥粥羞涩躲闪的眼睛后猜到几分。大手往后一揽,将人抱坐在腿上亲密拥住,低头拿鼻尖摆头蹭人,眨眨眼,笑容有点得意。 得意于夫郎的热情,得意于夫郎的依恋,得意于……粥粥越发浓厚的爱意。 这份得意他藏在心里暗暗回味。 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推测,郑则笑问:“话本看多了,学坏了是不是,嗯?仗着我不会让爹娘带满满睡觉……” 对着阿娘,他用双方心知肚明的“想睡个好觉”做借口,避开满满和夫郎贪欢,郑则的心思简直毫不遮掩,或者说懒得遮掩。 在新房这头他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会? ——毕竟他是知礼懂分寸、听话体贴人的好儿婿。 脑海冒出这两个一直维持的好印象时,郑则只想发笑,得益于好儿婿、受限于好儿婿,一时之间不知是苦是甜。 可当靠在心口的粥粥含情望向他时,郑则有了答案——是甜,是绝对的甜,是甘之如饴的甜。 郑则如此想着,内心爱意翻滚,问出口的话反倒应了此时此景,轻佻暧昧,“又看了什么,《狐嫁》?旧一册的小狐狸?” 见人不答,郑则又问:“难不成是敌国王子和亲那册。”他买时翻过,没什么不正经内容,书店伙计连眼色也没对他使…… 所有话本问过一轮,怀里人仍旧不吭声,郑则越逗越来意思,颠动双腿晃人,笑道:“拨撩我的是你,不说话的也是你,故意恼人是不是。” 周舟被他灼灼双目看得两颊泛红。 身下晃动,他只好抬起双臂环住人,看向郑则。仰头的角度郑则还是好好看啊,鼻孔朝人好看,冒胡渣的下巴好看,微微低头垂眼看自己时……更好看。 周舟这两日不知怎么了,就想腻着人要抱,晚上总是躲进对方臂弯里,想亲近,想亲亲…… 从前,夜里睡前和清晨醒后的一点点空闲,是夫夫俩依偎亲昵的时间,抱在一起话也说不够。满满来后,郑则从慢吞吞赖床变成瞬间弹身起床,这点空闲都拿去哄孩子了。 失落不可避免,且最近更忙了,相处时间少,周舟越发想黏人。 篱笆空地的活儿没忙完,他努力克制自己,今日一结束,他就忍不住靠近郑则。 像热化了的年糕一样,贴在盘子上扒不下来了。 他红着脸说:“我哪有空看话本嘛。” 写也没空、看也没空,天天戴个帽子挡风往返两个房子,光顾着翻晒土豆粉了。 “那就是想相公想的了。” 一句大实话叫周舟羞得脚趾扣紧,耳朵热得厉害,环着人使劲儿往他颈窝躲。 郑则兜了兜,叹息一声疼爱道:“对着自己汉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止你想。”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对方温热的身体。 过了会儿郑则问:“啵啵吗。” 周舟立马把头拔出来,红红的脸,水灵灵的眼。 爱羞又诚实,他主动捧住汉子的脸仰头亲上去,郑则托住他后背深深埋头。 灯芯燃烬,烧到灯油,光线暗了些。 周舟抿紧胀痛的唇,乖乖偎在相公怀里,安静了,满足了,看他拿起竹片拨亮油灯。 郑则低头观察,摇晃的灯光明明暗暗映在水光潋滟的眼睛,窝在心口的人还朝他抿出一个软软的笑。 刚想说话,门外传来孟辛小心翼翼的喊声:“大哥……满满睡着了,快来抱他回房吧。” “知道了。” 汉子嘴上应声,手脚不动。 刚刚还软趴趴黏人的周舟却直起身子推了推他,自己也踩地走去开门。 小娃娃香甜睡在温暖的摇篮床,夫夫俩这才忙起正事。 周舟搬来椅子坐在他身边,一个念记账条目,一个拨动算盘。 “九千一百二十斤土豆,一文半一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三吊又六百八十文。” 郑则点点头,翻了一页纸,看了上面的名字和手指墨印,他将账册挪到粥粥面前:“五位女娘和夫郎,前五日做土豆片,工钱二十五文一天。中间三日敲土豆辛苦,我承诺这三日算三十文一天。” 周舟点头,“嗒嗒”拨弄算盘,“还有吗?” “后来五日,五位女娘夫郎工钱恢复二十五文,四位汉子三十文。” “一共两吊又三百文。” 周舟又说:“石头阿水不算工钱,要包个红封吗?” 这次请了九人帮工,花费的工钱比郑则预想中少,其中有了石头阿水的帮忙,后面几日敲土豆速度才会更快,他道:“嗯,包个心意,过两日阿爹杀猪给他们多割两斤肉。” 周舟点点头几下,对着账册的一个个指头印看了又看,感叹道:“女娘哥儿挣得比汉子们多,都是辛苦挣的,天冷呢。” “所以这钱早结算早安心。” 次日清晨,郑则起床先去看了七个大水缸,又慢悠悠抱着早起嚷嚷的儿子外出放狗,再回家吃早饭。 临近正午,夫夫俩在草棚支起桌子,搬来装满铜板的钱匣子,竹门敞开等人。芸娘和丈夫第一对上门,她笑道:“哎呀,我俩最早啊,真叫人难为情。” 周舟招呼道:“领工钱有什么难为情的啊,芸婶,快来吧,钱都数好了!” 郑则摊开账簿,对着指头墨印一一核对,夫妻俩的钱是分开串好的,清清楚楚,两人连连点头,“对对,没错,我十三天都在,有三天算三十文,我汉子五天。” “那你俩数数吧,数完再来摁个领钱的红印。” 陆陆续续有村民上门,孙向财朝小娃娃乐道:“哎呦,是叫满满吧!常听他阿爷提起,满满小老板,你也来发工钱啊?” “瞧瞧这鼓鼓的白脸蛋,真想咬上一口啊,”周婶子看到他就想到阿福,心痒痒,将钱串交给自家汉子后伸手道,“我来抱抱他吧?这么大了,我未曾抱过呢。” 郑大娘惊讶,“你没抱过吗?” 周婶子兜了兜孩子,瞪眼嗔道:“哪里抱过!” “我去林家看月哥儿,圆圆滚滚还能抱上几回,满满是从未抱过的,我记得清楚呢!你家又藏得紧,从不抱去石碾房给人看,上哪儿抱去?” 郑大娘听后想想,也是,自家孩子没办满月酒,夫夫俩两头住,两家抢着抱都不够分,少有抱出门……她嘴上不认输:“哎呀,家就扎在这头,你不会来串门闲聊抱孩子?少你一张凳子还是咋的。” “等会儿换我抱抱吧,我衣裳干净,出门刚换上的,哎呦,这小脸可胖乎。” 见有小娃娃,领了钱的女娘夫郎也围过来看,本就喜气洋洋得了钱,这下更是笑容满脸,一点儿也不着急走了。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聪明 满满从一个怀抱倒腾到另一个怀里,没哭,定定盯着人看,一张脸还没看熟悉呢,又出现了一张新的脸。 每个人都笑盈盈逗他,问认不认得人呀。 厚衣裳捂得小娃娃两颊红粉一团,表情呆呆,只有一双眼睛灵动眨巴,最后“呵嗯”呼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找台阶,朝人咧嘴露出一个笑脸。 不怕生又爱笑,女娘们逗得更为欢喜,孩子托在手上久久没舍得递给下一位。 小娃娃这头欢笑声不断,竟盖过了发钱的欣喜讨论,周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坐在案板前的郑则。 “数数看,你十三天,罗仓五天,一共四百九十文,”郑则递过两串铜板,又提醒季连夫郎,“数完没问题再回来按个红指印。” “哎哎,多谢多谢,我这就数。” 将近半吊钱呢!陈季连笑容洋溢接过钱串走到一旁,曼姐儿一手竖着红红的拇指,一手指着账册上的空位:“是摁这儿不?” 郑则翻回写有她大名的位置:“摁这儿,在黑色指头印后头。” 纸上留了红印,指腹仍旧红艳艳的,周舟拿起一旁的布巾招呼她:“曼姐儿,往这儿抹一下吧?” 曼姐儿灿然一笑,说要留着,往胖妞儿和铁蛋额头按红点玩儿。 领了工钱她心里也高兴,拉过周舟往一旁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你家今年还炒不炒瓜子啊?冬天烤火不磕瓜子嘴里淡得慌……” 周舟笑了,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心有感慨,曼姐儿真是他家瓜子生意的主顾啊!瓜子炒了几年她就买了几年,年年不落,年年不腻。 这话回房他就问郑则了。 “炒,”郑则肯定道,记录工钱的账册放在长案,他也没歇,坐下翻开一边说,“秋季虾皮鱼干、盐炒瓜子,这两样是冬日要供给一品堂的干货。” 篱笆空地的土豆消耗完了,大缸和木桶里的粉浆还得淘洗沉淀,得晚几日收尾,后续晒干粉块也是自家人的活儿了。 干土豆片已经制成,郑则打算这两日就动身出发去白石滩附近一带。 周舟猜到他的安排,神情落寞,不舍从心底缓慢升起,他轻轻靠在汉子的手臂边问:“只用干土豆换吗,钱够不够?” 两人原有二十吊钱,收生土豆和发工钱后,堪堪余下四吊。 若是缺,他有点体己钱,是银子呢,是娘亲偶尔给他塞的小银块,至今一分一厘也没用。 这事也没瞒郑则,郑则知道后,让小银块原原本本装在同是娘亲缝的荷包里,一块也没拿出来,说咱就当不知道这钱吧。有意让夫郎留住。 “等我明日盘点晒成的干土豆片,再好好打算,四吊应当够了……笋干也拉上,愿意换的换,愿意买的买,不愿意我就花钱收。” 郑则盯着账册皱眉想。 辛苦走一趟,总归要带货返回。 今年是收生土豆片自己晾晒制作,成本比去年的十文一斤低了许多,卖价降下来,渔民买或换的意愿更大。 “且还有货船上的需求,去年他们换了不少。” 周舟想起去年和他在白石滩码头起灶支锅,当着顾客的面煮鱼炖菜的场景,面上泛起怀念笑容,“今日不能盘点吗?我除了翻翻土豆淀粉没旁的事,咱俩一起称斤数。” “今日要去收酸汁了,”郑则仰头将人拉到身边,拍拍他后腰笑道,“还得去顺子家拉两张躺椅,顺子阿爹应当做好了。” “两张?” “嗯,一张过年送去外祖家,阿娘念叨了许久。一张摆在新房这头,好让我也能享享福……” 周舟听罢觉得好笑,在隔壁房抢不到躺椅,干脆又买了一张放新房,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喜爱地捧住汉子的脸,皱着鼻子上下搓动。 郑则的五官被搓得一会儿扁一会儿尖,骨相极好,竟也没扭曲成丑八怪,周舟爱极了,最后用手挤他两边脸颊,低头在他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一口。 心满意足,提起另一件事。 “明日阿爹杀猪。” “嗯,记得给我做猪皮冻。”郑则抓住他手腕,不客气点菜,“做浑冻,清冻做不做都成。” 周舟刚想说话,这时房门响了两声,周爹在房门外轻声道:“小则在吗?阿爹想跟你聊两句话。”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猪皮冻 “蓉娘啊!粥粥——” 郑老爹提着小箩筐进厨房,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声响,他呼了一口白气道:“给,你们娘俩要的猪皮。” 郑大娘走过来低头看,惊讶道:“哎呀,这么些呢!一头猪的皮都被你剔下来了吧。” 老郑家做事十分豪气,郑老爹听粥粥来说要猪皮,做猪皮冻,他爽快应下:“成!” 再一想自己也许久没尝到猪皮冻,这做成了,新房不得送点啊,儿子爱吃,鲁康这小子更是,其他人也不用说……郑老爹看着面前刚杀的热乎乎的猪,心想,家里人多啊,那干脆多做点吧! 于是整头猪除了必要保留猪皮的部位,其余部分统统剥皮,他在院门口一边卖猪肉一边拾掇,有了这小半箩筐的猪皮量。 全给自家留了。 厨房只有老两口在,郑老爹憨笑道:“我馋了,猪皮冻多做点吧,我也好多吃两口。” 等人出门卖猪肉,郑大娘抓起一大块猪皮苦恼:“猪皮冻做得再多,也用不完这么多猪皮呀……” 只好先去新房喊来了粥粥。 周舟一来就有了主意:“阿娘,咱做三样,猪皮冻得冻一晚,明天才能吃,今晚就先炖猪皮吧,有嚼劲儿,郑则和阿爹都爱吃。” “剩下的趁天好晾晒风干,留着以后炸猪皮。” “哎好好好!”郑大娘有劲儿了。 郑老爹剔出来的猪皮很薄了,肥肉能熬油,他堆在一起单独卖。不过猪毛还得花费一番功夫处理。 两人在厨房有商有量,开始忙活。 “成了,下锅吧,”郑大娘直起身子,刮完所有皮上猪毛后只觉后腰发酸,“煮软了等会儿还得刮肥膏。” 洗了手往大锅里舀清水,她感叹道:“真是许久没吃猪皮冻了,别说那爷俩口味一样,我这会儿也有点馋。” “好吃呢阿娘,做出来根本搁不住。”周舟笑道。 “从前家里也做吗?” “嗯,不过做的是猪肉冻。里头不单单猪皮,有五花肉、猪脚猪蹄、猪尾巴……大块大块的肉洗净一起熬煮,熬到软烂出胶,装盆凝冻。” 周舟用长筷将锅边缘的猪皮戳进水里,继续说,“冬天最冷那几天才能吃到,那几天一过,就冻不成了。” 小时候,锦州家里的饭桌一出现猪肉冻,就离新年不远了,熬得浓汁翻滚、香气四溢的肉汤倒在深深的陶盆里,冻上后能吃两天,吃多少切多少。 爹爹安稳坐到桌前动筷了,才尝到第一口,而小小的周舟呢,早在猪肉冻成型后迫不及待自己捧个小碗,央了家里的阿婶或娘亲先给他尝尝。 周娘亲总是应允的,接过小碗,在孩子眼巴巴的期待下沿着陶盆边缘挖几勺。 装在小碗里的猪肉冻有琥珀色胶质,淋了香油,撒上蒜头酥和香菜等蘸料,他就捧着小碗安静坐在椅子上吃,偶尔吃到肉,偶尔吃到带皮的软糯猪脚,偶尔是一口鲜香的香菇块,口感丰富,爽滑软弹。 如今想起来有食物美味的记忆,被偏爱的幸福感也长久不散。 “哎,和咱这儿的浑冻一样呀,放了肉块和猪皮。” 周舟不忘宝蛋儿的点菜要求,说:“郑则想吃浑冻,阿娘,你想吃清冻吗?” “做都做了,两样一块做齐全了吧。” 肉皮煮熟捞出,稍稍放凉后两人开始刮肉里子,猪皮老是上卷,周舟使刀不顺手,郑大娘发现了,就说:“拿那什么,铁汤勺,拿那个刮吧,也不怕刮着手。” 猪皮冻若想吃着不腻乎,这一层肥就得刮干净。 白白的肥膏脱离猪皮,一点点在案板上堆积,等所有猪皮全部刮完能装一个大碗,这东西等会儿下锅炸油,还能熬出不少猪油和猪油渣呢。 猪皮切成三种,切细条做猪皮冻,切手指长的宽条状晒猪皮干,正常切是做今晚吃的红烧猪皮。 细条猪皮装了一盆,周舟撒盐连搓带揉,木盆里的水呈浑浊的浓白色,连洗了三四次,周舟双手浸在盆中盛起一捧水问:“阿娘,这能成了吗?” 在煮猪肉块的郑大娘凑过来看一眼,“还得再洗几遍,盆里的水清了才成,这样做出来的猪皮冻透亮干净。” “阿娘,我小时候看大人做总觉得这菜不难,可做起来这么麻烦呢。” “是吧,要我说就数刮油和搓洗最麻烦,家里从前也少做,做一次累半天。” 猪皮在闲聊间洗干净,一碗肉皮两碗水,下锅慢慢炖,中途周舟将宽条猪皮拿到院子晾晒,顺道逐一翻晒了土豆粉。 猪皮熬煮到筷子能夹断的状态,就成了,两人欣喜对视,郑大娘笑道:“拿刚洗的陶盆来,咱先舀点做清冻。” 清冻只有猪皮熬煮出来的汤汁,周舟看看盆里的清汤,又看看阿娘,不禁问:“猪皮也不放吗?” “啊?啊,清冻啥也不放,冻出来晶莹剔透的,特别好看,就吃一个口感。” 那周舟总可算知道宝蛋为什么不喜欢了。 锅里的猪皮有不少,郑大娘灵机一动:“那就再拿一个盆来吧,这盆有汤有猪皮,咱就原原本本的,啥也不少、啥也不加。” 浑冻里头不仅有猪皮,还有煮熟切快的猪肉,郑大娘又加了一点酱油用筷子搅拌均匀,香味随热气飘出来了,她赞叹道:“哎就是这个味儿,成了,冻出来指定好吃。” 三个盆放在一起,盖好静静等待凝冻。 周舟做完这个菜,脚累腰也累,但想到郑则出门前能够吃到他想吃的菜,心里又是一阵宽慰。 喜欢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请大家收藏:()黏人哥儿变甜粥!沉稳屠户宠不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