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血土:天门》 第161章 三生石阵宿命之谋 南瞻部洲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灵狐草的淡紫花瓣还在海风里悠悠飘落,如同撒落的星子,沾染上几分暮色的温柔。萧天与韩冰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交叠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小径上,庭院里的温馨气息浓得化不开,连风拂过的速度都慢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静谧。 可他们谁也没察觉,山谷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密林里,一道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正悄然流转,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浓密的枝叶间时隐时现。光芒的源头,是一块半埋在青石中的古老石碑。 三生石。 这块三生石,绝非凡间寻常的奇石,它的来历,要追溯到洪荒开天辟地之初,那段混沌初开、万灵懵懂的岁月。 彼时,盘古大神以身躯开天,清浊二气分化阴阳,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天地间衍生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也孕育出了第一批先天神只。 鸿钧老祖便是这先天神只中的佼佼者,居于紫霄宫,俯瞰三界众生,时常讲道于宫前,引得万仙来朝。 而这三生石,正是鸿钧老祖在紫霄宫讲道时,无意间洒落的一缕鸿蒙紫气所化。那缕紫气本是盘古开天时残留的本源之力,沾染了鸿钧老祖的道韵,坠落在洪荒大地之上,历经亿万年的风吹雨打,吸纳了天地间的灵气与轮回之力,才凝聚成了这块三生石。 它通体呈紫金色,石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符文,又似众生轮回的轨迹。最奇特的是,它孕育出了一种勘破宿命的力量。能映照三界众生的三生三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来世的劫,但凡被它的光芒映照过的生灵,都会被勾起灵魂深处最尘封的记忆,沉沦于宿命编织的轮回之网中,无法自拔。 巫妖大战时期,东皇太一巡视洪荒大地,偶然在东海之滨发现了这块三生石。彼时的三生石,正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映照出东皇太一前世为混沌星核、今生为妖族天帝、来世为钟中残魂的宿命轨迹。东皇太一惊为天人,将它奉为妖族至宝,藏于东皇钟内,以钟内混沌之气滋养,希望能借此勘破巫妖大战的宿命。 后来巫妖大战爆发,妖族与巫族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东皇太一与帝俊大帝率领妖族众仙,与巫族十二祖巫血战于洪荒大地之上,最终两败俱伤,东皇太一以身祭钟,帝俊大帝魂飞魄散,妖族从此一蹶不振。东皇钟也在大战中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而那块三生石,也随着东皇钟的破碎,坠入了时空乱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少万年,时空乱流的缝隙裂开一道口子,三生石从中坠落,恰好落在了西天灵山的后山。彼时,燃灯古佛还是灵山的一位普通佛陀,偶然间发现了这块三生石。他以佛门天眼通窥探石中玄机,看到了自己前世为阐教金仙、今生为佛门古佛、来世为孤魂野鬼的宿命,心中大惊。 燃灯古佛深知三生石的玄妙,若是能将其掌控,便能操控三界众生的宿命。于是,他耗费了数万年的心血,偷偷将三生石带出灵山,寻到了这片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他以佛门的寂灭之力、道家的玄黄之气、儒家的浩然正气为引,布下了这座三生石阵。 此阵以三生石为阵眼,阵基遍布整个山谷,引动了地脉深处的轮回之力。阵中蕴含着三界众生的宿命轮回,一旦踏入阵中,便会被勾起三生三世的记忆,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而布阵之人,便能站在阵外,轻易操控阵中之人的心神,取其性命,夺其法宝,易如反掌。 更歹毒的是,燃灯古佛还在阵中埋下了一道后手。以阵中之人的执念为引,若是阵中之人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便会被幻境无限放大,最终被执念吞噬,魂飞魄散。 云端之上,三道身影悄然伫立,衣袂飘飘,却带着一股浓郁的阴鸷之气。他们分别身着儒、道、佛三色长袍,正是三教残存的顶尖高手。儒家的玄圣先生、道家的清虚道长、佛家的燃灯古佛。 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山谷深处的三生石,眼中满是贪婪与恶毒,仿佛那不是一块石头,而是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至宝。 “燃灯道友,这三生石阵,当真能困得住韩冰那丫头?”清虚道长抚着颔下的花白胡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眼中闪烁着对招妖幡的觊觎。他乃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徒孙,自视甚高,一直对妖族的招妖幡垂涎三尺,若是能夺取此宝,道家便能重振旗鼓,凌驾于三界众生之上。 燃灯古佛冷笑一声,手中的檀木念珠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清虚道长芳心,这三生石阵,乃是本座耗费了数万年的心血布下的,堪称三界第一困阵。此阵不仅能勾起人的三生三世记忆,还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执念。韩冰那丫头,虽是准圣初期的修为,又手握招妖幡,但她身怀六甲,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腹中的孩子和萧天。只要她踏入阵中,便会被勾起对孩子的执念,沉沦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圣先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捻着手中的玉如意,缓缓道:“而且,本座还在阵中加入了儒家的浩然正气,这浩然正气最能压制妖族的妖力。韩冰的妖力再强,踏入阵中之后,妖力便会被浩然正气死死压制,连招妖幡的万分之一威力都施展不出来。到时候,我们便可轻易夺取招妖幡和她腹中的孩子,不费吹灰之力。” “那孩子身具人、妖、混沌三重血脉,乃是天生的九转鼎炉。”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只要我们能夺取这个孩子,以他的血脉为引,再辅以三教的至宝,便能炼制出九转还魂丹。到时候,不仅能复活如来佛祖和元始天尊,还能让我们三人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突破圣人境界!到时候,三教联手,三界众生,又有谁能与我们抗衡?” 燃灯古佛缓缓点头,目光越过层层密林,落在庭院里的韩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韩冰那丫头,现在沉浸在与萧天重逢的喜悦之中,定然不会察觉山谷深处的异样。等夜深人静之时,本座便会以三生石的力量,引动她心中的执念,让她主动踏入阵中。到时候,招妖幡、混沌钟、还有那个身怀三重血脉的孩子,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那笑容里的贪婪与恶毒,连云端的云雾都仿佛被染黑了几分。他们的身影再次隐去,消失在云端之上,只留下山谷里的风,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悄然吹拂过灵狐草的花瓣,卷起几片残红,飘向密林深处。 夜幕降临,山谷里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白纱,笼罩着整座山谷。灵狐草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如同撒落的碎钻,安全屋的灯火温暖而明亮,橘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温馨。 韩冰靠在萧天的怀里,听着他讲述东瀛神州平叛的故事,时而紧张得攥紧了萧天的衣袖,时而又被孙悟空的糗事逗得轻笑出声。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听得入了迷,偶尔轻轻踢一下,力道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出一股蓬勃的生命力,惹得韩冰一阵轻笑,眉眼间满是温柔。 “对了,萧天,”韩冰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的目光望向山谷深处的密林,那里雾气缭绕,隐隐有紫金色的光芒闪烁,“山谷深处的那片密林,我从来没去过。这几天,我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一股很奇特的气息,吸引着我,让我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萧天的心中微微一动,他也察觉到了那片密林里的奇特气息,只是这些日子忙着平定叛乱,又担心韩冰的身体,便一直没放在心上。他轻轻抚摸着韩冰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发丝,笑道:“那片密林里可能有什么上古的遗迹吧,毕竟这里是东海之滨,洪荒时期便是妖族的地盘。等你生下孩子,身体好些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韩冰点了点头,靠在萧天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中,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对那片密林的向往,越来越强烈。那股力量,正是来自三生石阵,正在一点点引动她心中对孩子的执念。 夜深了,韩冰渐渐睡熟了,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萧天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中满是温柔。 然后,萧天转身走出了房间,站在庭院里,望着山谷深处的密林。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片密林里,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正在暗中窥伺着猎物。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紫金色光芒从密林里射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韩冰的房间,落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熟睡中的韩冰,突然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恐惧与绝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幅模糊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那是前世的画面。她是青丘九尾狐族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青丘山的桃花林里,整日与族中的小伙伴嬉戏打闹,父母的宠爱如同阳光,笼罩着她的童年。可后来,佛门的大军突然攻破了青丘山,佛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族人们为了保护她,纷纷惨死在佛光之下,她的父母为了挡住佛门的金刚,化作了漫天的血雾。她侥幸逃脱,却成了孤家寡人,从此踏上了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路。 那是今生的画面。她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萧天,那个身披黑色战甲、目光坚毅的男人。他救了她,带她一起反抗三教的统治,一起重铸招妖幡,一起征战沙场。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战火却从未停歇,三教的残党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她身怀六甲,却只能躲在这隐秘的山谷里,担惊受怕,生怕萧天会在战场上出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来世的画面。她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眉清目秀,继承了她的妖族血脉和萧天的坚韧。孩子成了三界的英雄,率领着妖族和人族的联军,守护着三界的和平。可后来,三教的残党卷土重来,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抓走了孩子。他们将孩子绑在祭坛之上,以他的血脉为引,炼制九转还魂丹。她和萧天悲痛欲绝,拼尽了全力想要救出孩子,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最终化作了一缕青烟。 这些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韩冰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传来孩子轻微的踢动,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绝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绝不能让孩子落入三教残党的手中!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发出“吱呀”的声响。窗外,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闪烁着,如同星星般,在雾气中忽明忽暗,仿佛在召唤着她,指引着她。 只要跟着这道光芒,就能找到保护孩子的方法。 韩冰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起身下床,脚步有些踉跄,眼神空洞而迷茫,完全被幻境所控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道光芒,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她一步步走出房间,朝着山谷深处的密林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之中。 萧天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那阵阴风太过诡异,带着一股熟悉的佛门气息。他心中一紧,连忙冲进房间。可他看到的,只有敞开的窗户,和空荡荡的床铺,枕头上还残留着韩冰的体温和淡淡的馨香。 “韩冰!”萧天的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冲出房间,朝着山谷深处的密林望去,那里雾气缭绕,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韩冰的气息,正在朝着密林的方向移动。 “韩冰!你在哪里!”萧天怒吼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密林追去。 密林深处,三生石阵的光芒越来越亮,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弥漫在整个密林之中。韩冰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阵眼走去,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孩子……我的孩子……我要保护你……” 阵眼之处,燃灯古佛、玄圣先生、清虚道长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浮现。三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韩冰,眼中满是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九转还魂丹炼成的场景。 “燃灯道友,果然妙计!”玄圣先生抚着胡须,笑道,“韩冰那丫头,果然上钩了。这三生石阵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燃灯古佛冷笑一声,手中的念珠转动得更快了,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等她踏入阵眼,本座便会启动阵法的最终形态,将她的妖力彻底封印。到时候,招妖幡和那个身怀三重血脉的孩子,就都是我们的了。九转还魂丹,指日可待!”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夺取韩冰腹中的孩子,炼制九转还魂丹了。他搓着手,嘿嘿笑道:“等复活了如来佛祖和元始天尊,我们三人便是三教的功臣,到时候,三界的权力,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韩冰的脚步越来越近,距离阵眼只有一步之遥。她的手中,招妖幡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原本璀璨的青色光芒,此刻已经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经被阵中的浩然正气压制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密林外射来,如同擎天之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阵眼砸去。金光之中,传来孙悟空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密林:“呔!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俺老孙的徒弟,你们也敢动!” 那金光,正是孙悟空的金箍棒! 紧接着,萧天和帝辛的身影也冲了进来。萧天的手中,混沌钟碎片的光芒大盛,青色的混沌之气弥漫开来,与阵中的浩然正气相互抗衡。帝辛的手中,混沌钟本体的钟鸣之声,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密林都在颤抖,树木纷纷断裂,落叶漫天飞舞。 燃灯古佛三人的脸色骤然大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孙悟空三人竟然会来得这么快,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不好!计划败露了!”清虚道长惊呼道,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如此周密,怎么会被发现。 燃灯古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牙,手中的念珠猛地一捏,念珠瞬间碎裂,化作一道道黑色的佛光,融入了三生石阵之中。他厉声道:“启动阵法的最终形态!就算不能夺取招妖幡和孩子,也要将他们困死在阵中!让他们永远沉沦于宿命的幻境之中!” 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火山喷发,照亮了整个夜空。三生石阵的威力,被彻底激发。密林之中,无数的幻境浮现,三界众生的三生三世记忆,在阵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轮回之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天看着阵中的韩冰,她的身影在幻境中时隐时现,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萧天的眼中满是心疼,他握紧手中的混沌钟碎片,怒吼道:“韩冰!醒醒!那都是幻境!是假的!我在这里!我来救你了!” 韩冰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有了一丝清明,她似乎听到了萧天的声音。可阵中的幻境太过强大,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执念,很快又将她吞噬,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口中依旧喃喃自语着:“孩子……我的孩子……” 帝辛手持混沌钟,怒喝道:“燃灯老贼!玄圣老匹夫!清虚老道!你们三教残党,竟敢在此设局,残害众生!今日,朕便要替三界众生,清理门户!让你们血债血偿!”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之中金光闪烁,他能看透幻境的本质,他怒吼道:“老秃驴!你们这些伪君子!俺老孙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今日定要打得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帝辛猛地将混沌钟高高举起,钟鸣之声越发响亮,金色的钟芒如同潮水般,朝着燃灯古佛三人涌去。孙悟空的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万丈巨柱,朝着三生石砸去。萧天手持混沌钟碎片,朝着韩冰冲去,想要将她从幻境中救出。 燃灯古佛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与帝辛和孙悟空战作一团。 密林深处,三生石的紫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映照着众人的身影,也映照着三界众生的宿命轮回。阵中的幻境,越来越真实,前世的遗憾、今生的痛苦、来世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密林。 这场阴谋,究竟会如何收场?被困在阵中的韩冰,能否挣脱幻境的束缚?萧天能否救出自己的爱人?帝辛和孙悟空能否打败三教的残党?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而那块古老的三生石,依旧在阵眼之中,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石面上的纹路,如同众生的血泪,又似宿命的锁链,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尘封的宿命,一场场无尽的轮回。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血染三生刹那永诀 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狂涛骇浪,在密林之中翻涌咆哮,三生石阵的终极形态彻底爆发,阵内的每一寸空间都被轮回之力填满,前世今生来世的记忆碎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飘散,林间的雾气被染成诡异的紫金色,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韩冰的身影在阵眼中央踉跄而立,她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得可怕,眼底深处却又燃着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轻轻踢了一下,这微弱的触感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幻境的一层薄纱。她恍惚间听到了萧天的呼喊,那声音熟悉而急切,穿透了轮回的迷雾,落在她的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 “萧天……”韩冰喃喃低语,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眼中涌出两行清泪,泪水划过脸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她想伸手去抓那道声音,可眼前的画面却骤然切换。 青丘山的漫天火光、族人凄厉的惨叫、孩子被绑在祭坛上的绝望面孔,一幕幕接踵而至,如同最锋利的刀,将她刚刚燃起的清明彻底碾碎。 招妖幡在她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青色的妖韵几乎被浩然正气压制殆尽,幡面上的妖族符文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她死死攥着招妖幡,指节泛白,这是她的依仗,是妖族的希望,更是她能保护孩子的唯一凭依。 她能感觉到,招妖幡的本源之力正在一点点流失,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撕裂着她的经脉。 “哈哈哈!韩冰,你就乖乖认命吧!”燃灯古佛的声音如同魔音,在阵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的执念太深,这三生石阵便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牢笼!交出孩子和招妖幡,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让你转世为人!” 玄圣先生手持玉如意,如意顶端射出一道璀璨的浩然正气,如同利剑般直逼韩冰的丹田,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束手就擒吧!你腹中的孩儿乃是天生鼎炉,能为三教复兴献祭,是他的荣幸!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否则,休怪本座心狠手辣!” 清虚道长则祭出一柄拂尘,拂尘扫过之处,无数道玄黄之气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想要捆住韩冰的四肢。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韩冰困在中央,眼中的贪婪与残忍,如同饿狼盯上了羔羊,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萧天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如血,混沌钟碎片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色的混沌之气如同怒龙般撕裂了层层幻境,他朝着韩冰的方向疯狂冲去,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韩冰!坚持住!我来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可阵中的轮回之力太过强大,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要踏过千山万水,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前世他是昆仑山上的一名普通修士,因反抗三教压迫而惨死在诛仙阵下,尸骨无存;今生他率领三界联盟,浴血奋战,推翻三教统治,本以为能与韩冰携手共度余生;来世他看到自己与韩冰白发苍苍,携手看遍山河,子孙满堂,那画面温馨得让他心醉。这些画面让他心神激荡,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萧天!莫要沉沦!”帝辛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传来,他手持混沌钟本体,钟鸣之声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密林都在颤抖,金色的钟芒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震碎了萧天脑海中的幻境,“此乃阵中幻术!破阵要紧!韩冰还在等你!” 孙悟空的金箍棒更是势不可挡,万丈金光砸在三生石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屑纷飞,烟尘弥漫。石面上的古老纹路剧烈闪烁,紫金色的光芒竟黯淡了几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呔!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俺老孙的金箍棒,专打你们这些伪君子的狗头!今日定要砸烂这块破石头,救俺的弟妹出来!” 燃灯古佛三人见状,脸色越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燃灯古佛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佛血如同流星般融入三生石中,石阵的光芒再次暴涨,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帝辛和孙悟空的攻击尽数抵挡。“找死!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今日便让你们同归于尽!” 阵眼之中,三生石突然剧烈震颤,石面上浮现出无数道血色纹路,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酝酿,连天地都为之变色。这是三生石阵的同归于尽之法。以阵眼的本源之力,引爆整个阵法,将阵内的一切生灵彻底吞噬,化为飞灰。 “不好!他要引爆阵法!”帝辛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混沌钟的钟鸣之声越发急促,金色的钟芒如同铜墙铁壁般护住众人,“快退!这阵法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悟空的金箍棒死死顶住三生石,金箍棒上的金光与石阵的紫金光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火星四溅。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俺老孙定要砸烂这块破石头!休想伤害俺弟妹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她感受到了阵中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也看到了萧天奋不顾身冲来的身影,那道身影在紫金色的光芒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她知道,今日若是不做出决断,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萧天、帝辛、孙悟空,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都将化为尘埃。 她腹中的孩子,身具人、妖、混沌三重血脉,是三界的希望,是妖族复兴的火种,绝不能落入三教残党之手。而她,也绝不能成为萧天的累赘,不能让他为了救自己而陷入险境。 韩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妖力,还有招妖幡的本源之力,尽数注入腹中的胎儿体内。她的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眼神却无比坚定,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 “孩子,娘不能陪你长大了……”韩冰轻轻抚摸着小腹,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泪水再次涌出,滴落在小腹之上,“你要好好活下去,替娘看看这太平盛世,替娘守护好三界众生,替娘……好好爱你的爹爹……” 紧接着,她猛地转身,看向冲来的萧天,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山谷中最后一朵灵狐草花,凄美而绚烂,在紫金色的光芒中,绽放出最后的光彩。 “萧天,我爱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话音未落,韩冰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三生石撞去,她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如同陨落的流星。 “不要!”萧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这声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响彻整个山谷。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韩冰的身影,可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只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指尖悄然消散。 “嘭——!”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韩冰的身体撞在了三生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道青色的光芒,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开来,融入了三生石的纹路之中。而她腹中的胎儿,却被一股柔和的妖力包裹着,化作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朝着萧天的方向射去。 与此同时,韩冰以自身妖魂为引,引爆了招妖幡的本源之力。一股强大的妖族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整个阵法,青色的光芒与三生石的紫金色光芒、三教残党的力量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燃灯古佛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万万没想到,韩冰竟然会选择同归于尽,竟然会牺牲自己来保全孩子和众人。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了。 紫金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古木、岩石、雾气,尽数化为飞灰。三生石上的血色纹路寸寸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石阵开始崩塌,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 “快逃!快逃啊!”玄圣先生惊恐大叫,转身便想逃离,可他的身体却被能量风暴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可已经太迟了。 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三人,他们的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密林之中,光芒渐渐消散,尘埃落定。三生石阵彻底崩塌,那块古老的三生石,裂成了无数块碎片,散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石头。 萧天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抱着那个被金光包裹的婴儿。婴儿正在熟睡,小脸通红,粉雕玉琢,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可爱至极。 可萧天的心,却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他看着怀中的婴儿,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滴落在婴儿的襁褓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三生石碎片,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看着韩冰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印记,仿佛在诉说着她曾经来过。 “韩冰!” 一声悲怆的呼喊,响彻整个山谷,惊飞了密林深处的无数飞鸟。这声呼喊,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痛苦,听得人心头发颤。 帝辛和孙悟空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萧天的背影,眼中满是悲痛与惋惜。帝辛握紧了手中的混沌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若是自己能再快一点,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悲剧。孙悟空则收起了金箍棒,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伤,他挠了挠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萧天,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知道,从此以后,萧天的生命里,少了一抹最耀眼的青色,少了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携手共度余生的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山谷之中,将萧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抱着怀中的婴儿,久久伫立在原地,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任凭泪水打湿他的脸颊。海风吹过,带来了灵狐草的清香,也带来了韩冰的气息,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灵狐草的花瓣,依旧在悠悠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婴儿的襁褓上,像是在无声地哀悼,哀悼这场凄美的离别。 三生石已碎,宿命之网已破。 可那个叫韩冰的女子,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山谷之中,留在了萧天的心里,刻进了轮回的尽头,生生世世,永不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婴儿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山谷的寂静。这声啼哭,如同天籁之音,唤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萧天。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那双眼睛缓缓睁开,黑白分明,一半是萧天的坚毅,一半是韩冰的温柔,眼中闪烁着混沌与妖族的双重光芒,仿佛承载着三界未来的希望。 萧天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取代。他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坚定:“孩子,别怕,爹爹在。从今往后,爹爹会好好保护你,教你修行,陪你长大,完成你娘的遗愿。” 就在这时,孙悟空走上前来,他看着怀中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与郑重。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却无比严肃:“萧天兄弟,俺老孙看这娃根骨奇佳,身具人、妖、混沌三重血脉,乃是万年难遇的修行奇才。俺老孙漂泊三界多年,从未收过徒弟,今日,俺老孙想收这娃为徒,传授他俺老孙的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让他成为三界顶尖的强者,替他娘守护三界,你看如何?” 帝辛也走上前来,附和道:“萧盟主,悟空大圣的本事,三界皆知。有他教导,这孩子将来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继承你和韩姑娘的意志,守护三界和平。” 萧天看着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知道,孙悟空的本事毋庸置疑,有他教导,孩子将来定能有所成就。他想起了韩冰的遗愿,想起了她对孩子的期盼,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萧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好!悟空大圣,多谢你!从今往后,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孙悟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他一把抱起婴儿,举过头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俺老孙终于有徒弟了!娃啊,从今往后,俺老孙就是你的师父!俺会教你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让你成为三界最厉害的英雄!”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孙悟空的喜悦,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山谷之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一婴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萧天看着孙悟空抱着婴儿的身影,看着远方的云海,心中暗暗发誓:韩冰,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守护好三界的和平,让你在九泉之下,安息长眠。 而那块破碎的三生石,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在默默见证着这一切,见证着一场跨越生死的爱,见证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见证着三界未来的希望。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狐啼青丘圣师授道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终是恋恋不舍地隐没在东海无垠的波涛里。碎金般的波光曾在浪尖上跳荡、闪烁,像是天帝遗落人间的万千星子,却终究抵不过暮色的侵袭,被一寸寸吞噬,化作海面上沉沉浮浮的暗涌。晚风携着咸涩的水汽,漫过嶙峋的礁石,掠过幽深的密林,在山谷间织就一张微凉的网,将白日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涤荡得干干净净。 雾气像是被谁唤醒的轻纱,自谷底缓缓升腾,弥漫开来,将整片山林晕染得如梦似幻。灵狐草的淡紫花瓣,沾着暮色的微凉与夜露的清润,一朵朵、一簇簇,如同散落在人间的星子,簌簌落在萧天的肩头,落在孙悟空抱着婴儿的手臂上,也落在那片散落一地的三生石碎片上。晚风掠过密林,枝叶簌簌作响,带来海浪拍打礁石的澎湃声响,也裹挟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狐啼,清越而悲切,像是从遥远的青丘故土飘来的悼唁,萦绕在山谷的每一寸角落,久久不散。 萧天垂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晚风中微微猎猎,衣摆上绣着的暗纹云絮被暮色晕染得模糊不清,身形在苍茫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他的目光死死胶着在韩冰消散的方向,那里的三生石碎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莹润光泽,泛着黯淡无光的色泽,石缝间渗出的血珠,早已凝成了暗红的痂,像是大地淌下的血泪,触目惊心。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喉间像是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那疼痛顺着血脉蔓延,直抵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方才孙悟空那番话,他听得分明,也知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三界之内,能护住这孩子、能教出这孩子的,除了斗战胜佛,再无旁人。可他心里清楚,这份“最好的安排”,是用他此生挚爱魂飞魄散的代价换来的,是剜心剔骨般的成全。 婴儿在孙悟空的怀里咯咯地笑,笑声清脆悦耳,像是山间清泉叮咚作响,能驱散些许山谷的悲戚。小家伙的小手胖乎乎的,紧紧攥着一缕金色的猴毛,那猴毛在晚风里微微飘动,带着几分佛门的清净与妖族的灵动。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洗,眼尾带着一丝狐族特有的绯红,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会漾起淡淡的混沌青光,那模样,那神态,像极了韩冰当年手持招妖幡、傲立在诛仙阵前的模样,英气逼人,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温柔。他还不知道,自己降生的那一刻,便背负了三界的希望,也背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离别。 孙悟空挠了挠头,毛茸茸的手指蹭过婴儿细腻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怀里的小家伙,粗粝的指尖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憨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关乎三界的诺言:“娃啊,你娘是条硬气的好狐狸,是三界都该敬重的英雄。你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扛得起三界的太平。往后你可得争气,好好长大,别丢了他们的脸面,更别丢了俺老孙的脸面!”他的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灵狐草花瓣簌簌飘落,像是在为这份诺言鼓掌。 帝辛缓步走上前,玄色的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人皇独有的威严与沉郁。他手中握着一枚从混沌钟上剥落的钟钮,那钟钮呈青金色,表面流转着鸿蒙初开的古老气息,隐约间有钟鸣之声低吟,像是从洪荒岁月里传来的召唤,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他将钟钮递到萧天面前,沉声道:“萧盟主,此乃混沌钟的核心碎片,蕴有东皇太一的一缕残魂意志,能护佑这孩子免受三界邪祟侵扰,更能助他日后淬炼血脉,调和人、妖、混沌三重本源。韩姑娘以性命护住的,不仅是你们的骨血,更是三界的希望。这钟钮,便赠予这孩子,权当一份见面礼,也算是了却我与东皇太一的一段旧缘。” 萧天抬手接过钟钮,指尖触到那微凉的金属质感,一股温润的混沌之力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春日的细雨,稍稍抚平了他心中翻涌的创痛。他看着钟钮上繁复的纹路,那纹路像是记载着洪荒岁月的变迁,刻着三界轮回的沧桑,恍惚间,他想起韩冰曾依偎在他身边,笑靥如花,说等战乱平定,便要带着他去看东皇钟的遗迹,去听那钟鸣震彻寰宇的声响。那时的她,眼底盛着星光,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如今,混沌钟的碎片护着他们的孩子,倒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轮回,是她留在这世间,最温柔的牵挂。 “多谢人皇。”萧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悲恸。他紧紧攥着那枚钟钮,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攥着韩冰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气息。 孙悟空抱着婴儿,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朗声道:“俺老孙想好了,这娃得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他娘前世是青丘九尾狐,身上流着妖族最纯粹的血脉;今世是凤族小公主,焚尽羽翼亦要护三界周全。他爹手握混沌钟碎片,身负人族的坚韧与担当,曾以一己之力扛起三界联盟的重担。这娃身上又带着人、妖、混沌三重血脉,不如就叫萧青蒙如何?青取青丘之意,念着他娘的故土,念着她那份狐族的骄傲;蒙取鸿蒙初蒙、万象更新之意,盼他往后能涤荡三界尘埃,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不负他爹娘的牺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天浑身一震,眼眶再次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青蒙,青蒙……韩冰生前总说,等战乱平定,便要带他回青丘,看漫山遍野的桃花灼灼盛开,看溪水潺潺流过青石板路,看狐族的孩童在桃林里追逐打闹。她说,青丘的桃花,是三界最美的风景。如今这名字,算是圆了她未竟的心愿,算是将她的根,永远留在了孩子的身上。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好,就叫萧青蒙。青蒙,我的孩子……” 婴儿似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咿呀声,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撒娇。那声音落在萧天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暖流,淌过他冰封的心脏,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孩子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这短暂的温柔,指尖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孙悟空哈哈大笑,震得山谷间的雾气都微微晃动,他将萧青蒙高高举起,迎着渐沉的暮色,朗声道:“萧青蒙!从今日起,俺老孙便是你的师父!俺会教你七十二般变化,教你一个筋斗翻出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教你能识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火眼金睛,教你一根金箍棒打遍三界宵小,教你何为担当,何为英雄!俺要让你成为三界之内,最顶天立地、最光明磊落的英雄!” 他的声音雄浑嘹亮,响彻整个山谷,惊起了一群归巢的倦鸟。鸟儿们扑棱着翅膀,划破弥漫的雾气,留下几道细碎的残影,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像是要将这份誓言,传遍三界的每一个角落。暮色中,孙悟空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那根金箍棒安静地躺在他的耳中,像是在默默见证着这份师徒情缘的开启。 帝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拍了拍萧天的肩膀,沉声道:“萧盟主,三教残党已除,洪荒遗魔也已溃散,三界终得太平。只是这太平来之不易,是无数英灵用性命换来的,是韩姑娘用魂飞魄散换来的,还需有人守。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身为人皇,他比谁都清楚,守护太平,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萧天抬眼望向远方,东海的波涛在夜色中翻涌,浪涛拍打着礁石,像是永不停歇的战鼓,敲打着他的耳膜,也敲打着他的心脏。他想起韩冰最后那句带着笑意的“我爱你”,想起她撞向三生石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消散前望向他的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期盼,像是在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护好他们的孩子。心中的悲痛渐渐化作一股滚烫的力量,那力量顺着血脉流淌,汇入四肢百骸,让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变得挺拔而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混沌钟碎片,沉声道:“人皇放心,我萧天定当竭尽所能,护三界太平,护青蒙长大,绝不辜负韩冰的牺牲,绝不辜负三界众生的期盼,更绝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像是在对三界立誓,也像是在对韩冰的亡魂承诺。 夜色渐深,山谷间亮起了点点灯火,那是华夏特种部队的战士们寻来的身影。赵刚带着林悦等人匆匆赶来,战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毅。他们看到满地的三生石碎片,看到萧天泛红的眼眶,便知发生了何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肃立一旁,沉声说道:“萧盟主,安全屋已备好,您和大圣、人皇且先歇息,余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会将这片山谷好好守护,不让任何人来打扰韩姑娘的安息之地,让她在这里,永远安宁。” 萧天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抱过青蒙,却见孙悟空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护在怀里,咧嘴笑道:“俺老孙的徒弟,自然得俺老孙先抱着!走,咱们回屋去,俺老孙还得给这娃缝个襁褓,顺便琢磨琢磨,这第一课,该教他些啥。是先教他认金箍棒,还是先教他翻个跟头?”他的语气里满是兴奋,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全然没有了斗战胜佛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孩子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眼眶里的酸涩,也淡了几分。谁能想到,当年大闹天宫、搅得天庭鸡犬不宁的齐天大圣,那个抡起金箍棒便能砸破凌霄宝殿的泼猴,如今竟会想着给一个婴儿缝襁褓,还会这般郑重地琢磨,该给徒弟上什么样的第一课。 孙悟空似是察觉到众人的笑意,脸一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笑啥?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可是给猴崽子们缝过不少兽皮袄子的!俺的手艺,好着呢!针脚又细又密,保准让这娃穿着舒服!”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独门绝技。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青蒙,大步朝着安全屋走去。他的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郑重,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竟比当年踏碎南天门时还要谨慎几分,生怕怀中的小家伙受到一丝一毫的惊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磕着碰着了这个承载了三界希望的孩子。晚风拂过他的猴毛,带着几分凉意,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怀里那个咿呀学语的婴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安全屋,林悦早已备好温水和干净的襁褓。襁褓是用最柔软的蚕丝织成的,上面绣着淡淡的桃花纹路,那是林悦连夜赶制出来的,一针一线,都透着她对韩冰的哀思,对青蒙的怜爱。桃花是青丘的象征,也是韩冰最爱的花,林悦想着,让孩子裹着绣着桃花的襁褓,或许能感受到一丝母亲的气息。 孙悟空抱着青蒙,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孩子换衣服,宽大的手掌捏着小小的衣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格外专注,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他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弄疼了孩子娇嫩的皮肤,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琢磨,小心翼翼。 萧天坐在一旁,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看着青蒙在他怀里咿呀学语的样子,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些许,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他想起韩冰曾说过,孙悟空看似顽劣,实则重情重义,是值得托付的挚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有这样一位师父在青蒙身边,他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帝辛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让他那张威严的脸庞,柔和了几分。他手中的混沌钟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像是与天地同频,与三界共振。他知道,这场战乱虽已落幕,但三界的格局,已然改变。人、妖、神三界壁垒渐消,萧天的三界联盟,帝辛的人皇势力,再加上孙悟空的佛门声望,三足鼎立,方能护得这方天地的长治久安。只是这平衡,需要有人小心翼翼地维系,需要有人,用一生去守护。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身为人皇,他责无旁贷。 夜深了,青蒙在孙悟空的怀里沉沉睡去,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动,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梦里或许有漫山的桃花,有温柔的母亲,有挺拔的父亲。孙悟空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眼中满是喜爱,满是宠溺。他想起当年菩提老祖在灵台方寸山传他道法的模样,想起自己大闹天宫时的意气自己大闹天宫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西天取经路上的种种磨难,想起自己成佛后的孤寂。成佛之后,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了世间的悲欢离合,可此刻抱着怀中的婴儿,他突然觉得,收这么一个徒弟,竟是比当年成佛还要快活,比当年在花果山称王称霸,还要满足。 “萧天兄弟,”孙悟空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孩子,“俺老孙明日便带青蒙回花果山,那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是三界少有的洞天福地,最适合养娃修行。你放心,俺定会将他视若己出,教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教他辨是非,明善恶,让他长成一个像你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像他娘一样,有担当的英雄。等他长大成人,俺便带他回来,助你守护三界,助你,完成韩姑娘的心愿。” 萧天心中一暖,眼眶再次湿润,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大圣。青蒙能有你这样的师父,是他的福气,是我的福气,也是韩冰的福气。”他知道,花果山是孙悟空的根,是他最珍视的地方,能让青蒙在那里长大,是对孩子最好的守护。 “啥福气不福气的,”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是坦荡,“俺老孙就是看上这娃的根骨了!再说了,他娘是条好狐狸,他爹是个好汉子,俺老孙能教他,是俺的荣幸,是俺的缘分。”他说着,轻轻抚摸着青蒙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蒙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绒毛,映出他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绯红。萧天看着孩子的睡颜,那眉眼间,既有他的影子,又有韩冰的模样,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韩冰最后的嘱托,心中默念:韩冰,你看,我们的孩子有了最好的师父,有了能护他的力量,你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你放心,我定会守好三界,守好我们的孩子,等他长大,等他成为英雄。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青色流光,悄然从三生石碎片的方向升起,如同萤火,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它穿过安全屋的窗棂,穿过漫天的夜色,朝着天际飞去,最终消失在灵台方寸山的方向,消失在那座藏着三界无数秘密的仙山之中。 那是韩冰的一缕天魂。是她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用招妖幡的本源之力,用狐族最精纯的血脉,护住的一缕生机。她知道,她的孩子需要指引,她的爱人需要慰藉,她的三界需要守护。而灵台方寸山,是菩提老祖的道场,那里藏着三界最古老的智慧,或许,那里会有她重生的契机,会有她再次守护所爱之人的可能。 夜色渐浓,安全屋里的灯火摇曳,映着三人一婴的身影,温馨而安宁。窗外的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晚风依旧吹拂着密林,灵狐草的花瓣依旧簌簌飘落。只是这一次,山谷里不再只有悲戚,还有了希望的光芒,那光芒,是萧青蒙的笑声,是孙悟空的誓言,是萧天的坚定,也是韩冰留在这世间,最温柔的期盼。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青蒙寻踪 彼时,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外,菩提祖师正凭栏而立,手中捻着一枚菩提叶。叶尖的露珠,在月光下流转着晶莹的光泽,像是一颗颗悬坠的星辰,摇摇欲坠,又在晚风里漾开细碎的涟漪。他看着那道青色流光裹挟着一缕微弱的魂息朝着自己飞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洞彻世事的了然,最后凝作一抹淡淡的悲悯。他抬手轻轻一拂,指尖漾开一圈柔和的鸿蒙紫气,那缕天魂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虚影之中,女子眉眼弯弯,笑靥如花,鬓边簪着一枝粉白的桃花,一如她当年还是青丘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时的模样,烂漫又娇俏。 “痴儿,痴儿啊。”菩提祖师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悯,几分无奈,像是在叹一段注定坎坷的因果,“以魂献祭,护住血脉,倒是个有担当的。只是这般牺牲,未免太过惨烈,太过不值。” 他指尖微动,一缕氤氲的鸿蒙紫气缓缓注入那缕天魂之中,天魂的虚影渐渐凝实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风一吹便要消散的模样。菩提祖师望着远方的东海,望着那片埋葬了一个女子深情的山谷,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深意,喃喃低语:“三界轮回,因果循环。这缕天魂,留着,日后还有大用。只是要让她重聚魂灵,转世归来,却并非易事,还需那三样东西,还需一个能扛起这份因果的人。” 说罢,他转身走入斜月三星洞,洞门缓缓闭合,发出低沉的嗡鸣,将漫天的月色,与三界的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只留下那缕青色的天魂,在菩提叶的庇护下,静静沉睡,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山间的灵狐草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花瓣铺满青石小径,又被秋风卷走,转眼便是十数载光阴。 花果山的水帘洞前,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梳着总角,穿着一身青布短褂,眉眼间既有萧天的坚毅,又有韩冰的温柔,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绯红,像是天边的晚霞,格外惹眼。他跟着孙悟空,每日在山间奔跑,踏着晨露学习腾云驾雾,脚下的筋斗云尚不稳定,跌跌撞撞地掠过桃林,惊起一片纷飞的花瓣;迎着晚霞练习变化之术,时而化作一只灵动的小猴子,在树梢间跳跃,时而化作一只彩蝶,在花丛中流连,惹得群猴阵阵喝彩;握着一根小小的金箍棒,在水帘洞前的空地上挥舞得虎虎生风,棒影穿梭间,带起阵阵劲风,引得花果山的群猴,都在一旁拍手叫好,欢呼声震彻山谷。 孙悟空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却又极为有效。他会让青蒙变成一只小蜜蜂,去偷听百鸟的啼鸣,去分辨每一种鸟儿的声音,锻炼他的变化之术,锻炼他的专注力;会让他变成一条小鱼,去遨游东海的碧波,去与虾兵蟹将为伴,熟悉水性,熟悉三界的每一寸土地,看遍海底的奇珍异宝,听遍龙宫的古老传说;会让他扛着金箍棒,去和花果山的老猴王切磋武艺,锤炼他的筋骨,锤炼他的意志。每当青蒙累得瘫倒在地,汗流浃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时,孙悟空便会坐在他身边,给他递上一个大大的桃子,桃子汁水饱满,甜香四溢,然后给他讲当年大闹天宫的故事,讲西天取经的艰险,讲韩冰撞向三生石时的决绝,讲萧天扛起三界联盟的担当。 “你娘是个英雄,”孙悟空摸着青蒙的头,眼神郑重,像是在诉说一件无比重要的事,一件关乎三界存亡的事,粗糙的指尖拂过孩子柔软的发丝,“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三界的太平,换来了你的性命。你这辈子,可以不成佛,可以不称霸三界,可以不做那高高在上的神仙,但绝不能丢了英雄的骨气。遇到不平事,要敢出手;遇到弱小,要敢守护;遇到强权,要敢反抗。这才是你爹娘希望看到的模样,才是俺老孙希望看到的模样。” 青蒙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师父,我知道。我要变得像娘一样厉害,像爹一样勇敢,保护三界的所有人,不让任何人再经历我爹娘的痛苦,不让任何人再像我一样,从小就没有娘亲。” 孙悟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桃叶簌簌飘落,他一把将青蒙扛在肩头,朝着花果山的最高峰飞去。山间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桃花的甜腻,吹起孩子的衣角,猎猎作响。青蒙坐在孙悟空的肩头,伸手去抓那流动的云絮,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眼中满是向往。他不知道,在遥远的南瞻部洲,他的父亲萧天,正率领着三界联盟,巡查着每一片土地,平定着每一处的纷争,守护着来之不易的和平,鬓角的白发,是岁月刻下的勋章;他也不知道,在那片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里,灵狐草年年盛开,淡紫的花瓣铺满了青石小径,像是在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故人,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知道,他要变强,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强到能让三界再也没有战乱,强到能让爹娘为他骄傲。 又过了十年。 十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足以让稚童长成少年,足以让桃林的幼苗,长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萧青蒙长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身形颀长,眉眼俊朗,一身青布长衫,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眉宇间的稚气褪去,添了几分沉稳与锐气。他能将七十二变运用得炉火纯青,能变幻成三界万物,惟妙惟肖,连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有时都难以分辨;他能一个筋斗翻出十万八千里,能踏着筋斗云,遨游四海,俯瞰三界,看日出东海,看月落西山,看人间的万家灯火,看仙山的云雾缭绕;他能挥动金箍棒,打得花果山的群妖俯首称臣,打得那些觊觎花果山灵气的妖魔,落荒而逃,金箍棒在他手中,不再是孩童的玩具,而是护佑一方的神兵。他的眉眼愈发俊朗,眼底的混沌青光愈发浓郁,身上的三重血脉在孙悟空的教导下,在混沌钟碎片的滋养下,渐渐融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撼动三界,足以让天地变色。 这一日,孙悟空带着萧青蒙站在花果山的最高峰,望着远方的云海。云海翻腾,霞光万丈,像是一幅壮丽的画卷,卷着三界的风云,卷着岁月的沧桑,卷着少年心中未曾说出口的期盼。 “师父,我们今日要去哪里?”萧青蒙问道,手中的金箍棒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脚下的岩石微微颤动。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也带着几分历经十年修行的沉稳。 孙悟空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徒弟,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看着他眉宇间那份与韩冰如出一辙的骄傲,眼中满是欣慰,满是骄傲。十年光阴,这孩子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英雄,没有辜负他的教导,更没有辜负他爹娘的牺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今日,师父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萧青蒙好奇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见谁?是三界的哪位前辈吗?是镇元子大仙?还是二郎显圣真君?” 孙悟空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温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像是在揭开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见你爹,还有……带你去看看你娘的故乡。去看看那片开满了桃花的青丘,去看看你娘长大的地方。” 萧青蒙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藏心底的孺慕之情,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渴望。他听师父说过无数次关于爹娘的故事,听过娘的英勇,听过爹的坚韧,听过青丘的桃花如何绚烂,听过青丘的溪水如何清澈,却从未见过爹的模样,从未去过娘的故乡。青丘,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师父口中的地方,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有善良的狐族,那是娘出生的地方,是娘魂牵梦萦的故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师父,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泛红,眼中闪烁着泪光,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我们真的可以去青丘吗?真的可以见到爹吗?” 孙悟空点了点头,一把将他揽到身边,手臂有力地环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当然是真的!俺老孙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咱们这就出发!筋斗云,起!”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云团,便从两人脚下升起,云团翻涌,金光熠熠,卷起两道身影,朝着南瞻部洲的方向飞去。云海在他们脚下翻腾,像是奔腾的海浪,霞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少年的肩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像是在预示着,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灵狐草开得正盛,淡紫的花瓣随风摇曳,如同一片流动的云霞,美得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带着几分清冷,几分寂寥。萧天站在山谷深处,望着那片三生石碎片,碎片上的暗红血痂,早已被岁月磨平,却依旧刻着抹不去却依旧刻着抹不去的伤痕。他手中握着一枚青丘的桃花瓣,那是韩冰生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是当年她从青丘带来的,花瓣早已干枯,却依旧带着桃花的甜香,也带着她的温度,他每日都会将它拿出来,细细摩挲,像是在触摸爱人的脸庞。十数载光阴,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他的鬓角已然染上了霜华,眼角也爬上了细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坚毅,依旧执着,像是两盏不灭的明灯,照亮着他前行的路。他时常来这里,对着三生石碎片,诉说着青蒙的近况,像是在与韩冰对话,像是在告诉她,他们的孩子,长大了,变强了,变成了一个她会为之骄傲的少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阵熟悉的风拂过,带着花果山的草木清香,带着桃花的甜腻,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萧天抬起头,看到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一道是他熟悉的金色身影,那是斗战胜佛孙悟空,火眼金睛闪烁着光芒,另一道,则是那个眉眼酷似他和韩冰的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是他日思夜想的孩子,萧青蒙。 少年落地,脚步有些踉跄,他看着萧天,看着他鬓角的霜华,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看着他手中的桃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一股血脉相连的感应,在他的心底汹涌澎湃,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爹!爹!我是青蒙!我来看你了!” 萧天浑身一颤,手中的桃花瓣飘落,打着旋儿,落在灵狐草的花瓣上,像是两只蝴蝶,相依相偎。他快步走上前,脚步有些踉跄,像是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少年的脸颊,那触感温热而熟悉,带着他日夜思念的温度,指尖的薄茧擦过孩子的皮肤,带着岁月的粗糙。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少年的发顶,滴落在那片开满了灵狐草的土地上,带着压抑了十数年的思念与痛苦:“青蒙……我的孩子……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 父子二人相拥而泣,哭声回荡在山谷间,惊起了林间的飞鸟,惊碎了花瓣上的露珠。十数年的分离,十数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流淌在彼此的心底。 孙悟空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相认的一幕,看着萧天眼中的泪水,看着青蒙脸上的泪痕,挠了挠头,眼眶也有些泛红,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此刻竟也有些鼻酸。他转身望向山谷深处,那里的三生石碎片旁,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小小的桃树,桃树刚刚抽芽,嫩绿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像是在预示着,一段新的因果,正在悄然开启。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中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近在咫尺,带着一股洞彻三界的智慧与慈悲,如同春风拂过水面,漾开层层涟漪:“萧盟主,别来无恙。” 萧天和孙悟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正缓步从灵狐草丛中走来。那人身形飘逸,仙风道骨,面容温润,眉宇间带着悲悯的笑意,手中捻着一枚菩提叶,叶片青翠欲滴,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正是灵台方寸山的菩提祖师,是那个教会了孙悟空七十二变,教会了他通天彻地之能的师父。 孙悟空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中满是敬重:“师父!您怎么会来这里?” 菩提祖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带着几分了然。他的目光落在萧天身上,又看了看萧青蒙,最后停留在那片三生石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一丝深意,像是看透了三界的因果轮回:“我来这里,是为了了却一段因果,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希望。” 萧天心中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快步上前,不顾脸上的泪痕,躬身行礼,声音急切,带着压抑了十数年的期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祖师明鉴,萧天确实不解。当年韩冰她……她的魂灵,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留存吗?难道真的再也无法回来了吗?”这些话,他在心底问了无数次,问了十数载,却始终没有答案。如今菩提祖师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黑暗,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菩提祖师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从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诉说着三界亘古不变的法则:“魂灵有三,一曰天魂,二曰人魂,三曰地魂。此乃三界生灵的根本,自洪荒开天辟地之时,便已存在,亘古不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三人皆是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错过一个字,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萧青蒙更是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紧紧盯着菩提祖师,像是要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底。孙悟空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色郑重,眼中满是期待,他也盼着韩冰能回来,盼着这份因果,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菩提祖师继续说道,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天魂,源于鸿蒙紫气,掌生灵的天命与慧根,存于九天之上,不生不灭,不染凡尘;人魂,源于生灵的七情六欲,掌今生的记忆与情感,存于肉身之中,随爱恨消散;地魂,源于大地的灵气,掌生灵的轮回与归宿,存于黄泉之下,待轮回转世,待因果了结。” 萧天和萧青蒙皆是凝神倾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从未听过这般细致的魂灵之说,只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消散了几分。孙悟空也若有所思,当年他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魂灵不散,想来也是天魂庇佑之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姑娘以肉身撞向三生石,刚烈决绝,”菩提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悲悯,“人魂随肉身消散,化作飞灰,地魂坠入黄泉,等待轮回,受那忘川之苦。但她在献祭的最后一刻,以招妖幡的本源之力,以狐族最精纯的九尾血脉,护住了一缕天魂,这缕天魂,带着她的天命与慧根,飞往了灵台方寸山,落入了我的手中。” 菩提祖师说着,掌心微动,一缕青色的光芒缓缓亮起,那缕天魂虚影便出现在他的掌心,虚影中的韩冰,眉眼温柔,鬓边簪着桃花,一如往昔,笑容恬淡而温暖。 萧天看着那道虚影,浑身颤抖,眼中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冰儿……冰儿……” 萧青蒙也看呆了,眼中满是孺慕之情,这就是他的娘亲吗?原来娘亲,生得这般好看。 “我以鸿蒙紫气护住了这缕天魂,让它不至于彻底消散,”菩提祖师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但这,仅仅是留住了一线生机。要让她重聚魂灵,转世归来,与你们母子团聚,夫妻相守,却还需要三样东西,三样关乎三界本源的至宝。” 萧天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看着那缕天魂虚影,眼中满是激动,满是期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却坚定:“祖师请讲!只要能让韩冰回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豁出我萧天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青蒙,爹一定会让你娘回来,一定会!” 萧青蒙也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小小的拳头再次攥紧:“师父,爹,我也要去找!我要找到那三样至宝,让娘亲回来!” 孙悟空看着这父子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咧嘴一笑:“好!俺老孙陪你们一起去!三界之内,还有俺老孙找不到的东西吗?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俺老孙也陪你们闯一闯!” 菩提祖师看着三人眼中的坚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轻轻颔首,掌心的天魂虚影,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 山谷间的风,再次吹拂而过,灵狐草的花瓣随风摇曳,那株小小的桃树,在风中轻轻晃动,嫩绿的枝叶,像是在预示着,一段新的传奇。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七圣聚义 萧青蒙也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坚定光芒,少年郎的声音清亮而铿锵,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响彻山谷:“祖师,您说吧!需要什么东西?我和爹一起去找!就算是走遍三界的山山水水,就算是历经千难万险,踏遍九幽黄泉,我们也一定会找到!” 菩提祖师看着这对父子,看着他们眼中那股不灭的执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肃穆,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敲击着众人的心脏,震得山谷间的灵狐草花瓣簌簌飘落:“这三样东西,便是天书封神榜,地书生死簿,人书山海经上中下三部。” 此言一出,满谷皆惊。 萧天和孙悟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骇,一丝难以置信。 天书封神榜,乃是三界至高无上的至宝,由鸿钧老祖传下,掌三界诸神的册封与黜免,存于天庭凌霄宝殿的九龙玉座之后,由玉皇大帝亲自掌管,身旁更有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日夜守护,等闲人连南天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上封神榜一面; 地书生死簿,其缘起可追溯至洪荒开天辟地之初。彼时盘古身陨,精血化为巫族,元神化为三清,而其脊骨所化的不周山巅,诞出一卷先天灵宝,正是生死簿。此簿初掌于巫族祖巫后土之手,后土娘娘悯众生轮回无依,以身化六道轮回,便将生死簿交于幽冥地府,成为定三界生灵寿夭、判六道轮回去向的无上神器。千万年来,生死簿存于地府酆都城的轮回殿内,由十殿阎罗共同执掌,旁有黑白无常勾魂索命,牛头马面镇守殿门,更有地藏王菩萨以无边佛法镇守住簿中万千怨灵。只是自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地府,勾销花果山猴类生死籍后,十殿阎罗便深知此簿干系重大,不仅加重了守卫,更请得酆都大帝亲自主掌,寻常神只踏入轮回殿半步,都将引来万鬼噬心之劫; 而人书山海经,更是神秘莫测,传说此书分为上中下三部,上部掌洪荒山川地理,中部掌三界奇珍异兽,下部掌天地洪荒秘闻,乃是人族的本源之书,自洪荒巫妖大战之后,便失传已久,千万年来,无人知晓其下落,只留下几句残缺的传言,在三界中流传。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三界之中举足轻重的至宝,想要集齐其中一样,已是难于登天,更何况是三样? 菩提祖师似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轻叹一声,目光扫过萧天鬓角的霜华,扫过萧青蒙紧握金箍棒的手,扫过孙悟空那毛茸茸的脸庞,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悯,几分了然:“天书封神榜,掌天命,能册封诸神,亦能逆转天命,唤回消散的人魂;地书生死簿,掌轮回,能勾魂摄魄,亦能篡改生死,召回坠入黄泉的地魂。只是如今执掌此簿者,并非十殿阎罗这般简单。酆都大帝亲掌簿册核心,地藏王菩萨以佛法护持,二者相辅相成,一主轮回秩序,一渡幽冥怨魂,想要从他们手中取走生死簿,无异于与整个幽冥地府为敌,更要直面地藏王菩萨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愿,以及酆都大帝的九幽神威;人书山海经上中下三部,掌人族本源,能沟通天地人三界,调和阴阳五行,将天魂、人魂、地魂完美融合,重塑肉身,让韩姑娘,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青蒙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一丝凝重,语气愈发郑重:“只是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来之不易,每一样,都伴随着重重危险。天书封神榜在天庭,你们要面对的,是玉皇大帝的无上威严,是天庭百万天兵天将的阻拦,是三清四御的冷眼旁观;地书生死簿在地狱,你们要面对的,是酆都大帝的雷霆之怒,是十殿阎罗的百般刁难,是地府万千阴兵的围追堵截,是奈何桥畔的勾魂索,是忘川河中的怨灵潮,是地藏王菩萨那能度化万物,却也能困住神魂的无边佛法;而人书山海经,更是失传已久,想要找到它的踪迹,难如登天,或许藏于东海的归墟深处,或许隐于昆仑的瑶池秘境,或许埋于不周山的断壁残垣之下。” “更重要的是,”菩提祖师的声音愈发凝重,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集齐这三样东西,需要莫大的机缘,需要逆天的勇气,更需要一个能扛起这份因果的人。这份因果,关乎三界的平衡,关乎六道的轮回,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三界浩劫,万劫不复,到那时,不仅韩姑娘无法复生,你们父子二人,乃至整个三界,都将化为飞灰。” 萧天浑身一颤,眼中的激动渐渐被凝重取代,他知道,菩提祖师说的是实话,集齐这三样东西,无异于逆天而行,无异于与三界为敌。但他看着菩提祖师掌心那缕淡淡的天魂虚影,看着身边泪流满面的儿子,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与韩冰如出一辙的执着,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像是被烈火淬炼过的钢铁,坚不可摧。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菩提祖师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山谷,震得灵狐草的花瓣漫天飞舞:“多谢祖师指点!只要能让韩冰回来,就算是逆天而行,就算是万劫不复,我萧天,也绝不退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青蒙也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棒身金光闪烁,映得少年的脸庞愈发坚毅,眼中闪烁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祖师放心!我和爹一起去!我有七十二变,能变幻万物,隐匿身形;我有筋斗云,能一日游遍三界;我有金箍棒,能打碎凌霄,踏破地府!我能护着爹,能护着我娘的天魂!我一定要让我娘回来,一定要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孙悟空看着这对父子,看着他们眼中那股不屈的光芒,胸中的热血也被点燃,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脚下的青石板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咧嘴笑道:“好!好一个绝不退缩,好一个逆天而行!俺老孙也去!当年俺老孙能大闹天宫,搅乱地府,偷吃蟠桃金丹,如今也能再闹一次!天书封神榜?地书生死簿?人书山海经?俺老孙陪你们一起找!俺倒要看看,这天庭的玉帝老儿,这地府的酆都大帝、阎罗小鬼,谁敢拦着俺老孙的徒弟,拦着俺老孙的兄弟!” 菩提祖师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一丝释然,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而慈悲,掌心的天魂虚影,在阳光下愈发凝实,像是在回应着众人的决心。“好,好一个绝不退缩,好一个逆天而行。三界轮回,因果循环,这份因果,便交给你们了。记住,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只要你们心怀善念,心怀执念,便终有一日,能集齐三宝,能让韩姑娘,重见天日。” 说罢,菩提祖师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流光从他掌心飞出,那缕天魂虚影,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落入萧青蒙的眉心。 天魂入体的刹那,萧青蒙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力量流遍全身,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模糊的画面。 那是青丘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十里芳华,云蒸霞蔚,是韩冰少女时奔跑嬉戏的地方;是韩冰手持招妖幡傲立诛仙阵前的飒爽英姿,红衣似火,眉眼如刀,以一己之力对抗三界邪魔;是她依偎在萧天怀中巧笑嫣然的温柔模样,语笑嫣然,眼波流转,说着“待战乱平定,便与你归隐青丘”的誓言;是她撞向三生石时决绝的眼神,血泪滑落,却笑得释然,说着“萧天,护好我们的孩子”;是她消散前最后一声带着笑意的“我爱你”,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萧天心头十数载。 风过山谷,灵狐草的花瓣随风摇曳,如同一片流动的紫霞。远处,传来几声清越的狐啼,悠扬而婉转,像是青丘的族人感应到了韩冰的天魂,在遥遥呼应。这一次,那狐啼中,没有了悲切,没有了悼唁,只有无尽的希望,只有无尽的期盼。 三生石已碎,宿命已断。 但新的因果,才刚刚开始。 萧青蒙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棒身的金光与眉心的青光交相辉映,少年的身躯里,人、妖、混沌三重血脉奔腾不息,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云海翻腾,霞光万丈,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愈发挺拔,愈发坚定。他知道,前路漫漫,布满荆棘,充满危险,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身后,有父亲的陪伴,有师父的守护,有母亲的天魂,有三界的希望。 他要去找天书封神榜,要闯那凌霄宝殿,直面玉皇大帝的威严;要去找地书生死簿,要踏那幽冥地府,与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对峙;要去找人书山海经上中下三部,要寻遍三界的山川湖海,闯过那归墟深处的暗流,昆仑瑶池的秘境,不周山巅的残垣。他要逆天而行,要让母亲回来,要让一家人团聚,要护三界太平,要让爹娘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就在此时,山谷外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五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五道身影。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龙纹锦袍,袍角绣着日月山河,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人皇独有的沉郁与坚定,正是人皇帝辛,他手中握着混沌钟的残片,钟身流转着鸿蒙紫气,目光落在萧天身上,沉声道:“萧盟主,人皇殿十万将士,愿听候调遣,助你集齐三宝,逆转天命。当年韩姑娘曾助我平定商末之乱,此恩未报,今日帝辛,愿以人皇之尊,与诸位共闯三界。” 帝辛身后,一人身着杏黄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面容清癯,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广成子,他稽首行礼,声音清朗,带着道家的超然与肃穆:“贫道广成子,奉师尊元始天尊之命,前来相助。阐教门下,十二金仙、三代弟子,愿尽绵薄之力。师尊言,韩姑娘舍身护三界,此等大义,当得三界共助。” 又一人身着鎏金僧袍,手持锡杖,面容慈悲,眉眼间带着佛光,正是西天灵山的文殊菩萨,他合十道:“贫僧文殊,奉如来佛祖法旨,前来护法。灵山诸佛,愿助施主一臂之力。佛祖言,众生皆有执念,执念向善,亦是正道。”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金甲的神将,铠甲上刻着九转玄纹,手持三尖两刃刀,额生三眼,威风凛凛,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他朗声道:“当年韩姑娘曾助我降服梅山七怪,此恩未报,今日杨戬愿随诸位,踏遍三界,逆天而行。梅山兄弟,已在南天门候命,听候调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人,身着青衣罗裙,手持芭蕉扇,扇面上绘着昆仑云海,笑容温婉,眼中却带着一丝巾帼不让须眉的锐气,正是铁扇公主,她看着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怨怼,有释然,随即转向萧天,沉声道:“牛魔王已皈依佛门,潜心修行,我罗刹女一族,愿助你们寻回山海经。当年我被困火焰山,韩姑娘曾赠我避火珠,此恩,罗刹女铭记于心。” 菩提祖师看着眼前的七人。萧天、萧青蒙、孙悟空、帝辛、广成子、文殊菩萨、杨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的菩提叶轻轻颤动,颔首道:“七圣聚义,天命所归。此去三界,定能逢凶化吉,逆转乾坤。” 萧天看着眼前的众人,眼中满是感激,泪光闪烁。他知道,这一路,他不再是孤军奋战。帝辛的人皇势力,手握人皇剑,能号令天下人族;广成子的阐教底蕴,手持番天印,能镇山河,破邪祟;文殊菩萨的佛门声望,手持青狮,能度化怨魂,护持神魂;杨戬的梅山精锐,神通广大,能探三界隐秘;铁扇公主的罗刹女一族,熟悉西域山川,能寻山海经踪迹;再加上孙悟空的通天本领,金箍棒能打碎凌霄,筋斗云能日行万里;萧青蒙的三重血脉,身具天魂,能感应三界至宝。这七股力量汇聚在一起,足以撼动三界,足以逆天而行。 孙悟空咧嘴一笑,将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杵,棒身金光暴涨,直冲云霄,震得云海翻腾,霞光四散:“好!好一个七圣聚义!俺老孙倒要看看,这天庭地府,谁敢拦我!谁敢拦俺老孙的徒弟救母!” 萧青蒙也举起手中的金箍棒,少年人的声音清亮而激昂,与孙悟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山谷,传遍三界:“踏破凌霄,踏平地府,寻回三宝,救我娘亲!” 云海翻腾,霞光万丈,七道身影并肩而立,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灵狐草,紫霞漫天;身前是通往三界的漫漫征途,风云变幻。少年的身影站在最前方,眉心的青光闪烁,手中的金箍棒金光熠熠,眼中的坚定,足以照亮三界的黑暗。 少年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三界的风云,也将因为这七个心怀执念的人,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望着东海方向的金光,眉头紧锁,手中的玉如意微微颤动,脸色沉郁得能滴出水来。他身旁的太白金星捋着胡须,轻叹道:“陛下,七圣聚义,天命难违啊。”玉皇大帝冷哼一声,道:“逆天而行,岂能容得!传朕旨意,十万天兵天将,严守南天门,不得放一人一妖踏入凌霄宝殿半步!” 酆都城轮回殿中,酆都大帝端坐于九幽宝座之上,望着天际的异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身旁的地藏王菩萨手持锡杖,闭目诵经,声音低沉而慈悲:“大帝,因果轮回,自有定数。韩姑娘舍身取义,此等执念,当得一线生机。”酆都大帝沉声道:“菩萨慈悲,可生死簿乃三界根本,岂能轻动!传我法旨,十殿阎罗,率阴兵百万,严守轮回殿,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巡视忘川河,绝不能让七圣踏入地府半步!” 而在那遥远的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捻着菩提叶,望着远方的七道身影,微微一笑,轻声道:“三界轮回,因果循环,韩冰,你的劫,也是你的缘。这七圣聚义,不仅是为了救你,更是为了重塑三界的秩序。” 风,再次吹过山谷,灵狐草的花瓣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盛大的祝福,落在七圣的肩头,落在那片三生石的碎片上,落在那段跨越生死的爱恋里,落在那段即将开启的,逆天而行的传奇中。远方的天际,一道青色的流光闪过,那是青丘的狐族,带着漫山的桃花瓣,前来相送。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三界寻踪 混铁棍与金箍棒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幽冥地府,忘川河的黑水陡然翻涌三丈,河底无数怨灵发出凄厉哀嚎,鬼门关的石匾簌簌落下碎石。两道金光与乌光激撞的刹那,气浪席卷四方,阴兵鬼将被掀飞者不计其数,十殿阎罗齐齐后退三步,酆都大帝的紫金冠上,一缕流苏应声断裂。 孙悟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枉死城的城墙上,震得城墙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痛楚:“老牛!你当真要与俺老孙刀剑相向?当年花果山结义,你我与蛟魔王、鹏魔王等人歃血为盟,誓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忘了吗?忘了俺老孙帮你降服积雷山妖猴,忘了铁扇公主难产时,俺老孙闯蓬莱求仙药的情分了吗?” 牛魔王拄着混铁棍,胸膛剧烈起伏,玄甲上的兽纹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孙悟空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挣扎,随即被一层冰冷的决绝覆盖:“贤弟,那些都是前尘旧事了。自俺皈依灵山,受佛祖点化,便已知晓三界轮回,自有定数。韩冰姑娘舍身取义,乃是天命所归,你们逆天而行,强行要逆转生死,只会搅动三界风云,引来无边浩劫。俺今日拦你,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了三界众生!” “放屁!”孙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在掌心盘旋,金光暴涨,“三界众生?若三界众生的太平,是要以俺徒弟娘亲的魂飞魄散为代价,那这太平,俺老孙不稀罕!今日俺定要踏破轮回殿,取走生死簿,谁拦俺,俺便打谁!” 话音未落,孙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万丈金虹,直逼牛魔王面门。萧青蒙见状,亦是怒喝一声,手中金箍棒嗡嗡作响,三重血脉在体内奔腾,混沌青光自眉心涌出,与金箍棒的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更为璀璨的光柱,朝着牛魔王身后的阴兵大阵横扫而去。 “青蒙,休要莽撞!”萧天拔剑出鞘,剑光如秋水,斩断数道射向萧青蒙的勾魂索。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牛魔王,“牛大王,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三界众生,可你是否知晓,韩冰当年并非死于诛仙阵,而是为了封印洪荒遗魔的残魂,才以身撞向三生石?她的牺牲,本该被三界铭记,而非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天命所归’!” “洪荒遗魔?”牛魔王浑身一震,手中混铁棍的攻势竟迟滞了半分。 就在此时,地藏王菩萨的声音自轮回殿深处传来,慈悲中带着一丝威严:“牛施主,执念太深,终成魔障。你既已皈依我佛,当断尘缘,护三界秩序,何必再为往事所困?” 地藏王话音刚落,广成子手中拂尘一挥,三千道金光化作剑气,直刺阴兵大阵的破绽:“酆都老儿,地藏菩萨,尔等只知维护秩序,却不知大义为何!韩姑娘以一己之身,护三界百年太平,此等功德,足以逆天改命!今日我等七圣在此,若要阻拦,便先过贫道这关!” “广成子,你乃阐教金仙,竟也参与此等逆天之事,不怕惹来师尊怪罪吗?”秦广王厉声喝道,手中判官笔凌空书写,一道“死”字化作黑气,直扑广成子面门。 “师尊早已言明,顺天应人,方为正道。”广成子冷笑一声,番天印自袖中飞出,化作万丈高山,朝着秦广王当头砸下,“韩姑娘的大义,便是天道所向,人心所向!” 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寒光闪烁,天眼骤然睁开,一道金光射穿数名阴将的铠甲:“梅山兄弟,随我破阵!” 刹那间,喊杀声震彻地府。帝辛手握混沌钟残片,钟鸣阵阵,人皇之气化作金色屏障,护住萧青蒙与萧天;文殊菩萨端坐青狮背上,佛光普照,度化了忘川河中无数怨灵,让它们不再受阴兵驱使;铁扇公主手持芭蕉扇,却迟迟没有挥动,她看着牛魔王的背影,眼中满是痛心与不解:“老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当年皈依灵山,真的是心甘情愿吗?” 牛魔王闻言,身躯猛地一颤,混铁棍与金箍棒再次相撞,他借力后退数步,望着铁扇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夫人,有些事,你不必知晓。知晓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我偏要知晓!”铁扇公主厉喝一声,芭蕉扇猛地挥动,一道狂风席卷而出,将身前的阴兵吹得七零八落,“你我夫妻数十载,你竟对我隐瞒至此!今日你若不说清楚,我铁扇公主,便与你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牛魔王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的决绝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他猛地抬头,望向轮回殿深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你们逼俺至此,当真以为俺牛魔王,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酆都大帝眉头紧锁,地藏王菩萨亦是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孙悟空趁机上前,金箍棒抵在牛魔王的咽喉,却迟迟没有刺下:“老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逼你?你说出来,俺老孙帮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魔王惨然一笑,挥开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仰天怒吼,声震四野:“俺的身世,你们当真以为,只是一头修炼千年的白牛吗?不!俺牛魔王,根本不是什么凡妖!俺的来历,比三清道祖还要古老!” 此言一出,连菩提祖师的声音,都从灵台方寸山遥遥传来,带着一丝震惊:“盘古脊骨余脉,竟真的孕育出了你这般生灵……” “盘古脊骨余脉?”孙悟空瞪大了双眼,手中的金箍棒险些脱手,“老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魔王缓缓放下混铁棍,玄甲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看着众人,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了千万年的往事。 “洪荒开天辟地之初,盘古大神以身化万物,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而他的脊骨,化作了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亦是地书生死簿的诞生之地。” 牛魔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回荡在幽冥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千万年前,不周山巅,先天灵宝生死簿应运而生,而在生死簿诞生的刹那,盘古脊骨的最后一缕余脉,亦孕育出了一丝灵智,那便是俺。俺与生死簿,同根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簿掌三界轮回,俺便掌轮回的平衡。只要俺存在一日,生死簿便不会被外力所毁,三界轮回便不会紊乱。”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萧青蒙手中的金箍棒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萧天亦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牛魔王。他竟与生死簿同根同源,乃是盘古脊骨余脉所化! “当年巫妖大战,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倾塌,俺险些魂飞魄散,幸得后土娘娘以身化六道轮回,护住了俺的残魂,也护住了生死簿。”牛魔王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后土娘娘曾告诫俺,俺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三界轮回。若有一日,有人妄图以生死簿逆天改命,俺便要挺身而出,阻拦其行,否则,三界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你皈依灵山……”铁扇公主颤声问道。 “皈依灵山,不过是俺的一场骗局。”牛魔王惨然一笑,“巫妖大战之后,俺的力量大损,只能隐于积雷山,修炼千年,才恢复了几分实力。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搅乱地府,勾销生死簿,险些让三界轮回崩塌。俺便是在那时,被灵山佛祖察觉了身世。佛祖以佛法要挟,若俺不皈依灵山,便将俺的身世公之于众,让三界诸天神佛,皆视俺为眼中钉,肉中刺。俺为了自保,也为了守护生死簿,只能答应佛祖,皈依灵山,成为他座下的护法。” “所以,你今日阻拦我们,并非是为了三界众生,而是因为你的身世,因为佛祖的要挟?”孙悟空沉声问道,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 “是,也不是。”牛魔王摇了摇头,“佛祖的要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俺的确不能让你们取走生死簿。俺与生死簿同根同源,若你们以生死簿逆转韩冰姑娘的生死,便会触动生死簿的本源,俺的性命,亦会不保。俺死了不要紧,可俺若死了,生死簿便会失去制衡,三界轮回,便会彻底紊乱。到那时,六道颠倒,生灵涂炭,这后果,谁能承担?” 众人皆是沉默。是啊,若真如牛魔王所言,他们取走生死簿,逆转韩冰的生死,便会引发三界浩劫,这后果,的确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萧青蒙紧握双拳,眼中满是不甘:“难道,我娘就真的只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天亦是心如刀绞,他看着牛魔王,声音沙哑:“牛大王,难道真的没有两全之法?既能让韩冰复生,又能保住三界轮回?” 牛魔王看着萧青蒙,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办法,并非没有。只是,这办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什么办法?”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牛魔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想要让韩冰姑娘复生,又不触动生死簿的本源,便需要找到一样东西,那便是盘古之心。” “盘古之心?”菩提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凝重,“盘古大神以身化万物,其心脏早已化作了混沌本源,藏于三界最深处的混沌秘境之中。那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有混沌凶兽镇守,便是三清道祖,都不敢轻易踏入。” “不错。”牛魔王点了点头,“盘古之心,乃混沌本源所化,拥有重塑神魂,逆转生死的力量。只要能拿到盘古之心,便无需动用生死簿,便能让韩冰姑娘复生。而且,盘古之心的力量,还能弥补俺的本源,让俺不再受生死簿的制衡。只是,那混沌秘境,实在太过凶险,想要进入其中,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也要去!”萧青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让我娘复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闯那混沌秘境,我也在所不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俺也去!”孙悟空上前一步,与萧青蒙并肩而立,“俺老孙当年能闯地府,闹天宫,如今也能闯那混沌秘境!谁敢拦俺,俺便打谁!” 萧天亦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青蒙,爹陪你一起去。就算是九死一生,爹也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帝辛手握混沌钟残片,沉声道:“人皇殿十万将士,愿随萧盟主,闯混沌秘境!” 广成子拂尘一挥,道:“阐教门下,愿尽绵薄之力!” 文殊菩萨合十道:“贫僧愿护诸位,渡过难关!”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朗声道:“梅山兄弟,随我闯秘境!” 铁扇公主看着牛魔王,眼中满是欣慰:“老牛,你早该告诉我们这些。你放心,我罗刹女一族,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牛魔王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片刻,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释然:“好!好一个九死一生!好一个在所不辞!俺牛魔王,活了千万年,竟不如一个少年郎有胆识!罢了!罢了!今日俺便豁出去了!俺与你们一同闯那混沌秘境!俺倒要看看,那盘古之心,究竟是何模样!俺倒要看看,俺的命运,究竟能不能由俺自己掌控!” 说罢,牛魔王猛地举起混铁棍,直指轮回殿深处,朗声道:“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俺今日便反了灵山!反了这三界秩序!俺要随诸位,闯混沌秘境,取盘古之心!谁敢拦俺,俺便与他不死不休!” 轮回殿深处,传来酆都大帝的一声冷哼,地藏王菩萨的叹息声,亦是随风传来。 孙悟空看着牛魔王,咧嘴一笑,伸出手:“好兄弟!” 牛魔王亦是咧嘴一笑,握住孙悟空的手:“好兄弟!” 两道身影,在幽冥地府的阴风中,相视一笑。昔日的隔阂,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萧天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万分,混沌秘境之中,更是危机四伏。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的身后,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一群愿意为了大义,奋不顾身的英雄。 萧青蒙握紧手中的金箍棒,抬头望向混沌秘境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的征程,依旧没有结束。但他坚信,只要他们心怀执念,心怀大义,便终有一日,能拿到盘古之心,让他的娘亲,重见天日。 阴风渐止,忘川河的黑水,渐渐平静。幽冥地府的上空,一道金光划破阴云,照耀着七圣的身影。 而在那遥远的混沌秘境之中,盘古之心,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莲台之下的千年棋局 铁扇公主指尖的寒霜,凝在芭蕉扇青碧的叶脉上,化作细碎的冰珠。火焰山的热浪卷着砂砾撞在罗刹女的素色罗裙上,却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烫起。她望着南海的方向,眉峰间的戾气,竟比山巅的烈焰还要灼人三分。 千年了。 千年前,红孩儿被那尊莲台上的慈悲化身掳走,封了个“善财童子”的虚名,困在珞珈山的紫竹林里,不得归家。 世人都说观音大士慈悲,度化了顽劣的圣婴大王,却不知那莲台之下,藏着怎样的血海玄机。 铁扇公主攥紧了扇柄,指节泛白,那扇柄上刻着的罗刹族图腾,在烈阳下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在泣血。 她本是罗刹国的公主,名唤铁扇,不是什么依附牛魔王的女眷。罗刹族世代镇守着幽冥血海的火灵之源,而芭蕉扇,乃是混沌初开时的先天灵宝,一扇生风,二扇灭火,三扇定乾坤,能制衡三界火水二气。 这扇子,是罗刹族的镇族之宝,更是她与天地共生的凭依。直到遇见牛魔王,她才卸下战甲,甘愿做火焰山一隅的女仙,为他生儿育女,将罗刹族的秘辛,连同那扇的真正威力,一并藏进了岁月深处。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从来不是什么旁门左道。那是罗刹族的先天圣火,是幽冥血海的本源之火,与生俱来,能焚山煮海,更能炼化三界至宝。寻常仙家的法宝,遇上这火,不过是飞灰。可偏偏,那观音的玉净瓶杨柳枝,能灭此火。 铁扇公主至今记得千年前的那一日。 火云洞外,红孩儿的真火漫山遍野,将孙悟空烧得抱头鼠窜,连金箍棒都险些被熔了半截。可那观音,却姗姗来迟,莲台生霞,杨柳沾露,一副悲悯模样。她没有出手相搏,只是抛出了五个金箍儿,化作“金、禁、紧”三道咒,箍在了红孩儿的头顶、双手、双足。那金箍儿并非凡物,乃是用灵山的金莲蕊混合了九天玄铁所铸,能锁仙骨,更能抽离先天灵力。 红孩儿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喊着“娘亲救我”。铁扇公主驾着狂风赶到时,只看到那尊白衣观音,正垂眸看着红孩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哪里有半分慈悲,分明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志在必得。 “罗刹女,你这孩儿顽劣,伤了佛门弟子,毁了取经路,贫尼今日度化他,是为他积福。”观音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善财童子之位,乃是极乐净土的尊荣,你该谢恩。” 谢恩?铁扇公主当时几乎要眦裂眼眶。她看得清楚,红孩儿头顶的金箍,正丝丝缕缕地抽取着他体内的三昧真火,那火焰顺着金箍,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没入了观音袖中的玉净瓶。而那玉净瓶里的杨柳枝,本是先天乙木,最善吸纳火灵,以木养火,生生不息。 她想动手,想祭出芭蕉扇,将那珞珈山的莲台扇个粉碎。可牛魔王却拉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吼:“不可!她是佛门菩萨,背后是灵山诸佛,我们斗不过!” 牛魔王的掌心满是冷汗。铁扇公主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这个曾经敢与天庭叫板的平天大圣,眼中竟藏着一丝恐惧。后来她才知道,牛魔王的惧,并非无因。 那之后,火焰山的火,便一日烈过一日。 本是老君炼丹炉坠落的余火,被芭蕉扇一扇便能平息。可自红孩儿被掳走后,她的扇子,竟只能将火势压下一时,转瞬间便会卷土重来,更胜往昔。铁扇公主试过无数次,她发现,火焰山的火,早已不是寻常的炉火,而是被人暗中加注了三昧真火的本源。 是观音。 是观音将从红孩儿身上抽取的真火,源源不断地注入火焰山。她要困住铁扇公主,要让她守着这无边火海,寸步难行。她要让罗刹女,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去珞珈山寻仇,不得泄露那桩惊天的秘辛。 铁扇公主不是没有怀疑过牛魔王。玉面狐狸的出现,太过蹊跷。积雷山摩云洞,那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竟有本事勾走平天大圣的心,让他常年流连,对火焰山的妻离子散不闻不问。直到三年前,牛魔王醉酒归来,伏在她的膝头,痛哭流涕。 他说,玉面狐狸是灵山派来的棋子。她的父亲,本是灵山脚下的一只狐妖,因窃听了佛门秘辛,被观音斩了头颅,却留了这女儿一命,养在积雷山,目的就是牵制牛魔王。观音告诉他,若是敢帮铁扇公主救红孩儿,便让玉面狐狸曝露他当年与蛟魔王、鹏魔王等结义,妄图颠覆天庭的旧事,届时,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妖族,都要遭逢灭顶之灾。 “铁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儿……”牛魔王的泪水,烫得她心口发疼。 铁扇公主没有哭。她只是轻轻抚着牛魔王的背,指尖的冰寒,却穿透了他的皮肉,直抵骨髓。 她终于明白,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红孩儿,也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整个罗刹族,针对那能制衡三界的芭蕉扇,和幽冥血海的火灵之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观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善财童子。她要的,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是罗刹族的火灵本源,更是她手中的芭蕉扇。 三界之中,能炼化先天灵宝的,唯有三昧真火。而能克制这真火的,唯有芭蕉扇的至阴之风。观音在炼制一件法宝,一件足以颠覆灵山格局,甚至与天庭分庭抗礼的法宝。那法宝,需要以三昧真火为炉,以芭蕉扇的阴风为引,再辅以灵山的金莲、天庭的玄铁,方能铸成。 红孩儿,是她的炉鼎。 而她铁扇公主,是她的刀俎上的鱼肉,是那枚必须留在棋盘上的,引颈待戮的棋子。 火焰山的火,烧了千年。铁扇公主守着这扇,守着这山,也守着这千年的恨。她表面上日日咒骂孙悟空,恨他引来观音,夺她孩儿,实则是在演戏。演给灵山的诸佛看,演给那尊端坐莲台的观音看。她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妇人,她只恨孙悟空,从未怀疑过佛门的慈悲。 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撕破那层慈悲假面,救出孩儿,颠覆这盘棋局的机会。 机会,在千年后的一个暮春,悄然降临。 那日,火焰山来了个游方的和尚,自称来自西天灵山,却不持佛珠,不诵佛经,只背着一个破旧的禅杖。和尚见到铁扇公主,便稽首笑道:“罗刹女施主,贫僧奉善财童子之命,特来传一句话。” 铁扇公主的心,猛地一跳。她屏退左右,将和尚引入洞府深处。 和尚抬眸,眼底竟有与红孩儿如出一辙的赤色火光。他低声道:“童子说,莲台之下,有九窍玲珑心,乃佛门至宝,能解金箍之咒。童子还说,观音大士炼法宝,已到了最后关头,只缺芭蕉扇的一缕阴风,便能功成。三日后,观音会亲至火焰山,向施主借扇。” 铁扇公主攥紧了拳头,指尖的冰珠簌簌落下。“我儿他……如今怎样?” “童子被囚紫竹林,日夜受真火反噬之苦。金箍咒每日三更发作,抽取火灵,他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和尚的声音哽咽,“童子说,娘亲若想救他,切不可将真扇借予观音。那扇的真正威力,是‘断’,不是‘息’。一扇断火灵,二扇断生魂,三扇断乾坤。观音要的,是扇中的阴风,却不知,那阴风之中,藏着罗刹族的灭世之力。” 和尚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的玉佩,递到铁扇公主手中。玉佩上,刻着红孩儿幼时画的鬼脸,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这是童子偷藏的火灵玉佩,能感应娘亲的芭蕉扇。三日后,观音若来,娘亲只需将假扇借她,待她炼化法宝之时,以真扇催动阴风,引玉佩中的火灵共鸣,便能破了她的莲台,解了童子的金箍咒。” 铁扇公主握着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玉佩上传来的温度,是孩儿的体温,是五百年未曾触碰的温暖。她泪如雨下,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哭声溢出喉咙。 和尚又道:“贫僧还有一事相告。平天大圣并非贪慕美色之徒,他在积雷山,是为了牵制灵山的暗棋。玉面狐狸的洞府深处,藏着观音与灵山诸佛往来的密信,信中写着,待法宝炼成,便要覆灭罗刹族,炼化牛魔王,永绝后患。” 铁扇公主的眼中,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烈焰。她抬起头,看着洞外翻滚的火云,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三日后,我必叫那莲台观音,血债血偿。” 和尚稽首,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消失在洞府之中。那流光,正是红孩儿的一缕火灵所化。 三日后,天朗气清。火焰山的热浪,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南海珞珈山的莲台,自云端缓缓降下。观音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白衣胜雪,杨柳沾露,莲台之下,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她看着铁扇公主,含笑颔首:“施主,别来无恙。” 铁扇公主敛去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悲戚模样,垂泪道:“大士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当年之事?贫僧这些年,日夜悔恨,若不是我儿顽劣,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观音轻笑一声,声音柔和得像春水:“施主不必自责。善财童子在紫竹林,潜心修行,早已洗心革面。今日贫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大士请讲。” “贫僧近日炼一法宝,需借施主的芭蕉扇一用,取一缕阴风,以制衡炉中火灵。待法宝炼成,贫僧便带善财童子来火焰山,与施主团聚。”观音的话,字字句句,都像蜜糖,却裹着穿肠的毒。 铁扇公主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迟疑之色:“这……芭蕉扇是我的护身法宝,若是借予大士,火焰山的火,怕是要更盛了。” “施主放心。”观音抬手,玉净瓶中洒下几滴甘露,落在火焰山的山巅。那火焰竟瞬间矮了三尺,“贫僧已用甘露镇住火势,借扇三日,便归还施主。届时,母子团聚,岂不美哉?” 铁扇公主故作犹豫,半晌才叹道:“也罢,为了我儿,这扇,贫僧便借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青碧的扇子,扇面上叶脉分明,与真扇一般无二。这是她用罗刹族的寒玉所制的假扇,能生风,能灭火,却没有那断乾坤的灭世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观音接过假扇,指尖拂过扇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将扇子收入袖中,含笑点头:“多谢施主。三日后,贫僧必带善财童子归来。” 莲台缓缓升起,没入云端。观音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铁扇公主脸上的悲戚,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她转身回了洞府,取出那柄真正的芭蕉扇。扇身之上,罗刹族的图腾熠熠生辉,一股至阴至寒的风,从扇面溢出,吹得洞府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她握紧了扇柄,又握紧了那枚赤色的玉佩。玉佩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孩儿在呼唤她。 “红孩儿,娘亲这就来救你。” 三日后,南海珞珈山。 紫竹林深处,一座巨大的丹炉悬在半空,炉中烈焰熊熊,正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丹炉之上,观音端坐莲台,手中握着那柄假的芭蕉扇,正欲催动阴风,炼化炉中的法宝。 那法宝,形如一颗心脏,通体赤红,正是用红孩儿的火灵,混合灵山金莲与九天玄铁所铸的火灵元心。此心一成,便能掌控三界所有火灵,观音便能借此,一跃成为灵山第一人,甚至能与燃灯古佛、如来佛祖分庭抗礼。 炉中的火灵元心,已近成型,只差最后一缕至阴之风,便能彻底炼化。观音眼中满是狂热,她举起芭蕉扇,正欲扇动。 就在此时,一道赤色的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直冲向丹炉。那是红孩儿的火灵玉佩,玉佩之上,火焰翻腾,正是三昧真火的本源之力。 与此同时,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珞珈山。铁扇公主的身影,踏风而来,手中握着那柄真正的芭蕉扇。 “观音!你这假慈悲的妖妇!拿命来!” 观音脸色骤变,她猛地转头,看向铁扇公主,厉声喝道:“罗刹女!你敢坏我大事!” “坏你大事?”铁扇公主冷笑,她举起芭蕉扇,猛地扇出第一扇。 一扇断火灵! 一股至阴至寒的风,自扇面席卷而出,直扑丹炉。那风并非寻常的阴风,而是罗刹族传承千年的灭世之风。风过之处,丹炉中的三昧真火,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了大半。炉中的火灵元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光芒黯淡了下去。 红孩儿被囚在丹炉旁的石柱上,头顶的金箍咒疯狂闪烁,他看着踏风而来的母亲,眼中流下血泪:“娘亲!” 观音怒不可遏,她将手中的假扇掷向铁扇公主,厉声喝道:“护法金刚!给我拿下此獠!” 莲台之下,涌出无数身披金甲的护法金刚,手持降魔杵,朝着铁扇公主杀来。 铁扇公主面无惧色,她举起芭蕉扇,扇出了第二扇。 二扇断生魂! 阴风卷着罗刹族的戾气,扫过那些护法金刚。金刚们手中的降魔杵,瞬间化作飞灰,他们的金身,竟在阴风中寸寸碎裂,连魂魄都被绞成了虚无。 “不可能!这扇子怎么会有如此威力!”观音失声尖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拿到的,是一柄假扇。 铁扇公主没有理会她的惊惶,她看着石柱上的红孩儿,眼中满是疼惜。她举起芭蕉扇,用尽全身的力气,扇出了第三扇。 三扇断乾坤! 这一扇,扇出的不是阴风,而是罗刹族的本源之力。风过之处,珞珈山的祥云四散,莲台之上的佛光,竟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丹炉轰然炸裂,火灵元心坠落在地,化作一滩赤色的汁液,渗入了泥土之中。 红孩儿头顶的金箍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寸寸断裂,化作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娘亲!”红孩儿挣脱了石柱的束缚,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扑进了铁扇公主的怀中。 千年的思念,千年的苦楚,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铁扇公主抱着孩儿,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却焐热了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观音看着碎裂的丹炉,看着消散的火灵元心,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眼中的慈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她举起玉净瓶,便要将杨柳枝上的甘露洒下,那甘露,早已被她炼成了剧毒,能腐蚀仙骨,炼化神魂。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自天边传来。 “观音老尼!休伤我妻儿!” 牛魔王的身影,踏破云层而来。他身后,跟着无数妖族的将士,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那些当年与他结义的妖王,竟悉数到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正是玉面狐狸。 牛魔王将玉面狐狸掷在地上,冷声道:“这灵山的棋子,已被我擒下。她洞府中的密信,已被我传遍三界。诸佛的阴谋,今日便要大白于天下!” 玉面狐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观音看着漫山遍野的妖族将士,看着天边渐渐聚拢的天庭天兵,看着手中碎裂的玉净瓶,终于明白,她的棋局,彻底输了。 她苦心积虑千年,布局三界,算计罗刹族,炼化红孩儿,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扇公主抱着红孩儿,看着面色惨白的观音,冷笑道:“观音,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你以为佛门的慈悲,能掩盖你的野心?今日,我便要让三界众生看看,你这莲台之上的菩萨,究竟是何等的伪善!” 她举起芭蕉扇,欲要将观音彻底炼化。 红孩儿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轻声道:“娘亲,放她走吧。” 铁扇公主一愣。 红孩儿看着观音,眼中没有恨,只有怜悯:“她机关算尽,最终却是一场空。这,便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铁扇公主沉默片刻,缓缓放下了芭蕉扇。 观音看着他们母子,看着漫山遍野的妖族,看着天边的天兵,惨然一笑。她的身影,渐渐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珞珈山的云海之中。从此,三界之中,再无观音大士的踪迹。 火焰山的火,在芭蕉扇的阴风下,彻底熄灭了。山巅之上,长出了嫩绿的青草,开出了娇艳的花朵。 铁扇公主与牛魔王,带着红孩儿,回到了火焰山。罗刹族的遗民,也从幽冥血海之中走出,重建了家园。 妖族与天庭、灵山的恩怨,并未就此了结。但那一日,珞珈山上的莲台碎裂,火灵元心消散,却让三界众生,看到了伪善背后的真相,看到了母爱与亲情的力量。 许多年后,有人问红孩儿,恨不恨观音。 红孩儿摇了摇头,他看着身旁正在修剪芭蕉树的母亲,笑道:“恨她做什么?若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娘亲的爱,比三昧真火还要炽热,比芭蕉扇的阴风,还要坚定。” 铁扇公主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火焰山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芭蕉叶的清香。 莲台之下的阴谋,早已化作过眼云烟。 唯有那母子相依的身影,在岁月的长河中,化作了永恒的温暖。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地书生死篆,山海遗卷踪 往事火焰山的风,终于褪去了灼人的热浪。 漫山遍野的芭蕉树,是铁扇公主亲手栽下的。翠色的叶片层层叠叠,在风里舒展着,像是无数双摊开的手,捧着这方失而复得的安宁。 红孩儿总爱坐在最高的那株芭蕉树上,晃着双腿,指尖偶尔跃动起一簇微弱的三昧真火,却不再有焚山煮海的戾气,只暖得周遭的叶片微微发亮。 牛魔王则在忙着重建摩云洞。他遣散了玉面狐狸留下的残部,将积雷山的妖族旧部尽数迁来火焰山,与罗刹族的遗民混居。 昔日平天大圣的戾气,被岁月磨成了沉稳的守护,他每日扛着开山斧,凿山开路,引水修渠,将火焰山这片曾经的绝地,打理得生机勃勃。 唯有铁扇公主,在夜深人静时,会独自摩挲着那柄芭蕉扇。 扇柄上的罗刹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自珞珈山一役后,这柄先天灵宝似是觉醒了某种沉睡的力量,扇面的叶脉间,隐隐有流光游走,像是大地深处的脉络,在与她的血脉共鸣。 这夜,月色如霜。铁扇公主坐在芭蕉林下,指尖抚过扇面,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吸力,自扇柄涌入体内。她惊觉之时,那吸力已将她的神识拽入一片混沌的空间。 脚下是无垠的黄土,头顶是沉沉的玄色,天地间没有日月星辰,唯有一本通体土黄的巨册,悬浮在虚空之中。 巨册的封面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蜿蜒的纹路,像是大地的脊梁,又像是黄泉的暗流。 “地书……”铁扇公主喃喃自语。 她曾在罗刹族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混沌初开,有三书现世:天书掌天道,地书管地脉幽冥,人书定人间秩序。天书归于天庭,人书散落人间,唯有地书,自上古便消失无踪,竟藏在她的芭蕉扇里。 她伸出手,触碰那本巨册。 指尖刚一触到封面,巨册便轰然翻开,书页上没有字迹,只有一幅幅流动的画面:东海水脉的走向,西昆仑的地脉枢纽,幽冥黄泉的轮回渡口,还有……生死簿的虚影,悬在黄泉深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混沌空间里响起:“罗刹族后裔,承地书之契,掌地脉之权,可引幽冥之力,启生死之篆。” 声音消散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铁扇公主的脑海。 她这才知晓,罗刹族的先祖,本是地书上卷的守护者。 当年先祖为避三界战乱,将地书封印于芭蕉扇中,以罗刹血脉为引,唯有血脉中蕴藏足够执念与守护之力者,方能唤醒地书。 而她五百年的寻子执念,珞珈山一役的破釜沉舟,竟恰好解开了这道尘封的封印。 地书上卷的权限,远不止操控地脉。它与幽冥的地书下卷生死簿本是同源,掌地书者,可引地脉之力,撕裂黄泉屏障,获得翻阅、修改生死簿的部分权限。 非天命所定者,可改其寿数;非轮回所归者,可移其命格。 铁扇公主的神识自混沌空间归位时,已是晨光熹微。 她低头看向掌心,一枚土黄色的印记悄然浮现,与扇柄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她心念一动,那枚印记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芭蕉扇中。 远处,传来红孩儿的呼喊声。 铁扇公主收敛心神,将芭蕉扇收入袖中,转身时,脸上已不见半分波澜。 她没有将地书之事告知任何人。 三界风云诡谲,这等至宝的存在,若是泄露出去,必会引来天庭、灵山的觊觎,火焰山的安宁,便会再次被打破。 只是她不知,命运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一场关乎三书的风波,正自千里之外的西蜀青城山,向着火焰山席卷而来。 青城山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草庐。草庐的主人,名唤萧逸华。 此人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山野隐士。但三界之中,少有人知,萧逸华乃是人书的最后一位守护者。 人书,便是那部流传千古的《山海经》。世人皆知《山海经》记载了山川地理、奇珍异兽,却不知那只是人书的上卷,中卷,下卷,共三十卷,记载着上古神只的封印之地、人族与妖族的契约、以及三书之间的制衡之秘。而其中的第二十二卷,更是重中之重。 它记载了地书与生死簿的关联之法,以及人书的真正核心:定三界秩序,制衡天、地二书的力量。 这夜,萧逸华正在草庐中翻阅《山海经》的残卷。 案上的烛火摇曳,映得书页上的古老文字明明灭灭。他的指尖,正落在一卷泛黄的竹简上,竹简上的字迹,正是下卷的目录。 忽然,案上的烛火猛地一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草庐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落叶拂过地面,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佛光。 萧逸华眸光一凝,抬手按住案上的竹简。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灵山余孽,藏头露尾,算什么佛门弟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草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僧人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破坏了原本慈悲的面相。 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声音却冰冷刺骨:“萧居士,贫僧奉燃灯古佛之命,特来求取人书下卷二四二卷。” 萧逸华冷笑一声:“燃灯古佛?他倒是好算计。观音败走,灵山元气大伤,便想拿人书来补?可惜,二四二卷,早已不在我手中。” 那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居士何必狡辩?贫僧知晓,人书下卷三百卷,皆由居士守护。交出二四二卷,贫僧可饶居士一命。” “饶我一命?”萧逸华缓缓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竹杖。竹杖之上,刻满了《山海经》中的异兽图腾,“当年灵山为夺人书,屠戮我守护一族三百余人,这笔血债,还没跟你们算清!” 话音未落,僧人便悍然出手。他袖中飞出一柄降魔杵,带着凌厉的佛光,直刺萧逸华的眉心。萧逸华不慌不忙,挥动竹杖,杖尖的异兽图腾竟化作一道道虚影,迎向降魔杵。 佛光与图腾虚影在草庐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草庐的屋顶被掀飞,瓦片四溅,竹简散落一地。 那僧人显然是灵山的顶尖高手,降魔杵的佛光越来越盛,压得异兽虚影节节败退。 萧逸华渐渐力不从心,他毕竟年事已高,又常年隐居,修为虽深,却不敌对方的狠戾。 “居士,识时务者为俊杰!”僧人厉声喝道,降魔杵的光芒暴涨,“交出二四二卷,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逸华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手,将怀中的一卷竹简掷向窗外。 那卷竹简,正是下卷的目录。 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竹杖上,异兽图腾的光芒瞬间大盛,竟将降魔杵的佛光逼退了三尺。 “想拿二四二卷?做梦!”萧逸华厉喝一声,竹杖横扫,逼得僧人连连后退。他趁机转身,化作一道青影,向着草庐外疾奔而去。 那僧人见状,勃然大怒:“逃得掉吗?”他正要追去,却瞥见落在地上的目录竹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俯身拾起竹简,略一翻阅,脸色却骤然剧变。 目录上,下卷二四二卷的位置,赫然写着四个字:卷佚无踪。 僧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二四二卷怎么会遗失?” 他哪里知道,萧逸华所言非虚。百年前,灵山第一次派人来夺人书时,萧逸华的师父为了保护二四二卷,将其从人书之中抽出,藏于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而师父在那场战乱中殒命,秘境的线索,便只剩下一枚刻着芭蕉图腾的玉佩。那是师父当年与罗刹族的一位故人交换的信物。 萧逸华一路疾奔,身后的佛光紧追不舍。他知道,灵山绝不会善罢甘休。二四二卷的遗失,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也是三界唯一的生机。一旦灵山得到二四二卷,掌控了人书的核心,再结合观音之前炼化的火灵之力,便能制衡天、地二书,届时,三界便会落入灵山的掌控之中。 他必须找到二四二卷的下落。 而唯一的线索,便是那枚芭蕉图腾的玉佩。 萧逸华的脑海中,闪过师父临终前的话语:“逸华,他日若灵山来犯,二四二卷的线索,在火焰山,在罗刹族手中……” 火焰山,罗刹族。 萧逸华眸光一凛,调转方向,向着西方疾驰而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青城山的晨雾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草庐,和那枚落在地上的、刻着芭蕉图腾的玉佩,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三日后,火焰山。 铁扇公主正在芭蕉林中教导红孩儿如何运用芭蕉扇的阴风,制衡体内的三昧真火。红孩儿学得很快,指尖的真火与扇面的阴风交融,化作一团温和的赤金色火焰,落在芭蕉叶上,竟只灼出一个小小的印记,随即便被叶片的生机化解。 “娘亲,这火与风的制衡之术,竟如此玄妙。”红孩儿惊叹道,眼中满是兴奋。 铁扇公主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自山门外传来。那气息中,带着一丝地书的土黄之气,还有一丝……人书的古老韵味。 她眉头微皱,抬手示意红孩儿噤声。她循着气息望去,只见一个青衫老者,拄着一支刻满异兽图腾的竹杖,踉跄着走到山门前。老者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正是一路奔逃而来的萧逸华。 “来者何人?”牛魔王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山门处,手中握着开山斧,警惕地盯着萧逸华。 萧逸华抬起头,目光扫过牛魔王,最终落在铁扇公主身上。当他看到铁扇公主腰间那柄芭蕉扇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高举过头顶。 玉佩之上,赫然刻着与扇柄一模一样的罗刹图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刹族后裔,”萧逸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恳切,“贫僧萧逸华,为守护人书而来。今有要事相告,关乎三界存亡。人书《山海经》下卷二四二卷,已然遗失!”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铁扇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着萧逸华身上的佛光伤痕,心中已然明了。灵山的阴谋,并未因观音的败走而终结。他们的目标,从地书的火灵,转向了人书的核心。 而那遗失的二四二卷,正是连接地书、生死簿与人书的关键。 红孩儿收起了指尖的火焰,脸上的兴奋被凝重取代。 牛魔王握紧了开山斧,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知道,火焰山的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铁扇公主缓步走上前,接过萧逸华手中的玉佩。玉佩入手微凉,与扇柄的图腾相触,竟发出一阵清脆的共鸣声。她抬眸看向萧逸华,沉声道:“萧居士,此地不是说话之所。随我入洞府,细细道来。” 萧逸华松了一口气,踉跄着被铁扇公主扶起。他看着铁扇公主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三界的命运,终将握在这对母子的手中。 芭蕉林的风,再次吹起。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即将开启的、关乎三书、关乎生死、关乎三界存亡的巨大阴谋。 洞府之中,烛火通明。 萧逸华坐在案前,饮下一杯清茶,脸色渐渐红润。他将灵山夺书的经过、人书的秘密、二四二卷的重要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人书下卷二四二卷,记载了地书与生死簿的同源之秘,”萧逸华的声音低沉,“掌此卷者,可引地书之力,操控生死簿的全部权限,甚至能以人书为引,制衡天、地二书。灵山若是得到此卷,便能彻底掌控三界的秩序,届时,天庭形同虚设,妖族沦为刍狗,人族……不过是他们圈养的羔羊。” 铁扇公主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她看着案上的玉佩,又想起那日在地书空间中看到的生死簿虚影。 原来,地书上卷与生死簿的关联,竟藏在人书的残卷之中。 “萧居士,”铁扇公主抬眸,目光锐利,“你说二四二卷千年前便已遗失,线索唯有这枚玉佩?” 萧逸华点了点头:“家师当年将此卷藏于一处秘境,秘境的入口,需以罗刹族的血脉之力,配合这枚玉佩,方能开启。家师说,罗刹族与我守护一族,本是盟友,唯有你们,才能信任。” 牛魔王闻言,沉声道:“灵山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知道你来了火焰山,必会追来。” “不止灵山,”萧逸华苦笑一声,“天庭也早已觊觎人书。他们只是碍于灵山势大,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二四二卷的消息泄露,天庭必会插手。届时,火焰山便会成为三界的风暴中心。” 红孩儿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怕什么?当年观音我们都能打败,灵山余孽,天庭兵马,来了便杀!” 铁扇公主看了红孩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摇了摇头:“硬拼不是上策。灵山有燃灯古佛坐镇,天庭有玉皇大帝号令,我们若是硬碰硬,火焰山的子民,必会遭殃。”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的窗前,望着窗外漫山的芭蕉树。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身影格外挺拔。 “地书在我手中,生死簿的部分权限,我已掌控。”铁扇公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人书的二四二卷,我们必须找到。灵山要夺,天庭要抢,那我们便将计就计,设下一个局,让他们自相残杀。” 萧逸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罗刹女有何妙计?” 铁扇公主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抬手,掌心的土黄色印记再次浮现,与玉佩上的图腾遥相呼应。 “灵山想要二四二卷,无非是想掌控生死簿,制衡天、地二书。”铁扇公主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那我们便先动用生死簿的权限,改动几个人的命格。比如,那些灵山派来的杀手,还有天庭暗中派来的密探。”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后,我会放出消息,说二四二卷藏在幽冥黄泉的深处,需以地书之力,方能开启。灵山与天庭,必会为了争夺地书,闯入黄泉。届时,黄泉的阴兵,地府的十殿阎罗,绝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铁扇公主的目光落在萧逸华身上,“我们便带着玉佩,悄悄前往秘境,找到二四二卷。待灵山与天庭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们拿出二四二卷,定鼎三界秩序之日!” 萧逸华闻言,猛地站起身,对着铁扇公主深深一揖:“罗刹女高瞻远瞩,贫僧佩服!愿以残躯,助罗刹女一臂之力!” 牛魔王也站起身,举起开山斧,朗声道:“好!便依夫人之计!我这就去整顿妖族兵马,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灵山和天庭的人来钻!” 红孩儿更是兴奋得摩拳擦掌:“娘亲,我要去幽冥黄泉!我要看看,那生死簿上,有没有我的名字!” 铁扇公主看着眼前的三人,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战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五百年的苦难,五百年的隐忍,终究没有白费。 她抬手,握住那枚刻着芭蕉图腾的玉佩。玉佩与掌心的印记再次共鸣,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芭蕉林的风,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从远方飘来。 灵山的追兵,已经到了山门外。 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那遗失的人书《山海经》下卷二四二卷,正静静地躺在秘境之中,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刻。它所藏的秘密,不仅关乎三书的制衡,更关乎妖族与人族的未来,关乎三界众生的生死存亡。 铁扇公主握紧了芭蕉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火焰山的安宁,更要守护三界的秩序。 莲台之下的阴谋,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佛光压境 火焰山的夜,从未如此诡异。 那一层淡淡的佛光,本应圣洁祥和,此刻却如倾倒的蜜糖般黏稠,又如黄泉深处渗出的阴冷雾气,贴着山巅那片千年芭蕉林缓缓蠕动。 光所过之处,翠色蕉叶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叶脉间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先是泛起病态的蜡黄,继而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晦暗铅灰,最后竟浮现出点点暗金色的斑痕。 那是佛力强行侵蚀、与草木本源激烈对抗后留下的“灼伤”。 夜风穿过林间,带起的不是往昔草木清香,而是一种腐朽的甜腻气息,似檀香混着尸骸,又像陈年血液与香烛混杂的怪味,令人作呕。 风过处,蕉叶簌簌作响,那声音也不再清脆,而是变得沉闷粘滞,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牛魔王立在洞府门前,身形如铁塔般纹丝不动,唯有握斧的手指节寸寸收紧。开山斧横握胸前,五百年的岁月不曾让斧刃有半分钝化,寒光依旧能映出他眼中翻涌不息的戾气。 积雷山被焚、三万妖族儿郎被屠时种下的火种,五百年来未曾一日熄灭,反而在岁月的风干下愈发灼烫。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斧柄上罗刹族的古老纹路,那是铁扇嫁他时,以罗刹族秘传的“血刻之法”亲手刻下的祝福符文。 每一道纹路都浸过她的精血,原本该在月光下流转温润的绯红光泽,如今却在佛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血色,成了那段血色婚礼、以及后续绵延五百年血仇的见证。 “五百年……”牛魔王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困兽,“灵山,你们还敢来。” 洞府内,烛火不安地跳跃,将壁上罗刹族古老的壁画映照得影影绰绰。那些描绘着先祖与天地抗争、与神魔厮杀的图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壁画中罗刹战士的眼眸在光影摇曳间,竟似有血色一闪而过。 铁扇公主静坐石榻,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几不可闻。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罗裙,裙摆绣着地脉走势的暗纹,此刻那些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指尖一枚土黄色印记,形如缩小的山河社稷图,正随着她的心跳有节奏地明暗交替。 那是地书上卷认主后烙入血脉的印记,名曰“山河印”。 此刻,山河印正与脚下大地深处奔腾的地脉之力产生强烈的共鸣。 铁扇公主的神识循着这共鸣沉入地底。以地书赋予的独特感知,她能“看见”常人无法窥视的天地脉络。但隐约中发现一丝本源脉络受到牵扯。 火焰山千里之下,灼热的岩流如无数条赤色巨龙翻身,在地壳的挤压中咆哮奔涌,那是这座山亘古不熄的火源。 而在更深处,越过炽热的岩浆层,抵达阴冷死寂的地壳底层,幽冥黄泉渗透上来的阴气,正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朝着西方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坐标缓慢偏移。 那坐标所在,隐隐传来让山河印都感到战栗的波动。不是纯粹的邪恶,而是一种古老的、混乱的、夹杂着神圣与堕落交织的诡异气息。 “黄泉异动,西向牵引……”铁扇公主心中默念,秀眉微蹙,“西方究竟有什么,能扰动九幽之气?” “娘,那光不对劲。” 红孩儿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压抑着一丝本能的警惕。少年赤足踏地而来,每一步落下,足下青石便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脚印,痕迹边缘有细密的火星明灭。他穿着一身火红的短打武服,额间那簇天生的火焰纹此刻格外明亮,仿佛真的在燃烧。 他指尖一缕赤金色火焰自行流转,如灵蛇绕指。 这三昧真火乃他诞生时天地赐予的本命之火,自有灵性,此刻正对着洞外那粘稠佛光发出低沉的嗡鸣,火焰尖端不断指向洞口方向。 这是遇敌预警,而且是能威胁到它本源的强敌。 红孩儿走到母亲身边,赤金色的眼眸盯着洞外那片被佛光浸染的夜色:“这光看着像佛光,可味道不对。佛光该是清净的,这光却……脏得很。” 铁扇公主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地脉流转的土黄色光华。她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发,指尖触及那如火般跃动的发丝,温声道:“我儿灵觉敏锐。这不是寻常佛光,是灵山‘降魔院’那群战斗罗汉修炼的‘金刚伏魔光’,看似光明,实则霸道无比,专为镇压、炼化而创。他们此次,是动了真格。” 洞府角落的阴影里,萧逸华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根陪伴了他五十年的竹杖。 竹杖并非凡品,乃萧家祖传的“镇岳杖”,取自东海蓬莱仙岛上一株三千年的苦竹,后经萧家历代守护者以心血温养,刻录《山海经》中所载一百零八种异兽图腾。此刻,杖身刻满的图腾。穷奇獠牙毕露似欲噬人,毕方独足踏火引颈长鸣,饕餮巨口吞天贪婪无尽。竟都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沉睡的凶兽被外界的恶意惊醒,随时会破木而出,扑向洞外的不速之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佝偻,满面风霜刻痕,唯有一双眼睛,虽浑浊却深不见底,此刻正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眼中布满血丝。 五十年来为不连累妻儿而东躲西藏、昼伏夜出的警惕已刻入骨髓,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如惊弓之鸟。但这一次不同。不是草木皆兵的幻觉,而是真正的、酝酿了五十年、终于降临的杀劫。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灵山要的从来不只是人书《山海经》下卷。 他们要的,是抹去一切知晓“那个秘密”的存在。 五十年前那个血色之夜,认亲不久的祖父萧明轩在自爆元神前,用最后的神念在他脑海中刻下了一段残缺的警告:“……下卷二册所载,非仅域外风物……关乎三界本源之秘……灵山欲夺,非为典藏,实为……灭口……” 后面的话语被爆炸的轰鸣吞没,但“灭口”二字,如烧红的烙铁,烫在了萧逸华灵魂深处。 “萧老放心。”铁扇公主的声音将他从血腥回忆中拉回,“火焰山是罗刹族故地,地脉交织之处,易守难攻。我已开启山中十七处地火节点,勾连成‘地炎焚天大阵’。更有芭蕉扇镇守洞府,灵山若要强攻,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声音平静沉稳,带着罗刹族公主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及地书执掌者沟通地脉的笃定。五百年前,她与牛魔王结亲,罗刹族与妖族联盟,除了情谊,亦有在乱世中相互倚仗的深意。如今,这联盟迎来了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萧逸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紧了紧手中的竹杖,嘶声道:“公主大恩,萧某……惭愧。此番祸事因我萧家而起,却要连累火焰山……” “萧老此言差矣。”牛魔王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并未回头,依旧盯着外面翻涌的佛光,“灵山欺我妖族,屠我同袍,焚我山门,这笔账早已算不清谁连累谁。今日他们敢来,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就在此时—— “轰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自山门处炸开!那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如九天雷暴倾泻而下的恐怖轰鸣!整个火焰山猛地一颤,洞顶簌簌落下碎石尘埃,壁上壁画龟裂,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那道由罗刹族三百精锐以本命精血布下、传承千年、历经大小征战百余次从未被正面攻破的“九幽离火结界”,此刻如遭太古神山撞击的琉璃穹顶,表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中,粘稠的佛光如活物般向内渗透,与结界本身的幽蓝色离火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腾起大片大片的腥臭烟雾。 “咔嚓——嘣!”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传来,结界最薄弱处,崩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佛光如决堤天河,汹涌灌入!原本只是黏腻笼罩的微光,此刻化作千万道凝实的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有水桶粗细,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经文,锁链顶端皆塑成怒目金刚之相,或持杵,或握剑,或托塔,咆哮着、嘶吼着,撞向芭蕉林深处!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翠色蕉叶被锁链擦过,瞬间焦黑碳化,化作飞灰!林中栖息的夜鸟、走兽甚至来不及哀鸣,便被佛光锁链散逸的金芒扫中,躯体如冰雪遇阳春般消融,只余一团团扭曲的金色火焰,随即灰飞烟灭。连那些历经千年火气熏陶、早已坚韧如铁的芭蕉树干,也在锁链的撞击下断裂、粉碎! 火焰山,罗刹族经营了数百年的屏障,正在被暴力撕开! “鼠辈敢尔!!!” 红孩儿一声怒喝,身影已如赤色流星冲出洞府!少年心中憋了三百年的火气,此刻被外敌入侵彻底点燃!他凌空而立,赤足之下灵气汇聚,踏出两朵实质般的火焰莲花,莲瓣旋转,洒落点点火星。 双手一展,丹田之内,那簇自诞生之日便孕育、陪伴他三百年的本命真火轰然爆发!赤金色的火焰自周身百穴喷薄而出,不是一缕缕,而是如火山喷发般的洪流!那火焰色呈赤金,纯净无比,其形如万千火龙腾空,其性至阳至烈,甫一出现,周围被佛光侵染的阴冷气息便如潮水般退散! 火焰在空中交织、汇聚,化作一道横亘百丈、厚达三丈的赤金色火焰屏障,稳稳挡在佛光锁链洪流之前!屏障表面,火焰流淌如熔金,隐约可见凤凰展翅、金乌巡天的虚影。这是三昧真火修炼到极高境界才有的“火相化形”! 金与赤,佛光锁链与火焰屏障,在这火焰山的夜空下,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爆发的瞬间就被更恐怖的能量波动吞噬了。只有空间被极致力量扭曲时产生的怪异嗡鸣,低沉、恢弘,震得人脏腑移位、神魂颤栗。撞击的中心,迸发出吞噬一切的白炽光芒,那光芒如此刺目,连牛魔王都不得不眯起眼睛,萧逸华更是以袖遮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芒过后,才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和气浪! 芭蕉林半数蕉叶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化为飞灰,粗壮的树干拦腰折断,露出下面焦黑的山体岩石。山石崩裂,滚落如雨。红孩儿闷哼一声,足下两朵火莲其中之一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星。 他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一缕金红色的血丝,在赤金火焰映照下格外刺目。 他才修行几百年,纵使天赋异禀,血脉非凡,硬撼灵山降魔院精锐罗汉的合力一击,仍是太过吃力。 那佛光锁链中蕴含的镇压、炼化之力,如无数根冰冷的针,透过火焰屏障刺向他的神魂。 “孩儿!”铁扇公主失声惊呼,便要起身。 牛魔王斧已举起,周身妖气如狼烟冲天,背后隐约浮现出顶天立地的白牛法相虚影,仰天怒吼! 洞府内的芭蕉扇无风自动,扇面上锈刻的罗刹战神图腾泛起血光,森寒的阴风开始在扇骨间流转凝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呔!!!” 一声长啸,自九霄云外破空而来!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一切轰鸣,穿透层层佛光阻隔,直达每个人耳中!声音里带着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踏碎凌霄宝殿的桀骜与狂放,更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毫不掩饰的震怒: “哪个不长眼的秃驴,敢在俺老孙的地盘上撒野?!当俺老孙的金箍棒,是烧火棍不成?!” 话音未落,金光已至!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一片光海!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璀璨、霸道、蛮横不讲理,瞬间将笼罩火焰山的黏稠佛光冲得七零八落!金光之中,一根擎天巨柱般的影子轰然砸落!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大可擎天,小如绣花针! 此刻,它显化百丈法身,棍身裹挟着风雷之势,搅动九天云气,所过之处,空间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记“横扫千军”!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如爆竹、又沉闷如擂鼓的炸响!那千万道佛光锁链,那狰狞的怒目金刚虚影,在这煌煌巨棍面前,脆薄如琉璃撞上了太古神铁!棍影过处,锁链寸寸断裂,金刚虚影哀嚎着崩碎,化作漫天飘零的金色光斑,如同下了一场绚烂却致命的光雨。 金箍棒去势不减,甚至未曾停顿,顺着锁链来路,直劈山门之外百丈处的某片虚空!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有翻涌的佛光。但在金箍棒劈至的刹那,虚空猛地扭曲,如同水波荡漾,七道身披金色袈裟、脑后有淡淡光轮的身影被迫显形!他们呈北斗七星阵位站立,每人手中持着一件降魔法器,显然正是方才布下“金刚伏魔锁链大阵”的灵山降魔院罗汉! 为首一名罗汉,面如重枣,眉心生有一道竖痕,正是降魔院中有名的“伏虎罗汉”。他手中一杆鎏金降魔杵光芒大放,试图格挡。 “噗——!” 不是金铁交击之声,而是如重锤砸烂瓜果般的闷响!降魔杵的光芒只僵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金箍棒结结实实砸在伏虎罗汉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呃啊——!”伏虎罗汉惨叫一声,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弧线。其余六名罗汉受到阵法反噬,齐齐闷哼,嘴角溢血,阵型瞬间溃散! “撤!”伏虎罗汉倒也果决,强忍剧痛,嘶声下令。七道金光毫不犹豫,转身便向西方天际遁去,速度极快,转眼便成了天边几个小点。 金箍棒这才轻轻一晃,缩成寻常齐眉棍长短,落回一只毛茸茸的手中。 筋斗云翻卷收束,一个身影踏云而立,缓缓降下。 锁子黄金甲在残余的佛光与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每一片甲叶都流转着淡淡的宝光。凤翅紫金冠上两根长长的雉尾迎风轻摆,直指苍穹,张扬不羁。一双火眼金睛,此刻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开阖间金光吞吐,扫视之下,战场上每一缕逸散的佛力、每一处能量波动,乃至山石草木的损伤,都无所遁形。 孙悟空,齐天大圣,斗战胜佛。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大圣涉险 大圣扛着金箍棒,歪着头,看向洞府前目瞪口呆的众人,目光在牛魔王、铁扇公主脸上略一停留,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老牛,又见面了哈!嫂子,千年不见,怎的这般狼狈?几个秃驴就把家门口祸害成这样?” 语气轻松戏谑,仿佛刚才那一棍子砸飞灵山罗汉的不是他一般。 牛魔王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震山野:“我道是谁有这般威势!原来是你这猢狲!千年了,你这出场还是这般骚包!”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由衷的欣喜和如释重负。有这猴子在,压力顿时去了大半。 铁扇公主亦是松了口气,敛衽一礼:“兄弟你来得及时,否则我火焰山今日恐遭大劫。”她心思细腻,注意到孙悟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洞府内,在萧逸华身上停留了一瞬。 孙悟空摆了摆手,一步从筋斗云上跨下,落地无声。 他扛着棒子溜溜达达走到洞府前,目光终于落在了紧握竹杖、身形微颤的萧逸华身上。 那一瞬,孙悟空脸上惯有的戏谑之色消失了。火眼金睛微微眯起,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如同探照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拄着竹杖、身形佝偻、气息衰败的老人。 千年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冲开被岁月尘封的角落。 幽冥地府,森罗殿中,鬼气森森。十殿阎罗战战兢兢匍匐在地,生死簿页漫天飞舞,如同一场死亡的雪。 一只毛茸茸的手粗暴地撕去属于“孙悟空”的那一页,随手一搓,化为飞灰。殿外,天庭追兵的金鼓号角声已隐约可闻。 就在他准备打穿地府直接冲出去时,一个穿着地府文官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悄悄拉了他的袖子。 那人的手很凉,眼神却很急,指了指后殿一条隐蔽的、被重重幔帐遮掩的密道。 “大圣快走,从此处走,可直通阳间花果山附近。”文官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您的命格,根本不在生死簿上!乃天生石猴,汲日月精华而生,本就不入三界轮回,不在五行之中!阎王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做不得主!天庭追兵将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记得那文官的脸,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却明亮睿智,带着书卷气,也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无奈。 那人的腰间,似乎也挂着一根竹杖,杖头隐约刻着什么兽形。 后来他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再后来保唐僧取经,一路降妖除魔,成了斗战胜佛,享佛门香火,看似风光无限。 但他从未忘记那些在他微末时、在他危急时,曾对他施以援手的人。 那地府文官的指路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里。取经功成后,他曾暗中遣分身打探过,只得到“萧姓文官因私放妖猴,触犯天条,已被灵山带走,下落不明”的模糊消息。 再后来,“萧家满门被诛”的传闻隐约流传,他虽疑心与当年之事有关,却苦无证据,且已成佛,诸多束缚,只得将疑惑压在心底。 不想今日,在这火焰山,竟见到了与那文官容貌有七分相似的老人,且这老人手中竹杖的气息…… “你……”孙悟空一步踏至萧逸华面前,这一步看似随意,却缩地成寸,瞬间拉近了数丈距离。 他凑近了,盯着萧逸华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你是萧老儿的后人?萧明轩……是你什么人?” 萧逸华浑身剧震! 萧明轩,那是他祖父的名讳! 萧家最后一任人书《山海经》首席守护者,千年前于幽冥地府“因公殉职”,灵山对外宣称其“触犯天条,已打入轮回”。但萧家内部代代口传的秘密却是:祖父是因私下相助齐天大圣孙悟空逃脱,触怒灵山,被降魔院暗中诛杀于地府深处,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五十年了,他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家族使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除了自己外,连同自己的儿子萧天,老婆木婉清多不知道此事,他以为这世上再无人记得祖父,再无人知晓那段往事,再无人会因那份恩情而对萧家伸出援手。 可如今,这位名震三界的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就站在他面前,一口叫出了祖父的名讳,眼中没有佛的淡漠,没有神的疏离,只有一种清晰的、带着追忆的询问。 “大圣……您、您还记得?”萧逸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老眼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萧明轩……正是家祖!当年地府一别,祖父归来后三缄其口,只对家人说‘为天地留一线正气,纵死无悔’。不久后……不久后便遭了毒手!灵山对外宣称是触犯天条,可我萧家知道,他们是杀人灭口!” 压抑了五十多年的悲愤、委屈、孤苦、绝望,此刻在故人之后的询问面前,在这个可能代表着希望和援手的齐天大圣面前,终于决堤。 老人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若不是死死拄着竹杖,几乎要瘫软在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悟空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火眼金睛中的金光微微收敛,毛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嬉笑怒骂。 千年的时光,对于成佛的他而言并不漫长,但足以让许多记忆蒙尘。 此刻,那些尘埃被拂去,地府中那张清癯而急切的脸,那双暗中指路的手,重新变得清晰。 “记得,怎会不记得。”孙悟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重重拍了拍萧逸华瘦削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显亲热,又不会伤到这位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当年若无萧老暗中指点,俺老孙或许真就栽在那群阎王手里,等不到如来那老儿出手了。这份情,俺老孙……欠了千年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山门外那一片狼藉的芭蕉林,以及空气中仍未完全散去的佛力残韵,声音转冷:“刚才那些秃驴,是冲着萧老你来的?还有这根竹杖……若俺老孙没看错,这上面的气息,与当年萧老手中那根,同出一源。这便是你们萧家守护的《山海经》传承信物?” “正是。”铁扇公主上前一步,手中芭蕉扇轻摇,扇出阵阵清凉微风,驱散空中残留的佛气与血腥味,也让萧逸华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 “大圣,萧老是人书守护者一脉仅存的血裔。也是龙族血脉。灵山为夺人书下卷,五十多年前屠戮萧家满门,萧老携残卷东躲西藏,直至近日才与我等汇合。不想灵山耳目如此灵通,这么快便找上门来。” 孙悟空眉头一挑,火眼金睛在萧逸华手中的竹杖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洞府内众人:“人书下卷?可是传说中,当年大禹治水定九州后,为补全天地图谱,派人西行万里,记录域外山海、异族神只的那部分?俺老孙当年在菩提祖师座下听讲时,好像听他提过一嘴,说那书中藏着‘三界之外’的大秘密。” “大圣果然见识广博。”牛魔王接口,声音沉凝,“人书分三册,上册录西域至西海风物,中册录西海之外诸异族,下册……据说记录的,便是真正的‘天地尽头’之秘。灵山要的,正是这下册的第二册。而萧老手中,恐怕已有寻找此册的线索。”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萧逸华始终紧紧抓着的竹杖上。 红孩儿此时已调息完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奇地凑到孙悟空身边,仰着头打量这位只存在于传说和父母故事里的齐天大圣,半点不怕生地开口:“孙叔叔,听说你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都拦不住你,真的假的?还有还有,听说你后来被我烧得抱头鼠窜,连金箍棒都险些被我的三昧真火给熔了?是不是真的呀?” 洞府前原本肃杀凝重的气氛,被这孩子连珠炮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题,冲散了不少。 孙悟空老脸难得一红,伸手揉了揉红孩儿那头如火般跃动的红发。触手温热,发丝间竟有细小的火星迸溅,手感奇异。他嘿嘿笑道:“你这娃娃,年纪不大,揭人短倒是一把好手!当年你那三昧真火确实厉害,烧得俺老孙钻心刺骨,皮毛焦卷,若非观音菩萨及时赶到,赐下甘露灭火,俺老孙还真要吃个大亏!不过嘛……” 他指尖捻起一缕红孩儿发梢迸出的火星,放在自己毛茸茸的掌心,那火星不仅没有灼伤他,反而在他掌心活泼跳动,如同有了生命。“不过如今俺老孙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躯,又得佛门正果,你这火嘛……”他掌心一握,火星熄灭,“也就给俺老孙暖暖手心,挠挠痒痒!”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红孩儿这火,纯、烈、灵性十足,更难得的是与这娃娃心性相合,狂放不羁中自有章法。假以时日,潜心修炼,未必不能超越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 罗刹族至阴血脉与牛魔王至阳妖体结合,竟生出如此天生火灵之体的异数,天地造化之妙,果然不可思议。 “大圣。”萧逸华终于稳住心绪,拄着竹杖上前,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今日若非大圣及时赶到,惊走灵山罗汉,老夫与这火焰山,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灵山此番出手,绝非试探,而是志在必得。他们已知我在此处,更知人书下卷线索将现,接下来必定是雷霆万钧之势,不死不休。” 孙悟空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萧逸华,没让他拜下去:“萧老不必多礼。当年恩情,俺老孙一直记着。今日既然撞见,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他火眼金睛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七道罗汉遁走的方向,仍有淡淡的佛力痕迹残留,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灵山那群秃驴,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安分了。面上念着慈悲为怀,底下尽是算计掠夺。取经路上俺老孙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师父和如来老儿的面子,不便多说。如今他们敢动俺老孙的故人之后,那就是自己撞到俺老孙的棍子上了!” 话音甫落,他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不止是他,牛魔王、铁扇公主,乃至调息中的红孩儿,都似有所感,齐齐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色中,一道水蓝色的流光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初始还在天边,转眼已至火焰山上空。流光收敛,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一身水蓝色战袍,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阴柔之气,长发披散,额生一对晶莹如玉的短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约环绕的水汽,以及那双碧蓝色的瞳孔,开阖间似有波涛汹涌。他负手立于虚空,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芭蕉林和洞府前众人,在看到孙悟空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道是谁在此弄出这般大动静,佛光冲天,棍影横空,原来是七弟在此。”来人声音清越,带着水浪般的回音,“怎么,千年不见,一见面就和灵山的秃驴干上了?也不等等哥哥们?” 孙悟空一见来人,顿时眉开眼笑,一个筋斗翻上半空,与来人肩并肩:“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哥!你这老蛟龙,不在你的东海深渊纳福,怎么也跑这火焰山吃灰来了?” 来人正是孙悟空当年在花果山结义的七兄弟之一,覆海大圣,蛟魔王! 蛟魔王轻笑摇头:“我在东海感应到西方有剧烈佛力波动,且带着熟悉的战斗气息,便猜到可能是你。又听我麾下巡海夜叉汇报,说火焰山方向有灵山降魔院罗汉的气息出现,心中好奇,便过来看看。”他目光落在下方牛魔王身上,笑意更深,“果然,大哥也在。看来今日,咱们兄弟倒是要聚一聚了。” 牛魔王亦是哈哈大笑,声震四野:“二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来得正好,今日咱们兄弟便在这火焰山,再喝他个痛快!只可惜,少了其他几位兄弟……” 他话音未落,东北、正北、西北等数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破空之声! 一道金光璀璨、翼展遮天蔽日的身影率先降临,金翅抖擞,化作一位金甲金袍、眉宇间带着冲天傲气的青年,正是混天大圣鹏魔王! 紧接着,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势压下,一位身高丈二、狮首人身、披挂着土黄色重甲的大汉踏着黄云而至,落地时整个山头都微微一晃,乃是移山大圣狮驼王! 几乎不分先后,一道灵动如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身侧,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无尽的精明与机敏,正是通风大圣猕猴王! 最后,一团黑雾弥漫,雾气中传来低沉的兽吼,黑雾收敛,显出一位身形魁梧、面目凶悍、周身散发着蛮荒野性气息的大汉,肩头还蹲着一只形似猿猴、背生双翼的小兽,正是驱神大圣禺狨王! 花果山结义七圣,除了已皈依佛门、常驻花果山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以及本就驻扎火焰山的平天大圣牛魔王,其余五位 ,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竟在这风雨欲来的夜晚,因着各种缘故和冥冥中的感应,齐聚火焰山! 一时间,火焰山上空妖气冲霄,风云变色!五大妖圣的气息与孙悟空、牛魔王的气息隐隐相连,虽各自属性不同,却有一种同根同源、浑然一体的磅礴大势弥漫开来,将残余的佛光彻底涤荡干净,连漫天星斗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洞府前,铁扇公主、红孩儿、萧逸华看着这突然降临的五位绝世大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尤其是萧逸华,他虽知孙悟空当年结拜了六位妖族大圣,却从未想过,事隔五百年,这些跺跺脚三界都要震一震的妖圣,竟会因孙悟空一人的动向,如此迅速地齐聚于此! 孙悟空看着陆续降临的诸位结义兄弟,眼中金光闪烁,先是欣喜,随即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虑。 七圣齐聚,固然声势浩大,足以震慑灵山甚至天庭。但……太巧了。 灵山罗汉刚退,诸位兄弟便接踵而至。蛟魔王说是感应到佛力波动和熟悉气息而来,鹏魔王、狮驼王他们呢?也是恰好感应到?他们各自的洞府相距何止万里,若无特殊缘由或讯息指引,岂能如此“恰好”地同时赶到? 除非……有人将火焰山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他孙悟空现身插手的事情,迅速传递了出去。 是谁?目的何在? 是单纯的好意通知诸位兄弟前来助拳?还是……另有所图?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七圣暗流汹涌 孙悟空心念电转,面上却仍是那副嬉笑怒骂、毫无心机的猴王模样。他挨个与诸位兄弟打招呼,插科打诨,仿佛千年的光阴从未在他们之间划下任何隔阂。 “三哥!你这大鹏翅膀越发威风了,刚才飞来时,差点把俺老孙的筋斗云给吹散咯!”孙悟空跳到鹏魔王身边,伸手去摸那金光熠熠的羽翼边缘。 鹏魔王笑着避开:“七弟还是这般毛手毛脚!我这翅膀近日确实有所突破,领悟了一丝太古金鹏撕裂虚空的神通。方才感应到此地佛力激荡,便知有热闹可看,这不就赶来了?” “四哥!多年不见,你这身板更敦实了,吃了多少座山啊?”孙悟空转向狮驼王,作势要去拍那宽厚如城墙的肩膀。 狮驼王憨厚一笑,任他拍打:“不多不多,也就三四座灵脉汇聚的奇峰。倒是七弟你,听说在灵山当了个什么斗战胜佛,怎么还这般跳脱?” “五哥!你这悄没声息的本事越发厉害了,差点瞒过俺老孙的火眼金睛!”孙悟空忽然转身,朝着看似空无一处的左侧虚空抓去。 那片空间如水波般荡漾,猕猴王的身影从中浮现,灵巧地避开孙悟空的一抓,嘿嘿笑道:“七弟的火眼金睛还是这般锐利。不过老五我这些年游走三界缝隙,倒是悟出了几分‘无影遁空’的妙处,寻常大罗金仙都难以察觉我的踪迹。” “六哥!你这小狨狨又养了新的?看着挺精神!”孙悟空最后看向沉默寡言的禺狨王,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只毛色暗金、眼瞳深红的小兽身上。 禺狨王只是微微点头,肩头的小兽却冲着孙悟空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随即又被禺狨王轻轻按住,安静下来。 一番寒暄,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孙悟空一边与兄弟们说笑,一边已暗中将火眼金睛催动到极致。 不是明目张胆地扫视,而是将神通融入目光流转之中,以极为隐蔽的方式,将眼前所有人纳入探查范围。 火眼金睛,乃他于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就的无上神通,上察九天星斗运转,下窥九幽黄泉隐秘,能辨妖邪真伪,能破虚妄幻象。 此刻孙悟空全力施为之下,视线所及之处,万物本质层层剥开,显露出最本源的气息流转、能量脉络乃至神魂波动。 火眼窥真 首先是自己这五位结义兄弟。 蛟魔王静立如渊,气息沉稳深邃,恰似无尽深海,表面平静却内蕴滔天巨浪。其周身水元之力精纯磅礴,隐隐与四方水汽形成一种玄妙的循环,自成一方小天地。孙悟空看得分明,那循环浑然天成,无丝毫滞碍或异样波动。 蛟魔王碧蓝的眼眸清澈坦荡,与孙悟空对视时,眼中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一丝对今夜之事的纯粹好奇。 鹏魔王金翅微敛,周身空间之力如涟漪般自然流转,那是金鹏血脉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象征,振翅可越三山五岳,撕裂虚空亦非难事。 他此刻正与牛魔王大声谈笑,提及刚才感应到的佛力与棍影,言语间对灵山颇为不屑:“几个秃驴就敢来火焰山撒野?若不是七弟先出手,我定要让他们尝尝被金羽穿心的滋味!”这般狂傲,倒是一如既往。 狮驼王如山岳矗立,土元之力浑厚无匹,双脚看似随意站立,实则与脚下地脉隐隐相连,若他愿意,一念之间便可引动方圆百里地气。 这位四哥性格耿直憨厚,此刻正挠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被战斗余波摧毁的芭蕉林,偶尔瞥向萧逸华的目光带着单纯的探究,似是在琢磨这老人有何特别之处,能引来灵山罗汉。 猕猴王身形飘忽,气息灵动跳脱,孙悟空以火眼金睛细观,发现他的身体竟时刻处于一种微妙的虚实转换之间,那是将遁术与空间之道修炼到匪夷所思境界的表现。他眼珠转得极快,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兴趣,尤其多看了萧逸华手中的竹杖几眼,但目光中主要是新奇与探究,并无贪婪或异色。 禺狨王气息最为奇特,凶悍中带着蛮荒古老的味道,肩头那只“小狨狨”看似可爱,实则体内蕴藏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力量,暗合某种太古凶兽的血脉。 禺狨王本人话不多,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但孙悟空注意到,他的站位颇有讲究。恰恰护住了几位兄弟的侧翼,那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后形成的本能戒备姿态。 五位兄弟,看起来并无问题。气息纯粹无染,神魂稳固如磐石,情绪反应也完全符合各自的性格与当下的情境。 接着是牛魔王一家。 牛魔王妖气雄浑刚猛,如火山喷发般炽烈磅礴,周身缭绕着火焰山特有的地火之气,此刻因兄弟齐聚而情绪高昂,豪迈大笑间毫无异样。 铁扇公主气息则沉静幽深,与脚下地脉紧密相连,手中山河印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厚重的光芒。 她只在看向那片被摧残的芭蕉林时,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与压抑的怒火。 红孩儿气息最为炽烈活泼,三昧真火的本源在体内熊熊燃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与张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他正兴奋地看看这个叔叔,又看看那个伯伯,满眼都是对传奇人物的崇拜与向往。 一家三口,也无破绽。 最后是萧逸华。老人气息衰败,如风中残烛,神魂因长久的精神压力和之前的激战而虚弱不稳,时有波动。但核心处那点属于人书守护者的传承灵光,却依然坚韧不拔,如暗夜中的孤灯,顽强地燃烧着。 他紧握竹杖,面对突然出现的五位妖圣,初始有些紧张戒备,但在看到孙悟空与他们熟稔互动后,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似乎……所有人都很正常。 疑虑深种 但孙悟空心中那一丝疑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越扩越大。 他修行至今,自灵石孕育,方寸山学艺,大闹天宫,西天取经,历经无数阴谋诡计、生死搏杀。越是天衣无缝的“巧合”,背后往往越是藏着精心的算计。今夜之事,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 首先,五位兄弟来得太巧。火焰山并非什么交通要道,平日里诸位妖圣各有洞府,散布四海八荒,若无要事,百年难得一聚。 今夜先是灵山罗汉突袭,接着萧逸华携人书线索现身,紧接着五位兄弟便几乎前后脚赶到。 这未免太过凑巧。 其次,若真有内鬼,能瞒过他此刻全力催动的火眼金睛探查,其实力与隐藏手段,必定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大罗金仙层次的变化伪装,在他火眼金睛之下几乎无所遁形。 除非……对方用的并非变化、附体之类的手段,而是某种更高明的方式,比如远程传递消息,且自身可能并未亲临现场? 第三,西方灵山的态度也颇值得玩味。十八罗汉虽强,但若真决心抢夺人书线索,为何只派他们前来?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乃至灵山深处那些古老佛陀,若真对此事志在必得,断不会如此轻率。除非……他们另有算计,或者受到某种牵制? 孙悟空忽然想起西天取经路上的一些细节。当年金翅大鹏雕盘踞狮驼国,吃尽一城生灵,背后似乎就有灵山默许的影子;黄眉老祖假冒佛祖,设下小雷音寺,宝物却来自弥勒佛;便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也与灵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西方教的手,似乎早在许多年前,就已悄悄伸向了三界各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孙悟空心中浮现:若诸位兄弟中真有人被渗透,那这种渗透,恐怕不是近期之事。极有可能在千百年前,甚至更早的巫妖大战时期,西方教便已开始布局,在三界各处埋下棋子,以待将来时机成熟,一举发动。 想到这里,孙悟空背脊生寒。若真如此,那今日火焰山之会,恐怕早已在某些存在的算计之中。 诸位兄弟的到来,表面增强己方实力,实则也让火焰山这个目标变得更大,更引人注目。灵山接下来若再行动,恐怕就不是几个罗汉那么简单了。 而且,《山海经》下卷二册。那传说中的地书下卷,若真记载着生死簿的奥秘,关乎三界生灵的生死轮回,那觊觎它的,恐怕不止灵山。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乃至那些隐藏在轮回深处的古老存在,谁不想掌控生死权柄? “好大的一盘棋……”孙悟空心中冷笑,“只是不知,执棋者究竟是西方二圣,还是幽冥那位,亦或是……三界之外的手?”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投石问路 孙悟空忽然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声音洪亮地对着众人说道:“哎呀!瞧俺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 孙悟空走到牛魔王和萧逸华中间,一手搭着一人的肩膀,对着诸位兄弟大声道:“老牛,嫂子,还有萧老,诸位哥哥们既然都来了,正好一起参详参详!萧老手里,可是有那《山海经》下卷二册的线索!”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一凝。 孙悟空继续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据说就藏在极西之地,叫什么……奥、奥林匹斯圣山的地方!那地方可远了,隔着茫茫西海,还有无数妖魔鬼怪守着!据说那山上住的,是一群自称‘神族’的家伙,手段古怪,不好对付!” 他说话时,火眼金睛的余光如最精密的法器,分作数缕,同时锁定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五位妖圣。他在观察,观察每个人在听到“奥林匹斯圣山”这个名字时,最细微的反应。瞳孔的缩放、气息的波动、神魂的涟漪,乃至肩头肌肉的微妙紧绷。 萧逸华闻言一愣。他尚未详细解读竹简内容,更未提及“奥林匹斯圣山”这个名字。 事实上,竹简上的文字古老晦涩,他也是刚刚破译出部分信息,大圣如何得知? 但老人毕竟是历经沧桑的人书守护者,看到孙悟空暗中递来的那个微妙眼神。 那眼神里有暗示,有警告,有让他配合的请求。 萧逸华立刻心领神会。他压下心中疑惑,配合地低下头,紧了紧手中的竹杖,做默认状,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秘密被说破”的无奈与紧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也是聪明绝顶之人,虽不知孙悟空具体打算,但见他如此做派,便知必有深意。 牛魔王哈哈一笑,顺势接话:“原来如此!难怪灵山秃驴这般急不可耐!七弟,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可有什么打算?” 铁扇公主则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担忧:“奥林匹斯圣山……妾身倒也听过一些传闻。据说那是西海尽头一片陌生大陆上的圣地,其上生灵修炼法门迥异中土,且极为排斥外人。若人书下卷真在那里,取之恐怕不易。”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将戏做足。 五大妖圣的反应,此刻尽收孙悟空眼底。 蛟魔王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深海波涛:“奥林匹斯圣山……七弟说的可是那‘奥林帕斯’?早年我游历西海时,曾听一些上古海族提起过。说是西海尽头,穿过一片被称为‘死亡漩涡’的险地,可见一片广袤大陆,其上群山巍峨,最高者名为奥林帕斯,被当地土着奉为众神居所。没想到,竟与人书有关。” 鹏魔王金眸闪烁,战意升腾:“管他什么圣山鬼山,既在西边,我等振翅即至!若真有宝贝,取了便是!灵山秃驴若敢阻拦,正好试试我新炼成的‘撕天金羽’!七弟,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 狮驼王挠挠头,憨声道:“西边啊……听说那边山挺多,石头质地奇特,蕴含异种灵力。要是顺路,俺倒是想去搬几座回来,垒在洞府门口,看着气派,修炼时也能汲取些新鲜地气。” 猕猴王眼珠滴溜溜转得更快,搓着手笑道:“极西之地?有意思,有意思!听说那边的生灵长相奇特,金发碧眼者居多,修炼法门也迥异中土,不修金丹元婴,专研什么‘神格’、‘神火’。老五我倒想去开开眼界,顺便……嘿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或是空间裂隙可供探索。” 禺狨王依旧沉默,只是肩头那只暗金色的小兽,在听到“奥林匹斯”几个字时,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暗红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与它可爱外表不符的幽光。那幽光一闪即逝,若非孙悟空火眼金睛时刻锁定,几乎难以察觉。 孙悟空将这一切尽收心底。 蛟魔王的反应符合他博闻广记、深谙四海秘辛的性格;鹏魔王的狂傲与好战一如既往;狮驼王的憨直与对山石的痴迷也很自然;猕猴王的好奇与对未知领域的跃跃欲试正是其本性;禺狨王依旧寡言,其肩头灵兽的细微反应虽有些特别,但妖兽对陌生地名、陌生气息有本能反应,也不算奇怪。 似乎……还是没有明显的破绽。 但孙悟空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当他说出“奥林匹斯圣山”这个名字时,除了蛟魔王似有耳闻并出言证实外,其他几位兄弟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追问“七弟你如何得知”、“消息确切吗”、“萧老怎么说”这类问题,而是直接表达了对此地或此行的态度。鹏魔王想立刻动身,狮驼王惦记石头,猕猴王好奇异域风情。 这固然可以理解为兄弟们对他这个七弟的无条件信任,或者性格使然不喜多问,但结合今夜这过于“巧合”的齐聚,孙悟空心中的疑虑反而更深了一分。 他哈哈一笑,打破短暂的沉默,顺势道:“诸位哥哥有此雄心,那是再好不过!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那地方毕竟遥远,且灵山、甚至天庭可能都已盯上。萧老手中的线索也需仔细研究,那奥林匹斯圣山广袤无比,若无确切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道:“不如我等先进洞府,让萧老详细说说竹简内容,大家一同参详,再定行止?老牛,你火焰山的美酒,珍藏了五百年,今日可不能小气啊!” 牛魔王会意,大手一挥:“走走走!都进洞!酒管够!孩儿们,重新布置酒宴!今日我与诸位兄弟,不醉不归!” 红孩儿兴奋地跳起来:“我去搬酒!父王藏在火山眼里的那几坛‘地心炎酿’,今日总该拿出来了吧!” 众人哄笑,气氛看似重回热烈。一行人簇拥着往洞府走去。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暗授机宜 孙悟空故意落在最后,在与铁扇公主擦肩而过时,以微不可闻的密语传音,声音直接在她神魂中响起:“嫂子,稍后宴席之上,劳你与萧老演场戏。你假意主张立刻西行,越快越好;萧老则坚持暂缓,要从长计议。争执要自然,但要突出路线与时机之争。重点是……观察诸位兄弟的反应。尤其注意,谁最急于推动立刻出发,谁对‘细节’追问最多,谁又显得过于沉默。” 铁扇公主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即加快步伐,走到牛魔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牛魔王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一行人进入洞府。先前战斗的痕迹已被小妖们迅速清理,新的宴席已然摆上。珍馐美馔,异果佳酿,琳琅满目。 中央主位上坐着牛魔王与铁扇公主,左侧依次是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右侧则是孙悟空、萧逸华,红孩儿坐在父母下首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牛魔王举起海碗,豪迈道:“今日兄弟齐聚,实乃我老牛千年来最快活的一天!来,满饮此碗,敬我等兄弟情义,万古不移!” “敬兄弟!”众人齐声应和,碗盏相碰,酒香四溢。 一碗烈酒下肚,鹏魔王金眸更亮,看向萧逸华:“萧老,方才七弟提及奥林匹斯圣山与人书下卷。不知竹简中还记载了什么细节?那圣山有何特殊禁制?守护者实力如何?若真要取宝,是明抢还是暗夺?” 他问得直接,战意凛然。 萧逸华放下酒碗,沉吟片刻,按照与孙悟空事先的默契,缓缓道:“竹简记载颇为破碎,老朽也只破译出部分。奥林匹斯圣山确系目标所在,但具体位置,只说在‘西海尽头,日月沉落之地,十二峰环绕之神座’。至于守护者……提及‘诸神黄昏’,‘泰坦之怒’,‘命运三女神之网’,具体所指,尚需解读。” 猕猴王插话,眼珠转动:“‘十二峰环绕之神座’?这倒是个有趣的空间结构。若是以十二峰为节点,布下大阵,那中心神座所在,恐怕涉及极高深的空间折叠之术。老五我对这类阵法最有兴趣,若能亲眼看看……” “看什么看!”铁扇公主忽然放下酒碗,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知道地方,还等什么?依妾身之见,当立刻动身!夜长梦多,灵山今日虽退,明日必卷土重来。趁他们尚未摸清确切位置,我等速往西海,取了人书下卷,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她看向牛魔王,语气坚决:“夫君,你意下如何?” 牛魔王做犹豫状:“这个……夫人所言有理。但西海茫茫,死亡旋涡凶险无比,奥林匹斯圣山更是未知之地。是否太过仓促?不如多准备几日,炼制些避水法宝,打探清楚路线……” “还准备什么?”铁扇公主打断他,目光扫过众妖圣,“在座诸位,哪个不是神通广大?蛟二哥掌控万水,西海之险在他眼中不过等闲;鹏三哥振翅九万里,死亡漩涡追得上他?狮四哥移山填海,便是圣山有禁制,也能一拳破之!猴五哥遁术无双,探路最是合适;禺六哥虽沉默,但驭兽寻踪的本事独步天下。加上七弟的火眼金睛和通天本事,萧老的人书感应——如此阵容,便是灵山倾巢而出,又有何惧?” 她一番话,将每位妖圣的神通都点出,看似激励,实则是将每个人推到台前,观察其反应。 萧逸华适时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公主此言差矣。老朽并非畏难,而是此事关乎重大,人书下卷更涉及三界生死平衡,岂能轻率?竹简未完全破译,其中或许暗藏危险警示。且西方教觊觎已久,焉知他们不会在途中设伏?依老朽之见,当暂留火焰山,待老朽将竹简彻底解读,拟定周全计划,再行出发不迟。” “等?等到何时?”铁扇公主冷笑,“等你解读完,灵山大军恐怕已围了火焰山!届时我等便是想走,也走不脱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渐起。一个主张立刻出发,兵贵神速;一个坚持暂缓筹划,谋定后动。 孙悟空端坐席间,看似在悠闲饮酒,实则火眼金睛已催至极限,神识如网,笼罩全场。 他看见: 蛟魔王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似在权衡利弊。当铁扇公主提到他“掌控万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深思。 鹏魔王则跃跃欲试,金翅在背后微微震颤,显然极赞同立刻出发。每当铁扇公主说到“速战速决”,他便不自觉点头;萧逸华主张“暂缓”时,他眉头皱起,似有不耐。 狮驼王依旧憨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对争执似乎不甚关心,只偶尔嘟囔一句:“早点去也好,晚了石头被别个搬走咋办?” 猕猴王眼珠转动最快,目光在铁扇公主和萧逸华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似在看一场好戏。但当铁扇公主提到他“遁术无双,探路最合适”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禺狨王最为沉默,只是低头饮酒,肩头的小兽却不安分地扭动,暗红眼珠不时瞥向洞府入口方向,似在警惕什么。 最让孙悟空注意的是:在铁扇公主与萧逸华争执最激烈时,鹏魔王曾三次欲开口附和铁扇公主,但每次都被蛟魔王以眼神或轻微摇头制止。而猕猴王,则在某一次低头饮酒时,指尖有极其细微的灵光一闪,快得如同幻觉,但孙悟空看得分明。 那灵光并非妖气,也非仙灵之气,而是一种极为隐晦、带着淡淡檀香味的金光。 西方教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丝,且转瞬即逝,但孙悟空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千年前取经路,千年灵山坐,他每日闻的都是这种檀香! 猕猴王……有问题! 但孙悟空不动声色。他继续喝酒,继续观察。 争执持续了一刻钟,牛魔王才做和事佬状,拍案道:“好了好了!夫人,萧老,都别争了!此事关乎重大,确实需慎重。但拖延太久也非良策。不如这样。萧老这几日全力解读竹简,我等兄弟则各自准备,三日后,无论解读进度如何,都需定下章程。如何?” 铁扇公主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似是不满,但未再反驳。 萧逸华叹了口气,拱手道:“就依大王所言。老朽定尽力而为。”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宴席继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但孙悟空能感觉到,暗流之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宴席至深夜方散。牛魔王安排诸位兄弟在洞府客室歇息,萧逸华被安置在最深处的静室,由铁扇公主亲自布下禁制守护。 孙悟空以“酒后散步”为名,独自走出洞府,来到火焰山巅。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脚下是翻滚的岩浆,映得天际一片赤红。远方,西海方向,星空低垂,隐约可见灵山佛光隐隐,如悬天之灯。 “出来吧。”孙悟空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身后阴影中,铁扇公主的身影悄然浮现。“七弟好敏锐。” “嫂子不也没睡?”孙悟空转身,火眼金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看出什么了?” 铁扇公主走到他身边,俯瞰岩浆,沉默片刻,道:“鹏三哥急躁,过于急切想立刻西行。狮四哥憨直,看似无心机,但妾身注意到,当妾身与萧老争执时,他曾三次偷偷看向猕猴王,似在等他的反应。而猕猴王……” “他指尖有佛光。”孙悟空接话,声音冰冷,“虽然只有一瞬,但瞒不过俺老孙的眼睛。” 铁扇公主瞳孔微缩:“果真如此……那蛟二哥呢?” “蛟二哥应该没问题。”孙悟空摇头,“他制止鹏三哥开口,是真心在权衡利弊。而且,若他也有问题,以他的深沉心机,绝不会让猕猴王露出破绽。至于禺六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肩头那只灵兽,很古怪。气息似妖非妖,似兽非兽,倒有几分……幽冥死气。” “幽冥?”铁扇公主皱眉,“地府也插手了?” “人书下卷,记载生死簿奥秘,地府岂会不心动?”孙悟空冷笑,“十殿阎罗,地藏菩萨,乃至幽冥深处那些古老鬼帝,谁不想彻底掌控生死轮回?若能得到生死簿本源,修改命数,操控生死,那幽冥地府便不再是执行天道轮回的机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主宰’。” 他仰望星空,声音低沉:“西方教要的是香火信仰,是三界主宰权;幽冥要的是生死权柄,是轮回掌控权。而人书下卷,恰是这两者的关键。好一招‘一石二鸟’,不,是‘一箭双雕’,引我们去奥林匹斯圣山,无论成败,他们都能得利。” 铁扇公主深吸一口气:“若我们成功取得人书下卷,他们便可中途截杀,坐收渔利;若我们失败,葬身西海或圣山,他们也能借机摸清圣山虚实,再行图谋。而无论哪种结果,火焰山都将暴露,成为众矢之的。” “不止如此。”孙悟空眼中金光流转,“俺老孙怀疑,西方教在巫妖大战时期,甚至更早,就已开始布局。他们在三界各处埋下棋子,有些甚至潜伏数万年,只待时机成熟。猕猴王……恐怕就是其中之一。而他的任务,就是监控妖族动向,尤其是我们这些‘旧时代’的妖圣。” “巫妖大战……”铁扇公主喃喃,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那是天地初开后最大的一场劫难,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双方大战导致天地崩裂,生灵涂炭。最终道祖出面调解,妖族退居天庭,巫族隐入地府,人族兴起……而西方教,正是在那时开始崛起。”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孙悟空:“七弟,你说……当年巫妖大战,是否就有西方教的影子?他们暗中挑拨,推动大战,削弱两族气运,然后趁机传播教义,收拢信徒?” 孙悟空沉默许久,缓缓点头:“很有可能。师尊当年曾隐晦提及,巫妖大战背后,有圣人之手在推动。而西方二圣,最擅长的就是‘渡化’、‘因果’、‘机缘’。若他们早在数万年前,就在诸位兄弟身边埋下棋子,那么今日之局,恐怕已谋划了无数岁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风更烈,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那我们怎么办?”铁扇公主问,“猕猴王若真是西方棋子,是否要……”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孙悟空摇头,“留着他,反而能迷惑西方。而且,俺老孙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哪些棋子会浮出水面。” 他转身,看向洞府方向,目光深邃:“三日后,按计划出发。但路线……要改一改。既然西方想引我们去奥林匹斯圣山,那我们就偏不去。至少,不按他们预想的路线去。” “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孙悟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明面上,大队人马往西海去,吸引各方注意。暗地里,俺老孙带着萧老,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幽冥。”孙悟空吐出两个字,“既然幽冥也觊觎人书下卷,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从幽冥借道。走黄泉路,过奈何桥,从轮回井反向进入西海尽头。那条路,只有地府高层和少数古老存在知晓,西方教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里。” 铁扇公主眼睛一亮:“好计策!但幽冥凶险,且地府必然阻拦……” “所以需要配合。”孙悟空道,“老牛和诸位兄弟,要大张旗鼓西行,闹得动静越大越好。嫂子你坐镇火焰山,以山河印勾连地脉,制造我等仍在山中的假象。而俺老孙,会以毫毛化身替代真身,混在队伍中。真身则带萧老,走幽冥暗路。” “但猕猴王若在队伍中,迟早会发现你是化身。” “所以,要让他‘合理’地离开队伍。”孙悟空眼中闪过狡黠,“比如……探路。鹏三哥急躁,定会要求派人先行探路。猕猴王遁术无双,自然是最佳人选。一旦他离开大队,短时间内便无法察觉异常。” 铁扇公主仔细思量,缓缓点头:“可行。但幽冥之路,你真有把握?十殿阎罗、地藏菩萨,都不是易与之辈。” “放心。”孙悟空握了握手中金箍棒,棍身传来温热感应,“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地府,修改生死簿,对幽冥还算熟悉。而且……地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人,或许愿意暗中相助。” 他没有明说,但铁扇公主已猜到几分。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时,曾与某些判官、鬼王有过“交情”,甚至地藏菩萨座下的神兽谛听,也对孙悟空颇为亲近。 “既然如此,妾身便配合七弟。”铁扇公主郑重道,“火焰山这边,我会安排妥当。夫君那边,我也会交代清楚。” 孙悟空拱手:“有劳嫂子。此事关乎三界平衡,也关乎我等妖族未来,必须谨慎。”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方才各自散去。 孙悟空没有回客室,而是来到萧逸华的静室前。老人未睡,正在灯下研究竹简。 “大圣。”萧逸华起身。 “萧老,竹简可还有新发现?”孙悟空问。 萧逸华神色凝重,指着竹简上一段极其古老的铭文:“老朽方才又破译出一段。提及奥林匹斯圣山,并非单纯藏宝之地。那里……似乎封印着某种东西。竹简用了一个词。‘诸神黄昏的余烬’,‘泰坦的叹息’,‘命运之网的线头’。” 他抬头,眼中带着深深的不安:“大圣,老朽有种感觉,人书下卷在奥林匹斯圣山,并非偶然。那里,或许本身就是一处古老的封印之地。而人书下卷,既是钥匙,也是……祭品。” 孙悟空眉头紧锁:“祭品?什么意思?” “竹简语焉不详,但反复提及‘平衡’、‘代价’、‘置换’。”萧逸华低声道,“似乎,要取得人书下卷,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或者……释放某种被封印的存在。” 静室中,灯火摇曳,映得两人脸色阴晴不定。 窗外,晨曦初露,火焰山的岩浆依旧翻滚,如这暗流汹涌的三界,随时可能喷发,焚尽一切。 孙悟空望向西方,那里,奥林匹斯圣山隐藏在无尽西海的尽头,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唤醒它的祭品。 而三界各方势力,已如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残阳血土:天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