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偷偷生个崽,失忆前任急疯了》 第1章 床上重逢 第一章 床上重逢 分开六年,鹿晚从未想过会和他重逢。 还是……在床上。 “放松。” 男人灼热的吐息顺着她的脖子缓缓上移。 昏暗的光线下,鹿晚对上一双狭长的眼,向来淡漠的瞳仁此刻却浸染着浓稠的欲望。 多年未见,他的眉眼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成熟。 饶是被药效影响,也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上位者的气场。 只是他的目光里,再没有半点温柔。 也对,他早就不是池晏州了。 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记忆,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商家继承人——商宴珩。 当年商老爷子的威胁犹在耳边,鹿晚咬了咬嘴唇,冷着脸将他推开, “先生,请你自重。” “装什么,欲擒故纵在我这行不通。”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就连眼底都泛起了点点猩红。 男人轻而易举扣住她的细腕,顺势举到鹿晚的头顶。 商宴珩垂下的目光里,是女人完美的身体曲线。 他俯下身吻住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入鼻,让他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好似在哪闻到过。 多年来他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他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他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只记得她的身体,和现在的感觉如出一辙。 有些人一旦沾染就像是有毒的罂粟,想要抽身而退已经晚了。 哪怕知道这是对方的局,他也甘愿入局。 他清心寡欲多年,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要了就要了。 鹿晚知道他忘了他们的过往,他贵为天之骄子,不可能不沾染女人。 可是两人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还是让她觉得屈辱之极。 “我是来和凌总签约的,她……唔……” 所有的话都被男人吞入唇中,唇齿交缠,他霸道又强势,轻而易举夺取了她所有的气息。 鹿晚所有的挣扎和解释,在他眼里都成了欲盖弥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碰到这个女人就失去了理智。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狠狠要她。 “不要,停下来!” “混蛋,你放开我,我有伴侣的。” 朦胧的夜,酒精和药效让商宴珩上头。 只剩下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禁忌和潮热。 他折腾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鹿晚看着身边紧紧簇拥着她的男人,让她有片刻的晃神。 好似,他还是她的池晏州。 那时,他被商家人找到。 商家棒打鸳鸯,他不愿屈服带着她去领证,两人在领证的路上出了车祸。 当所有玻璃朝着她飞来时,是他用身躯替她挡住了所有碎片。 身上的血一滴滴淌落在她脸上,他想要替她擦干净,带血的手越擦越多,到头来他只是轻轻捏了捏鹿晚的脸颊道:“知知,替我好好活下去。” 她以为两千多个日夜,自己早已经释怀。 可从前那样深爱过的人,早就刻进了骨髓。 再次看到这张脸,心脏仍旧会狠狠刺痛。 也只有在他睡着了,她才能以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他。 红唇轻喃着叫出埋藏在心里六年的名字:“阿州。” 他睡得很熟,没有丝毫感觉,只是一双手却本能将她的身体拥入怀中,好似重获至宝。 鹿晚一点点挣脱,往他怀里塞了一只枕头。 她顾不得洗漱,只好穿上职业套裙,拿着合同匆忙离开。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仍旧烙印在心上的人。 她怕,怕自己会被沉重的记忆淹没。 真正的爱情是成全,而不是累赘。 她像是做贼一般慌乱逃离了酒店,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初秋的夜,萧瑟的寒风迎面而来,她就穿着一套西装裙,笔直的小腿凉在外面,在冷风的吹拂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鹿晚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纷乱的思绪中回了家。 她轻手轻脚开了门,客厅开着一盏浅浅的灯光,一道身穿灰色家居服的男人入眼。 连日来的奔波让谢时舟满脸疲惫之色,听到门口动静,他抬眼朝着她看来,“回来了?凌总那边……” 他的目光落到鹿晚身上,她发丝凌乱神情慌乱,白色的脖颈上暗红色印记明显。 谢时舟迈开修长的步子朝着鹿晚走来,眼底带着一抹关心之色,“出什么事了?” 鹿晚神情慌乱,抓住谢时舟的手腕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姐夫,安安很像我对吧?” 谢时舟眉眼掠过一抹深意,“嗯,她和你长得一样,你遇上谁了?” “是他,他来南城了。” 鹿晚万念俱灰,“今晚我本来是要去凌总房间签合同,敲错了门遇到他,池……商宴珩被人下了药。” “所以你们……” 鹿晚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不争气从指缝中流出来, “我知道应该拒绝的,可,可他是池晏州啊。” 谢时舟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臂,“不,他是商宴珩,而你也不是陆知夏,你是鹿晚,我的妻子。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她和谢时舟只是表面夫妻,那年她被商家送出国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那时,她的双胞胎姐姐因病去世,临终前托付谢时舟照顾她。 为防止谢家人逼他再娶,以及鹿晚未婚先孕被人诋毁,谢时舟便顺势娶了她,将安安户口上在他的名下。 夜里,两人都是和自己孩子睡在一起,多年来从未越距。 谢时舟看着鹿晚的背影,漆黑的瞳孔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鹿晚在花洒下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满身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那个人比以前更粗鲁了。 今晚如果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女人吧。 她自嘲一笑。 鹿晚,忘掉他,忘掉今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天亮。 商宴珩被落地窗外刺目的阳光所惊扰,他下意识朝着旁边揽了揽。 床上只有他一人。 空气里残留着情事后的气息,和浅浅玫瑰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暧昧撩人的味道。 满床凌乱,以及垃圾桶里那丢掉的破烂丝袜,都证明着昨晚那荒唐的一夜。 他的手抵住自己的头,女人的样子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她的身体很软。 每一次触碰,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窜到了天灵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陌生而又刺激。 原来女人并不可怕。 商宴珩掀开被子,下意识扫了一眼,床上并无落红。 想着她在床上的青涩,还以为她是第一次。 惹上麻烦了,商宴珩揉了揉眉心,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查查昨晚敲我房间门的女人。” 第2章 我们领证吧 第二章 我们领证吧 鹿晚没睡着,和商宴珩的重逢就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起圈圈涟漪。 她独自坐在书桌前,将藏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当年她没有接受商家的钱,只带走了和池晏州在一起的照片。 泪水一滴滴淌落在照片上。 这些年来她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沟里,偷偷注视着他的一切。 午夜梦回,她总会被那场车祸吓醒,他满头是血的样子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鹿晚将照片放到痛不欲生的心口,颤抖着声音轻喃:“阿州……” 直到天亮,她才收拾好情绪,没在女儿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安安扎着马尾,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显得格外可爱。 鹿晚仔细审视她的脸,除了那双眼睛,她的轮廓像极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人起疑。 两人出了门,谢淮南温和笑道:“小姨,妹妹,快来吃早餐。” 他比安安要大三岁,是姐姐和姐夫的儿子。 谢时舟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脸,尽管她已经用粉底掩盖,泛红的眼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问,将椅子给两人拉开,一如既往绅士。 天真无邪的安安声音甜甜的,“爹地,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回来吗?” 谢时舟看着那张软萌可爱的脸心都化了,他揉了揉安安的头,“因为我想早点见到小安安。” 安安开心极了,“爹地真好。” 谢时舟温文儒雅,对姐姐专一。 哪怕姐姐死了六年,他从未在外有过莺莺燕燕,在家对两个孩子更是无微不至的好。 先后将孩子们送入学校,鹿晚看了看表,“姐夫,时间不早了,我自己打车去公司吧。” “都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他一踩油门朝着她的公司开去,早高峰的点路上有些堵车,一路走走停停。 等红绿灯时,谢时舟突然开口道:“晚晚,我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出神的鹿晚一愣,“什么?” “我们在一起六年,我不想让你无名无分跟着我。” “姐夫,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真夫妻。是因为商宴珩吗?他已经彻底忘记我了,我们没可能了。” 谢时舟盯着红灯,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如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寒意。 “既然你们没可能,为什么不给安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你知道我一直将安安视如己出,领证后我们一切照旧,我不会薄待你们母女。” 红灯转绿,谢时舟口吻淡淡:“你不用马上答复我,好好考虑一下。” “好。” 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就好似她和池晏州的那些过往。 在她心里丈夫只能是他,哪怕他们早已没有可能。 她也固执得,不想在配偶栏里填上别人的姓名。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谢时舟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小礼物。” 他每次出差都会给她买礼物,太过昂贵的她一般都不会收,所以谢时舟也很有分寸。 这次,是一条铂金手链。 价格不算太贵,适合通勤。 但她的手上戴着一条珍珠手链。 是池晏州送她的,她戴了很多年。 谢时舟的这份礼物意有所指,想让她彻底放下过去。 鹿晚看着那条做工细致的铂金手链,在黑色丝绒盒子里熠熠生光。 “谢谢姐夫,我先去上班了。” “下午我来接你。” 像是知道她会拒绝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两天不怎么忙,正好陪陪你和孩子们,晚上我订了一家亲子餐厅。” “好的。” “过几天有个晚宴,你陪我出席吧。” 鹿晚不喜那种场合,谢时舟向来依着她的性子。 他提出来的邀请是必须要去的,所以她没有二话,“嗯,路上开车慢点。” 等她关门离开,谢时舟却没有发动汽车。 他取出另外一个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钻戒。 男人修长的指腹慢条斯理抚过钻戒,眼底的温柔一闪而逝,取而代之则是强势的侵略性。 鹿晚心不在焉回了公司,她觉得今天的谢时舟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能理解。 他对姐姐一往情深,又正值盛年,如果自己离开,谢家一定会逼他再娶。 她是谢时舟最好的挡箭牌。 六年的时间,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谁都没有打破现状的意思。 如果是因为商宴珩…… 鹿晚摇了摇头,只怕天亮醒来商宴珩都忘记了那件事。 昨晚放了凌总鸽子,她已经做好了被总监骂的准备。 一到公司却对上总监那张喜笑颜开的脸,还说凌总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她了。 凌总被放了鸽子,还主动让人来公司签约? 她将信将疑的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那道修长而挺拔的背影。 不管过了多少年,在任何地点,她总能一眼就认出他。 那魂牵梦绕藏在她心上的男人。 从前那么亲密的人,此刻她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鹿晚收起所有心思,口气冷淡道:“您不是凌总。” 商宴珩转身,黑漆漆的瞳孔朝着门边的女人看去。 女人五官精致可人,身段窈窕,寻常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也有一种莫名诱人的味道。 偏偏女人漂亮的脸没有半点谄媚,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宛如天山雪莲上的露珠,那么清冷。 商宴珩的目光似鹰隼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沉沉开口:“鹿晚?” 第3章 他亲自送来避孕药 第三章 他亲自送来避孕药 男人磁性的嗓音酥酥磨进她耳朵,鹿晚还要竭力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你是昨晚的……” 商宴珩率先在椅子上坐下,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关门,我们聊聊。” 鹿晚只得照办,他拿出一份合同,“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误会了你还耽误了你的工作,很抱歉,这是补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 “凌筱是我分公司的总经理,合同我已经签了,你看看。” 鹿晚看着已经签约的文件怔怔出神,他的字体仍旧和过去一样遒劲有力。 当初鹿晚暗恋他的时候还偷偷模仿过他的字体。 只可惜,到底是有缘无分。 商宴珩盯着身边垂眸看合同的女人,她的脸很好看,属于很惊艳的类型。 一开始觉得她冷冰冰的不好接触,此刻她垂眸时,浓密的长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尖细的下巴以及粉嫩的唇,看上很乖,很好亲的样子。 抵着头露出后脖颈的肌肤。 纤细的脖子看着那么脆弱,好似轻轻一掐就会断。 昨晚他曾无数次吻过她的肌肤,又香又软……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商宴珩背后生出一抹凉意。 他这是怎么了? 竟然在清醒时刻,对一个有夫之妇有这样的想法。 商宴珩端起桌上的水杯,冰凉的水入喉,暂时抚平了他内心突然生出的燥意。 鹿晚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仔细将合同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多谢。” 男人的手指又推过来一张支票。 上面写着一百万。 果然是商家的人,连打发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昨晚很抱歉,你丈夫那边……” 天亮后他查到女人的身份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初次开荤竟然睡了一个有夫之妇。 事情已经发生,唯有事后补救。 鹿晚将支票推了回去,“不用了商先生,我的家事没有和你交代的必要,合同签了就行,再见。” 她合上文件干净利落起身,想要赶紧离开,再不和他有任何瓜葛。 身后却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慢着。” 她转身想要询问他还有什么事,男人却近在咫尺,她险些撞入他的怀中。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开始慌乱,踩着高跟鞋下意识朝后面退去。 然而男人步步逼近,她的脚后跟抵在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还有什么事?” 商宴珩的眸光带着一抹探究,他一字一句道:“我从未介绍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姓商?” 鹿晚遍体生凉。 是了,总监也只是说凌总的人过来,并不知他的身份。 鹿晚赶紧找补:“我曾经看过你的新闻报道,所以有些印象。” 以商家在A国的影响力,认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只是被他那样犀利的眼神盯着,她的心没来由慌乱,好似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所有的伪装。 “商先生,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他往桌上放了一盒避孕药,简明意赅。 “我不希望留下什么麻烦。” 明知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脑中还是浮现出以前那个温柔的池晏州。 他从背后揽着她的腰际,在她耳边轻轻道:“知知,吃药对身体不好,要是怀孕了就生下来。” 鹿晚拿过药,在他注视下拆开包装,甚至没有喝水,她干噎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商宴珩的错觉,她仰脖那一瞬,他好似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她冷冰冰看向他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漠然:“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商宴珩的目光落到她的腿间,她的走路姿势略显别扭,昨晚他没有半点留情。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觉察到他的意思,鹿晚红着脸愤怒道:“多谢关心,不用。” 她抬腿离开,手指搭上门把手,“商先生,昨晚的事一笔勾销,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再见,商宴珩的心脏竟不受控制掠过一丝痛楚。 他清楚明白昨晚的事对两人来说都不体面,不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也没有缠上他,不正是他想要的? 他沉着声音:“好。”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头也不回离开。 看似从容的人,迅速跑到洗手间,她死死捏着文件夹,强忍着泪意。 几分钟后,情绪总算平息下来。 鹿晚拨通了谢时舟的电话,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晚晚。” 鹿晚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姐夫,我同意你的提议,我们明天领证吧。” 第4章 今晚一起睡 第四章 今晚一起睡 夕阳西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谢时舟已经到了。 谢时舟是个好爸爸,他提前接好了孩子,一开门就听到两个孩子甜甜的声音。 “小姨。” “妈咪。” 谢时舟转过身来,声音温润对谢淮南道:“淮南,以后要改口叫妈妈了。” 鹿晚和姐姐从小失散,在两个国家被不同家庭收养,成年后阴差阳错相认。 姐姐离世鹿晚很难过,当谢时舟提出假结婚有个照应时,除了怕商家知道她怀孕的事,她更多是想替姐姐照顾谢淮南。 六年的相处,孩子早就将她当成了亲生母亲。 谢淮南遗传了他父亲的长相和性格,性子温顺,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小姨这个称呼,妈妈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别扭。 但她也不好拂了谢淮南的面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乖。” 一言未发的谢时舟不动声色将鹿晚的表情收入眼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边框眼镜,“坐好,我们出发了。” 主题餐厅建在悬崖瀑布边,在这里欣赏晚霞是最美的。 无忧无虑的小安安从谢时舟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朝着前面跑去。 “哥哥,你看有鱼。” “慢点安安。” 鹿晚想要追上去,谢时舟笑着道:“别担心,这里很安全,况且还有淮南看着,你这些日子加班很辛苦,好好放松一下。” “还说我呢,你十天出差时间缩短成五天,你有好好休息过吗?” 谢时舟温柔凝视着她的脸颊,夕阳洒落在她脸上,给鹿晚晕染了一圈金色光芒,使得那张精致的脸颊神圣不已。 一阵秋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不远处两人从石柱转角走出来,商宴珩一眼就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身穿烟灰色西服的男人抬手将乱发拨到鹿晚的耳后,女人垂着头面带羞涩。 在她丈夫跟前,她乖得像是只小鹌鹑,不像昨晚结束时,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那个牙印直到现在都还没消。 商宴珩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怒火,觉得这个画面刺眼无比。 助理开口:“商总,那个女人不是……” 商宴珩冷冷扫了他一眼,助理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昨晚本就是他强迫了别人,如果让她的丈夫知道,免不了要闹上一场。 轻则辱骂,重则离婚…… 不知为何,想到她离婚他竟有种矛盾的愉悦感。 腿边被轻微碰撞,耳边传来一道软软的童声:“哎哟。” 商宴珩垂眸看去,一个小女孩双手捂着自己的脑门叫唤。 他蹲下身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小丫头抬起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满是委屈看着他,“叔叔,你的腿好硬,把我头都给撞痛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商宴珩愣住,她简直就是鹿晚的翻版。 这个小女孩是鹿晚和谢时舟的女儿。 商宴珩收起满身寒意,本能口吻放温柔了一些,“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 “那叔叔给我呼呼吧,妈咪说呼呼就不会痛了。” “呼呼?” 小丫头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吹了吹,“就是这样。” 商宴珩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这小女孩倒是自来熟,刚想要探身给她吹吹。 谢淮安一把将小丫头拉到身后,“叔叔对不起,我妹妹不是故意的,我代替她给您道歉。” 商宴珩一张脸冷了下来,“没事。” 莫名的,谢淮安不喜欢面前这个长相俊美,满身寒意的男人。 他赶紧牵着小丫头去找爸爸妈妈,安安跑到鹿晚面前,“妈咪,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一位叔叔了。” 鹿晚将她抱起,在她红红的额头上吹了吹,“以后要小心点哦,现在还疼吗?” “妈咪呼呼就不疼了。” “对了,那个叔叔在哪呢?” “就在那。”小丫头抬手一指,那个方向并无人影,她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可能走了吧,不过那个叔叔长得好帅哦。” 从小东西嘴里说出这个字,鹿晚不由得莞尔一笑:“有爸爸帅吗?” 谢时舟也朝着安安看来,等着她的回答。 安安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当然没有啦,我爸爸才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小滑头。”鹿晚刮了刮她的鼻尖。 一家人有说有笑离开,安安搂着鹿晚的脖子突然说了一句:“妈咪,老师说我们要和大人分床睡了,今晚你和爹地一起睡吧。” 鹿晚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完全跟不上小丫头的节奏。 “咳,你一个人睡不害怕?” 小丫头握着拳头,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我会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的。” 鹿晚既尴尬又好笑,“没关系,妈妈想陪着你。” “可是我们班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的,妈咪也和爹地一起睡好不好?” 这话让脸皮薄的鹿晚小脸红透,明明是童言无忌,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谢时舟顺势揽住了鹿晚的腰际,将一大一小收入怀中,他温柔笑道:“好,爹地妈咪今晚一起睡。” 站在石柱后面的商宴珩听到这句话,脑中浮现出两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 昨晚还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今晚就要和别人做。 一想到这,他的瞳孔掠过阴冷的寒意。 察觉到身边的人杀意弥漫,助理小声问道:“商总,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吗? 他至于对一个结了婚还生了孩子的女人动心? 商宴珩冷冷一笑:“绝无可能。” 第5章 和姐夫睡一张床 第五章 和姐夫睡一张床 夜幕降临。 刚到家,小安安就从车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往前面跑去。 “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摔了。” 谢时舟抬眼看向晕黄灯光下的一大一小,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他拎着鹿晚忘在后座上的包,抬腿跟了上去。 时间已经九点了,鹿晚将安安带到浴室洗漱。 安安哼着歌,在浴缸里戳戳泡泡,玩玩玩具,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 被宠爱长大的孩子,她的眼底真的有小星星。 鹿晚温柔问道:“宝贝,你喜欢爸爸吗?” 安安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了,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在一起,妈咪好不好?” 鹿晚抬手抚着安安的脑袋,将脑中池晏州的画面摒弃,她扬起红唇回答:“好。” 洗得香喷喷的小安安出来就将鹿晚往门外推,“妈咪,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和爹地睡一个房间的,快走吧。” 客厅里,谢淮南怀里抱着个小枕头看向她:“小姨妈妈,今晚我睡儿童房,你和爸爸睡吧。” 鹿晚愣是被两个孩子架在火上烤了。 主卧的门开,谢时舟穿着一身藏青色真丝睡衣靠在门边,“孩子们都大了,可以试着放手让他们独立。” 这句话既是给了她一个台阶,却又把她逼到悬崖边上,鹿晚别无选择,嘴角僵硬扯了扯:“是。” 她转身看向安安,“宝贝,你要是害怕的话……” 安安古灵精怪一笑:“我不害怕,妈咪,我也好想当姐姐,所以你跟爹地睡一起,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稚子天真,以为男女睡一张床就会有小宝宝。 这话说出来让鹿晚的脸红了大半,那可是她的姐夫,她怎么可能和姐夫有染? 她点了点安安的鼻尖嗔怪道:“小滑头。” 安安笑眯眯道:“爹地妈咪加油哦。” 说着她主动关上门,还将门给反锁了,单方面切断鹿晚回房的机会。 鹿晚只能在谢淮南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朝着谢时舟走去。 她来主卧的次数不多,在她心里谢时舟永远都是姐夫,这个念头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着两人,从不逾越半分。 主卧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虽然大气,却也过分冷清。 她别扭进了房间,关门声在她身后响起。 房间里就开着一盏床头灯,温柔又暧昧。 鹿晚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雄性领域的小兔子,这么多年来,她亲密接触的异性只有那一人,在谢时舟的领域里让她十分不适。 就连讲话都变得磕巴起来:“姐,姐夫,孩子们不懂。” 谢时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刚给孩子洗完澡,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的衬衣被弄湿了一些,半湿的衣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她含羞带臊还不自知的模样,勾人极了。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没关系,明天还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安安刚刚反锁了门,你就在这洗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鹿晚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在你这洗?” 四目相对,他藏在镜片后的瞳仁沉稳冷静,“嗯,有问题吗?” “没有,我先去洗澡了。” 鹿晚总觉得谢时舟有些怪怪的,可他仍旧和从前一般温和体贴,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她的生活用品,从牙刷到浴袍。 也许他只是心细罢了,他那么爱姐姐,要是想找多得是漂亮小姑娘,总不至于在自己这种生过孩子的已婚妇女身上有所企图。 鹿晚洗漱完,穿着浴袍的她本想着回房拿自己的衣服。 靠在床边看书的男人抬眼朝她看来,“你的衣服我让人收拾了一些过来,安安也不小了,要是不逼真点骗不了她。” 拉开衣柜,果然自己的衣服一应俱全。 鹿晚拿了一套长袖长裤睡衣换了出来,保守的款式没有多露一寸肌肤。 “姐夫,我今晚打地铺好了。” 男人合上手中的书籍,手指扶了扶镜框,神情淡漠道:“没这个必要,你我工作都那么忙,休息不好会造成工作上的失误,睡床上来。” 鹿晚紧攥着衣角,“你是说我们睡一张床?” 谢时舟掀开被子下床,他逆光而来,脸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直到在她面前停下,他的瞳孔锁定她慌乱的表情,“晚晚,明天我们就要领证了,同居六年,世人都以为我们是真夫妻,睡一张床也合情合理,还是你在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没有没有,姐夫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君子,我从未那样想过你。”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眸光深沉,“那你就是还想着他,想和他破镜重圆。” 话音未落,鹿晚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唇。 掌心的柔软贴着他的肌肤,第一次两人亲密无间。 “如果想要和他在一起,当年我就不会离开他。” 谢时舟攥着鹿晚纤细的手腕从唇上移开,向来温和的眸光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鹿晚平白无故多了一些慌张,“姐,姐夫……” “晚晚,我让人查过了,他之所以会空降到夜城,是为了联姻一事,他要订婚了。” 鹿晚早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在得知那人要订婚的消息,心脏仍旧传来清晰的痛楚。 她想要装作轻松的样子,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的脆弱,“是吗?” 谢时舟的身子倾向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晚晚,答应我忘了他,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好吗?” 鹿晚垂下的睫毛轻颤,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墙面上,如同亲密的恋人一般暧昧。 片刻后她低低出声:“好。” 谢时舟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床边,替她掀开被子。 鹿晚的灵魂在得知那人要订婚之时就已经抽离,她像个布娃娃任人摆弄。 此刻她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和姐夫睡在了一张床上,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池晏州许诺的模样。 “我这一生只有一个老婆,知知,我们同生共死,生同寝,死同穴。”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十个八个小奶狗,我才不要给你守寡呢。” 床头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在这样的黑暗里,她才不用伪装,任由着泪水从眼角滑下。 当初说着不会给他守寡的女人,以两人的记忆为养分,苦苦撑了六年之久。 耳边传来谢时舟的声音:“晚晚,需要我抱抱你吗?” 第6章 让他满意 第六章 让他满意 鹿晚思绪回笼,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无比。 谢时舟淡淡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鹿晚用手胡乱擦过眼角的泪,“我没事,我……” 话音未落,身后抵上一具温暖的躯体,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谢时舟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晚,不要一个人逞强,于情于理我们都是家人,我可以替你分担。” 多年来她就像是一个女战士,穿着铠甲,手持武器将靠近她的异性逼退。 谢家虽不及商家,在夜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 谢时舟不止一次提过让她在家当阔太太,鹿晚选择自力更生,不愿占他半点便宜。 外界知道她是谢太太的人并不多,在公司吃的苦她也从未在谢时舟面前提过一句。 鹿晚压抑太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她转过身,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谢时舟,“姐夫……” 滚烫的泪水落到男人的脖颈,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 谢时舟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跟哄孩子一般,“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她心里男人是可靠的朋友,甚至是长辈,并无他想。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姐夫,当初你那么爱姐姐,是怎么走出来的?” 男人的鼻梁上没有那副镜框的遮挡,眼底的侵略性显露无疑。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让鹿晚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晚,人生有毫无预兆的怦然心动,就会有猝不及防的离别,很少会有一段关系能从始至终不变。我们坦然接受开始和离别,或许你会遇上一个比他对你更好的男人……” 鹿晚含着泪水抬起头,“那姐夫遇上了比姐姐更好的女人吗?” 借着外面的灯光,他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男人抬手抚过,他张唇:“我……” 床头柜的手机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泼来,将她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那一丝丝依赖冲得干干净净。 鹿晚推开谢时舟爬起来,她收敛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没有一点异样。 “喂。” 总监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小鹿啊,新洲的方案出了点问题,你赶紧过来一趟。” 鹿晚想也没想回答:“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按下床头灯,鹿晚就要下床。 谢时舟提醒道:“已经很晚了。” “姐夫你先睡,我去公司看看。”鹿晚从衣帽间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走向浴室。 谢时舟捻了捻指腹,上面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泪水和体温。 他拿起床头柜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冷意。 鹿晚急匆匆走出来,弯着腰将高跟鞋的后跟提上,鱼尾裙下小腿白皙笔直,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明明是一丝不苟的工作狂,落在男人眼里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 相比六年前的天真和纯粹,如今的她宛如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诱人采摘。 她抬起头来,谢时舟已经换了身衣服,手里拿着车钥匙,“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男人转身下楼,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顺利到公司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匆忙道:“姐夫,你早点回家休息,晚上就不用等我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鹿晚回头撞入他的视线,谢时舟温柔道:“别忘了我们明早的约定。” “嗯,不会忘的。” 鹿晚踩着高跟鞋飞快离开。 迈巴赫降下车窗,谢时舟夹着烟随手搭在车门,薄唇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雾气弥漫中,他紧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势在必得之色。 她们部门灯火通明,鹿晚着急走了进来,“总监,合同都签了,还能出什么问题?” 周总监焦急上火,“合同虽然签了,其中有一条约定七天后才生效,在这七天内如果甲方对方案不满随时可提出更改,如果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取消合作。” “这个方案我们打磨了整整一个月,加了那么多班,改了那么多次,各个细节都核对好了新洲才同意签约,现在又有什么不满意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们一定要熬过这七天才行,小鹿,这个方案全程由你主导,你和新洲对接一下吧。” “明白。” 鹿晚回拨电话了解情况,凌筱叹了口气:“鹿小姐,说实话你的方案我很欣赏,但你运气不太好,正好遇上我们老板接手这个项目,他要求严苛,现在我说了不算,你得让他满意。” 鹿晚的心里一紧,她心中残存着希望,一定不要是那个人,她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 她咬着唇问道:“你们老板是……” 凌筱一字一句道:“商宴珩。”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得粉碎。 鹿晚强行打起精神来,“请问是哪里让商总不满意,我们可以改的。” “你和总助沟通吧。”凌筱也无可奈何。 鹿晚联系上了商宴珩的助理,对方的声音听上去一丝不苟,“抱歉,现在是商总的私人时间。” 鹿晚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既然没有这么要紧,总监干嘛大半夜将她叫回来? 这个项目对于她们组很重要,设计费高达五千万。 如果合作失败,不仅上面会问责,奖金泡汤,还会被B组超过降级。 到嘴的肥肉谁都不想飞走了。 鹿晚磨来磨去总算是磨到了商宴珩现在的位置,她将平板和资料装到包里。 周总监问道:“怎么样?” “我现在过去找商总,尽快把问题处理掉。” 鹿晚拿出手机本想给谢时舟打电话,他没走太远,回来接她还来得及。 手指在通话键上犹豫了两秒,她已经麻烦他很多事,明天人家还要上班,也罢,还是自己打车好了。 鹿晚关了手机,正好看到出租车过来,她连忙招手,去了私人会所。 酒过三巡,沈助在商宴珩耳边耳语几句。 商宴珩手上的项目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过问一个几千万的小设计。 还大半夜让人不安生,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意的是那个漂亮的设计师才对。 商宴珩睨了他一眼,“多事。” 沈助看不出男人的喜怒哀乐,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商宴珩放下杯子,和对面金发碧眼的男人结束了聊天,“抱歉史密斯,你开出的价格我无法接受,酒不错,合作就算了。” “商总,价格我们可以再聊。” 商宴珩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 沈助跟了上来,“老板,那位鹿小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商宴珩不带一丝感情道:“我和她很熟?” 助理这才察觉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也许他就是心血来潮,突然察觉到方案有问题,以他严谨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为一个陌生女人浪费时间? “我马上去开车,您稍等片刻。” 商宴珩迈开修长的腿离开,眼底漠然。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来人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鹿晚抬头对上男人那双熟悉又冰冷的黑瞳,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心慌意乱结巴道:“商……商先生。” 第7章 他知道你跟我睡了吗? 第七章 他知道你跟我睡了吗? 商宴珩看向鹿晚,她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双颊晕红,粉嫩的唇微张喘着粗气。 让他想到了昨夜,女人握着他的手腕,急促喘息中让他慢一点的模样。 很软,很娇。 男人喉结滑动,声音沉缓:“鹿小姐,又见面了。” 鹿晚退开两步,和商宴珩拉开距离,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板着脸一板一眼道:“商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知道问题出在哪。” “没有。” “没有?那合同……” 他不经意扫过她的唇,声音淡淡的:“这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并不想谈论工作,你可以跟我助理约时间。” 说完商宴珩抬腿离开。 鹿晚追了上去,在商宴珩关门之前一只小手卡在了车门边缘。 “商先生,这次的方案是我主要负责的,我就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有问题及时更改,以免耽误我们的合作。” 后座的男人脱去了西服,身上的白衬衣解开两颗纽扣,身子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 窗外行驶的车灯光在他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他处于明暗交织的边缘,亦正亦邪,深邃的眼里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鹿晚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有些紧张和慌乱。 他牵起寡淡的唇落下两个字:“上车。” 鹿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鹿小姐,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这话落下,鹿晚一条腿迈了进来。 密闭的车里萦绕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好闻的冷香,车子内饰低调不失奢华,和他大学毕业贷款买的那一辆天壤之别。 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句话放在两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鹿晚的手无助放在膝盖上,一颗心乱得不像话。 和昨晚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不同,现在他意识清楚,身上气场慑人。 鹿晚主动将平板里的资料调出来打破僵局。 “商先生,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商宴珩扫了一眼平面图,眉骨轻抬,“你的设计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那……” “没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这个方案太过中规中矩,没有瑕疵,也没有亮点,和其它景区、度假村有什么区别?你该知道我司的投资金额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要的不是千篇一律,而是万里挑一。” 他扫了一眼鹿晚的表情,“昨晚发生那件事我有心弥补,今早没有看细节就签了约,回去后觉得不妥。” 鹿晚忐忑不安,“那您的意思是……” 男人凉薄开口:“合同七天后生效,我给你七天的时间给出让我满意的方案,否则我会在第七天取消合作。” “我想知道商先生有没有特殊的喜好。” “鹿小姐,我觉得你是一名很有天赋的设计师,你的水平不该如此,我要的是独一无二,自然和建筑完美融合返璞归真的方案。” 这一点鹿晚也想过,正因为投资金额巨大,公司团队在总监的带领下一心求稳中了这个标。 如今商宴珩空降而来,对她们的方案全盘否定。 他没错,他只是追求完美罢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拒绝了做全职太太出来打拼,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商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出初稿。” “你真的知道了吗?” 鹿晚侧着身体看向他。 相比她的拘谨,男人双腿交叠,以极为慵懒的姿势靠着,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缓缓启唇:“鹿小姐,你看过苍山的日出日落,群鸟归林,流水潺潺,花开花落的景象吗?” 实地调查是其他部门同事做的,她没有去过实地。 “抱歉,我……” “如果连设计师都没去过苍山,又怎么能设计出最契合的方案?” 一句话让鹿晚无地自容,“我这就去,麻烦您将我放到路……” 商宴珩直接开口吩咐司机:“去苍山。” 鹿晚懵了,“商先生,你的意思是现在开车去苍山?” 男人表情淡淡,眼里仿佛冰雪覆盖,冷漠无情道:“怎么?鹿小姐不方便?” “没有,方便的。” 鹿晚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商宴珩相见的画面。 可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第一次是床上,第三次是跟着他长途跋涉开车到还没有开发的景区。 这剧情太魔幻了。 苍山没有通高铁,开车最快也要十小时。 鹿晚顾不得回家拿东西,坐在商宴珩旁边她压力极大。 倒是商宴珩淡定极了,他的目光落到那全身绷紧,背挺得很直,眼睛直视前方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发丝有些乱,胡乱盘在了脑后,一部分散落在鬓角边。 她的脸上没来得及涂脂抹粉,没有粉底的遮掩,修长的脖子上有一枚暗红色的痕迹。 是他昨晚留下的。 这样一板一眼的女人在床上软得跟水似的。 她身体紧贴在车门,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这么晚你还去苍山,你家属那边没有意见吗?” 鹿晚不愿回答他自己的私人问题,便敷衍“嗯”了一声。 他不再自讨没趣,掏出手机。 鹿晚余光看到他手机的屏幕亮起,他似乎在跟人聊天,也许是和他的未婚妻吧。 以前两人热恋期间,他做什么都会给她报备。 她的视线落到窗外,看着闪过的风景。 故事的开篇总是那么美好,又有几个结局能配得上开篇? 哪有什么白头偕老,大多是劳燕分飞。 手心震动,谢时舟的电话打来。 商宴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示意她自便。 在外人面前谢时舟是她的丈夫,她要是不接反倒显得心虚了。 她接通电话,“喂。” 车厢内安静极了,谢时舟那醇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荡开,“忙完了吗?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出差了。” 谢时舟的声音微变,“这么晚了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苍山,大概一两天就回来。” “那明天……” 鹿晚不想在商宴珩面前暴露自己还没领证的事,她忙打岔道:“等我回来再做吧,别担心,我没事的,你早点休息。” 谢时舟以为她和同事一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那边气温低,别感冒了,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家里有我。” 两人的互动落在第三者耳里,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商宴珩酒精上头,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鹿晚挂断电话,一转头就对上男人锁定她的目光。 “鹿小姐和你丈夫关系很好?” 鹿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嗯,我们很恩爱。” 耳畔传来一声嗤笑,下一秒男人毫无预兆倾身压来,本就紧贴在车门的鹿晚逃无可逃,被商宴珩牢牢禁锢在怀中。 属于他身上的冷香源源不断飘入鹿晚的鼻间,商宴珩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他知道你跟我睡了吗?” 第8章 提上裙子不认人 第八章 提上裙子不认人 鹿晚脸上的表情凝住,僵着身体转头,那张她透过网络看过无数次的俊脸近在咫尺。 两人近到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酒气,不浓烈,混合着冷香,将空气渲染得更加暧昧。 她却不能和他细诉衷肠,唯有板着一张冷道:“商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刚刚跟丈夫甜言蜜语软得出水的女人一到了他这没半点好脸色。 向来高高在上的商宴珩脸色难看之极。 鹿晚甚至还补了一刀:“商先生,路程遥远,我先休息了,您自便。” 她将身体倚靠在窗边闭上了眼睛,将商宴珩晾在了一边。 商宴珩头回遇上鹿晚这样的女人,昨晚两人还负距离接触过,今天她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了。 鹿晚本是为了和他拉开距离假寐,昨夜以及这段时间为了赶方案熬夜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一闭眼就真的睡着了。 “砰砰!” 商宴珩侧目看去,鹿晚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时不时就会往车窗上撞去。 她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到她小可怜似的模样,毕竟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商宴珩抬手将她的头扶正。 车子转弯,鹿晚的头顺势滑下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商宴珩眉心微锁,他不否认和她做感觉很好,如果鹿晚单身,他不介意和她继续保持亲密关系。 这个圈子本就不干净,他洁身自好多年,从前是觉得没必要,如今开了荤,身边有个女人也很正常。 只不过鹿晚已经结婚,他不至于去染指有夫之妇。 商宴珩想将她的头移开,手指刚接触到她的额头,鹿晚又一次梦到了池晏州。 梦里的她没有束缚和枷锁,毫无保留扑到了他怀中,双手环着男人精壮的腰身。 鹿晚的主动靠近打乱了商宴珩的节奏,昨晚的纠缠大多是药物影响,现实中他从未和女人这么靠近。 鹿晚出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穿,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真丝衬衣,男人轻而易举就能感觉到她的玲珑曲线。 商宴珩身体僵硬,不规律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他垂眸看着怀中安睡的小女人,凌乱的碎发贴在脸侧,看上乖巧无害极了。 本要推开她的手指却下意识将碎发给她拨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商宴珩闭上了眼。 沈助见后座一片安静,本能往后视镜扫了一眼就看到这个画面。 向来不近女色的商宴珩为了能让女人睡得舒服些,主动将手臂绕过鹿晚的脖颈,让鹿晚如同菟丝花一般毫无保留和他贴合在一起。 窗外路灯斑驳的光洒落在男人脸上,勾勒出他冷漠的轮廓,他双腿交叠,看似极为放松的姿态,却在这时猛地睁眼。 宛如鹰隼的目光和男人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场破空而来,吓得沈助忙收回打量的目光,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 商宴珩并无睡意,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在女人投怀送抱下能安然入睡。 鹿晚刚刚洗过澡,香气萦绕,清浅的气息铺洒在他的脖颈,随着车子时不时的颠簸,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唇一次又一次擦过他的皮肤。 商宴珩呼吸渐沉,他盯着鹿晚睡熟中的脸,那微微张开的唇宛如张开的花瓣诱人采摘。 他的瞳色一点点加深,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上鹿晚。 鹿晚无意识轻喃一声:“阿州。” 像是一盆冷水将商宴珩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他的唇在离鹿晚一寸的距离停下。 她连睡着了都在叫谢时舟的名字,他们夫妻恩爱,自己何必一错再错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商宴珩想将鹿晚的身体推开,却被女人抱得更紧,她含含糊糊道:“阿州,别丢下我。” 他的手顿住,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 到了后半夜,商宴珩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又一次做了那个梦,这些年来他总是在梦里追逐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她就像是天上的月亮那么遥不可及,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觉得她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抓住她,再也不让她离开了。 这是他离女人最近的一次,再一点就可以抓住她的手。 商宴珩飞快上前将女人抱了满怀。 抓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只看到被他牢牢抱在怀里的鹿晚。 鹿晚被他用力收紧的手臂禁锢,她吃疼睁开双眼,在昏暗不清的车厢内她看到那张带着疲倦的脸。 还没睡醒的她脑子死机,一时没有反应是梦境还是现实,软软乎乎叫了一声:“阿州。” 商宴珩眉心紧皱,冰冷开口:“鹿小姐,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那极具有辨识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鹿晚瞌睡骤消,这才发现自己勾着商宴珩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两人的姿势如同交颈鸳鸯亲密无间。 吓得鹿晚一撅而起,脑袋撞上车顶,“嘶……” 她抱着头坐回到原位,小脸痛得皱到一起。 商宴珩冷着脸道:“鹿小姐,我有那么让人嫌弃?” 鹿晚红透了脸,结结巴巴解释:“抱歉商先生,我最近赶方案没休息好,昨晚……昨晚我们……” 原本心生不悦的男人见她这惶恐不安的模样,莫名生出一丝捉弄的心思,他盯着鹿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错,昨晚我们又一起睡了。” 第9章 我想要你,十个谢时舟都保不住你 第九章 我想要你,十个谢时舟都保不住你 鹿晚明白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她昨晚一定是睡迷糊以为两人还没有分开就抱着他了。 她自知理亏,低头认错,“商先生,对不起。” 这样的鹿晚像是戴着一层假面,让他没了趣。 车子停了下来,商宴珩移开手,“到了。” 这句话将鹿晚从绝境中解救出来,鹿晚推门而出,山上气温很低,寒风灌入,吹散了车里的暧昧。 鹿晚穿得单薄,手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顾不得温度如何,眺望着对面的山峰出现一线橘色光芒。 太阳缓缓升起,带走夜的阴霾,给世间万物带来希望。 阳光下,她看到潺潺流过的小溪,还挂着露珠的小草在微风中惬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她明白了商宴琛的用意。 这样美的地方不该被打造成流水线的商业景区,原来的方案更多是在人文上,反倒忽略了大自然的美。 鹿晚转头道:“商先生,我知道了,你想要的是……” 肩头一重,她的身上多了一条驼色羊绒披肩。 虽然可以挡风,她一想到披肩的女主人心里就膈应得厉害。 他能随便和自己发生关系,就证明会有其她女人。 鹿晚将披肩扯下来还给他,“商先生,多谢好意,我不冷。” “不用可以扔掉。”商宴珩没接,抬脚率先走到了前面。 沈助开口:“鹿小姐,山里风大,你还是披着吧,要是冻感冒了会影响工作进度,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披肩很干净,没有女人的香水味道,也没沾染上他惯用的熏香。 所以这条披肩应该是他准备送人的礼物。 即使从前没有女人,也不代表他将来不会有,例如他的那位未婚妻。 鹿晚收起心底的落寞,那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现在她只需要做好乙方的本分就好。 她是来工作的。 鹿晚穿着高跟鞋行走十分费力,还得用手机拍照记录,用彩铅在纸上勾勒线条。 七天时间实在太紧,她得争分夺秒。 商宴珩转身看到鹿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鱼尾裙下两条光裸的腿白得反光。 驼色披肩被她随意裹在身上,她伏膝在纸上画着什么,连发丝垂落下来也没察觉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抓着草稿抬起头,“商先生,我有个想法,你看这样行不行?” 阳光落到鹿晚那张明媚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金光,笑起来的鹿晚美得不像话,晃花了商宴珩的眼睛。 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沙哑:“我看看。” 鹿晚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没察觉他的心思,起身快步朝着商宴珩走来。 她忘记自己穿着的高跟鞋,纤细的鞋跟踩到石块,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摔了下来。 “啊!” 鹿晚惊呼一声,心想自己完了。 她紧闭双眼,臆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条有力的胳膊在她落地前揽住她的腰。 还没睁眼她便闻到男人身上那清雅的冷香,鹿晚睁开眼睛,对上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的呼吸一窒。 两人只差一点就吻上了,商宴珩那双漆黑森冷的瞳孔没有半分遮挡。 宛如一只饥肠辘辘被锁链束缚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侵略性极强盯着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咬粉碎。 鹿晚吓得忘记了说话,睁着大眼有些茫然无措。 男人沉沉道:“没事吧?” 他灼热的呼吸落到她的唇上,鹿晚有些浅浅的酥麻感。 她满眼都是他,心爱的男人就在面前,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吻上那张日思夜想的唇。 可他英俊的眉眼里再无对她的爱意,他眨眼之后,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鹿晚骤然清醒,忙将他推开,身体连连后退。 这里乱石嶙峋,旁边就是河流,她慌乱退开,身体险些落河。 商宴珩的动作比大脑更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攥着女人纤细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了自己的怀抱。 似乎怕她再逃跑,他的手臂紧紧禁锢着她的腰,眉心紧锁道:“鹿晚,你就这么怕我?” 抛开旧情,那一晚的抵死纠缠。 他的情欲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她黏在上面,逃不掉,挣不脱,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鹿晚对上他的眼睛回答:“你对我做的事历历在目,我有丈夫,和异性避嫌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商先生,请你自重。”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那晚的事,却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 “要避嫌是么?我成全你。”商宴珩松开手,鹿晚的身体骤然朝后面跌去。 潺潺流水声传来,鹿晚本能勾住他的脖子,身体挂在了他身上。 他冷眼旁观:“鹿小姐,现在可是你抱着我不放的。” 商宴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面对这个女人就会失控。 尤其是她划分界限,提到和她丈夫的事,他的胸腔就会燃起无名火。 他像个巡视领地的雄性,迫不及待想要在他的猎物上打下标记。 鹿晚后悔自己临时选了这么高的细跟鞋,她想要保持平衡就只能勾着男人的脖子。 刚刚站稳,男人将她往怀里一拉,鹿晚绵软的胸就那么撞上了他硬实的胸膛。 她惊呼一声,商宴珩一手握着她的腰肢,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眼底掠过一抹凶悍的神色:“鹿晚,如果我想要你,十个谢时舟都保不住你。” 四目相对,鹿晚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商先生,那你想要我吗?” 第10章 解了他的皮带 第十章 解了他的皮带 谢氏集团总裁办。 谢时舟忙完了工作,见他面露疲惫之色,助理端来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 “谢总,这几年你的工作强度太大,再这么下去你吃不消的,你好好休息几天,和太太去散散心度度假。” 谢时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锁屏亮起,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画面中鹿晚端庄优雅,谢时舟微微侧目看着两个孩子,安安笑得很甜。 腕表是男人的第二张脸,谢时舟手上那价值百万的表除了装饰别无它用。 助理莫森严重怀疑他看手机时间不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看那张锁屏壁纸。 谢时舟的目光落在鹿晚那张精致可人的脸上淡淡开口:“你去查一下太太这次是和谁出差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很快莫森回来,“谢总,我查过了,这次太太是一个人去的,她们部门人都在公司。” 闭眼假寐的男人猛地睁开眼,“一个人?” “是的。” 绝不可能。 鹿晚不是没有准备的人,即便她真的要一个人去苍山也会回家收拾行李开车去。 她没有回家直接离开,甚至匆忙到外套都没有带走。 谢时舟本以为她是坐同事车走的,既然她的同事都在上班,那鹿晚跟谁走了? 谢时舟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你再去查查,太太经手的什么合作出了问题。” 莫森带来了结果,“查清楚了,是新洲那边的合作,昨天早上新洲来人签订合约,却在晚上突然反悔说设计有问题,太太向公司请了两天假去苍山。” “新洲……” 谢时舟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操作,看到新洲的背景和商家有关,他的神色大变。 想到昨晚鹿晚含糊不清的口吻,所以那时候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商宴珩! * 在苍山待了两个小时,助理带领两人去山脚的农户用餐。 得知他们是开发商的人,农户一家十分客气,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弯着腰将人带到了院子里。 商宴珩面色凝结着一层寒冰走在前面,鹿晚始终和他保持三步的距离。 沈迁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了,昨晚还抱在一起睡得火热,这一会儿的时间就翻脸了。 商宴珩进了屋,他抬眼透过玻璃看着窗外打电话的鹿晚。 一定是在跟她的丈夫打电话,她的眉眼温柔,肉眼可见的乖巧,和在自己面前时截然相反。 农户一脸谄媚:“先生,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沈助理主动开口道:“外面风大,我去请鹿小姐进来。” 商宴珩冷着脸没有回答,盯着鹿晚的视线却没有移开。 鹿晚和安安老师沟通完学校活动的事,她没打算进房间,在山上她得罪了商宴珩,这一路两人没有半点交谈。 她有心和他拉开距离,哪怕外面冷一点也没关系。 沈助提醒道:“鹿小姐,外面温度低,进屋坐一会儿吧,很快早餐就做好了。” 鹿晚带着官方笑容:“谢谢,不过我还打算多观察一下,你请便,不用管我。” “鹿小姐,工作不急于一时……” 沈助理还在规劝鹿晚,农户端了两碗果汁出来,“两位贵客,咱们这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就用百香果兑了一些蜂蜜,你们先喝着,我媳妇很快就做好饭了。” 鹿晚礼貌又疏远开口:“谢谢。” 她刚刚喝了一口神色立马变了,“你这里面是不是加了芒果?” 农户笑着道:“是啊,这是我女儿特地给我们寄回来的,我就加了一点增加口感,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喝出来了。” “砰!” 鹿晚手里的碗落地,黄色的果汁溅到她的高跟鞋上,她白着一张脸问道:“里面那位先生有没有喝?” “我第一个端给他的,不知道他喝不喝得惯,小姐,你要是喝不惯我给你换白开水。” 农户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沈助已经慌了。 “不能喝!喝了要死人的。” “怎么可能会死人呢?”农户抓着他喋喋不休道:“你放心,我挑选的是个头大的好芒果,可不是那些黑心芒。” 沈助一把推开农户,“我们老板对芒果过敏!你这个蠢货。” 还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沈助抬脚离开,鹿晚比他的动作更快,踩着高跟鞋跨进了房间。 她急得全身冷汗,没人比她更清楚商宴珩的身体。 哪怕是喝一口都完了! 当年鹿晚吃完芒果一小时后亲了他一口,他立马过敏性休克。 鹿晚匆忙跑到房间,看到靠在沙发上的人,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风团。 完了! 鹿晚哪还顾得和他划分界限,几步上前叫他的名字,“商先生,你醒一醒!” 沈助随后赶到也吓坏了,“该死的,这次来得匆忙,我身上没有携带药物,这里地方偏僻没有医院,我马上叫直升机送药过来。” “来不及了!我包里有药,你快去车里拿。” 这风团发展得很快,要是内脏上都长满,人就完了! 过敏性休克严重的话,十分钟就会死亡。 沈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连外套都没带的鹿晚会带过敏药。 见他发呆,鹿晚厉声催促:“发什么呆,快去!” “是,鹿小姐。”沈助拔腿就跑。 一旁的农户吓得脸色铁青,他哪知道自己一番好心将人害成这样。 这下完蛋了,他连自己埋哪里都想好了。 鹿晚却是朝他看来,“去拿冰,越多越好!” 农户这才拖着软掉的腿朝厨房跑去。 房间里只剩下鹿晚和商宴珩两人,她顾不得划分界限,将男人推倒在破旧脏兮兮的沙发上。 她急得快哭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阿州,你不要有事。 沈助进来就看到鹿晚跪在商宴珩的双腿之间,她一把扯开了男人的衬衣纽扣,让他将皮肤暴露出来。 商宴珩的头被摆到一侧,平卧。 这是很正确的摆放体位。 “鹿小姐,你的包。” 鹿晚一把夺过包,正好农户捧着几块冰冻的肉出来,“小姐,我没找到冰,你看这些行不行?” 鹿晚虽然很慌,却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和冷静,“敷在他的身体上。” 她飞快拉开包包拉链,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倒在地上。 补妆的小镜子,口红,备用的姨妈巾,资料文件袋,还有一个单独的药盒。 她从里面拿出注射液。 沈助惊呆了,“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肾上腺素注射液?” 鹿晚顾不得回答,手指摸到了商宴珩的皮带上。 沈助下意识阻止道:“鹿,鹿小姐,还是我来吧。” 鹿晚单手熟练解开商宴珩的皮带,将他的裤子往下一拉,果断将肾上腺素注射液扎入男人结实的大腿外侧肌肉上。 第11章 我们夫妻恩爱 第十一章 我们夫妻恩爱 不管是单手解皮带,还是扒人裤子,给肌肉注射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都让沈迁惊呆了。 鹿晚画画时是温柔的,救人时她的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比起一般遇到事只知道哭和叫的女人更令人欣赏。 看着自家总裁都快被人扒光了,他轻咳一声:“肌肉注射其实也不只是股外侧肌,还有三角肌可以注射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今天这一系列操作鹿晚早就演练了几十遍。 那一天她看着池晏州在自己面前休克,好在及时就医,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为了应对这种突发事件,那天起她不仅随身携带药物,还和他练习了数次。 男人握着她的手模拟注射的动作,“记住了,肌肉注射就打在这个位置。” 她学得很认真,“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男人顺势将她扑倒。 “阿州,别闹!” 鹿晚从那段记忆抽离,她淡淡开口道:“那个人只教了我这个位置的注射。” “那个人?对了,鹿小姐怎么会随身携带药物?” “我孩子也对芒果过敏。”她一笔带过,这事本就不假,孩子遗传了商宴珩的一部分基因。 为了安安鹿晚常年备着药,当年过敏那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哪怕此生再没有交集,她的身边永远备着一份独属于他的药。 “鹿小姐,今天还好有你,不然就出大事了。” 鹿晚冷冷盯着他,丝毫没有了之前低眉顺眼乙方求着合作的模样。 “沈助理,你是商先生的贴身助理,既然他有这么严重的过敏史,你就该随时准备药剂在身边。” “抱歉,以前我都会准备的,我们刚来这个国家,这车……” 鹿晚此刻心态已经炸了,沈迁只看到她注射时的果断,却没看到她害怕得发抖。 “任何理由都不是你失责的借口。” 沈迁对上她那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睛,远不是之前那疏离又客气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鹿晚吧。 不知为何,沈迁竟从她身上看到了商宴珩的影子,都一样的威严,令人心惊胆战。 他不再辩解,低垂着头默认:“是我的错。” 鹿晚继续吩咐:“打盆冷水过来。” “好。” 除了药物,让这些风团消失的办法就是降温。 农户拿冻肉放他身上,他那么洁癖的人,醒了还不疯掉? 鹿晚用毛巾给他擦拭皮肤,沈迁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好似从前做过千遍万遍。 那时候池晏州还没有被商家认回,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 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发誓要让鹿晚幸福,大学刚毕业他就四处拉投资,芯片研发那么烧钱,他空有天赋能力,没有人脉背景,在那座繁华的都市生存难上加难。 很多时候他被灌醉,鹿晚便一次次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沈迁在一旁问道:“鹿小姐在家也经常照顾谢先生吗?” 鹿晚余光睨了他一眼,“我们是夫妻,互相照顾有问题?” 沈迁明显察觉到自家总裁对她的不同,原本想替商宴珩打探一下,鹿晚扫他一眼他心就抖三抖。 “谢家也是豪门世家,家里有很多佣人,还需要你亲自做这些事吗?” 鹿晚看着商宴珩的脸平静道:“我们夫妻恩爱,我愿意为他做这些事。” “真是羡慕谢先生,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太太。” …… 商宴珩脑子闪过一些碎片,他被人亲了一口突然倒下,身边的女人哭得让他心碎。 他抬手抓住女人的手想要告诉她不要哭了,自己没事。 感觉身上一片凉意,胸前有人用毛巾擦过。 他隐约记得昏迷前看到鹿晚朝他跑来。 是你吗?鹿晚。 商宴珩睁开双眼,对上沈迁欣喜若狂的眼,“老板,你终于醒了!” 他的理智渐渐苏醒,感觉自己握着的手又粗又糙,根本不是鹿晚那纤细的手腕,他一把甩开,满脸嫌弃。 沈迁赶紧将鹿晚准备好的药递了过来,“老板,把药喝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惊险,要不是我们这次行程谁也不知道,我都要怀疑那大叔是敌方公司派来的卧底了,上次用热水浇我们的发财树失败,这次居然对你狠下毒手。” 商宴珩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鹿晚的踪迹。 是他的错觉吗? 他明明觉得是一只温暖的小手在给他擦拭身体。 他在想什么沈迁一眼就看出来,鹿晚不久前才提醒他不要说出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有家庭,不想再横生枝节。 不过她有家庭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沈迁只知道给自己发工资的人是商宴珩。 “老板,今天多亏了鹿小姐,发现你过敏性休克后,又是扯你衣服,又是脱你裤子,还给你扎了一针肾上腺素。” 商宴珩眼底掠过一抹异样,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来苍山是他临时决定,鹿晚不知道他芒果过敏,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他哑着声音问道:“后来呢?” “鹿小姐给你擦身体,她见你有醒过来的迹象,就将毛巾递给我,让我给她保密,不要影响她的家庭。” 商宴珩眉骨轻抬,沈迁没底气道:“可是老板早就影响了……” 是啊,那一晚的抵死缠绵,就像是裂开的岩石。 哪怕只有一条缝隙,阳光也能射进来。 商宴珩整理好衣服起身,鹿晚正站在柿子树下,大婶不停给她道歉,“对不起啊小姐,我家这个没什么文化,本是好心想把好东西拿出来招待你们,没想到犯了这么大的错,差点害死你先生。” 这个称呼让鹿晚局促不安,她开口想要解释:“大婶,他不……” 商宴珩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不知者不罪,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鹿晚瞳孔地震,瞳孔放大,他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澄清,反而加深了误会! 大婶这才松了口气,“二位可真是般配啊,郎才女貌,对了你们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这位太太,劳烦你告知一下,你先生还有什么忌口的吗?” 第12章 离了婚,跟我 第十二章 离了婚,跟我 如果那天他们领了证,自己就成了他的太太。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烟消云散,商家找到商宴珩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云泥之别,再无可能。 商宴珩回应大婶:“没有了。” 大婶离开,鹿晚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她不悦开口:“商先生,你明知道我有家庭,你这样做会让人误会。” 男人上前一步,挺拔的身形立于鹿晚面前。 商宴珩身上的红色风团消了大半,衬衣领口纽扣被扯掉了两颗,领口大敞,少了优雅矜贵,凌厉却不减。 “所以我应该告诉她,你一个有夫之妇却骑在别的男人身上,又是扒衣服又是脱裤子?” 鹿晚没想到之前才和她统一战线的沈迁一转眼就将她卖了个干干净净,她朝着沈迁瞪了一眼,却只看到沈助躲进厨房的后脑勺。 “那只是救人心切。” “呵。”他低低一笑,又朝前进了一步,将鹿晚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压迫感袭来,鹿晚本能紧张。 “注射完肾上腺素,你还给我擦了身体?” 这话不是质问,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鹿晚看似平静,手指不由攥紧了衬衣边缘,“那只是顺手的事。” “顺手?”他的声音带着些轻蔑,继而俯下身靠近鹿晚,灼热的呼吸落在鹿晚的耳边:“那一晚,你也是有感觉的吧?” 两人身体的契合度到了百分之百,他很清楚那是超出药效之外的感受,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满足。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沉沦。 鹿晚耳根子迅速爬上一抹晕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她瞪着商宴珩,语气带着温柔的强势:“商先生,还记得你在山上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不会自甘堕落到去和有夫之妇玩婚外情。” 商宴珩对上鹿晚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她像是生气的小兔子,耳根通红,鼓着腮帮子。 他抬手捏住了鹿晚的下巴,“所以我希望你能离了婚跟我。” 鹿晚的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在她惊愕的表情中,商宴珩粗粝的大拇指慢条斯理揉弄着她的唇,“鹿晚,谢时舟给你的,我能百倍给你。” “啪!” 鹿晚抬手朝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她忍无可忍,“你做梦,我很爱我的先生,这辈子我认定他了。” 商宴珩握住了她的手腕,“如果他知道了那一晚的事,你猜猜他会不会和你离婚?” 就在这时,直升机在附近降落的声音传来,商宴珩心知沈助叫的人不会这么快赶来。 这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直升机到来? “商先生,我丈夫来接我了,看在我刚刚救了你的份上,希望你对那件事保密,我从未打算过和他离婚。” “不管什么原因,你已经背叛了他,鹿晚,你觉得你们的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商宴珩直视她的双眼,“一旦婚姻有了裂痕,怀疑的种子播下,很快就会生长发芽,与其到那时撕破脸,还不如早点结束,体面退场,只要你愿意离婚,条件随便提。” 门外传来声音:“谢总,太太应该在这一家。” 商宴珩不慌不忙在她耳边道:“鹿小姐,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鹿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商先生,这就是我的回答。” 在谢时舟踏入院子那一刻,鹿晚抬脚朝他跑去。 还没等谢时舟反应过来,鹿晚已经扑到了他的怀中,“老公,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 第13章 去民政局领证 第十三章 去民政局领证 谢时舟有点懵,这是鹿晚第一次主动依偎在他怀中。 当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心里便什么都清楚了。 他揽着鹿晚的腰,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抱歉,工作上出了点事现在才来。” 商宴珩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男人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在自己面前冷眉冷眼没个好脸色的小女人双手抱着谢时舟的腰,脑袋深深扎到他怀中,不用看脸也知道幸福无比。 这画面可真是碍眼极了! 鹿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将头给抬了起来,她挽着谢时舟的胳膊主动朝商宴珩走来,然后大方介绍道:“商总,这是我先生谢时舟,老公,这位是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商先生。” 谢时舟朝商宴珩伸出手,“商先生,你好。” 鹿晚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早就打起了鼓,对她来说简直是修罗场,两个和她算不得清白,一团乱麻关系的男人相见。 挽着谢时舟的手不由得收紧,将他的西服生生掐出褶皱来。 她抬眼朝着商宴珩看去,露着领口显得有几分浪荡,男人的脸却一片沉稳平静,好似半分钟前在她耳边挑唆离婚的人不是他。 “你好,谢先生。” 商宴珩语气微顿,继而开口:“鹿小姐只是出个差,谢先生便急匆匆飞过来,难不成是怕有人抢走了鹿小姐?” 鹿晚凝着他紧握谢时舟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心里一紧,他该不会将那件事曝光吧? 就算谢时舟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要是挑明了谢时舟身为男人的尊严就会被人踩在脚下,甚至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感受到她的紧张,谢时舟不紧不慢将手收回来,顺势拍了拍鹿晚的手背以示安抚。 “昨晚我太太走得匆忙,考虑到苍山还没有开发,条件落后,她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带走,所以我特地过来给她送些生活用品,商先生,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谢先生这么深情似海,可还记得你前妻?” 谢时舟神情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人都是往前走的,没有人永远活在过去,阿歆活着时就曾嘱咐我善待晚晚,我对晚晚算是始于亲情,终于爱情。” 说到这的时候他还低头看了鹿晚一眼,“我很感谢老天赐予我的缘分。” 鹿晚十分配合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公,我们走吧。” “你们工作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 沈助叫的医护人员也快到了,商宴珩还得回去做详细的检查,这次的工作自然也就结束了。 她脱离谢时舟的怀抱走向商宴珩,将身上的羊绒披肩脱下还给了他。 “商先生,我会尽快给出新的方案,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商宴珩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听到他们毫无避讳的交谈。 “安安早上没看到我没闹吧?” “没有,她很乖,倒是你,以后再怎么匆忙也不该衣服都不带就离开。” 说着谢时舟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山里冷,小心着凉。” “老公,我想喝你熬的鸡汤了。” “好,我晚上熬给你喝。”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目睹一切的沈助走到商宴珩身边,“老板,谢先生和他太太感情真好。” 商宴珩冷哼一声,眼底锋芒毕露。 知道他有洁癖,沈助准备将他手里的披肩拿去处理了。 “不必了。” 沈助心里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商宴珩对这位鹿小姐果然是不同的,可惜人家已经结婚了。 大婶乐呵呵端着豆浆出来,“先生,这是我刚磨好的豆浆,这个里面绝对没有芒果,诶,您太太呢?” 沈助狐疑看了一眼商宴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刚离开农户家,鹿晚便不动声色抽回了手,“姐夫,你工作那么忙,怎么到我这来了?” “你出差什么都没带,这边交通也不发达,我还不如亲自给你送过来。”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谢时舟眉心微锁,“晚晚,你要和我生分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一家人,照顾关心彼此不是理所应当的?” 鹿晚点了点头,“对不……” 男人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你又来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鹿晚这次学乖了,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上了直升机,鹿晚看到摆放的生活用品以及衣物,谢时舟果然细心无比。 谢时舟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看似不经意问道:“晚晚,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他对你……” 鹿晚也弄不清楚商宴珩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思,她能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恢复记忆。 也许只是因为两人有过亲密接触,男人占有欲很强,便说出那样不堪的话。 好在他以为自己结婚了,不至于强取豪夺。 鹿晚想到这茬,一把握住谢时舟的手,“姐夫,我们落地后就先把证领了吧,我怕夜长梦多。” 谢时舟的唇角微微勾起,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好。” 外面传来沈迁的声音,他无视谢时舟助理的阻拦,端着早餐上了直升机。 “鹿小姐,昨晚你陪着我们老板辛苦了,这是老板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他故意说得暧昧,谢时舟扫了一眼鹿晚阴沉的脸,他主动起身接过,“替我谢谢商总,以后我会照顾好我太太的。” 知道鹿晚还没吃早餐,他没必要拿她身体开玩笑。 “晚晚,我喂你。” 沈迁回到商宴珩身边,将看到的告诉给了他,“老板,两人看着关系挺好的,应该不会离婚,再说了,就算鹿小姐真为这事离了婚跟你,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你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她总不可能放着谢太太的位置不要给你当情人吧?” 商宴珩攥着披肩一角,指腹尽是柔软,好似鹿晚的肌肤。 一路上商宴珩沉着一张脸,沈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他为什么要多嘴? 只要一闭眼,商宴珩就能想到当时鹿晚不顾一切朝他奔来的模样。 那时候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惶恐。 难道他看错了? 为什么她刚好备着抗过敏的药?当真是巧合吗? 商宴珩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轻叩着,“沈迁,让人盯着鹿晚。” “是,老板。” 鹿晚这一路心都不太平静,她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危险关头她忘记了所有伪装,商宴珩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 为什么他醒来后突然就改了主意,提出让她离婚?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他还有一个底线,不会和已婚妇人牵扯不断。 这个结婚证她必须要马上领。 下了飞机,谢时舟拿到证件,“晚晚,我们去民政局吧。” 鹿晚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好,现在就去。” 第14章 晚晚,我们真做吧 第十四章 晚晚,我们真做吧 谢时舟感觉到她的迫切,猜到两人发生了一些事。 不管商宴珩那边是什么态度,鹿晚和他都回不去了。 他安抚着慌乱的鹿晚,“晚晚,结婚证要伴随我们一生,不是随随便便的证件照,要不你先收拾一下,反正时间还早,在下班之前赶到就好。” 鹿晚这才意识到她在车里待了一夜,还没有洗脸刷牙,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 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夫,那你别走,等等我,我洗个澡很快就好。” “好,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她离开,谢时舟眼底的温柔散去,他抚摸着手指上一直戴着的铂金婚戒,缓缓将戒指取了下来。 等鹿晚收拾好出来,谢时舟坐在沙发边打电话。 他换了身黑色西装,就连头发都重新打理过,比起平时的温柔多了些疏离和冷漠。 嗓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余光落到她身上,他结束了谈话,“合作的事稍后我让助理联系你,我还有事,先这样。” 谢时舟收起手机朝鹿晚看来,女人化了一个淡妆,没有穿得上班那么职业化,选了一条剪裁极好的连衣裙,拿着手包踩着高跟鞋出来,典雅又漂亮。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鸡汤我已经煲在紫砂锅里,晚上回来就可以喝了。” 鹿晚收起自己的想法,明明谢时舟一如既往的温柔,她有些不好意思,“姐夫,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何必麻烦真的给我煲了汤?” 谢时舟注视着她的脸声音温雅:“晚晚,在我这你的事情没有随便之说。” 鹿晚一怔,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等她深究男人已经起身,“走吧,车子已经备好了。” 鹿晚跟了上去,鹿晚突然发现他从结婚到姐姐离世都没有摘下的婚戒消失了。 “姐夫,你的戒指……” 谢时舟多年佩戴戒指的地方有着明显的印痕。 他从容迈腿上车,“晚晚,就像我跟商宴珩说的那样,人应该往前看,我和你姐姐相爱一场,我用六年的时间来怀念她,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感情告一段落。现在我就要和你领证,以后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我不想任何事情来影响你,哪怕是你姐姐,也不行。” 他的情深似海,专一负责,挑不出一点瑕疵。 鹿晚心生愧疚,领证对她来说是别有用心,谢时舟好像真的将她当做妻子一样对待。 鹿晚试探性问道:“姐夫,你是想要假戏真做?” 谢时舟握住了她的手,“晚晚,六年前我们是假戏,通过六年的相处,不管淮南还是我,都觉得你很适合谢太太这个位置,这次领证我没跟你闹着玩,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跟你在一起,晚晚,我们真做吧。” 鹿晚将手缩了回来,“姐,姐夫,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开启一段新感情的准备,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要抬头看向我,我都在这里。”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如同往日那般温柔,“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先领证吧,其它的事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好。” 鹿晚的神情有些恍惚,她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个决定没有错。 当年若不是姐夫收留,她就是一个单亲妈妈,安安绝对不可能像今天一样活泼开朗。 更何况在安安心里,谢时舟就是她的父亲。 两人领证结婚,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如今商宴珩也有了全新的开始,订婚之后就是结婚,将来他会有自己的家庭。 自己当真要守着和他在一起的回忆孤独终老吗?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到了民政局,谢时舟替她拉开车门,“晚晚,到了。” 鹿晚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朝她做邀请手势的大手。 他就站在夕阳下,阳光给他披上了一层光芒。 谢时舟有着卓越的皮相,除了家世比不上商家,他的身材身高并不逊色商宴珩。 论为人处世,这几年他对她们母女照顾有加,责任心极强。 甚至姐姐死后六年他都没有找过一个女人,他的人格高尚,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男人。 能找这样的男人作为后半生的依靠,她应该是开心的。 可…… 她的不安和惶恐被男人看在眼底,相较于她百转千回的情绪,他始终平静,眸光认真注视着她温柔提醒:“晚晚,结婚不是儿戏,一旦我们领了证,此后我就不会再放开你了,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鹿晚脑中想到商宴珩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 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对自己,安安还是商宴珩都是最好的。 她咬着唇,将手放到了谢时舟的掌心,“我不后悔。” “好,我们进去吧。” 鹿晚踩着高跟鞋下了车,被谢时舟的大手牵着她有些不适应。 但她知道,在答应了领证的这一刻,她就没有了退缩的余地。 还没进民政局,谢时舟的电话响起。 鹿晚安静等在一旁,他接通后表情微变,“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鹿晚等他挂断电话后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晚晚,爷爷心脏病发作送医,领证的事先放一放,先去医院要紧。” “好。” 鹿晚没有犹豫,跟他上了车,车头调转,她从后视镜看到越来越远的民政局,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为什么……她竟然会有一丝如释重负? 医院。 商宴珩做了全身体检,好在用药及时没有大碍,他身份高贵,为了以防万一,医生提议他住院观察一晚,确定风团全部消失再离开比较稳妥。 他住进了VIP病房,刚洗完澡出来,沈迁快步走来,“老板,你让我找人盯着鹿小姐。” 商宴珩慢条斯理扣着扣子,“怎么?有什么新的发现。” 沈迁简明意赅:“有两个消息,第一鹿小姐的女儿确实有芒果过敏史,她随时备着药合情合理;第二鹿小姐和谢先生回来以后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商宴珩掀起眼皮看向沈迁,“哪里?” “民政局。” 第15章 知道鹿晚没有结婚了 第十五章 知道鹿晚没有结婚了 沈迁的脸上透着兴奋,“老板,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鹿小姐想通了,所以一回来就和谢时舟离婚?” 商宴珩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 想着那两人柔情蜜意的样子,沈迁尴尬挠头:“我觉得也不太现实,毕竟两人还有个女儿,不可能离得这么果断,除非是谢时舟出轨了。” 提到出轨,沈迁眼睛一亮,“那肯定是他今天看出了什么,没有男人会容忍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回去的路上鹿小姐和他坦白,他一怒之下就要和鹿小姐离婚。” 商宴珩扣完最后一颗扣子,淡淡问道:“那他们离了吗?” “没,两人还没进民政局就离开了,难不成是谢时舟又反悔了?” 商宴珩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繁华的夜色,去民政局不外乎只有两个答案。 结婚和离婚。 鹿晚是哪一种? “沈助,去查一下鹿晚的婚姻状况。” “老板,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结婚六年还有一个女儿,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商宴珩没有沉着声音:“查。” 医院。 鹿晚跟着谢时舟赶到时,谢二叔家的女儿谢子涵白了鹿晚一眼,“舟哥,你把她带来干什么?不怕爷爷更生气?” 谢时舟冷着脸训斥:“不许对嫂子无礼。” “什么嫂子?我的嫂子永远只有歆姐一人!这个爬床的贱货才不……” 那个配字还出口,二婶的声音传来:“子涵,闭嘴,怎么跟嫂子说话。” 谢子涵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二婶安抚道:“小晚,你别跟子涵一般见识。” “没有,二婶,我去看看爷爷。” 鹿晚在谢家的身份很尴尬,当年姐姐病重,在离世前恳求谢时舟照顾她,并且希望鹿晚能将淮南养大。 是嘱托,也是一桩交易。 那是他们三人关起门来的约定,外界的人并不知道。 为了保护安安,鹿晚从未辩解过半句。 谢时舟牵着她的手,眼底有些抱歉的神色,她朝他笑笑:“没事的,我没放在心上。” 在别人看来那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难过的。 老爷子躺在床上,一向精神奕奕的他看上去老了十岁,鹿晚本以为老爷子又要横眉冷对,今天他像是变了个人。 “你们来了。” “爷爷,你怎么样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已经预约好了手术时间,没什么大问题,倒是你们……” 鹿晚心中一紧,谢家的人不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尤其是姐姐留下来的男孩,她生了安安,大家都会揣测她这个后妈会苛待淮南。 老爷子是要对她和安安下手了吗? “当初你们在一起时我是不同意,你刚刚丧妻就娶了她的妹妹,传出去乃是天大的丑闻,好在这些年来这丫头倒也安分,对淮南的好我看在眼里,所以我承认她这个谢太太了。” 鹿晚有些意外,谢时舟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本就对谢家财产无意,自己还勤奋上进,从未打着谢太太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甚至靠着自己在设计界赫赫有名。 老爷子又不是傻子,哪有人一装装六年的,他迟早是要认可鹿晚的。 “爷爷,我选择的人不会错。” “我这次算是幸运发现得早,不然就当场死亡了,我也想通了很多事,如今这谢家晚辈就只有你一人成婚育有一儿一女,安安也五岁多了,趁着年轻,你们多给谢家开枝散叶,不能让谢家子孙凋零。” 二叔膝下只有谢子涵一个女儿,想争也没法争。 谢时舟握着老爷子的手道:“爷爷,我知道了。” 老爷子又看向鹿晚,“丫头,你别怪我对你苛刻,当年你出现的本就不合时宜,我怕你苛待淮南才会如此。” “爷爷,我明白,我从未怪过你。”鹿晚回道。 “那就好,今天大家都在这,我就直说了,以后谢家就交到时舟手中,鹿晚是我认定的谢夫人,不许再有人在后面议论嘲笑。” 一群人只得答应,谢时舟也很懂事,“爷爷,今晚我来照顾您。” “你父亲那边……” “我会通知的,您放心。” 从鹿晚进谢家那天就没看到过他的父母,据说是两人闹了矛盾,一个丢下了孩子,一个丢下了谢家。 其他人相继离开,谢时舟对她道:“孩子们都要放学了,家里不能没有人,你先回去,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谢时舟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鹿晚虽然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她一直很尊重,很感激他。 “我把孩子哄睡了就过来陪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谢时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跑来跑去太辛苦,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的,乖乖听话,好好在家休息,我这边有莫助,他会安排好的。” 鹿晚没辙只得先离开,老爷子叫住她,“丫头,我的话放在心上,你们小两口从现在开始备孕,时舟以后少喝酒,至于你那工作早点辞职算了,谢家不是养不起你。” 老爷子有心脏病,鹿晚也不好顶撞什么,只得先答应下来。 她心事重重离开,还没到电梯口就被谢子涵拽到了安全通道,“贱人,你根本就配不上舟哥,你赶紧和他离婚。” 谢子涵算得上她姐姐的脑残粉,鹿晚懒得和她吵,一般都避而不见。 见她又要走,谢子涵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松,“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当年要不是你爬了舟哥的床,我嫂子也不会被你气死,你怎么这么恶毒,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霸占她的老公,她的位置,她的儿子,现在爷爷还要你给舟哥生孩子,明明……该死的人是你!” 面对她的怒气,鹿晚显得格外平静,“说够了吗?谢子涵,我只说一遍,姐姐离世我比你们谁都难过,我鹿晚不可能也绝不会故意爬床将她气死,信不信由你!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对待长辈要是没有礼貌,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你这心机深沉的女人装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坐不住了吧?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谢家的荣华富贵,现在爷爷也认可你了,我不会让你怀上儿子夺走谢家的财产!你给我等着!” 谢子涵说完拔腿就跑,鹿晚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片子都脑补了什么? 老爷子才说让她备孕,她立马就要生儿子抢家产了,简直无语。 “咔嚓!” 打火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响起。 鹿晚脸都吓白了,是谁? 她机械抬头朝着来人看去,眸光楼梯拐角处出现一人。 男人穿着一袭黑色西装,高挑的身体抵着墙,一条腿微曲,低垂着头点着烟。 打火机的火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接着男人仰着脖子吐出一口烟圈,白烟在他那张俊脸上弥漫。 透过烟雾,男人的目光朝着鹿晚看来,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毫不掩饰他眼底的侵略性。 是他,商宴珩。 他在这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男人夹着烟慢条斯理朝着鹿晚走来,鹿晚慌了,她抓着安全通道的门就要离开。 商宴珩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 黑暗中,男人掌心的温度很高,像是要将她的皮肤给点燃,鹿晚紧张得发抖,“商先生,请你松开我。” 男人不退反进,右腿强势抵入她的双腿之间,夹烟的手抬起鹿晚的下巴,猩红在黑暗中闪烁。 随着商宴珩的靠近,鹿晚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的气息铺洒在鹿晚细腻的肌肤上,意味深长的声音像是魔鬼的呓语:“鹿小姐,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根本没有结婚。” 第16章 你在床上比我先生差远了 第十六章 你在床上比我先生差远了 鹿晚脑子宕机,冷汗爬满了后背,她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 他怎么会知道的? 要查婚姻状况并不难,难的是所有人都以为两人是夫妻。 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反而会让人忽略问题的关键。 感觉怀中的女人身体紧绷,商宴珩的唇线微微勾起。 这个消息是他两天以来糟糕心情变好的唯一来源。 “鹿晚,你和他育有一女,却没有领证,这是为什么?” 鹿晚牙齿紧咬,她的手心布满了薄汗。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再这么查下去,安安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商家老先生漠然无情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的威胁和警告她从未忘记。 当年她为了商宴珩的前途放手,如今她为了保护安安而活。 商宴珩就要订婚,这个时候被商家知道他还有一个私生女在外面,会有什么结果?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是活菩萨,是地狱修罗。 用商老爷子威胁她的话来说,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他有上千种办法。 对付她,他根本都不用亲自出手。 安安才五岁多,自己不能把她拉下水。 “商先生,不管我们有没有领证,这都是我们的私事,我无可奉告。” 商宴珩不吃这套,他的唇亲昵在她的耳边厮磨,“你的总监有没有告诉你,乙方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甲方,直到甲方满意为止,鹿小姐,你和谢时舟并不相爱对吧?” 男人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随着时间流逝,火光离她的脸越来越近,鹿晚能清晰感觉到热意。 难道是自己太过刻意秀恩爱让他产生了怀疑? 他在确认,逼她说出真相。 鹿晚反问道:“商先生,别忘了我们有一个女儿,你会和不爱的人生孩子吗?” “会。”男人肯定的回答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生命是传承最直接的形式,而传承是家族延续的必须。” 鹿晚的手无助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继续追问:“就算你不爱你的妻子,也会和她传宗接代?” “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多么高尚的词语啊。 是她太过天真,还沉浸在所谓的爱情之中。 他现在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甚至可以称之为商人,唯独不可能是她的爱人。 鹿晚的鼻尖酸涩,胃里汹涌澎湃,恶心之极。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爱的池晏州。 鹿晚严肃开口:“我和商先生正好相反,只有我爱他,我才会为他生孩子,至于领证的问题你想知道也无妨。” “说说。” 鹿晚一字一句道:“那时候姐姐刚离世,我不想占据她的位置,就没有领证,直到现在姐夫彻底放下了姐姐,我们才打算把手续办了。” “我已经答应爷爷,会继续给谢家开枝散叶。” “商先生,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烟头末端积攒了厚厚一层烟灰,在这一刻落下,从商宴珩的裤脚擦过,留下一层白色痕迹。 男人的瞳孔变得更加森冷可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鹿晚这么在意。 在遇上她之前,从未有女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勾起他内心中的躁动。 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的心里涌动着强烈的不甘。 好似有一头克制已久的兽要冲出牢笼,想要将面前的女人扯碎。 捏住鹿晚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的声音幽冷:“可我记得,那一晚在我身下鹿小姐分明也是有感觉的。” “首先那晚我是被你强迫,其次那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很好奇商先生在苍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鹿晚反守为攻,“你让我离了婚跟你,据我所知你就要订婚了,让我跟你做什么呢?你会娶我吗?” 他回答得轻飘飘的,“我以为鹿小姐会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夫妻表面和气,背地里各玩各是常态,不管是我订婚还是结婚,都不会影响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所以呢?我放着好端端的谢太太不当去当你的情人?专门陪你睡觉?” 她的问题问得直白,但落在商宴珩的耳里却格外刺耳。 情人? 不应该只是这样的定义,可他也没有更好的说辞。 他的沉默像是默认了她这一说法,鹿晚没有半分留情:“商先生,恋爱脑也得有个恋字吧?你不会觉得强迫我跟你睡了一觉就能代替我先生了吧?” 鹿晚从他手里挣脱开,抓住商宴珩的衣领,将他脖子往下一拉,红唇凑近了商宴珩的耳朵。 看似暧昧无比,实际上却说着这世上最恶毒的话。 “商先生恕我直言,你在床上的能力比我老公差远了,那句话怎么说的,由奢入俭难,他那么厉害,我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鹿晚推门离开,商宴珩手中最后一截烟灰落地。 看似平静的人上车后身体软在了后座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司机看她这样子,还以为她生病了。 “太太,你没事吧?” 鹿晚摇摇头,“我没有,开车吧,天色不早了,安安在家该等急了。” “对了太太,老爷子思念两个孩子,管家提前把淮南少爷和安安小姐接到医院来了,你刚刚没在医院看到他们吗?” 应该是她被拉到安全通道错过了,医院有人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她先回去收拾些东西和饭菜过来。 谢时舟什么都为她着想,这也是她唯一能报答他替他分担做的事了。 “嗯,先回家吧。” “好的太太。” 安全通道,商宴珩被烟呛到连连咳嗽。 想到鹿晚的话,心里莫名难受不已。 他不是找不到女人,怎么就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着了魔? 一闭眼就能想到她在阳光下画画,那样的干净神圣,好似在很久以前他就看到过这样的画面。 是他缺女人了? 突然,门被人推开,一束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抬眼看去,面前多了一道小身影,耳边响起小女孩稚嫩的嗓音:“请问你是生病了吗?”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小女孩刚好看到他的脸,眼底带着些兴奋,“帅叔叔,是你!” 第17章 肚肚里有小宝宝了吗? 第十七章 肚肚里有小宝宝了吗? 商宴珩抬起头目光落到面前的小女孩身上。 那张酷似鹿晚的脸映入眼帘,他有些惊讶:“是你。” 小女孩展颜一笑,笑容天真无邪,宛如初雪干净美好。 "叔叔还记得我呢,上次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谢予安。你生病了吗?刚刚路过我就听你一直在咳嗽。” 面对热情的小女孩,商宴珩眸光也染上了一抹温柔,他指着胸口的位置,“叔叔这里疼。” 安安见他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阶梯上,好似被人抛弃的小狗,她朝着男人靠近,“叔叔,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小丫头在商宴珩面前停下,缓缓伸出手贴在了他的胸口处。 那样轻轻的,软软的,像是花瓣落下,在水面荡起一丝丝涟漪,瞬间治愈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商宴珩并不喜欢孩子,哭闹时让他尤为厌烦。 他在看到安安的第一眼就有种亲切感,例如现在他的心都快被小姑娘给揉化了。 “叔叔,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医院?” 安安小脸有些难过,“我爷爷生了病我和哥哥来医院看他,他们说妈咪刚刚才离开,我出来找妈咪的。” 商宴珩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医院很多人,不要乱跑。” “叔叔也生病了吗?” “嗯。” 安安看着他颓然的模样,想到刚刚在病房里大家眼睛红红,说爷爷差点就没命的事,她以为商宴珩也得了重病。 “叔叔,我爷爷生病了有很多人照顾,你怎么会一个人待在这?你没有家人吗?” “我的家人都在很远的地方。” 安安一脸心疼,“叔叔好可怜啊,以后安安可以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 商宴珩脑中掠过一个念头,“安安有联系方式吗?” “有呀。”安安亮出自己的电话手表,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安安刚要问他的名字存下备注,门外传来谢淮南的声音:“护士姐姐,你刚刚看到一个这么高,穿着校服,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吗?” “没有,小少爷,需要给你调监控吗?” 安安赶紧对商宴珩道:“叔叔,我哥哥来找我了,我先出去一下哦,你等等我。” 安安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哥哥,我在这呢。” 谢淮南这才松了口气,“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对不起哥哥,我听说妈咪刚走,看你和爹地在说话,我就出门找妈咪了。” 谢淮南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以后要去哪里先告诉我一声。” “我知道啦,对了哥哥,我刚刚遇到了帅叔叔,我带你去见他。” 安安激动地牵着谢淮南的手走进去,阶梯上空无一人。 “诶,那位叔叔哪去了?” 谢淮南一脸严肃道:“安安,外面有很多坏人的,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下次不要乱跑了。” 安安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楼梯间,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开口:“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回去吧,爸爸也在找你。” 黑暗中的商宴珩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想着刚刚那只小手留在上面的触感,是那样的温柔。 鹿晚回到家,感觉像是死了一遭。 商宴珩是不是疯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离谱的话来。 看来自己得尽快和谢时舟领证,以免夜长梦多。 她回家将饭菜打包好,急匆匆赶去了医院。 谢时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不是说回家好好休息不过来了吗?” 鹿晚对他温柔一笑,“自己熬的鸡汤,怎么也该喝一口不是?正好让爷爷尝尝你的手艺。” 老爷子道:“你这丫头比你姐姐有福气多了,当年她都没……” 谢时舟打断老爷子的话,“对了爷爷,我爸那边暂时联系不上,可能你手术的时候他赶不回来,你别往心里去,我会尽快联系上他的。” 老爷子脸色一冷,“这个混账东西!” 安安劝道:“太爷爷,你别生气,要快快乐乐病就好啦。” “我们安安真懂事。” 谢时舟顺势道:“都是晚晚教得好。” 看到两人幸福美满,老爷子也彻底放下了心结,“你们夫妻感情要好,生孩子的事情抓紧一下。” “爷爷,我知道你着急,这树上的果子还得等开花结果吧,你就安心养病,什么都不要操心。” 谢时舟哄着老爷子,鹿晚在一旁照顾两个孩子。 看着时间不早,鹿晚带着孩子回家。 安安蹦蹦跳跳,像只活泼的小兔子。 “对了妈咪,今天我又遇上帅叔叔了。” “哪个帅叔叔?”鹿晚耐心问道。 “就是上一次我不小心撞到的帅叔叔。” 鹿晚摸了摸她的头,“宝宝,不要轻易相信人,要小心坏人哦。” “帅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生病了。” “生病?” “对啊,他和爷爷一样得了心脏病,病得都快死了。” 鹿晚摇摇头,“那真是可怜呢,宝宝,对待病人一定要温柔一点。” “知道了妈咪,下次见面我一定会问清楚叔叔的名字。” 在病房处理邮件的商宴珩打了几个喷嚏,沈迁赶紧问道:“是温度太低了吗?” “没事,继续。” 商宴珩刚刚忙完,看着手机里新存的备注[小朋友],鬼使神差的他将电话拨了过去。 刚刚洗完澡的安安接到电话,“帅叔叔,是你吗?” 听到那活力满满稚嫩的声音,商宴珩嘴角上扬:“是我,小朋友,睡了吗?” “唔,妈咪刚刚给我洗完澡,我等妈咪洗完给我讲故事,叔叔,妈咪怕你是坏人,要不一会儿你跟我妈咪说一声你是好人吧。” “小朋友,坏人不是靠说说别人就会相信的。” 安安眨了眨眼:“那应该怎么办呢?”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最佳方式,安安暂时不要告诉你妈咪我的存在,你可以通过接触自己判断我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安安懂了又好像没懂,她天然对这个叔叔有种信任感,便同意了。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了,不许告诉任何人。” “好,以后叔叔就是我的神秘大朋友了。” 商宴珩对大朋友的形容笑了笑,“好。” 两人正在聊天,就听到鹿晚的声音响起,“宝宝,你在跟谁讲话?” 吓得安安电话都忘记挂断放在了枕头下,“妈咪,我在跟机器人聊天。” 她的很多玩具都有智能对话功能,鹿晚也没有怀疑。 “今天很晚了,快睡吧。” 原本想要挂断电话的男人听到鹿晚的声音却迟疑了。 和在他身边时不一样,这样的鹿晚好温柔。 他不但没有挂断,甚至还开了免提。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两人就睡下了,安安抱着鹿晚问道:“妈咪,昨晚你和爹地有没有亲亲?” 鹿晚笑道:“小孩子关心这么多干嘛?” 安安嘟囔着嘴:“墨小瓜说的爹地妈咪要睡一张床就会有宝宝,昨晚你和爹地一起睡了,你肚肚里面有小宝宝了吗?” 第18章 他的未婚妻 第十八章 他的未婚妻 鹿晚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宝宝已经有一个哥哥陪伴了,难道淮南哥哥不好吗?” “没有,哥哥对我很好,可是我也想要当姐姐可以照顾弟弟妹妹,妈咪,你给爹地再生一个小宝宝嘛。” 鹿晚微微笑道:“安安,生小宝宝不是买玩具,想要就买,不喜欢了就丢掉,一个小生命的到来会给我们家带来欢乐,同样还有责任,所以得深思熟虑才决定要不要。” “我知道了,就和妈咪收养的流浪猫一样对不对?养了就要负责到底,哪怕生病也不能抛弃。” “对,就是这样。” 商宴珩听到女人软软的声音,心都酥了一半,他都能想象到在温暖的小床上,一大一小那温馨的场景。 安安又问道:“那妈咪呢?你想给爹地生宝宝吗?” 商宴珩目光落在手机上,等待着鹿晚的回答,那边一片沉默。 鹿晚现在也很困惑,她本没有再婚再育的打算,可人是会变的。 她就像是站在分岔路口的旅人,看似有几条路,其实她能选择的就只有一条。 从她放弃商宴珩那一天开始,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了可能。 姐夫当了她六年的保护罩,他能为姐姐守了六年已经超过了很多男人,于情于理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都很正常。 他已经从那场大雾中走了出来,而她也该走出来了。 在商宴珩都要以为鹿晚不会回答的时候,她那边传来声音:“我会。” 不是想,是会。 对她来说更多是责任以及无可奈何。 商宴珩切断了电话。 他确实不该去打扰人家的家庭,那场黑夜里的纠缠就当是他做了一个梦。 商宴珩拨通了一个电话,“订婚时间不变。” 鹿晚看着怀里睡着的女儿,指腹温柔抚过她的脸,该放下一切往前走了。 她主动给谢时舟发了一条信息。 [晚安。] 谢时舟看到这两个字,唇线上扬。 鹿晚除了有事绝不会主动和他联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道了晚安。 她开始在意他了,这是好的开始,不是吗? 鹿晚给女儿盖好被子起身开始绘制新的设计,不管她还要工作多久,至少要将手里的工作做好。 熬了一整晚,天亮她还亲自做了早餐,将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就赶着去了医院。 “叮——” 电梯门开,一袭西装革履的商宴珩出现在鹿晚的视线中。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周遭的人衬托得宛如他的背景墙,裸露出来的肌肤是清冷的白色,看来身体已经恢复了。 鹿晚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商先生。” 男人的瞳孔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秒,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继而抬脚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冰冷严肃,泾渭分明。 擦肩而过时,鹿晚开口道:“初稿我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我发给你还是……” “给凌筱,后续她和你对接。” 他冷淡得仿佛从未和她见过面,就连空气都是冷的。 成年人的告别通常都是无声息的,鹿晚立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如释重负。 “是,商先生再见。” 她松一口气的表情落入商宴珩眼底,商宴珩冷着脸离开。 他是对鹿晚有点兴趣,但天下并不只有她一个女人。 两人一左一右,各奔东西。 鹿晚收拾好情绪上了楼,谢时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没去公司吗?” “我请的两天假,今天还是假期,我来看护爷爷,你吃点早餐。” “你自己做的?” “嗯。” 谢时舟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我可有口福了,爷爷这边你不用担心,二婶会过来,况且还有护工在的,瞧瞧你眼睛都红了,昨晚又熬夜赶方案了吧?该休息的人是你。” “我想早点把这个合同拿下。” 谢时舟知道她要强也没多说什么,“好,不过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快吃吧。” 鹿晚拿着电脑坐在一旁,将初稿发送给凌筱,商宴珩没来之前,鹿晚和她磨了很久,彼此也都熟悉了。 很快凌筱的电话进来,“小鹿,有些想法我想和你当面聊。” “行,凌总你在公司吗?我现在就过来。” “今天我陪闺蜜在试礼服,这样,我发你个地址你过来就行。” “好。” 时间只剩下五天了,鹿晚得抓紧时间,她收拾好电脑匆忙离开。 老爷子其实挺欣赏她这种职业女性,干练,知道分寸,是老公的贤内助。 谢时舟娶了她以后公司蒸蒸日上,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你好好给她做工作,辞职以后安心在家做谢太太,争取早点怀孕。” “爷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鹿晚在一家高端的私人定制找到了凌筱,凌筱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干练又精神。 “小鹿不好意思,这本来合同都签了,谁让商老大空降过来,不过我看了你的新版,比起之前确实更好。” “没关系,精益求精嘛,我也希望能做出口碑,不过在这里谈事方便吗?” “没事,来,我跟你说说这几个细节的问题。” 两人都属于工作狂魔,在一起倒也和谐,反正她们也不是主角,很快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讨论方案。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女声:“筱筱,你看看这条礼服怎么样?” 鹿晚循声看去,身着浅蓝色鱼尾的礼服出现的女人五官精致,这条礼服将她衬得像是从海里出来的人鱼,优雅不失唯美。 凌筱的朋友竟然是白家大小姐。 凌筱道:“正好这有位行业内很有名的设计师,小鹿,你说说看怎么样?” 白婉的目光落到鹿晚的脸上,“鹿小姐,我是穿着订婚的,你觉得合适吗?” 鹿晚平时都沉迷于工作,很少关注过圈子里的事,没想到被誉为夜城第一名媛的白小姐要订婚了。 鹿晚客套了几句,凌筱打趣道:“我们说了哪算啊,得你未婚夫喜欢才行,对了,他今天不来挑选礼服吗?” 白婉一脸幸福看着门口,“这不,他来了。” 鹿晚也很好奇她的未婚夫是谁,她刚要转身看去,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冷声:“抱歉,我来晚了。” 她的全身血液凝固,脸上的表情僵住,险些将笔记本砸在地上。 原来白婉的未婚夫是他——商宴珩。 第19章 怀上商宴珩的孩子 第十九章 怀上商宴珩的孩子 老天给鹿晚开了一个玩笑,早上她刚刚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商宴珩再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还是在这样尴尬的场合。 白婉温柔一笑:“不晚,刚刚好。” 凌筱收起嬉笑的表情一脸正色道:“商总,我可不是翘班啊,我在这跟鹿设计师沟通新方案呢。” 商宴珩冰冷的目光落到鹿晚的脸上,“方案做出来了?” 鹿晚回答:“还有几个小细节,我回去改一下,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她迫不及待离开,白婉叫住了她:“鹿小姐留步,你是设计师审美肯定好,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挑选搭配礼服的首饰?” 鹿晚拧着眉想要拒绝,凌筱不知其中缘由,便热情拉着她,“对,你品味好,帮着给婉儿挑一挑,就当看在咱们的交情上。” “好。” 谁让她除了和凌筱的交情,还是卑微的乙方呢。 白婉看向商宴珩,“宴珩,我给你挑了几套礼服,你看看喜欢哪件?” 商宴珩声音浅淡:“你挑的必然是好的。” 一句话让白婉羞红了脸,“那也得试试看。” 两人的互动落在鹿晚的的眼里让她有些失神,这些年来她无数次幻想过商宴珩的太太会是什么模样,终于在今天有了答案。 高贵,温柔,和他很般配,任何意义上的般配。 导购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商先生,男士在这边,请。” 鹿晚跟着白婉到了珠宝区,白婉主动开口道:“鹿小姐,我刚刚就看着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之前在曾老的酒会上,我陪我先生出席过。” “你先生是……” “谢时舟。” 白婉眼睛一亮,“你就是时舟藏在家里的小娇妻,之前让他将你带出来,他说你不喜那种场合,没想到你竟然是设计师。” 凌筱有些意外,“小鹿,你有这关系不早说?” 鹿晚转移了话题,“白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首饰?” 凌筱随手指了指一套粉钻饰品,“这个怎么样?寓意‘珍爱’挺好的。” “会不会和我的礼服不太搭配?” “多买几套又没关系,反正商总买单。” 看着那些熠熠生光的宝石,鹿晚下意识摸了摸手上从未取下来过的珍珠手链。 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当时池晏州能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凌筱感慨道:“说真的,你和商老大简直是天生一对,金童玉女。”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是商业联姻,没太多感情基础的。” “适合商家联姻的女人有那么多,他为什么选择了你?肯定对你一见钟情,我听总部的朋友说商总洁身自好,从未和女人有过绯闻,那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 白婉一边试戴珠宝,一边叹了口气:“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家里一个外面一堆。” “别人是别人,商总是商总,他不是那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你要是不放心,就尽快怀上他的孩子,这样一来不就坐稳商太太的位置了?” 凌筱说的直白,白婉不好意思看看鹿晚,“让谢太太看笑话了。” “没有,如果白小姐选择身上的礼服,我推荐这一款‘唯一’,蓝宝石的纯度和设计都不错,和礼服也很搭。”她认真给出了专业意见。 白婉眼睛眨了眨,压低了声音靠近鹿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时舟很爱他的妻子,不知道谢太太有没有什么驭夫术可以分享一下,你怎么让他死心塌地喜欢你的?” “白小姐说笑了。” “小鹿,你结过婚,你对男人肯定很有经验,你说说商总会喜欢什么样的?” 鹿晚的脑中浮现出一些画面,年少时期的池晏州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樱花树下,淡漠的少年在看到她的时候眸光会多一抹亮色,他从背后拿出一只草编的小兔子,泛红着脸轻轻道:“送你。” 毕业那年他们开始同居,两人租了房子。 鹿晚布置那个家的时候也问过他的喜好,男人温柔在她耳边道:“我最喜欢陆知夏。” 她网购了很多东西,将不大的出租屋布置得很温馨。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下巴窝在她的脖颈,“知知,永远不要离开我。” “谢太太,你怎么了?”白婉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鹿晚避开白婉的视线,“抱歉,想到了一些往事,白小姐这么漂亮,你穿什么商先生都会喜欢的。”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要自信一点的,我的白大小姐,反正今晚你们订了烛光晚餐,照我说吃完饭就去开房,干脆一鼓作气将他拿下!” 白婉羞红了脸,“筱筱,你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不信你问小鹿,她过来人有经验,是不是只要让男人吃饱了,他就什么都依你了?” 白婉好似也认可了她的意见,向鹿晚求证:“谢太太,你和时舟第一次是谁主动的?” 白婉的每句话都像是针狠狠扎在鹿晚的心上,鹿晚只得找了个借口:“白小姐,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身后传来白婉压低的声音:“都怪你,提这些干什么。” “安啦,小鹿是我见过很优秀的女孩子,她脾气很好,不会生气的,应该是昨晚赶方案太累了。” 鹿晚一头脑热钻进了一个没人的试衣间,积攒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她和池晏州的第一次在雨夜。 她参加完一个设计大赛,场地偏远,人流量太大,打不到车,还下起大雨,她全身被淋湿,手机也没电了,在关机前给池晏州发了一个定位。 那时候他还没有买车,便撑着伞沿途找了许久。 她以为靠才华就能拿奖,甚至连奖金怎么用都想好了,年轻的她不知道还有内定黑幕一说。 劣质高跟鞋鞋跟掉了,她光着脚走了很远的路,索性也不避雨了,就那么坐着。 直到那人撑着伞像是天神一样出现在她的世界,“知知,我找到你了。” 那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青涩又疯狂。 他曾在她耳边许诺:“知知,此生我绝不负你。”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开了她面前的帘子,身材高挑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画面和当年找到她的池晏州重合。 商宴珩垂眸,就看到两行清泪顺着女人的脸颊缓缓从下巴砸落…… 第20章 爱欲似火 第二十章 爱欲似火 鹿晚生得漂亮,她从医院赶来,甚至都没有化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红彤彤的,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就这样抬起头看向你,泪水如珍珠般滚落,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抵抗住。 明明下定决心要和她划分界限的商宴珩,在看她的泪水以后鬼使神差朝着她走去。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他俯身弯腰,大拇指温柔抚去她的眼泪,“谁欺负你了?” 女人滚烫的泪水落入他的手心,鹿晚呆呆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过去还是现实。 “阿……”她险些将他的名字叫出声来,目光落到商宴珩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上。 她才认清了现实,池晏州每次自己自己打领带都是歪歪扭扭的,绝不会这么周正。 “商先生。”她的本能是将他推开,然后胡乱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去,“抱歉,让你见笑了。” 商宴珩明显感觉到一开始她身上不仅散发着浓浓的悲伤,而且还用极为依恋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的鹿晚已经从痛苦中抽离,看他只剩下疏离。 前后的差别让商宴珩莫名憋屈,不过在看到她眼下的乌黑,以及眼底泛红的血丝,猜到她熬了一整夜做方案,他的态度又缓和了一些。 “她们给你难堪了?” 鹿晚忙否认道:“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了死去的姐姐有些伤感,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换衣服了。” 商宴珩的目光落到鹿晚脸上,意味深长道:“晚了。” 外面传来导购的声音:“商先生,需要我们帮你吗?” 鹿晚抓住帘子的手僵住,这下完了,出不去了。 要是这会儿被人看到她和商宴珩在一个试衣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商宴珩懒懒回了句:“不用,我自己来。” “好的商先生,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叫我们。” 鹿晚别无他法,下意识退到了角落中,就算有人掀开帘子一角也不至于看到她。 她紧张地看向商宴珩希望他能将人叫走,却发现男人已经脱下了外套,右手随意扯开领带。 鹿晚忙转过了身,人家是进来换衣服的,是她误闯,她总不能阻止商宴珩试穿礼服吧。 见她缩在角落,鼻子都差点抵在墙上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可爱。 鹿晚除了在他面前冷冰冰,其它时候都很有趣和温柔。 命运似乎在和他开玩笑,每一次决定和鹿晚划分界限时,她就会主动送上门来,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一次次为了她破例。 等了一会儿,鹿晚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换好了吗?” 她一转身,就怼上了一堵人墙。 商宴珩俯身在她耳边轻喃道:“听说鹿小姐很擅长解男人的衣服,她们不能进来,只能麻烦你帮我了。” 鹿晚觉得这人就是有病! 明明早上还装作不认识,要划清界限的意思,这会儿又主动来撩拨她。 “不合适,商先生,你明知道我……” “那我只有叫人进来帮我了。” 说着商宴珩就要离开,鹿晚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不要。” 她太过用力,男人顺着她的力道撞了上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身后是冰冷的壁板,身前是男人火热的身子。 他低垂着头,而她穿着高跟鞋,身高差没有那么大,只要再近一寸他就可以吻到她。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比体温更加炙热滚烫,在他的注视下鹿晚的脸开始变红。 她垂下眼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无奈妥协道:“好,我帮你。” 这么近的距离,商宴珩可以清晰嗅到她身上那浅浅的香气,不属于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 像是玫瑰的花香,很好闻,让他有些陶醉,甚至觉得熟悉。 好似……他从前在哪里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不过究竟是在哪呢? 鹿晚的小手落到他的扣子上,这样的动作她做过很多次。 那时候年轻气盛,开荤之后两人玩得很疯,在家里的每一处试过所有体位。 他们爱欲似火,用身体表达对对方的入骨爱意。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而她也知道他身体所有的敏感点。 他能单手解开她内衣扣,她可以单手解开他的皮带。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鹿晚现在只能压抑自己内心所有的情感,怕被他洞察半分。 雪白的小手将他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一开始商宴珩只是想逗逗她,每当她解开一颗纽扣他的心脏就会狂跳一次。 不只体温在升高,喉咙也有种干涩的灼烧感,让他不知觉吞咽着唾沫。 安静的试衣间内,隐约能听到两人逐渐变浓的喘息声。 商宴珩还记得那一晚他吻过的唇很软,那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他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兽,狠狠盯着鹿晚的红唇。 想吻她的心情到达了巅峰。 头顶上方男人的目光太过火辣,鹿晚小声开口:“好了。” 商宴珩突然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鹿晚差点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她像炸毛的猫,全身汗毛耸立。 双眼惊恐看着商宴珩,“干什么?” 商宴珩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皮带扣上,声音磁性道:“给我解开。” 第21章 试衣间,他吻向她 第二十一章 试衣间,他吻向她 鹿晚僵着背,全身绷紧。 之前是危急关头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现在的商宴珩理智清楚,他的未婚妻就在外面。 鹿晚眼底带着些哀求之色,“商先生,不要逼我,求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恳求起了作用,商宴珩松开了她,鹿晚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男人脱下来的衬衣盖住了她的头。 衬衣还带着他的体温,耳边传来他解开金属皮带卡扣的声音,鹿晚的脸更红了。 等声音消失,鹿晚小心翼翼拨开了衬衣的一角。 像极了新婚的妻子,在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偷偷看她的丈夫。 商宴珩俯下身骤然靠近,鹿晚吓得赶紧又将衬衣放了下来,衣服正好盖住两人的头。 四目相对,她的心跳加速。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学生时代,在初雪那天,漫天雪花在身边落下,俊美的少年戴着她亲手编织的围巾,垂眸低声问道:“可以吻你吗?” 过去和现在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 当年的她就没办法抵抗,鹿晚有些恍惚。 商宴珩没有听到拒绝便以为她是默认了,他捏着鹿晚的下巴缓缓靠近。 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瞬间,导购的声音传来:“商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就像是一盆冷水浇湿了暧昧氛围,鹿晚离家出走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 她条件反射一把将商宴珩推开。 商宴珩眉心紧锁,鹿晚犹如被吓坏的小兔子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余惊未定。 就差一点…… 商宴珩只得作罢,他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导购明显感觉到男人全身不悦的气息,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浸染着冰封万里的寒。 她们说错什么话了吗? 商宴珩冷道:“我再看看。” “是是是,我们的礼服款式还是有很多的,商先生可以多看看,今天定下来尺寸不合适可以立马改的。” “商先生,这边还有一批新款,您都可以选一选。” 鹿晚摸着脸上滚烫的温度,听到导购声音渐远,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运气差到了极点。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白婉抓了个正着,“谢太太,你瞧我这一套好看吗?” 白婉换了一套粉色的礼服,搭配着那套粉钻饰品,浪漫唯美。 鹿晚点点头,“挺好看的。” 白婉却不太满意,“不过我觉得宴珩未必喜欢这个风格,他看着冷冰冰的,哎,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前女友可以参考的。” 商家抹去了池晏州的痕迹,没人知道他从前爱一个女人爱到可以付出生命。 鹿晚礼貌道:“白小姐,我还要回去赶方案,你们慢慢挑选吧,先失陪了。” “行,我们订婚宴你和时舟一定要来。” “……好。” 鹿晚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多了一句嘴,“正如凌总说的那样,他在那么多联姻对象中选择了你,说明他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人不管你穿什么他都会觉得好看。” 白婉眼睛一亮,“真的?” 鹿晚盯着她的脸认真开口道:“嗯,白小姐,祝你和商先生幸福。” 这句话是她发自肺腑的,商宴珩对她的亲昵大约是源自身体的本能。 他在理智的情况下选择了白婉,说明他认可了白婉做他的妻子,自己理应祝福。 白婉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怎么感觉鹿晚有些奇怪呢? 从那个窒息的地方逃出来,鹿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辆宾利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迁的脸,“鹿小姐,老板让你稍等片刻,他有话跟你说。” “抱歉,我还有事。” “鹿小姐,我们老板的脾气不算太好,要是你走了,他一生气就不知道做出什么事了,例如那晚你离开房间的监控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 鹿晚神色一变,“你威胁我?” “不不不,鹿小姐,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别为难我。” 沈迁主动给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鹿小姐,请。” 鹿晚根本就没有选择,那晚的监控泄露出去,对商宴珩没有半点影响。 而她凌晨几点从酒店房间离开,别说还发生了什么,就算真的没发生,她也会被口水淹死,连带着谢时舟都会被人耻笑。 老爷子还在病床上等着做手术,他受不得半点刺激。 鹿晚上了车,发现后座的隔板早就升了上去,将后面隔绝成单独的空间。 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鹿晚焦虑不安等着,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男人还没有出来,鹿晚熬了一整晚,困意渐渐袭来。 商宴珩开门就看到坐的端端正正,脑袋偏在玻璃上的女人。 睡着的她没有张牙舞爪,只剩下恬静可人。 鹿晚睡得昏天黑地,她被肚子饿醒的。 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熬夜后补觉也是补不回来的,全身无力疲惫。 她听到很细微敲击键盘的声音,一时之间鹿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睁开眼,视野里出现男人俊美冷酷的侧颜。 车窗玻璃上有水珠滑落,隐约可见外面晕黄的路灯,竟然已经到傍晚了。 想到睡着前她在等商宴珩这件事,鹿晚瞌睡瞬间消失,她陡然坐起身来,羊绒披肩从她身上滑落。 男人在键盘敲击的手指顿住,他合上电脑,转头看向鹿晚,“你醒了。” 鹿晚的神经再度绷紧,“商先生,你究竟要做什么?那一晚的事我不需要补偿,只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要咄咄相逼?” 商宴珩的目光直视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不是质疑,而是肯定。 鹿晚心里发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商先生,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在试衣间我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敢也不能拒绝你,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感觉?” “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我有家庭,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我不可能也不会再跟你上……” 男人勾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话语如同刀刃一样撕开和平的假象。 “那一晚你的身体青涩如处子,鹿晚,你和谢时舟没有性生活对吧?” 第22章 今晚留下来过夜 第二十二章 今晚留下来过夜 商宴珩毫不留情拆穿她的伪装,身体是说不了谎话的。 离开他以后她再没碰过男人,那一晚两人重逢,自然会让他看出端倪。 鹿晚想好了说辞,“我的重心在女儿身上,生产后我们分房而睡以免打扰他休息,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商先生没结婚生子自然不懂。” 商宴珩捏着她的下巴,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我清楚年轻男女要是相爱,绝不可能没有冲动,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女儿?” 鹿晚心惊他的洞察力,才见过几次面而已,他怎么猜到的? “你的表情在告诉我,我应该是猜的八九不离十,别人都说你趁着姐姐重病爬了姐夫的床,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如果你真的贪图荣华富贵,就不会在外面工作六年。” “我随口一句话让你改方案,你没有半点不满,熬夜赶出新的方案,你在工作上这么负责认真,你们公司的人无人知道你是谢太太,说明你从未在乎过这个头衔。” “再者,很多豪门的女人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一定会尽快怀孕,尤其是生下男丁才能站稳脚跟,你本就被谢家不喜,多年来你只有这一个女儿却没有急着再怀孕。我查过谢时舟在外没有别的女人,多年来待你不薄,所以你们之间只有一个可能……” 商宴珩步步紧逼,抽丝剥茧。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的暖气太足,鹿晚的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热汗。 她不知觉握紧了双拳,完全无法抵抗他猛烈的攻势。 商宴珩锁定她的目光,薄唇一字一句道:“你不爱他。”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自己在谢家六年,直到现在谢家人还觉得她是攀龙附凤的人,可她只和商宴珩见了几次面,他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鹿晚又怎么会承认? “商先生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我承认我们当年确实是意外在一起,但结婚不是儿戏,从我选择给他生下女儿开始我就认定了他这个人。” “我先生对我很好,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他,至于你说的性生活,少不代表没有,你既然查了他的资料,就该知道他这几年很忙,我们聚少离多,他忙着工作,我忙着带孩子,这并不是不爱。” “商先生,我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未婚妻是你亲自挑选的,不是可有可无的人,那一晚我们已经犯了错,不能一错再错,这样对你的未婚妻,对我的先生都是不公平的。” 她清清楚楚告诉他,“我从未有过要做别人情人的打算。” 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商宴珩的手机响起。 鹿晚挣扎着离开,商宴珩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身体往怀里拉得更近,铁臂紧紧禁锢在她的腰间。 鹿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不以为然拿出手机,她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夜城白婉】。 这个备注跟AAA建材批发王哥没什么两样。 商宴珩淡淡开口:“有事?” 车厢里很安静,鹿晚能清晰听到白婉的声音:“宴珩,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雷阵雨,我一个人怕打雷,你可不可以来陪我?” 打雷是假,想要和他共度春宵才是。 鹿晚想到商宴珩刚刚说过的话,女人为了巩固位置就会走生孩子这条路,白婉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她突然觉得所谓的上层名流也没劲透了。 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就连孩子也只是交换利益的筹码。 鹿晚仰着头看着他,美人邀约,他会去吗? 商宴珩也在看她,他漆黑的瞳孔深邃无比,从前那双有着无限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危险和神秘,她看不透他。 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摩挲,那样敏感的地方,鹿晚险些叫出声来。 她生气地伸手拧了一把商宴珩,可是他的肉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软。 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好取悦了商宴珩,他的嗓音带着浅浅笑意:“是么?” 那样磁性的声音让鹿晚也跟着心跳加快。 “嗯,我真的怕。”白婉羞涩道,“你快点来好不好?” “行,你在家等着。” 白婉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雀跃,“那我等你。” 商宴珩试图想要从鹿晚的脸上找到一些端倪,但她从一开始就板着脸,也分辨不出她对白婉的情绪。 “商先生,你未婚妻还在等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商宴珩好整以暇看着气急败坏的女人,这样比之前一丝不苟乖多了。 “鹿晚,只要你开口,我就不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商宴珩的手指从她腰际暧昧往上游走,“你刚刚说人是我挑的这话错了,她是我家人选择,并非我所选,我对她不仅没有一点感情,甚至是厌恶,那一晚是她下的药。” 鹿晚有些吃惊,看白婉温柔大方,是凌筱给她的建议先怀孕,没想到她早就下手了。 商宴珩继续道:“我心里并无喜欢的女人,白婉可以,黑婉红婉也行,不过……” 他凑近了鹿晚的耳边,“我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了,今晚留下来过夜,反正你也没结婚,不是么?” 男人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宛如蛊惑人心的恶魔,“离开谢时舟,跟了我。” 第23章 姐夫,我好痛…… 第二十三章 姐夫,我好痛…… 本是朦胧小雨,越来越大,路灯下宛如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车子密不透风包裹着。 车里气温升高,商宴珩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自始至终商宴珩没有强迫鹿晚的意思。 他已经成为合格的商人,清楚盘算着人性。 鹿晚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她也看出了他的底线,只要她不松口,他就不会乱来。 “商先生,这样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两天我先生在医院陪着爷爷抽不开身,等爷爷做完手术我们就会补上结婚证。” 鹿晚试图将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掰开,“你喜不喜欢白小姐我并不关心,很晚了,我要回家陪孩子了。” 四目相对,她的眸光只有冷漠,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鹿晚,我可以给你时间去处理你的家事,只要你开口……” 她没有犹豫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商宴珩怎么会知道看似果断的人,其实心脏疼得在滴血。 她多开心啊,分开六年,即便他忘记了自己却也没有爱上别人,还在和她重逢后又对她产生了好感。 鹿晚多想扑入商宴珩的怀中,告诉他这些年来她有多想他。 可是她做不到那样,商家的威胁,谢家的庇佑,她不会做一个白眼狼。 最后一根手指掰开,鹿晚语气坚定:“商先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会给我带来很多困扰,我是一个妈妈,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将来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她推开车门,只身踏入滂沱大雨中。 看着后座男人那张冰冷的脸,鹿晚对他九十度鞠躬,“商先生,求您成全。” 商宴珩紧握着双手,手背青色的经络蜿蜒,他冷冷道:“滚!” 鹿晚直起身子,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口中轻喃:“商先生,再见。”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入雨中。 脸上全是水渍,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能感觉到商宴珩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鹿晚心脏一片刺痛。 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做过的选择就不要后悔。 池晏州早就死了,死在了最爱她的那一年。 鹿晚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她来过,是一个高端的别墅区,想来应该是他在夜城的住宅。 很快那辆宾利追了上来,车窗降下,沈迁开口:“鹿小姐,老板让我送你回去。” 她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不用,我先生来接我了。” 沈迁还要说些什么,鹿晚加快了步伐。 她花了半小时才走出小区,大雨加上这个片区车流量不大,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谢时舟赶到时就看到站在路边宛如落汤鸡的人,怀里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包。 大雨浸透了她的衣服,顺着她的裙子砸下,溅起一圈圈小水花。 谢时舟顾不得撑伞,飞快下车朝她走来。 黄色的车顶下,鹿晚看到那飞奔过来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焦急。 六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在他面前示弱:“姐夫……” 谢时舟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去避一避?” “我怕你来的时候看不到我。” 谢时舟一把将她抱起,“鹿晚,你就是个傻瓜!” 他口中埋怨着,脚下步子飞快,将她抱到了副驾驶上。 他拿出了备用的毯子和毛巾,替她擦着头发上的水。 鹿晚的心情崩溃到了极点,明明心爱的人就在面前,不能相认,更不能相爱。 她还得用世上最残忍的话去伤害他。 商宴珩疼不疼鹿晚不知道,但她痛得快要死掉了。 谢时舟没有法子,只得先用毯子裹着她,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停在不远处树下的那辆宾利这才开了灯,沈助看了后座一言不发的男人,这次他可不敢乱说话了。 车里明明开的是暖气,他却觉得一片冰冷。 商宴珩的眸光紧盯着离开的黑色迈巴赫,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其实两人是相爱的。 等了一会儿沈迁还是弱弱开口了:“老板,白小姐那边还在等你过去,你看回家还是……” 看这样子老板小三上位是失败了,要不试试其她女人呢? 鹿晚虽然漂亮,但这世上最不缺就是漂亮女人。 白婉的长相小家碧玉,也有一番韵味。 最主要她才是名正言顺要和商宴珩订婚的人。 商宴珩收回视线,口吻一片森冷:“找十个男模送过去。” 沈迁愣了,“老板,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将来你们还要结婚的……” 天底下哪有未婚夫给未婚妻在婚前就送男模的! 商宴珩一定有病! 白婉左等右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她特地做了身体管理,浴袍里裹着性感睡衣,还化了淡妆,上次让商宴珩逃了,今晚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叮咚—— 门铃响了,白婉激动不已,赶紧朝着门边跑去。 门开,白婉看到风格迥异的男人,各个都是一八五以上,她瞬间愣了。 “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为首的男人开口:“白小姐,商先生听说你一个人害怕,特地让我们来陪你。” 白婉的表情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商宴珩在告诉她一件事,各玩各的。 他甚至大方到亲自送人过来。 谢家车库。 鹿晚脱下鞋子,全身湿漉漉蜷缩在副驾驶,将头埋在膝盖里。 谢时舟小心翼翼提醒:“晚晚,我们到家了。” 鹿晚这才抬头,别墅客厅灯光通明,她看到安安在落地窗边对她挥手。 要不是下着大雨,小家伙就跑出来迎接她了。 她还在找鞋子,谢时舟弯腰将她抱起。 “姐夫,我可以自己走的。” “没关系,反正都湿透了。” 鹿晚乖乖在他怀里,像是受了伤的小鸟。 进门安安就迎了上来,“爹地,妈咪怎么了?” “妈咪没事,就是上班的时候淋了雨,泡个热水澡就好了,你和哥哥玩会儿游戏。” “好。” 谢时舟直接将她抱回了主卧,放到了他的浴缸里,第一时间放起了温热的水。 他蹲在浴缸边,掌心托着她的小脸,“晚晚,我们回家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哭了就忘记他,好不好?” 鹿晚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再没有压抑,哭得像个孩子。 “姐夫,我好痛……” 第24章 好乖 第二十四章 好乖 谢时舟抚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柔声安抚:“乖,我在呢。” “姐夫,人生为什么这么难?从小我和姐姐失散,被亲生父母抛弃,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爱我入骨的男人,偏偏老天爷要和我们开玩笑。” 谢时舟托着她的脸颊问道:“如果可以重来,你希望他被商家的人找到吗?” 鹿晚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掉,“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斩断他的美好前程,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成全他。” “所以你就是个傻丫头,已经做好了的决定就不要后悔。”谢时舟的大拇指抚过她的泪痕。 “可是姐夫,我心好痛。” “会过去的。” 谢时舟取下包裹着她的毯子,“晚晚,你先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姜汤,这个天气最容易着凉。” 她哭得嗓音都沙哑了,“谢……” 男人的手指抵着她的唇,“说过了,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谢时舟退了出去,留下鹿晚一个人看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发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商宴珩,自己拒绝了他的提议,只怕他现在去了白婉那边。 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没关系的,白婉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婚前发生什么也很正常。 可是一想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翻云覆雨,鹿晚的心就难以控制地抽痛。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安安在外面担心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鹿晚慌乱擦完眼角的泪水,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宝宝,我没事,你自己先玩好不好?我泡个澡。” “好吧。” 鹿晚渐渐恢复理智,怕安安和谢时舟担心,她泡了一会就起了身,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推开门就发现安安一直等在门外,关切地问道:“妈咪,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因为在外面的时候沙子进了眼睛。” “那我给你吹一吹。” “谢谢宝贝。” 鹿晚蹲下身,任由小家伙给她眼睛吹来清凉的风。 “妈咪,现在好了吗?” “嗯,好多了。” 虽然她失去了池晏州,但他的女儿和他一样,也会无微不至照顾自己。 这么算来老天也不算太过无情,“好了,我没事了。” 鹿晚刚到客厅,谢时舟就端来了姜汤,“已经凉了一会儿,温度刚刚好。” 鹿晚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半干的状态,心里一片愧疚,“姐夫,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要着凉了,我没事了。” “好。” 谢时舟回到浴室,看到浴室她留下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在一起六年,他这才有一种和她同居的生活感。 鹿晚喝了热热的姜汤,不仅是身体暖了,心也暖了起来。 “宝贝,爹地喝姜汤了吗?” “没呢,爹地一回来就忙着在厨房做饭,根本没有时间喝汤。” 安安大眼睛笑眯眯的,“爹地妈咪真恩爱,看来我一定很快就有弟弟妹妹了,我们同学说她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就给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妹妹,妈妈也给我生妹妹好不好?” 鹿晚刮了刮安安的小鼻子,“你个小鬼头,该回房休息了,妈妈很快就来。” 鹿晚怕谢时舟光顾着照顾她们母女,连自己的身体都忘记了,便主动端了姜汤回去。 洗手间的门没关,里面传来流水声音,鹿晚端着姜汤进来,“姐夫,你也淋了雨喝……”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僵硬在了当场,谢时舟正在清洗的竟然是她贴身的衣服。 鹿晚小脸通红,“姐,姐夫,丢洗衣机就行了,你怎么能……” “顺手的事,这汤是给我的?” “嗯。”鹿晚小脸红彤彤的。 家里光是洗各种衣服的洗衣机就有好几台,她还是维持着和池晏洲在一起的习惯。 那时候他们条件一般,家里只有一台洗衣机,鹿晚的贴身衣服都是池晏洲洗的。 谢时舟出生就是大少爷,他竟然也会给女人做这些事,让鹿晚觉得不真实。 他将衣服放入烘干机,这才接了过来,“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所以在家的时候我想要力所能及为你们多做点事。” 鹿晚眼睛里满是欣慰,“姐夫,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喝完姜汤,把汤碗放到一旁,抬手摸了摸鹿晚的脸颊,“我要是真的做得好,你怎么还不忘记他?晚晚,别叫我姐夫了,我不想只当你的姐夫。” 鹿晚心虚躲过他炙热的眼神,眼睛落在谢时舟的喉结上,她小声叫道:“时……时舟。” 小女人的脸被浴室的热气熏得红彤彤的,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低眉顺眼的眉眼看着十分乖顺。 “晚晚好乖。” 乖到让人想要一口一口吃下。 暧昧氛围骤升,鹿晚忙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还要去医院吗?快去吧。” “好,你记得吃点东西,不要饿着,今晚不许熬夜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也是。” 谢时舟亲昵地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等爷爷做完手术,我们就领证。” “好的,我先去吃东西了。” 鹿晚不动声色从他掌心脱离,等她离开,谢时舟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儿童房里,安安拿出电话手表,主动给帅叔叔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小朋友,还没休息吗?” “没呢,叔叔,之前我忘记给你说再见就挂电话了,对不起。” 商宴珩摇晃着红酒杯,这个小丫头可真有礼貌。 “没关系,你妈妈呢?今晚还没给你讲故事?” “妈咪一会儿就来,帅叔叔我跟你说哦,我妈咪可能要给我生小妹妹啦。” 商宴珩嘴角的笑容一僵,“是么?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同学跟我说的呀,爹地妈咪感情好就会有弟弟妹妹的。” “哦?那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弟弟妹妹,是他们感情不好吗?” “当然不是,他们从来没有吵架,爹地对妈咪可关心了,之所以之前没有弟弟妹妹,是因为妈咪要照顾我,每天都和我睡的。” 商宴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意味深长问道:“你的意思是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在一起睡过?” 小安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这几年妈咪都挨着我睡,不过前两天她和爹地睡过一晚,诶,叔叔,你说妈咪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第25章 鹿鹿离职了,备孕中 第二十五章 鹿鹿离职了,备孕中 鹿晚吃了点东西,不忘给谢淮南检查作业,“淮南真棒,今天也是全对。” 谢淮南的性格内敛细心,和谢时舟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突然开口问道:“小姨,你喜欢我爸爸吗?” 鹿晚温柔道:“喜欢呀。” “不,我说的是夫妻之间的喜欢,而不是家人的喜欢。” 鹿晚发现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了不得,说话一个比一个成熟。 淮南比安安大了三岁,不好糊弄了。 谢淮南见她沉默又补充了一句:“小姨,这些年来我们相处和谐,在我心里你就和亲妈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他握住了鹿晚的手,“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我已经失去了妈妈,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淮南的话就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了鹿晚的心上,“小傻瓜,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会失去我呢?” 谢淮南见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索性扑过去抱住了鹿晚的腰,“小姨,当我真正的妈妈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藏了一个人,忘记他,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鹿晚的心脏在发抖,连孩子都察觉到了,她颤抖着声音回答:“好,小姨答应你。” “不是小姨,是妈妈。” 鹿晚咬着唇轻喃:“嗯,妈妈。” 谢淮南这才松了口气,“妈妈,那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学习,等再大一点我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保护你和妹妹。” “我等着那一天。” 回到房间,安安拿着一本童话书笑眯眯看着她,“妈咪,讲故事。” 鹿晚并不知道小家伙因为商宴珩那一句他也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所以她没有挂断电话。 商宴珩听着鹿晚的声音,像是有催眠的魔力一般,还真的睡着了。 鹿晚哄睡了孩子还要继续加班,看着电脑上的设计图她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孩子,甚至是谢家的大恩,她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要试着去接受谢时舟,成为名正言顺的谢太太。 做完这个项目她就会提交离职报告。 她又熬了一个晚上,翌日一早送完孩子就去了公司。 鹿晚带着新方案给了总监,周总监审核完就发给了新洲,“这次的方案肯定没有问题。” “但愿如此。” 鹿晚心里也没有底,商宴珩这个人心思难测。 “对了总监,这是我的离职信。” 一听她要离职,周总监脸色一变,“小鹿啊,你怎么突然就要离职了?是对薪酬不满意吗?还是有人高薪挖你?” 鹿晚摇摇头,“总监,是我自己的私事,我年纪也不小了,想回归家庭。” “这个我理解,家庭和工作也并不影响嘛,你说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一切照旧就行,如果是薪酬……” “不,我打算回家生孩子,这个工作经常要加班熬夜,不利于备孕。” 周总监叹了口气,“也行,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将手上的事情做好,完成交接才能离开。” “我明白。” 新洲。 凌筱将新方案发给了商宴珩,“商总,你看看这份方案行不行,设计师就在我这,不合适就让她修改,争取早点把方案搞定。” “让她去会议室等着。” “是。” 宋蓝提心吊胆,鹿晚把方案交给她,成功了两人奖金对半,可要是失败了,她也要背锅,如果不是和鹿晚关系要好,她也不敢接手。 她一到会议室,秘书就给她安排了一堆好吃好喝的,宋蓝就更惶恐了,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门开,那抹修长的人影入眼,她赶紧站起身来,“商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似感觉到商宴珩在看到她之时眸光多了一抹冷意。 “这个方案之前不是鹿晚负责的?” 宋蓝主动走到商宴珩面前伸出手,“鹿鹿已经提了离职,以后由我负责,商先生你好,我叫宋蓝。” 商宴珩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和她握手直接坐下。 他双腿交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昨天她还在跟我聊方案,今天就离职,贵司是不是拿合作当做儿戏?” 宋蓝吓得连连摇头,“商先生您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是鹿鹿打算辞职回家生孩子,她现在在备孕,不适合熬夜赶方案,有什么问题交给我们处理也是一样的。” …… 夕阳西下,鹿晚忙了一整天,希望赶紧将手上的东西交接出去,这样就不会再有和商宴珩交集的可能。 宋蓝回来,全组都迎了上去,“怎么样?” 宋蓝哭丧着一张脸,“简直是魔鬼,他提出了好多需要修改的细节,鹿鹿,你说是不是我们得罪了这位商大总裁啊?明明他没来之前都签约了,现在这有问题,那也有问题。” 鹿晚仔细看了一下商宴珩提出的意见,都是有理有据的,挑不出半点瑕疵。 “改吧。” “鹿鹿……”宋蓝垮着一张脸。 “我陪你一起。” “算了,你还是早点回去陪孩子吧,你都熬了几个晚上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宋蓝搓了搓脸,“我可以的。” 鹿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有问题联系我,我随时都在。” 鹿晚从公司离开。 看到停在路边的迈巴赫,以往都是谢时舟亲自开车,今天是司机开车,他靠在后座上阖眼休息,脸上写满了疲倦。 鹿晚拿起毯子给他盖在身上,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男人猛地睁眼,那一瞬鹿晚看到一抹幽冷的寒意,谢时舟和平时的温润毫不搭调。 在看到是她以后那神情转瞬即逝,“晚晚。” “抱歉,吵醒你了。” “没关系,对了,这个是给你的。” 他递过来一个丝绒大盒子,里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和他从前送给自己的礼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也不适合平时佩戴。 谢时舟提醒道:“这是搭配礼服的,明晚陪我去参加一个订婚宴。” 鹿晚抚摸着漂亮的首饰,“好,谁的订婚宴。” “商宴珩。” 第26章 她盛装出席前任的订婚宴 第二十六章 她盛装出席前任的订婚宴 鹿晚的动作僵住,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低着头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宝石,声音低低道:“嗯。” “晚晚,我最近和白家有业务往来,这次白大小姐订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出席,你有问题吗?” “没有。” 谢时舟纵容了她六年,既然答应了要和他好好过日子,陪他出席晚宴也是谢太太的责任之一。 她的指尖轻轻抠着珠宝上的宝石,宛如一个别扭的孩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 第二天一早,鹿晚特地去了一趟美容院做了保养。 她盛装出席,只为参加前任的订婚宴,算是为他们的过去画上完美的句号。 六年来她大多都穿着简单干练的职业套装,当她穿着一袭渐变紫色礼服出现在谢时舟面前时,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余光扫她扫了一眼,他甚至忘记了跟人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他早就知道鹿晚很美,她和过世的姐姐有六成相似,真要评价,鹿晚的美远超过姐姐。 二十九岁的鹿晚就像是一朵饱满的蔷薇,举手抬足尽显成熟女人的妩媚,她看向你的眼神还带着一丝丝少女的窘迫,这样的鹿晚迷人得让人移不开双眼。 谢时舟朝她走来,对上鹿晚无措的眼睛,“怎么了?礼服不合适吗?” “没有,我很少这样穿,有些不太习惯。” 谢时舟温润一笑:“怪我给你买少了,以后一定多给你定制一些礼服。” “不用不用,姐夫对我已经……” “又叫我姐夫了。” 鹿晚赶紧改口:“时舟。”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家跨国联姻,算得上大喜事一桩,轰动了两国的豪门圈子。 越到酒店鹿晚的心情就越紧张,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谢时舟握住了她的手,男人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她的拳头,也温暖着她的心,“不用紧张,商宴珩娶了白婉,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我不躲了。” 鹿晚已经做了交接,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都不会再和商宴珩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 越到酒店车况越是拥挤,各路豪车驶入停车场,酒店建筑物外层投影着两人喜结连理的字样。 鲜花布满了整个酒店,空气里暗香浮动。 鹿晚打开车门,迎面吹来一股凉风,谢时舟很贴心脱了自己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没关系,只有这一段路而已。”鹿晚本能拒绝。 “在我这不管多短的路,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晚晚,挽着我。” 鹿晚伸手穿过他的胳膊,这些年来她只陪他去了几个私人的酒会,两人也并不亲密,因此外界只知道谢时舟娶妻,却不知道他妻子是何人。 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亮相,无疑是向外界宣告,她鹿晚是谢时舟的妻子。 多讽刺啊,他的订婚宴上,鹿晚携手谢时舟出席。 刚刚踏入大厅,她的目光便被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所吸引。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在什么场合,她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他。 白婉选了那套粉色礼服,搭配着粉钻,头上插着满天星作为装饰,倒也清新脱俗,小鸟依人靠着商宴珩朝两人走来。 当商宴珩的目光落到鹿晚的脸上,她的心脏仍旧不可控制跳动,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谢时舟侧身给她整理发丝,在鹿晚耳边轻轻道:“别怕,我在。” 鹿晚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些。 两人宛如交颈鸳鸯一般的互动落入商宴珩的眼里,他的眉心微锁。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睡了一夜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占有欲。 谢时舟直视他的目光,坦然自若介绍道:“商先生,白小姐,祝贺你们,这是我太太鹿晚。” 白婉一脸幸福道:“谢谢,我和谢太太已经见过了,谢太太还替我选了首饰呢。” 商宴珩目光掠过谢时舟径直朝着鹿晚看去。 哪怕什么都没说,他的威慑力扑面而来,鹿晚回应:“商先生,白小姐,祝福你们。” 白婉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凝重,大约是商宴珩看鹿晚的目光让她心惊。 之前鹿晚见她时没有化妆,今天一打扮判若两人。 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乏美女,像是这样纯天然,气质佳,连身材都是上乘的美人实在罕见。 白婉气质虽好,长相只能算是中偏上,她今天精致到了头发丝。 鹿晚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商宴珩。 白婉伸手挽住了商宴珩的胳膊,“两位里面请,招呼不周请见谅。” 鹿晚觉得有些刺眼,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快速和谢时舟离开。 谢时舟第一次携妻亮相,有人调侃谢时舟:“谢总,怪不得不将嫂子带出来,是想要金屋藏娇啊。” 也有不少女人过来取经,“谢太太,你皮肤这么好,平时怎么做的保养啊?” “听说谢先生很顾家,不知道谢太太用了什么法子,可要好好跟我们分享一下。” 鹿晚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她答应了谢时舟也就没有办法,只有寒暄,和人交换联系方式。 她在离职后势必是要和这些贵妇走动的,除了维系谢家的颜面,也需要和她们做一些资源互换的交易。 谢时舟有自己的应酬,没办法一直守着她,鹿晚到无人的露台透透气。 迎面吹来的寒风夹杂着些许花香,让她突然想到很早以前池晏州说过的话。 “知知,等我爬上顶峰就将你娶回家,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用鲜花铺路,让全天下的人都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只要能嫁给你,我不需要任何人见证,阿州,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如果负了你,我就孤独终老……” “别说。” 鹿晚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深爱时连誓言都舍不得让他多说,怕将来真的应验。 他终于站在了顶峰,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她。 她想得入神,身后却传来一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声音:“谢太太一个人在这吹冷风,不觉得孤独吗?” 鹿晚全身一紧,他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今天可是他的订婚宴,要是被人发现,那就真完了。 鹿晚猛地转身,商宴珩已经走到她面前,她险些撞入他的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吓得鹿晚本能朝着后面退去。 她退一步男人前进一步,直到将她逼到栏杆边缘,她的腰身抵着栏杆退无可退,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 商宴珩感觉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得厉害,他俯身在鹿晚耳边轻轻道:“鹿晚,你今晚很漂亮。” 鹿晚机械回答:“谢,谢谢,商先生,麻烦你离我远……” 商宴珩磁性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漂亮到让我想再一次重温那晚的感觉。” 第27章 生理性喜欢 第二十七章 生理性喜欢 鹿晚面对商宴珩轻佻的“表白”没有半点愉悦,只有不安和恐慌。 她面色凝重警告:“商先生,请你自重!” 这句话她已经说倦了,雨夜中的告别她以为就是结束,现在看来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商宴珩倾身而来,属于他独特的冷香从四面八方包裹着鹿晚。 他浑厚的嗓音融着夜色磨进她的耳朵,“鹿晚,我们谈谈。” 男人的目光看得鹿晚心里发虚,他究竟要做什么? “商先生,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你该知道今天是你的订婚宴,如果被人看到你我这样,我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宴珩突然低头,薄唇就那么落到了她的耳边,鹿晚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好,他在离她一寸的距离停下。 哪怕什么都没说,属于他的气息均匀铺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轻轻颤了颤。 她的敏感让他喉咙发紧,那一夜蚀骨的感觉浮上心头。 商宴珩甚至有些厌恶当时的自己被药效影响神志不清,太多细节他已经记不清楚。 不太清楚她在床上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激烈时耳根会不会泛红? 商宴珩可以确定自己对鹿晚是生理性的喜欢,想再一次占有她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外面传来沈迁的声音:“谢先生。” 鹿晚瞳孔放大,陡然清醒过来,她想要将男人推开。 商宴珩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没有半分放松,相比她的惶恐不安,男人气定神闲,用大拇指轻轻剐蹭着她手腕内侧。 他所触碰的地方,像是有人无声纵了一把火,高温遍布鹿晚全身。 鹿晚急坏了,又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她只得在商宴珩的耳边小声威胁:“放手。” 属于她清浅的气息落到他的耳边,像是一把小刷子将商宴珩的心撩拨得痒痒的。 他认真注视着她,“我要是不放呢?你猜猜谢时舟看到你我这样,他会有什么反应?” 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眼睛里,削减了他的冷漠,反倒多了一丝深情的错觉,“我们谈谈,否则……” 他话锋一转,柔情不再,取而代之是风卷云涌的强势,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谢时舟就会知道,那一晚你我有多快乐。” 鹿晚别无选择:“我答应你。” 商宴珩不是看不到她眼底的倔强和难过,商家的教育让他学会一个道理。 看中的项目,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女人也是一样。 鹿晚,他要定了! 鹿晚重新开口:“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好。” 她的配合让商宴珩反倒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她。 鹿晚将他推开,她拎着裙摆头也没回离开。 出来时正好看到和沈迁拉扯的谢时舟,她换了张笑脸迎上去:“时舟。” 谢时舟看了看沈迁,又看了看鹿晚,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面色未变,儒雅从容上前牵住了鹿晚的手,“怎么去外面了?手好凉。” “里面有些闷,就出去透了透气。” “别着凉了。” 谢时舟朝沈迁点了点头,便带着鹿晚离开。 到无人的地方他才开口问道:“他找你了?” “说了两句。” “没事吧?” 对上谢时舟关切的眼神,鹿晚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委屈。 虽然这事谢时舟已经知道,这是两人私下的事,要是从商宴珩说出口意义就变了。 谢时舟已经庇护了她这么多年,她不想将他也牵扯进来。 她努力对他笑笑:“今天是他的订婚宴能有什么事?” 谢时舟不是傻子,商宴珩特地让特助守在门口,有什么话是非要拿在这种场合来说的? 鹿晚不愿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而是迅速转移话题,“这样的场合有些无聊和枯燥。” “还好,我总是要适应的。” 鹿晚反握着谢时舟的手,“我已经提交离职,等做完交接就可以安心在家当你的太太了,以后我可以陪你出席各种晚宴。” 谢时舟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笑意,“我的荣幸,谢太太。” 商宴珩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那个女人从未在他面前这样温柔笑一笑。 音乐声响起,谢时舟绅士朝她伸出手,她的脸上有些局促,“我跳得不好。” “没关系,我教你。” 他像是一个温柔的老师,一点点将她带进了舞池。 当谢时舟的手落在她的腰际,明显感觉到鹿晚身体的僵硬。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放松,晚晚。” 鹿晚的心神被舞蹈所吸引,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舞步,不能出错,不能给谢时舟丢脸。 手心的额头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意。 谢时舟像表扬小孩儿:“你很棒,不用紧张,随着音乐舞动身体就好。” 鹿晚也慢慢放心下来,随着音乐,她和谢时舟分开。 头顶的灯光和音乐声骤然变化,她刚要跳回去时,一条有力的胳膊强势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鹿晚惊呆了,商宴珩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她。 借着那暗淡的灯光,她对上一双掠夺意味极强的双眼。 虽然是可以交换舞伴,可鹿晚做贼心虚。 今晚订婚宴只来了他的父母和一些亲属,商老爷子并没有出席。 当年是由商老爷子亲手料理她的事,她不确定商家父母是否认识她。 事情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她不想再多生事端。 禁锢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那么强势有力,他只轻轻一带,鹿晚便软软扑入他的怀中。 光线被调到了极暗,增加了无限暧昧。 她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她那点力气压根就不够看。 鹿晚不敢做得太明显让人发现端倪,只能皱着眉道:“你要干什么?” 舞曲的声音太大盖住了她的声音,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大点声。” 逼得鹿晚只得主动仰着脖子靠近他的耳朵:“商先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喜欢鹿晚的亲昵,她的气息像是看不见的丝线丝丝缕缕缠住了他。 男人紧贴着她的耳廓认真道:“鹿晚,别看他,看我。” 第28章 太过放肆 第二十八章 太过放肆 鹿晚觉得商宴珩该是疯了。 在他的订婚宴上他太过放肆! 可他深沉认真的声音就像是带着蛊惑性一样,将她一点点诱入泥沼沉沦。 相比六年前他确实不少变化,唯一没变是他的占有欲。 她咬着红唇,手心放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少年和她炙热相拥时的表白。 “知知,听到了吗?我的心有多爱你。” 她的指尖被震得发麻,微微蜷缩着。 理智一遍遍提醒要远离他,身体又一次次眷恋着他的气息。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她有些恍惚,分不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池晏州还是商宴珩。 直到她看到舞池边的谢时舟,他冷冷清清站在那里,身边没有舞伴。 镜框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鹿晚彻底醒过来,她一脚踩在了商宴珩的脚上。 商宴珩还沉浸在鹿晚暂时的乖顺中,脚背吃疼让他松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鹿晚奔向谢时舟。 谢时舟重新握住她的手,鹿晚抱歉道:“对不起……” “没关系。” 谢时舟可以断定商宴珩对鹿晚的感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阴差阳错的一夜,反倒成了两人再续前缘的理由。 他眉心紧锁,握住鹿晚腰间的手下意识捏紧,鹿晚吃疼。 他怔然松开了她,“抱歉,弄疼你了。” 鹿晚一直都觉得谢时舟是她见过性格最好,脾气最稳定的男人。 她现在有种感觉,谢时舟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儒雅只是他的假面,他也是有脾气的。 只是他将自己的情绪藏在极深的地方,鹿晚看不透。 她摇摇头,在舞会上被人抢了舞伴,伤了他男性自尊,他难免生气。 自己必须要尽快和商宴珩彻底做个了断! 鹿晚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他和白婉跳起了双人舞。 他的手绅士得不能再绅士,两人的身体并没有靠在一起。 根本就不是他刚刚搂着自己,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怀里的样子。 像是感觉到鹿晚的目光,商宴珩猛地朝她看来。 那样不加掩饰侵占意味极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似在告诉她,不要想逃! 鹿晚心更乱了,她的拒绝不但没用,反倒让他变得更加放肆。 她不小心踩到了谢时舟的脚,鹿晚更慌了。 谢时舟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全是热汗。 “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会儿。”谢时舟很体贴将她拉到一旁的休息区,他取下胸口装饰的丝巾仔细擦拭着鹿晚手心的汗水。 一旁的人打趣:“早闻谢总宠妻如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时舟毫不掩饰对鹿晚的在意,“自己的妻子,自然该好好宠着的。” 一曲结束灯光重新亮起,商宴珩也顺势松开了白婉的手。 白婉早知道他性子冷淡,可今天是两人的订婚宴,他也太过绝情了些。 偏偏外人看不出一点问题,只有自己才知道商宴珩对她有多敷衍。 商宴珩转身的瞬间接过沈迁递来的毛巾,表面是在擦汗,其实是擦掉属于白婉的体温。 他阴鸷的目光锁定了鹿晚,看得鹿晚心里发毛。 谢时舟不动声色站到她前面,遮挡了商宴珩所有视线。 “累的话我们就先回家。” 鹿晚连忙同意:“好。” 谢时舟带着鹿晚同白家父母提出告辞,白父也表示理解,“替我向你爷爷带声好,希望他早日康复。” “有劳伯父挂念。” 谢时舟离开,白父道:“谢家这小子倒是争气,家业交到他手里不过几年就做出这样的成绩,为人也谦逊低调。” “小谢固然优秀,难道你女婿就差了?论家世背景,商家可远超谢家,论能力手段,宴珩这几年的成绩也很亮眼。” 白父听完白母的话,目光落到在端着红酒杯在人群中格外出挑的背影。 商宴珩固然优秀,但这孩子太冷,他怕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会吃亏。 嫁人除了背景,他也希望自己女儿能找个良人,像是谢时舟一眼就看得出很在乎他的太太。 谢时舟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商宴珩则是锋利的刀刃,戾气太重,一不小心会伤到旁人。 白父叹了一声气:“希望他们夫妻恩爱吧。” 鹿晚回去的路上心绪不宁,谢时舟感觉出她的坐立不安,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晚晚别怕,你是我的妻子,他也订婚了,你们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 鹿晚想要说服自己谢时舟的话没有错,可是一闭眼就能想到商宴珩看向她的眼神。 在谢时舟怀里待了一会,她不动声色移开了身体。 理智告诉她要和谢时舟有一个新的开始,身体却没办法这么快就接受。 每次谢时舟的触碰都让她觉得别扭。 姐夫这个称呼成了她跨不过去的坎。 谢时舟将她送回了家,“我还得去医院照料爷爷,你不要多想早点休息。” “不是有护工和二叔他们吗?你熬几个晚上了?” 谢时舟轻柔抚着她的脸,“爷爷年纪大难免不会晚上多想,我陪着他会让他心情好些,不过快了,等到他身体达到指标就可以动手术了。” 说到这,谢时舟眸光也变得温和,“晚晚,正好趁着这几天你好好想想,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和我领证的。” 鹿晚抿着唇,“好。” 男人揽着她的肩头将她往回推,“外面冷,孩子们都在等你。” 鹿晚的心在颤抖,谢时舟真是温柔啊。 照顾爷爷只是一个幌子,他看出了她心里的纠结,给了她一点缓冲的时间让她想清楚。 他没有逼她的意思。 鹿晚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叫住他:“时舟。” 要上车的人转身,暗淡的灯光洒落在谢时舟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静静等着她,鹿晚叮嘱道:“你也要保重身体,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回来。” 谢时舟勾唇一笑:“知道了,进去吧。” 鹿晚步入花园,谢时舟目送她离开,她的礼服裙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走入童话世界的公主,那么美好。 男人扶了扶镜架,镜片后的眸子温柔不再,取而代之是一片阴沉。 翌日。 鹿晚一到公司就看到部门的人有气无力,宋蓝的黑眼圈更是重到可以直接cos熊猫。 “你多久没睡觉了?”鹿晚吓了一跳。 “拜商魔鬼所赐,足足52个小时没睡了!改改改,一直改,我恨不得用勺子撬开他的天灵盖看看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宋蓝狠狠搅拌着咖啡,“鹿鹿,我严重怀疑他在挑刺折磨我们,但我又没有证据,他那么大的老板犯得着跟我们这些小人物拉扯?” 鹿晚摸了摸她的头,想要告诉她没有想多,商宴珩就是故意的。 “剩下的交给我,我和新洲对接。” “不行,你都要离职了,我不想这些事烦你。” 两人争执间,有人送了一套首饰过来。 难道谢时舟又要她出席什么场合? 鹿晚拆开礼物盒,黑色丝绒盒子里赫然放着那一套她给白婉推荐过名为“唯一”的蓝宝石套装。 宋蓝一脸羡慕,“鹿鹿,你老公对你真好。” 鹿晚没有半点喜意,后背一片冰凉。 她深知这份大礼和谢时舟无关,是商宴珩送的! 在大家羡慕声中,鹿晚全身冒着冷汗到洗手间主动联系了他的助理。 电话转到他那,耳边传来他散漫慵懒的声音:“喜欢吗?” 第29章 跟我试一试,你会喜欢的 第二十九章 跟我试一试,你会喜欢的 电话的沉默让商宴珩意识到鹿晚生气了,他的口吻缓和了些,“那天看到这套首饰,就觉得很适合你,你不喜欢可以丢了。” 鹿晚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不管是公司合作,还是他的心思,她也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 “我派人接你。” “不用,我来找你。” 鹿晚不想占分毫便宜,得知他在公司,便带着电脑和首饰一同过去。 沈迁亲自来接她,她上电梯时前台还多看了两眼,这种异样的阳光让鹿晚如同芒刺在背。 凌筱和白婉要好,凌筱要是在公司听到一点风言风语都足矣让白婉杯弓蛇影。 商宴珩还维持着从前的习惯,偏爱一切他所喜欢的事物。 被他爱上,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但现在,他的偏爱成了一种负担。 跟着沈迁到了总裁办,沈迁替她推开了门,“鹿小姐,里面请。” 鹿晚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比起想象中更加奢华。 她的阿州终于如愿以偿站在了巅峰,她该为他开心的。 商宴珩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样的他却让鹿晚察觉到几分孤独的意味。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 她压下复杂的心情开口道:“商先生。” 商宴珩缓缓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一如既往的衬衣加包臀鱼尾裙,外面搭着一件长风衣,干练不失妩媚。 脸上只有一层淡妆,却比昨晚的精心装扮更趋近真实的她。 “这是我们重新改过的方案,请你过目。”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工作。 商宴珩的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仍旧是那条他看到过好几次的珍珠手链。 “怎么,不喜欢我送你的?” 鹿晚顺势将礼盒放回到他桌上,“无功不受禄,这个还给你。” 商宴珩目光沉沉朝着她靠近,被他这样的目光所注视着,鹿晚心里没底,她一只手捏着桌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男人的手触碰到那条珍珠手链,鹿晚本能收了回来,“不要碰。” 商宴珩平静问道:“谢时舟送的?这么宝贝?” 鹿晚没有直接回答:“确实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商先生,今天我来主要是跟你沟通合作方案。” 商宴珩一把将电脑合上,“方案没太大的问题,鹿晚,你知道我想跟你谈论的不是这个。” 他双手撑在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商宴珩开门见山:“你说不想当我的情人,如果我和白婉取消订婚呢?” 鹿晚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订婚是这么儿戏的事吗?” “商业联姻本质就是利益置换,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鹿晚慌了神,她完全没有料到商宴珩会说出这样的话,超过了她的预料范围。 “答应这门婚事是我在认识你之前,我可以取消婚约,鹿晚,我知道你和谢时舟并没有爱,你离开他,我们在一起。” 鹿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商宴珩趁机将里面搭配成套的蓝宝石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肤色雪白,湛蓝的宝石衬得她高贵而又优雅。 商宴珩托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很适合你。” 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被烧灼了一般,鹿晚飞快抽回手朝男人看去,正好撞入他的眼睛,她清晰看到里面倒映着她焦灼慌乱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她脸颊,“鹿晚,告诉我,你不爱谢时舟对不对?” 鹿晚终于知道白月光为什么这么大杀伤力了,即便过了六年,当他再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也难以招架。 她移开视线声音小声:“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了,我很爱我的丈夫,商先生,我……” 他骤然俯身,薄唇朝着她落下,鹿晚禀住了呼吸。 男人只是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鹿晚,不要骗我。” 他的吐息震得她的嘴皮发麻,耳根子也染上了一抹瑰丽的红。 商宴珩的大手温柔抚过她的耳垂,带着情人般的眷念和蛊惑,“我想给你快乐,要不要再跟我试一试,你会喜欢的。” 他勾着鹿晚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两人的身体相贴,鹿晚感受到他身体的热意。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他。 门外传来沈迁的声音:“白小姐,老板在谈合作,请你移步到休息室等候。” 鹿晚陡然恢复理智,她在做什么? 不管有没有白婉,她和商宴珩也是不可能的。 她猛地推开商宴珩,“商先生,你再乱来我就只有报警了。” 她将电脑举到他的面前,“如果还有问题你指出来,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如果没有,请你不要卡合同了,我已经提交离职,这一单成不成对我都没有影响。” 商宴珩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了。” “多谢。” 鹿晚摘下戒指放到丝绒盒里,“戒指时舟会给我买,就不劳烦商先生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打算给谢家孕育新的子嗣,请你不要再说这种奇怪的话。” “还有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以后不需要让沈助下来接我,我不想引来风言风语,商先生位高权重不在意,对女人来说一个谣言就足矣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商宴珩,以后不要再见了,告辞。” 沈助将鹿晚送到电梯,这才将白婉请到办公室。 白婉试图从他嘴里打听到客人是谁也被沈助敷衍过去,她踏入办公室,立即挂上温和的笑容。 “宴珩,还在忙吗?我特地给你做了些糕点,你尝尝好不好吃?” 刚刚被拒绝的商宴珩心情糟糕透顶,“我不喜欢甜食。” “这样啊,这……”白婉的目光落到盒子里的首饰上,眼里一片喜色,“这是你给我买的?” “不是。” 想到鹿晚说的那句话,他冷冰冰解释了一句:“我妹妹生日,我打算送她的礼物。” 白婉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给哪个女人买的。 还没等她坐下,商宴珩便下了逐客令,“我要开个会,你有事吗?” “没有,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白婉有些失望,三番五次来找他,男人一点都不领情。 她只好去找闺蜜诉苦,凌筱手指撑着太阳穴,“我的大小姐,我们这些牛马可没时间跟你看星星看月亮,刚好这个合同定下来了,接下来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什么合同?” “就是苍山那个旅游开发区,老板临时打回了设计,这几天我们没少加班,好在小鹿刚刚过来敲定了最后一版。” 白婉心中一凉,“你说刚刚鹿设计师来过?” “是啊。” 白婉的脑中突然想到昨晚商宴珩和鹿晚跳的那半支舞,就像是烙铁一样狠狠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你怎么这个表情?你对小鹿有意见?” 白婉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说宴珩有没有可能喜欢鹿设这样的类型?” 第30章 警告 第三十章 警告 刚喝了一口咖啡的凌筱猛地喷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这还没结婚呢,就看谁都有问题,小鹿是绝对不可能的,人谢总对她多好啊。” “昨晚宴珩交换舞伴的时候和鹿晚跳了半支舞。” “SO?” “他没和别人跳,只和鹿晚跳了,今天又和鹿晚单独相处。” 凌筱无奈叹了口气:“大小姐,你是真不懂我们社畜,你知道我们老板在总部的时候就以铁面阎罗著称?他一来将我们签好的合同都否认了,他要是上心,那也是对项目的上心,再说了,我和小鹿认识几年了,她从来没提过她先生是谢时舟,她是个本分的好姑娘,这两人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白婉笑笑:“我只是觉得鹿晚长得漂亮,昨晚她出席我的订婚宴那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我是怕宴珩他也喜欢美女。”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老板不是见色起意的人,你要实在无聊就去逛逛街,做做美容。” 白婉看了一眼时间,“反正都要到午休了,你陪我吃饭。” “你不缠着你亲爱的未婚夫,找我干什么?” “他不是忙嘛,走了。” 白婉听说商宴珩忙的时候也会来食堂,就拽着凌筱去了食堂。 “大小姐,你吃得惯吗?” “宴珩都能吃得惯,我没事。” 凌筱笑了笑,“说起来小鹿真是我见过最没有架子的阔太太了,别说是吃食堂,熬夜,改方案,她的能力很强,一点都看不出她有背景。” “你这么喜欢她,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蜜了?” “你不懂,这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你当然是我最好的闺蜜了。” 两人说说笑笑,就听到身后有两人在议论。 “那位设计师是什么来头,居然是沈助亲自下来迎接的,今天老板娘来公司,我还得打电话请示沈助的。” “小点声,你是想告诉别人堂堂老板娘还不如一个设计师?” “说起来前几天也有汉森公司的设计师过来,沈助可没下来,唯独这个设计师,她长得是要比前几天那个好看一些,该不会老板……” “砰!” 凌筱将托盘往人面前一放,“公司是嚼舌根的地方?” 前台脸色一变,“凌总监,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两人急着离开,却被白婉堵住了去路,白婉嘴角仍旧挂着笑容,“你们刚刚说鹿设计师是被沈助理接上去的?” “白,白小姐你不要误会。” 白婉拿着纸巾擦拭着一人被凌筱溅上去的污渍,她温柔解释道:“是沈助刚好下来拿东西顺便,她不过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总助怎么会专门来接她?别在公司说这些,对老板影响不好。” “是,都是我们的错,以后再也不说了。” “去吧。” 那两人虽然看到她在笑,可是那笑容怎么那么渗人呢。 凌筱担心看向她,“婉儿,你别多想,小鹿真不是那种人。” “嗯,宴珩也不会是,你不是说了,他这些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吗?就算他要养情人,也犯不着养个生了孩子,还嫁人的有夫之妇吧。” “对对对,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而且我还听说小鹿已经提出离职,谢家老爷子病危,让她尽快给谢家开枝散叶,她以后不会再和老板有任何联系。” “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 白婉虽然在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的脑中浮现出那套蓝宝石的首饰,就像是扎在心上的一根刺,她难以释怀。 鹿晚回公司,新洲那边已经发出了合作公告。 全办公室的人将鹿晚奉为偶像,什么困难到她这都迎刃而解了。 宋蓝松了口气,“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谢天谢地,鹿鹿,你真是我的女神,不过你是怎么把商魔鬼搞定的,他又冷又不近人情。” “把他说出的问题改了就通过了。” “总之我要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鹿晚拗不过,只得答应了宋蓝。 她选了一家日料店,鹿晚脱下外套,“今天这么舍得?” “那当然了,这次奖金分了我一半,我也是小富婆了。”宋蓝显得十分开心。 鹿晚淡淡开口:“有钱就自己存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是拿去资助他。” 宋蓝知道鹿晚又说自己资助男朋友办画展的事,便找了个借口跑开:“知道啦,我去上个厕所。” 她推门离开,一人坐到了鹿晚对面。 鹿晚一抬头,正是一身名牌的白婉。 “鹿设,真是很巧呢,你也来这吃饭。” “嗯,和朋友一起。” “和男朋友一起?” 鹿晚不说话,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白婉,白婉无所谓笑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这个圈子里多得是夫妻各玩各的,鹿小姐不肯在家当太太,是不是外面的花开得更好?” 鹿晚直觉是那支舞或者今天去办公室的事让白婉知道了,“白小姐,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白婉勾唇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鹿小姐一声,人还是踏实本分一点的好,别说我们现在和谢家有所合作,就算没有,谢太太也该记着自己的身份,别幻想不属于你的,否则……引火烧身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听说你有个可爱的女儿,你也不想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你女儿耳朵里吧?” 第31章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第三十一章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宋蓝回来发现面前杯子里的茶被人喝了一半,她看向鹿晚,发现鹿晚的脸色很难看。 “刚刚有谁来过了吗?” “一个朋友。” “我认识吗?怎么不让她一起,多个人就多双筷子的事。” “没这个必要。” 鹿晚一向沉稳,很少会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宋蓝赶紧岔开了话题,“咱们在一起打拼几年,你走了我肯定不习惯,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早生贵子,筹齐一个好字。” “你性格太暴躁,以后对客户有点耐心,记住祸从口出。” “是是是,为了我们的明天干杯!” 宋蓝给她倒了一杯酒,这段时间鹿晚身心俱疲,一边想要报答谢家努力去接受谢时舟,一边则是为了割裂和商宴珩的感情痛不欲生。 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感性和理性像是两种力气在疯狂拉扯着她,才会多喝了几杯。 饭局结束,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一出门就遇上了谢时舟,鹿晚仅剩不多的理智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回家换衣服,顺便接你回家,怎么喝了这么多?” 鹿晚被他搀扶着上了副驾驶,她一边嘟囔一边比划着,“不多,就喝了这么一点点。” 鹿晚少了平时的疏离和客套,显得十分纯真可爱。 谢时舟俯下身抓过安全带准备给她系上,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如果是平时的鹿晚早就躲开了。 此刻鹿晚不仅没躲,反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软软叫出声:“姐夫,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和安安。” 看得谢时舟心里暖暖的,他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晚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鹿晚眨了眨眼睛,语调有些像是撒娇:“好的呀。” 这些年来鹿晚的克己复礼,一声姐夫就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可能。 只有这一刻她的示好才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那个身份所束缚,谢时舟的心好似被小猫爪轻轻挠了挠,有些痒痒的,麻麻的。 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他很想亲一亲鹿晚。 谢时舟小心翼翼关上车门,带着她回家。 鹿晚早已经睡着,谢时舟将鹿晚抱回来,安安立马跟了上来。 “爹地,妈咪怎么了?” 谢时舟将她放到床上,对小家伙做了一个手势:“妈咪喝醉了,不要打扰她休息。” 小家伙乖乖点了点头,她离开时,刚好看到谢时舟端了一盆水,弯腰给鹿晚擦拭着脸颊。 谢时舟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着她的脸,鹿晚口中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毛巾擦到她的脖子,再往下是鹿晚的衬衣,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 他垂下眼睫,口中轻喃道:“晚晚,我可以吗?” 睡梦中的鹿晚压根没有一点感觉,她双眼微闭,小脸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投下两把小扇子的阴影。 安静的夜,房间里滋生出无限暧昧。 谢时舟的瞳色渐深,他缓缓俯身,薄唇落在了鹿晚的脖子。 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的触感,还有着浅浅的香气,让他无法自拔。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需求正是旺盛的时候。 吻顺着脖子游离到鹿晚的耳垂,他在鹿晚耳边轻喃:“晚晚,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第32章 你弄疼我了 第三十二章 你弄疼我了 谢时舟的吻一点点游离到她的唇边,鹿晚的唇形很漂亮,哪怕没有涂抹口红也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微微张开时就像是一朵诱人的花,软软的,娇娇的,让人想要疼爱一番。 谢时舟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的唇就要落下。 手机铃声大作,他不得已接通,里面传来助理的声音:“谢总,老先生突然病变,刚刚送进了急救室,你赶紧过来一趟。” 谢时舟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消失,他看着无邪睡颜的鹿晚,终究没有动她,披上衣服快步离开。 鹿晚第二天才知道老爷子昨晚病危,天不亮就赶去了医院。 老爷子还在手术室,二房和三房吵闹不休。 三房一家出国移民,多年没有和谢家往来,现在得知老爷子出事,三房全家紧急赶回来分财产,将老爷子再度气到病发。 鹿晚扫了一眼走廊上那几张陌生的面孔,想来就是那一家薄情寡义的人了。 这个节骨眼上,二房和三房只对老爷子的遗产感兴趣,当医生宣布脱离危险,手术成功时,也只有谢时舟和鹿晚松了口气。 手术结束,谢时舟最近很忙,由鹿晚留下来照顾老爷子。 鹿晚再见到商宴珩是几天之后,他和白婉一同过来探望老爷子。 商宴珩进来时,鹿晚正在给老爷子喂粥。 白婉出声:“谢爷爷,您身体怎么样了?我和宴珩特地来看看您。” 鹿晚听到那两个字,本能动作一顿,她转身看来,白婉挽着商宴珩,嘴角笑容莹然。 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正是被鹿晚退回去的“唯一”。 那天她说的那么明显,商宴珩应该已经想通和白婉好好过日子了。 为防止白婉又胡思乱想,鹿晚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避免和商宴珩待在一个空间。 她特地在外转了一圈,一转身就看到商宴珩倚在树下点了一支烟。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鹿晚想躲也躲不开。 她只得朝他走去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商先生,谢谢你来探望我爷爷。” 商宴珩从见到她开始,视线就没有移开过,白色烟雾在他两指间缭绕,他抖落烟灰沉沉开口:“你瘦了。” 鹿晚身体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三个字。 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上去提醒爷爷吃药了,再见。” 就算她已经做得很好,努力避开商宴珩,在楼上的白婉刚好看到这一幕,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底布满寒意。 商宴珩目送着她离开,他仰着脖子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夜。 鹿晚去了酒吧,这个项目正式定下来,狠狠打了B组的脸,总监一开心组局请全部门团建。 这几天谢时舟公司比较忙,鹿晚在医院待的时间比较多,她没来吃晚餐,在全组人连环call中还是来了夜店。 一进门大家就朝她喷了彩带,“我们的功臣来了。” 鹿晚无奈,全身堆满了彩带,气氛都到了,她也没生气,正好她要离职了,借着这次和大家告别。 本来是庆功宴,最后变成了鹿晚的欢送会。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给她敬酒,宋蓝夸张到拉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鹿晚的酒量本来就不那么好,大家都还在兴头上,她只得找了个出去透气的借口偷偷溜走。 饶是她出来得及时,此刻身体也跟不上大脑了。 她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离开,谢时舟这几天公司医院两头跑本就很操劳,她不想麻烦他,只得自己叫了一辆车。 鹿晚靠在路边,手撑着路灯才勉强站稳身体。 等一辆黑车在她身边停下,鹿晚依稀记得自己叫的车就是黑色的。 她想也没想就拉开了后座的门,一上车她就察觉到不对,空气里是熟悉的高档熏香味道,并不是打车应该有的。 察觉到身边似乎还坐了个人,鹿晚机械着转过身去,正好看到脱掉外套,就穿着一件白衬衣的男人。 鹿晚脑子宕机,她结结巴巴开口:“商,商商……” 商宴珩冷眼朝她扫来,“喝了多少?话都说不清了。” 此刻的鹿晚半梦半醒的状态,有点理智但不多。 她比划着道:“不多,就两瓶。” “醉了?” “没,没有醉。”她大着舌头道。 “我送你回家。” “不行的。”鹿晚连连摇头,她想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就锁死了。 商宴珩落下挡板,俯身握住扶手,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几天他试过放手,心中总有些难以言说的不甘心。 尤其是今天在医院见过她以后,他满脑子都想着鹿晚。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男人,但鹿晚就像是一朵有毒的花,明知道接近她会万劫不复。 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让他不顾一切靠近她,摘下她,将她占为己有。 “为什么不行?” 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鹿晚意识昏昏沉沉,酒精影响下那道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认真开口道:“你有未婚妻,我也有家庭,我们不可以的……” 商宴珩捏着她的小下巴,“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取消婚约,而你都没有领证算哪门子的家庭?” 醉酒的鹿晚温温柔柔的,乖极了。 她歪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他这句话是否可行,丝毫没有平时的伪装。 半晌后她才回答:“那也不行,我答应了要给谢家开枝散叶。” 商宴珩攥住她的手腕收紧,“你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那是潜意识对她的占有欲在作怪。 鹿晚拧着眉头,娇气开口:“混蛋,你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商宴珩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以为鹿晚会生气,谁知道下一秒鹿晚竟然将手横在他面前,声音娇娇的:“吹吹就不疼了。” 商宴珩的呼吸一窒,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灼热,“你说什么?” 一向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嘟着嘴,大眼睛委屈极了,“吹吹嘛。” 第33章 阿州,我喜欢你 第三十三章 阿州,我喜欢你 商宴珩的喉结滚动,瞳色渐深,他朝着鹿晚又靠近了一些,低头轻轻给鹿晚吹了吹。 末了他抬起头看向她:“还疼吗?” 鹿晚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脑子有些迟钝,一时之间她分不清现在的情况,只循着本能回答:“不疼了。” 他像是朋友一般平静问道:“今晚怎么会喝这么多?” “总监拿下新洲这个大单很开心,给我们庆功。” “那你呢,开心吗?” 鹿晚掰着手指,“有一些开心吧,因为我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完就可以离职了。” 她说着开心的话,可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落寞。 商宴珩大致能猜出她很热爱这份工作,否则并不缺钱的她也不会每天加班加点改方案,谢时舟随便送她一套首饰都抵得上她几年的收入了。 “你就那么想要离职?” “不想。” 鹿晚这会儿完全没了理智,她脱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踩在真皮座椅上,双手环住脚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像被人遗弃的小猫小狗。 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也渐渐放空,“我不想这样的……” 不想离职,不想给谢家开枝散叶,不想和那个人重逢。 命运就像是有着一双推手,不断推着她前进,半分不由人。 她被束缚在鹿晚这个壳子里很久,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快乐。 商宴珩透过玻璃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女人歪着头无声流泪。 她分明就不快乐! 可他不懂,自己都说出了取消婚约,她为什么不愿给他一次机会? 她的泪水将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商宴珩静静守在鹿晚身边。 车子开到了他的私人别墅,他拉开车门,女人抱着自己的膝盖睡着了。 她从医院过来没有打扮,头发松松用抓夹夹着,几缕凌乱的发丝黏贴在她的脸颊,格外温柔。 商宴珩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低低叫了一声:“鹿晚。” 鹿晚恍惚间看到朝她伸手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 她以为自己又一次梦到了他,像是无数次梦里那样她扑上去抱住了商宴珩,“阿州……” 被她抱住的男人眸光渐冷,还以为她和谢时舟关系不太好,她的反应真真切切告诉了他。 他想要将她推开,“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鹿晚却蹭着他的脖颈,泪水颗颗滚落,“阿州,我知道是你。” 她的手缠绕得那么紧,几乎快要让他窒息,商宴珩只得妥协,他一手揽住女人的腰,单手将鹿晚抱出了车子。 女人披着他的衣服,深深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男人身上。 商宴珩内心并没有半点愉悦,因为他清楚知道鹿晚是将他当成了谢时舟。 鹿晚倒是显得格外开心,她束缚已久,以为是在梦里,反倒放开了。 这一次梦里的男人比起哪一次都要真实,她开心道:“阿州,放我下来。” 商宴珩将她放下,女人踉跄着身体在他胸前磕了一下,他有些不放心,“能走吗?” 她嘟囔着嘴,和从前在校园时一样精灵可爱,“当然啦,我还会走直线。” 雪白的小脚顺着青石板路踏入了草丛,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西装从她肩头滑下。 头上的发夹脱落在地,使得她那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 这个天气室外是有些冷的,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鹿晚根本感觉不到。 她站在银杏树下朝着他展颜一笑,“阿州,我最近学了一支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她跳起了晚宴上的华尔兹,动作并不熟练,胜在随性自然。 路灯洒落在她身上,将她映衬得像是灯光下的神明少女,她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商宴珩听到自己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声,觉得这一幕比他梦境还要美。 好似多年来他在梦里寻找的那个女人突然就有了实体。 他鬼使神差朝着她走去,握着她的腰,和鹿晚跳完了那支舞。 商宴珩会永远记得这一幕,金黄色的银杏叶在两人身边打着旋落下,鹿晚嘴角噙着笑容,眼里满满都是他。 她干净的小脸漂亮的像是十八岁的少女,眼睛里都闪着光。 在跳完这支舞之后她朝着商宴珩扑来,“阿州,好喜欢你。” 商宴珩身体微僵,他抬手抚着她的脸沉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我?” 鹿晚勾唇一笑,毫不犹豫点点头,“嗯,最喜欢阿州了。” 商宴珩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这样的鹿晚应该是没办法说谎的,所以她没有骗自己,她是真的喜欢谢时舟。 鹿晚并不知他的想法,她只觉得这次的梦比哪一次都要真实,她不想错过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牵着商宴珩手蹦蹦跳跳在前面走着,陌生的环境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梦,她没有丝毫奇怪。 手指按在门上发现门没开,她很生气,“为什么打不开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商宴珩说了一个密码,她皱着眉头,“为什么密码变了?你果然在外面有人了。” 商宴珩哪知道她喝醉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用小拳头锤着他的胸口。 哪里有半分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小妖精。 商宴珩握住她的手腕柔声哄着:“没变,我设错了,马上改回来,你说多少。” 她一字一句道:“070831,以后不许再忘记了。” 他从背后拥住了她,唇抵在她的耳边道:“不会了。” 商宴珩将密码改掉,还录入了鹿晚的指纹。 “嘀——” 门开了,鹿晚牵着商宴珩的手进了门,商宴珩顺手开了灯。 客厅没有地毯,他怕凉着鹿晚,弯腰将自己的拖鞋拿了出来。 “穿上鞋。” 鹿晚雪白的小脚穿过他的鞋,她没有一点不适,毕竟同居的岁月两人什么都做过了。 商宴珩内心传来刺痛感,所以她在家和谢时舟也是这么恩爱的吗? 鹿晚将鞋子踢飞,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她又不开心了,“冷冷的,黑黑的,一点都不漂亮,我不喜欢这里。” 商宴珩耐着脾气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鹿晚指着沙发,“米白色的,暖暖的,软软的,家里应该是又亮又温馨的才对。” 说完她又下了沙发朝楼上走去,商宴珩也由着她参观,直到她推开主卧的门,还是那样黑漆漆的风格。 她瘪嘴,“好难看,丑丑的。” 尤其是那深色被套,她嫌弃道:“好像老年人睡的,阿州品味怎么变这么差了。” 商宴珩头上青筋暴起,还没等他开口,女人突然靠近抓住他的衣领,她踮着脚在他脖颈间嗅来嗅去。 男人的呼吸渐浓,心跳加快,“你干什么?” 鹿晚一本正经道:“闻闻看你有没有老人味。” 第34章 吃我 第三十四章 吃我 商宴珩被她的小鼻子蹭得心痒痒的,压根没在意她的出言不逊。 他捏着鹿晚的小下巴道:“那有没有?” 黯淡的壁灯下,两人目光相对,火光四溅,气温瞬间攀升。 现在的鹿晚停留在最爱他的那一年,在梦里她只需要做自己。 鹿晚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头拉了下来,“不确定,等尝尝就知道了。” 红唇渐近,商宴珩手指加重力气,黑漆漆的眼底带着一抹威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吃疼拧着眉,对了,她还没洗澡的,阿州一定是嫌弃她脏脏的。 鹿晚立马推开他的胸膛,商宴珩心情复杂。 他想和鹿晚做,却不想在她神志不清,甚至拿他当别人替身的情况下。 可是鹿晚真的推开他时,他的心里又空荡荡的。 鹿晚径直走向衣帽间,拉开好几个柜子,她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心仪的。 他不解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的睡衣啊,怎么找不到?” 鹿晚叹了口气,“算了,将就穿吧。” 她随便抽走了一件商宴珩的衬衣赤脚走进了浴室,商宴珩后知后觉跟过来时,她已经放了浴缸的水。 “你干什么?” 鹿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洗澡啊,一起?” 她的每个字对商宴珩来说都是暴击,所以她以前也和谢时舟在一起洗过澡? 听安安说两人没有睡在一起过,他一直以为鹿晚当年和谢时舟是因为意外有了孩子,两人才在一起。 她们之间只有责任,没有爱意。 至少鹿晚对谢时舟不会有爱! 但是她醉酒后的所作所为让商宴珩不太确定了。 她做的这些事分明都是爱意的体现。 在他怔然之间,鹿晚转身将后背露给他,“帮我拉下拉链。” 她越是自然,商宴珩就越是难受。 他将拉链拉下,没有多看一眼离开浴室。 鹿晚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她摇摇头,自己的头仍旧很晕,陌生的环境让她分辨不出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用了男人的浴巾,穿上他的衬衣走了出去。 商宴珩在主卧的露台上,男人夹着烟,仰着脖子对着夜空吐息。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容颜,让她看得不太真切,似乎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笼罩着一层悲伤。 鹿晚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际,她感觉怀里的人身体肌肉僵硬极了。 她只当池晏州为了拉投资焦头烂额,工作压力大,所以才会背着她抽烟。 鹿晚的小脸贴着他的衬衣蹭了蹭,声音软软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抽烟吗?” 商宴珩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是谢时舟,他没兴趣当别人的替身。 可小女人贴着他衬衣脸颊是那么软,她开口说话时淡淡的吐息穿过衣料,在他肌肉分明的后背带起一片颤栗。 这样的亲昵让他舍不得放手。 甚至内心还有一道声音渴求着,多一点。 鹿晚没得到他的回应,她从男人的指尖抢过香烟,含着他咬过的烟蒂吸了一口,在商宴珩惊愕的眼神中,她朝着男人的脸吐了一口烟圈。 她身上就穿着一件男人的衬衣,黑色质感很好的衣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发尾还残存着没干的水渍,她挑眉看他时,眼角眉梢尽是挑衅。 这样的目光轻而易举挑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他掐着她的腰,理智在崩溃边缘,“你……” 话音未落,他的怀中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女人红唇迎了上来。 商宴珩的全身血液凝固,鹿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鹿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描绘着他薄唇的轮廓,然后轻而易举撬开了他的唇。 皎洁的月光洒下,身材高挑的男人被小女人抵在露台边缘,她赤着脚,168的身高和他将近一米九有着身高差。 她一只手夹着烟,一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全身都靠在了男人怀中,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商宴珩是有些抗拒的,他不愿被她当做谢时舟。 可是她全神贯注满眼都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柔,让他忘记了计较。 好似有着一双手将他拖拽到黑漆漆的泥潭,哪怕他知道自己爬不起来,他也心甘情愿堕落。 渐渐地感觉到她体力不支,他抬手揽住了她的腰身,给了她有力的支撑。 商宴珩那双漂亮得像是玉石一样温润,深邃的眼睛在无声中染上了欲望的色彩,从被动变为主动只要一瞬间。 时隔六年的吻让彼此都有些受用,鹿晚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商宴珩只觉得一向空荡荡的心好似被怀里的小女人填满。 这种感觉太好,好到让他上头。 直到鹿晚觉得窒息主动分开,扯断一丝暧昧的银丝。 女人扬起水润的唇瓣娇滴滴问出声:“烟的味道好还是我的味道好。” 一阵风吹来,她手里的那支烟已经燃尽,白色粉末随风起舞。 商宴珩哑着声音,目不转睛看着她,怕这一刻只是做梦,一眨眼就和无数次从睡梦中醒来那样失落。 可现在怀里的女人体温暖暖的,入手的触感软软的。 不是梦。 他哑着声音道:“你。” 鹿晚刚刚吸了一口烟,唇舌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苦味,夹杂着漱口水的清新,那样独特的吻,让他铭记于心。 鹿晚熄灭了烟,她的手指顺着他健硕的胸一点点往下,最后勾住了他的皮带。 像是魅惑众生的妖妃,将他勾回了卧室。 脚后跟抵着床,鹿晚顺势坐了下去。 她抬起一条腿踢在了男人的胸口,“阿州,不要吃烟,吃我。” 第35章 睡了 第三十五章 睡了 商宴珩眼底没有半分喜悦,眼神危险慑人。 鹿晚见他没有行动,她起身像是蛇一样攀着他的身体蹭了上去。 女人粉嫩的红唇轻轻贴着他的脖子吮吻,带着点点咸涩的汗意,被她卷入唇中。 她吐气如兰在他耳边道:“阿州……” 商宴珩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来,鹿晚勾住他的脖子深情款款看着他。 这些年她做的最多的梦是那场车祸,男人用身体替她挡去四面八方的碎玻璃,满头鲜血让她活下去的画面。 这样旖旎的梦还是头一次,她格外放肆。 商宴珩将她放到了枕头上,继而用鹿晚嫌弃的老人味被子盖住她的身体,他凶巴巴道:“睡觉。” 鹿晚瘪着嘴:“阿州好凶,哼。” 她气得翻过身去,从前只要她一生气池晏州就会想方设法哄她。 在酒精的影响下,她没等来他的道歉,反倒等来了瞌睡。 身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沾着枕头她就睡着了。 商宴珩承认这样的鹿晚很动人,只可惜她永远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全程都将自己当成了谢时舟。 商宴珩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他习惯性想要摸烟,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留下的触感。 带着淡淡苦涩的吻,成了他心底的执念。 商宴珩无奈一笑,鹿晚这个女人真的有毒。 不过碰了一次,他好像就真的割舍不掉了。 鹿晚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池晏州。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樱花树下朝她伸手,“知知。” 她朝着他跑过去,毫不犹豫抱住了他的腰。 “阿州,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林,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芒。 鹿晚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口中还含糊不清叫着:“阿州……” 宿醉让她头疼欲裂,她不适地睁开眼。 视线中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鹿晚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身处何地。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难道昨晚她喝醉和谢时舟…… “姐夫!” 她惊叫一声猛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张比谢时舟更可怕的脸。 “很抱歉,我不是你姐夫。”男人凉薄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商宴珩一夜未睡,他没有错过这一夜她叫了十五声“阿州”。 漆黑的瞳孔淡淡睨着她,里面没有半点感情。 鹿晚已经要疯了,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苏醒。 她明显感觉到被子下的自己跟只八脚章鱼一样紧紧缠绕着商宴珩。 房间一片陌生,看上去就是商宴珩喜欢的风格。 所以这里不是谢家,是商宴珩的私人别墅。 最要命的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喝太多完全断片,鹿晚心里没底。 她有没有说出真相?或者两人有没有做什么? 第一次是她无心之失,那这次再发生,她就真的对不起谢时舟了。 “商……商先生,我们……昨晚……”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他们过去的事了,还有安安的身份要是被他得知,那后果不堪设想。 商宴珩的脸太过冷漠,冷到让她看不出丝毫端倪,他的声音泛着喑哑:“是,我们睡了。” 鹿晚全身如坠冰窖,她的表情被商宴珩收入眼底。 原来和他做,是让她这么绝望的一件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鹿小姐放心,你虽然醉了,但我没有那么龌龊会趁人之危。”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进了浴室。 鹿晚抚着自己的头,脑袋疼得厉害,除了头,疼的还有脚心,其它地方确实没有异样感。 当鹿晚看到被子下自己竟然穿着那人的衬衣,这一刻她的天真的塌了。 就算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她在商宴珩这里过的夜,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还答应了谢时舟今早去领证。 昨晚她从医院回来,打算喝两杯就回家,今早八点出发去民政局的。 可现在…… 鹿晚看到时间指向七点半,这段时间会有阿姨送孩子去学校,孩子暂时不用操心。 她这样的人,还配得上谢时舟吗? 鹿晚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浴室传来水声,鹿晚赤脚下地想找衣服离开。 她忘记昨晚洗漱的时候衣服都脱在了浴室,偌大的房间没有半点女性用品,她不可能穿着男人的衬衣就这么跑出去。 心慌意乱间鹿晚发现自己戴了很多年的珍珠手链不见了,她脸色惨白一片,丢哪去了? 比起其它琐事,那条手链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主卧找到楼下,甚至趴在地上查看了每个角落也都没有找到。 当商宴珩出现在院子里,就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衬衣身形单薄的女人在草丛中找来找去。 衬衣下摆堪堪只遮住她的大腿根,两条笔直的长腿白皙修长。 现在的温度很低,植被上结了一层白霜,过不久就要下雪的天气,她这样就出来了。 “你在找什么?”商宴珩冷冷问道。 鹿晚急得顾不上和他探究昨晚的事,她急切看向商宴珩,“商先生,你有没有看到我那条珍珠手链?” 商宴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不过一条不值钱的手链,丢了就丢了,我再送你……” 鹿晚直接打断:“那不一样。” 她说完就看到商宴珩迈着长腿朝她走来,他换了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逼近,“就因为那条手链是谢时舟送你的?” 鹿晚没法给他解释清楚,“总之这条手链对我很重要,商先生,如果你看到的话,劳烦你告诉我。” 商宴珩冷笑一声:“不太巧,昨晚我就将手链丢到了鱼池喂鱼,鹿晚,我可以赔你十条,百条。” 鹿晚听到这话,她的表情很难看,指着前面荷花凋零的莲池,“你说的是那个池子?” 这池子很大,东西掉进去了根本就找不到,商宴珩眉骨轻抬,“是,不过就是一条破链子,你喜欢珍珠我……” 鹿晚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景,她赤脚在草地飞快跑过。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鹿晚跳进了莲池。 “鹿晚!” 第36章 鹿晚,那就如你所愿 第三十六章 鹿晚,那就如你所愿 在昨晚之前商宴珩一直觉得鹿晚是冷静理智的,就像是冬日水面的那一层浮冰。 偶尔能窥见冰下的风景,大多时候都是冷冰冰难以接近的。 现在的她却为了一条不值钱的手链失了分寸,在几度的天气一头扎到水里。 商宴珩站在岸边冷冷开口:“你不用找了,在这里。” 鹿晚这才从水里钻了出来,在看到他手里的手链这才松了口气。 一阵寒风吹来,鹿晚身体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泥水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淌落下来。 鹿晚走到商宴珩面前,从他手里夺过手链放到自己的心口,口中轻喃道:“还好没有弄丢。” 池晏州的照片她不便随时放在身边查看,唯有这条手链陪她度过一年又一年。 她这宝贝的样子到在商宴珩眼里,都成了她对谢时舟的爱。 他英俊的面容阴郁,声音冷冷道:“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鹿晚知道他误会了,可她不想解释,直勾勾盯着商宴珩的眼睛道:“对,我爱他。” 在商宴珩越发冷淡的表情中她还加重了语气,“很爱,爱到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商先生,不是你不够好,是我的心除了他之外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商宴珩盯着面前的女人,软软的嘴却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再借你浴室一用。”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匆匆离开,清晨的阳光洒落到商宴珩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他不断问自己一个问题,真的错了吗? 鹿晚对谢时舟的爱,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刻。 鹿晚反锁浴室上的门,她脸上的坚强骤然消失,她将手链一遍又一遍放在热水下冲洗,声音泣不成声,“阿州,我只有你了……” 可悲的是这个世上没有陆知夏,池晏州也不复存在。 唯有那条手链有着两人在一起的美好证明,她不敢再弄丢了。 鹿晚在浴室待了很久,等自己衣物烘干才出来。 整幢别墅静悄悄,商宴珩早就离开了。 鹿晚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在他家待了一晚,看得出这些年他在商家过得不算阳光,暗黑色的装潢给人只有压抑,冰冷的情感。 鹿晚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楼梯,眷恋看了一眼被阳光照射的客厅。 这就是他的世界。 冷清,高不可攀。 鹿晚离开时才发现沈迁等在出口,“鹿小姐,老板让我送你离开,这里不好打车的。” 鹿晚不知该怎么拒绝,他又开口:“而且这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一个圈子的,万一有谁看到你走出来,鹿小姐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鹿晚上了车,沈迁严肃问道:“是去公司吗?” 她看到一旁叠放着上次自己盖过的披肩,心里有些涩然,“不,我回家,你将我放到路口就好。” “好。” 沈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鹿晚垂下的脸,带着几分让人怜惜的意味,他终于知道商宴珩为什么会对她锲而不舍。 哪怕生了孩子,鹿晚的身上还有种难以言说的纯粹,那是现在物欲横流的都市很少见的。 她就像是山涧的清泉,和白婉的虚假完全不同。 车子在路口就提前停下来,鹿晚刚要下车,沈迁突然递过来一张黑底金色的名片,“鹿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 鹿晚没有接,“多谢,不必了。” 她的选择在沈迁的意料之中,沈迁在她下车前留下一句话。 “鹿小姐,有些错误一旦发生,就像是破碎的镜片,再也无法复原了,与其粉饰.太平,不如早作打算。” 鹿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沈迁盯着她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这才拨通了商宴珩的电话低低复命:“老板,人送到了,但是她没有接你的名片。” “我知道了。” “你要不要从合作下手,鹿小姐的事业心很强,她一定……” 商宴珩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地上那些小蚂蚁,声音渐冷:“没这个必要。” 她不是求着他放了她吗? “晚上帮我约一下白家人。” “是。” 商宴珩挂断电话,眸光再无半点余温。 鹿晚,那就如你所愿。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究竟失去了什么。 鹿晚怀着沉重的心情推开房间门,抬眼就看到坐在餐桌边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垂着头双手微蜷,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半晌,她声音涩然:“姐夫,我……不想领证了,我配不上你。” 第37章 姐夫,我配不上你 第三十七章 姐夫,我配不上你 谢时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起身朝鹿晚走来,眸光仍旧和从前一样温柔,“吃早餐了吗?手怎么这么凉?” “姐夫,我……” 面对这样温柔的谢时舟,鹿晚内心满是自责,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男人垂下头,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关切:“昨晚你没有回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喝醉了酒,昨晚的事断片了,醒来发现自己在商宴珩的家。”她咬着唇将事实告诉他。 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直白问道:“所以你们做了?” 鹿晚摇头,“没有,但我夜宿他家的行为就是对婚姻不忠,姐夫,我配不上你。” 谢时舟爱怜看着她,“晚晚,你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第一次情非所愿,我没有怪过你。你告诉我,商宴珩想起过去了?他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我能肯定他没有想起来,至于他对我的感情不管是什么,终归不会是爱情。” “晚晚,如果你真的想要和他再无瓜葛,和我领证是最好切断和他关系的办法。” “可是我……” 面对她的踌躇,谢时舟耐心开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些年来你心里只有他一人,如果他能娶你,我不介意将你和孩子拱手相让,只要你能幸福,我也不算辜负你姐姐临死前的嘱托,可是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商家能接受她,当年两人也不会出车祸了,更何况在商家待了六年,他现在是一名出色的商人,早就不是纯粹只爱她的池晏州。 如今还有谢家的纠葛在,鹿晚和商宴珩复合的概率为零。 “姐夫我很清楚自己和他不可能,我不愿领证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傻瓜,正如你自己说的这样,我们都没有领证,你本来就是自由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先吃点东西暖暖身体,是家里温度太低了吗?为什么身体这么凉?” 鹿晚怕他担心没说自己跳水的事,坐在餐桌边喝了一点粥。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谢时舟也没有逼她,“没关系,领证是大事,我可以等你想清楚,走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鹿晚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谢时舟,心里愧疚感加深。 她不由反问自己,真的是她忘不掉商宴珩,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忘记他? “姐……时舟。”鹿晚突然抬眼看他。 “嗯?” “今晚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一家人吃顿饭。” 谢时舟勾唇:“好,下班了我来接你。” 鹿晚凝视着他嘴角温润的笑容,这样好的男人她不该辜负的。 从今天开始,她要试着去爱谢时舟。 到了公司,宋蓝有气无力打量着她,“鹿鹿,你昨晚倒是跑得快。” 鹿晚隐约记得她们轮流给自己敬酒的事,“你没事吧?” “没什么,我很久没见到总监这么开心过了,你要是在指定会被他喝到吐,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要备孕嘛。” 这是鹿晚离职找的理由,宋蓝还真的上心了,看到鹿晚接了一杯咖啡,她忙道:“反正你又不赶方案了,还喝什么咖啡?你该吃的是叶酸,你老公对你那么好,你趁着年轻多给他生两个孩子也没关系,他们这种有钱人最在乎子嗣了。” 鹿晚坐在工位看着电脑发呆。 新洲的项目交出去以后,她的事越来越少,和忙忙碌碌的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鹿晚看着那盆绿植,成为真正的谢太太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她的桌子上放了一盒叶酸,鹿晚对上宋蓝的脸,宋蓝戳了戳她的脑门。 “刚刚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没买,我让跑腿送来的,记得按时吃。” “宋宋,我离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鹿晚很少会有这么矛盾的时候。 好像她的生活从和商宴珩出现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变化,为了逃避,鹿晚逼着自己往前跑。 谢时舟很好,可她偶尔也会产生一些疑问,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宋蓝趴在她的桌子上,“鹿鹿,你和我不同,你不需要养家糊口,不用支撑任何人的梦想,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有爱你的老公,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你,你看哪个豪门太太嫁人了还出来工作的?谢先生对你真的够可以了,你呀就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鹿晚低头看着叶酸,她喃喃自语:“也对,人应该要知足。” 准妈妈需要提前三个月吃叶酸,就算她还没有做好和谢时舟身体接触的准备,叶酸是可以吃了。 她将咖啡换成温水,将叶酸服下。 鹿晚按时下班,拐过路口就看到谢时舟的车,她又想到了宋蓝说的那番话。 有这样的老公,她做梦都得笑醒。 鹿晚朝副驾驶走去,坐上车,男人递过来一杯她喜欢的果茶,还有新鲜出炉的板栗。 鹿晚愣住,“你……” “上次接你看到宋蓝和你在喝,路过那家店发现很多小姑娘都在买板栗,想着你肯定也会喜欢就顺便买了点。” 鹿晚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趁热吃吧。” 鹿晚捏着温热的纸袋,只觉得那股温暖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她朝着谢时舟微微一笑,“好。” 接了两个孩子谢时舟开车到了餐厅,今晚他特地布置过,不仅准备了鲜花,还请了小提琴手给鹿晚演奏。 大厅的另外一边,白婉开口道:“谢时舟和他太太关系可真好呢,你说是不是,宴珩?” 商宴珩抬眼扫了一眼,谢时舟将切好的牛排递给鹿晚,鹿晚旁边的小女孩笑眯眯说着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脸上并无半点变化,淡淡应了一声:“嗯。” 白婉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点什么,很显然她失败了,商宴珩一如既往的冰冷。 虽然她没办法证明商宴珩和鹿晚有染,但未婚夫主动和别人跳舞,她心里多少有些在意。 一旁的白母笑道:“你们快点结婚生子,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白父也催促道:“说得对,宴珩,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照我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吧,你们把结婚证领了。” 第38章 你的爸爸非常爱你 第三十八章 你的爸爸非常爱你 这顿饭鹿晚吃得很放松,谢时舟没有咄咄逼人,他的宽容和耐心,孩子们的可爱乖巧让鹿晚感到家的温暖。 很早以前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只是男主角从池晏州换成了谢时舟。 鹿晚朝着谢时舟举杯,“时舟,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未来也请你多多关照。” 商宴珩的余光扫过那两人相撞的酒杯,他不用靠近也知道此刻他们一家人氛围很好。 昨晚鹿晚都断片了,她所有的举动都证明了一件事,她真的很爱谢时舟。 商宴珩举着酒杯回答:“伯父,我们家很注重日子,领证这种大日子还得家人找大师看过才能定下来,最近爷爷身体不好,我父母在订婚宴结束后就飞了回去,并未提及结婚事宜,还请见谅。” 他拿家人当挡箭牌,白父也不好硬逼,只得装作关切的样子,“老先生没什么大碍吧?” “都是旧毛病了,要是这次商白两家合作的项目取得成功,想必爷爷一开心病就好了。” 商宴珩回答得滴水不漏,在和商家联姻之前大家就知道他做事的风格。 白家一开始只想得利,无奈女儿喜欢上了商宴珩,这才让两人多了些奢求,希望两家能尽快有子嗣,这样不管是婚姻还是合作就更加牢固了。 白婉忙道:“改天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爷爷吧。” “好。”商宴珩没有拒绝,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儿女私情。 这几年来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房地产逐渐成为夕阳产业,很多知名地产公司宣布破产。 一些新能源,AI,无人机,半导体芯片等行业日益上涨。 国内芯片由于被各国打压,饶是商宴珩从学生时代的研究加上商家后来的全力支持,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国内第一,相比国外还有些差距。 白家看中商家是老牌豪门,家族资产丰厚,产业链丰厚,尤其是海运航线让白父心动。 这也是为什么商宴珩暂时接手夜市分公司家族同意的原因,他真正目的是白家的芯片。 商宴珩取出准备好的茶饼送给白父,白父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可是知名山脉里千年老茶树上的茶叶,国内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白父连连称赞。 商宴珩对白母更是大方,出手就是八千万的皇家紫翡翠手镯。 白家虽然不缺钱,可有几个女人能拒绝送上门的礼物呢? 这条翡翠手镯料子极好,白母十分喜欢,觉得这个女婿是找对了。 商宴珩特地飞到夜城,订婚宴从布置到赠送的礼物就已经过亿,给足了白家排面。 白婉之前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很多,对他撒娇道:“那我呢?你就没给我准备礼物?” “明晚楼藏有个珠宝拍卖会,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鹿晚带安安去洗手间。 没想到商宴珩今晚约了白家人,刚走到石柱后面就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怎么可能忽视他的声音呢,从前池晏州每次哄她就会用这样的口吻。 也好,他终于不会再缠着她了。 鹿晚退了回去,去了另外一端的洗手间,她不想再出现他的世界打扰他的生活。 安安没看到商宴珩的脸,她只是奇怪,“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来远的这个洗手间?” “这里人少,宝宝快去吧。”鹿晚温柔解释,孩子也没有起疑。 她在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只看到眼底的落寞。 鹿晚拍了拍自己的脸,一遍遍告诉自己打起精神来,忘记他,往前走。 鹿晚拿出口红描绘着唇部的轮廓,镜子里却映出白婉的脸来。 “谢太太,真巧,在这也能遇上你。” 上次两人算得上不欢而散,白婉的阴阳怪气实在不算客气。 鹿晚和之前的态度一样,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白小姐。” 正好安安冲水出来,“妈咪。” 白婉蹲下身,“谢太太,这就是你女儿,真是可爱啊。” 鹿晚心脏骤然收紧,饶是安安和她长得一样,白婉疑心病太重,她就怕被白婉看出什么端倪。 她装作平静道:“我女儿谢予安,安安,这是白婉阿姨。” 安安甜甜叫了一声:“白阿姨,您好。” “好了,去洗手吧。” 白婉对她也没了上一次的敌意,“谢太太,你女儿真可爱,上次的事很抱歉,我那时候情绪有些不好,对你说了些难听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都是女人,我可以理解的。” 白婉的目光落到她打开的包包里,刚好看到那盒叶酸,“谢太太这是又打算备孕了?” 鹿晚为打消她的疑虑,干脆直接道:“嗯,安安也有五岁,我和时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听完这句话白婉变得心花怒放,她也觉得自己之前无端揣测商宴珩和鹿晚,简直是太可笑了。 鹿晚上次也解释过,沈助来接她只是看在谢时舟的面子上,自己胡思乱想上门警告人,实在太失礼。 “羡慕你和时舟的好感情,看到你女儿这么可爱,我也好想给宴琛生个女儿。” 鹿晚放下口红的手一顿,再抬头起来时她眼底已经没有了波动。 “那我就提前祝福两位早生贵女。” 白婉故作娇羞:“可是商家更希望我们第一胎是男孩呢,谢太太,你是过来人,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啊?” 安安擦完手走过来问道:“阿姨,为什么必须要生男孩,女孩子难道就不可爱了吗?” 白婉摸摸她的头,“不,也很可爱的,只是阿姨的男朋友或许更喜欢男孩一些。” 鹿晚不想和她谈论这种问题,找了个借口带着安安离开。 安安的情绪莫名低落,她拽着鹿晚的手小声问道:“妈咪,你说爹地是不是也喜欢男孩?” 鹿晚心里一痛,脑子里回忆过去两人恩爱以后,她靠在那人怀中问道:“阿州,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除非是你生的。” 鹿晚佯装生气,“孩子软软的,那么可爱,你为什么不喜欢?” 池晏州认真回答:“因为我在孤儿院长大,那里都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从小我就在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母不要我,我连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别的孩子……” “那如果我将来怀孕了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人拥着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道:“知知,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生的孩子,所以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你的血脉,我会拿命去爱你们。” 鹿晚蹲下身,手指抚上安安的脸颊温柔道:“宝宝,妈妈可以负责任告诉你,你的爸爸非常爱你。” 第39章 今晚,我去你家过夜 第三十九章 今晚,我去你家过夜 白婉回到餐桌,凑到商宴珩的耳边道:“刚刚我在洗手间遇到谢太太了,说真的时舟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他,和她妈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一只,真是可爱。” 商宴珩淡淡回道:“是么。” 今晚商宴珩没之前那么冷漠,加上酒精的影响,白婉比之前要放肆很多,她借机打探道:“宴珩,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不喜欢孩子。” 商宴珩不加思考说出答案,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不喜欢。” 这句话说完,场面立马冷了。 白家父母同时看向他,在尴尬的气氛中白婉弱弱问了一句:“为什么?孩子那么可爱。” “没有为什么,就像有人天生就讨厌听到某种声音,不喜欢吃某些菜一样,我生来就不喜欢孩子。” 提到孩子,他脑中想到了那个酷似鹿晚的小女孩给他吹吹的样子。 迄今为止,他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的孩子只有她。 白婉脸上掠过一抹失望之色,刚刚她还在鹿晚面前炫耀自己要给商宴珩生孩子呢。 她尴尬笑了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时舟一样喜欢小孩,刚刚我看到谢太太包里的叶酸,她都在准备二胎了。” 这个结果在商宴珩听来并不意外,昨晚的鹿晚已经说过她有多喜欢谢时舟。 而且她在床上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冷淡,有二胎是迟早的事情。 白母也打圆场道:“宴珩今年也三十了,都说三十而立,也可以成家立业要小孩了。” …… 鹿晚回到桌边问道:“淮南吃好了吗?” “妈妈,我好了,爸爸还给妹妹打包了她喜欢吃的酥饼。” 鹿晚看向谢时舟,“你就惯着她。” 谢时舟举手,“老婆大人,我可没有,不然我就连着冰淇淋一起打包了。” 他调侃似的称呼让鹿晚小脸一红,谢时舟起身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哄道:“我就这么一个小闺女,不宠着她惯着她,那宠谁?” 被无视的谢淮南也不生气,牵着小安安的手嘀咕道:“求偶期的孔雀没眼看。” 安安天真无邪道:“哥哥,什么是求偶期啊?” 鹿晚忙道:“别说这样的话,淮南会往心里去的。” “我没有说错,我一个儿子,一个闺女,除非你再给我生一个,那就不是唯一了。” 他的文字游戏让鹿晚回答不上来,拽着他的袖子朝着两个孩子追去。 观景电梯里,鹿晚抱着一束玫瑰,安安和淮南趴在玻璃往外面看。 “哥哥,你看江对岸放烟花了,好美啊。” 谢时舟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鹿晚僵了一瞬,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习惯谢时舟的肢体接触,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装作不经意移开手,而是说服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谢时舟察觉到她的变化,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漂亮吗?” 灼热的男性呼吸扫过鹿晚的耳际,她轻轻一颤,忙含糊回答了一句:“嗯。” “晚晚,我想和你补办一场婚礼。” 鹿晚不可置信看着他,谢时舟垂下头和她对视,在绚烂升空的烟花中,他的眸光一片温柔:“每个女人都期盼着能有一场婚礼,晚晚,我不想亏待了你,领证后,我们就举行婚礼吧。” 当年他们在一起太过低调,谢家以家丑不可外扬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其他人也只当他死了妻子不便大婚没有质疑过。 鹿晚从未想过要成为他的新娘,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早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面对这样的谢时舟,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开口道:“好。” 谢时舟轻柔捏了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道:“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安安笑眯眯道:“爹地,那你和妈咪的婚礼上一定要放最好看的烟花,比这烟花还要好看一百倍。” 谢时舟蹲下身一把将她抱起,“我答应你。” “爹地最好了。”安安在谢时舟的脸上亲了一口,谢淮安没有半点不悦,向来内敛的他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鹿晚心想,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电梯门开,楼顶另外一部电梯下降。 商宴珩垂首看到抱着安安离开的谢时舟。 鹿晚抱着一束鲜花和谢淮南走在后面。 明明是极为温馨的画面,却狠狠刺伤了他的眼睛。 觉察到他的目光,白婉开口道:“说真的时舟真的是豪门中罕见的好男人,从来不在外面乱来,两人结婚六年,他还会给太太送花,一有空就陪伴家人,谢太太命可真好。” 白母笑道:“不用羡慕别人,宴珩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你们结婚后他一定也会这么对你的。” 白婉一脸期待看向商宴珩,期待着他的承诺。 商宴珩却是眺望着天边的烟花打岔:“今天似乎是江北南家老太太的寿宴。” “是的,不过婉儿哥哥已经代替我们过去给老太太贺寿了。” “我初来夜城,要站稳脚跟还得靠伯父伯母托举。” “宴珩你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改天我做局,将这些大家族的主事人请来聚一聚。” 商宴珩顺势道:“有伯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顿饭,他花了八千多万,给足了诚意。 白父也知道他想要芯片核心机密,虽说航道那边商家也给了他满意的答卷。 但他总觉得商宴珩对白婉没感觉,怕这门婚事有意外,眼底也多了一抹深意。 “婉儿,宴珩今晚有些醉了,你送他回去吧。”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白婉求之不得,挽着商宴珩的胳膊,“爸,我一定会将他安全送回家的。” 谢时舟喝了些酒无法开车,提前叫了一辆商务车过来。 谢时舟将安安抱到了座位上,给她系上安全带,谢淮南乖巧等着鹿晚上车。 “妈妈,你在看什么?” 鹿晚的目光从白婉挽着商宴珩的胳膊上离开,她淡淡开口:“没什么。” 商宴珩抬眼看去,只看到那抹白色身影上了车。 紧接着谢时舟也上了车,和鹿晚坐在最后排,车子从商宴珩身边擦过。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防窥玻璃,明知道他是看不到她的,鹿晚却感觉商宴珩在看她。 安安调皮不小心按下了车窗,白婉的声音传进来。 “宴珩,今晚我在你那过夜。” 第40章 宴哥有个私生女 第四十章 宴哥有个私生女 车窗降下来的瞬间,鹿晚和商宴珩的目光相对。 他冷峻的容颜清晰映入她的瞳孔中,里面没有丝毫温存,只剩下漠然。 今早鹿晚捞回谢时舟送她的珍珠手链,从莲池里出来的狼狈样子在商宴珩脑中挥之不去。 商宴珩冷冷回复白婉:“好。” 玻璃窗户被关上,安安这才注意到他,她自言自语道:“诶,这个叔叔不是……” 鹿晚没有察觉到安安的奇怪,她满脑子都只剩下商宴珩答应白婉去过夜的事。 谢时舟的声音传来:“累了吗?” 男人长臂将她带到怀中,谢时舟抚着她的发丝,“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鹿晚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恨不得当年失忆的人是自己,这样她就不会被那段过去折磨得痛不欲生,迟迟走不出来。 回到家,她给安安洗了澡。 安安本想告诉鹿晚自己今天又看到帅叔叔了,谢时舟在门边敲了敲,安安甜甜叫道:“爹地。” “宝宝,晚上一个人会害怕吗?” “不怕不怕。” “那爹地就将妈咪借走了。” 谢时舟抱着一个AI玩偶放到她身边,“让小绵给宝宝讲故事好不好?” “好。” 安安捏了捏鹿晚的手,“妈咪,要早点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出来哦。” 鹿晚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小鬼头。” 谢时舟关上了门。 安安想到今晚看到商宴珩,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久才接通,她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小丫头。” “帅叔叔,你怎么了?” “叔叔的心口很疼。” 安安有些担心:“要不要给你叫120啊?叔叔,你别吓我。” 上次她听到爷爷心脏病发作很危险,害怕商宴珩也活活疼死了。 商宴珩感觉到她话语中的紧张,心蓦然变得柔软起来,“叔叔逗你的,叔叔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叔叔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对啦,我今天看到你的,白婉阿姨挽着你的胳膊,她是你老婆吗?” “不是老婆,是合作对象。” 他将白婉带回家就以还要应酬为由离开。 耳畔传来另外男人磁性的声音,“宴哥,白婉来查岗了?你躲到外面来接电话。” “闭嘴。” “难道是小情人?让我看看是谁被你藏得这么宝贝。” 电话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安安耳边传来调侃的男声:“哈喽小美女。” 安安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乖乖打了声招呼:“叔叔,您好。” “草!这么小,宴哥,你变态……” 男人的声音淡去,电话重新回到商宴珩手里,他放缓了声音道:“抱歉,叔叔的朋友喝醉了,没有吓着你吧?” “没有,妈咪说饮酒过度对身体不好,叔叔也要少喝点哦,不过有朋友陪着你,你就不会孤独了吧?” 商宴珩一愣,没想到小姑娘还记得他一开始的话。 他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咬在嘴里,脑中莫名又想到了昨晚鹿晚的那个吻,心中的空虚感加深。 他站在庭院中看着天空,声音飘渺传来:“怎么办,叔叔还是觉得很孤独呢。” 几年前他在商家醒来后,家人说他经历了一场车祸忘记了过去,虽然商家给足了他物质条件,从那时开始他就觉得心脏很空。 为了弥补这种空虚感他不断努力,哪怕他拿下百亿订单,创下一个又一个商业神话。 他心里的那个洞不但没有被物质填满,反而变得更大。 商宴珩轻轻道:“你可以给叔叔呼呼吗?” 安安嘟囔道:“可是爹地妈咪说不可以独自出门,外面会有坏人。” “你不用出来,我到你家门口等你,好不好?” 安安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最后还是松了口:“唔……好吧。” 商宴珩折返回去拿外套,墨寄北正在绘声绘色造谣,“不开玩笑,宴哥在外指定有个私生女。” 沙发上咬着吸管,一头金毛的萧离吐槽道:“得了吧,你要说他养了个小白脸我都觉得可信,听说白大小姐给宴哥用药了都没拿下他。” 墨寄北摸了摸下巴,认真看向一旁一直没开口的林寻,“要不你给宴哥检查检查,他是不是不行?” 林寻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威胁:“管好你的嘴,这玩笑话要是传到白家人耳里,搞砸了宴哥的合作,他饶不了你。” 商宴珩拎起外套,墨寄北赶紧道:“哥,还没喝完呢,你去哪?” “找小姑娘。” 商宴珩抬脚离开,留下一众惊呆的人。 “不会吧不会吧,宴哥真有个私生女儿?” 商宴珩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约不到鹿晚就约她的女儿。 可是那天坐在台阶上,小姑娘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感觉他记忆犹新。 那空荡荡的地方好似被看不见的力量丝丝缕缕填满,让他感觉到了温柔。 在夜里十点半,家人都睡着了,安安穿着毛茸茸睡衣从房间里偷偷跑了出来。 她开了大门,在拐角监控的盲区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靠在黑色车边。 “帅叔叔!” 商宴珩看着一只白粉色的小兔子朝着自己跑来,那画面真是可爱极了。 他几步上前将安安抱在了怀里,“好久不见,小丫头。” 安安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叔叔,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不是生病了吗?生病的人是不能喝酒的。” 小家伙跑得小脸白里透红,萌透了。 商宴珩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很多,“好,以后叔叔尽量少喝一点,你告诉爸爸妈妈了吗?” 她摇摇头,“你不是说要保密吗?” 商宴珩抱着她上了车,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真乖,不过其他人要是叫你出来,你要保持警惕,这世上有很多坏人。” “那叔叔呢?你是骗子吗?” “你觉得我是吗?” 安安摇摇头,“不是。” 她看着商宴珩的脸,小手轻轻摸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叔叔就觉得你很亲切,叔叔,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41章 帮我 第四十一章 帮我 不知道是不是跟鹿晚睡过的关系,商宴珩第一次看到安安也觉得亲切。 可他肯定自己从前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 安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最后落到了他心口的位置,“叔叔,你这里还会疼吗?” “安安抱抱就不会疼了。” 商宴珩将她拥入怀中,那样小小的一只,毛茸茸的,软软的。 只要一用力就会将她折断,他怕弄疼了她,只能温柔抱着她。 好像小孩儿也挺可爱的,乖得像是一只兔子,和她妈妈一点都不一样。 这是商宴珩第一次对孩子有了不同的看法。 安安用小手像是大人拍了拍他宽阔的背,顺便安慰道:“叔叔不要难过,再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不敢逗留太久,便小心翼翼道:“叔叔,我要回家了,以后你再来找我玩好不好?” “好。” “我还不知道叔叔叫什么名字呢。”小家伙眨巴着眼睛。 商宴珩的大手落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下一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嗯,叔叔再见。” 她跳下车离开,走了几步安安回头,看着路灯下的男人形单影只。 身边空无一人,只剩身后的黑影相伴,像只无助的大熊。 她折转回来朝着商宴珩跑去,商宴珩也顺势蹲下身接住了她。 安安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叔叔晚安,做个好梦。” 直到安安离开许久,商宴珩还站在那棵树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安安亲过的脸。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反派在最后关头会被一首儿歌所净化。 安安的一句晚安就像是一股暖气浸入他的心脏,将他残缺不全的地方一点点填满。 这个吻,这个拥抱比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要管用多了。 沈迁在车里等了许久,他实在搞不清楚商宴珩,不管生活还是感情都是洁癖怪。 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他不仅对一个有夫之妇有所想法,竟然还对别人的女儿念念不舍,这是什么毛病? 鹿晚跟着谢时舟回房。 谢时舟温柔道:“我洗过了,浴缸的水给你放好,你可以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谢……” 那个字还没有说完,谢时舟用手堵住了她的唇,“晚晚,你要记得我们是夫妻。” “好。” 鹿晚拿了睡衣去洗手间,反锁上门,她嗅到一股浅浅的香气。 回头一看,浴室点着香薰,浴缸边还放着半杯红酒,水里撒了花瓣,氛围感拉满。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就做些可以缓解她情绪的事,鹿晚再一次被谢时舟的温柔所打动。 她泡了许久出来,谢时舟已经在床上等她。 他摘下了眼镜,露出清隽的容颜,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莫名让鹿晚心口一跳。 没了镜片的阻挡,他的目光显得太过灼热,落在鹿晚脸上时,她有些发烫。 “很晚了,休息吧。”谢时舟放下手里的书,将身边的被子掀开一角,没给鹿晚退缩的余地。 鹿晚小心翼翼躺在他身边,上一次两人刚躺下她就被叫走,这是第二次和谢时舟共处一室。 她十分不适,身体僵硬躺在他身侧。 饶是没有半点身体触碰,她也觉得气温在不断攀升。 “要关灯吗?”谢时舟问道,这句话仿佛是暧昧的开关。 鹿晚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她结结巴巴道:“关,关吧。” 随着灯光熄灭,谢时舟也靠近了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喃:“为什么这么紧张?” “有点不太适应。” “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 谢时舟将她揽入怀中,和鹿晚正面相对,“晚晚,不要把我当成姐夫,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现在我是你的丈夫。” 他抓着鹿晚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薄薄的睡衣之下,她能清晰感觉到谢时舟健硕的胸肌。 谢时舟比谁都自律,每天都会坚持锻炼,他的身材肯定很好。 鹿晚一直都刻意避嫌,从未仔细看过其他异性的身体。 此刻这么近距离和谢时舟相处,鹿晚的脸烫的可以煎蛋。 “晚晚,这是我的心跳声,现在它在为你而跳动。” 掌心之下,他的心跳强劲有力。 她有些恍惚,从前她也喜欢躺在池晏州怀里听他的心跳声。 物是人非,只怕他现在怀里抱着的人是白婉,而自己也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 鹿晚身上那浓烈的悲伤气息冲散了所有暧昧气息,谢时舟无声叹息。 他将鹿晚的头抵在自己的怀里,“我给你时间慢慢忘记他,晚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适应,接受我, 好吗?” 鹿晚闷声从他怀里传来:“好。” 他温柔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睡吧,这几天你照顾爷爷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晚安。” 谢时舟低头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安。” 鹿晚身体僵了僵,到底没有推开他。 谢时舟这几年忙着事业,忙着家庭本来就很累了,这段时间更是昼夜颠倒,抱着鹿晚他很快就睡着了。 反倒是鹿晚毫无睡意,等她听到谢时舟平稳的呼吸,她悄然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蜷缩在床边。 鹿晚不知道,在她刚离开谢时舟就睁开了眼睛。 他转头看着鹿晚孤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片深意。 翌日。 鹿晚被水声吵醒,看到陌生的环境她下意识想要逃离,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谢时舟的房间,她暗道自己的杯弓蛇影。 谢时舟洗漱好出来出声:“醒了。” 正在伸懒腰的鹿晚吓了一跳,她笑容尴尬,“对,刚醒。” 男人俯身从后面抱住了她,“晚晚,别怕我。” “……好。” “会打领带吗?” “会。” 她的手上多了一条蓝黑条纹的领带,谢时舟弯下腰垂着头,“帮我。” 鹿晚双腿跪在床垫上,抬手绕过了他的脖子,凭着记忆里给池晏州打领带的样子打好。 许久没有做过她有些生疏,白皙的鼻尖冒出点点汗水。 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模样,谢时舟有些忍不住,他喉结滚动,俯身缓缓吻向鹿晚…… 第42章 可以忘记商宴珩的药 第四十二章 可以忘记商宴珩的药 谢时舟的指腹托着她的下巴,动情地吻了下来。 鹿晚心脏狂跳,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她一把将谢时舟推开。 四目相对,鹿晚意识到这个动作让人下不来台,便开口解释道:“我,我还没刷牙。” 她甚至不敢看谢时舟的脸色便进了浴室,她靠在冰冷的门上,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慌乱的脸。 鹿晚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对谢时舟不是害羞是害怕。 说白了,她没能将他从姐夫的身份立马转到丈夫上来。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还藏着那个人。 鹿晚使劲刷着牙齿,满脑子都是和池晏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们年轻气盛,从来没有刷没刷牙,洗没洗澡的顾虑。 早上醒来的一个对视,他的唇就会落下来,在晨曦的光晕中,她满头大汗被他吻得全身颤栗。 玩得疯的时候,池晏州曾让她全身都染上他的气息,她三天没有下床。 鹿晚刷着刷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谈那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该多好。 明明谢时舟已经是男人中的极品了,她的身体好像被池晏州打上了标记一样。 每当谢时舟靠近,她的本能只剩下拒绝。 这样对谢时舟是一种伤害,对她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和商宴珩的重逢就像是猝不及防的意外,打乱了她的生活。 如果当初他没有以命相护该多好? 如果他没有爱她入骨该多好?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今天她也不会有这样的痛苦。 门外传来敲门声,谢时舟温柔道:“洗漱好就出来吃早餐,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她一抹眼泪忙回答:“好。” 鹿晚化了妆,遮住了泛红的眼尾。 客厅里安安的笑声悦耳,谢时舟给她倒好了牛奶,连三明治都切成一块一块的,要多细心就有多细心。 用完早餐,谢时舟牵着安安上了车,将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又折转送她去公司。 鹿晚凝视着他的侧颜,鼻梁上的镜架在阳光下熠熠生光,男人神色温润,如璞玉一般。 握住方向盘的袖口露出精致腕表,手背青筋蜿蜒延伸而上。 一个优雅却并不羸弱的男人,还那么顾家,工作上进。 只要他在家,就会兼职司机,佣人的工作。 “怎么了?”他不用回头察觉到鹿晚的目光。 鹿晚托腮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前半生池晏州给了她轰轰烈烈,深入骨髓的爱。 而后半生谢时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 “嗯?” 鹿晚直白道:“因为我遇上了你。” 宛如表白的话语让谢时舟愣了一瞬,鹿晚性格内敛,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今早的事很抱歉,我确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能理解。”谢时舟也道歉道:“是我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以后我们循序渐进。” “嗯。”鹿晚捏着拳头,“我会尽快适应你的。” 这话她像是在告诉谢时舟,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晚晚,我知道你心中对他的感情很深,这种感情已经成了本能,所以你推开我,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也曾有过深爱打算共度一生的人,我理解这种感情不是靠理性就能控制住的。”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要靠自己实在太难,我这里有个可以让你走出来的办法。” 鹿晚忙看向他问道:“什么办法?” “我的一个熟人有个医疗工作室,早些年他们研发了一种可以让人遗忘过去的药物,虽然没在市面上流通,这么多年过去,这种药物也比较成熟了,副作用比较小。” 听到这种药物鹿晚也没有太过惊讶。 很多所谓的绝症并非无药可解,只是那些药物都被控制在顶尖的资本家手中。 越是接触到上层,就会知道上面的世界不是天堂,而是比地狱还要恶心的物欲横流。 “你的意思是……” 谢时舟看着前面的红绿灯慢慢踩下了刹车,他转过身拉住了鹿晚的手一字一句道:“如果人为忘不掉可以借助药物帮助,当然,前提是你自愿忘记你们的过去。” 鹿晚在痛到极点的时候也想过自己能失忆就好了,可真的有这种药时,她却沉默了。 池晏州带给她的快乐明显比痛苦更多,要忘记痛苦的同时也要忘记快乐。 谢时舟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我只是给你提供多一个选择而已。”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到了她的公司楼下,谢时舟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做完交接?” “这个月底。” “好,今晚有个拍卖会,你要去看看吗?” 鹿晚想到昨晚商宴珩答应白婉的事,便开口拒绝:“我就不去了。” “也行,我早点回家给安安做披萨和红烧肉,对了,她还点了可乐鸡翅和薯条。” 提到女儿,鹿晚眉眼都是笑意,“你都快将她宠坏了。” “我不只想宠她也想宠你,你想吃什么?” “我……” “不许说都行。” 鹿晚只得开口:“那就菌菇鸡汤,你上次做的特别鲜美。” 谢时舟温柔一笑,“这就对了,晚晚,你可以对我提要求,甚至发脾气,骂我都行,千万不要客气,除了鸡汤还有别的吗?” “已经够了,其它的菜下次再做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这句话她说到了谢时舟的心坎上,“嗯。” 鹿晚解下安全带,开门时她落下一句话,“那种药我考虑考虑。” “不急。” 鹿晚去了公司,一个上午她都没什么事可以做,坐在那她的魂魄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宋蓝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我看你维持这个动作十分钟了,和老谢吵架了?” 鹿晚无奈一笑:“没有,他那么温柔,我们没什么可吵的,宋宋,你很爱周沧宇,这些年你们吵过闹过,给他填了一次又一次亏空,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和他认识?” 宋蓝眨了眨眼,“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鹿晚神色认真,“你们纠缠了这么多年,你为他哭过那么多次,如果你们从不相识,或者说现在有一种药吃掉你就可以忘记他,和他彻底断掉关系,你会选择吃掉这颗药忘记你的爱人吗?” 第43章 争抢 第四十三章 争抢 宋蓝想也没想回答道:“我不会。” “为什么?”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鹿晚觉得惊讶,她意外的是宋蓝居然会这么快就回答。 宋蓝剥着橙子,橙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人总是会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事实上当她走完这条路就会发现,不管是什么选择都会后悔,没有人会一帆风顺的。我和周沧宇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孽缘,分分合合,痛苦又折磨,可我忘不掉一开始我们在一起幸福和温存的画面。” “这些温存可以支撑你一辈子吗?” 宋蓝盯着面前的橘子,她的手指也染上了一些汁水,“我不知道,至少今天的我不会选择放手,就像这只橙子一样,你闻到它的汁水觉得味道很酸,很多人或许就放弃了,但我不同,这是我自己挑的,是甜是酸我都要尝一尝。” “爱情就像我们做方案一样,一开始构想了太多蓝图,后来甲方爸爸会提出各种修改方案,将你的计划弄得一团糟糕,我们改来改去,要吃多少苦,要撞多少南墙,最后不也将方案改出来了吗?如果觉得麻烦,那又何必去尝爱情的苦?” 宋蓝分了一半橙子给鹿晚,“记住这个味道,酸的话下次就不买了,要是一键清理,以后你就能保证不会再遇上了吗?” 鹿晚塞了一瓣在嘴里,橙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酸,七分甜三分酸,口感刚刚好。 “人啊,不要一遇到麻烦就想要逃跑,逃不了一辈子的,更何况……” 宋蓝直视她的眼睛,“一件事但凡你犹豫了,就说明你并非百分百想要做的,哪怕古代的千金小姐私奔都是义无反顾的,所以你何必要逼自己呢?你的心早就给出了答案。” 鹿晚没想到宋蓝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的心豁然开朗。 “鹿鹿,你到底怎么了?” “就是有些事想不通,但现在我不纠结了,多谢。” 鹿晚将剩下的橙子吃下,宋蓝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内心深处的答案是否定的。 痛苦是真的,可从前池晏州带给她幸福也是真的,她不想忘记他,一点都不想。 像谢时舟说的这样,这个圈子其实并不大,如果商宴珩的工作重心转移,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多着了。 就算她吃了那种药,也无法阻止他们还会再见的事实。 她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正视自己的内心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鹿晚给谢时舟打了一通电话,“晚上的拍卖会,我们一起去吧。” 谢时舟有些意外,“怎么改变主意了?” “就是觉得以后会经常和你出席这样的场合,我不能每一次都躲,不是吗?” 谢时舟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正好我有件想拍的小玩意儿,你帮我掌掌眼。” 鹿晚挂了电话,去这个拍卖会她也想拍点什么,算是给谢时舟的回礼。 谢时舟提前下班做好了饭菜,没有失约,鹿晚也喝到了他煲的鸡汤。 夜幕降临,鹿晚换了一条以前谢时舟给她定制的旗袍,佩戴上他送的首饰。 要是宋蓝看到肯定会说她身上的班味越来越少,鹿晚努力让自己迈入另外一个世界。 她踩着高跟鞋出来,有些不自信问道:“没给你丢脸吧?” 谢时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很漂亮,你果然很适合旗袍,我们走吧。” 离开前,他还体贴拿上了一条羊绒披肩,在出门时给她披上,体贴之极。 这个拍卖会鹿晚听过,去还是第一次。 进入拍卖会的大多都是在晚宴上见过的熟人,鹿晚在白家订婚宴上露面以后也混了个脸熟,不少人会主动上前和她攀谈。 鹿晚虽不喜欢,也渐渐成了她的日常,在阔太太间游刃有余。 就连看到商宴珩和白婉一同出现,她的反应也没了从前那么大。 “谢太太,你今晚真漂亮,这条旗袍的花色真好看。”白婉夸赞道。 鹿晚平静和两人打招呼,商宴珩明显感觉鹿晚变了。 身上的穿着变了,气场变了,连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慌乱,好似被人发现他们的那一夜。 如今她变得更加坦然,就好似他们从未有过亲密接触,在她眼里他再没有半点特殊。 哪怕几人的位置刚好被安排在一起,鹿晚也坦然坐在了商宴珩身边。 她身上用了香水,比起平时那淡淡的自然体香味道更加浓烈,在暖气房间里,香水味道直往商宴珩的鼻尖钻。 除了打招呼之外,鹿晚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低首垂眉,同谢时舟低声交谈。 谢时舟似乎是在给她讲解拍卖的规则。 很快拍卖会开始,除了瓷器,最多的就是珠宝首饰了。 当一只粉钻小兔子胸针出现时,商宴珩和谢时舟不约而同一起叫价。 这枚胸针是上世界一个著名的设计师给自己的女儿设计的,造型可爱,寓意也是父亲对女儿的爱。 谢时舟会拍鹿晚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一看就是安安会喜欢的。 安安马上就满六岁,他肯定想送给女儿。 她下意识看了商宴珩一眼,有些不理解他拍这个幼稚的胸针做什么? 这粉钻的品相虽然不错,但也达不到极品的标准,市场价最多两百万。 在她看来送给孩子已经很名贵了,谢时舟已经加到两百万。 一旁的商宴珩加到三百万。 鹿晚按住谢时舟的手,“够了,再加就不值得了。” 谢时舟对她微微一笑:“我觉得安安会喜欢,没关系,我再加一手。” 他加到四百万,鹿晚拧着眉头,就算真的拍下来,远超过市场价,在她看来没这个必要。 倒不是商宴珩非要和谢时舟抢,而是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只小兔子很乖,像极了小安安。 他想给那个乖乖的小丫头做点什么,例如送她点东西。 寻常客户都是助理挑选礼物,他从未给孩子送过东西,只是觉得这胸针适合谢予安。 就在鹿晚觉得谢时舟已经是冤大头拿下这枚胸针时,一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一千万。” 第44章 投怀送抱 第四十四章 投怀送抱 鹿晚转头看向另外一位财大气粗的冤大头。 虽然以商宴珩如今的身家,一千万和一千块差不多,但比市场价格溢价几倍,这显然不太科学。 现实不是,什么为红颜一笑豪掷千金,事实上站在云端上的人付出的每一笔钱都有同等的价值。 所以当商宴珩叫价一千万的时候,鹿晚下意识侧目看了一眼他,只看到男人冷硬的侧脸。 谢时舟似乎还想要叫价,鹿晚按下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她知道谢时舟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一千万也不是很多,她实在没什么必要,一枚胸针而已,又不是非要不可的。 商宴珩拍下这枚胸针,这才看向谢时舟:“抱歉谢先生,这枚胸针我实在喜欢,恕我不能割爱。” 谢时舟也大方道:“无妨,拍卖本就是价格者得,不过我很好奇这枚儿童胸针商先生打算送谁?” 别说他了,就连白婉都觉得奇怪。 商宴珩嘴角微勾:“最近认识了一个小朋友,给她补的见面礼。” 白婉心中犯嘀咕,他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转念一想或许他说的孩子是重要客户的,为了维系利益,送珠宝也很正常,反正又不是送什么女人。 拍卖继续,白婉拍了一顶几百年前一位有名的王妃王冠,价值三千五百万,商宴珩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拿下了。 鹿晚听到白婉说了一句:“我想在婚礼上戴。” 商宴珩淡淡的声音传来:“随你。” 鹿晚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因为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就算没有白婉,他的身边也会有其她人,总归不会是她。 正如他自己说过的那样,就算没有爱情也不妨碍联姻,甚至是结婚生子。 鹿晚一直没有叫价除了她没什么喜欢的,其次是为刻意避开白婉,不想和她竞价。 看到她已经竞拍,正好下一件首饰是一条珍珠项链。 不等于普通的澳白,这条项链是用蓝宝石为主体,珍珠为辅。 宝石的璀璨和珍珠莹润结合在一起,高贵典雅。 也许珍珠手链是池晏州送她第一条首饰的缘故,鹿晚喜欢珍珠,所以这条项链出现时她的眼睛一亮。 她的表情被谢时舟收入眼底,几乎是在介绍完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叫价。 底价是五百万起拍。 “六百万。” 鹿晚没有说话,默认了谢时舟的加价。 她没有发现,在谢时舟叫价的瞬间,她左手边的男人手指也曾轻轻动了动。 最后商宴珩没有开口,看着谢时舟最后用一千两百万拍下了这条项链。 作为回报,鹿晚花了两百万拍了一对袖扣。 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这两百万是她一年的收入。 谢时舟的心情很好,商宴珩对她的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而鹿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走向他。 一整晚商宴珩都没有主动和鹿晚说过一句话,两人之间好像隔着无形的屏障。 结束时鹿晚也只是冷淡疏离打了个招呼:“商先生,白小姐,再见。” 商宴珩的眉心紧了紧,一言不发看着她和谢时舟离开。 明明早就在心中做好了决心,垂在身侧的手不知觉紧了紧。 真的只能放手了吗? 白婉今晚拍到了喜欢的王冠,心情好极了,她挽着商宴珩离开,商宴珩从她掌心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去抽支烟。” 白婉脸上的笑容凝滞,她能感觉这两天商宴珩对她态度变了一些。 可这样的商宴珩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寒霜,明明就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她半点都看不透。 不过已经在好转,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的,白婉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同样开心的还有谢时舟,这是鹿晚送给他的礼物。 不是生日礼物,是她真心诚意想送他的。 他悦耳的嗓音从风中传来:“晚晚,这对袖扣我很喜欢。” 鹿晚回他一笑:“那就好,不过比不上你送我的项链。” 鹿晚心想,这就是夫妻相处的样子吧,为对方着想,有一天她会彻底忘记那个人,从而真正爱上谢时舟。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一人叫住谢时舟,“谢先生和太太关系真是很好呢。” 谢时舟礼貌寒暄,两人聊了两句聊到工作上。 鹿晚不便多听,便放缓了脚步和谢时舟拉开了一些距离。 白婉追上来叫住鹿晚,“谢太太,这周六家父设了赏花宴,希望你和时舟能赏脸一聚。” 鹿晚没有拒绝的理由,“好,我们会准时到的。” “你来就好了,上次的事我一直想要好好同你赔礼道歉。” “白小姐,我说过我没在意,你也不必放在……” 眼前的光突然闪了闪,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头顶的那盏吊灯竟然断裂直直朝着她们砸了下来。 “小心!”鹿晚第一反应是将还没察觉到危险的白婉推了出去。 “啊!” 耳边传来尖叫声,鹿晚顾不得叫,也顾不得自己穿着的旗袍和高跟鞋,她快步跑开。 吊灯的阴影笼罩下来,鹿晚手心渗满了汗水。 一些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逃生,更没有察觉一道身体猛地揽着她的腰将她扑了出去。 “轰隆!” 吊灯砸下来发出剧烈的响声,和女人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正好这是拐角的通道,都靠着这盏灯照明。 灯光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整个场面很慌乱,伴随着玻璃的碎片声,让鹿晚想到了车祸那一天。 满身是血抱着她的池晏州笑着让她好好活下去。 那一天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一刻完全复刻了那时候的场景。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鹿晚的身体抖得厉害,商宴珩也感觉到了。 黑暗里他看不到她现在的情况,不确定她是不是受伤了,他开口问道:“你没……” 那个事字还没有说完,怀里的女人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 除了她颤抖的身体,他的脖子有湿漉漉的液体流了下来,他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 商宴珩愣在了当场。 第45章 别走 第四十五章 别走 商宴珩想说的话都在这个拥抱中消失殆尽。 这一刻他仿佛听不到人群的慌乱,也感觉不到他被砸伤的腿。 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鹿晚身上,不是没有抱过她,他知道她的身形削瘦,此刻她在他怀中颤抖他才能清楚感觉到她的纤细和脆弱。 好似一只渺小的蝴蝶在他掌心扑腾,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了结她的生命。 他的手落到了女人的后脑勺,在她耳边轻轻安抚道:“乖,别怕。” 车祸是鹿晚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她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落下,贴着他的脸颊不住道:“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本能说着这样的话,用尽了全力去抱着他。 直到耳边响起谢时舟的声音:“晚晚。” 鹿晚的神情僵住,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六年前,商宴珩也不是池晏州。 已经有人摸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保安从外面跑进来,很快就会有光。 鹿晚的理智恢复,她顾不得多说什么,从商宴珩怀中脱离。 “时舟,我在这。” 谢时舟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商宴珩抬眼看着鹿晚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他的心脏刺痛无比,他本能伸出手抓住了鹿晚的脚踝。 别走。 在灯光亮起来的前一秒,鹿晚抬脚离开,和他划分了界限。 谢时舟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了她。 备用灯光被打开,商宴珩抬眼看去。 分明几秒前还在自己身下的女人,此刻却在别人怀中,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她的眼泪。 谢时舟检查着她的身体,鹿晚告诉他自己没有受伤。 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以及惊魂不定的表情,他就知道鹿晚是吓坏了,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只有他知道鹿晚当年被迫出国,她有严重的抑郁症。 那场车祸,就是她的噩梦根源。 虽然后来在孩子和自己的照顾下她渐渐好转,但今晚她肯定又想到过去了。 人群嘈杂,有人受了伤,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鹿晚被他公主抱离开了当场,鹿晚的意识已经回笼。 她对上商宴珩的目光,他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迷雾森林的兽。 他好像也受了伤,保安挡住了她的视线。 现在的情况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她在车祸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去找他,等来的却是被保镖拒之医院门外。 是的,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今阻碍他们的是道德,身份。 鹿晚的泪水止不住一颗又一颗往下落。 商宴珩,我又欠了你一次。 我该怎么还? 她被放到副驾驶,谢时舟俯下身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眼泪,“别哭,别哭……” 鹿晚抓住他的手哀求道:“时舟,请你帮我看看他,他好像被砸到了,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 谢时舟连声诱哄:“你别着急,现在那边太乱,过会儿我会打听的,别自责,和你没有关系,我先送你回家。” 鹿晚坐在副驾驶,眼泪掉个不停,“我就是扫把星,每一次都会给他带来灾难。” 如今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商家继承人,他要是受了伤该怎么办? 明明她想要的是他健康无忧,一生无虞。 都是她的错,她今天不该来的。 谢时舟安抚着她的情绪,一张温润的脸此刻也冷得不像话。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那个人替鹿晚挡这一下。 鹿晚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在这一刻又乱了心。 商宴珩被人扶起,白婉扑到他怀中,“宴珩,你怎么样?” 他将黏糊糊的女人拉开,沉着一张脸道:“我没事。” “可是你的腿……” 他只是被吊灯的边缘砸到,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疼痛是少不了的。 “说了没事。”他掀开又要迎上来的女人,一瘸一拐离开。 白婉的脸倏然变冷,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抚过眼角的泪水。 她看到了,在危急关头商宴珩不顾一切朝着鹿晚扑去。 第46章 我知道是你 第四十六章 我知道是你 医院。 商宴珩做完检查,庆幸的是他骨头没有伤到,只是小腿处被砸导致淤血和红肿。 他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任由医生给他涂药,肿成那样碰一碰也是要命的痛,男人仿佛没有半点知觉。 一双黑色的眸子漆黑深邃,浑身散发着幽冷的寒气,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白婉清楚,他想的人是鹿晚! 他不顾一切扑向鹿晚的画面在白婉脑中挥之不去,那时候情况危及,就算是商宴珩也不可能经过周密的计算。 那全是出自于本能! 也许他会被灯砸断腿,也许会砸断腰,他什么都没想就义无反顾扑上去了。 白婉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天鹿晚去他公司谈事,他让总助接她,根本就不是鹿晚说她是谢太太的缘故。 要论身份,自己还是商宴珩的未婚妻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白婉闭上眼,脑中已经得出了结论。 商宴珩喜欢鹿晚。 商宴珩确实是在想她,想她在自己身下时的样子。 当时的情况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受惊,但鹿晚的反应太大甚至是过激。 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泄的人,哪怕被自己强要第二天见面时她仍旧保持着冷静。 直到现在商宴珩还记得她颤抖的身躯,还有那带着哭腔让自己不要有事的声音。 商宴珩手指抵在太阳穴,眉心紧锁。 鹿晚很奇怪。 不多时谢时舟给他打了电话,除了慰问他的伤势,还对他表达了感谢。 鹿晚已经洗了澡出来,她紧张握着他的手腕,冰冷的掌心还带着水汽。 “他,他怎么样了?” 谢时舟落在她那张紧张的小脸上,语气温柔:“别担心,骨头没事,就是小腿受了点伤。” 鹿晚点了点头,“骨头没事就好。” “他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事?” 鹿晚裹着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浸入粉色的浴袍中,她甚至忘记了穿鞋,没有擦干的脚在卧室留下一串半干的脚印。 她失魂落魄,有些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 “我,我没事。” 谢时舟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床边坐下,他拿了吹风出来给她吹着一头长发。 他很怕鹿晚旧疾复发,今晚的事唤醒了她掩埋心里多年的痛苦。 她断药几年了,这些年状态一直很好。 商宴珩受伤,就是她的心病。 给她吹完了头发,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并无焦点。 谢时舟让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他真的没事,如果你担心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探病,乖乖睡一觉。” “好。” 谢时舟步入浴室,鹿晚攥着手机,上次沈助递给她名片时她只扫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明明今天下定决心再不和他有半分牵扯,鹿晚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油锅里仿佛煎熬。 和那年车祸一样,她疯了一样想看到他,甚至是听到他的声音。 她一遍又一遍按下他的电话号码再删掉。 编辑的短信删删减减,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快要失去理智,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不好? 理性和感性仿佛在天人拉扯,将她的灵魂撕扯成两半,终究是理性占据上风。 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分毫? 鹿晚自嘲一笑,将手机扣下。 可她忘记了一分钟前她再度按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将手机扣下时刚好触碰到拨号按键。 安静的主卧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喂。” 鹿晚本就因为担心焦虑满身热汗,她机械将手机翻过来看到“通话中”三个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手忙脚乱想要挂断电话,反正前两次她都是联系的沈助,他没有存她的号码,一定不会知道是她。 在她挂断之前,男人冷淡却笃定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是你。” 电话贴在她耳边,能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还有她那颗乱跳的心脏不规律的声音。 男人醇厚的嗓音带着天然的压迫性自耳边响起:“鹿晚,说话。” 第47章 差点死了 第四十七章 差点死了 商宴珩将她逼到了这个份上,鹿晚只能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波动:“是我,商先生,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喜怒:“鹿小姐,谢人可不是你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鹿晚咬着唇道:“是,改天我先生做东,希望商先生能赏脸,让我能当面谢谢你。” “我救的人是谢时舟?” 隔着电话也能察觉到他的嘲讽,“鹿晚,我差点死了。” 那个死字让鹿晚心脏一紧,这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握着电话的手心热汗涔涔,“你怎么样了?” 商宴珩扫了自己的脚一眼,声音严肃:“我伤得很严重,你想知道,那就亲自过来看看。” 他挂断了电话,鹿晚心里更担心了。 他在商家的私人医院治疗,伤势被隐瞒,他告诉谢时舟的话也未必是真。 鹿晚满脑子都想着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 手机多了一条信息。 [你一个人来。] 鹿晚将这条信息删除,她不可能再和他单独见面的。 谢时舟推门而出,看到就是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又起来了?” “睡不着。” 谢时舟看出她眼底的关心,“别多想,明天我陪你登门致谢,顺便看看他的伤。” “好。” 鹿晚背对着谢时舟躺下,谢时舟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明明近在咫尺,他们之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这一夜她握着手机一直没有睡意,直到天亮,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没有半点暖意。 谢时舟抚着她的脸,“昨晚没睡好,今天好好在家里补觉,反正公司那边也都交接完了,我让助理去办理离职手续。” 鹿晚声音有些沙哑:“好。” 阳光洒落在那张莹白的脸上,漂亮的五官像是一尊瓷娃娃,随时随地都会破碎。 鹿晚攥着他的衣袖渴求道:“我想去看看他的伤。” “我马上联系商宴珩,你别急。” 谢时舟提出探望,被商宴珩的助理委婉回绝。 他辗转打给白婉想要了解情况,白婉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在鹿晚紧张的眼神中,他温柔安抚道:“昨晚他那边说过什么大碍,我们离开时我多看了一眼,他也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 可鹿晚听不进去,“当年车祸他伤得很重,我怕……他旧伤复发。” 其实鹿晚也不知道那一年他究竟伤成什么样,她记得一片玻璃从背后穿过他的胸膛。 那一天她真的以为他没命了。 他到处都是血,伤口绝对不止那一处。 当时她被商家逼得看不到他的情况,这一次受伤让鹿晚更加难以释怀。 谢时舟为了稳住她耐心安抚:“不会的,我们都见过他,他现在康复得很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托人去打听,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原本今天谢时舟想要留在家里陪着鹿晚,但今天有很重要的收购会议,他不能缺席。 “晚晚,我今天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好好陪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有我。” 鹿晚对上他深情的眸子,她茫然点了点头,“好。” “乖乖在家休息,孩子我让司机送去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不要吃药知道吗?” “嗯。” 谢时舟离开前将遮光帘拉了过来,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鹿晚一眼,她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上了车,莫森从后视镜看到谢时舟满脸疲惫之色,也放低了声音。 “昨晚的事有一点消息了,那吊灯被人动了手脚。” 这样的场合怎么会发生吊灯崩塌的事?人为因素大于意外。 谢时舟揉了揉太阳穴,“谁干的?” “还在查,昨晚出席拍卖会的非富即贵,从现场的证据无法分辨出目标是谁,太太一定吓坏了吧?” “嗯。” 谢时舟抬起头,手指抚着腕表,眼底多了一抹暗色,“你联系卡尔,就说我要FG-1。” “谢总,你是要给太太用?太太同意了吗?”莫森脸上浮现震惊。 阳光穿过玻璃洒落在后排矜贵的男人身上,谢时舟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冰冷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底的神色。 男人垂下眼看着表盘,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莫森,我等不了。” * 鹿晚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半晌,不仅没有一点睡意,反而脑子十分活跃。 来收拾的佣人敲了敲门,询问她是否要用餐,鹿晚没有回答。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差点死在她和池晏州的出租屋里。 阿州。 一想到这两个字,她的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 口口声声说着要忘记的人,她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 昨晚那一通电话之后他没有再联系过她,鹿晚的脑子里不太清楚,里面充斥着两人的过去,也有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她好像又开始犯病了,找遍了整个家也没法找到她曾经吃过的药。 精神类的药物很多都有成瘾性,这也是谢时舟要给她断药的原因。 这几年来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她是个正常人了。 看着颤抖的双手,她的病没好。 佣人看她跪在床头柜边,满脸都是冷汗有些担心,“太太,你没事吧?你在找什么?” 鹿晚恢复了片刻清明,“我没事。” “要不要告诉先生?” “他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不要去打扰他。” 鹿晚起身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做好早餐了吗?” “对,先生说你心情不好可能吃不下,让我多做了一些,你挑些喜欢的吃两口,可别饿坏了。” 她一边给鹿晚盛粥,一边碎碎念道:“我们先生真是哪都好,体贴又温柔,万一挑一的好男人呢,太太真是幸福……” 没得到回应,佣人朝鹿晚看去,却发现鹿晚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切完橙子的水果刀。 “太太,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医院…… 她的阿州还在医院。 鹿晚喝着粥,“我一会儿去公司,你不用担心我。” 佣人觉得她浑身都透着古怪,但她看上去又不像哪里受伤的样子,也不便多问什么。 鹿晚随便吃了几口就驱车离开,她的后背浸满了热汗,心悸,手抖,就连眼睛都有些花。 她将车停在路边,不敢再开下去。 为数不多的理智将她拉回来,怕出现幻觉开到悬崖,开到大海,甚至是发生车祸。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答应要陪安安长大的,她不能出事。 鹿晚心知肚明,她的药是什么。 温热的掌心握住手机,她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只一声就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鹿晚的声音难掩颤抖:“我想看看你。” 第48章 过来 第四十八章 过来 彼此的呼吸声在电话中交融,商宴珩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好似带着某种脆弱,和平时的鹿晚判若两人。 “你在哪?” 深秋的上午,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停在香槟小道,两旁全是泛黄的银杏树。 风一吹银杏树叶密密麻麻往下落,车顶和玻璃上已经积了一层树叶。 沈迁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他看到满头冷汗的鹿晚,脸色惨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鹿小姐,你怎么了?”他关切问道,“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鹿晚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感情问道:“沈助,请问商先生的伤怎么样了?” 沈迁愣住,他本以为鹿晚是疾病突发,没想到见面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商宴珩的伤势。 他看不透商宴珩,没想到也看不透鹿晚。 按照商宴珩的说辞回答:“好不好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鹿小姐,你现在是没办法自己开车了吗?” 她点头,“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劳烦你坐到后面。” 鹿晚下了车,沈迁的手握到方向盘,碰到刚刚鹿晚触碰的位置,掌心一片湿润,她流了很多汗。 为什么?车里的温度刚刚好。 他不放心再度问道:“鹿小姐,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鹿晚摇了摇头,“不用,就是有点低血糖,我刚刚吃过东西了。” 原来是低血糖,沈迁也没有多想什么,发动车子离开。 路过花店时鹿晚让他停车,再上来时她怀里抱着一束明媚的向日葵。 此时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身上的汗水也干了。 沈迁余光扫了鹿晚一眼,总觉得这个漂亮得让老板一见倾心的女人身上有种矛盾和割裂感。 鹿晚思绪回笼,给谢时舟发了一条信息,告知他自己去探望商宴珩。 男人还在会议上,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机。 车子没到医院,而是径直开到了商宴珩的私人别墅。 沈迁在院子就下了车,“鹿小姐,老板在家等你,请。” 鹿晚沿着青石小路朝着朝前走去,目光落到一棵银杏树上,有一些画面闪过。 晕黄的路灯下,她拉着商宴珩跳了一支华尔兹。 她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头,那是她断片的回忆。 步行到防盗门前,大门紧闭,而鹿晚也想到了自己缠着他改掉密码的画面。 不,一定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换掉原本的密码。 画面的最后是他拉着鹿晚的手给她录了指纹。 鹿晚已经进了别墅男人都没有开门,可见他是故意的。 鹿晚指尖微微颤抖,继而小心翼翼落在指纹识别区。 嘀—— 门开了。 鹿晚全身血液凝固,那不是梦,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商宴珩,他神情慵懒而淡漠,“自己换鞋。” 鹿晚垂眸,发现门口确实放了一双小羊皮女士拖鞋。 分明那一晚他家没有女士拖鞋,她穿着他的拖鞋,像是一艘大船。 不仅是拖鞋,鹿晚发现沙发和窗帘,以及房间里的摆件都变了。 通往院子的门开了一扇,寒风吹拂着白色窗帘,而他没有西装革履,穿着一套浅灰色家居服,少了冷漠高贵。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到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的女人身上,口吻一如既往淡:“过来。” 第49章 满足他 第四十九章 满足他 鹿晚踩着绵软的拖鞋缓缓朝着那人走去,她全力克制着自己汹涌的内心,让自己的脸上表情看不出异样。 她打量着商宴珩,由上至下,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至少从外表看不出半点问题,鹿晚小声问道:“商先生,昨晚多谢你救我,请问你伤好些了吗?” “不太好。” 鹿晚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休闲家居服挡去了她的视线,让她也没有底,唯一能肯定的是商宴珩没有打石膏。 “商先生,可以告知一下具体情况吗?毕竟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他坐在那里巍然不动,“过来自己看。” 鹿晚将鲜花放到桌上,迈着纠结的步子走向商宴珩,直到在他面前站定,“你哪里受伤了?” “右腿。” 她蹲下身,撩开了他的裤腿,他没有阻止。 当目光落到他小腿上的淤青时,还好,只是皮外伤,纠结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放下。 鹿晚紧皱的眉心松开,商宴珩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起身准备退开,一直没动的男人突然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鹿晚毫无心理准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商宴珩身上。 “你干什么?”鹿晚脸色大变,“商宴珩,你放开我。” 男人眸光变得极为有侵略感,“鹿晚,昨晚在我身下你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喝醉,也没有神志不清,那一刻的她真真切切担心他。 商宴珩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鹿晚,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你在紧张和害怕。” 鹿晚再想要后悔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办法回去再演一遍。 “我当时确实很害怕,前两年出外勤的时候目睹了一次惨烈的车祸,看着濒临死亡的人落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我很怕你出事。” 商宴珩的眸光明显多了一抹亮光,“所以你真的很担心我?” “是,我怕你死,这是本能,不过商先生,如果护住我的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担心,和爱情无关,我不希望任何人在我面前受伤。” 她的回答堪称完美,商宴珩几乎一宿没有睡,每每回忆起黑夜里那个带着眼泪的拥抱,他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疯了一样跳动。 他一直在想,鹿晚是不是有些喜欢他,哪怕一点点? 可是她直白又无情的话重重给了他一击。 “鹿晚,有时候我真的想要看看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商先生,无论如何我都该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或许会受严重的伤。” 商宴珩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只是一句谢谢就够了?” “商先生的意思是……” 商宴珩一字一句道:“吻我。” “不可能,我不会做出半分对不起他的事。” 握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商宴珩冷笑一声:“我承认第一次是我逼你,可是那一晚,是你鹿晚贴上来吻住了我。” “鹿晚,我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你分毫。” 这话不假,过去几次接触中,好几次他想要吻她都克制住了,两人真正接吻是鹿晚喝醉了。 商宴珩的眉眼透着轻蔑,“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背叛,实质上你的身体早就背叛了他,不是吗?” 鹿晚被他架在了火上,吻不吻她都对不起谢时舟。 命运其实挺可笑的,每次她和商宴珩都要放过彼此了,这时候就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她们联系起来。 商宴珩要的不是这个吻,是要她在清醒的头脑下背叛谢时舟。 一旦她走出这一步,不管真心还是无意都不重要了,她配不上谢时舟。 “鹿小姐不是说要答谢,怎么连亲我一下都做不到?” 鹿晚抬眼看向他,声音清冷:“商先生,我不懂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就因为我一直拒绝,激发了你的征服欲是吗?” “是不是只要满足了你的征服欲,你就会放过我了?” 那双透亮的黑瞳直勾勾盯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商宴珩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鹿晚的问题他从未思考过,喜欢她? 不可能,他们只做了一次,又没有其他往来。 那就是第二个可能了,他一口咬定:“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你的身体。” 这句话说完他就看到鹿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心蓦地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 鹿晚定定看着他,“好,我明白了。” 她明白什么了? 商宴珩看到鹿晚脱下了自己羊绒外套,里面是一条白色的打底裙。 裙子并不修身,只隐约可见她的玲珑曲线。 她冷冷问了一句,“就在这吗?” 商宴珩猜到了,他的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鹿晚俯下身,柔软的唇落在他的脖颈,继而落在他的喉结,她张开唇轻轻含 .住。 商宴珩全身绷紧,口中无法控制轻喘:“唔……” 第50章 在这做 第五十章 在这做 商宴珩无法描述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在鹿晚贴上他的那一刻,一股电流从尾椎一直窜到了四肢百骸。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好似从前经历过千百遍,却又仿佛是第一次经历,他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紧张和刺激感。 商宴珩握着她纤细的腰肢,迫不及待想要吻上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唇。 鹿晚将脸移开,他的吻落到她的脸颊,这个动作惹来了商宴珩不满,他看向鹿晚,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抱歉,我只会吻我爱的人。” 她说着这样的话,手指拉开裙边的拉链,在商宴珩的面前脱下了裙子。 女人完美的身体曲线暴露在商宴珩面前,鹿晚就像是上帝手里杰出完美的作品。 不仅是她的那张脸,甚至身体都漂亮得像是艺术品,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肌肤冷白,像是冰冷的陶瓷,细腻到没有半点瑕疵。 这样一具对任何男人充满诱惑的身体落入商宴珩眼里,商宴珩却没有多看,他的视线落到鹿晚那张冰冷的脸上。 她平静而又疏远开口:“你不是对这具身体有兴趣吗?是不是腻了你就放过我?” 她这样的行为让男人眼底涌起万千怒火,他冷笑一声:“腻不腻我说了算。” 鹿晚一次又一次退缩,想要躲开商宴珩,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命运不肯,要让她万劫不复,那她别无选择。 她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祭品,献祭给他,让他吃了她,腻味后丢弃。 这样一来,就彻底断了她和谢时舟在一起的可能。 她的女儿没有家了。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该说的,该做的她都试过了。 商宴珩不肯放弃,手里攥着那一夜两人纠缠的证据,一旦那一天他被自己激怒放出来,她只会给谢家带来更大的麻烦。 她无路可走。 商宴珩看到她眼底的孤注一掷,面对投怀送抱的她他并无半分喜悦。 扯过一旁的外套搭在她身上,遮住了所有春光。 他俯身将她抱起,小腿虽然很疼,但并不影响他行走。 他抱着鹿晚的身体走向卧室,卧室里也被换了一些布置,最明显的就是那张被她嫌弃有老人味的床单。 换了奶白色的高织棉,整体风格都变得温馨。 身体被他丢到床上,他轻描淡写问道:“现在做还是先洗澡?” “随你。”鹿晚的声音看似淡漠,实则带着一丝怒气。 “那就先洗澡。” 两人的表情不像是要做亲密事,反倒像是仇人结怨一般,谁也不愿后退一步。 鹿晚被他抱到洗手间,商宴珩随手按下出水按钮,他站在隔断门前,居高临下看着鹿晚,“给我脱。” 鹿晚迟迟没动,他冷笑着道:“难道鹿小姐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满足了?不是你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吗?” 男人讽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鹿晚的脸在水蒸气中变得绯红。 不是害羞,是难堪。 从前那样温柔的男朋友有朝一日会这么羞辱她。 她颤抖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前,一颗,两颗…… 同时商宴珩的手绕到她的身后,解开了她内衣的调节扣,束缚解开的瞬间,她全身僵硬。 商宴珩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怎么?不习惯?谢时舟没对你做过这样的事?” 鹿晚抬手朝着他的脸扇去,被他轻而易举握住了手腕。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的嘲讽。 “你是想喂饱我以后再回到他身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吗?” “这是我的事。” “鹿晚,你拿我当什么?” 她那双漆黑的瞳写满了倔强,“商先生,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究竟拿我当什么?你明知我有家庭,我和我先生即将领证走完流程,你一次次逼我,要将我推向深渊,是不是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荡妇,你就能满意了?” 商宴珩的手抚过她愤怒的脸颊,拇指轻轻揉弄,像是安抚一般。 “鹿晚,我只想你心甘情愿给我,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为什么?商先生爱我吗?” 爱? 商宴珩没有爱过人,至少他能肯定,自己对鹿晚谈不上那样浓烈的情感。 他的沉默让鹿晚冷笑,“你不爱我,却妄图占有我的身体,你是打算等玩腻了就将我丢弃,商宴珩,你不觉得你真的很自私吗?因为一己私欲要拆散我的家庭,要破坏我的名声,甚至是……唔……” 她的话没有说完,身体被强势抵上玻璃,下一秒男人的吻落在了她喋喋不休的唇上。 第51章 冰火两重天 第五十一章 冰火两重天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不少水溅在玻璃窗上,像是小溪一般涓涓淌下。 鹿晚后背又冷又热,玻璃是凉的,上面的水雾却又带着暖气,身前是商宴珩炙热的胸膛,让她陷入冰火两重天。 除了那一晚他在药效中的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 他俯下身手掌捧着鹿晚的脸颊,强势侵占她唇间每一处。 鹿晚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却换来男人更加汹涌的对待。 等结束时她的舌根隐隐发麻,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商宴珩身上。 他的后背湿透了,黑发上也多了不少水雾,使得他一贯束缚在脑后的发丝垂落下来,搭在额前时没那么重的戾气,也更接近池晏州以前的样子,让鹿晚再次失神。 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两人身边,耳边只有水声以及她不规律的心跳声。 商宴珩的指尖轻轻揉弄着她脸颊,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鹿晚,我无心破坏你的名声,你说的爱我暂时回答不出来,我确实不太清楚对你感兴趣究竟是身体还是心,你给我一点时间。” “没这个必要,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都不感兴趣,即便我被迫和时舟分开,我也不会和你在一……” 男人的手潜质她的下巴,指腹揉过鹿晚柔软的唇,“你这张嘴还是接吻的时候更乖。” 鹿晚抿着唇没有再回应他,商宴珩又怎么会放过她,抓住她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领口,“给我脱掉。” 鹿晚被迫把刚刚没做完的事继续下去,当她解开下一颗口子看到胸口的伤痕。 那一晚她根本没有机会去仔细去观摩他的身体,直到亲眼目睹那场车祸留下来的痕迹,鹿晚的心也好似被玻璃重创。 商宴珩见她停下本要催促,却发现鹿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胸口的伤。 他以为是太狰狞吓着鹿晚,鹿晚的指尖落在了伤疤上,一点点轻轻抚过,给商宴珩带来异样的刺激。 “当时一定很疼吧?”她喃喃道。 商宴珩满不在乎:“还好。” 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不止这一处伤痕,最疼的应该是头,他倒是没那么在意胸口的伤。 鹿晚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更快了,她想看看那场车祸究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多少伤痕。 睡衣被剥离,缓缓落到了地上,皱巴巴一团被浴水淋湿。 比起六年前男人的身材壮实了不少,腹肌壁垒分明,宽肩窄腰,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腰腹流向三角区,令人浮想联翩。 鹿晚的手碰过他的手臂,他的腰腹,他的心口,最后她甚至让商宴珩转身。 刚刚的气氛一扫而光,商宴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乖乖贴在了玻璃上。 女人的目光那么炙热,好似扫过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后背上的伤口一软,商宴珩喉咙低低“嗯”了一声。 有水汽的影响,他不清楚那究竟是她的手指,抑或是她的嘴唇。 才想了一下他无奈失笑,鹿晚那么讨厌他,又怎么可能会主动亲吻他呢? 商宴珩错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鹿晚看着那从后背贯穿到前胸的伤口,她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商宴珩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天眷顾,终究是给他留了一条性命。 鹿晚低下头,脸上带着愧疚和虔诚轻轻吻在了他的伤口上。 阿州,谢谢你的爱。 她的泪水混着热水在他身上流淌,让他不会发现。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她那样的目光看着商宴珩没来由哑了嗓音:“看够了吗?” 鹿晚慌乱擦拭脸上的泪水,装作不知道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几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伤得这么重,一定很危险吧?” “还好,在ICU住了大半个月,差点成为植物人而已。” 他轻描淡写的话却让鹿晚握紧了拳头,那时候她想尽办法想要去看看他,却被商家的保镖拒之门外。 什么扮作医生混进去这种电视里的老一套办法,在现实面前她连医院门口都进不了,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和商宴珩之间的距离。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一开始的冰冷,商宴珩也就多说了两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连医生都判定我醒不过来的,我在梦里好像听到有个女人在哭,她哭着叫我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我当时很痛,就想一直这么睡下去。她哭得实在太让人心疼了,所以我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她是谁,我就那么醒了,是不是很离谱?” 商宴珩转过身,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突然他的眸光落在鹿晚那张被雾气晕红的小脸上,他抬起鹿晚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像你。” 第52章 为爱当三 第五十二章 为爱当三 鹿晚的心脏颤抖,她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自己才醒过来的。 她很想抱抱他,那时候他一个人在ICU里,他该多么孤独害怕。 偏偏造化弄人,再次相遇她却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是么?这是我的荣幸。”鹿晚四两拨千斤。 已经过去了六年,商宴珩早就忘得干干净净那道女声,只是每次和鹿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想要和她亲近,甚至是做些更加亲密的事。 两人的身上差不多都被打湿了,商宴珩转过身手捧着她的脸,眼底染上一抹情欲的色彩。 “鹿晚,跟了我。” 不管什么境地,他都会翻来覆去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鹿晚能清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与日俱增,也许商宴珩现在还没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是什么感情,一旦他理清楚就完了。 他的占有欲太过强烈,被困在床上的三天鹿晚现在想起来都腿软。 鹿晚凝视着他英俊的容颜,商宴珩的发丝被水打湿,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鹿晚漂亮的天鹅颈上。 颗颗漂亮的水珠像是露珠在光滑的荷叶上滚落下去,让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商宴珩俯身吮吸着她的脖子。 她被迫仰头,声音清冷道:“商宴珩,你真的想毁了我吗?” 商宴珩停下动作,他垂眸看着鹿晚泛红的眼尾,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染上了一抹湿润。 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眼底有着晶莹的泪珠。 就像是一盆冷水将他浑身的欲火浇熄得干干净净。 他俯下身将她拥入怀中,根根手指几乎要陷入她的骨血之中,他冷冷在鹿晚的耳边道:“鹿晚,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鹿晚感受着他火热的体温,她何尝不想拥抱他。 早在六年前她就失去了拥抱他的资格。 她轻喃:“对不起,商宴珩,忘了我,放了我,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是不是商宴珩的错觉,他总觉得鹿晚对他也并非完全没有感觉。 她的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 他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扯下浴巾披在了她身上,遮住了她的身体,然后默不作声离开了房间。 鹿晚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天知道她心里有一千道声音叫嚷着,让她从后面抱住他,哀求着他不要离开。 理智就是最后一根线拉住她,她什么都没说,在商宴珩消失在浴室后她蹲了下来,双手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在浴水的影响下,她越擦越多。 鹿晚只得关了水离开,她发现这里多了一份女性用品。 从洗漱用品到拖鞋,浴袍,全是新添置的。 想着之前白婉要留下来过夜的事,也许是为她准备的吧。 她裹着浴袍出来时男人已经换了套衣服,他整理着衬衣的袖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衣帽间,“里面有衣服,自己去挑。” 鹿晚将信将疑拉开衣帽间的门,那晚自己想找过夜穿的睡衣一件都没有,她嘟囔着拿了一件他的衬衣。 这才几天,他的衣橱添置了一半女装。 简洁利落的男士衣物旁边是一排柔软的,颜色靓丽的女士服装。 她随手拿了一条裙子,发现正是自己的尺码。 白婉比她要矮,身材更平,小家碧玉的风格,应该比鹿晚要小一个尺码。 所以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为鹿晚准备的。 身后抵上来一道火热的身躯,商宴珩的气息在她耳边掠过:“鹿晚,我只录了你的指纹,留了你的衣服,我可以退一步,你暂时不离开谢时舟,这里成为我们共同的秘密。” 鹿晚猛地转身,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抚着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亲热呢喃:“我可以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所有的过错我来背。” 第53章 以命相抵 第五十三章 以命相抵 商宴珩真是疯了! 不仅是鹿晚这么想,连商宴珩自己也都这样的感觉。 不是没有试着放弃过她,每一次放弃在见面时都会化作更深的占有欲。 既然硬的不成,那他就来软的。 将谢时舟一点点从她的心里挤走,然后独占她。 “这样的条件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鹿晚,不要推开我。” 话音落下,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从浅尝即止变成强势占有。 不够,她的唇,她的气息,她的一切都该属于他。 鹿晚的身体被他逼到衣柜的隔板上,狭窄的空间在逐渐攀升的热意中连氧气都变得稀薄,她想要推开商宴珩,手指不小心拉下来一件睡裙,轻飘飘落下盖在商宴珩的头上。 两人的头被罩在丝绸下,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炽热。 商宴珩十分难捱,他将人亲得快要缺氧,只得将人抱到床上,身体抵了上去。 阳光穿过窗户洒落进来,让鹿晚清楚看到他的脸。 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商宴珩喉结滚动,眼底浸染着情欲,虔诚又温柔吻了下来。 鹿晚将头别开,让他没有亲到。 万缕金丝洒落在鹿晚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她眼尾还泛着浅浅绯红,使得她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就是这样一张精致又漂亮的脸,却有着一双漠然的黑瞳。 她直接道:“你当然可以强占我的身体,但你刚刚的提议我不同意。” 商宴珩动作僵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你的妥协对我来说只是负担。” 男人冰冷的瞳孔染上一抹冷意,他从未对人如此低声下气,更没被人再三拒绝。 “鹿晚,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这句话。” “商宴珩,你也不过如此。” 商宴珩真的看不透鹿晚,她给人的感觉太割裂了,明明有时候能清晰感觉到她散发出的一点温情,他想进一步试探时,她又立马关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他本有很多种方式逼她就范,到头来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握住鹿晚的手一点点收紧,口吻森冷:“昨晚的意外没有人预料,鹿晚,有可能我会为了你丧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鹿晚心想他可真是个笨蛋啊,不是可能,他已经为她丢过一条命了。 “商先生,欠你的将来我一定会还给你,哪怕是你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鹿晚言辞清晰道:“如果你今天要了我,我反抗不了也不会反抗。”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僵局,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唇亲上去那么软,说出口的话却这么让人疼。 他盯着鹿晚半晌,鹿晚的心脏在狂跳,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选择,下一秒他的唇落下,她绝望闭上了眼睛。 还是躲不掉吗? 男人的吻比在衣橱还要狂热,好似要吸取她所有的气息,鹿晚像她说的那样,没有拒绝也没有配合,好似在他面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吻之后她的身体骤然一松,鹿晚不可置信睁开眼睛,只看到坐在床边的人,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背满是落寞。 “鹿晚,你赢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离开这里。” 说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放过她,心脏好像有一道声音不断提醒:“不要伤害她。” 鹿晚穿戴整齐衣服,离开前对他鞠了一躬:“商先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所需,我会以命相抵。” “滚。”低垂着头的男人从牙齿缝吐出这个字。 鹿晚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的腿没有任何问题,她决然离开。 商宴珩,对不起。 商宴珩在她离开后仰面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浴室她抚上伤口的触感,明明那么温暖。 手机不知疲倦震动着,他不耐烦接通:“有事?” 墨寄北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宴哥,晚上我弟弟生日,他老是嚷着要见你,你倒是过来一趟给他唱个生日快乐。” “我会让助理把礼物送过来。” 听出对方声音格外落寞,墨寄北偷笑:“怎么?小姑娘没追到心情不好?” “滚。” “没有小姑娘还有小弟弟嘛,你就行行好,他看不到你会闹的。” 商宴珩随口应道:“知道了。” 虽然是这么回答,他还是不放心鹿晚一个人回去,她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开不了车,商宴珩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让他送鹿晚。 做完这一切,他自嘲一笑,自己可真贱。 鹿晚得知他没事自然情绪也就稳定下来,她去了公司一趟,离职流程已经走完,她去将个人物品收拾了。 宋蓝舍不得她,晚上非要请她吃饭。 鹿晚也没办法只得同意,先吩咐佣人去接孩子放学,没多久就接到了谢时舟的电话。 谢时舟开会间隙看到她的短信,便立马拨通了电话过来。 “晚晚,你在哪?” “我在公司收拾东西。” “商先生那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以鹿晚对他的爱意,他怕这一去就不回头了。 “我已经谢过了,你放心,我没事,对了晚上同事聚餐,我或许会回来得晚一点。” “好。” 男人这才挂了电话,鹿晚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她和谢时舟真的可以走下去吗? 傍晚,宋蓝和鹿晚用完餐,好在今天她还要赶方案没拉着鹿晚喝酒,只是简单用完餐就各回各家。 到家时天刚刚黑,鹿晚没看到安安,“张姐,安安呢?” “太太,今天安安班上的墨小少爷过生日,全班的同学都被邀请了,家长群应该有消息的,你没看见吗?” 他们就读的私立幼儿园,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这样的事也是有的。 去年还有人邀请所有小朋友去海岛过生日,鹿晚没多想,“可能是我没注意,那我自己去接她。” 鹿晚拿着车钥匙一边看微信群里的地址,一边拉开车门顺道给谢时舟发了条信息。 墨家。 墨子路是墨家夫妻中年得子,宝贝得不行,六岁生日不仅邀请了小朋友,还有很多名流。 白婉优雅端着咖啡杯,旁边的一人指着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道:“白大小姐,那就是谢时舟的女儿谢予安。” 咖啡杯落在桌上发出“砰”的声响,白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是么,来得正好。” 第54章 救救我 第五十四章 救救我 商宴珩刚到墨家别墅,一道甜甜的声音传来:“商叔叔。” 从假山后面钻出来一个和墨子路翻版的小男孩,让他想到了之前见过的谢予安,两人看着差不多的年纪。 “子路,好久不见。”商宴珩将准备好的礼物亲手送到小男孩的手上。 “谢谢叔……” 还没有说完就被墨寄北打了脑袋一下,“你管我叫哥哥,叫他叔叔?那我不是小了一辈,你也叫叔叔。” 墨子路瘪着嘴道:“那好吧,商哥哥。” 商宴珩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墨寄北趁机在他耳边耳语:“乖吧?那就自己生一个呗,说真的我都很好奇你要是生孩子,是不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商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墨子路问道。 商宴珩本想回答都不喜欢,谢予安的小脸在脑中一闪而逝,他淡淡开口:“女孩。” “嘿嘿,我也是。”墨子路一脸认同。 墨寄北在一旁吐槽:“你要是喜欢男孩爸妈就该担心了。” 小家伙不懂他的意思,他主动牵着商宴珩的手道:“商哥哥,我们班上有个小女孩长得跟小仙女一样,她可漂亮了。” 虽然商宴珩对孩子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复:“是吗?能有我们小子路漂亮?” “真的,我过生日就是为了邀请她来,所以才请了全班同学。” “墨子路,真有你的,小心我一会儿告诉爸妈。” 兄弟两人虽然差了二十岁,墨寄北本来就是孩子心性,两人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代沟。 “给哥看看,让我看看你心里的小仙女长什么样?” 墨子路拿出手机,指着之前班上的大合照,“喏,就是她,漂亮吧。” “嗯,确实不错,不过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想起来了,她长得和谢太太有几分相似。” 原本走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商宴珩一把夺过手机,“给我看看。” 虽然一个班有十几个人,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中间C位的小女孩。 墨子路就读的学校几乎全是圈子人,往上数至少是富过三代的,自然而然到了他们这一辈孩子的基因都是好看的。 在大家都很好看的平均线上,谢予安遗传了一张和她妈妈一样出挑的脸,加上她那温暖的笑容,几乎是碾压了所有小孩子。 “她是你同学?” 墨子路一脸自豪:“当然啦,以后我还要和她读一个小学,做她的同桌。商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好看?” 这次商宴珩由衷回答:“嗯。” 墨寄北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陌生人了,还是个小女孩。” “随口问问。” 商宴珩的脸上没流露出半点情绪,得知小姑娘也在这里,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上次他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见到她,今天她就在这,自己离她好近。 “宴哥,这边请,林寻他们早来了,这次不把上次输的钱赢回来,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商宴珩睨他一眼,“不是给孩子过生日?” “难道你还真想跟小孩坐一桌?走了走了,小子路,记得一会儿给哥哥们切几块蛋糕过来。” 墨寄北拽着商宴珩离开,商宴珩经过木桥时,好像听到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是她在笑吗? 意识到自己的身心都被那对母女所影响,商宴珩自嘲一笑,真是有毒。 莲池边,谢予安被人推下水。 水池的高度对大人来说并不深,但她只是一个五岁多的孩子。 她听一个阿姨说水里有发光的小鱼,低头看的时候就被人推了下来。 “救命!”她在水里挣扎着。 不远处几位太太正在喝茶,听到这声音表情微变,“有人在呼叫。” “好像是谢家千金掉水里了。” 白婉轻描淡写道:“放心,小孩儿之间打闹,落水也是有可能的,佣人应该过去了。” 谢予安第一次后悔在去年假期妈妈教她游泳她没有学,花园的光线很暗,水里很冷,四周的假山像是鬼魅。 她好怕。 爹地妈咪,你们在哪? 商宴珩本来都走出老远突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没有啊,幻觉吧?”墨寄北挠挠头,“大概是孩子们在打闹。” 这时鹿晚已经停好车,在佣人的指引下过来。 “救命!” “妈咪,救救我!” 鹿晚听到安安的求救声,她的孩子! 第55章 爹地 第五十五章 爹地 安安是鹿晚难产大出血生下来的,从小到大她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现在她却听到了自己的女儿求救的声音。 鹿晚的体力不算好,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女儿需要她。 安安,不要有事! 等我,妈妈来了。 鹿晚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在水里挣扎时,心脏都差点提到了嗓子眼上。 “安安!”鹿晚飞快朝着水边跑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比她更快。 “扑通”一声,那人飞快游到了小女孩身边。 安安喝了不少水,在昏迷之前感觉到有人将她抱到了怀中,那人的胸膛是那么健硕。 她像是小鱼儿终于游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口中轻喃:“爹地……” 抱住她的人全身僵硬待在了那。 商宴珩全身都湿透了,身上的水珠砸落在小女孩的脸上。 尽管他知道谢予安口中叫的人不是他,在听到那一声爹地后,他的心好像被什么给击中,软得一塌糊涂。 鹿晚也傻了,眼睁睁看着商宴珩抱着他们的女儿,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是怕被人发现真相,另外一方面则是惊讶,救安安的人怎么会是他? 墨寄北也吓了一跳,差一点墨家就出现了人命酿成大祸。 “宴哥,人没事吧?” 商宴珩冷冷朝他扫来,眼底布满杀意,墨寄北心脏一凉,要命! 鹿晚整个人都吓得快要虚脱了,在看到孩子被抱上来的这一刻她迎了过来,“安安。” 商宴珩看到吓傻的女人,声音温柔了许多,“别怕。” 在看向墨寄北时,他的声音又变得冷漠:“还不快叫医生过来!” 要是平时墨寄北高低会调侃他是个变脸大师,现在出了事他也着急坏了,没有察觉到商宴珩的双标。 “好。” 商宴珩将孩子平稳放到草地上,给安安做心肺复苏,鹿晚开口道:“我来吧。” 她并不想商宴珩和孩子有过多接触,怕他知道当年的真相。 刚刚四周没有一个人,此刻人全都聚集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会落水呢?” “好像是孩子自己贪玩掉下去的,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了。” “就是啊,这要是出了个好歹是不是要讹墨家?” 人群中议论纷纷,鹿晚忙着给孩子做人工呼吸没有说话,她自己的女儿比谁都清楚,安安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 不管什么情况她都不可能自己跳到水里去! 商宴珩猛地朝周围的几个阔太太看去,“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自己跳到水里去的?” “有些孩子调皮,万一是要去捉鱼呢?” 白婉从人群中走出来,“宴珩,你身上都湿透了,快去换件衣服吧,不然一会儿感冒了。” 商宴珩没理会她,他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姑娘吐出了几口水,眼里满是心疼。 那么小的孩子,一米多的高度足矣让她丧命。 周围的人跟NPC似的,没有人关心,竟然还在说风凉话。 鹿晚跪在草地上,看着孩子睁眼醒来的这一刻,她的眼睛也红了,“宝宝,没事了,妈妈来了。” 谢予安看到鹿晚,委屈地扑入鹿晚的怀中,“妈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鹿晚抱着那娇小的身影,脱了自己的外套包裹着安安,“对不起,我来晚了,告诉妈妈,你是怎么落水的?” 谢予安哭着道:“妈咪,有人将我推下水的。” 第56章 别让谢时舟碰你 第五十六章 别让谢时舟碰你 一句有人将她推下水让鹿晚气得全身发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鹿晚和孩子身上,却忽略了商宴珩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前几天他还抱过的小姑娘,差一点死在了这片水池里? 这话一出墨寄北脸色大变,他们作为东道主,在墨家出了这样的事难辞其咎。 他牌也不打了,一脸正色道:“谢太太,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个交代,不过孩子刚刚落水,还是先进房间换件衣服,让医生检查一下。” 周围全是人,鹿晚刚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而为她不得而知,咽下所有的愤怒,抱着孩子起身。 “麻烦带路。” 墨寄北对商宴珩道:“宴哥,你也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商宴珩从离开的鹿晚身上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刚到房间他的手机响起,那串号码早就被他备注。 这是鹿晚的手机号。 这是她第二次拨打他的号码,今天两人才闹得不欢而散,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要道谢吧。 “喂。” 鹿晚的声音没有半点平时伪装的淡然,只有一个母亲的无奈,“商先生,求你帮我一件事,拿到墨家所有的监控,我就这一个女儿……” 她的声音除了无奈,还有着压抑的愤怒。 鹿晚从来不参加晚宴,以至于和圈子里的人都不熟,但她刚刚看得很清楚,商宴珩和墨寄北关系不错。 谢家和墨家并无利益纠纷,墨家东道主没必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在安安出事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鹿晚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让女儿白白受这个苦。 如果真的是有人要伤害安安,对监控动了手脚,她什么都查不到。 思来想去,鹿晚无路可走,只能再联系了他。 今天她才对商宴珩说了那样的重话,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鹿晚心中没底。 她都做好了他会拒绝的准备,商宴珩却开了口:“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鹿晚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你说。” 电话中的气氛凝滞,商宴珩知道她怎么想自己,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哪怕被被她觉得无耻,他也无所谓。 “你不许和谢时舟领证。” 这个结果让鹿晚愣了一瞬,她本以为他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好。” “我会帮你查清楚孩子的事。” 鹿晚不知道,她没有开口之前商宴珩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鹿晚的缘故他都很喜欢安安这个小丫头,如果真的有人要伤害她,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对方。 得了他的承诺,鹿晚心里踏实了一点,“谢谢。” “鹿小姐,你欠了我太多,不知道你打算拿什么还我?不如就以身相许。” 鹿晚心中一紧,他又道:“骗你的,想要的话今天就不会放过你了。” 鹿晚无言以对,只得找借口挂断电话,那边又响起他的声音:“鹿晚,别让谢时舟碰你。” 电话挂断,鹿晚心脏一片刺疼。 笨蛋,他从来就没有碰过我。 她走进浴室,安安蹲在花洒下,一双大眼睛眸光涣散,鹿晚心疼极了,给孩子冲了澡,换了衣服。 孩子已经受了惊吓,她就没有一遍遍追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免得将安安又带入痛苦的深渊。 她只是抱着孩子安抚,亲吻着安安的额头,“别怕,妈妈在。” 安安小声啜泣着:“妈咪,爹地,我要爹地。” 商宴珩进来就看到这个画面,原本可爱的小姑娘像个被大雨淋湿的小流浪猫在女人怀中瑟瑟发抖。 “她还好吗?” 鹿晚抹去了眼角心疼的泪水,“不太好,医生看过了,没有其他问题,但吓坏了。” 心理问题往往比身体上的问题更难麻烦,如果落下阴影,那将是一辈子的痛苦。 “我抱抱。” “不用了商先生,我女儿认生,她……” 没等她说完,商宴珩强势将孩子抱入怀中,感受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安安轻声嘟囔道:“爹地。” 第57章 威胁 第五十七章 威胁 商宴珩从未做过父亲,但这个陌生小女孩的叫声像是一把锋利的武器穿透了他心脏,打破他所有的防备,软得一塌糊涂。 他情不自禁道:“爹地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鹿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在说什么! 她刚想要打断,就听到身后传来谢时舟的声音:“晚晚,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的温润,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厉,鹿晚忙收敛了心神朝他看去,“宝宝落水了。” “我听说了,没事吧?” 他疾步走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可见这一路并不从容,应当是跑着过来的。 鹿晚的身上因为给孩子洗澡弄湿了一部分,他脱下外套披在鹿晚身上,这才走向商宴珩。 “商先生,多谢你救了我女儿,孩子胆小,让我来安抚她吧。” 看似体贴的话却暗藏着针锋相对,他伸开双臂对安安道:“宝宝,到爹地这里来。” 安安这才睁开眼看了看两人,她惊讶看着商宴珩,没想到刚刚一直抱着自己的人是他。 在看到谢时舟以后,她本能朝着他的怀中而去。 商宴珩不得不松手,安安一走他的怀里便空了,只能看着那个男人拥抱着安安,一遍又一遍道歉:“对不起,是爹地不好,爹地来晚了。” “爹地不晚。” 父女相见的画面虽然感人,落在商宴珩眼里却十分刺眼,他悄无声息离开。 鹿晚看着他离开背影,心里也疼得揪起,如果他知道自己安安是他的女儿,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仅在她脑中出现一瞬就被抛之脑后,她想都不能这么想,那样会到世界末日的。 她的手机震动,鹿晚低头看了一眼,是商宴珩发来的信息。 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我。 不管是昨晚他救了自己,还是今天救了安安,欠的东西越多,她就越是没有办法拒绝。 她点开微信,果然有一条好友申请。 分开六年,她们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添加了好友,只是彼此的微信号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商宴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这个视频正是鹿晚想要的。 尽管莲池边缘光线不太好,好在被角落的摄像头拍摄下来。 安安跟着一个佣人到了水池边,佣人对她指着什么,安安便探身出去看。 就在这时那个佣人看似不经意往前面撞了一下,安安落水。 如果说不知道佣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小孩落水以后,对方一定会第一时间跳下去将人救起来。 这个佣人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掉头就跑,看到这一幕的鹿晚已经快要气疯了。 她不是傻子,摆明了这个佣人和安安没有任何瓜葛,她犯得着用自己一生去害一个孩子?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有人买通了她,真正想要伤害安安的是别人。 鹿晚脑子里浮现出白婉上一次威胁她的模样,那时候白婉提到了她的女儿。 联系到昨晚商宴珩救了自己的事,今天自己女儿就出事,哪有这么巧合? 白婉在警告她! 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她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妈咪,你怎么了?我没事,我好好的呢。”孩子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竟然还在安抚她。 鹿晚一阵心酸,如果她有个强大的背景,是不是就不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当年是商老爷子,如今是白婉。 可白婉太小看一个母亲了,白婉可以动她,但绝对不能动她女儿! 这件事没这么轻松结束,她一定会让白婉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墨寄北匆忙赶来,“谢先生,谢太太,我这边已经有调查结果了。” 第58章 讨回来 第五十八章 讨回来 谢时舟抱着孩子起身,抬眼朝着墨寄北看去,“我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墨寄北莫名就觉得后背一凉。 从前他和谢时舟也打过几次交道,谢时舟这个人在圈子里风评极好,以温文尔雅著称。 今天的谢时舟没说什么重话,给人的感觉莫名阴戾,难道是这个房间的光线太差? 墨夫人安抚好宾客赶来,她还让佣人带来了一人过来,正是鹿晚看到监控里面的那个人。 “时舟,这事真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已经查了监控,就是她不小心将安安推下水的。” 这个结果和鹿晚所估计的一样,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白婉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早就找好了替死鬼,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小心?”谢时舟反问。 “是,是的,看了监控画面你们就知道了。” 画面正是商宴珩给出来的那一段,墨家没有动手脚。 谢时舟问那跪在地上的佣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佣人全身发抖,“谢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听谢小姐说想要看鱼,我就带她出去看,我这粗人粗活做惯了,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将谢小姐撞到水里去了。” “既然是误伤,为什么你不跳下水将她救起来?” “谢小姐金枝玉叶,我看到她落水人都慌了,我也不会游泳,就想要找人来救她。” “那里水深不超过一米五,你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可怕?” 佣人早就想好了说辞,“那种情况下我都慌得没边,没有想那么多,实在对不起,我和谢小姐无冤无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一句不是故意难道就可以抵消我女儿受的伤害?” 墨夫人赶紧开口:“是,都是我们墨家的错,不管你们要怎么处理我们墨家没有任何异议。” 谢时舟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后落下一句话:“报警处理吧。” 听到这个结果,对方不但没有紧张,反而还松了口气,更验证了鹿晚的猜测。 安安只是受惊没有受伤,就算是警察量刑也不会太重,就算关个半年几个月,她拿的好处费足够让她过上好日子。 鹿晚冷着一张脸,双拳紧握着,这世界的黑暗她又见了一次。 她心知肚明,错不在墨家,他们只是被白婉利用了,就算跟墨家闹个你死我活,对白婉也不会有一点影响。 谢时舟应该也是猜到了这点,并没有发难,只是一张脸冷得让人觉得可怕。 “我女儿受了惊,我先带着她回去了。” “是,寄北,快送送。” 墨寄北收敛了一贯的嬉笑,不停在跟两人道歉。 直到上了车,孩子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谢时舟的手握住了鹿晚那只捏紧的拳头上。 “晚晚,安安的仇我会帮你讨回来。” 鹿晚看向他,“你知道是谁?” “晚晚,我不是傻子,一个佣人没这么大的胆子,她早就买通了佣人,就算我们逼问佣人也不会说出真相,在墨家耗下去没有意义。” “时舟……” 谢时舟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瞳孔掠过一抹冰冷,“我不会放过她。” 那样森寒的男人,让鹿晚觉得可怕,她从未见过谢时舟这个样子,就好像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孩子受惊,鹿晚没有多想。 她补充了一句:“我想亲自动手。” 此刻白婉坐在返程的车上,她把玩着新做的美甲,口中轻喃:“可惜了,还活着呢,就差一点。” 话音落下,“轰隆”一声,一辆车猛地撞了过来。 第59章 突如其来的求婚 第五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求婚 两人将孩子送回了家,从小顺风顺水的小姑娘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击,她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口中含混不清嚷着救命。 鹿晚心疼将她抱在自己怀中,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如果她不是那么粗心早点去墨家,一切就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她已经处处避让,可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放过她?现在还将她的孩子拖下水。 鹿晚和谢时舟紧急将孩子送去医院救治,安安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妈咪,我怕。” “宝宝别怕,妈妈在。” 鹿晚俯下身将脸贴着安安滚烫的小脸。 这个夜她没有合眼,直到天亮孩子退了烧她才松了口气。 谢时舟心疼看着坐在床边握着安安小手的女人,满脸的自责和愧疚,分明这一切并不是她造成的。 他的手搭在鹿晚肩头,安抚性开口:“孩子退烧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你都一夜没有休息了。” “我没事,我还撑得住,倒是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你快去洗漱一下上班去,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 没等她说完,谢时舟将她打横抱起,鹿晚本能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几天他主动和她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人也好似变得强势了。 谢时舟将她放到一旁的陪护床上,“昨天我已经搞定了合作,公司的事你放心,其次我们是一家人,不许再说麻烦我的话,乖乖睡一会儿,我守着你们。” 他给鹿晚盖上被子,眼底写满了温柔。 鹿晚想道谢的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嗯,辛苦你了。” “不苦,这都是我该做的。” 谢时舟抚着她的脸颊,压低了嗓音道:“晚晚,我们尽快领证好吗?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一开始让她好好考虑的人变得有些急迫,他感觉到了什么。 鹿晚脑中又想到商宴珩的那些话,这一次她没有干脆利落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晚晚,让安安受伤是我做得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最近这么忙只是想要将事情处理好,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留出了一个月的时间陪你度蜜月。” 鹿晚愣住,谢时舟继续道:“晚晚,你不是一直想带着安安出国转转吗?现在我有时间了,我们蜜月就带着安安,就当给她散散心。我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有一个儿子和女儿,但我最想的还是能和你有个孩子。” 面前的男人在她面前卑微之极,也许是他是察觉到商宴珩对鹿晚锲而不舍的纠缠,他开始反击了。 “时舟,我……” 鹿晚的心乱了,她已经不如从前的坚定。 只因为商宴珩先后救了她和孩子,她满脑子都是商宴珩那张受伤的脸。 他说:“鹿晚,别让谢时舟碰你。” 鹿晚的生活节奏彻底被人打乱,不管是白婉还是商宴珩,现在连谢时舟都变了。 谢时舟突然单膝跪下,毫无预兆拿出了一枚戒指,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深情款款看着她道:“晚晚,嫁给我。” 第60章 死了吗? 第六十章 死了吗? 谢时舟的求婚让鹿晚猝不及防。 没有鲜花没有仪式感,就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医院的病房里,他单膝下跪,眼底满是对她的爱意。 “虽然一开始我们并非因为爱情走到一起,在这些年的相处中,我对你产生了爱意,也许你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但我们还有一辈子相处的时间,晚晚,我爱你,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安安的机会好不好?” 鹿晚的心有些慌,她知道自己应该接受的,可脑中又浮现出商宴珩那孤独的身影。 她飞快将脑中的想法摒弃,自己怎么能想到商宴珩呢? 于情于理谢时舟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属,她相信时间再久一点就能爱上他的。 她缓缓伸出手道:“我愿……” 还没说完,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两位这是在演哪一出?” 听到这道声音鹿晚全身僵住,商宴珩怎么会出现在这! 除了他之外,他身边还跟着墨寄北,墨寄北怀里抱着个小男孩。 墨寄北并不知道鹿晚和谢时舟没有领证的事,所以看到他单膝下跪的画面有些惊愕,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们夫妻真会玩,医院py,刺激啊。” 鹿晚:“……” 谢时舟原本想要给鹿晚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只可惜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怕再这么下去鹿晚真的会离开他,所以他等不了。 千万万算在这种时候还会被人打断,打断的人还是商宴珩! 气氛正尴尬时,墨子路着急忙慌从哥哥怀里下来,小脸写满了焦急:“漂亮阿姨,安安怎么样了?” 鹿晚忙回答:“她刚刚退烧,谢谢你来看她。” 墨子路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打量着床上睡着的小女孩,原本就长得漂亮的脸,现在看着虚弱又可怜,更是惹人爱怜。 见她睡着,墨子路也没有吵醒安安,而是转身朝鹿晚忏悔,“漂亮阿姨对不起,昨晚是我没有保护好安安,那个坏女人已经被送去警局了。” 鹿晚对他笑了笑,“和你没有关系,等安安醒了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的。” “阿姨,我今天也请假了,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安安?你放心,我会很乖的,不会影响你们。” 鹿晚还是头回面对小男孩有这样的请求,她哪里能拒绝小孩子,“好,不过这里没什么可玩的,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 “没关系的阿姨,等安安醒了我想陪她说说话。” “那好吧。” 商宴珩也放下了手里的花束,“昨晚她吓成那个样子,我过来看看。” 鹿晚也礼貌回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谢谢商先生昨晚对我女儿的救命之恩。” “无妨。” 商宴珩走到了安安面前,看着她虚弱的小脸,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一点低烧。” 看到这个画面鹿晚的心一片刺痛,这些年来安安生病他第一次在。 “嗯。” 墨寄北小声道:“昨晚的事实在是我们墨家的疏漏,我们配合警方把那人送去了警局,只是安安没有生命危险,怕是动用最好的律师也判不了多久,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用我的方式给安安讨回公道。” 谢时舟不冷不热回了一句:“多谢,孩子看过的话你们可以走了,我太太和女儿都需要休息。” “行,那我们就不过分打扰了,我还要去看看白婉。” 鹿晚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她怎么了?” “昨晚她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车祸。” 第61章 红杏出墙 第六十一章 红杏出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鹿晚的脸上,墨寄北愣了一瞬,虽然他和鹿晚没什么交集,可这位谢太太看着还挺有礼貌的样子,怎么会用冰冷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商宴珩开口回答了她:“没有,她只受了轻伤。” 鹿晚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脸上却掠过一抹失望的表情,墨寄北看得一脸分明。 不是,这位谢太太和白婉有什么过节吗?这不愉快的表情都写到了脸上! 墨寄北轻咳一声:“宴哥,我们还有事先走吧,等安安好一点我们再来。” “我没事,你有事先走吧。”商宴珩目光落在安安的小脸上,“我和这个小朋友有缘分,我等她醒过来。” 墨寄北无语,敢情他成了小丑。 不是你自己的未婚妻你都不去看,在这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干什么? “那什么,我好像也没什么事,你们吃早餐了吗?” 谢时舟冷着眉眼,上门就是客,哪怕他心里并不欢迎,也不可能直接将人轰走,更何况还有一个墨子路。 “多谢墨先生好意,我已经让助理去买了。” 商宴珩顺势道:“那行,顺便让你的助理给我们也买几份。” 鹿晚瞪大了眼睛,他可真是不客气啊。 谢时舟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但鹿晚明显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两位口味上有什么禁忌吗?” 墨子路率先开口:“我想吃甜的,可以吗谢叔叔?” 墨寄北也自来熟,“我都行,宴哥有点挑,他喜欢咸口的。” 鹿晚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失忆后的商宴珩口味还是和以前一样。 当初因为甜豆花和咸豆花两人还争了大半天。 没想到她在看商宴珩的时候男人刚好也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一抹怪异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 联想到他之前说的为爱当三,怎么有一种在谢时舟眼皮下跟情夫偷情的感觉? 她立马移开了视线。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房间里,墨寄北也觉得如坐针毡,分分钟想要逃走,偏偏商宴珩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鹿晚,每一次都让鹿晚后背一凉。 率先离开的人是她,“时舟,你看着安安,我先回去一趟。” “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鹿晚站起身来,“多谢两位来看我女儿。” “谢太太你太客气了,原本就是我们墨家的错,等安安好了,我一定好好给她赔个不是。” 鹿晚跟他道别,再不敢看商宴珩一眼就离开。 刚刚上了车,她那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一张漂亮的小脸再度凝上寒气,她给谢时舟的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太太。”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白婉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好的太太。” 昨晚谢时舟已经让人去佣人那边下手,只要能从佣人口中撬出幕后主使是白婉,那么白婉就会声名狼藉。 只是这样根本就不够,她差点失去了女儿,白婉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鹿晚挂完电话让人给她联系了一个私人侦探,豪门圈子里没几个人手上干净,她要找到可以让白婉无法翻身的污点! 做完这些,鹿晚已经到了家。 淮南被佣人送去了学校,偌大的家只剩下鹿晚一人。 辛苦了一整晚,她洗了个澡,身体已经疲惫至极,她还是担心安安。 直到谢时舟发信息告诉她安安醒过来,那两人也离开了,鹿晚这才松了口气,忙换了衣服下楼开车去医院。 过了几分钟,她接到商宴珩的电话。 “我在金华路等你。”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鹿晚到了转角处,一眼就看到停在那的车,司机已经下车抽烟了,可想而知,车里只有一个人。 鹿晚下车拉开了车门,“商先生,你想要干……”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长臂一揽径直将她带到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灼热的吻贴到鹿晚的唇上,他的声音低哑:“你。” 第62章 取悦我 第六十二章 取悦我 鹿晚毫无防备被他吻了个正着,她抬手想要推开他,但商宴珩紧扣她的纤腰,将她的身体嵌入自己怀中,让鹿晚束手无策。 她撑在他怀里的那只手显得太过渺小,根本就挣扎不了。 男人的吻像是狂风暴雨一般袭来,鹿晚像是一株稚嫩的青菜,他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折断她的腰际。 “不……唔……” 她的挣扎跟调情没什么两样,只能让男人更加深入,他像个强盗肆意掠夺,直到将她最后一点气息吞食。 鹿晚被吻到缺氧,眼前出现白光,直到他松开她时,她已经全身无力伏在他的胸口。 “商宴珩,你混蛋!” 鹿晚气息不稳,抬手狠狠朝着男人的脸上打去。 商宴珩没有躲开,任由鹿晚打了他一巴掌,他低垂着眼眸,眼底一片冷意,“昨晚我又救了你女儿,你该怎么谢我?” 鹿晚看着他被自己打红的那半张脸,她和商宴珩的命运好像纠缠在一起就分不开了。 “我不知道。”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鹿晚抬头起来看他。 “鹿晚,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谢时舟碰你,你今天是想要答应他的求婚是吗?” 商宴珩的目光满是审视,相比从前的克制,他的眼底风雨欲来的危险。 鹿晚不太清楚两人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有些无力。 “我们相处了六年,他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就算我答应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鹿晚,那我算什么?” 鹿晚眉眼淡淡的,“露水通常在阳光出来后就会消散,商先生,我心里没有你,不然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你,所以你不要再执着于我了。” “呵……” 商宴珩冷冷一笑,笑容让鹿晚觉得可怕。 “我改变主意了。” 商宴珩挑着眉头,他粗粝的手指抚过她潋滟的红唇,“鹿晚,之前不动你想要你自己主动到我身边来,现在看来你是不愿意了,山不向我,我便向山而去。” 鹿晚心中一乱,“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要你。” 商宴珩俯下身再度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他不再绅士,不再考虑她的感情,他要强取豪夺。 谢时舟的那颗求婚钻戒狠狠刺伤了商宴珩的眼睛,如果不是他恰好赶到,鹿晚就要答应那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翻江倒海,妒忌就像是烈火快要将他吞噬。 “商宴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鹿晚,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找的。” 他握住鹿晚纤细的手腕将她抵在了玻璃窗上,吻顺着她脸颊一直落到了耳后。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充斥着鹿晚的大脑,她变得不安,口中轻喃:“不,你不能这样。” 商宴珩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没告诉鹿晚,那晚长途她撞入他的怀中,他就想要这么做了。 吻她,狠狠弄哭她。 她的肌肤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他在她耳鬓厮磨:“鹿鹿,不是你说过要报答我的?我要你取悦我。” 第63章 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第六十三章 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鹿晚意识到商宴珩要对她动真格的,她这才感觉到害怕。 之前她敢故意在商宴珩面前脱衣服,以一种屈辱的姿态面对他,那是她心中很清楚商宴珩的高傲不屑如此。 所以她反其道而行之,逼退商宴珩。 奇怪的是商宴珩每多一次和她见面,对鹿晚的感情就会多一分,在看到谢时舟求婚,彻底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妒火。 他不再克制,赤裸裸展现出对鹿晚的在意。 商宴珩的吻在鹿晚的脖颈处游离,最后落到她的唇舌上,一遍又一遍吞噬她的气息。 当火热的大掌毫无阻碍贴到她腰际上时,鹿晚吓得脸色变化。 “商宴珩,不要,不可以。” “为什么不呢?鹿鹿,我还记得那一晚你在我身下的感觉。” 商宴珩亲吻着她的脸颊,耐心安抚着她,“让我们重温那晚的快乐。” “你真是疯了,你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 当她说出这句话以后就知道错了,男人嘴角上扬,“所以不是在车里就行了?” “我没这么说过。” “那就在车里吧,反正我也不想再忍。” 商宴珩进一步试探,鹿晚捉住了他的手,眼里带着哀求的神色:“别这样,求你了。” 男人低垂着眉眼,宛如莲台高坐的神,有着淡漠的慈悲。 “鹿鹿,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第二继续和谢时舟维持虚假的婚姻,别让他碰你。” 他俯下身像是野兽咬住猎物,牙齿轻轻咬着她脖颈上的嫩肉,“不管你选择什么,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 霸道而又热烈的宣告,和当年一模一样。 “知知,看着我,好好爱我,只能爱我!” 鹿晚后背生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热汗,她有种预感,自己甩不掉商宴珩了。 “商先生,你这样对我并不公平,不是吗?” “鹿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有上位者发号施令的份。公平,那是情侣之间该谈论的话题。” 他总是冷漠又刻薄,一次次在鹿晚的心脏上捅刀子。 她不配当他的恋人,非要给两人的关系定论,她只能是情人。 “别妄想逃离我,也别想激怒我,如果你敢答应谢时舟,或者让他碰你分毫,我就将那一晚的视频公开,到时候你和谢时舟声名尽毁,你也不想是这样的结局吧?安安那么可爱,要是被她知道这些事,以后她在学校怎么抬起头来?” “啪!” 鹿晚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她很爱打他,可他明明可以阻止,却生生让她打了一巴掌。 “商宴珩,你无耻!” 是的,他确实无耻。 因为他有种掌控不了鹿晚的感觉,所以他只能用些手段,让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他撕下了那层名为绅士的皮囊,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 “鹿鹿,如果只有无耻才能拥有你,我不介意你这么看我。” 他伸手抚过她柔软的脸颊,“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那天我在公司第一次见到你,你猜猜那时我心里在想什么?” 鹿晚并不接茬,商宴珩自顾自道:“我就在想昨晚你生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哭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第64章 逼她 第六十四章 逼她 鹿晚被男人钳制得死死的,她心里多少也有点底了。 商宴珩不再点到即止,他开始对她动真格。 他在逼她。 只要她主动走出这一步,就验证了她对谢时舟的不忠,到时候根本不用他开口,鹿晚自己都没脸要离开谢时舟。 她的心中一片悲凉。 从前是商老爷子,如今变成了他。 自己已经和谢时舟说了要过去看女儿,要是耽误太久恐怕他会怀疑,商宴珩摆明了不会放开她。 鹿晚已经被逼到了死胡同,无路可走。 她伸出双手,颤抖着握住了他的衣领,红唇轻轻落到了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可以了吗?” 商宴珩冷笑反问:“你觉得呢?” 鹿晚心一横,闭上双眼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相贴,商宴珩的身体紧绷着,像是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他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鹿晚只得撬开了他的唇舌。 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被抱到他的腿上。 商宴珩的手用力托着她的腰,几乎要将她锁死在自己怀里,鹿晚从主动变成被动。 她像是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无力抵抗狂风暴雨的摧残,险些连腰肢都被掐断。 由始至终她不敢睁开眼,无法面对他,也怕自己无意中泄露出心思让男人察觉到。 直到结束时她因为缺氧无力靠在男人怀中喘着粗气,大口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 商宴珩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背,俯身在她耳边道:“今晚,地点你自己选。” 还没有从刚刚的那个吻里走出来,他又抛出惊天炸弹,鹿晚全身都僵硬了。 “你,你什么意思。” 商宴珩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双眼,“你知道的,我家还是酒店,这一次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甚至都封死了她的后路,“如果都不选的话,我不介意就在这里要了你。” 鹿晚的眼眶泛红,“商宴珩,你一定要这么逼我?” 前几次她这招很好用,可是今天对他没用了。 商宴珩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凉薄刻骨,“鹿鹿,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脾气的。” 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下移,眼看着到了敏感部位,鹿晚一把攥住他粗壮的手腕,无力开口:“你家。” 商宴珩满意笑了,“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来!”她咬着牙回答。 “鹿鹿,不要耍花样。” 他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我的脾气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知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嗯,去吧。” 鹿晚下车时双腿没有半点力气,险些摔倒在地,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 逃吗? 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鹿晚提心吊胆开车去了医院,还特地在路边买了女儿喜欢吃的蛋糕。 又绕到谢时舟常去的粥坊点了他喜欢吃的。 谢时舟对她那么好,可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到了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墨子路叽叽咕咕的声音,他在那拌鬼脸逗安安,安安笑得有些勉强,大约是觉得幼稚。 直到看到鹿晚出现,她才笑眯眯道:“妈咪。” 正在一旁看手机的谢时舟抬眼看向鹿晚,鹿晚将手里的粥递给他,“你早上肯定没吃,赶紧吃点东西。” “那你呢?你吃了吗?”他关切的目光看着鹿晚,鹿晚想到在车上的事,莫名有些心虚。 “我也没有。” “那一起吧。” “没关系,我先给孩子喂蛋糕。”鹿晚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走到女儿身边。 将蛋糕拿出来时,鹿晚赫然发现孩子胸前那一枚闪闪发光的兔子胸针,正是商宴珩花了一千万拍下的那一枚! 第65章 那个帅叔叔是谁? 第六十五章 那个帅叔叔是谁? 鹿晚忙开口问道:“宝宝,这个是怎么来的?” 安安拿下胸针在手心里把玩,“是子路送给我的赔罪礼物。” 听到鹿晚这么问,谢时舟也抬头看来,当看到胸针时他也愣住,“安安,子路什么时候给你的?” “刚刚爹地去洗手间的时候,怎么啦,这个胸针多漂亮呀,我很喜欢。” 谢时舟和鹿晚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胸针的主人是谁。 给孩子见面礼很正常,但他们的关系一来就是千万的礼物,显然是不对劲的。 谢时舟从安安手里拿过胸针,“宝宝,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们不能要,爹地改天给你买一只更好看的胸针好不好?” 安安虽然有些不舍得,她向来懂事,很是乖巧道:“好的。” 谢时舟将胸针交还给墨子路,“子路,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胸针你拿回去吧。” “谢叔叔,这只是一个小礼物而已,安安那么喜欢,就给她好不好?” “子路,我不要,谢谢你来看我。”安安拒绝,墨子路也没办法,只得离开时将胸针带走。 安安没有出院,反复发烧,鹿晚一边照顾着她,一边想着今晚和商宴珩的约定。 时间每过一分一秒,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煎熬。 趁着安安睡着,谢时舟再度拿出那枚戒指递给鹿晚,“晚晚,你愿意吗?” 鹿晚脑中浮现出商宴珩那张脸,一旦她真的走出了这一步,她和谢时舟就不可能了。 所以她没有接,“时舟,我觉得……” 还没等她说出来,谢时舟好像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便提前打断:“怪我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求婚,晚晚,你不要在意,对了,你也熬了一晚没有休息,先睡一会儿吧。” 他将鹿晚想要说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鹿晚欲言又止。 “我没事,倒是你先睡一会吧。” 毕竟是在医院,有些话她也不方便说。 谢时舟隐约察觉到问题出在商宴珩,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一切,鹿晚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我公司还有点事,先去公司一趟,晚点我过来替你。” “好。” “不要太担心了,宝宝不会有事。” 他耐心安抚完这才离开,只是离开医院后他脸上的表情倏然变冷,第一时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药呢?” “你该知道FG-1有副作用,升级版本还得要等等。” “我等不了,尽快给我送来。”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行。” 谢时舟的脸上多了几点水珠,他抬头看去,刚刚还晴朗的天气骤然下起雨来。 凛冽的秋风带着雨滴灌入他的脖子,让他心中生出一抹不安。 上了车,车子的电台主持人正在提醒今晚会有雷阵雨。 他想,自己再等一等,等鹿晚忘记一切,到时候就再没有人可以阻拦两人。 他守了六年,绝不会将人拱手相让! 寒风吹起窗帘,鹿晚正在给女儿讲故事,她赶紧起身将窗户关上。 “妈咪,下雨了呢。” “嗯。” 鹿晚看着玻璃上那密密麻麻的水幕流了下来,自己的心情就如同这样的阴雨天气,潮湿而又阴郁。 安安小声问道:“妈咪,你是在担心我吗?我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鹿晚抵着安安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体温是低烧,女儿真的很乖巧,乖到让她心疼。 “我们安安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安顺遂到老的。” 鹿晚轻声低喃,她一遍又一遍抚摸女儿的脸颊,明明说好要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庭,可是现在注定要让安安失望了。 鹿晚清算着自己的资产,这几年她靠着努力工作也挣了几百万,虽然比不上豪门世家,至少这几年她可以给孩子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谢时舟零零碎碎送了鹿晚和孩子很多东西,名贵的珠宝她都收起来了,等离开的时候她会还给谢时舟。 只是这些年他在孩子身上投入的教育资金,吃穿用度并不便宜,鹿晚暂且无法归还。 她在计算机里来回计算,大致在心里估了一个数额,将来有了钱她一定会全部还给谢时舟。 一旦脱离谢家,她就要做好进入另外一个人生的准备。 不会再有安定,只有狂风暴雨,连带着女儿都要跟着她受苦。 “安安,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变化,让你过得不如现在,你会怪妈妈吗?” 安安摇头,“为什么要怪妈妈呢?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妈妈了。” 说着她还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鹿晚的脸颊,“妈咪,安安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永远支持你做的每个决定,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所以笑一笑。” 鹿晚面对孩子这样的话没有绷住,俯身抱住了女儿的身体。 “那如果妈妈犯了错呢?” “妈咪不会错的,就算是错那也一定是别人的错。”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 孩子顶着退烧贴对她甜甜一笑:“因为我是妈咪生的呀。” 鹿晚抚着她的脸颊,“真好。” 池晏州不仅给了她全部的爱,还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天使女儿。 手机震动,鹿晚松开安安垂眸看了一眼信息内容。 是商宴珩发来的消息。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还有六个小时。] 宛如催命魔音一般,让鹿晚毫无办法。 “妈咪,你怎么又不开心了?”小人儿很敏感察觉到母亲的情绪。 鹿晚摸了摸她的头,“等你大点就知道了。” 提到长大,安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妈咪,对了那位帅叔叔什么时候能再来看我?” “帅叔叔?哪个帅叔叔?”鹿晚之前也听她提到过一次,那不就是个路人甲吗? “唔……帅叔叔骗人,说好再见面就告诉我名字的,他就是昨晚将我从水里救起来的人呀。” 鹿晚懵了,“你和他见过?” “对呀,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我答应过帅叔叔不会告诉别人的,妈咪,你知道他是谁吗?” 鹿晚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说辞:“安安,你告诉我,你对这个叔叔是什么想法?” 安安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很亲切,妈咪,我喜欢这个叔叔,我可以再见到他吗?” 第66章 迫不及待吻向她 第六十六章 迫不及待吻向她 听完安安的话鹿晚沉默了,哪怕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血脉也会驱使他们相互靠近。 “妈咪,你怎么了?为什么提到帅叔叔你好像不太高兴呢?他是个坏人吗?” 鹿晚摸了摸安安的头,认真告诉她:“不,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那妈妈可以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他叫商宴珩,是商家的继承人。” 鹿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总之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安安不要再见这个叔叔了好不好?” “为什么呢?妈咪,你说了叔叔是个好人,这次他还救了我,我应该给他好好道谢才对,不然人家会觉得我是个没有礼貌的孩子。” “妈妈会帮你道谢的。” 鹿晚不能让事情再往无法控制的地步发展了! 一旦她的身份被暴露,引来商老爷子的注意,安安就很危险了。 鹿晚找了一个理由:“因为商叔叔每天很忙碌,继承人要做很多事的,你找他的话会给商叔叔添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啊,妈咪,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打扰商叔叔的。” “乖。” 随着夜晚的到来,鹿晚越来越慌,谢时舟给两人带来了丰盛的晚餐,淮南也很关心询问妹妹的病情。 “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好啦。” 谢淮南也注意到了心事重重的鹿晚,转头看向她,“妈妈,你最近好像瘦了一些,你也要多吃一点。” 听到这个称呼鹿晚心里更难受了,整个谢家人都已经认可了她的存在,她已经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时,商宴珩搅局,让她进退两难。 “我不饿,你们多吃一点。” 谢淮南只当她是担心安安,乖乖点了点头,“妈妈也不要太担心了,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用完餐鹿晚主动提出将谢淮南送回家,谢时舟想到她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合眼,也并没有多想,“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安安这里有我。” 鹿晚好几次都想要和他说分开的事,但总是找不到好的机会,发信息又不太正式,她只得先离开。 将谢淮南送回家,谢淮南拉住鹿晚的手,那张淡然的小脸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委屈,“妈妈,你会给我再添个弟弟妹妹吗?” “淮南,你还小。” “妈妈,我只知道爸爸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是,所以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平时那么平静的谢淮南此刻却主动抱住了鹿晚,“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母亲,妈妈,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将近九岁的谢淮南已经有一米五,只比鹿晚矮了一头,他向来稳重,让人容易忽略他的真实年龄。 所以当他流露出孩子般可怜兮兮的表情时,鹿晚的心脏有些难受。 “淮南,你别这样。” “妈妈,你答应我好不好?求你。” 鹿晚不敢轻易许诺,一旦今晚她和商宴珩发生关系,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她都没办法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傻孩子,我不是就在这吗?我还能去哪?” 她没有正面回答,谢淮南察觉到谢时舟最近的状态不对劲,他直觉和鹿晚有关系,才会苦苦哀求鹿晚。 “我……我就是想要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将来妈妈再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就更好了。” 鹿晚温柔擦拭赶紧他脸上的泪水,“好了,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吗?怎么还哭了?今晚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因为安安是女孩子,她和谢时舟的注意力都放在安安身上,却忽略了这个懂事的孩子其实也比安安大不了几岁。 “好。”谢淮南的眼睛亮了。 鹿晚不仅给他检查了作业,还给他讲了故事,直到孩子沉沉睡去,她在谢淮南的眉心落下一吻。 “淮南,要健康长大。” 她起身关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昨晚孩子突然高烧,家里弄得一团糟,佣人白天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鹿晚去了浴室,将自己的身体清洗干净后她开车去了商宴珩的别墅。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的车牌号都录了进去,她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停到花园。 这一路走来,雨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早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水珠,雨刮器有节奏挥来挥去,鹿晚却没有下车,手握住方向盘。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太过可笑,躲不过初一更躲不过十五。 但她却没有半点勇气主动踏入他的家。 直到车门被打开,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迟到了一个小时。” 鹿晚转头朝他看去,商宴珩身上穿着一件浴袍,白色系带随随便便系在腰间,使得胸前露出大片肌肤,少了平时的矜贵,多了几分浪荡。 他撑着一把黑伞,雨珠顺着光滑的缎面落在他的短绒拖鞋边,汇聚成一条小溪。 黑伞投下的阴影挡住他大半张脸,只看到他寡淡的薄唇一张一合:“不过我不介意,你来了就好。” 说完他朝着鹿晚伸手,鹿晚小心翼翼伸出手,她的动作似有退缩之意,被男人一把攥住。 一股大力直接将她带了出来,没等鹿晚脚尖下地,商宴珩竟然单手托住她的臀将她抱起。 鹿晚重心不稳身形摇晃,耳边传来他不辨喜怒的声音:“抱紧我。” 她只能圈住商宴珩的脖子。 男人一手抱着她,一手撑着伞,还能腾出脚将车门关上。 他手里拿着的伞很大,将她严严实实护在了伞下,没有一颗雨滴溅在她身上。 那把伞做工精致,尤其是伞骨很沉,平时都是助理给他撑的,可他抱着一个人还能稳稳撑着伞,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鹿晚觉得这一幕像是在做梦一样,以前他来接自己放学,自己耍赖要他背,他二话不说蹲在自己面前,鹿晚给他撑着伞两人沿着那条开满樱花的小路回去。 雨打湿樱花,粉色花瓣落了一地。 对她来说就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已经过去了六年。 别墅的佣人早就被打发走了,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门关上的这一刻,商宴珩将她放到鞋柜上,扣着她的后颈,迫不及待吻了下来。 第67章 激烈 第六十七章 激烈 谢时舟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一枚求婚戒指成了导火索! 一把火将商宴珩所有的理智和耐心都给烧没了,更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但凡他想到鹿晚要接受另外一个男人,他就妒忌得发狂。 才会不顾一切截停她,在车里威胁她。 他是个生意人,很清楚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粗暴,却是最快奏效的。 以鹿晚的性格,一旦今晚和自己发生关系,她就会和谢时舟分开。 她恨自己也没关系,自己会慢慢弥补她的。 没有了理智的牵扯,他毫不压抑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吻得又凶又急。 鹿晚压根就没有喘气的机会,男人高大的身体立于鞋柜前面,投下的大片阴影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不敢睁眼去看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像是一团火,炽热得要将她灼烧殆尽。 吻沿着她的唇落到耳际,直到含着她柔软的耳垂,鹿晚身体猛地一颤。 他笑声喑哑:“洗过澡了?好香。” 她没什么情绪回了一句:“嗯。” “那就省得麻烦了。” 除却第一晚,那时候他完全被药效控制,记得的片段并不多,今天才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商宴珩不想那么随便。 在他眼里鹿晚是一道可口的菜,他要留着慢慢享受。 商宴珩将她打横抱起,鹿晚这才发现客厅没开灯,餐厅的金属烛台上点着蜡烛,白色桌布上还撒上了玫瑰花瓣。 鹿晚的身体被放到了椅子上,面前的红酒杯已经倒好红酒。 “你这是……” 她本以为他刚刚那样激烈的样子,肯定一进门就会直奔主题。 商宴珩的手落到她的肩膀上,“让我猜一猜,你今天一整天应该都没有好好吃饭,我可不想一会儿你做一半因为体力不支而晕过去。” “先吃点前菜,我去给你煎牛排。” 给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鹿晚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转头朝厨房看去,那高大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 这样的雨天,窗外冷风呼啸,房间里温暖如春,她心爱的男人还在厨房忙碌。 如果……他们从没有分开,那样该多好。 桑晚闭上眼睛,掩去眼底落寞的情绪。 商宴珩说得没错,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也不觉得饿,满脑子都在纠结晚上的约会。 到了这她反而有了饿意,用叉子叉了蔬菜萨拉里的水果和玉米。 商宴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吃生菜,他将牛排放到桑晚面前,还不忘数落她:“都瘦成这样了,菜叶子就那么好吃?” “我减肥。” “野生大熊猫天天啃竹子,一只只啃得圆滚滚的,要是吃素就能瘦,牛马也不会长到上千斤。” 鹿晚:“你这是悖论!” 商宴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和她斗嘴,等说完他的牛排也切好了,将自己这一份推给了鹿晚。 这个动作让彼此都愣了一瞬,商宴珩看着自己的手,好熟悉的感觉,好似从前他也做过无数次。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鹿晚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情绪道谢:“谢谢。” 她垂着头只顾着吃,席间气氛一片冷清,只剩下刀叉和盘子相碰发出的声音。 “能喝酒吗?”商宴珩觉得这样的氛围不仅有些尴尬,还有些阴郁。 鹿晚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救了安安,如果不是你及时将她救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实在喜欢你女儿。” 鹿晚也问出了隐藏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 “不知道,就像我对你一样,就是一种感觉,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很亲切,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像你,第二次在医院见面,她以为我有病,要给我呼呼。” 商宴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提到安安时他冷峻的脸颊满是温柔,“她那么小小一只,给我揉着心口。” 说到这个话题,商宴珩拿出了那只物归原主的兔子胸针。 “这枚胸针我本来就是给她拍的,她叫我一声叔叔,算是我送给她的见面礼。” “你的好意心领了,这份礼物太贵重……” 商宴珩淡淡道:“你管一千万叫贵重?虽说谢家不算顶级豪门,也不会缺这一千万。” 如今他已经是游刃有余的商家继承人,听说他这些年来不仅将从前的芯片产业做大做强,而且在金融方面敏感度极高,不靠商家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在鹿晚眼底他始终是那个会在路边采摘一把野花给自己带回来的男人。 “不必了。” 鹿晚没有接受,她喝下这杯酒,又给自己和商宴珩倒上,“这一杯谢你救了我。” 商宴珩来者不拒,“成。” 第二杯喝完,商宴珩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这一杯,跟我喝交杯酒。” “什么!”鹿晚眼底一片惊愕。 “不愿意吗?” 她哪有拒绝的资格? “没有。” 鹿晚都已经来了,剩下的事情只剩下取悦他。 她起身朝他靠近,男人却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鹿晚手抖,溅出来几滴酒液,红色的酒液顺着脸颊滑落到天鹅颈,衬得她的肤色越发雪白,诱人极了。 鹿晚被他禁锢在怀中,下意识想要去拿纸巾,“酒……” 话音未落,商宴珩俯下身,薄唇吮上那抹酒痕,鹿晚下意识仰着脖颈,忍不住发出了轻喘。 “商……宴珩。”她一手攥着酒杯,一手攥着他浴袍,身体抖得厉害。 男人的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子,灼热的吐息落到她敏感的肌肤上,“鹿鹿,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每一次因为理智而刹车,将自己的欲望压下去,迫使自己停手。 “现在,我不想忍了。” “不,不……不是说好要喝交杯酒吗?”鹿晚试图拉回他的理智。 “好,先喝酒。” 男人的手臂和她相缠,鹿晚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阿洲,我没有遗憾了。 在她喝完放下酒杯的瞬间,商宴珩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唇中的酒液渡给了她。 鹿晚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下意识挣扎,不少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淌落,却引来了男人更加激烈的对待。 第68章 老公,轻一点~ 第六十八章 老公,轻一点~ 与其说是吃饭,鹿晚觉得自己才是他的正餐。 他吻得有些着急,好似要将她吞入腹中,在她身体每一处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任何人都无法觊觎。 鹿晚被他吻得大脑缺氧,结束时无力攀附在男人怀中。 商宴珩干燥温暖的指尖抚过她的耳垂,声音微哑:“吃饱了吗?” 潜台词便是好了就可以做一做正事了。 鹿晚看着桌上没有喝完的酒,在清醒的大脑下她根本就没办法跨越心中的那道坎,她提议道:“把酒喝完吧。” 男人看出她的心思,也并没有拒绝。 酒这种东西可以助兴,如果能让她更主动些,他的体验感才好。 “好。”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席间他还不忘问安安的身体:“她好些了吗?还在发烧没有?” “今天有些反复,好在温度不是很高,只不过孩子受惊吓坏了,夜里会有些梦魇。” “遇上这样的事别说是孩子,大人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提到这个话题,鹿晚试探性问道:“白婉的车祸是意外还是巧合?” 商宴珩指尖抚过酒杯,看着里面猩红的液体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呢?” “我只觉得太过巧合,她坐的又是豪车,有几个人那么大胆子往上面撞。” 这件事鹿晚已经让私人侦探去调查了,目前给出的答案就是意外,但鹿晚觉得有些不对劲。 “确实不是巧合,是血煞做的。”商宴珩一锤定音。 鹿晚第一次接触到这个陌生的词语,不太理解地问道:“什么叫血煞?” “一个非法组织,里面囊括了全世界顶尖的科学家、医学家、雇佣兵等等。” “这样的组织是为谁存在的?” “利益。” 商宴珩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这些并不是普通的科学家和医生,他们主攻方向也并非为人类造福,他们更像是一群极端的天才疯子,成为顶尖资本家服务的工具,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 鹿晚听懂了一些但又没完全懂,“总之这是一群很危险的人是吧?” “对,他们手上有很多市场禁止研发的药物,也有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白婉怎么可能会惹上这样一群危险的人?” 商宴珩眼瞳掠过一抹复杂,“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法给你答案,因为我也在查,鹿鹿,你确定要将我们的二人世界浪费在白婉的身上?” 商宴珩舔舐着她脖颈残留的酒液,他发现只要自己一触碰这里,鹿晚就会在他怀里轻轻颤抖,高高仰着脖子,露出一副让人想要好好疼爱她的模样来。 “什么二人世界,我……”鹿晚嘟囔着,他这话说得暧昧极了。 几杯红酒下肚,她喝得有点急,已经有些许醉意了。 商宴珩没发现这点,环着他的腰轻轻道:“鹿鹿,我不爱白婉,我和她只是暂时的利益关系,我从未碰过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鹿晚解释,只因为那一天玻璃降下来,白婉说的那句话太引人误会。 鹿晚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她突然问道:“商宴珩,如果白婉是伤害安安的主谋,你会站在哪边?” 这句话问出来就证明她的理智所剩无几,她的内心深处很在意他的站队。 商宴珩掐着鹿晚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多了些恍惚,他眼眸深邃道:“你希望我站在哪一边?” “我……” 鹿晚抿着唇,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慢慢流逝,本来是想要让自己醉了更好迈出那一步,但她忘记了醉后的自己会拿他当成池晏洲。 商宴珩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说啊。” 他一直都觉得鹿晚身上有种割裂感,第一次是他吃芒果过敏,第二次是黑夜里她流下来的泪水。 鹿晚竭力想要维持自己的理智,但她今天就是冲着将自己喝醉来的,这酒劲来得也很快。 “我希望……” 鹿晚的理智在商宴珩的那张脸里一点点消失,她伸手抚摸着他那张出现在梦里无数次的脸,口中轻喃:“我希望阿洲永远在我身边。” 又是阿舟! 商宴珩对这个称呼厌恶极了,上次她喝醉了就在想谢时舟,这一次又是如此! 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你叫我什么?” 鹿晚眨了眨眼,“阿洲啊,怎么了?” “不许这么叫我。” “你今天真奇怪,我偏要叫,阿洲阿……” 她越叫商宴珩手指越是用力,鹿晚在酒精的影响下想不到那么多,只得拧着眉头乖乖换了个称呼:“老公,我疼~” 以前在床上时池晏洲换着花样逼她这么叫,鹿晚便将这个称呼叫起来了,岂料对一旁的男人来说是天大的暴击,他的气息逐渐变得浓重,“你……” 鹿晚越发觉得今天的池晏洲奇奇怪怪的,这不许叫,那也不许叫。 难道是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做错事她先求饶就好,反正他那么爱自己,肯定舍不得生气的,这一点鹿晚很有心得。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极了,娇声娇气道:“老公,你轻一点,弄疼我了……” 这句话让商宴珩很上头,一把将她抵在了桌边吻了上去。 鹿晚就像变了一个人,之前他的触碰她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可现在她主动勾着他的脖子,自然而然回应着他。 她的吻技不差,勾得他险些失了控,结束时鹿晚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老公,你好急,背好疼。” 商宴珩这才意识到刚刚将她的后背抵在桌边,鹿晚娇气撩开自己的衣服,“你看,肯定留下印子了。” 商宴珩见她那么轻易就露出了自己肌肤,难道她平时在谢时舟面前都是这么随便吗? 不过两人都有一个孩子,她的身体谢时舟哪里没看到过? 虽然有些不爽,事已至此,他只能掌控鹿晚的将来。 “那怎么办呢?”他低头问鹿晚。 鹿晚像是变了个人,又恢复成那一晚古灵精怪的样子,“你给我呼呼就不疼了。” 商宴珩轻喃:“好。” 他一手将桌上的碗碟扫到一边,轻而易举将鹿晚的身体抱到桌上。 温柔的烛光洒落在鹿晚白皙如玉的后背,下一秒她感觉上面掠过一抹热意,紧接着是男人的唇瓣贴了上来。 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珍宝,商宴珩轻轻吮吻,让鹿晚下意识抱住他的头,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口中轻哼:“老公……” 第69章 好好疼我 第六十九章 好好疼我 鹿晚前后天壤之别的反应让商宴珩矛盾极了,一方面他喜欢鹿晚的主动,另外一方面心上又仿佛扎着一根刺,她把他当成给了谢时舟。 谁会心甘情愿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替身呢? 他别无选择,他和谢时舟仿佛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逐。 争分夺秒。 他今晚必须要做到最后。 商宴珩压下心里的烦躁,老公就老公吧,总比阿舟要好。 鹿晚的身体十分敏感,他才稍加亲了亲,她一双潋滟的眸子便浸水一般湿漉漉的,十分蛊惑人。 “怎么停下了?” “回房间做。” 他一把将鹿晚打横抱起,女人没有一点拘谨,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乖巧得像是一只猫,在他颈窝蹭了蹭。 “老公,我怎么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真的想我了?”不管她是真还是假,商宴珩顺嘴接了一句。 鹿晚一脸真挚点头,“千真万确,想得都要快疯了,老公,你今晚得好好疼我……” 商宴珩差点脚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到了房间以后,鹿晚看向上一次被自己吐槽有老人味的装修风格,窗帘换过了,床单也变成了浅色,和上次不太一样。 鹿晚从他怀里跳下来,以女主人的身份环顾四周。 商宴珩摸了摸她的头,“现在还有老人味吗?” “唔……好一点了,但还是觉得黑漆漆的,不太好看。” “主体装潢短时间没法换,不过我名下还有很多别墅,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鹿晚眼睛一亮,里面光芒闪烁,灿若星辰,“哇,老公你发达了是不是?” 商宴珩皱着眉头,谢时舟是谢家继承人,虽不及商家,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商宴珩想明白,鹿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要海边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种满了各种蔷薇,风一吹,花朵随风起舞,空气里满是香味,再养两只猫一条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说得很细节,不像是现在才编的,商宴珩继续问道:“还有呢?” “院子里放一架大大的秋千,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晒晒太阳,晚上还可以靠在你怀里看星星。” 说到这的时候鹿晚主动环住他精壮的腰腹,扬起明媚的小脸问道:“你说好不好?” 这样的鹿晚没有人能拒绝! 商宴珩抚摸着她精致的小脸,低哑着声音道:“好。” 平时她对自己冷着一张脸,这样的温柔可不多见,哪怕她是在对谢时舟说这句话,他的心脏也软了一瞬。 别说是看星星,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给她摘来。 这个女人真的有毒,从他沾染上她的那一刻就戒不掉了。 “对了,我衣服准备好了吗?”她的思维跳跃很大,上次来连睡衣都没有,她还是穿着男人的衬衣睡的。 “嗯。” 鹿晚移步到衣帽间,果然里面腾了一半的位置给她。 她瞧着那些衣服吊牌都没摘,下面还有一些首饰。 “时间很紧就随便让人送了些过来,等你住下来,喜欢什么我给补上。” 虽然是随便送的,各种彩钻项链,翡翠价格不菲,最低都是八位数起。 鹿晚像个得到了棒棒糖的孩子,带着一脸喜悦之色:“天啊,好多漂亮的项链,快给我试试。” 她随手拿起一串蓝宝石项链,嘴里还嘟囔着:“我是不是在做梦,这项链看着就好贵,你哪的钱?” “我……” 鹿晚一把攥住他的浴袍,“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干了什么不法的事?你去卖肾了?不对,这么多的珠宝,你卖什么都不够,除非……” 商宴珩怎么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呢? “你是不是卖身给哪个老富婆了?” 商宴珩满头黑线,鹿晚怎么一喝醉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跳脱的思维他完全跟不上,下一秒鹿晚一头扎到了他怀里哭唧唧。 “老公,我不要首饰了,你别去做傻事,我听说那些富婆玩得很花,会用打火机烤,还用钢丝球擦,会将人弄得半死不活的,你没事吧……” 说着她拉开男人的浴袍就要朝里面看,商宴珩更加无语了,他们两人到底谁强迫谁? 他越听越觉得奇怪,难道谢家要破产了?看着外强中干,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谢时舟会去卖身赚钱? 自己查鹿晚的时候也顺带查了谢时舟,谢时舟接手谢家以后,让谢氏拔高了几个台阶,盈利更是年年翻倍,效益不知道多好。 他那样卷又从来不在外面赌博的人,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说是年轻有为也不为过,所以鹿晚的话怎么处处透着诡异? 不过她本就喝醉了,谁又能和一个醉鬼计较呢? 商宴珩按着她胡作非为的手轻咳一声,“是我挣的钱,你放心,我很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鹿晚嘟囔着:“真的?” “嗯,真的。”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醉鬼,他却忍不住将其中一张银行卡的余额调出来给她看,“你看。” 鹿晚低着头,用手指一根根戳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老公,我一定是喝醉酒,眼睛看花了,我怎么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零。” 她那乖乖的样子让商宴珩忍俊不禁,觉得她可爱极了。 他摸摸她的头,“这只是我其中一张卡的余额,我还有很多卡和不动产,股票,信托基金,总之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现在可以放心跟我在一起了吗?” 鹿晚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不过她很开心。 “哇,我老公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不会骗你什么?”商宴珩试探性问道。 鹿晚却没在乎他的话,“好多漂亮的衣服,我要试着穿!” 在她的世界里自己还是那个贫穷的大学生,两人省吃俭用,也舍不得买裙子。 可天底下哪有不爱美的女孩子呢? 鹿晚像个小孩儿似的抓了一条吊带出来,她压根不在乎旁边的男人,直接将衣服脱下。 倒是一直嚷着不会放过她的男人下意识转过身没有多看一眼。 鹿晚很快换好了裙子,又挑选好了一双高跟鞋。 “老公~” 身后传来嗲嗲的声音,商宴珩受不住,“怎么了?” “你帮我穿嘛,我不要弯腰。” 男人倒也没有生气,单膝跪在鞋凳边,火热的大手托起她的小脚。 鹿晚不仅脸生得好看,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很精致,雪白的皮肤如同玉瓷,落在男人的大掌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喜欢涂指甲油,十指常年保养得很好,修剪整齐的指甲盖透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见到商宴珩认真的模样,她一时兴起,脱离他的手掌,用脚趾挑起了男人削瘦的下巴。 她眉眼低垂,以一副轻挑的女王范道:“吻我的脚。” 第70章 老公,好棒 第七十章 老公,好棒 学生时代的池晏洲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有钱的女同学花几百万为博他一笑,也都没有换来他的一个正眼,反倒他冷着一张脸攻击别人:“在我眼里,你一文不值。” 在无人的角落,陆知夏只说一句“阿洲哥哥过来,我想摸你的腹肌”就能让他红了耳朵。 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乖乖走到她面前,将她的手捉住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方。 后来两人同居时,陆知夏也没少将脚放在他肚子上暖脚。 只要是她,做什么都没关系。 因为池晏洲深爱陆知夏,爱到刻骨铭心。 今天鹿晚提出这个看似十分侮辱性的要求,没有过去记忆的商宴珩还残存着服从的本能,他没有半分迟疑,低着头吻上了她的脚背,虔诚而又认真。 鹿晚被他灼热的气息挑起内心深处的悸动,这具身体在面对熟悉的爱人时,毫不掩饰本能。 商宴珩刚要移开,鹿晚却直接道:“往上。” 她不知道商宴珩如今是毫无经验的,商宴珩倒不是嫌弃,只是有些跟不上她的尺度愣在了那。 鹿晚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妖媚的笑:“继续,取悦我。” 商宴珩的喉结温吞滚动着,眼瞳越发深邃,“你确定?” 鹿晚挑眉,“怎么?不愿意。” 商宴珩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一会儿妖精,一会儿魔鬼的? 但他不得不说这样的鹿晚实在太有魅力了,就像那天夜里夺走他烟一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商宴珩大掌扣着她的脸颊,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他勾唇:“受着。” 下一秒他俯身,低头。 许久没有过的刺激袭来,让鹿晚仰着脖子,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 要命! 鹿晚的手扣着脚凳边缘,在皮质表面抠出道道抓痕。 她轻轻哼着:“阿洲,老公……” 窗外倾盆大雨越来越大,寒风卷起枝头最后几片银杏叶轻飘飘落到地上,很快就落到地上,被雨水一波又一波打湿。 试衣间的落地镜里映出一幅暧昧至极的画面,女人的腿白的发光,她仰着脖子,像是一只脆弱的天鹅。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她趴在男人的颈窝喘着气,又娇又魅:“老公,好棒。” 商宴珩捏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鹿晚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乖极了。 商宴珩要抱着她上床,鹿晚阻止了他,“老公,等等,我还没试戴首饰呐。” 商宴珩:“……” 这个妖精。 撩火的是她,泼冷水的还是她。 不过看到她这样开心的样子,他好像也值得了。 “要戴哪一条?我帮你戴。” 鹿晚手指在蓝宝石项链上点了点,这条正是当初他送给她,又被她还回来的“唯一”。 商宴珩俯下身,将项链戴到她的脖颈上。 连带着耳坠和蓝宝石戒指也一一给她佩戴。 小姑娘在镜子前面臭美,“好看吗?是不是应该搭配一件小礼服更美?” “你穿什么都好看。”商宴珩真诚回答。 他这样身份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不管纯天然还是整形女,都没有他对鹿晚的惊艳。 在办公室第一眼看到她的瞬间,商宴珩就要定她了,在得知她已经嫁人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商宴珩对她的欲望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陷越深。 他毫不吝啬对鹿晚的夸赞,“你的所有地方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鹿晚骄傲一笑:“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在那么多女人中拿下了你。” 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和平时在人面前的低眉顺眼截然不同,现在的鹿晚就像是一轮明亮的小太阳,让人无视她的光芒。 商宴珩更爱了,眼底尽是对她的痴迷。 鹿晚起身挑选了一条小礼服,她朝着商宴珩勾勾手指,“过来给我拉上拉链。” 她侧着身子,露出线条极为漂亮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纤腰在礼服中若隐若现,满背雪色,没有半点瑕疵。 商宴珩替她拉上拉链,看着镜中身段窈窕的女人,哪怕没有化妆,也美得倾国倾城。 他从背后抱住了小女人,在她耳边低语:“喜欢吗?” “还行,不过我更喜欢旗袍,老公……你这么有钱,多给我定制一些旗袍和簪子好不好?” 她和平时完全不同,似乎对自己很信任的样子,任意提要求。 商宴珩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总比她什么都不提要好,动不动就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厮磨,灼热的吐息落到她的软肉上:“你都叫我老公了,别说是旗袍,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这一片似乎是她的敏感区域,鹿晚高仰着脖子,将整个柔软露出来给他,商宴珩喜欢这样的温存。 他的嗓音充斥着欲色,“还要什么,我一并都给你。” 鹿晚也有了感觉,转过身踮着脚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还要……老公。” “妖精!” 商宴珩再也控制不住对她的欲念,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丢到了床上。 小女人双手撑在床垫,曲着一条腿,另外一条腿伸直,高跟鞋踩在了商宴珩的小腹处,“给我脱掉。” 第71章 我会对你负责 第七十一章 我会对你负责 商宴珩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这样的鹿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致命吸引力,她是妖魔,他也愿意为她堕落,奉献出自己所有的生命。 他单膝跪在床上,奶白色的床单呈现出一片褶皱,他俯身朝着她而来,鹿晚顺势攥着他的衣襟,有些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似很久都没有这么亲密地接触,鹿晚的全身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她的手主动探入他的浴袍,带着熟练的亲昵,让商宴珩沉浸其中。 明明是强迫她来的,现在倒是变成了她的主动。 他的心里别扭极了,一方面不甘她将自己当成了谢时舟,一方面却又无法控制地沉沦。 尤其是身下的女人还哼哼唧唧的,“老公,要……” 他的手指纤细将她纤细的腰肢给掐断,薄唇在她唇上一遍遍呢喃:“你要我的命。” 鹿晚贪婪看着他,潋滟的眼眸满是对他的情意。 这样的眼神让商宴珩又爱又疼,一想到她这么深情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就妒忌得发狂。 “看着我,眼里只看我。” “阿洲,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只可惜失去记忆的商宴珩无法共情这句话,他的内心深处生起莫大的负罪感,他真的要对一个意识不清的女人下手? 这样的他和畜生有什么两样? 可一想到自己不这么做,她就会接受谢时舟的婚戒,两人会在一起生儿育女,一生一世不会分开。 商宴珩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他要这个女人,哪怕手段卑劣,他也绝不放手! “别怪我。”他在女人耳边轻轻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鹿晚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一直以来他对她那么好,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了她百分之百的爱,他还要怎么负责呢? 以前他不是很主动的吗?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阿……嘶……”鹿晚刚想要继续,突然小腹处传来一种熟悉的疼痛。 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商宴珩暂时停了下来,“怎么了?” 鹿晚那双漂亮的眼睛掠过一抹委屈:“老公,我那个要来了,肚子开始疼了。” “那个?”商宴珩很快反应过来是什么,神情微变,“你耍我?” 他第一反应是鹿晚在骗他,可是一低头,对上她那双楚楚可怜又委屈巴巴的眼睛,里面没有掺杂半点虚情假意。 鹿晚哭唧唧道:“我耍你干什么?我都快饿死了,不过我每次来例假都是肚子先疼,后半夜才会来,要不你别管了直接来!” 她给人了一盆凉水,又给人希望。 商宴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垂下眸子问道:“真那么疼?” 鹿晚抱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疼死了,你给我揉揉。” 商宴珩无奈至极,虽然她现在例假还没来,看她这个样子他哪能真的做下去。 “把衣服换了。”今晚只得偃旗息鼓。 商宴珩丟给她一条真丝睡裙,“我出去抽支烟。” 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大半夜将助理叫起来问女人来例假肚子疼怎么办? 沈迁一边给商宴珩默哀,一边在线指导,将网上那一套搬来教学。 “老板,女人来例假脾气会暴躁,你可千万别让她只喝热水,要注意给她保暖,可以辅以红枣姜茶之类的饮品养身体,如果太疼好还是得及时就医。” 商宴珩一边不耐烦嚷着知道了,一边给鹿晚煮了红枣姜汤。 鹿晚粘人得不行,换好睡裙就跟了过来,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她从背后环住商宴珩的腰,将小脸贴在他宽厚的肩膀处。 “阿州,你怎么这么好啊?” 商宴珩转过身将她整个拥入怀中,“那就跟了我。” 鹿晚笑眯眯道:“好呀,这辈子跟定你了。” “等等。” 他打开手机的录音,“再说一遍。” 鹿晚虽然觉得他很奇怪,但还是乖乖叫:“老公,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这句话驱散了商宴珩心中的不快,也罢,今晚放她一马,他总不至于浴血奋战。 见红枣姜汤晾得差不多了,他开口道:“快喝了,不烫。” 小东西是得寸进尺,知道姜汤难喝,皱了皱鼻子,“你喂我。” 商宴珩对她好脾气十足,当即就拿了勺子出来,谁知道鹿晚朝他勾魂夺魄一笑:“不是用这个喂。” “不用勺子,那用……”商宴珩话音未落,女人温软的指腹在他唇上一点。 鹿晚带着魔鬼般的引诱:“用这。” 商宴珩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顿好醋吃,她私底下和谢时舟玩得这么花! 他喝了一口,捏着鹿晚的下巴就狠狠灌了进去。 与其说是喂她,不如说是发泄,鹿晚揪着他的衣襟,承受着他狂风暴雨的掠夺,纤细的腰肢宛如狂风中的花茎,下一秒就要断掉。 察觉到他的不悦,鹿晚乖乖软软求饶,“老公,我受不住……” 商宴珩将她的身体勒入怀中,双手交叉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带着喑哑的狠意:“只是接吻就受不住了?” 他滚烫的气息落在鹿晚的耳后,烫得她身体乱颤。 鹿晚觉得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嗜血之意。 他生气了。 鹿晚握着他粗粗的手腕小声哄诱:“老公,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例假会在今天来,我一向都没什么规律的。” 商宴珩拧着眉头,他气得不是例假,而是和她相遇的时间。 如果能在谢时舟之前认识她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占据全部的鹿晚,他会认真对待她的第一次,和她生下一个像安安那么漂亮的女儿。 “把剩下的喝了。”他咽下所有的不甘,一口一口给她喂下。 女人有心讨好,从被动变为主动,勾着他,缠着他,让他的负面情绪一点点变乱,最终化为情欲。 再这么下去就要擦枪走火,商宴珩喂完最后一口,汗湿的额头紧贴着鹿晚,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到她脸上,烫得她眼皮隐隐发热。 他的嗓音隐忍,“再这么下去我会控制不了自己,你先上楼休息,我去洗个澡。” 商宴珩心知肚明他肖想了鹿晚这么久,那头囚禁已久的野兽一旦释放,今晚鹿晚完了。 他不想趁人之危。 可是之前还娇滴滴说自己疼的女人突然对他勾唇一笑:“控制不了就不要控制。” “别逞能,你受不住。” 下一秒,鹿晚毫无预兆蹲在了他的面前,她的手指紧捏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性感撩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受不住的人是谁?” 商宴珩意识她要做什么,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不可……唔……” 白色的系带垂落下来…… 第72章 哄她 第七十二章 哄她 大雨不停歇,厨房的窗户上模糊映出男人高大的背影。 隐约可见他右手扣着女人的后脑勺,左手握紧料理台边缘,因为过分用力,手背青筋可怕凸起,纵横遍布,像是在隐忍什么。 安静的房间除了雨声,还夹杂着男人越来越快的喘息声。 商宴珩突然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喑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宝贝,你是我的。” 鹿晚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男人掠夺了红唇,可是她刚刚才…… 雨声渐停,商宴珩这才松开了她。 鹿晚往他胸膛上打了一拳头,“混蛋,我刚刚换的睡裙,又被你弄脏了。” 商宴珩看着光滑的丝缎上那一抹白,一手握住鹿晚的拳头,声音带着些餍足的慵懒,“抱歉,我帮你换。” 鹿晚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她这个动作让商宴珩眼底一暗,“你经常做这个?” 他就像个别扭的孩子,非得要和谢时舟争个胜负。 “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混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给你做过了?”鹿晚一把攥着他的衣领,口中还委屈巴巴嘟囔了一句:“明明我这才第一次。” 她觉得这样的池晏州太奇怪了,平时他在床上要得很凶,他习惯了主导,还没有让她发挥过。 鹿晚哪会这些?全靠自己摩挲,好几次她都怕弄伤了他。 殊不知某人满脑子都被那一句“第一次”所占据,愉悦充斥着心脏。 所以她从来没有对谢时舟做过。 商宴珩将她固定在怀中,粗粝的手指抚摸着鹿晚的脸颊,“生气了?” 鹿晚哼哼,傲娇别过头,嘴里嘟囔着:“那当然,没有一百万哄不好了。” 显然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两人贫瘠的过去,那时候一百万对她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才发泄过,还是鹿晚现在的样子太可爱,商宴珩现在的心情很好。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然后低头在鹿晚耳边诱哄:“哄你一百次好不好?” 鹿晚歪着头看他:“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一个亿。 商宴珩没过多解释,俯身将她抱上楼,“乖,我带你去换衣服。” 鹿晚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嘴好酸,下次不这么玩了。” 商宴珩刚刚才发现了新大陆,哪会允许她不玩? “宝贝,我喜欢刚刚那样,所以……” 他将鹿晚轻柔放在床上,手指托着她的脸颊,眼底危险密布,大拇指暧昧掠过她的唇:“以后这里是我的。” 霸道而又情色的话让鹿晚红了脸,“哇,你变态!” 商宴珩低笑一声,“我去洗洗,你先换衣服。” 只是一次,他的欲望哪有这么轻易被解决。 浴室,男性健硕的躯体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两条修长肌肉遒劲的腿赤脚肆意踩在灰色的防滑地砖上,小腿肌肉极为发达。 温热的浴水从男人头顶淌落,向来全部束于脑后的刘海此刻乖顺垂在额间,水珠顺着他高定的鼻梁滑下。 没了衣料的阻挡,男人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他高高仰着头,喉结剧烈的吞咽着,满脑子都想着不久前鹿晚的所作所为。 像是只小猫,生涩笨拙却又认真…… 时不时口中还会哼哼两声,那样的勾人。 男人脖间青筋狰狞,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臂膀。 那双冷漠的眸子紧闭,胸膛剧烈起伏。 离开浴室回到房间时,奶白色的大床上躺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像是只小虾子蜷缩着。 她重新换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睡裙,两条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 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给她笼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他冷峻的眉眼变得温柔,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还没等他主动,小女人就习惯性依偎到他怀中,却被他冰凉的体温给冰了一下。 她皱了皱鼻子,浑浑噩噩嘟囔了一句:“好凉。” 商宴珩将她扣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你给我暖暖。” 鹿晚也一点不害臊,手指灵巧探入他的睡衣中,像是鸟儿归巢,熟练在他的腹肌前停下。 商宴珩花了半天才消停的怪兽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唤醒。 “小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低头看到她昏睡的乖乖睡颜,就像是拳头狠狠砸在了棉花上,透着深深无力和挫败感。 他只得将她推开,让自己冷静下来。 始作俑者还毫不知情,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公,要抱抱和贴贴……”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呼吸还带着浓浓酒气,商宴珩一时不知道让她喝酒是对还是错了。 鹿晚睡得并不安稳,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小脸委屈极了,“你为什么不抱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知道,你就是爱外面的那些小妖精。” 平日里那个恭顺,脸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的鹿晚俨然像是变了个人,眼泪说来就来。 明明都睡着了,因为他不肯抱她愣是被立马气醒了。 他又怎么会知道在和鹿晚相依为命的那些年,鹿晚是他的命,他也是鹿晚全部的依靠。 她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他。 所以这并不是玩笑,一想到他不爱自己,鹿晚就委屈地哭了,泪水润湿了睫毛,也润湿了商宴珩的心。 他忙将人搂在怀中,眼底全是对她的怜惜。 “我错了,别哭,外面没有什么小妖精。” 鹿晚颤着声音道:“你都不叫我老婆,一定是不爱我了!” 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商宴珩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他垂下的眸子一片深邃,嗓音深沉:“真要我叫?” 小女人的睡意也消失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尾微微泛红,粉嫩的唇嘟囔着:“要听~” 这哪里是有女儿的妈妈?分明就是个娇俏的小姑娘。 这些动作在鹿晚这张漂亮而精致的小脸上并不会让人觉得装,好像她现在就十八岁,嫩得出水的年纪。 商宴珩温热的手指揉弄着她的耳垂,喑哑的嗓音酥酥道:“老婆……” 第73章 他没要,她主动给 第七十三章 他没要,她主动给 小女人这才不闹腾了,眼角还挂着泪珠,粉嘟嘟的小脸展颜而笑,笑容晃花了商宴珩的眼睛。 原来鹿晚的笑容竟然这么漂亮。 他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心知肚明一到天亮她就会重新变成那个冷冰冰的人,不会对他软语相求,更不会对他笑一笑。 “阿州,我肚子好疼。” “我给你揉揉。” 鹿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真好,晚安。” 她很快就睡着了,留下他耐着性子给她揉着小肚子。 看着自己犹如被她使唤的长工行为,商宴珩自嘲一笑,到底还是败给了她。 不过今晚,他也有不少收获。 天快亮时,天际有一两声闷雷声传来。 一股热流从身下传来,鹿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脑中只有四个大字:大事不好! 鹿晚一把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印着一抹红色血痕。 这一次比哪次来得都要汹涌,大片血迹在奶白色的丝绸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目。 还没等她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床头灯被人打开,耳边传来男人睡意朦胧的声音:“宝贝,怎么了?” 鹿晚全身血液凝固,比起弄脏的床单,现在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人。 她机械转过身,目光落在商宴珩那张脸上。 昨晚的事断片了,她只记得喝了很多酒,后来呢? 男人藏青色睡衣衣角被掀起,露出大半线条流畅的腹肌,鹿晚有种不安的感觉。 昨晚他们做了吗? 身下有些黏糊的感觉,她无法确认那是血还是什么。 在鹿晚试图回忆昨晚的战况时,商宴珩从背后将她拥住,下巴搁在鹿晚的肩膀上,占有欲十足的拥抱姿势。 “老婆,不认识我了?” 鹿晚全身僵硬,机械转头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商宴珩就知道天亮就会变成这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容,嗓音哑哑的:“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怎么?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昨晚做了什么?”鹿晚哪还有晚上的古灵精怪,被他抱在怀里的身躯跟百年老尸一样僵硬。 商宴珩将她抱到了腿上,女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擦过他的睡裤边缘。 他俯身在鹿晚耳边亲密道:“当然是男女之事,需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交融,但她的舌尖触碰到他的肌肤,一个画面飞快在脑中闪过。 厨房里,穿着吊带裙的女人跪在男人的身前。 鹿晚要疯掉了,一把将商宴珩推开,见她泛红的耳根,他冷冷勾唇:“看来是想起来了。” “我,我们……” 鹿晚一张脸艳丽无双,眼底满是惊慌失措,那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其实也没什么让人意外的,当年两人真心相爱,又是年轻气盛,为了取悦对方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是放在如今两人的关系上,那便是过火了。 商宴珩的指腹贴在她瑟瑟发抖的后背,漫不经心开口:“鹿鹿,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而且昨晚的你很喜欢。” “你别说了!”鹿晚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局。 不过就是被逼到悬崖边上,让她进退两难罢了。 想着前几次的经历,鹿晚其实心存侥幸,万一他没有动自己呢? 她却算漏了一件事,醉酒后的她会将商宴珩当成池晏州。 不是他要,而是她主动给的。 商宴珩猜到她的想法,进一步添油加醋道:“昨晚你主动叫我老公,还让我叫你老婆,不和你抱抱贴贴你就哭,哭个没完没了。” 鹿晚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你不要说了。” 当年她比这还要过分十倍,她喜欢逗弄池晏州,故意在他耳边说些勾人的话,让高冷的学霸耳根子染上一抹红。 要不就是在下自习后,她将他抵在墙角,勾着他的脖子吩咐:“学长,吻我。” 今天两人的位置交换,商宴珩拿下她的手,贴着她的耳根蛊惑:“老婆,好吃吗?” 鹿晚的心脏在狂跳,分不清楚是紧张还是惶恐,亦或是羞涩。 偏偏身体还无法控制,又是一道热流涌出,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商宴珩,我……我流血了。”她已经很久没这么丢脸了。 商宴珩这才垂眸朝着刚刚她睡过的地方看去,俨然那里多了一抹血色。 他感觉有热意一点点浸湿了他的裤子,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的耳根子也红了红。 商宴珩轻咳一声:“肚子还疼吗?” “不,不疼了。” 气氛越发尴尬,鹿晚涨红着脸小声道:“你先松开我,我去洗洗,还有……你家有卫生棉片吗?” “我这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女人来过,哪有那种东西?” 鹿晚嘴快:“明明上次白婉说要过夜。” 说完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一定是脑子还不清醒,她怎么能问这种话! 商宴珩勾唇:“那晚我去喝酒了。” “你不用给我解释,我并不想知道。” 要是平时商宴珩非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现在这情况也不太适合。 “你先去洗,我去给你买。” 他倒是可以让人送来,但现在太早,沈迁洗漱完再开车过来,至少也要半小时。 他一贯不喜欢佣人留宿,这偌大的别墅就只有一人,还不如他自己跑一趟。 鹿晚也顾不得再说什么,一脸通红跑进了洗手间。 商宴珩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床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凶案现场。 凌晨六点,天还没有亮,便利店的门口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 黑色的大伞收拢,露出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来,打工的小姑娘瞌睡一下就醒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身穿长款羊绒大衣的男人走到她面前,一双眸子犀利不已,搞得小姑娘紧张不已,好像误入非法交易现场。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有卫生棉吗?” 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有的,请问你要哪种的?” 商宴珩哪有买卫生用品的经验,“这个有很多种?” “是的,常见的是这种平展式,最近很流行这种嵌入式,更加卫生,也不会闷热。还有量多不多,白天还是黑夜使用?” 商宴珩哪知道这小玩意儿还挺多种的,他淡淡开口:“你说的每个品牌我都要一份。” “好嘞!” 小姑娘开开心心装了两袋子,将男人送出去以后立马拿出手机八卦。 “姐妹,我刚刚遇到一个超帅霸总。” “霸总买了什么?饭团还是泡面?”朋友显然不信。 “不,他买了我们店所有的卫生棉。” 朋友沉吟片刻:“卫生棉霸总,那一定是真爱了……” 小姑娘还探了个头,发现对方将两大包卫生棉放到宾利的副驾驶,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鹿晚在浴室清理好了身体,但脑子乱极了。 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光,像是在嘲笑昨晚的她有多浮夸。 比起不知道怎么面对商宴珩,现在更大的麻烦是她逃入浴室,压根没带衣服进来。 为了避免一会儿尴尬,她想赶在男人回来之前快速穿好衣服。 岂料她裹着浴巾打开房门,就对上迎面走过来的卫生棉霸总。 男人将两大包棉条放到地上,没发现鹿晚想死的表情,他认真推荐:“听说这种嵌入式的很好用,你要不要试一试?” 鹿晚听过但没用过,脑子又想了一堆黄色废料,“不不不,我就用普通的,我……” 商宴珩拿出指套戴在手上,“别怕,我可以帮你。” 第74章 好吃吗 第七十四章 好吃吗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 鹿晚红着脸接过,飞快回了洗手间,反锁上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商宴珩摸了摸自己差点被门砸到的鼻子,没有生气,反倒是嘴角若无其事勾起了一抹笑容。 如果自己和她结了婚,也许婚后生活就是这样的。 结婚两个字在他脑中闪过,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商宴珩能确定自己对鹿晚有感情,但他更倾向于将这份感情归咎在生理性的喜欢和占有欲上。 毕竟他们认识时间这么短,他怎么可能对鹿晚有爱情的呢?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她的身体罢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鹿晚小心翼翼的请求声:“商宴珩,你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好的。”他转身朝衣帽间走去,没有半点被人指使的不满。 按照自己的喜好给鹿晚拿了一身,他敲敲门,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女人纤细的手腕。 “不够。” 他大手一拉,将门骤然打开,将衣服直接放入鹿晚的怀中,目光悠然扫过她的身体,最后定格在她那张绯红的脸上。 商宴珩气定神闲道:“该看的昨晚我都看过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还顺便给她带上了门。 鹿晚心情复杂看着他拿来的衣服,一套纯白色的蕾丝内衣套装,设计很漂亮,像是花瓣一般包裹着柔软,清纯不失性感。 外面是一件轻肤羊绒肌底衣,阔腿牛仔裤,和白色大衣。 看得出他是有心让她保暖,没有给她挑选裙子。 鹿晚下楼来就看到在桌边喝咖啡的男人,助理刚送来早餐,并识相离开。 商宴珩修长的手指轻扣桌子,“过来,吃饭。” 他的态度强势,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 鹿晚坐到他拉开的椅子上,和被告一样等待着宣判。 他将牛奶递到女人面前,又给了她夹了一些蟹黄包,虾饺,粥,烤好的吐司。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乱七八糟往她面前推了一堆。 鹿晚没什么胃口,“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第一,我要你回去工作,继续对接和新洲的合作。” 鹿晚猛地看向他,“为什么?” 商宴珩用勺子慢条斯理搅拌着咖啡缓缓开口:“你在这家公司做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说什么要给谢时舟生孩子,呵。” 他冷冷嗤笑一声:“如果你有心二胎,在安安两三岁是最合适的机会,用不着等到今天,鹿晚,是因为我吧?你断掉自己的前程,只为和我划分界限。” 他还是一如既往敏锐,鹿晚没有否认:“是,我不想和你有半点瓜葛。” 好冷漠的人,好刻薄的一张嘴,昨晚就该让她…… 见他盯着自己的唇,鹿晚想到了什么,随便端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鹿晚,我看过你以往的业绩,你是个很在乎自己事业的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喜好,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你得明白生而悦己,而非困于他人。” 听着他的劝解,鹿晚好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男人。 爱她,也会尊重她的人。 “第二件事,给你一个月离开谢时舟,这个月内,随叫随到。” 鹿晚紧握着玻璃杯子,“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会公开昨晚的视频。” 鹿晚脸色大变,“你录下来了?” 她没有昨晚全部的记忆,只记得一些片段,所以她无法确定在厨房的事他是不是真的录了下来。 商宴珩那时候全部精力都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做这种卑劣的事? 但他此刻冷着一张脸,眼底弥漫着危险的光,“是。” 他不会给谢时舟一点机会。 鹿晚只能是他的。 听到他居然干了这件事,鹿晚气得将牛奶直接朝他泼去,“商宴珩,你卑鄙无耻!” 商宴珩还没来得及做发型,白色的牛奶顺着他的发丝淌落下来,黑色的大衣也被淋湿,贵公子秒变狼狈。 商宴珩一把攥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鹿晚,还没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我。” 鹿晚闭着眼,不想看他的眼睛,明明是同一张脸,池晏州绝不会这么逼她,威胁她。 她这个表情引来商宴珩的不满,他用力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怀里的女人丝毫没有昨晚的主动,让他的怒气没有地方宣泄不说,反而更加火大。 商宴珩全身萦绕着一层冰冷的气息,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鹿晚吃疼拧着眉头,却不肯泄露出一个音节。 她被迫对上他的双眼,男人眼底没有半点柔情,只有满目阴戾,他冷冷道:“回应我。” 被心爱的男人这么粗鲁对待,鹿晚心里委屈极了,眼圈忍不住泛红。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商宴珩没有半点昨晚的愉悦,只感觉到苦涩。 他看到晶莹的眼泪从鹿晚的眼眶落下,他也没了兴致。 “和我接吻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 鹿晚满是悲伤注视着他,带着恳求的意味道:“商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算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绝无可能!” 商宴珩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毫无疑问,他喜欢鹿晚贴着他的身体柔柔叫他老公的样子,哪怕她那时候叫的是别人。 他喜欢在黑夜里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好像那颗空寂已久的心也慢慢被填满。 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他手中的力道不减反重,那张薄唇冷冷吐出一句话:“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鹿晚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除非什么。” 商宴珩嘲讽一笑:“你让我玩腻了。” 侮辱性极强的一句话,两行清泪再度滑下,落到商宴珩的手背,温热的水痕好似砸在了他的心上,潮湿,又令人烦闷。 他别无选择,只有继续说些让她死心的话。 “所以鹿小姐,你可以在这一个月让我对你感觉到厌烦,这样我就可以放你回到谢时舟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晚淌着泪,喃喃道:“你混蛋。” 那样悲伤的样子让他心疼,商宴珩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的唇吻上她的眼睫,“要怪就怪那夜你不该敲响我的房门,鹿晚,别怪我。” 滚烫的气息烫得她眼皮一热,鹿晚泪水掉得更厉害,却被他狠狠覆上了唇,咸涩的味道在齿间溢开。 他抵着她的唇,眼底一片凉薄,“你眼泪的味道,好吃吗?再哭,就让你尝些别的……” [新书不易,喜欢请多点点催更~] 第75章 乖一点 第七十五章 乖一点 今天的雨仍旧没有停,雾蒙蒙的天像是编织的一张巨网,网罗全城。 和鹿晚身上的枷锁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和商宴珩共乘一车,商宴珩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回原来的公司,我可以给你在我们公司安排一个职位,这样更好,我随时随地都能见到你。” “不要!” 那就相当于在他眼皮底下,她没有自由是一个方面,被商家人发现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不怕死,当年如果不是商宴珩救了她,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她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自己还年幼的女儿。 安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应该有更美好的前程。 鹿晚只能妥协,“我回原来的公司。”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商宴珩亲昵吻着她的脖颈。 眼看着就要到医院,鹿晚叫停了车,她抓住车门扶手,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男人坚硬的胸膛抵在了她的后背,火热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鹿晚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商宴珩声音冷冷从她耳边传来:“鹿鹿,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 如今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鹿晚只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道:“没有,我……我只是怕人看见。” “怕人看见?很简单,你离开谢时舟,我找个机会和白家解除婚约,让你正大光明留在我身边。” 他旧事重提,以为事到如今鹿晚至少会有一点心动。 没想到她还是无情拒绝:“我不要。” 钳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商宴珩满身寒意,她就这么爱谢时舟是么? 以前他觉得鹿晚和谢时舟只是逢场作戏,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可通过她醉酒后的反应,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分明是爱极了谢时舟,所以鹿晚现在所有的反应都被他归咎成谢时舟的关系。 商宴珩眼里再无半点怜惜,“取悦我。” 鹿晚拧着眉头,语气也从一开始的生硬变得温软了一些:“安安还在医院等我,我一晚上没看到她,有些担心,商……” 对上男人那冷冰冰没有半点松动的脸,鹿晚换了个称呼:“宴珩哥哥,你就放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是这世上最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人,他一贯吃软不吃硬。 一句宴珩哥哥就让他身体酥了一半。 不是阿舟,不是老公。 只属于他商宴珩的独有称呼。 他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情绪,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鹿晚想躲,男人却勾着她不放。 他不再局限于普通的亲吻,大手探入那层羊绒肌底衣之下肆意抚弄。 车内暖气充足,又是在后座狭小的空间,很快鹿晚的身体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男人越来越过火,她也不敢叫停,怕惹怒了他会有更过分的惩罚。 她只能乖顺。 商宴珩在擦枪走火的边缘松手,看着在身下喘着粗气的小女人,他俯身在她耳边问道:“你例假有几天。” “七天。” 其实没那么长,她除了头两天量大,三四天几乎就没了,一般都是五天内会干净。 男人的潜台词她心知肚明,自然而然要拉长时间。 商宴珩的手指轻轻剐蹭着她腰间的软肉,他不放手,她也不敢再主动提出离开,静静等着他开口。 “这几天用嵌入式棉条,我听营业员说可以缩短经期时间。” 她哪里敢说不,只得顺从:“好,我知道了。” “不要让谢时舟碰你。” “嗯。” “晚上到我那过夜。” 鹿晚皱着眉头,“我……我不能确定。” “至少今晚过来。” “好。”她无奈同意。 “最后,记得想我。” 他狠狠吻了她一口才松开鹿晚,得到许可,鹿晚飞快逃离,好似再慢一点就会被车子里的妖精吞噬干净。 看着她落荒而逃头也不会的背影,商宴珩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鹿晚,你迟早是我的。 什么一个月,那不过是他敷衍的说辞。 鹿晚跑出去老远,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子她才松了口气。 原本身上的热汗被冷风一吹,全身遍体生凉。 明明都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好似被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 “怎么了?晚晚。”谢时舟的声音传来。 鹿晚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撑着黑伞的男人,心中涌出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舟。” “瞧你怎么满头大汗,都跟你说了安安没事,今晚再住上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他拿出手巾给她擦拭额头的汗水,想到有可能被商宴珩看到,鹿晚本能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她的本能避让谢时舟察觉到不对劲,“晚晚,是出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事你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时舟,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事到如今即便谢时舟不在意,她也没办法厚着脸皮留在他身边了。 谢时舟何等敏锐的人,隐约猜到了一些,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可以,不过我公司还有事,等忙过这两天,我们再慢慢谈,好不好?” 鹿晚知道他忙,也并没有多想,“雨天路滑,你路上小心。” “好,晚上我再过来换你。” “嗯。”她的心一片愧疚,谢时舟是这世上除了池晏州以外对她最好的人,而她还无法报答这份恩情。 两人擦肩而过时,鹿晚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时舟,这些年谢谢你。” 谢时舟脚步微顿,伞面压得很低,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傻瓜,跟我道什么谢,快去吧,安安还在等你。” 他目送鹿晚上了楼,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双眼蒙上了一层阴翳。 谢时舟点开家里的监控,发现昨晚鹿晚在送孩子回家一个小时后离开,直到今天也没有回去。 他满脸阴沉,这一整夜,她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脑中浮现出一人的脸来,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毕露。 他不能再拖了,再度拨通了那个号码。 “药呢?我要的药呢?”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满脸阴沉,毫无平时的温润。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给我送过来!” 第76章 我想哄你 第七十六章 我想哄你 鹿晚收起伞,心里已经做好了要和谢时舟分开的准备。 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中介,拜托对方给她找一套房子。 这一个晚上都没来得及看手机,她点开短信箱,看到那条到账一个亿的短信,手机险些摔了下来。 给她转账的是一个海外公司,鹿晚第一反应是遇上了电信诈骗,难道是让她洗钱? 转眼一想谁会拿这么大的数目出来诈骗?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和商宴珩有关系。 数额太大,她不得不主动联系上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耳边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刚刚分开就又想我了?” 鹿晚忽略他的调侃直奔主题:“商先生,我卡上多了一个亿,请问和你有关系吗?” 耳边传来他的嗤笑:“无事宴珩哥哥,有事商先生,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鹿晚左顾右盼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宴珩哥哥。” “你找我要的。” 五个字砸下来,鹿晚惊呆了,她怎么会找人要一个亿!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不缺钱。” 商宴珩这才慢条斯理解释:“你让我哄你一次一百万,所以我给了你一个亿,哄你一百次。” 鹿晚惊呆了,“一个亿你说给就给了?你……” “鹿鹿,这钱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哄你,我没有走私人账户,也不会有人查出来是我给你的,你放心收下就是。”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昨晚鹿晚的样子让他很喜欢,他乐意。 鹿晚的心也因为他那一句温柔想哄你而变得柔软。 这么大一笔巨款,鹿晚要是转给他,岂不是更加引人耳目,取现就更麻烦了,对鹿晚来说就成了烫手山芋。 “我去看孩子了。” “我刚刚看到谢时舟离开。” 鹿晚要挂断的手指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来看看安安。” “不许来,被人看到了……” 商宴珩没理会她,“怎么?我这个救命恩人没资格探望孩子?” 鹿晚哪里拦得住他,一切都乱了套了。 商宴珩越是接近女儿,她就越是不安。 到了病房,孩子还在睡觉,鹿晚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在她额头上轻轻探了探。 温度已经正常了,不过孩子受惊加病了这一场,小脸更瘦了,看得她心疼不已。 商宴珩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鹿晚俯身额头抵着小女孩,就算看不清楚鹿晚脸上的表情,也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柔。 他关上门走了过来,一看到是他,鹿晚本能用身体挡在了安安面前。 哪怕安安长得和自己很像,她在商宴珩面前总是有些心虚,怕他看出什么来。 “鹿鹿,我就看看她,没别的意思。”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鹿晚瞪了他一眼,“别这么叫我!” 商宴珩将她的身体移开了一些,俯下身抚摸着安安的小脸。 原本好好睡着的孩子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似的口中嘟囔道:“爹地。” 又是这个称呼,鹿晚心中一慌。 她观察着商宴珩脸上的表情,他不但没有厌恶,反倒是很喜欢的样子,甚至还故意低声道:“爹地在。” 鹿晚攥着商宴珩手腕,将他强行带到了洗手间反锁上门。 被抵在盥洗台前的男人带着一抹戏谑,“孤男寡女的你想对我干什么?” “商先生,我女儿有父亲,你不管怎么对我都可以,唯独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好不好?” 她的眉眼满是恳求,商宴珩垂下的眸光只剩下冷漠。 他想对安安好并不完全因为鹿晚,在鹿晚之前,他就和安安有了朋友的约定。 “如果我非要呢,你能如何?” 说到这,鹿晚环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去吻他,“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只求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她的主动没有换来商宴珩的同意,反而让他心情糟糕透了。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只觉得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发泄不出心中的怒火。 鹿晚见他不说话,浑身散发着冷气,她的吻顺着他的下巴落到喉结,她竭尽所能去讨好,挑逗他。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昨晚她做这些事会让他觉得快乐,但现在,他没有半点兴趣。 他捏着鹿晚的下巴,在她耳边冷冷道:“鹿晚,这可是你自找的。” 鹿晚知道她完了,商宴珩生气了。 红唇被咬疼,他还不肯放过她,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抵在盥洗台,镜子里映出两人现在的样子。 鹿晚扎好的发丝已经散乱,肌底衣被他推起来,露出姣好的身段。 他还觉得不够,“看好了,我是怎么玩的。” 电话在这一刻响起,鹿晚看到备注是“姐夫”两个字,她的心更慌了。 商宴珩在她耳边厮磨:“不让你的姐夫听一听我们在做什么?” “不,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做。” “接电话,现在。”他冷冷威胁。 鹿晚根本就没有办法,她只是想要保护女儿而已,为什么他要这么咄咄逼人,她做错什么了? 电话接通,谢时舟的声音温柔传来:“晚晚,爷爷刚刚打电话,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安安这边白天如果不发烧就算是稳定了,今天也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 鹿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答应了商宴珩晚上陪他,可谢时舟这边还没有完全了断,自己不去又将他置于何地? 鹿晚被逼到悬崖边,不管怎么选,她都会粉身碎骨。 她抬眼朝着镜中的男人看去,商宴珩避开了和她眼神接触,他低垂着头,吻着她的脖颈,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发颤。 他也想好好对她的,就像昨晚那样的相处方式,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她摘下来。 弄成现在的结果,一切都是鹿晚咎由自取。 他不会再仁慈了。 “咔嚓”一声,鹿晚听到他解开了皮带卡扣,有种不好的预感。 商宴珩缓缓抬眼,和她目光在镜中交汇,寡淡的薄唇翕动吐出两个字:“趴着。” 第77章 离开他 第七十七章 离开他 谢时舟没听到她的回答,又多问了一句:“晚晚,有什么问题吗?爷爷的身体刚刚好了一点,今晚一家人都在,所以……” 鹿晚没办法,只得同意:“好,我会来的,安安快醒过来了,我挂了。” 她立马挂断电话,就怕被谢时舟听到了什么。 可她答应了谢时舟,自然又引发了商宴珩的不悦。 “鹿鹿,你答应过晚上陪我的。” 商宴珩的大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从背后咬住了她的耳朵,“出尔反尔的人是有惩罚的。” “别,别这样……” 鹿晚怕极了,孩子就在外面,而且有时候护士会进来查房,要是被看到,她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她已经被逼到了极点,却没有一点办法,只得反身抱着商宴珩,“对不起,我会尽快和他分开,在那之前,我不能置他于不义。” 原本她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一旦告诉了商宴珩,只会迎来他更加放肆的举动。 如今为了哄好他,鹿晚别无选择。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商宴珩嘴角微扬,“说清楚,怎么分开?” “我们还没有领证,所以没有财产的分割,我打算和他说清楚以后带着女儿离开。” “他要是不许呢?”商宴珩不担心鹿晚舍不得,这件事唯一的麻烦就是谢时舟,他有种预感,谢时舟一定不会轻易同意! 鹿晚垂下眼,“我这样的人已经不配待在他身边了。” 这句话引来了商宴珩的不悦,他一把掐住鹿晚的下巴,“你的意思是我弄脏了你?” 鹿晚没有解释,只是眼底的委屈一清二楚。 “总之我会想办法离开他,现在别人以为我是谢太太,我不能让他难堪,所以今晚……” 商宴珩心情大好,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些心思和手段才能让她和谢时舟分开,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好,你可以去,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给你和安安安排房子。” “不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谢太太,就算是别人以为我们离了婚,我又和你牵扯不清,商家,谢家脸上都没有光。”鹿晚竭力拒绝。 “紧张什么,我会蠢到让你住进我名下的房子吗?” 商宴珩揉了揉她的耳垂,“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以后我会代替谢时舟养好你们母女。” “你明明让我重新工作的,商宴珩,我不要做金丝雀。” “行。” 只要她能离开谢时舟,什么都好商量。 “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商宴珩刚要回答,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沙哑的童声:“妈咪,你在洗手间吗?” 一听到这道声音,鹿晚第一时间捂住了商宴珩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个音节。 “宝宝,我在。” 小丫头有些委屈:“妈咪你快开门,我想要尿尿,我快憋不住了。” 鹿晚心里一紧,女儿不小了,要是让她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在洗手间,她会怎么想? 要是这么下去引来了护士,那就更加糟糕了。 怎么办? 鹿晚从未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妈咪……” 第78章 想鹿晚怀上他的孩子 第七十八章 想鹿晚怀上他的孩子 鹿晚在里面急得团团转,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她连忙开口道:“宝宝,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你先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要是大人本能就会质疑你为什么要闭眼? 小孩不会,一听说要玩游戏开心得不行,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妈咪,我闭上了,然后呢?” 鹿晚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一条缝,确认她真的闭眼了。 然后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给商宴珩使了个眼神,赶紧走! 商宴珩倒是无所谓,他巴不得成为鹿晚和谢时舟分开的导火索。 不过既然鹿晚已经答应了要离开谢时舟,就听听她的话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转身离开,鹿晚顺势将孩子抱到了洗手间。 “妈咪,我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了,宝贝真乖。” “妈咪,那我的奖励是什么?” 鹿晚从兜里拿出了一枚珍珠蝴蝶的胸针,小兔子胸针被退了回去,商宴珩又特地挑选了一枚,说什么也要让鹿晚给她。 而且这枚胸针的蝴蝶造型灵动,成人可以佩戴,小孩佩戴也不会觉得太突兀。 小家伙嘴里发出“哇”的惊讶声音,“妈咪,好漂亮的胸针。” “你喜欢吗?”鹿晚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喜欢呀,超棒的,这蝴蝶造型太逼真了,而且上面的钻也好亮。” 女孩子天然就喜欢布灵布灵发光的东西,鹿晚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心里复杂的感觉。 当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即便不知道对方,他们的喜好早就写进了基因里。 “喜欢就好。”鹿晚没有没收。 宝宝,这是爸爸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此刻楼下的豪车里,商宴珩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找一幢海边的别墅,私密性好点,不要我名下的,对,精装修,立刻就能入住的。” 只用了十分钟,沈迁就将别墅的内饰图发了过来。 “行,过去看看。” 一想到鹿晚不仅要离开,还会带着可爱的安安,会软软给自己呼呼的小丫头,他的心就软了很多。 他的脑中甚至掠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要是对方哪天能叫他一声爹地该多好。 商宴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想要孩子早就可以有了。 关键是在这之前他都很讨厌小孩,直到安安的出现,那一天将安安从水里救起来时,安安伏在他胸口软软叫他爹地。 明知道她叫的人是谢时舟,商宴珩也忍不住去回应她。 想听她在清醒的时候亲口叫一声。 这个时节的海风有些冷,沈迁撑着把黑伞,替商宴珩挡去雨幕。 “白小姐想要见你。”他提醒了一句。 商宴珩抬脚走向别墅,“那晚的事是她做的,对吧?” “佣人在我们的逼供下说出了真相,监控拍到了她的助理单独接触佣人的画面,而且在墨家的花园里挖出了一张支票,人证物证皆在,只是……” 沈迁顿了顿,“商家和白家合作,要是将真相公布,那这门婚事可就不成了。” “所以你要让我压下这件事?”商宴珩反问。 “老板,你辛苦和白家联姻不就是为了利益,虽然安安小姐很可怜,好在也没出什么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呵。” 商宴珩低低一笑,沈迁后背一凉,他越来越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了。 “老板,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商宴珩打量着这个别院,上亿的别墅自然环境不会太差,他随手指了指院子,“这里让人多种些花,最好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开,找个园艺师和设计师过来布置一下。” “是。” “对了,这边做两架秋千,一大一小。” “嗯。” “再去找两只猫和一条狗。” 沈迁一边记在笔记上,一边回头问道:“什么品种。” 这个小醉鬼倒是没有说过,他也忘记问了。 “那就先不着急。” 等他将鹿晚灌醉了再问一次,小醉鬼的嘴可要比她醒着的时候甜多了。 不仅甜,还软。 想到她给他做的那些事,商宴珩又有些蠢蠢欲动。 该死的例假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到里面看看。” 这幢别墅的风格是地中海风格,前几年很流行这种风格,向来鹿晚也会喜欢。 从她上一次描绘的家来看,她就喜欢温馨明亮的。 这桩别墅最棒的是每个卧室都是落地窗,可以270°看海。 唯一让商宴珩不满的是没有儿童房。 他随手指了指,“这里改个公主房,弄几个房间做画室,琴房,舞蹈房,书房,增加室内和室外的儿童休闲和娱乐区,告诉设计师,以六岁女孩子喜欢的风格为主。” 沈迁本以为商宴珩只是对陆晚有点意思,没想到他居然爱屋及乌,连带着对人家的女儿都这么好。 “明白了,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还有……” 商宴珩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再准备一间婴儿房。” 这话一出,沈迁惊呆了,该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吧。 他小心翼翼确认:“老板,难道你……” 商宴珩没有遮掩,直接说出答案:“我想鹿晚给我生个孩子。” 沈迁差点被吓得双腿一软,连忙劝告:“老板,你说你喜欢鹿小姐,将她养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圈子里有几个没养女人,商家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要是和鹿小姐有了孩子,那就是商家的私生子,你明知道老爷子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和白小姐……” 商宴珩转过身来,抚摸着那套太过华丽的被套,想来鹿晚也不会喜欢这个风格。 “以前我不喜欢孩子,直到我看到了安安,我突然觉得有个孩子叫我爹地也不错。” “老板,你想要孩子很正常,白小姐也可以给你生,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鹿小姐,你冷静一点,对鹿小姐太上头了。” “迄今为止,我只对鹿晚这一个女人有了占有欲,也只想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沈迁,你觉得白婉这种随时随地可以伤害别人孩子的恶毒女人,她配当一个母亲?” 沈迁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商宴珩冷着脸,“将被套换成奶白色的丝绸,比较衬她。” “是……” 商宴珩猜到沈迁要说些什么,他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你觉得,我现在拿到了白婉的把柄,我还需要和她联姻拿到技术吗?” 沈迁幡然醒悟,后背一片发凉,“老板,你的意思是……” “白婉做的事,足够让我跟她取消订婚,并且拿到我想要的技术,白家不会想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你说对吧?” 对上商宴珩嘴角那阴沉沉的笑容,沈迁恐惧万分。 一方面是他对白婉的冷酷,另外一方面则是惊讶他对鹿晚在意的程度。 “沈迁,你说我和鹿鹿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好?” 沈迁只有一个念头,他家老板疯了! 第79章 取消婚事! 第七十九章 取消婚事! 这是白婉出了车祸以来,商宴珩第一次来看她。 那天晚上的事想来就让她后背发凉,那么严重的撞击,而她只是受了些轻伤。 用她母亲的话来说,他们白家的祖先在下面脑袋都磕破了,才保住她这条小命。 她楚楚可怜看向商宴珩,“宴珩,你这几天有这么忙吗?为什么不来看我?” “沈迁不是来探望过了,他就代表我。” 商宴珩往椅子上一坐,带着满身的寒意,他居高临下看着白婉冷冷问道:“那一晚,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小女孩出手?” 白婉没想到他一来就打了直球,“你什么意思?不是都真相大白了吗?谢家那个小女孩是被佣人给推下去的。” “白婉,你还想要撒谎是吗?” 商宴珩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婉被他看得心脏一紧,不可能的,那些人早就收买好了,商宴珩不会知道的。 她心虚一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我和谢家那丫头都没什么往来,我干嘛要和她过意不去?” “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她过意不去,她连六岁都不到,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说不定她会淹死在那不足一米二的水池里!”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商宴珩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 那么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对一个陌生人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温暖,像是一轮小太阳一样。 可是那一晚她气若游丝趴在自己怀中,那样小小的身体,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心疼和怜惜。 商宴珩扯出一叠打印好的照片朝着白婉砸来,“那你好好看看这些证据!你究竟做了什么!” 其中一张照片锋利的一角划破白婉的手背,使得白婉手背鲜血横流。 她却顾不上手上的伤口,目光落到照片。 照片上有支票,有她助理和佣人私下会面。 “那个佣人全招了,录音就在我手里,白婉,小丫头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我残忍?” 白婉笑了,“如果你多看我几眼,我也不会这么做,商宴珩,要怪就怪你,你的办公室我还要提前预约才能去,而她鹿晚凭什么是你的助理接她上去的?” “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她去我公司谈合作,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那一天拍卖会上,明明我们站在一块,为什么你要救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商宴珩冷冷一笑:“你问我为什么救她?是她在危险的时候将你推开,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她一定会被砸到,你对她没有半点感恩之情,就因为我顺手救了她,你就要她女儿的命?白婉,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商宴珩绝不会娶你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妻,我们婚约就此作废!” 一听到婚约作废白婉才紧张起来,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宴珩,你说什么胡话?怎么能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小姑娘取消我们的婚事?我知道错了,你再给一次机会。” 商宴珩俯身,一把掐着她的下巴,“我此生最容不下的就是伤害孩子的人,白婉,今天你可以因为吃醋伤害谢家丫头,明天是不是也可以趁着我睡着了杀了我?你这样可怕的人,我娶不起!” 第80章 鹿鹿,说你想我 第八十章 鹿鹿,说你想我 商宴珩步步紧逼,白家父母刚好赶到,见自己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心疼无比,“宴珩,你这是在做什么?婉儿刚刚才受了伤,现在需要静养。” “伯父,伯母你们来得正好,我要和白家取消婚约。” “为什么?” 对两人来说他的这话就跟晴天霹雳一样,当即脸色大变,“好端端的怎么会取消婚约呢?” 商宴珩对他们出手大方,虽说为人冷淡了一点,考虑到他在国内也是我行我素,也并不是针对白婉,两人很中意这个女婿。 商宴珩没有说话,一旁的沈迁便充当他的话事人,“白先生,白太太,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这件事的过程,两人其实并没有多在意,谢家他们还看不上眼,加上那个孩子也没出事。 不过商宴珩这么生气,那就是白婉不小心踩了男人的痛点,这都还没有结婚她就争风吃醋,差点闹出人命来。 说白了这事可大可小,小的解释就是女人争风吃醋,一旦闹大了,就是白婉这人心术不正,情绪不稳定,谁会愿意身边睡着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 白夫人赶紧给自己女儿说着好话:“宴珩,你也别生气,婉儿确实有错,错就错在她太在乎你,不想失去你。” 商宴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夫人的意思要我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结婚,婚后我但凡多看哪个女人一眼,多说几句话,不用等到第二天,对方就没了命是吗?” “也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我怎么听说白家在十年内离奇失踪和意外身亡的女佣达到十人,有人上门来闹也被封了口,这些女佣无不年轻漂亮,白夫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这圈子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谁手上干净了? 那些被玩坏的人就像玩具一样被丢掉,更有甚至直接消失在了公海。 人命对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要事情不闹大,什么都好说。 白夫人没想到他会拿这件事来说,脸色越发难看。 “宴珩,不就是一个外人,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抱歉白夫人,我的作风和白先生不同,我也绝不会娶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妻,趁着还没有结婚,这门婚事取消为好,当然,为了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我提议取消婚约,合作继续。” 白父一拍桌,“你好大的口气,想空手套白狼啊?商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也不看看这究竟是谁的天,谁说了算!” 在国内商家固然能横着走,但在这个国家,得是他姓白的说了算。 沈迁不经意挡在商宴珩面前,来之前他就预料到这一步,商宴珩走得太急了一点。 白家分明就是一家豺狼,一旦惹毛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商宴珩不是不明白,他察觉到谢时舟有了动静,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知道再等上多久。 他双手环胸,脸上一片漫不经心,“伯父,你们和商家联姻之前可没说过你们的女儿有精神病,欺骗商家在前,我前前后后也花了几亿,出人又出力,现在还想让我娶一个神经病当妻子,这事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了,他的脾气向来不好,到时候合作没了,撕破了脸皮,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事情真相了,到底是商家亏损还是白家亏损更多,那就不好说了。” 商宴珩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不管有没有鹿晚,他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鹿晚的出现让他加快了进程。 白夫人妒忌成性,比起白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看似夫妻恩爱,其实白父背地里玩得很花,白夫人便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那些女人身上。 白婉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自然也耳濡目染。 早在初中她喜欢一个学长,得知学长喜欢校花,第二天校花被小混混轮的消息传遍学校每个角落。 第三天,校花跳下来正好摔死在她面前,她没觉得害怕,一脚将人的头踢开。 父母带她去检查,才发现她有病,将她送去了国外。 白家的事情商宴珩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本来是要等他将技术拿到手才丢出来的。 现在他等不及了,这么做也是有莫大风险的。 当然生意场上又怎么可能风平浪静呢?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年被人活生生拆散的池晏州。 他的骨子里,就是精于算计的商家人。 “伯父,伯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起身离开,白父仅在十秒钟就做好了决定,“这事我需要跟你父亲商量。” 商宴珩长身玉立,“伯父,我孤身一人前来,就全权代表着商家,这件事如果被爷爷和父亲知道,他们只会更生气,要知道,我爷爷最看重我的伴侣。” 商老爷子的权威不必多说,那就是个老疯子。 “你一定要取消婚约?” “一定要。” “那好,我答应你,合作继续,婚约取消。” 商宴珩赌赢了,没人会对拿家族面子,女儿的前程去赌。 要是白小姐是个精神病,心狠手辣的事曝光,白家哪里还有脸见人?白婉也不可能再有一门好亲事。 “伯父,合作愉快。” 商宴珩踏出病房,身后猛地传来瓷杯碎裂的声音,有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不过,那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沈迁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老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老爷子交代吧。” 商宴珩掏出手机,走到无人的走廊压低了声音。 沈迁以为他是向老爷子交代,岂料他低低开口:“鹿鹿,我想你了。” 妈的,谁来管管这个恋爱脑! 刚刚他都要以为死在那了,商宴珩还不忘调情。 天杀的,鹿晚这个女人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蛊。 鹿晚哪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只当他又抽风。 “你发什么神经病?” 男人点了一支烟,口中发出长长吐息的声音。 “鹿鹿,说你想我。” 鹿晚无语看天,面无表情,“我想你。” “还是小醉鬼比较可爱,鹿鹿,下次见面,我要灌醉你,让你那张小嘴再也说不出冷冰冰的话来!” 第81章 鹿鹿,你和宝宝都是我的 第八十一章 鹿鹿,你和宝宝都是我的 鹿晚正在收拾安安的东西,安安乖巧坐在椅子上把玩新胸针,“妈咪,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鹿晚找了个理由,“是妈妈的同事,问妈妈离职了想不想她。” 安安也是见过宋蓝的,所以并没有怀疑,她的腿轻轻晃动着,“说起来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宋蓝阿姨了,妈咪,改天我们请她吃哈根达斯好不好?她最喜欢巧克力口味的了。” “当然好了。”鹿晚摸了摸安安的头。 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十分贴心,会记得每个人的口味。 “安安,你希望妈咪重新工作吗?” “妈咪工作的时候会很忙,但那时候的妈咪是最漂亮的,如果因为生小宝宝放弃自己的工作,妈咪变得不快乐了,我还是希望妈咪做自己喜欢的事,生小宝宝也好,工作也罢,妈咪觉得快乐就好。” 鹿晚的心暖暖的,大天使池晏州给了她一个小天使女儿。 莫森敲了敲病房的门,“太太,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你们这边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莫森过来拎着行李,鹿晚给女儿加上外套,抱着女儿等电梯。 叮—— 门开,商宴珩和沈迁正好在里面,四目相对,鹿晚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久前男人在电话里还说着撩人的情话,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鹿晚尽量表现出和他没有太多瓜葛的表情,硬着头皮小声道:“商先生。” 岂料怀里的小家伙看到商宴珩眼睛都亮了,大着嗓门甜甜叫道:“商叔叔。” 沈迁原本还觉得自己老板牺牲太大,可是看到小家伙那天使一样的笑容,他瞬间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这声叔叔叫得比亲爹还要甜呢。 商宴珩张开双臂,“要叔叔抱抱吗?” “要~” 鹿晚:“……” 她看着很像个死人吗? 明明前脚才警告商宴珩离自己女儿远一点,也让安安不要主动找他。 后脚两人一见面就要抱抱了。 商宴珩看着鹿晚隐忍的小表情心情大好,“鹿小姐,看样子安安很喜欢我。” 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伸手也不能打笑脸人,只好将女儿抱过去。 安安搂着商宴珩的脖子小声道:“原来你是商叔叔啊,那天晚上多谢你救了我。” 商宴珩看到小姑娘衣服上别着一枚蝴蝶胸针,嘴角温柔溢出一抹笑容,他就知道小姑娘会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不客气,举手之劳的事情。”他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 电梯门开,莫森冷声提醒:“商先生,到了。” 言下之意是让他把孩子还回来,商宴珩看都没看他一眼,“宝贝,叔叔送你上车好不好?” “好呀。” 商宴珩就这么抱着安安朝着车子走去,他腿长步子也快,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安安一路上跟他有说有笑的。 鹿晚亦步亦趋跟在两人后面,看到这个画面有些心酸。 不用想也知道他会是世上最好的爸爸,如果当年两人没有被拆散,就可以正大光明抱着安安了。 莫森看到三人行的画面,眉心紧皱,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这三人才是一家人,他们走在一起很和谐。 再远的终点也会到达,商宴珩将安安小心翼翼放到车里,弯腰的瞬间安安突然直起身子,在莫森看不到的视线盲角亲了商宴珩一口:“商叔叔,我喜欢你。” 这个吻让商宴珩心都化了,他俯身在小姑娘的眉心回吻,“宝宝,叔叔也喜欢你。” 如果可以,她能叫他一声爹地该多好。 商宴珩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对鹿晚爱屋及乌到了这个份上。 第一眼看到这个酷似鹿晚翻版的小姑娘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厌恶,而是喜欢。 后来小姑娘的主动靠近,商宴珩更爱了,爱到他甚至可以无视她是别人的血脉,当做自己的女儿。 眼缘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他看白婉的第一眼就不喜欢,甚至称得上是厌恶。 那时只当她是要合作的条件之一,他并未在意。 但鹿晚就不同了,他转过身看到她第一眼心脏就在告诉他,要了她。 商宴珩暗暗发誓,要将鹿晚和安安抢到手。 就算说他卑劣也好,无耻也好,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缓缓退了出去,替安安关上门。 鹿晚绕到另外一边准备上车时,商宴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掌心挠了挠。 气得鹿晚涨红了脸却又无可奈何。 她刚刚上车给女儿系好安全座椅的安全带,手机就多了一条信息。 [鹿鹿,终有一天你和宝宝都是我的。] 鹿晚看到那条心惊肉跳的信息,吓得赶紧删除。 疯子! 她越是想要逃离,命运就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推手将她推到商宴珩身边,她不敢想,被商老爷子发现安安身份的那一天会有什么后果。 莫森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太太,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没有,先回去吧。” 回谢家老宅,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鹿晚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化了淡妆,佩戴好首饰,又给安安收拾好准备出门。 看着她要将胸针夹在胸前,鹿晚阻止道:“宝宝,这枚胸针放在家里好不好?要是弄丢了就麻烦了。” “妈咪,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不会弄丢它的。” 毕竟是商宴珩送来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鹿晚不安,却又架不住安安喜欢。 “宝宝,你忘记以前子涵姑姑之前对你做的事了,她要是看到这么漂亮的胸针,找你要,你给还是不给?” “妈咪,我知道了。” 鹿晚摸了摸她的头,“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守住一件物品时,那就将它藏起来不被别人看到,这样就不会失去了。” 小家伙很聪明,将胸针放到了枕头下。 那是她的宝贝,一定要藏起来。 见她这个动作,鹿晚才松口气,牵着她走出门外。 谢时舟特地回家来接两人,他站在微雨蒙蒙的屋檐下,朝着安安张开双臂,“宝宝,好了吗?” “爹地,我都好了,一点都不烫了。”小家伙将脑袋凑到他额头前蹭了蹭。 “不烫就好,快上车吧。” 谢时舟一手抱着安安,另外一只手想要揽住鹿晚的腰际,还没有等他碰到,鹿晚便不动声色避开他的触碰拉开了车门。 “宝贝,上车咯。”她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不出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谢时舟掩饰住嘴角的僵硬,到另一边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鹿晚有些懵,“司机呢?” “今天我来开。” 鹿晚只得坐上副驾驶,谢时舟俯身将安全带拉过来,两人的距离很近,她本能往后退了退,腰间全都抵上了真皮座椅,退无可退,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 “晚晚。”谢时舟对上她的目光,意味深长说了句:“你变了。” 第82章 晚晚,帮帮我 第八十二章 晚晚,帮帮我 鹿晚心中一慌,好似谢时舟早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弄得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似的。 她和谢时舟有几年的亲人情分,应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而不是三两句话将女儿带走的不负责。 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一直没有机会和时间和他沟通。 鹿晚身心俱疲,一边是商宴珩的逼迫,一边是对谢时舟的愧疚。 她还藏着女儿的身世信息,怕被远在国外的商家人知道。 她站在四面灌风的山顶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谢时舟关上车门,鹿晚紧握着自己的手包,后座的两个孩子在低声交谈,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安安的笑声。 鹿晚的心更加沉重了,这样好的画面她很快就看不到了。 她低着头小声道:“时舟,我们找个时间谈谈。”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商宴珩没有打算放手,时间一长,她带给谢家父子的伤害更大。 男人紧握着方向盘,语调倒是和平时一样没有半点分别:“好。” 谢家老宅。 老爷子这次死里逃生,国外的亲眷也都特地赶回来,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谢家老宅今天都很热闹。 谢时舟一如既往绅士,替鹿晚拉开副驾驶车门,扶着她下车。 原本鹿晚有意避开,想了想最后一次,她不想给他难堪,便没有拒绝他的触碰。 谢时舟揽着鹿晚的腰际,携着一双儿女出现。 原本应该是人生赢家的他,谢家上下都不待见鹿晚,长辈们好歹要看着谢时舟的薄面,谢子涵冷哼一声,直接对鹿晚翻了个白眼。 老爷子反倒接受了鹿晚,让她和孩子过来,安安一贯嘴甜,哄得老爷子红光满面的。 他对鹿晚道:“安安聪明又伶俐,要是你再生个儿子一定和她一样可爱,肚子有动静了吗?” 鹿晚有些尴尬,谢时舟温柔解释:“爷爷,我和晚晚已经在备孕了,晚晚都辞职在家了,你不要着急,孩子的事也要看缘分。” 老爷子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其他亲眷虽然看不惯鹿晚,到底也没有人敢在老爷子眼皮下说三道四。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面和心不合,用完餐老爷子便让几人在老宅住一晚。 以前逢年过节也是如此,本没有什么问题,但今晚安安被管家分开。 管家提醒鹿晚道:“少夫人,安安小姐马上就六岁了,也可以跟你分床了。” 管家代表着老爷子,鹿晚心知肚明,老爷子怕自己不久于人世,希望她早点怀孕,他有些着急了。 越是这样鹿晚越是焦虑不安,该怎么办? 当初答应给谢时舟生孩子,就这么过一生她是真心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人算到商宴珩会再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而且这么强势不讲理。 安安不知她心中所想,乖巧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咪,别担心我,管家伯伯给我准备了新玩偶,可好看了。” “乖,我给你讲故事。” 管家拦住鹿晚,“少夫人不用操心小姐的事,小姐这边会有人照顾的,倒是少爷今晚喝得有些多了,你好好照顾他。” 说着管家带走了安安,鹿晚被赶回了卧室。 这几年在老宅睡觉都和安安一起睡,这还是头一回只有她和谢时舟。 家里亲眷多,谢时舟作为掌权人,给他敬酒的人多,都是长辈不喝也不合适。 鹿晚以备孕为由一口都没有喝,她的理智很清醒,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虽然她知道谢时舟是正人君子不会对她做什么。 在商宴珩的威胁下,她和谢时舟单独待在一块就心慌。 手机再一次震动,某人给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鹿晚接通压低了声音:“喂。” “鹿鹿,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刚在吃饭。” “现在吃完了,该回家了。”男人不知道在哪里,隐约能听到水声,像是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今晚我会在谢家留宿,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碰我,并且趁机和他说清楚。” “鹿鹿,不要让我失望。”商宴珩挂断了电话。 天知道此刻他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他的女人现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同个屋檐下,他多想冲到谢家直接带走鹿晚。 商宴珩手举着红酒一口灌下,再等等,鹿晚就是他的了。 鹿晚挂断电话,她决定等谢时舟出来就进入主题。 可是今天谢时舟在洗手间似乎待了很久的时间,难道喝醉摔倒了? 鹿晚敲了敲门,“时舟,你还好吗?” “不太好。”里面传来他略显虚弱的声音。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门在这一刻打开,鹿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条手给拽了进去。 谢时舟穿着浴袍,系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胸前露出大片肌肤,这浪荡的模样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他的脸似乎夹杂着一丝难耐,眼尾微微泛红。 鹿晚的身体被粗暴带入男人怀中,男人一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谢时舟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际:“晚晚,帮帮我……” 第83章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第八十三章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老天爷似乎总是在和鹿晚开玩笑。 今晚她已经打算和谢时舟道别,他却变成这个样子。 鹿晚有些懵,“时舟,谁给你下的药?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这可是在谢家!谁这么大的胆子。 谢时舟滚烫的手抚上她的脸侧,气息不稳道:“是爷爷,他太心急了,着急早点让我们有孩子,所以给我下了药,你觉得他会让你找医生给我处理吗?” “那怎么办?”鹿晚慌了,她在商宴珩身上领教过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会吞噬男人的理智。 “晚晚,这些年我从未勉强过你做任何事,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手温柔抚着她的脸颊,“我们本就是夫妻,你说过会嫁给我的,晚晚,今晚你帮帮我。” “不,不行的。” 鹿晚本能朝着后面退去,她的腰抵在盥洗台边,根本没有了退路。 男人步步逼近,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取下了眼镜,微微泛红的眼尾将他衬得有几分妖冶,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温润优雅。 “为什么不行?你又爱上了他对不对?我给了你六年的时间……不是让你再一次爱上他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让鹿晚觉得不安,今晚的谢时舟有些奇怪。 “时舟,我和他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我不能帮你,对不起。” 鹿晚也不知道究竟是商宴珩对她的威胁,还是她潜意识对商宴珩的感情。 或者两者都有,她对谢时舟的触碰本能有些排斥,这种排斥感在最近她和商宴珩频频接触后更加明显了一些。 “晚晚,那我们的六年算什么?” 谢时舟猩红的眼底掠过一抹受伤,鹿晚不忍看,她知道这一刻一定会来,长痛不如短痛。 “时舟,我们分开吧。”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要无名无分跟着他,是吗?” “我……”鹿晚想反驳,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在别人眼底事实就是如此。 商宴珩不会娶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难道她要告诉谢时舟自己是被威胁的吗? 脑中掠过那一天在苍山商宴珩说过的话,如果他想要她,十个谢时舟都保不住她。 不是商宴珩轻狂,哪怕谢时舟这些年来努力将谢家拔高,商家的底蕴在那,更何况失忆回归的商宴珩这六年也不是回家打酱油的。 谢家和商家,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否则白婉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对她女儿下手。 虽然很残忍,但阶级之差鹿晚在六年就领教过了。 谢时舟对她和孩子这么好,她不能连累他,一旦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谢时舟一定是受伤的那一个。 谢老先生刚刚才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谢家,鹿晚绝对不能让谢家毁在她手上。 她不敢也不能说出真相,只能一人背负了所有。 “是,是我犯贱,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忘记他,他只要勾勾手指我就会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那一晚他被人下了药,是我自愿和他发生关系的,因为在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还爱他,时舟,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女人,你不要将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 “我很感谢当年你给我和孩子一个庇护所,我也帮你挡了不少桃花,如今你已经忘记了姐姐,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忘记我吧……” “砰!” 鹿晚感觉耳边掠过一道劲风,还没等她害怕,谢时舟一拳头砸在了她身后镜子上。 镜子碎裂成无数片,散落一地。 鲜血顺着男人指尖淌落。 “时舟,我宁愿你打的是我,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鹿晚看着他受伤的手背,心里也在滴血。 人心是肉长的,多年的朝夕相处,她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亲人。 哪怕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在,看他这样痛苦的模样,她何尝不难过呢? 在剧烈的疼痛之后,谢时舟也恢复了冷静,“抱歉,吓着你了,我不是想打你,而是刚刚药效上来,我怕伤着你。” 他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温和,刚刚那一瞬的狠戾仿佛是鹿晚的幻觉。 “晚晚,麻烦你去将药箱拿过来。” “好。” 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被这一拳打散,鹿晚找到药箱,谢时舟拿出镊子想要替自己夹出手背上的碎玻璃。 左手加药效的影响,抖动的手根本就无法精准夹到。 “我来吧。”鹿晚拿过镊子,低着头认真替他将碎玻璃拔出来。 “姐夫,我还记得刚来谢家那个时候,子涵不喜欢我,将我的手弄伤,那时候也是你替我包扎的伤口,没想到我都快离开了,她还是不喜欢我,我这个人真是讨人厌呢。” 鹿晚又叫回了那个称呼,将他好不容易才拉近的关系回到原点。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鹿晚回想着这些年来谢时舟对她和女儿的照顾,眼泪在眼眶闪烁着,“不,我不好,我自私又贪婪,白白耽误了姐夫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我,姐夫说不定早就重新开始了。” “晚晚,不管当年还是现在都是我自愿的,永远不要轻贱自己,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了?我知道你故意说出那些话是为了逼我离开你。” 谢时舟用那只血迹斑斑的手重新捧着她的脸颊,眼底布满了温柔道:“晚晚,你也不想无名无分跟着他对不对?” “如果你想要跟他,又何必在异国他乡待了六年,你早就回国找他了,我比谁都清楚你的坚强和纯粹。” “他没有恢复记忆,现在的你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玩物,等他玩够了就会将你丢了,那时候你已经声名狼藉,安安也要被你连累,她是无辜的。” “晚晚,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给安安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吗?这六年我们一家四口很幸福,安安一直都以为我是她的爹地,我们分开,你以为对她就没有影响了吗?” 谢时舟每一句话都像是落在鹿晚心上的针,扎得她痛不欲生。 是啊,安安就是她的命啊。 一旦她和商宴珩的事情曝光,在别人眼里安安始终是谢时舟的女儿。 别人骂她什么她可以不在意,那安安呢?她在同学中怎么相处? 她用六年的时间给安安打造了一个童话王国,难道又要亲手毁掉吗? 鹿晚手中的镊子砸落在脚边,她蹲下身双手掩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的手落在鹿晚的头上,“晚晚,你相信我一次,我帮你摆脱他,好不好?” 第84章 你不出来,我就来谢家找你 第八十四章 你不出来,我就来谢家找你 商宴珩穿着个浴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今天才看中的房子,他晚上就迫不及待搬了进来。 只因他想提前体验一下,这里的床睡起来舒不舒服,地毯软不软。 她和孩子会不会适应?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明明一切都照着他想要的轨迹发展,他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她和谢时舟分开,她就是自己的了。 就算她今天跟着回了谢家老宅,那两人都在一起六年的时间了,况且他们还有个女儿。 自己在拿到她资料时就知道了这一点,现在才来在意这一点是不是晚了?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但大脑就像个放映厅,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过不了审核的画面。 不对,不要自己吓自己,她来了例假,谢时舟总不可能丧心病狂。 刚把自己哄好,又想到那晚酒醉的女人。 商宴珩气得跳脚,她喝醉酒以后和平时判若两人,俨然就是谢时舟的脑残粉,饥不择食连自己都不放过,看到正主了她还能放过! 一想到鹿晚要将对他做的一切放在谢时舟身上,说不定做得更多,更久。 “艹!” 商宴珩一脚踢翻了脚凳。 忍不了一点! 鹿晚是自己的,安安也必须是。 他拨通安安的电话,安安一听到他的声音开心极了,“商叔叔!” 小家伙甜甜的声音将他的暴怒哄好,他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宝宝还没睡吗?” “刚刚睡着啦,被电话吵醒了。” “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叔叔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呢,我们也有好些天没有通话了,我还以为叔叔不愿意和我玩了。” 隔着手机商宴珩也能想到小家伙嘴角那灿烂的笑意,冷冰冰的鹿晚怎么会生出那么可爱的女儿? 转念一想,喝醉酒的鹿晚不也可爱得让他心软吗? 这两个宝贝,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跟他住在一起?想想就心痒难耐。 商宴珩开始试探:“怎么可能,叔叔最喜欢安安了,这几天有些忙而已,对了,宝宝这么大声不怕把妈咪吵醒了吗?” “不会呀,我和妈咪分床睡的,妈咪和爹地一起,叔叔,偷偷告诉你哦,我听管家伯伯说爹地妈咪在一起生小宝宝呢。” “是,吗!”商宴珩险些咬碎了牙齿。 “宝宝,时间很晚了,叔叔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叔叔一定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哦,我最喜欢商叔叔了。” 商宴珩因为孩子的话而温暖,却又因为鹿晚而愤怒。 这就是鹿晚不接他电话的原因,来例假也挡不住她和谢时舟恩爱。 这个骗子!她根本就没打算跟谢时舟了断。 看着自己满心欢喜挑选的海景别墅,商宴珩挂断电话,地上那摊红色的酒液,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愚蠢。 商宴珩气急攻心,从来没有人敢耍她! 此刻商宴珩脑子掠过报复鹿晚的一百种方式。 最后都被醉酒的鹿晚所取代,她也曾那么乖靠在他怀里,软糯糯叫着老公。 哪怕他知道是假的,那一刻的鹿晚让他心动。 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给她摘下来。 鹿鹿,齿间溢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仍旧带着无限的温柔。 谢家。 鹿晚不知道谢时舟怎么帮她,她刚要说话时,感觉体内热意涌动。 每次例假的第一天都是最多的。 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怪异,谢时舟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给你包扎吧。” 她的动作快了很多,消毒,上药,包扎,然后清扫了浴室的玻璃。 她看向谢时舟,“姐夫,我用一下洗手间。” 谢时舟以为她是在逃避,该说的刚刚已经说了,接下来就是她自己吸收了,他不能逼得太紧。 “好。” 鹿晚根本就用不惯嵌入式的,她还是选择了往日的品牌。 这次的量比之前都要多一点,鹿晚先洗了个澡,清洗干净才换上了新的卫生棉。 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谢时舟也觉得奇怪,在知道自己中药的情况下她还敢洗澡? 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他不能轻举妄动。 鹿晚带着一身香气出来,谢时舟也冷静了很多,好在他给自己下的药量极少,不至于让他失控。 鹿晚的处境他差不多猜到,既然她已经开始动摇,点到即止就够了。 “晚晚,刚刚的事对不起,我也是被药效影响才变成那样,你不要介意。” “姐夫,我能理解的,今晚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睡沙发就好。” 听到她的拒绝,他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绅士开口:“没关系,你睡床吧,我再洗个冷水澡,放心,我已经清醒了,不会趁人之危。” “可是你的手受伤了……” “我会小心不碰到水,晚安。” 谢时舟关上了门,怕再和鹿晚多说一句话就暴露了。 天知道他多想冲出去一尝夙愿,可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这么做只会引来鹿晚的厌恶。 现在是商宴珩对鹿晚缠着不放,即便给她喂了失忆的药,只要商宴珩手上的把柄还在,鹿晚就有危险。 所以根源从来就不在鹿晚身上,他得重新布局! 打开花洒,冷水可以让他脑袋清醒一些。 虽然鹿晚处理过,他还是发现放卫生棉的篮子被翻动过。 一般佣人都会补充到同等的数量,联系到她奇怪的举动,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鹿晚的生理期。 她拒绝自己,除了商宴珩,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这样一来,这几天商宴珩也没有机会得到她。 自己还有时间! 这样一想,谢时舟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房间里只留下了一盏床头灯,鹿晚看到自己静音的手机屏幕反反复复亮着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锲而不舍。 她终究还是接通了,商宴珩已经气炸了。 在听到鹿晚那一句冰冷的“喂”之后,千言万语只化成唇边的两个字:“出来。” 鹿晚后背发凉:“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我在谢家老宅后门,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第85章 鹿鹿,我喜欢你 第八十五章 鹿鹿,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鹿晚心中一紧,抓着手机压低了声音道:“商宴珩,你是不是疯了?” “三分钟,见不到你我就进来。” 鹿晚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三分钟怎么够?” “五分钟,超过一秒钟,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那人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她一点余地。 鹿晚眉头紧锁,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的她什么都顾不上,抓起手机就跑了出去。 好在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所有人都已经睡下。 她刻意选择了花园小径避开了监控视线范围。 她一路狂奔,最终卡在四分半的时候跨出了后门。 鹿晚沿着墙角低着头快步跑过监控范围,终于在转角处看到了那辆熄火的黑车。 高挑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在转头看向她时,男人丢了夹在指尖的猩红光芒。 他垂眸看着腕表,沉着声音道:“你迟到了十秒钟。” 鹿晚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愤怒的小脸一片通红,抬手就朝着商宴珩打去,“疯子,你……唔……”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车上吻了上去,鹿晚被迫咽下所有的话。 寒风袭来,鹿晚布满汗水的身体轻轻一颤,商宴珩揽着她的腰上了车,迫使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鹿晚穿着一套纯棉的长袖睡衣,看着十分保守的样式。 商宴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如果一个女人想要和男人发生点什么,一定会选择更为性感的款式才对。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双手环着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哑着嗓音低喃道:“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一句抱歉让鹿晚所有的情绪烟消云散,她根本就没办法得对他发火。 “混蛋。”她低声抱怨。 商宴珩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脖颈,“鹿鹿,我低估了对你的感情。” 在短时间内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搞清楚自己对鹿晚的感情,他也曾经以为是占有欲在作怪,可今晚妒忌,到抱住她这一刻心里的踏实。 就像是丢失已久的珍宝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世界,商宴珩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鹿鹿,我喜欢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让我给你和安安一个家。” 鹿晚全身凝固,她不可置信开口:“你说……什么?” “我已经和白婉解除婚约,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公布,我现在没有未婚妻了,鹿鹿,现在我可以喜欢你了吗?” 她知道商宴珩不喜欢白婉,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解除婚约,“你们不是有合作吗?白家怎么会同意?” 到了现在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雀跃,反倒是为了他担心。 他是商家的继承人不假,但这个头衔有多少荣耀就会有多少责任在身上,他的枷锁比六年前还要重。 鹿晚一把攥着他的衣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商宴珩,联姻对你来说是什么?你身为商家继承人,怎么能……” 商宴珩握住她的手,眼底掠过一抹狂喜,“鹿鹿,你是在关心我?” “我是觉得你蠢。” 她口是心非回答,脑中浮现出商家老爷子那张脸,他看着并不像一位慈祥的爷爷。 鹿晚记得很清楚,老爷子居高临下,看她如同一只蝼蚁,“陆小姐,收起你那一文不值的爱情,在商家前途这件事上,我会碾碎一切拦路者,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开我孙子,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人间走这一遭。” 对他们那样的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商家前途更重要,商宴珩这么做一定触犯了老爷子的逆鳞。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前途,当年她又何必远走他乡呢? “鹿鹿,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鹿晚仰头看向他,男人垂下的眸子少了强势,只剩下认真。 像极了那一天,他握住她的手道:“知知,我要娶你,谁也拦不住我们。” 画面重叠,商宴珩抚着她的脸颊,“鹿鹿,我对你认真的,不是小三,也不是情妇,离开他跟我,好不好?” 身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仿佛又看到他将自己护在身下头破血流的场景。 南墙她撞过一次了,最后以惨烈收场。 “商先生,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强迫我的男人吗?” “你今天可以和白小姐取消婚约,将来将我玩腻了也会随手丢开。” “不,我不会,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商宴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她哪里,又好似哪里都喜欢,连带着她的女儿也爱屋及乌。 鹿晚冷漠看着他,“哪里不同呢?就因为我是人妻,你有特殊癖好吗?” 商宴珩拧着眉头,将心里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原本轻柔抚着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商宴珩冷漠道:“鹿晚,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总之我要定你了,跟我走。” 要是现在被他带走,明天一早谢家人必然会质问。 鹿晚刚硬气了半分钟,瞬间气焰消失变软,“不行,商宴珩,今晚我已经和谢时舟说清楚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就消失了。” “这么说你非得要和他共处一室?” “我都来例假了,他还能对我做什么?”鹿晚无语。 “我不放心的人是你,你会对他做什么,鹿鹿,别惹我生气。” 鹿晚瞪大了眼睛,不放心她? 她看着像是什么很饥渴的人吗? 明明为了他守身如玉六年,他会这么想她,鹿晚心里有些委屈。 “商宴珩,你再逼只能逼死我了。”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鹿晚要是死了,一定是被憋屈死的。 为求脱身,她无奈又生气迎了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混蛋,他没有碰我,我就让你一个人碰,行了吧?” 商宴珩对她的主动触碰很受用,在她唇上呢喃:“怎么让我碰?” 鹿晚和他分开,在商宴珩的注视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将自己毫无保留展现在他面前。 她咬着唇,一副献祭的模样。 “这样……” 第86章 阿洲,再次忘了我 第八十六章 阿洲,再次忘了我 商宴珩还是和过去一样好哄,那时候她只要撒撒娇,说几句软话,男人再怎么生气也会烟消云散。 用他的话来说,池晏洲是个好哄的炮仗,而陆知夏是个沉默的倔驴。 明明在别墅里气得恨不得破门而入,将鹿晚从谢家直接带走的某人,在鹿晚的一个吻里情绪瞬间就稳定了下来。 在脑中演练了千次万次的画面,都不如看她一眼来得踏实,怀中她的气息令他觉得愉悦。 商宴珩俯身在鹿晚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鹿晚吃疼,商宴珩抬起头来,手捧着她的脸颊,眼底是病态的偏执,“鹿鹿,从今往后你的身体和心都是我的,不要让谢时舟碰你一根头发,否则……” 男人粗粝的指腹揉弄着鹿晚的脸颊,说出让她毛骨悚然的话,“我会发疯的。” 今晚她已经见识到了他的疯,比起过去尤为严重。 那年她去做兼职被老板猥亵,池晏洲刚好撞见,将老板打得断子绝孙。 鹿晚拼尽全力去拉他,却只换来池晏洲更疯狂的殴打。 老板冒着名誉全毁的风险也要让池晏洲牢底坐穿,鹿晚为了补救,在老板面前跪下求他原谅池晏洲。 被打得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的男人双眸通红,叫嚷着要让池晏洲和他一起下地狱。 这个时候,商家的人出面,轻而易举摆平了这件事。 老板再也没出现,反倒是他的家人带着厚礼亲自登门给池晏洲磕头赔罪。 也就是这件事让鹿晚清楚知道了权势地位,是普通人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鹿晚抚着他的脸颊,“我当然知道。” 阿洲,你的疯我早就见识过了。 商宴珩很不喜欢鹿晚的这种眼神,分明眼里看着的人是他,却又让他产生一种她其实看的是别人的错觉。 “鹿鹿,离开谢家后,我会让人来接你。” “不要跟我耍花样,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还有安安,我也要见到她。” 鹿晚心情沉重,却又无可奈何,“是,我知道了。” 她最不想的就是将安安拖下水,可是这个吻只能平息他今晚的怒意,他对安安势在必得,她暂时只得同意。 今天的商宴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会管她和孩子的死活。 看着鹿晚离开的背影,明明他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不内耗的商宴珩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没有人喜欢被强迫,以后他会弥补鹿晚的,让她知道自己对她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商宴珩抽完一支烟离开,鹿晚也回到了卧室,刚好碰上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谢时舟。 “晚晚,你去哪了?” “我去看看孩子。” 话音未落,谢时舟步步逼近,他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光,一如他此刻身上的寒意。 “你去见他了?” 鹿晚脖子处隐约还有一些疼痛,是那只大狗故意咬的,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谢时舟,鹿晚是他的。 鹿晚无从抵赖,颓然坐在沙发上低头回答:“是。” 一想到在自己面前退缩的人,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如此粗鲁对待,谢时舟的胸腔中泛起滔天的妒意。 “晚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鹿晚真的很累,一边要应付商宴珩,一边又愧对谢时舟,还夹杂着对商家的惧意,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脱了鞋躺在沙发上,拉起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时舟,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谢时舟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咙。 “好,你去床上睡。” “这样就好。” 鹿晚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头,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被蜘蛛网困住,明明还活着,却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只想要静静躺着。 谢时舟没有离开,坐在她的脚边轻轻道:“晚晚,你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带来的,这六年来我们很美好,所以只要让他放弃,我们的生活就能回到过去。” 被子下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姐夫,你不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放过我的,我……逃不掉了,我不想连累你和谢家,你放过我吧,这样我们都好。” “晚晚,此局并非无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可以让人忘记过去的药吗?只要让他再忘记你一次,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鹿晚猛地掀开被子看向他,“姐夫,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彻底划分和他的界限,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他吃了药,就会像六年前一样,再次将你忘得干干净净,晚晚,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我的生活。” 谢时舟直勾勾盯着她,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除非你舍不得他。” “我不会。” 当年她也舍不得,可是为了他更好的人生,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再来一次,我也是和当年一样的选择。” “淮南已经认你做妈妈,安安也拿我当亲生父亲,这样的日子不需要有任何变化,我们只需要让那个唯一的变故消失就好,你说对吗?晚晚。” 谢时舟取出一个玻璃瓶,“这就是我说的药,这种药物的剂量越大遗忘的时间线就越长,你和他不到一个月,不到三毫升就可以。” 鹿晚手握着玻璃瓶,脸色变化,“真的可以让人失忆吗?” “千真万确。”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谢时舟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晚了,睡吧。” 他关掉房间里灯,鹿晚闭上眼闪过重逢后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其实画面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不管自愿还是被迫,都成了她记忆中难以抹去的重要时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鹿晚看着他发来的信息。 [鹿鹿,我对你是真心的。]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真心瞬息万变,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 阿洲,对不起。 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让她快乐长大。 没有我,你的前途会更加光明璀璨。 再次忘了我吧。 第87章 晚上让你摸个够 第八十七章 晚上让你摸个够 翌日一早,鹿晚这个夜里几乎没睡,天不亮就起来了。 谢时舟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她道早安,“晚晚,昨晚因为药效,对你做了失礼的事情很抱歉。” “我没关系,不过你的手……” “没什么大碍,家人问起来我会说喝醉了不小心弄的。” 就算是这样的说辞,谢老爷子仍旧埋怨了鹿晚几句,说她没有照顾好谢时舟。 在看到鹿晚脖子上的痕迹时才消停,说不定是两人昨晚激烈了一点。 谢子涵则是不爽骂了一句:“狐狸精!” 她本以为鹿晚就是靠着身体爬上姐夫床不要脸的女人,等谢时舟玩腻了就会和她离婚,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等了很多年,也没等到所谓的报应,反倒是谢时舟看上去更爱她了。 要是再让鹿晚生个男丁,这谢太太的位置就真的坐稳了,谢子涵气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时舟携着鹿晚离开。 安安揉了揉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鹿晚摸了摸她的脸,“还有一会儿才到学校,可以再睡一会儿。” 安安打了个哈欠,趴在车窗边,看着今天的好天气。 “妈咪,雨终于晴了呢。” “是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女儿的身体也好了,昨晚没陪着她,不知道安安有没有做噩梦,表面看上去她像是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谢宅离谢时舟的公司和谢淮南学校更近,就先送他们。 离开时安安笑容满面道:“爹地,再见。” 谢时舟看向鹿晚,“晚晚,记得我说的话。” “嗯。” 安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等谢时舟离开以后她才小声开口:“妈咪,你和爹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鹿晚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嗯。” “那可以告诉我吗?” 鹿晚摸了摸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就在这时,鹿晚的手机进来了一条信息。 [我在长青路等你,给安安请假一天。] 商宴珩来得比鹿晚想象中还要早,鹿晚只得按照他的吩咐。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里面放着谢时舟给她的药。 今天一天,就当是最后和他的道别吧。 她牵着安安下了车,走入长青路。 这两天的大雨让树上的黄叶掉了一地,这条街人迹罕至,只有清扫的环卫工人。 安安拽着鹿晚的手小声问道:“妈咪,今天为什么不上学啊?” “之前商叔叔救了你,今天我们要去给商叔叔道谢。” “这么说我可以见到商叔叔了?” “嗯。” 说曹操曹操就到,在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车,商宴珩靠在车门前,那张脸高调而又张扬。 看到商宴珩的瞬间,小丫头已经挣脱了鹿晚的手朝着商宴珩冲了过去,“商叔叔!” 商宴珩快走几步,俯下身让小丫头抱了个满怀。 明明都没怎么相处过,两人的血缘关系有着天然联系。 “宝宝,今天商叔叔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叔叔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游乐场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好棒!妈咪,商叔叔要带我们去游乐场了!” 小孩子太过天真,她哪里会想那么多,鹿晚已经皱起了眉头,“不行商先生,游乐场人多口杂。” 他们这样身份一旦传出去,流言蜚语传起来就止不住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鹿晚忧心忡忡,到了才发现他早已经让人清场,但这也不安全,如果有工作人员拍摄到他们的照片,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快就会发酵。 “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一张照片传出去。” 商宴珩已经抱起了安安,“宝宝要玩哪个项目?” “旋转木马!” “好,就玩旋转木马。” 商宴珩对她宠得不行,整个游乐场只有三人,什么项目都不需要等待。 “妈咪,你快来啊!” 小安安挑选了一个大马拉的马车,“商叔叔,你抱着我骑马,妈咪坐后面的马车好不好?” “当然好。” 鹿晚被两人按着坐在了马车里,项目开始启动,鹿晚看着小家伙在商宴珩怀里说着什么,从里侧的镜子隐约倒映出两人的笑容。 这一刻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过,眼睛有些酸涩,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下了旋转木马,安安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妈咪,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什么,被风吹了眼睛。” “我还想坐摩天轮,妈咪可以陪我去坐吗?” “好。”今天鹿晚是舍命陪君子,女儿这么多年才一家人团聚,哪怕她恐高,也陪着安安去坐所有项目。 安安遗传了商宴珩的基因,什么都不怕,上升时还很激动,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风景上。 商宴珩发现鹿晚闭着眼,不敢往下看一眼,“你害怕了?” “才没有,我就是怕风吹了眼睛。” 这个谎话显得那么苍白,在封闭舱里哪有什么风? 商宴珩小声开口道:“听说情侣在摩天轮顶点接吻,会一生一世在一起。” 鹿晚刚想要骂他老土,突然想到了八年前,她缠着池晏洲去游乐场,说什么要在摩天轮上接吻,一定浪漫死了。 岂料才开始上升,她就吓到躲在池晏洲怀里,眼睛都不敢睁。 鹿晚睁开双眼,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眼,和当年一模一样戏谑的表情。 “原来你恐高。”他偷偷在她耳边道。 鹿晚嘴硬,“没有那种事,我……” 远处有人放飞了气球,安安爬到对面的座椅上,目光全部被气球所吸引。 商宴珩捏着鹿晚的下巴,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鹿晚瞪大了眼睛,女儿就在旁边,只要安安一转头就能看到两人在接吻。 混蛋! 她在心里咒骂,在安安转过头来时,两人刚好分开,鹿晚的脸红透了。 “妈咪,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呀?” 商宴珩在一旁笑得像是只偷腥的狐狸,“大约是怕高怕的。” 鹿晚气上心头,在孩子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拧了商宴珩腰一把。 岂料人家肌肉硬邦邦,不痛不痒。 商宴珩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鹿鹿别急,晚上让你摸个够。” 安安没听清楚,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商叔叔,摸什么?我也要摸!” 第88章 她在勾他 第八十八章 她在勾他 鹿晚听到安安童言无忌的话,红晕红到了耳根,“别听你商叔叔胡说。” 说到这的时候,她嗔怪瞪了商宴珩一眼,商宴珩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偷笑。 安安看看妈咪,又看看商宴珩。 是她的错觉吗?她从来没有看过妈咪在爹地面前这么羞涩的表情,也从未瞪过爹地。 安安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是什么相处模式,但她莫名觉得桑晚在商宴珩身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咪。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直觉告诉她很喜欢妈咪和商宴珩呆在一起。 此刻的她太小,还不知道男女之情。 就是这个空档,鹿晚看到摩天轮在下降,眼前一黑,商宴珩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身体,才阻止了她朝着对面栽去。 “妈咪,你没事吧?” “没,没事。” 鹿晚觉得头有些晕,又将眼睛闭上了。 商宴珩很想要抱住她,碍于安安在身边,他不想给孩子坏的印象,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摩天轮舱门打开,鹿晚的腿已经软了,商宴珩揽着她的腰顺势将她带了出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这具身体好像比生孩子之前更差了,以前恐高症没这么严重的。 接下来的项目商宴珩便没有让鹿晚参与,鹿晚看到他陪着孩子玩了所有项目。 孩子再回来时手里拿着棉花糖,还有一些原创玩偶。 安安的脸上写满了笑容:“妈咪,好好玩。” 这些年来谢时舟大半时间都在出差,小半时间在公司,晚上有空陪陪孩子们,并没有时间带她来游乐场。 商宴珩摸了摸她的头,“好玩以后叔叔经常带你来玩。” 安安开心极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叔叔。” 鹿晚看着这个画面只觉得心痛如割,安安,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回程路上安安乖乖靠在儿童座椅上睡着了,商宴珩拿出毛毯给她盖上。 他终于有机会握住了鹿晚的手,将她轻轻一带,鹿晚坐到了商宴珩的腿上。 鹿晚尴尬极了,就要下来,被商宴珩锁着腰,他埋头在她的脖颈,“鹿鹿,让我抱一会儿,我忍很久了。” 这一天孩子就在他身边,他多少次想要亲吻鹿晚,拉一拉她的手,都得控制这种情绪。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鹿晚挣扎无用,也放弃了。 “昨晚我一夜未睡,我很怕你会对谢时舟投怀送抱,鹿鹿,我远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鹿晚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松弛,她何尝不是这样? 商宴珩扳过她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他做好了鹿晚会拒绝的准备,鹿晚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勾着他的脖子,主动迎合他。 商宴珩身体一僵,他觉得这一刻像是在做梦。 可是唇齿间那柔软的触感在提醒着他,鹿晚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了他。 明明他该强势的,此刻却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他觉得鹿晚就像是无意中飞到他指尖的一只蝴蝶,他怕,怕自己一动就会惊扰到她。 商宴珩变得局促的样子,让鹿晚觉得挺好笑的。 她移开唇,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商先生,原来也不过如此。” 明明她在嘲笑他,商宴珩却觉得这样的鹿晚美极了。 这才是鹿晚真实的样子,傲娇中带着一点恶劣。 根本不是什么好好妻子,或者雷厉风行的鹿设。 商宴珩突然想到了前阵子在网上看到的段子。 鹿晚只是呼吸,他便觉得她手段了得,根本没办法控制对她的喜欢。 “怎么变得这么反常?”他抚弄着鹿晚的红唇,心里有些不安。 鹿晚不躲,任由着他触碰。 最后的这段时光,她想对他好点。 反正,他都会忘记的。 “我要是反抗你,有用吗?”鹿晚反问。 “没有。” “那我还有什么反抗的必要呢?我不如讨好你,说不定你腻的快一点,我也能好过些。” 这像是她可以说出来的话,商宴珩听上去觉得很不爽,但他又无可奈何。 至少这个鹿晚比那个老是冷冰冰的人可爱多了。 “你知道就好。” 鹿晚轻笑一声:“商宴珩,今天谢谢你,安安很开心。” 商宴珩大拇指继续抚弄着鹿晚的红唇,“那你呢?你开心吗?” “安安开心我就开心。”她没有骗他,回答得坦坦荡荡。 商宴珩嘴角上扬,“以后我能让你们母女更开心。” 鹿晚相信他有这个能力,红唇微微勾起,“是么,怎么让我们开心?” 她主动抚上了商宴珩的脸颊,漂亮的眉眼像是狐狸精一样,一颦一笑都变得万种风情,勾得商宴珩心跳加快。 她在勾他。 “这样……” 商宴珩再次俯身,这一次他的吻带着强势。 这男人还真是和过去一样,只需要轻轻挑拨,就会立马失控。 她压低了声音,气息极为不稳,“别乱来,安安还在。” “是你勾我的,鹿鹿。”商宴珩已经收不住手了。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海边别墅,商宴珩这才松开手,“我把安安抱去床上休息,你别想逃。” 鹿晚无奈一笑,“我女儿在你手上,我往哪里逃。” 她在原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商宴珩很贴心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住小女孩,怕室内外温差大,让安安刚刚才好的身体又感冒。 他动作很轻,明明一天父亲都没有做过,此刻像极了好爸爸的样子。 小心翼翼将女儿抱在怀中,用他的身躯挡住海风。 鹿晚的心被触动,商宴珩真是一个好爸爸。 她拉好外套下车,这才发现这幢别墅简直是她梦中的家。 花园里是昨天才移植好的花,一大一小两个秋千架在树下。 她抬脚往前走,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很显然也是刚刚才添置好的。 阿洲,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鹿晚下意识握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她心中有些迟疑,真的要让他再一次忘记自己吗? 第一次是她别无选择,那这一次呢? 自己真的有权利剥夺他对女儿的父爱吗? “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男人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身体。 此刻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海面上有海鸥自由飞翔。 “鹿鹿,是你说的,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忘记谢时舟,我会对你们母女好的。” 商宴珩的表白温柔极了,“鹿鹿,请你试着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第89章 你暖暖就不凉了 第八十九章 你暖暖就不凉了 那样卑微的请求,哪有他刚出场时的冷酷无情? 商宴珩终究拜倒在了本能之下,不管在什么时候遇上鹿晚,他都会爱到无法自拔。 鹿晚比谁都理解他的这种情绪,因为六年时间,哪怕早就知道不可能再相遇,她对他的爱也没有随着时间减少。 小时候看到电视剧里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她还笑过,这世上哪有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直到她遇上了他。 她转过身,手指抚上他那张熟悉的脸颊,他变得比过去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阿洲,知道吗?我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去爱你。 商宴珩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鹿晚怎么会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鹿鹿,答应我。” 鹿晚指尖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笨蛋。” 商宴珩觉得自己一点都看不懂鹿晚,她究竟在想什么? “安安还在睡吗?”她转移了话题。 “嗯,今天玩累了,加上吃了感冒药,应该会睡一段时间,别担心,我找了人守着她,不会让她一个人。” “你倒是心细,怎么?以前带过小朋友?”鹿晚其实很想知道分开的这六年,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以前她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时间和他多说什么。 今天选择了离别,鹿晚反倒是能正常和他相处了。 “没有,鹿鹿,我不想骗你,我不喜欢小朋友,天生就不喜欢,但安安是个例外,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 他啊,还是和过去一样都不喜欢孩子。 鹿晚伸手主动牵着他的手到一旁的秋千上,“你推我。” “好。” 商宴珩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这么乖,但他很喜欢这样乖巧的鹿晚,哪怕是假的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会变成真的。 就像安安一样,鹿晚也会喜欢上他的。 “商宴珩,今天的夕阳好美啊。” 商宴珩抬眼看去,只能看到鹿晚的侧脸,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是很美。” 离开池晏洲以后她就没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笑过了。 就当是她给自己的奖励,老天爷,至少让她再一次短暂拥有她的阿洲吧。 原本鹿晚是打算今天就给商宴珩下药的,在游乐场看到他和女儿相处的画面,鹿晚有了私心。 和商宴珩分开,也就意味着女儿也要和他分开。 她这一生,也许就只有这一次享受父爱的机会了。 就当她自私也好,还是这些年痛苦给自己的奖励也罢。 她想在商宴珩身边留久一点,至少…… 她能让他再如愿一次,而不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们乱七八糟的那一夜。 这七天,就让女儿好好和他相处。 当年池晏洲给她的爱,让她痛苦又坚强熬过了这六年,她想这几天的快乐,让她撑过余生。 鹿晚给自己设置离别的时间之后,反而放开了。 她歪头问道:“那你知道在这样的美景应该做什么?” 商宴珩被她问得愣住,“什么?” 鹿晚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坐过来。” 商宴珩停下秋千,坐在了她的身边,“鹿鹿,你要说……” 在缓慢晃动的秋千上,鹿晚突然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红唇主动迎了上去。 商宴珩的瞳孔蓦地放大,她在做什么? 此刻他所有的感官都被鹿晚所夺取,女人侧脸浸在暖橙色的光晕里,浓密的睫毛缀着柔光轻颤。 她没有化妆,在这样的光线下,几乎可以清晰看到她细腻的绒毛。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那闭着眼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他看到了鹿晚眼底荡漾着从未有过的细碎暖意。 相贴的唇线缓缓勾起,仿佛连轻轻交融的呼吸都染上了温柔。 商宴珩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和在车上那个吻一样,手足无措的人是他。 鹿晚移开唇,翘着嘴角笑道:“商宴珩,记住这种感觉,可不要忘记了。” 她这样说着,是有底气他一定会忘记的。 商宴珩将她拥入怀中,火热的大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沉稳:“不会忘的。” 鹿晚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 她也不会忘的。 两人就这么紧紧拥抱着,等着日落散去。 “商宴珩,天黑了呢。” “黑了才更有趣。” 他起身将她打横抱在怀中,鹿晚也不挣扎了,乖巧贴在他怀里,不管他带自己去哪,她好像都没有意见。 直到他将她带到了二楼的露台上,这里也放置了很多盆栽的花卉。 在花丛中,他早就让人布置好了烛光晚餐。 金色光芒在海风中跳跃,却又不熄。 他轻轻将鹿晚的身体放到椅子上,鹿晚笑眯眯道:“哟,商先生还会玩浪漫呢。” 商宴珩喜欢这样俏皮的鹿晚,今晚她没有喝醉酒,是真实的样子。 商宴珩微笑:“那你喜欢吗?” 鹿晚点头,“很喜欢。” 他试图想要从她的眼里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惜没有,里面只有坦坦荡荡的笑意。 鹿晚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点冷。” 她朝着他眨了眨眼,“要不打包回房间里去吃,不然菜还没上来就凉了。” “好。” 她说什么都好,只要不离开他。 房间里铺着柔软的手工地毯,因为他发现那一晚喝醉酒的小姑娘不喜欢穿鞋子。 鹿晚果然进来就脱掉了鞋子,房间里很温暖,她光着脚踩在绵软的地上。 像个恶劣的坏孩子,“商宴珩,我要吃你切的牛排,必须全部切成同等大小,我不管,反正你威胁我来的,你就得好好伺候我!” 她越是使唤他,商宴珩越觉得亲切和熟悉。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他小心翼翼给她切着牛排,鹿晚摇晃着脚,“不行,这块大了,再切。” “好。” “商宴珩,我想喝橙汁。” “我去热。” “商宴珩,我想吃冰激凌。” “不可以,你例假还没走,听说痛经的人就是宫寒,宫寒的女人不可以吃冰的。” “哼,商宴珩讨厌死了。” 某人立马叛变,“那……吃一口?” “要草莓味的,你喂我。” 好在为了哄安安开心,他特地让人准备了。 没想到小的还没来得及哄,大的倒是用上了。 “大小姐,张嘴。” 鹿晚乖乖张嘴,让他喂了一勺。 鹿晚身体一颤,“好凉。” “我都说了不可以吃,等你例假结……” 他还没有说完,女人抓着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她的唇贴了上去,在他唇上轻柔呢喃:“你暖暖就不凉了……” 第90章 鹿鹿,给我生个孩子 第九十章 鹿鹿,给我生个孩子 对于商宴珩来说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鹿晚今天主动了好几次。 他试图想要看出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情绪,对上她含笑的双眼,那样明亮,看不出半点虚假的痕迹。 “鹿鹿。”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有点动情,也有些上头。 内心深处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像是在做梦,又觉得熟悉,好似他和鹿晚之间,本就该如此。 鹿晚松开了他的衣领,“不吃饭了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明明是她先撩人,撩完就跑,真是恶劣,偏偏自己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这顿饭商宴珩忙得像个跑腿的,偏偏他乐在其中。 用完餐,他牵着鹿晚上了二楼。 “看看,还有没有哪些地方要改的?” 这套别墅比上次她去过的地方更大,地中海风情,温馨而浪漫,是她以前就喜欢的风格。 鹿晚没想到这一天会在他失忆后的第六年实现。 “挺好的。” 鹿晚坐在露台上,外面的风有些冷,可这里能听到大海和他的声音。 “知知,将来我们就在海边定居,我给你种满院子的花,阳光出来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花园里放一架秋千,你来推我。” “好。” 身体被人从背后抱住,商宴珩的声音传来:“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鹿晚轻喃:“我的阿洲。” 又是谢时舟! 商宴珩收紧了环住她的力道,“鹿鹿,不要想他了。” “好。”她乖巧回应。 一个消失的男人,想也不会回来了。 池晏洲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商宴珩,陪我坐一会儿。” 他将鹿晚抱入怀中,鹿晚倒也乖,躲在他怀里避风,小脸紧贴在男人的颈窝。 商宴珩觉得不可思议,算起来他和鹿晚认识时间不足一个月,也就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他会对她有着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直到将女人抱在怀里的这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想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哪怕两人两鬓斑白,他也愿意就这么抱着她,享受着孩子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商宴珩心中又是一紧。 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已经想着和她生儿育女,共赴余生。 “商宴珩,我想看烟花。” 他还欠自己一场烟花的,现在他有钱了,不薅白不薅。 鹿晚要将过去的遗憾通通实现,因为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可以,还想要什么?” 商宴珩觉得自己很贱,他向来看不上在男人身上图谋的女人,可鹿晚主动找他要东西,却让他觉得十分愉快,甚至希望她要得越多越好。 鹿晚歪着头认真思索,“想要你陪我旅行,看日出日落,陪我逛街,陪我看电影,陪我做一切情侣做的事。” 她的提议让商宴珩意外而又欢喜,如果只是做戏,她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鹿晚叹了口气,“可是你很忙,你随便挑几件事做吧。” “鹿鹿,将来还有很多时间,我陪你环球旅行,陪你去看极光,冰川,深海里的鲸。” 没了,她等不了那么久的。 鹿晚攥着他的衣服,“我想去滑雪,我们出国旅行,只要几天时间就够了,可以吗?” 这个城市有太多束缚,她想到一个不认识他们的国度,她可以随意牵着他的手,在街角和他拥抱,和他接吻。 商宴珩眉心微锁,“下个月吧,我抽时间陪你。” 鹿晚不想一拖再拖,她只想尽快斩断和男人的纠葛。 “哼,不答应算了。” 女人从他怀里起身就走,商宴珩明显感觉到鹿晚生气了,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回了腿上。 “生气了?” 鹿晚将头扭到一边,阴阳怪气开口:“我哪有资格,商先生不必介意,反正我只是你的玩物而已,玩腻了丢一边就好,用不着管我的心情。” “人不大,脾气这么大?”商宴珩捏着她的下巴,“又不是不陪你,闹什么?” 鹿晚转过头来梨花带雨,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我放着好好的谢太太不当,跑来做你的地下情人,想出国玩几天你都不同意,要是时舟肯定会……” 商宴珩捏着她的下巴淡淡道:“鹿晚,以后我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 女人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商宴珩,你欺负人。” 见到她眼角的泪水,商宴珩慌得不行,“别哭,我错了,我刚刚想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马上让助理把时间腾出来。” “谁说你是地下情人?鹿鹿,我和你现在都是自由之身,是男女朋友关系。” “好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给你。” 他还是和过去一样最怕她流泪,鹿晚破涕为笑,“真的?那你学狗叫。” “汪。”男人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侮辱,她要,他就给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鹿晚抚着他英俊的脸颊,含着泪水道:“商宴珩,你完了,你爱上我了。” “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坦然承认。 但爱会成为一个人的软肋,鹿晚搂住他的脖子,泪水顺着他的皮肤淌落。 阿洲,我不会让你有弱点的。 所以最后几天,陪陪我。 “想去哪个国家?我马上安排,宝宝有护照吗?” 鹿晚回答:“没有。” “没关系,我让人给她办一个,下一次旅行带她一起,鹿鹿,我会拿安安当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笑着道:“好。” 可是阿洲,我们没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都是我的奢求。 明明鹿晚都笑了,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怀中,为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商宴珩托着她的脸颊,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替她抚去泪水。 “以后只能在我的床上哭,梨花带雨的,还挺好看。” “流氓!” “就只对你一个人流氓,鹿鹿,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完了,栽你手里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眸子道:“不后悔吗?堂堂商家继承人,却栽到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手中。” “后悔没早点遇上你,如果是你的话……” 他薄唇微勾:“我不介意当爸爸,鹿鹿,给我生个孩子。” 第91章 世间没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九十一章 世间没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一刻的鹿晚是骄傲的,她虽然命不好,但她看男人的眼光一流。 失去记忆又如何? 在对她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变化,他不喜欢孩子,除非她生的。 “好呀。” 商宴珩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一脸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阿洲,我们早就有了一个孩子。 她笑着看着他,“你喜欢女儿吗?” “喜欢,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都喜欢,最好像安安一样。” “商宴珩,有没有人说你很傻。”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有些激动,明明昨晚还对自己冷脸的女人,突然就发生了变化,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商宴珩抱着鹿晚进了房间,将她压到床上,亲吻她的身体,却被鹿晚推开。 “今天不行,我例假还没走。” 商宴珩笑了笑,“也对。” “不急,鹿鹿,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我先去洗澡了。”鹿晚自然走进了浴室。 解开心中这个结以后,她也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很舒服。 商宴珩则像是飘在云端一般,这是梦吗? 他步入次卧,佣人见他进来赶紧离开。 借着外面的灯光,他看到安安那张恬静的睡颜。 指尖温柔抚过她柔软的小脸,暖暖的体温在掌心掠过,不是梦,是真实的。 母女两就在他身边。 安安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口中发出呓语:“爹地……” 商宴珩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宝宝,爹地在。” 鹿晚在浴室给谢时舟回了一通电话。 “晚晚,你给他下药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迫。 鹿晚压低了声音:“暂时没有。” “怎么?你舍不得?” “是,就算我任性吧,姐夫,我想要最后陪他一场,将当年的遗憾弥补。” 他们在最爱的那一年分开,当时鹿晚做了好多计划,都因为商家的到来,他失去失忆中止。 电话那端传来点烟的声音,谢时舟的声音有些淡:“需要多久?” “姐夫,你别等我了,我打算和他再做一次情侣。” 她说得直白,“也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晚晚,我不介意。” 男人死死咬着烟,“只要你回来就好。” 鹿晚沉默了,她无颜见他。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她也是个人,压抑了六年之久,那些深夜里流过的泪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商宴珩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她只想抓住这一次,哪怕只有几天的时间。 她想好好跟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姐夫,我爱的人是他,一直都是,所以你忘了我吧,我不配你的深情以待。” 就算她和商宴珩不可能,她也不想再回到谢家,让谢时舟去包容她这样一个女人。 谢时舟的温柔值得上更好的女人,她已经拖累了他六年,不想再耽误下去了。 “晚晚,不是这样的,我……” 鹿晚知道他很好,但她不能自私得去利用他的好。 和商宴珩在一起之后,再恬不知耻回到谢时舟身边,鹿晚淡淡开口:“姐夫,我洗澡了,阿洲还在等我,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留下电话那端怅然的男人。 谢时舟紧握着手机,往日温和的眼神再无半点感情,只剩一片冰冷。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晚晚,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逼我的……” 鹿晚打开花洒,让温水淋在自己身上。 回忆着这六年来谢时舟和她的点点滴滴,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她原本也以为可以和他搭伙过日子,直到老去,这一生也就过了。 可是商宴珩的出现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取代商宴珩在她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在他失忆之后还对她如此深情的情况下,即便鹿晚无法和他共赴白头,她也不打算再和其他男人有所瓜葛。 她会带着女儿,和他留下的美好记忆度过余生。 这几年她拼死拼活挣了几百万,足够她和女儿生活。 更何况,商宴珩为了哄她还给了她一个亿,鹿晚打算等他失忆以后就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城市,换个国家好好生活。 至于谢时舟他还年轻,将来会遇上比自己更适合他的女人。 虽然有些抱歉,但人生就是这样,本就无法两全,不负如来不负卿。 鹿晚关掉手机,离职后她也自由了,不用担心三更半夜接到领导的电话起来改方案。 她只想尽情享受属于短暂的几天幸福时光,不被任何人打扰,她也不用有任何顾忌。 商宴珩本以为安安会醒过来,特地让人给她准备好了吃的,没想到这孩子睡得安稳极了,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吩咐佣人照顾好孩子,他转身回了主卧。 鹿晚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她将白色的面霜在掌心乳化之后抹到脸上,连脖子也不放过。 漂亮的女人就连做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商宴珩俯下身在她脖颈间嗅了嗅,“好香。” 鹿晚顺口问道:“安安醒了吗?” “还没有,睡得很香,到底是孩子,没有什么烦恼。” 商宴珩看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还需要什么,我让人送来,女人的东西我不懂。” “什么都不差,很齐全。” 鹿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去洗澡。” 她跟他说话的口气像极了妻子,而且还是相处很多年的夫妻。 “不会趁着我洗澡就跑了?” 她轻笑,“安安还在睡觉,我难道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见他愣神的样子,她起身在他脸侧落下一吻,“放心,我不会逃,快点洗完,我在床上等你。” 这是商宴珩有史以来洗得最快的一次,只因为她说在等他。 明明只是等了几分钟,他却有一种让她等了很多年的感觉。 推开浴室门,他第一时间朝着床上看去,鹿晚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靠在床头认真翻看着。 床头灯温柔洒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使得她漂亮极了。 这样的鹿晚,更让他心动了。 听到开门声,她抬眼朝他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洗好了。” “嗯。” 女人关了床头灯,商宴珩掀开被子一角,抬脚上了床。 没等他行动,鹿晚主动滚到了他的怀中,将脸靠在他的肩头,手勾着他的脖子,乖得像只猫。 “鹿鹿。” 商宴珩喉结滚动,抬手揽住了她的腰肢,“我是在做梦吗?” 女人带着香气靠近,主动吻住了他的唇,“那你就当这是一场梦。” 第92章 他的过去 第九十二章 他的过去 夜深人静,鹿晚依偎在商宴珩的怀中,“跟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商宴珩只觉得奇怪,鹿晚的口吻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和他叙旧。 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既然她想听,那他就告诉她。 在商家的日子比鹿晚想象中更加难过,他是失散多年被找回去的,找到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孩了,并无多少对家人的期待。 父母本就是商业联姻,并无太多感情基础。 如果他没有回来,接手商家的就只剩下父亲在外的私生子。 他的到来打破了各方势力现有的局面,母亲高兴拿到了一张底牌,爷爷也不用妥协。 至于他的父亲对他不喜,甚至是厌恶。 所谓的家人更像是拼凑在一起的生意人,母亲让他好好听爷爷的话,掌控商家主权,让她扬眉吐气,好出一口这些年被小三压制的气。 爷爷嫌弃他流落在外的出身不好,给他安排了很多课程。 他身体还没有康复就开始了系统性学习。 好好休息是不可能的,他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父亲更是只在需要的特定场合下出现,私下里他连看商宴珩的目光都是仇恨。 他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更不该被商家找回。 没有一个人心疼他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吃了多少苦。 至于那群亲戚就更谈不上有多温暖了,他们将他视为竞争对手,打破格局的不速之客。 除了他的小叔,没有人真心欢迎他回来。 鹿晚沉默了,她本以为当年自己主动放弃,是助他平步青云,却没有想到将他亲手推进了狼窝。 商宴珩低低开口:“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从ICU出来,本就失去了过去的所有记忆,身心受到巨创,但我没想到看到父亲的第一眼,他满脸憎恨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回来?死了就好了。” 商宴珩轻描淡写将过去一笔带过,其实鹿晚心知肚明,他在那个家族受到的苦难远比想象中要多。 他感觉到脖颈处一片湿润,伸手抚过鹿晚眼角的泪水,“怎么?心疼我了?” 鹿晚死鸭子嘴硬,“当妈的人心肠都比较软。” “软吗?我怎么觉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硬呢?”他轻笑一声,毫不在意道:“都过去了。” 鹿晚的手指放在他心口那道伤疤上,“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忘记了。” 他不想多说关于那个家族的事情,那不是家,只是一个高级的斗兽场。 商宴珩没有告诉鹿晚他从那个家里活下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此后就该是别人倒霉了。 “商宴珩,这些年你一定过得不快乐吧?” “快乐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才能走到自己想要的高度,鹿鹿,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或许你觉得我过于轻浮,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埋在她的脖颈处,带着卑微的乞求:“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所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第93章 小祖宗,别哭了 第九十三章 小祖宗,别哭了 鹿晚沉默了,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流。 她质疑当年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她以为隐瞒两人的过去,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是成全他的锦绣前程。 毕竟那可是他的家人,天底下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吗? 更何况是丢了多年的孩子回来,父母得有多开心啊? 可她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豪门,那个只讲利益不讲爱意的地方。 商宴珩感受着怀里女人轻轻颤抖的身子,他只当她爱心泛滥,带着戏谑的口吻道:“这么心疼的话,那以后就对我好点。” 他亲昵贴在她的耳边道:“你要是答应,那就是这世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鹿晚的情绪彻底崩溃,她翻身扑入商宴珩的怀中。 “商宴珩,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啊!” 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他就吃了不少苦,因为长得过分好看,被居心叵测的同性恋收养,准备养大了对他不轨。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变态,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鹿晚的童年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相互抱团取暖,彼此就是对方的全世界。 她比谁都知道商宴珩想要取得成功,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心情。 那时候他为了拉投资,舍弃了所有的脸面,喝得胃出血。 所以当商家人出现的时候,鹿晚选择牺牲自己的感情去成全他。 她以为那会是对他的好,殊不知那条路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家庭温暖。 原本是两人一同走下去,她抛下了他。 商宴珩不知道鹿晚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哭得泣不成声,怎么哄都哄不消停。 “好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我本以为你是讨厌我的,在知道我的过去后会开心一点。” 所以他就将自己的伤口当成讨好她的笑料吗? 鹿晚将他抱得更紧,“告诉我,你痛吗?” 商宴珩拥着她,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勾起:“现在不痛了。” 他好像找到了一件珍贵的宝贝,足以治愈所有的痛苦,填满心口的创伤。 商宴珩抚着她的泪水,“肚子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 “不疼了,好多了。” 这些年她只能将对商宴珩的感情藏在心底深处,一次又一次压抑那种浓烈的情感。 今天她总算能痛快哭出来了。 她不想再隐藏,她就是很心疼他。 没有喝酒,鹿晚哭得像个小孩子,“商宴珩,你好可怜啊!” 商宴珩哭笑不得,“既然我这么惨,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哭才对,你哭什么?” 他哄着她,亲着她,女人的眼泪哭个不停。 他第一次知道鹿晚根本就不是什么冷面严肃的设计师,分明是哭神降临。 她一点睡意都没有,非得要他将这六年来在商家发生的点点滴滴讲清楚。 商宴珩喉咙干得冒了烟,睡意袭来,昨夜知道她和谢时舟共处一室,他满脑子都想着鹿晚生扑谢时舟的事,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这大半夜的,温香软玉在怀,又不能做什么,他只想好好休息。 岂料他每次打算闭上眼睛,黑暗就会传来一道声音:“然后呢?” 商宴珩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然后鸡都叫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宝宝乖,明天再讲。” 他哄得嗓子都哑了,对待鹿晚仍旧是温柔的,没有半点不耐心。 直到将人完全哄睡着,他才松了口气。 看着鹿晚紧紧环着他腰间的手,商宴珩第一次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清晨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波又一波传来,还隐约夹杂着孩子的叫声,商宴珩反应过来,是小丫头醒了。 他刚想要将鹿晚的手移开,女人死死抱住他的腰,将脑袋重新贴在了他的颈窝,口中还轻轻嘟囔:“别走,阿洲……” 商宴珩的笑容僵在嘴角。 第94章 商叔叔,你是男狐狸吗 第九十四章 商叔叔,你是男狐狸吗 商宴珩知道这件事怪不了鹿晚,谁让她先认识的人是谢时舟呢? 他俯下身在鹿晚的眉心落下一吻,“我不走,再睡一会儿。” 鹿晚嗅到熟悉的气息,紧皱的眉心这才松开。 商宴珩爱极了她这么信赖自己的模样,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鹿晚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和安稳,一直到十一点才幽幽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 商宴珩不想打扰她休息,特地关了窗帘,鹿晚按下电动窗帘的按钮,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大海,洁白的云朵在天空漂浮着,海鸥自在飞翔。 好美! 鹿晚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不管了,说好这几天她什么都不想的。 她洗漱完毕,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将一头蓬松的长发松松编成麻花辫,末尾用一根白色蕾丝发带固定。 没有化妆,就这么下了楼。 院子里传来女孩的笑声:“高点,再高一点,哇……我飞起来啦!” 鹿晚抬眼看去,安安坐在小秋千上,商宴珩站在她身后推着秋千,两人嘴角都挂着笑容。 明明安安长相和自己相似,但此刻从侧面看两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妈咪!你醒啦!” 安安远远就看到了她,央求着商宴珩将自己放下来。 秋千还没有完全停下,小安安就着急朝着鹿晚跑来,险些摔倒,鹿晚在前,商宴珩在后,两人一同抱住了她。 “小心点。” 商宴珩的大手无意中盖到鹿晚的手背,在孩子面前这么亲近,鹿晚赶紧抽回了手。 “醒了?正好一起吃午餐,下午去海钓好不好?” 鹿晚点了点头,“嗯。” 商宴珩看着一大一小都在身边,心里格外满足,“昨天答应你去滑雪的,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安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鹿晚为什么带着自己在这里留宿,一听说两人要去滑雪,她忙表示道:“妈咪,那我呢?我也要去。” “宝宝,你没有护照,暂时不能出国,等护照办好了,下次带你去好不好?” 商宴珩刮了刮安安的鼻子,“下次我带你和妈咪一起,可以吗?” 安安的目光在商宴珩和鹿晚身上来回扫视,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妈咪,你和商叔叔……” 商宴珩刚想要开口,就被鹿晚打断:“宝贝,妈咪和叔叔的公司有一个项目要合作,这次去滑雪场也只是为了考察场地,不是去玩的哦。” “这样啊。” 安安眼底掠过一抹失望,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叔叔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 安安歪着头想了半天,谢时舟和鹿晚这些年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她,她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妈咪永远都开心快乐。” “好,那我们就一起守护妈咪,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被一大一小的爱意包围,鹿晚本就感性,昨晚在得知他的过去以后,她现在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眼眶泛红转过了身去,“我先去吃点东西,好饿。” 直到她离开,安安压低了声音问道:“商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商宴珩没有半点遮掩,“是啊,叔叔很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可以吗?” 安安摇摇头,“商叔叔,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妈咪已经有丈夫了,你这样是夺人所爱,是不对的。” 她一本正经道:“我经常听班上的同学说,有狐狸精抢走了他们的爸爸,拆散他们的家庭,让爹地妈咪被迫分开,商叔叔,你就是那只男狐狸吗?” 听到小姑娘对他的评价,商宴珩一点没生气,反而觉得挺可爱。 “安安,你换个角度来想,爹地妈咪分开以后,妈咪和我组建成一个家庭,以后让我成为你的爹地,妈咪还是你的妈咪,但是你就有两个爹地了,叔叔会比你爹地更爱你妈咪,这么算下来,是不是一点都不亏呢?” 安安被他绕糊涂了,掰着手指在那算,“妈咪是妈咪,一个爹地,两个爹地。” 商宴珩说出了经典台词:“安安,叔叔不是来拆散,而是来加入你们这个家庭的。” “那你会伤害妈咪吗?” “不会,我会很爱很爱她。” 说完这句话商宴珩也愣了,他和鹿晚认识时间不长,他觉得喜欢的分量就够重了。 商宴珩并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商人最注重承诺,尤其是口头承诺。 可他却轻描淡写自然说出了这句话,好似对鹿晚的爱早就根深蒂固。 “商叔叔,我爹地也很爱妈咪,你要是抢走了妈咪,他会很难过的。” “男子汉大丈夫,他没有那么脆弱,安安,不如将选择权交给你妈咪,看她自己会选择跟谁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安安毕竟太小了,她不懂感情的事情,只知道鹿晚只有一颗心,她愿意交给谁是她的自由。 “好。” 商宴珩温柔一笑,“在妈咪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安安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那好吧。” 安安张开双臂,“抱抱。” 小丫头又乖又听话,商宴珩喜欢得不行。 海钓是他临时加的,只因为安安喜欢飞翔的感觉,他决定送她一份大礼。 吃饭时,商宴珩破天荒在那哄安安吃胡萝卜。 “乖乖吃胡萝卜才会长高高哦。” 安安小嘴一撇,“就算变成小矮子我也不吃讨厌的胡萝卜!” “谢予安。”鹿晚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就代表母亲大人怒火攻心。 “妈咪,我真的不喜欢吃胡萝卜嘛。”小家伙赶紧求饶。 商宴珩在鹿晚发火前,低下头在安安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安安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 安安立马笑开,“那叔叔给我喂。” “好。” 商宴珩自己还一口没吃,光顾着小家伙了,鹿晚有些看不过去,“你别太惯着她了,她可以自己吃饭的。” 商宴珩转过身,满眼宠溺看着她,“我想惯着她,也想惯着你。” 安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妈咪和商叔叔看着更般配的样子。 第95章 叔叔不要小朋友,只要安安一个 第九十五章 叔叔不要小朋友,只要安安一个 安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本能对谢时舟产生了愧疚之情。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明明先遇上鹿晚的人是谢时舟,他们才是一个家庭。 商叔叔再好也是第三者,班上的同学说过,狐狸精就是为了拆散别人家庭存在的。 她喜欢谢时舟,也喜欢哥哥,她不要一家人分开。 自己绝对不能被狐狸的糖衣炮弹所迷惑。 虽然是这么想的,安安一抬头就看到刚刚给自己喂胡萝卜的男人,转头就给鹿晚喂汤。 鹿晚看着那酒红色的汤汁,表情和安安嫌弃胡萝卜一模一样。 “我不要喝。” “乖,喝一口,我特地让营养师给你熬的汤,不仅可以驱寒补气血,而且还有助于排出经血。” 鹿晚只得张嘴喝了一口,味道还好,谈不上好喝,也算不上难喝。 “再喝点。” 一个喂,一个喝,安安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她发现鹿晚在商宴珩面前就像变了个人,如果是谢时舟给她喂,她肯定会接过勺子自己喝。 为什么妈咪和这位商叔叔看着更亲近一些呢? 如果妈咪选择和商叔叔在一起,自己该怎么办? 安安小小的脑袋掠过一堆复杂的问题。 她甚至想到了那个千古难题,要是爸爸妈妈离婚,自己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以后妈妈和爸爸再婚生下小宝宝,这个世上就没有人会喜欢自己了。 鹿晚被商宴珩哄着喝了半碗汤,一转头看到情绪低落的安安,她这才发现自己和商宴珩走得太近。 女儿只是小不是傻,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不守妇道,背着谢时舟乱来的妈妈。 “我吃饱了,商先生,你慢用。” 她推开商宴珩朝着安安走去,安安跟着她到了户外游乐园。 “宝宝不开心吗?”鹿晚主动问道。 安安坐在小木马上,小脸垮下来,没有平时的活力,她的声音淡淡的,“妈咪喜欢商叔叔吗?” 这个问题鹿晚沉默了,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她只要否认就好。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爱人,骗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反倒像是默认,安安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妈咪,那爹地对你来说算什么?我知道商叔叔很好,就连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可是你结婚对象是爹地,你和爹地有了我,你要抛下我和商叔叔再生一个宝宝吗?” 安安不知道是怕这个家庭破裂,还是妈咪不要自己,小孩藏不住事,当场就瘪着小嘴哭了出来。 鹿晚将她拥入怀中,谢时舟说的那些话在她脑中掠过。 选择商宴珩,对孩子而言伤害是最大的。 “宝宝不要哭,在这个世上妈妈是最爱你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抛下你。” “那你究竟是喜欢爹地还是喜欢商叔叔?” 鹿晚温柔抚过孩子的发丝,“宝宝,喜欢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她连爱人的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 安安不理解看着鹿晚,能有多重呢? 商宴珩的是哪个传来,“游艇已经到了,叔叔带你去海钓。” 安安随意擦了擦泪水,“我不要去,我要和妈咪回家。” 她在知道了商宴珩的心思以后,就没办法像是之前一样和他交朋友,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会夺走妈咪的坏人。 商宴珩感觉到孩子的抵触,他蹲下身和孩子平视,“这样啊,那我只有送你回家了。” “那我妈咪呢?” 商宴珩温柔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让妈妈自己选择,你问问她要留下还是离开?” 安安攥着鹿晚的手,小声哀求道:“妈咪,爹地还在家等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宝宝,对不起,妈咪和商叔叔还有合作。” 鹿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前她只是夹在商宴珩和谢时舟之间,现在还多了一个安安。 说到底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没人教她人生这条路怎么选才能没有遗憾。 事实却是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安安急了,她真的怕鹿晚不要她。 就在这时,商宴珩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不是想体验真正的飞翔吗?要是走了怎么飞?” 这是刚刚他哄她吃胡萝卜的时候两人的悄悄话。 安安的泪水还挂在眼角,她吸了吸鼻子,“我不要飞,我只要妈咪。” “小傻瓜,叔叔不会让你和妈咪分开的,别哭了,叔叔心都要碎了。” 小安安还记得他之前心脏疼的事,“叔叔,你心脏又疼了吗?” “是啊,很疼。” 他抱着孩子朝着停靠的游艇而去,富人几乎都买游艇,一个比一个奢华。 鹿晚从前只是耳闻,真正登上私人游艇这还是第一次。 饶是谢家也算是豪门,此刻她才清晰感觉到两个家族的差距有多大。 商宴珩这艘游艇价值三十几亿,其奢华程度是她都不曾想象到的。 不仅配备防弹玻璃,双直升机坪,而且还有私人潜艇,一年光是运营费用就超亿。 昨晚她还在心疼他在商家过得不容易,这会儿鹿晚该心疼自己了。 有时候为了十万块的提成一熬就是几个通宵,那时候被家族厌弃的商宴珩在冰冷的豪华游艇里哭。 一时之间她很难分辨自己和他究竟谁更惨。 小安安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满眼都是好奇。 商宴珩将她放了下来,大手牵着她的小手。 安安第一次知道原来船可以大成这个样子! “商叔叔,这艘大船是你的吗?” 商宴珩蹲下身,温柔看着她,“安安喜欢的话,那就是安安的了。” 鹿晚一愣,猛地朝他道:“你说什么!” 商宴珩仍旧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抬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我说我可以将这艘游艇送给安安。” “你疯了吧!” 孩子不知道价值,她可不是孩子。 几十亿的东西他说送就送。 然而疯起来的商宴珩让人完全预料不到,他温柔看着安安,“宝宝,我有多喜欢你妈咪就有多喜欢你,如果你是担心我和妈咪在一起后有新的小朋友出现,那我答应你,以后只有你一个女儿。” “商……”鹿晚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要打断他的话。 然而男人没有看她,而是耐心和小家伙解释:“叔叔不要自己的小朋友,只要安安一个,将来叔叔的一切都给安安,好不好?” 第96章 我技术很好的 第九十六章 我技术很好的 安安还小似懂非懂,鹿晚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商宴珩简直是个疯子! 她将商宴珩拉到一旁,沈迁带着安安去游艇上玩。 甲板上,阳光正好,海风温柔吹了过来,鹿晚沉着一张脸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商宴珩俯身将她拥入怀中,“昨晚我跟你讲了我的家庭,在商家,我只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他们不爱我,也别指望我有多爱他们,与其让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出生,还不如没有孩子。” “你不用自责,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萌生出想生孩子的欲望,安安无非是怕我们有了孩子会忽视她,只要我不生就没关系了。” 鹿晚小声问道:“那你家人呢?我听说商老爷子很厉害,他会允许你不要孩子吗?” 商宴珩嗤笑一声:“鹿鹿,你还真是天真,你觉得是他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爷爷他已经老了,一旦商家交到我手中,还有谁能控制我?” 鹿晚瞳孔放大,她抬起头对上商宴珩那双自信又强势的眸子,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信息点。 当年她无可奈何,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商老爷子就像是王母娘娘,在她和商宴珩中间划分了一条银河。 她只是个普通人,又怎么能跨越阶级一步登天呢? 可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况不同,商宴珩不是地上毫无法力的牛郎。 鹿晚小心翼翼试探道:“你的意思……” “鹿鹿,我会娶你。” 砰! 鹿晚的心脏好似有烟花绽放,开出一片绚丽灿烂的花朵,让她脑子有些懵。 “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没有骗你。” 在商宴珩眼里鹿晚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不相信他也很正常,两人还有很多时间,他会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别说鹿晚不相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竟然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爱上一个女人,甚至会连她的女儿一起爱。 可爱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这几年一直都在追求可以填满心里空洞的东西,在接触到家人以后,他就果断放弃家人这个选项。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直到遇到鹿晚,还有那个小姑娘将手放在他心口,问他疼不疼的时候。 商宴珩突然觉得自己那颗空了许久的心终于填满。 鹿晚被他拥入怀中,小脸一片惨白,原本做好的决定让她犹豫了。 她真的要给商宴珩下药,让他再次忘记自己吗? 当年之事,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现在呢? 商宴珩不是那个只剩下半条命躺在ICU的病患,自己要再一次丢下他吗? 在知道了他这六年过得并不好以后,鹿晚对他除了当年欠他一条命的愧疚,还有心疼。 “鹿鹿,我真的很喜欢你。”他将头埋入她的脖颈,一字一句道。 鹿晚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扬,笨蛋,我早就知道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主动伸出了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安安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她愣在了那。 妈咪竟然……在笑。 她喜欢商叔叔? 为什么会这样? 沈迁赶紧将小姑娘抱起来,“安安小姐,我们去喂海鸥好不好?” “不好。” “那去钓海鱼,海里有种会发光的鱼,可漂亮了。” “丑死了。” 沈迁对上小姑娘那双愤怒的眸子,就差说他比海鱼还丑了! “那我们去吃冰淇淋,叔叔给你准备了可多的零食,你一定喜欢。” 安安却是突然问了一句:“商叔叔真的喜欢我妈咪吗?” 小姑娘脸色严肃,让沈迁不敢敷衍。 他抱着安安在一旁坐下来,认真回答:“安安小姐,我跟在商总身边几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 “你骗人,明明上次他还和白阿姨约会,说他们要结婚的。” “宝贝,联姻就像是签约,是两家公司的合作,联姻之前老板还没有遇上鹿小姐,就在前两天他已经和白小姐解除婚约了,他现在是单身,可以追求鹿小姐。” 安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她试图说服沈迁,“就算他是单身,但我妈咪已经结婚了,她……” “没有哦。” 沈迁其实不想给孩子说这些,大人的事就该他们自己去解决,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小丫头对自己老板的嫌弃。 再不解释,商宴珩就要背负一堆骂名了,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沈迁很介意。 “沈叔叔,你的意思是……” 沈迁道:“谢时舟和鹿小姐并没有领证,也就是说他们在法律上根本就不是夫妻,你妈咪还单身哦。” “你骗人!爹地妈咪在一起六年,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结婚?” “我想这个问题只有你妈咪才能回答你了,至少我查到的消息,他们从未在民政局注册结婚,你父亲只有一个妻子,已经去世。” 安安都懵了,沈迁抚着她的脸问道:“小姐,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你妈咪根本就不喜欢你爹地?一个女人如果很喜欢一个男人,绝不可能只生一个孩子的。” 安安脑中浮现出刚刚靠在商宴珩怀里的鹿晚,她从未见过妈咪抱过谢时舟,也从未见过妈咪那样的笑容。 如果妈咪真正喜欢商叔叔,她要支持吗? 鹿晚和商宴珩分开,商宴珩朝着安安走来,他弯腰将孩子抱起来,“不是要飞吗?走吧。” 鹿晚忙问道,“去哪?” “带她去海上转一圈,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商宴珩笑着看向鹿晚,“你要去吗?” 鹿晚连连摇头,“不要!” 她恐高。 鹿晚站在甲板上,看着飞机起飞。 她仰着头,看直升机消失在大海上。 她的阿洲,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成了人上人。 真好。 沈迁站在她身侧,“鹿小姐,我们老板对你是真心的,就算你们很难走到一起,但他早就做好了和世界为敌的准备,所以……” 他直视鹿晚的眼睛,一字一句提醒道:“请你不要放开他的手。” 第97章 鹿鹿,你要我的命 第九十七章 鹿鹿,你要我的命 鹿晚直白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鹿小姐,我知道你可能心存怨恨,觉得是老板拆散了你和谢先生,可是我们老板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 “他做了什么?”鹿晚紧张问道。 沈迁想着有些事关系到商宴珩的工作安排也就没有多说,“总之老板对你不是玩玩而已,你可以相信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沈迁转身离开,他还要去给商宴珩收拾烂摊子。 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虽然和白家的合作继续,但两人取消婚事这不是小事,暂时也不能将消息发布出去,会影响双方股价。 商家原本就不太平,这件事闹大,对商宴珩的工作也会有很大的影响,那些豺狼虎豹总算找到咬死他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这是最忙的时候,商宴珩为了鹿晚一句要去国外滑雪,他愣是丢下一切陪她。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舍不舍得牺牲自己的利益就知道了。 商宴珩这种连亲情都不放在眼底的人,却为了鹿晚牺牲这么大,足以见得鹿晚在他心中的分量。 安安连飞机都没坐过几次,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在直升机的驾驶室,坐在商宴珩的腿上,商宴珩教她开飞机。 要是鹿晚在旁边一定会骂他乱来。 正如商宴珩说的那样,他会无条件宠溺鹿晚和孩子。 飞了一圈回来后,直升机稳稳停在甲板上。 鹿晚等候已久,风掀起她的裙摆,待到舱门的打开,安安喜笑颜开跑了下来。 她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好玩吗,宝贝?” “好玩,妈咪,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考证,我也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商宴珩摸了摸她的头,“飞完了,咱们去海里玩玩,想要看小鱼吗?我带你去浮潜。” 安安点头,“要,商叔叔,可以看到发光的鱼吗?” “那可不行,发光的鱼一般生活在深海里,浮潜只是在海面,所以无法看到,不过刚好叔叔这有一艘潜水艇,可以带你去碰碰运气。” “商叔叔,那你会开潜水艇吗?” 商宴珩微微一笑:“这个还真不会,不过你想,我就去学。” 商宴珩托着她的身体,带着她在海面往下看,安安看着漂亮的鱼群,海龟在海中自由穿梭,激动不已。 鹿晚不能下水,便戴着护目镜,趴在充气垫上,将脑袋扎在了水里,好奇看着海水之下的世界。 商宴珩虽然抱着安安,他的注意力在鹿晚身上,看到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海龟的脑袋。 跟个干了坏事的小孩一样,很快就缩回了手。 只可惜她戴着护目镜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不用想也知道超级可爱。 浮潜结束,母女两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安安挂在商宴珩的脖子上,“商叔叔,海下的世界太好玩了,我要坐潜水艇!” “坐坐坐,马上就坐。” 商宴珩刮了刮她满是水珠的小鼻子,“喜欢海鱼吗?” “喜欢,喜欢极了。” 商宴珩转头看向鹿晚,女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他宠溺问道:“你喜欢吗?” 鹿晚没有否认,别开头回答:“喜欢。” 趁着安安跟着佣人去换衣服,他将鹿晚抵在更衣室,“喜欢浮潜还是喜欢我?” 黑色紧身水母衣勾勒出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背宽窄恰到好处,背脊线条顺着肩胛骨往下手,腰腹紧绷可以清晰看到性感的人鱼线。 他伸出的手臂,每一寸都透着紧实匀称的力量感,男性魅力扑面而来,气氛瞬间暧昧极了。 明明早就被她睡过无数次的男人,她竟然还是会因为他的身体而臊红脸。 “喜欢浮潜。” “撒谎。” 商宴珩温柔捏着她的下巴,俯下身在她唇瓣呢喃:“鹿鹿,说你喜欢我。” “不喜欢。”她口是心非。 唇上一疼,男人狠狠咬了她一口,算是惩罚。 还没等她叫疼,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她的心和身体在他的柔情中沦陷。 手臂不自觉勾住了他的脖颈,脚尖踮起去配合他的亲吻,就算身体被他弄湿了也不在乎。 她好喜欢他,好喜欢他的气息,好喜欢他的亲吻。 如果说商宴珩对她有生理性的喜欢,鹿晚何尝不是如此? 他比当年更加成熟,身材线条完美,虽然那晚在药效的影响下两人做了,那时候鹿晚满心紧张,哪有心情来品尝他的美好。 这男人是勾人的,她不得不承认,她馋他的身体了。 感觉到她的配合,商宴珩满意结束了这个吻,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情欲加深,他哑着声音问道:“还有几天?” 鹿晚本就只有前两天很多,已经过了三个晚上,她今天基本上就看不到了,只是偶尔还残留着一点点褐色血迹。 她之前告诉他自己生理期有七天时间,她也只得开口:“四五天。” 商宴珩喉结滚动,“鹿鹿,你真是磨人。” 这两天他能感觉到鹿晚身上的变化,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喜欢顺从的鹿晚,让他克制不住本性。 鹿晚的手指落到他的拉链上,“其实要解决,有很多办法的。” 商宴珩瞳孔放大,那一夜她是酒后神志不清,可现在她滴酒未沾。 “鹿鹿,你……” 鹿晚的手指竖在唇上,冲他妖娆一笑:“要对安安保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个坏妈妈。” 商宴珩看着缓缓蹲下的女人,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鹿晚仰着脖子温柔看着他,她娇柔叫着他:“阿宴,看着我……” 商宴珩全身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他不可置信看着她,“鹿鹿,你叫我什么?” 其实她更喜欢叫他阿洲,但那个名字藏着两人沉重的过往,她只得换了称呼。 鹿晚还没有做好决定要不要给他下药,至少在这几天,她想对他好一点。 此刻她没有半点伪装,嘴角微微上扬:“阿宴。” 商宴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翻涌的激烈情绪,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鹿晚。 “鹿鹿,你要我的命。” 第98章 阿宴,用力抱我 第九十八章 阿宴,用力抱我 这份爱哪怕迟了整整六年,终于在此刻和她相遇。 鹿晚也有些上头了,六年的隐忍,她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从网上默默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连哭都只能在深夜无人的角落,咬着被子默默流泪。 可是现在她的爱人就在面前,他活下来了,还一如既往爱她。 像是老天爷送给她的一份礼物,让她欣喜若狂。 “阿宴,用力抱我。” 两人因为一个吻不仅呼吸大乱,衣服也乱成一团。 鹿晚身上的裙子拉链打开,一侧松松挂在肩膀,露出内衣的肩带。 商宴珩比她好不了多少,上衣被她解开一部分,她贪婪抚摸着他的腹肌。 比当年漂亮多了,线条更加流畅。 这是她的男人啊,她想了六年的男人。 “鹿鹿……”他意乱情迷吻着她的后背,她柔软的脖颈,吮吸着她身上特别的香味。 就在两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时候,外面传来安安的声音:“商叔叔,你衣服换好了吗?我们要去潜水拉!” 小孩儿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两人身上,鹿晚本能一把推开了他。 商宴珩幽怨看了一眼她的小手,刚刚摸得挺上头的,一秒就装作跟自己不熟悉的样子,女人还真是有两张面孔。 “你快去换衣服。”鹿晚提醒道。 见商宴珩表情带着些不悦,她环住男人腰身,主动哄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也特别柔。 “好了,晚上再让你亲,别不高兴了。” 商宴珩比小孩儿都好哄,心中的郁结之气消失,一把将鹿晚拉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像刚刚那样亲,我喜欢。” “好。”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是不是想趁着我放松警惕,再狠狠给我一刀?”除了这个理由,商宴珩想不到别的了。 听到他开玩笑的话,鹿晚抬手抚着他的脸颊,“只是想对你好点。” 她没再解释什么,从他怀中挣脱,“快点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因为她这句话商宴珩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回到商家以后,他本以为终于能得到家人的爱,他听到最多的话是辱骂,谩骂,或者是母亲的鞭笞和催促。 就连商老爷子对他也并非疼爱之情,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你很像我,商家需要的就是一个没有软肋的人,只有心狠的人才能坐稳位置。”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儿子,孙子,而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没有人关心他痛不痛,需要关心吗? 也没有人对他说过,想对他好点。 商宴珩的心脏好似被人投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一直往下落,最终落到他最柔软的地方,然后扎了根。 鹿鹿,我不会放过你了。 他的眼底一片偏执。 再出来的时候鹿晚已经换了条浅蓝色的裙子,裙摆和发尾的白色蕾丝在风中翻飞。 莫名的,商宴珩觉得这道背影好熟悉,仿佛在很早以前他就见过似的。 “商叔叔!” 安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安安身上穿的裙子和鹿晚一样。 两人本就长得像,又穿着母女装,扎着同款小辫子,一大一小十分吸睛。 商宴珩单手将安安抱在怀里,下意识去揽着鹿晚的腰。 私底下并不排斥他触碰的女人不想在女儿面前和他太过亲密,不动声色移开了身体。 商宴珩也并不生气,她的接受程度已经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了。 安安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满眼都是潜水艇的渴望,“叔叔,海底有没有美人鱼啊?” “可能有,毕竟人类对海洋的开发程度很低,谁知道深海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那我们能看到美人鱼吗?” 商宴珩不想破坏小孩子的天真,“那就去碰碰运气。” 两人一问一答,安安和他亲近了许多,商宴珩耐心给她讲着注意事项。 鹿晚头回乘坐潜水艇,有些新奇,刚刚下潜不久,耳压所带来的闷胀感让她觉得不适。 商宴珩觉察到她的表情猜到几分,他伸手扶着鹿晚的后颈,捏住她的鼻翼,温声引导:“慢慢鼓气,轻轻用力,再咽口口水试试。” 鹿晚在他的引导下果然好多了,安安反倒是没什么感觉,随着下潜的深度渐深,舱外的光线越发变暗。 几尾拖着银色蓝光带的深海鱼擦窗而过,安安趴在窗户激动不已,别说是她了,鹿晚都兴奋得像个孩子。 一把抓住商宴珩的手,“快看,发光的鱼。” 突然潜水艇颤动不已,哪怕系了安全带,鹿晚和安安本能朝着商宴珩怀里躲去。 “叔叔,我怕。” “别怕,叔叔在,没事的。” 男人安抚着两人,在安安的眉心落下一吻,安安渐渐稳定下来,目光又被外面的鱼所吸引。 昏暗的舱内,鹿晚早已经坐回了原位,商宴珩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里似有细碎的火星炸开,带着几分灼热。 自打之前在更衣室的那个吻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 他的视线是那么灼热,只是对视几秒,男人喉结轻滚,女人耳尖微热。 有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涌动。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两人的手指碰到一块,鹿晚像是着了火一般飞快移开,却被男人早一步发现,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两人的腿也不自觉贴合在一块,鹿晚穿着裙子,光裸的腿不自觉蹭到他单薄的裤子,感觉到衣料之下的肌肉和热度。 明明是孩子都生过的人了,两人就好像回到刚在一起的那一会儿,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心尖发麻而滚烫。 碍于孩子在,两人不敢有过多的交集,只是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好似两人的身体,早已经交合了无数次。 鹿晚的脸涨得通红,趁着女儿看着外面的时机,她像只偷腥的坏猫,抓住商宴珩的衬衣,将他的头往下一拉,红唇就那么映了上去。 本来只是想尝尝他的味道,商宴珩哪会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准备离开之时,手臂缠上了她的腰际,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第99章 情动 第九十九章 情动 念着孩子和鹿晚都是第一次乘坐,并没有潜很深,很快就返程。 潜水艇里一点点变亮,鹿晚警觉一把推开了他。 好在安安没有察觉到,只是在出舱门的时候,她好奇问道:“妈咪,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鹿晚不自然用手扇了扇风,“大概是有点紧张,所以觉得热。” 商宴珩但笑不语,牵着孩子回到游艇,“宝宝,一会儿叔叔教你钓鱼。” 晚上他和鹿晚要坐飞机离开,只能在这一天中好好陪陪孩子。 商宴珩对安安很有耐性,抓着安安的手,帮她钓了一条又一条。 反倒是鹿晚半天也没钓上来一条,她有些泄气,又不好让商宴珩来教她。 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身后突然多了一堵人墙,商宴珩从背后拥住了她,“我教你。” 这哪是教人? 他俯身抵在她的后背,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每当他在鹿晚耳边说话时,压低的气音在她耳边低喃,磁性又暧昧。 鹿晚红着脸盯着鱼漂,很快鱼漂一动,商宴珩握着她的手往上一拽,一条鱼被带了出来。 “上钩了,阿宴,鱼儿上钩了。” 鹿晚笑得很开心,一转头,红唇从他脸侧擦过,对上男人那双宠溺的双眼。 商宴珩嘴角微勾,“嗯,上钩的。” 上钩的除了鱼儿还有她。 沈迁陪着安安,安安沉浸在钓鱼的乐趣中,没有发现鹿晚和商宴珩已经消失。 这偌大的游艇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外人,商宴珩随便将鹿晚带到一个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鹿晚主动勾着男人脖子,红唇吻了上去。 补上了在海底的那个吻。 商宴珩将她的身体抵在门边,将这个吻加深。 鹿晚一改以前的保守,这可是她想了六年的男人。 手指探入男人的衬衣之下,腹肌还是她熟悉的感觉,很好摸。 商宴珩都惊呆了,女人一边和他接着吻,一边将他衬衣的纽扣全都解开了。 那样娴熟的技术,好似从前做过千遍万遍。 此刻他顾不得去吃谢时舟的醋,鹿晚比他想象中还要彪悍。 那双小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欲罢不能,“鹿鹿……” 他喘息着,没想到让鹿晚占据了上风。 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被击溃,商宴珩索性将鹿晚抱起,大步流星走到沙发边,将人放了上去。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商宴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被鹿晚给扒光了! 这不是他曾经幻想过鹿晚扑倒谢时舟的画面吗? 到最后,被扑倒的人成了他。 一不小心他的皮带扣被解开,鹿晚算得上轻车熟路,反倒是商宴珩有些放不开了。 觉得她前后变化太大,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要给自己下毒? 像是狗血短剧里演的那样,在唇上涂了毒。 “阿宴,闭上眼睛,别看我,你只要感受就好。” 她不想商宴珩看到她为他疯狂的样子。 她的阿洲从来就没有离开。 阿洲,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少,这一刻我们在一起。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商宴珩进退两难,“鹿……嗯……” 第100章 宝宝,叫我一声爸爸好不好? 第一百章 宝宝,叫我一声爸爸好不好? “妈咪,你去哪了?”孩子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鹿晚深呼吸一口气,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她没法对自己女儿的要求视而不见。 真是到嘴的肥肉飞了。 鹿晚起身,安抚性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晚上孩子睡着了再说,你等会儿再出来。” 说完她自顾自转身离开,留下一身凌乱的商宴珩茫然站在风中。 这样的鹿晚简直太奇怪了,却又让他产生一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仿佛这才是真实的鹿晚,和酒后古怪精灵的小坏蛋一模一样。 她会对他撒娇,直白告诉她想要的东西,不喜欢的也能立马说出来。 商宴珩对这样的鹿晚毫无抵抗力,简直更爱了。 鹿晚走到女儿身边,温柔询问:“怎么了宝贝?” “妈咪,刚刚沈叔叔带着我钓了好大一条鱼,你快来看呀。”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着很强的分享欲,鹿晚也跟着她附和道:“有多大?” 安安两只手夸张比了个手势,“这么大呢!” “哇,那确实很大了。” “妈咪,你刚刚去哪了?商叔叔也消失不见了。” “我坐久了腰疼,就四处参观一下,商叔叔也不见了吗?大概是去休息了,他陪了我们一天很累吧。” 小安安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们偷偷约会去了。” 鹿晚有些心虚,总不能说是自己精虫上脑,馋商宴珩身体了吧? “没有。” 安安有很多话想说,可到头来都化成一句:“妈咪,如果你觉得和商叔叔在一块儿更开心,那就选择商叔叔吧,就算不要我,我也没有关系的。” 什么都比不上妈咪开心重要。 虽然她有些委屈家庭被人拆散,还会被妈咪抛弃,可她明白一个道理。 鹿晚除了是她妈妈之外,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和适合自己的生活。 鹿晚心被女儿这句话弄得柔软极了,她俯身抱着安安,“小傻瓜,妈咪不会不要你的。” 安安善解人意道:“妈咪,你和叔叔出差后我就回家。” 不管自己和商宴珩的走向,鹿晚都已经做好了和谢时舟割裂的准备,她给不了谢时舟未来,也不便再耽误他。 她找了个借口问道:“那套海景房不漂亮吗?你不是很喜欢荡秋千?” 安安笑道:“再漂亮也不是我的家,我们家里也有秋千的,再说爹地还在家等着我,要是我和妈咪都走了,他一定会觉得孤独的。” 一句话让鹿晚心里又多出一抹愧疚。 安安扬了扬手中的电话手表,“我已经和爹地约好了,他来接我回家。” “……好。” 鹿晚想着自己离开的这几天,虽然有佣人照顾她,安安看不到父母,一定会难过,在谢时舟身边也好一点,便只得同意。 最后几天吧,等她回来后再做一个了断。 晚上三人在一桌,吃的就是下午几人钓的鱼。 商宴珩二话没说,低着头在那挑鱼刺。 鹿晚心中欣慰不已,虽然他没有做过爸爸,却做得有模有样的。 商宴珩将挑好刺的鱼肉一分为二,一半给安安,一半给了鹿晚。 鹿晚愣住,“我自己能吃。” “顺手而已,吃吧。”商宴珩满不在乎又给两人盛汤去了。 鹿晚捏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复杂情绪。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在一起那个时候虽然池晏洲没太多的钱,却给了她全部的爱。 带皮的水果,带壳的虾肉,带刺的鱼他都会处理好了递给她。 鹿晚调侃他都将自己宠成公主了,他温柔笑着世上哪有这么寒碜住出租房的公主? 他爱她如骨,哪怕给了鹿晚全部的爱也觉得不够。 他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知知值得上世上最好的一切,我会打下江山,让你当真正的公主。” 如今他有权有势,对她毫无保留的爱。 她哪是苦命的人,分明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有这么爱他的男人,还有个聪明懂事的女儿。 鹿晚给两人各自夹了菜,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她格外珍惜。 没有矫情,没有伪装,她只是她。 安安看看鹿晚,又看看商宴珩。 不得不承认,虽然谢时舟对鹿晚很温柔,鹿晚对他却很客气。 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朋友。 以前没有对比,如今有了商宴珩在前,安安更肯定这一点了。 所以她收敛对商宴珩的不满,开始接受他的存在。 “商叔叔,今晚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可以了。” 商宴珩开心还来不及,用完餐陪安安玩了一会儿,安安窝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星星好漂亮,比以前我在家看到的更好看呢。” “安安,这个世界很大,只有走出来才会发现。” 商宴珩握着她的小手,“安安,以后让叔叔照顾你和妈咪好不好?” 安安却摇摇头,“商叔叔,我知道你很好,可是爹地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要是和妈咪都走了,他会难过的。” “叔叔,妈咪以前教过我,不要强人所难,如果你和妈咪是真心相爱,你们应该拥有自己的小宝宝,你不必为了我不要宝宝,如果妈咪愿意给你生宝宝,我会很开心的。” “所以,我想回去陪爹地,商叔叔也不会强人所难对吧?” 这丫头,太过聪明伶俐,用这句话将他想说的堵了回来。 他无奈失笑:“真的同意我和你妈咪在一起?” “不是我同意,是妈咪同意才行哦。”小家伙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就不怕我抢走她以后你没有妈咪了?” “有点怕,但是更怕妈咪不快乐。” 安安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妈咪笑得比以前都要甜。” “我只想妈咪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商叔叔,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难过。” 商宴珩内心大受影响,将安安的头扣在自己怀中,“好,别怕,妈咪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此后会多一个父亲,宝宝,叫我一声爸爸好不好?” 第101章 你亲亲我呀 第一百零一章 你亲亲我呀 安安扬起小脸看向他,眼神天真又烂漫:“为什么要叫你爸爸啊?” 商宴珩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耐心解释道:“两个原因,第一叔叔真心爱你妈咪,第二叔叔也喜欢你,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可。” 他只能将对安安的特殊感情归咎在鹿晚身上,不管什么原因,他打心眼爱这对母女。 安安本来也很喜欢商宴珩,因为他和鹿晚的关系,导致安安对他有一些隔阂。 见小姑娘叫不出口,商宴珩也没有逼迫她,“没关系,以后再叫也是一样的,我们日子还长。” 海风渐起,夜里温差很大,商宴珩怕安安感冒,将她抱回房间。 “宝宝,叔叔给你讲故事。” “好呀。” 商宴珩靠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 虽然没有家人爱过他,他学着自己想象中好好父亲的样子去爱安安。 商宴珩的声音很有磁性,安安很喜欢听,今天玩了一天她本就很累了,没几分钟的时间她便睡了过去。 商宴珩小心翼翼将抓着他衣服的小手放到被子里,小姑娘无意识开口:“爸爸。” 不是爹地,是爸爸。 他大为震撼,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安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睡得很熟。 也许这一句爸爸藏在她心里一晚上了,在睡觉之时才喊了出来。 商宴珩心都她一句爸爸叫软了,全身血液上涌。 这会儿安安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爬上去给她摘。 商宴珩俯身在安安的额头落下一吻,“乖,爸爸听到了。” 他脚步轻快回到主卧,推开门就开心说了一句:“宝宝叫我爸爸了。” 鹿晚洗完澡出来,正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开心的表情,“有这么开心?” 商宴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满足,他快步走来,将椅子上的女人抱了起来,“鹿鹿,我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比他拿下什么订单都更让他兴奋。 鹿晚被他抱着转了几圈,头晕的不行。 “笨蛋商宴珩,将我放下来,我头晕。” 生完孩子后她就没法转圈了,半圈都能晕。 商宴珩忙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没事吧?” 鹿晚嗔怪瞪了他一眼,“不过是声爸爸,喜当爹还这么高兴的天下就你这个傻子。” “喜当爹也是爹,虽然安安还没有彻底接受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叫我一声爸爸。” 鹿晚抬手抚着他的脸,“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 商宴珩的目光落到她手上那串珍珠手链,“鹿鹿,把手链摘下来,我送你一串更好的。” 这次她没有迟疑,“好。” 过去她之所以珍惜,因为那是池晏洲送她的,是两人的爱的证明。 可她的阿洲已经回来了。 不管她们是否能走到最后,她能到商宴珩毫无保留的爱,鹿晚没有遗憾。 商宴珩愣住,上次她不顾一切跳进水池也要找到这条手链,现在却这么轻松就同意,他本来以为还要上些手段。 鹿晚见他呆愣的样子,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最好的我可不要。” 商宴珩嗓音哑哑的:“好,我亲自给你和安安设计,够不够诚意?” “行啊,那我可等着了。” 话音落下,商宴珩取下她手上的珍珠链子,“怕你出尔反尔,这条先抵给我。” 鹿晚轻笑一声:“小气鬼。” 商宴珩俯下身刮了刮她的鼻子,“谁让你突然转性,让我不得不防。” 鹿晚也不生气,而是催促道:“快去洗澡,今晚还要不要抱我睡了?” “要。” 商宴珩有一种和鹿晚结婚的感觉,好像安安就是他们的女儿,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哄了女儿睡觉,剩下就是两人的私人时间。 有激动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 鹿晚前后差别太大,他总觉得她还留着一张随时可以离开他的底牌。 可不管怎么想,鹿晚手上都不会有那样的牌了。 他洗了个澡,回到床上,鹿晚瞬间滚到他的怀里,手脚并用粘着他。 “阿宴,好香。” 女人的鼻尖在他脖颈处嗅了嗅,弄得他痒痒的。 根本就不需要他主动,鹿晚便自己迎了上来,她趴在商宴珩的身上,“我也想看星星。” “这种事下次早点说。” 商宴珩在床头按下一个按键,头顶的天花板和车载天窗一样滑开。 鹿晚没想到还真的有星空顶! “有钱真好啊。”她感叹了一句。 以前想看星星,池晏洲还得背着帐篷睡袋,一手抱着气喘吁吁的她爬到山顶。 在山顶过夜虽然浪漫,但夜里狂风呼啸,时不时还伴随着一两声未知的野生动物嚎叫声,吓得鹿晚直往他怀里钻。 将帐篷天窗打开,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只是身下不是硬邦邦的睡袋,而是柔软贴身的床垫。 星空没变,她的爱人没变。 六年时间在宇宙的长河里甚至一瞬都算不上。 明明这些年她被思念所囚,可是现在却觉得无比幸福。 “阿宴。”她娇娇唤着他的名字。 “嗯?” “星星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和星星谁更好看?” 以前她就老喜欢调侃他,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是错,她就会借机惩罚他。 他会说在山里不方面,鹿晚才不管那么多,她的男人这么帅,吃两口怎么了? 商宴珩觉得这个问题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似的,他想也没想回答:“当然是你,你比日月星辰,春花秋月还好看。” “看在我这么好看的份上,你亲亲我呀。” 女人像是少女一般撒着娇,他却没有半点反感,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可是鹿鹿,我想做的可不只是亲亲而已。” 鹿晚环着他的腰,“那就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第102章 我爱你,至死不渝 第一百零二章 我爱你,至死不渝 这一夜商宴珩真正见识到了鹿晚的古怪精灵,和他之前认识的鹿晚截然相反。 “摸摸腹肌。” “还要亲亲。” “你爱我吗?那就说一百遍,我想听。” 商宴珩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一开始他以为鹿晚是为了报复他强制分开了她和谢时舟。 “我爱你”三个字说到后面他以为差不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人淡淡开口:“还有三遍。” 所以不是戏弄,她真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数。 他也变得严肃起来,声音诚挚而又温柔:“鹿晚,我爱你。” 大海深处一片漆黑,不像城市那样明亮。 船舱外面倒是有路灯,并不明亮,透过那朦胧的光,他依稀可以看到鹿晚的轮廓,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商宴珩爱鹿晚。” 第一百遍,他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黑暗中,鹿晚将脸扎到了他的怀里,将眼角的泪水沁入他的睡衣,没有让他发现她的泪水。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熟,天还没亮游艇已经靠边,商宴珩起身要去送安安。 鹿晚阻止他道:“别出去,求你了。” 谢时舟早就在岸边等候,鹿晚无颜见他。 这个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商宴珩露面对他都是一种伤害。 鹿晚抱着安安温柔安抚:“很快妈妈就回来。” “妈咪,旅途愉快,不用担心我,我会乖乖听爹地话的。” 安安像个小大人一般,伸手摸了摸鹿晚的脸颊,“妈咪只要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说完她在沈迁的陪同下缓缓离开。 以前她并不知道鹿晚原来并不快乐,直到在商宴珩身边,她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风景。 原来妈咪真正笑起来是这么好看的,如果只有商宴珩才能带给她快乐,那也没关系。 清晨的海边,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谢时舟负手而立,望眼欲穿,终究还是没等来那道身影。 昨晚鹿晚给他发了很长一条信息,大意是照顾安安几天,等她回来会带女儿离开。 她不能和商宴珩在一起,也无法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落款只有四个字。 姐夫,再见。 鹿晚做出了她的决定,就像是一只飞蛾,在生命的尽头打算轰轰烈烈爱一场。 哪怕前面是一团烈火,她也义无反顾,要追求属于她的温暖。 可是晚晚,六年时间,你让我怎么放手? “爹地!”安安朝着他狂奔而来。 “宝贝,玩得好吗?”谢时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温柔。 “还不错,我有好好感谢商叔叔的救命之恩哦,就是有一点想爹地。” 安安十分会哄人,怕鹿晚没回来,谢时舟会难过。 谁知道谢时舟并没有多问什么,他摸了摸她的头,接着她的话道:“只有一点吗?我可是很想很想宝贝的哦。” 他抱着安安离开,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停在海边的勃然大物。 那游艇的造价他自然清楚,那是商家和谢家的差距。 明知道鹿晚在上面,他却不能上去。 安安察觉到他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爹地,妈咪还会回来吗?” “会的,她一定会回来。”谢时舟肯定道。 第103章 哄我 第一百零三章 哄我 鹿晚收到了谢时舟发来的信息。 [晚晚,旅途愉快,安安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她的眼底掠过一抹愧疚,不管怎么选,她终究只能辜负了谢时舟。 即便自己回到谢时舟身边,她在经历和商宴珩的重逢之后,此生都不会再忘记他。 这样对谢时舟也是不公平的。 鹿晚愁眉苦脸中,一只手抽走手机,商宴珩眸光渐冷:“怎么?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昨晚我没喂饱你?” 鹿晚白了他一眼,“手机还我。” “可以,把他删了。” “不可能!” 至少表面上安安是他们的孩子,户口还在谢家,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把谢时舟给删了? 她的表情落在商宴珩眼里就变了个意思。 明明昨晚还缠着让他说爱她的女人,如今眼里思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商宴珩俯身捏住鹿晚的下巴,声音也不似夜里的温柔冷冷道:“鹿晚,你还爱着他,想回到他身边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过,他是安安的父亲,我不可能删……唔……” 鹿晚话没说完,被商宴珩托着后脑勺,狠狠吻了下来。 他是疯了,只因为她这两天的变化让他产生了幻觉,她会不会有一点喜欢自己的? 原来这都是装的,是啊,他怎么能忘记呢? 明明从一开始她心里的人就只有谢时舟,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变回去。 咸涩的海风吹来,吹醒了鹿晚的思绪。 不是和自己说好了吗?这几天她要全心全意陪他,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和他吵架? 鹿晚从抗拒变成顺从,她主动勾住他脖子,手指顺着男人的脖颈滑到他的衬衣里。 愣是化被动变为主动,吻得商宴珩一头雾水。 “你干什么?” 商宴珩大有一种调戏民女,反被民女调戏的感觉。 鹿晚笑眯眯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很难看出来吗?我在哄你。” “鹿小姐,你学过川剧变脸的?” 鹿晚拉着他的手,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焰已经消了很多。 她的阿洲还是和过去一样很好哄呢。 “变脸没学过,不过倒是学过怎么哄男人,哄好了吗?没好的话我再哄一次。” “这么会哄?从谢时舟身上学来的?把哄他的那一套拿来哄我?” 商宴珩说完暗骂自己犯贱,明明很介意,却又要主动提起,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鹿晚摇摇头,“没有哦,我从来没有哄过他。” 商宴珩从她手里抽回手,“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压根不相信,明明她酒后一口一个阿舟,没哄才怪。 鹿晚追了过来,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角,“安安走了,这些没人打扰我们了,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跟我生气上吗?” 商宴珩:“……” 越想越觉得不值得为了谢时舟生气,商宴珩将鹿晚往怀里一拽,气势汹汹开口:“刚刚的不算,重新哄,要别人没有过的。” 鹿晚开始给他顺毛,朝他勾勾手指,“那你低头呀,你这么高我怎么哄你?” 商宴珩乖乖低头,以为她会主动吻他,谁知道她却在他耳边小声道:“昨晚确实没吃饱,还要……” 第104章 白家得知真相 第一百零四章 白家得知真相 商宴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鹿晚玩他跟玩狗似的。 偏偏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毫无抵抗力。 她只要愿意玩他,他已经满足了。 安安离开,两人的相处比之前大胆了很多,尤其是鹿晚,变得异常黏人。 两人当天飞往国外,飞行时间是十几个小时。 商宴珩牵着她的手登上他的私人专机,这两天的相处,鹿晚才真正见证到豪门之间的差距。 不说昨天她登上的私人游艇,今天这架私人飞机耗资十亿,光是每年的运营费用就上亿,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 商宴珩见她好奇打量,便多嘴问了一句:“没坐过?” “没有。” 男人眉心微锁,“你跟着谢时舟究竟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他倒不是刻意贬低情敌而抬高自己的身份,而是真的心疼鹿晚。 鹿晚对上他眼底的心疼,嘴角无奈一笑:“别这么说,姐夫他对我挺好的。” 商宴珩掐住她的下巴,“我会比他对你还好。” 男人的胜负心,有时候挺幼稚的。 鹿晚顺毛捋,“知道了。” “昨晚你没睡几个小时,要补眠的话可以去房间睡一会儿。” 鹿晚也不跟他客气,“要阿宴陪着我睡。” “好。” 商宴珩本来要处理一些公事,鹿晚这么一提,毫无疑问他会选择陪她。 连沈迁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年他亲眼见证了商宴珩在工作上的认真。 商宴珩是个很理智的人,在得知家人并不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难过,而是更加没有顾虑,疯狂利用商家的人脉资源往上爬。 他就像一块吸金石,丝毫不客气,在六年时间吸收一切资产。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往上爬,爬到巅峰,在商家站稳脚跟。 他那样唯利是图,连亲情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当鹿晚出现以后,就打破了他所有习惯。 商宴珩给了沈迁一个眼神,“会议推迟。” “是,商总。” 商宴珩俯身抱着鹿晚回房,沈迁无奈,眼前怎么没看出来鹿晚还有妖妃的潜质? 不得不说,她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鹿晚伏在商宴珩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等了这么多年,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睡吧,我守着你。” 鹿晚嗯了一声,乖巧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很快就睡着了。 商宴珩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一片温柔。 白家。 因为商宴珩抓到小辫子被迫取消婚约,白父对白婉没什么好脸色,这些日子白婉在家日子过得很苦。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一条匿名的信息,信息里是几张照片。 街角,鹿晚进入一辆黑车,其中一张车门拉开,一条有力的胳膊将鹿晚拉了进去。 白婉的呼吸一窒。 她被商宴珩摆了一道! 原来一切根本就不是她多心,鹿晚和商宴珩早就搞在了一起,商宴珩从一开始就拿她当踏脚石。 多可笑啊,自己还真的以为他救鹿晚只是巧合,白家轻而易举答应了退婚的事情。 白婉第一时间拨通父亲的电话,“爸,不要公布取消婚事的消息,我们被商宴珩耍了!” 第105章 此生也算共白首 第一百零五章 此生也算共白首 经过长途飞行,鹿晚到了Z岛,这里一年大半时间都是冰天雪地,是看极光的好去处。 她看着机场外飘落的雪花,整个人兴奋不已。 “商宴珩,我们到了!” 看她跪在沙发上,双手趴在窗户上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天真的少女。 目光落到她唇角的笑容之时,商宴珩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外面温差很大,先换衣服,你还在经期,不要冻着了。” 鹿晚的经期时间短,今天已经结束,可男人不知道,依然关心着她。 “阿宴给我穿。” “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商宴珩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不喜欢吗?比起过去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现在。” 商宴珩想也不想的回答,他总觉得这样的鹿晚才是最真实的样子,喜欢撒娇,是小性子,磨人,他就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样子。 “那就对了。” 鹿晚乖乖伸手,要他给她穿衣服。 以前住在一块的时候,有时候她懒得起来,眼睛还闭着,男人宠着她,便会给她套上衣服。 夜里回到家,她懒得卸妆,他还会给她卸妆。 两人是爱人,是亲人,更是相互取暖,永远不会背叛对方的人。 鹿晚只想将这些年来缺失的爱都弥补回来。 一下飞机,猛烈的寒风便灌了过来。 商宴珩赶紧将她抱到怀里,一把塞到了车上,半点冷空气都不让她沾染。 上车后却发现鹿晚瞪着一双大眼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商宴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宝宝,怎么了?” 鹿晚冷哼一声:“我还没有接到雪花。” 商宴珩有些无奈,“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放心,这几天的雪能让你玩个够。” 车子开到酒店,两人入住的是独栋别墅,风景优美,人迹罕至。 夜幕中,整个世界一片静谧。 路灯下的雪花静静飘落,鹿晚再也不用演什么不熟的戏码,也不用担心会被熟人看到,她一把拉住商宴珩的手朝着大雪跑去。 “商宴珩,你快看,好大的雪啊!” “傻瓜,没见过雪吗?” 雪她每年都看,可是陪她看雪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用手团起雪球,往商宴珩的脖子砸去,雪球散开,落了他满脖子的雪。 “小坏蛋,你等着。” 他蹲下身,很快就团了一个巨大的雪球朝着鹿晚砸来。 雪地里留下鹿晚银铃般的笑声。 两人玩疯了,也不管冷不冷,你追我赶,闹了老半天。 “好了,赶紧进屋暖暖。” 商宴珩牵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手都凉了。” 鹿晚反手握住他,朝着他满头白雪的头发看去,“商宴珩,你看我们是不是也算走到白头了?” 商宴珩一愣,随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鹿晚,我不要也算,我就要和你共白首。” “我不管你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鹿鹿乖,留在我身边。” 鹿晚眼底有些泪意,她的沉默让商宴珩心里发慌。 “鹿鹿,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第106章 只对你有反应 第一百零六章 只对你有反应 鹿晚拗不过他,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好,不离开。” 商宴珩听到这几个字,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把将鹿晚打横抱在怀里,“想离开也晚了,鹿鹿,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抱着鹿晚,行走在冰天雪地中。 这几年的空虚都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多年来他时常做一个梦,梦里追逐着一个女人的背影,他苦苦哀求,让她不要走,让她回头看他一眼。 她不但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 走得那样决绝,以至于他每次想到那个画面都会痛心疾首。 那个女人会是鹿晚吗? 商宴珩脑中莫名掠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就抛到脑后。 不过是一个奇怪的梦境罢了,他想太多。 回到温暖的房间里,两人全身都冻得厉害。 鹿晚坏心眼将手伸到商宴珩的脖子去暖手,商宴珩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调侃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比这里还要暖。” “嗯?” 他将鹿晚放到沙发上,单膝跪在她的腿间,缓缓俯身,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 一如他所说那般,这里炙热温暖,很快就驱散了她手心的冷意。 “暖吗?”他磁性的声音在鹿晚耳边响起。 鹿晚被他撩得身份发软,身体已经干净了一天,她等了太久。 当年她最后悔的就是如果知道有一天会分开,她一定会好好同他道别。 谁也没想到两人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她来不及对他说一句再见,再次重逢就是六年后的奇葩方式。 鹿晚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环住男人的腰际,“怎么办,身体有个地方更冷,你可以给我暖暖吗?” “鹿鹿,别撩我,你身体还没……” 鹿晚温柔一笑:“已经好了。” 男人目光微变,“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先洗澡。” 商宴珩原本还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岂料鹿晚一会儿要和他打雪仗,一会儿又要勾他,连饭都没有吃。 现在这种情况还吃什么饭? 他抱着鹿晚去了浴室,本以为得了这么久,他应该是心急如焚,事实上他却很有耐心。 那一夜他并没有什么意识,这才是他真正和鹿晚的第一次。 “要泡澡吗?”他一边吻着她的眉心一边问道。 鹿晚点点头,“一起洗。” 以前两人也是经常一起洗的,鹿晚懒起来的时候连牙齿都要他刷,也就只有池晏洲对她这么好的脾气。 浴缸早就管家提前做好清洁消毒,放好了水,上面还漂浮着点点花瓣。 商宴珩抱着她的身体缓缓走入水中,这两天的相处,虽然他们没有做过,但身体差不多也熟悉了。 此刻两人赤诚相对,商宴珩反倒是害羞的那一个。 鹿晚挑着眉头,“怎么?商总天天应酬,就没有跟女人洗过澡?” “你拿我当什么人?” 商宴珩掐了她腰间的嫩肉一把,“遇到你之前,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对女人没兴趣,难道对男人……” 还没说完,商宴珩抬手捂住了她的唇,“准确的说,我只对你有反应。” 第107章 玩他跟玩狗似的 第一百零七章 玩他跟玩狗似的 两人在浴室里就闹了半天,商宴珩固执得没有碰鹿晚,给她清洗干净,吹干了头发,还不忘给她擦拭护肤品。 相处这几天他也看出了鹿晚是个精致无比的女人,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不忘耐心给鹿晚一层层涂抹。 鹿晚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什么感觉?” “感觉很熟悉,好似很久之前就做过了。” 他回答完就觉得不太对劲,赶紧补救:“我可从来没给别人涂过,连我妈都没有。” “急什么?我又不在乎你的过去。”她抚着他的脸安抚。 自己亲手放弃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在乎他是否和别人亲近? 商宴珩听到她这话心情瞬间不爽,“从今往后,你必须在乎!” “真是霸道鬼。”她吐舌,有些俏皮吐槽道。 商宴珩喜欢她这个真实毫不做作的样子,将她抱回了主卧。 今晚在陌生的国度,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他只是她的爱人而已。 商宴珩没有强势,反倒变得温柔绅士,“要关灯吗?” “留一盏,我想看看你。” 商宴珩有一些意外,如果鹿晚是在做戏,这些话是没有必要说的。 她眼底的感情是那么真挚,看得商宴珩心里发热。 他将光线调到最暗,不会刺眼,也足够看清彼此。 真的到了这一刻,商宴珩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鹿鹿,我……我来了。” 女人轻笑一声:“之前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了?” 他俯下身,掌心拖住她的脸,“你之前也不如这么伶牙俐齿。” 话音落下,他吻了上去。 鹿晚没有半点迟疑,顺势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到了床上。 商宴珩不会知道,保持清醒的这个人远比他痛苦百倍。 她记得两人的过去,记得他所有的好,记得他的手指抚过她身体的力道,记得他带给她的美妙感受。 在那些孤单的夜里,那些记忆是甜品,也是上瘾的毒药。 这几天她老是调戏他,反倒她自己因为来例假的关系不便,商宴珩并没有过多触碰她。 此刻才触碰到她的肌肤他就吓了一跳,饶是他在这些方面没什么经验,也明白大概。 “鹿鹿,你……” 鹿晚抵住他的唇,“不说。” 那句话说的没错,女人的身体远比嘴更诚实。 这是商宴珩完全没有料到的,鹿晚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他失忆了六年,而她想了他六年。 失而复得的激动,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的激动和喜悦,甚至她是想哭的。 两千多个日夜,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商宴珩想要去拿计生用品,一只小手拦住了他,“不用,直接来。” 男人目光一凛,鹿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紧紧抱着她,这一刻,鹿晚泪流满面。 她终于等到了她的阿洲。 * 商宴珩没有想到,太过热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鹿晚。 他没什么经验,一开始鹿晚哭成那样,他以为自己不知深浅,后来便小心翼翼。 偏偏鹿晚不肯放过他,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两人几乎快要天亮才沉沉睡去。 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国度,只有悄无声息的白雪覆盖了天地。 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以至于房间里不至于全黑。 商宴珩怀里的小东西嘤咛一声后动了动,他睁开眼朝她看来,正好对上鹿晚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 漂亮极了,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 他忍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醒了?” 男人声音低哑,鹿晚的声音也哑得厉害,“什么时候了?” “一点半,我叫了餐,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鹿晚点点头,“也行,好饿。” 两人耗费了一整夜的体力,不饿才怪,商宴珩觉得自己那颗心总算被填满。 “我去取餐,躺着等我。” 鹿晚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她是什么脆弱的珍宝似的,她轻笑一声:“你别忘了,我孩子都生过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哪有那么娇弱。” 商宴珩脸色一暗,鹿晚自觉说错了话。 她赶紧搂着他的手臂,“别难过了,这不,现在是你的人了。” 男人心底的阴郁被她这句话给驱散,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这么会哄人,有没有哄过他?” 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吃醋,鹿晚轻笑一声:“没有,我只哄你。” “渣女!” 鹿晚终于理解那些提着裤子跑了的渣男了,天地良心,她真的没这么做。 “我确实骗了你,你是我第二个哄的人。” 男人目光陡然变冷,“哼。” 鹿晚伸出双臂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轻道:“第一个是安安小宝贝,第二个是你。” 商宴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又下地。 他淡淡睨了鹿晚一眼,“我觉得你玩我跟玩狗似的。” “呀,哪有人这么比喻自己的?” 商宴珩觉得在鹿晚这,怎么一切都反着来了。 他好像拿了女人的剧本,要求那个海王为他收心。 “那你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第108章 多叫,爱听 第一百零八章 多叫,爱听 鹿晚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在这里,永远有一个特别的位置属于你。” 这个回答对商宴珩来说有些模棱两可,他冷哼一声:“渣女。” 鹿晚勾着他的脖子,“哎呀,我们商先生怎么这么难哄?既然嘴上哄不好你,要不要用别的地方哄?” 商宴珩惊呆了,这老司机是谁? 说好高冷禁欲鹿设计师呢? 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一遍又一遍磨死人的小妖精。 反倒是商宴珩被她说得浑身不自在,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还来?不要命了。” 鹿晚笑得猖狂,“有些人上了年纪,才一晚上就不行了,不像……” 商宴珩一把将她扑到床上,“要说年纪大,谢时舟可不比我年轻,他能喂饱你这个妖精?” “胡说些什么。”鹿晚推搡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 哪有什么别人,一直都只有他。 她只是故意逗他罢了。 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等于六十,六年前两人最疯的时候玩了三天。 倒也不是她贪玩,有人对她表白,刚好被醋意大发的某人看到,那几天她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生命里只剩下几件事可以做。 商宴珩昨晚的表现挺不错,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对鹿晚来说,那可是分开六年时间。 要不都说钱养人呢,商宴珩的身材练得更好了,让鹿晚爱不释手,摸着他的腹肌说了不少荤话。 商宴珩只是担心她饿了,连早餐都没有吃,她倒好,撩人上瘾了。 “别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玩坏了我会心疼,去洗漱了来吃东西。” 鹿晚轻笑一声,怎么办,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爱她呀。 商宴珩对上那眉眼弯弯的笑脸,心跳加速,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尤其是坏坏的鹿晚,撒娇的鹿晚,讲荤段子的鹿晚。 鹿晚上一秒还在调戏某人,下一秒刚刚踩下地,酸软的腿就让她朝地上摔去。 一双手及时接住她,她的脑袋撞到某人硬邦邦的胸肌上。 “腿都软成这样了,还逞强呢!” 鹿晚死鸭子嘴硬,“就没听说过耕坏的地。” 气得商宴珩咬牙切齿,明明求他停下的是她,嘴硬的还是她。 “我抱你去洗漱,不洗也行,就在床上吃。” 鹿晚一点不跟他客气,认真解释道:“这是不好的习惯,以前就算了,要是被安安看到,会带坏小朋友的。” “以前?你经常在床上吃东西?谢时舟不是个洁癖吗?” 鹿晚没跟他解释,其实他也有洁癖,对别人一堆底线,唯独在她面前,连底裤都没了,还要什么底线。 两人刚同居那会,鹿晚的小毛病不经意一个个冒出来。 例如她丢三落四,进门就将自己的鞋子踢飞,有时候懒得动,就在床上吃薯片。 他在一旁看文献,她像是只小松鼠,在一旁咬得“嘎吱嘎吱”响。 商宴珩气得不行,让她不要在床上吃东西,才说了一句,女孩就开启泪眼模式控诉他变心了,不爱她了。 用鹿晚的话来说,要是真的爱一个人,不是爱她所有美好的品质,而是包容所有不完美的瑕疵,爱她就得连她在床上吃薯片一起爱。 商宴珩还真的被她洗脑,哄着她多吃了两块巧克力。 鹿晚转移话题:“我要刷牙。” “我抱你去。” 将她放到盥洗台,鹿晚见他还不走,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老年人,你还怕我摔倒不成?” 他觉得鹿晚就挺像是一只猫的,不管是挠人还是咬人,都挺疼,还是只脾气不好的小野猫。 自己选的猫,得宠着。 鹿晚刷牙洗脸,还顺便冲了个澡,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放着好好的浴袍不穿,她非得要穿男人的白衬衣。 看着男人在桌边将她喜欢的菜挑出来不说,知道她喜欢吃鱼虾,剃好了鱼刺,正在给她扒虾。 鹿晚带着一身香气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被她抱住的男人身体一僵,耳根子隐隐泛红,“多叫,我爱听。” 鹿晚见他上扬的嘴角,凑在他耳边道:“好,满足你,还想听什么?” 她往男人腿上一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好老公,好哥哥。” 看着男人越来越红的脸,她笑容艳丽:“主人。” 第109章 你想和我有个家 第一百零九章 你想和我有个家 商宴珩觉得不能怪自己没有自控力,就鹿晚这个妖精,天底下哪个男人不上头的? 连吃顿饭她都能将他撩得浑身发热。 自己落了下风,他故意凶巴巴开口:“再不吃,那就别吃了。” 鹿晚朝他眨了眨眼,“没关系,反正一会儿别的也能吃饱。” “鹿,晚!”商宴珩一字一句道,鹿晚这才收敛。 对不起,好多年没有这样和他相处了,一时半会收不住。 “好好好,我吃饭,你喂我。” 之前的鹿晚:灵珠。 现在的鹿晚:魔丸。 商宴珩乖乖给她喂饭,在谢家一直顺从的女人,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俨然是两幅面孔。 “这个我不爱吃,那个也不行。” 商宴珩倒也不生气,任劳任怨做她的仆人,还耐着性子记下了她的喜好,“是是是,大小姐。” 鹿晚捏了捏他的脸,“你在商家也这么好脾气?会被人欺负的。” “怎么?心疼我?” “我一个卖白菜操心你卖白粉的人?” 商宴珩轻笑,他在商家啊,那可是另外一张面孔了。 从确认父母不爱他这个事实以后,他就只剩下一个目的,争夺家产,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感情可以是假的,但钱和地位不会。 其他人堂兄弟们从一开始表面尊敬,背地里笑话,看他能撑几天,被收拾得服服贴贴后,再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收复商家,他用了整整三年。 那几年是他最难的时候,车祸导致身体重伤,他需要慢慢调养身体。 商老爷子想要看他是否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基本上没给他太多帮助。 将他一个重伤的人丢到森林里,让野兽啃食,只有活下来他才有继承的资格。 那么混乱的大家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商宴珩胜了,却也元气大伤。 他顾不得休养,剩下的三年,他开始征战商场,整整六年,就是他的血泪史。 可是他没有提到一个苦字,轻描淡写开口:“嗯,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那隐藏在眼中的悲凉还是被鹿晚所捕捉,她转移话题,“一会儿我们去堆雪人好不?” “不是要滑雪?” 鹿晚哼了一声:“腿痛成这样,我都站不稳了,还滑什么?” “那今晚不碰你了,让你休息好,明天带你去滑雪。” 岂料鹿晚一把攥着他的衣领,“好你个商宴珩,这么快就对我没感觉了,你始乱终弃,你混蛋。” 商宴珩无奈,“你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搞搞搞,我接着搞,谁睡觉是孙子。” 他都要被鹿晚弄疯了,这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冰天雪地里玩起来了,往他脖子里塞雪,用他腹肌暖手,还趴在他背上要背背,要抱抱。 跟个小孩子似的。 最后闹够了才开始堆雪人,商宴珩负责堆,她来塑性。 堆完了他才发现是三个雪人,一家三口,那个小雪人还戴着红围巾。 “大功告成,一家三口,完美。” 商宴珩心里受到了一些触动,他从背后拥住了鹿晚:“你也想和我有一个家,有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第110章 陆小姐,别来无恙 第一百一十章 陆小姐,别来无恙 商宴珩看不到鹿晚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无所谓的声音:“别臭美了,谁想给你生孩子啊?” “鹿鹿,我说真的,如果安安同意我们有孩子,你就给我生一个宝宝好不好?男孩女孩都可以,我不挑。” 他的话语中充斥的卑微,把她和安安都放在了最重要的位子上。 鹿晚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天边的白雪,“商宴珩,你看又下雪了。” “很正常,这里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鹿鹿,你……” “好冷啊,我要回房间去了。” 商宴珩看到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鹿鹿,什么时候你心里才有我? 不急,我们还有一生。 商宴珩带她去景点游玩,打卡,拍照。 她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穿着白色大衣,领口绕着一圈白色狐狸毛,露出她尖尖的下巴,像是只小狐狸那般漂亮。 她在大雪中拉着他接吻,像是世间所有普通情侣一般,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目光。 鹿晚手持仙女棒,商宴珩用拍立得给她拍下一张张漂亮的照片。 鹿晚看着打印出来的相片,小嘴嘟着埋怨他,“呀,这死亡角度,蜜汁角度全都被你给拍下来了。” “没有啊,每一张你都很漂亮。” “直男。” 鹿晚拿起相机,为了给他示范,和他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他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满眼温柔看着她,鹿晚倚靠在他怀里,笑容灿烂,仙女棒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瞳孔。 “拍得好吗?” “不好。” 她说着不好的话,却是偷偷将照片藏了起来,这是六年来他们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夜幕降临,鹿晚在洗漱,让商宴珩把睡裙给她拿进来,递到门口,那纤细的小手接了进去,商宴珩有一种两人同居很久,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感觉。 门都关上了,商宴珩垂眸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这双手好像失去了什么。 鹿晚擦着头发出来,看他站在原地发呆,她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商宴珩抬眼看向她,“鹿鹿,我好像……” “嗯?”鹿晚抬脚走向他,心里一紧,他难道想起来了? 这一刻她的心情复杂,如果他真的想到过去,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 商宴珩俯下身,将她拥入怀中,心里荡起一抹满足感,“没事,这样就好了。” 有她在,心脏就不空了。 鹿晚还想问什么,商宴珩岔开了话题,“头发怎么都没有吹干?湿漉漉的,也不怕生病。” 某个小女人傲娇抬着下巴,“当然是等你给我吹头发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 “那你吹不吹?” “我的荣幸,鹿小姐。” 鹿晚趴在床上看谢时舟发来的安安视频,商宴珩给她垂着头发。 虽然不满她和谢时舟还有联系,看在安安的份上,他只得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鹿晚知道他介意,这几天并没有和谢时舟联系,她放下手机,主动坐到商宴珩的腿上,“吃醋啦?” 商宴珩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给我生个孩子我就不吃醋了。” “好好好,现在就来生孩子。”鹿晚俯身压下他,在他身上胡来。 又是一夜春宵,商宴珩连着两晚都没有做措施,他不知道,鹿晚准备了一枚七十二小时有效的避孕药。 三天,她早就算好了时间。 翌日两人去了滑雪场,鹿晚也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极光。 好美的风景啊,她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商宴珩看着鹿晚那满足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傻姑娘,只是看个极光就这么开心,将来他还要带她去更远的地方,看更美的风景。 滑完雪,她回更衣室去换衣服。 来时热闹非凡的更衣室,她进来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第六感告诉鹿晚,这里很危险。 她没有迟疑赶紧往回跑,门前站了两个训练有素的女保镖挡住她的去路。 她的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陆小姐,别来无恙。” 第111章 当年的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年的事 鹿晚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一如六年前给自己支票时那样,每根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银色边框眼镜。 一如既往职业,冷静又冰冷。 老爷子的助理,萧明微。 “这次商老先生又要对我做什么?”鹿晚淡淡开口,“当年我改名换姓背井离乡,一走就是六年,另嫁他人,结婚生子,我没有违反约定。” 她什么都不怕,只怕安安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先发制人,不想让人查出安安的身份。 “是你们少爷缠着我不放,逼我跟我老公离婚。” “是么。” 女人冷冷一笑,拿出几张照片,正是昨天她和商宴珩在异国他乡牵手,拥抱,接吻的照片。 “这些照片上面的你,没有一张是不开心的。” 没想到她都逃到了国外,仍旧还是被人发现了。 “萧助,你该知道我和他有多年的感情,当年他豁出生命救了我,我对他并没有讨厌的情绪。” “你还爱着他。”萧明微肯定道。 “我不否认自己对他还有感情,但这些年来我从未想过和他旧情复燃,不然也等不到今天,你出现在这想必也查清楚我们之间的纠葛,这事怪不到我。” 萧明微冷冷道:“陆小姐,如果你的存在就会影响少爷,那么很抱歉了,我们只能采取最极端的方式。” 鹿晚后背发凉,她想到当年商老爷子曾经说过的话,有一百种让她从这个世界悄无声息消失的办法。 她不怕死,但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女儿还在等着她,她还没有对商宴珩道别。 当年被迫分开时,她甚至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再见。 至少这次她能有一次和他说再见的机会。 “如今的商宴珩不是当年的池晏洲,就算你们有能力杀了我,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查不到老爷子头上去?” “老爷子是他爷爷,他动不了至亲,萧助,你觉得他会把怒气发泄在谁的身上?” 萧明微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相比六年前那个魂不守舍,脸色惨白,双眼哭得红肿的小姑娘来说,她也变了很多。 没有逆来顺受,甚至和她谈判。 “别忘了,少爷并没有恢复记忆,你们相逢时间也不长,你觉得他会为了你一个床伴和家人翻脸?” 鹿晚也勾唇一笑:“不会吗?以他现在的身份,比我年轻漂亮干净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大做文章?还为了我和白家千金解除婚约。” “据我所知,他这六年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吧?萧助,他对我有多特殊,相比你比我更清楚。” 萧明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她眼里鹿晚这样的人就是地上的蝼蚁,她就该像六年前一样,乖乖听候发落,而不是和自己顶嘴! 偏偏她说的还都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萧助,我理解你奉命而来,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和他的重逢绝非我所想,这些年我有一个安定的家庭,爱我的丈夫,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并不想失去他们,即便你今天不出现,我也打算和他做个了断。” 萧明微嘲讽道:“你笑得那么开心,我没看出来你要做个了断的意思,况且你自己也说了,现在正是他对你上头的时候,他都让你抛夫弃女了,你要怎么了断?” 鹿晚直接道:“我来之前得到了一种可以让他失忆的药水,原本就是打算等他放松警惕给他服用的,只要他忘了我,那么一切矛盾都解开了,我还可以继续做我的谢太太,而他会再次忘记我。” “你舍得?” “不舍得,但我也知道自己无可奈何,当年我没有选择的权力,今天也不会有。” 萧明微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翅膀长硬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这样的人能找到谢时舟都算是你的造化了,别来沾边商家。” 她给保镖一个眼神,“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下一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你能成功,让我回去也好交差,我要是受罚,你也别跟着好过。” 保镖让开一条路,鹿晚没有走,反而淡淡开口:“我要换衣服,他还在等我。” 该走的人不是她,而是萧明微。 萧明微冷冷瞪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多做什么。 等她们离开,鹿晚的后背已经吓出了一片凉意。 还好这些年的职场经验教会了她不少,她刚刚才没有露怯,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更衣室。 正在换衣服的鹿晚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只是说了让人失忆的药,以萧明微这样严谨的人来说,她首先要做的是确认,可她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 说明她知道这种药,甚至还见过人使用,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商宴珩。 她知道药效有多好,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确认是真是假。 所以当年商宴珩根本就不是因为车祸忘记了她,他被商老爷子喂了药,所以才会忘记自己! 原来是这样。 鹿晚更觉得商宴珩可怜了,所谓的家人拿他当工具,连他唯一的感情也要剥夺。 商老爷子想要将他打磨成一把没有任何软肋的武器,更想控制着他,让他乖乖听话。 多可笑的亲情啊。 她换好衣服出来,商宴珩一袭黑色大衣靠在走廊边,和身后的白色雪景融为一体,英俊的侧脸锋利又冷冽。 直到转身看到她的时候,他漆黑的瞳孔才有了一点笑意。 “换好了。” “嗯。” 他伸手拉住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驱散她手心的冷意。 “饿了吗?” “饿。” “我让人准备好了晚餐,明天就要返程了,没玩够的话,下次我们带安安一起过来。” “不,已经够了。” 商宴珩侧着头看向鹿晚,“怎么了?不开心?那我让人改行程,再玩几天也……” 他对她永远都是毫无理由的纵容。 鹿晚主动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心口,“不,已经够了。” 第112章 最后的晚餐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晚餐 商宴珩直觉她不对劲,联想到明天就要回去,或许她是不想和谢时舟做一个了断,才会这个样子。 那自己就对她再好一点,好到她彻底忘记了那个男人,眼里和心里就只有自己了。 这几天两人大多时间都在床上胡来,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所以今天的晚餐他准备得很丰盛。 鹿晚特地换上一条丝绒酒红晚礼服,盛装赴一场离别宴。 至少,这一次要好好说再见。 房间的灯光暗淡,水晶烛台嵌在白色长绒布中间,白色蜡烛末端跳跃着暖黄色的光。 酒杯里勃艮第红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骨瓷餐盘盛着煎得恰好的鹅肝,边缘淌着琥珀色的酱汁,让人垂涎三尺。 商宴珩也换上了一袭黑色西装,打着和她裙子一样颜色的领结,男人慢条斯理拉开椅子,绅士迎接她入座。 鹿晚想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钱,去不了高档餐厅点一份上千块的牛排,池晏洲在超市里买了速冻牛排。 而她买了几根红蜡烛,那顿饭没有超过一百块,因为有爱,却让她觉得很温馨。 如今他已经可以给她世上最好的物质条件,却又面临着分别。 如果能选择,鹿晚希望他永远不会被商家找到,那样就能和自己永远在一起了。 可她心知肚明,如果能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选择放手。 他爱她,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她也爱他,也想给他最好的一切。 想着那时候的自己未免有些心酸,人生终究是不能两全的。 “不合你胃口?”商宴珩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悲伤。 鹿晚笑了笑,“哪有?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搞得这么豪华,跟最后的晚餐一样,我都舍不得吃了。” “不是最后的晚餐,是重新开始,鹿鹿,回去以后,我希望你和谢时舟彻底做个决断,他给你的我只多不少给你。” 商宴珩的脸上一片严肃和认真,“至于安安,我不止一次跟你表达过我对她的喜欢,我希望她能跟你,我会拿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 “好了好了,今天是开心的时候,我们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鹿晚端起酒杯岔开话题,“这一杯敬我们的相遇。” 商宴珩也端起酒杯,“好。” 酒杯叮叮相撞,鹿晚一饮而尽。 好酒她没有品出来,只觉得自己喝的是苦水,从唇齿到喉咙,一片苦涩。 “第二杯,我敬你。” 商宴珩挑眉看她,“哦?敬我什么?” “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 商宴珩,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你能拥有锦绣前程。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如果可以,我想成为风,托你一把,让你扶摇九天之上。 一杯酒愣是喝出离别的悲壮感。 商宴珩没多说什么,他喝了。 鹿晚给两人倒了最后一杯酒,她知道自己喝太多会断片,但三杯刚刚好。 “最后一杯,愿你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喝下最后一杯酒,鹿晚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 阿洲,对不起,我又要离你而去。 她打起精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哇,我好饿,快吃快吃。” 商宴珩将牛排切好给她,没有太多言语,陪着她吃完。 他又开了两瓶酒,鹿晚嘟着嘴撒娇,“不喝了,再喝我就要醉了。” “我们鹿设计师哪有这么容易醉的?你敬了我三杯酒,我也该表示表示才对。” 商宴珩给她满上,鹿晚发现他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你当这是白酒啊?”她吐槽道。 “这可是我特地让人拿的好年份的酒,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鹿小姐是不是不给面子?” 鹿晚哪里能拒绝这样的他,只好端起酒杯,“行吧。” “这一杯,敬我们的过去,鹿晚,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这一杯酒你和谢时舟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鹿晚无奈,“你好霸道,我和他的事怎么一杯酒就勾销了。” “没办法,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要你从身心都只有我一人。” 鹿晚为了哄他,喝了这一杯。 喝了这杯还有下一杯,商宴珩又给她倒满了,“这一杯,敬我们的未来。”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难道你不想和我有未来?你这些天都是骗我的,等我一回去就离开我?”商宴珩冷冷问道。 他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穿鹿晚所有的心思,鹿晚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没有,我喝就是了。” “这就对了,我们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对她笑,鹿晚怎么看着都觉得他这笑容背后藏着算计。 算了,他能有什么算计? 明天一早自己就会给他下药,让他彻底忘记。 鹿晚依着他,又喝了一杯。 两大杯满满的红酒喝下肚,鹿晚撑得不行,还打了一个酒嗝。 她一脸不悦道:“你要是再让我喝酒,我就吐你衣服上。” 商宴珩还给她倒了一杯,“你敬我三杯,我是不是也该敬你三杯才对?” “混蛋,我哪有给你倒那么多酒?” “酒满代表心意满,你现在该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满了吧?鹿鹿,最后一杯酒我们喝交杯酒好不好?” 他总能找到那么多说辞,鹿晚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一杯。” “嗯,最后一杯,我发誓。” 两人喝了交杯酒,商宴珩喃喃道:“喝了这杯酒,从今往后你我同心,白首不离。” 白首不离。 多好啊,她做梦都想的结局。 只是再也不可能视线了,她声音苦涩道:“好。” 这几杯酒一喝完,鹿晚便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涌得厉害,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好撑啊,一会儿禁止任何形式的运动,不然我肯定会吐出来。” “吐了我给你擦嘴。” 鹿晚在他怀里撒着娇,“真好呀,商宴珩,你抱抱我。” “好,我的大小姐。” 两人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外面飞舞的大雪,她贪婪地享受着和他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光。 商宴珩却在等着她酒劲发作,抚着她的发丝,宛如催眠。 “鹿鹿,你想安安吗?”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想呢?” “那谢时舟呢?” “没怎么想。” 商宴珩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差不多,在发作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和她闲聊着,鹿晚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掉入陷阱中。 她的脸红得厉害,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身体轻飘飘,好似怎么也落不下来。 商宴珩问道:“你想要离开我吗?” “不想,但我没有办法。”她低着头抠他衣服上的纽扣。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进一步诱导。 鹿晚想也没想回答:“给你喂药啊。” “哦?什么药?” 她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道:“一种可以吃了让你失忆忘记我的药。” 第113章 他只是替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只是替身 商宴珩嘴角的笑容僵住,原来这就是鹿晚打的主意,怪不得这几天她这么顺从,都只是为了给他下药准备。 内心愤怒暴涨,他觉得自己像是猴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自己真心待鹿晚,她却一直在骗他! 可是对上鹿晚那张漂亮的小脸,他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继续问道:“有这么神奇的药?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鹿晚也上头了,“哼,谁骗人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拿给你看看。” 说着她从商宴珩怀里跳出来,从自己包里翻出那个小药瓶,“喏,就是这个了。” 商宴珩看着上面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不大,如果自己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她们女人用的精华液,不会往那个方面想。 他伸手夺过药瓶,鹿晚本能想要拿回来,“还给我!” 却没发现危险一步步逼近她,商宴珩的脸没有半点温柔,只剩下冷意,“鹿鹿,我真心对你,到头来你对我一点真心都没有,你让我很受伤,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不如……” 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她就没办法跑掉了。 孩子就是母亲的软肋,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连着母亲。 她之所以不舍得谢时舟,不就是因为孩子吗? 岂料鹿晚不是害怕,竟然认真回答道:“谁说我对你没有真心了?” 酒劲渐渐上头的她瞬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一把抓过商宴珩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你摸摸,这里装的人全是你!” 商宴珩冷哼一声:“花言巧语,还想要骗我!” 鹿晚瘪着一张小嘴,“没有骗你,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她主动爬到了商宴珩的身上,勾着男人的脖子卖萌讨好,“老公,要怎么做你才相信我?” 一句老公叫得商宴珩心都软了,他知道鹿晚在醉酒的情况下是不会骗人的,不然她也不会告诉自己有这种药。 如果是将自己认成了谢时舟,她还会说出药的真相吗? 这两者显然是有些矛盾的。 商宴珩捏着鹿晚的下巴,眼底带着冰冷的威胁,“我是谁?” “阿洲啊。”鹿晚眨了眨眼睛,“怎么啦?” 这一次他没有就这么下去,而是认真询问清楚,“阿洲是谁?” “池晏洲,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鹿晚有些生气,还以为他又在捉弄自己。 商宴珩心脏一紧,不是谢时舟! 所以从她第一次喝醉酒,不,她第一次靠在自己怀中,口中说的“阿洲”而不是“阿舟”。 同样音节的词语,让他误以为是谢时舟。 池晏洲是谁?她的初恋吗? 商宴珩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应该是那个叫池晏洲的人和自己长得很像,所以这些天她对自己的爱意才很真挚。 她看的人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自己只是那个男人的替身。 胸腔中的火焰骤然升起,从来没有人敢愚弄他到这个程度! 商宴珩目光满是愤怒,他一把拉开鹿晚的裙子,没有任何准备。 鹿晚疼极了,挣扎着要他放开。 “阿洲,放开我,我疼……”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叫池晏洲的人是吗?鹿晚,你好大的胆子。” 鹿晚不知道他怎么了,她颤着声音道:“是啊,我最喜欢阿洲了。” 可她越是诉说着对他的喜欢,男人就越是用力。 她好难受,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本就翻江倒海,她想吐。 “阿洲,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可是这一晚,他没有停,像是疯了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沙发湿了就换到椅子上,椅子湿了就换到床上,浴室。 鹿晚眼睛哭红,声音叫得嘶哑。 她的手腕还有脚腕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凌晨四点。 女人彻底昏睡了过去,商宴珩将她抱到次卧的房间,鹿晚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要露出来的肌肤都能明显看到她身上各种斑驳的印记。 商宴珩抬脚关上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多了许多人,萧明微双手被绑,双膝跪在地毯上,身边还有几个不省人事的保镖如同死狗一般被丢在地上。 沈迁一改平时的散漫,满脸严肃道:“老板,人都抓到了。” 萧明微看着推门而出的男人,白色浴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锁骨线条以及胸前大片肌肉。 除了他的好身材,上面还留下了女人的牙印,以及抓挠的痕迹。 他却满不在乎将那些痕迹暴露在人眼前,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凝结着冰冷的寒气。 尤其是那黑沉沉的目光往她身上一扫,冰冷似刀,眼神和六年前他护着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只是从前的他只有在保护陆知夏的时候才会变得凶狠,像是荒野里的孤狼,孤注一掷也要护她周全。 如今的商宴珩更像是丛林之王,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威慑所有人。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很隐秘了,还是被他察觉到。 自己还没有到机场,就被沈迁带人拦下来了。 “少爷。”萧明微叫了一声。 商宴珩随意在沙发落座,顺手将鹿晚脱下来的裙子丢到一边,空气里还残留着情事后留下来的气息,刚刚他确实过火了一些。 不过他并不后悔,他给足了鹿晚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还敢愚弄他,拿他当替身。 情情爱爱的游戏他已经玩腻了,他想要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抢过来就行了。 商宴珩做了个手势,沈迁立即给他点了一支雪茄。 “你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少爷,我只是来传达老先生的意见,并没有对鹿小姐做什么,这一点你已经看到了。至于老先生的意思,不用说你也能猜到,就是恐吓鹿小姐离开你。” 萧明微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酒囊饭袋。 她已经猜到鹿晚的计划失败,既然商宴珩没有提到当年的事,也就证明他没有恢复记忆。 她隐瞒了关键点。 “那她怎么说?” 萧明微开口:“鹿小姐说会想办法让你失忆,只要你忘记她,她就可以离开,所以我并没有伤害鹿小姐,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让鹿小姐和我当面对质。” 她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商宴珩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去告诉老爷子,鹿晚是我的人,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的好孙子断子绝孙。” 说到这的时候,商宴珩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萧助应该很清楚,我比谁都想要那个蠢货弟弟死的。” 第114章 被困在床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困在床上 萧明微背脊一片生凉,别看这个男人在鹿晚面前有求必应,但他在商家简直就是活阎王。 当年他因为车祸身受重伤,商家谁也瞧不上他,背地里咒他一辈子都要坐轮椅。 那时候别人讽刺他,他只当好脾气听不见。 第二年开始,那些曾经骂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最惨是堂弟,被他用烟灰缸敲破了头,玻璃碎片将对方手掌扎了个对穿。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他哪是好脾气,那是忍辱负重。 这一年不仅疯狂学习,做复建,还将商家上下所有人摸透,查到每个人的底细以及软肋。 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商父出轨生下的私生子,从小被父母疼爱,那时候他还没有被找回来,老爷子虽然不喜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继承权的事,商家内斗严重,结果他出现以后,所有人调转矛头对付他一人。 尤其是他的弟弟,将他视为头号对手。 他还在轮椅上的时候,就骂过他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他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待在商家。 三年后,蠢弟弟差点死在夜店,虽然留了一口气,伤得比当年商宴珩还要惨。 萧明微是这几年老爷子指定她陪在商宴珩身边,替他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明里暗里的证据都证明蠢弟弟是被对家下手,跟商宴珩扯不上一点关系。 可是当她陪着商宴珩去探望蠢弟弟时,商宴珩在蠢弟弟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毛骨悚然。 原来,动手的人是他。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还除掉了对家以及蠢弟弟。 老爷子纵然生气,也拿他毫无办法。 毕竟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商大少爷。 当年他就能下狠手,如今也不例外。 萧明微的目光落到他胸前的那些痕迹上,心里掠过一抹酸味。 老爷子将她派给他的时候,她也曾自荐枕席。 她说可以帮他解决一切需求,自然也就包括生理需求,可男人并没有看她一眼,就让她滚出去。 如今为了一个嫁人生子的女人,他竟然要做到这个地步。 萧明微强忍着内心的不甘,“是,我知道了。” 商宴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身上萦绕着让所有女人心动的强势气场,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萧明微,你最正确的就是没有伤到她,否则,你今天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送萧助离开。” 萧明微一瘸一拐步入风雪中,商宴珩早已经不是六年前可以任意掌控的孤狼了。 老爷子,这一局,输的人是你。 等她离开后,商宴珩将药瓶递了过来,“交给实验室的人看看,这里面是什么药物,还有,帮我找一个叫池晏洲的人,具体是哪三个字我不知道,你把全国同名同姓的人都找一下,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和鹿晚有关!” “好的老板。” 他倒要看看,让自己成为替身的男人长什么样子!让鹿晚那么喜欢他。 这一夜风雪很大,鹿晚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她梦到了从前那些和池晏洲在一起的日子。 “阿洲,阿洲……” 口中的呓语不断,商宴珩摸了摸她的额头,她发了烧。 就连这种时候她还惦记着那个男人,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找来医生给她打点滴,烧退了一些,就是给她喂的药她不肯吞服,商宴珩没办法,只得用嘴给她渡进去。 鹿晚本能排斥那些苦涩的药粉,有一道强势的力量一直追着她,不给她半点机会,最后只得被迫全部咽下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房间里一片黑暗,窗户被遮住,她听到了海浪声,心里猜测难道已经回国了? 刚刚有意识,脑子便一片疼痛,还有身体各处,就像她睡着了被车碾过一般,四肢酸痛无力。 果然昨晚是喝了太多酒,又断片了。 全身唯有一处是清凉的,这几天她已经很熟悉那是什么,消肿化瘀的药膏,效果很好。 所以昨晚两人又做了,还做得很夸张,像是自己肋骨都被做断了几根。 她刚要起身,耳边听到链子的声音,似乎是从她手上传来的。 鹿晚动了动,发现不仅是手,还有她的四肢都被套上了锁链,她被困在了这张床上! 第115章 被囚禁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囚禁 好难受,不只是宿醉未醒的头昏脑胀,还有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以及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慌。 脑中缺失的记忆让她不知道昨晚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商宴珩将她囚禁起来。 他知道真相了吗? 房间一片漆黑,身边也没有人,除了海水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鹿晚摸了摸自己的链子,还好长度不算短。 她摸索到床头柜,按下电动窗帘,当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落进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回到商宴珩特地为她准备的海边别墅。 床的四根柱子上分别多了束缚她锁链,她的活动范围就在这张床。 抬眼看向天花板,有摄像头,也就是说商宴珩不仅将她关起来,还时时刻刻监视着她。 鹿晚怒极,对着摄像头道:“商,宴,珩!” 商宴珩坐在公司的电脑前面,原来几块屏幕都是看股市走势图,如今其中一个屏幕从几个角度将鹿晚的表情高清拍摄下来。 果然,女人就该锁在床上,她才会老实。 他没有回应,休息这几天已经丢下了太多事,尤其是白家那边临时反悔取消婚约的事。 他又对老爷子宣战,两面夹击,日子并不好受。 不过商宴珩从来就不是一个一时冲动的人,他要鹿晚就必然要做好护她的准备。 拿到了和白家翻脸的底气才会开口取消婚事。 虽然麻烦不断,却都在他可控范围。 沈迁推门而入,“老板,白总和白夫人都来了,在会客室等你。” “让他们等着。” 商宴珩刚打算屏蔽电脑上关于鹿晚的画面,就听到她一字一句道:“商宴珩,我要尿尿!你再不管我,我就尿床上。” 沈迁赶紧退了出去,没想到鹿小姐看着冷静,私底下竟然这么野。 商宴珩打了一通电话,看到佣人推门而入,鹿晚要求对方解开她手上的锁链,女佣只得照办。 毕竟商宴珩离开前吩咐过,除了不能让她离开那个房间,她别的需求都要满足。 鹿晚进了洗手间,房间门紧闭,他倒是没有丧心病狂在厕所也装上摄像头。 洗手间有一面落地窗,在浴缸泡澡也能欣赏到大海的美景,就凭她的力气,想要将这连台风都刮不碎的玻璃打碎,简直痴人说梦。 鹿晚洗澡的时候发现腿上有液体渗出来,她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在国外的几天她算好了时间,打算最后一晚吃下避孕药。 所以那几天她放飞自我,和他毫无保留负距离,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中,鹿晚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商宴珩在最后一晚故意将她灌醉,逼她说出真相。 鹿晚心里很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是否知道自己就是池晏洲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抛下他带着孩子到异国他乡改嫁,他该有多难过。 比起这件事,鹿晚更担心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这些都是昨晚他留下的,这个疯子,究竟做了多少次! 鹿晚脑中闪过一些片段,在大雪纷飞的落地窗前;沙发上;椅子上;地毯上;浴缸里;淋浴隔断上;床上。 光是她脑中出现的这些画面,就已经有六次了。 她捂着脑袋,似乎在私人飞机上还有三次,她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不知道他后面还做了什么,做了多久。 鹿晚要疯了,这么多次,算上早上在私人飞机上的次数,早就超过了72小时的时效。 现在吃药还来得及吗? 鹿晚没办法,只能先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了身睡裙,身体才有了干爽的感觉。 哪怕是最柔软的真丝,落在她的肌肤上,仍旧有些疼。 她的身上除了吻痕,还有不少牙印,那人简直是属狗的! 鹿晚颤抖着双腿回到卧室,女佣已经将饭菜端进来了,她威胁女佣给她买避孕药,女佣不敢激怒她,只得给商宴珩打了电话。 她的手机不翼而飞,没有联系外界的通讯工具,女佣将自己的手机拿给了她,小心翼翼开口:“老板的电话。” 鹿晚接通就暴跳如雷,“商宴珩,你要做什么?” “鹿鹿,你不该问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要我做什么。”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鹿晚至少能肯定一件事,自己没有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还好。 “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只是给你喂酒,你却要给我喂药,让我忘记你,你好狠的心肠。” 男人冷笑一声,“我待你真心一片,你竟然如此对我,那就别怪我了。” “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 “鹿晚,收起你的狡辩,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既然你不喜欢我的真心,那就乖乖做一只金丝雀,我不会给你避孕药的,就算你吃了,我也会做到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为止。” “不,商宴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鹿晚开始慌了,为什么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商宴珩还沉浸在她将自己当成替身的愤怒中,“乖乖在家待着,做好备孕的准备,如果你想跑,那我就亲自把药给你喂进去,只要你忘记了过去,你就不会再记得任何男人。” 他一字一句道:“鹿晚,我要你只记得我的存在!” “商……”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鹿晚颓然坐在床上,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她怀念在国外的那几天,没有任何负担,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她的心和身体都被商宴珩给囚禁在了这个房间。 安安,她的女儿怎么办? 就算商老爷子不知道那是商宴珩的女儿,也一定会从她的软肋下手。 鹿晚和商宴珩闹得这么厉害,商宴珩也不再听她的话,她联系不了外面,也不知道女儿现在的情况。 她错了。 她不该贪婪的。 她应该一开始就听谢怀序的话,让自己忘记他,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女佣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得开口:“小姐,你先吃点东西,老板说过让你配合,否则你……” 说到这的时候她顿了顿,“他说一辈子都不让你见到女儿。” 第116章 乖一点,日子才好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乖一点,日子才好过 鹿晚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看到她哭红的双眼,女佣也有些心疼。 “鹿小姐,你还是乖乖听话,我们老板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要是将他惹毛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鹿晚擦了擦眼泪,为了女儿,她还得好好活下去。 “好,我吃。” “这就对了。” 女佣哄着她吃了一些东西,允许她在主卧活动。 主卧是一个大套房,该有的电子设备都有,她可以追剧,可以看书,看海,唯独不能和外界联系。 打了那一通电话以后,商宴珩也不再接她的电话。 鹿晚全身难受,只能躺在床上休息,等着天黑后他回来好好聊聊。 他那么喜欢自己,只要自己撒撒娇,乖一点,他一定会听自己话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百无聊赖看电视打发时间时,却看到一则最新通知。 商宴珩和白婉联姻的消息板上钉钉。 她手中的遥控器落在床上。 这几天和自己亲密接触的男人她怎么会认错,他明明说白家会宣布取消婚约的事,但现在,他们官宣了。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淌落下来。 鹿晚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凌迟成了无数片。 她就像是搁浅的鲸鱼,死不了,却要感受濒临死亡的感觉。 如果是之前的她,她就算会疼,也会控制。 六年的时间,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是这些天来男人的甜言蜜语,他的承诺还在耳边。 她也是女人,最爱的男人说了那样的话,她怎么会不相信呢? 在获得失而复得的爱以后,她更加难以接受这件事。 她痛得难以控制这种情绪,右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心口,好似要将那颗心脏给抓出来。 好痛! 比起当年她毅然决然离开还要痛。 夜里十一点,商宴珩带着一身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回来了。 他看着蹲在床上的女人,双手绕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腿上,那么一团,看着多么可怜。 过去的自己就是这么被她欺骗的,以后不会了。 电视画面被定格在他官宣的新闻上,商宴珩冰冷的嗓音响起:“你都看到了。” 鹿晚的声音闷闷传来:“所以……是真的吗?”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鹿晚,你不会知道我从前为你放弃了什么,既然我换来的只是你的欺骗,那我为什么舍近求远?” 商宴珩刻薄的声音响起:“白家已经同意让我将你养在外面,只要联姻继续,他们不会干涉。” “啪!” 鹿晚猛地将手里的遥控器砸向他。 商宴珩偏头轻而易举躲过,遥控器砸在墙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商宴珩,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鹿晚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商宴珩也来了气,大步流星朝着她走去。 “是,我混蛋,鹿晚,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吗?就算我在商家也没人敢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很好。” “我没有。”鹿晚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将这个人刺激成这样。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装可怜,我的爱你不屑一顾,那好,从今往后我就收回,原本商太太的位置是你的,现在我反悔了。” “鹿晚,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情人,躲在阴暗的角落给我生儿育女,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让他们继承商家的家业。” 鹿晚朝他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你做梦,我绝对不会给你生孩子。” “那就由不得你了。” 商宴珩攥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大力分开,另外一只手拉开裤链。 没有任何安抚和前戏,只有强势和掠夺。 鹿晚吓得发抖,池晏洲从来不曾这样粗暴对过她。 “不,不要碰我。” 他身上还有难闻的香水味和烟味,酒味夹杂在一起,让她觉得恶心。 “鹿晚,是你逼我的!” “商宴珩,求求你放了我,不要这么对我,安安还在等我回家,我……” 她的唇被粗鲁堵上,“鹿晚,你不会再见到她了,很快你就会怀上我们的孩子,乖一点,否则受苦的人是你自己。” 鹿晚的眼角滑下两行冰冷的泪水。 她看着冰冷的天花板,像是破布娃娃一般,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有数不清的泪。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阿洲不是这样的人。 阿洲,我好想你。 你在哪里? 结束后,鹿晚全身一塌糊涂,而他仍旧衣冠楚楚。 他对上鹿晚那双赤红却对自己厌恶的眼神,心里传来一丝痛楚。 她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对了,一定是今晚的饭局别人抽了太多烟,他将西装挂在那时,白婉故意把香水味道蹭上去了,鹿晚觉得他脏。 他没有给鹿晚做事后清理,他要她怀孕! 商宴珩自己冲了一个澡出来,发现女人还是刚刚那样的姿势躺在那,好似死了一般。 他用热毛巾给她简单擦拭了一下,将她拥入怀中,根本控制不住内心那心疼的情绪。 商宴珩觉得自己像个精分,分明决定了要好好惩罚她,可是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他又舍不得了。 他控制住复杂的情绪,将唇落在她的发梢上:“鹿晚,你乖乖听话,日子才会好过。” 她没有回答,此刻的鹿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交流。 昨天之前那几天的甜蜜,就像是一堵墙,在顷刻间天崩地裂。 她要怎么找回自己的爱,自己的阿洲?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累了。” “好,睡吧,我陪着你。” 鹿晚背对着他睡下,他的东西还留在自己的身体里,弄不弄出来已经没有用了。 没有避孕措施,没吃避孕药,她迟早都会怀上的。 只是商宴珩,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对我做的一切吗? 商宴珩看着她孤独绝望的背影,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好像比起这具没有任何感情的身体,他更喜欢在国外那个鲜活的鹿晚。 就算她是拿他当替身的,也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霸道将鹿晚揽入怀中,“鹿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哪怕是池晏洲来,也不能带走她! 第117章 杀了鹿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了鹿晚 鹿晚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明明两人身体贴得这么近,他却觉得鹿晚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在国外的时候有很多话说的,现在却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他并没有醉意,头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其实他想告诉鹿晚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白家那边拍到了她和自己在一起的照片,如果要取消婚约,白家就会曝光全部的照片。 这样一来不仅会牵扯到谢家,还会让鹿晚也背负骂名。 他可以不管谢家的死活,却不能让鹿晚和安安被自己连累。 恰逢家里老爷子也在作妖,他背腹受敌,一意孤行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糕,谁也讨不到好。 权衡利弊之下,商宴珩只得暂时妥协,抓到白家更大把柄之前,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鹿晚。 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和白婉结婚,哪怕没有遇到鹿晚,就算是假结婚,等他得到了一切,也会毫不犹豫将白家踹开。 只有鹿晚才是他真正想要娶的女人。 可他太生气了,鹿晚骗了他,还拿他当替身,给他下药,他决定好好惩罚她,让她记着教训,以后不敢再乱来。 才一天而已,他心思都在鹿晚身上,不知道惩罚的人究竟是鹿晚还是他自己。 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男人不需要说这些漂亮话来麻痹女人,他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白家,替鹿晚上位扫清一切障碍。 鹿晚感觉男人好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一言未发,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在她睡着以后,商宴珩才小心翼翼在她耳边落下几个字:“对不起。” 翌日。 鹿晚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十二点,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她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只是腰肢还有些酸软。 她四肢的锁链被解开,可以自由在卧室走动。 她先是洗澡将昨晚他留下的东西清理干净,手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按理来说刚刚来完例假怀孕的概率很小,可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是会怀上的。 这怎么办? 鹿晚自觉昨天听到他那些话情绪失控,她应该和之前一样,对他笑,对他好,他很快就能沦陷了。 当务之急是改变现状,至少让自己见到安安。 商宴珩最近变得忙碌起来,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听佣人说他回国了。 他想看鹿晚的时候可以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而她仍旧被限制在这个房间。 鹿晚很怕他这一走就几个月半年才回来,那自己怎么办? 鹿晚几次主动提出要和他通话,都被商宴珩拒绝了。 也许他已经猜到她要做些什么,故意不接电话怕自己心软。 他回国这一趟要处理很多事。 他查了鹿晚和池晏洲的事,奇怪的是并没有两人关联的痕迹。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和鹿晚根本就不是在国外谈的恋爱,又怎么会留下痕迹呢? 商家后院起火,有人趁着他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做手脚,好在商宴珩离开前就做足了准备,几天时间肃清内乱。 商家老宅的客厅里,手工编织地毯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对他吐口水,“你这个小畜生,我是你爸!” 商宴珩坐在主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生我却没有养育我,只是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你恨我,我也不爱你,原本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是你非要逼我。” “小畜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是你在后面挑唆,把你弟弟害得那么惨,你就该死在外面给你弟弟赎罪!” 商宴珩本就没有期待过什么父亲,可这样残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商宴珩仍旧觉得刺耳。 “你从未期待过我,我也并不想要来这世界,但既然我来了,便不会草草结束一生!” 他的眸光没有丝毫温度,“父亲,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不是只有砍断你的手,才不会再伸得这么长?” “小畜生,他可是你爸!”一旁被捆着的二叔道。 商宴珩冷冷一笑,“二叔别着急,砍了他的手下一个就是你,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商宴珩,连你老子都敢动,你不得好死!” 商宴珩毫不在意,“父亲,死后的事我管不着,但活着,我一定要掌控自己的人生,沈迁,教教这些不懂事的长辈,怎么能趁着继承人不在家的时候就搞这些小动作呢?” “小畜生,你也知道你只是继承人,你还不是商家的家主,你有什么权力处置我?” “就凭我马上就是家主了,爷爷您说,对不对?” 他抬眼看去,萧明微推着老爷子出来。 老爷子满脸铁青,“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 商宴珩满不在乎道:“爷爷,如果您将戒指给我,那么这里依然是您心中完美的家;如果不交,不好意思,这里就会成为屠宰场。” “你这个疯子!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商老爷子拿起手杖想要打他,却因为自己的腿脚不好,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半分。 “家人?爷爷,您一定是老糊涂了,当年我回到商家,除了小叔,你们可没有一个人拿我当家人。” “这些年要不是我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您口中的好儿子,他可是最想要我死的。” 商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商宴珩还云淡风轻道:“是您教我的,无毒不丈夫,我已经圆满完成了您给我的课题,是不是应该毕业了。” “商宴珩!” 他没想到当年抱回来的狼崽子,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开始反扑,长成了出色的狼王。 商宴珩确实很厉害,唯独有一个软肋,就是那个女人。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做了才可以出师。” “什么?” 商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杀了鹿晚,这枚戒指我就交给你。” 商宴珩的表情凝固,老爷子反将他一军,“商家家主不该有软肋,我要你亲手做掉她。” 第118章 既然要夺权,那就贯彻到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既然要夺权,那就贯彻到底 关于商宴珩过去的事大家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当年他被带回来时出了一场车祸,失去了所有记忆。 他的父母本来就不关心他,潦草了解情况,知道他是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收养他的那家人出了意外,而后多年靠着他自己打工兼职养活自己。 别的,便不知道了。 老爷子说出这句话,让众人对他的过去产生好奇。 他这样凉薄的狼崽子,难道会在乎什么人? “嗤。” 商宴珩低低笑开,在这样严肃的时候,他竟然笑出了声,周遭的人对他怒目而视。 “抱歉,我受过专业训练,这种场合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他的笑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老爷子的脸上,嘲讽意味拉满。 “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接受家主之位?” 商宴珩双腿交叠,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爷爷,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以前的那一套来考验我,恕我直言,在场的人都是一群垃圾,这个继承人你给也得给,不给我就自己抢。” 老爷子气得都要冒烟了,“你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畜生?” 商宴珩话锋一转:“爷爷,如果你非要考验我是否会感情用事,我愿意接受你的考验。” “你同意了?” 老爷子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岂料商宴珩又补了一句:“杀一个外人怎么能证明我的决心?要杀就杀至亲,要不就从我爸开始?爷爷,你说我是先剁他哪根手指?” “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爸!” 商宴珩朝着男人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一把拎着男人的衣领,宛如抓着一只死鸡,“要不是我爸,又怎么能看出我这人是不是心狠手辣,爷爷你想啊,我连至亲都能下手,你还怕我整不死对手吗?沈迁,拿刀来……” 沈迁面无表情将刀递给了商宴珩,商宴珩拎着刀像是屠夫一样在商父身上比划。 “剁手指要是还不够狠的话,不如直接砍了这只手,爷爷,要不你说,我要怎么做?” “疯子,停下来。” 商宴珩冷冷一笑:“爷爷,是你们非要逼我如此,爸,你别怪我,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这个儿子,父不慈,也别想子孝。” 说着他扬手就是一刀,商父吓得全身哆嗦,后背冷汗直冒。 “住手,我给你戒指。” 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老爷子的嫡长子,一手带大的孩子,和商宴珩这种半路接回来的不同。 商宴珩方方面面都符合继承人的条件,唯独那个女人无法给他带来利益。 这是老爷子极为不满的,早知当初就不该留情,谁能想到他在失忆的情况下再一次找到了她呢? 商宴珩继续道:“我不仅要印章戒指,还要你手上所有的股份,以及在场所有人一半的股份。” 既然要夺权,那就贯彻到底了。 弄得不上不下的,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 老爷子怒不可遏,“你还真敢说。” “爷爷,你老了,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带到棺材里呢?不留给我,难道留给商家这些废物吗?” “小畜生,你说谁是废物?” 商宴珩垂眸看他,“二叔,谁是废物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说真的,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我要是走了,你们不动手,我该怎么名正言顺回国?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们的猪脑子,真以为我没有留后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去其他国家做出成绩让老爷子认可,殊不知这本来就是他一石二鸟的计谋。 一来和白家联手获取芯片的资料,二来引蛇出洞,给了他清理门户的理由。 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和鹿晚在一起,他没打算用这样极端的方法,但老爷子要对鹿晚动手,那他没办法了。 要打败老爷子,那就得比他更狠! 这是老爷子教他的,以暴制暴。 商宴珩要让商家元气大伤,这样一来,老爷子就顾不得找他的麻烦了。 “小畜生,想要我手上的股份,你做梦。” “二叔,我是真心诚意和你商量,既然你不领情那就没办法了,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大学生怀孕了对吧?” 商二叔眸光陡然变冷,商宴珩嘴角微勾:“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个儿子呢,你这辈子最想要的孩子,是儿子重要还是股份重要?其实我已经很心善了,你想要我的命,我只想要你手里一半的股份。”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你有了儿子,还知道你将她藏在了哪里,你说二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让她保住孩子?” 商二叔此刻才知道自己输得彻底,他看向商父,“大哥,别争了,我们输了。” 他们和面前的这个小畜生段位天壤之别,他们有妻儿,而商宴珩没有任何弱点和软肋。 老爷子此刻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后悔,这匹孤狼是他亲手找回来的。 他足矣承担大任,却也太过狠戾和果断。 老爷子垂下的眼底一片阴翳,“好,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但你也会永远失去她。 你舍不得动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