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赌石王》 第1章 交不起房租了 “狗老板,又不发工资,害我交不起房租…” 张伟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害怕的看着五楼楼梯口,担心房东下来催他交房租。 他拿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然而,门刚打开,他就吓得一哆嗦。 随后,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姐,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看着横躺在他床上的美女房东叶星语。 叶星语二十七八,瓜子脸,有一种慵懒的绝美感,她很像一个叫王祖贤的女明星,穿着一件白色的透明的齐臀冰丝睡裙,一米七的身高,腿长就有一米二。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细看,内心有点害怕。 因为公司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他也拖欠了三个月房租。 此刻,叶星语出现在他家中,必然是来催租的。 “张伟,今天应该是你发工资的日子吧,房租欠了三个月,你…该交了!” 叶星语慵懒的睁着一双桃花眼盯着张伟。 “叶姐,我说我们公司没发工资,你信吗?” 张伟苦着一张脸道。 “我不信!” 叶星语果断的摇了摇头。 “叶姐,我们老板真没发工资,要不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发工资了,我马上就把房租交了!”张伟弱弱的道。 “前两次你就是这样对我说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样吧,你要真没钱,你这个月就给我洗衣服做饭,我给你免一个月房租!” 叶星语说完,慵懒的看着张伟,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张伟闻言,内心一阵挣扎,但最终只能妥协,谁叫他没钱付房租呢。 “行,叶姐,我答应你。” “好,你跟我来!” 叶星语从床上爬起来,迈着大长腿,走到张伟身边。 张伟顿时闻到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叶星语的头发还是湿的,她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张伟低着头,不敢乱看。 叶星语从他身边出去,走向五楼的楼梯。 张伟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苦逼的跟着叶星语上楼。 叶星语是富婆,不用上班,整栋楼五层,都是她的。 她每天的烦恼就是怎么样收租。 叶星语家里,装修豪横,各种古玩字画堆积如山,她那六十岁的老公很喜欢收藏古玩。 张伟有点拘谨的站在客厅。 “坐啊,杵着干什么?” 叶星语一边说着,一边给张伟倒了一杯西湖龙井。 西湖龙井可是十大名茶,张伟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高端的茶,这一杯茶估计抵得上他一个月房租了。 他小小的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嘴中香气弥漫,有豆花香,滋味鲜醇爽口,汤色嫩绿明亮。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把抱着他的胳膊,张伟吓了一大跳。 “叶姐,你干什么?” 叶星语皱着眉头,把头靠在张伟肩膀上,“我头有点晕,你别动,让我缓一下。” 张伟顿时不敢动了,心跳加速,忐忑不安的看着叶星语的侧脸,她保养的很好。 她每天用的都是几万块一套的化妆品,皮肤水嫩水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叶姐,我现在就给你做饭,你稍等一下…” 张伟说着,朝着厨房走去。 叶星语看着张伟高大健壮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太寂寞了,她那六十岁的老公除了给她钱,什么都做不了。 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只能聊聊天了。 上了六十岁,就只能看看了… 但她不需要钱啊,她需要男人。 而张伟一年前大学毕业以后,成为了她的租客,她很喜欢张伟。 她好几次暗示过张伟,但张伟都很怂,怕她老公,一直不敢正面回应她。 现在,张伟欠她三个月房租,她终于逮到机会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拿捏他。 张伟走进厨房,深吸一口气,随后走到水龙头旁边,准备接点冷水洗脸,冷静一下。 谁知,水龙头一打开,水就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喷了他一身,他的衣服裤子瞬间就湿透了。 “张伟,怎么了?” 叶星语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进厨房。 张伟一阵惊慌,“叶姐,这水龙头坏了… “坏了你就修啊!” 叶星语平静的道,内心一阵得意,水龙头是她故意事先弄坏的! 这样一来,张伟就得给她修水龙头,她就可以和张伟单独待在一起很久… “好的…” 张伟深吸一口气,准备修水龙头。 他把正在喷水的口子堵住… 等他好不容易把水龙头的水堵住时,突然,叶星语从后面抱住了他。 “叶姐,你…”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继续修!” 叶星语慵懒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糯糯的在他耳边道。 “叶姐,你这样,我修不了啊…” 张伟内心一颤,这妖精,真是要人老命。 “你修得了!” 叶星语轻轻的道。 张伟浑身一颤。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钥匙插进锁芯的声音传来,张伟和叶星语浑身一哆嗦,同时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不好,我老公回来了,你快躲起来。” 叶星语惊慌失措的松开张伟,拉着他就朝着客厅跑。 最后,她把张伟带到了卧室里面,把他往衣柜里面推。 “你先躲在衣柜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想办法让他离开,你再出来!” 叶星语说着,慌张的转身离开卧室,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章 给房东修水龙头时,她老公回来了 张伟心跳加速,后背发凉,做贼心虚的躲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内心一阵恐惧! 要是被叶星语老公发现,他就丸辣! 他看了看衣柜,还好这衣柜空间足够大,他1米8的大个子站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他想着往里面一点,躲得好一点。 最终,他躲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刮到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感。 他把手举起来,低头一看,手上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流血了。 他赶紧把手伸进嘴里,把血吸干,低头一看,衣柜里面有一根钉子,青铜打造的,有十厘米长。 他把这颗钉子拿起来,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要晕了。 “不行,不能晕啊!” 他的内心惶恐,怎么突然就要晕了,这要是晕了还得了! 他努力深呼吸,想要保持清醒,但就在这个时候,青铜钉子一下化作一道青光,钻进他的手掌心。 随后,他就晕在了衣柜里面。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透视了。 他的眼睛直接穿透衣柜,看见了外面床上躺着的叶星语和一个六十岁老头。 此刻,老头正和叶星语说话。 叶星语一边和老头说话,一边担忧的看向衣柜。 “怎么回事,我怎么透视了?” 张伟内心一颤,充满了困惑。 随后想到那颗青铜钉子,低头一看,钉子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一种感觉,钉子在他身体里面。 他的脑海里面出现钉子的模样,下一秒,他就看见钉子在他的脑袋里面,就像定海神针一样。 “嘶,怎么跑到我脑袋里面去了!” 他有点惶恐,任谁脑袋里面多了一根钉子都害怕呀。 他不安的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着能不能让这颗钉子从脑袋里出来。 下一秒,钉子就嗖的一下出现在他的手中。 “咦…” 他惊喜的看着手中的钉子,随后想明白了什么。 “回去!” 他刚这样想,钉子瞬间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你真是人老不中用啊!”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伟的注意力瞬间从钉子上面回过神来,看向衣柜外面。 他看见叶星语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老公。 而她老公则一脸怀疑人生,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啊,那神医告诉我这药吃了有用的呀…” “唉…” 叶星语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她老公很受伤,很气愤的道,“那庸医害我,我要去找他退钱,屁用没有,竟然要了我八十万一瓶!” 说着,他气冲冲的穿好衣服,准备去找庸医算账。 叶星语偷偷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随后,跟着她老公一起走出去。 张伟的目光盯着叶星语和她老公。 他不仅能够看透衣柜门,还能够看透墙壁,他看见了外面客厅的叶星语两人。 而且,两人在他面前是透明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叶星语老公王俊,他感觉很辣眼睛。 他连忙盯着叶星语看,瞬间就感觉眼前一亮。 就在这个时候,王俊骂骂咧咧的朝着卧室走来,张伟吓了一大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老公,你干嘛呀?” 叶星语有点慌乱的拉住王俊的手。 王俊气愤的道,“我要换一件衣服!” 说着,他就走进卧室。 叶星语根本就拉不住。 张伟看见王俊朝着衣柜走来,他吓得不轻,赶紧把衣柜里面的衣服挡在自己的身前,遮住自己。 衣柜的门一下就被王俊拉开了! “老公,你这身衣服显年轻啊,你不用换了!” 叶星语一下从后面抱住了王俊,并且强行把他的脸扭过来看着她。 “真的吗?” 王俊眼睛一亮,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尤其是在叶星语面前,他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不老,他还年轻! “当然,老公,或许是效果还没有开始,要不我们继续等一下!”叶星语娇媚的道。 “有道理!” 王俊眼睛一亮,随后拉着叶星语重新躺在床上。 叶星语让王俊躺在里面,小声的在他的耳边道,“老公,你闭着眼睛躺一下,说不定等会就起作用了!” 王俊闻言,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内心祈祷刚刚吃下去的药能够起作用。 叶星语盯着王俊看,见王俊闭上眼睛,她伸出小手给王俊按摩肩膀,试图让王俊睡着。 不一 会儿,王俊就开始打呼噜了,每次叶星语给他按摩的时候,他就很容易睡着。 叶星语见王俊睡着了,她又继续按了几分钟。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衣柜旁,悄悄的把衣柜门给打开。 “嘘…” 叶星语对张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眼神示意张伟趁现在离开。 张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王俊,见王俊真的睡着了,他心跳加速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衣柜里面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叶星语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王俊的视线,同时示意他赶紧离开。 张伟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边盯着王俊,一边朝着卧室的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王俊的眼皮子动了一下,仿佛要睁开眼睛了。 他赶紧在叶星语的耳边道,“你快去捂住他的眼睛,他要睁眼了!” 叶星语浑身一颤,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到床上,伸出自己的左手去盖住王俊的眼睛。 而王俊刚好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老婆,我感觉应该是有点效果了…” 王俊兴奋的道。 说着,他伸出手抓住叶星语的手,试图把叶星语的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 叶星语吓了一大跳,继续用力的捂住王俊的眼睛,在他的耳边道,“老公,我们做个游戏,你先不要睁眼,好不好?” “好啊好啊…” 王俊兴奋的道,他最喜欢和叶星语做游戏了。 同时,叶星语眼神示意张伟赶紧离开。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章 逃出房东家,去彩票店刮刮刮乐 张伟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他一步一步的退到门边上,抓着门把手,但是他不敢开门! 万一开门的声音惊动王俊,不就被发现了吗? 他眼神示意叶星语想办法。 叶星语看着张伟抓在门把手上的手,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下头,在王俊的耳边道,“老公,我给你捶捶肩,你今天辛苦了…” “好好好!” 王俊疯狂的点头,整个苍老的身躯都颤抖了起来,期待着。 叶星语眼神示意了张伟一下,张伟也明白了。 随后,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随时准备开门。 叶星语见张伟准备好了以后,立马就用力的给王俊揉肩,故意捂住王俊的耳朵等。 叶星语的力气非常大,王俊舒服的眯着眼睛,整个人浑身都放松了。 而在叶星语给王俊揉肩的时候,张伟也趁机把门轻轻的拉开,然后侧过身体,从门外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来到门外,他浑身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回头一看,见叶星语还在给王俊揉肩,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直到他打开叶星语家的大门,走出去,来到5楼的楼梯上时,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张伟有点后怕的拍了拍胸膛,随后走下楼梯,用钥匙打开自家的门,走了进去,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然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眼睛竟然也能够看透天花板的! 好巧不巧,他的房间上面正好是叶星语和王俊的卧室。 他的眼睛瞬间就看透了天花板,直接就看到了上面躺着的王俊和叶星语。 两人在他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看着王俊那干煸的苍老身体,他感觉辣眼睛。 当但看见叶星语的身体时,他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这个透视眼太强大了…” 看了一会儿以后,他就感觉自己受不了了,赶紧闭上眼睛,努力的深呼吸。 然而,他的脑海里面是一直是叶星语的身影,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叶星语。 随后,他果断的离开家,这家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他要爆炸了! 他浑身燥热的从4楼顺着楼梯往下走。 同时,他抬头时,竟然还能够看见5楼的叶星语和王俊。 “这透视眼能不能关掉啊!” 他突然有点头疼,这透视眼开启以后,四周的住户的家里面的情况,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隔壁三楼一对年轻的夫妻,竟然大白天的做运动! 还看见另外1栋楼的4楼卫生间里面正在洗澡的一个大妈… 一时间,他有点受不了。 努力的想要让眼睛恢复正常。 他这么一想时,他的眼睛一花,下一秒,透视功能竟然消失了,他的内心一喜。 “难道这透视眼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的?” “打开!” 他心里面这一想,下一秒,眼前一花,透视眼开启了,他再次看见了那洗澡的大妈,看着她肚子上的赘肉,他感觉辣眼睛。 心里面想着关闭,透视眼就瞬间消失了。 “太好了!” 张伟内心激动极了,他竟然获得了透视眼! “不知道这透视眼能不能看透刮刮乐?” 张伟平常偶尔会去彩票店碰一下运气,他虽然知道中彩票的几率很低,但他还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哪天他就中彩票了呢? 此刻他有透视眼,能不能看透刮刮乐,直接看见里面的奖金呢? 他果断的转身,朝着附近的彩票店走去。 在他住的这个小区里面是有一家彩票店的。 他和彩票店的老板关系也比较熟,因为他去的次数比较多! 5分钟以后,他来到了彩票店的门口。 彩票店里面,人非常的多,但全部都是男人,而且都是那种中老年男人! 彩票店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男人的原因! 他们除了买彩票以外,另一个目标也是美女老板! 此刻,美女老板赵灵儿正弯着腰给一个中年男人拿刮刮乐。 因为她穿的是低胸装,她一弯腰,就走光了。 那男人伸长了脖子盯着她看,就差流口水了… 旁边几个坐着刮彩票的中年男人,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她。 张伟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喉结也动了一下,赵灵儿的粮仓实在是太凶悍了,起码是E级的! 张伟忍不住在心里打开了透视眼,下一秒, 面前的一切都变得透明。 他也看透了赵灵儿。 以前,他来彩票店的时候,也没少偷偷的打量赵灵儿。 只是赵灵儿身上穿着衣服,一直不尽兴。 但此刻,他终于可以一饱眼福,实在是太爽了! 赵灵儿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男人的目光一样,而是大大方方的弯着腰,并且还故意地保持了几秒,让这些男人都能够看个尽兴。 随后,她直起身体,拿着一叠刮刮乐,递给面前一脸痴呆的男人。 “擦擦口水吧,老张!” 赵灵儿的声音把痴呆的老张唤醒。 老张尴尬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拿着刮刮乐走到一边,一边刮刮刮乐,一边偷偷的打量赵灵儿。 “哟,小伟,来啦?” 赵灵儿看见张伟进入彩票店,她的眼睛一亮,双眼放光。 她家店里面来的都是中老年男人,偶尔才会来几个小年轻。 张伟长得俊,身材又健硕,可比这些老男人好瞧多了。 “灵儿姐,我来刮刮刮乐!” 张伟干咳一声,连忙关闭透视眼。 “今天要不要姐姐帮你刮?” 赵灵儿娇媚的对张伟抛了一个媚眼,故意的抖了抖粮仓,害得张伟差点又把透视眼打开。 “灵儿姐,你可以把刮刮乐拿给我,我自己选吗?”张伟深吸一口气,期待的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4章 透视眼看透刮刮乐,中25万大奖! 赵灵儿笑眯眯的对张伟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呀,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拿!” 张伟闻言,大喜,随后对赵灵儿道,“灵儿姐,你把所有的刮刮乐全部拿出来吧!” 赵灵儿说着,又弯下腰,把所有的刮刮乐给拿了出来。 她弯腰的时候,店里面的男人,全部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等她直起身体以后,一个个又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灵儿把十几叠刮刮乐交给了张伟。 旁边的老张羡慕的道,“灵儿,你怎么就偏爱这小子呢?我们要你把刮刮乐拿出来给我们选的时候,你都不让选!” “是啊,灵儿,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来一个老男人也不满的道。 赵灵儿妩媚一笑,痴痴的道,“这不是废话吗?张伟年轻身体又好,哪像你们呀,唉…” 赵灵儿此话一说,店里面所有男人都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自己被嘲讽了,当然这也是事实,他们年龄大了,那方面都不行了,只能看看了… “多谢灵儿姐!” 张伟无视了店里面男人们杀人的眼神,拿着十几爹刮刮乐走到了旁边角落,毫不犹豫地开启透视眼。 透视眼打开的一瞬间,他就看透了刮刮乐表面的那层膜,看见了里面的数字和奖金。 他的内心激动,没想到透视眼真的能够看透刮刮乐,他要中大奖了!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的一张一张的看,他只需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有没有奖金,这就是透视眼的好处。 然而,他看完了一叠刮刮乐以后,这里面最大的奖金也就100块钱! 他想要的是25万! 随后,他又拿起一叠刮刮乐,认真的看着。 然而,这叠刮刮乐里面,最大的奖金只有五十块钱,更低了! 他皱了皱眉,这刮刮乐的中奖概率低,而且奖金也低! 怪不得他来这儿买了几十次,最高奖金也就20块钱,根本就没有中过大奖! 他深吸一口气,耐心的一张一张的看着。 当他看了10叠刮刮乐以后,他有点无语了,没想到这刮刮乐中奖概率这么低! “小伟,选好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赵灵儿娇媚的走到了张伟的身边,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还故意的蹭了蹭。 张伟被赵灵儿打 断心神,他的目光看向赵灵儿,因为他现在的透视眼是开启的,所以,近在咫尺之下,他近距离的看见了赵灵儿那雄厚的资本。 他的内心倒吸一口凉气,鼻血差点就流了出来,他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 “灵儿姐,还没选好呢…” 赵灵儿心里哆嗦了一下,刚刚张伟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仿佛透明人一样,被张伟一瞬间就看透了,这种感觉让她心惊肉跳的。 “要不要姐姐帮你选一张啊?”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伟。 “灵儿姐,我自己来就行!” 张伟可不想赵灵儿在旁边打扰他。 要是赵灵儿在旁边发现他有透视眼,那就完了! 他还不想让自己的透视眼暴露! “灵儿,你怎么对这小子这么好啊!” 旁边的老张吃醋了。 赵灵儿从来没有给他选过刮刮乐,每次张伟一来,她就主动地贴上去,他感觉很受伤! 其他的男人们也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张伟,甚至想要把张伟赶走! 张伟一来,他们瞬间就黯然失色了,赵灵儿的目光也全在张伟的身上。 “灵儿,你不能偏爱他一人啊,你也帮我们选一张吧!” 男人们吃醋了,一个个叫嚷着,要让赵灵儿帮他们选一张刮刮乐。 赵灵儿见这些男人吃醋了,她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挨着张伟了。 要不然,这些男人一气之下,以后不来了,她就损失了一大群老顾客了。 她赶紧笑着道,“哥哥们,你们说啥呢?我可没有偏爱任何人,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说着,她千娇百媚的对着所有人抛了一个媚眼,并且,故意弯下腰… 顿时,所有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瞬间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了起来。 张伟见赵灵儿离开以后,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刮刮乐上,突然,他的瞳孔一缩! 他看见面前这张刮刮乐第四排的25万的奖金中奖了! “25万!” 张伟内心狂喜,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的把这张刮刮乐给拿了起来。 至于其他的刮刮乐,他不需要刮了。 他知道,这25万就是最大的奖了,不可能出现第2个25万! 他努力的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最后,他拿着那张刮刮乐,走到 了赵灵儿的旁边。 “灵儿姐,我买这张!” 说着,他拿出手机直接就扫码,付了10块钱。 付了钱以后,他就假装拿起旁边的硬币,开始刮奖… “就买一张吗?”赵灵儿笑着问道。 “对呀,我每次来都只买一张的,你知道的!” 张伟忍住内心的激动,笑着道。 “也是啊,希望这一次你能够中大奖!”赵灵儿笑着开玩笑道。 旁边的老张听到赵灵儿这么一说,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呵呵,就他这穷屌丝也能中大奖?做梦!” 老张心里对张伟充满了敌意,他不喜欢张伟,因为每次张伟过来,赵灵儿就只会和张伟说话,都不和他说话。 张伟听到老张说他是穷屌丝,他冷冷的道,“你个老屌丝,你看不起谁呢?” “你说谁老屌丝呢!老子有退休金,你有吗?“老张大怒。 “有退休金,你也是老屌丝!”张伟平静的道。 老张气得不行,撸起袖子就想打张伟,“你这个毛头小子,你不懂得尊老爱幼,我今天就替你爹妈收拾你!” “好了,老张,消消火!”赵灵儿见状,头疼的走过去拉着老张。 老张见赵灵儿拉着他,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伟,“你这穷屌丝,一辈子都中不了奖的,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屌丝,如果我这次中奖,你怎么说?”张伟平静的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5章 赢光彩票店老男人们的退休金 老张毫不犹豫的道,“就你这穷屌丝也能中奖,我今天倒立洗头!” 张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坏笑,“这样吧,要是我这次中奖了,你就把你银行卡里的退休金全部给我,怎么样?” 老张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的脸色一变。 虽然他觉得张伟不可能中奖,但要是万一张伟真中奖了,他的退休金可就没了,他顿时有点犹豫了,不敢赌! 旁边的男人们见有好戏看了,马上就起哄道,“老张,你怕什么呀?他不可能中奖的!” “是啊,老张,一个毛头小子,你怂什么啊!” “别被他看扁了!” 老张是非常要面子的,尤其是在赵灵儿的面前,见周围男人都在起哄,他热血上涌,一拍桌子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你真能中奖!” 说到这里,老张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和你说一下,我说的中奖是中500块以上,中一二十,不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这种刮刮乐中奖,大部分都是几十块钱! 100块钱以上就非常的稀少了,至于500块钱,已经算是大奖了,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中不了! 他觉得张伟是不可能中500块以上的,这也是他给张伟挖的一个坑! 他坚信张伟中不了500块以上的奖。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现在就把你的退休金全部转给灵儿姐,到时候你输了,再由灵儿姐把钱给我!” 张伟毫不犹豫的道。 听到张伟这么一说,老张脸色一变,没想到张伟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过,他看着旁边的赵灵儿,他倒是很想把他的钱给赵灵儿,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包养赵灵儿了,只是赵灵儿每次都不答应。 “行,我现在就把钱转给灵儿!” 老张想在赵灵儿面前表现一下,把钱转给赵灵儿,他是100个放心的! “灵儿姐,那就拜托你先帮我收一下他的退休金啦!”张伟笑着对赵灵儿道。 “你们确定要玩这么大吗?” 赵灵儿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确定!” 张伟和老张同时开口。 赵灵儿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行吧,那我就先把老张的退休金收一下!” 周围的男人们看见赌这么大,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赌徒!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天天到彩票店里泡着了。 此刻看见赌这么大的局,他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张伟看了一眼四周的男人。 很多男人都对他眼神不善,他眯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道,“你们是不是也以为我中不了奖,要不你们也来赌一下?” 听到他的话以后,一群男人的赌徒心理一下就被激发了出来。 一个男人看着他道,“小子,如果你输了,你给我们什么?” “是啊,不然光我们押注啊,你也得给我们一点赌注!” 其他男人道。 “我身上没钱,没什么可以和你们赌的,要是你们要赌注才赌的话,那就算了,我和他一个人赌就行了!”张伟坦然的道。 “不,小子,你有赌注,如果你没有中奖,那你就给我们下跪,叫我们三声爷爷怎么样?” 老张戏谑的看着张伟道。 其他男人闻言,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盯着张伟。 “对,就这样干,小子,如果你没有中奖,你就给我们下跪叫我们三声爷爷,我们输了,就把退休金给你!” 一个老男人毫不犹豫的就从自己的兜里面掏出来一大把现金,他不喜欢把钱存在手机上,而是喜欢带着现金。 他手中这把现金,足足有2万! 张伟看见他手中的现金,眼神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行,如果我没有中奖,我就给你们下跪,叫你们三声爷爷,你们要赌的,现在就把钱拿出来吧,全部交给灵儿姐!”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所有的男人都开始掏钱。 有的人转账给赵灵儿,有的人直接就把现金给赵灵儿。 这些男人很多都是退休的,都有退休金,此刻人均拿出了至少五千块! 张伟眼睛一亮,他看这些男人就像看一头头肥羊一样! 很快,所有男人都把钱交到了赵灵儿手里。 赵灵儿看着手机里面的余额,数着那一个个零,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中的现金也足足有七八万! “小子,你可以刮了!” 老张冷笑一声,看着张伟道。 其他男人也催促他赶紧刮! 一群人把他围在中间,想要亲眼看见他把那张刮刮乐给刮开! 张伟深吸一口气,拿着旁边的硬币,直接就坐在了座位上。 在一群男人的 目睹下,他平静的开始刮着刮刮乐,当他刮到第4排的第三个数字的时候,赵灵儿惊呼一声,“中了!” 那些男人的脸色也一个个变了,浑身哆嗦,充满了惶恐。 “不好意思,我中奖了,25万!” 张伟平静的抬头,看着周围的男人,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惶恐,后悔的表情,他的内心别提多爽了。 他一下子把剩下的数字全部刮开,最终中奖25万! “天啦,小伟,你竟然真中奖了,还是25万,你太厉害了!” 赵灵儿激动地看着张伟,她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一下就中了25万! 她开店至今,还从来没有见过谁中过25万的! 张伟是她店里面第1个中如此高奖的人! “什么!” 老张看见张伟真的中了25万,他脸色苍白,差点就晕倒在地上。 其他的男人一个个难以置信和后悔。 “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 “我的退休金啊!不!” 一个个男人内心充满了后悔,甚至想要反悔了! 他们和张伟打赌,输了,可是要把所有退休金全部给张伟的! “按照赌约,我赢了,你们的退休金,全部都归我了!” 张伟从座位上站起来,环顾一周,大声道。 “不行,我不能给你!” 老张回过神来以后,想要把自己的退休金给要回来,他不想就这样给张伟。 其他的男人也一个个反悔,真的输了以后,他们舍不得了!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6章 彩票中心站兑奖,上税20%! 一群男人都不想把钱给张伟。 张伟冷笑一声,“呵呵,你们输了就想反悔,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说着,张伟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就看向了赵灵儿,“灵儿姐,麻烦你把钱全部给我!” 赵灵儿闻言,内心一颤。 就在这个时候,老张跑到赵灵儿的身边,焦急的道,“灵儿,你不能把我的钱给他呀,你转给我吧!” 其他的男人见状,也一个个跑到了赵灵儿的身边,把她围着,纷纷想要让赵灵儿把钱退给他们。 甚至,有一些男人眼神疯狂,准备动手抢了! “你们干什么,愿赌服输!” 张伟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围着赵灵儿的男人给拉开。 他轻轻的用力一拉,老张就被他拉着往后飞出去了四五米,直接就撞翻了一张桌子,哎哟哎哟的倒在地上惨叫着。 张伟愣了一下,他只是轻轻的用力,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啊,老张100多斤的人竟然被他一下就甩出去了,这是咋回事儿! “你敢打人,你必须送我去医院!” 老张痛苦的躺在地上,其实他是摔了一下,没有大碍,但他却假装自己受伤了,准备讹张伟。 “小子,你怎么打人,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 另一个男人恐吓道。 “你报吧!” 张伟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觉醒透视眼以后,身体素质好像也变强了。 他又轻轻的一拉,一个男人被他直接就往后拽得退后了两三米。 “嘶…” 他的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明白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强了。 随后,他三下五除二,把围住赵灵儿的男人们一个个的轻轻的拉开。 他并没有使太大的力,但这些男人却一个个像小孩子一样被他拽开! “这小子哪来那么大的蛮力!” 一群男人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张伟,虽然张伟看起来年轻强壮,但力气不至于这么大吧。 赵灵儿身边瞬间就被张伟清空了,一个个男人都忌惮他,不敢轻易的靠近! 但他们的钱全在赵灵儿手中,又不想这样放弃一! 个男人愤怒的朝着张伟走过来。 张伟抓住他的衣领,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这个男人比较胖,有一百五六十斤,但张伟单手就把他提着离地20厘米,他身体悬空,双手胡乱的抓着张伟的手,要 窒息了。 “嘶…” 一群男人看见张伟单手提着一个一百五六的胖子,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再也不敢靠近! “你们输了,钱归我,谁要是再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男人放在地上。 这男人落地以后,惊恐的往后倒退,再也不敢靠近张伟! 张伟环顾一周,眼神犀利,一个个男人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随后,张伟看向旁边一脸呆滞的赵灵儿。 “灵儿姐,麻烦你把钱给我吧。” 赵灵儿回过神来,她痴痴的看着张伟。 张伟刚刚展现出的男人风范,深深的迷住了她。 “给你!” 随后,她把一群男人的退休金转账给了张伟。 同时,把手里的七八万的现金也给了张伟。 张伟看了看手机余额,一瞬间就多了15万,再加上手中七八万的现金,加起来也是23万左右了。 “谢谢你们的退休金!” 张伟内心狂喜,随后戏谑的看着周围的男人们。 一个个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得到他们的退休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小伟,这25万的现金,你得去彩票中心站领奖,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看着张伟道。 “灵儿姐,我自己一个人去可以吗?”张伟问道。 “可以的!” 赵灵儿点了点头。 “灵儿姐,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接着,张伟拿着那张刮刮乐的彩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彩票店。 一群男人在他的身后咬牙切齿,牙齿都快咬碎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他! “该死的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张怒骂一声。 一个个男人心里面都记恨上了张伟,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张伟离开彩票店以后,直接来到了街上,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彩票中心站!” “小伙子,你中大奖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以后,眼里充满了羡慕。 “中了一点!” 张伟笑着道。 很快,出租车就来到了附近的彩票中心点。 一般中了大奖,都要在这儿 领。 张伟下车以后,直接就走进了彩票中心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交了20%的个税以后,他得到了20万奖金! “这税真贵啊!”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25万上税5万。 不过,他也很满意了! 加上从那群男人手中得到的23万,他现在总共有43万了! 他离开彩票中心点以后,准备去好好饱餐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他父亲张建国打来的。 “爸,怎么了?” “小伟,你找到女朋友没有?” 张建国第一句话就让张伟无奈了。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家里面就一直催他结婚! 然而,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拿什么结? 而且,结婚是需要花钱的! 车子,房子,彩礼都要钱! 但他毕业以后,一个月3000,付了房租,加上日常吃饭,就没剩下啥了。 再加上公司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他这种人怎么配结婚呀? “爸,我没有女朋友…”张伟苦笑道。 “那你抽空回家一趟,你妈后家那边有一个女大学生,也是刚毕业的,你们两个见一面,看看可以的话,年底就结婚!”张建国毫不犹豫的道。 张伟闻言,内心一颤,连忙道,“爸,结婚需要钱呀,我现在没有存到钱,等我存到钱再说好吗!” “臭小子,别和老子说废话,和我同年的,家家儿子女儿都周圆了,就我还没有周圆,你必须给我回来见面,早点结婚,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张建国骂骂咧咧的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7章 父母催婚?拉黑他们电话就好了 张伟听到张建国这么一说,他顿时也有点火大,“爸,结婚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的女人都要车要房要彩礼,我们家哪来的钱?你有钱吗?” 然而,张建国却无视了他的话,冷冷的道,“我没有钱,不过,我和你妈那会结婚就没有花钱,有一些女孩是不要车,不要房,不要彩礼的,你赶紧回来相亲!” “爸,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张伟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喂…啊…信号不好…”张伟说着,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然而,张建国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他干脆直接拉黑! 世界瞬间就清静了不少。 张伟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去吃饭,但没过几分钟,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他妈打来的。 他无奈的接通,“妈,什么事啊?” “小伟啊,你怎么把你爸电话拉黑了呢?你快回来吧,我们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 张伟听到这里,果断的把电话挂了,并且把他妈也顺手拉黑了! “终于安静了…”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对于父母的固执,他非常头疼。 每次打电话,他们都听不进去。 这个世界是非常现实的,以前那个年代,一辈子一个人! 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对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但现在这个年代,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煮干了,人都不是你的! 离婚率比结婚率高的时代,他父母还逼着他结婚! 真是老封建!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结婚可没那么好结的! 女人要求你买车买房,还要高价彩礼!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没有父母的支持,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至于遇到那种不要车不要房不要彩礼的女人,那比中彩票的概率还要低! 但是,他的父母就是不听,总以为张伟结婚是他们的任务,而且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张伟知道和父母是没办法沟通的,拉黑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随后,张伟直接去了一家他以前想去却不敢去的餐厅! 以前因为穷,没钱,很多想吃的都不敢吃! 但现在有钱了,他要好好消费一下! 他一个人点了一大桌自己最爱吃的菜,每一样都尝了一个遍! 最后,吃不完的,他还是打包带走了。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不浪费粮食的这个习惯,他还是保持着。 回到家中,打开透视眼,发现叶星语两口子并不在家,他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就在他以为叶星语不在家时,他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透视眼一看,发现叶星语竟然站在他的门口。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叶星语身边,没有看见王俊的身影,他才走过去把门给打开。 叶星语看见他以后,不满的道,“张伟,你不是说给我做饭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张伟闻言,不好意思的道,“叶姐,我们老板发工资了,我把房租给你吧,我以后也不给你洗衣做饭了!” 说着,张伟掏出手机,直接给叶星语的微信转账了三个月的房租。 叶星语瞬间收到转账提示,见张伟竟然真的给她转房租了,她惊讶了一下。 随后,她双手叉腰,不满的的道,“你已经答应过我要给我洗衣做饭一个月的,就算你给我转房租了,你也得办到!” 说着,她直接走上前,抱着张伟的胳膊。 她还是穿白天的那套白色的齐臀透明睡衣,并且,张伟的透视眼已经看见,她里面是真空的,就穿了个底裤。 此刻,她这么一抱,张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叶姐,我没钱才答应你的,现在我已经把房租给你了,我不用给你做饭了吧!” 张伟想要拒绝。 然而,叶星语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叶星语直接抱着他的胳膊,朝着楼上走去。 “叶姐,这样不好吧…” 张伟内心又期待又害怕,他知道叶星语想对他干什么。 他也有点心动,但又害怕王俊突然回家。 “叶姐,不要啊,王叔回来看见不好!” “你不用怕,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回家!” 叶星语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伟,舔了舔嘴唇。 张伟内心一颤,被叶星语强行拖到了5楼。 砰的一声,叶星语瞬间把门给关上,随后一把就把张伟推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直接给他来了个壁咚。 “叶姐,你…” 张伟没想到叶星语这么猴急,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了叶星语的真空地带,他感觉鼻血有点控制不住了。 “张伟,你喜欢我吗?” 叶星语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张伟。 张伟顿时不会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叶姐,你是有夫之妇,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张伟强忍住内心的心动,把叶星语推开了。 他的力气现在很大,叶星语使出浑身的解数都抵抗不了,直接就被他推到了一边。 张伟和叶星语拉开一点距离以后,就走到了一边。 但叶星语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过来,想要抱住他。 “张伟,你是不是嫌弃我?” 叶星语红着眼睛看着张伟。 “叶姐,不是的…” 张伟试图解释,但叶星语根本就不听。 她的眼泪水一下就掉了下来,“你是不是嫌弃我被包养了,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张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啥都没说。 他的心里面确实吐槽过叶星语,她长得这么漂亮,却嫁给了王俊这么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简直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但他没有嫌弃过叶星语,甚至晚上做梦还梦见过她… “张伟,你和我好吧!等王俊死了,他的钱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的钱也是你的!” 叶星语突然激动的抓住张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张伟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叶姐,你是想包养我?” “你可以这么说,你看你一个月就3000块,老板还经常不发工资,你和我好了,我以后每个月给你一万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叶星语一本正经的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8章 吃软饭也是一种实力 张伟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沉默了。 如果是之前听到叶星语这样说,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吃软饭怎么了? 能凭本事吃软饭也是一种实力! 但现在他已经有透视眼了呀,而且他身上有43万的巨款,他不需要吃软饭! 而且,他知道,吃叶星语的软饭是要代价的! 叶星语图他什么? 不就是图他年轻吗! 还有,他还得给叶星语洗衣服做饭,他可不干这活!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叶姐,不好意思啊,我还是想靠自己!” 叶星语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愣了一下。 “张伟,我一个月给你1万,比你上班强多了呀,你为什么不答应呢?难道你嫌少,我可以加,你说多少都可以!” 张伟摇了摇头,“叶姐,不是钱的问题啊,我有能力赚钱,暂时不考虑吃软饭,而且,我不喜欢洗衣服做饭!” 叶星语闻言,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立马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让你给我洗衣服做饭呀?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可以自己来,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洗衣服做饭…” 说着,叶星语俏脸一红,羞涩的看着张伟。 张伟听到这话,眼睛一眯,然后不动声色的道,“那万一我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你遇到了就去追,我不会干扰你的感情,我只需要你在我寂寞的时候陪我就行!”叶星语毫不犹豫的道。 “这…” 张伟傻眼了,没想到叶星语这么开放。 “张伟,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和我好,你就得忠于我一个人呀?你想错了,我只要你保证在我需要的时候来陪我就行了,其他的我不会管你!” 叶星语笑着对张伟的,说着,直接一口就亲在了张伟的脸颊上。 张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叶星语,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叶姐,你不要骗我啊,我读的书多,你可骗不了我。” 他感觉叶星语的话不能信,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而且怎么可能轮到他?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签合同呀!” 说着,叶星语转身回到卧室。 一会儿以后,她就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过来。 张伟看见合同的一瞬间,懵了。 他没想到叶星语竟然连合同都准备好了,看来早 就对他有所图谋啊!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签了!” 张伟从叶星语手中接过合同,认真的看了一下,合同的内容很简单。 叶星语就是馋他身子! 张伟看着手中的合同,说实话,很心动啊,哪个男人能不心动呢? 叶星语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忍不住道,“张伟,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干净?你放心,我去医院做过检查了,你看,这是我的检查报告,我没有任何的病!” 叶星语说着,又拿出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了张伟。 张伟看见检查报告的一瞬间,小脑萎缩了,彻底傻眼了,叶星语连这都准备好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下检查报告,上面显示叶星语确实没病,很干净。 “王俊不行,我和他结婚以后,他就没碰过我,他就只能看看…我每天晚上都寂寞死了,他又看我看的严,我连出去都要给他报备,没机会认识其他男人,我就认识你…” 叶星语说着,眼泪水嗒吧嗒的直接掉了下来。 张伟闻言,突然有点心疼叶星语。 叶星语虽然嫁给了有钱人,但日子也不好过呀,光有钱有什么用啊? 生活得适当做点运动,出出汗啊!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叶星语抱在了怀里。 “叶姐,你放心吧,王俊不行,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叶星语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的身体一颤,忍不住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张伟,“张伟,你这是答应我了?” “嗯,我答应你,不过,我们得按合同上来,我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你不能管我。”张伟一本正经的道。 “你放心吧,我懂的…” 叶星语舔了舔嘴唇,整个人一下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然后,她一下跳起来,跳到了张伟的怀里面。 张伟抱着叶星语,眼神也充满了一丝火热。 张伟想了一下,“叶姐,咱不能在你家,去我房间吧。” 叶星语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她却不愿意离开张伟的怀抱,要张伟抱着她走。 张伟一只手托着叶星语,抱着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他的力气变大了很多,别说叶星语才90多斤,就算200斤,他感觉自己也能抱得动。 张伟抱着叶星语离开家,直接顺着楼梯来到了4楼,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把叶星语丢到 了床上。 两个小时以后。 张伟恍惚了一下。 他变厉害了。 自从被钉子刮了,觉醒透视眼以后,他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虽然非常的微弱,但他感觉和几个小时前相比,他的身体好像又变强了不少! 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面软绵绵的叶星语,他的嘴角上扬!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门突然的被人剧烈的敲响了起来。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9章 你不是说想换一辆玛莎拉蒂吗?我带你去买 张伟和叶星语听到敲门声,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叶星语有点慌张的道,“不好,肯定是王俊,他在找我。” 叶星语本能的就把旁边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提前把手机关机了。 张伟毫不犹豫的就打开了透视眼,一瞬间就看透了大门,看见了外面站着的王俊。 此刻,王俊阴沉着脸,站在他的门外,他吓了一大跳。 张伟知道,绝对不能开门,一旦让王俊知道叶星语在他这儿,那他就完了。 “不要开门,假装不在家!” 叶星语小声的在张伟的耳边道,张伟点了点头。 他的透视眼死死的盯着门外的王俊。 王俊又重重的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在了门上。 张伟见王俊踹他的门,他有点生气,这个房子虽然是他租的,但也是他家啊!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透视眼看见王俊从兜里面掏出了手机。 而他的透视眼一瞬间就看见了王俊在找电话号码,很快就找到了张伟的电话!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王俊竟然要给他打电话! 他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关机,要是他的手机响起来,被王俊听到就麻烦了。 张伟心急如焚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正在关机,而门外,王俊也拨通了他的电话。 张伟心跳加速,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还好,他的手机铃声并没有响起来,及时的关机了。 门外的王俊拨打张伟的电话,显示电话已经关机,他气的又一脚踹在了张伟的门上。 张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门,对王俊越发不满,这糟老头子踹他门干什么! 王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以后,就怒气冲冲的转身上楼了。 张伟的透视眼死死的盯着王俊,他看见王俊怒气冲冲的打开他家的门以后,就开始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很快他就拿到了一串钥匙! 看见王俊拿起钥匙的一瞬间,张伟明白了,王俊想要拿钥匙来开他家的门! 这也太过分了吧! 虽然王俊是房东,但也不能这样私自的开租客的门呀! “叶姐,王俊拿着钥匙要来开我的门了,我们赶紧走。” 张伟意识到问题大条了,如果让王俊拿着钥匙过来把他的门打开,就会看见他们两 个了! 他们必须在王俊开门之前离开! 叶星语听到王俊这么一说,她也慌了。 随后,她慌乱的把旁边的睡裙,套在自己的身上,还好她穿的少。 张伟也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和叶星语下床。 他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单。 他的内心咯噔一下,他很想去把床单给收拾一下,但没有时间了。 他的透视眼看见王俊已经拿着钥匙,准备打开门走出来了。 他赶紧把门拉开,拉着叶星语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上。 接着,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叶星语走得慢,张伟直接把她公主抱抱起来,然后大步的下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一步5个楼梯,极速朝着楼下走去。 在他们刚下3楼时,王俊就把自家的门打开,拿着钥匙,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然后,直接朝着张伟的门走了过去。 张伟抱着叶星语,一口气来到了一楼,随后他的透视眼看见王俊已经拿着钥匙站在了他家的门口。 不过,王俊手上的那串钥匙,数量太多了,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张伟的门的钥匙。 张伟看着王俊在找钥匙,他的心很慌,因为床单非常的凌乱,上面还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如果王俊打开门,进去看见床单,就能够猜到真相了。 所以,他必须阻止王俊把他的门给打开。 因此,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叶星语。 “叶姐,你快把手机打开,给他打电话,不能让他进我家!” 叶星语听到王俊这么一说以后,她也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准备开机。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这样不好吧,万一他问起来怎么办?” “没事儿,只要他不是亲眼逮到你在我家,就没问题。” 张伟道。 “行!” 叶星语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自己的手机开机。 手机开机以后,她就看见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王俊打来的,她的内心哆嗦了一下。 随后,她按照张伟的要求给王俊打电话。 正在找钥匙的王俊终于找到了张伟的钥匙,正准备插入锁芯,把门打开呢,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见是叶星语打来的,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钥匙拿开,接通了电话。 “你去哪 里了?” 王俊接通电话以后,就怒气冲冲的问道。 叶星语在电话那头,假装平静的道,“我就出去散散步啊,怎么了?” “你出去散步,你把手机关机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了!”王俊生气的道。 “我把手机关机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你什么意思啊?” 叶星语突然加重了语气,冷冷的道。 她突然想起来,王俊最害怕她生气了,她也一瞬间想到了对付王俊的办法。 果然,她一生气以后,王俊那边的语气就软了。 “亲爱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不要气,好吗?我给你买包。” “买什么包?烦死了,出去散个步你都要问,还电话轰炸我,你还想不想过?不过就拉倒,我们去离婚!” 叶星语生气的吼道。 王俊顿时就慌了,手中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他急忙解释道,“亲爱的,你不要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 叶星语见王俊开始哄她,她顿时得意了,忍不住看见旁边的张伟。 张伟毫不犹豫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王俊就这么被叶星语拿捏了,吃的死死的。 “哼,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叶星语冷哼一声。 “亲爱的,你之前不是说你想换一辆玛莎拉蒂吗?我现在就带你去买!”王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卑微的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0章 潘家园鬼市,透视眼捡漏 叶星语听到王俊的话以后,她本能的看向旁边的张伟,小声的在张伟的耳边道,“张伟,你想要什么车?我给你买!” 张伟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愣了一下。 王俊准备给叶星语换玛莎拉蒂玛,叶星语却想要给他买车! “我喜欢迈巴赫!” 张伟小声的回答道。 “那我就给你买迈巴赫!” 叶星语说着,直接就对电话里面的王俊说道,“我现在不喜欢玛莎拉蒂了,我喜欢迈巴赫!” 王俊听到叶星语这样说以后,他愣了一下,他记得叶星语一直念叨着要换玛莎拉蒂啊,从来没有提过迈巴赫,怎么突然喜欢迈巴赫了? 不过,虽然困惑,但他还是不敢多问,而是讨好的道,“那我就带你去买迈巴赫,以后你想要玛莎拉蒂了,我再给你买!” 叶星语听到王俊的话以后,她平静的道,“就不用你带我去买了,你给我转钱吧,我自己去买!” 王俊皱了一下眉头,“亲爱的,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我有个朋友是迈巴赫的高管,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让他便宜一点卖给你!” “你直接打电话和他说一声,我再去提不就可以了吗?”叶星语反问道。 王俊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终他也只能妥协,“行行行,那我现在就转账给你,先转200万!” 不一会儿,叶星语的银行卡就收到了200万的转账,她的眼睛一亮,对旁边的张伟看了看手机短信。 “亲爱的,你收到了吗?”王俊问道。 “收到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下次你再电话轰炸我,我就不原谅你啦!”叶星语冷冷的道。 “知道了,我不会了,你现在在哪呢,我想见你!”王俊讨好的道。 “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稍等一下!” 说着,叶星语就挂上了电话。 然后,她扑到旁边张伟的怀里,“张伟,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提车!” “这不好吧…”张伟愣了一下。 王俊转钱给叶星语是让叶星语去买车的,现在叶星语却要带他买车。 “有什么不好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可以给你买任何东西,你喜欢迈巴赫,我就给你买迈巴赫,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叶星语宠溺的看着张伟。 “好吧…” 张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迈巴赫是他心目中的 豪车! 以前他就特别羡慕那些开迈巴赫的人,也幻想着自己能有一辆迈巴赫。 但迈巴赫太贵了,他买不起。 现在,叶星语要给他买迈巴赫,他也很开心,这软饭好像也不错。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明天我再带你去买迈巴赫,我先上去了!” 说着,叶星语亲了一下张伟,转身上楼了。 张伟看着叶星语上楼的背影,想了一下,他现在不能上楼,要不然被王俊给撞见不好。 因此,他打开1楼的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外面的小区,随便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坐下。 他刚坐下没过多久,叶星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一接通,叶星语就直接问道,“张伟,要不要去逛一下潘家园鬼市啊?” “潘家园鬼市!” 张伟眼睛一亮,潘家园鬼市是帝都最着名的古玩一条街,白天,不仅有古玩字画交易,甚至还有赌石。 但是最热闹的还是鬼市! 因为到了晚上,很多人都会出来捡漏! 潘家园鬼市捡漏的机会,比白天要大! 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会在晚上出现在鬼市上! “对,你去不去?”叶星语问道。 “去!” 张伟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刚好有透视眼,他也正好想要试一下,看看自己的透视眼能不能鉴宝和赌石。 他以前看过这方面的小说,那些主角就是用透视眼捡漏的! 他也想去试一下自己的透视眼能不能捡漏,要是可以捡漏,那他就发财了呀! “行,那你在楼下等着我们,我们过来接你!” 说着,叶星语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以后,叶星语就挽着王俊的手,从1楼走了出来。 张伟并没有出去见面,而是故意绕了一个圈子,在小区另外一边的街道上等着。 没过一会儿,王俊和叶星语就开着一辆奔驰大g来到了张伟面前,开车的是王俊。 “张伟,上来吧!” 叶星语对路边的张伟招了招手,王俊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伟,冷哼一声,他不怎么喜欢张伟,主要是张伟太年轻太帅了! 要不是叶星语点名要张伟跟着他们一起去,他才不让张伟上他车呢! 张伟打开后排,坐进去以后,内心有点坎坷不安。 他不知道叶星语是 怎么说服王俊的,但看着王俊对他没啥好脸色,他也保持着沉默,不说话。 叶星语回头对张伟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回过了头去,她也没敢和张伟说话,两人不敢做的太突出。 王俊开着车半,个小时以后就来到了潘家园鬼市。 王俊把车停好以后,三人就下车了。 叶星语走在前面,挽着王俊的胳膊。 而张伟走在后面,好奇的看着四周。 他们穿过潘家园的大门,路过一条街道以后,就来到了潘家园的鬼市。 到了潘家园鬼市,张伟内心就有点激动和期待了。 此刻,鬼市上一片漆黑,在街道的左右两边是一个个摊贩,这些摊贩的老板坐在摊位后面,在他们的摊位上摆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古董,甚至还有缅北拉过来的翡翠原石。 而街道上,一个个行人拿着手电筒,蹲下去,在摊位上照着寻宝! 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的,都非常的安静,这就是潘家园鬼市的风格。 就算有人要成交了,他们也只是比手势,不会大声喧哗。 张伟跟着叶星语两人走到鬼市上以后,他也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自己的透视眼,盯着左右两边的摊位看。 一开始,透视眼并没有什么出奇之色。 直到某一刻,他看见了一块古玉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瞬间多了一段文字描述。 【水晶天鸡尊,清代,真品,价值五百万】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1章 水晶天鸡尊,清代真品,价值500万 张伟眼睛一亮,死死的盯着那块古玉! 随后,他靠近了摊位,认真盯着古玉看! 这块水晶天鸡尊古玉,以无色透明水晶圆雕而成,通高14.2cm,口径2.3-3.6cm。 天鸡翘首直立,双翅贴体,长尾卷曲支地,背负螭耳尊,尊的盖纽亦为一直立小天鸡。 天鸡尊在隋代已出现,到了清代的“康乾盛世”,天鸡尊的造型已趋成熟并且广泛流行,用各种材质制作的天鸡尊层出不穷。 此天鸡尊利用水晶晶莹剔透的质感,运用了挖空、透雕、圆雕多种工艺手段,其效果清透灵动,光彩夺目。 张伟内心激动,没想到透视眼竟然真的可以捡漏。 而且,这块水晶天鸡尊价值五百万,这只是透视眼给的估值! 具体这块水晶天鸡尊究竟能卖多少钱,这是要根据市场决定的! 比如拿去拍卖行拍卖,参与竞拍的人财大气粗,这块水晶天鸡尊就可以卖出超过五百万的天价! 如果没有人竞拍,那么,这块水晶天鸡尊就会流拍! 张伟蹲下身,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假装在面前摊位上捡漏。 摊主是一个老头,正闭目养神,并没有要搭理张伟的意思。 叶星语回头,见张伟蹲在这个摊位旁,她也好奇地拉着王俊走了过来。 “张伟,你看见什么宝物了吗?”叶星语笑着道。 “叶姐,我就是随便看看!”张伟笑着道。 王俊见张伟有模有样的拿着手电筒寻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他冷冷的道,“张伟,你就在这自己看吧,我们要去其他地方了。” 说着,他就强行拉着叶星语离开了。 叶星语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能跟着王俊离开。 待两人离开以后,张伟长松一口气。 如果两人在这儿的话,他还不好发挥。 但现在没人打扰,他就可以寻思怎么捡漏这块水晶天鸡尊了。 他拿起水晶天鸡尊,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看着老板道,“老板,这块古玉,你卖多少钱?” 老板闻言,轻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生意人的精明,他嘴角一裂,笑着道,“100万!” “我丢,你抢钱啊,就这玩意你卖一百万!” 张伟吓了一大跳! “小伙子,我这可是天鸡尊,百分百的真品,拿去 拍卖,至少卖几百万的,我100万卖给你算便宜的了!” 老头裂开嘴巴,露出满口大黄牙。 “一百块,卖不卖?”张伟试探性的问道。 “滚滚滚!” 老头一瞪眼,直接驱赶张伟。 “那五百块,怎么样?” 张伟笑着道。 “不行!”老头翻了一个白眼。 “一口价,一千块!” 张伟咬牙道。 “NO!” 老头摇了摇头。 “1000块你都不卖,那算了,你卖给别人吧!” 张伟假装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转身走的时候,他的内心扑通扑通的跳,担心老头不会叫住他! 他也不敢回头,他知道这些古玩街的摊主都是人精,你绝对不能表现得像新手,不能有任何一丝迟疑和犹豫,要不然就会被他们拿捏! 他果断的转身,大步离开,刚走五步,就被摊主叫住了。 “年轻人,你回来!” 老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伟,他见张伟年轻,还以为张伟是啥都不懂的肥羊。 没想到张伟这么果断的就走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小肥羊! 张伟平静的回头看着老头道,“干啥?” “年轻人,这样吧,你给我10万块,我便宜卖给你!”老头一咬牙,假装下血本的道。 “拜拜!” 张伟闻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老头见张伟连价都不讲就走了,他赶紧叫住他,“行行行,年轻人,回来,1000块就1000块!” 张伟听了这话,嘴角上扬。 然后,平静的走到了老头的面前,一把把水晶天鸡尊抓在手里面。 “老头,你这天机尊不会是仿品吧?”张伟假装问道。 “怎么可能!我这是真品!” 老头脸色一变,这个天鸡尊是他从一个乡下人那里收上来的,当初花了他一百块钱呢! 卖一千,他只是翻了十倍,但他可不能告诉张伟真话。 “好吧,那我一千给你买了!” 张伟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头,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现场给老头转账。 他的钱刚转过去,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等一下,这个天鸡尊多少钱,我要了!” 张伟扭过头, 就看见一个身穿旗袍,长相绝美的妖艳女人,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女人的水蛇腰柔软的不行,传说中的杨柳腰也不过如此,走动之间,魅惑万千,女人也就二十出头,但却已经媚骨天成! 张伟看见女人的瞬间,鼻血差点流出来,因为他的透视眼现在还是开启的。 此刻,女人正面朝着他走过来,他又是蹲在地上的,在透视眼面前,女人一丝不挂。 从他这个角度,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雨菲见张伟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张伟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掉一样! 张伟瞬间回过神来,赶紧把透视眼关了,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受不了在大街上犯罪! “老板,你这天鸡尊多少钱?” 刘雨菲瞪了一眼张伟,随后看着老头道。 老头闻言,苦着一张脸道,“不好意思啊,已经卖给他了!“ 刘雨菲的目光瞬间看向张伟,“你出个价吧,我买了!” 张伟见刘雨菲的眼睛,火热的盯着他手上的水晶天机尊,内心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女人也看出这天鸡尊是真品了? “一千万!” 张伟意识到刘雨菲应该是懂行的,他果断的狮子大开口! “什么,一千万,你疯了吗?” 刘雨菲听到张伟狮子大开口,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连旁边的老头都目瞪口呆,他一开始都只敢卖100万给张伟! 没想到张伟一开口就是1,000万!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2章 纯赚500万 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奸商了,没想到张伟比他还奸商! 这小子,够狠啊,是做奸商的料! 老头决定了,以后再看见张伟这种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狠狠的宰! 刘雨菲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冷冷的看着张伟道,“你好好说话!” 张伟闻言,耸了耸肩道,“我好好说话的呀,我这天鸡尊价值1,000万,百分百真品,不信你问他!” 说着,他的手指指向了老头。 老头见张伟指着自己,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疯狂点头,“对对对,这天鸡尊是真品!” 他的内心无语,他刚刚才告诉张伟是真品,他现在也不能说是假的吧! 刘雨菲瞪了一眼老头,又看着张伟道,“行了,你也不要胡说八道了,我给你1万块,你卖给我!” 张伟还没有说话呢,旁边的老头顿时不淡定了。 他1000块卖给张伟,没想到刘雨菲一开口就是1万,他损失了9000大洋啊! 他气得差点就跳脚了,恨不得让张伟把天鸡尊还给他,他把钱退给张伟! 但潘家园有这么一条规矩,钱货两清! 货给了张伟,钱也到了他手中,他就算想反悔也没用,因为这就是规矩! 所以,老头也只能在旁边生闷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张伟,感觉自己被张伟坑了! 张伟听到刘雨菲要给他1万块,他的内心确定了,这个女人真的懂行,知道他手中的天鸡尊是真品! 因此,他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他平静的看着刘雨菲道,“美女,既然你也知道我手中的天鸡尊是真品,那你也应该明白,1万块是买不了的!” 他这话一说,刘雨菲的脸色一变,她确实看出来这天鸡尊是真品,可惜,她来晚了一步,被张伟先捡漏了。 她的内心也非常的难受啊,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捡漏了! 潘家园鬼市就这一点好,每天晚上上新的都是新品,谁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宝贝! 今天,她想着来潘家园鬼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漏,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真品,结果被张伟捷足先登了! “借一步说话!” 刘雨菲深吸一口气,明白张伟也知道这天鸡尊是真品,恐怕不好糊弄,她决定把张伟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张伟手中捡漏! “行!” 张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刘雨菲一起离开了。 老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有预感,这天鸡尊可能真的是真品,可能真的价值100万,他顿时气得捶胸顿足! “天杀的大学生啊,坑死我了!” 老头一想到自己损失了100万,就气得不行! 刘雨菲带着张伟,穿过潘家园鬼市,直接就来到了旁边一条街,走向一家叫做珍宝阁的古玩店。 晚上,珍宝阁是没有开店的。 刘雨菲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先走了进去,再把灯打开。 张伟跟着刘雨菲走进珍宝阁,刘雨菲带着他,走到了旁边一个茶桌上,熟练的给他沏茶。 张伟平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然没有西湖龙井好喝,但这茶品质也不错! “我叫刘雨菲,这珍宝阁是我的店,你手中的水晶天鸡尊,你出个价吧!” 刘雨菲喝了一口茶以后,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一千万!” 张伟还是这个数字。 刘雨菲的眉头一皱,不满的道,“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 张伟闻言,轻轻放下茶杯道,“你既然知道我这水晶天鸡尊是真品,就应该知道它至少价值500万的,如果拿去拍卖行拍卖,拍出1,000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出1,000万,很良心了!”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一瞬间就变得平静了下来,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伟,她还以为张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现在张伟这么一说,她就明白,张伟是真的懂行,她想捡漏恐怕是不行了。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道,“你这天鸡尊市场价确实可以估值500万,但你想拍卖出1,000万的天价,那还是有难度的,除非你找顶级的拍卖行合作!” “不错,你说的对!”张伟赞同的点了点头,透视眼也是这样描述的。 刘雨菲皱了皱眉,继续道,“一千万是最理想的价格,要是遇到不好的拍卖行,你这天鸡尊很可能流拍!” “而且,送去拍卖行,拍卖行还需要宣传打广告,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甚至更久,如果你急需用钱,时间成本就高了!” “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你把它卖给我!” 张伟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他的内心有点心动了。 因为透视眼给的估值就是500万 ,刘雨菲说的对,想卖出1,000万,很难,还有可能流拍! 但刘雨菲现在就可以给他500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啊! 但张伟还是有点不甘心500万就这样卖给刘雨菲,所以,他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给我800万,我直接卖给你了!” 刘雨菲闻言,手握紧了茶杯,努力的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火。 “500万只是它的估值,我从你手里买过来,我自己运作拍卖也是需要成本的,你总得让我赚一点吧,说不定我到时候都卖不了800万!” “而且,如果你以后还有古玩要卖的话,你也可以卖给我,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刘雨菲说完,死死的看着张伟。 张伟闻言,内心思考一下,刘雨菲说的是事实,估值500万,能不能卖出800万,确实是个未知数!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刘雨菲的后面一句话。 他有透视眼,以后肯定会经常捡漏的! 而捡漏的古玩,得卖出去才算钱。 但他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而刘雨菲恰好可以给他买了,免去他折腾的步骤! “行,那我就500万卖给你,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也找你!”张伟笑着对刘雨菲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3章 办帝都银行白金卡,每个月存款不低于一百万 “成交!” 刘雨菲闻言,松了一口气,喜悦地伸出芊芊玉手。 张伟也果断的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刘雨菲的小手。 入手顿时感觉柔弱无骨,就像玉一样光滑,根本就舍不得放开。 刘雨菲俏脸通红,赶紧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内心忍不住吐槽张伟色鬼。 “我给你转账吧!” 刘雨菲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绪。 随后,拿出手机准备给张伟转账。 张伟把自己的银行卡号说给了刘雨菲,然而,刘雨菲一转账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卡限额了!” “限额?” 张伟闻言,愣了一下。 “对,你这卡转账额度有限额,你没有银行白金卡吗?”刘雨菲疑惑的道。 “没有!”张伟摇了摇头。 “那你去办一张白金卡吧,这样的话,你以后转账什么的都不用被限制!”刘雨菲建议道。 “行!” 张伟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以后他的透视眼捡漏,肯定也是需要经常转账的。 他的银行卡每天的额度都是受限制的,去办一张白金卡的话也方便许多! 但他也反应过来,现在大晚上的,银行早就下班了,办不了啊! “银行都下班了,去哪儿办呀??他看着刘雨菲道。 “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银行工作,我打电话给她,让她帮你办吧!” 刘雨菲说着,掏出手机给自己朋友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谈妥了。 随后,刘雨菲对张伟道,“走吧,你跟我去银行!” 张伟跟着刘雨菲,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帝都银行! 潘家园这边,赌石,古玩,样样有,银行也不少! 两人在帝都银行等了没过多久,一个骑着小电驴的长发美女就过来了! 女人穿着睡衣,身材丰满,脸蛋绝美,看起来也就二十四岁左右,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 张伟看见这个女人的瞬间,就被她的蜜桃臀吸引了,这女人肯定是经常健身的,身材太爆炸了,就算是穿着睡衣也迷死人! 张伟心痒痒的,果断了打开的透视。 下一秒,面前的女人在他面前就一丝不挂了,他也成功看见了女人完美的娇躯。 一瞬间的功夫,张伟 就感觉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了… “你看什么看?” 女人很敏感,感觉到张伟在盯着她看,她看着张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屁股时,她忍不住,怒了。 张伟赶紧关闭透视眼,不好意思的道,“你太美了,身材太完美了,我情不自禁…” 张伟说的是真话,也很真诚。 女人听到他这话以后,内心忍不住一喜,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夸自己美啊。 “哼,下次注意点!” 女人冷哼一声,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银行的门,走进去。 刘雨菲在旁边见张伟色眯眯的盯着自己闺蜜看,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色鬼!” 随后,她也跟着走进了银行。 张伟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然后跟着进去。 他的内心非常惊讶,这女人竟然可以大晚上来打开银行的门,级别不低呀! 走进银行以后,刘雨菲就让张伟把身份证给她。 张伟把身份证递给刘雨菲以后,刘雨菲就拿给了旁边的女人。 女人走进了经理办公室,关上门,而张伟和刘雨菲就坐在外面的大厅等着! “你朋友是行长吗?” 张伟好奇的道。 “不是…” 刘雨菲摇了摇头。 张伟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刘雨菲都不想回答他。 一会儿以后,女人拿着一张银行白金卡走了出来,交给了张伟。 “诺,以后你就是我们帝都银行的白金客户了,不过,你得保证每个月至少要有100万的存款在上面,要不然,我们就会给你沉睡了!” 女人认真的看着张伟道。 “100万!” 张伟惊讶的看着女人,如果不是获得了透视眼,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100万的存款! “我现在赚钱给你!” 刘雨菲见张伟的白金卡已经办好了,她也掏出手机现场转账500万给了张伟。 下一秒,张伟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显示500万到账。 他的内心哆嗦,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现在他也是百万富翁了! “合作愉快,以后你要是有古玩字画什么的,你都可以卖给我!” 刘雨菲把钱转给张伟以后,张伟也把手中的水晶天鸡尊递给了刘雨菲。 刘雨菲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水晶天鸡尊,内心盘算 着一定要好好运作一番,把这天鸡尊卖出一个天价,大赚一笔! “晚上有安排吗?陪我蹦迪去!” 赵欢欢突然对刘雨菲道。 “没有了…“ 刘雨菲看了一眼张伟,她今晚本来就是来潘家园鬼市捡漏的。 现在已经从张伟手中买到了水晶天鸡尊。 她只需要好好运作一番,至少可以赚个一两百万,运气好一点,翻倍也不是没有可能,今晚的捡漏,也算结束了! 一晚上赚一两百万,可以休息了。 “那你陪我蹦迪去!” 赵欢欢二话不说,玩着刘雨菲的手,就准备带她去蹦迪。 突然,赵欢欢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张伟,“帅哥,蹦迪,你去吗?” 张伟愣了一下,他才和赵欢欢第1次见面而已,竟然就邀请他蹦迪。 说实话,他这辈子还没有去蹦迪过! 实在是他太穷了! 连房租都交不起,哪儿敢去奢侈的蹦迪啊! 平常吃饭都只敢吃泡面,还不敢加肠! 现在,赵欢欢主动邀请他蹦迪,他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同意了。 和两个大美女蹦迪,好事儿呀,哪个男人能拒绝? 刘雨菲也没想到赵欢欢会邀请张伟去蹦迪,她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没有说啥。 赵欢欢把银行的门锁了以后,直接穿着睡衣,骑着小电驴就准备去蹦迪了。 不过,她的小电驴只能坐两个人。 张伟顿时就有点尴尬了,“要不你们发个定位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吧!” 赵欢欢闻言,笑着道,“一起坐着电瓶车吧,你上来!”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4章 和两个美女去酒吧蹦迪 张伟看了看电瓶车上的赵欢欢和刘雨菲,两女坐在上面,已经没有空间了,他坐哪啊? “都没位置了,我坐哪?”他不解的道。 “坐我后面!” 赵欢欢往前移动了一点,在她和刘雨菲中间留出了一点点空位! 张伟看着中间那一丝空隙,他根本就坐不进去啊。 “欢欢,别闹,这坐不了了,让他打车吧!” 刘雨菲见赵欢欢想让张伟坐在她们中间,她顿时脸色一白。 “雨菲,坐得了!”赵欢欢却坚持要让张伟坐上来。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张伟,“你坐上来吧!” 随后,她又往前移动了一点。 张伟感觉到刘雨菲那要杀人的眼神,他直接就无视了。 既然赵欢欢都已经邀请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接着,他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左腿,直接就坐了上去! 张伟一坐在中间,刘雨菲就被往后挤,差点就挤下电瓶车,她不满的差点就要动手揍张伟,不过,忍住了,内心画圈圈诅咒张伟。 至于赵欢欢没办法开车了,她掌控不了方向盘。 “我来开车吧,你给我指路!” 张伟见状,毫不犹豫的对赵欢欢道。 赵欢欢知道张伟说的是正确的,她没办法开车了,只能让张伟开。 因此,她也松开了手,任由张伟抓着电瓶车。 “好…”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给张伟指路。 张伟用脚踩在地上,支撑着电瓶车不倒在地上,然后回头对身后紧紧挨着他的刘雨菲道,“你抱紧我,要不然等会被我甩下去了!” “我才不要抱着你呢!” 刘雨菲嘴硬的道。 她现在和张伟挤在一块,如果不抱着张伟的话,等会张伟开车,她就会摔下去,但她还是倔强的不去抱张伟。 张伟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他摇了摇头,随后,启动电瓶车。 电瓶车往前一窜,张伟轻轻的点了一下刹车。 下一秒,电瓶车瞬间停下来,刘雨菲在后面惊呼一声,一下就抱住了张伟的身体! “你干嘛!” 刘雨菲生气的看着张伟,觉得张伟就是故意的。 然而,张伟却回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你抱紧我啊,要不然真的会摔下去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张伟 启动电瓶车,故意的加速。 刘雨菲尖叫一声,然后死死的抱住张伟的腰,再也不敢松手了,她的内心恨死张伟了,知道张伟就是故意的! 张伟才不管刘雨菲怎么想呢,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故意的逗刘雨菲。 刘雨菲顿时对张伟又恨张伟,又不得不紧紧的抱着张伟,要不然,她会被甩下去的。 张伟开电瓶车非常的坏,他会突然的左右转弯,会突然的加速,一会突然的踩刹车,就是故意的。 以前,张伟看着那些精神小伙带着妹子骑着电瓶车在街上炸街的时候,也羡慕得不得了。 那些精神小伙身上别看没有几分钱,但一个电话就可以叫出好几个妹子来,而且,几个妹子一起坐在他的后座上,可把张伟羡慕坏了。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而且刘雨菲和赵欢欢可比那些精神小妹漂亮多了! 一路上,张伟得意,美滋滋。 他不断的加速,减速,转弯,两个女人吓得尖叫。 快乐的时光,终究还是短暂的,在潘家园附近就有一个大型的酒吧。 这个酒吧一到了晚上就会非常的热闹。 帝都的年轻人,到了晚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当张伟带着两女,骑着电瓶车出现在酒吧门口的时候,酒吧门口站着一大群年轻的男女。 男人打扮的帅气时尚,女人们穿的非常的少,恨不得不穿。 一个个美女精心打扮,花枝招展,勾人心魄,让人的眼睛根本就离不开! 尽管张伟自己的电瓶车上,已经有两个大美女了,当他看见那些青春靓丽的美女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情不自禁的就和身边两个女人比了一下,他发现,不管是刘雨菲还是赵欢欢,她们要给更漂亮一点。 刘雨菲穿着旗袍的,身材非常的好。 而赵欢欢是穿着睡衣的,但她的身材非常的爆炸,常年健身的缘故,即使是穿着睡衣,她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电瓶车在酒吧门口停下以后,后排的刘雨菲再也忍不了了,她一下就从电瓶车上跳下去。 然后,双手叉腰,指着张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伟,你这个臭男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5章 你怎么一副猪哥相,没见过女人呀 张伟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面挪动了一点,让赵欢欢能够很好地下电瓶车,一边看着刘雨菲道,“你这话就说错了,我们三个人挤一张电瓶车本来就很挤,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 “对啊,雨菲,人家张伟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就很挤嘛!” 赵欢欢红着脸从张伟的前面下电瓶车,她腿一抖,差点摔倒。 还好张伟贴心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才没有软倒在地上。 “欢欢,你怎么能帮他说话,我才是你的闺蜜呀!”刘雨菲翻了一个白眼,不明白赵欢欢为什么老是帮张伟。 “雨菲,我们是来玩的,你就不要和张伟计较了,走吧,我们去酒吧蹦迪吧!” 赵欢欢不想和刘雨菲继续说下去了,她看着前面的酒吧,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蹦迪了。 “你们…哼!” 刘雨菲只能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没有再继续说他。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电瓶车停好!” 张伟说着,骑着电瓶车,停在了电瓶车停车。 同时,他看了一眼酒吧门口的女人们,真漂亮。 “你怎么一副猪哥相,没见过女人啊?” 刘雨菲见张伟看着旁边的那些女人,她一脸嫌弃! “现在见过了…”张伟干咳一声。 “走吧,我们进去!” 赵欢欢主动走过来,挽住张伟的手。 张伟也不客气的抱着他的腰。 刘雨菲在旁边见张伟毫不犹豫的抱住赵欢欢的腰,她顿时受不了了。 “张伟,放开你的咸猪手!” 她觉得张伟是在占她闺蜜的便宜。 张伟闻言,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紧了一下,然后挑衅的看着刘雨菲道,“人家赵欢欢都没说啥,你说什么呢?”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又和张伟斗嘴了,她忍不住道,“雨菲,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懵逼了,她在帮赵欢欢,现在是张伟在占赵欢欢的便宜,赵欢欢不仅不反对,反而还反过来说她! 她感觉这有点倒反天罡了,她不满的看着赵欢欢道,“欢欢,你不知道他在占你的便宜吗?你竟然说我,我在帮你啊!” “雨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先去蹦迪!” 赵欢欢对刘雨菲说道,她自然也知道张伟在占她的便宜,但她现在没办法呀。 张伟如果不抱着她,她腿软啊。 “你…气死我了,我不管你了!”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她气死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闺蜜就像被张伟勾了魂一样,反过来说她,她干脆不管了,最后,她气呼呼的走到前面去。 而张伟则抱着赵欢欢,跟在她的身后一起排队。 进酒吧,是需要通过安检的,保安得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带着武器,或者带着其他的危险的东西! 刘雨菲过了安检以后,就朝着酒吧里面走了进去,都不想等张伟两人。 而张伟则抱着赵欢欢,站在保安的面前。 保安一脸羡慕的看着张伟,没想到张伟一来就泡上了绝世大美女。 两人过完安检以后,走进去,才看见刘雨菲在通道里面等着他们。 这女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生气,但内心还是很心软的。 见他们过来以后,才气呼呼的转身,往前面走。 很快,三人进入酒吧。 顿时,酒吧里面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狂跳,仿佛要被震碎了,耳朵里面啥都听不到了! 三人走到了一个靠前的卡座,这个卡座还是比较贵的,一晚上就得几千块! 张伟以前从来没有来过酒吧蹦迪,因为太穷了。 这种高消费的场所,是他来不了的,而且,他身边的朋友也不会邀请他过来! 因为他身边的朋友大部分都和他一样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很穷,连生存问题都很难解决,这种高消费场所,自然来不了。 此刻,他也是第1次来这种酒吧,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看着四周一个个美女在随着音乐蹦迪,他看的眼花缭乱的。 还有很多美女在台上穿的很少,在那热舞,直接把人勾得热血沸腾。 但他没有把透视眼打开,现在打开的话,他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 毕竟,在门外看见的那些画面,他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干净呢,等他缓会儿再说吧! “喝酒!” 赵欢欢坐在卡座沙发上以后,毫不犹豫的就打开了一瓶酒,直接给三人倒了一杯酒! 说着,她端起酒杯,示意张伟和刘雨菲碰杯,张伟愣了一下,这才刚进来就要喝酒,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他平常喝酒次数比较少,这酒也是高消费品,他买不起啊,因为穷! 平常吃泡面都不敢加肠的人,怎么敢买酒喝呢? “我酒量不行啊,我喝一点,可以吗?” 张伟想了一下,还是要把话先说明,要不然等一会儿他喝的少了,两女可能要找他的刺。 “酒量不行,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喝!”赵欢欢根本不相信。 就连刘雨菲都觉得张伟在装!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6章 那等会儿我喝醉了,你带我回家啊 “我真不怎么喝酒!”张伟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赵欢欢歪着头道。 酒吧的音乐声突然换成了一首劲爆的d,j声音非常的大,导致他们说话彼此都听不到。 张伟见状,毫不犹豫的靠近了赵欢欢的身边。 赵欢欢也把耳朵凑过来,张伟的嘴巴几乎是贴着赵欢欢的耳朵的。 “我说我不怎么会喝酒!” 张伟大声的道。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面的热气直接喷了赵欢欢的耳朵上,赵欢欢顿时感觉耳朵痒痒的,耳朵一瞬间就红透了。 她的内心如小鹿乱撞一样,羞涩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伟,然后,也把自己的嘴巴凑到了张伟的耳朵边道,“不会喝你就多喝一点,慢慢就练出来了!” 张伟也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感觉赵欢欢的小嘴巴随时要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一样。 他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以后,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端着酒杯,直接就跑到了张伟的另外一边,挨着他,然后凑到他的耳朵边大声的道,“不会喝也得喝,都来酒吧了,不喝酒你要干嘛!” 张伟感觉刘雨菲好像是故意的针对他一样,这女人想要灌他的酒! 他的内心一阵苦涩,他确实不怎么会喝酒啊。 难道今天晚上要被两个女人给灌醉! 不过,他内心瞬间升起一股不服输的信念,他怎么能被女人灌醉呢? 要灌醉也是他把两个女人灌醉呀! 看着两女完美爆炸的身材,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直接就凑到了刘雨菲的耳朵边,故意恶作剧的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刘雨菲感觉张伟的嘴巴,都快碰到自己的耳朵了,她一脸嫌弃地想要把张伟给推开。 然而,张伟却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动弹不得,然后强行在她的耳边道,“那等会儿我喝醉了,你带我回家啊!” 刘雨菲内心气急了,她的脑袋被张伟的大手给抓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感觉张伟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她竟然连挣扎一下都动不了。 她的内心愤怒不已,张伟说话的时候,嘴巴故意的在她的耳朵边上,让她感觉一阵别扭,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生气的对张伟道,“谁要带你回家啊?你做梦,想得美!” 张伟却不放开刘 雨菲的脑袋,又继续在她耳朵边道,“我喝醉了,难道你不送我回家,把我丢在这里面呀,万一被人捡尸了怎么办?” 刘雨菲感觉很难受,很想挣脱开张伟的手,但就是挣脱不开。 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她一脸嫌弃的看着张伟,“就你这样的,谁捡你呀?你不要自恋了好不好!” 张伟见刘雨菲竟然小瞧他,他虽然穷了一点,但身高1米8,长相也是不错的,在一些酒吧里面都是能够当鸭子的! 甚至,他感觉这酒吧里面的那些鸭子,长得都没有他好看,这些人都能够在这上班,他也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他看见那些长相不如他的男人,把那些女的逗的大乐,得到了不少的小费,他觉得自己也不差呀。 刘雨菲竟然说没人捡他,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恶作剧的把刘雨菲的脑袋抓过来,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贴着她的耳朵道,“你不捡,有的是人捡,你瞧不起我吗?” “你放开我!” 刘雨菲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感觉张伟就是故意的报复她一样。 她疯狂的挣扎着,同时愤怒的看着张伟,了。 但张伟却不放开,就是故意的搞她。 刘雨菲气不过了,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准备把酒水洒在张伟的脸上。 张伟见状,眼疾手快,赶紧松开了刘雨菲,并且,坐到了赵欢欢的另一边,躲在赵欢欢身后。 赵欢欢见刘雨菲要用酒水来喷张伟,她顿时护住张伟对刘雨菲道,“雨菲,喝酒就好好喝嘛,不要生气!” 刘雨菲见赵欢欢一直在保护张伟,她气死了,直接攥着酒杯,一口就把酒杯里面的酒水给喝的干干净净的。 赵欢欢见刘雨菲喝完酒了,她笑眯眯的端着酒杯对张伟道,“来,我们两个单独喝一杯!” 张伟见状,抓着桌上的酒杯,准备和赵欢欢喝一杯,两人碰杯以后,赵欢欢非常豪爽地一口就把酒杯里面的酒水喝完了。 张伟喝了一点酒以后,就感觉自己喝不下去了,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他感觉完全没有白开水好喝,他不理解这些女人为什么喝得这么香! 赵欢欢把酒杯中的酒水喝完以后,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张伟。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赵欢欢都把酒喝完了,他才喝了1/10,这有点说不过去。 因此,他也硬着头皮的,把这酒给一点一点的灌进肚子里面。 一杯 酒喝完以后,他竟然感觉没事儿。 他虽然不怎么爱喝酒,但以前知道自己酒量的,他三杯酒都喝不完。 但现在喝完一杯酒以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他一瞬间就想到了透视眼! 不会是因为获得透视眼以后,他的身体变强的缘故吧! 此刻,他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强的,没想到连喝酒都变强了,他顿时有信心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今天晚上,他也把这两个女人都给灌醉! 说不定醉酒以后,还能发生一些美好的事情啊。 一想到那些酒吧的女人喝醉以后,被人家捡走,他的内心有点点心动啊! 赵欢欢见张伟把一杯酒给喝完了,她马上凑到张伟的耳朵边,大声的道,“张伟,你不是说你酒量不行吗?我看也不错呀,来,继续喝,多喝几次你就练出来了。” 说着,赵欢欢又给张伟倒了一杯酒,同时,把旁边生闷气的刘雨菲给拉了过来。 “雨菲,不要生气了,咱一起喝酒。” “我不喝,你们喝!”刘雨菲生气的道。 “哎呀,雨菲,你不要生气了嘛,我让张伟陪你喝一杯,你就原谅他吧!” 说着,赵欢欢看着张伟道,“张伟,你陪雨菲喝一杯呗!”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7章 灵气解酒,千杯不醉的开挂神器 张伟毫不犹豫的端着酒杯道,“喝酒喝!” 赵欢欢见张伟这么给她面子,她也非常满意,随后,她强行把酒杯塞到刘雨菲手里。 “你看人家张伟都愿意和你喝了,你也别生气了,和他喝一杯吧!” 刘雨菲瞪了一眼张伟,不情不愿的端着酒吧碰杯! 张伟果断的一口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喝完以后,他感觉自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内心震撼,他以前最多喝三杯酒的,但现在两杯酒下肚,他一点屁事没有! 他内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丹田处有一团灵气,随着就进入他的肚子以后,这团灵气开始活跃起来。 灵气化作一条条像蛇一样的支流,在他的经脉之中不断的游走着,很快就来到了酒水旁边,开始自动的分解这些酒水,然后以汗的方式从他的毛孔散发出来。 刚刚喝进肚子里面的两杯酒水,在灵气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从他毛孔散发出来,化作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 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两杯酒就彻底被分解干净了,他就像从来没有喝过酒一样! “卧槽,这简直就是酒桌上的作弊神器啊,开挂了!” 他的内心狂喜,没想到获得透视眼以后,竟然还有这种附加异能! 他瞬间感觉,就算那些真正的千杯不醉的酒神过来和他喝酒,也得败在他面前! 他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刘雨菲见张伟把酒喝了,她也把酒喝完。 因为她经常和赵欢欢来酒吧蹦迪的原因,她的酒量也不错的! “再喝!” 刘雨菲见张伟喝完了,她的内心闪过一丝念头,她要把张伟灌醉,再把他送给一个丑女! 刘雨菲的目光看向了酒池里面正在蹦迪的女人们,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那是一个200多斤,身高1米8的胖女人! 这女人浑身上下的肥肉在她蹦迪的时候剧烈的颤抖着,就像一座肉山一样! 只是一眼,刘雨菲就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也太胖了吧! 随后,刘雨菲内心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如果她把张伟灌醉了,然后再把张伟送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百分百要的! 这女人在酒吧里面,肯定也是为了艳遇的,但这女人长得太胖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靠近她! 在这女人蹦迪的时候,她周围五米内都是空 空荡荡的,不管是女人和男人都不敢靠近她,都担心被她不小心碰一下,然后被撞飞出去! “就她了!” 刘雨菲瞬间就确定了目标,接下来,她只需要把张伟灌醉就行。 因此,她直接端着酒杯,主动的走到张伟旁边,一脸笑容的对张伟道,“张伟,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这一杯酒是我向你道歉的!” 张伟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他愣了一下,这个女人转性了,怎么突然就要向他道歉了! 不过,刘雨菲向他道歉,他内心也是非常满意的,他也不想和这女人闹矛盾。 毕竟,以后还要经常合作! 因此,他也不介意的端着酒杯道,“行,喝完这杯酒我们俩就和好了!” 刘雨菲见张伟上当了,她也非常的满意。 随后,她笑眯眯的就把酒杯里面的酒给喝完了。 张伟也没有怀疑,而是一口就把酒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再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酒水进入他的肚子里面以后,灵气就犹如发现食物一样,疯了一样朝着酒水冲去。 下一秒,灵气开始自动分解酒水。 这一杯酒水下肚,只是不到20秒的时间,就被灵气分解干净。 张伟感觉自己的毛孔舒张,一丝丝水蒸气冒出来,他就像蒸桑拿一样,浑身冒着热气。 旁边的刘雨菲和赵欢欢都看得目瞪口呆。 刘雨菲见张伟喝了三杯酒以后,就像没事人一样,除了浑身冒汗,竟然一点醉意都没有,她感觉有点棘手。 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赵欢欢,果断的坐在赵欢欢的旁边,然后在赵欢欢的耳朵边耳语一番。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想要把张伟给灌醉,她也惊讶了一下。 不过,她看着张伟喝了三杯酒以后,一点事都没有,她也来了一丝兴趣。 随后,她就和李雨菲互相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张伟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在他旁边在那说着悄悄话,他皱了皱眉。 他本能的想要偷听两个女人说啥话,就在他刚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身体里面那些正在分解酒水的灵气,突然的有两股灵气来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下一秒,他的听力一瞬间就提升了10倍。 “啊…” 他忍不住捂住耳朵,惨叫了起来,因为听力提升10倍的原因,酒吧里面的音乐声一瞬间也相应的提升了10倍。 他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碎了,他痛得捂住耳朵倒在沙发上。 “什么鬼!” 张伟捂住耳朵,内心充满了不解。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增加十倍的听力,就在这个时候,他内视自己的身体,就看见耳朵里面有两团灵气。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是因为这灵气在他的耳朵那儿扩大了他的听力,所以,让他听力增加了10倍。 他想着能不能控制这个听力,只是专门的听两个女人在聊啥,而屏蔽外界的声音。 他刚这样一想,灵气开始在他的耳朵里面来回的游走。 下一秒,那些震碎他耳朵的声音,一下减弱,恢复了原样。 而他的耳朵里面单独的听到了刘雨菲和赵欢欢谈话的声音! “欢欢,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儿你帮我灌他的酒,我们两个把他给灌醉,然后再把他交给那个胖女人!” 刘雨菲的声音,瞬间就出现在了张伟的耳朵里面,他惊讶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听到了刘雨菲的声音。 而且,内容还是不好的! 刘雨菲竟然想要把他灌醉,还要约着赵欢欢一起灌醉他,再把他送给一个胖女人!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8章 刘雨菲想灌醉张伟,再把他送给胖女人 张伟一瞬间明白了刘雨菲为什么会突然笑着过来和他道歉了。 原来是不安好心的,竟然想要灌醉他,再把他送给胖女人! 他的内心一阵后怕,如果他酒量不行,那今天肯定完蛋了呀! 被刘雨菲灌醉了,那还有好下场吗? 一想到自己被胖女人带走,那后果就让他恶寒! 他绝对不能让刘雨菲得逞! 还好,他的身体中的灵气,可以帮他自动的解酒,这样一来,不管喝多少酒都没问题,真正的千杯不醉。 他的内心顿时就有底气了,只要他喝不醉,那么,刘雨菲的计谋就没办法成功! “雨菲,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呀?把他灌醉了我们带走不就行了吗,还便宜外人干什么呀?” 这是赵欢欢的话,张伟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内心一动,忍不住看了一下赵欢欢,这女人竟然想把他灌醉带走。 不过,也总比刘雨菲好呀! 刘雨菲是要把他灌醉送给胖女人。 赵欢欢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爆炸,如果是被赵欢欢带走的话,张伟是愿意的! “欢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啊?这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要缺男人,我给你叫10个男模过来!” 这是刘雨菲的话,她一直不理解赵欢欢为什么一直偏袒张伟。 “雨菲,张伟不一样,这酒吧里面的男模身上都有病,我才不要,但张伟一看就很干净,我就喜欢这种男人!”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样说以后,他的内心一喜,不过,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悄悄的在赵欢欢的耳朵边道,“欢欢,我看你是饿了,随便一个男人你都看得上…” “我不管了,反正你今天要帮我一起把他灌醉!”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张伟,张伟马上把头扭到了一边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赵欢欢看完张伟以后,才对刘雨菲道,“行吧,我到时候尽力吧!”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同意和她一起灌醉张伟以后,她也非常的激动。 随后,两个女人又悄悄的说了一些私密的话,然后就各自分开。 接着,刘雨菲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到了张伟的旁边,对张伟道,“张伟,来我们继续喝酒呀!” 张伟回头看着刘雨菲。 如果不是偷听到他们两人说话的话,他还真的以为刘雨菲是来向他道歉和他和好的。 但现在已经知道两个女人的计划以后,他的眼睛就微微的眯了起来。 刘雨菲想要灌醉他,再把他送给胖女人,他要想个办法来对付刘雨菲,让刘雨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此,张伟的脑海里面瞬间就闪过了一个个想法,然后他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刘雨菲想要灌醉他,那么,他就和她喝,反正他有灵气在,可以自动的分解酒水,不用担心自己喝醉。 他倒要看看刘雨菲能够喝多少,到时候,他反过来把刘雨菲灌醉! 因此,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丝笑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端着酒杯对刘雨菲道,“好啊,那我们一起喝,要喝完哟,一滴都不能剩!”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然后,自己把酒杯里面的酒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的目光就盯着刘雨菲。 刘雨菲也没有想到张伟竟然这么爽快,一下就把酒水给喝完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内心一喜,既然张伟主动的喝酒,那她都不用劝酒了。 因此,她也跟着张伟一起把酒给喝完了,喝完这杯酒以后,她马上就给旁边的赵欢欢使了个眼色。 赵欢欢马上会意,走过来,主动的坐在了张伟的另外一边,端着酒杯对张伟道,“张伟,你和雨菲喝了,我也和你喝一杯吧!” “好啊!” 张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来者不拒,既然这两个女人想要把他灌醉,那他就奉陪到底,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的底线是哪儿。 随后,他主动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就喝干净了,喝完以后,他也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 赵欢欢没想到张伟竟然这么能喝! 最后,她也把杯子里面的酒也给喝完掉了。 张伟的酒水下肚子里面以后,他身体里面的灵气就开始干活了,疯狂的分解那些酒水。 随后,就可以看见他的身体毛孔里面不断的冒出热气,酒水被灵气分解为水蒸气挥发了出来。 他就像蒸桑拿一样,浑身上下都在冒着热气。 赵欢欢和刘雨菲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两个女人都没有多想,而是觉得张伟已经喝了几杯酒,他们只需要再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张伟就会被灌倒在桌上的! “张伟,你还说你的酒量不好,你看你 都喝了四五杯了都没有醉!” 赵欢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张伟。 她觉得张伟之前说的话是假的,张伟跟她说酒量不行,但现在已经喝了这么多,一点醉意都没有。 很明显,张伟在撒谎。 刘雨菲也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张伟,觉得张伟简直是谎话连篇。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是不能相信的! “我真不能喝…” 张伟老实巴交的道,他确实不能喝呀,这都是因为灵气的原因,要是没有灵气,他早醉了。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不能太平静了,必须装一下。 因此,他假装头疼,甩了一下头,假装有点醉意了! 刘雨菲见张伟在甩头了,看起来有一点点醉意了,她看见了希望。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端着酒杯走过来,对张伟道,“张伟,既然你这么能喝,那我们两个比一下,看看谁更能喝!” “好啊!” 张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既然刘雨菲主动提起来比拼酒。 那么,他就和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刘雨菲给灌醉了! 刘雨菲见张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拼酒了,她的内心也非常的激动。 她决定全力出手!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19章 要不要对瓶吹? “欢欢,你在旁边给我们当裁判!” 刘雨菲对赵欢欢使了个眼色! “没问题!”赵欢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随后,刘雨菲直接拿着一瓶酒,对张伟道,“张伟,一杯一杯的喝,没意思,我们对瓶吹吧,怎么样?” 说着,她挑衅的看着张伟。 “可以啊,我没问题,就怕你是小趴菜!”张伟笑嘻嘻的看着刘雨菲! “你说谁是小趴菜,你才是小趴菜!”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样说以后,她顿时生气极了。 张伟见刘雨菲生气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对瓶吹,看看谁先趴下!” “来就来!” 刘雨菲死死的盯着张伟,她就不信自己喝不过张伟。 她和赵欢欢经常来酒吧蹦迪的,平常喝酒也是非常厉害的,她就不信张伟能够喝得过她! “开始!” 赵欢欢在旁边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刘雨菲果断的拿着酒瓶,直接对瓶吹。 张伟见状,也毫不犹豫的开始对瓶吹。 酒水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肚子以后,他身体中的灵气就开始工作了。 无数的灵气涌入过来,直接包围了酒水,开始分解酒水。 就看见他一边喝酒的时候,他的浑身毛孔都在散发水蒸气! 他就像蒸桑拿一样,赵欢欢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这张伟,什么情况啊!” 赵欢欢死死的盯着张伟的嘴巴,见张伟的嘴巴确实是一张一合的,把酒水全部喝进去了,没有浪费一滴,张伟没有作弊! 刘雨菲一边喝酒的时候,眼角余光也在看着张伟,见张伟竟然真的和她对瓶吹,她也非常的惊讶。 不过,内心不服输的念头也上来了,她一口气把瓶子里面的酒水全部喝完。 喝完以后,她就感觉自己有点撑了,想去上厕所! 刘雨菲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张伟那边也刚好把酒喝完了。 张伟喝完以后,把酒瓶向下,滴出了一滴酒水。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道,“要不要继续喝呀?还是说你要休息一下!” 刘雨菲见张伟喝完一瓶酒,啥屁事儿都没有,她皱了皱眉。 听到张伟这挑衅的话,她顿时就气不过了。 “继续喝 ,谁也别想休息!” 说着,她就用开瓶器又开了一瓶酒。 张伟见状,二话不说也给自己开了一瓶酒,然后两人一起对瓶吹! 赵欢欢坐在两人的中间,看着两人对瓶吹的模样,内心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伟之前说过自己酒量不行的,但现在张伟已经对瓶吹第2瓶了,啥事都没有。 她感觉张伟是在骗她的,张伟的酒量可能很可怕! 她莫名的有点担心刘雨菲,要是刘雨菲喝醉了怎么办呀?这不就丢大脸了吗! 不一会儿,张伟和刘雨菲都把酒喝完了。 两个空瓶子放在桌上,刘雨菲感觉真的有点不行了,想去上厕所了。 然而,张伟那边,除了浑身冒着水蒸气以外,啥事都没有,甚至脸都没有红一下。 相反,刘雨菲的脸开始红起来了。 “继续吗?” 张伟一脸戏谑的看着刘雨菲。 刘雨菲的脸红透了,已经快不行了。 而他这边,脸不红心不跳,有灵气这种作弊神器在,不管喝多少都没事的。 喝进去的酒水,他都可以在几十秒之内迅速的把它们全部蒸发出体外! 此刻,虽然对瓶吹了两瓶酒,但在刚刚喝酒的过程之中,酒水已经顺着他的全身毛孔挥发出去了。 唯一让他感觉到有点难受的就是酒水挥发出来的时候,把他的衣服裤子也给打湿了。 所以,此刻他的衣服是粘在皮肤上的,让他有一点点难受,甚至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了两个湿漉漉的脚印。 刘雨菲见张伟一脸挑衅的看着她,她的内心一颤,她两瓶酒吹下去,已经有点难受了。 张伟那边却一点事都没有,她感觉到了不安,难道张伟的酒量真的非常的可怕? 但她的内心有点不服气啊,她不相信张伟的酒量有她的好,而且,她的目标是灌醉张伟啊! 如果现在就认输的话,怎么灌醉张伟! 所以,尽管知道张伟的酒量可能比她好,而且,张伟还在故意挑衅她,但她还是上当了。 她不服输的道,“喝就喝,谁怕谁!” 说着,她用开瓶器又继续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张伟笑眯眯的给自己开了一瓶酒,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对瓶吹,刘雨菲也不甘示弱。 赵欢欢在旁边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刘雨菲,看着刘雨菲满脸通红,而张伟面不 改色,两个人的酒量一瞬间就高下立判了。 她的内心也非常的震撼,张伟已经喝了这么多酒,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她看着张伟的肚子,竟然一点都没有鼓起来。 反倒是刘雨菲那边,肚子已经有点鼓起来了,喝的酒水太多了! 第3瓶酒很快就吹完了,张伟面不改色的把空酒瓶子放在桌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刘雨菲。 刘雨菲那边已经有点吃力了,还没有把那瓶酒喝完,还剩下四分之一。 眼看着张伟已经喝完了,她不服输,继续硬撑。 终于,她把酒喝完,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她的肚子已经撑的不行了,甚至连说话都费劲。 她一下侧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感觉非常的难受,赵欢欢连忙走过去扶着她。 “雨菲,怎么样?要不要去厕所?” “我没事…” 刘雨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张伟,她不明白张伟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她不想在张伟的面前示弱。 她硬撑着,努力的保持自己还行的样子。 然而,张伟看着刘雨菲那硬撑的样子,内心想笑。 他戏谑的看着刘雨菲道,“要不要继续再喝呀?” 听到张伟这挑衅的话,刘雨菲内心差点就破防了,她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继续喝,肯定不行,但是,她又不想认怂! “喝酒喝!”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不想在气势上弱了!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0章 帅哥,一个人吗? 刘雨菲说着,挣扎着想要用开瓶器给自己开第4瓶酒。 然而,赵欢欢一把就抱住了她,阻止了她。 “雨菲,你现在状态不行,不能再喝了。” 赵欢欢已经看出来了,刘雨菲是在强撑了。 再继续喝下去,刘雨菲一定会撑不住,丢大脸的! “不行,我还能喝!“ 刘雨菲摇了摇头,坚持要喝。 她不想在张伟面前弱了气势,她一定要证明自己能行,张伟才是小趴菜! 张伟见赵欢欢一直抱着刘雨,菲不让刘雨菲继续喝,他忍不住笑眯眯的道,“刘雨菲,承认自己是小趴菜吧,你不行了!” 张伟这挑衅的话,一瞬间就刺激到了刘雨菲。 刘雨菲愤怒的道,“你说谁小趴菜呢!” “说你啊!” 张伟戏谑的道。 刘雨菲受不了了,她感觉张伟在嘲笑她,她拼命的挣脱开赵欢欢的手,抓住酒瓶就想继续喝。 然而,赵欢欢赶紧冲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她。 “雨菲,你冷静一点啊,你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喝吧!” 赵欢欢担心刘雨菲继续喝下去的话,会出问题。 现在,刘雨菲撑成这个样子了,再强行喝下去,估计要送去医院了。 刘雨菲听到赵欢的话以后,她也冷静了一下,但她看着张伟那挑衅的面容,她就受不了。 “张伟,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厕所回来和你继续喝!” 刘雨菲最终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能继续喝下去了。 她准备去厕所释放一下,回来再和张伟喝。 张伟听到刘雨菲这样说以后,毫不犹豫的嘲讽道,“说你是小趴菜,你还不信,你看我啥事都没有,我都不用去厕所,你竟然要去厕所,你不会是要去厕所吐吧?”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话以后,她彻底受不了了,她刚刚站起来的身影,一瞬间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冷冷的看着张伟道,“谁说我要去厕所,谁说我要吐!” 赵欢欢见张伟一句话就把刘雨菲给刺激的重新回来了,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张伟道,“张伟,你们拼酒的时候并没有说过不可以去厕所,而且喝酒去厕所是正常的,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等她回来再和你继续喝!” 张伟听了赵欢欢这么一说以后,他也没有再继续说啥,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行吧, 那你就带这个小趴菜去厕所吐一下吧,要不然她不服气!” “你说谁小趴菜呢!” 刘雨菲见张伟左一句小趴菜,右一句小趴菜的说她,她根本就受不了,愤怒的想要冲向张伟。 但被赵欢欢一把就抱住了。 赵欢欢紧紧的抱着她,“雨菲,行了,先去厕所吧,你现在喝不过他!” 在赵欢欢的极力劝阻之下,刘雨菲勉强冷静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 然后,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一起朝着酒吧的卫生间走去! 张伟看着两个女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的内心得意,有灵气这个作弊神器在,不管喝多少酒,他都不用去厕所! “呵呵,谁能喝过我啊?” 张伟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以后,谁要是在他面前说自己喝酒厉害,他一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他今天就要给刘雨菲以及赵欢欢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千杯不醉! 他根本就不担心刘雨菲去厕所里面吐,就算刘雨菲吐干净了,回来依旧是小趴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穿着超短裙,露脐装,来到了张伟的旁边。 一屁股就坐在了张伟的身边,端着酒杯,一脸迷离的看着他,“帅哥,一个人吗?” 张伟闻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一扭头,就看见一个妖娆的性感女人坐在自己身边。 这女人打扮妖艳,个子有1米72左右,身材非常的爆炸,尤其是穿着暴露,在酒吧灯光下,看起来非常的迷人。 张伟只是一眼就差点沦陷,忍不住打开了透视眼。 下一秒,女人身上的衣服直接消失,一丝不挂的在他的面前暴露了出来。 他一瞬间就看的眼睛发直! 女人见张伟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体看,她也被张伟看得头皮发麻。 她有一种被张伟看穿的感觉,浑身不自在的坐在张伟的身边,甚至酒里面的酒水洒了都不知道。 “帅哥,你看什么呀?” 女人受不了了,脸红红的看着张伟。 她见张伟一个人坐在这儿,张伟长相帅气,她就想着过来搭讪一下,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直接的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掩饰啊,她的内心又气又好笑。 张伟听到女人的话以后,一瞬间回过了神,赶紧把透视眼关闭,再看 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把女人扑倒在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女人的身体,然后笑着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 女人见张伟终于恢复了正常,她笑着道。 “现在是!” 张伟看了一眼酒吧卫生间的方向,赵欢欢和刘雨菲还没有出来,现在确实是他一个人在。 “那我可以邀请你去跳一支舞吗?” 女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伟。 张伟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美女主动邀请跳舞,张伟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有点自卑,不敢抬头看女人,但现在他有透视眼在,他怕个鸟? 女人见张伟同意了,她果断的上前挽住张伟的手,拉着张伟朝着蹦迪的方向走去。 张伟任凭女人拉着自己,在一群男男女女之间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dj台下的蹦迪之所。 这里已经有很多年轻男女在这蹦迪了,女人把张伟拉过来以后,就回头抱着张伟。 张伟果断的一只手搂住了女人的腰,女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想到张伟胆子这么大。 不过,她也没有说啥,而是任凭张伟搂着她。 张伟搂着女人,听着音乐,身体里面的血脉也瞬间觉醒,荷尔蒙爆发,直接就把女人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香艳的小嘴…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1章 初吻没了 张伟低头的一瞬间,女人也刚好抬头。 两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 张伟看着女人,一张瓜子脸,魅惑众生,这种女人怎么回来酒吧蹦迪呢? “美女,你一个人吗?” 张伟疑惑的问道。 “对!” 女人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是怎么敢来酒吧的呀?不怕被人带走吗?”张伟好奇。 酒吧这种地方,对于女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如果是一个人过来的,被男人带走的可能非常的高! 就比如现在,张伟就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怀里的女人。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要把女人吃掉的眼神! “不怕!” 女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张伟有点惊讶,这个女人一个人跑到酒吧里面,还不怕男人把她带走,她是有持无恐吗? 张伟盯着女人的脸,忍不住手上又紧了紧。 女人身体僵硬了一下,感觉张伟要把她融化进身体一样。 “那你不怕我吗?” 张伟忍不住靠近了女人一些,想要去堵住她的小嘴。 女人看着张伟靠近自己,一股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脸红了一下,随后,她轻轻的躲开了张伟。 “怕你干什么?” 张伟听到女人这么一说,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抓住女人的脖子,就像是掐着她的脖子一样的,让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然后低下头,毫不犹豫的朝着女人的嘴吻了下去! 女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她想要挣扎,然而,张伟的手力气太大了。 她使出全力,竟然都没有挣脱开! 张伟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些惊讶,他感觉到女人挣扎的力气非常的恐怖,要不是他获得透视眼以后,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强,女人或许会瞬间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然而,现在女人就像他掌中的鱼儿一样,根本就游不出去,他霸道的直接就吻住了女人的嘴。 女人一瞬间就懵逼了,没想到张伟竟然就这样夺走了她的初吻…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看见张伟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镖,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她赶紧放弃了挣扎,然后乖乖的躺在张伟的怀里面。 几个西装保镖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以后,直接开始把旁边蹦迪的人给 推开。 并且,抓住一个个女人,把这些女人揪过来,认真的审视着这些女人的脸。 确认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以后,再把这些女人给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西装保镖霸道的抓住张伟的肩膀,试图把张伟给推开。 张伟感觉到自己遭到了攻击,本能的肩膀往后一撞,那西装保镖被他一下撞飞出去几米远! “找死!” 那个保镖被撞飞出去几米远,连续撞翻了几个人,他狼狈的重新站起来,冷冷的朝着张伟走了过来。 其他几个正在找人的保镖,也赶紧走了过来,4个人一下就站在张伟的身后。 张伟怀里面的女人突然的把头低下,把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死死的躲在张伟的怀里面。 张伟看着女人的样子,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保镖,瞬间猜到这些保镖恐怕是来找女人的! 他不动声色的把女人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用一只手放在她的脑袋上,安抚了她一下,随后平静的回头看着身后的4个保镖。 这4个保镖二话不说就对张伟动手,尤其是那个被撞飞的保镖,一个直拳朝着张伟的脸打来。 “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张伟的眼神一闪,透视眼直接开启,这个保镖在他的面前,瞬间就变成了慢动作,就仿佛放慢了10倍一样,正在缓慢的一拳朝着他打来。 张伟平静的伸手,抓住了这个保镖的手腕,轻轻的一捏,咔嚓一声,这保镖的手腕仿佛被捏碎了一样,传来骨头破碎的声音。 保镖惨叫一声。 随后,张伟狠狠的一脚踹在这保镖的肚子上,这个保镖瞬间被踢飞出去5米远。 其他三个保镖见状,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的速度和力量竟然这么恐怖! “你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保镖见张伟这么厉害,不敢大意,不过,他还是本能的一脚朝着张伟踹了过来。 然而,他的脚在张伟的面前,依旧是慢动作。 张伟一脚踹在他的胯下,这保镖惨叫一声传来,胯下一阵蛋碎的声音,直接倒飞出去几米远。 另外两个保镖已经被吓懵了,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的身手这么厉害,一瞬间就放倒了他们两个人。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呀,他们打普通人一个打10个是没问题的。 但遇到张伟以后,他们就仿佛变成了普通人! 但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伟把他们的人放倒,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但在张伟的透视面前,他们全部都是慢动作。 张伟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伸出右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左边的人的脸上。 这人被一巴掌打飞出去几米,牙齿都掉出来一颗,另外一个人刚好慢动作的冲过来,张伟一提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这人捂着自己的肚子,跪在了地上,张伟再反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人倒飞出去几米远,撞翻了一张酒桌。 不到10秒钟的时间,4个保镖全部被张伟放倒在了地上。 他怀里面的女人看见如此一幕,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些保镖有多厉害,她是最清楚的,然而在张伟面前却如此的凄惨! “你好厉害!” 女人忍不住对张伟竖起了大拇指,张伟得意的笑了起来,把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又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 女人红着脸低着脑袋,没想到又被张伟霸道的亲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4个保镖爬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很愤怒,但又很畏惧张伟。 他们看着张伟怀里面的女人,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要找的人。 “哥们,我们不是找你,是找她,请你不要多管闲事!”一个保镖沉声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2章 她是什么身份你很快就知道了,珍惜你最后的日子吧 张伟闻言,一边搂着女人,一边平静的看着4个保镖道,“她是我的女人,你们走吧!” 听到他的话,他怀里的女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啥都没有说,依旧是低着头。 而那4个保镖听到张伟的话以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哥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保镖忍不住道。 “我的女人啊,怎么了?”张伟平静的道。 “哥们,你牛!要是你知道她的身份的话,你恐怕就不敢这样说了!” 4个保镖突然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张伟,只有他们才知道女人的身份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敢口出狂言,要是张伟知道女人的身份,恐怕会被吓尿! “她是什么身份?” 张伟从4个保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些信息,他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女人。 难道这女人真的有隐藏的身份? 这4个保镖是来抓她的,但为什么又对她的身份如此忌惮! “她是什么身份,你很快就知道了,珍惜你最后的日子吧!” 一个保镖同情的看着张伟,在他心中,张伟已经是个死人了,活不过今天晚上! “装神弄鬼!滚!” 张伟不喜欢别人和他说话绕弯子,他喜欢直来直去的。 这4个保镖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他很火大,因此,他直接走过去,一脚朝着其中一个保镖踹了过去。 这个保镖想要躲闪,然而,他在张伟的面前速度太慢了,张伟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再次被踹飞出去几米。 另外三个保镖见张伟一言不合就动手。 几人也气的不行,很想动手。 然而,张伟已经主动朝着他们走来。 “走!” 4个保镖见打不过张伟,也只能转身逃跑。 走之前,他们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伟怀里的女人,又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一眼张伟,转身就走。 看着4个保镖连滚带跑的跑了以后,张伟也没有追,而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听他们的语气,你好像很有身份啊,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抬头对张伟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然后在张伟的耳朵边小声的道,”我叫宋佳…” “宋佳…” 张伟知道女人的名字以后,他很困惑 ,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那4个保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宋佳肯定有什么身份。 张伟刚想问宋佳其他的信息时,宋佳却突然从他怀里溜走。 “你离开帝都吧,这座城市,你不能待了!”宋佳突然回头对张伟道,眼中有一丝愧疚。 随后,她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喂,你等等…” 张伟内心一头雾水,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宋佳就已经跑了。 酒吧里面,到处都是人,刚刚他们在这儿产生了一点摩擦,周围的人依旧在蹦迪。 甚至很多人在看热闹。 此刻,见热闹没了,一个个又继续蹦迪。 张伟看着宋佳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她还在酒吧里还是已经离开了! 张伟还在想着宋佳离开之前告诉他的那句话。 宋佳让他离开帝都,这是什么意思? 回想那几个保镖的眼神,宋佳的身份难道很恐怖,恐怖到要威胁到他的生命! 如果是以前,张伟肯定会怕的要死。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透视眼,而且身体素质变得强悍,刚刚那几个保镖身手不凡,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他的透视眼就像作弊神器一样,不管任何人攻击他,在他面前都是慢动作。 而他却可以后发先至,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所以,尽管宋佳也警告过他,让他离开帝都,但是他并没有当回事儿! 张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在回味着刚刚亲吻宋佳的感受。 随后,他摇了摇头,回到了卡座上。 而赵欢欢和刘雨菲也刚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张伟平静的坐在卡座上看着刘雨菲。 刘雨菲在厕所里面吐完了以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走过来以后,一屁股坐在了张伟的旁边。 二话不说,拿着一瓶酒,继续对张伟道,“来,我们继续喝!” “好啊,小趴菜!” 张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刘雨菲听到张伟又叫她小趴菜,她真的生气了。 “不许叫我小趴菜,你才是小趴菜!” 说着,她用开瓶器打开了一瓶酒,直接对瓶吹,张伟自然也二话不说的拿着酒开始对瓶吹。 有灵气在,他喝多少酒都没事! 两人一口气,对瓶吹了三瓶酒,刘雨菲有点受不了了,赵欢欢赶紧拦 住了刘雨菲,震惊的看着张伟。 她不理解,张伟已经喝了这么多酒,为什么没有去上厕所? 而且,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雨菲,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能再喝下去了,要不然你就醉了!” 赵欢欢在刘雨菲的耳朵边小声的道。 张伟的酒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刘雨菲想要灌醉张伟是不可能的,光靠她一人不行! “那怎么办!” 刘亦菲内心也慌了,她也感觉不可思议,她的酒量已经这么厉害,没想到张伟依旧面不改色。 那她想要灌醉张伟的计划,就不能成功了。 赵欢欢看了一眼刘雨菲,然后小声的道,“你得找支援!” 刘雨菲看着赵欢欢,“我的支援就是你呀。” 赵欢欢点了点头,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张伟。 “张伟,我来和你喝一会儿吧,让雨菲休息一下!” “没问题!” 张伟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他的计划本来就是要把两个女人给灌醉。 现在,刘雨菲已经不行了,那他就灌赵欢欢! 有灵气在,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赵欢欢见张伟同意了,她的内心一喜,随后,她让刘雨菲在旁边沙发上躺一会儿,而她直接走到了张伟的旁边,准备和张伟喝酒。 她就不信她和刘雨菲两个人轮流上,还灌不醉张伟! “来,我们喝!” 赵欢欢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动的拿起一瓶酒。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笑眯眯的也跟着拿起了一瓶酒!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3章 这两个女人我看上了,你滚吧 赵欢欢见张伟拿起了酒瓶,她果断的对瓶吹。 张伟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对瓶吹。 两人喝完一瓶酒以后,赵欢欢神色一变,没想到张伟和刘雨菲喝了这么多酒以后,竟然还能这么喝! 她不信邪的继续拿了一瓶酒,继续和张伟对瓶吹。 两人一口气喝了4瓶酒。 赵欢欢有点扛不住了,然而,张伟依旧面不改色,除了浑身还在冒着热气以外,他啥事儿都没有! “张伟,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你不能喝吗?” 赵欢欢喝了酒以后,有点醉意了,她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张伟的身边,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质问他。 她觉得张伟骗了她。 “我真没骗你啊,我真不能喝!” 张伟一本正经的道。 “我信你个鬼!”赵欢欢翻了一个白眼。 “还喝吗?”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面。 赵欢欢也没有抗拒,而是等着大眼睛道,“喝!” 张伟二话不说,又拿了两瓶酒,让赵欢欢和他一起对瓶吹。 这瓶酒下去以后,赵欢欢是真的扛不住了。 她差点就吐了出来。 张伟赶紧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我送你去厕所吧!” 旁边的刘雨菲睁开眼睛,看见张伟扶着赵欢欢去厕所,她赶紧冲过去一把就把张伟的手给打开。 “你放开她,我扶她去就行了,你干什么呀?” 刘雨菲一脸戒备的看着张伟,担心张伟趁机占赵欢欢的便宜! 张伟笑了一下,重新坐回卡座上,让刘雨菲扶着赵欢欢去厕所! 然而,两女刚走到半路,就被几个男人给拦了下来。 那几个男人准备对两女动手动脚的。 双方发生了口角之争。 张伟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见两女在和几个男人争吵。 他果断的控制灵气到自己的耳朵里面,让自己的听力扩大,不过,他并没有听整个酒吧的声音,而只是专门的听赵欢欢等人争吵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耳朵里面就听到了声音。 “带走!” 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传进张伟的耳朵里面。 随后,他就看见那几个男人准备强行把赵欢欢两女给带着。 看到这一幕,张伟就坐不住了。 这些男人是想要趁赵欢欢两人喝醉酒,强行带走啊。 那可不行,这两个女人,他已经看上了,怎能被人半路摘桃子呢? 他毫不犹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那群男人走过去。 “干什么!” 张伟来到附近以后,大吼一声。 那群男人听到张伟的声音,眼睛一眯。 其中为首的一个青年,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帅气又多金。 一脸醉意的看着张伟,冷冷的道,“小子,不关你的事,给我滚!” 张伟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站在青年的面前,冷冷的道,“这两个女人,我看上了,你滚吧!” 青年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这酒吧里面,他几乎可以横着走,没人敢顶撞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年愤怒咆哮一声。 “不知道!” 张伟摇了摇头。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赵伟的名字吗?” 青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的名字在这酒吧应该是如雷贯耳的,谁不知道他呀? 然而,现在就有人不知道他! “我应该知道你吗?” 张伟一脸无语。 “找死,敢顶撞伟少!” 就在这个时候,赵伟身后的几个长发青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赵伟的旁边,一脸愤怒的瞪着张伟。 不过,他们并没有动手,而只是想在赵伟的面前表现一下。 “给我把他拖出去,别影响我的心情!” 赵伟冷冷的道。 顿时,他身边的几个长发青年就准备上去抓张伟。 张伟平静的打开透视眼,几人的动作在他面前就像慢动作了,他啪啪伸手,连续扇了几巴掌,那几人全部被他打飞!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赵伟身边的几个青年就倒在了地上,赵伟目瞪口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人就倒下了。 在张伟后面的赵欢欢和刘雨菲两人,看着张伟如此厉害的把几人打趴下,他们都惊呆了。 “你…” 赵伟愤怒的指着张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有点怕了。 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张伟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什么你,给我滚,要不然我屎给你打出来!” 赵伟从小到大,还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随后,他直接抓住旁边一个酒吧服务生的衣服,大声道,“去把你们经理和保安全部叫过来。” 这服务生见赵伟抓住自己,他吓得浑身发抖,他认识赵伟,赵伟经常来酒吧,和酒吧的经理,以及他们酒吧真正的老板都非常的熟悉。 “伟少,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经理过来!” 说着,服务生转身就跑了。 赵伟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他得意的转身看着张伟。 “小子,你现在给我磕头下跪,或许待会儿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你现在给我磕头下跪,我待会儿也可以饶你一命!” 张伟平静的道。 赵伟顿时气急,没想到张伟处处和他作对,他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愤怒的在原地等着。 等经理和酒吧保安过来,到时候,他就可以收拾张伟了! 张伟见赵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平静的转身,一把就把赵欢欢和刘雨菲搂在了怀里面,左拥右抱。 两年愣了一下,随后想要挣扎人。 然而,张伟的手力气太大了,紧紧的抱着他们的腰,让他们挣扎不得。 两女挣扎了一下以后,也没有再反抗了。 随后,张伟当着赵伟的面,戏谑的道,“哥们儿,想泡妞不是这样泡的,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泡妞!” 说着,张伟直接就把赵欢欢拉到了自己的前面,捏着赵欢欢的下巴,一下就亲了上去。 旁边的赵伟看的目瞪口呆,张伟做了他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 “张伟,你…” 赵欢欢被张伟突然袭击,一下也懵了。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4章 难道这混蛋还要亲我? 张伟在赵欢欢的耳朵边小声的道,“别说话,陪我演戏!” 赵欢欢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伟,就知道张伟的意思了。 但是,她还是有点生气,张伟竟然亲她来演戏,哪有这样的。 就在她愣神道一瞬间,张伟又亲了她的嘴一下。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本能的想要反抗。 然而,张伟却死死的抱着她,她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很快就放弃了反抗,眼神变得迷离。 旁边的赵伟见张伟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亲赵欢欢,他整个人都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泡妞方法,直接就上去亲,就连他都不敢这样干! 关键是赵欢欢没怎么反抗啊,难道他的方法错了? “张伟,你放开欢欢!” 刘雨菲看见张伟亲赵欢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震惊了,随后,她拼命的想要把张伟给拉开。 然而,她在张伟的另外一只手里面,根本就挣脱不了,被张伟死死的抱着。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刘雨菲,“别着急,等一下就轮到你了!” 听到张伟这一句话以后,刘雨菲内心哆嗦了一下,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难道这混蛋还要亲我?” 刘雨菲刚这样一想,她就害怕了,随后,她就不敢再去说张伟了,害怕张伟突然给她来一下。 “小子,你放开她们!” 赵伟在旁边受刺激了,根本就受不了。 两女都是他看上的,自从两女进酒吧以后,他就盯上了,他想着今天晚上要想办法把两女给带走,没想到被张伟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给截胡了。 看着张伟和两女如此亲密的样子,他的心很痛,酸溜溜的! “我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着?” 张伟戏谑的看着赵伟! 赵伟对于张伟的挑衅,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赵伟回头,就看见酒吧经理和一群保安大步的朝着这边冲过来,他顿时激动起来了。 “王经理,你快来!” 王经理看见赵伟招手,他毫不犹豫的带着一群保安走了过去,来到了赵伟的身边。 “伟少,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经理是一个中年人,眼神非常的犀利,他看了一眼张伟又两女,好像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内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站在赵伟的身边! “王经理,这小子抢我的女人,你给我把他丢出去!” 赵伟看见王经理带着保安过来以后,他顿时神气了起来,他第一时间让王经理把张伟给丢出去。 王经理听了赵伟的话以后,他很头疼。 赵伟是他们酒吧的常客,而且还是他们老板的朋友,他也不能得罪。 赵伟在酒吧里面经常带女人出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赵伟光明正大的要带走赵欢欢两女,他有点下不了台,毕竟,周围有太多的人看见了。 “伟少,这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说清楚吧!” 王经理并没有冲动的把张伟给丢出去。 他看着张伟左拥右抱,一眼就看出应该是赵伟要抢张伟的女人,而不是张伟抢赵伟的女人。 “他们两个是我朋友,他给我抢走了!” 赵伟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就把赵欢欢两女说成是他的朋友,而张伟就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把他的朋友给抢走了! 王经理听到赵伟这样说以后,他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他根本就不相信赵伟说的话,这就是赵伟的借口。 王经理的目光看向了张伟,“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一下吧!” 王经理决定还是从张伟的嘴巴里面听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他必须处理好。 要不然,以后传出去,对他们的酒吧影响不好! “他们两个是我朋友!” 张伟平静的道。 ”放屁!”赵伟大怒。 “你说他们是你的朋友,那他们叫什么名字啊?你说一下!” 张伟戏谑的看着赵伟。 赵伟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愣了一下,他哪里知道赵欢欢两人叫什么名字啊? 但他决定胡搅蛮缠! “王经理,你不要再和他说废话了,直接把他丢出去吧,出了事情,我来承担责任!” 赵伟有点不满意王经理的处理方法,他觉得王经理过来就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张伟给丢出去,而不是在这儿讲道理! 王经理听了张伟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也非常的苦涩,他不能得罪张伟! 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把张伟给丢出去。 毕竟来了就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他们也不能随便乱来! “伟少,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经理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知道应该就是赵伟看上了张伟的朋友,想要把张伟的朋友带走。 只是张伟是个狠角色,赵伟动不了张伟的朋友! 连赵伟都动不了的人,他自然不能得罪啊! 作为酒吧经理,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 他不会像小说里面的那些反派一样无脑上的,他也会察言观色! 他看了一眼赵伟身边的几人,这几人一个个畏惧的看着张伟,应该是刚刚吃过亏。 所以,他也眼神警告身边的保安,让这些保安不要轻举妄动! “王经理,这个事情怎么能算了呢?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 赵伟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他勃然大怒,觉得王经理不仅不帮他,竟然要让他算了,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伟少,这里人多,我们去别的地方聊聊!” 王经理意识到赵伟是要胡搅蛮缠了,他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事情会更麻烦。 他对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让这个保安过去把赵伟带走。 顿时,几个保安上前架住赵伟。 他准备把赵伟带到包间里面,慢慢的和赵伟商量。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对张伟怎么样,毕竟,张伟并没有破坏酒吧的规矩。 他也没有理由出手! 总不能因为赵伟几句话,他就把张伟丢出去,那他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5章 你才是小趴菜 赵伟临走之前,骂骂咧咧的对张伟留下了几句狠话,就被王经理和保安一起带走了。 张伟平静的看着赵伟离开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把赵伟气惨了! “我不会放过他!” 赵伟愤怒咆哮。 “伟少,我们去包间慢慢商量吧!”王经理沉声道。 赵伟一走,刘雨菲和赵欢欢就赶紧从张伟的怀里面挣脱了出来。 刘雨菲愤怒的看着张伟道,“你这个臭男人,竟然占我们的便宜!” “我哪里占你们便宜啊,我那是在救你们!” 张伟一本正经的道。 刘雨菲冷哼一声,随后,挽着赵欢欢的手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赵欢欢脸红的看了一眼张伟,随后低着头和刘雨菲走了。 张伟一个人回到了卡座上,平静的看着四周正在蹦迪的男男女女,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透视眼,专门的盯着那些他觉得身材不错的女人。 在透视眼之下,这些女人被他看得精光,他感觉自己内心的火一下就被点燃了。 这可实在是太刺激了,看了一会儿以后,他就感觉自己营养跟不上了,他赶紧把透视眼关掉。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和赵欢欢从卫生间走了过来,看着两女曼妙的身材,张伟舔了舔嘴唇。 刘雨菲和赵欢欢很快就回到了卡座上。 刘雨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张伟。 赵欢欢却坐在了张伟的身边。 “张伟,我们继续!” 张伟见赵欢欢还想喝酒,他毫不犹豫的拿着两瓶酒,一瓶给了赵欢欢,一瓶给了自己。 但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也坐在了张伟的旁边。 “怎么?你们想一起轮流上?” 张伟戏谑的道。 “可以吗?”赵欢欢好奇的道。 “随便!”张伟平静的道。 赵欢欢和刘雨菲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喜色。 随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车轮战。 赵欢欢先和张伟喝了一瓶,然后刘雨菲再和张伟喝一瓶,两个女人就这样轮流和张伟喝酒。 然而,他们两个都快喝吐了,张伟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女人都醉醺醺的,倒在了沙发上,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们脸像红苹果一样,都快滴出水来了,眼神迷离,已经醉得不轻了,就 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来啊,继续啊,小趴菜!” 张伟伸手捏住了刘雨菲的下巴,把她的脸朝着他这个方向扭了过来。 刘雨菲一脸醉意的看着张伟,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本能的想要反驳。 “你才是小趴菜…” “小趴菜,你不行啊…”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毫不客气的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倒在自己的怀里面。 刘雨菲的脑袋靠在张伟的肩膀上,伸出双手本能的想要把张伟给推开。 然而,她浑身软弱无力。 她的双手按在张伟的胸膛上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再加上张伟的力气很大,死死的抱着她的腰,让她无法挣脱。 随后,她挣扎了几下以后,就这样靠在张伟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张伟看着刘雨菲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紧了紧,把刘雨菲直接搂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刘雨菲挣扎了一下,头又靠在了张伟的肩膀上,张伟抱着刘雨菲,看着这个女人如此娇柔的样子,他很快意。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然而,刘雨菲靠在张伟的肩膀,上已经醉的不行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接手机。 而旁边的赵欢欢也倒在沙发上,看起来要睡着了,张伟看看着李雨菲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想了一下,伸出手在刘雨菲的旗袍上面找了一下。 然而,他把刘雨菲的身体摸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的手机。 很快,他就看见了在刘雨菲的手臂上绑着一个包一样的东西,手机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最后,他把拉链给拉开,找到了刘雨菲的手机。 “孙宇…” 张伟看着这个名字,一瞬间就猜到是男人的名字,这个时候有男人给刘雨菲打电话,张伟也不好接电话。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刘雨菲,把刘雨菲摇醒。 刘雨菲迷离的睁开眼睛。 张伟赶紧把手机凑到她的面前,当刘雨菲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孙宇两个字时,她的内心一哆嗦,一下就清醒了一点。 随后,她从张伟手中把手机给抢了过去,放在耳朵边,迟意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雨菲,你在哪呢?” 手机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 雨菲本能的把扩音键给关闭了,然而,张伟就在她的旁边抱着她。 就算关闭了扩音键,张伟也能够听得清清楚。 更何况张伟还控制着一丝灵气进入了自己的耳朵里面,一下就把自己的耳朵的听力扩大了10倍。 一瞬间,电话里面的声音,就被张伟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和欢欢在一起…” 刘雨菲内心闪过一丝慌乱,她看了一眼张伟,试图从张伟的怀里面挣脱开,但张伟的双手死死的环住她的腰,让她没办法挣脱。 她挣扎了几下以后,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 眼神警告张伟的手不许乱动。 随后,她又继续和电话里面的孙宇交流。 当孙宇听到刘雨菲和赵欢欢在一块的时候,他的声音疑惑地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我去赵欢欢家,只有他老公在家,没有找到你们呀,你们在哪儿呢?” 刘雨菲听到孙宇这么说,她的内心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她还是如实的说道,“我和欢欢今晚来酒吧喝酒了!” 听到刘雨菲在酒吧,孙宇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连忙追问道,“就只有你们两个吗?还是有其他人跟着?” 刘雨菲本能的看了一眼张伟,然后撒了一个谎,“只有我和欢欢,你不用担心,你快睡吧,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然而,孙宇哪里睡得着,他苦口婆心的道,“雨菲,你们在哪儿?我过来找你们,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你不能再去酒吧了呀,不能让我太担心!”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6章 我老公打电话来了 刘雨菲听到孙伟这么一说以后,她有点心烦气躁,不耐烦的道,“我们只是订婚,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只是和欢欢出来喝点酒,你都要管!” 电话里面的孙宇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他的语气瞬间就软了下去,他连忙道,“雨菲,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酒吧多危险啊,要是你喝醉了,被那些男人占便宜怎么办?” 听到孙宇这么一说,刘雨菲内心更加的烦躁了,她愤怒的的,“我是没有脑子的人吗?我喝醉了,我可以直接打车回家,而且我是和欢欢一起出来的,能有什么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说着,刘雨菲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根本就不给孙宇继续说话的机会,她觉得非常的烦躁! 刘雨菲挂了电话以后,愤怒的把手机直接就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然而,手机刚刚丢在沙发上,铃声又响了起来,孙宇那边又打来了电话。 刘雨菲看着孙宇又打电话给她,她生气急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接电话,而是任由铃声响着,然而那铃声一直在响,响完以后又继续响。 刘雨菲愤怒极了,然后,她挣扎着从张伟怀里面下去吧,张伟也松开了她。 她过去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了。 手机关机,孙宇的电话再也打不进来了,她也烦躁的把手机放在包里面! 接着,她躺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她喝了太多的酒了,此刻加上心情烦躁,她直接就准备躺在沙发上睡一觉。 张伟看着刘雨菲把手机关机,他的内心也闪过了一丝惊讶,没想到刘雨菲有未婚夫的,而且,她未婚夫刚刚给她打电话。 张伟莫名的有一点做贼心虚,同时有一点点刺激! 这种和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一块喝酒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当然,如果是他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这样喝酒的话,他知道了,一定会分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但是,换做是别人的女朋友,那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此刻他感觉很兴奋! 同时,从刚刚刘雨菲和她未婚夫孙宇交谈的情况来看,张伟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赵欢欢已经结婚了,有老公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双眼迷离的揉了揉眼睛,看见张伟以后,她直接就爬到了张伟的身边,一把就抱住了张伟的胳膊。 “张伟,你的酒量怎么会 这么好?你不是说你不会喝酒吗?” 赵欢欢一直耿耿于怀,张伟一来就说他不怎么会喝酒,但是,她和刘雨菲两个人轮流灌酒,都没有把张伟给灌醉,反而是他们两个人倒下了! 所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张伟,很想知道张伟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酒量。 张伟看着赵欢欢磨牙的样子,异常的可爱,在想到赵欢欢已经有老公了,他内心莫名的有一种兴奋感。 他直接伸手搂着赵欢欢的腰,赵欢欢也没有反抗,直接就趴在了他的怀里面,并且,还顺势一下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再次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酒量?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吗?” “我不会喝酒啊,我就是瞎喝的,就当水喝一样!” 张伟一本正经的看着赵欢欢。 赵欢欢迷离的趴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听到他这样说以后,赵欢欢翻了一个白眼。 “你肯定是偷偷的练过酒,要不然,你的酒量怎么会这么好!”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以后,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他总不能告诉赵欢欢他有透视眼,而且他身体中的灵气可以自动的帮他解酒吧。 这可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此刻,他的脑袋异常的清醒。 看着赵欢欢迷离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抱住了赵欢欢。 然后,把她的脑袋按下来,接着,一下就吻住了她的嘴。 赵欢欢并没有反抗,相反,她还十分的配合。 但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伟听到赵欢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松开了赵欢欢。 赵欢欢看着自己裤都里面的手机,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手机屏幕一亮,张伟就看见了老公两个字。 看见赵欢欢的老公打电话了,张伟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默默的看着赵欢欢。 赵欢欢看见老公打电话来了,她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张伟,最后对张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张伟点了点头,随后,赵欢欢才把手机接通。 下一秒,她老公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欢欢,你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赵欢欢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的道,“我和雨菲在一块呢,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家了,你早点睡吧!” 然而,她老公却不依不饶的道,“你确定你是和刘雨菲在一块吗?旁边没有其他人在吗?为什么会这么吵呀?” 赵欢欢听到她老公这么一说,她本能的就产生了一丝怒意,她冷冷的道,“我不是和雨菲在一块,我和谁在一块呀?我们现在在酒吧喝酒,喝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快睡吧!” 她老公听到她和刘雨菲在酒吧的时候,内心咯噔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问道,“你们在哪一个酒吧?我现在过来接你们! 然而,赵欢欢怎么可能让她的老公过来呀?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伟,让张伟的双手不要乱动,接着,她冷冷的道,“在哪个酒吧,我就不用告诉你了,你快睡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家了!” 说了这话,赵欢欢就准备把电话给挂掉了,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担心露馅。 然而,她刚刚把电话挂掉,她老公又再次打电话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她老公打过来的电话,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就挂断了,然后,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7章 你老公都打电话来了,你不回家吗? 赵欢欢的手机屏幕不断的亮起来,她老公还在执着的打电话。 然而,她把手机覆盖起来,直接丢到了沙发角落里,就不管了。 张伟看了一眼赵欢欢,忍不住道,“你老公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还不回家吗?” 赵欢欢白眼一翻,“回什么回啊?我还没有玩够呢,等我玩够了再说!” 说着,她一只手勾住张伟的脖子,一只手拿着酒瓶,“来,我们继续喝酒!” “好啊!” 张伟果断的搂着赵欢欢的腰,一只手拿着一瓶酒,直接就和赵欢欢碰杯了。 知道赵欢欢有老公以后,张伟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只是觉得更加兴奋了。 果然,还是别人的女人好! 两人直接对瓶吹,喝完一瓶酒以后,赵欢欢的醉意更浓了。 她直接脖子一歪,倒在了张伟的肩膀上。 张伟抱着赵欢欢,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雨菲,此刻,刘雨菲也躺在沙发上,他成功的把两个女人都喝趴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突然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张伟。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张伟灌醉。 她的目光看向酒池蹦迪的方向,看见了那个200多斤的胖女人! 她的眼睛一亮,随后,她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朝着那个胖女人走了过去。 胖女人正独自一个人蹦迪,周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她! 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边没有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刘雨菲朝着她走了过来。 看着刘雨菲朝着自己走过来,胖女人皱了一下眉头,她并不认识刘雨菲。 看着刘雨菲身材爆炸,面容绝美,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嫉妒。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胖女人的身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胖女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着。 同时,眼中保持着一丝戒备,她不明白刘雨菲为什么朝自己走来。 “你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刘雨菲笑着对胖女人道。 胖女人闻言,皱了皱眉,“什么事情?” 刘雨菲回头指着张伟对胖女人道,“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胖女人顺着刘雨菲的手指指向的方向,一瞬间就看见了张伟。 看着张伟,她的眼睛一秒。 张伟不管是身材,个子,还是脸蛋,都是标准的帅哥,是她喜欢的类型。 “怎么了?” 胖女人疑惑的看着刘雨菲,不知道刘雨菲为什么要让她去看张伟。 刘雨菲笑眯眯的对胖女人道 ,“你想不想今天晚上拥有他?” 胖女人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内心闪过一丝心动,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外表,摇了摇头道,“我不可能拥有他,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说着,胖女人就不想搭理刘雨菲了,准备自己一个人走到一边去蹦迪去! 刘雨菲见胖女人要走,她赶紧拉住胖女人的手,“你不要急着走嘛,我有办法让你拥有他!” 胖女人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她顿时来了兴趣,“你有什么办法呀?” “你先告诉我,你的酒量如何?” 刘雨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胖女人。 她这次来找胖女人,就是想让胖女人过去把张伟灌醉,她和赵欢欢都失败了,只能请外援! 胖女人皱了皱眉,随后看着刘雨菲道,“我的酒量还可以吧!” 刘雨菲闻言,马上就拉着胖女人的手道,“既然如此,那你跟我走吧!” 胖女人疑惑的看着李雨菲,“你先说你要带我去干什么?” 刘雨菲走到胖女人的耳朵边,小声的道,“你跟我过去把他灌醉,你就可以带走他了!” 胖女人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雨菲。 随后,看了看张伟,内心一瞬间就心动了。 “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胖女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有本事把他灌醉,今天晚上,他就属于你了!” 刘雨菲一本正经的道。 胖女人瞳孔一缩,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刘雨菲,最终还是同意了。 “行,那我跟你过去!” 胖女人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因为外表的原因,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正眼看过她。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和帅哥在一起,她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刘雨菲激动的道。 随后,她拉着胖女人,朝着张伟走了过去。 胖女人忍住了内心的激动,默默的跟在刘雨菲的身边,两人很快就回 到了卡座上! 张伟正抱着赵欢欢,和赵欢欢说着悄悄话,顺便占便宜。 突然,他感觉身下的沙发突然的震动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女人,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沙发都差点被坐翻了,他瞪大了眼睛。 当然,他也看见了胖女人身边的刘雨菲。 看着刘雨菲和胖女人亲密的关系,他眯了一下眼睛。 刘雨菲亲密的拉着胖女人的手,然后对张伟道,“她是我朋友,是我找过来和你喝酒的,你不是很能喝吗,我这个朋友也很能喝,你们两个PK一下!” 张伟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他看了一眼胖女人,胖女人长得太胖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胖女人,就没有心思和她喝酒了,让他和胖女人喝酒,这还不如杀了他! “算了,我不喝了!” 张伟摇了摇头,拒绝了,如果让他和一个美女喝酒的话,那是没问题的。 但是,让他和这个胖女人喝酒,他拒绝了。 和这个女人喝酒,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他不想浪费自己的灵气! “张伟,你是不是怕了?” 刘雨菲见张伟拒绝了,她的内心咯噔一下,她好不容易把胖女人叫过来,张伟不喝酒,那怎么行! 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张伟!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张伟和胖女人喝酒,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张伟灌醉,让张伟被胖女人给带走!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8章 喝一瓶酒给你1万块钱 张伟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刘雨菲,他知道刘雨菲是在故意的激将他,但他根本就不会上当! 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喝酒,而且还长得不好看! “刘雨菲,你就不要激将我了,我是不可能和她喝酒的!”张伟平静的道。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顿时着急了,她好不容易把胖女人叫过来,张伟却不喝,那她的计划怎么办? 胖女人听到张伟不愿意和自己喝酒,她感觉很受伤,因此,她直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但却被刘雨菲死死的抓住了,“你不要走!” 胖女人冷冷的看着刘雨菲道,“我不走,留在这被他羞辱吗?” 胖女人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她见张伟不喜欢自己,那她也没必要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她知道,这些男人都看不起她,因为她长得不好看! 张伟见胖女人一言不合就要走,他也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也是有自己的小骄傲的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胖女人! 在酒吧的灯光下,他看见胖女人的五官其实挺立体的,除了长得胖以外。 如果瘦下来,应该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得这么胖! 张伟好奇的打开了透视眼,看穿了胖女人的身体,在层层肥肉之间,他看见了胖女人的五脏六腑。 他看见胖女人的胃非常的大,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胖女人应该就是吃的太多,所以,才长得这么胖! 如果胖女人吃的少一点,那么,她会慢慢的瘦下来。 “张伟,你必须和她喝!”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大声的对张伟道,她要逼着张伟和胖女人喝酒。 “我为什么要和她喝呀?” 张伟疑惑的看着刘雨菲,感觉很莫名其妙,随便来一个人,难道他都要和她喝酒? 刘雨菲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胖女人见刘雨菲执意要她和张伟喝酒,张伟又不想和她喝,她不想在这待了,因此,她重新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刘雨菲再次阻拦了胖女人,随后,她的目光看着张伟道,“张伟,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 张伟听到打赌,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看着刘雨菲道,“你说吧,你想怎么赌?” 刘雨菲见张伟对打赌感兴趣,她笑着道,“如果你喝赢了我这个朋友的话,我就给你1万块钱。” 张伟听到1万块钱,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如果是以前,他听到1万块钱的话,肯定会兴奋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他账上几百万,他才不在乎1万块钱呢。 “太低了!” 张伟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自己对这1万块钱的瞧不起,他可不想为了1万块钱而和跟陌生的人喝酒! 刘雨菲见张伟嫌弃1万块钱,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张伟,1万块钱,已经是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你竟然还瞧不上!” “当然!”张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刘雨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道,“这样吧,你喝一瓶酒,我就给你1万块钱!” 张伟听了刘亦菲这么一说,他的眼睛一亮,喝一瓶酒1万块钱,他有灵气,喝多少瓶都没问题啊。 刘雨菲这不是给他送钱来了吗? 要是他喝100瓶,不就100万了吗。 “你确定?” 张伟戏谑的看着刘雨菲,就像看一头小肥羊一样,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他不收白不收啊。 “确定!” 刘雨菲见张伟终于心动了,她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对于她来说,随便撒一点钱,让张伟被灌醉,然后被胖女人带走,她觉得是值得的,反正她又不缺钱。 她有的是钱! “那可以!” 张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一瓶酒就是1万块钱,对于他来说,千值万值啊。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对刘雨菲道,“那你先叫100瓶酒上来吧!” “什么!“ 刘雨菲听到张伟一张口就是100瓶酒,她也吓了一大跳,这世界上有人能够喝100瓶酒吗? 虽然她相信胖女人的酒量,但她也觉得胖女人喝不了这么多呀。 胖女人听到张伟说100瓶酒,他也吓了一大跳。 他的酒量确实可以,但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喝掉100瓶酒啊! 张伟这是疯了吗? “张伟,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可以给你们先点10瓶酒上来!” 刘雨菲拒绝了张伟的请求,她觉得张伟简直就是疯了! 张伟见刘雨菲不愿意上1 00瓶酒,他也没有强求,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先上十瓶酒上来吧!” 刘雨菲见张伟同意了,随后,他毫不犹豫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让服务员重新上10瓶酒! 服务员转身离去,很快就端着十瓶酒上来了。 胖女人看着桌上的酒,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她要狠狠的展现一下自己的酒量了。 刘雨菲在胖女人的耳边小声的道“,你有把握能够喝完这些酒吗?” 胖女人听到刘雨菲这样一说,她笑着道,“一人五瓶而已,没问题的!” 刘雨菲见胖女人如此自信,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伟。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已经毫不犹豫的拿着开瓶器,把一瓶酒给打开了,并且,没有和胖女人说话,直接就开始对瓶吹。 一瓶酒就是1万块钱啊,他多喝几瓶,不就是多赚了一点吗? 胖女人见张伟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喝酒,她愣了一下,随后,她也毫不犹豫的拿着一瓶酒,开始对瓶吹! 张伟拿出浑身解数,全力的出手,很快就把一瓶酒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又继续拿着第2瓶酒,继续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顿。 喝进他肚子里面的那些酒水,一瞬间就被他身体里面的灵气给包围了,然后开始被分解! 很快,他就把第2瓶酒给喝完了,然后,胖女人才喝完一瓶!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29章 先上100瓶酒上来 刘雨菲看着张伟一瞬间就开始喝第2瓶,她也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张伟的酒量竟然这么大! 毕竟,张伟之前已经和他们喝了很多酒了,而且,张伟没有去过一次厕所! 她不理解,这么多酒水进了张伟的肚子里面,去哪里了? 难道凭空消失了! 刘雨菲突然有点担心的看着胖女人。 她担心胖女人的酒量不行,不过,看着胖女人很轻松的喝完了一瓶酒,又拿着第2瓶酒以后,她松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伟! 张伟很快就把第2瓶酒给喝完了,他才不在乎胖女人喝了多少,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喝到刘雨菲破产! 既然刘雨菲说了,喝一瓶酒1万块,那他就不客气了! 有灵气在。 他可以百分百的分解所有的酒水,所以,他一边喝酒,他的身一边冒着水蒸气。 他的衣服也被酒水给打湿掉了,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刘雨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伟,想要看出张伟是不是没有真喝,而是假喝。 张伟喝酒的时候,酒水全部进入他的嘴巴里面,一滴都没有露出来,这让刘雨菲内心震撼,十分不能理解!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喝酒这么厉害吗?” 刘雨菲开始怀疑人生了,她觉得张伟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人根本就喝不了这么多酒! 在她的目光下,张伟一口气直接喝了5瓶酒,他已经把他的那一份喝完了。 胖女人才喝完第3瓶! 胖女人看着张伟已经喝了5瓶酒,她的内心也震撼了,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张伟的对手了。 但她内心也是有一股不服输的气质,因此,她也拿着第4瓶酒准备喝酒。 张伟喝完5瓶酒以后,他果断的把胖女人的第5瓶酒拿了起来,直接就开始对瓶吹。 并且,很快就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刘雨菲道,“还有酒吗?继续上啊!” 刘雨菲见张伟这么猖狂,她脸色难看。 随后,她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让服务员又上了10瓶。 张伟毫不客气的道,“10瓶怎么够啊?你让他上100瓶上来吧!”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猖狂,她气的不行,不过,她并没有让服务员上100瓶酒上来,还是让服务员先上10瓶酒上来。 服务员很快就拿 着十瓶酒过来了,张伟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喝。 他根本就不想和刘雨菲说话,也不想和胖女人说话。 他只想喝酒,一瓶酒1万元,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送钱! 胖女人看着张伟这么能喝,她也心惊肉跳的,觉得张伟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这边才刚刚喝第5瓶酒,而张伟那边已经开始喝第7瓶酒了。 胖女人也感觉有压力了,她快到极限了呀,而张伟那边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张伟沉默的喝着酒。 很快,喝完了第7瓶酒,最后是第8瓶,第9瓶,第10瓶。 他喝完10瓶酒以后,胖女人那边才喝完第6瓶。 胖女人已经快要喝不下去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低估了张伟的酒量。 她看着张伟,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她也很想把张伟灌醉,然后把张伟带走。 但现在好像做不到了呀,张伟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而她这边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刘雨菲看着胖女人已经喝不下去了,而张伟那边还在疯狂的喝,她也脸色发白。 她今晚的所有的针对张伟的计划,全部都失败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无效的。 她以为把胖女人叫过来,应该可以把张伟给灌醉。 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 胖女人不仅没有灌醉张伟,反而快要被张伟灌醉了! 张伟一口气喝完了12瓶酒! 胖女人那边才刚刚拿起第8瓶酒来! 张伟也惊讶的看了一眼胖女人,胖女人的酒量确实非常的厉害,他完全是靠灵气作弊才喝了12瓶。 然而,胖女人是真的凭借自己的酒量喝了8瓶酒。 就在这个时候,胖女人第8瓶酒喝了一半,她喝不下去了,她要去厕所了,再也撑不住了。 因此,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卫生间走去,刘雨菲本来想去扶胖女人的。 但是,看着胖女人那恐怖的体型,她担心自己去扶的时候,不小心被胖女人压在地上。 所以,最终刘雨菲放弃了,然后看着胖女人一个人去卫生间。 胖女人一边走,一边扶着周围的酒桌,路上的人看见她过来以后,都一个个吓得躲开,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挡在他的前面。 看起来,老男人应该是要喝醉了,这更加的让人害怕,很多男 的看见他过来以后,在第一时间走开,根本就不敢靠近! 张伟平静的看了一眼胖女人去卫生间的背影,他并没有停止喝酒,而是继续喝,这些酒都是钱呀,毕竟一瓶就是1万元。 刘雨菲看着张伟还在一个人独自的喝酒,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随后,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张伟,既然张伟愿意喝的话,他就让张伟喝下去。 他倒要看看张伟能够喝多少,只要张伟愿意一直喝下去,那么,张伟迟早有一秒钟是会被喝醉的。 他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期待,如果张伟自己把自己灌醉了,那么,最后他的计划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刘雨菲也不动声色的把旁边的服务员叫了过来,让服务员再上了十瓶酒过来。 就这样,服务员再次拿了10瓶酒过来,这一次张伟独自一个人喝酒。 胖女人去了卫生间以后,半天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管是张伟还是刘雨菲,都没有关心他了,刘雨菲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张伟的身上。 而张伟的注意力完全在酒桌上的酒上,他只想赚钱,一瓶1万元,这来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服务员刚刚上上来的十瓶酒在张伟的战斗力之下,很快就被清空了。 随后,张伟对刘雨菲道,“你让他上100瓶上来,不要10瓶10瓶的上,没意思!”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0章 全部上白酒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猖狂的话以后,他再也忍不了了,随后,他直接就把服务员叫过来。 “上100瓶酒上来。” 服务员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他也大吃一惊,不过,看了一眼桌上得几十个空瓶子,服务员也没有说啥,而是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一个推车过来,推车里面全部都是酒。 100瓶酒全部给端上桌上,挤得满满的,张伟看着100瓶酒上来了,他的内心狂喜。 把这100瓶酒喝完就是100万。 世界上恐怕很少有赚钱速度这么快的了。 他果断的拿着一瓶啤酒,平静的喝着,他喝酒的时候,酒就倒灌进他的嘴巴,然后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身体里面的灵气快速的分解着酒水。 他的全身毛孔舒张,水蒸气不断的冒出来,此刻,他的衣服裤子鞋子,早已经被酒水给打湿了,粘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点点难受。 不过,一想到能够赚钱,他就不难受了。 刘雨菲看着张伟的身体在冒着热气,那是水蒸气,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喝酒这么厉害的,而且,张伟一边喝酒一边冒热气,就仿佛喝下去的酒水,通过毛孔蒸发了出来一样,这实在是太古怪和梦幻了。 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张伟,他就不信上来了100瓶酒,张伟还能够喝完! 然而,张伟并没有让他失望,张伟一瓶酒一瓶酒的喝下肚子里面去,他的肚子并没有胀起来。 相反,所有的酒水全部都被他的灵气给分解掉了,所以,他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刘雨菲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喝完了50瓶酒,这50瓶酒喝进去以后,他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他没有去过厕所! 而在张伟喝酒的时候,胖女人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胖女人看着桌上的那一百瓶酒,她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他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和张伟喝酒,就是自取其辱。 张伟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对手,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因此,他也没有过去,而是默默的走出了酒吧,离开了! 对于胖女人的离开,不管是张伟还是刘雨菲都不知道,他们彼此的注意力都在各自关心的事情上。 刘雨菲看着张伟一瓶酒一瓶酒下肚,一点醉意都没有,她的内心已经完全麻了。 而张伟看着酒桌上的酒瓶正在不断的减少,他的内心也非常的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赵欢欢从旁边沙发上抬起了头,睡了一会儿,她清醒了一点。 不过,她看着桌上一大堆酒时,她也目瞪口呆。 看着张伟在那儿,一个人灌自己酒,他震撼了。 “这些酒都是你一个人喝掉的?” 赵欢欢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伟,实在是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喝得了这么多酒! 然而,张伟根本就没有回答赵欢欢,他现在只想把所有的酒喝完,不想浪费时间。 赵欢欢见张伟没有回答自己,他的目光看向了刘雨菲。 问了刘雨菲同样的问题,刘雨菲脸色难看的点头,表示这些酒全部都是张伟喝掉的。 赵欢欢听完以后,整个人都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张伟能够喝几十瓶酒! “张伟,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酒量不好?” 赵欢欢感觉自己完全被张伟给欺骗了,张伟一开始就说他酒量不怎么行,然而,现在几十瓶酒喝下去了,张伟一点醉意都没有,这哪里是酒量不行啊,这简直就是酒神! 张伟平静的看了一眼赵欢欢,没有搭理他,他现在只想搞钱。 因此,他继续拿着酒瓶喝,很快他就喝完了80瓶酒! “嘶…” 赵欢欢和刘雨菲都震惊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喝酒这么猛的人,一口气喝完了80瓶酒,一点醉意都没有。 而且,中间没有去过任何一次厕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 而现在他们遇到了! 刘雨菲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看着张伟面不改色的样子,意识到张伟还能继续喝下去。 而现在一瓶酒1万元,他已经损失了80多万了。 如果张伟把所有的酒全部喝完,那他就是损失100多万。 虽然他不在乎钱,但是看着自己的钱一点一点的进入张伟的腰包,而张伟却没事人一样,他还是有点不爽! 张伟现在喝的酒不是白酒,也不是啤酒,但度数还是比较大的,正常人喝个几瓶就受不了了。 但是,现在张伟80多瓶下去以后,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刘雨菲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觉得张伟喝这些酒的话,根本就醉不了,只能给张伟喝那些度数高的白酒! 只有喝白酒,才能够让张伟被灌醉。 因此,他的脑海里面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着张伟又喝了一瓶酒后,他马上对张伟道,“张伟,喝这些酒没意思,你敢喝白酒吗?” 张伟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以后,他平静的道,“当然敢喝,不过,喝白酒是另外的价钱!”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的内心一喜,他就是故意的引导张伟喝白酒的,想要让张伟快速的被灌醉! “那我们换一种喝法,不喝这种酒了,你去喝白酒,喝一瓶白酒,我给你2万块钱一瓶!” 刘雨菲想了一下道。 他知道张伟这个人平白无故让他喝酒,是不愿意的,只能给他钱作为诱饵,他才会喝酒。 张伟听到刘雨菲这样说以后,他平静的道,“那可是白酒,一两万块怎么行,你至少10万块一瓶吧!” “什么?” 刘雨菲听到张伟喝白酒要10万块一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行,我最多给你2万块一瓶,你要是不喝的话就算了!” 刘雨菲虽然想要把张伟给灌醉,但他也不想当冤大头,10万块一瓶白酒太多了! 张伟见刘雨菲不愿意10万块一瓶白酒,他想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行,那就2万块一瓶,你让服务员先上100瓶白酒上来吧!”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1章 多万到手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是100瓶啤酒的话,他倒是可以接受。 但是,100瓶白酒啊! 什么人能够一次性喝100瓶白酒? “张伟,你疯了吗?你确定你要喝100瓶白酒?” 就连赵欢欢都觉得张伟有点疯狂了! “确定!” 张伟非常肯定的道。 刘雨菲见张伟如此肯定,他一咬牙,点了点头,把服务员叫过来,让班服务员上100瓶白酒。 服务员听到要上100瓶白酒,他整个人都愣了,不过,还是听话的去上酒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就推着100瓶白酒过来了,并且,把白酒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张伟见白酒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来就开始对瓶吹。 刘雨菲看着张伟喝白酒也是对瓶吹,她震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喝白酒是这样喝的,这不得喝死人吗! “张伟,你不要这样喝,要不然你进医院了怎么办?” 赵欢欢拉着张伟的手,担心张伟这样喝的话会出事儿。 “没事,死不了!” 张伟摇了摇头,继续对瓶吹。 很快,一瓶白酒就被他喝完了。 白酒下肚以后,再次被他身体中的灵气分解成为了水蒸气,从他的毛孔蒸发出来。 一瓶白酒喝完以后,他依旧啥事都没有。 确认自己喝白酒也可以被灵气分解后,张伟就彻底放开了。 他拿着一瓶白酒,继续往嘴里面灌。 一瓶一瓶白酒下肚以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旁边的赵欢欢和刘雨菲目瞪口呆。 张伟一口气喝了10瓶白酒,一点醉意都没有,甚至脸都没有红一下。 “嘶…” 赵欢欢和刘雨菲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会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喝白酒喝这么多。 而且,张伟喝白酒是没有停歇的,喝完一瓶,马上就喝第2瓶,中间没有去上厕所,肚子也没有胀。 直到张伟一口气喝完50瓶白酒以后,赵欢欢和刘雨菲两人都傻眼了。 50瓶白酒下肚,张伟一点屁事都没有。 之前,他还喝了上百瓶其他的酒,两种酒混合起来,张伟依旧没事! 刘雨菲 内心哆嗦一下,看着张伟如此能喝,她知道自己今天想要把张伟灌醉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张伟的酒量,根本就不可能醉。 别说是他们了,就算他再找10个人过来,也不是张伟的对手。 与此同时,酒吧一个包间里面,赵伟和王经理坐在一块。 “王经理,你为什么不帮我把那个家伙扔出酒吧去?” 赵伟还是对王经理有点不满,他觉得王经理把他拉到包间,没有帮他把张伟丢出酒吧,是王经理的不对。 “伟少,酒吧里面人多嘴杂,你就算要对付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明天上新闻头条怎么办?” 王经理冷静道。 “那怎么办?” 赵伟冷冷的的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笑着道,“伟少,我已经在厕所门口安排好了人,等他去厕所的时候,我就想办法把他给你抓过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赵伟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以后,他的眼睛一亮,一瞬间就喜笑颜开了。 他笑着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道,“王经理,不愧是你啊,是我错怪你了!” 赵伟内心狂喜,如果王经理说的是真的,那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酒吧的人把张伟送过来,他就可以收拾张伟了! “对了,那两个女人,你能给我想办法送过来吗?” 赵伟还是对赵欢欢和刘雨菲念念不忘,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很多,拥有过的女人自然也多不胜数。 但是,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他还是眼馋,他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两个女人搞到手里。 王经理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笑着道,“伟少,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落单,我就会把他们送过来的!” 赵伟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他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脑海里面已经幻想着张伟被抓过来,被他收拾一顿,赵欢欢和刘雨菲被他带到房价里面的画面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兴奋的不行! 而与此同时,酒吧里面,张伟一口气喝完80瓶白酒以后,依旧没有事儿。 随后,他一口气把剩下的20瓶白酒全部给喝完了,刘雨菲和赵欢欢两个人在旁边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就算刘雨菲此刻也不知道说啥了。 他虽然对张伟有一点不满,但不得不承认张伟的酒量真的恐怖啊! 他感觉张伟恐怕是世界上酒量最好的人了。 他身边的人或 者他听说过的那些酒量厉害的人,在张伟面前,恐怕都是小趴菜! 张伟把桌上的白酒全部喝完以后,又顺带把之前的那些酒,也给全部喝的干干净净的。 喝完以后,他的目光看着刘雨菲,“还要继续喝吗?” “不喝了…” 刘雨菲眼神复杂的看着张伟,他甘拜下风了。 100瓶白酒喝完了都没事儿,再继续喝下去,也没有用。 因为他看出张伟一点醉意都没有,甚,至脸依旧没有红,除了浑身湿透了以外,张伟啥事儿没有! “既然不喝了,那么,结账吧!”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 一瓶普通酒,1万块一瓶。 一瓶白酒,2万块一瓶。 他喝了200多瓶,加起来也是300多万了!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不过,她也是个讲信用的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张伟转账。 张伟的手机提示音,很快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银行余额一瞬间就多了300多万。 他内心狂喜,没想到又这样赚了300多万。 “和你合作实在是太愉快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可以再上100瓶白酒上来!” 张伟期待的看着刘雨菲,说道。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话,他内心一颤,他哪里敢再继续让张伟喝啊! 张伟非喝的她倾家荡产不可!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2章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刘雨菲果断的拒绝了,他不敢让张伟继续喝了。 张伟见刘雨菲拒绝,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赚了三百多万了,人也不能太贪心。 就算撸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人撸啊,他的目光本能的看向了旁边的赵欢欢。 赵欢欢见张伟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毫不犹豫的的,“张伟,我不和你喝酒!” 赵欢欢看着张伟的眼神,就知道张伟是要撸他的羊毛了,他可不会像刘雨菲那么傻,白白送给张伟300多万! 张伟见赵欢欢这样说,他干咳一声,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去一趟厕所!” 张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酒水打湿了,湿漉漉的,让他很难受,他准备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最后,他独自一人朝着卫生间走去。 当他来到卫生间门口时,发现卫生间门口,一排人站在那儿抽烟,乌烟瘴气的。 他本能的捂住了鼻子,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当他走进卫生间的一瞬间,正在抽烟的一群人,全部都把目光锁定了他的背影,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全部朝着卫生间大门走了过去! 他们直接把卫生间的大门关上,留下两个人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去。 而其他人全部走进了卫生间,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去寻找张伟。 张伟正在其中一个格间里面,他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想了一下,想把衣服脱下来,把酒水给拧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发奇想,灵气能不能把自己衣服上的酒水也给蒸发? 想到这里,他就念头一动,身体里面的灵气开始从他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进入了他的衣服之中。 下一秒,他衣服里面的那些酒水,开始被灵气分解,蒸发成为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之中。 他的内心一喜,没想到灵气竟然真的能够蒸干自己的衣服。 原本湿透的衣服,在灵气的分解下,开始被分解,衣服上面的酒水开始被蒸发,衣服逐渐的变干… 张伟大喜,没想到灵气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他身上的衣服以及鞋子,在灵气的分解下,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耳朵一动,灵气注入耳朵中,听力变强,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一回头,透视眼打开,透过隔板,他看见卫生间里面来了四 五个人,正是外面抽烟的那群人。 这些人进入卫生间了,并且,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找人! 其他的隔间里面并没有人,很快,这几个人就来到了张伟所在的隔间外面,开始暴力的推门,试图把门给打开。 张伟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他冷冷的转身,把隔间的门给打开,走了出去。 几个人见张伟出来以后,他们冷冷的道,“兄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 张伟冷冷的看着这些人,这些人穿着打扮就像普通人一样,但他们的眼神犀利。 张伟并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群人,思来想去,这些人恐怕是赵伟派来的! 几人见张伟不愿意配合,他们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冷。 “兄弟,得罪了!” 说着,几人就准备上手,强行把张伟带走。 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来抓张伟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张伟落单,他们自然不会再废话。 几人的实力都很强,直接上前,就准备抓着张伟。 然而,张伟一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轻轻的一拉,这人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张伟拉到了怀里。 张伟狠狠的一手肘,拐在这人的脸上,这人当场就被揍趴在地上,倒头就睡! 其他几人见状,脸色一变,随后直接下狠手。 一个人一拳朝着张伟打去,张伟的眼睛看向这人,在他的透视眼面前,这人的动作就是慢动作。 张伟后发先至,狠狠的一脚,踹在这人的肚子上,这人直接被踹出去,狠狠撞在了卫生间的墙壁上,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 另外几人看着张伟如此厉害,他们内心都是一颤。 然而,张伟并不打算放过这几人,在透视眼慢动作中,这几人的速度太慢了。 张伟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揍趴在地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张伟走过去一人一脚,狠狠的踹在他们的脸上,把他们牙齿都踹碎了几颗,几人捂着自己的牙齿,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着。 “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人,要是再敢来烦我,小心我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张伟说完这句话以后,平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口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一直在门口站着,听到卫 生间里面传来的动静,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人把张伟给拿下了。 结果没想到,张伟豪发无损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两人看见张伟的一瞬间,同时动手。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张伟的面前,实在是太慢了,张伟平静的伸手,一人给了一巴掌,他们的牙齿都被打飞。 两人狠狠的倒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刚想爬起来的时候,张伟走过去一人给了他们一脚,当场把他们踢的晕了过去! 解决完这两人以后,张伟平静的朝着卡座走去,一边走,一边控制灵气分解衣服上面的酒水。 当他走到卡座旁边时,他的衣服已经彻底干了。 卡座上,赵欢欢和刘雨菲两人互相挨着对方,他们已经醉得不轻了。 看见张伟回来,两人也只是平静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张伟见两女已经醉得不清了,他过去,直接不客气的一左一右的,把两女搂在自己的怀里面。 两女睁开眼睛,挣扎着,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然而,他的力气太大。 两女挣扎了一下,放弃了,最终没有再继续挣扎,而是靠在他的肩膀上。 刘雨菲不满的道,“张伟,你想干什么啊?”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3章 被一群大汉围住 张伟见刘雨菲这个小辣椒一直和他对着干,他恶作剧的直接就低着头,一口朝着她的耳朵咬去,吓得她惊恐的往旁边躲开。 “哈哈…” 张伟哈哈一笑,刘雨菲不满的瞪着他。 “你放开我!“ 刘雨菲生气的试图挣脱开张伟的手。 然而,张伟不松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挣扎了半天,他也只能放弃。 赵欢欢倒是没有像刘雨菲那么挣扎,他把头靠在张伟的肩膀上,随后,调皮的道,“怎么?张伟,难道你还要把我们两个人一起带回你家去?”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样说,他马上凑到赵欢欢的耳边道,“如果你不回去,你不怕你老公和你吵架?” 赵欢欢闻言,不屑的道,“我在外面玩我的,关他什么事情!” 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张伟马上笑着道,“行,那我就把你带去我家,如果你老公找上门来,我就说是你自愿的…” 赵欢欢闻言,脸色羞红,瞪了一眼张伟,“你想得美!”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和张伟的对话以后,他顿时皱起了眉头,“欢欢,你难道真要和他回家?” “不仅是我要和他回家,你也跟他回家吧,我们两个人一起!” 赵欢欢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道。 刘雨菲脸色一变,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家!” “雨菲,你怕你未婚夫找你啊?” 赵欢欢道。 “不是…” 刘雨菲摇了摇头,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张伟回家而已。 赵欢欢一把就握住他的手,“雨菲,珍惜你最后的自由的时间吧,等你结婚了,你就不能出来玩了!”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结婚,而她依旧可以在外面玩,她老公根本就管不着。 因此,她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我带你们回家!” 张伟一左一右,直接把两个女人从卡座沙发上抱了起来,准备带着两人一起回家! 刘雨菲见状,拼命的挣扎,然而,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喝多了酒,此刻也非常的醉了,挣扎了一会儿,他就累了,最后只能任由张伟抱着她。 至于赵欢欢,根本就没 有反抗,甚至主动的勾住张伟的脖子。 张伟一左一右的带着两个女人,准备离开酒吧,然而,他们刚刚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附近一些盯着他们的人,果断的跟上了他们。 在酒吧的门口,趁着没有人的时候,一下就把他们给围住了。 张伟看着围住他们的七八个大汉,脸色一变。 “哥们,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一个大汉笑着对张伟道。 “你们还真是不死心啊…” 张伟平静的看着这个大汉,缓缓的道。 他的内心并没有害怕。 相反,他愤怒了! 他一次次的放过这些人,没想到这些人一次一次的来找他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他就随他们走一趟,好好的解决幕后的根源问题吧! “带路吧!” 张伟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了,准备跟他们走一趟,有透视眼在,再加上他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他根本就不怕这些人。 大不了,到时候全力出手,把这些人全部揍趴下就行。 “张伟,不能跟他们走!” 赵欢欢见张伟要跟着这些人走,他脸色大变,急忙的劝阻,希望张伟不要冲动。 现在,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酒吧了,如果跟着这些人走,凶多吉少。 就连刘雨菲也拉着张伟的手,“张伟,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走,我们不要理他们!” 说着,两个女人就准备拉着张伟离开。 然而,那群大汉直接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好意思,你们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大汉平静的看着刘雨菲和赵欢欢,两个女人听到他的话以后,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是这群人的目标。 两个女人顿时就不好了,现在他们被围住,这些大汉个个凶神恶煞的,就算张伟有点能打,但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难道他们只能跟着这些人离开? 两个女人想了一下,准备求救,吸引附近的人的注意力,如果人多了,这些人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尖叫的时候,张伟一下就捂住了他们的嘴巴,平静的在他们的耳边道,“不要怕,我们随他们走一趟吧,我能解决他们!” 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两个女人都怀疑的看着张伟,觉得张伟是不是有点自大了 。 然而,张伟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两个女人见状,也没有在尖叫,还是决定相信张伟一下,要不然,他们现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呀。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人非常的少,再加上酒吧的音乐声很大,就算他们求救,估计旁边的人也听不到。 而且,这些大汉凶神恶煞的,附近的人看见了都绕道的,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来多管闲事的。 现在这个社会是很冷漠的,大家都不会多管闲事,不会像以前的人一样热心肠! “走吧!” 大汉见张伟等人愿意跟他们走,他的内心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走到了前面,其他的大汉就把张伟三人围住,带着她们朝着旁边的一个通道走去。 张伟平静的打开透视眼,看了一下那个通道,这个通道是垂直往里面的,走十几米处就可以到一个密室。 而这个密室里面,王经理和赵伟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张伟见果然是赵伟找他的麻烦,他的眼神一冷。 既然赵伟一次次的来挑衅他,那他这次过去,就把赵伟废掉好了! 本来他都已经不打算追究赵伟了,没想到赵伟主动来送死,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成全赵伟吧。 因此,他不动声色的搂着两女的腰,跟着一群大汉朝着密室走去…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4章 等我睡了那两个女人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酒吧密室之中,王经理和赵伟正在喝酒。 赵伟内心已经在憧憬着张伟和两女被带到他面前的画面了! “伟少,我的人已经去带他们过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王经理喝了一杯酒以后,笑着对赵伟道。 赵伟高兴的点了点头,“行,王经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我睡了那两个女人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经理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道,“伟少,你是准备在我们酒吧的房间,还是说我给你安排一个酒店呀?” 赵伟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以后,他笑着道,“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就在酒吧的房间就行了。” 王经理闻言,点了点头,“行,伟少,那我现在就让人帮你把房间打扫干净!” 说着,王经理对旁边的一个保安招了招手,对他吩咐了几句。 这个保安转身离开了。 这个保安很快就来到了酒吧的一间房间,这房间里面有一张2米×2米的大床,保安把床单被罩的全部换了新的,并且把灯光调成了暧昧的颜色,随后退出了这间房间! 与此同时,张伟和赵欢欢等人跟着一群大汉,来到了那间密室的门口。 密室门口有两个大汉守在那儿,看见张伟等人来了以后,这两个大汉果断的把门给推开。 然后,为首的大汉对张伟的,“进去吧!” 张伟平静的一左一右的搂着两女,大步的走进了密室之中。 他们进去以后,一群大汉也跟着他们全部进去,并且把门给反锁了。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门,见门被反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看着密室里面的赵伟和王经理。 赵伟看着张伟和两个女人都被带了过来,他内心激动,不过,当他看见张伟一左一右的搂住两个女的腰时,他的脸色顿时变的非常的难看了。 这两个女人已经被他预定了,现在,张伟竟然当着他的面占两个女人的便宜,这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因此,他愤怒的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张伟听到赵伟的话以后,他戏谑的看着赵伟,“我就不拿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伟见张伟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这样挑衅他。 他顿时勃然大怒,马上对身边的那些吩咐道,“给我把他抓起来,再把他的双手给我砍掉。” 这群大汉听到赵伟的话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 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经理却喊住了这些大汉。 “等一下!” 这些大汉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本能的就停了下来,把目光看向了他。 赵伟的目光也不爽的看着王经理,“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阻止我吗?” 王经理见赵伟有点生气了,他笑着道,“伟少,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可以慢慢的玩,有的是时间!” 张伟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以后,他的怒气消失了一点,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压住自己的愤怒,重新坐回密室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张伟。 他没有再命令那些人砍掉张伟的手。 而王经理见赵伟冷静下来,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张伟,笑着道,“坐吧!”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张伟的目光锁定了王经理,这个家伙是一个笑面虎,心里面肯定藏着很多鬼主意。 不过,张伟既然敢来,就不怕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因此,他搂着两女的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赵欢欢和刘雨菲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他们也没有说话,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张伟的身边。 现在情况非常的危险,他们也不敢乱说话,只能看张伟表演了! 王经理见张伟一点都不怕,他的眉头也皱了一下,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胸有成竹的对张伟道,“哥们儿,我也不为难你,你提个条件吧,怎么样你才可以离开,把这两个女人留下?” 张伟见王经理开门见山的要让他把赵欢欢和刘雨菲留下,他也意外了一下,不过,他依旧面色平静。 而赵欢欢和刘雨菲的脸色就难看了,他们没想到王经理等人的目标竟然是他们。 现在,更是要让张伟提条件,让张伟离开,如果张伟离开,那他们俩就羊入虎口了! “张伟,你不要答应他们!” 赵欢欢本能的道。 张伟平静的摸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随后,张伟的目光看着王经理道,“想让我离开也可以呀,你把这个酒吧的股权全部给我,再给我1,000万,我就离开!” 王经理听到张伟这样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张伟竟然敢耍他。 即使是他的城府,也 有一点快沉不住气了,很想现在就让人去把张伟抓着打一顿。 但他知道,张伟的身手很好,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他们这边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 毕竟,他之前派去抓张伟的人,都被张伟干趴下了! “哥们,我在认真的和你商量,你却在耍我,这样吧,我给你1万块,你离开他们!”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张伟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他不屑的道,“1万块,你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我是叫花子吗?少了1,000万,别想了!” 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们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有点担忧,张伟这样戏耍王经理,双方必然会发生冲突的! 然而,他们现在也啥都不能干,只能默默的看着张伟表演。 “小子,你找死啊!” 旁边的张伟一直没有说话,见张伟如此狮子大开口,他受不了了,愤怒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想再次下令把张伟抓起来! 王经理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让他不要冲动。 “伟少,你先坐下,让我来和他交流!” 王经理沉声对赵伟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5章 比试喝酒,输了,两个女人归你们 随后,王经理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张伟,“哥们,我希望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和我作对,要不然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王经理说完,死死的盯着张伟。 张伟抠了抠耳朵,然后,平静的道,“这样吧,我来提一个条件,如果你们满足了,我转身就走,把这两个女人给你们!” 张伟此话一出,旁边的赵欢欢和刘雨菲脸色一变,两人都紧紧的抓住张伟的手。 赵欢欢忍不住的,“张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刘雨菲也沉声道,“张伟,你别冲动!” 张伟听到两个女人的话以后,他笑着拍了拍他们的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你们别慌,我自有分寸!” 看见张伟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个女人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们皱着眉头看着张伟,想知道张伟究竟要提什么条件! 王经理和赵伟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两人眼睛一亮。 随后,王经理毫不犹豫的道,“好啊,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在他看来,不管张伟提什么条件,他们都是能够满足的! 张伟戏谑的看了一眼王经理和赵伟,然后,缓缓的的,“我这个条件也很简单,我们来比试喝酒,只要你们的人能够把我喝趴下,那么,这两个女人就归你们了!” 张伟说完,王经理和赵伟都愣了一下,随后,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常年在酒吧混,论喝酒的话,他们还没有服过谁! 两个人内心都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 而且,除了他们以外,他们的手下喝酒也是非常厉害的,甚至,有好几个人从来就没有喝醉过! 因此,听到张伟说比试喝酒以后,两人都笑了,觉得张伟就是自不量力,是在送人头。 赵伟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他觉得这两个女人今天晚上必然属于他了。 喝趴下张伟,这不是分分钟就可以办到的吗? 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张伟提出的条件时,两人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张伟。 又同情的看了一眼王经理和张伟。 张伟的酒量有多么的可怕,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别说王经理和赵伟,房间里面所有的人加起来,恐怕也喝不过张伟! 两人真正的见识过张伟的酒量!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张伟的酒量到底有多可怕,因为 张伟喝了几百瓶酒都没有醉! 两人也不再说话了,而是默默的低着头,强忍着笑意,他们觉得这盘稳了! 只要王经理和赵伟两人答应和张伟喝酒,那么,张伟一定能够把所有人全部喝趴下!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哥们儿,这可是你说的呀,那我们就来比试喝酒!” 王经理见张伟自不量力地提出比试喝酒,他非常满意,随后他直接让人上酒! 不一会儿,他的手下就上了一箱酒上来。 张伟一看,只是度数很低的那种酒。 他觉得很没有意思,最后,他对王经理道,“喝这种酒有什么意思啊?我们直接喝白酒。” 王经理听了张伟的话以后,他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张伟竟然瞧不起这种酒,想要直接喝白酒。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道,“既然你要喝白酒,那我们就喝白酒!” 王经理对自己非常的自信,即使是喝白酒,他的酒量也是非常可以的。 他觉得喝趴下张伟,非常的简单,而且,他又不是一个人! 因此,他果断的让人换上白酒上来。 不一会儿,一箱白酒就被上来了,总共十二瓶白酒被放到了桌子上! 张伟看见12瓶白酒杯放到桌子上,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100瓶白酒他都喝过了,这12瓶,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不过,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厉害。 要是把王经理等人给吓到了。 到时候,他们不敢和他喝酒,那他就没办法执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王经理看着桌上的12瓶白酒,信心满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却突然开口了。 “你们这不公平啊,张伟和你们喝酒,输了,我们两人归你们,但如果你们输了呢,你们给张伟什么?” 赵欢欢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经理和赵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赵欢欢会突然提出这个条件。 随后,他们想了一下,刚刚张伟确实没有提出如果赢了,让他们付出什么。 此刻,赵欢欢这么一说出来,他们觉得赵欢欢简直就是来搞笑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输! “美女,你就这么自信,他能够赢我们吗?他是不可能赢我们的!” 王经理的目光平静的看着赵欢欢。 他说话的底气很足,这 里是他在打理的酒吧,他自信没有任何人的酒量能够比得过他,毕竟,他就是一步一步喝上来的! “难道你们怕了?” 赵欢欢笑着道。 王经理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他顿时一拍桌子,不满的道,“我怎么可能怕他呀,那你说吧,如果我们输了,你们要什么?” 赵欢欢见王经理成功地上当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随后,他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张伟,“张伟,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大胆的和他们提,他们一定会答应你的!” 赵欢欢心里非常清楚,王经理等人不清楚张伟的酒量,是一定会和他比试的,不管张伟这边要什么,他们都会答应! 而他就抓着王经理等人的这种人性,好好的坑他们一把。 他对张伟非常自信,他觉得王经理等人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是张伟的对手! 张伟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也非常的满意。 随后,他的目光看着王经理道,“你们可以拿出什么来?” 王经理见张伟竟然真的敢提条件,他笑了一下,随后道,“这样吧,如果我们输了,我就给你10万块钱!” 张伟听到10万块钱,他的眼里闪过一次不屑。 “10万块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吧,至少也得1,000万吧!”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6章 我出500万 王经理听到张伟这么说,他的神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1,000万,你还真敢想啊,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你这是怕输给张伟吗?” 赵欢欢听到王经理对张伟说的话以后,他毫不犹豫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直接就刺激到了王经理。 王经理顿时就受不了了,他指着张伟道,“就他这个样子,他能喝得过我?” “那你要是不怕输给他的话,那你就拿出1000万来做赌注呀!”赵欢欢笑着道。 王经理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让他拿出1,000万,他拿不出来的! 他打心里看不起张伟,觉得张伟是赢不了他的,但是,如果他退缩的话,那不就是证明他怂了吗? “我这不是没有1000万吗?我要是有1,000万,我一定拿出来!”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欢欢。 他觉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在刺激他,他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会对张伟这么自信。 但不管赵欢欢如何相信张伟都没用,在绝对的酒量面前,啥都是虚的! 赵欢欢听到王经理这么一说,他马上把矛头指向了旁边的赵伟,“你拿不出1,000万来,他应该拿得出来呀,你们两个可以凑1,000万出来!” 赵伟听到赵欢欢这样说以后,他的脸色一变。 他不想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拿出钱来。 1,000万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数额,但也不是小数字啊。 毕竟,他家里面管的紧,给他的零花钱也不多,让他拿出1,000万来,也是伤筋动骨的! 王经理的目光也本能的看向了旁边的赵伟。 他知道赵伟是一个富二代,拿出1,000万来,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赵伟愿不愿意。 赵伟见王经理看着自己,他的内心咯噔一下,但他不想就这样做冤大头! “伟少,要不这样吧,我拿200万,你拿800万,我们凑齐1,000万过来做赌注,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赢他的,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王经理压低声音在赵伟的身边沉声道。 赵伟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一动,他也觉得张伟赢不了他们! 但是,他还是有一点点迟疑,要是张伟赢了呢? 虽然希望很小,但也有可能出现啊。 毕竟,赵欢欢对张伟迷之自信,让他有一 点点不安! “王经理,1,000万太多了!” 赵伟想了一下,还是不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 他想和王经理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赌注压低一点点。 王经理听到赵伟这么一说,他皱了皱眉。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张伟。 “这样吧,我们拿出100万来和你比试,你看怎么样?” 张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行,就1,000万,如果你们拿不出1,000万,你们就认怂吧,也别拦着我们,我们要离开了!” 张伟作势准备离开,并且,他一脸鄙视的看着王经理和赵伟。 赵伟和王经理两人被张伟鄙视以后,顿时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喝酒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现在,张伟竟然在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上鄙视他们,这如何能忍得了? “一千万就一千万!” 王经理沉声道。 他的目光看向赵伟。 “伟少,我们就凑1,000万出来吧,这你能忍得了?” 赵伟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他的怒气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也觉得张伟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他喝酒就没有怕过谁,因此,他一咬牙道,”行,那我出800万,你去200万,我们凑1,000万出来和他比一下!” 王经理听到赵伟这么一说,他的内心大喜,虽然拿出200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他觉得他们一定可以赢的!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张伟,“哥们儿,那我们就出1,000万来和你比,不过,你输了以后,除了要给我们这两个女人以外,你也得给我们钱。” 王经理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而且他是一个商人,商人都是无利不往的。 他们这边出1,000万,张伟那边一分钱都不出,他觉得不公平。 虽然说张伟输了,那两个女人归他们! 但他还是想让张伟出点血,至少怎么说,张伟也得拿出一点钱出来和他们对赌! 张伟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行啊,这样吧,那我出500万吧。” 张伟根本就不在意王经理让他出钱,不管他出多少钱,最后都是他赢。 这屋子里面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有灵气,这个作弊神器,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 可以!” 王经理见王张伟愿意出500万,他也非常的满意,虽然他们这边出1,000万,张伟只出500万,好像他们吃了亏。 但他觉得,他们这边是百分百赢的,500万也不错了! 而且,张伟不只是单独的出500万,张伟输了以后,赵欢欢和刘雨菲两个女人也要留下的,而且,那两个女人也同意了的! “你们有没有意见?” 王经理的目光看向了赵欢欢和刘雨菲,想要再确认一遍。 如果张伟输了,他们两个是否心甘情愿的留下。 赵欢欢听到王经理的话以后,他毫不犹豫的道,“如果张伟输了,那我们就留下来陪你们,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刘雨菲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经理和赵伟见两个女人都同意了,他们内心狂喜。 之前,他们还想着这两个女人不答应,到时候,他们就用强! 现在,这两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同意了,那么,他们就不必使用最后的手段了!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赌注来,不管是谁输了,都不能赖账,必须愿赌服输!” 王经理环顾一周,再次沉声道。 喜欢鉴宝赌石王 第37章 万转到银行卡里看着 张伟听完以后,笑眯眯的道,“可以!” 说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王经理和赵伟,道,“这个钱,我们得先转到一个我们都放心的账户上,免得之后你们输了赖账!” 张伟说完以后,他平静的盯着王经理和赵伟。 两人一听,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事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要是你等会儿输了,不给我们500万怎么办?” 王经理说着,看了一眼张伟,“要不这样吧,你先把那500万转到我们的账户上来,如果你等会儿输了,钱就不用还给你了!”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你这算盘打的太响了,那你们怎么不把那1,000万先转给我,你们输了,我就不用转给你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笑着道,“你们把钱转给我吧,我帮你们看着,谁要是赢了,我就把钱全部转给他…” 赵欢欢此话一说,张伟眼睛一亮。 王经理和赵伟皱了一下眉头,两人的目光看着赵欢欢!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权衡再三,觉得赵欢欢说的有道理。 而且,他们把钱转给赵欢欢的话,赵欢欢也吃不了。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 到时候,赵欢欢如果敢不把钱转给他们,他们也可以抓住赵欢欢,逼他把钱吐出来。 所以,把钱转给赵欢欢,他们倒是放心的! “我这边没问题,我可以现在就把钱转给她!“ 张伟的目光看着王经理和张伟说道。 钱转给赵欢欢,他是放心的。 王经理两人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们也果断的道,“我们也可以把钱转给她,就像她所说,谁赢了,钱就归谁!” “好,那就这样办!” 张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各自开始转账。 赵欢欢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分别收给了张伟和王经理。 然后,让他们现场转钱。 张伟这边,二话不说,直接就把500万转账到了赵欢欢的银行卡号里面。 而王经理那边,见张伟的钱已经转过去了,他们两人也没有犹豫。 王经理凑了200万,赵伟凑了800万,凑齐了1,000万,也一并转到了赵欢欢的银行卡里面。 赵欢欢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登录app看见账户上果然多了1,500万,他也笑着对张伟和王经理道,“你们 的钱,我都收到了,现在你们就可以比试喝酒了!” 张伟和王经理确认对方的钱都已经转给了赵欢欢以后,两人也心照不宣的拿着桌上的白酒,准备直接比试。 王经理对自己非常的自信,他直接用开瓶器把瓶盖打开,然后,果断的拿着白酒,就往嘴里面喝了一口。 然而,他刚刚喝了一口,放下酒瓶时,发现对面的张伟竟然拿着一瓶白酒直接对瓶吹。 看见张伟一来就对瓶吹,他也吓了一大跳。 他们平常喝白酒也不是这样喝的呀,谁会拿着白酒对瓶吹啊! 王经理看着张伟拿着白酒对瓶吹,他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他很快就冷笑了起来。 他觉得张玮不懂喝酒。 谁喝白酒会这样喝呀? 他觉得张伟这样喝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把自己喝趴下了! 王经理内心顿时就得意了起来,他觉得张伟如果这样喝下去,张伟很快就倒了。 到时候,张伟的五百万就是他们的了,而且,赵欢欢和刘雨菲也得留下来自愿的陪他们。 这么一想,他就激动了起来。 随后,他平静的拿着白酒,一口一口的喝着,并没有像张伟一样对瓶吹。 两人虽然是比试喝酒,但没有规定过应该怎么喝! 张伟那边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很快,他就把一瓶白酒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面不改色的把空瓶子放在桌上,然后没有继续喝,而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见张伟这么快就喝完了一瓶白酒,他也大吃一惊,因为他看见张伟喝完白酒以后,面不改色,一点醉意都没有。 他的内心咯噔一下,难道张伟的酒量也非常的厉害! 这么一想,他就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那瓶白酒也给喝完了。 喝完一瓶白酒以后,他感觉有点醉意了,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看着对面的张伟一脸平静的样子,他有点不服气! 他的酒量,他还是自信很厉害的,不能就这样输给张伟! “继续!” 王经理大吼一声,拿着一瓶白酒,又继续喝了。 而张伟那边也不紧不慢的拿着一瓶白酒,依旧是对瓶吹。 他的目光戏谑的看着王经理,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王经理给喝趴下! 张伟对瓶吹第2瓶白酒的时候,旁边的赵伟心脏一紧,他觉得张 伟喝酒实在是太猛了。 他就没有见过对瓶吹喝白酒的人。 赵伟的目光在张伟的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王经理,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伟这边是对瓶吹,王经理这边是一口一口的喝,高下立判! 而且,王经理这边已经开始出汗了,而张伟那边依旧是面不改色! 赵伟脸色难看,他突然的担心王经理不是张伟的对手。 但是,一想到王经理平常和他喝酒的时候,酒量确实是非常厉害的。 现在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王经理平常喝个几瓶白酒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 而且,王经理那边也没有醉,所以,他只能默默的选择相信王经理! 然而,他看着张伟以恒定的速度把那一瓶白酒给喝完,再平静的放在桌子上时,他吓了一大跳。 因为喝完两瓶白酒以后,张伟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张伟的身体在冒水蒸气以外,没有任何醉意! 赵伟突然担心了起来,他的目光看向了王经理,王经理还在一口一口的喝着白酒。 王经理看见张伟已经把第2瓶白酒喝完了,他的内心也有点着急了。 但他必须保持自己的节奏,不能喝得太急,白酒喝太急了,容易出事。 因此,他依旧保持着一口一口的喝。 很快,他也把第2瓶白酒给喝完了,喝完以后,他感觉头有点晕了… 第38章 一口气三瓶白酒 王经理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着对面的张伟,看着张伟喝了两瓶白酒,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内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王经理突然这样想到,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有点不服输。 他就不信有人在喝酒什么方面能够打败他。 因此,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伟,继续拿着第3瓶酒,直接开始喝酒! 这场比试,反正必须有一个人先倒下的。 他现在还能喝,他也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开喝! 张伟见王经理又拿着第3瓶白酒喝了,他也惊讶了一下。 光凭酒量来说,这王经理确实有两把刷子! 正常人别说喝第3瓶白酒,喝一瓶白酒,估计就有可能醉了。 王经理的酒量确实是厉害的,可惜,他遇到了张伟这个拥有作弊神器的人! 张伟的灵气在身体里面,正在疯狂的分解他喝下去的白酒,所有白酒一进肚子,没多久就被分解成为水蒸气,通过他的皮肤毛孔蒸发出来! 张伟也毫不犹豫拿着桌上的第3瓶白酒,直接对瓶吹。 一边喝酒,他的身体一边冒水蒸气,水蒸气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也被水蒸气给打湿了。 他浑身冒着酒气,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醉汉,但他却非常的清醒。 这奇怪的一幕也让赵伟和王经理感觉困惑不已。 赵伟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伟,想要看出张伟有没有漏酒。 然而,张伟一滴不剩,全部把所有的酒喝到了肚子里面,没有撒下一滴! 旁边的那些王经理的手下,此刻也在盯着张伟看,他们也想看出张伟有没有作弊。 然而,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张伟正大光明的喝酒,没有撒下任何一滴酒水,全部都是喝进肚子里面的。 看着张伟这么能喝,一群人都目瞪口呆,很多人内心都在发颤,觉得张伟的酒量太恐怖了。 尤其是那些了解王经理的人,突然觉得张伟很可能会打败王经理! 因为张伟太平淡了… “嘶…” 看了张伟很快就把第3瓶酒喝完了,并且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喝完三瓶白酒的张伟,脸色都没有红一下,而是非常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王经理。 压力瞬间 就给到了王经理。 张伟那边,三瓶酒都喝完了,他这边第3瓶酒才喝了一半。 他是一口一口的喝的,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这毕竟是白酒不是啤酒,要是啤酒的话,他随便喝个几十瓶是没问题的。 但是,白酒他不能这么喝,看着张伟已经喝完酒,并且在注视着他,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但他没有慌乱,而是依旧保持自己的节奏,一点一点的把酒瓶里面的白酒喝进肚子里面! 张伟戏谑的看着王经理,他倒要看看王经理能够坚持到多久! 终于,王经理在这所有人的注视下,把第3瓶白酒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就感觉自己喝不下去了,头晕眼花,有点扛不住了,并且,他很想上厕所。 因此,他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以后,沉声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随后,他站起来朝着外面的厕所走去,没走几步,他就有点晕。 但他还是强撑着,努力的保持冷静的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包间大门,他就扛不住了,赶紧扶着旁边的一个手下,让这个手下扶他去卫生间! 张伟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经理离开的背影,透视眼瞬间打开,看见门外王经理靠在一个手下的身上,靠这个手下托着他去卫生间,张伟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王经理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只需要再喝几瓶,他就可以把王经理给喝趴下。 然而,这并不是他的目标! 他要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给喝趴下。 这样的话,才没有人阻拦他们离开。 他相信,如果他只是单独的把王经理喝趴下的话,赵伟和其他人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只有把这些人全部喝趴下,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们才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 因此,张伟就平静的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等待着王经理回来。 包间里面,一瞬间就变得非常的安静了。 赵伟看着张伟,脸色难看,王经理都已经去厕所了,而张伟却没有要去厕所的打算。 而且,他看着张伟的肚子并没有鼓起来,这说明三瓶白酒下去以后,张伟的肚子好像无底洞一样,啥屁事儿都没有。 这让他内心越发的不安,觉得王经理很可能不是张伟的对手,要是王经理输了怎么办? 一想到王经理输了,他的800万就会输 给张伟,他就有点不淡定了。 但是,他们的钱都已经转给赵欢欢了,输了,他们也不能赖账。 不过,赵伟眼睛一眯,内心已经出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王经理真的输给了张伟,那么,他就不认账。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完全可以逼迫赵欢欢把钱重新转回来,再把张伟的那500万也给抢了! 想到这里,赵伟的内心邪恶一笑。 随后,他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张伟。 王经理去厕所吐了一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的隔夜饭都给全部给吐出来。 吐干净以后,他扶着手下,重新回到了包间。 一到包间,他就面不改色,假装自己的酒量很不错的样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喝了三瓶白酒以后,他确实快要到极限了。 但是,在张伟的面前,他不想认输。 他重新回到了沙发,坐在张伟的对面。 张伟看见王经理回来了,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说着,张伟拿着第4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对瓶吹。 王经理看着张伟还是对瓶吹,他的内心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明白张伟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酒量,他都去厕所吐回来了,张伟却还能这样喝!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和张伟喝… 第39章 追加100万,你就可以和我喝 张伟一边喝第4瓶白酒,一边戏谑的看着对面的王经理。 王经理脸色发红,一口一口的喝着。 但总感觉这酒不是滋味,看着张伟在那边还在对瓶吹,他的内心一颤,他不明白人类怎么能够把白酒这样喝! 但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张伟,因此,他硬着头皮一口一口的喝。 然而,这已经快要接近他的极限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头脑发晕,随时有可能撑不住… 旁边的赵伟看着王经理身体摇晃,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他赶紧坐过去,一把就扶住了王经理的手,让王经理不至于倒在沙发上。 王经理见赵伟扶着自己,他深深一口气,随后继续一口一口的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张伟已经把空酒瓶子放在了桌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看着张伟已经喝完了第4瓶酒,王经理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他这边第4瓶酒才喝完三分之一,而张伟已经喝完了,高下立判。 王经理见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他不想就这样认输,因此,他也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 他故意的拖延时间,想让自己的身体缓一下。 而张伟也没有催促,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王经理。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王经理的身上,旁边的赵伟等人脸色难看。 他们没想到张伟的酒量竟然这么好。 但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经理的身上,一旦王经理输了,他们就输了1,000万。 赵伟紧紧抓住王经理的手,在他身边小声的道,“王经理,加油啊!” 王经理听了赵伟的话以后,他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苦涩的继续喝着白酒。 然而,越喝他的头就越晕,喝4瓶白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赵伟看着王经理越来越不行了,他的内心也十分的担忧,他可不想王经理就这样认输。 因此,他抓着王经理的手,“先缓一下吧,或者去厕所吐一下!” 王经理摇了摇头,他刚刚才从厕所吐回来,如果现在又去的话,那大家怎么看他? 他不服输! 他自认为酒量是非常厉害的。 在他的手中被他喝趴下的人,不计其数。 如果现在他又去厕所的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很不好,因此,他强忍着,一口一口的喝,他就不信自己真的会趴下。 他硬 撑着把第4瓶酒喝完了,喝完以后,他就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要不是赵伟在旁边死死的抱着他的手,他恐怕早就倒在沙发上了。 他努力的抬着头,看着对面的张伟,只见赵伟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随后,张伟拿起来第5瓶白酒,对他示意了一下,然后直接开始对瓶吹。 看着张伟又开始喝第5瓶酒了,王经理内心一哆嗦。 他已经到极限了,张伟那边竟然还能喝,而且依旧是对瓶吹,这还是不是人啊! 王经理看着张伟,迟迟没有去动第5瓶酒,因为他有点怕了,再喝下去的话,估计他要进医院了。 旁边的赵伟看着张伟又喝第5瓶酒了,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如果王经理现在不喝的话,那就要输了,那他们的1,000万就要输给张伟了。 “王经理,继续吧!” 张伟在王经理的耳朵边轻声的道,希望王经理继续喝下去。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自己的醉意,然后点了点头,接着,拿着第5瓶酒继续喝。 他一口一口的喝,不敢喝得太急,因为他已经到极限了,每往肚子里面喝一口酒,他都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晕倒在桌子上。 再喝了三分之一以后,王经理撑不住了,他眼皮子沉重,头一歪,差点就倒在地上,还好赵伟及时的抱住了他。 赵伟看着王经理已经醉过去的样子,他脸色发白,如果王经理现在就醉了,那不就输了嘛,因此,他掐了掐王经理的人中,强行把王经理给唤醒。 然后,让王经理歇一下,继续喝。 张伟那边看见王经理醉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依旧对瓶吹,直到把第5瓶酒全部喝完。 张伟喝完第5瓶酒以后,把空酒瓶子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抱于胸前,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王经理。 王经理见张伟已经喝完了,他这边还有大半的酒,他头皮发麻,他不是张伟的对手,再把这瓶酒喝下去,他非得进医院不可,他现在已经很醉了。 “王经理,坚持住!” 赵伟知道王经理已经输了,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认输,他努力的抱着王经理,试图让王经理继续起来喝。 同时,他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张伟。 “王经理还没有输,让他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再继续喝!” 赵伟准备耍赖了,他准备拖延时间,等王经理缓一下 再继续喝。 毕竟,双方虽然比试,但并没有说不可以休息。 张伟戏谑的看着赵伟,他知道赵伟耍赖了,但他根本就不关心。 他的目的是把这包间里面的所有人全部都喝趴下! 看着王经理那边已经醉了,他笑着看着赵伟道,“如果你愿意加100万的话,你可以代替他和我喝。” 赵伟听到张伟这话以后,他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睛一眯,内心开始权衡。 王经理这边其实已经输了。 王经理一输,那么,他们的1,000万就要给张伟。 但如果他代替王经理喝的话,那他这边是全盛时期的酒量,张伟那边已经喝了5瓶白酒,他是有机会喝趴下张伟的。 但前提是他又继续加100万的赌注,这就让他迟意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和张伟喝的话,能不能喝喝趴下张伟。 毕竟,张伟此刻看起来一点醉意都没有,但如果不不答应张伟的话,那他们现在就输了呀。 因此,赵伟那边想了一会儿以后,他决定追加100万,然后,他和张伟喝! 他就不信喝不赢张伟。 “好,那我就追加100万,让我来和你喝!” 赵伟思索一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张伟的要求。 第40章 这一瓶酒不算,我们重新开始比 张伟见赵伟同意了,他的内心一笑,赵伟上当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随后,他笑着道,“那你把那100万转给她吧!” 说着,他指了指赵欢欢。 赵伟看了看赵欢欢,然后,拿着手机,直接转账100万到赵欢欢的银行卡里。 赵欢欢很快就收到了100万的转账,他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钱了。 赵伟转账完毕以后,他就代替王经理喝酒了。 他把王经理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王经理倒头就睡,他已经醉的不行了,完全没有意识了,现在就算有人打他,他都不知道。 赵伟深吸一口气,随后把王经理没有喝完的第5瓶就拿了起来,他想了一下,对张伟道,“这一瓶酒就不算了,我们重新开始比。” 赵伟故意的耍了一个小心机,张伟那边喝了5瓶酒,而王经理这边只喝了4瓶半。 但是,现在这剩下的半瓶,他准备耍赖,不喝! 这样的话,张伟就比他多喝了半瓶酒。 而他准备重新开始,那么,张伟和他比试就是从零开始的。 张伟听到赵伟这么一说以后,他就知道赵伟是在耍赖了,但他根本就不关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行,随便你!“ 他直接答应了赵伟的要求。 赵伟见张伟答应了,他也非常开心。 随后,他把那半瓶酒直接放到了一边,然后拿着一瓶新的酒,拿着开瓶器打开,对张伟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赵伟就拿着白酒,一口一口的喝,他不敢对瓶吹,但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比较自信的。 他觉得再喝下去的话,张伟一定会被喝趴下的。 他赢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毕竟,张伟已经喝了5瓶白酒。 他就不信张伟在喝了5瓶白酒的情况下,还能够喝赢他! 因此,他一脸自信的看着张伟,只有旁边的赵欢欢和刘雨菲一脸同情的看着赵伟。 他们非常清楚张伟的酒量有多么的可怕。 毕竟,之前100瓶白酒下肚都没事儿了,更何况现在区区5瓶白酒。 两人对张伟非常的自信,觉得张伟必胜无疑! 他们也明白了张伟的意思,两人就像看戏一样在旁边看热闹。 包间里面,赵伟和王经理的手下,此刻 都震撼的看着张伟。 男人这种生物,佩服打架厉害的,佩服喝酒厉害的。 此刻,虽然张伟是他们的敌人,但他们内心也对张伟充满了钦佩。 毕竟,张伟已经喝了5瓶白酒,现在还能继续喝,这样的酒量,不得不让他们佩服。 “太厉害了!” 很多人的目光盯着张伟,内心震撼和佩服,但他们不得不对张伟表现出敌意,毕竟他们是王经理和赵伟的手下。 张伟见赵伟喝酒以后,他果断的拿着一瓶酒,直接开始对瓶吹,他才不在乎赵伟怎么喝呢,他只需要把赵伟喝趴下就行了。 赵伟见张伟还能够对瓶吹,他内心震撼,但也只能闷着头皮的喝。 很快,张伟就把一瓶白酒给喝完了。 他把空酒瓶子平静的放在桌上,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赵伟。 赵伟见张伟这么快就喝完了,他的内心一哆嗦。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终于明白王经理之前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言了,面对张伟的酒量,他也开始害怕了。 他一口一口的喝,很快也把一瓶白酒给喝完了,他深吸一口气,一瓶白酒下肚,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 他的脸红的像红苹果一样,他一喝酒脸就红,但张伟却面不改色,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继续!” 张伟说着,又拿起一瓶酒直接开始对瓶吹。 赵伟见张伟又开始喝第2瓶了,他的内心一颤。 他这边还没有缓过来呢,张伟那边就一刻不停的喝了。 他的内心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张伟为什么这么能喝? 张伟现在已经是喝第7瓶白酒了呀,这是人能喝的吗? 然而,最终他想不明白,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喝。 第2瓶白酒,他依旧是一口一口的喝,根本就不敢喝太快。 而且,喝一下,他就要缓一下。 然而,看着张伟那边对瓶吹,都不带喘气的,并且张伟喝酒的时候没有浪费一滴酒水,所有的酒水全部都进入他的肚子里面了,赵伟就开始耍小心思了。 他喝酒的时候,悄悄的把酒顺着手心,给吐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发现。 然而,张伟那边的透视眼一眼就看出了赵伟的小把戏。 张伟毫不犹豫的放下了酒瓶,看着赵伟道,“如果你再把酒水顺着手心吐下去的话, 你就直接认输吧!”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本能的心虚,立马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我哪里这样干了!” 赵伟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这样干的,当然,他也不敢这样干了,他不知道张伟是怎么发现的,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啊,但还是被张伟发现了! 张伟冷冷的看了一眼赵伟,“你最好不要耍小心机,要是喝不过我,你就说!”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脸红脖子粗的道,“谁说我喝不过你?” 说着,他又继续喝白酒,这一次,他不敢再作弊了,只能硬生生的把白酒喝进肚子里面,但这让他也非常的难受。 尤其是看着张伟那边一口气不喘的,直接就把第2瓶酒给吹完了以后,他压力山大。 他这边还有三分之一的酒没喝完呢! 但是,他不敢继续喝下去了,只能在旁边休息。 休息一会儿以后,他又继续喝一口。 张伟平静的抱着双手,看着对面的赵伟。 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 在张伟的目光注视下,赵伟的心理压力非常的大,就连他旁边的那些手下,此刻也一个个头皮发麻的看着张伟。 他们被张伟的酒量给震惊到了,同时有点担心张伟喝不过张伟。 包间里面,突然变得非常的安静,大家都在看着赵伟。 赵伟的额头,冷汗不断的落下来,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第41章 你可以叫人,叫一人加100万 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赵伟一点一点的把第2瓶酒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就忍不住要上厕所了。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朝着大门走去。 走出门外,两个手下就赶紧过来,扶着他走向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他就把刚刚喝进去的白酒全部给吐了出来! “不行啊,这样喝的话,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赵伟在洗漱台洗了一把脸以后,忍不住骂道。 他想不明白,张伟为什么这么能喝! 明明都已经喝了7瓶白酒了,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恐惧了! 这样下去,他们必输。 他必须想个办法,然而,他苦思冥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 随后,他只能骂骂咧咧的重新回到了包间,他回到包间刚刚坐下,对面的张伟就拿起了第3瓶白酒,准备喝了。 看着张伟又要喝酒,赵伟头皮发麻,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跟着拿起了第3瓶白酒! 张伟戏谑的看了一眼赵伟,然后直接开始对瓶吹。 赵伟看着张伟又开始对瓶吹了,他头皮发麻,但他只能一口一口的喝。 看着张伟那边一口气就把那瓶酒给喝完了,并且,把空瓶子放在桌上,赵伟整个人都麻了呀。 他感觉自己百分百不是张伟的对手了,但他不忍心就这样认输啊,毕竟,那可是1,100万呀! 赵伟看着张伟那轻松的样子,内心欲哭无泪,但他只能不服输的一口一口的喝! 张伟平静的看着赵伟在那苦逼的喝着酒,他的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赵伟的手下。 他微微一笑,接着,他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赵伟道,“如果你喝不赢我的话,你可以请帮手的,不过,请一个人需要加100万!” 赵伟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子,开始思考张伟说的话。 “可以请帮手?” “没错,一个人加100万,你请多少帮手都可以,只要你请得来!” 张伟平静的看着赵伟道,他准备给赵伟挖坑了,同时执行自己把现场所有人喝倒的计划。 “你确定?”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虽然叫一个帮手加100万很贵,但对于他来说,他们赢的机会 很大啊。 张伟那边放话了,他可以无限叫人,那他叫10个人,100个人,1000个人过来,总能够把张伟喝趴下的吧! 他就不信张伟能喝得赢他们这么多人。 虽然一个人加100万,确实是挺贵的,但只要能够赢了张伟,那最后这些钱,全部都会回到他自己的腰包里面嘛。 一想到这里,赵伟就兴奋了起来。 他觉得张伟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太自大了,竟然敢和他们这么多人喝酒! 旁边的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们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张伟。 又同情的看着赵伟。 没有人比他们清楚张伟的酒量有多么恐怖了。 现在,张伟是在给赵伟挖坑呀! 而看赵伟的表情,很明显要自己入坑了呀。 一想到赵伟跳进张伟挖的大坑里面,两个女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音,担心被赵伟发现他们的异常,但两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最后,他们直接转过身去,趴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在那大笑! “你们笑什么?” 两人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压制了,但还是被赵伟给看见了。 赵伟看着这两个女人在旁边大笑,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内心有一点窝火,觉得这两个女人在嘲笑他的酒量差! “没…” 赵欢欢听了赵伟的话以后,他赶紧坐起来,然后忍住自己的笑意,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笑。 刘雨菲那边却控制不住,依旧是趴在沙发上的,背对着赵伟。 赵伟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两个女人,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张伟。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现在就叫人。” 说着,赵伟对着旁边自己的一个手下道,“你过来和他喝!” 他这个手下酒量是最厉害的。 “好的,伟少!” 这个手下是个光头大汉,听到要喝酒,他赶紧屁颠屁颠的走过来,然后坐到了赵伟的身边。 赵伟看了一眼桌上他没有喝完的白酒,他的眼睛一眯,又想到耍赖了,他马上对张伟的,“这瓶酒就不算了,你重新和他喝。” 赵伟决定按照这种方法来耍赖,这样的话,张伟又比他多喝了一瓶酒! 张伟平静地看了一眼赵伟喝的那杯酒,赵伟还有一半的酒没有喝完,但他根本就 不在乎。 他的目的是把所有人都给喝趴下,至于赵伟偷奸耍哈,一点屁事都没有,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行,那你们重新上酒!” 赵伟见张伟同意了,他的内心一喜。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对旁边的手下招了招手,“去上10瓶白酒上来!” 这个手下转身去上酒去了。 而张伟泽和那个光头大喊开始喝酒了,两人一人拿着一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 这光头大汉的酒量确实是不错的,看着张伟那边还能够对瓶吹,他也不服输,也拿着一瓶白酒一起对瓶吹。 平常他也测试过,自己对瓶吹吹一瓶酒还是没问题的,他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喝趴下张伟。 两人开始对瓶吹。 而张伟那边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很平静的把那瓶白酒喝进了肚子里面,酒水一进肚子,就开始被灵气分解。 他看着光头大汉也在对瓶吹,他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这光头大汉的酒量确实不是盖的,张伟这边喝完一瓶酒,光头那边也把一瓶酒给喝完了。 “牛啊!” 张伟忍不住对光头大汉竖起了大拇指,他喝酒是作弊,然而,这光头是实打实的酒量,白酒对瓶吹,也算是他遇到的第1人了! 然而,光头大汉看见张伟对他竖大拇指,却觉得张伟是在侮辱他,是在嘲笑他! 第42章 赌注加到1,200万 光头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一眼张伟。 张伟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拿着一瓶白酒… 就在这个时候,去上酒的小弟来了,他再次拿着10瓶白酒过来,放到了桌上! “喝!” 张伟拿着一瓶白酒就准备喝,不过,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然后,对赵伟的,“你把那100万转给她吧!” 张伟这才想起来,赵伟刚刚只是把人叫了过来,并没有把钱转给赵欢欢。 他得确认张伟把钱转过去才放心。 “哼!” 赵伟冷哼一声,随后,拿出手机,现场给赵欢欢转账,几秒钟以后,100万就转到了赵欢欢的银行卡上面。 赵欢欢那边确认钱到账以后,他对张伟点了点头。 张伟见钱已经到了,他才放心的拿着那瓶白酒,准备继续对瓶吹! 他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光头大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直接开始对瓶吹。 光头见张伟又开始对瓶吹了,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只能对瓶吹一瓶,如果吹对瓶吹第2瓶的话,他感觉自己扛不住了。 因此,他不敢对瓶吹了,只能一口一口的喝,他喝酒也是非常豪爽的,一大口一大口的喝。 但看着张伟那边对瓶吹,他的心理压力极大,不一会的功夫,张伟就把一瓶白酒给喝完了,把瓶空瓶子放在了桌上。 光头看着张伟这么快就喝完了第2瓶白酒,他吓的一哆嗦,他这边才喝完一半,这还是他加快速度喝的情况。 此刻,看着张伟已经喝完了,他也放缓了速度。 反正也没有规定必须在特定时间内喝完这瓶酒,他决定一边喝,一边缓一下。 这样的话,才可以喝得更多,白酒喝的太急的话,是容易出事儿的! 张伟看着连光头也不是张伟的对手,他的内心也十分的着急啊,光头可是他这边喝酒最厉害的人了。 不过,光头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也对光头有信心的,虽然光头没办法像张伟那样对瓶吹,但只要光头能够继续喝下去,那就没问题。 而且,他也不着急! 毕竟,张伟已经说了,他这边可以无限的叫人。 虽然价钱贵了一点,但是,他有的是钱,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富二代呀,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而已! “小子,跟我斗,看看我用钱砸死你!” 赵伟冷笑 着看着张伟,他就不信在自己的钞能力之下,张伟还能赢! 张伟抱着双手,看着光头在那儿喝酒,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平静,要不然吓到赵伟的话,赵伟可能不敢和他赌了。 到时候,就没办法执行他的计划了。 因此,他决定下次认真的喝一点,让自己脸红,看起来有点醉意,迷惑一下赵伟,要坑就坑大一点! 光头在张伟的注视下,艰难地把一瓶白酒给喝完了,他擦了擦嘴,然后主动的拿起第3瓶酒,继续开始喝。 他知道张伟那边喝酒速度很快的,他没有办法和张伟比。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喝。 看着光头主动拿起第3瓶酒,张伟那边也开始喝酒了,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控制自己身体中的灵气。 让灵气没有把酒水全部给分解完成,让一部分酒水留在他的肚子里面。 这样的话,他就真正的喝酒了。 而他真正的酒量是不行的,三杯就倒。 此刻,这一部分酒水留在他肚子里面以后,他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双眼也有一点醉意了。 赵伟看着张伟那边终于有一点醉意了,他看见了希望! “终于要醉了!” 赵伟内心狂喜,之前张伟面不改色,不管喝多少酒都没事的样子,把他吓得不轻,让他感觉非常的绝望。 但现在看着张伟那边终于脸红了,看起来有点醉意了,他有预感,张伟应该是快要到极限了。 只要继续这样喝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张伟喝趴下了。 因此,他兴奋了起来。 目光看着旁边的光头,让光头尽快的喝,把张伟给喝趴下。 光头那边看见张伟已经有点醉意了,他也兴奋了。 同时,心里面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张伟面不改色的时候,他感觉就像面对深渊一样。 但现在张伟有点醉意了,他感觉张伟也是人,终究是会被他喝趴下的,他精神抖擞! 光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口接一口的把第3瓶白酒给喝完了。 张伟那边也把第3瓶就给喝完了。 刚刚他有意识的控制灵气不分解一部分酒水,所以,喝的慢了一点。 此刻,他也把空瓶子放在桌上。 他的酒量确实不好,他只是留了十分之一的酒水在肚子里面,他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了。 已经达到了真正的醉意。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不能真正的喝酒了,必须全部用灵气分解,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醉的。 “加油!” 赵伟那边看着张伟的脸色,就知道张伟已经快要醉了。 他给光头加油鼓劲。 同时,旁边的那些手下也对光头加油,让光头加把劲,把张伟给干趴下。 光头深吸,随后拿起了第4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了起来,他一边喝,一边观察张伟。 张伟见光头已经开始喝酒了,他想了一下,没有对瓶吹,而是故意的示弱。 他拿着白酒先喝一口,然后放下去,喘一口气,看起来好像已经到极限了! 他这个样子,直接就把对面的赵伟和光头给迷惑到了,两人都兴奋了起来,觉得张伟已经到极限了。 张伟已经没办法对瓶吹了,他们的机会来了! “加油,他已经不能对瓶吹了,给我喝趴下他。” 赵伟小声地在光头耳边道。 光头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自己10分的力出来,一口一口的喝着白酒,希望能够靠这一瓶白酒,直接把张伟给喝趴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张伟一直是在迷惑他。 张伟那边没有对瓶吹,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的。 但由于有点醉意在身上,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 但是,一瓶白酒喝完以后,他依旧没有倒在桌上… 第43章 你亲我一下 张伟把空酒瓶子放在桌上,故意的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一脸醉意的看了一眼赵伟,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看起来一副很醉的样子。 赵伟看着张伟这个样子,内心激动,他以为张伟已经到极限了。 光头看着张伟这个样子,也是以为张伟快要到极限了,他兴奋的一口一口的把第4瓶就给喝完。 虽然他也是满身的酒气,但他觉得自己有信心能够把张伟喝趴下! “加油,你能行的!” 赵伟在旁边为光头加油打气,希望他一鼓作气把张伟给喝趴下。 “伟少,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他喝趴下!” 光头现在信心膨胀,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第5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了起来。 张伟见光头又继续喝酒了,他也假装艰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接着用开瓶器开了一瓶白酒,学着光头的样子一口一口的喝,看起来确实非常的费劲了。 旁边的赵欢欢和刘雨菲看着张伟突然的就一脸的醉意了,他们内心咯噔一下。 他们还以为张伟是真的千杯不醉,不管喝多少都不会喝醉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不行了。 他们的内心,突然的充满了担忧。 如果张伟喝输了,那他们就得留下来陪赵伟,一想到这里,他们就一阵恶寒,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赵欢欢实在是坐不住了,他赶紧跑到张伟的身边,一把抱住张伟的胳膊,在他的耳朵边,小声的问道,“张伟,你行不行啊,你别输啊,要不然我们就完了!”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我当然行啊!” 张伟一脸醉意的看了一眼赵欢欢。 “张伟,你不要开玩笑,你一定不能输啊,要不然我们俩都得留在这儿!” 赵欢欢看着张伟这个样子,内心越发的担忧,因为他得出来,张伟是真的醉了。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样一说,他就知道赵欢欢也被他骗过去了。 他看着赵欢欢着急的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随后,他假装一脸醉意的道,“我没醉啊…” 赵欢欢看着张伟这个样子,她一脸的着急,以为张伟真的醉了,因为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她着急的抱着张伟的胳膊的,“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可不能醉啊,难道你想把你的500万也给输掉吗?” 赵欢欢感觉张伟是真的醉 了,她决定用张伟的500万堵住来刺激张伟,相信张伟也不愿意输掉自己的500万的 果然,张伟听到500万的一瞬间,好像真的清醒了一点。 “我还能喝!” 然而,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头一歪,直接就倒在了赵欢欢的肩膀上。 赵欢欢吓了一大跳,如果张伟真的醉了,那他们就输了呀! “张伟,你给我起来,你坚持住!” 赵欢欢不想张伟就这样输了。 她让他打起精神来继续喝,然而,张伟却一把就搂住了赵欢欢的细腰,在她的耳朵边,小声的道,“如果你能亲我一下的话,或许我能精神一点…”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她俏脸一红,内心羞涩,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 “张伟,你是故意的吧!” 然而,张伟却一脸醉意的看着他道,“不行了,我要醉了…” 说着,他眼睛一闭,就要倒在赵欢欢的身上。 赵欢欢见状,内心慌的一批,张伟可不能醉啊,要不然就真的输了。 随后,她紧紧的撑着张伟的身体,羞涩的小声道,“行,我亲你,但你可不能输啊…” 说着,赵欢欢凑到了张伟的脸边。 张伟见赵欢欢真的要亲他,他内心暗喜,随后,他直接就把嘴凑了过去。 赵欢欢见状,瞪着他道,“张伟,你干什么呀?你把嘴拿开!” “不是亲嘴吗?” 张伟的目光火热的盯着赵欢欢,赵欢欢被张伟盯着,内心羞涩不已,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然而,张伟却霸道的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看着她道,“必须亲嘴,要不然我就要醉了!”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无赖的话以后,她内心气急,但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她还要靠张伟。 “不可以!” 赵欢欢拒绝。 但是,张伟头一歪,直接就倒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对面的光头看见张伟喝倒了,他狂喜,马上就对旁边的赵伟的,“伟少,你看他喝醉了,我们赢了。” 赵伟看见张伟果然倒在了赵欢欢的肩膀上,他也非常激动的直接就兴奋的站起来,大声的道,“张伟,你已经输了!” 赵欢欢听到赵伟这么一说,她着急了,赶紧一把抓住张伟的脸,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着急的道,“张伟,你可不 能醉,要不然就输了。” 然而,张伟却假装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闭着眼睛。 这可把赵欢欢急坏了,最后,她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好好好,我答应你!” 张伟见赵欢欢同意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睁开眼睛。 赵欢欢见张伟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张伟就是故意的! 张伟的目光撇向旁边的光头和赵伟,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我还没醉呢,你们开心什么?” 赵伟和光头见张伟果然又清醒了过来,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张伟竟然还没有醉。 他们白高兴了一场。 最后,光头黑着脸,继续拿着第5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他一定要把张伟喝醉! 光头在那边喝酒,张伟这边看了一眼赵欢欢,然后也拿着第5瓶酒,随意的喝了一口。 放下酒瓶子以后,他看着赵欢欢,“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给我来点力量!”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她握紧了拳头,很想一拳打在张伟的脸上。 但她也只能忍着,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张伟毫不客气的凑过去,浑身酒气的靠近着她,然后抱着她,把嘴直接凑了过去… 第44章 他怎么还没有醉倒 赵欢欢还是有点放不开,本能的向后缩,但是,他脑袋往后缩的时候,刚好是张伟的另外一只手掌。 张伟用手抓着赵欢欢的后脑勺,再用力的把他的脑袋往前一推。 下一秒,赵欢欢的脸就凑到了张伟的面前,被张伟霸道的一口就吻住了小嘴,根本逃脱不了。 “呜呜…” 赵欢欢本能的想要挣扎,然而在张伟的面前,是无用的。 挣扎了几秒,她放弃了抵抗,直接软倒在了张伟的怀里面。 “你们当我不是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赵伟看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张伟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当着他的面亲赵欢欢。 在他的心里面,赵欢欢已经是他的人了,张伟这么做,就是在打他的脸,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面!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所以,他根本就受不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愤怒的命令张伟放开赵欢欢。 然而,张伟此刻沉迷于与赵欢欢的亲热之中,哪里管得了赵伟啊? 张伟在那儿大喊大叫,他仿佛听不到一样,直接把赵欢欢搂进自己的怀里面… 赵伟见张伟根本就不搭理他,他气的不行,直接从沙发上走过来,准备过去强行把张伟和赵欢欢给分开。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给我把他们分开!” 他对身边站着的几个手下道。 这几个手下闻言,毫不犹豫的朝着张伟走了过去! 张伟见有人过来了,他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松开了赵欢欢。 赵欢欢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样倒在他的怀里面,双眼迷离,已经起不来了… “你们干什么?” 张伟冷冷的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几个小弟。 这几人见张伟松开了赵欢欢,他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退到一边去。 赵伟看着赵欢欢迷离的躺在张伟的怀里面,他就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整个人都受不了了。 “你不许再靠近她!” 张伟已经把赵欢欢当成自己的女人了,根本就看不惯张伟和赵欢欢这么亲密。 所以,他让张伟把赵欢欢松开。 然而,张伟就直接无视了赵伟。 他冷冷的道,“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这是她自愿的!” 说到这里,张伟一把就搂住了赵欢欢的腰,对 赵欢欢道,“你告诉他,你是不是自愿的?” 赵欢欢狠狠的掐了一下张伟的腰,内心无奈,但也只能配合着他的话,对赵伟的,“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赵伟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以后,他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内心憋屈。 最后,他只能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旁边的光头。 “喝,给我把他喝趴下,我不想再看见他清醒!” 赵伟奈何不了张伟,只能让光头想办法把张伟喝醉。 等张伟被喝醉了以后,那么,张伟的钱以及赵欢欢和刘雨菲都是他的了。 与其在这和张伟斗嘴,还不如用实际行动干趴下他。 光头听到赵伟的话以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第五瓶白酒。 不一会的功夫,白酒就被他喝干净了。 他感觉头晕眼花,已经有点醉意了,5瓶白酒已经快要接近他的极限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张伟,张伟此刻也是醉醺醺的,看起来随时有可能被他喝倒。 他再次强行镇定起来,准备继续和张伟喝。 张伟那边也把第5瓶白酒给喝完了,他平静的看了一眼光头,见光头去拿第6瓶白酒,他这边也跟着拿酒! “上酒!” 张伟拿到第6瓶酒的时候,马上就对赵伟喊了一嗓子酒。 桌上的白酒,已经被他们两人喝完了,需要新的白酒上来。 赵伟闻言,马上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带着10瓶白酒进来了! 10瓶白酒放在桌上,光头内心一颤,这第六瓶白酒已经到他的极限了。 他喝了一口以后,需要缓很久。 而且,脑袋总是往旁边倒,随时有可能倒在桌子上。 赵伟见光头到极限了,他的脸色一变,不过,想到他们这边还有很多人,他倒是不慌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张伟。 张伟那边依旧是醉醺醺的样子,一副随时有可能倒下,但却一直没有倒下的样子… “扑通…” 就在这个时候,光头再也撑不住了,第6瓶酒喝了一半以后,他直接脑袋一歪,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桌子上。 赵伟见光头喝趴下了,他脸色大变。 最后,他轻轻的推了推光头,发现光头已经喝 醉了,并且开始打呼了,他就意识到光头被张伟喝趴下了。 而对面的张伟,虽然看起来一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没有倒下,还在那喝酒! 张伟见光头倒下了以后,他也赶紧把自己手中的酒瓶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赵伟道,“你的人又倒下了一个,如果你想继续喝的话,可以再叫人,一人100万!”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的脸色难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伟,觉得张伟已经到极限了。 他这边再叫一个酒量大的人过来,应该就可以喝趴下张伟了。 因此,他的目光看向了门边站着的一个人,这个人是他手下喝酒第二厉害的人。 他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人叫了过来,这是一个脸色比较苍白的青年。 他恭恭敬敬的走到了赵伟的身边,赵伟马上对他吩咐道,“给我把他喝趴下。” 这青年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一瓶新的白酒,直接开喝! 赵伟的目光也第一时间看向了对面的张伟,“我就不信你还能喝多少!” 张伟平静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年,然后也重新拿了一瓶白酒,直接打开喝。 他依旧是一副随时有可能醉倒的样子,但总是能够一口一口的把白酒给喝完。 不一会的功夫,对面的青年就把白酒喝完了。 然而,张伟这边也刚好喝完,这让青年的脸色难看。 “他怎么还没有醉倒?” 第45章 你醒来继续喝,我就亲你 不管是赵伟还是青年,看着张伟那边又喝了一瓶白酒,他们都脸色难看,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啊。 “继续喝,我就不信他还能撑下去!”赵伟骂骂咧咧的道。 青年果断的拿着第2瓶白酒,一口一口的喝。 而张伟那边也拿着第2瓶白酒喝了,不过,喝了一口以后,他马上看着赵伟道,“你重新叫了人,你把钱转账给她先!” 赵伟听了张伟的话以后,他脸色难看的拿出手机,给赵欢欢转账了100万。 赵欢欢那边收到钱以后,张伟眼睛一亮。 然后,他看了一眼包间里面,赵伟和王经理手下还有七八个人! 如果把这些人全喝趴下,他还可以赚七八百万! 他美滋滋的端着白酒,又继续喝了一口。 而对面的青年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一瓶白酒喝完了。 张伟没想到自己只是愣神的功夫就落后了半拍,他还有三分之一的白酒。 他果断地抓住这瓶白酒,直接往嘴里面灌,几秒钟的时间就把这瓶白酒给喝完了。 他把空瓶子放在酒桌上,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假装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 赵伟看着张伟这个样子,眼睛一亮,还以为他要喝醉了,他马上对旁边的青年的,“快点,他要醉了,给我把他喝趴下!” 这青年也激动的看着张伟,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把张伟喝趴下。 如果他成功了,那赵伟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因此,他激动的拿着第三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了起来! 赵欢欢坐在张伟的旁边,看着张伟又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副要醉了的样子,他着急了,赶紧抱住张伟的手,使劲的摇晃了一下。 “张伟,你不能醉啊,你快起来。” 张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赵欢欢,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刘雨菲。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随后,他凑到赵欢欢的耳朵边,吹着热气道,“我喝醉了,需要你和刘雨菲亲亲才能起来…”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狠狠的捶了一下张伟的胸膛,“你不正经,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又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张伟的脑袋,想看看张伟是不是假装喝醉。 张伟头一歪,直接倒在赵欢欢的肩膀上,打起了呼噜,一副醉了的样子。 这可把赵欢欢吓到了,她赶紧 抬着张伟的脸,用手指把他的眼皮给撑开! 但张伟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赵欢欢无法了,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青年和赵伟看见张伟一副醉倒的样子,他们激动了起来。 “张伟,你醉了,你输了!” 赵伟大喊一声。 赵欢欢情急之下,狠狠的掐了一下张伟的大腿。 张伟惨叫一声,睁开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赵欢欢竟然会掐他,这痛是真的痛啊,他龇牙咧嘴的看着赵欢欢磨牙。 “张伟可没有醉,他还能喝!” 赵欢欢立马对赵伟道。 赵伟见赵欢欢把张伟掐醒,他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 张伟揉了揉被掐的大腿,然后把赵欢欢一下搂到怀里,狠狠的对着她的屁股打了几巴掌。 “张伟,你干什么…” 赵欢欢淬不及防之下被打,脸色羞红的瞪着张伟。 “你掐我,我打你,我们扯平了!” 张伟说着,手不老实的捏了一下。 赵欢欢身体一下就软倒在了张伟的怀里面,他死死的抓住张伟的手。 “够了,张伟,你不要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欢欢羞涩极了,把头埋在张伟的怀里面,他感觉整个包间里面所有男人都在看着他。 张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伟,你放开她!” 就在这个时候,赵伟看不下去了,他愤怒的站起来直接冲到了张伟的旁边,试图把赵欢欢从张伟的怀里拉起来。 同时,他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冲了过来。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松开了赵欢欢。 赵欢欢也赶紧从张伟的怀里走开,跑到了刘雨菲的旁边,紧紧的抱着刘雨菲。 赵伟见赵欢欢离开张伟的怀抱以后,他才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命令那个青年尽快的喝酒,把张伟给喝趴下。 张伟遗憾地看了一眼赵欢欢和刘雨菲,舔了舔嘴唇,然后拿着桌上的白酒,继续喝了起来。 等他把这瓶白酒喝完以后,青年那边也喝完了。 只是青年喝完三瓶白酒以后,他有点扛不住了! 青年头很晕,但他还是强撑着,拿着第4瓶白酒继续喝。 而张伟这边也拿了第4瓶白酒,随便喝了几口,他见青年扛不住了,他也假装扛不住,一下倒在 沙发上! “他不行了,加油!” 赵伟见张伟那个样子,他激动了,让青年赶紧喝,他感觉只差一步,就可以把张伟喝趴下了。 而赵欢欢和刘雨菲也紧张了起来,他们走到张伟的旁边,一起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努力的摇晃他的脑袋,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张伟,你可不能睡啊,你要是睡了,我们就输了!” 赵欢欢着急的道。 就连刘雨菲也忍不住掐了掐张伟的人中,试图把他掐醒! 但张伟却死死的闭着眼睛,一副已经彻底醉了的样子! 同时,他的手却好巧不巧,刚好就左右搂住了两个女人的腰。 “哈哈哈,张伟,你终于不行了吧,等你输了,你的钱,还有她们都是我的了!” 赵伟看着张伟闭着眼睛的样子,他已经开始半场开香槟了,他觉得这一次稳了! “赵伟,你不要得意,张伟还没有醉呢!” 赵欢欢瞪了一眼赵伟,然后,她想到了什么,马上凑到张伟的耳朵边道,“张伟,你快醒来吧,你要是醒来继续喝,我就亲你…” 原本已经闭着眼睛的张伟,听了赵欢欢这话以后,果断的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欢欢。 赵欢欢见张伟果然睁开眼睛了,她的心里暗骂张伟无耻…… “欢欢,这可是你说的哦…”张伟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道。 第46章 你让刘雨菲过来亲我一下 赵欢欢看着张伟的笑容,就知道张伟是故意这样的,但他现在也十分的无可奈何呀。 他被张伟拿捏了呀! 现在,他和刘雨菲的命运,都掌握在张伟的手里面,要是张伟被喝趴下了,那他们今天晚上就要留下来陪赵伟! 看着张伟的嘴脸,他就受不了! 他宁愿喝醉了在街上被人家捡走,也不愿意去陪赵伟的! 所以,虽然知道张伟是故意的,但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不满足张伟的要求的话,张伟可能就真的要醉了,因此,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只要你继续喝,那我就亲你。” 赵欢欢无奈的在张伟的耳朵边道。 张伟听到这话,毫不客气的就把赵欢欢搂到了怀里面,让她对着自己。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等着赵欢欢亲他! 赵欢欢羞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尤其是刘雨菲,因为刘雨菲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欢欢,你在干什么啊?” 刘雨菲不解的看着赵欢欢。 然而,赵欢欢根本就没办法和刘雨菲解释,所以,他也只能假装没有听到刘雨菲的话。 她看了看张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低下了头… 刘雨菲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赵欢欢竟然牺牲这么大。 她握紧了拳头,很想一拳打在张伟的脸上。 而对面的赵伟看着赵欢欢又主动的去亲张伟了,他顿时气急败坏。 但这是赵欢欢自愿的,他也无可奈何,最终,他也只能在旁边生闷气,心里面想着等一会儿把张伟灌醉以后,他再把赵欢欢和刘雨菲带走,到时候,再狠狠的收拾她们。 现在,他只能把脸扭到一边,假装没有看见,越看他越心烦… 张伟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赵欢欢,随后,他的目光又锁定了旁边的刘雨菲! 刘雨菲被张伟的眼神盯着,他感觉很不自然,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看什么看!” 刘雨菲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然后,双手抱在胸前,躲避着张伟的眼神。 然而,张伟却直勾勾的盯着他,随后扭头对身边的赵欢欢道,“唉,我还是有点醉啊,要是刘雨菲能亲我一下就好了,我保证生龙活虎…”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把就揪住了张伟的衣领。 “张伟,你刚刚说的,我亲你,你就继续喝的,你可不能打雨菲的主意! 然而,张伟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赵欢欢道,“不行,我还是有点醉,你让刘雨菲过来亲我一下,给我提供点能量,要不然我喝不动了…” 说着,张伟就像个无赖一样,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副喝不动的样子。 赵欢欢看着张伟这无赖的样子,他气的不行呀。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的目光本能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雨菲。 刘雨菲见赵欢欢看着自己,他吓得一哆嗦,然后,他大声的道,“赵欢欢,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不会妥协的。” 刘雨菲握紧了拳头,咬着嘴唇,他打死也不可能去亲张伟的,他绝对不会向张伟这个臭男人低头的!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他也十分的头疼,他自然知道刘雨菲十分的抵触张伟。 但是,现在他们需要靠张伟啊。 如果张伟这边喝不动的话,那么,就要输了,到时候,他们两人都会被安排给赵伟。 毕竟,之前他们也答应了的。 所以,他也只能苦口婆心的走过去,抱着刘雨菲的胳膊,耐心的在他的耳朵边道,“雨菲啊,你就从了张伟吧,要不然他不喝了,我们两人都得完蛋呀,难道你想去陪赵伟吗?” 赵欢欢说完,就安静的看着刘雨菲。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这样说以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伟,一看见赵伟,她就想吐,恨不得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张伟,虽然他有一点点抵触张伟,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比较倾向于选择张伟的。 一想到赵伟那个样子,他就恶心的不得了,而且,赵伟一看就是经常来酒吧里面泡妞的那一种人。 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病啊,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恶心的不得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但看了看旁边张伟那无赖的样子,她有点下不去嘴啊… 刘雨菲内心充满了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不管是赵伟还是张伟,他都很抵触。 赵欢欢见刘雨菲纠结,他就知道刘雨菲已经开始挣扎了,他决定加一把劲。 因此,他耐心的在刘雨菲的耳朵边道,“雨菲,虽然张伟是可恶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的,你亲他,你不吃亏,你就当点了一个男模呗!”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他翻了一个白眼,忍不 住吐槽道,“我才不点他呢,别的男模可比他帅多了…”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这么一说,就知道刘雨菲是有一点点意动了,随后,他抱着刘雨菲,直接把他拖着朝着张伟那边拽过去。 刘雨菲内心非常的抗拒,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被赵欢欢给拖到了张伟的旁边。 张伟其实并没有彻底闭眼,他的眼睛眯着一条缝隙,他看见刘雨菲被赵欢欢拖过来以后,他的内心狂喜! 刘雨菲自从来到酒吧以后,就一直对他非常的抵触,然而,刘雨菲这种抵触他的样子,却让他内心越发的兴奋。 他就喜欢征服刘雨菲这个小辣椒。 此刻,刘雨菲被赵欢欢拉过来,他的机会就来了呀。 因此,他继续假装醉了,靠在沙发上,等待刘雨菲主动的靠近过来! 赵欢欢好说歹说才把刘雨菲给说服过来。 她把刘雨菲拉到张伟的身边,看见张伟还在闭着眼睛,在那假装醉了,他气的不行。 又伸出手在张伟的腰间掐了一下。 张伟被掐了一下以后,他龇牙咧嘴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赵欢欢和刘雨菲都在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锁定在刘雨菲的脸上,刘雨菲瞬间脸红得不行,但心里面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张伟大卸八块。 “雨菲,看你的了!”赵欢欢鼓励的看着刘雨菲道。 第47章 我已经订婚了,还是不要这样了吧 刘雨菲羞红着脸,看着旁边的张伟,但始终鼓起不了勇气。 她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旗袍,有点手足无措,心跳加速… “雨菲,害羞什么呀,直接过去亲就完了!” 赵欢欢见刘雨菲在旁边害羞的样子,她忍不住抱着刘雨菲的手,把刘雨菲拉在了张伟的旁边,试图让刘雨菲趴在张伟的怀里面。 “欢欢,不要…” 刘雨菲象征性的挣扎着,然而,拽不过赵欢欢,被赵欢欢一下就推到张伟的怀里面。 张伟看见刘雨菲被赵欢欢推到他的怀里,他果断地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了刘雨菲的细腰,让刘雨菲无法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开来。 刘雨菲浑身一颤,感觉到张伟的手在她的后面,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张伟见刘雨菲这害羞的模样,和之前和他对着干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样子。 此刻的刘雨菲,更加的有女人味,千娇百媚,抚媚动人,再加上她一身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张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他直接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刘雨菲的下巴,让刘雨菲抬着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刘雨菲内心慌乱,眼神躲闪,根本就不敢和张伟的眼睛对视。 然而,他被张伟抱在怀里面,又挣脱不开,再加上旁边的赵欢欢还在旁边堵住他,让他无法离开。 并且,赵欢欢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让他没办法动弹,并且还在催促他,让他赶紧去亲张伟… “雨菲,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想张伟输掉啊,要是张伟输了,我们俩都得去陪赵伟。” 赵欢欢在刘雨菲的耳朵边小声的道。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一颤,他才不想去陪赵伟呢。 但是,让他就这样去亲张伟,他还是有点放不开呀,而且,他都已经订婚了,他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对不起他的未婚夫呀? “欢欢,我已经订婚了,还是不要这样了吧…” 刘雨菲内心有点迟疑,他还是有一点点保守,还是不敢这样去干。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这样说以后,他翻了一个白眼,“结婚算什么呀?就算是结婚了也可以啊,现在离婚率这么高,你还在遵守这些干什么?开心最重要喽!” 赵欢欢说着,一下就抓住了刘雨菲的脑袋,把刘雨菲的脑袋朝着张伟那边按过去。 而张伟还在假装醉了,他看着赵欢欢把刘雨菲的脑 袋按过来,他内心一喜。 然后,他故意的往后面躲了一下,让赵欢欢没有成功。 赵欢欢见张伟故意的躲开,他气的不行,随后,他伸出一只手,就抓住了张伟的脖子,让张伟的脑袋固定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然后,他再去按刘雨菲的脑袋… 刘雨菲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最后,就没有再挣扎了,而是任由赵欢欢按住他的脑袋,朝着张伟那边靠近。 他距离张伟越来越近了,看着张伟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副喝醉的样子。 他的心跳的非常的快,就在这个时候,张伟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和刘雨菲的眼睛瞬间就对视在一块。 刘雨菲内心一颤,羞得不行,赶紧低着脑袋,根本就不敢和张伟对视! 然而,赵欢欢的手根本就没有停下,还是把他的脑袋朝着张伟那边按过去的。 下一秒,他的额头直接就和张伟的额头,抵在了一块,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了。 他们的鼻尖对着鼻尖,他能够闻到张伟嘴巴里面呼出的酒气,张伟浑身都是酒气。 而且,张伟此刻皮肤表面还在不断的冒着水蒸气,身上湿漉漉的,全部都是酒水! 刘雨菲羞红了脸,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那边又开始动手了,直接就抓住了刘雨菲的小嘴,然后朝着张伟的那边按过去。 张伟故意的把头往旁边一歪,让刘亦菲的嘴没有亲成功… “张伟,你干什么啊?” 赵欢欢看见张伟又躲开了,他顿时气得不行。 他想要快速的完成这个过程,但张伟不配合,而且刘雨菲还在旁边非常的害羞,他感觉自己操碎了心! 张伟假装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赵欢欢,又看了看刘雨菲,“唉,人家都不愿意,你强迫她干什么呀,我要她自己来!” 赵欢欢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事情还要自愿? 张伟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吧。 然而,张伟说这话,赵欢欢也没办法了,他只能松开抓住刘雨菲脑袋的手! 刘雨菲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松,下一秒,赵欢欢的手就离开了,他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但是,他也听到了张伟的话。 张伟竟然要让他自愿。 这就让他非常的羞愤,他本来就十分害羞紧张了,张伟竟然还要让他主动 … “张伟,你不要太过分了!” 刘雨菲咬牙切齿的看着张伟,他知道张伟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拿捏他。 但现在,他和赵欢欢都需要张伟替他们喝酒,如果张伟现在输了,那他们两人就要去陪赵伟,后果更加的可怕! 张伟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刘雨菲,“你可以不亲呀,没有人逼着你亲…” 说着,张伟闭上眼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睡一觉,他就不信刘雨菲能忍住! 刘雨菲看着张伟这无赖的样子,他的内心也十分的无奈呀! 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又催促刘雨菲了,“雨菲,赶紧吧,要不然等会儿他睡着了,就不好办了。” 赵欢欢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赵伟和那个青年。 此刻,那个青年还在喝酒,而赵伟这边已经有一会儿没喝酒了,如果张伟再不喝酒,就要输了,到时候,他们两人就完犊子了! 刘雨菲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青年,他的内心也是一哆嗦,最终,他只能一咬牙,朝着张伟那边靠近。 她必须妥协,要不然张伟真醉了怎么办? 随后,她紧张的俯下身,羞涩的红着脸,朝着张伟的脸靠近… 第48章 你不要过来啊…… 张伟看见刘雨菲终于主动的朝着他靠近了过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随后,他默默的等待着刘雨菲过来,当刘雨菲的嘴和他只有5厘米的时候,他突然的睁开眼睛。 下一秒,刘雨菲就和他面对面的对视着,刘雨菲慌乱的尸体躲开。 但张伟的手已经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让他无法离开,他就这样趴在张伟的怀里面,整个人心跳加速,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嘛… 张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刘雨菲,也没有做任何事情,他就要刘雨菲主动。 刘雨菲先是慌乱了一下,慢慢的就恢复了冷静。 他的心跳依旧还是在快速的跳着。 但是,他已经勉强能够保持镇静,他看着张伟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的内心羞的不行。 同时,也很想一拳打在张伟的脸上,他觉得张伟就是故意的! “雨菲,你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呀!”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赵欢欢催促刘雨菲赶紧去亲张伟。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内心无奈,又看了看张伟的眼睛,他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但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也只能鼓起勇气的朝着张伟靠近着… 张伟戏谑的看着刘雨菲,他就喜欢刘雨菲这个小辣椒,臣服在他的面前! 随后,他换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默默的等着刘雨菲。 刘雨菲内心羞涩的不行,但是,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张伟的面前,然后,锁定着张伟的嘴,轻轻的印了上去… 赵欢欢在旁边看见刘雨菲终于是下嘴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就担心刘雨菲不愿意,到时候,张伟又闹幺蛾子,那他们两人就危险了! 此刻,看见事情已经成了,他也拍着自己高耸的粮仓,长松了一口气… “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刘雨菲那边疯狂的挣扎着,他亲了张伟一下以后,他就想离开,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然而,张伟那边好不容易等到刘雨菲这个小白兔到他怀里面来,他怎么可能放他走啊。 所以,他紧紧的抱着刘雨菲,让刘雨菲无法离开。 刘雨菲剧烈的挣扎着,然后,张伟死死的抱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一个翻身,直接就把刘雨菲放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霸道的直接就盖了上去… “张伟,你不要过来…” 刘雨菲惊呼一声,然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赵欢欢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来硬的,他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去抓住张伟的手,试图把张伟给拉开。 然而,张伟此刻力大无穷,别说是赵欢欢了,就算再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拉不开他。 赵欢欢在旁边拉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就像拉一棵一百年的大树一样。 不管他这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张伟一丝一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对刘雨菲那样。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也只能放弃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了一边,也没有再去管张伟了。 但是,对面的赵伟看不下去了,他看着张伟竟然这样对刘雨菲,他气的不行。 刘雨菲已经被他当成自己的女人了,今天晚上是要好好伺候他的,现在,张伟竟然当着他的面这样对付他的女人,他怎么忍得了啊! 赵伟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破口大骂的朝着张伟这边走过来。 同时,他叫上了几个小弟,“给我把他拉开!” 赵伟非常生气,他那几个小弟也不敢犹豫,一个个走过来,试图把张伟给拉开。 然而,当赵伟用力的拽住张伟的手,试图把张伟给拉开时,却发现自己无法撼动张伟。 他那几个小弟也在旁边试图拉开张伟,然而,张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几个人根本就拉不动。 甚至,张伟那边轻轻的一甩手,赵伟就直接倒飞了出去… “伟少!” 那几个小弟看见赵伟倒飞出去,一个个慌了神,松开张伟,然后朝着赵伟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赵伟摔了一个狗扑屎,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他震惊的看着张伟,张伟只是轻轻的把他甩开,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被车撞了一下。 这哪里来的怪力呀? “给我把他拉开!” 赵伟看着张伟还在对刘雨菲那样,他实在是气不过了。 那几个小弟纷纷朝着张伟冲过去,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把张伟拉开的时候,张伟一抬脚,一脚就把其中一个人给踢飞了。 另外几个人想过来时,张伟反手几巴掌,看都没看他们,就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脸上,几个小弟纷纷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 间,所有的小弟全部就躺在地上了。 赵伟看的目瞪口呆。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刘雨菲,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回头冷冷的看着赵伟,“你想干什么?打扰我的好事儿,你活得不耐烦了!”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气得快吐血。 他指着张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看着旁边那个青年的,“给我把他喝趴下!” 这青年此刻已经快要不行了,听到赵伟的话以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喝。 张伟神清气爽的重新坐在沙发上,然后,拿着桌上的酒瓶,直接开始一口闷,他内心爽死了呀。 沙发上的刘雨菲此刻捂着自己的嘴爬起来,疯狂的擦嘴,恨不得把自己嘴擦破皮! “呸…” 刘雨菲一边擦嘴,一边吐口水,他恨不得过去打死张伟,他原本计划只是亲一下的,没想到被张伟那样,他欲哭无泪呀! “雨菲,你没事吧?” 赵欢欢走到刘雨菲的身边,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担心的看着他。 刘雨菲瞪了她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邀请他来酒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刘雨菲心里面对赵欢欢也有点不满,她觉得要不是赵欢欢邀请张伟来酒吧,他们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她也不会被张伟…… 第49章 眼神都快拉丝了…… 赵欢欢挽着刘雨菲的手,在她的耳边悄悄的道,“雨菲,你就别装了,张伟那么帅,你不吃亏…” “哼,谁说我不吃亏!”刘雨菲冷哼一声。 赵欢欢坏笑一声,在头耳边道,“我刚刚可是看见你很享受呢,眼神都快拉丝了…” 刘雨菲脸色羞红,“我哪里有…” “要不要我给你看照片呀?”赵欢欢坏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刘雨菲脸色一变,然后去抢赵欢欢的手机,赵欢欢得意一笑,两个女人就在旁边嬉闹起来… 张伟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看了看,随后目的看向对面的赵伟和青年。 那青年又喝了一瓶白酒以后,就再也扛不住了,脑袋一歪,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赵伟气的破口大骂。 “废物,这么快就不行了!” 张伟见青年倒下了,他这边二话不说,一口气就把手中的白酒喝干净了。 随后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一脸醉意的看着赵伟,“赵伟,你的人又趴下了,你要继续叫人吗?” 赵伟听到张伟的话以后,感觉张伟在嘲笑他,他气得握紧了拳头。 随后,目光看向旁边站着的手下,又指着其中一人,“你过来和他喝!” 赵伟觉得张伟已经到极限了,他就不信张伟还能喝趴下他的人! 那人大步走到赵伟旁边,拿着一瓶白酒直接就开始喝! “我就不信你不醉!” 赵伟冷冷的看着张伟。 张伟见那人已经开始喝酒了,他这边也没有废话,也拿着一瓶白酒开始喝。 就这样,连续喝了三瓶白酒以后,那人倒在桌上,醉的人事不醒。 而张伟这边也一下倒在沙发上,看起来快要醉了。 “还差一点…” 赵伟看着自己的人又倒下了一个,而张伟那边还差一点才醉,他内心不甘! 随后,他又叫另外一个人过来喝酒。 当然,他每一次叫人,都转账了100万给赵欢欢。 他再叫一个人过来以后,他也转账了100万给赵欢欢。 赵欢欢那边已经收到赵伟和王经理的总转账1,500万了,已经是一笔巨额数字了! 张伟眯着眼睛看着赵伟,赵伟的手下已经被他喝趴下了大半了,桌上的这个人,已经是他最后一个手下了。 至于包间里面的其他人,则是王经理的手下! “把他给我喝趴下!” 赵伟对自己最后一个手下骂骂咧咧的道。 这个手下心心惊肉跳的看着张伟,他们这边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而张伟却还差一点才醉。 他的内心有点不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趴下张伟,但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的上。 两瓶白酒下肚以后,他感觉自己不行了,双眼迷离,随时有可能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但赵伟却掐着他的喉咙,让他继续喝,因为对面的张伟还差一点才醉。 “废物,继续喝,别醉!” 然而,不管赵伟怎么骂,那手下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头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张伟那边,平静的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空瓶子放在桌上,一脸戏谑的看着赵伟。 赵伟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张伟表面看起来只差一点点才醉,但硬是把他的手下全部喝趴下了。 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恐惧,难道张伟的醉意都是伪装的?他真的有这么可怕的酒量吗! “你们过来和他喝!” 赵伟见自己的手下全部被喝趴下了,他只能把目光放到王经理的手下上。 王经理现在还有5个手下在旁边站着,这5个人也心惊肉跳的看着张伟,不理解张伟为什么酒量这么恐怖! 在他们的目睹下,张伟至少喝了一二十瓶白酒了,这太可怕了! 那5人被张伟点名以后,也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并排坐在沙发上,准备排队和张伟喝酒。 其中一人开了一瓶白酒,看着对面的张伟,闷头就喝。 “先转钱!” 张伟的目光看向赵伟,让赵伟先转钱给赵欢欢。 赵伟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又转账了100万给赵欢欢。 然后,张伟才和那个人喝。 那人的酒量也算不错了,连续喝了4瓶白酒才倒下,而张伟这边也醉醺醺的把头靠在了刘雨菲的肩膀上,惹得刘雨菲一脸嫌弃。 但张伟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她也摆脱不了,只能翻着白眼让张伟靠着她。 但张伟却不老实,两只手上下其手,刘雨菲红着脸使劲抓住他的手… 但是,张伟的力气太大了,他直接一只手把刘雨菲的两只小手抓住,另外一只手就肆无忌惮了… 刘雨菲小声的在张伟的耳边骂他,但张伟却不听,最后,她一口咬住张伟的耳朵… 张伟 吃痛,不得不松手… “可恶,他怎么这么能喝!” 赵伟看见张伟又喝趴下了一人,他气的不行。 然后,他又把旁边4个等着的人叫过来,让他们继续排队和张伟喝。 他转账100万给赵欢欢以后,张伟也拿着酒和那人喝。 那人喝了三瓶半以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伟这边平静的把第4瓶白酒喝完,再赢一人! “这样吧,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张伟嫌一个一个的喝,太慢了,他让三个人一起和他喝! “你想怎么喝?” 赵伟眯着眼睛看着张伟。 “他们三个喝多少,我喝多少!”张伟平静的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 赵伟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随后,他直接转账300万给赵欢欢,然后让剩下的三个人过来一起和张伟喝! 这三个人见张伟如此嚣张,他们也气得不行。 然后,三个人一起走过来,,一人拿着一瓶白酒,既然张伟说他们喝多少,他就喝多少,那他们就喝趴下张伟! 赵伟冰冷的看着张伟,他就不信张伟的酒量真的如此恐怖,能够一次性喝趴下三人! 三人拿着白酒,一口一口的喝。 而张伟那边直接拿着一瓶白酒开始对瓶吹! 赵伟见张伟竟然还可以对瓶吹,他震惊了,随后就是不安。 “我就不信你的酒量真的这么好!” 赵伟内心呐喊,不服气。 第50章 万到账,富二代的钱真好赢啊 张伟戏谑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只剩下这三个人了! 再把这三个人喝趴下,整个包间里面,所有的敌人就全部被他喝趴下了! 至于赵伟已经九分醉了,不足为惧! 三人在那边闷头就喝。 很快,三人都喝完了一瓶白酒。 而张伟这边速度也不慢,他全力出手,对瓶吹! 在三人喝完自己手中一瓶白酒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对瓶吹完了两瓶! 随后,他开始对瓶吹第三瓶! 赵伟那边看着张伟这么能喝,都快吓尿了! 那三个人也心惊肉跳的,他们没想到张伟不仅能喝,而且速度还那么可怕! 三人喝完一瓶白酒以后,都有点扛不住了,他们的酒量和其他人相比,是比较弱的。 但此刻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的继续喝。 他们拿起了第2瓶白酒。 而在他们的第2瓶白酒喝了一半的时候,张伟那边已经开始对瓶吹第4瓶酒了,并且,速度很快的就把这瓶酒给喝完了! 张伟开始喝第五瓶! 张伟喝第六瓶的时候,那三个人有一个人有点扛不住了。 他的第2瓶酒还差一点才喝完,但是,他头一歪,直接就倒在了桌上,睡着了… “废物啊!” 赵伟气的一脚踹在这人的身上,然而,这人就像死猪一样,根本就醒不来。 另外两人看见同伴倒下了,他们内心一哆嗦,看着张伟那边还在对瓶吹,他们意识到他们估计干不过张伟了。 然而,面对赵伟愤怒的眼神,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喝。 两人很快把第2瓶酒给喝完了,然而,张伟那边已经在喝第7瓶酒了! 两人内心惶惶不安,但也只能继续喝第三瓶白酒… 当他们好不容易把这三瓶白酒喝完时,张伟那边已经在喝第9瓶酒了! “他还是人吗?” 两人中的一人惊恐的看着张伟,他打开第4瓶酒,喝了一半以后,就头一歪,倒在桌上,醒不过来了,彻底醉过去了。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了,但他也感觉自己扛不住了。 第4瓶酒,他硬着头皮喝了大半以后,他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至此,全军覆没! 张伟看见对面最后一个人也倒下了,他平静的把手中的白酒,喝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把空瓶子放在桌上,一脸戏谑 的看着赵伟。 赵伟环顾一周,发现包间里面,他和王经理的手下已经全部倒下了,只有他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 然而,他之前和张伟喝过,他现在虽然是清醒的,但也浑身无力,只能靠坐在沙发上… “赵伟,你们全部都是小趴菜啊,这么快就倒下了,还剩你喽,你要不要和我继续喝啊?”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瓶白酒,朝着赵伟走了过去。 赵伟看着张伟走过来,他内心惶惶不安,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然而,张伟已经走过来,一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打开。 接着,拿着白酒,直接往他嘴里面灌白酒。 “张伟,你…” 赵伟拼命的试图反抗,然而,他的力气在张伟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他根本就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对他灌白酒。 张伟狠狠的把一瓶白酒灌入赵伟的嘴巴里面,一滴不剩。 赵伟硬喝了一瓶白酒以后,眼皮一翻,直接倒在沙发上,当场就睡过去了! “小趴菜…” 张伟看着睡过去的赵伟,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他环顾一周,见包间里面有几个人还没有彻底的醉过去,他直接走过去,拿着白酒,往他们嘴巴里面灌酒。 直到把包间里面所有人全部被他灌酒,如死猪一样醒不过来,他才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来。 赵欢欢一脸崇拜的走到张伟的身边,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小星星,眼神都快拉丝了。 看着张伟如此霸道的把赵伟和王经理等人全部喝趴下,她对张伟的崇拜已经到达了顶点。 “张伟,你太厉害了…” 赵欢欢此刻醉眼朦胧的看着张伟,眼里充满了崇拜。 张伟毫不客气的一把就把她搂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想感受一下嘛?” “想…” 赵欢欢红着脸,娇媚的看着张伟。 张伟看着千娇百媚的赵欢欢,双手忍不住紧了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同时,在她的耳边的,“你先把钱转给我吧!” “哼,你眼里只有钱…” 赵欢欢冷哼一声,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钱重新转回给了张伟。 除了张伟的那500万以外,王经理和赵伟两人的2,000万,也全部转到了张伟的银行卡里面 。 张伟看着2,000万到账,内心也是一哆嗦。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果然,富二代的钱就是最好赚的呀! 有机会,他要和赵伟再比试比试啊! 钱到账了,张伟抱着赵欢欢,心思活跃了起来,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张伟,你想干嘛…” 赵欢欢红着脸 ,羞涩的道。 “你猜…”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动手… “不行,人太多了…” 赵欢欢抓住张伟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话,内心一动,看了看包间里面,赵伟和王经理等人全部都喝趴下了,他笑着道,“他们都已经醉倒了,不用管他们!” “不信,雨菲还在呢!” 赵欢欢却不同意。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刘雨菲。 此刻,刘雨菲也有点醉了,当她看见赵伟等人全部被喝趴下以后,她紧绷的心弦一下就放松了。 酒精涌上大脑,让她醉意十足,很想闭着眼睛睡一觉。 “她也醉了,我们动静小一点就可以了…”张伟在赵欢欢耳边道。 “不要,我们去卫生间吧…” 赵欢欢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过,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张伟内心的热血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大门,这包间大门口就有一个卫生间的! “好,那我们去卫生间…”张伟舔了舔嘴唇,兴奋的道。 第51章 我们去卫生间 随后,张伟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赵欢欢,然后准备离开这个包间,去外面的卫生间。 在这个过程之中,包间里面的赵伟等人全部都烂醉如泥,一个个睡得和死猪一样。 至于刘雨菲也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暂时睡了过去。 张伟的目光看了一眼包间外面,外面并没有人。 他果断的走过去,把包间大门打开。 然后,找到了旁边的卫生间大门。 他看了一眼卫生间里面,暂时是没有人的,只有这么一个卫生间,他果断的带着赵欢欢走进卫生间。 然后,再把卫生间的大门给反锁上。 赵欢欢醉眼迷离,看起来醉的不轻的样子。 张伟走进卫生间里面以后,看了一眼蹲坑,这卫生间不是马桶,他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放水把蹲坑给冲洗干净。 …… ……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大门突然的被人从外面敲响了起来。 张伟突然清醒过来,回头,透视眼开启,一下就看穿了卫生间的大门,看见外面有几个喝醉酒的人,正排在卫生间的门口,想要用这个卫生间! 张伟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赵欢欢。 外面的人非常的暴躁,已经准备要踹门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任何的慌张,而是很平静。 张伟回头默默的注视着卫生间外面,外面的人暴躁的踹了一个卫生间的大门,骂骂咧咧的,然后走到了一边去。 见这几个人离开以后,张伟松了一口气。 …… …… 突然,张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看见电话是房东叶星语打来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和叶星语夫妇去潘家园鬼市的,结果,半路和赵欢欢他们来酒吧了。 当时,他也没有给叶星语打电话,想来,叶星语现在打电话过来就是问他的。 他果断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里面传来了叶星语的声音,“张伟,你去哪儿了呀?怎么不见你了。” “叶姐,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回家了,所以没有通知你…” 张伟撒了一个谎,他现在还在酒吧呢,根本就没有回家。 叶星语听到张伟已经回家了 ,他有点不满了起来,“张伟,你回家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害我在鬼市这里找了你很久!” 而在张伟和叶星语打电话的时候。 赵欢欢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随后,她故意的去掐张伟的耳朵。 并且,故意的凑到了电话的旁边,咳嗽了一声。 电话里面的叶星语突然的就听到了赵欢欢的声音,他的脸色一变,然后,疑惑的对张伟道,“张伟,你和谁在一块呢?刚刚那是谁的声音啊?” 张伟头疼的看着赵欢欢,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咳嗽。 然而,赵欢欢却趁着这一下的功夫,又再次咳嗽了一下。 张伟吓了一大跳,赶紧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对电话里面的叶星语解释道,“叶姐,我现在小区外面跑步呢,刚刚有一个女人在我旁边经过…” 然而,叶想要是什么人,他根本就不相信张伟说的话,凭借他的直觉来看,张伟身边是有一个女人的。 不过,叶星语也没有多管,毕竟,他和张伟之间又不是情侣关系,他主要是打电话关心一下张伟去哪儿了。 见张伟没有问题以后,他也没多问。 “行了,我知道你在干嘛,你也不要玩的太晚…”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话以后,就明白叶星语什么都知道,他果然瞒不过叶星语。 不过,他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负担,他和叶星语之间本来就不是任何关系。 “知道了,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张伟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里面的叶星语道。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叶星语就挂断了电话。 张伟挂断电话以后,他看着赵欢欢,“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哈哈哈……”赵欢欢哈哈大笑起来。 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 …… …… 许久之后,赵欢欢对张伟道。 “张伟,好了,我们该出去了,要不然雨菲要过来找我们了…” “出去干什么啊…” 张伟的眼睛看着赵欢欢。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第52章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张伟有点不耐烦的回头,打开透视眼,看穿卫生间的大门,就看见之前那几个踹门的人又来了。 这几个人醉醺醺的在门口,不断的踹着大门,同时拍着卫生间的大门。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 外面那几个人疯狂的拍打着卫生间的大门,让里面的人赶紧出来。 之前他们过来的时候,卫生间里面有人,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卫生间里面还有人。 而且,他们一直在附近徘徊,没有看见卫生间里面的人出来,他们就意识到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出来! 此时此景,他们很想把卫生间的大门给踹开,看看里面的人究竟在干什么。 张伟和赵欢欢听到卫生间门口的人在拍门,并且让他们出来,两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来,担心外面的人知道他们还在卫生间里面。 “开门!” 然而,外面的几个人越来越暴躁了,他们不仅拍门,而且疯狂的踹门。 还好,这卫生间的门非常的结实,又是酒吧的,这几个人踹了几脚以后,也不敢用力,担心把门给踹坏了,引来酒吧的保安。 但是,他们非常的愤怒呀,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出来!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个男人愤怒的道。 其他几个男人也疯狂的去拍打着门,骂骂咧咧的。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的叫唤,如何的拍门,卫生间里面的张伟和赵欢欢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张伟知道,现在出去的话,那几个人肯定会愤怒的找他们的麻烦。 与其出去,还不如等他们自己离开,然后,他们再悄悄的离开。 反正他有透视眼,只要这些人离开,他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 ……… 卫生间大门外面,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的把耳朵贴在了大门上。 试图听卫生间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然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几个人无语了,随后,他们就决定守在卫生间的大门口。 他们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然后,几个人就这样左右两边的站在卫生间的大门,就像门神一样守在这儿。 同时,一边等待着。 他们也没有急着上厕所了,反正他们也能憋得住…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抽着烟,一边默默的等待着,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里面 的人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半个小时以后,这几个人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因为他们憋不住了,想要上厕所! 随后,他们再次忍不住的上去拍门,试图让里面的人出来,然而,里面的人始终不愿意出来。 “里面的人有病吧,霸占卫生间,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 有一个人忍不住吐槽,内心愤怒又无奈。 “我憋不住了,我要去上厕所…”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了,他转身,准备去酒吧的另外的厕所,不准备在这个厕所了。 他觉得在这等,半天都等不了里面的人出来,或许里面的人要很久才会出来。 他转身离开以后,其他几人也有点扛不住了,不过,他们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而是决定继续守在这儿。 他们想在这里守着,等里面的人出来,然后好好的收拾对方一顿,竟然让他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 很快,那个上厕所的人又回来了,他回来以后,见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他也惊呆了。 另外几人见他回来以后,就让他在这守着,而他们几人转身,去上厕所。 等这几人上完厕所回来时,发现里面的卫生间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他们都惊呆了。 “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呀!” 几人内心震撼,随后,他们内心越发的愤怒了,真以为这个卫生间是里面的人的了,他们决定等对方出来好好问一下。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呀!” 几人都等不下去了,想破门了! 第53章 你最好道歉,要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砰砰砰…” 最终,几人还是没有忍住,又去敲卫生间的门。 然而,里面的张伟和赵欢欢都没有搭理他们,他们现在是不可能出去的,要是出去的话就会被这些人找麻烦。 几人在外面又踹了一脚门以后,骂骂咧咧的放弃了,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守着… “我就不信他们今天不出来!” 几人打定主意,就这样耗着了。 而卫生间里面,张伟和和赵欢欢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两人准备和外面的人耗着,看看谁先耐不住。 …… …… 半个小时以后,张伟觉得外面的人应该已经走掉了,他们也应该出去了,然后,他带着赵欢欢来到了卫生间大门口! 张伟的透视眼看穿大门,看见外面的几个人一直守在那儿抽烟,他皱了一下眉头。 知道这些人不会离开。 而他们在卫生间里面已经待了很久了,也该出去了! 他平静的把卫生间的大门打开,带着赵欢欢走了出去,他们刚刚一出去,几双眼睛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几人见卫生间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一个个围了过来,当看见张伟怀里面千娇百媚的赵欢欢时,每个人内心都产生了妒忌的情绪。 因为赵欢欢实在是太美了,虽然是穿着睡衣的,但依旧难掩他傲人的身材。 而且,赵欢欢此刻浑身散发的魅力,让他们一个个眼神火热,就像几百天没有吃过饭的人一样。 “哥们,你是不是有病啊?在里面这么久都不出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愤怒的盯着张伟。 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张伟打一顿,他们在外面等了太久了,他的内心的怒火憋了太久了。 其他几个男人也愤怒的看着赵伟,他们总共4个人,每一个人都对张伟充满了愤怒,他们都恨不得上去把张伟打一顿。 “我怎么了?” 张伟疑惑的看着这4个人,虽然他感觉这些人很愤怒,但他一点都不怕,他们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呗。 “哥们,你就不要装糊涂了,我们在外面想上厕所,你们在里面不开门,害得我们都快憋死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吧?” 几个人冷冷的看着张伟。 “这酒吧卫生间这么多,你们为什么非要盯着这一个呢?你们可以去其他的卫生间呀。” 张伟笑着看着4个人道。 这4个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更加的愤怒了。 他们觉得张伟简直是太过分了,明明是张伟霸占了卫生间,现在还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自己一点都没有做错的样子。 所以,几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哥们,你最好是给我们道歉,要不然的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几个人在卫生间门外守了半天,他们内心对张伟的愤怒是非常重的,此刻看着张伟的态度不好,他们的眼神也非常的不善,准备出手,好好教训一下张伟。 “我为什么要向你们道歉,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这几个人竟然要让他对他们道歉,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怎么可能对这些人道歉啊? “哼,哥们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呀!” 几个人见张伟始终不愿意道歉,他们内心的怒火也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他们懒得和张伟废话了,准备直接动手。 随后,几个人直接冲上来,准备把张伟和赵欢欢带到卫生间里面收拾一顿。 他们非常默契。 张伟见几人来者不善,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退进卫生间里面。 而这几个人见张伟主动退进卫生间,他们大喜。 最后,几个人拥挤着,直接就把张伟两人逼进了卫生间。 然后,其中一人把卫生间的大门关上,直接反锁,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张伟。 “哥们,现在你给我们道歉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饶你一次……” 几个人冷冷的看着张伟,又不怀好意的盯着赵欢欢。 赵欢欢在张伟的怀里面睁开眼睛,看见几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他本能的朝着张伟的怀里面缩了缩,内心对几人感觉到了厌恶。 “张伟,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赵欢欢在张伟的耳边道。 “好,那我就让他们闭着眼睛!” 张伟平静的道。 随后看着4个人,眼神变得冰冷下来。 这4个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们儿,你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我们4个人,你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呀,希望待会儿你下跪求饶的时候也这么自信!” 几个人说着,捏着拳头,直接朝着张伟走了过来,准备强行把张伟打趴下。 张伟见几人过来,他一点都不虚,而是平静的抱 着赵欢欢,伸出了一只手。 其中一人果断的伸出手,试图抓住张伟的手。 然而,张伟的透视眼一闪,那人在他面前就变成了慢动作,张伟后发先至,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这人的脸上。 这人当场就被打飞出去,撞在了卫生间的墙壁上,捂着脸惨叫。 “打死他!“ 这人尖叫一声,另外三人疯狂的朝着张伟冲上去,然而,张伟啪啪啪出手,几巴掌就把这三人也给打飞了。 一瞬间的功夫,四个人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张伟放开了赵欢欢,走过去,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手上,轻轻的一捏,这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张伟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把他踹翻,这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齿都掉了几颗,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你不要过来啊…” 另外三人看见张伟如此的凶残,他们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试图跑出卫生间。 然而,张伟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卫生间的大门处,狠狠的一脚,踹在一人的肚子上,把这人踹的往后倒飞,撞在了卫生间的墙壁上,又倒了下来。 然后,张伟走过去,直接把另外两人给踹翻! “大哥,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4个人躺在地上哀嚎着,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的战斗力如此的可怕… 第54章 你们喝醉了,我带你们去我家,我家床大 张伟低头,戏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4个人。 又狠狠的走过去,把他们毒打了一顿。 直到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了时,他才收手。 “现在,你们还要我的女人吗?” 张伟打完4人以后,站在他们的面前,平静的开口。 这四人听了他的话以后,浑身哆嗦,惊恐的开口。 “不敢了,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是啊,不敢了…” 4个人疯狂的哀求着,现在他们的眼睛都不敢去看赵欢欢,只要他们敢看,张伟就会打他们。 几人现在只敢低着头,看着地板。 “女人,你满意吗?” 张伟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赵欢欢。 赵欢欢见状,满意的走过来,一下就扑到张伟的怀里面,主动献上香吻。 “张伟,你太男人了,我好喜欢…” 赵欢欢眼神拉丝的看着张伟,她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张伟抓住赵欢欢的手,随后看着地上的4个男人,他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地上4个男人看见张伟的动作,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后就脸色难看… “你们想让我放了你们是吧?” 张伟解开裤腰带以后,笑眯眯的看着4个人。 4个人疯狂点头,然而,他们内心有了不祥的预感。 “如果你们想让我放了你们,很简单,张开嘴巴就行了!” 张伟此话一出,4个人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他们惊恐的看着张伟,意识到张伟要干什么了,他们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的往后缩,缩到了卫生间的角落里面。 然而,张伟却戏谑的看着他们,并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我说,张开嘴巴!” 张伟一边走,他一边看着4人。 这4人疯狂的摇头,捂着自己的嘴巴,他们打死也不会张开嘴巴! 张伟见4人不张开嘴巴,他直接走过去,一脚踹在一人的肚子上,这人疯狂的惨叫着。 另外三人看见张伟又要打人了,他们害怕极了,然而,张伟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就走过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直到他们奄奄一息,开始求饶了以后,张伟才停下来。 “现在可以把嘴巴张开了吧,给我张大一点!” 张伟冷冷的道。 四个人听话的把嘴巴张开以后,内心全是屈辱。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啥了,顿时,一个个闭着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敢看。 张伟见4个人坐成一排,已经把嘴巴张开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把裤腰带解开,直接开始交水费! 下一秒,他直接尿到了4个人的嘴巴里面,这4个人感觉嘴巴里面进尿了,一个个憋屈的试图闭嘴。 “张开,不许闭嘴!” 张伟低吼一声,四人吓得一哆嗦。 然后,又憋屈的把嘴巴张开,旁边的赵欢欢瞪大了眼睛,盯着张伟,一点也不害羞。 看着张伟这样羞辱这4个人,他内心没有任何的不忍,相反,他感觉非常的痛快。 谁叫这4个人之前大言不惭,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样,现在张伟如此羞辱4个人,他在旁边拍手称快! 一会儿以后,张伟把裤腰带拴好,搂着赵欢欢离开了卫生间。 留下那4个人屈辱的在卫生间,疯狂的抢水龙头… “滚开,让我先漱嘴!” 为首的男人暴力的把其他人给推开,然后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疯狂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水,恨不得把自己嘴都给洗破了。 另外三个人也争先恐后的过来,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水…… “狗日的,不要让我遇到你!” 为首的男人愤怒的咆哮一声,内心憋屈,发誓一定要找到张伟,让张伟付出代价。 另外三个人也咬牙切齿的,内心对张伟充满了愤怒,恨不得这把张伟大卸八块! 而张伟搂着赵欢欢离开卫生间的大门以后,直接就走进了旁边的包间里面。 包间里面,赵伟等人还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甚至有好几个人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张伟走过去把其中一个人一脚踢翻,因为这个人躺在地上时,呕吐物卡住了喉咙。 这种情况是非常危险的,他很可能会把自己憋死了。 张伟踢了他一脚以后,他嘴里面的呕吐就全部吐了出来… 包间里面,瞬间就充满了一股恶臭味,张伟嫌弃了看了一眼那人,随后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沙发上,刘雨菲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他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醉得不轻。 张伟走过去,搂住刘雨菲的细腰,一下就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刘雨菲 的腰实在是太细了,柔弱无骨,而且,他的体重也不重,张伟抱起来以后,就像抱着一条水蛇一样。 再加上刘雨菲是穿着旗袍的,张伟一瞬间就心猿意马了起来,这个女人身材很哇塞啊… 刘雨菲被张伟抱了起来以后,他睁开眼睛,看见是张伟以后,她对他磨牙,随后,又歪着脑袋倒在他的肩膀上,又睡过去了…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张伟左手搂着赵欢欢,右手搂着刘雨菲,准备离开包间,把这两个女人带回去了。 赵欢欢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的脑袋靠在张伟的肩膀上,在张伟的耳朵边小声的问道。 “你要带我们去你家吗?还是要送我们回家?” “当然是把你们带回我家了!” 张伟毫不犹豫的道。 今天晚上,两个女人都喝醉了,他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把他们送回家啊!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带回自己家了呀。 他的目光火热的看了一眼刘雨菲,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刘雨菲也给拿下。 这女人身材这么哇赛,放过她,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张伟,你不能这样,我老公还在家等着我呢,而且,雨菲的未婚夫也还在等着她…” 赵欢欢听到张伟的话,她的内心一颤,俏脸一红,眼神迷离了起来。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的任务是把你们带回我家!”张伟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第55章 带着两个女人回家,背一个抱一个 随后,张伟带着两个女人直接就从包间离开! 来到酒吧门口时,酒吧门口两个保安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竟然完好无损的走出来,都感觉很困惑。 随后,他们拿出对讲机,呼叫王经理时,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直到他们在包间找到烂醉如泥的王经理,和赵伟等一群醉倒的人时,才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竟然全部被灌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理解! 王经理等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啥。 而张伟带着两女从酒吧门口出来以后,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他租房的小区! “张伟,你还真带我们回你家啊!” 出租车上,赵欢欢抓着张伟的左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风情万种。 “当然!” 张伟左手搂着赵欢欢,右手搂着刘雨菲。 正在开车的中年出租车司机,透过镜子看着后排的张伟,眼里充满了羡慕! “小伙子,你不得了啊!” 中年司机忍不住对张伟发出了一声感叹。 张伟干笑一声,没有回答,左拥右抱的感觉确实挺不错的,他感觉自己前面的二十几年都白活了! “张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家!” 刘雨菲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是去他家的路,他皱起了眉头。 “去我家啊!” 张伟毫不犹豫的道。 “什么?你要带我去你家,停车,我要下车!” 刘雨菲一听张伟要带她回家,他顿时就不满了,直接就准备打开车门外。 但张伟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让他无法动弹! “张伟,你什么意思?” 刘亦菲愤怒的盯着张伟。 然而,张伟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把他搂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 刘雨菲挣扎了几秒,很快就软倒在了张伟的怀里,直到不再反抗… 张伟亲服了刘雨菲以后,刘雨菲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低着头,一脸迷离的靠在张伟的肩膀上。 也没有在想着要打开车门出去。 中年司机看着张伟如此轻松就镇压了刘雨菲,他的眼里充满了羡慕。 甚至,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伙子,你 是怎么能够让他们两个和你在一块的?你传授我一点秘诀呗!” 张伟听到司机的话以后,他笑着道,“没有什么秘诀,霸道一点就行了!” 司机听了他的话以后,若有所思,但又想不明白… 很快,出租车来到了张伟所在的小区楼下,他搂着两女下车,在司机师傅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离开了。 张伟进入小区,来到了他所在的那栋楼,拿出钥匙,平静的打开一楼的铁门! 在他开门的时候,他抬头看着楼上,透视眼瞬间开启,一瞬间就看透了楼上的所有的一切。 他看见2楼3楼的人,都已经睡觉了。 4楼,他的房间空荡荡的。 而5楼属于叶星语家的房子里面,叶星语夫妇都已经回来了,并且已经睡觉了… 他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打开铁门,带着两女直接爬楼梯。 赵欢欢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咋住在这种地方去,连电梯都没有!” 说着,他就靠在张伟的怀里面,不想往上走了。 至于刘雨菲也紧紧的抓住张伟的手,也没有继续往上面爬,一听要爬四楼,他们就不想爬了。 “你背我!” 赵欢欢笑眯眯的看着张伟道。 说着,她直接就朝着张伟的背上爬去,让张伟背她。 张伟见状,果断的弯腰,让赵欢欢趴在他的背上。 然后,一挺腰,他就把赵欢欢背了起来。 随后,他看了看左边的刘雨菲。 他直接让刘雨菲面向他,然后把刘雨菲抱在了怀里,让刘雨菲的两条大腿缠在他的腰间,他就面对面的抱着刘雨菲! 因为李雨菲穿的是旗袍,这样一抱,两条大长腿就暴露了出来。 张伟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只手,抱住了刘雨菲的腰,另外一只手,兜住赵欢欢的屁股… 随后,他背上背一个人,怀里面抱一个人,朝着楼上爬去! “张伟,你的力气好大呀!” 赵欢欢趴在张伟的背上,在他的耳朵边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面的热气喷在张伟的耳朵上面,让张伟心里心痒痒的。 “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张伟嘴角上扬,坏笑一声。 “讨厌…” 赵欢欢想起他们在卫生间的事情,俏脸一红,随后,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迷离了起来。 刘雨菲被张伟抱着,她的内心一颤,感觉到了张伟的异常,尤其是张伟的手不老实,竟然在乱动…… 但是,他又不敢说话,他一说话,张伟就要堵住他的嘴巴,所以,他也只能低着头,趴在张伟的肩膀上! 张伟背一个抱一个,一点压力都没有,轻轻松松的就顺着楼梯往上走了。 自从觉醒透视眼以后,他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此刻,别说只是背一个抱一个了,就算再来几个,他也没有任何的压力。 甚至,他一点汗水都没有流,感觉非常的轻松,就仿佛抱着的不是人,而是空气一样…… 几分钟以后,他就从1楼来到了四楼,然后,他把怀里的刘雨菲放下,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他住的是一个单间,里面有一张两米长的大床,其他的家具就没啥了,还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 “张伟,这就是你住的房子啊,怎么只有一间?你是租房住的!” 赵欢欢看着张伟的房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还以为张伟有自己的房子,没想到竟然是租的人家的房子,而且,环境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只有一个单间! “当然是租房住啊,我才毕业好吧!”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 当然,从现在开始他,或许就不用租房了,他都这么有钱了,已经可以去买别墅买豪车了…… “张伟,要不我们出去开一个酒店吧!”赵欢欢有点不适应,她住惯了别墅,不习惯这种租的房子。 第56章 你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温柔 张伟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把赵欢欢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来。 “去酒店干什么?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的,麻烦。” 说着,张伟把赵欢欢放开,赵欢欢一个站立不稳,一下就倒在了旁边的床上。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张伟,“你放开我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呀?差点就让我摔在地上了!” “你管我,哈哈哈……” 赵欢欢瞪了一眼张伟。 “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话,他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把旁边挨着自己的刘雨菲放开。 刘亦菲尖叫一声,没有了支撑,他一下子突然的倒在了旁边的床上,差点就摔在了地上,他也愤怒的看着张伟,觉得张伟实在是太粗鲁了,都不提醒他一下。 “张伟,你说一声会死啊,突然把我放开,我摔在地上怎么办?” 张伟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把门给锁上,接着,把窗户给关上。 “张伟,你真是不懂女人啊,你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唉,没救了……”赵欢欢对张伟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张伟是一点都不懂事。 他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张伟竟然一点都不绅士。 “没救就没救了呀,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张伟一脸无所谓的道。 随后,张伟走到了床边坐下。 赵欢欢看了看张伟,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刘雨菲,“张伟,很晚了,你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张伟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里是我家呀,我为什么要出去呀?你简直是在开玩笑。” 他感觉赵欢欢简直是倒反天罡,这里是他的房间,他怎么会出去呢。 随后,张伟和赵欢欢又扯皮了一会儿了,赵欢欢见张伟不愿意出去,他也没有说什么了,随后他就和刘雨菲直接倒头就睡了。 …… …… …… …… 与此同时,在5楼的叶星语,突然的想要起来上厕所,他就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他家卫生间。 然而,他刚坐在马桶上撒尿的时候,突然的听到了女人和男人说话的声音。 他竖着耳朵,听到这阵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因为他家楼上是没有人住的,所以,声音只能是 从楼下传来的! “大晚上的,谁啊!” 叶星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窗户边上,打开窗户,探出脑袋,朝着楼下看,仔细的倾听。 声音确实是从楼下传来的,而且,好像就在4楼的方向。 他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4楼现在暂时只住着张伟一个租客,难道张伟带着女人回来了? 叶星语想起之前他给张伟打电话,确实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瞬间,她就猜到了真相,觉得就是张伟带着女人回来了。 他的内心闪过了一丝醋意,他没想到张伟竟然带着女人回来了。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叶星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虽然他和张伟之间并不是情侣的关系,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一点点生气了,觉得张伟太过分了,竟然带着女人回来。 他决定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把张伟迷成这样。 因此,他穿着睡衣,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他家的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见王俊没有醒来,他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把房间的门给打开,然后准备出去看看张伟…… 他穿着睡衣,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朝着4楼的方向走去,虽然他的声音尽可能的小了,但张伟还是听到了。 房间里面,张伟的耳朵一动,他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毫不犹豫地开启透视眼。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透视眼一瞬间穿透了墙壁,就看见了楼梯间鬼鬼祟祟朝着他的房间走过来的叶星语。 看着叶星语大晚上的不睡觉,张伟也无奈了。 此刻,叶星语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果断地对赵欢欢说了一句话,道,“不要发出声音,我的房东来了…” 赵欢欢却仿佛没有听到张伟的声音一样。 第57章 你房间里面有女人是吧?我知道你没睡 张伟见赵欢欢故意的想要发出声音,他头疼的捂住赵欢欢的嘴巴,在她的耳朵边低声道,“女人,你给我安静一点!” 然而,赵欢欢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听话。 张伟见状,没办法,只能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赵欢欢的嘴巴,让她尽可能的无法发出声音。 然而,这个女人却不老实,继续搞事。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看见叶星语已经来到了他的门口,并且弯着腰,竖着耳朵,在他门口倾听着。 张伟看着叶星语如此鬼鬼祟祟的模样,越发不敢让赵欢欢搞出动静来。 房间里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赵欢欢依旧在搞事,试图故意的发出声音来吸引外面的叶星语的注意力。 张伟见状,只能赶紧把被子拉过来,一下覆盖在赵欢欢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并且,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 赵欢欢顿时动弹不得,嘴里面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张伟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紧张地盯着大门,透视眼穿透大门,看见叶星语还在他的门口,并没有离开。 并且,叶星语的手举起来,一副想要敲门的样子。 张伟顿时紧张了起来。 “嗯…”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刘雨菲突然的翻了一个身。 张伟内心一颤,光顾着按住赵欢欢了,忽略了旁边的刘雨菲。 此刻,他的一只手用来捂住赵欢欢,另外一只手也赶紧把刘雨菲拉过来,按在赵欢欢身边。 “张伟…” 刘雨菲张开嘴巴,试图说什么。 张伟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让她也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你们两个不许发出声音!” 张伟低声道。 这两个女人是故意的啊,他的双手赶紧把两个女人的嘴巴,禁止他们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同时,目光死死的盯着外面的叶星语。 他有点头疼,内心祈祷叶星语能够赶紧回去睡觉,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他门口来干什么? 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张伟屏住呼吸,默默的看着门外。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突然敲了一下门,并且小声的问道,“张伟,你睡了吗?” 张伟听到叶星语的声音以后,他根本就不敢回答,只能假装没 有听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叶星语在门外叫了张伟一声,见张伟没有回答,他皱了一下眉头,他刚刚在楼上,确实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的。 现在,他一下来,房间里面就没有声音了,他觉得张伟是故意的躲着他的! “张伟,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你房间里面有女人是吧?”叶星语再次问了一句。 然而,房间里面的张伟依旧不敢回答,默不作声,眼睛死死的盯着叶星语,希望叶星语能够尽快的回去。 叶星语在门外,见张伟一直没有回答她,他有一点点生气了,他又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张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给我装睡。” 房间里面的张伟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听到声音了! 之前,赵欢欢和刘雨菲的声音,确实是有点大的,再加上夜深人静,声音能够传播很远,楼上的叶星语听到了也是正常的,但他不敢开门啊。 他要是把门给打开,叶星语进来,看见两个女人,这怎么解释呀? 虽然他和叶星语之间不是情侣关系,但毕竟也是有一点点关系的呀,会很尴尬的。 而且,王俊还在家呢! 张伟抬头看了一下五楼,透视眼看见头顶上的床上,王俊正在床上躺着呢。 虽然王俊睡着了,但随时有可能醒来呀,叶星语要是一直不回去,一直在他门口逗留,王俊起来看见了,那就麻烦大了。 “咚咚咚…” 张伟一直没有回答,叶想要有点生气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重重的敲了敲门。 敲门的声音,非常的大声,张伟吓了一大跳。 叶星语这样敲门,一定会把5楼的王俊给吵醒的,所以,他也不敢再继续假装下去了。 他立马头疼的道,“叶姐,我睡着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叶星语在门外,终于听到张伟回答了,他听到张伟的回答,他翻了一个白眼,直接道,“张伟,你睡个屁,我听到你房间里面的女人的声音了,你给我开门!” 张伟见叶星语想要进来,他自然是不能开门的,他硬着头皮的道。 “叶姐,我房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呀!” “张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那女人的声音你怎么解释?” 叶星语根本就不相信张伟的鬼话,他觉得张伟在敷衍他。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以后,他皱了一 下眉头,看了看床上还在挣扎的赵欢欢和刘雨菲,眼神警告他们不许乱动。 随后,他找了一个借口。 “叶姐,不瞒你说,其实我刚刚在看电影,外放的声音有点大…”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个蹩脚的借口以后,他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的,“张伟,你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都没有…” 说到这里,叶星语有点生气。 本来他都已经睡着了,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听到了张伟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她根本就睡不着! 再加上白天的时候和张伟在一起,她鬼使神差的下来找张伟。 “叶姐,现在已经很晚了,等会儿王叔要醒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张伟自然明白叶星语的意思,他得让叶星语回去。 第58章 我想你了,你让我进去吧 叶星语在门外,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已经睡着了,不会醒来的,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再说!” 张伟见叶星语这样说,他也有点无奈了,他看了看叶星语,又看了看5楼的王俊。 王俊睡得和死猪一样,短时间内,确实是不会醒来的。 他又看了看赵欢欢和刘雨菲,这两个女人此刻已经清醒了不少,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赵欢欢直接竖起了耳朵,倾听着张伟和叶星语的聊天,通过两人的交谈,他仿佛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一样,一脸佩服的看着张伟。 他没想到,张伟竟然连他的女房东都给拿下了。 赵欢欢忍不住挣扎着,用自己的手指对张伟比了一个大拇指,仿佛是在夸奖张伟很厉害! 就连刘雨菲也震惊的看着张伟,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连女房东都不放过! 张伟无视了两个女人的表情,头疼的看着门外的叶星语。 “叶姐,今天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说吧!” 他想让叶星语回去。 “我不,你今天要是不开门,我就在门外一直站着!” 叶星语固执的道,他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那件睡衣很薄,而且还是齐臀的,两条大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晚上的温度还是有一点点低的,她忍不住牙齿打颤,然后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门外发抖。 张伟看着叶星语这样子,意识到如果叶星语真的在门外一直站着的话,很可能会感冒的… “叶姐,算我求你了,你还是回去吧,要不然感冒了不好!”张伟无奈的道。 “我不,你不开门,我今天就不走!” 叶星语赌气的道,她觉得张伟欺骗她,她有点难过。 明明张伟的房间里面有女人,张伟却骗她在看小电影。 张伟看着叶星语真的在门外站着,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迟疑了一下。 叶星语可能真的不会离开,他得想个办法让她走啊,要不然王俊醒来,看不见叶星语。 王俊很可能会下楼来找叶星语。 到时候,王俊看见叶星语站在他的门口,必然会怒发冲冠,他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 风险有点大! “叶姐,那你等我一下!” 张伟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和叶星语沟通一 下,尽可能说服她回去睡觉。 不过,在出去之前,他得和赵欢欢和刘雨菲沟通好,不能让这两个女人乱来! 因此,他的目光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沉声道,“你们安静的在这待着,不要发出声音,我出去让她离开!” 说完,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个女人的眼睛。 赵欢欢对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明白了。 但是,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张伟看见了,有点头疼,他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答应他,估计会搞幺蛾子出来。 但是,他没有办法,目光看向旁边的刘雨菲,刘雨菲也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是认真的,你们可不要惹我生气!” 张伟假装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个女人。 赵欢欢和刘雨菲再眨了眨眼睛。 随后,张伟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捂住两个女人嘴巴的手! 两个女人的嘴巴获得自由以后,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张伟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警告他们不许发出声音以后,他从床上爬下来,朝着门边走了过去。 一边走,他一边回头看着两个女人,确保他们不会发出声音来! 还好,两个女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默默的看着他。 随后,张伟深吸一口气,来到了门边,轻轻的把门给打开。 他的门一打开,门外的叶星语就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进来,张伟吓了一大跳,赶紧走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叶星语,抱着她又重新来到了门外,并且,把门给关上! “张伟,你干什么?” 叶星语被张伟抱出了门外,他非常的不满,他想要进去,而不是在外面待着。 张伟抱着叶星语,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点点冰冷,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实着凉了。 “叶姐,今天晚上真的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说不定王叔已经醒了正在找你呢!“ 张伟试图用王俊来吓一下叶星语,让他主动的回去,然而,叶星语听到他的话以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他不可能醒来的,他睡得跟猪一样。” 说着,叶星语的双手在张伟的身上摸索着,试图找到张伟身上的钥匙,自己把门给打开… 他的手一瞬间就抓住了张伟裤兜里面的钥匙,然后自己拿了出来,准备把门给打开。 张伟 赶紧抓住他的手,禁止他开门。 “叶姐,不行啊…” 然而,叶星语直接就开始撒娇,她直接扑到张伟怀里面,娇滴滴的道,“张伟,我就进去坐一下,好不好?” 说着,她轻轻的在张伟的耳朵边吹了一口热气。 张伟耳朵痒痒的,看着叶星语娇滴滴的模样,内心一动。 男人对于撒娇的女人基本上是没有抵抗力的,天底下的男人都好这一口。 但张伟还是不能让叶星语进屋呀,屋里面有赵欢欢和刘雨菲,他进去了,那两个女人怎么办… “叶姐,改天再来坐吧,今天真的太晚了!” 张伟试图阻止叶星语。 然而,叶星语却不愿意,他直接趴在张伟的怀里面。 “你不让我进去,那我也不回去了…” 张伟看着叶星语这样子,十分的无奈。 “张伟,我知道你房间里面藏女人了,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把你迷成这样,我看完我就走!” 叶星语对张伟道。 张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了赵欢欢的声音。 “张伟,你在门外干什么呢?快进来,我想你了…” 张伟听到赵欢欢的声音以后,他顿时头都大了,他明明让这个女人不要发出声音,没想到她不仅不听话,还这么大声… 第59章 我想要见她们 叶星语听到赵欢欢的声音以后,她生气的瞪着张伟,“张伟,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房间里面的女人都叫你了,你还骗我说你只是看电影!” 张伟用双手捂住叶星语的耳朵,假装淡定的道,“叶姐,你肯定是出现幻听了!” 叶星语一下就推开了张伟的手,不满的道,“张伟,你房间里面藏女人,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骗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叶星语生气的是张伟骗她,她不在意张伟的房间里面有没有女人,她觉得自己被张伟欺骗,她很受伤! 张伟闻言,也明白了叶星语的意思,他顿时反应了过来,他和叶星语之间又不是情侣关系,他的房间里面有女人,非常合理! 他本能的就先入为主,觉得不能让叶星语知道这件事情。 此刻,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就恍然大悟了,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他想复杂了! 因此,他也非常果断的对叶星语道,“叶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房间里面确实有女人,我不该骗你……”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么说,他的怒气也消失了一点,她伸出双手捧着张伟的脸,“张伟,我和你说过了,你要找女朋友随便找,不用在意我,我只需要你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来陪我就行,你的感情,我不会过问!”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一次确实是他自己想多了。 因此,他也恢复成为了大大方方的样子,对叶星语道,“叶姐,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叶星语见状,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眼睛一弯,笑咪咪的道,“我其实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把你迷成这样,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话以后,他有点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面的赵欢欢和刘雨菲。 两个女人现在都没有穿衣服,要是贸然的把叶星语带到房间里面,那不就尴尬了吗? 但叶星语都大大方方的这样说了,他再拒绝的话,就是他的不对了。 因此,他对叶星语道,“叶姐,麻烦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先进去和她们说一下…” “她们?” 叶星语敏锐的捕捉到了张伟话里面的漏洞,听到她们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她还以为张伟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她们”,这就意味着张伟的房间里 面不止一个女人! ”张伟,你玩的也太花了吧,你到底在你房间里面藏了多少个女人?” 叶星语好奇的看着张伟问道。 张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叶姐,不多,也就两个而已!” “两个!” 叶星语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张伟勾了起来,他越发的想知道房间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两个女人了。 “你快让我进去看看吧,我和他们认识一下!” 叶星语迫不及待的道。 “叶姐,等我一下!” 张伟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在门口等着。 随后,张伟拿着钥匙,把门给打开,走进房间里面,他得和赵欢欢和刘雨菲说一声,得经过他们的允许,他才能让叶星语进来! 叶星语强忍着内心的好奇,默默的点了点头,站在门口。 张伟进去以后,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走进房间里面,看着床上的刘雨菲和赵欢欢。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赵欢欢走了过去! 赵欢欢看着张伟气势汹汹的朝着他走来,他也有点心虚! 毕竟,刚刚张伟让他不要发出声音,他却说了那么一句话。 此刻,看着张伟过来,他赶紧把刘雨菲拉到自己的面前挡住张伟,同时把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张伟大步的爬到床上去,然后一把就把被子给掀开,让赵欢欢面对着他。 “赵欢欢,你疯了吗,不是叫你不要说话吗?” 张伟生气的看着赵欢欢。 他明明已经提醒赵欢欢不许说话了,但是,赵欢欢不听话,让叶星语给听到了! 还好,叶星语并没有说什么,要不然今天就完蛋了。 虽然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掉了,但他还是有一点点生气,决定给赵欢欢一点教训。 “张伟,你干嘛啊,这么凶!” 赵欢欢却一点都不在意,他笑嘻嘻的看着张伟,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觉得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他们是正大光明的! “凶的就是你!” 张伟瞪了一眼赵欢欢,但是,看着赵欢欢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最终也没有说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道,“我的房东想要见你们一眼,你们允许他进来吗?” 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这次进来就是要征询一下两个人的意见。 看看他们允不允许叶星语进来,如果他们让叶星语进来的话,他现在就去把门打开,让叶星语进来见一面。 他也觉得现在基本上没啥事情了,叶星语已经和他坦白了,不会闹事,那么,让他们见一面又何妨,只要双方同意,见就见吧! 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张伟这样说以后,他们愣了一下,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叶星语竟然又要见他们一面。 他们和叶星语之间根本就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的。 那么,叶星语为什么要见他们,两个女人本能的就想要拒绝,觉得叶星语要见他们,根本就没有道理,他们也没有义务去见叶星语! 赵欢欢马上就对张伟的,“张伟,他要见我们干什么,我们也不认识他,你还是让他离开吧!” 赵欢欢想了一下,还是不和叶星语见面了,毕竟,现在他们这情况,也比较尴尬的,要是被叶星语看见了,被笑话了咋整。 刘雨菲也在这个时候发话了,“是啊,张伟,你让他离开吧,我们不想见她!” 第60章 你怎么掐我 张伟见刘雨菲和赵欢欢都不想叶星语进来,他皱了皱眉。 随后对他们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啊,我去和她说一下!” 接着,张伟走到了门边,把门给打开。 叶星语眼巴巴的站在门外,看见他出来以后,立马就凑过来问道。 “怎么样?他们答应让我进去了吗?” 张伟摇了摇头,“叶姐,他们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还是上楼去睡觉吧!”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顿时双手叉腰,不满的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进去见他们。” 说着,她就朝着房间里面挤,张伟见状,赶紧一下抱住了他,让他不要往里面挤,苦口婆心的道,“叶姐,他们不想见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你又不认识他们!”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 叶星语非常的倔强,用头抵着张伟,想要挤进房间去。 张伟无奈的按住叶星语的肩膀,然后轻轻的一用力,就把叶星语往门外推了出去。 然后,张伟堵在门口对叶星语道,“叶姐,你这是干啥啊!” 叶星语气鼓鼓的看着张伟,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然后,他一瞬间就对张伟抛了一个媚眼,准备使用美人计。 她一脸娇媚的看着张伟道,“张伟,你就让我进去嘛,我就想和他们认识认识……” 张伟的内心一颤,叶星语这招对他太管用了,他这个人最扛不住的就是美人计了。 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才不上当呢,叶星语见张伟不愿意让他进去,他也陷入了苦恼之中,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随后,叶星语突然伸手掐住了张伟的胳膊,用力的一掐。 张伟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的看着叶星语。 “叶姐,你干什么啊,疼死我了,你怎么掐我。” 叶星语得意的看着张伟,“疼就对了,你赶紧让开,让我进去,要不然……嘿嘿…” 叶星语说着,一脸威胁的看着张伟。 张伟感觉自己手上的肉都要掉了,疼死了,疼的他都快哭了。 “你放手……” 张伟还想坚持一下,然而根本就坚持不住,叶星语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掐人掐的疼死了,他根本就扛不住。 他的身体一颤,直接往后一歪 ,再也扛不住了。 叶星语也趁机一下就从旁边溜进了房间里面去。 叶星语进去以后,就朝着床上看。 果然看见了刘雨菲和赵欢欢。 刘雨菲和赵欢欢看见叶星语进来以后,两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叶星语,完全没有想到叶星语竟然就这样闯进来了,他们埋怨张伟挡不住叶星语! “叶姐,你……” 张伟在这个时候回过了神来,看着叶星语已经闯进了房间,他也非常的无奈。 他很想走过去把叶星语拉出去,但一想到叶星语都已经进来了,再赶他出去也没用,而且,叶星语也不会出去。 他看了一看房间里面的三个女人,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王俊,王俊还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伟想了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既然叶星语已经进来了,那就算了… 他还是感觉有点疼,他果断的走到了一边,坐在凳子上,然后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尽量的让自己的手不再那么疼。 突然,他想到了灵气,灵气既然能够解酒,那么,能不能帮他治疗疼痛呀? 下一秒,他就控制着身体里面的灵气,朝着疼的手臂游了过去。 “真的有用!” 他很快就感觉到疼痛的手臂暖洋洋的,灵气竟然真的可以治疗疼痛。 他手上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房间里面,叶星语和赵欢欢两个女人大眼瞪大眼的看着彼此。 许久,叶星语才主动笑眯眯的打招呼。 “两位妹妹,你们好呀…” 叶星语笑得非常的灿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好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呢。 赵欢欢和刘雨菲见叶星语主动打招呼,他们也没有板着脸,而是笑眯眯的主动的回应。 “姐姐,你好!” 赵欢欢红着脸道。 刘雨菲冷哼一声,表情不冷不热,并没有回应叶星语。 叶星语看了看两个女人,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女人的衣服鞋子什么的。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内心突然的有一股醋意…… 他看了一眼旁边坐在凳子上的张伟,冷哼一声。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张伟莫名其妙的看着叶星语,不知道叶星语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种话。 不过,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三个女人已经见面了,那就让他们去自由的发展吧。 他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星语回过头来,突然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有意无意的朝着被子那边靠近。 刘雨菲和赵欢欢见状,赶紧死死的抓住被子。 他们内心担心叶星语突然的把被子给掀开,那样的话,他们就尴尬死了! “姐姐,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这是干什么呀?” 赵欢欢看着叶星语靠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同时紧紧的拽着被子,防止叶星语突然搞偷袭。 叶星语闻言,笑着道,“我家就在楼上,随时可以回去睡觉,倒是你们,咋跑到张伟房间里面来了呀,你们是他什么人啊?” 她明知故问的样子,让赵欢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姐姐,我们和张伟是什么关系?没必要告诉你吧…” 赵欢欢戒备的看着叶星语道。 旁边的刘雨菲看了看旁边自己的衣服,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把衣服拿过来。 然而,叶星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就走过去,把他的衣服,还有赵欢欢的睡衣给抱了起来,放到了一边去,让他们拿不到。 这让两个女人气得牙痒痒的… “姐姐,你为什么把我们的衣服拿走呀?你想干什么?”赵欢欢生气的看着叶星语道。 第61章 你快把我们的衣服还给我们 叶星语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衣服还给你们!” 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两人都勃然大怒,要不是他们现在不方便,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叶星语揍一顿。 他们都感觉非常的莫名其妙,他们和叶星语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叶星语就突然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非常的懵逼和愤怒的,他们也是如此。 但现在面对叶星语的威胁,他们也毫无办法。 随后,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张伟。 “张伟,你快把他赶出去呀!” 赵欢欢看着张伟道。 他根本就不想被叶星语威胁,叶星语把他们的衣服拿走,他就让张伟给拿过来! 张伟听了赵欢欢的话以后,他顿时头疼了起来,他根本就不想插手三个女人的战争,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叶星语,“叶姐,你拿他们的衣服干什么?你还给他们吧!” 然而,叶星语却瞪了一眼张伟,“张伟,你别管,你在旁边坐着就好了…” 张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坐在凳子上,假装没有听到赵欢欢的话。 赵欢欢见张伟没有拿衣服,他顿时生气的道,“张伟,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就忍心看着他欺负我们吗,你快帮我们把衣服拿过来!” “张伟,你别装傻!”刘雨菲也生气的看着张伟。 “张伟,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就行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 叶星语笑眯眯的看着张伟。 张伟听了三个女人的话以后,他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他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瞬间,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见张伟这个样子,赵欢欢和刘雨菲也气的不行,但张伟不帮他们,他们也无可奈何。 最后,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前面的叶星语。 叶星语得意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 “两个妹妹,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呸,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做梦!” 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想和叶星语多说一句话,他们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搭理叶星语。 叶星语见状,笑 眯眯的伸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然后一脸笑容的看着两个女人的,“两个妹妹,你们不说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哟…” 她做出一副要把被子给掀开的样子,这可把两个女人给吓坏了。 要是被子被掀开,那他们就尴尬了呀,丢大脸了! 赵欢欢生气的道,“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嘻嘻,我过分又怎么样?” 叶星语嘻嘻一笑,随后,抓紧了被子,用力的一拽。 赵欢欢和刘雨菲吓得魂飞魄散,两人赶紧死死的抓住被子,同时伸出脚,试图用脚去压住被子。 但叶星语突然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两只手同时的用力的一拽,直接就把被子给掀开了一角。 两个女人尖叫一声,死死的拽着被子,和叶星语来了一场拔河比赛…… 叶星语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他嘿嘿一笑。 “两位妹妹,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啊,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要不然等会儿吃亏了可别怪我哦。”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力气可不小,疯狂的试图的把被子给掀开。 他一定要让这两个女人出丑,竟然跟着张伟回来,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张伟在旁边看着三个女人在那儿拽被子,他的内心无奈,不过,他的眼睛却不客气,直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个女人。 看着他们在那拽被子,他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就抱着吃瓜的心态,要是现在有瓜子就好了。 “张伟,你还在旁边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们呀!” 赵欢欢见叶星语的力气很大,他和刘雨菲两个人竟然都有点拽不动她,她赶紧看着张伟,希望张伟过来,帮助他们把叶星语给赶走。 张伟本来看的津津有味的,听到赵欢欢这话以后,他果断的把头低下,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现在这种情况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对的,要不然,帮谁都会得罪另外一方的。 “张伟,你个混蛋!” 赵欢欢看着张伟在旁边装聋作哑的,他就气的不行。 然而,现在十分的危险,她也没办法和张伟计较。 她死死地拽着被子的一角,刘雨菲那边也是使出浑身的力气,试图抢过被子。 然而,他们之前喝了太多酒,两个人都非常疲软,和巅峰时期的叶星语比起来,他们终究是落入了下方。 很快,他们尖叫一声,被子直接就被叶星语掀开了大半。 “哈哈哈,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叶星语笑眯眯的看着赵欢欢和刘雨菲,一脸的戏谑。 看着两个女人丑的样子,她的内心别提多高兴了。 “臭女人,你疯啦!” 赵欢欢看着叶星语,破口大骂,他们抢被子抢不过叶星语,只能言语上进攻。 “是啊,我就是疯了,怎么着?” 叶星语笑眯眯的道。 赵欢欢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没想到叶星语竟然这么的无赖。 他现在欲哭无泪呀,被子被掀开了一大半,要不是他和刘雨菲死死的抓着被子,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被子了。 到时候就丢大脸了。 但现在他们的情况也十分的危险,他们试图把被子给抢过来,但叶星语是站着的,他们俩是躺着的,有点不好发力… “欢欢,怎么办?” 刘雨菲无助的看着身边的赵欢欢,他感觉自己有点疲软了,双手有点使不上力气来。 继续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的被子就会被叶星语给抢走了,他感觉羞死人了。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的话以后,他也十分的无奈,他也想不到办法呀… 看着叶星语那得意的样子,赵欢欢咬牙切齿的。 她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个想法,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随后,他立马对旁边的刘雨菲道。 “雨菲,我们去抓住她,再狠狠收拾她!” 第62章 你不害羞吗?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她的内心有点犹豫,她纠结了一下,又看了看赵欢欢。 “欢欢,我有点不敢啊……” 刘雨菲有点放不开,他明白赵欢欢的意思,但是她有点怂。 他虽然有时候说话有点重,但是,真要动起手来,他还不一定敢上,没有赵欢欢那么有勇气。 赵欢欢听到刘雨菲这话,他毫不犹豫的道,“她都这样对我们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既然他这样对我们,那我们就不能放过她,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觉得刘雨菲是真的有点怂啊,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竟然不敢反抗。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这么一说,他的内心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一咬牙,点了点头,“行!” 赵欢欢见刘雨菲同意了,他的眼睛一亮。 随后,他对刘雨菲小声的道,“雨菲,等会儿我说放手的时候,你和我一起放手!” 刘雨菲点了点头,随后,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叶星语。 叶星语并不知道赵欢欢两人在商量啥。 他一直在那用力的拽着被子,试图把两女的被子给掀开,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看准了时机,低声道,“放手!” 说着,他赶紧把自己的双手放开,而刘雨菲那边也同时把双手给放开。 他们两人把被子一松开,叶星语那边用力的一拽,下一秒,被子就被他使劲的拽开了。 但他因为用力过度,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一倒,立马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她尖叫一声,完全没有想到赵欢欢两女竟然会把手松开,这一下就完蛋了,他感觉自己要直直的倒在地上了…… 张伟原本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三个女人拽被子。 突然看见赵欢欢两女松手,叶星语一下往后倒,他第一时间伸出手,一把就抱住了叶星语,把叶星语拉到了怀里面,防止他摔倒在地上。 叶星语抱着被子,躺在张伟的怀里面,看见是张伟抱住了自己,她长松一口气。 要不然,她这一下倒下去,估计脑袋都得摔破头。 他顿时生气了起来,没想到赵欢欢两女竟然这么狠! 而在这个时候,赵欢欢和刘雨菲的被子被拽开以后,他们也是第一时间锁定了叶星语。 看着张伟抱着叶星语,他们两人毫不犹豫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第一时间朝着叶星语跑了过去。 张伟看见两女跑过来了,他预感到 了不对劲。 而在这个时候,张伟看见两女就这样冲过来,他感觉到了不安。 叶星语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随后,她第一时间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和刘雨菲已经冲过来了,一下就抱住了他。 赵欢欢紧紧的抱住叶星语的双手,然后对刘雨菲道,“雨菲,就是现在,锤她。” 刘雨菲见状,毫不犹豫的过去,开始锤叶星语。 叶星语顿时惊恐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这么凶狠,竟然要锤她。 “你们要干什么…” 叶星语尖叫一声,拼命的想要挣脱开赵欢欢的双手,然而赵欢欢却像死皮膏一样,死死的抱着他的双手,让他的双手没办法使劲。 而刘雨菲在旁边趁机锤她。 叶星语根本就反抗不了,被两个女人就这样抱着锤。 而张伟看着三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大战,他也看的目瞪口呆。 随后,他默默的把凳子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然后坐到了远处,一脸吃瓜的看着三个女人。 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这样表演,他也赏心悦目呀… “没有瓜子,可惜了。” “啧啧啧……” 这一瞬间。 张伟看的津津有味的,要不是手里面没有瓜子,他恨不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热闹。 叶星语在赵欢欢和刘雨菲的围攻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了,然而,他挣扎了一会儿以后,就被锤的哇哇叫了。 他完全不是对手,单单是赵欢欢一个人抱着他,他就挣脱不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刘雨菲。 尤其是赵欢欢和刘雨菲是带着怒气过来的,两人为了收拾叶星语,他们是豁出去了。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们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的把叶星语捶一顿,让叶星语知道他们的厉害,要不然,叶星语还以为他们是软柿子,随意的拿捏他们。 此刻,赵欢欢抱着叶星语,刘雨菲就在旁边疯狂的捶叶星语,叶星语眼泪水都快被锤出来了。 “张伟,救命啊!” 叶星语独自一人挣扎了半天,见挣扎不了以后,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张伟。 希望张伟过来帮帮他,要不然,他就要真的被两个女人给锤哭了。 然而,张伟听到叶星语的话以 后,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假装没有听到。 不管是谁,他都不能帮呀。 要不然,帮了这一方,就会得罪另一方。 他干脆不帮,这样不会得罪任何人。 ”张伟,你快过来呀!” 叶星语看着张伟在旁边捂着耳朵,他顿时气得不行,很想过去揍张伟一下,他现在完全处于下方,都快被锤哭了,张伟却没有过来帮他。 但张伟却装傻充愣,假装没有听到,虽然叶星语快要被刘雨菲捶哭了,但是,他不能去帮忙呀,要不然刘雨菲两人是要来锤他的。 “张伟,你就老实的在旁边待着,不许过来!” 赵欢欢见叶星语想要求助张伟,他马上恶狠狠的对着张伟说了一句。 就连刘雨菲也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张伟,警告张伟不许过来帮忙。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在旁边吃瓜,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帮的! “你们继续吧,就当我是空气!” 张伟干咳一声,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女人,不管这三个女人怎么闹,他都不会插手的,只要这三个女人不要闹出人命来,那么,他就会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张伟,你过来帮帮我嘛,我都要被他们锤哭了。” 叶星语突然一脸魅惑的看着张伟,楚楚可怜,疯狂抛媚眼。 第63章 我谁也不帮 张伟看着叶星语这个样子,虽然他是有一点点心动了,但是,他现在非常的冷静呀。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可不能乱帮忙,要不然很容易得罪人的。 所以,他尽可能的深呼吸,努力的去无视了叶星语,他就仿佛没有听到叶星语的话,也没有看见叶星语一样。 “我谁也不帮…” 张伟内心想道,最后把脸扭到了一边去,只要他不看叶星语,那他没事了。 叶星语见张伟把脸扭到了一边去,他气的不行呀。 “你别白费力气了,张伟是不可能来帮你的!” 赵欢欢见叶星语突然魅惑万千的看着张伟,他就明白叶星语想要用美人计来诱惑张伟过来帮忙了。 不过,他看着张伟把脸扭到一边去,他松了一口气,张伟还算识趣! 要是张伟真的被魅惑过来帮忙,那他们就麻烦了。 “雨菲,捂住她的眼睛!” 赵欢欢想到了一个办法,马上对旁边的刘雨菲道。 刘雨菲闻言,果断的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就捂住了叶星语的双眼。 只要捂住叶想要的眼睛,那么,叶想要就没办法魅惑张伟了。 叶星语的眼睛,就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勾人心魄,任何一个男人都和他对视不了三秒,就会被他魅惑。 叶星语拼命的反抗着,然而,他的眼睛还是被刘雨菲一下就捂住了,他的眼前一黑,再也无法看见张伟了。 他的内心无奈,被两个女人死死的抱着,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的内心暗骂张伟不是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都不来帮他。 他的嘴里大声的呼唤道,“张伟,你快来呀!” 然而,张伟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没有听到。 看见叶星语的眼睛被捂住了,他又回过头来,津津有味的看着。 刘雨菲和赵欢欢突然的把叶星语抱起来,然后按在了旁边的床上,接着两个人双拳一起出手,直接开始锤叶星语,叶星语被锤的嗷嗷直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锤死了。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星语的嘴里骂骂咧咧的,他的内心已经记住了刘雨菲和赵欢欢。 以后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他。 让他在张伟的面前丢尽了脸。 他又羞又气啊,但又无可奈何,他依旧被赵欢欢控制在床上,被锤。 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对手,被锤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呵呵,你还敢威胁我们,我们现在就不放过你!” 赵欢欢冷笑一声。 随后,一脸戏谑的看着叶星语,接着,毫不犹豫的加大了力气,继续锤叶星语,把叶星语锤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旁边的刘雨菲也毫不犹豫的加大了力气,之前他还有点怂,不敢去锤叶星语,但是现在有赵欢欢在旁边帮忙,他也放开了手脚和赵欢欢一起垂叶星语。 两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锤着叶星语。 叶星语很快就被锤哭了,眼泪水直接就掉在了地上,他突然有点后悔进屋来了,要不是他进来的话,他也不会被锤呀。 张伟看着叶星语被赵欢欢两个人捶哭了,他也有点无语了,没想到赵欢欢两个人竟然真的锤叶星语啊。 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好,要是他现在给叶星语说话的话,赵欢欢两个人说不定会反过来锤他。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一动,他听到楼上传来了动静。 他的内心一紧,毫不犹豫的抬头,看着楼顶的天花板,透视眼瞬间开启,一下就看透了天花板。 他看见了楼上的情况,他看见楼顶卧室里面,正睡觉的王俊,突然的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王俊坐起来以后,看见身边的叶星语不在,他皱了皱眉,然后,大声的呼唤了一下。 “老婆,你去哪儿了?” 张伟看见王俊醒来了以后,他倒吸一口凉气,王俊醒了,这就麻烦了呀,而且,王俊现在正在找叶星语! 王俊肯定会起来找叶星语的,果然,王俊呼唤了一声,见叶星语没有回答他。 他疑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屋子里面找一下。 他一边走,一边呼唤叶星语的名字,然而,叶星语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以为叶星语可能会在卫生间。 然后,他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然后推,开了卫生间的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他顿时疑惑了。 这么大晚上,叶星语会去哪儿呢? 然后,他继续在屋子里面,一间房一间房的去准备找叶星语,看看叶星语究竟在哪儿… 张伟的透视眼看见王俊正 在房间里面寻找叶星语,他的内心咯噔一下,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赵欢欢和刘雨菲的身边,小声的道,“你们两个赶紧放开她,她老公醒来了!” 赵欢欢和刘雨菲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们都愣了一下,随后,他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赵欢欢没有放开,又继续锤叶星语。 “赵欢欢,你这是干什么?” 张伟看见赵欢欢的这一番操作,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的脸色一变。 然后,他试图把赵欢欢给拉开,叶星语必须离开了,要不然,王俊在房间里面找不到叶星语,突然下来敲他的门,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他必须要让叶星语现在离开。 但赵欢欢却直接按住叶星语,不松手,不准叶星语离开。 叶星语此刻慌的一批,听到张伟说王俊正在房间里面找他,他也害怕极了。 担心王俊下来找到他,如果发现她大半夜的在张伟的房间里面,到时候,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放开我!” 叶星语试图用力的从赵欢欢的手里挣脱开来,然而,赵欢欢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抱着他,一点都不松手。 并且,赵欢欢眼里闪过一丝坏笑,“我今天就不放你走,等你老公下来找你!” 第64章 你想让我被她老公砍死吗? 并且,赵欢欢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刘雨菲。 “雨菲,快过来帮我,这个女人一进屋就掀我们的被子,我们可不能让他好过!” 刘雨菲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二话不说,走过来就跟着赵欢欢一起按着叶星语,让叶星语无法动弹。 张伟见赵欢欢和刘雨菲想要让叶星语留在他的房间,他的脸色大变。 他赶紧去拽赵欢欢和刘雨菲,试图把两个女人给拉开。 然而,赵欢欢去坏笑一声,一下就如水蛇一样,扑在了张伟的怀里面,手不老实…… 张伟顿时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就没办法用力了… “赵欢欢,你干什么,你想让我被她老公砍死吗?” 张伟皱着眉头,看着赵欢欢。 如果王俊下来,看见叶星语在他房间,必然会用菜刀来砍他的,他不想惹麻烦上身! 然而,赵欢欢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笑眯眯的道,“你连我老公,还有雨菲的未婚夫都不怕,你怕她老公干什么?” 张伟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确实是事实啊! 此刻,赵欢欢缠着他,让他没办法去拉拽刘雨菲。 甚至,赵欢欢直接就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并且用力的把她往后面推。 猝不及防之下,他就被推到了墙壁边。 “赵欢欢,姑奶奶,我求你啦,这事很急啊,你不能这样干!” 张伟试图说服赵欢欢,让赵欢欢不要这样! 然而,赵欢欢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哼,之前让你不要放她进来,你偏要放她进来,现在的后果,是你自找的!” 赵欢欢冷哼一声。 张伟内心叹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向5楼,瞬间看见5楼房间里面,王俊已经找完了所有的房间。 并且,王俊已经打开他家的房门,准备下楼来了。 看见王俊要下来了,张伟的内心一哆嗦,现在叶星语就算想离开也走不了了,要是叶星语现在打开门出去,一定会和王俊面对面的看着彼此的。 “完了,她老公下来了!” 张伟哀嚎一声。 赵欢欢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的目光也扭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她老公下来了呀?”赵欢欢很疑惑。 门是关着的,张伟怎么就知道叶星语的老公下来了? 他们几人都没有任何 的反应,一直都是张伟在说。 张伟脸色变了一下道,“我耳朵好呀,我听到脚步声了!” 听到张伟这么一说,赵欢欢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果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他的脸色也变了一下。 现在,他们都没穿衣服,要是叶星语的老公开门进来看见了,那不得尴尬死啊。 所以,他也是有点慌乱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赵欢欢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开始认真起来,不敢再继续和张伟开玩笑。 “你们几个都不要发出声音,在房间里面藏好!” 张伟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赵欢欢,又看了看床上的刘雨菲和叶星语,让他们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床上的叶星语和刘雨菲听到张玮说叶星语的老公下楼来了,两人也大气都不敢出了,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默默的躺在床上,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叶星语此刻内心慌得一批,她现在在张伟的房间里面,要是王俊进来看见了,那她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她相信王俊一定会和他离婚的,到时候,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都将灰飞烟灭。 所以,他很慌张,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伟,还想让张伟想办法! 张伟抱着赵欢欢,把她重新抱到了床上,然后把旁边的被子拿过来,放到了他们的身上。 “你们先躲在被窝里面,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张伟尽可能得用被子把他们盖好,然后走到了门边上,默默的屏住呼吸,看向外面的王俊。 刘雨菲等人躺在被窝里面,死死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他们此刻也非常的紧张,害怕王俊真的敲门进来! 尤其是叶星语,他现在是连走都走不了了,被堵死在了张伟的房间之中。 他只能祈祷王俊不会来敲张伟的门,或者王俊很快就会回去! 而张伟正在门口,默默的用透视眼观察着门外。 他看见5楼的门,突然的打开,然后王俊穿着睡衣从上面走了下来。 王俊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一边走,一边着急的拿出手机,准备给叶星语打电话! 张伟看见王俊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就明白了,这是要给叶星语打电话了。 他的目光一瞬间就回头,看向床上的叶星语。 “叶姐,你带手机了吗?” 张伟小声的问道。 床上的叶星 语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的脸色一变,随后,赶紧从自己的睡衣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的试图把手机给关机! 他必须尽快把手机关掉,要不然,王俊在外面打电话,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王俊一定能够听到,到时候,就完蛋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的解锁,然而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问题,平常一下就解开的手机锁,他竟然没有解开。 他的内心着急死了,手指颤抖的,想要快速的解锁,然后,慌乱之下,他忘记了自己是可以指纹解锁的,他去输密码… 他的手指颤抖着,输了6个密码,好不容易把手机给解开,然后,他想要把手机给关机。 但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声音,从门边传了过来。 “叶姐,你的手机关机了吗?他在拨打你的电话了,来不及了…”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话以后,他内心也慌的一批啊,但是,他的手机还没有关机! 他的手指长长的按在旁边的关机键上,试图把手机关机! “叶姐……” 张伟看着门外,王俊已经把手机拿到了耳朵边上,正在呼叫叶星语的电话,他回头,惊恐的看着叶星语! 看着叶星语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他的心里暗道完犊子了,叶星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们就完了…… …… …… 第65章 我老婆是不是在你家里,你给我开门 就在叶星语惊慌失措的试图把手机关机的时候,旁边的赵欢欢突然的把他手机给抢了过来。 “这种时候你关什么机啊?静音就对了!” 赵欢欢说着,快速的把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而下一秒,王俊的手机刚好就打了过来。 但因为赵欢欢及时的把手机模式调成静音,手机铃声并没有发出来! 叶星语看着屏幕上显示她老公打来的电话,但没有任何的铃声响起时,他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被汗水给打湿了,瘫软在了床上,大大口大口的喘气,但又担心自己的喘气声音被王俊给听到,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赵欢欢拿着叶星语的手机,看着王俊的电话还在响,他想了一下,直接按着侧边的关机键,准备把叶星语的手机给关机了。 要不然,王俊一定会继续打电话的。 虽然调成了静音模式,但赵欢欢还是觉得不保险,只有关机才是最保险的。 随后,她在旁边按了几秒以后,这手机就自动的关机了! 张伟在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赵欢欢把叶星语的手机及时调成静音模式,王俊打电话过来,没有铃声响起,他也是大汗淋漓啊,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懂的…… 张伟庆幸的看着赵欢欢,赵欢欢把叶星语的手机关机以后,就把手机往旁边的桌子一放。 然后,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默默的看着门边的张伟。 张伟静静的站在门后面,看着门外的王俊。 王俊在门外,正在拨打叶星语的电话,然而,电话打过去时,却没有人接听。 很快又变成了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这让他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王俊不信邪的又继续拨打了叶星语的手机,然而,每次打过去时,都是显示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他的内心有一点点不安! 他明明记得叶星语是和他一起睡觉的呀,他睡一觉醒来,就发现叶星语不在身边了,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现在,打叶星语的电话也是关机,这让他内心着急和不安,他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 一直以来,他都看叶星语看得很紧,不准叶星语和其他的男人接触,因为叶星语太漂亮,又年轻,而他老了,满足不了叶星语,他担心叶星语在外面偷吃。 但没想到 ,今天晚上,叶星语竟然趁他睡着了,悄悄的离开了,还把手机给关机了,他的脸色难看。 突然,他看着前面的张伟的房间门。 他想到叶星语和张伟的关系好像有点近啊,甚至晚上的时候叶星语还带着张伟和他们一起去潘家园鬼市了,他突然想起来叶星语会不会在张伟的房间里面!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随后,他果断的走过去,敲了敲张伟的门。 然而,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张伟看着王俊在敲自己的门,他大气都不敢出,这种情况下,装死就对了,他可不敢开门。 “咚咚咚…” 王俊不客气的敲着张伟的门,然而,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疑惑,难道张伟不在房间里面?还是说张伟在装睡? 王俊一想到叶星语可能就在张伟的房间里,他就很着急。 因此,他用力的敲了敲门。 张伟看着王俊在外面疯狂的敲门,他的脸色大变。 这种力气敲门,就算是一头猪睡着了,也会被吵醒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王俊。 还是说假装自己不在家! 但他又想到王俊是有他家钥匙的,要是王俊突然拿钥匙把门给打开,看见他,那就露馅了。 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应王俊。 因此,他假装刚被吵醒,大声道,“谁啊?谁在敲我的门!”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怒气,恰到好处! 门外的王俊,终于听到张伟的声音,他愤怒的道,“张伟,你给我把门打开!” 张伟听到王俊这样说,他自然是不敢把门打开的,然后,他也假装生气的道,“王叔,这么大晚上,你来敲我门干什么呀?我明天还要上班!” 然而,门外的王俊现在一心觉得叶星语就在张伟的房间里面,张伟不敢给他开门,就是心里有鬼。 叶星语一定在张伟房间里面! 因此,他愤怒的的,“张伟,我老婆是不是在你家里,你给我把门打开!” 张伟听到王俊这么一说以后,他的内心咯噔一下,没想到王俊竟然真的猜到了。 但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是承认了,那就完了。 所以,他也假装疑惑的道,“王叔,你在说什么呢?叶姐怎么可能在我的房间里面,你不要乱说啊!” 门外的王俊 ,此刻根本就听不进去张伟的话,他就觉得叶星语就在张伟的房间里面。 因此,他愤怒的道。 “张伟,我老婆在不在你房间里面,你把门打开不就知道了,你不敢开门,是不是做贼心虚啊?你给我现在就把门给打开!” 张伟听到王俊这么一说,他的内心确实很心虚,但他肯定是不敢把门给打开的。 但王俊就这样疯狂的敲他的门,这样闹下去,楼下的人恐怕都会听到,到时候人多了就更麻烦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叶星语,叶星语躲在床上角落里面,而赵欢欢和刘雨菲则在外面,三个人都在盖着被子,不敢冒头。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沉声对外面的王俊道,“王叔,你再敲我的门,我就报警了啊。” “你报啊,你把我老婆藏在你家里面,你还有理了,看看警察过来帮谁!” 王俊血红着双眼,已经认定张伟藏了他老婆,根本就不怕张伟报警! 张伟顿时无奈了,他苦思冥想,思考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把王俊给赶走,但真想不到办法! “张伟,你不开门是吧?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拿钥匙!” 王俊突然怒吼一声,然后转身冲上楼梯,准备去5楼拿钥匙,自己开张伟的门! 第66章 你竟然和我老婆有一腿,你给我等着,我进去要你命 张伟听到王俊说要去拿钥匙开门,他的内心一颤,有一点慌了。 如果王俊去把钥匙拿过来把门打开,不就看见房间里面的叶星语了吗? 到时候,如何解释? “王叔,这个房子我是付了钱的,你不能随意的开我的门!“ 张伟沉声道。 试图阻止王俊!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开就开,你要是不愿意租,你就搬走!” 王俊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若是平常,他肯定不会随意的开租客的门的,但现在他想着自己的老婆就在张伟的房间里面,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只想去把钥匙拿过来,把门给打开,抓住里面的奸夫淫妇! 张伟看着王俊那疯狂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说都没用了,他也急得团团转,看了看旁边床上躲着的叶星语,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内心下定决心,等一会儿王俊真的拿着钥匙过来开门,他就在里面把门给堵住,不准王俊进来! 他相信,以自己的力气,王俊绝对推不开他的门的! 因此,他默默的看着王俊…… 王俊转身冲上了5楼,打开门,进去找到了抽屉里面的租客的钥匙。 这是一串钥匙,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钥匙。 王俊拿着钥匙以后,就第一时间打开门,冲向了4楼,来到了张伟的门前,准备开门。 但因为钥匙太多了,他也不知道张伟的门的钥匙是哪一把,他只能焦急的一把一把的试… “咔嚓…” 王俊把一把钥匙插入了钥匙孔,但是不对! 张伟听到钥匙的声音,看着王俊在那一把钥匙一把钥匙的测试,他的内心也心急如焚。 房间里面的叶星语此刻内心都在发抖,整个人六神无主了,有点后悔来张伟这儿了…… 要是她没有好奇的跑下来,要是没有冲动的进入张伟的房间,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幕了。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了,她现在只能祈祷张伟有办法让王俊不能进来! 旁边的刘雨菲和赵欢欢此刻脸色也很难看,他们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王俊要是进来,他们被看见了咋整? 因此,他们也在思索着办法。 找欢欢的目光看着张伟,又看了看身边的叶星语,她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个想法… … 与此同时,房间门外,王俊连续试了几十把钥匙以后,终于找到了张伟的钥匙。 咔嚓一声,门直接就被打开了。 王俊激动的想要把门给推开,然而,门后面,张伟死死的抵住门,让王俊根本就没办法把门给推开。 王俊使出浑身的力气,依旧没办法推动门。 他就知道,张伟是故意的,张伟心虚了! 他顿时勃然大怒,愤怒咆哮,“张伟,你是不是真把我老婆藏在你家了,你给我把门给打开。” 王俊越发的愤怒了,内心肯定了,张伟一定和他老婆有一腿了,要不然,张伟怎么会把门给堵住,不让他进去呢? “张伟,你个狗日的,你竟然和我老婆有一腿,你给我等着,等我进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王俊一边推门,一边愤怒的咆哮着。 然而,他年龄大了,力气不行,推了半天,把自己推的气喘吁吁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的内心也是一哆嗦,就算他老了,但力气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他都已经把全身的重量已经力气使出来了,为什么这道门还是推不动? “张伟,你给我把门打开!” 王俊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推门,他知道自己再继续推,也推不开的,他只能让张伟从里面把门打开。 然后,门后面的张伟怎么可能把门打开。 “王叔,叶姐真不在我房间里面。” 张伟硬着头皮的道。 他堵在门后面,王俊根本就推不开,他松了一口气。 大不了今天就在这堵一晚上,他就不信王俊可以和他耗一晚上。 只要逮到机会,他就想办法让叶星语出去。 “张伟,你个混蛋,我去尼玛的!” 王俊气的浑身哆嗦,破口大骂,把张伟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都问候了一个遍。 但张伟依旧没有把门给打开。 王俊在门外骂了半天,骂的口干舌燥,没有力气了以后,他停了下来,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随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准备叫人过来帮忙! 张伟看着王俊准备打电话叫人,他的脸色一变。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只要他在这门后面堵住,不管王俊叫来多少人都没用。 他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力气,一定可以堵住门! 毕竟,他的身体每 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啊,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王俊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自己手下的电话,“喂,阿强,给我叫几个人来我家!” 阿强是他的保镖,现在这个点已经睡着了,但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阿强听到王俊叫他,他随叫随到,第一时间答应,表示会带着几个人过来帮忙。 王俊挂断了电话以后,他冷冷的的看着前面的大门,沉声道,“张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主动把门打开,我等会儿可以饶你一命,要不然,等我的人到了,你就完了!” 门后面的张伟听到王俊的威胁,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知道王俊就是想要逼他把门给打开,但他绝对不能开! 就算王俊叫人又如何,只要他堵在这儿,对方就进不来。 因此,张伟没有回答,一言不发。 王俊气的不行,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等待自己的保镖过来!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王俊偶尔会推一下门,看看是否能够把门给推开,但始终没有成功。 最后,他也放弃了,默默等待阿强带着人过来。 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张伟的透视眼穿透地板,看见一楼大门处,阿强正带着三个保镖,顺着楼梯冲上来。 四个彪形大汉,正以最快的速度冲上4楼来! …… …… 第67章 你真的确定门后面只有一个人吗? 门外的王俊也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他的内心狂喜,知道是阿强带着人过来了。 随后,他冷冷的看着前面的大门,冷笑一声,“张伟,阿强已经来了,等会儿你就等死吧!” 王俊觉得,只要阿强带着人过来,他们一定可以把这道门给推开的! 此刻,就算张伟主动把门给打开,也于事无补了! 他发誓,等会如果看见他老婆真的在张伟房间里面,他一定要把张伟给干掉! 门后面的张伟听到王俊的威胁,他无动于衷,而是默默的等待着。 很快,阿强就带着三个保镖从1楼来到了四楼。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王俊,阿强赶紧恭敬的过来,“老板,我们来了!” “阿强,你们给我把这道门给我推开!” 王俊看见阿强过来以后,第一时间命令道。 阿强点了点头,然后和身后的三个保镖直接来到了门口。 阿强想了一下,准备自己一个人把门给推开,在王俊的面前表现一下! 如果他能够在王俊的面前表现良好,说不定可以获得王俊的赞赏,甚至还可以得到金钱的奖励!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双手放在门上,用力的一推。 然而,他推了一下以后,发现门纹丝不动,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随后,他使出了一半的力气,狠狠的往里面一推,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这就让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在王俊的面前如此丢脸,以后还怎么表现啊? 因此,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往门上一推,但是,这道门依旧纹丝不动。 阿强感觉自己见鬼了,他常年健身,力气非常的大! 甚至,他卧推都可以达到100公斤的,现在竟然推不开这道门! 他本能的怀疑这道门是不是锁住了,如果门锁住了,他推不开是合理的。 但是,他看见门上面插了钥匙,门是打开的,并没有锁。 这就让他内心咯噔一下,意识到门后面的人力气恐怕非常的大,但他绝不就这样认输! 他一定要在王俊面前好好表现! 因此,他低吼一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狠狠的往门上一推,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王俊在旁边看着阿强使出吃奶的劲,依旧没有把门给推开,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阿强,你行不行啊?” 王俊冷冷的道。 阿强听到王俊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一哆嗦,意识到王俊有点不满了。 他赶紧回头道,“老板,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把门给推开!” 阿强说着,再次用力使劲的推门! 他甚至把自己的肩膀全部都抵在在门上,双腿用力的蹬着地,使出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力气,但依旧没有把这道门给推开,这道门纹丝不动。 他绝望了,意识到门后面的人,力气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 “老板,门后面有几个人呀?” 阿强回头看向旁边的王俊,他觉得门后面肯定有好几个人,要不然,以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推不开呀?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所能够达到的力气。 王俊听到阿强的话以后,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很想说门后面可能有两个人,但是,他不能说他老婆在里面,所以,他想了一下道,“一个!” 阿强听到王俊说门后面只有一个人,他傻眼了。 他的力气在人类之中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强大的了,除非里面是那种巨无霸的存在! “老板,我觉得里面肯定不是一个人呀,可能是好几个人!” 阿强本能的道。 王俊闻言,愤怒的道,“别这么多废话,一起上!” 阿强见王俊生气了,他脸色一变。 随后,他把旁边的三个保镖叫了过来。 之前,他还想着自己一个人表现,把这道门给推开,但现在他已经试过了,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推不开,只能让旁边的人来帮忙了。 因此,三个保镖也走了过来,一起把手按在了门上。 4个人准备一起把门给推开。 阿强看着三个保镖道,“等会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推开!” “好!” 三个保镖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阿强大声道,“1,2,3,推!” 随后,4个人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起往里面推。 然而,他们4个人往前推时,只是把门推开了一点点缝隙。 而门后面的张伟看见4个人在用力时,他这边也使出浑身的力气,死死的把门给堵住了。 4个人用力一推,差一点就把门给推开了一点,但张伟还是硬生生的扛住了。 这4个人的力气虽然大,但还没有达到他这边的极限,他的身体果然变得可怕了! 竟然可以挡住4个人的 力气! 张伟见4个人合力都没有把门给推开,他的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他在里面把门给堵住了,王俊就别想进来。 旁边床上的叶星语三人也很紧张,此刻,三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伟,都担心张伟挡不住。 他们手心全部都是汗水,为张伟捏了一波汗。 如果张伟挡不住,被门外的王俊进来了,他们就完了。 所以,他们也在默默的祈祷张伟能够挡住,希望奇迹发生… 当看见郑伟把门给死死的抵住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叶星语,他现在是最紧张的,就担心张伟挡不住,看见张伟真的挡住了,他庆幸不行。 而门后面阿强和三个保镖,4个人用力都没有把门给推开时,他们都震惊了。 另外三个保镖也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啊,他们4个人都是膘肥体壮的大汉,力气比普通人要大很多。 但是,现在他们一起用力,竟然没有把这道门给推开,门后面只有一个人,这就太夸张了,这还是人类吗? “老板,你真的确定门后面只有一个人吗?” 阿强再次怀疑的看着旁边的王俊。 他们4个人都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了,还是没有把门给推开,门后面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王俊听到阿强的话,又看着阿强等人使出浑身力气都没有把门给推开,他自己都开始产生怀疑了。 难道门后面真的不止张伟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跟着? 难道还有其他的男人在? 王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房间里面除了张伟以外,还有一些他的男人,那他老婆…… 第68章 把门撞开,每人给你们1万块钱! 王俊越想越气,差点上气不就下气,一口气喘不过来,他的内心越发的愤怒了! 现在,他只想把这道门给推开,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个男人! 如果叶星语真的给他戴了帽子,那他一定不会放过叶星语! 房间里面所有的男人,他也不会放过! 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报复! “给我把门撞开!” 王俊咆哮一声,彻底疯狂! 他让阿强四人赶紧把这道门给撞开! 阿强四人原本只是用力的推门,并没有暴力的去撞门,此刻,得到王俊的命令以后,他们也放开了手脚。 然后,四个人往后倒退,准备撞门。 阿强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狠狠的用自己的肩膀撞在了门上,砰的一声,门却纹丝不动,并没有被撞开。 旁边三个保镖见阿强没有撞开,他们排着队。 等阿强撞完以后,第2个人也跟着一个助跑,狠狠的用自己的肩膀撞在门上,但也没有往门给撞开。 4个人轮流的去撞门,撞了一会儿以后,门纹丝不动。 一点都没有被撞开的意思! 阿强四人脸色大变。 王俊在旁边看见阿强4人都没有把门给撞开,他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4个是不是没有吃饭啊?平常我给你们这么多钱养你们,你们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阿强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他是真的头疼呀,他们4个人这么撞都没有把这大门给撞开,只能说后面的人力气太大了,或者说后面的人太多了! 以他们4人之力,无法撞开! “老板,我们真的尽力了呀,你看我们肩膀都撞红了,不是我们没有作用,而是里面的人可能真的有点多……” 王俊听到阿强这句话以后,他一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炸毛了。 他的脑海里面回响着阿强的那一句里面的人可能太多了,他一瞬间就脑补了一个画面。 里面有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而他老婆就在里面,至于这些人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不言而喻! 他顿时气得一口血就差点吐了出来,越发的想要知道房间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王俊也没有失去自己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阿强四人,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这他也看在眼里。 现在,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是不能把这道门给打 开了,但他也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的目光看着阿强四人。 “你们想办法把这道门给我打开,只要门开了,我给你们每个人1万块钱!” 阿强4人听到钱以后,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只要把这道门给打开,就可以每人得到1万块,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顿时,4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绞尽脑汁的开始想办法,他们一定要把这道门给打开,把那1万块钱拿到手! “老板,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这道门给打开的!” 阿强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膛,对王俊保证道。 另外三个人也激动的表态,表示他们会竭尽全力的去把这道门给弄开。 随后,4个人吐了一个唾沫在手上,搓了搓,接着,开始全力的去撞门。 他们就像蛮牛冲撞一样,狠狠的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门上,甚至,他们直接隔着门半米起跳,狠狠的用自己的后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噪音非常的大,王俊却不在乎,反正这栋楼都是他的。 全部都是他的租客,如果有人上来的话,他也不怕! “砰砰砰…” 阿强4人为了那1万块钱,都是拼了,他们咬着牙齿不断的用自己的后背去撞门,一个一个的换着去撞。 门后面的张伟也有点吃惊,担心他们这样撞门的话,会把门给撞开。 张伟对自己的力气是自信的,但是,他对这道门有点不自信啊,按照阿强四人这样撞门下去,这道门很快就会被撞破的。 到时候,他们就完蛋了,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死死的堵住这道门,不让阿强四人进来,他别无他法。 床上的叶星语三人此刻也心惊肉跳的,听到大门不断传来的砰砰砰的巨响,他们也心急如焚…… 阿强四人撞门制造出的动静,自然也被楼下的租客听到了,顿时,就有一些脾气暴躁的租客爬上楼梯,想骂人。 但是,他们上来看见王俊的一瞬间,顿时就不敢说话了,王俊是他们的房东,每个月都要向他们要房租的,很多人的房租都还没有交呢。 看见王俊以后,他们就一个个默默的转身,下楼去了,不敢发飙,只能默默的忍受… 很快,楼下所有的租客都知道是房东王俊在找人撞门,他们敢怒不敢硬,只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家里面,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王俊则冷冷的 看着阿强4人撞门,但阿强四人拼尽全力,还是没有把这道门给撞开。 除了把这道门撞得凹陷进去以外,一点都没有开的意思! “老板我们可不可以拆门呀?这样撞下去的话,我们撞不开的!“ 阿强撞了一会儿以后,气喘吁吁的回头对王俊道。 他知道,这道铁门是撞不开的,除非是木门,木门的话,他们几下就可以撞开了,但铁门太坚固了,只能拆门! 王俊听到阿强的话以后,他的眼睛一亮,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没有想到啊?阿强,你们把门给我拆了!” 阿强闻言,顿时大喜,如果只是拆门的话,那就太简单了呀。 随后,他立马对旁边的三个保镖吩咐道,“你们去找工具来,我们把这道门给拆了!” 三个保镖闻言,也第一时间跑下楼,准备去附近的五金店去买工具,然后把这道门给拆了。 而房间里面的张伟听到门外的王俊等人的聊天以后,他的脸色大变。 王俊竟然要拆门,这样的话,他们就麻烦了呀。 这道门一拆,他们就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绞尽脑汁的苦苦思索办法,但一直想不到好的办法… …… …… 第69章 门被拆开了 不一会的功夫,三个保镖就拿着工具跑到了4楼来。 张伟透过门,看着门外那些保镖手里面的工具,他就知道完蛋了。 这道铁门挡不住了,对方很快就会把门给拆开了! 王俊看见保镖带着工具上来以后,他顿时狰狞一笑。 “张伟,你给我等着,等我把这个门拆了,你就死定了!” 王俊此刻对张伟恨之入骨,他觉得就是张伟在勾引他老婆,而且,还把他老婆藏在房间里面,不把门给打开,还害他花钱把这道门给拆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道门给拆了,把张伟碎尸万断。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对旁边的阿强下命令道,“阿强,等会儿门开了以后,你就进去把里面的男人给我抓出来!” 阿强听到王俊的命令以后,他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膛道,“老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人给抓住的,不会让他跑掉的!“ 阿强现在也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情了,王俊年老体衰,有一个年轻貌美的老婆,而现在王俊如此愤怒的想要拆门,把里面的男人抓住,不言而喻,一定是抓奸的! 所以,阿强更加有干劲十足了。 一方面,他有吃瓜的心理,另一方面,他也要在王俊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啊。 如果他把里面的男人抓住,让王俊处置的话,那王俊一定会赞赏他,说不定一开心就可以给他更多的钱! 想到这里,阿强直接拿着工具开始拆门了,随着工具的上手,这道铁门也承受不住,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门后面的张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道门挡不住了,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而是依旧在后面死死的抵住门! 随着阿强4人用工具拆门,这道铁门最终还是被拆了下来。 里面的张伟使出浑身力气也挡不住铁门被拆下的命运。 门拆了以后,阿强四人也疯狂的继续撞门,试图把门给撞开。 但门还是纹丝不动。 张伟在里面狠狠的一推,直接就把阿强四人往后推倒在了地上,4个人摔在地上,哎哟的惨叫着。 王俊也被阿强一下撞翻在了地上,摔在5楼的楼梯上,王俊惨叫一声,骂骂咧咧的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撞到我了?没长眼睛吗?” 阿强心虚的赶紧让开,把王俊从地上扶起来,“老板,门已经拆开了!” 王俊听到阿强的话以后,他的怒气瞬间消失一半,他看向 了门的方向。 那道铁门果然被拆开了,张伟刚刚用力的一推,门也跟着阿强四人倒在了地上,还压在了两个保镖的身体。 这两个保镖骂骂咧咧的把身上的铁门给推开,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下一秒,他们就直接和张伟面对面了。 张伟堵在大门口,冷冷的看着门外的王俊和4个保镖,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王俊看见张伟以后,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在阿强的搀扶下,他直接走到了张伟的面前,破口大骂。 “张伟,你这个小畜生,你竟然把我老婆藏在你家,你想死吗?” 张伟看着王俊愤怒的样子,他的表面非常的平静,没有慌张,但内心却慌的一批。 他冷静的看着王俊,“王叔,你不要血口喷人,叶姐并不在我的家里面!” 王俊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冷笑一声。 “张伟你,在骗三岁小孩吗,如果我老婆不在你家里面,你为什么把门给堵住不开门?你肯定是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给我滚开!” 王俊说着,就想要进去看看房间里面究竟有没有叶星语的身影,但张伟怎么可能让王俊进去啊。 房间里面确实有叶星语存在,还有刘雨菲两个女人在呢! 所以,张伟直接伸出手,一下就按住了王俊的肩膀,让王俊没办法往前面走。 王俊使出浑身的力气,都没办法挣脱张伟的手,他顿时破口大骂的对身后的阿强等人道,“你们在旁边干站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拖出来打一顿!” 阿强4人听到王俊的话以后,他们也反应了过来,然后,4个人捏着拳头,直接就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准备把张伟拖出来打一顿。 反正有王俊在,就算真的打出事情来,也有王俊兜着,他们只需要打人就行了! 阿强4人狰狞的朝着张伟冲过去,刚刚他们在这撞门,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的肩膀和背都是疼的,都是撞出来的! 此刻,4人也对张伟有点怨言,要是张伟早打开门不就好了,害他们在这搞了半天! 四人摩擦拳掌,直接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阿强一拳朝着张伟的肚子打去,想一拳放倒张伟。 但他低估了张伟的实力,张伟的透视眼看着阿强4人,4人在他的面前,一瞬间就变成了慢动作。 张伟平静的伸出手,一巴掌甩在了阿强的脸上,阿强当时就被一巴掌抽飞在了地上,牙齿都差 点打落。 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啪…”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再次一巴掌甩在另外一个保镖的脸上,把他打飞。 另外两个保镖直接跳起来,用飞腿去踹张伟。 但张伟轻松往旁边一让,一脚踹在了一个保镖的肚子上,把这个保镖踹飞。 另一个保镖刚伸出腿来,张伟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直接跪在了张伟的面前,张伟反手一巴掌,把他抽翻在了地上。 4个保镖刚刚冲上来,没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张伟放倒在了地上。 王俊看的目瞪口呆,这4个保镖都是他重金聘请来的,月薪都是1万打底的,还有各种提成,一个月下来,这4个保镖他就得花费至少六万块! 然而,在张伟面前,竟然如此不经打,几秒钟就被放倒了! “张伟,你…” 王俊惊恐的看着张伟,内心有一点点害怕了。 张伟干翻王俊的4个保镖以后,他平静的看着王俊道,“王叔,叶姐真不在我家,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第70章 她肯定在你家里,要不然你怎么不让我进去? 王俊虽然畏惧张伟的身手厉害,把他4个保镖都打趴下了,但一想到自己老婆就在张伟家里面,他就受不了了。 因此,他脸红脖子粗的吼道,“张伟,你给我让开!” 然而,张伟依旧一只手按着王俊的肩膀,让他无法进屋。 同时,平静的道,“王叔,我说了,叶姐不在我家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你放屁,她肯定在你家里面,要不然你怎么不让我进去?” 王俊现在一心认为叶星语就在张伟的家里面。 见张伟不让开,他愤怒的朝着房间里面吼道,“叶星语,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最好现在就出来,要不然让我发现你在里面,我饶不了你!” 他试图用恐吓的方式让叶星语主动出来,然而,房间里面床上的叶星语,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敢回答王俊,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王俊见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他的脸色难看,骂骂咧咧的看着张伟,“张伟,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伟看着王俊,冷冷的道,“王叔,是你想怎么样?你大半夜的拆我家的门,太过分了!” 王俊愤怒咆哮,“这房子都是我的,我想拆就拆!” 说着,王俊又扭头对地上的阿强4人吼道,“你们4个废物,还不赶紧起来帮我!” 阿强4人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又继续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依旧不是张伟的对手。 张伟的透视眼平静的盯着他们,他们的一切动作都是慢动作,所以,张伟可以很好的击倒他们。 4人刚刚冲过来,又很快倒在了地上,旁边的王俊看得嘴角抽搐…… 他一脸怀疑人生的看着张伟,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难道今天晚上他就要栽在张伟手里了? 他不甘心啊,一想到张伟和他老婆就在张伟的房间里面,他就气得不行! “张伟,你让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王俊怒吼一声! 张伟听到王俊要报警,他的脸色一变,内心有点慌了。 要是警察过来,警察要进屋,他自然是不敢阻挡警察的,警察一进屋,就能够搜到叶星语。 因此,他也有点六神无主了。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赵欢欢突然的开口了。 “张伟,谁在外面啊?烦死了,还让不让 人睡觉了…” 赵欢欢的这一句话,就犹如救命稻草一样,一瞬间就解救了张伟。 张伟的眼睛一亮,听到赵欢欢的话以后,他毫不犹豫的看着王俊道,“亲爱的,是我的房东!” 而王俊听到房间里面传来赵欢欢的声音以后,他也愣了一下,他以为房间里面是他老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仔细的听了一下,这声音绝对不是叶星语的,他的脸顿时就有点红了,难道他真的错怪了张伟? “张伟,他大晚上的来干嘛呀?就算他是你的房东,也没有权利拆你的门吧!” 赵欢欢不满的声音再次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张伟闻言,毫不犹豫的道,“他说他老婆在我房间里面,我说不在,他硬要拆门……” 王俊听到张伟和赵欢欢的话以后,他老脸一红,感觉非常的尴尬和不自然! “张伟,报警吧,就算他是房东,也不能大晚上的拆你的门呀,让警察过来处理!” 赵欢欢愤怒的道。 王俊听到赵欢欢要报警,他顿时就有点慌了。 此刻,他确实叶星语不在张伟的房间里面,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那不然。 他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张伟为什么不开门,原来是张伟的房间里面藏着一个女人,并不是他的老婆。 而他却把张伟的门给拆了,他顿时尴尬的不行。 ”张伟,这是误会啊,你让她别报警啊,这门我重新给你换一道新的门!” 王俊紧紧的抓住张伟的手,让张伟让赵欢欢不要报警,他现在有点慌。 “王叔,你看你这事儿闹的,我和我女朋友在房间里面正在做那事,你突然过来拆门,打扰我们的兴致,你做的太过分了!” 张伟说着,一脸的不爽。 王俊闻言,顿时更加的尴尬了,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他和自己老婆在房间里面那样,被人打扰了,肯定也会生气的,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把门给打开。 他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张伟死活不愿意把门给打开了! “张伟,这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着,王俊就认真的对张伟说了一声对不起,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并且,对他身后刚刚爬起来的阿强4人招了招手,“你们4个也过来向张伟道歉!” 阿强4人在旁边龇牙咧嘴的,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们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王俊,但不敢表现 的太明显。 他们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对张伟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站在了一边。 他们内心也忍不住吐槽,王俊大晚上的把他们叫过来拆张伟的门,没想到人家张伟在和女朋友亲热,这算什么事儿呀! “算了,王叔,我原谅你了,你还是尽快给我把门换上吧,我女朋友衣服都还没穿呢!” 张伟见王俊不再执着的进入房间,他的内心长松一口气。 不过,演戏就要演的逼真,他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王俊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的内心更加的尴尬了,怪不得张伟死活不愿意让他进去,原来是张伟的女朋友还没有穿衣服在房间里面呢。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张伟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了! 要是他老婆不穿衣服在房间里面,他肯定也不会让任何的男人进去的。 说不定他早就提着菜刀出来砍人了,张伟没有提菜刀出来,已经算是很善良了! “张伟,对不起啊…” 王俊内心越发的愧疚,忍不住再次对张伟鞠躬道歉,他也觉得这事是他做的不对呀。 他大晚上的把张伟的门给拆了,确实过分了。 他毫不犹豫的对旁边的阿强4人道,“你们想办法把这道门给我换上!” 第71章 叶星语趁机离开张伟的房间 阿强4人听到王俊的话以后,他们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拿着工具,准备重新把门给装上! 但这道门之前被他们撞了很久,都已经变形了,就算现在装上去也不雅观! 王俊看着变形的门,忍不住再次对张伟不好意思的道,“张伟,今天我就先暂时给你把这道门装上,明天我再给你换一道新的防盗门怎么样?” 张伟听到王俊这话以后,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行,王叔,你明天给我换上就行了!” 王俊见张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张伟继续追究责任,还好,张伟比较善解人意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让旁边的阿强四人快一点。 而张伟依旧站在大门口,看着阿强4人在那儿换门! 房间里面,床上的赵欢欢三人见张伟摆平了王俊,他们长松一口气。 他们在房间里面,自然也听到了张伟和王俊之间的谈话。 危机解除了,三个人依旧不敢说话,而是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 阿强四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很快,他们就把那道门给重新换上了,但这道门变形了,看起来非常的别扭。 张伟试了一下,还是能够正常的锁门的,不过,明天必须要换一个新的门了。 他把门给推开,看着门外的王俊道,“王叔,很晚了,你们去睡觉吧,对了,明天你记得给我换一道新的门啊!” 王俊闻言,挤出一丝笑脸,“张伟,你放心吧,明天我一早上就给你把门给换了!” “行,那就这样了…” 张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退进房间,把门给锁上,他站在门后面,打开透视眼默默的看着门后面的王俊等人。 王俊看着关上的门,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张伟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他老婆在,那他老婆去了哪里? 他又掏出手机给叶星语打了个电话,然而,依旧是关机的,他气得不行,恨不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旁边的阿强4人看着王俊的脸色不好,他们也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你们4个出去帮我找一下,看看我老婆究竟去了哪里,附近的酒吧ktv都去找一遍,如果找到了她,我一人给你们1万块钱!” 王俊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阿强4人吩咐道。 阿强4人闻言,眼睛一亮,原本他们都以为今天要白来一 趟了,那1万块可能是得不到了,没想到王俊竟然又给了他们希望!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找的…” 阿强第一时间对王俊道。 其他三个人也对王俊点了点头,但他们的态度并不是太热情,而是有一点点敷衍。 王俊看见这几个人脸上的敷衍,他就明白这些人必须要给好处,不给好处的话,他们是不会认真办事的。 再想到之前他答应过,只要阿强4人拆了门,就给他们每人1万块,但因为他老婆不在张伟的房间里面,所以,他也没有心思完成那个诺言。 但是,现在他想要让这4个人去给他找老婆,他就必须要给他们一点好处! 随后,王俊拿出了手机,对阿强四人道,“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们每人转1000块钱,等你们找到我老婆以后,我再把剩下的9000块转给你们!” 阿强四人听到王俊这么一说,顿时激动了。 一个个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如果王俊给钱的话,那他们肯定要认真的办事。 如果王俊不给钱,让他们当免费劳动力,那他们只会走一个过场,随便打一圈,不会认真办事的! 王俊第一时间给4个人转了1000块钱,4人收了钱以后,一个个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一定会把叶星语给找回来的。 随后,他们屁颠屁颠的跑下了楼,准备去附近的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去寻找叶星语。 王俊看着阿强四人离开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内心祈祷4个人能够尽快的把叶星语给找回来。 同时,他也皱起了眉头,内心不解,不明白叶星语大半夜的究竟去了哪里。 他握紧了拳头,回头看了一下张伟的门,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面去。 而张伟一直在门后面的,他的透视眼看着外面王俊几人全部散去,他长松一口气,浑身虚脱一样,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他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掉了,这一次的危机,暂时是解除掉了。 刚刚他都吓得半死,要是王俊走进房间里面,必然会发现叶星语的,还好,赵欢欢关键时刻给他解了围! 他的透视眼看见阿强4人已经从1楼跑出去了,并且离开了小区。 而王俊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面,只是他坐在客厅里面,抽着烟,皱着眉头,一脸的愁眉苦脸。 他准备在客厅等叶星语回来,不准备睡觉了。 张伟见门外已经没有人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床边走去,然后,把被子给掀开,看着里面的叶星语。 “叶姐,王叔已经走了,你快出去吧,趁现在!” 张伟想要让叶星语离开他的房间,要是王俊突然下来,又堵在门口,那叶星语就走不了了。 门外现在没有人,叶星语离开是最好的机会。 叶星语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也不敢继续在张伟的房间里面待着了。 今天晚上,也确实把她吓到了,就算她想和张伟在一块,她也不能如此正大光明。 必须偷着点。 因此,他也赶紧爬起来,然后准备离开张伟的房间,赵欢欢和刘雨菲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叶星语要离开了,他们也没有说啥。 张伟走到门边,透视眼看了一眼楼上,又看了看楼下,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后,他悄悄的把门给打开,让叶星语从门口出去! 叶星语小心翼翼的穿过门,走到了外面。 而张伟也快速的把门给关上,看着叶星语终于出去了,张伟长松一口气。 而叶星语出去以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想了一下,顺着楼梯往下走…… 第72章 怪我干什么 张伟看着叶星语离开以后,他长松一口气,他看着叶星语下楼,消失在了1楼,到了小区外面,至于叶星语等会儿怎么回家,他不用操心,只要叶星语不在他家就行了。 然后,他回头看向刘雨菲和赵欢欢 张伟走过去,冷冷的看着赵欢欢,“赵欢欢,你刚刚怎么不听我的话,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你怪我干什么?” 赵欢欢疑惑的看着张伟,不明所以。 “要不是你把叶姐引进来,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张伟沉声道。 “那又怎么样呢?”赵欢欢一脸淡然的道。 张伟见赵欢欢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气的牙痒痒的,要是不给赵欢欢一点颜色看的话,这个女人可能要骑到他的头上撒野,所以,他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戳了一下赵欢欢的笑穴。 下一秒,赵欢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根本就停不下来,他一边笑一边惊恐的看着张伟,不明白张伟究竟是怎么弄的,竟然是可以让他一直在笑。 张伟也只是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他获得透视眼以后,他的脑海里面也获得了很多知识,其中就有中医术中的穴位术。 笑穴就是穴位术中的一种,只要点了笑穴,就可以让人一直笑,根本停不下来。 刘雨菲在旁边看着张伟让赵欢欢一直在笑,他还以为张伟是在和赵欢欢开玩笑。 随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就看见他的未婚夫又给她打了几十个未接电话。 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还没有结婚呢,就看他看的这么严,这要是结婚了,他还能离开家门吗? 他不喜欢被束缚,他还是向往自由的,他和未婚夫之间的订婚,也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两个不喜欢的人,甚至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突然的就被安排订婚了。 但他又违抗不了家族的命令,在他们这种大家族里面,政治联姻是非常正常的,他反抗不了。 他的未婚夫倒是对他一见钟情,但对他看得很死,就仿佛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样,不准任何男人接近他! 就在他看着未接电话的时候,他的未婚夫突然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雨菲,我知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看着这条短信,刘雨菲一头雾水。 之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再加上又把她的未婚夫 的电话拉黑,所以对方的电话打过来他听不到。 但现在看着这条短信,她就困惑了。 她的未婚夫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不会是故意吓唬他的吧? 他无视了这条短信,又把手机给放到了一边,没有再想这件事情下,不管如何,他今天晚上是不会回家的。 而且,都已经来到了张伟的这里,她也走不了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他看见赵欢欢还在那儿一直的笑,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这也有诡异,他不明所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伟并没有要给赵欢欢解开笑穴的打算,他要让赵欢欢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他让赵欢欢一直在那笑。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突然的听到了楼上传来争吵声。 他疑惑的抬头,透视眼看透天花板,看见5楼的客厅里面,叶星语正在和王俊吵架。 王俊愤怒质问叶星语究竟去了哪儿,叶星语就说他出去和朋友玩去了。 然而,王俊却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并且,王俊凑过来,想要在叶星语的身上闻闻,闻叶星语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有没有烟味和酒味。 叶星语看见王俊靠近自己,他顿时候慌乱了起来,因为他的脖子上有张伟给他种下的草莓。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王俊靠近自己。 他愤怒的把王俊给推开,王俊年龄大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叶星语一下就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王俊,你想干什么?” 王俊看见叶星语这么抵触他,他顿时觉得叶星语有鬼了,他愤怒的道,“叶星语,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想不想过了?” 叶星语闻言,勃然大怒,“王俊,你真以为离开你,我找不到其他男人了吗?我受够了这种生活了,你要是不想过,我们就离婚!” 叶星语说着,直接转身朝着卧室走去,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离开。 而王俊看见叶星语说要离婚,他顿时就慌了,他连忙追过去。 追进卧室里面,紧紧的拉着叶星语的手。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王俊看见叶星语生气的要离婚,并且,真的在收拾行李,他慌张了啊,好不容易找到叶星语这么一个美人愿意和他过日子,他怎么能就这样看着叶星语离开呢,这也是他被叶星语拿捏的原因。 他太害怕叶星语离开他了,他就 是叶星语的舔狗。 叶星语要什么,他就买什么,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叶星语生气他就哄她,根本就不敢发飙。 叶星语听到王俊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他还是假装生气的道,“你这样怀疑我,天天看着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你,我要和你离婚,就算净身出户我也要和你离婚!” 说着,叶星语继续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但他收拾行李的速度非常的慢,他知道王俊一定会阻拦他。 果然下,王俊赶紧走过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不准他收衣服。 王俊连忙哀求,并且道歉,“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求求你原谅我吧!” 看着王俊如此卑微的样子,叶星语内心暗爽,他知道王俊已经被他拿捏了,不敢再继续追究下去,但他还要继续拿捏王俊。 他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道,“我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了一会儿嘛,回来晚了,你就开始怀疑我,我又不是说不回来了,我这不是已经回家来了吗?你竟然还这样对我,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到这里,叶星语假装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这可把王俊心疼坏了啊,他紧紧的抱着叶星语。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以后想和朋友玩你就玩,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王俊是真的害怕叶星语和他离婚,要是叶星语离开了,他怎么活呀? 没有叶星语,他根本就活不下去,就算他有亿万家产,他也过不下去。 “老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 …… 第73章 鬼鬼祟祟的男人 叶星语见王俊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她也非常的满意。 他非常的擅长对付王俊,对付现在的王俊,他必须反客为主,因此,他继续收拾行李,假装一定要和王俊离婚的样子,这可把王俊吓坏了。 王俊赶紧紧紧的抱着叶星语,哀求道,“老婆,最近新出了一款lv的包,我现在就给你下单,给你清空购物车!” 说着,王俊直接拿出手机帮助叶星语下单了那款刚出的lv的包,同时,想办法把叶星语的手机给抢了过来,用叶星语的指纹解锁,然后找到了叶星语的购物车,当场就给叶星语把购物车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 这一下直接买了上百万,然而下,他一点都不心疼,只要可以让叶星语回心转意,花再多钱他都愿意。 叶星语见王俊这样做,他也非常的满意。 随后,他也没有再继续拿捏王俊,而是顺着台阶下! “那你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可不许再怀疑我,我以后和朋友出去聚会玩什么的,你可不许再管我!” 叶星语冷冷的看着王俊,让他记住三从四德。 王俊听了叶星语的话以后,虽然内心有点不满,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 “老婆,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和我离婚就行!” 叶星语听到王俊这样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王俊道,“行,那就睡觉吧,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王俊听到叶星语这样说,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内心长松一口气,然后老老实实的爬上了床,乖乖的睡觉。 而叶星语并没有睡觉,而是和王俊说了一句自己要去洗澡,然后,他就走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他要想办法把脖子上的草莓给掩盖了,要是被王俊看见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王俊虽然年龄大了,但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老实,还是会经常偷偷的脱她的衣服的。 所以,他必须要把草莓给掩盖了,走进卫生间,他简单的冲洗了一个澡,脑海里面却闪过张伟的身影,不知道张伟现在在干什么。 一想到张伟和刘雨菲和赵欢欢在房间里面,他就不开心,但现在他根本就不敢下楼去了。 好不容易摆平了王俊,要是现在下楼去,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因此,他也只能忍住内心的不开心,洗干净自己以后,她走到化妆间下,用化妆品想办法把自己脖子上的草莓给掩盖了! 然而 ,张伟给他种下的这个草莓,实在是太深了,他试了好几种化妆品,都没办法掩盖。 最后,他没有办法了,只能在草莓那儿贴了一个创口贴,这样的话,勉强遮盖住了那个草莓。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又转身离开了卫生间,回到了卧室里面,王俊还在床上,并没有睡觉,看着叶星语回来以后,他一脸讨好的看着叶星语。 叶星语冷哼一声,爬在了床上,睡到了一边。 王俊想要靠近过来,叶星语冷冷的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分开睡,你不许靠近我。” 王俊听到叶星语这样说以后,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但是,他也不敢说啥,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到一边去。 叶星语见王俊老实的躺在一边,他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他不能让王俊靠近自己,虽然他贴了一个创口贴,但要是王俊好奇的直接把创可贴给撕开,不就看见草莓了吗? “老婆,我……” 王俊在旁边躺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叶星语,但叶星语直接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去。 被叶星语踢了一脚以后,他就老实了,不敢再靠近过来。 而叶星语直接就背对着王俊,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睡衣,藏着创口贴,不准王俊靠近。 王俊看着叶星语背对着他,他也无奈了,最终也只能老老实实在旁边睡觉。 不一会,他就响起了呼噜声。 叶星语听到王俊的呼噜声以后,他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也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而在4楼的房间里面,张伟看见叶星语和王俊都已经睡下了,他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的风波,应该暂时是过去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透视眼看见楼下1楼的铁门那儿,突然的出现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 这个男人来到铁门处,看着铁门被锁住了,他皱了皱眉! 随后,他果断的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伟看见这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也起了疑心,然后,他的透视眼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站在铁门那儿,等了几分钟,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开锁师傅背着工具,来到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对开锁师傅说了几句话,并且直接转钱给开锁师傅,开锁师傅就开始开铁门的锁了。 张伟看见这个男人叫来开锁师傅 开锁,他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并不是住在这儿的,他在这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穿着名牌,看起来就是身份不凡的人,他怎么会大晚上的跑过来开铁门的锁? 张伟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 开锁师傅很快就把铁门的锁给打开了,这个男人满意的拍了拍开锁师傅的肩膀。 开锁师傅谨慎的背着工具离开了,而男人也顺着楼梯往上走,他的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盯着手机里面看,仿佛是在看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顺着楼梯,从1楼来到了4楼。 当他来到张伟的门外的时候,他突然的停下了脚步,然后,拿着手机,看着面前的门,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张伟看着男人直接就找到了他的门外,他愣住了,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个男人直勾勾的就来到了他的门外。 并且一副苦大仇恨的样子,难道这个男人认识他? 男人来到铁门外以后,他凑进了门,看见门锁了,他皱了皱眉,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开锁师傅,让开锁师傅再回来一趟! 第74章 我未婚妻在房间里面,你帮我开锁 刚刚离开小区的开锁师傅,突然的又收到了男人的电话,见男人打电话给他,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回去了。 很快,开锁师傅来了1楼,顺着楼梯爬到了4楼。 张伟透的透视眼看见男人又把开锁师傅叫了过来,好像是准备开他的门,他顿时就不淡定了! 莫名其妙的一个陌生男人,大晚上的叫来开锁师傅要开他家的门,他懵逼的同时,有点无语。 “你们安静的待着,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有个男人准备开我的门了!” 张伟赶紧对赵欢欢和刘雨菲道。 示意他们两个躲在被窝里面,不要制造出任何的动静来。 两个女人听到有一个男人过来要开张伟的门,他们也大吃一惊,脑海里面充满了问号。 不明白张伟家的门为什么这么受欢迎,王俊刚刚才来开过,竟然又有人来开了! 当然,两女这一次也没有作妖,赵欢欢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一次绝对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而刘雨菲则皱着眉头,看着大门的方向,他的内心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的未婚夫又一次给他发短信过来了。 他本能的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现在就在门外,你是不是在房间里面?” 看见这条短信的一瞬间,刘雨菲内心一颤,脑海里面突然的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慌张的看着大门的方向,门外的男人不会就是他的未婚夫吧? 再想到之前他的未婚夫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已经知道他的位置,并且马上就会来找他。 难道他的未婚夫真的知道他在哪,并且已经找了过来,现在正准备开张伟的门! 一想到这里,刘雨菲内心就闪过了一丝恐惧,难道他被他的未婚夫给定位了,所以,他的未婚夫才能够找到他的位置?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本能的就怀疑他的手机里面是不是被他的未婚夫做了手脚。 比如说在他的手机里面安装了一个gps,这样的话,就可以通过定位来找到他的位置。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未婚夫在他的身上的其他位置安装了定位器,通过定位找到了他。 他细思极恐,他们还没有结婚,他的未婚夫就已经给他安装定位,那结婚了还能得了! 这个男人的掌 控欲实在是太可怕了,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块,估计也不会幸福的。 因此,她果断的把自己的手机壳给打开,准备找一下,看看自己的手机里面究竟有没有定位器。 他把手机壳打开以后,发现手机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定位器存在,这个手机的电池是徒手打不开的,除非有工具,她看着自己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没办法把手机打开,自然也无法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定位器存在。 他想着等明天以后,他想办法去手机店,让手机店的人帮他把手机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定位器存在! 他把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张伟,因此,他轻轻的拉了拉张伟的手,想要对张伟说什么。 然而,张伟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门外男人的身上,他看见开锁师傅已经快要把他的门给打开了,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搭理刘雨菲。 他走到了门边上,咳嗽一声。 他这一声咳嗽,可把门外的开锁师傅给吓了一跳。 开锁师傅还以为这房子是男人的,所以,男人让他来开锁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而且,男人也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开锁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此刻,听到里面有咳嗽声,开锁师傅吓的一哆嗦,疑惑的看向了旁边的男人。 “房间里面不是有人吗?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开锁!” 开锁师傅的脑海里面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房间里面有人,让里面的人把门打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叫他来开锁? “你别管,继续开锁!”男人冷冷的道。 开锁是否听到男人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房子是你的吗?” 他仔细的问道,他们这些开锁师傅,都是在派出所备过案的,如果开锁出现问题,他们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他必须要搞清楚! 此刻,他有理由怀疑这房子不是男人的,男人现在却叫他开锁,那就是私闯民宅,这是违法的事情,他不能这样干。 因此,他停下了开锁的动作,疑惑地看着男人。 要男人给他一个说法,如果男人说不清楚,那今天这道门他是不能开的! “我未婚妻在里面!” 男人本来不想告诉开锁师傅的,但现在看着开锁师傅不愿意开锁,他有点着急了。 如果开锁师傅不开门,他是打不来这道门的。 只有打开这道门,他才能够抓奸里面的未婚妻。 所以,他也只能忍着屈辱,把事情告诉了开锁师傅。 当开锁师傅听到男人这样说以后,他一瞬间就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他的内心一颤,八卦心一下就升了起来,但是,他知道私闯民宅是不对的。 尽管男人的未婚妻在房间里面,但他也不能随便的把人家的房间门给打开。 要不然,人家要报警的话,他也脱不了干系,因此他同情的看着男人道,“兄弟,我很同情你,但我不能开锁!” 开锁师傅必须坚守自己的原则,毕竟他在派出所备过案,如果他现在听从男人的话把锁给打开了,出了事情,他是要承担责任的! 他也没想到这样狗血的事情,竟然被他给遇到了,虽然很八卦,但他必须冷静! “我给你500块钱,你把锁给打开!” 男人见开锁师傅还是不愿意开锁,他只能加钱了。 有钱人能使鬼推磨。 他就不信开锁师傅不动心。 开锁师傅听到500块的一瞬间,他确实心动了,但他还是不愿意为此冒险。 因此,他摇了摇头。 男人马上道,“我给你1000!” 第75章 门外的男人你是不是认识? 开锁师傅见男人一下就加到了一千块钱,他确实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但他的内心衡量了一下,只是1000块钱,就要让他冒险,还是不行! 要是真出事了,他被抓进去了,那可不就是1000块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因此,开锁师傅强忍住内心的心动,对男人摇了摇头,“兄弟,这事我真不能帮你啊,我是在派出所备过案的,要是出事了,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听到开锁师傅这么一说以后,男人也明白了开锁师傅担心的是什么,他对开锁师傅道,“你放心,如果真出事了,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然而,开锁师傅怎么可能相信男人的话呀,要真出事了,他根本就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给你5000块钱,你帮我把锁给打开!出事儿我来承担,你不用承担责任!” 男人一咬牙对开锁师傅道。 听到5000块钱,开锁师傅狠狠的心动了,他差一点同意了,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事毕竟是违法的。 他一生勤勤恳恳,绝不能干这种违法之事,所有赚快钱的东西,都写进了刑法之中了,他绝对不能冒险!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份工作,怎么可能因此而丢掉工作呢,因此,他对男人道,“兄弟,我真的很同情你,但这事我不能帮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开锁师傅说到这里,他就准备离开了,虽然他有吃瓜的心,但他不能在这停留。 他看男人的情绪不稳定,预感到很可能会出现大事,他可不能在这待着,要是被误伤了,那就不好了。 男人见开锁师傅要走,他赶紧抓住开锁师傅的手,紧紧的抓住他,不让他走。 “师傅,这样吧,你教我开锁,我自己来开!我照样给你五千块!” 原本准备离开的开锁师傅,听到男人这样说以后,他的心一瞬间就动了。 这个买卖好像比较划算啊,如果他只是教男人开锁,而男人去开锁,就算出了事,也和他没有关系啊。 毕竟,他没有亲自的动手。 就算派出所的人过来查出来了,也和他没有关系啊。 这个风险虽然还是有一点,但值得冒险呀,毕竟有5000块钱呢! 因此,开锁师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道,“兄弟,我可以教你开锁,但出了事情,你必须承担,不能把我说出 来!” 开锁师傅还是决定为了5000块钱冒险一把。 男人见开锁师傅心动了,他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道,“师傅,你放心吧,出了任何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男人的眼神一冷,“而且,我未婚妻在里面,我是来抓奸的,能出什么事情啊?” 开锁师傅听到男人这样说以后,他内心的一点顾虑,也彻底消失了。 随后,他就拿出了工具,开始教男人开锁。 其实这个开锁,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主要是得有师傅教。 如果有师傅教的话,还是比较容易上手的。 男人很聪明,师傅教了几遍以后,他就学会了,随后,他就借师傅的工具,准备把这个锁给打开。 开锁师傅原本有点迟疑的,毕竟是用他的工具来开锁,但一想到不是他亲自动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男人借助开锁师傅的工具,直接准备自己开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张伟再次咳嗽了一声,他的透视眼透过大门,清清楚楚的看见男人和开锁师傅在外面的行为。 看着开锁师傅教男人开锁,张伟也一脸的无语。 这男人竟然现场学习开锁来开他的门! 看着男人要开锁了,张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一下男人,房间里面是有人的,希望男人知难而退。 然而,男人听到房间里面张伟的咳嗽以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加快了速度,试图把门给打开。 同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张伟看着愤怒的男人,更加的懵逼了,他并不认识男人,也不记得自己和这个男人有过瓜葛。 为什么对方一副愤怒的样子,恨不得把门打开把他吃了一样!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男人是有目的的,就是来开他的门的! 那么,男人不是针对他,那是针对谁呢。 突然,张卫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女人。 难道这个男人是他们中某一个人的男人? 对方找上门来了,那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的? 张伟顿时就不淡定了,这个男人很可能是来抓奸的,对方的女人在他的房间里面,怪不得这个男人一副苦大仇恨的样子,而且还找来开锁师傅强行开锁。 张伟的目光看向床上的两个女人。 他看见赵欢欢一脸茫 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是旁边的刘雨菲表情有点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着刘雨菲的古怪的表情,张伟就猜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刘雨菲走了过去,一把把被子掀开,看着刘雨菲。 “刘雨菲,门外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刘雨菲听到张伟这样说以后,她的内心一颤,随后,他脸色苍白的对张伟道,“他很可能是我的未婚夫,他刚刚发短信说他就在门外!”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给张伟看。 张伟看了一眼刘雨菲的手机上面的短信,他脸色苍白。 一瞬间就猜到了门外的男人,很可能真的是刘雨菲的未婚夫,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定位到了刘雨菲的位置,找上门来了,这下,张伟就有点恐惧了! 要是刘雨菲的未婚夫打开门进来,看见刘雨菲在他的床上,那他就完蛋了呀。 这种被人当场抓住的感觉,让他非常的担心。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了门边,用手抵在了大门上,他绝对不能让刘雨菲的未婚夫进来,要是对方进来了,他麻烦就大了…… …… …… 第76章 过来帮我一起把门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男人按照开锁师傅教的方法,直接就把张伟的门的锁给打开了。 看见锁打开了以后,男人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力的把门给推开。 然而,他用了一下力,发现这道门没有被推开,他皱了下眉头,然后加大了一点力气。 但是,不管他怎么推,这道门就是没有被推开。 他一咬牙,使出浑身的力气,肩膀抵在门上,狠狠的一用力。 但是,这道门依旧纹丝不动,他傻眼了。 锁都已经打开了,为什么门推不开? 他疑惑的回头看着旁边的开锁师傅,“师傅,这锁都已经打开了,为什么门推不开呀?” 他感觉是不是开锁师傅教错方法了,门并没有被打开! 开锁师傅见状,也走过来,仔细的一看,他很确定锁已经被打开了! “兄弟,锁百分百打开了的,可能是有人在后面顶着门了!” 开锁师傅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内心一颤,又有八卦的心,又有点害怕。 如果门后面有人顶着,那就说明对方知道他们在这儿开锁的! 他突然有点想撒腿就跑了,如果对方知道他们在外面,到时候,派出所的人过来,那他就脱不了干系了。 男人听到开锁师傅的话以后,他皱了皱眉,随后他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他决定让里面的人直接出来面对,他很确定他的未婚妻就在里面! 门后面的张伟听到男人的话以后,他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对方。 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复对方。 “谁在外面啊?” 张伟假装不知道有人在开他的门。 “麻烦你开一下门!” 门外的男人听到里面有人回答了,而且是男人的声音,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非常的难看了。 他的未婚妻就在房间里面,而房间里面有陌生的男人在,不用想,他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顿时气得不行,握紧拳头,恨不得一脚把这道门给踹开。 但他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被控制住,他必须保持冷静,就算是抓奸,他也得冷静,必须看见人才行! “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伟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男人,冷冷地开口。 他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假装刘雨 菲不在他家里面,不能有任何的心虚。 门外的男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的,“你的房间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刘雨菲的女人?” 张伟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确定了,门外的男人确实就是刘雨菲的未婚夫,对方果然找上门来了。 但是,他绝对不能承认刘雨菲在他的房间里面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什么刘雨菲,我不认识,我房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门外的男人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忍住内心的怒气,他知道张伟在撒谎。 他通过定位追踪到这里,很确定他的未婚妻就在房间里面。 现在张伟不开门,而且还把门抵住,就是做贼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道,“你先把门打开,让我看一眼,如果她不在里面的话,我马上转身就走!” 房间里面,床上的刘雨菲听到门外男人的声音以后,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额头上冷汗冒出来了,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虽然他不喜欢他的未婚夫,但现在这种被堵在房间里面被捉奸的感觉,还是让他非常的害怕。 如果真的被抓住了,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张伟,祈祷张伟千万不要把门给打开。 张伟也回头看了一眼刘雨菲,看着刘雨菲那害怕的样子,他对刘雨菲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有他在这里,他是绝对不会让男人进来的。 “雨菲,你未婚夫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赵欢欢小声的在刘雨菲的耳朵边问道。 他目瞪口呆! 他和刘雨菲出来酒吧喝酒,又来到张伟这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老公以及刘雨菲的未婚夫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的。 但现在刘雨菲的未婚夫竟然精准地找到了张伟的门外,并且很肯定他们就在里面,这让他细思极恐。 这种感觉,就像被监控了一样,走到哪儿都是透明的! “我不知道啊…” 刘雨菲对赵欢欢摇了摇头,但他猜测应该是他的未婚夫在他的手机或者他的身上安装了定位追踪器,所以才能够精准的找到他。 他也小声的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赵欢欢。 赵欢欢听完以后,他看了看刘雨菲的手机,也觉得那个定位器应该就在刘雨菲的手机里面,或者就是在刘雨菲的身上。 他把被子掀起来, 看了一眼刘雨菲,刘雨菲身上啥都没有,不可能有定位器存在,那么,可能就在刘雨菲的衣服或者鞋子上面。 只是现在他们的衣服和鞋子都在旁边,也不好拿过来检查! 他们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担心移动的话发出声音,被门外的男人给听到。 所以,两人也只能捂着嘴巴,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自己,希望张伟能够尽快的解决现在的危机。 张伟隔着门对门外的男人沉声道,“你一个陌生人来我家让我开门,你倒反天罡啊!” 门外的男人见张伟死活不愿意开门,他肯定刘雨菲就在房间里面,但现在他都把锁给打开了,却无法推开门,他很着急。 随后,他扭头对身后的开锁师傅道,“师傅,麻烦你过来帮我一把,帮我把门给推开!” 开锁师傅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和男人一起用肩膀抵着门,两个人准备一起把门给推开。 “师傅,我喊123,我们就一起把门给推开!”男人道。 开锁师傅点了点头。 随后,男人深吸一口气。 “一二三,推!” 两人一起用力,准备把这道门给推开。 但是,他们就像推一座大山一样,面前的门纹丝不动! 第77章 我是来抓奸的 男人和开锁师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把这个门给推开,两人推的大汗淋漓,最终,开锁师傅放弃了。 “我们推不开的,他肯定用东西在后面抵住门了!” 开锁师傅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男人见状,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再次对门内的张伟喊道,“你把我未婚妻藏在房间里面,你什么意思啊?” 张伟十分冷静的回答道,“你的未婚妻不在我房间,请你不要污蔑我,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啊!” 张伟试图用警察来逼迫这个男人退后。 但这个男人听到报警的一瞬间,他不仅不怕,反而冷笑一声。 “你报啊,我未婚妻在你房间里面,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报警!” 张伟听到男人如此有恃无恐的话以后,他的内心咯噔一下,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不敢报警的。 如果警察过来了,让他把门打开,他必然是要开门的,到时候,警察进来看见刘雨菲就在房间里面,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是不能报警的。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冷冷的道,“你最好现在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张伟听到男人要报警,他的内心一颤,如果男人报警的话,那也很麻烦呀。 顿时,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男人一副铁了心要进来的样子,如果他不开门,男人是绝不善罢甘休的,但是一开门,男人必然会看见刘雨菲。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眼睛偶然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看见了5楼的王俊和叶星语,但两人并没有睡着,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他的眼睛一亮,突然的想到一个办法。 他果断的拿出手机,准备给叶星语打个电话,让叶星语下来解围。 毕竟,这房子是叶星语家是房东! 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就给叶星语打了个电话,而5楼房间里面,叶星语正躺在床上,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张伟打来的,他的脸色一变。 旁边的王俊听到叶星语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也第一时间看过来,当看见是张伟打电话来时,王俊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不过,他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叶星语。 他倒要看看叶星语到底会不会接张伟的电话。 叶星语看着手机,脸色变化了数次,他不理解张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但他非常清楚,张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打电话的,而且,张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妙。 突然的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权衡再三以后,叶星语决定接这个电话! 他的内心还是相信张伟的,他相信张伟绝对不会坑他,再加上王俊已经看见是张伟打来的电话了,如果他不接的话,那就证明他有鬼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的按下来接听键,并且把免提给打开了。 他准备赌一把,赌张伟不会乱来。 王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叶星语的,看着叶星语接了电话,他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张伟和叶星语究竟要聊什么。 电话接通以后,张伟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叶姐,你快下楼来,有人在砸我的门啊,你快来帮我,对了,你把王叔也叫上!” 因为电话是开了免提的,所以王俊也听到了张伟的话。 王俊听到张伟叫他们两个都下去时,他也疑惑了。 叶星语赶紧问道,“张伟,什么人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就来敲我的门,对了,他还叫了开锁师傅,把下面的铁门也给打开了,现在正在开我的门,估计是小偷!” 张伟急促的道。 “什么,铁门都被打开了!”叶星语大吃一惊。 旁边的王俊脸色也非常的难看,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大半夜的找开锁师傅过来把他家的铁门都给打开了,他生气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婆,我们两个下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竟敢来我们家偷东西!” 因为张伟说有可能是小偷,王俊就生气了。 这套房子都是他的,是属于他的财产,就算房子是租给张伟等人的,但东西也是他的呀,现在有小偷过来了,他一定要抓住对方。 因此,他穿上衣服,就和叶星语一起急匆匆的下楼了,王俊甚至还拿了一把菜刀防身。 两人打开门,从楼梯下去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了男人和开锁师傅站在张伟的门外。 男人看见王俊两人下来的时候,他也有点心虚,王俊看见果真有两个人在张伟的门外,他怒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来我家偷东西吗?” 男人听到王俊的话以后就知道王俊误会了,想要解释什么…… 旁边的开锁师傅连忙道,“不要误会啊,我是他叫 过来开锁的,不是小偷!” 开锁师傅内心咯噔一下,他应该早点走的,现在被抓了个正着,完蛋了,解释不清楚了! 男人连忙对王俊道,“大叔,你先听我解释,我们不是小偷,我是来找人的!” 然而,王俊根本就听不进去,他认为男人就是小偷,就是来他家偷东西的。 他冷冷的道,“这栋房子都是我的,你们没有我的允许就擅自把我的铁门打开闯进来,不是小偷是什么?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警察把你们带走,你们这两个小偷!” 男人的脸色大变,如果真的被当成了小偷,那就完蛋了。 他急忙解释,“大叔,我们真不是小偷,也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未婚妻在这房间里面,我是来抓奸的!” 男人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 男人此话一说,王俊愣住了。 最后,他突然想起来张伟的房间里面确实有女人存在。 现在这个男人过来说他未婚妻在里面,难道张伟和这个男人的未婚妻有一腿? 王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旁边的叶星语闻言也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和人家的未婚妻走在了一块儿,还被人家堵在了门口! 第78章 灵气摧毁手机里的定位器 王俊听到男人的话以后,他也没有再急着赶男人走了,每一个人都有八卦的心,他也一样。 他也很好奇张伟接下来该怎么办?被人家男人堵在门口,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俊幸灾乐祸的抱着双手,在旁边吃瓜,没有赶男人了。 叶星语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男人,又看了看张伟的门。 张伟打电话给他,让他下来就是要帮张伟解围的。 现在,他已经下来了,他自然不能让男人继续去翘张伟的门呀。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对男人道,“你确定你未婚妻就在里面吗?你有证据吗?” 男人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神色难看的道,“我在我未婚妻的手机里面安装了定位器,定位显示他就在这房间里面,我很肯定!”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叶星语看。 叶星语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他未婚妻的手机里面安装定位器,这样的男人控制欲太强了,太可怕了! 旁边的王俊听到男人的话以后,他非常感兴趣的凑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机,对这个定位器非常的感兴趣。 他的内心也活跃了起来,如果他以后也在叶星语的手机里面安装一个定位器,不就可以掌控叶星语的行踪了吗? 叶星语晚上神出鬼没的,他都不知道去哪儿,这让他非常的无奈。 现在,看见这个男人在他未婚妻手机里面安装了定位去,从而找到了未婚妻的位置,他也动了一些心思。 不过,他的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准备私底下去悄悄的搞一个定位器,安装在叶星语手机里面,他也要掌控叶星语的行踪。 当然,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叶星语知道,一旦叶星语知道一定会反对,甚至会和他离婚。 所以,王俊记下了这件事情,默默的站在一边,抱着双手吃瓜,也没有发表言论。 叶星语看见男人真的安装了定位器,他的脸色一变。 男人现在拿出证据,他也不好赶男人走了,但如果让男人一直在这的话,张伟怎么办? 他也不想被张伟被抓住呀。 所以,叶星语绞尽了脑汁,苦苦的思索着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王俊拉了叶星语一下,“老婆,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看戏就行了。” 听到王俊这样说,叶星语无奈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赶男人走了。 尤其是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是有同情心的,他只能祈祷张伟能够度过这一关。 而且,王俊也表态了,表示他们不插手这件事情。 叶星语也只能跟着王俊站在一边。 而房间里面的张伟,通过透视眼看见了门外的情况,看见叶星语和王俊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有希望了。 没想到男人直接拿出来定位器,让叶星语两人没办法帮他了。 张伟看着男人手机里面的定位器,他的眼睛一眯。 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雨菲的手机。 男人刚刚已经说了,他在刘雨菲的手机里面安装了一个定位器。 张伟想了一下,趁着男人现在没有推门的功夫,他快速的走过去,把刘雨菲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刘雨菲看见张伟拿着他的手机,他也愣了一下。 “我看看你手机里面的定位器!” 张伟对刘雨菲小声的说道。 刘雨菲见状,眼里出现了一丝光芒,点了点头,让张伟把手机拿走。 张伟拿着刘雨菲的手机,重新回到了门边,然后他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手机,透视眼直接看透了手机里面的情况,很轻松的就看见了手机里面的定位器。 “真的有定位器!” 张伟眼睛一眯,没想到男人说的是真的。 看着手机里面的定位器,张伟头疼了,没有工具的话,这个手机是打不开的,电池是安装在手机里面的,除非他现在有工具把手机给拆开。 但现在他家里面也没有工具,拆不开,这定位器就拿不出来,难道要把这个手机给扔了? 但张伟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的身体里面是有灵气存在的呀。 灵气可以解酒,那么,灵气是否可以摧毁这个定位器呢? 想到这里,他用意念控制自己身体里面的灵气。 下一秒,灵气顺着他的手掌,直接就进入了手机里面,在他的控制之下,灵气进入了手机内部,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个定位器。 张伟试图用灵气摧毁这个定位器! 下一秒,灵气犹如野兽一样,直接扑向了定位器,融入了定位器之中,开始摧毁定位器里面的线路。 很快,线路被灵气切断了,定位器直接就被摧毁了。 而门外的男人看着手机里面的定位器信号,突然的,信号中断了,他再也感应不到刘雨菲的位置了。 他愣了一下,脸色一 变,意识到定位器被摧毁掉了。 “该死的,开门!” 男人愤怒的冲上去,用手狠狠的拍到了一下门,让里面的张伟赶紧把门给打开。 然而,里面的张伟刚刚把定位器摧毁,看着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知道他成功了。 灵气竟然真的能够摧毁定位器,他太激动了。 看着男人在门外疯狂的拍着门,张伟眼睛一眯,准备不搭理他,只要他不把门打开,男人就进不来。 男人在门外疯狂的拍了一会儿门,见门纹丝不动,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他回头对身后的王俊道,“大叔,你能不能帮我让他把门给打开啊?你是房东,他应该会听你的,求求你帮帮我吧。” 男人哀求的看着王俊,王俊看着男人,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也一直在担忧叶星语出去找男人。 此刻,看着男人的样子,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同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轻轻的拍了拍门。 ”张伟,你把门打开一下吧!” 王俊准备帮男人一下。 张伟听到王俊的话以后,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王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你快帮我把他赶走吧,他在骚扰我。” 第79章 给你十秒钟开门,要不然…… 王俊听到张伟的话,他的内心闪过一丝恶心,他觉得张伟实在是太能装了,把人家未婚妻搞到房间里面,现在不仅不开门,还想让人家走,太过分了。 “张伟,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王俊忍不住对张伟道,他看不惯张伟这种行为,他觉得张伟就是第三者,太恶心了。 一想到张伟,他就想到张伟和叶星语很可能有一腿,他就非常的生气。 “王叔,你在说什么?请你说话尊重点!” 张伟听见王俊在指责他,他也冷冷的回应道。 他没想到王俊不仅不帮他把男人赶走,还来帮助男人想让他开门,他也不给王俊什么好脸色了! “张伟,做了你就承认吧,不要把事情闹大!” 王俊沉声道。 “好了,王俊,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赶紧上楼去睡觉吧!” 张伟不想再和王俊多说废话了,直接让王俊回楼上去睡觉! 王俊听到张伟的话,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了,用力的捶了一下门,但接下来不管他说啥,张伟都不准备搭理他了。 男人见王俊这个房东出马,都没有让张伟把门给打开,他就意识到今天想要抓奸恐怕很难了。 但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重重的拍了拍门,大声的道,“如果你不开门,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过来!” 门后面的张伟听到男人也要报警,他也沉默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他是不能把门给打开的,所以,他没有回答男人。 男人见张伟沉默不语,他越发的生气。 “我给你10秒钟的时间,你现在把门打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10秒后,你不把门打开,就不要怪我报警了!” 男人试图威胁张伟把门给打开,然而,张伟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他。 听到男人要威胁自己,张伟也豁出去了,“你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来骚扰我,我没报警就算好的了,你还想报警,那你就报呀,看看警察过来帮谁!” 张伟故意的大声说话,显得自己底气十足。 男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的内心也一紧。 不过,他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占据了,他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一定要让警察过来帮助他把门给打开。 他肯定刘雨菲就在房间里面的,虽然他不知 道定位器怎么就没了,但现在他堵在门口,刘雨菲是出不来的!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警察过来!” 男人恶狠狠的说着,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门后面的张伟的透视眼看见男人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他的内心咯噔一下,现在警察马上就要过来了,他们被堵在房间里面,到时候警察要开门怎么办呀? 他也不能不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雨菲和赵欢欢,内心暗道完蛋了,这下被堵在房间里面出不去了。 男人报了警以后,他就直接站在门口守在这儿,死死的盯着。 等警察过来,他再让警察和他一起把门给打开,到时候就可以捉奸了! “呵呵,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跑!” 男人冰冷的看着张伟的门,默默的抱着双手,等在这儿。 王俊和叶星语站在旁边,两人的心情不一样,叶星语是十分的着急。 现在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张伟完蛋了! 但他又没办法帮助张伟。 而旁边的王俊则幸灾乐祸,一想到张伟马上就要被男人给抓住了,他就痛快呀。 他早就想对付张伟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此刻,机会终于来了! 开锁师傅见误会解除了,他也没有急着走了,他也非常的八卦,准备留在这里看戏。 甚至,他还把手机都给掏了出来,准备录个像,到时候发在短视频平台上,或许还能够小火一把…… 门后面的张伟见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内心十分的着急,他想了一下,把旁边的桌子给搬过来,把门给抵住。 然后,再把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接着,他回头看着旁边的刘雨菲和赵欢欢,他让两个女人先把衣服给穿好。 等两人穿好衣服以后,他们也十分着急的看着张伟,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们知道警察要来了,但是,他们被堵在房间里面,跑都跑不掉! “张伟,怎么办?” 刘雨菲着急的看着张伟,悄悄的走到了张伟的身边,六神无主了。 就连赵欢欢此刻也不闹了,他也清楚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险。 张伟皱了皱眉,思考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房间,最终锁定了旁边的窗户。 他这间房间的扇窗户是可以打开的,但他们是在4楼,就算打开了窗户,他们也不敢跳下去呀,一旦跳下去不死也残 ! 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时间紧急,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了。 他让刘雨菲和赵欢欢过来,代替他把门给抵住。 “你们堵住门,一定不能让他们把门给推开,我去窗户边看一下!” 张伟对两人说完以后,他就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窗户边上,他把窗户给推开。 这窗户外面并没有防盗窗,可以直接跳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4楼还是非常高的,普通人掉下去,腿估计都要被摔断,运气不好的,说不定要摔死! 他看着下面,下面是没有人的,是一个小巷子,如果他们能够从这儿下去的话,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他想到了电影里面的情节,可以把床单搓成绳,然后抓着床单下去,但4楼的高度太高了,他的床单根本就够不着的。 他看了看下面,突然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尤其是有灵气以后,他好像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他想了一下,准备先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顺着这个窗口爬下去。 他果断的爬上了窗户,然后走到窗户外面,他双手抓住窗户往下爬。 “咦!”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双手非常的有力,尤其是他控制着灵气灌入自己的双手十指时,他的手指变得非常的有力。 他单手抓住窗子,就可以承受他整个身体。 甚至,他试了一下,把一只手放在旁边的一个凸起的点上,单手就可以抓住那个点,撑着自己的身体,悬挂在半空中,他一瞬间变成了攀岩高手! 第80章 来都来了,你还想跑? 张伟趴在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下面,4楼的高度虽然很高,但这墙壁还是有不少凸起点的。 顺着这些凸起的点,他应该能够下去。 想了一下,他直接尝试。 他伸手抓住了旁边墙壁上凸起的点,很轻松的就过去了。 然后,他就像蜘蛛侠一样,顺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朝着下面移动着,在整个过程之中,他的双手十指中因为有灵气的原因,就像鹰爪一样,牢牢的抓在墙壁上。 他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很稳定的就直接爬到了3楼。 然后,再顺着3楼的墙壁一路往下,十几秒以后,他就来到了1楼。 当他站在1楼的地面时,抬头看着4楼的窗户,内心充满了狂喜。 随后,他果断的顺着墙壁往上爬,爬上去就比下来轻松多了,只是10秒不到的时间,他就从1楼爬到了四楼,再顺着自己的窗户钻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的刘雨菲和赵欢欢看着他消失在窗口,又很快出现,两人都充满了困惑! “张伟,你干嘛?” 赵欢欢小声的询问张伟刚刚去干嘛去了。 张伟神秘一笑,随后,他走过来,来到了赵欢欢的身边,“我有办法送你们离开了!” 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两个女人眼睛一亮,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警察来了把门打开,把他们堵在这里面,被抓个现着。 现在,张伟说有办法让他们离开,如何不让他们高兴啊? “什么办法呀?” 赵欢欢激动的抓住张伟的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儿了! 刘雨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伟,此刻,她是最心慌的,听到张伟的话,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看着张伟。 张伟嘿嘿一笑,“等一会儿,我把你们背下去!” 说着,他指了指窗户。 听到他的话以后,刘雨菲和赵欢欢都愣了一下。 “不行,4楼太高了,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两人都不想冒险,他们觉得张伟这话太异想天开了,张伟一个人下去都费劲,怎么可能把他们背下去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相信我,我可以把你们背下去的,我刚刚尝试过了,我已经下去过了!” 张伟见两人不相信他,他认真的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刚刚测试了一下,他一个人下去轻轻松松,就算再背着一个人也 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两个女人的体重都不到100斤,他感觉很轻,背下去是没问题的! “张伟,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4楼呀,你不要冲动!” 赵欢欢却不愿意相信张伟,她看了看张伟的身体,张伟虽然看起来不胖不瘦,但以张伟的体格,想要把他们背下去,那是很难的。 要是张伟背着他们从楼梯上下去,她还相信。 “张伟,你重新想一个办法吧,从4楼下去太危险了!” 刘雨菲也不愿意相信张伟的话,觉得张伟根本就不可能把他们背下去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除非有绳子! 张伟见刘雨菲和赵欢欢都不相信他的话,他也不想和他们说废话了,说再多不如行动! 他直接一下就把赵欢欢抱了起来,然后抱着她朝着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赵欢欢轻呼一声,没想到张伟直接就对她动手了,看着张伟抱着她去窗户那儿,她顿时吓了一大跳。 “张伟,你疯了呀,要是我们两个人摔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赵欢欢还不想死,虽然被警察开门看见很丢脸,但也比死了好呀! 她里全力地挣扎着,试图从张伟的手里挣脱出去,但张伟抱着她死死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张伟就像抱着一个小孩子一样,他感觉赵欢欢的体重一点都没有,或许是因为他的力气真的变大了不少,抱着赵欢欢,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费劲,一滴汗水都没有流。 他平静的看着赵欢欢,“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不要挣扎,我表演给你看!” 赵欢欢见张伟如此的自信,她也没有再挣扎了,而且,她也挣扎不开。 最后,她皱了皱眉,看着张伟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干!” 说着,她也没有再挣扎了,既然挣脱不开,那就放弃。 她被张伟抱到了窗户边上,张伟抱着她从窗户那儿探出了头,当赵欢欢看着楼下4楼的高度时,吓得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4楼的高度还是非常高的,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 她顿时更加的害怕了。 “张伟,你不要冲动呀,我们还是别下去了,大不了就是被发现!” 赵欢欢认命了,她觉得今天晚上必然是要被发现了,她不愿意从4楼这儿下去。 她觉得张伟一点都不靠谱。 张伟见赵欢欢害怕了。 他苦口婆心的道,“你就趴在我的背上,我背着你下去,很简单的,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只要你抓紧我的身体就行!” “不行不行……” 赵欢欢拼命的摇头,打死她也不愿意下去啊。 看着下面这么高的高度,她根本就不敢趴在张伟的背上,只要她手抖或者力气不足,就有可能摔下去。 不是她不信任张伟,而是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办到的事情,除非张伟是蜘蛛侠! “来都来了,你还想跑!” 张伟见赵欢欢不愿意下去,他也懒得和她废话了,直接强行把她抱在他的背上。 赵欢欢拼命的挣扎着,然而,她的力气在张伟的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张伟一只手就把她固定在了背上。 然后,张伟一个跨步,直接就跨在了窗户上,赵欢欢惊呼一声,差点被吓尿,一种眩晕感传来,她低头看着下方的高度,有一种恐高的感觉。 她紧紧的抓住张伟的脖子,不敢松手。 张伟坏笑一声,然后背着赵欢欢,一下就窜到了窗户外面。 他的一只手抓着一个凸点,单手就把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给撑住了。 他们两人顿时就悬挂在了窗户外面。 悬空的失重感传来,赵欢欢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第81章 从窗户离开 “张伟,你千万不要松手啊!” 赵欢欢死死地勒住张伟的脖子,害怕死了。 她低头看了眼下面,就赶紧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睁开了,她此刻全身都在发抖。 她完全没有想到张伟一下就从窗户里面窜了出来,此刻,他们两人都悬空在半空之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从4楼摔下去。 “你不要怕,都说了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下去了!” 张伟见赵欢欢如此害怕,他示意赵欢欢不要紧张。 此刻,他的一只手抓住凸点,另外一只手是托着赵欢欢的身体的,将赵欢欢固定在他的背上。 但接下来,他往下爬的时候,他的双手都要用上,所以,就没办法去托住赵欢欢。 他让赵欢欢抱住他的身体,就算是勒着他的脖子也行,只要不松手就行,要不然,赵欢欢随时有可能摔下去。 “抱紧我,我要下去了!” 张伟再次说了一句,赵欢欢吓得死死的勒住张伟的脖子,差点就让张伟喘不过气来。 随,后张伟的双手抓住凸点,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动着,虽然背着赵欢欢,但是,他感觉没有什么压力,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背一样。 他按照之前的路线,一点一点的往下爬,很快就来到了3楼。 到了这里,他松了一口气,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他是可以把赵欢欢和刘雨菲背下来的! “欢欢,你睁开眼睛,我们已经到3楼了!” 张伟到了3楼以后,笑着道,示意赵欢欢不用这么紧张,此刻,赵欢欢的双手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都快把他给勒死了。 他脸红脖子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赵欢欢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却不敢睁开眼睛,死死的抱着张伟的脖子。 张伟见状,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的往下爬,很快他就爬到了2楼。 然后,再从2楼爬到了1楼。 当他的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赵欢欢的身体,让她下来。 然而,赵欢欢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依旧死死的趴在他的背上,不敢下来,担心睁开眼睛还是高空! “我们已经到1楼的地面了,你睁开眼睛吧,不要这么害怕,行吗?” 张伟无奈的对赵欢欢道,随后,强行把赵欢欢从他的背上给拽了下来。 当赵欢欢的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看见他们果然 来到了地面,她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了看4楼的窗户。 张伟就这样水灵灵的背着她下来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是蜘蛛侠吗?”赵欢欢忍不住道。 她的内心对张伟充满了好奇。 同时有点后悔刚刚没有睁开眼睛,要是她睁开眼睛的话,就可以看见张伟是怎么把她背下来的了。 “我可比蜘蛛侠厉害多了!” 张伟平静的道。 随后,他对赵欢欢道,“你在下面等着,我去把刘雨菲背下来。” 说着,张伟就准备顺着墙壁爬上去了。 赵欢欢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看着张伟。 她看着张伟就像蜘蛛侠一样,一点一点的顺着墙壁往上爬着,她看的目瞪口呆。 张伟的手抓在墙壁上,就仿佛黏在了上面一样,并且张伟爬行的动作,非常的稳,一点都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她惊呆了。 她对张伟更加的好奇了。 随后,她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默默的蹲着,准备在这等着张伟把刘雨菲背下来。 只要刘雨菲下来,他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儿。 就在这个时候,赵欢欢看见小区大门的方向,突然的出现了一辆警察,然后,几个警察从警车上面下来,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栋楼走了过来。 看见警察来了之后,赵欢欢大吃一惊,她着急的看着墙上的张伟。 此刻,张伟正在墙壁上爬,他也看见下面有警察来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必须尽快的爬上去,把刘雨菲背下来了,要不然,等这些警察上去把门给打开,刘雨霏就暴露了。 他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啊。 所以,他加快了速度,快速的超着4楼的窗户爬上去。 当那些警察打开一楼的铁门,上楼的时候,张伟也刚好爬到了4楼窗口,钻进去了。 看着刘雨菲还在门那儿堵着,他也十分的着急。 他快速的走过去,对刘雨菲道,“行了,不要堵门了,我先把你背下去再说吧。” “欢欢呢?” 刘雨菲看见只有张伟一个人,而赵欢欢不知所踪,她也疑惑的道。 “我已经把她背到1楼去了,现在我把你背下去,你趴在我的背上,不要乱动。” 张伟快速的说道。 他的透 视眼看向门外,门外,王俊等人还在外面站着,不过,他们并没有推门,而是默默的等待警察的到来。 而那群警察已经来到了2楼,正顺着楼梯往4楼来,时间不多了,张伟也来不及给刘雨菲更多的解释了,他直接弯下腰,让刘雨菲趴在他的背上。 刘雨菲也没有迟疑,一下就趴在了张伟的背上。 随后,张伟背着刘雨菲,朝着旁边的窗户走了过去,直接就窜出了窗外,然后顺着墙壁往下面爬,他必须尽快的把刘雨菲背下去,同时自己回到房间里,这样的话,才可以解释这一切! “张伟,我恐高!” 当刘雨菲被张伟背到窗户外面的时候,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她是有一点恐高的,看着4楼的高度,她吓得差点就从张伟的背上掉下去。 张伟赶紧一只手拖着她,让她不至于摔下去。 “你闭着眼睛,不要睁开眼睛,很快我就把你背下去了!” 刘雨菲见状,赶紧闭上眼睛,死死的抱着张伟的脖子,根本就不敢睁眼,她的内心害怕极了! “对了,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警察已经上来了,要是被听到声音,我们就完了!” 张伟凝重的对刘雨菲说道。 刘雨菲也点了点头,然后,死死的抱着张伟的脖子。 接着,张伟背着刘雨菲,顺着墙壁,快速的往下爬…… 第82章 破门而入 张伟背着刘雨菲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的透视眼透过墙壁,也看见了警察顺着楼梯来到了4楼,来到了他家门外,已经准备敲门了。 他的瞳孔一缩,然后加快了速度,背着刘雨菲快速的朝着楼下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几个警察在他门口站着,然后重重的敲了敲门,并且大声的呼唤,让他把门给打开。 然后,房间里面现在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回应。 几个警察在外面站了一下以后,又继续加重了语气,“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破门了!” 但是,房间里面现在空无一人,几个警察也皱了一下眉头,当然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破门。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听到男人说他的未婚妻在里面,具体究竟是什么,他们还没有搞清楚。 只有调查清楚,确定了以后才,他们才能够破门而入! 张伟看见几个警察在他家门口,随时有可能破门而入的样子,他内心着急。 还好,他已经背着刘雨菲从4楼来到了1楼。 他把刘雨菲放在地上以后,就对刘雨菲凝重的道,“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我上去周旋一下,给你们拖延一点时间!” 说着,他就像蜘蛛侠一样,顺着墙壁往上爬。 刘雨菲在1楼目瞪口呆的看着顺着墙壁往上爬的张伟,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能够赤手空拳的从4楼背着她爬下来,现在又爬上去。 而在旁边阴暗处躲着的赵欢欢,看见刘雨菲下来以后,她也第一时间跑过来,拉着刘雨菲的手。 “雨菲,我们快走吧!” “那张伟怎么办啊?” 刘雨菲本能的问道。 “没事儿,我们不在,他就不会有问题。” 赵欢欢说着,拽着刘雨菲就朝着旁边的小区大门跑去,他们不能在这待着了。 要是被刘雨菲的未婚夫看见了,那就麻烦了。 所以,两人必须离开这里。 两人离开小区门口以后,就第一时间打了一辆出租车。 随后,他们乘坐出租车,离开了这个小区。 而张伟刚好也爬到了4楼的窗户,他回头看向小区大门的方向,刚好看见刘雨菲和赵欢欢手牵手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了街道上,张伟长松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他的房间门剧烈的响了一下。 他的透视眼看见几个 警察已经准备破门而入了。 其中一个人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门上,试图把门给踹开。 张伟脸色大变,然后,他赶紧从窗户钻了进去,大声的道,“干嘛,谁在外面啊?大晚上的踹我的门干什么?” 张伟骂骂咧咧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平静的走到了门的后面。 这个门他们用一根棍子在后面抵住了,所以,就算外面的人把锁给打开了,也进不来。 此刻,警察就试图把门给强行踹开。 但因为有棍子在这抵着,警察也没有第一时间把门给踹开。 听到张伟的声音以后,门外的几个警察也放弃了破门而入的想法,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张伟主动的把门给打开! “我们是警察,麻烦你把门开一下,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房间!” 外面的警察非常的客气。 张伟听到警察的话以后,他平静的道,“那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把门给打开!” 说着,张伟把门后面的棍子给拿开,然后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他本来就要把门给打开的,现在警察让开门,他自然要开门的,毕竟,他也是一个三好市民呀。 张伟打开门以后,他直接把门给敞开,然后看着外面的警察疑惑道,“警察同志,大晚上的,你们来踹我的门干什么呀?我是犯了什么法吗?” 几个警察见张伟把门给打开了,他们第一时间朝着房间里面看去。 然而,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除了张伟以外,没有多余的人,他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男人告诉过他们,他的未婚妻是在房间里面的,然而,张伟的房间里面除了张伟,并没有其他人,难道这个男人撒谎了,故意报了一个假警? 这就让他们有一点点尴尬了。 如果里面有女人的话,他们还好说话一点。 但现在里面没有女人,那么,他们就搞错了呀。 刚刚他们还踹了张伟的门,他们就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啊,可以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吗?” 一个警察硬着头皮的道。 来都来了,他们自然要进行检查一下的,比如说看看床底下有没有藏着人什么的。 “警察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没有犯法呀,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伟假装疑惑的道。 几个警察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指着旁边的男人对张伟道,“ 他说他未婚妻在你房间里面,所以报警让我们过来看一下!” 张伟顿时假装生气的道,“他未婚妻怎么可能在我房间里面啊,今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这简直就是冤枉我!” 说着,张伟还假装愤怒的瞪了一眼男人。 然后,他直接把路给让开,对几个警察道,“警察同志,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们进来搜吧,我可没有做这种事情!” 几个警察见张伟这么好说话,他们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的走了进去。 然后,仔细的搜索了一下房间,张伟住的就是一个单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家具。 几个警察走到床边,然后弯下腰看了一眼床底下,里面空无一人。 一个警察也走到了窗户边上,然而,窗户之前张伟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 此刻,这个警察象征性的把这个窗户打开,然后往外看了一下,外面空空荡荡的,足足四楼高,是根本不能躲人的。 而人也不可能从这跳下去,跳下去不死也残,所以,这警察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外面! 最后,几个警察把张伟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他们顿时一脸的尴尬。 他们感觉那个男人报了一个假警啊,这里根本就没有他的未婚妻…… 第83章 我的门坏了,你得赔偿 顿时,几个警察尴尬的走到了张伟的身边,一个其中一个为首的警察,不好意思的对张伟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打扰了!” 说着,这几个警察就准备离开了。 而门外的王俊和那个男人也第一时间走进了房间里面,他们也看了一眼房间,仔细的搜索一圈。 甚至,把窗户打开往外看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女人的踪影。 那男人怀疑人生了! 就连王俊也皱起了眉头,他明明之前听到这个房间里面是有女人存在的。 他觉得在他上楼的这段期间,房间里面的女人应该是没有离开过的,那为什么现在房间里面没人呢? 难道张伟在他们上楼的时候,让房间里面的女人离开了? 但那个男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手机的定位器就定位在这房间里面的,那是咋回事儿? 王俊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张伟。 而那个男人此刻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哆嗦,抓住旁边一个要走的警察,“警察同志,我未婚妻确实是在这里面的呀,你们再好好找一下嘛!” 这个警察一脸严肃的看着男人道,“我们已经把房间搜索了,你未婚妻不在这儿,而且,你不是也看见了吗?这里面哪里有人存在呀?”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警察说的是事实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几个警察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很快,几个警察全部离开了。 看着警察离开,张伟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旁边的男人道,“我说,兄弟,你未婚妻不见了,你跑到我这来干啥?我认识你吗?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吧!” 张伟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把男人问懵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刘雨菲手机里面的定位器之前被张伟摧毁了。 现在,男人根本就没办法通过定位器锁定刘雨菲的位置,他一脸的茫然,内心怀疑人生。 但他非常肯定,之前的定位器就显示在张伟的房间里面的,那么,为什么现在不见了呢? 难道他的未婚妻还会凭空消失不成,他又看了看窗户!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应该是通过窗户那儿离开的。 那扇窗户是可以打开的。 但是,他刚刚已经看过了,窗户外面足足有4人高,正常人根本就下不去。 一旦贸然的跳下去,不 死也残疾。 但外面并没有听到任何的人跳楼的声音,他顿时一脸的茫然,不知所错了…… “不好意思啊……” 男人一脸尴尬的看着张伟,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他是非常愤怒的,但现在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面的气,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撒。 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搞错了,冤枉了张伟! 他又看了看张伟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就不可能藏人的! 张伟冷哼一声,随后,他的目光冰冷的看向旁边的王俊。 “王叔,你作为房东,你不仅不阻拦他翘我的门,还帮他翘我的门,你这是啥意思啊?!” 王俊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他也老脸一红。 此刻,他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原本他还以为张伟在房间里面藏了男人的未婚妻,他可以看张伟的笑话。 但现在开门进来以后,空无一人,笑话没看见,反而让他很尴尬! “张伟,不好意思啊……” 王俊也只能尴尬的对张伟道歉。 毕竟,他们没有看见男人的未婚妻。 张伟冷哼一声,然后看着旁边的男人道,“兄弟,你未婚妻不在我家,你还是走吧,不过,走之前你得赔偿一下,我的门坏了!” 说着,张伟指了指旁边的门。 这道门之前是被王俊带着人过来搞烂的,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让开锁师傅帮他把门给打开,但这道门不是他搞坏的! 但他心里面此刻也过意不去,因此,他也没有多说废话,还是直接掏出手机,看着张伟,“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你吧!” 随后,张伟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俊。 王俊立马说了一个数字,男人也二话不说,直接转账给了张伟。 张伟把钱收到以后,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俊。 “王叔,记得明天早上找人来帮我重新换一道门!” 王俊闻言,也发了一个白眼。 随后,他拉着叶星语直接就上楼去了。 这里没有笑话可以看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这待了。 两人很快上了5楼,把门给关上。 男人又看了一眼张伟的房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了。 张伟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他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他的透视眼看了一眼5楼,王俊和叶星语已经回去了,而男人也来到了1楼,从铁门那儿离开了。 那个开锁师傅自然也不会在这久留,也跟着男人离开了! 男人从铁门离开以后,他的内心非常的不甘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4楼,看着张伟的窗户亮着的,他握紧了拳头。 他觉得一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的定位器是不会有错的,因为这是他从国外找来的定位器,非常的准确。 但现在定位器的信号消失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决定守在这儿。 他觉得他的未婚妻应该就在张伟的房间里面,或者就在这个小区里面,他在小区大门默默地埋伏着,准备在这蹲守着,看看能不能看见他的未婚妻。 他的目光重点盯着张伟的窗户,试图透过窗户看见张伟的房间里面有没有第2个人出现。 然而,张伟回到房间以后,他直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今天晚上已经折腾了太久了! 很惊心动魄! 还好,刘雨菲和赵欢欢已经离开了,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赵欢欢给他打电话了。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怎么又给他打电话了? 第84章 奔驰4s店准备买迈宝赫 张伟的透视眼看了一眼5楼,王俊和叶星语已经重新回到床上睡觉去了,门外也没有其他人存在。 他不用担心会有人听到他接电话。 因此,他接通了赵欢欢的电话,电话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赵欢欢的声音。 “张伟,你没事吧?” 张伟内心一暖,没想到赵欢欢竟然还会打电话关心他。 他笑着道,“放心吧,没事了,已经摆平了,你们到家了吗?” “没事就好,我们还要一会,不过很快就到家了!” 赵欢欢听到张伟说没事,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和刘雨菲离开张伟的小区以后,就第一时间往家赶了,但在路上,她也担心张伟遇到麻烦,所以打电话回来问了一下。 “行,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张伟又和赵欢欢沟通了一下,随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洗了一个脚,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睡之前,他的透视眼开启,看了一一五楼,叶星语和王俊已经睡着了,外面有没有人在,他也安心睡了。 张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透视眼一看,就看见王俊正带着几个人站在他门外,正在给他换门! “张伟,起床了吗?” 王俊在外面敲了敲门。 张伟也大声的回应道,“王叔,你换吧,不用管我!” 王俊闻言,也让身边的人把张伟的门给拆下来,然后换上一套崭新的防盗门! 门很快就被换上了。 而王俊也急匆匆的下楼离开了。 他每天都很忙的,大早上就要出去。 而王俊离开没多久,张伟的透视眼就看见5楼的叶星语在房间里面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穿着一件超短裙就来到了张伟的门口,敲响了张伟的门。 “张伟,你在吗?” “在!” 张伟已经起床了,他把门给打开,就看见叶星语俏生生的站在外面。 叶星语见张伟把门打开了,她第一时间就进来。 然后把门给关上,迫不及待的就扑进了张伟的怀里面。 “叶姐,你这是……” 张伟疑惑的看着叶星语。 叶星语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伟道,”张伟,你忘了,我昨天答应你,今天要带你去买迈巴赫的!” 张伟恍然大悟,瞬间想起了这件 事情,不过,他皱着眉头看着叶星语,叶星语和王俊的关系很复杂。 王俊是准备给叶星语买车,然后,叶星语却要给他买车。 如果是以前的话,张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现在他自己有钱了,他也不用叶星语给他买,他自己就可以买。 最重要的是万一叶星语给他买车,王俊知道了,那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所以,他想了一下,对叶道,“叶姐,既然王叔给你钱买车,你就自己给自己买吧,我可以陪你去买!” 叶星语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撅着嘴巴道,“我答应要给你买的,我就要给你买,你不要拒绝!” 张伟无奈的道,“叶姐,你给我买了,那以后车怎么开呀?要是王叔看见我在开车,他会产生怀疑的,这样会给我带来麻烦!” 张伟苦口婆心的说道,然而,叶星语却不管。 她一心就要给张伟买车,“你不用管他呀,你开就是你开,他看见了又能怎么样?我就说我聘请你为我的司机不就得了!” “不行,还是你买给你自己吧,写你的名字,我陪你去买!” 张伟却坚持自己的想法,那车不能写他的名字。 要是王俊查到车是在他的名下,那问题就大了。 也会给叶星语带来麻烦。 叶星语还想说什么想,张伟却低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巴,不准她再说了。 叶星语身体一软。 …… …… 一个时辰以后,张伟和叶星语直接来到了一家奔驰4s店门口。 “张伟,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看看!” 叶星语突然俏脸一红的看了一眼张伟,然后,就朝着隔壁的商场厕所走了过去。 张伟见叶星语离开了,他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他独自一个人朝着前面的4s店走去。 他刚刚走进4s店,就马上有一个销售来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一个女销售,长得尖酸刻薄的,她先是礼貌的走到张伟的面前,笑着道,“先生,你要看车吗?想试驾哪一款车,告诉我!” “迈巴赫!” 张伟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一次,他就是来看迈巴赫的,一是赔叶星语买,二是他自己也想自己买一辆。 女销售听到张玮的话以后,她愣了一下,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张伟,看着张伟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甚至鞋子还是路边那种3 0块钱一双的那种。 她一脸的无语,忍不住道,先生,迈巴赫很贵的,你确定你能买吗?要不你还是看一下其他的车?” 女销售本能就觉得张伟买不起迈巴赫。 迈巴赫那是一般人能够买的吗? 能够买得起迈巴赫的人都是凤毛麟角的精英人物,而张伟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而且年龄不大,穿着也不富贵,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迈巴赫? 她觉得张伟就是那种想来试驾迈巴赫,体验迈巴赫的又买不起的人,这种人非常的多。 有很多人喜欢迈巴赫,但他们买不起,他们就会跑到4s店去试驾。 试驾完了以后就走,绝对买不起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这种人多了起来,反正试驾也不花钱,所以,他们就抱着体验的心态过来。 而她也遇到了好几个,她看着张伟,本能的就觉得张伟是这种人。 她不想浪费时间,如果张伟试驾完了就走,那她不就白忙活了吗? “我就是要看迈巴赫,其他的车,我不感兴趣!” 张伟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这个销售好像看他带着有色眼镜啊,有点瞧不起他的样子! “先生,不是我瞧不起你,迈巴赫真的很贵,如果你没钱的话,你就不要试驾了,这样都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女销售认真的看着张伟道。 张伟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忍不住道,“如果没钱,就不能试驾迈巴赫了?” 第85章 你没钱试驾什么迈巴赫? 女销售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张伟。 “先生,如果没钱就可以试驾迈巴赫的话,那每天不不得有成千上万人过来试驾呀,迈巴赫这么尊贵,如果谁都能试驾的话,那不就成公交车了吗?” 说着,她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张伟,觉得张伟根本就买不起迈巴赫。 她是不能让张伟去试驾迈巴赫的,要是弄坏了,张伟也赔不起! “而且,要是你磕到碰到,划到了,你也赔不起啊,是不是?所以,没钱就不要想着试驾迈巴赫了,可以试一下其他的车,我这也是为你好!” 张伟听到她这样说以后,她顿时握紧了拳头,觉得这个女销售真的是狗眼看人低啊。 只是光从他的外貌和年龄,就觉得他买不起迈巴赫,竟然试驾都不让他试! 他是有钱的,但他没有告诉这个销售自己有钱,他就要看看这个销售到底还会说出什么样嘲讽的话来! “那如果我今天非要试驾迈巴赫呢?” 张伟冷冷的看着这个销售道。 这个销售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你试不成的,我们不会让你试的,要不你去别的家看看吧!” 说着,这个女销售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不想搭理张伟了。 原本她还想着出于礼貌给张伟倒一杯热水,但听到张伟这么自不量力的话以后,她就不想倒了,甚至都不想去搭理张伟了。 “你们这家4s店的销售都是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吗?” 张伟忍不住嘲笑道。 他是真的被气笑到了。 他满心欢喜的过来买车,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女销售! “先生,我和你说的是事实呀,你没有钱的话,谁会让你试驾呀?迈巴赫又不是普通的车!” 女销售翻了一个白眼,越发的不想搭理张伟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男销售从旁边走了过来,看着张伟神色不悦的和女销售好像发生了口角,他也忍不住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女销售也把张伟想要试驾迈巴赫的事情告诉了男销售,男销售听完以后,他也忍不住鄙视的看了眼张伟。 “兄弟,我知道你喜欢迈巴赫,但看看就可以了,试驾的话还是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你再来试驾吧,不过,我觉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钱的,你买不起迈巴赫,我看人很准的!” 张伟原本以为这个男销售过来的话,应该会好说 话一点,没想到这个家伙过来以后,竟然也瞧不起他。 而且,这家伙还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脖子,衣服裤子鞋子啥的,全部都看了一遍,尤其是看见他的头发两天没有洗,他越发的觉得张伟买不起迈巴赫。 和女销售统一战线。 他们做销售的,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客人有没有钱,他们大部分时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很少有看走眼的。 他们都觉得张伟就是想要过来体验迈巴赫的穷小子。 试驾完就走了,浪费他们的时间而已! “呵呵……” 张伟听到这个男销售的话以后,他冷笑一声,他没想到这个男销售比这个女销售还要恶毒,直接就说他这辈子都买不起迈巴赫! 这已经不是狗眼看人低了,直接就否决了他的未来,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狠狠的扇他一巴掌。 但是,他觉得没必要,根本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兄弟,赶紧走吧,要是你想喝水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倒一杯热水!” 男销售见张伟还赖在店里面不走,他忍不住要赶人了。 张伟没想到这个销售竟然要把他赶出4s店,他顿时就气乐了。 “我今天就是不走,我就赖在这里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伟平静地道。 男销售闻言,毫不犹豫的道,“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让保安过来请你走了!” “你请啊!” 张伟平静的道。 “算了,别管他了,他想赖在这儿就让他赖着吧!” 女销售见男销售和张伟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她赶紧抓住男销售的手,把他拉着走了。 男销售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而恰好这个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车了。 两人也毫不犹豫的朝着店里面走进来的几个人走过去,分别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都不再去管张伟。 张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没有人过来请他坐下,也没有任何人过来给他介绍,更不会有人给他倒水…… 他冷冷的看着两个销售的背影,随后自己走到了一边去看车去。 刚好,这个展厅里面就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他自己就朝着迈巴赫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销售大步的走过来,拦住了他,“先生,请你不要靠近迈巴赫,要是你划出划痕了怎么办?” 张伟无语了,没想到这家店里面的销售竟然都这么狗眼看人低。 这个拦着他的销售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张伟和那两个销售的对话,知道张伟买不起迈巴赫,他担心张伟走过去不小心把迈巴赫给划了,到时候,张伟赔不起的话,就麻烦了! “我就看一眼都不行吗?” 张伟冷冷的看着这个销售。 “你要是想看的话,你离5米远吧,不要凑得这么近!” 这个销售道。 张伟冷哼一声,随后走到了一边,默默的坐下。 他的目光在店里面寻找着,这个店里面其实还有好多个销售,但是,那些销售要么在接待其他的客人。 要么就是假装没有看见他,甚至有好几个销售在旁边鄙视的看着他,还有的人在偷笑! 就在张伟闷闷不乐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先生,你好,请喝茶……” 张伟扭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西装,身材苗条,长相青春的绝美少女站在他面前。 这女人看起来也是一个销售,只是她有一点紧张,大眼睛看着张伟的时候,竟然脸红了,不敢和张伟对视。 第86章 如果我买得起迈巴赫,你怎么说? 张伟的目光惊讶的看着女人,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主动的给他倒茶! 这个女人和那些销售好像不太一样! 张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人应该是刚来干销售的,可能上班没有几天,没有那些销售老奸巨猾,也没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势力眼。 “谢谢!” 张伟礼貌的接过了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他确实有点口渴了,来这店里面半天,都没有销售给他倒水。 “你不用这么紧张嘛,你坐下,给我好好介绍一下迈巴赫……” 张伟见女人在他面前非常的紧张,她的脸一直很红,他觉得有趣。 女人坐在张伟的旁边,有点拘谨,不过,她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专业的样子,给张伟介绍了一下迈巴赫的情况。 张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女人越发不好意思,她的脸越来越红了,就像红苹果一样,甚至,都红到耳根后面了。 张伟感觉太有意思了。 “你为什么来干销售啊?” 张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女人也愣了一下,随后,她认真的道,“我性格太内向了,有点社恐,所以我想来干销售锻炼一下自己!” 听到女人的话以后,张伟恍然大悟,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很多社恐的人,他们都是宅在家的,不会轻易出门的。 然而女人因为社恐,专门来干销售锻炼自己,这份勇气可嘉呀! 最后,张伟笑着看着她的,“那迈巴赫,我能试驾吗?”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其他的销售都不让他去试迈巴赫,说他没有资格试驾。 他倒要看看女人会不会让他试驾迈巴赫。 女人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呀,每一个人都可以试驾的!” “那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试驾呀?” 张伟指着那些销售道。 女人闻言,俏脸一红,“他们可能真的以为你买不起吧……” “那你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对我呀?”张伟疑惑的道。 “我不会这样的,凡是进店的都是客人!”女人一本正经的道。 “李媛媛,你干什么呢?还不去打扫卫生!”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为难张伟的那个女销售愤怒的走了过来,训斥张伟旁边的女人,让她去打扫卫生。 “王姐,我正在 接待客人,可以等会儿再扫吗?”李媛媛害怕的看着女人道。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去扫地,要是客人进来看见地是脏的,怎么办?影响我们店的形象。” 王姐双手插腰,冷冷的的看着李媛媛。 张伟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挡在李媛媛的面前道,“同样都是销售,你凭什么指挥她做事儿?” “关你什么事儿,你少管闲事!” 王姐看都不看张伟,而是把目光冷冷的锁定着李媛媛。 李媛媛对王姐是真的有点害怕的,她刚来上班,王姐就指挥她做事情,她又不敢拒绝,担心得罪她…… 李媛媛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准备去扫地了。 她是真的害怕王姐,王姐会联合店里面的其他销售欺负她,所以,对于王姐的命令,她只能服从。 要不然,没有好果再吃。 张伟一把就拉住了李媛媛,“你先陪我去试驾,不要管她!” 说着,张伟无视了王姐,拉着李媛媛就朝着旁边的迈巴赫走去。 王姐见状,毫不犹豫的走到张伟的面前,伸开双手,拦住了张伟的去路。 “你这种穷人,还想试驾迈巴赫,你别做梦了!” “李媛媛,你干什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姐就像一只老虎一样瞪着李媛媛,李媛媛害的躲在张伟的身后。 张伟毫不犹豫的抓着李媛媛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他冰冷的看着王姐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怎么就觉得我买不起迈巴赫,要是我买得起迈宝赫,你怎么说?你辞职吗?” 王姐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就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得肚子疼。 “就你这穷酸样,你还想买迈巴赫?我感觉你连房租都付不起吧,别搞笑了!” 张伟见王姐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冷冷的看着王姐道,“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如果等会儿我买得起迈巴赫,你就现场辞职,怎么样?” 王姐闻言,也没有再继续笑张伟,而是冰冷的看着张伟道,“那如果你买不起迈巴赫呢,你怎么说?” “如果我买不起迈巴赫,我就现场给你下跪道歉!”张伟毫不犹豫的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王姐的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见张伟给他下跪道歉的样子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在这里做销售,平常还是比较无聊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让她感兴趣的乐事出现,她准备和张伟玩一玩。 她觉得张伟是百分百买不起迈巴赫的,张伟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有钱人! 迈巴赫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要是普通人都能够买得起迈巴赫,迈巴赫就不是那么尊贵了。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为难张伟的那个男销售,也大步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大声的道,“加我一个,我也来赌一下!” 这个男销售看见张伟和王姐打赌,他也非常的感兴趣,他也想过来羞辱一下张伟,让张伟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张伟见这个男销售主动的过来送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犹豫的道,“可以,你也过来吧,如果我买得起迈巴赫,你也像她一样现场辞职,如果我买不起,我就给你下跪磕头。” “那我还要一个条件,你除了给我下跪磕头以外,你还要叫我三声爸爸,还要像一条狗一样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男销售毫不犹豫地加了一个条件,戏谑的看着张伟。 张伟眼睛一眯,毫不犹豫的果断的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说的算,愿赌服输!” 第87章 只能全款,不能贷款 王姐和男销售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看着张伟道,“愿赌服输,谁要是输了不认,就死全家!” “要不我们来写一份协议吧!” 张伟眯了一下眼睛,看着王姐和男销售,他觉得这两个人到时候输了很可能会反悔。 只有写下协议,白纸黑字,这两个人才没办法反悔。 王姐两人听到张伟说要写一个协议,两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们都觉得张伟买不起迈巴赫,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车呀,要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买,那迈巴赫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了? “写吧!” 随后,两人就从店里面找来了纸和笔,写了一个协议,大体的内容就是如果张伟买不起迈巴赫,就要给他们下跪磕头,还要从他们胯下爬过去。 如果张伟买得起迈巴赫,两人就当场辞职。 “对了,再加一条,不能现场打电话贷款!必须现金交易!” 男销售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心张伟现场贷款买,如果张伟贷款的话,还是有可能付得起首付的! “对,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就用现金来支付,最好是全款,不能贷款!” 王姐也毫不犹豫的道。 说着,两人根本就不没有让张伟回答,直接就在协议上面加了一条,必须全款,不能贷款。 旁边的李媛媛看见两人这么霸道的直接就加了这么一条,她着急了起来。 “你们这样做不公平,他都还没有答应呢!” 然而,两人直接就无视了李媛媛。 写了这么一条协议以后,他们笑眯眯的看着张伟。 张伟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不过,这是他装的,他就是要给这两个人希望,等一会儿看着他们在绝望中痛苦的辞职! “你们太过分了吧,为什么不能贷款?全款谁买得起啊?” 张伟假装生气的道。 他努力的表现出自己没钱全款,气急败坏的样子。 直接就给王姐两人造成了一个错觉,他没有能力全款!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协议已经写了,你要买迈巴赫的话,你就得全款,如果不能全款的话,你就准备好下跪道歉吧!” 王姐一脸嘲讽的看着张伟。 男销售也笑呵呵的道,“没有能力,你就不要来装,现在协议已经写了,你想反悔已经没用了!” “你们 ……” 张伟假装非常生气又无奈的样子。 王姐两人看着张伟这个样子,越发的得意了,觉得张伟输定了! “呵呵,小子,如果没钱的话,你就赶紧给我们下跪道歉吧,趁着现在人少,等会人多的话,我怕你不好意思啊……” 男销售冷笑一声,戏谑的看着张伟。 “你们这样做太欺负人了!” 李媛媛在旁边也看不下去了,她感觉王姐两人就是故意的给张伟挖坑。 他们故意答应张伟,然后又霸道的加了一条协议,让张伟杰根本就没办法完成。 现在这个社会,有多少人能够全款拿下迈巴赫呀! 现在,就算那些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老板,他们也只是贷款买的呀,没有几个人敢全款买,都是留着现金流的。 但是现在协议已经写了,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张伟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看着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张伟被几个销售给围住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大步的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问道,“张伟,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你怎么还没有去试驾?” 叶星语的声音,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姐看见叶星语过来以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美女,请问你要试驾什么车?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试驾!” 王姐一眼就看出来,叶星语非富即贵,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人,这样的大顾客,她一定要好好接待,说不定就能够提上一辆迈巴赫了。 叶星语听到王姐的话以后,她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搭理王姐,而是走到了张伟的身边。 王姐看见叶星语直接就走到了张伟的身边,并且一把就抱住了张伟的胳膊,她的脸色一变。 完全没有想到叶星语和张伟之间竟然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关系非常的亲密,这让她内心咯噔一下。 男销售看见叶星语抱着张伟的胳膊,他的内心也是一颤,看着叶星语的样子,他的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星语一看就是有钱人! 看起来叶星语好像包养了张伟! 张伟除了长相帅气以外,身上没有几个值钱的东西。 但叶星语看起来就很有钱,他本能的就觉得张伟就是被叶星语包养的,要是张伟让叶星语给他买迈巴赫。 那是有一丝可能的! 他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再加一条协议,不准任何人帮张伟买! 不过,他很快深吸一口气,觉得叶星语就算包养张伟,也不可能大手笔的一下就给张伟买一辆迈巴赫吧! 毕竟,迈巴赫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价值百万的豪车呀! 王姐和男销售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张伟看见叶星语过来以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的道,“他们不让我试驾呢,说我买不起迈巴赫,并且还要让我下跪道歉呢!”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随后,她眼神冰冷的看向王姐两人。 “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谁说他买不起迈巴赫?我现在就给他买!” 说着,她直接就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王姐两人看着叶星语二话不说就拿出银行卡,他们的内心都是一颤,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上当了,被张伟给坑了! 王姐情急之下,马上对张伟道,“刚刚我们写了协议了,你不能贷款,也不能让别人帮你买,你只能自己掏钱全款来买!” 她不想就这样输掉,因此她准备耍赖! 要是叶星语真的全款给张伟买了迈巴赫,那他们俩人就要当场辞职了! 她可不想就这样辞职,辞职以后,找工作可不好找啊! 第88章 全款拿下第2辆迈巴赫 张伟听到王姐则耍赖的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好好看看我们写的协议有这么一条吗?” 说着,他把协议拿到王姐的面前,王姐的脸色发白,这协议上面确实没有写不能让别人给我张伟买! “这……” 王姐恐惧了,没想到叶星语竟然真的要全款给张伟买迈巴赫,她的内心哆嗦,如果叶星语真的给张伟买了,那她就要现场辞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 旁边的男销售此刻也六神无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 一想到自己辞职他就害怕,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辞职了,找工作可不好找啊,一切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突然有点后悔嘲讽张伟了。 “你肯定是吓唬我的,你也买不起迈巴赫的!” 王姐突然死死的盯着叶星语,她觉得叶星语肯定是帮助张伟故意的吓唬她的! 迈巴赫岂是一般人能买的,而且还是全款,她觉得叶星语也买不起! “呵呵,刷卡!” 叶星语懒得和王姐废话,她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张伟旁边的李媛媛,让李媛媛刷卡全款买下迈巴赫。 李媛媛当场就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大一个馅饼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 如果叶星语真的找她全款买迈巴赫的话,光是提成,她就有很多啊…… “好……” 李媛媛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接过银行卡,随后就开始给叶星语办理全款买迈巴赫的手续。 旁边的王姐和男销售看李媛媛的眼睛都绿了,本来这个提成应该是他们的呀,但是,因为他们看不起张伟,现在失之交臂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媛媛获得丰厚的提成,两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呀! 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媛媛,李媛媛很快就用银行卡刷卡完毕,直接全款! “真的全款!” 王姐和男销售看着叶星语真的全款拿下迈巴赫,他们两个人都惊恐了,绝望了。 按照协议,他们两人得当场辞职,两人浑身都是一哆嗦,要到要失去这么一份好的工作,他们就不舍得,两人一瞬间就想反悔了! 张伟戏谑的目光看向了王姐和男销售。 “现在,我已经全款拿下迈巴赫了,你们俩人也该辞职了吧!” 王姐两人听到张伟的戏谑的话以后,他们浑身发抖,他们不甘心啊,不想就这样辞职,所以,两人迟迟都没有行 动。 就在这个时候,王姐的眼睛一亮,她突然指着协议上面的名字道,“名字不是你的,而是她的,车不是你买的,不算!” 她就仿佛抓住了漏洞一样,激动得狂喜。 购车合同上面,写的是叶星语的名字,并不是张伟的名字,原本叶星语是想要写张伟的名字的。 但张伟没有答应,而是让叶星语写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准备自己买一辆。 如果叶星语的车写上他的名字的话,被王俊知道了,会有麻烦。 但没想到却被王姐抓住了这么一个漏洞。 旁边的男销售听到王姐的话,他也认真的看了一眼购车合同,确实是写的叶星语的名字,而不是张伟的名字,他也激动了起来。 “没错,名字不是你的,车就不是你买的,你输了,你得给我们下跪道歉!” 王姐和男销售都激动的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叶星语的神色难看,她看了一眼购车合同上面写上了她的名字,已经没办法更改了。 她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名字虽然是写的我的,但车是我买给他的!” “呵呵,购车合同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就是谁买的,这不算是你买给他的!”王姐冷笑一声。 她一脸嘲讽的看着叶星语和张伟,“除非你们再买一辆,写上他的名字,要不然的话,你们这一次买的就不算。” 叶星语听到王姐这耍无赖的话以后,她气得握紧了拳头。 但王俊只给了他一辆车的钱,她没有能力再买第2辆,她此刻也气得不行。 而张伟看着王姐那得瑟的样子,他笑了。 “看来你们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张伟直接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旁边的李媛媛道,“我自己买一辆,全款!” 说着,他现场转账,全款拿下第2辆迈巴赫。 李媛媛那边收到全款的金额时,她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张伟自己也可以全款买下一辆迈巴赫。 就连旁边的叶星语都惊呆了,张伟有没有钱,她是非常清楚的,张伟连房租都很难支付,没想到竟然能够全款买下一辆迈巴赫!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至于旁边的王姐和男销售直接傻眼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张伟竟然也有能力自己全款买下一辆迈巴赫! 李媛媛那边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给张伟准备了购 车合同,并且写上了张伟的名字。 王姐和男销售看着张伟真的全款买下迈巴赫,他们两个人惊恐了,惶恐了,失魂落魄的看着张伟。 男销售甚至直接就给张伟跪下了。 “我可以不用辞职吗?我还需要这份工作来养一家老小啊,求求你了。” 男销售非常清楚,张伟全款买下迈巴赫,按照协议,他们就得辞职。 他也知道无力回天了。 所有,他第一时间给张伟下跪道歉,希望张伟能够饶他一马,不要让他辞职。 如果丢了这份工作,那他以后怎么办? 他的车贷房贷怎么还? 张伟看着男销售跪在自己的面前,下跪磕头求饶,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同情。 之前,这个销售可是对他无尽的嘲讽的,如果他不能全款买下迈巴赫的话,那么,这个销售肯定会疯狂的嘲讽他,会让他下跪道歉,从他的胯下钻过去。 所以,此刻这个男销售下跪磕头,张伟没有任何的动摇,而是冰冷的看着他道,“按照协议办吧。” 男销售听到张伟的话以后,他浑身一哆嗦,随后他疯狂的给张伟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在地板上,直接就磕出了血来。 “张先生,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第89章 销售下跪求饶 就在这个时候,王姐也突然的给张伟下跪磕头了,在现实的面前,她也终于低头了。 之前,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嘲讽张伟买不起迈巴赫。 但现在张伟全款拿下了迈巴赫,她也害怕了,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所以,她也学着男销售一起给张伟下跪求饶,希望张伟不要让他们辞职! 张伟看着跪在他面前磕头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你们之前嘲讽我的时候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下跪磕头了呀?你们以为下跪磕头,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张伟嘲讽的看着两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两人,既然这两个人之前嘲讽过他,那他就会按照协议上的来,让这两个人现场辞职! 他才不会仁慈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张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像放个屁一样放了我们吧!” 男销售眼泪水都流出来了,他是真的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王姐也哭得梨花带雨的,希望张伟能够饶过她,甚至,她说自己还有孩子要养,还有老人要照顾,希望张伟网开一面。 “呵呵,你们就不要装可怜了,我是不会饶过你们的,你们现在就打电话辞职吧,不要让我再重复第2遍!” 张伟冷冷的看着两人,根本就不妥协,一定要看着他们现场打电话。 此时,两人见张伟的态度如此的坚定,他们内心也是一片绝望。 但他们不想就这样辞职,因此,两个人迟迟没有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辞职,他们有点想要耍赖了,就算写了协议,他们也不想认账了! 两个人也没有磕头了,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不想打电话辞职! “怎么?你们两个签了协议也不认账吗?” 张伟见这两个人的态度,他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想要耍无赖。 他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冰冷之色,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的方向,突然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情况啊!” 中年人进来以后,就大吃一惊,因为他看见店里面的两个销售竟然跪在客人的面前! “赵总!” 王姐和男销售看见中年人进来以后,他们大吃一惊,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跑到中年人的身边。 “赵总, 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人可怜巴巴的跑到中年人身边,中年人是这叫4s店幕后的老板之一,身份地位非常的高,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中年人竟然会突然来到这里! “怎么回事?” 中年人平静的看了一眼两人,询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的神色非常的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却突然大步走到了叶星语面前,“叶姐,你来买车也不通知我一声!” 叶星语看见中年人以后,她笑着道,“赵总,我这不是想着自己来也可以买吗?就没有打电话麻烦你了!” 赵总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连忙道,“王总和我打过电话了,说你要来提车,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如果你给我打电话,你都不用来,我直接让人把车开到你家去就行了呀!” 叶星语马上笑着道,“赵总,你这么忙,哪能麻烦你呢?我家那口子确实告诉过我了,但我想着自己来提就行了,不过,你们这家店里面的销售有点狗眼看人低呀,竟然瞧不起我……” “怎么回事?” 赵总内心咯噔一下,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姐和男销售,刚刚进来,他就看见两人跪在地上,此刻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的内心有了不祥的预感。 叶星语也毫不客气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总。 赵总在旁边耐心地听着,直到叶星语说完以后,他才狠狠的一脚踹在男销售的肩膀上,直接把男销售踹倒在了地上。 同时,他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王姐的脸上。 “你们两个狗东西,竟然怠慢了我的贵客,你们现在就辞职吧,不要给我找借口!” 赵总气都不行啊,他没想到这两个狗东西竟然小瞧叶星语。 而且,在输了的情况下,竟然不认账。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王姐和男销售被赵总打了以后,他们都被打懵了,平常赵总对他们还是非常和善的,因为他们两个人在店里面的销售业绩还是不错的。 但现在赵总却因为叶星语的一番话,直接就开始打他们,并且让他们辞职。 两人顿时感觉到了恐惧。 王姐哭着道,“赵总,你不要听她乱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然而,赵总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解释,又过去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说了,不要给我找借口,现在就去辞职,要不然我腿给你打断!” 赵总说着,直接一脚把王姐也给踹翻在了地上,男销售还想说什么呢,被赵总一个眼神就冰冷的吓住了。 随后,两人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自己跑去辞职去了,赵总都发话了,他们也没办法继续在这店里面工作了。 两人内心恐惧,没想到叶星语竟然和赵总是认识的,而且,赵总愿意为了叶星语让他们当场辞职。 他们内心恐惧的同时,又好奇叶星语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叶星语啊? 要是早知道叶星语和赵总是认识的,他们就不会狗眼看人低了,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现在他们只剩下了绝望…… “叶姐,你看你满意吗?” 赵总让王姐两人辞职以后,他马上笑着看着旁边的叶星语,询问叶星语对他的处理结果满意否? 叶星语见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赵总,你处理的非常公平,这样的结果,我非常的满意,我回去以后会和我老公说的!” …… …… 第90章 帅哥,加一个好友吧 赵总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这两个狗东西让叶星语误会他。 随后,他立马对叶星语道,“叶姐,这样吧,你买的车,我给你打9折!” “多谢赵总!” 叶星语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没有客气! 赵总见叶星语同意,他的目光马上看向了旁边的李媛媛,让李媛媛给叶星语办理所有的手续。 李媛媛点了点头,就准备去给叶星语办手续了。 然而,叶星语马上指着张伟对赵总道,“赵总,这是我一个弟弟,他也买了一辆迈巴赫,可以打9折吗?! 赵总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既然是你的弟弟,那自然可以打9折的,一并办了吧!” 叶星语也非常的满意,随后,李媛媛就去帮叶星语和张伟把手续给办完了,两人9折买了一辆迈巴赫,全款拿下! 在这个过程之中,李媛媛也趁机加了叶星语和张伟的好友。 “叶姐,吃饭了吗,我请你们吃饭吧!” 赵总见购车手续全部完成了以后,他也向叶星语发起了邀请,想请叶星语吃饭。 然而,叶星语摇了摇头。 “赵总,饭就不吃了,我回去以后,会和我老公说清楚你帮我们的忙的,我们得走了!” 赵总见叶星语要走,他也没有强求。 随后,他亲自把叶星语和张伟送到了门口,叶星语开着自己买的迈巴赫,张伟也开着自己买的迈巴赫。 两人一人一辆车,一起出了4s店门口。 赵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他回到店里面,让王姐和男销售赶紧滚蛋。 这两个人差点就坏了他的大事! 两人苦兮兮的哀求,但却被赵总一人一脚直接踹出了大门口,丢失了工作。 而张伟两人开着迈巴赫离开以后,他们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商场。 新车上牌,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他们是没有牌的,只有一张临时车牌。 两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以后,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商场,准备在商场这里吃个饭再回去! 叶星语非常熟练地挽着张伟的手,张伟挣扎了一下,最终,两人一起来到了商场3楼。 到了3楼的时候,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叶星语的眼睛一亮,随后,毫不犹豫的拽着张伟就朝着内衣店走去。 张伟见叶星语要去内衣店,他的老脸一红,忍不住道,“叶姐,你这是要干啥?” “当然是买内衣!” 叶星语理所当然的道。 “叶姐,这不太合适吧,让王叔陪你来就行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张伟有点尴尬。 他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每次路过的时候,他只是偷偷的瞟一眼,要说进去的话,他还是有点不敢的,毕竟这种地方还是让他有点面红耳赤。 然而,叶星语却没有放过张伟,直接拽着张伟朝着内衣店走去。 张伟见没办法离开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跟着叶星语走进去。 两人刚刚进去,那个漂亮的导购就走了过来,微笑着对他们道,“美女,帅哥,喜欢什么款式都可以试一试的,我们这里有试衣间的……” 张伟听到这话有点尴尬,没有搭话,而叶星语则平静的拉着张伟,朝着前面的内衣走去,“我们先看一看。” 美女导购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站在离他们两米的地方看着他们。 张伟见美女导购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流转着,他更加的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叶星语可没有这么多想法,她大大方方的拉着张伟朝着前面的内衣走了过去。 然后,直接拿着一个内衣,开始询问张伟,“张伟,你觉得我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 张伟非常的尴尬,只能疯狂的点头,表示好看。 然而,叶星语却觉得张伟有点敷衍,张伟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好看,一点都不认真。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张伟,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你好好看一下,我到底好不好看!” 说着,她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张伟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尴尬了,因为美女导购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美女,要不你去试衣间试一下,然后穿出来给这位帅哥看一下吧!” 美女导购在旁边看着两人道。 张伟听到美女导购的话以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道,“她说的对,要不你去换一下吧!” 叶星语眼睛一亮,然后,直接就走进了旁边的试衣间。 一瞬间的功夫,店里面就只剩了张伟和美女导购了,美女导购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清纯可人。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张伟的身上流转着,张伟有点尴尬,只能假装抬 头看着天花板,走到一边过去,默默的等待叶星语换好内衣出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张伟有点无聊,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刷一下短视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美女导购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帅哥,她是你女朋友吗?” 张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是的话,那他们不是女朋友啊。 如果回答不是的话,那就更加的尴尬了。 但最终,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美女导购见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张伟,随后笑呵呵的道,“那你们应该很快就要成为情侣了吧!” 张伟听了这个问题以后,他再次摇了摇头,“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美女导购很明显不相信张伟的话,只是普通朋友就来内衣店里面挑选内衣,这种关系很明显太亲密了一点。 “帅哥,要不加个好友吧!” 美女导购突然的拿出了手机,点出了二维码,想要和张伟加一下好友。 张伟愣了一下,没想到美女导购会加他好友,不过,他想了一下,也没有拒绝,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美女导购的二维码。 两个人互相加了一下好友。 “我叫刘艳儿。” 第91章 我试给你看,你看看我穿上漂亮不? 刘艳儿把自己的名字发送给了张伟,张伟也把自己的名字发送给了刘艳儿。 同时,刘艳儿和张伟聊天,告诉张伟,这个内衣店是她开的,她是老板。 张伟也非常意外,他还以为刘艳儿是一个导购,是来这上班的,没想到她本人就是老板! “你真厉害!” 张伟忍不住对刘艳儿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家内衣店的面积还是比较宽阔的,租金一个月估计就得好几万! 如果不靠父母,靠自己一个人打拼的话,刘艳儿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了! “还好啦,我辍学比较早,15岁就出来打工了,然后自己攒了钱,开了这么个店,我还在其他地方开了好几个分店呢……” 刘艳儿情不自禁的对张伟说着自己的人生经历,张伟听的也是非常的佩服。 刘艳儿15岁出来打螺丝,赚了钱,就开始创业,慢慢的就创建了这家内衣店,还开了至少四五家分店。 理论上来说,刘艳儿算是一个成功人士。 而且,她看起来也就20出头,这个年纪能拥有四五家内衣店,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了! 张伟除了夸赞也不知道该说啥。 如果不是因为有透视眼的话,他和刘艳儿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他也很佩服刘艳儿这种创业人士。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张伟的目光也瞬间看了过去,叶星语穿的是一套红色的内衣,穿在她身上刚刚好,恰到好处。 张伟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叶星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张伟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让张伟评价一下看她穿这套内衣怎么样。 旁边的刘艳儿也走了过来,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星语,忍不住夸赞道,“姐姐,你穿这套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被你迷住的……” “真的吗?” 叶星语听到刘艳儿这么说,她也忍不住欣喜的道。 女人都是爱美的,被刘艳儿这么一夸,她也心花怒放。 张伟在旁边忍不住点了点头,“叶姐,你穿这套,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很适合你!” 这是张伟的内心话,叶星语的身材确实非常的好,穿什么都好看,而这套内衣,确实非常的适合她。 叶星语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她就非常的开心了。 只要张伟喜欢,她就非常的满意了 。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对旁边的刘艳儿道,“那就给我打包吧,我买了。” “好的,姐姐!” 刘艳儿也非常开心的拿着这套内衣,去准备给叶星语打包了。 叶星语看了看旁边的内衣,然后又去挑了几套,拿过来给张伟看。 “张伟,我去试给你看,你看看我穿上漂亮不?” 叶星语准备多试几套,让张伟挑。 只要是张伟满意的,她就买下来。 她买这个内衣的目的,就是为了穿给张伟看的,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在乎张伟的目光,只要张伟觉得好的,她都会买! “好…” 张伟点了点头,随后,叶星语就走进了旁边的试衣间里面,很快,她就穿了一套内衣出来,让张伟看。 张伟见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道,“合适。” 叶星语毫不犹豫的对旁边走过来的刘艳儿道,“妹妹,你给我打包吧!” 随后,她继续又重新回到了试衣间。 不过,刚刚走进去,她又出来了,然后走过来直接就拉住了张伟的胳膊,把张伟拉进了试衣间里面。 “叶姐,你这是干什么?” 张伟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星语,不知道叶星语为什么要把他拉进试衣间。 “我一套一套的穿出来,实在是太慢了,你跟我进来,我穿一套,你看一套吧!” 说着,叶星语不由分说的把张伟拉进到试衣间里面去。 刘艳儿看着张伟被叶星语拉进试衣间里面,她瞪大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默默的在外面等着。 张伟被叶星语拉进试衣间里面,他非常的尴尬,刘艳儿还在外面看着呢,他就和叶星语跑到这里面来。 但现在,叶星语强行让他进来,他也没有办法。 试衣间里面非常的狭窄,两个人站在里面,基本上就很难动弹。 叶星语俏脸一红,随后,她开始换衣服让张伟看。 张伟看着叶星语就在自己的面前换衣服,他的老脸也是一红。 他感觉叶星语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简直就是在正大光明的勾引他,他必须忍住自己。 因此,张伟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默默的看着叶星语。 叶星语一套一套的换着。 每一套,张伟都觉得非常的好看。 叶星语见张 伟觉得好看,她也毫不犹豫的全部就买了下来。 试衣间里面的衣服,全部都被她换了一遍,她全部都买了下来。 总共有十几套,张伟也目瞪口呆,原来女人买衣服是这样买的呀,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全部给买了下来,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男生不一样,一件衣服都可以穿好几年。 “叶姐,你买这么多穿得完吗?” 张伟忍不住问道,他感觉这些衣服实在是太多了,随便买几套就可以了,不需要买十几套。 然而,叶星语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这些都是你觉得好看的,我要全部给买下来,我就是穿给你看的!”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内心有点欣喜。 叶星语买这些就是为了穿给他看的,每一个男人听到这话都是非常开心的。 最终,张伟也没有说啥了。 反正这是叶星语自己想买的,那就由着她了。 很快,张伟两人从试衣间里面走了出来,张伟抱着所有的内衣,朝着收银台方向走了过去。 叶星语大气的对刘艳儿道,“妹妹,这些我全部都买了,你给我打包起来吧!” 刘艳儿听到这话,也瞪大了眼睛,被叶星语的财大气粗财给震慑到了。 不过,她也非常的开心啊,毕竟叶星语买的多,她也赚得多呀。 同时,刘艳儿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伟…… 第92章 叶星语带张伟去酒店 张伟被刘艳儿的眼神看了一眼以后,他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两人结完帐离开了。 刚刚走出内衣店没过多久,张伟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刘艳儿给他发消息的。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张伟看着这条信息,陷入了沉思。 他回头看了看内衣店,刘艳儿俏生生的站在店门口,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回复了一句,“晚上再看吧。” 然后,他和叶星语一起离开了。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把叶星语新买的衣服啥的全部都放到了车里面,就准备回去了! 张伟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叶星语突然的过来敲了敲张伟的车玻璃。 “张伟,你跟我来一下!” 张伟愣了一下,不明白叶星语要带他去哪儿。 他也只能点了点头,随后,叶星语开着她的迈巴赫在前面,而张伟开着自己的迈巴赫跟在后面。 两辆迈巴赫从商场停车场出口出去,然后来到了街道上! 叶星语在前面,张伟在后面,他不知道叶星语要去哪,只能默默的跟着叶星语。 最终,叶星语开着迈巴赫来到了一个比较豪华的酒店,直接就进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张伟见叶星语来酒店,他困惑了。 最后,也只能跟着叶星语进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酒店地下停车场,两人把车停好以后,叶星语就来到张伟的车旁边,把车门打开。 张伟也从车上面下来,“叶姐,你带我来酒店干什么?” 张伟困惑的看着叶星语,不知道叶星语大白天的把他带到酒店来干啥? 叶星语神秘一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叶星语带着张伟朝着酒店的电梯走去。 张伟一头雾水的跟着叶星语来到电梯电梯门口。 随后,两人乘坐电梯,到了酒店大厅。 大厅已经有一个女人在等待叶星语了,当叶星语过来的时候,她直接就把房卡交给了叶星语。 叶星语拿着房卡,带着张伟走到旁边的电梯,乘坐电梯直接就来到了酒店的5楼。 张伟跟着叶星语从酒店5楼电梯走出来,来到了一间豪华的房间门口,叶星语刷卡走进去,张伟跟着走进去。 随后,叶星语把门给反锁了。 张伟困惑,“叶姐,你这是干什么?” 叶星语突然扑到张伟的怀里,千娇百媚的抬头看着他道,“张伟,这是我闺蜜开的酒店,你不用担心,今天属于我们!” 张伟一瞬间就明白叶星语这是要干啥了,看着叶星语娇媚的样子,张伟内心一动。 随后,他把叶星语抱起来,丢到了旁边的床上。 “王叔不会过来吧?” 张伟有点担心的问道,他担心王俊顺着找过来。 到时候就麻烦了。 叶星语毫不犹豫的道,“这是我闺蜜开的酒店,王俊不知道的,他也不可能找到这儿!” 张伟听到叶星语这么一说,他还是有点担心。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打开透视眼,看了一下叶星语的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定位器。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如果手机被安装了定位器的话,是会被对方给查到的。 他也不知道王俊有没有在叶星语的手机里面安装定位器,所以,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确认叶星语的手机里面没有定位去器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酒店里面现在入住的人比较少,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自然也没有王俊的身影,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叶星语突然站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张伟点了点头,随后,他躺在床上,用透视眼看了一眼四周。 确定没有任何人在附近,也没有任何人在门外。 同时,他也看了看这个酒店的房间,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存在!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酒店的电视机,插板,甚至卫生间马桶,还有床头柜。 所有的地方,凡是可能隐藏有摄像头的地方,他全部都看了一个遍,并没有看见有隐藏摄像头。 他的内心也惊讶了一下,没有安装隐藏摄像头的酒店房间,非常的少。 现在的酒店,大部分房间都有隐藏摄像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没想到这个酒店竟然没有隐藏摄像头,还算是比较良心了! 确认房间里面没有隐藏摄像头以后,张伟也完全放松了下来,没有摄像头在,那么,他和叶星语在这里就不会有人发现。 也不会有人监视和监控录像。 而卫生间里面,叶星语正在洗澡,张伟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一瞬间就看见了他想看的所有的 画面。 张伟默默的躺在床上,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的内心充满了期待,随后,他就默默的躺着,等待着……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他看了过去,竟然是王俊打过的,他的内心咯噔一下。 叶星语现在在卫生间里面洗澡,他也不敢接呀,所以,他也假装没有听到铃声响。 就这样让手机在那响着。 手机响了一分钟以后就停了,但很快王俊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依旧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张伟只能默默的坐在旁边,假装没有听到。 但王俊的手机一直在打,根本就没有停的迹象。 张伟也受不了了,直接拿着手机走过去,走到了卫生间的门,敲了敲门。 “叶姐,王叔打电话来了,你要不要接一下?” 卫生间里面的叶星语听了张伟的话以后,她愣了一下,她昨天晚上才和王俊沟通清楚了,她出来找朋友玩,王俊不会再打电话催她。 没想到王俊又给她打电话了,她顿时生气的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张伟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叶星语出来的时候,身上连浴巾都没有批,他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叶星语并没有避嫌张伟,而是直接拿过来手机,接通了王俊的电话。 “你干什么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给我乱打电话!” 第93章 刘艳儿请吃饭 电话里面的王俊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的内心哆嗦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急忙解释道,“老婆,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今天晚上有一个私人古玩交易会,我想带你去参加,到时候有你看上的古董,我都给你买下来!” “古玩交易会?” 叶星语愣了一下。 “没错,老婆,这古玩交易会是邀请制的,有很多大佬都会参加,到时候他们会拿出自己收藏多年的古董出来,有很多捡漏的机会,如果捡漏到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后辈子都发达了!“ 王俊激动的道。 “什么时候开始?” 叶星语一瞬间就被王俊说心动了,古董她是知道的,有的人随便拿出一件古玩,就可以卖上千万甚至上亿! 如果晚上他们去参加这个交易会,真的能够捡漏的话,那确实要发达了! “晚上十点开始,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王俊说道。 叶星语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伟,见张伟正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讲话,他看得出来张伟很感兴趣。 随后,他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悄悄的问张伟,“你对这个古玩交易会感兴趣吗?” 张伟果断的点了点头。 他有透视眼,对于这种古玩交易会是自然非常感兴趣的,他想要去测试一下,看看自己的透视眼能不能捡漏古玩! “那我和他说一下,到时候带上你去!” 叶星语对张伟说道。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把手机拿了过来,“老公,我可以带上张伟吗?张伟也对这个交易会很感兴趣啊?” 王俊听到叶星语的话以后,他愣了一下,然后有点生气的问道,“张伟就在你旁边吗?” “没有啊,我以前和张伟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的,他对这种交易会很感兴趣,我想着这次我们反正都要去,就顺路把他带过去嘛,老公,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叶星语说到这里,娇滴滴的道。 她故意的给王俊撒了一个娇,王俊内心是抗拒的,他不愿意张伟过去。 但叶星语都这样说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叶星语很可能会不高兴,因此,他内心骂骂咧咧的,但表面上也只能答应妥协! “好吧,不过,到时候不要让他和我们一路,让他自己来就行了!” 王俊想了一下说道。 他不想张伟和他们一起过去,他不想叶星语和张伟走得 太近,可以让张伟去,但不能让张伟和他们一路! 叶星语听到王俊的话以后,她本能的想要反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张伟对他使了个眼色,表示他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烦。 叶星语见张伟这样,他也没有再反驳了,而是对王俊说道,“好吧,老公,到时候我就和他说一声,给他发个位置,让他自己来!” 王俊听到叶星语这样说,他顿时喜笑颜开,只要张伟不和叶星语一起过来,他这边就没事了。 随后想,他就把一个位置发给了叶星语,然后叶星语发给张伟。 王俊和叶星语好好的交代了一下古玩交易会的时间和地点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叶星语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张伟。 “张伟,那到时候你自己去就行了,我不能带你过去了。” 叶星语内心非常的遗憾,他本来是想和张伟一起过去的,但现在王俊要求张伟不能和他一路,他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去,不能带上张伟了。 张伟毫不犹豫地笑着道,“叶姐,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已经给了我地址,我准点到就没问题了。” 听到张伟这样说,叶星语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她的俏脸通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然后,他羞涩的回到了卫生间里面。 张伟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默默的回到了床上,躺着。 晚上10点的古玩交易会,他也充满了期待,他想过去看看自己的透视眼,究竟能不能捡漏! 以前他看那些捡漏小说的时候,透视眼一般都是能够捡漏古玩的。 他想着自己的透视,应该也是可以的。 对于晚上的交易会,他充满了期待。 不过,他现在更期待的是和叶星语在一块,他的目光看向了卫生间,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透视眼,开始欣赏着叶欣悦……… 不一会的功夫,叶星语就披着浴巾,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他来到了床边,趴在床上,对张伟道,“张伟,你也去洗个澡吧!” 张伟点了点头,随后,爬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走进卫生间,他把衣服脱干净,然后站在热水下面,简简单单的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出来以后,再把自己的头发给吹干! 而坐在床边的叶星语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张伟见状,毫不犹豫的拿着吹风机走过去道,“叶姐,我帮你吹头发吧。” 叶星语也没有 拒绝,而是默默的坐在床上。 张伟抓起他的头发,开始给他把头发给吹干。 在这个过程之中,叶星语微微的眯着眼睛,非常享受张伟的服务! 10分钟以后,张伟就把叶星语的头发给吹干了,吹干头发以后的叶星语,看起来更加的魅惑迷人了。 她娇滴滴的躺在床上,而张伟把吹风机放在了卫生间里面,然后走了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星语,他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随后,张伟打开透视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四周没有任何人存在,他也深吸一口气,朝着床上的叶星语走了过去。 …… …… 两个小时以后,张伟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面的叶星语,默默的抽了一根烟。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刘艳儿给他发消息了。 刘艳儿给他发了一个餐厅的位置,让他现在就过去吃饭。 张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刘艳儿之前说过,晚上要请他吃饭,只是当时他没有答应,没想到刘艳儿直接就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让他现在就过去。 并且,刘艳儿还给他发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自拍照,一瞬间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第94章 赴约 刘艳儿发给张伟的照片里面,刘艳儿穿的是黑丝…… 张伟的眼睛一瞬间就直了,随后,他看了看叶星语,然后就爬起来,把自己的衣服给穿上,准备去赴约了。 反正晚上他也不能和叶星语一起去古玩交易会的,那么,他就去和刘艳儿先吃饭,吃完饭以后,自己再单独的一个人去古玩交易会。 当他把衣服穿好时,床上的叶星语睁开眼睛。 “张伟,你要去哪儿呀?” “我一个朋友叫我去吃饭!”张伟回答道。 “那我呢?” 叶星语撇了撇嘴,撒娇道,他也想跟着张伟一起去。 张伟赶紧走过来,摸着他的脸道,“叶姐,你不是要和王叔去古玩交易会吗?你先躺一会儿,等你睡醒了,你再和王叔一起去,我去和朋友赴约,等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去,到时候,我们在古玩交易会见!” 叶星语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只能答应。 见叶星语同意了,张伟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亲了一下叶星语,然后转身离开了,让叶星语一个人在酒店。 反正这酒店是叶星语的闺蜜开的,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张伟离开以后,叶星语眯了一下眼睛,随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而张伟离开以后,就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迈巴赫去找刘艳儿去了。 按照刘艳儿发给他的地址,他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当他把车停在路边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餐厅,这个餐厅是一个有点类似于音乐餐吧一样的地方,氛围感非常的好,很适合小情侣约会! 张伟惊讶,刘艳儿第1次也请他吃饭,竟然就来这种音乐餐吧。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把车停在路边上以后,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请你把车开走。” 保安非常的客气,但他要求张伟把车给开走。 张伟看了看四周,有很多车停在这儿,而且,他停的是停车位上,也没有任何问题啊! “我停的是停车位,我可以交车费,为什么要让我开走?” 张伟不解的看着保安道。 保安没有说为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让张伟把车开着。 张伟见保安执意要让他把车开着,他也懒得废话了,直接从兜里面掏出了10 0块的现金,递给了保安。 保安看见100块钱时,他的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难为情的道,“先生,你不要为难我呀,你还是把车开走吧。” 然而,张伟依旧没有废话,又掏出了100块钱。 保安看见200块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伸手把200块钱给拿走,对张伟道,“先生,那你在这停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你开走,行吗?” 然而,张伟又拿出来100块钱。 保安快速的把钱给收走,对张伟道,“大哥,你可以在这停两个小时!” 张伟又掏出了200块,保安快速的收走,立马就对张伟笑着道,“你想在这停多久都可以,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张伟解决了保安以后,他从车上走下来,把车门反锁了。 保安恭敬的站在旁边看着他,并且还对他敬礼。 态度恭敬的不得了。 张伟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朝着旁边的餐厅走了过去,这保安在张伟走了以后,他就犹如一个标兵一样,站在张伟的车旁边! 张伟很快就走进了餐厅,刚进入餐厅,他就看见刘艳儿正在对他招手,刘艳儿穿着一套黑色的裙子,穿着丝袜,看起来非常的魅惑。 和之前张伟看见的判若两人。 张伟完全没有想到,刘艳儿打扮起来,竟然如此的妖艳,就像一朵黑玫瑰一样。 但这种玫瑰,很可能是带刺的。 张伟平静的走了过去,刘艳儿拽着张伟的胳膊,直接就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周围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张伟和刘艳儿。 有很多男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刘艳儿这么漂亮的女人。 之前,刘艳儿在这儿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过来搭讪,但都被刘艳儿拒绝了,此刻,看见刘艳儿等的人是张伟以后,很多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张伟! 张伟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刘艳儿的身边,刘艳儿一边抱着张伟的胳膊,一边询问张伟想要吃什么。 张伟看了一眼菜单道,“随便吧,你点吧。” 刘艳儿见状,就自己点菜,同时问张伟有没有忌口的。 张伟摇了摇头,“你点什么我都可以吃。” 刘艳儿麻利的点了一桌子的菜,然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羡慕的看了一眼张伟,然后拿着菜单走了。 刘艳儿亲昵的抱着张伟的胳膊,就 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张伟也非常的意外,他和刘艳儿只是见过一次面,为什么刘艳儿就对他如此的好呢? 他忍不住看着刘艳儿,刘艳儿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刘艳儿的俏脸一瞬间就红了。 张伟平静的看着刘艳儿,刘艳儿最后扛不住了,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去,脸都红到耳根后面了。 张伟见刘艳儿如此娇羞,他忍不住道,“我很好奇,我们只是第1次见面,为什么你就要请我吃饭呢?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 张伟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他这个人除了长得帅,好像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当然,张伟觉得自己的帅和读者朋友们相比,还是略差一筹,读者才是最帅的! “当然!” 刘艳儿毫不犹豫的直视着张伟的眼睛,表示就是因为张伟长得帅,所以,她才邀请张伟吃饭的。 这直白的话,让张伟的老脸也是忍不住红了一下。 她就奇怪了,以前她没钱的时候,咋没有美女请他吃饭呀。 他变得有钱了以后,就有美女请他吃饭了,真的太古怪了! “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吧!” 张伟并没有相信刘艳儿的话,而是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第95章 因为你长得帅呀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样说以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随后,她笑着道,“就是因为你长得帅呀,还能因为啥原因啊?” 张伟见刘艳儿的表情有异样,他就知道刘艳儿没有说真话。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需要知道刘艳儿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才请他吃饭。 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既然刘艳儿不愿意说,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吃完饭他就走! 因此,他主打干饭!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上齐了,张伟看了一眼餐盘里的菜,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种餐厅里面的菜都非常的少,盘子很大,但是,菜只有一点点,美其名曰就是高档餐厅,品位高。 但他觉得这一点东西,根本就不够塞牙缝,还不如路边吃碗米线。 不过,既然是刘艳儿请客吃饭,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的开着动手! 他只光顾着干饭了。 刘艳儿在旁边找话题,但见他的兴趣都不大,忍不住皱了皱眉。 “张伟,够不够吃?要不要我再点一点?” 刘艳儿见张伟很快就把菜给干完掉了,她也目瞪口呆。 张伟擦了擦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刘艳儿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张伟没有吃饱,随后,她又把服务员叫了过来,重新点了一些菜。 “张伟,你干嘛不说话?” 刘艳儿见张伟一直在干饭,不和她说话,她忍不住问道。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她故意打扮的这么漂亮,周围的男人看他的眼神都想要把她吃了,但张伟却不怎么看他。 而且,对他好像不感兴趣的样子,他有点怀疑人生,难道他不是张伟的菜? “我这个人比较腼腆内向,不怎么爱说话。” 张伟平静的道,其实他哪里是腼腆内向,只是他不想和刘艳儿说话而已。 刘艳儿找他,肯定是带着目的的。 在刘艳儿没有告诉他目的之前,他不想和刘艳儿过多的交流! 他并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腿的男人,这几天,他也见过了太多漂亮美女了。 叶星语,赵欢欢,刘雨菲都是超级大美女,不弱于刘艳儿。 所以,刘艳儿想要用魅力来诱惑她,那是不可能的。 “ 你就编吧!” 刘艳儿听到张伟的话以后,她也翻了一个白眼,她根本就不相信张伟说的腼腆内向。 她也感觉张伟好像是有意的疏远他,这让他非常的头疼,他确实是故意的来找张伟的,但这种事情有点难以启齿。 他想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好好的考察一下张伟,看看张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但张伟现在对他不冷不热的,让他有点尴尬! “真的!” 张伟一本正经的看着刘艳儿。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再次把菜端了上来,张伟又再次化身干饭狂人,不停的往嘴巴里面夹菜。 也不怎么搭理旁边的刘艳儿。 刘艳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放下筷子,伸出手去抱住了张伟的胳膊。 在抱住张伟胳膊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随后,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张伟的胳膊,仔细的去感应张伟的身体。 张伟突然的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刘艳儿的身上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他惊讶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向刘艳儿。 刘艳儿却轻轻的把头发弄到自己的耳朵后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张伟很清楚的感觉到,刚刚确实是有一股暖流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的。 而且,这股暖流,他非常的熟悉,那是一丝灵气! 他惊讶了,难道刘艳儿刚刚用灵气在试探他的身体? 自从获得透视眼以后,张伟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而且,他的身体丹田之中有一团灵气存在。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用现在话术来说,他已经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他算是一个修行者。 不过,只是最普通的那种修行者。 因为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之间没有灵气。 修行者只有灵气才能够修炼,然而没有灵气,他没办法继续修炼。 但他身体中是有灵气存在的,刚刚刘艳儿往他身体里面试探了一下,他确实感应到了灵气。 “你干嘛呀?” 张伟忍不住看着刘艳儿道。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艳儿的眼睛,想看她是否在撒谎。 “没干嘛呀……” 刘艳儿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伟,十分坦然的道。 张伟从刘艳儿的眼神之中,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情况,但是,他知道,刘艳儿刚刚确实是试探了一下。 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啊,很可能有灵气存在,这说明刘艳儿很可能也是走上了修行道路了。 这让张伟惊讶了一下,同时,对刘艳儿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一个疑似修行者的女人,突然的靠近他,请他吃饭,还试探他的身体,这不得不让他戒备起来。 张伟果断的把自己的手从刘艳儿的怀里面给扯了出来,和刘艳儿拉开了一点距离,并且,眼神警告刘艳儿不许再抱他的胳膊。 刘艳儿见张伟对他如此的戒备,他忍不住头疼了起来,他又继续靠近张伟,想要去抓张伟的手。 但张伟却用筷子按住了他的手,“行了,你不要靠近我,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张伟觉得刘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他吃饭,肯定是有某种目的的。 现在,刘艳儿又试探他,他决定开门见山的和刘艳儿好好的沟通一下。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吃饭的客人,这里人多嘴杂,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张伟道,“你跟我来吧。” 刘艳儿也不想再和张伟兜圈子了,准备把张伟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好好的和张伟仔细的沟通一下。 张伟见刘艳儿这么一说,他也果断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跟着刘艳儿一起离开了这家餐厅…… 第96章 刘艳儿的秘密 张伟和刘艳儿从餐厅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径直的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而刘艳儿则走到了另外一边,她的车是一辆帕拉梅拉,白色的。 张伟回到自己的车的旁边时,发现那个保安竟然一直在自己的车的旁边站着。 看见他过来以后,立马恭恭敬敬的看着他。 张伟对这个保安的态度也非常的满意,果然,钞能力很强! 张伟拿出钥匙解锁,这个保安马上就把驾驶位的车门给张伟打开,并且,用手在车顶上护着,让张伟上车。 张伟对这个保安的服务态度非常的满意。 他上车以后,这个保安又恭恭敬敬的轻轻的把车门给关上,然后,点头哈腰的站在了一边,看着张伟把车从停车位开出去。 当张伟把车开出去以后,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摇下车窗,看向旁边的刘艳儿。 此刻,刘艳儿刚好走到她的帕拉梅拉的旁边。 在张伟旁边的那个保安,马上就快步的跑到了刘艳儿的旁边,主动的去把车门给打开,并且让刘艳儿上车。 张伟看见这个保安如此,他也感觉这个保安挺有意思的…… 保安给刘艳儿打开车门,并且让刘艳儿顺利的把车开出来以后,他并没有离开刘艳儿,而是站在车旁边,对刘艳儿说了些什么话。 由于距离有点远,再加上保安是背对着张伟的,所以,张伟并没有看清楚保安和刘艳儿说了什么话。 当然,他也没有在意,他觉得保安应该是和刘艳儿说了一些讨好的话啥的。 但很快张伟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保安和刘艳儿说了半天,同时,张伟发现刘艳儿有意无意的在朝着他这边看。 他顿时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随后,他果断的打开了透视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看透了保安和刘艳儿,他看见了两人在交谈! 但他只是看见刘艳儿和保安在说话,至于说啥,他没有听清楚。 最后,他控制着一丝灵气,进入了自己的耳朵里面,下一秒,他的听力就被无限的放大。 同时,他控制着听力只是去听刘艳儿和保安说话,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段对话。 “他真的可靠吗?我们的行动可不能有闪失啊!” 这是保安的话。 随后,刘艳儿的话就传了过来。 “他确实是一个修行者,实力应该不弱,我刚刚在餐厅里面试探过了,他的境界虽然低 了一点,但应该足够和我们一起去了……” 张伟听到这里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没想到刘艳儿和保安竟然是一伙的。 而且,看起来关系非常的不错。 今天在这里请吃饭,果然是有目的的。 这个保安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身边的,而是有意的接近他的…… “如果你已经试探过了的话,那就没问题了,不过,你还需要再好好考察一下,毕竟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如果是不值得信任的人跟我们一起去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保安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张伟的耳朵里面。 张伟的拳头微微的握紧。 通过保安和刘艳儿的对话,张伟知道他们好像是知道他是修行者了,并且还故意的试探了一下他的境界。 仿佛是想要让他和他们一起去执行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但是什么任务,张伟不知道,他只能默默的仔细的倾听着。 想要听出这个任务究竟是什么。 “距离任务开始的时间还有点早,我有足够做的时间接触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经常的和他见面的,如果他值得信任的话,我就会向他提出邀请,这个你不用担心!” 刘艳儿的话再次传进了张伟的耳朵里面。 张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听着。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要不然他就要怀疑了。” 保安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恢复成为了“保安”的模样,点头哈腰的对刘艳儿鞠躬,同时站在了一边,让刘艳儿能够把帕拉梅拉开出来。 刘艳儿也没有再继续和保安说话,而是把车开了出来,同时摇下车窗,对张伟招了招手,“张伟,你跟我走!” 张伟此刻的透视眼还是开启的,听到刘艳儿的话以后,他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眼睛直接就朝着刘艳儿的身体看了过去。 他的透视眼,他现在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了。 一开始,他的透视眼可以看透一切,能够看透人的血肉筋骨,五脏六腑,甚至细胞,就像显微镜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的。 但自从他能够控制以后,他就可以随意控制透视眼的可视范围。 比如说现在,他只是看透刘艳儿的衣服,如果他想要看透刘艳儿的皮肤表面以及五脏六腑的话,他也可以控制透视眼直接看透。 此刻,他突然的想有了一个想法 。 下一秒,他的透视眼直接看透了刘艳儿的皮肤,看透了刘艳儿的五脏六腑下面的一切。 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刘艳儿的丹田。 他看见刘艳儿的丹田处有一团灵气存在,他的内心一紧! 刘艳儿果然和他猜的一样,也是一个修行者。 因为只有修行者的丹田处才有灵气,普通人的丹田处是空无一物的,这就是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间的区别。 刘艳儿丹田处的灵气,竟然比张伟的灵气还要大,这就说明刘艳儿的境界可能比张伟要高。 刘艳儿的实力可能比张伟要强! 张伟的内心顿时就警惕了起来,一个实力比他高的修行者,突然的莫名其妙的接近他,并且想要考察他,想要邀请他去参加一个什么任务,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张伟的目光从刘艳儿的身上开,果断的看向了旁边的保安,他想要看看这个保安是不是也是一个修行者。 当他的透视眼看透保安的皮肤表面,看到保安的五脏六腑时,他也看见保安的丹田处,也有一团灵气存在。 这个保安也是一个修行者!!! 第97章 刘艳儿带张伟回家,上亿的别墅 最让张伟感觉到震惊的是,他看见这个保安丹田处的灵气竟然比刘艳儿的还要大团。 这就说明保安的实力比刘艳儿还要厉害。 张伟的内心一颤,这个刘艳儿和保安究竟是什么人? 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个修行者,还故意的接近他。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刘艳儿想要邀请他参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什么?有危险吗? 张伟深吸一口气,关闭了自己的透视眼。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保安又继续对着他点头哈腰的笑,看起来非常的正常。 但张伟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伪装的修行者。 是一个实力非常可怕的存在,说不定是一只笑面虎。 张伟假装自然的对这个保安点了点头,随后,他开着车,跟着刘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停车场。 刘艳儿开着车走在前面,而张伟跟在后面,张伟不知道刘艳儿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不过,他决定了,如果刘艳儿带他去的地方非常的危险,他会一脚油门直接离开,绝对不会再继续跟着刘艳儿。 不过,他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他想要知道刘艳儿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到他? 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他想要去搞清楚这一切。 因此,他默默的跟在刘艳儿的身后。 开车跟着刘艳儿的时候,张伟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安。 他的透视眼瞬间开启,穿透一层层障碍物,清晰地看见了保安的身影。 他看见保安在他们离开以后,走进了旁边一辆停着的奔驰车里面,然后把身上的保安服给脱下来,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随后,保安一脚油门,直接离开了停车场,只是保安并没有跟着他们走,而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不知道去往何方。 张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默默的跟在刘艳儿的身后。 既然这个保安没有跟下来,那么,他也松了一口气! 刘艳儿带着张伟在街道上面穿梭,此刻,天已经黑下来了,街道上面的车,变得多了起来。 刘艳儿带着张伟,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并没有往郊区的方向去,而是往市区的中心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市中心一个非常豪华的小区。 这小区里面全部都是别墅,这里面的回别墅,价值至少都是上亿的。 刘艳儿把车开到了这 个别墅小区的门口,小区的保安立马敬礼,同时把门给大门给打开。 然后,刘艳儿进去。 而张伟过来的时候,刘艳儿也对保安交代了几句,让张伟也可以畅通无阻的把车开进去! 张伟看着刘艳儿竟然住在这样豪华的别墅小区里面,他的内心也是一紧。 这刘艳儿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呀,通过刘艳儿和他聊天,刘艳儿说自己是很早就辍学出来自己创业,开了几家内衣店分店的。 但现在张伟一看,刘艳儿很明显就是和他撒谎了。 内衣店老板的身份,可能只是她的一种,她的身份是修行者,而且,还住在这种价值上亿的别墅小区里面…… 张伟深吸一口气,默默的开着车,跟在刘艳儿的身后,跟着她进入别墅小区深处。 这别墅里面的绿化环境非常的好,而且,干干净净的,非常的整洁,全部都是独栋别墅。 而刘艳儿开着车,很快就带着张伟来到了其中一个独栋别墅面前。 到了这里,张伟果断的开启了透视眼,第一时间看透了这个别墅,现在,这个别墅里面空无一人,非常的安静,只有刘艳儿一个人在家,并没有其他人埋伏。 张伟见没有其他人在,他就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其他的别墅,这些别墅里面大多都有人住着的,但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在,张伟这才放心。 他重点看这些人的丹田,看看他们的丹田里面有没有灵气,如果有灵气,那就是修行者。 但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所有人,丹田里面全部都是没有灵气的,这说明他们只是普通人! 确定四周所有的别墅里面的人只有刘艳儿一个修行者以后,张伟也放心的跟着刘艳儿进入她家的别墅。 刘艳儿把车开到了别墅的车库里面,张伟也把自己的车给开了进去。 刘艳儿家的车库非常的大,可以停好多辆车。 而张伟把车开进去的时候,看见这个车库里面,已经有四五辆豪车了! 刘艳儿开回来的帕拉梅拉,只是其中的一辆豪车,还有好几辆豪车,兰博基尼,迈凯伦什么的都有,还有一辆法拉利! 张伟看着车库里面的这些豪车,内心一颤,这刘艳儿果然神秘啊,竟然有这么多豪车。 她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 刘艳儿把车停好以后,就从车上下来。 而张伟也跟着从车上下来,把车锁好。 刘艳儿笑着走过来,挽住张伟的胳膊,对张伟道,“张伟,欢迎来到我家,这里平常就我一个人住,你也不用拘谨,就当来到自己家一样!” 说着,刘艳儿笑眯眯的挽着张伟的胳膊,走出车库,然后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 张伟不动声色的跟着刘艳儿一起往前面走,目前为止,从他观察的情况来看,刘艳儿对他是没有恶意的。 刘艳儿身上也没有任何让他不舒服的感觉,这也是张伟敢过来的原因。 如果刘艳儿对他有恶意的话,他会第一时间离开,不会跟着过来! 张伟跟着刘艳儿,很快就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刘艳儿让张伟坐下,她去给张伟接一杯热水。 很快,刘艳儿就给张伟端来了一杯热水。 张伟平静的喝了一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开启透视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别墅的内外。 确定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以后,他才关闭透视眼,放松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很快,刘艳儿就坐在张伟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说吧,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 张伟平静的看着刘艳儿,开门见山的道。 第98章 刘艳儿邀请张伟探墓 刘艳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伟,而是笑眯眯的端着水先喝了一口。 张伟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刘艳儿。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几秒,随后,刘艳儿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张伟。 “张伟,你师从何人?” 刘艳儿认真的看着张伟问道。 从见到张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张伟是一个修行者了,这也是她找上张伟的原因。 她想要搞清楚张伟的底细,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搞清楚张伟身后站着一些什么人…… 现在天地进入末法时代,一般人是不可能走上修行的道路的,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有人引领他们上路的! 她觉得张伟的身后应该站着一个强大的势力。 “我师傅云游四海,你问他干什么?” 张伟不动声色的看着刘艳儿。 刘艳儿一来就问他师从何人,他也大体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师傅,他就是获得了一个传承。 “没事,就是问问……”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么一说以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张伟,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刘艳儿看着张伟,她觉得张伟应该是可以信任的,通过接触,她知道张伟这个人,心不坏。 “什么事情?” 张伟见刘艳儿终于肯告诉他真相,他也坐直了身体,默默的看着刘艳儿,想要知道刘艳儿找他究竟是什么事情。 刘艳儿深吸一口气,内心也有点犹豫。 不过,最终她还是决定和张伟坦白。 “我们有一个户外活动,想邀请你参加。” 刘艳儿看着张伟道。 “什么户外活动啊?” 张伟皱了一些眉头,户外活动也分很多种,爬山,进洞,摸鱼抓虾啥的都是户外活动,刘艳儿说的是哪一种? “探墓!” 刘艳儿沉声道。 “探墓!” 张伟闻言,内心一颤。 随后,他眯着眼睛,看着刘艳儿,“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刘艳儿听了张伟的话以后,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去!” 张伟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他知道这个是违法的 ,而且,他从来没有去探过,就是一张白纸。 他听说过,探墓是非常有危险的。 就比如说他看了一些小说,里面有黑吃黑这种情况,那些人死在地底下,谁也不知道。 他现在日子还算可以,而且有透视眼,他可以去赌石捡漏发财啥的,没有必要去探墓。 “张伟,你都没有好好听我说,你怎么就不去呢?” 刘艳儿见张伟一口就拒绝了,她也非常的无奈。 她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要说服张伟和她一起去。 但张伟现在心里面很清醒,他是不会去探墓的,太危险了。 他只想老老实实的去赌石捡漏,才不去冒险呢。 “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去!” 张伟摇了摇头,他是不会去的。 他和刘艳儿之间,也只是刚刚认识而已,又不是太熟。 刘艳儿莫名其妙的邀请他去探墓,要是刘艳儿对他有什么坏心思,或者刘艳儿带去的其他人对他有什么心思的话,那他就可能有危险。 而且,现在他的实力还是比较低,他才刚刚觉醒透视眼。 刘艳儿丹田处的灵气都比他的大团,说明刘艳儿的实力比他强,他这么弱,去了干啥,去当炮灰啊? “张伟,我们这次去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很多宝物,对于我们修行的人来说都是价值连城的,就比如说筑基丹什么的。” 刘艳儿还想说服张伟,他试图说出一些东西来吸引张伟的注意力。 张伟确实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张伟听到筑基丹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一亮。 获得透视眼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就多了很多知识。 筑基丹,他也了解。 修行者最低境界是练气期,而练气期往上就是筑基期。 以前,修行者从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时候,都需要筑基丹才能够突破。 没有筑基丹,基本上一辈子都没办法突破到筑基期。 以后,他也要修炼,也有可能需要用到筑基丹,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 如果有筑基丹的话,他以后就可以顺风顺水。 “你确定里面真的有筑基丹吗?” 张伟的目光看着刘艳儿。 想要看她是否在撒谎。 刘艳儿见张伟对筑基丹感兴趣,他的眼里瞬间就充满了一丝 希望。 她看着张伟道,“当然,里面是有筑基丹的,只要你跟我们去,你就有机会得到筑基丹,你应该知道筑基丹的分量的!” 张伟听到刘艳儿这么一说,他的内心闪过了一丝心动。 不过,他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我的实力太低了,我去了的话,有危险,就算真的有筑基丹,我也抢不过你们!” 张伟对自己还是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的,他的实力现在在修行者之中来说,是垫底的。 不管是和哪一个修行者竞争,他都争不过。 筑基丹这种东西,非常的稀有,在以前就稀有,现在更加的稀有。 他觉得,这种好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落到他的手里面。 所以,不管刘艳儿说的多么的天花乱坠,他都没有心动,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么说以后,她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一瓶丹药一样的东西,直接递给了张伟。 “这是练气丹,你拿去吃,吃了以后就可以增强你的实力了,我们这个时间是不着急的,大概在三个月以后,你吃了这瓶丹药,你的实力就可以有一个大的提升了,三个月以后我再找你……” 张伟看着手里面的练气丹,他的透视眼瞬间打开,一眼就看见这个瓶子里面,差不多十颗练气丹,龙眼大小。 里面有精纯的灵气! 这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绝迹了的,没想到刘艳儿这么大方,直接就给了他十颗练气丹。 “这是我给你的诚意,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刘艳儿真诚的看着张伟道。 第99章 刘艳儿传授望气术给张伟 张伟看着手里面的练气丹,又看了看刘艳儿。 刘艳儿把如此珍贵的练气丹直接给了他,确实表现出了足够多的诚意。 但他的内心还是有一点点谨慎。 刘艳儿为什么找到他给他? 给他这么多练气丹,是不是故意的诱惑他? 一旦他真的答应了,去了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这些他都是要好好思考的,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答应! 张伟并没有把练气丹收下,而是平静的看着刘艳儿。 “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 这是张伟内心最大的困惑,他一定要搞清楚,如果没有搞清楚的话,他是不会答应刘艳儿的。 就算刘艳儿给他练气丹,他也不会去。 虽然练气丹对他来说,诱惑很大,可以提升他的实力,但他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不会被诱惑。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么一问以后,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的谨慎。 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张伟坦白。 “那个墓的入口需要5个修行者同时灌入灵气才能够打开,我们这边还缺一个人,我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修行者,然后遇到了你!” 刘艳儿认真的看着张伟,把一切都告诉了张伟。 他坦然的告诉张伟,现在这个时代,修行者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他们这边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了4个人单,还差一个人。 那个墓的入口,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需要5个修行者同时灌入灵气,才可以把入口给打开。 而刘艳儿发现张伟是修行者以后,就第一时间找上了他! 张伟听完刘艳儿说的话以后,他的内心的困惑也得到了解释。 刘艳儿的这个解释,好像也合情合理。 但张伟还是有一点点困惑,他不明白刘艳儿是怎么发现他是修行者的。 因此,他把自己的问题给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修行者的?” 这是张伟的另外一个困惑的点。 他知道刘艳儿是修行者,是因为他用透视眼看见刘艳儿的丹田处有灵气,所以,他就确定刘艳儿是修行者。 但刘艳儿是怎么知道他是修行者的呢? 难道刘艳儿也有透视眼? 刘艳儿听到张伟这样说,他笑着道,“我知道你是修炼者, 那是因为我修炼了望气术,我用望气术观察到你身上有灵气,所以,才确定你是修行者的!” “望气术?” 张伟困惑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面自动的出现了望气术的修行法门。 原来他获得透视眼以后,脑海里面也有很多的修行法门,只是他没有仔细去看。 就像他的脑海里面有一座宝库,但他没有仔细的去观察这座宝库里面有什么东西。 此刻,刘艳儿说出望气术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就自动的出现了望气术的信息。 他也瞬间明白了望气术是什么东西。 以前的修行者修炼了望气术以后,他们就可以观察别人的境界! 而刘艳儿就是修炼了望气术,所以,她才能够看见张伟的境界,知道张伟是一个修行者。 张伟一瞬间也搞懂了这一切。 刘艳儿笑着道,“望气术可以观察别人的境界,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身上是没有灵气的……” 刘艳儿的解释和张伟的脑海里面的望气术的信息是一模一样的。 搞明白这一点以后,张伟内心的困惑也差不多也全部解开了! “原来如此……” 张伟点了点头。 “难道你没有修炼过望气术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 刘艳儿见张伟的表情,就明白了,张伟应该不知道望气术是什么东西,所以应该没有修炼过。 “没有……” 张伟果断的摇了摇头,他的脑海里面虽然有望气术的修炼法门。 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刘艳儿的。 刘艳儿见张伟确实没有修炼过望气术,他毫不犹豫的道,“那我就传授给你!” 说着,她直接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望气术的修行法则。 这修行法则已经被她记在了脑海里面。 很快,她就编辑了一大段文字,直接发送给了张伟。 张伟那边也收到了望气术的修炼法决。 他拿起来一看,这个望气术和他脑海里面的望气术有一点点相似。 但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他发现刘艳儿修炼的这个望气术,和他的望气术比起来要弱一点。 他脑海里面的望气术要高级一点,要更全面一点。 “谢谢你……” 但是,张伟表面上也不露声色,对刘艳儿表达了感谢,默默的记下了刘 艳儿发给他的望气术。 但他并没有修炼,而是修炼自己脑海里面的望气术。 他丹田处的灵气,随着望气术的修理法门运转了一个周天,很快,他的眼睛一亮,他一瞬间就学会了王望气术。 或许是望气术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就仿佛他以前就修炼过一样,此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他就掌握了望气术的精髓。 他的目光看向刘艳儿的时候,不需要再用透视,他也能够看见刘艳儿身上有灵气存在了。 这灵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修炼望气术的人才能够看见! 这灵气就像一个人的磁场一样,很多人的磁场非常的强大,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普通人就会感觉他们非常的有气质,这就是他们的磁场。 而修炼者的气场就非常的足! 刘艳儿突然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张伟那边已经掌握了望气术。 他非常的惊讶,当初他修炼望气术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没想到张伟一会儿的功夫就掌握了望气术,张伟的天赋很强啊! “张伟,你已经修炼成功望气术了?” 刘艳儿惊讶的问道。 “好像是成功了……” 张伟点了点头。 “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啊,你考虑的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会保护你的!” 刘艳儿眼巴巴的看着张伟,期待张伟的回答。 第100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张伟双眼紧紧盯着刘艳儿,眼神中还有一丝怀疑,他缓缓说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你能用什么来证明?” 刘艳儿见张伟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只感觉一阵头大。 她为了让张伟相信自己所讲的事情,已经费尽了口舌,可张伟却始终半信半疑。 她眉头紧皱,心急如焚,“我要怎么说,你才可以相信我……” 刘艳儿无助地瞪着张伟,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此时的她,真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想让我相信你,很简单,你亲我一下就行了!” 他一脸轻松地看着刘艳儿,那笑眯眯的样子,就像一只即将偷腥得逞的猫。 “什么,你……” 刘艳儿闻言,顿时俏脸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伟在如此严肃的氛围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伟,眼神中既有羞涩,又夹杂着几分恼怒。 张伟看到刘艳儿这般反应,心中却暗自得意。 其实,他并非真的想占刘艳儿便宜,只是被刘艳儿这些离奇的言论弄得晕头转向,不知真假,便想出这么个法子,想看看刘艳儿的反应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刘艳儿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或许她所言非虚。 要是她坚决拒绝,那他便更有理由怀疑刘艳儿一直在忽悠他。 刘艳儿呆立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战。 她觉得张伟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与他的关系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啊! 另一方面,她又深知,如果不满足张伟这个无理要求,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而那件事情又极为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刘艳儿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缓缓靠近张伟,张伟看着逐渐靠近的刘艳儿,心中竟也有些紧张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刘艳儿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张伟脸颊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不行,张伟,这太荒唐了。” 刘艳儿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说道。 张伟心中一沉,看来刘艳儿还是拒绝了,难道她真的一直在忽悠他? 他刚想开口质问,却听到刘艳儿继续说道:“ 张伟,我理解你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可这种证明方式太离谱了,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很认真地跟你说这事,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刘艳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伟,眼中满是真诚。 张伟紧紧盯着刘艳儿的眼睛,那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躲闪,目光坦然且坚定。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开始有些动摇。 脑海里思绪翻涌,或许自己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用这样近乎羞辱的方式去试探刘艳儿,实在是不应该。 她如此诚恳,自己却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还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然而,他实在难以毫无保留地就选择相信刘艳儿。 所以,在内心挣扎了一番后,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刘艳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你就轻轻亲我一下就行了!” 刘艳儿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瞪着张伟。 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解释到这份上了,张伟还是坚持这个无理要求。 可一想到那件事的紧迫性,若不满足张伟,他恐怕还是不会相信,最终只能无奈地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羞愤和不满,缓缓靠近张伟。 刘艳儿的脸颊绯红,心脏跳动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微微颤抖着,缓缓凑向张伟的脸,动作僵硬而迟缓。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张伟脸颊的时候,张伟像是鬼使神差一般,突然扭头。 刹那间,两人的嘴唇精准对上,张伟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下紧紧抱住了刘艳儿。 刘艳儿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完全懵住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张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身体仿佛不受控制。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刘艳儿急促的呼吸,以及她的身体上传来的微微的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暧昧又尴尬的一刻,过了好一会儿,刘艳儿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如潮水般猛地涌回。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羞赧,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与张伟亲了嘴,还被他紧紧抱住。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膛。 震惊与羞愤交织在心头,她下意识地抬手,用力地推着张伟的肩膀,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张伟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其他原因,那双臂膀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她,她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张伟的力气太大了,无论她怎样用力扭动身躯,怎样试图掰开张伟的手臂,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狭小而又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张伟那炽热的气息,这让她愈发慌乱。 但渐渐地,随着张伟那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膛传递过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在刘艳儿心中滋生。 最初的惊惶与抗拒在这股奇妙的氛围中逐渐减弱,她的挣扎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她的双手原本用力推搡张伟的肩膀,此刻却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手指微微蜷缩,轻轻搭在张伟的身上。 张伟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周围空气中那一丝暧昧的味道,让刘艳儿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她的大脑不再像刚才那般一片空白,而是思绪纷乱,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斗,一个声音在大声提醒她这是不对的,应该赶紧挣脱。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悄然低语,让她沉溺在这难得的亲密之中。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刘艳儿彻底沦陷了。 第101章 真亲啊 她不再试图挣扎,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张伟的怀里。 她微微闭上双眼,任由那股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再重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张伟,以及这令人沉醉的一刻。 她的呼吸变得轻柔而舒缓,与张伟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那暧昧而又沉醉的氛围。 张伟如梦初醒,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迷离,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口袋。 心中正懊恼着这通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竟然是叶星语。 这个名字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心中暗叫不好,赶忙松开了紧紧抱住刘艳儿的双手。 刘艳儿像是被突然松开的弹簧,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满脸通红,眼中还噙着迷离。 她看都没敢再看张伟一眼,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就朝着不远处跑去,脚步慌乱而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 张伟看着刘艳儿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还来不及细细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手机里叶星语的声音已经急切地传来,“张伟,古玩交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来了吗?!” 叶星语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焦急与催促。 张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马上来!” 他和叶星语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刘艳儿的方向。 此时的刘艳儿站在不远处,胸脯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她双眼紧紧盯着张伟,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就像一只警惕的母狼在防范着可能的侵犯。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微微颤抖着,似乎只要张伟再有任何不当的举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奋起反抗。 张伟看着刘艳儿这般模样,想到刚刚的一幕,突然有点尴尬。 “刘艳儿,我……”张伟嗫嚅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刘艳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道:“你别过来!刚刚的事,我……我不想再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羞愤,又有一丝害怕。 张伟无奈地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真诚,“ 刘艳儿,刚刚是个意外……” 刘艳儿咬了咬嘴唇,那鲜嫩的嘴唇在贝齿的轻咬下泛起微微的红痕。 她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散,犹如一只受伤后警惕着周围的小兽,但语气相较之前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轻声问道:“那你答应我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张伟。 “答应了!” 张伟点了点头。 然而,不知是紧张还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那一瞬间,这个动作落入刘艳儿眼中,却好似带着一种别样的轻佻意味。 刘艳儿看着张伟那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刚刚好不容易稍微压制下去的羞愤与恼怒,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再次泛滥。 她越想越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与张伟那尴尬又令她难堪的场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张伟,你……你太过分了!” 刘艳儿怒喝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双手高高举起,对着张伟就一阵拳打脚踢。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她满心的愤怒,似乎想要将刚刚所受的委屈和羞辱都发泄在张伟身上。 张伟完全没想到刘艳儿会突然暴起攻击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阻挡刘艳儿的攻击,同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刘艳儿,你冷静点!冷静点啊!” 然而,刘艳儿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张伟的话。 张伟试图反抗,他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刘艳儿的攻击范围,同时伸手想要抓住刘艳儿的手腕,让她停下来。 可是,当他真正与刘艳儿交上手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刘艳儿的对手。 刘艳儿虽然身形苗条,但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惊人得很,每一拳都打得他手臂生疼,每一脚踢在身上都让他闷哼一声。 张伟心中满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刘艳儿,发起火来竟如此厉害。 他一边狼狈地躲避着刘艳儿的攻击,一边苦苦哀求道:“刘艳儿,我真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但刘艳儿充耳不闻,依旧疯狂地攻击着。 只见刘艳儿一个飞踢,张伟躲避不及,被踢中了小腿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刘艳儿紧接着又是一拳朝他面门打来。 张伟吓得赶紧偏头躲开,这一拳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风,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你还敢躲!” 刘艳儿怒声说道,攻击愈发猛烈。 张伟无奈之下,只能用手臂死死护住头部和要害部位,任由刘艳儿的拳头和脚落在自己身上。 此时的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做出那么冲动的事,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这样,刘艳儿不停地攻击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余怒未消的恨意,看着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伟。 张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刘艳儿,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刘艳儿,你消消气了吧?我真的知道错得离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手臂和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刘艳儿瞪了张伟一眼,“哼,这次就先放过你,要是你再敢对我这样,我绝不轻饶!” 第102章 离开刘艳儿,参加古玩交易会 说完,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留下张伟一个人蹲在原地,望着刘艳儿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哆嗦。 张伟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刚刚与刘艳儿之间发生的一切从脑海中驱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豪华的别墅,精美的装饰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准备离开刘艳儿的别墅去参加古玩交易会。 他穿过宽敞的客厅,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有些狼狈的身影。 路过玄关时,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吸引了他一瞬的目光,扭曲的线条好似他此刻纠结的内心。 他加快脚步,来到别墅的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昏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车身流畅的线条在光影下散发着低调的奢华。 张伟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内熟悉的皮革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仿佛也在催促着他尽快逃离这个刚刚让他陷入窘境的地方。 随着车轮缓缓转动,张伟驾车离开了别墅。 而此时,刘艳儿正站在二楼的窗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张伟离开的背影。 她的眼神中夹杂着愤怒、羞恼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看着那辆逐渐远去的迈巴赫,她冷哼一声,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随后,她转身,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如墨,张伟驾驶着迈巴赫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 路灯一盏盏闪过,像是时间的刻度,记录着他此刻慌乱的行程。 他按照叶星语给他发的地址,一路导航前行。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的脑海里依旧时不时浮现出刘艳儿的容颜,刘艳儿的味道不错啊…… 很快,张伟来到了叶星语所说的五星级大酒店。 酒店的外观宏伟壮观,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一座奢华的宫殿。 门口的喷泉在灯光的映照下,水花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如梦如幻。 张伟将车停在酒店的专属停车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深吸一口气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穿过旋转门,步入酒店大堂。 大堂内装修得富丽堂皇,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倒映着来往宾客们优雅的身影。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艺术画作,彰显着酒店的高雅格调。 张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叶星语的身影。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侍者走上前来,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张伟报出了古玩交易会的相关信息,侍者微笑着为他指引方向。 随后,他们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前行。 当张伟推开交易会大厅的门时,一股热闹而又略带嘈杂的氛围扑面而来。 大厅内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古玩爱好者、收藏家们齐聚一堂。 他们身着各式华服,手中端着酒杯,在一个个摆满古玩珍品的展台前驻足欣赏、交流品鉴。 展台上的古玩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张伟在人群中搜索着叶星语,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星语穿着一件修身的晚礼服,优雅地站在一个展台前,正挽着王俊的手和一个老者交谈。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张伟见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微微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随后朝着叶星语的方向稳步走去。 他的步伐在这略显嘈杂的古玩交易大厅中,显得既沉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围的人们或轻声交谈,或仔细品鉴着古玩,投来的一道道目光,仿佛都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叶星语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很快就看见了张伟挺拔的身影。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高高地招手,声音清脆而响亮:“张伟,这边!”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张伟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朝着叶星语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姐。” 张伟走到叶星语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打着招呼。 叶星语今天的打扮格外迷人,一袭淡蓝色的晚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曼妙多姿,头发高高挽起 ,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耳垂上的钻石耳环闪烁着璀璨光芒,与她眼中的笑意相互辉映。 就在这时,张伟注意到叶星语身旁站着的王俊。 王俊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张伟,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情。 王俊本就不喜欢张伟,在他看来,张伟不过是他家的一个租客,却总能得到叶星语的青睐,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爽。 然而,叶星语执意邀请张伟前来参加这次重要的古玩交易会,他虽满心不情愿,却也毫无办法。 张伟尴尬地看了一眼王俊,他能感受到王俊对自己的敌意,这让他有些无奈。 但张伟毕竟经历过不少场面,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随后道:“叶姐,你们忙,我随便看看。” 他试图以这种委婉的方式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同时也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毕竟在王俊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下,他实在有些不自在。 叶星语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轻皱了皱眉头,笑着说道:“张伟,你别客气,有什么喜欢的尽管看,今天这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能让你大开眼界呢。”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让张伟心中的紧张感减轻了不少。 张伟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叶星语一眼,转身朝着最近的一个展台走去。 第103章 透视眼发现青花瓷真品 展台上摆放着一件件精美的古玩,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张伟凑近仔细端详着这些古玩,试图将刚刚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他拿起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瓶身绘制着精美的花鸟图案,线条细腻流畅,色彩鲜艳而不失典雅。 张伟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瓷瓶,从各个角度欣赏着它的美,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赞叹工匠的精湛技艺。 “哼,装模作样。” 王俊看着张伟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叶星语听到了王俊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王俊,你别这样,张伟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而且他对古玩也很有研究,你作为长辈,应该多包容他一些。” 王俊听到叶星语的话,心中更加不满,但又不敢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 …… 张伟置身于展台边,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或热烈讨论,或仔细端详着展台上琳琅满目的古玩。 他表面上像是一位普通的古玩爱好者,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些器物,眼神在一件件展品上缓缓扫过,时不时还伸手轻轻触摸,做出一副品鉴的模样。 然而,在这看似平常的举动下,他暗中悄悄开启了透视眼。 随着透视眼的打开,眼前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些古玩的外层仿佛变得透明,内部的材质、纹理以及制作工艺等细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凭借着这神奇的能力,开始逐一辨别这些古玩的真假。 透视眼传递给他的信息让他暗暗咋舌,展台上的古玩竟有很多都是以假乱真的赝品。 这些赝品制作工艺相当精湛,如果不是拥有透视眼,仅凭肉眼和一般的鉴别手段,很容易就会被蒙骗过去。 他心中不禁感慨,这古玩市场的水还真是深。 就在他有些失望之时,突然,一件青花瓷映入他的眼帘。 当他的透视眼扫过这件瓷器,他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在众多赝品之中,这件青花瓷竟然是真品! 那细腻的胎质,独特的釉色,以及内部自然形成的纹理,无一不显示出它的不凡。 张伟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佯装镇定,不动声色地朝着那件青花瓷走过去。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精准地靠近目标。 走到青花瓷前,他微微俯身,装作一副只是随意观察的样子,眼神却紧紧锁定在这件瓷器上,开始更加细致地查看。 从瓶口的线条到瓶身的图案,从底部的落款到整体的造型,张伟都一一用透视眼和肉眼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审视。 他发现,这件青花瓷不仅是真品,而且极有可能是出自某位古代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此时,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件青花瓷的独特之处,依旧在各自关注着其他展品,或是与旁人交谈。 张伟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才能不露声色地将这件宝贝收入囊中。 他知道,如果表现得过于急切,很可能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从而抬高价格,甚至可能会让卖家察觉到这件瓷器的珍贵之处,自己反而会错失良机。 于是,他继续装作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在青花瓷旁边逗留了一会儿,又漫不经心地看向其他展品。 偶尔还与周围的人聊上几句,询问一些关于其他古玩的价格和来历,试图营造出一种对这件青花瓷并没有特别关注的假象。 然而,就在他准备找机会与卖家交谈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道:“嘿,你看那件青花瓷,花纹倒是挺别致的。” 张伟心中一紧,担心这个人也看出了青花瓷的门道。 他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只见是一位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正指着那件青花瓷和身边的同伴说着。 张伟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两人是否真的懂行。 他决定先观察一下他们的举动。 那中年男子和同伴凑到青花瓷前,看了几眼,其中一人伸手想要拿起来,张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赶紧走过来,说道:“先生,这件展品比较贵重,请勿随意触碰。” 两人闻言,只好缩回了手。 张伟松了一口气,他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卖家就在不远处与几位买家交谈着。 张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装作一副只是对这件瓷器稍有兴趣的样子,朝着卖家走去。 走到卖家身边,他等待着卖家与那几位买家交谈完毕,然后微笑着说道:“老板,我对那件青花瓷有点兴趣,能给我讲讲它的来历吗?” 卖家看了张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说道:“哦,这位先生,这件青花瓷啊,是我从一位藏家手里收来的,具体来历嘛……” 卖家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张伟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与卖家周旋,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将这件珍贵的青花瓷买下…… 张伟看着卖家,心中虽急切地想拿下这件青花瓷,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沉稳:“老板,你多少钱出?”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青花瓷上,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卖家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对青花瓷感兴趣的买家,他心中自有一番盘算。 没有丝毫犹豫,卖家斩钉截铁地开口:“五百万!” 张伟听到这个报价,心中一震。 虽然他知道这件青花瓷价值不菲,但卖家张口就是五百万,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迅速镇定下来,装作一副被价格吓到的样子,微微皱眉道:“太贵了,我给你一万块,怎么样?” 张伟故意将价格压得极低,试图试探卖家的底线,同时也想营造出一种自己只是随意出价,并非势在必得的假象。 “不可能!” 卖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张伟给出的这个价格简直是对这件青花瓷的侮辱。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你这价格差得也太远了。” 卖家抱起双臂,表情严肃,显然对张伟的出价极为不满。 。 第104章 我只出8万,不卖就算了 张伟却并未气馁,他深知古玩交易中的讨价还价本就是一场心理博弈。 他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老板,你看这青花瓷虽然看着不错,但也不至于值五百万吧,市场上类似的物件,价格可没这么离谱。”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卖家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细微反应中找到突破口。 卖家冷哼一声,反驳道:“你懂什么!这件青花瓷无论是从工艺还是年代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真心想要,就出个合理的价格,别在这里瞎捣乱。” 卖家的语气强硬,却也透露出一丝想要成交的意愿。 张伟心中暗喜,知道有戏。 他稍微提高了些价格:“两万,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老板,你看现在古玩市场竞争这么激烈,风险也大,我要是高价收了,能不能转手出去还不一定呢。” 张伟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试图让卖家相信他给出的价格已经是极限。 卖家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行,至少四百万,低于这个价,我是绝对不会卖的,这件瓷器的价值,懂行的人自然清楚。” 卖家目光坚定,似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底线。 张伟继续与卖家周旋,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在不断地拉锯。 张伟从两万慢慢加到五万,卖家则从五百万降到三百五十万,可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就在他们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人。 原本专注于其他古玩的买家和卖家,听到这边激烈的争论声,都忍不住凑过来一探究竟。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这青花瓷到底什么来历,能值这么多钱?” “这两人一个要价高,一个出价低,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谈拢。” 一些懂行的人也开始打量起这件青花瓷,试图从两人的争论中判断出这件瓷器的真正价值。 张伟心中有些着急,他不想这件事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万一被其他真正有实力的买家看中,自己恐怕就没机会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提高价格:“八万,老板,这真的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看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呢,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成交,不行的话,我也只能遗憾放弃了。” 张伟说完,装作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卖家看着张伟的背影,心中有些犹豫。 这个价格离他的预期还有很大差距,但考 虑到张伟似乎真的有放弃的打算,他开始动摇,不过,他还想再试探一下张伟的底线。 “两百五十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再少一分都不行了。” 卖家急切地喊住张伟,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张伟,仿佛想用目光迫使张伟接受这个价格。 张伟见李老板还是坚持二百五十万的高价才肯卖这个青花瓷,心中有些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一脸坚决地说道:“我只出八万,不卖就算了!” 张伟心里清楚这件青花瓷的真实价值,但他不确定卖家是否知道这件宝贝的价值。 他试图以极低的价格拿下! 他努力装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给卖家造成一种不接受就会错失这次交易的压力。 就在这个僵持不下的时刻,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着唐装的收藏家看着青花瓷,突然开口道:“李老板,难得有人愿意出价八万买你这件参加了十几次交易会都没有卖出去的青花瓷,我看你还是卖了吧,要不然砸手里就不值钱了!” 这位收藏家说话时,脸上带着一种看似善意的劝告表情,然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李老板闻言,顿时一瞪眼,满脸的不悦,大声反驳道:“我这青花瓷怎么可能卖不出去,一定有人能够看中的,我绝不低价卖掉!” 他的声音在交易大厅里回荡,引得周围更多人的侧目。 李老板对自己这件青花瓷有着别样的执着,尽管多次交易会上无人问津,可他坚信自己的眼光,认为这件青花瓷只是还没遇到真正识货的人。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 因为在场的大多数人,凭借自己多年在古玩行的经验和眼力,都一致认为这个青花瓷是赝品,根本不值钱。 “李老板,差不多就卖了吧,这玩意儿看着确实不咋地,八万已经不少了。” “是啊,李老板,别固执了,再拖着也没什么好处。” 大家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这件青花瓷的轻视和对李老板坚持高价的不理解。 然而,李老板却充耳不闻,他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他觉得这些人根本不懂这件青花瓷的真正价值,只不过是一群随波逐流、没有眼光的庸人。 “你们懂什么!你们都看走眼了,这件青花瓷绝对是宝贝,只是你们没这个福气和眼力罢了。” 李老板涨红了脸 ,激动地争辩着,双手紧紧护在青花瓷两侧,仿佛周围的人都想抢走他的宝贝。 张伟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着急。 他担心李老板的固执会引来更多的人,万一有人察觉到他对这件青花瓷的特别关注,从而对其真实价值产生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他决定再尝试一次,用一种更加诚恳的语气说道:“李老板,我也是真心喜欢这件瓷器,虽然我出的八万可能在你看来不多,但我是真的觉得它有独特之处,你就卖给我吧。” 张伟试图以情动人,让李老板改变主意。 李老板看着张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心中其实也在纠结,一方面是他坚信这件青花瓷是真的,另一方面是这么多次都未能成功售出的现实。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刚刚那位戴金丝眼镜的收藏家又开口了,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一抹看似为李老板着想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李老板,你这青花瓷怎么看都不像真货,你卖八万,已经大赚一笔了,难得有人愿意出价,你还犹豫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李老板的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第105章 你有钱吗?你就出价 这句话让李老板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更加迟疑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道说啥。 他低头看着那件青花瓷,仿佛想从它身上找到坚持高价的理由,可心中那股被众人质疑的动摇感却愈发强烈。 “要不你再加点?” 李老板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期许看着张伟道。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硬,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我就出八万!” 张伟坚定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松动,就可能被李老板抓住机会抬高价格。 他紧紧盯着李老板,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判断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拿下这件宝贝。 就在这个时候,叶星语和王俊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王俊看到张伟竟然要八万买青花瓷,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讥讽道:“张伟,你有这么多钱吗?你不会是乱出价吧,到时候拿不出钱就有好戏看了!”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在这略显嘈杂的交易大厅中格外刺耳。 张伟听到王俊的话,心中一阵厌烦,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王俊。 他此刻不想在王俊身上浪费任何精力,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与李老板的这场交易上。 他深知王俊一贯看自己不顺眼,总会抓住机会就冷嘲热讽,而现在绝对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 李老板听到王俊的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看向张伟,严肃地问道:“小伙子,你确定你有钱吗?” 随着李老板的询问,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张伟。 因为王俊的话,大家顿时对张伟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能否一下子拿出八万现金充满了怀疑。 张伟感受到周围那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心中无奈,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李老板,您放心,我既然出价了,就肯定有这个实力,我对古玩交易一向认真,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张伟试图用沉稳的语气打消李老板的顾虑。 然而,李老板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疑虑。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这八万也不 是个小数目,这样吧,你要是真心想买,先给我个定金,咱们也好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李老板的眼神中透露出商人的精明,他决定不坚持了,八万就八万吧,但他担心张伟只是随口说说,到时候拿不出钱来。 张伟心中一动,他明白李老板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但同时也是在考验他。 如果他拿不出定金,恐怕这件事就真的要黄了。 还好,他有钱。 就在张伟准备给钱时,叶星语站了出来。 她微笑着对李老板说道:“李老板,张伟是我的朋友,他还是很有诚信的,这样吧,我替他作保,如果他到时候拿不出钱,我来负责,您看这样可以吗?” 叶星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出现如同给张伟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老板看了看叶星语,又看了看张伟,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叶星语在古玩圈也算是有些名气,她的担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既然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小伙子,我就八万卖给你,你先给我一万定金,咱们就把协议签了,剩下的钱你尽快给我。” 李老板看着张伟说道。 张伟感激地看了叶星语一眼,他有钱,但叶星语这样帮他,他还是非常开心。 他连忙对李老板说道:“李老板,没问题,我这就给您转定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俊突然大声道,“老婆,你怎么可以给他做担保,我不同意你给他做担保,那八万块,他自己想办法!” 他的声音尖锐而突兀,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围绕着张伟和李老板的交易氛围,一下子被他这一嗓子搅得紧张起来。 王俊此话一出,叶星语脸色瞬间一变。 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既对王俊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她面子感到生气,又对他这般无理干涉感到无奈。 可还没等她开口回应,王俊就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要嵌入她的肉里。 同时,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她敢帮张伟,就不会轻易罢休。 李老板见状,原本已经稍有松动的心思,顿时又迟疑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张伟、叶星语和王俊三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刚刚叶星语作保,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可王俊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又让他对张伟的支付 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毕竟,在这复杂的古玩交易圈子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张伟冷冷地看着王俊,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王叔,你怎么就确定我没钱,万一我有钱呢?” 他知道王俊一直看不惯自己,总是想方设法地给自己使绊子,但他没想到王俊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 王俊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张伟,“哼,就凭你?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钱,别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了,拿不出钱就赶紧走人,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王俊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他根本不相信张伟能拿出八万来买这件青花瓷。 在他看来,张伟不过是想在叶星语面前表现自己,本身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张伟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王俊看看自己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反驳,却听到叶星语说道:“王俊,你别太过分了!张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你这样无端阻拦,太不讲道理了。” 叶星语用力挣脱了王俊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满。 第106章 打赌,输了的人下跪道歉,叫三声爸爸 王俊被叶星语这么一怼,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哼,你就护着他吧!到时候他要是拿不出钱,看你怎么办,这古玩交易可不是儿戏,你别到时候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 王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张伟,那模样仿佛张伟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李老板看着这三人争吵不休,心中愈发没底。 他咳嗽了两声,说道:“几位,你们先别吵了,我看这样吧,这位张小哥,你要是真有钱,就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不然这交易我可不敢继续下去了。” 李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可不想因为这三人的纠纷,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张伟心中明白,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有支付能力,这件青花瓷恐怕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不过,他要给王俊一个教训! 张伟看着李老板,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沉稳地说道:“李老板,你先等我一分钟!” 张伟决心让王俊闭嘴,同时向众人证明自己。 随后,张伟缓缓将目光转向王俊,那眼神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王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王俊,你一直说我没钱,如果我拿出8万块钱来,你怎么说?” 张伟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交易大厅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王俊被张伟这般挑衅的态度激怒,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你要是能拿出8万块钱来,这青花瓷,我买给你!” 他心想,张伟不过是虚张声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拿不出这笔钱。 “不,我还要你给我道歉,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一巴掌!” 张伟平静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要求。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那是一种被无端质疑后的强烈反击。 “你……” 王俊听到张伟如此“过分”的要求,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在他眼中,张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此刻却如此大胆地挑战他的底线。 但是,他心底还是觉得张伟根本不可能拿出8万块来。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张 伟就是个没什么背景和实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随手就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那如果你拿不出来呢?” 王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着问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张伟出丑,想象着张伟拿不出钱时那副狼狈的模样。 “如果我拿不出来,我就向你道歉!” 张伟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仿佛对自己拿出钱来这件事胸有成竹。 “不,我还要你下跪跟我磕头,并且叫我三声爸爸!” 王俊冷笑一声道,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便趁机提出了更加羞辱性的条件,想要彻底打压张伟的气焰。 张伟闻言,眼神瞬间一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我再加一点,如果我拿出来,你也给我下跪道歉,叫我三声爸爸!” 张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在这一刻,他已经将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了这个赌约之中。 周围的人听到张伟如此强硬的回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这场冲突会愈演愈烈,发展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众人的目光在张伟和王俊之间来回游移,都在猜测着最终的结果。 王俊心中一怔,他没想到张伟竟敢接下他这近乎羞辱的条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好,一言为定!大家都给我们做个见证!” 王俊提高音量,试图借助周围人的目光给张伟施压。 张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操作转账。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张伟的一举一动,交易大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随着手机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张伟将手机屏幕转向王俊,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向李老板转账8万元的记录。 “王俊,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一直质疑我拿不出来的8万块!” 张伟的声音坚定而响亮,眼神中满是胜利的光芒。 王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真的能拿出这8万块钱! 自己刚刚夸下的海口,此刻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脸上。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发出一阵惊叹声。 他们对张伟能拿出这笔钱感到惊讶,同时也开始期待王俊接下来的反应。 “愿赌服输,王俊,该你兑现承诺了!” 张伟冷冷地看着王俊,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俊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兑现承诺意味着他将颜面扫地,不兑现承诺又会被众人指责言而无信。 “王老板,快道歉吧!” 旁边的一个收藏家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双手抱胸,故意提高音量看着王俊催促道。 他早就对王俊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生不满,此刻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只想看着王俊出丑。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催促着,都想看王俊的笑话。 在这古玩交易的场合,平日里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自较劲。 王俊一贯行事张扬,得罪了不少人,此时众人见他陷入这般尴尬境地,都觉得大快人心。 “是啊,王老板,愿赌服输,可别耍赖啊!” “就是,刚刚你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各种催促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将王俊淹没。 第107章 愿赌服输,王俊道歉,并掏钱替张伟买青花瓷 王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滚烫的油锅之中,周围人的目光如同热油,不断地炙烤着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然真的能拿出8万块钱,而自己刚刚在气头上,说出的那些话,如今却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王俊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张伟生吞活剥。 然而,张伟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得意。 张伟此刻心中畅快无比,王俊一直以来对他的刁难和羞辱,此刻都随着这赌约的胜利烟消云散。 “哼,想让我道歉,没那么容易!” 王俊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在这么多人面前向张伟下跪道歉,还要叫他三声爸爸,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刚刚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在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要是反悔,以后在这古玩圈还怎么混?”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收藏家皱着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 他在这圈子里有些威望,说话也比较有分量。 王俊心中一阵纠结,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兑现承诺,以后在这行里恐怕真的会被人看不起,信誉也会一落千丈。 可是要他真的向张伟低头,他又实在难以接受。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叶星语站了出来。 “王俊,愿赌服输,你就别再僵持下去了,你这样只会让大家看笑话,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吧。” 叶星语一脸无奈地看着王俊,心中对他的固执和冲动感到气愤。 她觉得王俊今天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将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王俊看着叶星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心中明白,叶星语说得没错,自己再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丢脸。 可是,那强烈的自尊心却让他迟迟无法迈出这一步。 “王老板,别磨磨蹭蹭的了,大家都等着呢!” “就是,赶紧道歉,我们还忙着呢!” 周围的催促声越来越大,王俊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被吵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王俊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缓缓走到张伟面前,双腿像 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对……对不起!” 王俊的声音极低,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王老板,声音太小了,我们听不见啊!” 有人故意大声喊道。 王俊心中一阵恼怒,但此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提高音量,再次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紧闭双眼,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爸爸,爸爸,爸爸!” 每叫一声,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喊完这三声,王俊感觉自己的尊严已经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张伟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俊,他本就想着教训一下王俊,让他不要再无端羞辱自己,此刻看到王俊这般模样,心中一阵畅快。 “起来吧。” 张伟淡淡的说道。 王俊猛地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张伟一眼,转身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他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叶星语看了张伟一眼,眼神中有些复杂,既有对王俊行为的不满,又有对张伟的一丝欣赏。 她没有说什么,也跟着王俊离开了。 张伟看着王俊要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大声道,“王俊,你还没有把八万块钱给我呢!” 这一声呼喊,如同洪钟般在交易大厅回荡,瞬间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准备散去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再次围聚过来,饶有兴致地准备继续观看这场精彩“大戏”的后续。 王俊听到张伟的喊话,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屈辱交织的火焰。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然还不打算放过他,在他已经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羞辱之后,还要追讨这八万块钱。 “张伟,你别太过分了!” 王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此刻的他,只觉得张伟的要求简直是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张伟却丝毫没有理会王俊的愤怒,他神色坦然,向前走了两步,与王俊对视,目光坚定地说道:“王俊,刚刚可是你自己说 的,如果我拿出八万块钱,这青花瓷你就买给我。” “怎么,现在想反悔了?刚刚那么多人都听到了,你不会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食言而肥吧?” 张伟的语气不卑不亢,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敲打着王俊的神经。 周围的人听到张伟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王老板,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没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可不能反悔。” 众人的议论声如嗡嗡作响的苍蝇,钻进王俊的耳朵,让他越发烦躁。 王俊心中一阵纠结,八万块钱对他来说虽然不是拿不出来,但此时要他心甘情愿地掏出来给张伟,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强烈的自尊心作祟,不想就这样顺从张伟。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如果真的耍赖,以后在古玩圈恐怕真的难以立足。 “哼,我凭什么给你!这青花瓷根本就不值这个价,你不过是想趁机讹我!” 王俊试图狡辩,想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然而,他的这番说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在众人看来,不过是他输不起的借口。 “王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刚刚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怎么现在又说不值这个价了?” 一位平日里与王俊有些过节的收藏家站了出来,冷笑着说道。 他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第108章 这是一个赝品,8万块你买亏了 张伟看着王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说道:“王俊,你要是真的拿不出钱,就别在这里嘴硬了。” “刚刚那副嚣张的样子去哪儿了?现在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还在这古玩圈混什么?” 张伟的话如同利刃,直直地刺向王俊的痛处。 王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难以脱身了。 如果不拿出这八万块钱,他在这圈子里就彻底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张伟,算你狠!我给你!” 王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完成了转账操作。 随着手机提示音响起,张伟的手机也收到了到账信息。 张伟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王俊,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想清楚后果。” 王俊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开。 这一次,他脚步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叶星语看了张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对王俊行为的不满,也有对张伟手段的惊叹,随后也跟着王俊离去。 周围的人群见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也逐渐散去。 这场发生在古玩交易会上的激烈冲突,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张伟,经此一役,在古玩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大家都知道,有个叫张伟的年轻人,不畏惧权势,敢和王俊这样的人针锋相对,并且还赢得漂亮。 张伟看着手中的青花瓷,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古玩,更是他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开端。 他深知,在古玩界,想要站稳脚跟,不仅要有过人的眼力,更要有不畏惧强权的勇气! “小伙子,你很不错,我叫陈道林!”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催促王俊道歉的一个老者笑眯眯地走到了张伟面前,主动自我介绍。 他身形硬朗,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古玩行家特有的精明与睿智。 “陈叔,我叫张伟,多谢你之前出手相助!” 张伟客气地对陈道林说道,张伟心里清楚,刚刚若不是陈道林在一旁帮腔,王俊恐怕更不会轻易就范。 这份人情,他记在了心里。 “哈哈,那我就叫你张伟了,你这个青花瓷你为什么要买?这是一个赝品啊,已 经流拍很多次了,八万买,你亏了!” 陈道林认真地说道,他看着张伟,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关切。 在他看来,张伟这个年轻人虽然勇气可嘉,但在古玩鉴定上似乎有些看走眼了。 “陈叔,我觉得它是真品!” 张伟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紧紧盯着手中的青花瓷,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怎么可能!” 陈道林困惑地说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以我玩古玩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赝品啊!这青花瓷的釉色、胎质以及花纹的绘制风格,都与真品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虽然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我在这行浸淫多年,这些细节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陈道林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陈叔,我找人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张伟自信一笑,他知道,此刻仅凭自己的言语很难说服陈道林,毕竟陈道林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 但张伟有自己的底气,那就是他的透视眼,他坚信透视眼的判断不会出错。 “好啊,我也希望是我看走眼了,如果这真的是真品,那可就不得了了。” 陈道林笑着说道,他对张伟的态度很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勇气,面对质疑还如此淡定,不卑不亢。 “正好,我认识一位德高望重的古玩鉴定大师,就住在这附近,他在青花瓷鉴定方面造诣极深,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陈道林主动提议道。 “那真是太好了,陈叔,那就麻烦你了!” 张伟连忙说道,心中暗暗高兴,有陈道林带路,事情就方便多了。 而且,能得到权威鉴定大师的认可,也能让张伟在古玩圈更快地树立起自己的声誉。 两人很快来到了那位鉴定大师的住所。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内静谧清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陈道林轻车熟路地带着张伟走进客厅,一位白发苍苍但气质儒雅的老者正坐在那里品茶。 “老郑,好久不见啊!”陈道林笑着打招呼。 “是老陈啊,稀客稀客。” 被称作老郑的老者站起身来,热情地回应道。 陈道林简单介绍了一下张伟,然后说明了来意。 老郑听后,饶有兴致地看向张伟手中的青花瓷,“哦?小 伙子,你觉得这是真品?拿过来让我瞧瞧。” 张伟小心翼翼地将青花瓷递了过去。 老郑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端详起来,他时而用手轻轻抚摸着瓷身,感受着胎质的细腻程度。 时而对着灯光,观察釉色的光泽和纹理。 时而又眯起眼睛,研究花纹的绘制笔法。 整个过程中,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老郑偶尔发出的几声轻微的赞叹或疑惑声。 陈道林和张伟都紧张地看着老郑,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老郑终于放下青花瓷,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讶与赞赏,“小伙子,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确实是一件真品,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陈道林听后,惊讶得合不拢嘴,“老郑,你确定?我之前看了多次,都觉得是赝品啊。” 老郑笑着解释道:“这件青花瓷在制作工艺上采用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技法,故意在一些细节上模仿赝品的特征,一般人很容易被误导,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其中的精妙之处,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所为啊。” 张伟听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道林看着张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张伟,我真是小看你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郑也点头称赞道:“是啊,年轻人,好好干,以后在古玩界,必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张伟连忙谦虚地说道:“两位前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这次也是运气好,才发现这件宝贝。” “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张伟,你愿不愿意出这件青花瓷,我可以现在给你买了!” 老郑突然说道。 第109章 青花瓷转手卖了500万 老郑的目光紧紧盯着张伟手中的青花瓷,眼中满是欣赏与渴望。 这件难得一见的真品青花瓷,对任何一个古玩收藏家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宝贝。 陈道林眼神一闪,心中也立刻涌起强烈的购买欲望。 他急忙道,“我也愿意买,张伟,你卖给我!” 陈道林深知这件青花瓷的价值,一旦错过,恐怕再难遇到如此品相的珍品。 张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两位前辈会突然提出购买的请求。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后笑着道,“要不你们出价吧,价高者得!” 张伟心中明白,既然两位前辈都有购买意愿,这无疑是一个让手中青花瓷实现最大价值的好机会。 同时,他也相信两位前辈给出的价格,必定不会让他失望。 老郑和陈道林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你小子,还挺聪明!” 他们对张伟的应变能力感到既惊讶又赞赏。 在这瞬息万变的古玩交易场合,张伟能迅速做出这样的决策,确实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智慧。 老郑率先开口,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张伟,我出三百万,这件青花瓷虽然是真品,但市场价格也就在这个区间上下浮动,我这个价格,应该算是很公道了。” 老郑给出的价格,是基于他对古玩市场行情的精准把握,同时也带有试探张伟底线的意图。 陈道林听了老郑的报价,微微皱眉。 他心里清楚,老郑给出的价格确实合理,但为了得到这件心仪的青花瓷,他决定再加码。 “张伟,我出四百万。” “老郑,对不住了,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件瓷器了。” 陈道林看向老郑,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老郑听到陈道林的报价,心中微微一紧。 他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件青花瓷,略作思考后,咬了咬牙说道:“四百五十万。” “陈老弟,你也知道,我研究青花瓷多年,这件瓷器对我的收藏意义非凡。” 老郑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也暗示陈道林,他对这件青花瓷的执着程度。 陈道林没想到老郑会一下子将价格提高五十万,心中有些犹豫。 他深知,如果再继续加价,虽然有可能得到青花瓷,但也可能超出其实际价值。 然而,看着那 件精美的青花瓷,陈道林实在难以割舍心中的喜爱。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五百万!” “老郑,这次你就别跟我争了。” 陈道林的眼神中既有对青花瓷的渴望,又带着一丝无奈。 老郑听到这个价格,心中暗自掂量。 他知道陈道林已经给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再往上加价,可能会让这件青花瓷在投资价值上大打折扣。 虽然他心中仍有不舍,但还是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好吧,陈老弟,看来你对这件青花瓷是志在必得啊,我就不跟你争了。” 老郑无奈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位前辈竞价,心中既兴奋又感慨。 兴奋的是,这件青花瓷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能卖出如此高价。 感慨的是,在古玩界,一件珍品总能引发收藏家们如此激烈的竞争。 “陈叔,既然你出价最高,那这件青花瓷就归你了。” 张伟笑着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将青花瓷递给陈道林。 陈道林接过青花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张伟,多谢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先想着我啊。” 陈道林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当场给张伟转账。 “一定一定,陈叔,以后还得多仰仗您呢。” 张伟客气地回应道。 收到五百万的转账信息后,张伟心中一阵欢喜,这不仅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更是对他透视眼的认可。 老郑在一旁看着两人完成交易,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道:“张伟这小伙子,确实有眼光,也有魄力。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以后在古玩界,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张伟连忙谦虚道:“两位前辈过奖了,今天能有这样的结果,多亏了你们的赏识和帮助,以后还希望两位前辈能多多指点我。” 随后,张伟和陈道林重新回到了古玩交易大厅。 大厅内依旧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各个展台前都围满了人,或品鉴古玩,或低声交谈,或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商业气息与文化氛围。 陈道林对张伟十分欣赏,他觉得张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独到的眼光和果敢的决断力,是一个难得的可造之材,心中满是惜才之意。 刚一进入大厅,陈道林就热情地开始给张伟介绍起来。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展台说道:“张伟,你看那边,那个展台上摆的是一些明清时期的瓷器,瓷器一直是古玩市场的热门品类。” “但这里面门道可多了去了,像胎质、釉色、款识这些细节,都能决定一件瓷器的真伪和价值。” 张伟顺着陈道林手指的方向看去,认真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两人朝着那个展台走去,陈道林继续说道:“就拿这青花瓷来说,刚刚咱们遇到的那件算是个特例,一般情况下,判断青花瓷的年代,得看它的青花发色,不同时期的青花用料不同,发色也就不一样。” “比如永宣时期的青花瓷,青花发色浓艳,有铁锈斑,而清三代的青花瓷,发色则更加淡雅柔和。” 张伟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展台上的瓷器,将陈道林的话与实物相对照,努力加深理解。 来到展台前,陈道林拿起一件青花瓷瓶,递给张伟,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件,感受一下,先看它的造型,是否符合那个时期的风格特点。” “明代的瓷器造型一般比较大气、古朴,线条硬朗,到了清代,造型则更加精巧、秀丽。” 张伟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仔细端详起来,从瓶口到瓶身,再到瓶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能感觉到,这件瓷瓶的胎质细腻,釉面温润,但对于年代的判断,他还需要更多的经验。 放下瓷瓶后,张伟说道:“陈叔,我感觉这件瓷瓶的釉面光泽很自然,胎质也比较紧密,但具体年代,我还不太确定。” 第110章 古玩交易会正式开始 陈道林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能看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这件瓷瓶从风格和工艺上看,应该是清代康熙年间的。” “你看它的底款,字体规整,写法符合康熙时期的特点,而且瓶身的图案绘制精细,线条流畅,这也是康熙瓷器的典型特征。” 张伟听着陈道林的讲解,恍然大悟,心中对古玩鉴定又多了几分领悟。 离开瓷器展台后,陈道林又带着张伟来到了一个摆放玉器的展台前。 “玉器在古玩界也是举足轻重的。” 陈道林拿起一块玉佩,说道,“鉴别玉器,首先要看材质,像和田玉、岫玉、独山玉等,不同的玉种有不同的质地和特点。” “然后就是看工艺,古代的玉器制作工艺和现代可不一样,像拉丝工艺、砣工等,都有其独特的痕迹。” 张伟认真地看着那块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色泽柔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陈道林指着玉佩上的花纹说道:“你看这雕刻的线条,流畅自然,深浅一致,这是典型的古代砣工痕迹,而且这块玉佩的包浆也很自然,说明它经过了长时间的把玩和氧化。” 张伟一边听着陈道林的介绍,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要点。 他深知,古玩鉴定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实践。 陈道林如此不遗余力地给他讲解,让他十分感激。 走着走着,他们遇到了几位陈道林的熟人。 陈道林热情地将张伟介绍给他们:“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伟,别看他年轻,眼力可相当不错。” “刚刚在交易会上,他可是慧眼识珠,拿下了一件被众人当作赝品的真品青花瓷。” 众人听后,纷纷对张伟投来赞赏的目光,其中一位说道:“后生可畏啊,小张,以后在古玩界肯定前途无量。”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各位前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在陈道林的带领下,张伟在古玩交易大厅里转了一圈,学到了许多实用的古玩鉴定知识和交易技巧。 他对古玩界的认识也更加深入,心中对这个领域的热爱愈发浓烈。 这次经历,就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古玩世界更深层次的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突然鼓掌,清脆的掌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面带微笑,站在大厅的一处小高台上。 他身着一件古朴的中式长袍,手持一把折扇,气质儒雅,眼神中透着一种久经世故的精明与沉稳。 “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天的古玩交易会,我是主持人李春风,现在大家来我这里,各自把自己的古玩拿出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如果有喜欢的就可以出价!” 李春风的声音洪亮且富有感染力,他的话语如同一声号角,瞬间让整个交易大厅的氛围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李春风说完,所有人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纷纷朝着他的身边涌去。 人群中既有穿着考究、气宇轩昂的富商巨贾,也有看似平凡却深藏不露的古玩行家,还有一些初涉此行、怀揣着好奇与期待的新手。 他们脚步匆匆,眼神中透露出对交易的渴望和对古玩的热爱。 张伟和陈道林也随着人流缓缓走了过来。 此时,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精心挑选的古玩。 张伟手中空空不过,他也过去了。 陈道林则拿着一件小巧精致的鼻烟壶,那鼻烟壶的材质温润,壶身上的绘画精美绝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众人来到李春风身边后,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 李春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一个青铜鼎,说道:“各位,我这件青铜鼎,据我多方考证,是西周时期的器物,大家看这鼎身的纹路,古朴大气,线条刚劲有力,乃是典型的西周风格。” “而且,这鼎的铸造工艺精湛,鼎足的弧度和比例都恰到好处,我相信识货的朋友,一定能看出它的价值。” 众人纷纷围上去,将那位手持青铜鼎的中年人团团围住。 大家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那尊青铜鼎上,仿佛要透过它斑驳的外表,看穿其深藏的历史底蕴。 有人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意,显然是被青铜鼎古朴的造型和精美的纹路所吸引。 其中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一边轻抚着胡须,一边喃喃自语:“这鼎身的饕餮纹,线条粗犷而不失细腻,确有西周之风啊。” 然而,也有人面露怀疑之色。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微微皱眉,目光在青铜鼎上反复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他小声地和身旁的同伴嘀咕着:“这纹路虽说看着像那么回事,但总感觉有些地 方过于规整,会不会是现代仿造的呢?” 很快,就有人开始出价,一场激烈的竞价就此展开。 一位身材魁梧、穿着西装的富商率先开口:“我出两百万!”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在他看来,这件青铜鼎若真是西周之物,那两百万的价格绝对是物超所值。 话音刚落,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士不甘示弱地喊道:“两百五十万!”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那尊青铜鼎,仿佛已经在心中勾勒出它摆放在自家收藏室中的模样。 “三百万!”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也加入了竞价,他是古玩界的资深藏家,对青铜器有着独特的见解和深厚的喜爱。 他深知,这样一件可能出自西周的青铜鼎,其价值不可估量。 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不断攀升,气氛也愈发紧张起来。 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期待的目光。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会继续稳步上升的时候,那位一开始面露怀疑之色的金丝眼镜年轻人突然大声喊道:“五百万!” 第111章 青铜鼎 他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有人小声议论着,猜测他是不是突然发现了青铜鼎的独特价值,才决定出手。 面对年轻人的叫价,那位西装富商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咬了咬牙,喊道:“五百五十万!” 他实在不愿轻易放弃这件心仪的藏品。 “六百万!” 老者再次加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竞价还在继续,价格已经突破了六百万的大关,朝着更高的价位迈进。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众人的心头重重地敲了一下。 此时,人群中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缓缓举起了手,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地说道:“八百万!” 他的这一声喊出,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老人身上,大家都在猜测,是否还有人会继续加价。 过了片刻,见无人回应,主持人李春风面带微笑地举起手中的小锤子,高声说道:“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三次!” 随着锤子“咚”的一声落下,这尊青铜鼎正式被这位老人以八百万的高价拿下。 老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青铜鼎,眼中满是欣喜与满足。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去,有的恭喜老人得偿所愿,有的则继续讨论着这尊青铜鼎是否真的值这个价格。 随后,李春风的目光温和地看向下一个人。 只见那是一个中年美妇,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旗袍,身姿优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她面带微笑,自信从容地走上前,手中轻轻托着一块翡翠吊坠,在灯光的映照下,吊坠折射出迷人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中年美妇清了清嗓子,开始仔细介绍起来:“各位,我手中的这块翡翠吊坠,可是大有来头,它取自老甸的老场口,熟悉翡翠的朋友都知道,老甸老场口产出的翡翠质地温润细腻,品质上乘。” “大家看这吊坠的颜色,浓郁鲜艳,翠绿欲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正阳绿。” 说着,她轻轻转动手中的吊坠,让大家从不同角度欣赏那迷人的色泽。 “再看这水头,”美妇一边说着,一边将吊坠对着光源,“它的透明度极高,光泽灵动,就像一汪清泉,盈盈欲滴, 这说明它的水头很足,行家都明白,水头足的翡翠价值不菲,而且,这块翡翠的雕工也堪称一绝。” 美妇将吊坠递到离她最近的几个人面前,方便大家近距离观察。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吊坠上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的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处的起伏和转折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莲花的花蕊部分,雕刻得细致入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一根根纤细的花丝,足见雕工的精湛。 “这是出自一位大师之手,整个雕刻过程耗时数月,将翡翠的美与艺术完美融合,赋予了它独特的文化内涵。”美妇解释道。 听到美妇如此详细的介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一些人对这块翡翠吊坠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而另一些人则面露谨慎之色,似乎在思考美妇所说的真实性。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士开口问道:“请问您有这块翡翠的鉴定证书吗?如今市面上的翡翠鱼龙混杂,即便您说得天花乱坠,没有权威鉴定,恐怕也难以让人信服啊。”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精致的证书,展示给众人看:“当然有,这是由国内权威的珠宝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证书,上面明确标注了这块翡翠的产地、品质等详细信息,各位尽可放心。” 众人传阅着鉴定证书,疑虑渐渐消散。 随着对翡翠吊坠了解的深入,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不少人开始在心中暗自估算它的价值。 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士率先出价:“我出三百万,这块吊坠我很喜欢,它的颜色和雕工都很合我的心意。” “三百五十万!”一位身形富态的男士紧接着喊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吊坠,似乎已经被它深深吸引。 “四百万!” 又有人加价,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逐渐攀升。 “四百五十万!”那位斯文男士也加入了竞价,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五百万!” 一位一直沉默观察的老者突然出声,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是古玩界的资深玩家,对翡翠有着独到的眼光,他觉得这块吊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竞价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沉浸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 每一次加价,都代表着对这块翡翠吊坠价值的更高认可。 价格很快突破了六百万的关口,朝着更高的价位迈进。 “六百五十万!” 之前出价的那位华丽女士再次加价,她咬了咬牙,似乎不想轻易放弃这件心仪的宝贝。 “七百万!”富态男士不甘示弱,他的脸上微微泛红,显然对这块吊坠志在必得。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出价的双方,等待着下一次加价。 中年美妇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她对自己的宝贝充满信心,也期待着它能拍出一个理想的价格。 而这场围绕翡翠吊坠展开的竞价,也让整个古玩交易会的氛围达到了又一个巅峰,众人都在期待着最终的成交价会定格在何处。 张伟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众人围绕中年美妇手中的翡翠吊坠竞价,心中也对这件藏品充满好奇。 他不着痕迹地打开透视眼,目光瞬间穿透人群,落在那枚翡翠吊坠上。 刹那间,吊坠内部的结构与质地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张伟仔细观察着,从翡翠的晶体结构到色泽的分布,再到内部是否存在瑕疵,他都一一审视。 很快,他确定这确实是一件真品,而且品质极高,价值不菲。 张伟心中暗自赞叹,这老甸老场口的正阳绿翡翠,加上如此精湛的雕工,能拍出高价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他目前并没有出价的打算,他更想看看众人对这件藏品的价值判断,从中学习更多古玩交易的门道。 于是,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家出价。 第112章 高仿富春山居图 此时,竞价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那位富态男士喊出“七百万”后,现场短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下一个出价者。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会稍有喘息的时候,一位穿着低调却难掩气质的年轻男子开口了:“八百万!”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有些人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这位看似年轻的男子会加入这场激烈的竞争,并且直接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 富态男士微微皱眉,看着这位年轻的竞争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咬了咬牙,再次加价:“八百五十万!” 年轻男子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九百万!”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枚翡翠吊坠,仿佛它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华丽女士也不甘示弱,她娇嗔一声:“九百五十万!” 她心中实在喜爱这枚吊坠,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收入囊中。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赞叹这件吊坠的魅力,也有人对如此高昂的价格感到咋舌。 “一千万!” 斯文男士再次加入战场,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透露出对吊坠的势在必得。 此时,吊坠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大家的预期,可竞价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富态男士有些着急了,他提高音量喊道:“一千一百万!” 他心想,自己已经加到这个价格,其他人应该会有所忌惮。 然而,他低估了众人对这件藏品的喜爱程度。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千二百万。” 他的从容淡定,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而不是一场激烈的竞价大战。 就在大家以为价格会继续以百万为单位稳步上升的时候,一直沉默观察的老者再次开口,他的声音虽然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千三百万!” 这一嗓子,如同在热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一阵惊呼。 众人都没想到,老者会直接将价格加到这么高。 富态男士面露难色,他心中虽有不甘,但考虑到自己的预算,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 华丽女士也轻轻摇了摇头,价格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斯文男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次加价。 年轻男子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这件吊坠虽然价值不菲,但再往上加价,可能会超出其实际价值。 然而,那枚吊坠的魅力实在太大,让他难以割舍。 在内心挣扎了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喊道:“一千三百五十万!”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年轻男子,心中对他的执着也有些赞赏。 但他同样对这枚吊坠志在必得,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一千四百万!” 年轻男子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此时,全场再无一人出声加价。 主持人李春风见状,面带微笑地举起手中的小锤子,高声说道:“一千四百万一次,这枚精美的翡翠吊坠,即将属于这位老先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着全场,看是否还有人出价。 “一千四百万两次,如此高品质的翡翠吊坠,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李春风再次喊道,现场安静得只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一千四百万三次!” 随着锤子“咚”的一声落下,这块翡翠吊坠正式被老者以一千四百万的价格拿下。 周围响起一阵掌声,众人纷纷对老者表示祝贺,同时也对这块吊坠的最终成交价感到惊叹。 张伟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竞价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古玩交易的魅力与激烈,也让他对古玩的价值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接下来轮到第三个人展示藏品。 只见走上前的是一个中年人,他身材中等,穿着一件简洁的中式对襟衫,神情中透着一股内敛的自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手中的画,动作轻柔,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稀世珍宝。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一幅古朴的画作呈现在众人眼前。 现场的收藏家们瞬间被吸引,全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他们仿佛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这幅画的价值。 张伟身边的陈道林也不例外,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画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幅画极感兴趣,已经在心中暗暗决定要出手竞拍。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大家介绍:“各位同仁,我手中这幅画,乃是出自明代大家沈周之手的《富春山居图》。” “它的价 值不容小觑,大家看这画的笔触,细腻而富有变化,每一笔都彰显着沈周绘画风格的精髓,从山峦的皴法到树木的勾勒,无不展现出极高的艺术水准。” “据我多方考证,这幅画是真品,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都相当高。” 收藏家们听着中年人的介绍,纷纷点头,有的还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画作的细节。 有人低声赞叹:“这线条的流畅度,确实有沈周的风范啊。” “是啊,这墨色的层次感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张伟却与众人不同。 他开启透视眼,目光穿透画面,直达画作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他看到纸张纤维的排列方式,墨汁渗透的痕迹,以及颜料的成分。 很快,他便发现这幅画并非如中年人所说的那样,而是一幅现代的高仿作品。 虽然仿制工艺极其精湛,足以以假乱真,但在张伟的透视眼面前,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张伟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会出现如此高仿的画作。 但他并没有立刻声张,而是默默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他知道,古玩交易中,真假鉴定本就是一场复杂的博弈,贸然出声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也想看看陈道林和其他收藏家们在面对这幅高仿画时,会做出怎样的判断。 第113章 宋代汝瓷 陈道林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对这幅画的欣赏之中。 他一边听着中年人的介绍,一边对照自己对沈周绘画风格的了解,越看越觉得这幅画韵味十足。 他心中盘算着,如果能以合适的价格拍下这幅画,那将为自己的收藏增添一件难得的珍品。 “我出三百万!” 一位收藏家率先出价,打破了现场的短暂沉默。 他的声音坚定,显然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三百五十万!” 立刻有人加价,价格的攀升如同点燃了现场的火药桶,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竞价大战。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收藏家们纷纷喊出自己的价格,竞争愈发激烈。 陈道林也不甘示弱,加入了竞价的行列:“五百万!” 他的声音洪亮,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张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纠结。 他一方面担心陈道林花冤枉钱买下这幅高仿画,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贸然插手可能会打乱古玩交易的规矩。 就在他犹豫之际,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八百万。 此时,一位资深的收藏家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画作,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缓缓说道:“我觉得这幅画虽然看着很像沈周风格,但有些细节之处,总感觉和真迹有微妙的差异,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人的解释打断:“这位先生,您可能是过于谨慎了,不用怀疑!” 中年人巧妙的回应,暂时打消了一些人的疑虑,竞价继续进行。 张伟看着陈道林那坚决的神情,终于忍不住轻声对陈道林说道:“陈叔,我觉得这幅画有点问题,您再仔细看看。” 陈道林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张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再次仔细审视起画作。 就在这时,价格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陈道林心中有些犹豫,他一方面相信自己的眼光,另一方面又对张伟的提醒有所顾虑。 最终,在价格喊到一千二百万的时候,陈道林还是放弃了竞价。 而最终,这幅画被一位执着的收藏家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走。 看着那位收藏家满心欢喜地拿着画离开,陈道林心中五味杂陈。 “张伟,你说说这幅画有什么问题?” 陈道林小声问张 伟。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疑惑,毕竟自己险些就为这幅画投入重金,此刻迫切想知道其中缘由。 “这是一副高仿,以假乱真!” 张伟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谈论古玩的真伪需要格外小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高仿!” 陈道林不禁惊讶地轻呼一声,旋即意识到失态,赶紧环顾四周,见旁人并未过多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多年,竟没能看出这幅画是高仿品,心中既有些尴尬,又对张伟的眼力感到十分诧异。 “对,陈叔,你相信我就行了!” 张伟没有细说。 他并非刻意卖关子,而是古玩鉴定的门道复杂,仅靠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况且周围人多眼杂,不便详述。 张伟深知,自己透视眼这一特殊能力若暴露,定会惹来诸多麻烦。 陈道林看着张伟坚定的眼神,心中虽仍存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毕竟,从之前张伟对青花瓷的准确判断,就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有着过人的眼力。 他暗暗决定,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向张伟详细请教这幅画的问题所在。 随后,轮到第四个男人介绍自己的藏品。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阔步走上前,他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玉石胸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与干练。 男人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缓缓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件瓷器。 “各位,我今天带来的这件藏品,是一件宋代汝窑的瓷碗。”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瓷碗,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宋代汝窑瓷器乃瓷中珍品,存世量稀少,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件瓷碗,我是从一位资深藏家手中辗转所得,经过多位业内专家初步鉴定,确认为真品。”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那只瓷碗上。 瓷碗造型简约而优雅,线条流畅自然,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自带一种古朴的韵味。 碗身布满了细碎的开片,犹如冰裂般自然美观,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哇,这釉色,真的是典型的汝窑天青色啊 !”一位收藏家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这开片也十分自然,绝非现代工艺所能模仿。”另一位附和道。 张伟也好奇地凑上前去,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 透过透视眼,他看到瓷碗的胎质细腻,内部结构紧密,釉层的厚度和质感都与宋代汝窑瓷器的特征相符。 然而,在仔细观察开片的纹路时,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异常。 虽然这些开片看似自然,但在微观层面,其形成的规律与真正的宋代汝窑开片略有不同,似乎是通过一种特殊的现代工艺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 张伟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又是一件需要谨慎判断的藏品。 此时,陈道林也在一旁仔细端详着瓷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思索。 经历了刚刚那幅高仿画的事情,他此刻格外小心,不敢轻易下结论。 “我出两百万!”一位戴着金框眼镜的收藏家率先出价,打破了现场短暂的沉默。 “两百五十万!”立刻有人加价,竞价的热潮瞬间被点燃。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陈道林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张伟,眼神中带着询问。 张伟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陈叔,再看看。” 第114章 我这件青铜器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陈道林心领神会,暂时按捺住出价的冲动。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一些收藏家开始面露犹豫之色,但仍有几位志在必得的买家继续加价。 “四百万!” 那位西装男人也有些激动起来,他没想到这件瓷碗能引发如此激烈的竞争,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四百五十万!” 竞价声再次响起,此时,张伟心中越发确定这件瓷碗有问题,他担心陈道林再次冲动出价。 于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瓷碗和竞价上,张伟凑近陈道林耳边,小声说道:“陈叔,这瓷碗也是仿品,开片有问题。” 陈道林听后,心中一凛,刚刚涌起的购买欲望瞬间消散。 最终,这件瓷碗在价格达到五百万时,暂时无人再出价。 主持人李春风高声喊道:“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位收藏家咬了咬牙,喊道:“五百五十万!” “五百五十万一次,五百五十万两次,五百五十万三次!” 随着锤子重重落下,这件被众多人追捧的宋代汝窑瓷碗,以五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看着新主人满脸欣喜地捧着瓷碗离开,张伟和陈道林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在这看似光鲜的古玩交易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真假谜题与陷阱! 接下来,只见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太太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 她穿着一件朴素却干净的老式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虽已年迈,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温和与从容。 张伟和陈道林等人都默默围聚过来,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展示并介绍自己的藏品。 老太太轻轻将手中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 随着红布层层展开,一件造型古朴的青铜器逐渐映入众人眼帘。 老太太微笑着,用略带颤抖但充满自豪的声音开始介绍:“诸位,我这件青铜器啊,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听我爷爷说,这是当年某位王公贵族府上的物件,具体来历,年代太过久远,我也说不太清了,但我知道,它一直被我们家视为珍宝,传承至今。” 众人纷纷凑近,好奇地打量着这件青铜器。 只见它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锈迹,却无损其庄重古朴的气质。 器型独特,线条简洁流畅,隐隐透露出一 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张伟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这件青铜器内部的材质纹理以及锈迹的附着情况,试图从中判断其真伪与价值。 陈道林则微微眯起眼睛,从青铜器的造型、纹饰等方面入手,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进行初步评估。 他轻轻抚摸着青铜器的边缘,感受着它的质感,心中暗自思量着这件藏品的来历与价值。 老太太接着说道:“大家看这上面的纹饰,虽然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美,这些纹路啊,可不是随便刻上去的,每一条都有它的讲究。”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比划着青铜器上的纹路。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纹饰虽历经岁月磨损,但仍依稀可辨,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听完老太太的介绍,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在心中权衡着这件青铜器的价值,思考着是否值得出手竞拍。 终于,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收藏家率先打破沉默:“老人家,我出五百万,这件青铜器虽然来历有待考证,但看这工艺和年代感,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六百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加价。 他目光紧紧盯着青铜器,眼神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样一件充满神秘色彩的青铜器,若能收入囊中,无论是研究还是收藏,都极具吸引力。 “七百万!” 一位身材富态的商人也加入了竞价。 他常年在商场打拼,对投资有着敏锐的嗅觉,觉得这件青铜器或许有着巨大的潜在价值。 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稳步上升,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八百万!” “九百万!” 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众人紧张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 张伟在一旁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同时继续用透视眼分析着青铜器。 他发现这件青铜器确实有些年头,并非现代仿造,而是真品。 他转头看向陈道林,只见陈道林微微皱眉,似乎也在纠结是否出价。 “一千万!” 唐装收藏家再次加价,他咬了咬牙,显然不想轻易放弃这件心仪的藏品。 此时,价格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一些原本有意竞拍的人开始面露犹豫之色。 毕竟,在古玩交易中,价格越 高,风险也就越大。 “一千一百万!” 富态商人不甘示弱,再次喊出更高的价格。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若这件青铜器真如老太太所说有深厚的历史背景,那它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一千二百万!” 年轻人也不遑多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对青铜器有着独特的热爱,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拿下。 现场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激烈的战斗。 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众人争抢自己的传家之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舍。 欣慰的是,这件宝贝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不舍的是,它即将离开自己家族的传承。 “一千三百万!” 唐装收藏家再次加价,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此时,富态商人陷入了沉思,他在心中重新评估着这件青铜器的价值与风险。 而年轻人也有些犹豫,他在考虑是否要继续加价,突破自己的预算。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会继续上升时,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李春风环顾四周,高声喊道:“一千三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这件神秘的青铜器,说不定有着巨大的历史价值,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他的声音在交易大厅里回荡,试图再次点燃众人的竞价热情。 第115章 汉代的和田玉蝉 “一千三百万两次……” 李春风拉长了声音,眼神期待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终于,在锤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年轻人咬了咬牙,喊道:“一千四百万!”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坚定。 “一千四百万一次,一千四百万两次……” 李春风的声音在宽敞的交易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尊古朴的青铜器以及出价的年轻人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是否还会有人加价,这件神秘的青铜器最终又会花落谁家。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陈道林的目光突然转向旁边的张伟,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与询问,压低声音说道:“张伟,你觉得这件青铜器是真是假?” 此时的陈道林,内心十分纠结。 一方面,这件青铜器从外观上看确实极具吸引力,有着很高的潜在价值。 另一方面,古玩交易风险巨大,一旦判断失误,那将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 他深知张伟有着过人的眼力,此刻迫切希望从张伟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张伟毫不犹豫地对陈道林说道,语气坚定而自信:“陈叔,这是一件真品,如果你想买的话,可以放手一搏!” 张伟通过透视眼,早已将青铜器的内部结构、材质以及工艺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眼中,这件青铜器的每一个特征都符合真品的特质,其价值远不止当前的竞拍价格。 陈道林闻言,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他对张伟的判断深信不疑,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直接大声加价,声音洪亮而果断:“1,500万!” 这突如其来的加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一阵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陈道林,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他们没想到,在这竞价进入白热化的关键时刻,陈道林会突然杀出,将价格一下子提升了一百万。 刚刚出价一千四百万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自己志在必得,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紧紧盯着陈道林,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内心在激烈地权衡着是否要继续加价。 毕竟,价格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算,再往上加价,风险无疑会成倍增加 。 而其他围观的收藏家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陈道林这是看准了这件宝贝啊,看来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是啊,不过这价格涨得也太猛了,不知道最后会到多少。” 众人的议论声在大厅里嗡嗡作响,为这场紧张的竞价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李春风显然也被陈道林的加价举动所震撼,但他很快恢复了专业的状态,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高声喊道:“1,500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这件极具历史价值的青铜器,说不定会成为您收藏生涯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李春风的声音极具煽动性,试图再次激发众人的竞价热情。 年轻人咬了咬牙,心中实在难以割舍对这件青铜器的喜爱。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再次举起了手,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1,600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在向陈道林表明自己的决心。 陈道林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年轻人会如此执着。 但既然已经决定参与这场竞价,他也不会轻易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加价:“1,700万!” 陈道林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 此时,年轻人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深知,每一次加价都意味着巨大的经济压力,但那件青铜器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他握紧了拳头,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 最终,在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后,年轻人缓缓放下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失落。 他实在无法承受更高的价格了。 李春风见状,高声喊道:“1,700万一次,1,700万两次,1,700万三次!” 随着锤子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巨响,宣告这件青铜器正式归陈道林所有。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有的是对陈道林魄力的赞赏,有的则是对这场精彩竞价的感叹。 陈道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青铜器,仿佛捧着一件无价之宝。 他转头看向张伟,眼中充满了感激:“张伟,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件宝贝。” 张伟笑着回应道:“陈叔,您过奖了,我也是凭着眼力判断,这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真品,相信它以后会给您带来更多的惊喜。” 随后,又轮到下一个收藏家拿出自己的藏品给大家介绍了。 只见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儒雅的男士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上绣着繁复的花纹,一看便知里面所装之物必定不凡。 男士将锦盒轻轻放在展示台上,面带微笑,向四周微微鞠躬后,开始缓缓打开锦盒。 随着锦盒的开启,一件小巧玲珑的玉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件玉器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同仁,”男士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我今日带来的这件藏品,是一件汉代的和田玉蝉。” “大家都知道,在古代文化中,蝉象征着高洁、重生与永生,因此玉雕蝉在古代玉器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他轻轻拿起玉蝉,继续介绍道:“这件玉蝉采用的是和田玉中的羊脂玉,大家看这玉质,洁白细腻,犹如羊脂一般温润,触手生温,这可是和田玉中的极品。” 说着,他将玉蝉递给身旁最近的几位收藏家,让他们感受玉质。 众人接过玉蝉,轻轻摩挲,纷纷点头称赞。 “再看这雕工,”男士指着玉蝉说道,“典型的汉代‘汉八刀’工艺。” “所谓‘汉八刀’,并非仅仅指八刀完成雕刻,而是形容其刀法简洁明快,粗犷有力,寥寥几刀就能将蝉的形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他一边说,一边展示玉蝉身上简洁而流畅的线条,那线条刚劲有力,将蝉的双目、翅膀以及腹部的纹理都表现得恰到好处,仿佛这只玉蝉随时都会振翅而飞。 第116章 王俊故意抬高价格搞破坏 张伟站在人群中,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这件玉蝉。 他看到玉蝉内部的玉质结构紧密均匀,没有丝毫杂质,确实符合羊脂玉的特征。 而在观察雕工痕迹时,他发现刀痕的走势、深浅以及磨损情况都与汉代“汉八刀”工艺相符,心中不禁对这件藏品的真实性有了判断。 陈道林站在张伟身旁,也在全神贯注地审视着玉蝉。 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从玉质、雕工到整体造型,都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头轻声问张伟:“你怎么看,张伟?” 张伟小声回应道:“陈叔,我觉得这是件真品,玉质和雕工都很符合汉代的特征,而且从包浆来看,也自然老旧,不像是刻意做旧的。” 陈道林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玉蝉上,心中对张伟的判断表示认同。 听完男士的介绍,现场的收藏家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一些人对这件玉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而另一些人则面露谨慎之色,似乎还在权衡这件藏品的价值。 终于,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率先出价:“我出八十万,这件玉蝉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工,都堪称上乘,八十万我觉得很合理。” “一百万!” 一位年轻的收藏家立刻加价,他眼神坚定,显然对这件玉蝉志在必得。 “一百二十万!” 又有人加入竞价,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迅速攀升。 “一百五十万!” 陈道林也加入了竞价的行列,他觉得这件玉蝉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值得收入囊中。 张伟在一旁看着竞价的激烈场面,心中不禁感慨古玩交易的魅力。 每一件藏品背后都有着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而收藏家们为了得到心仪的宝贝,不惜一掷千金。 “一百八十万!” 刚刚出价的收藏家再次加价,他紧紧盯着玉蝉,仿佛在向其他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两百万!” 陈道林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此时,价格已经远超许多人的预期,但竞价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两百二十万!” 年轻的收藏家咬了咬牙,再次喊出更高的价格。 他实在太喜欢这件玉蝉了,不想轻易放弃。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次加价。 张伟看着陈道林,心中有些担心他会出价过高。 但他也明白,在古玩交易中,一旦看中一件藏品,收藏家们往往会不顾一切地争取。 “两百五十万!” 陈道林沉思片刻后,再次加价。 他深知这件玉蝉的价值,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一次,其他收藏家们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思考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李春风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高声喊道:“两百五十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如此精美的汉代和田玉蝉,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再出价。 “两百五十万两次……” 李春风拉长了声音,眼神期待地扫视着全场。 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宽敞的交易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紧紧揪住了众人的心弦。 现场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落锤定音。 “300万!“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王俊。 王俊一脸得意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见陈道林即将成功拍下这块玉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出于一贯的小心眼和对陈道林的敌意,他决定搞破坏,故意抬高价格。 在他看来,就算自己得不到这件心仪的藏品,也要让陈道林多付出些代价,以此来满足自己那扭曲的报复心理。 陈道林听到王俊的出价,气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狠狠地瞪着王俊,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陈道林和王俊本来就不对付,平日里在各种古玩场合就时常明争暗斗。 此刻王俊这般公然捣乱,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陈道林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咒骂王俊的卑鄙行径,但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件心爱的玉蝉。 张伟也不禁皱了皱眉,他着实没想到王俊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半路杀出,出价搞破坏。 张伟深知王俊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但还是对他这种毫无底线的行为感到不齿。 他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陈道林,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王俊,心中思索 着对策,既不想让陈道林平白遭受损失,又要想办法挫挫王俊的锐气。 李春风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加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职业性的笑容,高声说道:“王俊出价300万,看来对这件汉代和田玉蝉也是志在必得啊。那么,陈道林,您是否还要加价呢?” 陈道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心里明白,如果就这样冲动加价,正中王俊的下怀。 但这件玉蝉实在让他难以割舍,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陈道林咬了咬牙,说道:“320万!”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决,表明他不会轻易被王俊的挑衅所吓倒。 王俊见陈道林加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喊道:“350万!” 这一次,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在向陈道林示威。 他就是要让陈道林知道,他王俊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让他难堪的机会。 张伟看着王俊那嚣张的模样,心中有了主意。 他凑近陈道林耳边,小声说道:“陈叔,您先别急。王俊就是想激怒您,让您出高价,您先按兵不动,我来想办法。” 陈道林听了张伟的话,心中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决定先看看张伟有什么打算。 第117章 高价坑王俊 李春风见陈道林没有立刻加价,便将目光投向王俊,说道:“王俊出价350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这件玉蝉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机会难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道林和王俊的表情,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判断这场竞价的走向。 就在李春风准备喊出“两次”的时候,张伟突然站了出来,笑着对王俊说道:“王俊,看来您对这件玉蝉真是情有独钟啊。” “不过,据我所知,最近市场上对汉代玉器的鉴定标准有了新的变化,很多以前被认为是真品的玉器,经过重新鉴定后,都被发现存在一些问题。” “您如此高价竞拍,就不怕这件玉蝉也有什么隐情吗?” 张伟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俊听到张伟的话,心中不禁一紧。 虽然他刚刚出价只是为了捣乱,但听到张伟这么一说,心中也难免有些犯嘀咕。 毕竟古玩交易风险巨大,一旦看走眼,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他看着张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陈道林立刻明白了张伟的用意,他也跟着说道:“是啊,王俊,这古玩的水可深着呢。您这么冲动加价,万一这玉蝉有什么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他收藏家们听了张伟和陈道林的话,也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件玉蝉,心中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王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 他看了看玉蝉,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心中开始动摇。 在犹豫了片刻后,王俊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说道:“哼,装神弄鬼,我可不会被你们吓唬到,有本事就继续出价!” 他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本想捣乱让陈道林多花冤枉钱,没想到张伟和陈道林竟然试图用言语动摇他的决心,这让他愈发恼羞成怒,决定死磕到底,无论如何都要让陈道林付出高昂的代价。 张伟看了一眼王俊,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冷笑一声,马上对陈道林低声而果断地说道:“陈叔,出价吧,往高处,我们坑他一把!” 张伟心中已有算计,王俊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已经失去了理智,正是利用他这一点,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陈道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五百万!” 这一声喊出,如同洪 钟般在交易大厅里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的收藏家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价格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飙升到五百万,这场竞价的激烈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王俊听到陈道林喊出五百万的价格,心中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疯狂,喊道:“五百五十万!” 他此刻已经完全被情绪左右,根本不去考虑这件玉蝉是否真的值这个价格,一心只想和陈道林争个高下。 张伟在一旁看着王俊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继续在陈道林耳边说道:“陈叔,再加,他已经上头了。” 陈道林会意,再次加价:“六百万!” 陈道林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在向王俊宣告,他不会轻易退缩。 王俊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恶狠狠地瞪了陈道林和张伟一眼,喊道:“六百五十万!”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完全不顾后果地加价。 其他收藏家们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摇头叹息。 他们深知,在古玩交易中,一旦被情绪左右,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策。 而王俊此刻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这场竞价似乎已经变成了他和陈道林之间的意气之争。 张伟再次对陈道林使了个眼色,陈道林深吸一口气,喊道:“七百万!”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交易大厅里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王俊和陈道林,想知道这场激烈的竞价究竟会如何收场。 王俊此时心中也开始有些发慌,七百万的价格已经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自尊心作祟,让他实在拉不下脸来放弃。 他心中不断挣扎,一方面是越来越高的价格带来的经济压力,另一方面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输给陈道林的强烈欲望。 在短暂的沉默后,王俊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七百五十万!” 他喊出这个价格后,心中暗暗祈祷陈道林不要再加价了,因为他已经快要达到自己的极限了。 张伟看了看王俊那紧张又不甘的表情,知道差不多到火候了。 他对陈道林摇了摇头,示意他停止加价。 陈道林心领神会,没有再出价。 李春风见状,高声喊道:“王俊出价七百五十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这可是一件难得的汉代和田玉蝉,机会难得啊!” 李春 风的目光在陈道林和其他收藏家们身上扫过,试图看看是否还有人会加价。 “七百五十万两次……” 李春风拉长了声音,整个交易大厅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王俊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他紧张地盯着李春风,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人再加价。 “七百五十万三次!” 随着李春风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巨响,宣告这件玉蝉以七百五十万的价格被王俊拍下。 王俊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丝得逞的快意,又有对这个高昂价格的担忧。 陈道林看着王俊,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张伟的计策赞叹不已。 他小声对张伟说道:“张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让王俊这老小子吃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张伟笑着回应道:“陈叔,王俊这种人就是太自负,今天给他个教训,他以后应该会收敛一些。不过这玉蝉虽然是真品,但价格确实被我们抬高了不少,王俊恐怕要肉疼一阵了。” 王俊拿着拍下的玉蝉,心中越想越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被张伟和陈道林算计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他狠狠地瞪了张伟和陈道林一眼。 第118章 宋代官窑瓷器 接下来,又轮到一个收藏家展示自己的藏品。 他身着一袭复古长袍,气质颇为儒雅,手中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锦盒。 他面带微笑,向四周微微鞠躬后,缓缓打开锦盒。 锦盒内,一件看似古朴的瓷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收藏家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这件瓷器的来历:“各位同仁,我今日带来的这件藏品,乃是一件宋代官窑瓷器。” “据家族流传的记载,此瓷器历经数百年传承,保存至今实属不易。” “大家请看这瓷质,细腻温润,光泽内敛,这正是宋代官窑瓷器的典型特征。” “再看这纹饰,线条流畅,笔触细腻,彰显出当时高超的制瓷工艺。” 收藏家一边介绍,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瓷器,让众人能更清楚地观赏。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仔细端详这件瓷器,有的点头称赞,有的则面露疑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张伟运用透视眼仔细观察这件瓷器。 凭借着透视眼独特的洞察力,他清晰地看到瓷器内部的材质纹理以及制作工艺留下的痕迹,瞬间判断出这是一件赝品。 他心中一动,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张伟微微侧身,靠近陈道林,小声说道:“陈叔,这是件赝品。” “不过,咱们可以想办法把价格抬高,然后让王俊买下这件藏品,好好坑他一把!” 张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 陈道林微微一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明白了张伟的意图。 他微微点头,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小声回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咱们得小心行事,别让王俊看出破绽。” 此时,王俊也在人群中观察着这件瓷器。 他虽然对瓷器的鉴别能力比不上张伟和陈道林,但也自认为有几分眼光。 他看着这件瓷器,心中也有些拿不准真假。 收藏家介绍完后,开始进入竞价环节。 “我出价二百万。” 一位收藏家率先开口。 “二百五十万!” 另一位收藏家紧接着加价。 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逐渐攀升。 张伟向陈道林使了个眼色,陈道林心领神会,提高声音说道:“三百万!”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吸引了众人 的目光。 王俊听到陈道林出价,心中一动。 他心想,陈道林既然出价,这件瓷器说不定真有几分价值。 再加上他一贯与陈道林作对的心理,立刻决定故意抬价,想要坑陈道林一把。 “三百五十万!” 王俊大声喊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伟见状,心中暗喜,再次对陈道林说道:“陈叔,再加价,继续抬高价格。” 陈道林微微点头,再次出价:“四百万!” 王俊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喊道:“四百五十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一定要和陈道林争个高下。 价格在两人的叫价声中不断飙升,其他收藏家们纷纷停下出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激烈的竞价。 “五百万!”陈道林再次加价。 王俊此时已经有些上头,他没有仔细思考这件瓷器的真实价值,一心只想让陈道林出更高的价格。 “五百五十万!” 王俊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俊,你过分了啊!” 陈道林猛地转头,双眼怒视着王俊,脸上写满了假装出来的生气。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显得逼真,试图营造出一副自己对那件藏品势在必得,却被王俊半路截胡的模样,只为迷惑王俊,让他彻底掉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王俊见陈道林这幅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价高者得,这是规矩。” “你要是没钱,就不要出价!”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似乎想让周围更多人听到,以彰显自己的“胜利”。 陈道林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被王俊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我出六百万!” 这一声喊得底气十足,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件藏品。 周围的收藏家们听到这个价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竞价会如此激烈,价格攀升得如此之快。 “六百五十万!” 王俊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疯狂。 在他看来,陈道林越是急切,就说明这件藏品越有价值,他绝对不能让陈道林得逞。 而且,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与陈 道林争胜的情绪所左右,根本没有去冷静思考这件藏品是否真的值这个价格。 陈道林看着王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但很快又被假装的愤怒所掩盖。 他再次提高声音,喊道:“七百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被王俊的步步紧逼气得失去了理智。 王俊冷笑一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七百五十万!”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陈道林放弃竞价,自己成功拍下藏品的场景。 陈道林微微皱眉,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大声说道:“八百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让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 王俊听到这个价格,心中也不禁微微一颤。 八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他有些家底,也难免会有些犹豫。 但一看到陈道林那副“愤怒又不甘”的模样,他心中的好胜心再次被点燃。 “八百五十万!” 王俊咬着牙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道林心中暗喜,知道王俊已经快要被完全引入陷阱。 他再次假装愤怒地瞪了王俊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九百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九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算。 他心中开始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但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陈道林面前,他实在拉不下脸来放弃。 第119章 恭喜你,这是一件赝品 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对高价的担忧,另一方面是强烈的自尊心作祟。 在短暂的沉默后,王俊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九百五十万!” 他喊出这个价格后,心中默默祈祷陈道林不要再加价了。 陈道林看了看王俊,心中觉得差不多已经到火候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无奈又愤怒的样子,狠狠地跺了跺脚,说道:“算你狠,王俊!这件藏品归你了!” 说完,他转身假装气愤地走出了人群。 王俊看着陈道林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他花了这么高的价格拍下这件藏品,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但此刻,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恭喜他拍下如此珍贵的藏品,他也只能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众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件藏品是张伟凭借透视眼鉴定出的赝品。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花了近千万拍下的竟然是一件毫无价值的赝品时,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而张伟和陈道林,此时正躲在一旁,看着王俊那副自以为得胜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等待着王俊发现真相后的“精彩”反应。 “王俊,恭喜你呀,花费950万,买了一件赝品!” 张伟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声说道,声音在交易大厅内清晰地回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原本还在恭喜王俊拍下藏品的人们,听到张伟的话,都不禁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张伟和王俊。 ”你放屁,这怎么可能是赝品!” 王俊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愤怒咆哮。 他觉得张伟纯粹是在故意捣乱,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这件藏品他志在必得,又经过和陈道林一番激烈竞价才收入囊中,怎么可能是赝品。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张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不是赝品,请专家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伟却丝毫不惧王俊的怒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王俊看来格外刺眼。 张伟心里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是通过透视眼看清了藏品的本质,这件所谓的宝贝在他眼中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赝品。 “如果不是赝品,你怎么说?” 王俊愤怒地看着张伟,双手紧紧握拳,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觉得张伟此举是对他眼光的极大侮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张伟为他的话付出代价。 “那我们打个赌!” 张伟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早就料到王俊会有此一问,心中也早已想好对策。 周围的收藏家们听到张伟的提议,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这场赌局究竟如何发展。 在古玩界,这样的赌局并不少见,而结果往往充满戏剧性,大家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赌就赌!你说怎么赌?” 王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去思考张伟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此刻的他,只想狠狠地教训张伟,让他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经专家鉴定,这件藏品是赝品,你不但要公开向在场所有人承认自己看走眼,还要把这件赝品直接免费给我。”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不公平,要是鉴定结果证明这是真品,我就给你双倍的竞拍价,两千万!怎么样,敢不敢赌?” 张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这个赌约看似对王俊十分有利,毕竟真品的话他能得到两千万的巨额回报,而如果是赝品,他也不过是把藏品给张伟。 但张伟心中清楚,这件藏品的真实性他已确认无疑,王俊必输无疑。 王俊听了张伟的赌约,心中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的面子以及张伟笃定的神情,他觉得张伟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而且,他对这件藏品也并非完全没有信心,虽然刚刚竞价时有些冲动,但他之前也仔细观察过,觉得这件藏品从外观上看确实有几分真品的模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俊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好,我跟你赌!就请在场的权威专家来鉴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很快,李春风请来了几位在古玩鉴定界颇具威望的专家。 这些专家平日里就对各类古玩有着深入的研究和丰富的鉴定经验,在业界声誉极高。 专家们围在那件藏品前,开始仔细地鉴定起来。 他们有的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藏品的纹理、色泽。 有的轻轻敲击藏品,听其发出的声音。 还有的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从各个角度对藏品进行审视。 整个交易大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专家们的鉴定结果,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王俊站在一旁,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心里却有些忐忑。 他时不时地看向专家们,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而张伟则一脸轻松,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着结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过了许久,几位专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其中一位年长的专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经过我们几位的仔细鉴定,这件藏品……是一件赝品。” “无论是从材质、工艺还是年代特征来看,都与真品存在较大差异。” 听到这个结果,王俊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专家,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周围的收藏家们听到这个鉴定结果,纷纷发出一阵惊叹声,然后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鉴定错了!” 王俊终于回过神来,疯狂地喊道。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花费950万拍下的藏品,竟然真的是赝品。 “王先生,我们几位在古玩鉴定界也算是有些声誉,不会轻易下结论的,这件藏品确实是赝品,还请您接受现实。” 年长的专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第120章 张伟转手把赝品卖了280万 张伟看着王俊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上前去,笑着说道:“王俊,愿赌服输吧。” “现在,请按照赌约公开承认你看走眼,并且把这件赝品给我。” 王俊看着张伟,眼中充满了怨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屈辱,缓缓说道:“我……我王俊看走眼了,这件藏品是赝品……”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 随后,王俊满脸不情愿,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赝品递给张伟。 他的手在递出藏品时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一件古玩,而是他心头割下的一块肉。 这块凝聚着他950万巨款和满心期待的藏品,如今却成了他的奇耻大辱。 张伟得意洋洋地接过赝品,故意在王俊面前晃了晃,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在场的收藏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各位,想必大家都清楚了,这是一件赝品,不过呢,虽说它是假的,但制作工艺还算精湛,是个高仿品,在市场上也值个两百万左右。” “现在,我就把它拿出来拍卖,你们谁出价高我就卖给谁!” 张伟的声音在交易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春风和陈道林站在一旁,听到张伟的话,都不禁目瞪口呆。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张伟这一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王俊本就因为花950万买了个赝品而颜面扫地,如今张伟却当着众人的面,只以两百万的价格叫卖这件赝品,这无疑是在王俊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王俊听到张伟的话,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冲上去质问张伟,想痛骂他的无耻行径,但理智告诉他,此刻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在场的收藏家们听到张伟的叫卖,顿时议论纷纷。 有些人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毕竟两百万对于这样一件高仿品来说,价格还算合理,而且说不定还能转手赚一笔。 而有些人则面露同情地看向王俊,这场闹剧让他们深刻地见 识到了古玩交易中的残酷与无常。 “我出两百一十万!” 一位收藏家率先出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对这件高仿品很感兴趣,觉得以这个价格入手,再转手卖给一些不懂行但又喜欢收藏的人,应该能小赚一笔。 “两百二十万!” 另一位收藏家也不甘示弱,立刻加价。 交易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刚王俊的尴尬与愤怒,沉浸在了这场新的竞价之中。 张伟站在一旁,看着收藏家们竞相出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时不时地转头看向王俊,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惹我的后果。” 王俊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那些出价的收藏家,只觉得他们的声音如同刺耳的噪音,一下下刺痛着他的耳膜。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冲动地和张伟打赌,为什么要在和陈道林竞价时失去理智。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两百五十万!” 价格还在不断攀升,收藏家们似乎都志在必得。 而王俊,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两百八十万!” 随着一位收藏家喊出这个价格,现场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张伟环顾四周,大声问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两百八十万一次,两百八十万两次……”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期待着有人能再次加价。 王俊听着张伟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他知道,这件赝品无论最终以什么价格卖出,都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花费了近千万,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不仅损失了巨额财富,还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两百八十万三次!” 张伟见无人再出价,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宣告这件赝品以两百八十万的价格被一位收藏家拍下。 拍下藏品的收藏家满意地走上前,从张伟手中接过赝品。 张伟看着离去的收藏家,又转头看向王俊,笑着说道:“王俊,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在古玩这一行,可别这么目中无人了。” 王俊恶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他此刻非常的落寞与狼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与自信。 “张伟,陈道林,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俊气得满脸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愤怒地咆哮着。 他的声音在交易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一头受伤后疯狂野兽的。 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心中对张伟和陈道林的恨意如潮水般汹涌。 随后,王俊强压着怒火,冷冷地看着张伟,一字一顿地说道:“张伟,你现在立刻从我家搬出去,我不租房子给你了!” 在他看来,张伟不仅让他在古玩交易上吃了大亏,还住在他出租的房子里,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持续羞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张伟从自己的家中赶走。 张伟却依旧一脸平静,仿佛王俊的愤怒与驱赶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房租还有几个月到期,你没有权利赶我走,我们签了合同的,呵呵!” 张伟的声音平稳而淡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心里清楚,合同就是他的护身符,王俊再怎么愤怒,也不能无视法律的约束。 王俊听了张伟的话,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第121章 明代成化年间的青花瓷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张伟这里屡屡受挫,连将他赶出房子这样看似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此刻的他,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发泄。 然而,无论王俊心中有多么愤怒,在法律和合同面前,他确实无计可施。 他只能用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张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李春风站了出来。 他看了看愤怒的王俊,又看了看淡定的张伟,深知再这样下去,局面可能会更加尴尬。 于是,他大声说道:“请下一位展示自己的藏品!” 李春风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如同洪钟一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这场古玩交易会上。 随着李春风的话音落下,一位身着唐装的收藏家走上了展示台。 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在向众人微微鞠躬后,他缓缓打开木盒,一件精美的青花瓷瓶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同仁,我今日带来的这件青花瓷瓶,乃是明代成化年间的珍品。” 收藏家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拿起,展示给众人。 “大家请看,这瓶身的青花色泽浓艳而不失沉稳,笔触细腻流畅,构图疏密得当,尽显成化青花的独特魅力。” “再看这胎质,洁白细腻,质地温润,乃是典型的明代官窑特质。” 收藏家一边介绍,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瓷瓶,让台下的人能全方位地欣赏这件藏品。 台下的收藏家们立刻围了上去,纷纷投来好奇与赞赏的目光。 有人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瓷瓶的细节,有人则小声议论着这件藏品的真伪与价值。 刚刚因为王俊和张伟的冲突而略显紧张的气氛,逐渐被对这件青花瓷瓶的讨论所取代。 “这瓶子看起来确实不错,不过还得仔细鉴定一下。” 一位收藏家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现在高仿品太多了,可不能轻易下结论。” 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伟和陈道林也凑了过去。 张伟开启了自己的透视能力,仔细观察着瓷瓶内部的材质和工艺痕迹。 陈道林则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从外观上对瓷瓶进行审视。 王俊虽然心中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怒火中烧,但听到有新的藏品展示,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他心中暗自想着,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回一些面子,证明自己并非完全不懂古玩。 此时的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对这件青花瓷瓶的研究与讨论之中,刚刚王俊与张伟之间的冲突,似乎暂时被大家抛到了脑后。 但王俊心中对张伟和陈道林的恨意,却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愤怒与屈辱的滋养下,正悄然生根发芽! “真品!” 张伟的透视眼只看了一眼,就敏锐地判断出这青花瓷是真品。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青花瓷内部独特的材质纹理和制作工艺留下的痕迹,这些特征无一不表明这件藏品的真实性。 旁边的陈道林听到张伟这么斩钉截铁地一说,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深知张伟从未出过错,当下便下定决心参与竞价。 陈道林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多年,一直渴望能收藏到一件真正的明代成化年间青花瓷瓶,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在场的其他收藏家们,虽然没有张伟那般神奇的透视能力,但凭借着各自多年积累的经验,也都隐隐觉得这件青花瓷瓶是真品。 从那浓艳而不失沉稳的青花色泽,到细腻流畅的笔触,再到洁白温润的胎质,无一不让人联想到明代成化官窑的精湛工艺。 众人的眼中纷纷露出了热切的光芒,不少人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的出价。 “起拍价五百万,价高者得!” 那位收藏家的声音在交易大厅中响起,如同一声发令枪响,瞬间点燃了现场紧张而热烈的气氛。 收藏家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激烈的竞价中一争高下。 “五百五十万!” 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收藏家率先出价,他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青花瓷瓶,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六百万!”陈道林毫不犹豫地加价,声音坚定有力。 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对这件藏品的志在必得。 “六百五十万!”几乎 在陈道林话音刚落,另一位收藏家便立刻跟进,毫不示弱。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价格在众人的竞相叫价中迅速攀升,每一次加价都让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收藏家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激烈的交响曲。 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竞价大战,内心震撼。 不知道这青花瓷会卖出多少钱,古玩市场的价格会因为竞价者的情绪和竞争而偏离藏品本身的价值。 王俊也在人群中,看着这热闹的竞价场面,心中五味杂陈。 刚刚在那件赝品上吃了大亏,让他此刻有些底气不足。 但看到众人对这件青花瓷瓶如此热衷,他心中也难免有些痒痒,想要参与其中,找回一些之前丢掉的面子。 然而,想起刚刚的惨痛教训,他又有些犹豫,内心在冲动与理智之间反复挣扎。 “九百万!” 陈道林再次加价,此时的他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但眼神依旧坚定。 这件青花瓷瓶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件古玩,更是他多年收藏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目标。 “九百五十万!” 之前那位穿着考究西装的收藏家再次出价,他紧咬着牙关,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他也对这件青花瓷瓶觊觎已久,不想轻易放弃。 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但收藏家们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 “一千万!” 陈道林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了这个价格,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他的心理极限。 现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众人都在等待着是否还有人继续加价。 第122章 抬高价格坑王俊1,650万 张伟看着陈道林,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他知道,陈道林为了这件藏品已经拼尽全力。 就在陈道林喊出“一千万”的时候,王俊终于忍不住了。 他心中一狠,大声喊道:“一千零五十万!”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响亮,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陈道林听到王俊的出价,心中一沉。 他转过头,看着王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没想到王俊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入竞价,而且直接加价五十万。 “王俊,你……” 陈道林刚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 他知道,在这个场合,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唯有出价才是硬道理。 “一千一百万!” 陈道林深吸一口气,再次加价。 他看着王俊,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不想因为王俊的突然介入而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藏品。 王俊看着陈道林,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刚刚在那件赝品上,他被张伟和陈道林算计,颜面尽失。 此刻,他只想在这件藏品上找回场子,让陈道林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一千一百五十万!” 王俊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交易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陈道林和王俊。 这场竞价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一件古玩,更像是两人之间的一场较量。 陈道林心中有些犹豫了。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算,再继续加价,他可能会面临巨大的经济压力。 但看着那件精美的青花瓷瓶,他又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 张伟看着陈道林,心中明白他的纠结。 “陈叔,既然他想阻碍你获得这件青花瓷,那你就抬价,让他买!” 张伟凑近陈道林,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深知王俊刚刚在赝品上吃了亏,此刻肯定急于在这件藏品上找回面子,而这正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心理。 陈道林眼睛一亮,张伟的话如同点亮了他心中的一盏明灯。 他微微点头,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这件青花瓷固然珍贵,但王俊此时的心态显然更容易被操控。 他深吸 一口气,果断抬价,声音坚定而洪亮:“1300万!“ 这一声喊出,如同在原本就紧张的交易大厅里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王俊闻言,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陈道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开始担心继续加价的话,价格会被抬得越来越高,到时候自己高价买下这件藏品,万一出现什么闪失,那可就又要吃大亏了。 毕竟,刚刚在那件赝品上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然而,王俊心中的报复心理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熄灭。 他看着陈道林,想到刚刚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的丑,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他咬了咬牙,心想绝不能让陈道林得逞,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件事上赢过他,让他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于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王俊决定继续出价。 “1350万!” 王俊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 陈道林看了王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再次加价:“1400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沉稳,仿佛对价格的攀升毫不在意。 王俊心中一阵慌乱,但他的好胜心已经完全占据了理智。 他没有去思考这件藏品的实际价值,满脑子都是如何战胜陈道林。 “1450万!” 王俊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交易大厅里的其他收藏家们都纷纷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他们没想到这场竞价会如此激烈,价格攀升得如此之快。 有些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猜测着陈道林和王俊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何会在这件藏品上争得如此不可开交。 张伟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得意。 他看着王俊那副骑虎难下的模样,心中想着,王俊这次恐怕又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了。 他转头看向陈道林,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加价。 陈道林心领神会,再次提高声音:“1500万!” 这一价格再次引起了现场的一阵惊呼。 大家都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青花瓷在正常情况下的市场价值。 王俊听到这个 价格,心中不禁一阵犹豫。 1500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他有些家底,也不禁感到肉痛。 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强烈的报复心理和不甘失败的情绪,另一方面是对高价买下藏品可能带来风险的担忧。 就在王俊犹豫不决的时候,张伟故意大声说道:“陈叔,这件青花瓷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再高的价格都值得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王俊听到。 王俊听了张伟的话,以为张伟是在故意刺激他,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1550万!” 王俊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在这场竞价中战胜陈道林。 陈道林看着王俊,心中有些不忍,但想到王俊之前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狠了狠心,再次加价:“1600万!” 王俊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喊道:“1650万!” 喊出这个价格后,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心中也涌起了一丝恐惧。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交易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陈道林的回应。 陈道林看了看王俊,又看了看那件青花瓷,心中思考着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毕竟,价格已经高得离谱,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张伟似乎看出了陈道林的犹豫,他再次凑到陈道林耳边,小声说道:“陈叔,差不多了,他已经上钩了。” 第123章 可修复的战国青铜剑 陈道林微微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竞拍号牌,说道:“我放弃。” 王俊听到陈道林的话,心中先是一阵狂喜,以为自己终于战胜了陈道林。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喊出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他看着青花瓷,仿佛看到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自己身上。 “1650万一次,1650万两次,1650万三次!” 李春风的声音响起,随着最后一声落下,锤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成交!这件明代成化年间的青花瓷瓶归王俊所有!” 王俊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花费了1650万拍下这件青花瓷,虽然表面上看似赢得了与陈道林的竞争,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很可能又一次陷入了困境。 他看着陈道林和张伟,眼中充满了恨意,但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再做什么。 陈道林和张伟看着王俊,心中明白这场较量虽然让王俊付出了代价,但也可能会引发一些后续的麻烦。 不过,他们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毕竟王俊之前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王俊拍下青花瓷后,交易大厅内的一阵短暂骚乱逐渐平息,下一个收藏家走上了展示台。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特制的木匣,脸上带着一种神秘而期待的神情。 当他缓缓打开木匣,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把剑剑身残缺严重,剑刃部分有多处缺口,剑柄也有不少破损之处,看上去饱经岁月沧桑,却又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收藏家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来:“各位同仁,我手中这把青铜剑,虽历经千年岁月洗礼,锈迹斑驳且残缺严重,但据我多方考证,它极有可能是战国时期的遗物。” “大家看这剑身的纹理,以及剑柄处独特的雕刻纹路,皆符合战国时期青铜剑的特征。” “尽管它如今破损不堪,但其背后所承载的历史文化价值不可估量,若能精心修复,想必能重现当年的风采。” 台下的收藏家们听了这番介绍,纷纷围上前去,仔细端详这把青铜剑。 然而,看到青铜剑破损的模样,大家都不禁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毕竟,再深厚的历史价值,在如此严重的破损面前,也让这件藏品的吸引力大打折扣。 “这剑破损得也太厉害了,就算是战国时期的,修复起来 难度也极大,而且修复后的价值也不好说啊。” 一位收藏家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这么严重的残缺,就算修复好了,恐怕也很难恢复到原本的神韵,收藏价值怕是要大打折扣。”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这把青铜剑的前景并不看好。 然而,张伟看到这把青铜剑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开启透视眼,瞬间,青铜剑内部的材质结构以及隐藏在锈迹下的各种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透视眼直接告诉他,这把青铜剑虽然破损严重,但凭借他脑海中传承的修复知识,完全有能力将其修复。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捡漏机会。 张伟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默默地看着大家开始竞价,心中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我出价十万。” 一位收藏家率先开口,他对这把剑的历史价值还是有些兴趣,觉得十万的价格赌一赌也无妨。 “十五万。” 另一位收藏家稍微加了点价,他想着如果能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拍下,再找专业的修复师试试,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缓慢攀升,但显然大家都比较谨慎,加价的幅度并不大。 “二十万。” “二十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但气氛远不如之前青花瓷竞价时那般热烈。 张伟静静地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局势。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其他收藏家们对这把剑的兴趣有限,价格还没有达到他预期的低点。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三十万。” 一位看上去经验丰富的收藏家出价后,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似乎都在思考这把剑是否值得再继续加价。 张伟看着场上的情形,心中一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三十五万!” 他的声音在交易大厅里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些收藏家看了张伟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毕竟之前张伟在王俊的事情上表现得如此精明,怎么会对这样一把破损严重的青铜剑感兴趣。 但他们也没有多想,只当张伟是看中了 这把剑背后的历史价值。 “三十六万。” 之前出价三十万的那位经验丰富的收藏家再次加价,他似乎不想轻易放弃这把剑。 张伟毫不犹豫,立刻回应:“四十万!” 他的眼神坚定,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那位收藏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摇了摇头。 他觉得四十万的价格对于这把破损严重的青铜剑来说,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四十万三次!” 李春风的声音响起,随着最后一声落下,锤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成交!这把战国时期疑似青铜剑归这位年轻人所有!” 张伟心中一阵欣喜,他成功拍下了这把青铜剑。 他走上台,小心翼翼地接过青铜剑,看着手中这把锈迹斑斑的剑,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修复后光彩照人的模样。 台下的陈道林走过来,看着张伟手中的青铜剑,有些疑惑地问道:“张伟,你真觉得这把剑值得拍下?它破损得这么厉害,修复难度可不小啊。” 张伟笑着对陈道林说道:“陈叔,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修复它,等修复好了,这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陈道林看着张伟自信的笑容,虽然心中还有些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随后,张伟带着青铜剑走向卫生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运用自己传承的知识,对这把青铜剑进行修复,期待着它重焕生机! 第124章 透视眼修复青铜剑,完美捡漏 张伟怀揣着那件破损的战国青铜剑,心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他匆匆走进卫生间,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旁人之后,迅速反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略显昏暗,却丝毫没有影响张伟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启透视能力。 刹那间,他的眼中仿佛有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同。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褪去了表象,显露出内在的结构与脉络,而手中那把青铜剑,更是以一种无比清晰的状态呈现在他的透视视野之中。 张伟紧紧地抓住青铜剑。 紧接着,他运转体内的灵气,一丝丝灵气如同灵动的精灵,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向青铜剑。 在透视眼的观察下,那些灵气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朝着青铜剑的破损之处汇聚而去。 原本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的剑身,在灵气的滋润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些锈迹如同遇到高温的冰雪,逐渐消融、脱落。 随着锈迹的褪去,剑身原本的光泽开始隐隐浮现,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渐渐苏醒。 在灵气的作用下,剑刃上的缺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破碎的金属重新拼接、融合。 每一处破损的地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样。 原本参差不齐的剑刃,变得光滑平整,隐隐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剑柄处的破损同样在灵气的修复下逐渐完善。 那些断裂的纹路重新连接,缺失的部分也一点点生长出来。 古老而神秘的雕刻纹路再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与故事。 随着修复的进行,青铜剑上的古朴气息愈发浓郁。 那股沉淀了千年的历史韵味,如同被唤醒的记忆,弥漫在整个卫生间。 张伟全神贯注地盯着青铜剑,眼中满是惊喜与震撼。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透视能力与灵气结合,竟然能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张伟沉浸在修复青铜剑的奇妙过程中。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剑上,见证着它从破败走向重生。 终于,在灵气的持续修复下,青铜剑焕然一新。 原本锈迹斑斑、残缺严重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身修长、线条流畅的绝世宝剑。 剑身上的纹理清晰精美,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剑柄处的雕刻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张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这把脱胎换骨的青铜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轻轻地挥动了一下青铜剑,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仿佛在为自己的重生而欢呼。 “成功了!” 张伟忍不住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把青铜剑如今的价值已经不可估量。 不仅因为它本身是战国时期的遗物,更因为它是在自己独特能力的修复下,恢复到了近乎完美的状态。 张伟小心翼翼地将青铜剑收起,再次确认卫生间无人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妥善保管这把剑。 当他重新回到交易大厅时,热闹依旧的氛围扑面而来。 陈道林原本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藏品展示,眼角余光瞥见张伟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张伟,你去哪了?” 陈道林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刚刚张伟离开的时间不算短,这在交易正热烈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兀。 “陈叔,我刚刚上厕所去了!” 张伟笑着回答,神色自然,仿佛刚刚只是去解决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不想过早暴露青铜剑已经修复的秘密,毕竟交易大厅里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潜在的麻烦。 “嗯,那就行,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藏品吧!” 陈道林笑着说道,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他以为张伟只是身体不适,并未多想,很快将注意力转回到交易现场。 张伟点了点头,顺着陈道林的目光看向展示台。 此刻,正有一个老者站在台上,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老者身着一袭传统的中式长袍,鹤发童颜,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老派收藏家的风范。 老者轻轻打开锦盒,一块温润的汉代古玉出现在众人眼前。 古玉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表面的纹理细腻而古朴,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故事。 “各位,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块汉代古 玉,大家请看,这玉质细腻温润,当属羊脂玉中的上品。” “再看这雕刻工艺,线条简洁流畅,寥寥数刀,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瑞兽形态,典型的汉代‘汉八刀’技法。” 老者一边介绍,一边轻轻转动锦盒,让台下众人能全方位欣赏这块古玉。 张伟听闻,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打开透视眼。 瞬间,古玉内部的结构与材质纹理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在透视眼的审视下,古玉内部的玉质均匀,年代痕迹自然,各种特征都表明这竟然是真的! 张伟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刚回到交易大厅,就遇到这样一件珍品。 台下的收藏家们听到老者的介绍,纷纷围上前去,有的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有的则小声议论着这块古玉的真伪与价值。 “这古玉看起来确实不错,不过现在的仿品太多了,还是得仔细鉴别。”一位中年收藏家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汉八刀’技法虽然独特,但也有不少造假者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道。 众人的目光在古玉与老者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怀疑。 毕竟,古玩交易中真假难辨,谁也不想轻易上当受骗。 张伟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思索。 他知道,此刻大家都在犹豫,这正是他出价的好时机。 但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起拍价三百万,各位请出价。” 老者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块古玉的自信。 第125章 汉代古玉捡漏 “三百五十万。” 一位穿着考究的收藏家率先出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对这块古玉也颇为心动,觉得以这个价格入手,若真是真品,那便是捡了个大漏。 “四百万。”另一位收藏家紧接着加价,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古玉,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 价格在众人的叫价声中逐渐攀升,但与之前青花瓷的竞价相比,这次的节奏显得较为平稳。 大家都在谨慎地试探,不想因为冲动而高价拍下赝品。 张伟心中盘算着,看着价格一点点上升,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五百万!”张伟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张伟,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张伟之前在青铜剑上已经有所斩获,没想到现在又对这块汉代古玉志在必得。 “五百五十万!”刚刚出价四百万的收藏家再次加价,他不甘示弱,不想轻易放弃这块古玉。 张伟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他知道,如果继续加价,价格可能会超出这块古玉的实际价值。 但他又实在不想错过这件珍品。 就在张伟思考之际,陈道林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张伟,别冲动,冷静想想这价格是否合适。” 陈道林也看出了张伟的急切,担心他因一时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张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明白陈道林的好意,也知道自己不能盲目出价。 他再次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古玉,试图从细节中判断是否值得继续加价。 经过一番思考,张伟心中有了决断。 “六百万!”张伟再次出价,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沉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那位收藏家听到张伟的出价,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他思考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竞拍号牌,摇了摇头。 他觉得六百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不想再继续竞价。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三次!” 李春风的声音响起,随着最后一声落下,锤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成交!这块汉代古玉归这位小伙子所有!” 张伟心中一阵欣喜,他成功拍下了这块汉代古玉。 他走 上台,从老者手中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将古玉收好。 看着手中的锦盒,张伟仿佛看到了一段辉煌的历史在向他招手。 台下的陈道林走过来,看着张伟,笑着说道:“张伟,希望你这次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张伟自信地笑了笑,说道:“陈叔,放心吧,我有把握。这块古玉绝对是真品,而且价值远不止这个价格。” 陈道林看着张伟自信的模样,心中虽然还有些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交易大厅内的热闹氛围依旧不减,又有一位收藏家走上展示台。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脸上带着期待与紧张交织的神情。 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支看似普通却又隐隐透着古朴气息的笔出现在众人眼前。 收藏家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各位,我手中这支笔可不简单,它乃是出自清代一位着名制笔大师之手,采用的是极为稀有的材料,制作工艺更是精湛绝伦,历经岁月流转,能保存至今,实属难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手中的笔,展示给台下的收藏家们看。 然而,台下众人只是扫了一眼,便纷纷摇头,有人小声嘀咕:“这看着不像真的啊,工艺虽说有点古朴的感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啊,这材料也没看出来有多稀有,估计是个仿品。” 一时间,质疑声此起彼伏,大家似乎都认定了这支笔是假的,没有人出价,现场气氛略显尴尬,这支笔差点流拍。 张伟站在人群中,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这支笔。 在透视眼独特的视野下,笔身内部的材质纹理、制作工艺的细节以及岁月留下的痕迹都清晰呈现,他瞬间判断出这支笔是真的。 心中暗喜,这可是个绝佳的捡漏机会。 他不动声色,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出价。 就在收藏家满脸焦急,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张伟举起了竞拍号牌,沉稳地说道:“十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略显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张伟,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解,似乎在猜测他为何会对这支不被看好的笔出价。 然而,张伟的出价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十五万!” 张伟心中一凛,转头看去,竟是王俊。 王俊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挑衅。 他刚刚在 青花瓷上花费了过高的价格,心中正憋着一股火,看到张伟想要出价捡漏,便想故意加价搞他。 张伟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恼怒,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知道王俊是在故意捣乱,但这支笔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不能轻易放弃。 “二十万!” 张伟再次出价,声音坚定,眼神紧紧盯着王俊,仿佛在回应他的挑衅。 王俊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加价:“二十五万!” 他心想,张伟既然这么想要这支笔,那他就不断抬高价格,让张伟要么花高价买下,要么知难而退,无论怎样,都要让张伟不好受。 周围的收藏家们见此情形,都明白了王俊是在故意针对张伟。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竞价。 有人小声议论:“这王俊和张伟之间看来有不小的过节啊,这场竞价有意思了。” “是啊,不知道张伟会不会继续加价,这支笔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呢?” 张伟心中快速盘算着,他深知王俊的心思,但这支笔的真实价值远不止于此。 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三十万!”张伟咬了咬牙,再次出价,眼神中透露出坚决。 王俊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执着,心中的怒火更盛。 “三十五万!”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考虑这支笔的价值,一心只想让张伟难堪。 第126章 皇家御用笔 陈道林站在张伟身边,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张伟,王俊明显是在故意整你,这价格已经不低了,要不就算了吧。” 张伟微微摇头,小声回应:“陈叔,这支笔是真的,而且价值远超这个价格,我不能放弃。” 说完,他再次举起竞拍号牌:“四十万!” 王俊听到张伟的出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心中有些犹豫,继续加价的话,自己可能会陷入被动,但就此罢手,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俊咬了咬牙:“四十五万!” 张伟看着王俊,眼神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五十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了底气,仿佛在向王俊宣告自己志在必得。 王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看着张伟,眼中满是怨毒。 “呵呵,张伟,我不会轻易的让你拍下这支笔的!” 王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毫不犹豫的继续加价,“五十五万!” 他的声音尖锐,在交易大厅内回荡,仿佛要将心中对张伟的恨意都宣泄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破坏张伟的好事,根本没有去仔细思考这支笔本身的价值。 “王俊,我出一百万,如果你高过一百万,这笔就归你了!” 张伟突然看着王俊道,脸上似笑非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试图迷惑王俊。 其实他内心十分紧张,担心王俊继续加价,影响他捡漏。 他故意说出这个价格,就是想要逼退王俊。 王俊听到张伟直接喊出一百万的高价,顿时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试图从张伟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一方面,他担心张伟真的看出了这支笔的独特价值,想要捡漏,自己若就此放弃,岂不是让张伟得逞。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是张伟设下的圈套,故意抬高价格,让他高价拍下这支实际上不值这么多钱的笔,从而再次坑他一把。 毕竟之前在青花瓷和赝品事件中,他已经被张伟和陈道林算计过,吃了大亏。 “哼,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我!” 王俊强装镇定地说道,但微微颤抖的声 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犹豫。 他在心中不停地权衡利弊,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周围的收藏家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竞价吸引,纷纷围拢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激烈的较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这张伟和王俊之间的火药味可真浓啊,不知道最后这笔会花落谁家。” “是啊,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王俊估计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张伟看着王俊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暗暗着急,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俊,仿佛在说:“你敢继续加价吗?” 王俊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 他心想,如果这支笔真的如张伟所表现出的那般有价值,自己放弃的话,以后说不定会后悔不已。 可要是张伟是在虚张声势,自己贸然加价超过一百万,那可就亏大了。 他想起之前花高价拍下青花瓷的情景,到现在都还肉疼,万一这次又重蹈覆辙…… “怎么样,王俊,不敢加价了吗?” 张伟故意激将道,他知道此刻王俊的心理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或许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王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两难的困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 王俊刚想开口,却又犹豫了。 他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台上那支笔,心中的纠结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张伟身边的陈道林也看出了张伟的心思,他配合着张伟说道:“王俊,张伟既然出价一百万,想必是对这支笔有十足的把握,你要是没这个底气,就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陈道林的话看似平淡,却如同在王俊心中又添了一把火。 王俊听了陈道林的话,心中更加恼怒,但同时也越发犹豫。 他再次看了看那支笔,试图从外观上找出一些能证明它价值的线索。 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支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少不值得一百万这个价格。 “算了,这笔归你了!” 王俊终于在一番挣扎后,无奈地恨恨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冲动下去,以免再次陷入张伟的圈套。 张伟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 静,说道:“既然如此,那这笔我就收下了。”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 李春风见王俊放弃,立刻敲响了锤子,“成交!这支笔归这位小伙子所有!” 张伟走上台,从收藏家手中接过那支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次能成功拍下这支笔,实属不易。 台下的王俊看着张伟得意的样子,心中的恨意更浓,暗暗发誓:“张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陈道林笑着对张伟说:“你这招还真险啊,差点就被王俊看出破绽了。” 张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是啊,我也很紧张,不过,这支笔确实价值不菲,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憧憬着这支笔未来可能带来的价值和机遇。 “张伟,你为什么觉得这支笔有价值,我看就价值几十万啊!“ 陈道林满脸疑惑,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张伟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笔上。 在他眼中,这支笔虽有些古朴气息,但无论是材质还是外观,都难以与张伟所喊出的一百万相匹配。 “陈叔,这支笔大有来头,至少价值千万!” 张伟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兴奋。 第127章 千年阴沉木 他知道陈道林一时难以理解,于是决定详细解释一番。 两人走到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张伟小心翼翼地将笔从锦盒中取出。 “陈叔,您看这支笔的材质,从外表看,它或许并不起眼,但这可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极为稀有的千年阴沉木。” “这种木材生长环境特殊,历经千年的碳化过程,木质坚硬且带有一种独特的香气,保存至今的极为罕见。” “仅仅是这木材本身,价值就不可估量。”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手中的笔,让陈道林能更清楚地观察。 陈道林凑近仔细端详,微微皱眉,努力从张伟的描述中去想象这木材的珍贵之处。 “可是,就凭这木材,就能价值千万?” 他还是有些疑惑。 张伟笑了笑,继续说道:“陈叔,这还只是一方面,再看这制作工艺,表面上可能觉得普通,但深入观察,您会发现它运用了一种已经失传的古代制笔技法。” “这种技法能最大程度地发挥阴沉木的特性,使笔身更加坚韧,书写起来流畅顺滑。” “而且,笔杆上这些看似简单的雕刻纹路,其实每一条都蕴含着特殊的寓意,是古代制笔大师精心设计的,绝非一般工匠所能为之。” 陈道林听着张伟的解释,眼中渐渐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但仍有一丝疑虑:“就算如此,可市面上类似的古笔也不少,为何这支就能价值千万呢?” 张伟神秘地一笑,说道:“陈叔,关键还在这支笔的来历,您注意到笔帽顶端那颗微小的宝石了吗?” “宝石内部刻有一些独特的印记,经过我的分析,这支笔很可能是当年某位皇室成员定制的御用笔。” “古代皇室对文房用具的要求极高,所用材料和工艺都是顶级的,而且往往带有特殊的历史文化价值。” “这支笔若真是皇室御用笔,那它所承载的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物质价值,价值千万也就不足为奇了。” 陈道林听了张伟这番详细的解释,心中的疑惑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兴奋。 “张伟,你可真是厉害啊!” 他忍不住赞叹道。 张伟笑着将笔小心地放回锦盒,说道:“陈叔,这也是运气好,不过,我们还得找专业的鉴定机构再做一次鉴定,进一步确认它的价值和来历,到时候,这支笔说不定能引起古玩界的轰动呢。” 陈道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支笔的最终鉴定结果了。” “张伟,现场就有鉴定大师,要不你让他们鉴定一下吧!” 陈道林建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 对于张伟口中价值千万的笔,他虽已听了张伟详细的解释,但心中仍存一丝好奇与疑虑,渴望能得到专业鉴定大师的认可,来证实张伟的判断。 张伟看了看旁边还在继续拍卖的收藏家们,现场气氛热烈,竞拍声此起彼伏。 他思索片刻,觉得陈道林的提议确实可行。 一方面,当场鉴定能迅速验证这支笔的价值,让自己心中更有底。 另一方面,若鉴定结果理想,说不定还能在这个古玩交易盛会中引起轰动,为自己在古玩界赢得更多声誉。 于是,他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交易大厅一侧的鉴定区域。 这里摆放着几张宽大的桌子,几位鉴定大师正坐在桌前,为收藏家们鉴定各类古玩。 张伟和陈道林走到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资深鉴定大师面前,这位大师在古玩鉴定界颇具威望,经验丰富,眼光独到。 “大师,劳烦您帮忙鉴定一下这支笔。” 张伟恭敬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将笔从锦盒中取出,递到大师面前。 大师接过笔,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外观,从笔杆的材质、色泽,到笔帽顶端的宝石,再到笔身上的雕刻纹路,都一一审视。 随后,他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着笔身的各个部位进行细致观察,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张伟和陈道林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师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大师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 “年轻人,你这支笔可不简单呐。” 大师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张伟心中一喜,忙问道:“大师,您看出什么端倪了?” 大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首先,这笔杆的材质,初步判断应该是千年阴沉木,这种木材极为稀有,且保存得如此完好,实属难得。” “其次,这制作工艺十分精湛,运用了一种我多年未见的古老技法,将阴沉木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笔帽顶端的宝石,虽小却质地优良,更关键的 是,上面似乎刻有一些特殊印记,很可能与古代皇室有关。” 听到大师的鉴定与自己的判断相符,张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陈道林在一旁也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张伟,你还真有眼光啊!” 张伟对大师说道:“大师,能否再进一步鉴定一下,确认这宝石上的印记是否与古代皇室有关呢?这样或许能更准确地判断这支笔的价值。” 大师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要进一步鉴定印记,需要一些专业设备,我得仔细研究,但就目前的观察来看,这支笔的价值不容小觑。” 张伟和陈道林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虽然还未得到最终的确切结论,但这支笔其价值得到了初步认可。 “大师,那就麻烦您了,不知何时能有结果?”张伟问道。 大师思考片刻,说道:“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张伟向大师表示感谢。 随后,他和陈道林留下笔,离开了鉴定区域。 “张伟,看来这支笔真有可能价值千万啊!”陈道林兴奋地说道。 张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我对这支笔很有信心,接下来,就等大师的最终鉴定结果了。” 两人怀揣着期待,继续在交易大厅里看着其他人竞价。 第128章 现场拍卖皇家御用笔 接下来,张伟和陈道林看着一个个收藏家走上展示台,介绍自己的藏品。 台下的收藏家们则时而交头接耳,时而仔细端详展示的物件,一旦遇到心仪的藏品,便纷纷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展开激烈的竞价。 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仿佛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在交易大厅内回荡。 时间在这场热闹非凡的交易中悄然流逝,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正当张伟和陈道林沉浸在这浓厚的古玩交易氛围中时,那位头发花白的鉴定大师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庄重地朝着他们走来。 “张先生,这支笔我已经鉴定出来了。” 鉴定大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伟和陈道林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权威。 张伟和陈道林立刻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大师微微一笑,眼中透着赞赏,继续说道:“确实是皇室御用笔,价值至少千万,恭喜你啊!” 这短短几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周围原本正专注于其他藏品的收藏家们,被大师的话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目光聚焦在张伟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笔上,仿佛想要重新审视这件刚刚被鉴定为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春风也在人群中,听到动静后,他快步走了过来。 作为古玩界的资深人士,他对各类藏品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敏锐的嗅觉。 当他得知这支笔竟然价值千万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支笔,仿佛要把它看穿。 “这……这真的是皇室御用笔?价值千万?” 李春风忍不住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周围的收藏家们也纷纷发出惊叹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这支笔看起来平平无奇,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是啊,这年轻人的眼光可真毒,居然能从众多藏品中挑出这么一件宝贝。” “看来这古玩行真是处处藏龙卧虎,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绝世珍宝。” 大家的话语中,既有对张伟独到眼光的赞叹,也有对这支笔价值的惊叹。 张伟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微笑着向鉴定大师再次表示感谢 ,然后轻轻拿起那支笔,展示给周围的收藏家们看。 “各位,其实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这支笔的独特之处。” 张伟谦虚地说道。 他知道,在古玩界,保持谦逊是一种美德,而且自己能发现这支笔的价值,透视眼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小伙子,能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看出这支笔的价值的吗?” 一位收藏家好奇地问道,其他收藏家也纷纷点头,期待着张伟的回答。 张伟思索片刻,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是凭借一些经验和直觉,这支笔的材质、工艺以及雕刻纹路,都让我觉得它不简单。” “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竞拍的,是笔帽顶端宝石上的一些细微痕迹,我猜测这些痕迹可能与皇室有关,所以才大胆出价。” 张伟巧妙地解释着,既没有透露透视眼的秘密,又让大家觉得他的判断有理有据。 收藏家们听了张伟的解释,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小伙子,你真是眼光独到,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是啊,这就是经验和眼光的重要性,不服不行。” 大家对张伟的赞赏声此起彼伏。 此时,李春风走上前,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张啊,你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惊喜,这支皇室御用笔,在古玩界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以后在古玩行,你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张伟连忙谦虚地说道:“李前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得靠前辈们多多指点。” 收藏家们对张伟手中的笔充满了兴趣,不少人还提出想要近距离欣赏或研究这支笔。 “什么,价值千万!” 之前拿出这支笔拍卖的收藏家听到鉴定大师的话,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吐血。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手中的笔,仿佛要把它看出个窟窿来。 这支笔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藏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来拍卖,没想到竟被张伟以一百万的价格拍走,而如今却被告知价值千万。 巨大的落差让他肠子都悔青了,心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更后悔的人要数王俊了。 他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 之前他和张伟激烈竞争这支笔,却被张伟的高价吓退,那时他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上当,可 现在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件价值千万的宝贝。 他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心中不断地咒骂自己愚蠢。 “早知道我就买下来了呀!” 王俊在心中怒吼,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诸位,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出价!” 张伟看着周围众人各异的表情,尤其是看到王俊那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在现场大声说道。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王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张伟深知,此刻将笔再次拿出竞拍,不仅能最大化笔的价值,还能顺便再给王俊添添堵。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收藏家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张伟手中的笔上,眼中燃起炽热的欲望。 毕竟,能拥有一支价值千万的皇室御用笔,无论是对于收藏还是提升在古玩界的地位,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一千二百万!” 一位身着华丽西装的收藏家率先出价,他眼神坚定,似乎志在必得。 对于他来说,这笔虽然价格高昂,但绝对是一件值得收入囊中的珍品。 “一千三百万!” 另一位收藏家也不甘示弱,立刻加价。 他是一位资深的古玩收藏家,对这类具有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藏品情有独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第129章 万到手 价格在众人的竞相叫价中迅速攀升,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五百万!” 收藏家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想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王俊看着这激烈的竞价场面,心中的悔恨愈发浓烈。 他咬着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张伟这样轻易地得逞。 可此时,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价格不断上涨,自己却无能为力。 张伟站在旁边,看着不断攀升的价格,心中十分满意。 他一边留意着出价的收藏家们,一边时不时地看向王俊,享受着对方懊悔的表情。 他知道,王俊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千八百万!” 一位收藏家喊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家最初的预期,许多人开始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就在这时,张伟的目光与王俊交汇。 王俊看到张伟眼中的笑意,心中一阵恼怒。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大声喊道:“两千万!”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之前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王俊,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王俊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入竞价,而且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两千万。 张伟看着王俊,心中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王俊心中有些忐忑,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从张伟手中拍下这支笔。 “两千万三次!”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宣告这支笔以两千万的价格被王俊拍下。 王俊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从张伟手中接过笔,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张伟微笑着看着王俊,轻声说道:“恭喜你啊,王俊,这支笔现在归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王俊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张伟。 他知道,自己这次虽然拍下了笔,但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且还被张伟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2,000万买了这支笔,但这支笔收藏价值极高,几年以后,或许就可以价值几千万了,他不算亏! 随后,王俊满脸阴沉,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给张伟转账两千万。 每按一下手机屏幕,他都感觉像是在自己心上扎一刀。 这笔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原本他以为能给张伟使绊子,没想到最后却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花了高价拍下这支笔。 转账完成后,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 张伟大喜过望,看着手机上到账的两千万,心中满是成就感。 这不仅是一笔巨额财富,更是他在与王俊这场较量中的一次完胜。 尝到甜头的张伟,对古玩投资的信心大增,也越发觉得自己的透视眼是个无与伦比的宝藏能力。 怀揣着这份喜悦与自信,张伟很快找到了之前那位鉴定笔的大师。 大师正坐在鉴定区,为其他收藏家鉴定藏品。 张伟恭敬地在一旁等待,直到大师结束手头的工作,才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件汉代古玉,递到大师面前,说道:“大师,麻烦你再帮我鉴定一下这块汉代古玉!” 大师接过古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将古玉置于灯光下,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古玉质地温润,色泽柔和,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纹饰,线条流畅自然,一看便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张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师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祈祷鉴定结果能如自己所料。 这块汉代古玉是他之前以六百万的价格竞拍下来的,当时开启透视眼,就发现它价值千万,现在就等着大师给出权威的鉴定结论,让这块古玉的价值得到众人认可。 大师先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古玉表面的纹理和雕刻工艺,时而轻轻点头,时而微微皱眉。 随后,他又将古玉拿在手中,感受其重量和质感,还对着光线观察古玉内部的结构。 过了许久,大师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年轻人,你这块汉代古玉可不简单呐。”大师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张伟心中一喜,忙问道:“大师,您看出什么了?” 大师笑着说道:“从玉质来看,这是典型 的汉代和田羊脂玉,质地细腻,温润如脂,是玉中上品。” “再看这雕刻工艺,线条简洁却生动形象,刀法刚劲有力,符合汉代‘汉八刀’的风格特征。” “而且,这古玉表面的沁色自然,是长时间受土壤、水分等因素影响形成的,绝非人工伪造。” “综合各方面因素判断,这块汉代古玉是真品无疑,价值相当可观。” 张伟听了大师的鉴定,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师,那您觉得这块古玉大概价值多少呢?”张伟追问道。 大师思索片刻,说道:“就目前市场行情以及这块古玉的品质和保存状况来看,保守估计价值千万以上 ,你以六百万拍下,可真是捡了个大漏啊!” 张伟心中暗喜,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他再次向大师表示感谢,小心翼翼地将古玉收好。 周围的收藏家们听闻大师的鉴定结果,纷纷围拢过来,对张伟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张,你可真是厉害啊,眼光独到,总能发现宝贝。”一位收藏家赞叹道。 “是啊,这块古玉要是拿到市场上,肯定能引起一番轰动。”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道。 张伟笑着谦虚回应:“也是运气好,刚好碰到这块古玉。其实我也是凭借一些经验和直觉,才敢拍下它。” 此时的张伟,在接连成功鉴定两件高价值古玩后,在交易大厅里已经小有名气。 收藏家们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如今的钦佩和羡慕。 张伟深知,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的透视眼,但他也明白,在古玩界,低调行事才是长久之道。 随后,张伟决定现场拍卖这件汉代古玉! 第130章 现场拍卖汉代古玉 张伟拿着汉代古玉,目光敏锐地注视着台上收藏家的拍卖进程。 待上一位收藏家完成藏品拍卖,现场稍作停歇之时,张伟看准时机,向前几步,提高音量大声道:“我这块汉代古玉,刚刚大师已经鉴定过是真品,价值千万,大家有喜欢的可以竞价,价高者得!”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交易大厅内回荡,瞬间吸引了众多收藏家的目光。 一群收藏家闻言,顿时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张伟手中那块温润的汉代古玉上。 刚刚大师的鉴定结论仿佛是一块极具吸引力的磁石,让这些对古玩有着敏锐嗅觉的收藏家们心动不已。 “一千一百万!” 一位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的中年收藏家率先出价,他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块古玉的势在必得。 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多年,他深知像这样经权威鉴定的汉代真品古玉实属难得,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收藏的好机会。 “一千两百万!”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紧接着加价,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彰显着他的决心。 老者是古玩界的资深藏家,对汉代玉器有着独特的偏爱,这块古玉的出现,让他怎能不心动。 “一千三百万!” 又一位收藏家不甘示弱,迅速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喊出更高的价格。 现场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然打响。 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收藏家们炽热的目光和紧张的神情,大家都在为得到这块珍贵的汉代古玉而全力以赴。 王俊站在人群中,看着张伟又开始拍卖汉代古玉,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紧紧咬着牙,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眼睁睁地看着张伟凭借着一件件珍贵的古玩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而自己却在之前的竞价中屡屡受挫,心中满是懊悔和愤怒。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王俊在心中暗自怒吼,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张伟手中的古玉,仿佛要将其看穿。 他恨张伟的运气,更恨自己的冲动和无知,让他一次次错过捡漏的机会,还在与张伟的竞争中吃尽苦头。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负面情绪,王俊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块古玉上移开。 古玩的魅力就在于此,即使他满心不甘,也难以抵挡这件珍品的诱惑。 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对古玉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对张伟的厌恶以及害怕再次陷入高价竞拍的困境。 “一千五百万!” 价格在收藏家们的激烈角逐中不断攀升,已经远远超出了张伟的预期。 但众人对这块古玉的热情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高涨。 张伟看着不断上涨的价格,心中暗自欣喜。 他表面上保持着镇定,眼神却在人群中扫视,观察着每一位竞拍者的表情和举动。 他深知,在这场竞价中,不仅要把握好节奏,还要洞察竞拍者的心理,以确保这块古玉能拍出一个理想的价格。 “一千六百万!” 那位气质不凡的中年收藏家再次加价,他的额头微微出汗,但眼神依旧坚定。 此时的他,已经将其他竞拍者视为竞争对手,一心只想将这块古玉收入囊中。 “一千七百万!”白发苍苍的老者也不示弱,毫不犹豫地再次提高价格。 他对汉代玉器的热爱让他在这场竞价中勇往直前,不惜一切代价。 “一千八百万!”随着又一位收藏家喊出这个价格,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在思考是否还要继续加价,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许多人的心理极限。 张伟看着沉默的人群,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知道,关键时刻即将到来,这将决定这块古玉最终的成交价。 就在这时,王俊心中的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两千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同时也夹杂着对张伟的愤怒和嫉妒。 他心想,无论如何都要从张伟手中拍下这块古玉,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让张伟知道他王俊不是好惹的。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王俊,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王俊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入竞价,而且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两千万。 张伟也微微一怔,没想到王俊会如此冲动。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王俊看着张伟,心中有些忐忑。 “2100万!” 就在王俊喊出两千万的价格后,一位一直默默观察局势的收藏家紧接着加价,声音沉 稳且坚定。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那块汉代古玉。 其他的收藏家见王俊出价,又有人迅速跟上,顿时燃起了他们心中的斗志,也跟着纷纷出价,毫不示弱。 在古玩收藏界,竞争本就是常态,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件经权威鉴定、价值千万的汉代古玉,大家都渴望将其纳入自己的收藏之中。 “2200万!” 另一位收藏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大声喊出价格。 他是一位新兴的古玩收藏家,一直渴望能在收藏界崭露头角,这样一件珍品,对他来说无疑是提升自己地位的绝佳机会。 “2300万!”那位气质不凡的中年收藏家再次加入战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深知这块古玉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的材质和工艺,更在于它所承载的历史文化意义,对于他这样的资深藏家来说,是不容错过的瑰宝。 “2400万!”白发苍苍的老者也不甘落后,他微微颤抖着举起号牌,声音虽不如年轻人那般洪亮,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却丝毫不减。 他对汉代玉器的热爱已经深入骨髓,这块古玉仿佛是他多年收藏梦想中的一块重要拼图,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得到。 第131章 万到手 王俊站在台上,看着不断攀升的价格,心中有些慌乱。 他原本以为喊出两千万的高价,其他人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大家的竞争如此激烈。 此时的他,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出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再次喊道:“2500万!”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睛狠狠地瞪着台下那些继续出价的收藏家们。 然而,王俊的加价并没有吓退众人。 “2600万!”那位新兴的收藏家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拍下古玉,在收藏界声名大噪的场景。 “2700万!”中年收藏家皱了皱眉头,再次提高价格。 他深知这场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每一次加价都需要谨慎考虑,但他实在不愿轻易放弃这块心仪已久的古玉。 “2800万!”老者深吸一口气,喊出了这个价格。 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算,但对汉代玉器的痴迷让他不顾一切地继续竞争。 此时,交易大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块汉代古玉和几位激烈竞价的收藏家身上。 张伟站在一旁,看着这激烈的竞价场面,心中暗自惊叹。 他没想到这块古玉能引发如此激烈的竞争,同时也对自己的透视眼感到无比自豪。 “2900万!”王俊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价格压力了,但心中的好胜心和对张伟的怨恨让他不愿意轻易认输。 他用颤抖的声音喊出这个价格,心中默默祈祷其他人不要再加价了。 “3000万!”那位新兴的收藏家咬了咬牙,喊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震惊的价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显然已经被竞争的热情冲昏了头脑。 听到这个价格,王俊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继续加价了。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看着那位新兴的收藏家,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 张伟开始倒计时,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3000万三次!” 随着 张伟最后一声落下,锤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成交!这块汉代古玉归这位先生所有!” 那位新兴的收藏家听到这个结果,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号牌,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他走上台,从张伟手中接过古玉,眼中满是满足。 王俊则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心中懊悔不已。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竞价中失败了。 交易结束后,众人纷纷围上去恭喜那位新兴的收藏家。 而王俊则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未来的古玩交易中找回场子,让张伟和其他收藏家都知道他王俊不是好欺负的。 “张伟,恭喜你,又到手3000万,你六百万买,赚了2400万啊!” 陈道林满脸笑容,眼中满是对张伟的赞赏与喜悦,他快步走到张伟身边,兴奋地说道。 在他看来,张伟年纪轻轻就能在古玩交易中展现出如此精准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力,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不仅是一笔丰厚的利润,更是张伟在古玩界实力的有力证明。 “陈叔,我就是运气好!” 张伟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微微摇头说道。 尽管内心同样充满喜悦,但他深知在古玩界,过于张扬并非好事。 这次能成功拍下并高价转手汉代古玉,透视眼发挥了关键作用。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成功拍下汉代古玉的新兴收藏家,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张伟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块心仪已久的古玉收入囊中,同时也对张伟能发现如此珍品感到钦佩。 只见他熟练地拿出手机,迅速操作一番,三千万的款项瞬间转到了张伟的账户。 手机提示音响起,张伟查看确认收款后,小心翼翼地将汉代古玉递交给对方。 新兴收藏家双手接过古玉,眼神中满是珍视,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至此,这场备受瞩目的汉代古玉交易圆满完成。 周围的收藏家们纷纷围拢过来,对新兴收藏家表示祝贺,同时也对张伟投来了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在古玩界,能够慧眼识珠并成功完成这样一笔利润丰厚的交易,无疑是令人赞叹的成就。 “张伟,你这眼光真是独到啊,每次都能发现宝贝。” 一位资深收藏家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欣赏。 “是啊,年轻人前途无量啊!以后得多 跟你取取经。” 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张伟笑着回应道:“各位前辈过奖了,我也是在不断学习和摸索。在古玩界,大家都是我的老师,还得多向各位请教。” 张伟深知,在这个圈子里,谦逊和尊重是赢得他人认可和支持的重要品质。 此时,交易大厅内的拍卖仍在继续,但张伟和陈道林这一小片区域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们说,这王俊会不会不甘心,以后还来找张伟的麻烦啊?”一位收藏家小声地跟身边的人议论着。 “很有可能啊,王俊这次在张伟手上吃了不少亏,他那脾气,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另一个人点头附和。 张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相信,只要自己行事谨慎,凭借自身的能力,足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陈道林轻轻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低声说道:“张伟,虽然这次赚了不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王俊这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做事要多留个心眼。” 张伟感激地看着陈道林,说道:“陈叔,我明白,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过,这次的经历也让我更有信心在古玩界继续走下去了。” 第132章 交易会结束,叶星语的邀约 陈道林欣慰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好,我相信你。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伟思索片刻,说道:“我想先把这笔钱妥善安排一下,一部分用于继续投资古玩,一部分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还想多参加一些古玩研讨会和交流会,多学习学习,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 陈道林点头表示赞同,说道:“你的想法很不错。古玩界水深,只有不断学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张伟感激地说道:“谢谢陈叔,有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看着交易大厅内的热闹场景。 张伟知道,自己在古玩界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李春风继续主持拍卖,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在交易大厅中回荡。 在他的引导下,一个个收藏家依次走上展示台,满怀自豪地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藏品,并详细介绍其来历、特点和可能蕴含的价值。 台下的收藏家们则全神贯注地聆听,时而为藏品的独特之处惊叹,时而因心中的疑虑而皱眉,一旦遇到心动的藏品,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展开激烈的竞价。 整个交易大厅沉浸在一片热烈而紧张的氛围中,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激烈上演。 张伟和陈道林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一场场精彩的竞价。 经历了前面几次成功的交易,两人此刻都显得较为淡定,没有再继续出价的打算。 他们更享受这种置身其中,观察和学习的过程,从其他收藏家的竞价策略和对藏品的判断中汲取经验。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充满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自己。 他微微转头,果然看到王俊正用那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王俊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之前在与张伟的竞争中接连失利,让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张伟心中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他平静地抬起手,对着王俊竖起中指。 这个简单而挑衅的动作,无疑是在王俊那已经受伤的心上又狠狠地插了一刀。 王俊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紧握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深知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与张伟发生冲突,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于是,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就走。 就 在他转身的瞬间,站在他身旁的叶星语眼神复杂地看了张伟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一丝暧昧,又带着些许无奈,随后她也默默地跟在王俊身后离开了。 张伟对叶星语的这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以为叶星语不过是跟着王俊一起离开而已。 然而,没过多久,张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发现是叶星语发来的短信:“张伟,我先回去了,等会交易会结束了,你回来以后,我在你房间等你!” 张伟看着这条短信,心中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他没想到叶星语会给他发这样一条短信,而且明确表示要在他房间等他。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张伟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陈道林注意到了张伟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张伟,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 张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短信的事情告诉陈道林。 于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陈叔,就是有点累了,可能刚刚那几场竞价太激烈,精神有点紧绷。” 陈道林信以为真,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说道:“那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这拍卖会估计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张伟点了点头,心中却仍在思索着叶星语的短信。 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张伟虽然表面上还在看着台上的藏品,但心思早已飘远。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思考着该如何回复叶星语,以及是否要去赴这个约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易大厅内的拍卖逐渐接近尾声,张伟心中也渐渐有了决定…… 很快,这场热闹非凡的交易会终于落下帷幕。 收藏家们或带着满意的藏品,或怀着些许遗憾,陆续离开了交易大厅。 张伟和陈道林随着人流一同走出,大厅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交易时紧张的氛围。 陈道林一边走着,一边转头对张伟说道:“张伟,过几天还有一个规模更大的交易会,圈子里不少资深藏家都会去,珍品肯定也不少。” “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过来参加啊,说不定你可以捡大漏!” 陈道林眼中满是期待,他深知张伟有着独特的眼光和过人的运气,相信张伟在那场交易会上定能有所收获。 “谢谢陈叔!” 张伟笑着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道林对他 一直颇为照顾,不仅在古玩知识上给予他指导,还时常分享各类交易信息,让他在古玩界能有更多的机会。 张伟也明白,这样的机会难得,若能在大型交易会上崭露头角,对他在古玩界的发展将大有裨益。 两人走到停车场,各自走向自己的座驾。 张伟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城市的繁华夜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但张伟的心思却不在这景色上。 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叶星语发来的短信,心中暗自琢磨着她的意图。 很快,张伟来到了小区楼下。 他停好车,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楼下,开启透视眼看向四楼自己的房间。 只见房间里,叶星语果然如她所说,正躺在他的床上。 她身着一件轻薄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散在枕头上,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伟心中一紧,他没想到叶星语真的会在他房间。 此刻的他,心中无奈。 叶星语究竟想做什么。 他在楼下徘徊了片刻,思考着应对之策。 最终,张伟深吸一口气,决定上楼去面对叶星语。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楼道,来到四楼。 站在自家房门前,他再次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打开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与他透过透视眼看到的并无二致。 第133章 你不要走,我不想离开你 叶星语听到开门声,缓缓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张伟,你终于回来了。” 张伟关上门,一脸严肃地看着叶星语,问道:“叶姐,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你不怕被王俊发现啊?” 叶星语从床上下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张伟面前,身上的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微微仰头,看着张伟的眼睛,轻声说道:“张伟,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聊聊。”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张伟往后退了一步,与叶星语保持一定距离,警惕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吧,王俊下来看见了不好。” “张伟,王俊想让你搬走,我不想你搬走,就和他吵了一架,他已经睡了,不会下来,你不用担心!” 叶星语微微仰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张伟说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想必刚刚和王俊的争吵让她耗费了不少精力。 张伟听闻,心中一动,开启透视眼朝着楼上望去,五楼的房间里,王俊果然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今天在交易会上被张伟气得不轻,这会儿大概是身心俱疲,才早早睡去。 张伟收回目光,心中对叶星语的话信了几分。 “我这几天就搬走!” 张伟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深知王俊对自己的敌意越来越深,继续住在这里恐怕会生出更多事端。 而且,经过这次古玩交易,他如今手头宽裕,确实不用再租房子,是时候考虑给自己购置一套房子了。 张伟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买房的种种事宜,地段、房型、周边环境…… 这些都得好好考量。 毕竟这将是他在这个城市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家。 “张伟,你不要走,我不想离开你!” 叶星语听闻张伟要搬走,眼眶瞬间红了,她像是害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张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其中蕴含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张伟感受到叶星语双臂传来的力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轻轻回抱住叶星语,说道:“叶姐,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王俊要我搬走啊,而且,我也想自己买房了!” 张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明白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面对叶星语 如此真挚的情感,心中难免有些动容。 “你准备买到哪,我以后去找你!” 叶星语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说道。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张伟,仿佛张伟的回答将决定着他们未来的联系。 张伟看着叶星语这副模样,心中一暖,说道:“我打算在市中心附近买一套房子,那里交通便利,而且离一些古玩店和交易场所也近,方便我以后的生意,具体的位置还没确定,等我看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星语点了点头,说道:“市中心好啊,生活也方便,你买房可得多看看,挑个满意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能给你参谋参谋。” 张伟笑着说道:“好啊,叶姐,有你帮忙参谋,我心里更有底了,其实我一直挺感激你的,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叶星语轻轻一笑,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当然要谢呀!” 叶星语抱着张伟的手,坐在床上,认真地说道:“对了,王俊对你有很大敌意,以后我会在王俊身边留意他的动静,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也多留意一点,注意安全。” 张伟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行,那就辛苦叶姐你了。” 叶星语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双颊绯红地说道:“不说这些了,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 说完,她羞涩地垂下眼眸,微微踮起脚尖,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扑到张伟怀里。 张伟只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怀中的叶星语身体微微颤抖,传递着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这一瞬间,张伟的心仿佛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拨动,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 他低头看着叶星语,只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红扑扑的脸颊娇艳欲滴。 张伟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情感,他紧紧地抱住叶星语,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两人倒在床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弥漫着暧昧而热烈的气息。 张伟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渴望,他轻轻地抚摸着叶星语的脸庞,手指滑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仿佛在描绘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叶星语微微睁开双眼,与张伟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 他们停止。 他们的呼吸逐渐急促,情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 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里回荡着他们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激情。 两个小时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仿佛只是一瞬。 叶星语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满足与不舍。 她轻轻地起身,看着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张伟,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此刻必须离开了,否则王俊一旦醒来发现她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她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轻柔,生怕吵醒张伟。 穿戴整齐后,她又静静地看了张伟一会儿,眼神中满是眷恋。 然后,她俯下身,在张伟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 “再见,张伟……” 她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叶星语悄悄地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门,那关门的声音微小得如同夜的叹息。 她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口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不舍就多一分。 但她明白,自己和张伟的关系只能暂时隐藏在这寂静的夜色中。 来到五楼,她打开自家的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压抑。 第134章 参加赵欢欢的生日宴会 她轻轻地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仿佛刚刚与张伟相处的美好时光只是一场梦。 然而,她知道那并不是梦,那些热烈的情感、亲密的接触都真实地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走进房间,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自己的床。 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张伟躺在自己的床上,心中还残留着与叶星语相处后的余温。 他下意识地开启透视眼,视线穿透楼板,看到五楼的房间里,叶星语正静静地躺在王俊身边。 王俊背对着叶星语,发出轻微的鼾声,而叶星语双眼凝视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表情略显复杂。 张伟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他便关闭了透视眼。 他明白,叶星语和他之间的关系只能暂时隐藏在黑暗中。 此刻,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调整好思绪,准备好好睡一觉,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张伟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清醒。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伟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欢欢。 他按下接听键,赵欢欢欢快的声音瞬间传来:“张伟,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你来帮我过生日吧!” 电话那头的她似乎格外兴奋,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行!”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他与赵欢欢关系不错,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而且,经历了昨晚在古玩交易会的种种风波,参加一场轻松愉快的生日聚会,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挂断电话后,张伟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先是联系了房产中介,准备着手看房买房的事宜。 如今的他,在经济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购置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成为了他近期的重要目标。 在与中介沟通了自己的需求和预算后,张伟也默默的等着中介给他推荐好房子。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张伟精心挑选了一份生日礼物,然后驱车前往赵欢欢指定的地点。 当他来到一个豪华酒吧门前时,发现这里已经热闹非凡。 酒吧的招牌闪烁着五彩的灯光,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彰显着这场生日 聚会的不凡。 张伟刚停好车,就看到赵欢欢和刘雨菲一起从酒吧里出来迎接他。 两人今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时尚性感的晚礼服。 赵欢欢身着一袭红色露肩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白皙的肩膀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 刘雨菲则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短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展现出她笔直修长的美腿,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微微卷曲的发梢增添了几分妩媚,精致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更加立体,眼神中透着灵动与俏皮。 张伟不禁看呆了,他从未见过两人如此迷人的模样。 赵欢欢和刘雨菲走到张伟面前,赵欢欢笑着挽住张伟的胳膊,说道:“张伟,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刘雨菲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快进去吧,大家都在呢。” 张伟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你们今天真美,差点没认出来,生日快乐,欢欢!” 说着,他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赵欢欢。 三人一同走进酒吧,里面的布置充满了生日的喜庆氛围。 五彩的气球挂满了天花板,巨大的“生日快乐”横幅格外醒目,舞池里人们随着欢快的音乐尽情舞动,周围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和美酒。 看到张伟进来,在场的朋友们纷纷欢呼起来,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邀请张伟一起加入这场欢乐的派对。 张伟被这热闹的氛围所感染,之前的疲惫和烦恼瞬间消散。 他和赵欢欢和刘雨菲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戏,尽情享受着这个美好的夜晚。 “老婆,这位就是你说的张伟?” 就在张伟沉浸在热闹欢快的氛围中时,赵欢欢身旁,她的老公郑兴皱着眉头,眼神紧紧盯着张伟,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敌意。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却因为内心的醋意,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对啊,张伟是我朋友,他来参加我生日,怎么了?” 赵欢欢察觉到郑兴语气中的不善,心中微微不悦,语气却依旧平静地回应道。 她不明白郑兴为何对张伟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在她看来,张伟是来为自己庆祝生日的,郑兴这样让她有点难堪。 “没什么!” 郑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摇了摇头,试图 掩饰刚刚那股明显的敌意。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看着张伟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友善却暗藏深意的笑容,端起一杯酒,迈着自信的步伐朝张伟走去。 “张伟是吧,久仰大名啊,欢欢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来,咱们喝一杯!” 郑兴走到张伟面前,将酒杯递了过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表面上热情友好,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准备悄悄地给张伟灌酒,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醋意和不满。 张伟一眼便看穿了郑兴的心思,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坦然地接过郑兴递来的酒杯,说道:“郑先生客气了,能来参加欢欢的生日,我也很开心,这杯酒,我敬你和欢欢,祝你们幸福美满。” 说完,张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郑兴见状,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张伟如此痛快。 “好,够爽快!再来一杯!” 郑兴立刻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张伟,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他心想,就算张伟酒量再好,自己不停地灌,总能把他灌倒。 第135章 来自赵欢欢老公的敌意 然而,张伟最不怕的就是喝酒。 他可以运用灵气化解酒精对身体的影响。 只见他依旧不动声色,笑着接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仿佛那烈酒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的饮料。 周围的朋友们察觉到这边的气氛有些异样,纷纷围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郑兴和张伟。 他们似乎感觉到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展开,都想看看这场“酒局”的最终结果。 “张伟,你这酒量可以啊!再来!” 郑兴有些急了,他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能喝,接连几杯下肚,张伟的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又倒了几杯酒,一杯接一杯地递给张伟,语气中带着几分逼迫。 张伟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但还是配合着郑兴一杯杯地喝着。 他运转体内的灵气,将进入身体的酒精迅速分解,身体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而,郑兴自己因为不停地给张伟倒酒,又陪着喝了不少,脸色渐渐变得通红,脚步也开始有些不稳。 “郑先生,你没事吧?” 张伟看着郑兴摇摇欲坠的样子,假装关切地问道。 此时的郑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心中的执念还在,依旧嘟囔着要和张伟继续喝。 “我……我没事!再来……” 郑兴话还没说完,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张伟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哎呀,郑先生,你喝太多了,欢欢,快来看看郑先生。” 张伟大声喊道,赵欢欢赶忙挤过人群,看到郑兴醉成这样,又气又急。 “郑兴,你怎么喝这么多!” 赵欢欢埋怨道,一边和张伟一起将郑兴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欢欢,我……我就是想和张伟好好喝一杯……” 郑兴含糊不清地说道,说完便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赵欢欢无奈地看了一眼郑兴,然后感激地对张伟说道:“张伟,不好意思啊,郑兴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张伟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欢欢,今天是你生日,别因为这点事扫了兴,郑先生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想和我多喝几杯。” 周围的朋友们见郑兴醉倒,这场小小的“酒局风波”暂时平息,便又纷纷回到舞池和餐桌,继续享受派对的欢乐。 而张伟则在心中暗暗思索,看来以后与赵 欢欢的交往还是要注意分寸,以免被郑兴抓到把柄! 不过,今晚他还是决定抛开这些小插曲,尽情为赵欢欢庆祝生日。 “雨菲,这个张伟和你们关系很好吗?” 与此同时,在热闹的酒吧一角,刘雨菲身旁,她的未婚夫孙宇一脸敌意地盯着张伟,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孙宇身形挺拔,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此刻他紧蹙的眉头破坏了原本英俊的面容。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去张伟房间找刘雨菲,张伟开门后,房间里却不见刘雨菲的踪影,这让他对张伟和刘雨菲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还好吧,只是普通朋友!” 刘雨菲心中猛地一颤,她察觉到孙宇语气中的异样,担心孙宇看出她和张伟之间那复杂且不一般的关系。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故作镇定地回答道,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只是普通朋友吗?” 孙宇显然不相信刘雨菲的话,他冷哼一声,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张伟身上。 他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张伟,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和刘雨菲有着怎样的关联。 随后,孙宇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迈着沉稳却带着一丝怒气的步伐,主动朝着张伟走去。 此时张伟正站在一旁与其他人交谈,看到孙宇朝自己走来,心中微微一凛,他从孙宇的眼神中读出了明显的敌意。 “张伟,对吧?久闻大名。” 孙宇走到张伟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听说你和雨菲关系不错,今天既然有缘,咱们喝一杯。” 说着,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张伟。 张伟心中明白孙宇来者不善,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坦然地接过酒杯,微笑着说道:“孙先生,幸会,我和雨菲确实是朋友,今天大家一起给欢欢庆祝生日,开心嘛,喝酒自然没问题。” 说完,张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孙宇见状,心中更加不悦,他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喝光,然后又迅速倒了两杯,说道:“再来一杯,今天咱们好好喝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似乎想通过喝酒来给张伟一个下马威。 张伟心中无语,他 知道孙宇这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但他也不惧。 他再次接过酒杯,与孙宇碰杯后,再次一饮而尽。 凭借灵气化解酒精的能力,他并不担心会喝醉。 周围的人们察觉到这边气氛有些紧张,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刘雨菲站在不远处,心中焦急万分,她担心孙宇和张伟会发生冲突,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怕这样会让孙宇更加怀疑。 “张伟,你酒量可以啊,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倒酒,一杯又一杯地与张伟对饮。 他的脸色因为酒精的作用渐渐泛红,但心中的执念让他不肯罢休,一心想要把张伟灌倒,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张伟依旧神色自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这些酒对他毫无影响。 他一边喝酒,一边心中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宇的脚步开始变得踉跄,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固执地要和张伟继续喝。 “再来……喝……” 孙宇举着酒杯,身体摇摇晃晃,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张伟看着孙宇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无语。 第136章 你老公还在旁边,我们跳舞合适吗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今天是赵欢欢的生日,大家都在开心地庆祝。 “孙先生,差不多了,你喝了不少,别伤了身体。” 张伟试图劝住孙宇。 “不行……我还能喝……” 孙宇却不领情,依旧坚持要继续喝。 就在这时,刘雨菲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孙宇,你别喝了!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刘雨菲焦急地说道,一边伸手去夺孙宇手中的酒杯。 “雨菲……你别管……我要和他喝……” 孙宇甩开刘雨菲的手,大声说道。 “孙宇,今天是欢欢的生日,你这样闹像什么话!” 刘雨菲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孙宇这是因为怀疑她和张伟的关系才会如此,可又无法在众人面前解释清楚。 张伟见状,赶忙说道:“孙先生,今天确实是欢欢的生日,大家都开心,咱们就别扫了兴,这样吧,改天有机会,咱们再好好喝。” 张伟试图缓和气氛,同时也给孙宇一个台阶下。 孙宇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刘雨菲,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说道:“好……改天……” 说完,便在刘雨菲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坐下。 刘雨菲感激地看了张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张伟微微点头,示意她没事。 这场由孙宇挑起的喝酒风波,暂时算是平息了下来,但张伟知道,孙宇对他的怀疑不会就此消除,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而他,也必须小心应对。 赵欢欢见孙宇离开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端着酒杯,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张伟走过来。 走到张伟身边后,她微微侧身,身体自然地靠在张伟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娇嗔道:“张伟,你不要生气哦…” 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细腻。 “生气干嘛?” 张伟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本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对于孙宇和郑兴的敌意,他虽心中有数,但并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了今晚的气氛。 在他看来,朋友之间的情谊更为重要,更何况今天是赵欢欢的生日,他希望赵欢欢能开心度过这个特别的夜晚。 “走,和我跳舞去 !” 赵欢欢似乎看出张伟并未将刚才的不愉快放在心上,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拉住张伟的胳膊,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音乐声在酒吧内回荡,五彩的灯光洒在舞池里,人们随着节奏尽情舞动,这热闹的氛围也感染着赵欢欢,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张伟共舞一曲。 张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醉意朦胧的郑兴,心中不禁迟疑起来,他微微皱眉,说道:“你老公在旁边,这样合适吗?” 张伟明白郑兴对自己心存敌意,若当着他的面和赵欢欢跳舞,恐怕会让郑兴更加不悦,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怕什么,只是跳舞而已,他管不着!” 赵欢欢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任性。 她扭头看了一眼郑兴,见他醉得人事不省,更是觉得无需顾虑。 在她心里,和张伟跳舞纯粹是出于朋友间的欢乐,并没有其他复杂的想法。 而且,她觉得郑兴不该无端对张伟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心地庆祝。 张伟拗不过赵欢欢,再加上周围欢乐的氛围以及赵欢欢那期待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跳一支舞。” 张伟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心想,既然赵欢欢都这么说了,而且只是跳舞,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只要把握好分寸,想必也不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赵欢欢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拉着张伟的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舞池走去。 舞池里,人们正沉浸在音乐与舞蹈的狂欢中,五彩斑斓的灯光不停地闪烁,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赵欢欢和张伟走进舞池中央,赵欢欢熟练地将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张伟则轻轻握住赵欢欢的另一只手,两人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摆动。 赵欢欢的舞姿轻盈优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张伟虽然平时不常跳舞,但在赵欢欢的带动下,也渐渐跟上了节奏。 他们的舞步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朋友们看到赵欢欢和张伟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纷纷鼓掌叫好,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就在他们尽情跳舞的时候,沙发上的郑兴似乎有了些许意识。 他微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舞池里赵欢欢和张伟亲密共舞的场景。 原本就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此刻更是涨得通红,眼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醉酒而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欢欢和张伟在舞池中尽情舞动。 “赵欢欢……你……” 郑兴含糊地嘟囔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周围的音乐声和欢笑声淹没,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而此时的赵欢欢和张伟,依旧沉浸在舞蹈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郑兴的异样。 张伟一边跳舞,一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今晚的一切都能顺利度过,不要因为这支舞而引发更大的麻烦。 随着音乐的节奏,他们的舞步仍在继续。 就在这个时候,郑兴愤怒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醉酒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但这丝毫没有减弱他心中的愤怒,反而让他的行动多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朝着正在跳舞的赵欢欢和张伟跌跌撞撞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他快气死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赵欢欢和张伟在舞池中亲密共舞,那场景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第137章 我们是朋友,跳个舞怎么了? 在他心里,张伟就是那个夺走妻子关注和亲近的“罪魁祸首”,之前对张伟的敌意此刻彻底爆发,化为了不可遏制的愤怒。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郑兴的异常举动,原本热闹的舞池边缘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好奇又担忧的目光。 有些人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冲突,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然而,沉浸在舞蹈欢乐中的赵欢欢和张伟,还没有察觉到这股逐渐逼近的危险。 郑兴离他们越来越近,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赵欢欢的胳膊,用力一扯,将赵欢欢从张伟身边拉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欢欢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张伟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赵欢欢,却被郑兴用另一只手用力推开。 “你干什么!” 赵欢欢站稳后,愤怒地看着郑兴,眼中满是不解和责备。 她没想到郑兴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过来,破坏她的好心情。 “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你看看你,和这个男人在这儿眉来眼去、亲密共舞,你把我当什么了!” 郑兴大声咆哮着,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几乎是吼出了这些话。 酒吧内的音乐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郑兴,你疯了吧!我和张伟只是朋友,一起跳支舞怎么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赵欢欢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明白郑兴为何如此不可理喻,仅仅因为一支舞就大发雷霆。 “朋友?哼,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吗?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郑兴根本不听赵欢欢的解释,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张伟,我警告你,离我老婆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张伟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有些恼怒,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 “郑先生,你误会了。今天是欢欢的生日,大家开心才一起跳舞,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伟试图解释,希望能平息郑兴的怒火,毕竟在他看来,这场冲突完全没有必要。 “少在这儿狡辩!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你最好离欢欢远一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郑兴根本不相信张伟的话,他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张伟的脸上,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此时,刘雨菲和孙宇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走了过来。 刘雨菲看到这紧张的场面,心中一紧,担心事情会进一步恶化。 “郑兴,你先冷静一下,大家都是朋友,别把事情闹大了。” 刘雨菲试图劝解郑兴,希望他能理智一些。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们看看他们刚才那副样子,像朋友吗?” 郑兴依旧不依不饶,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孙宇站在一旁,看着张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本来就对张伟心存敌意,此刻看到张伟陷入这样的麻烦,心中暗自高兴。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劝架的样子,说道:“郑兴,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说?他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还怎么好好说!” 郑兴愤怒地吼道,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欢欢看着失控的郑兴,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张伟,心中既生气又无奈。 “郑兴,你太过分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吗?” 赵欢欢的眼眶红了,她觉得郑兴的行为实在太不可理喻,让她在朋友们面前丢尽了脸。 周围的朋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着。 “郑兴,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伤了和气。” “对啊,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冲动。” 然而,郑兴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张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明白,此刻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郑兴都不会相信。 他决定暂时先离开,等郑兴冷静下来再说,以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郑先生,今天的事大家都不愉快,我看我还是先走吧。希望你能冷静冷静,别因为误会伤了和欢欢的感情。” 张伟说完,看了一眼赵欢欢,转身准备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 郑兴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张伟的衣领。 张伟侧身一闪,躲开了郑兴的手。 他不想与郑兴发生肢体冲突,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就在这时,酒吧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都别闹了!这里是公共场所,要闹事出去闹!”保安大声呵斥道。 在保安的 介入下,郑兴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地盯着张伟。 赵欢欢趁机走到张伟身边,微微侧身,用只有张伟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张伟,今天真不好意思,你去旁边喝酒,我和郑兴说说。” 她的眼神中满是歉意,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希望张伟能理解她此刻的处境。 张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投来好奇、疑惑或是同情目光的众人,心中暗自感慨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随后,他默默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液体,陷入了沉思。 郑兴看着保安严肃的面容,心中虽满是不甘,但终究还是不敢再去为难张伟。 他将满腔的怒火又转向了赵欢欢,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吼道:“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你和他那亲密的样子,我怎么能忍!” 赵欢欢本就因为郑兴刚刚的鲁莽行为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他还在无理取闹,更是怒不可遏。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提高了八度,愤怒地说道:“今天我生日,你这样闹,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就离婚!”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直直地盯着郑兴,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的无理取闹彻底击碎。 郑兴听到“离婚”二字,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心中一慌,刚刚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38章 如果我是你,根本忍不了 他深知,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和赵欢欢离婚,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和赵欢欢有着多年的感情,而且在生活和事业上也相互扶持,他怎么舍得真的失去赵欢欢。 郑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气势全无。 他嗫嚅着嘴唇,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欢欢,我……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冲动,不该在你生日的时候闹成这样。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和张伟跳舞,我心里就难受,没控制住自己。” 他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欢欢,希望她能原谅自己。 赵欢欢看着郑兴这副怂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旧余怒未消。 她冷哼一声,说道:“在乎我?你这叫在乎我吗?你这是不信任我,是在无端猜疑!张伟只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跳支舞怎么了?你却在这里大吵大闹,让我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丢脸!” 郑兴低着头,不敢直视赵欢欢的眼睛,嘴里不停地说着:“欢欢,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地哀求着赵欢欢。 周围的朋友们见郑兴开始道歉,紧张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刘雨菲走上前,轻轻拉住赵欢欢的手,说道:“欢欢,消消气,郑兴既然知道错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今天是你生日,别因为这点事破坏了心情。” 孙宇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郑兴也是一时冲动,大家都是朋友,别把关系闹僵了。” 虽然他心里对张伟仍有敌意,但此时也不想这场冲突继续扩大,影响到整个派对的氛围。 赵欢欢看了看刘雨菲,又看了看郑兴,心中长叹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僵。 而且,她和郑兴毕竟夫妻一场,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这次就先原谅你,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赵欢欢看着郑兴,严肃地说道。 郑兴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不会了,不会了,欢欢你放心吧。” 赵欢欢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张伟,心中满是愧疚。 她朝着张伟走去,在他身边坐下,说道:“张伟,今天真的太对不起了,郑兴他就是个急性子,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张伟放下酒杯,看着赵欢欢,微微一笑 ,说道:“没事,欢欢,我能理解。夫妻之间偶尔有点小摩擦很正常,只要说开了就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是要开开心心的。” 赵欢欢感激地看着张伟,说道:“张伟,还是你大度。今天这场闹剧,真的多亏你没和郑兴计较。” 张伟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对了,你快去和朋友们玩吧,别因为我们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赵欢欢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露出了笑容,朝着朋友们走去。 张伟看着赵欢欢的背影,心中默默希望这场风波就此平息,大家都能继续享受这个夜晚。 然而,他也明白,郑兴对他的敌意恐怕不会轻易消除…… 酒吧内,音乐声再次响起,人们又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欢乐氛围,仿佛刚刚的那场冲突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与此同时,郑兴不甘心地坐在旁边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正在和朋友们说笑的赵欢欢,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与不甘。 刚刚在众人面前的服软,并非他心中真的放下了对张伟的怨恨,只是迫于“离婚”的压力,不得不暂时低头。 孙宇看准时机,慢悠悠地走到郑兴身边坐下。 他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表情,实则内心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准备故意刺激郑兴。 “郑兴,那个张伟和你老婆赵欢欢这么亲密,你真能忍下去?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忍不了!” 孙宇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挑拨。 郑兴闻言,原本就握紧的拳头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张伟狠狠揍一顿。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怎么能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孙宇的话如同在他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让他心中的愤怒愈发不可遏制。 孙宇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部分,于是继续添油加醋地刺激郑兴。 “你看,刚才在舞池里,他俩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呢。” “张伟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明知道赵欢欢是你老婆,还故意这么亲近,这不是公然挑衅嘛!”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郑兴的表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郑兴那敏感的自尊心。 郑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欢欢和张伟跳舞时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愤怒。 “这个张伟,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郑兴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孙宇见郑兴已经被彻底激怒,继续煽风点火:“是啊,郑兴,你在这圈子里也不是没地位的人,怎么能被他这么欺负?就这么算了,以后你在大家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孙宇的话成功地触碰到了郑兴最在意的点——面子。 在这个社交圈子里,面子对郑兴来说至关重要,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因为这件事而沦为别人的笑柄。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郑兴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陷入孙宇设下的圈套。 孙宇也跟着站起来,假装好心地拉住郑兴:“郑兴,你先别急,冲动可解决不了问题。” “咱们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张伟吃点苦头,又不能让赵欢欢怪罪你。” 第139章 我马上叫人过来收拾他 孙宇表面上是在劝郑兴冷静,实际上是在引导他想出更极端的报复方式。 郑兴听了孙宇的话,又重新坐了下来,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报复张伟的方法。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阴鸷的表情。 “我要让他知道,招惹我郑兴的后果!” 郑兴低声嘟囔着,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一场针对张伟的“行动”。 孙宇在一旁暗暗偷笑,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对张伟心怀敌意,想借郑兴之手给张伟制造麻烦。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场闹剧会如何发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幸灾乐祸的心理。 “郑兴,我觉得你可以……” 孙宇凑近郑兴,小声地说着自己的“建议”,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此时,酒吧内依旧热闹非凡,人们沉浸在音乐和欢乐的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正在谋划着一场针对张伟的“阴谋”。 而张伟,还在和赵欢欢和刘雨菲开心地聊天,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赵欢欢虽然和朋友们有说有笑,但偶尔还是会偷偷看向郑兴,心中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郑兴和孙宇在聊些什么,但从郑兴的表情来看,她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真正平息。 她暗暗叹了口气,希望郑兴能就此放下对张伟的敌意,不要再节外生枝。 然而,郑兴已经被孙宇成功煽动,心中复仇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智的声音,满心都是如何让张伟为他今晚所遭受的“屈辱”付出代价。 在孙宇的不断怂恿下,郑兴心中的计划逐渐成形,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张伟,即将被卷入这场因嫉妒、敌意和挑拨引发的漩涡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内的气氛看似依旧欢乐祥和,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正在汹涌涌动,一场激烈的冲突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我马上叫人来打张伟一顿!” 郑兴终于忍不了了,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嚯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下定决心要叫人过来收拾张伟,以解他心头之恨。 孙宇心中一阵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且“深谋远虑”的表情,高兴地说道:“郑兴,你这才是真男人,就得有点魄力!不过,你叫来人,可不能让张伟知道是你叫来的!” “ 要是让他知道是你指使的,回头赵欢欢那边不好交代,说不定还会跟你没完。” “咱们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既能教训张伟,又能不留下把柄。”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就是想利用郑兴对张伟的愤怒,让两人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好坐收渔翁之利。 郑兴听了孙宇的话,原本冲动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意识到孙宇说得有道理。 如果张伟知道是他找人打的,那赵欢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家庭矛盾只会更加激烈。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哼,我当然不会傻到让他知道是我,,我有几个混社会的朋友,让他们过来收拾张伟,保证张伟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郑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孙宇看着郑兴急切的样子,心中暗笑,却又故作镇定地提醒道:“郑兴,你可得交代清楚,让他们下手别太狠,别闹出人命来,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只要让张伟吃点苦头,知道招惹你老婆的下场就行。” 孙宇虽然想让张伟倒霉,但也不想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毕竟他还不想把自己牵扯到太严重的麻烦中。 郑兴不耐烦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说完,他便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手机那头说道:“强子,是我,郑兴,你现在带几个人来酒吧,我这儿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对,有点麻烦,你尽快过来,来了给我打电话。” 郑兴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张伟被教训的狼狈模样。 孙宇在一旁看着郑兴,心中有些得意,表面上却还在假惺惺地说道:“郑兴,你放心,等张伟被收拾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这么嚣张,也不敢再跟赵欢欢走得那么近了。” 孙宇的话让郑兴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想到张伟和赵欢欢亲密跳舞的场景,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此时,酒吧内依旧热闹非凡,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尽情地扭动着身体,沉浸在欢乐之中。 张伟正和赵欢欢的朋友们兴致勃勃地聊天,偶尔喝上一口酒,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赵欢欢虽然和朋友们在一起,但她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郑兴和孙宇这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郑兴和孙宇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 好事,但又猜不透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过多久,郑兴的手机响了,是强子打来的。 “你们到了?好,我这就出来。” 郑兴挂断电话,对孙宇说道:“他们到了,我出去跟他们交代一下。” 孙宇点点头,说道:“你去吧,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郑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酒吧门口走去。 出了酒吧,他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花哨、染着头发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强子。 强子看到郑兴,笑着迎了上去:“郑哥,什么事儿啊,这么急着叫我们过来?” 郑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后,压低声音说道:“强子,今天得麻烦你们帮我教训一个人,就是酒吧里那个叫张伟的,等会儿你们进去,找个机会把他带到外面,好好收拾一顿,但别闹出人命,懂吗?” 郑兴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塞到强子手里。 第140章 今天让你知道不该碰的女人别乱碰 强子看了看手里的钱,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郑哥,你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我们肯定把张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保证他以后看到你都得绕着走。” 强子把钱塞进口袋,朝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吧。 郑兴看着他们走进酒吧,心中暗自得意,他想象着张伟被痛打的场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此时,酒吧内的灯光依旧闪烁,音乐依旧喧嚣,而一场危机却在悄然降临到张伟的头上。 强子带着几个手下走进酒吧,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他们身上闪烁,嘈杂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们按照郑兴给的提示,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视,很轻松就找到了张伟。 只见张伟正坐在沙发上,与刘雨菲、赵欢欢等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酒杯,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张伟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时不时端起酒杯与众人碰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只是张伟身边围绕着刘雨菲和赵欢欢他们,强子暂时找不到机会下手收拾张伟。 若是贸然行动,在这酒吧里引起骚乱不说,还可能会伤到无辜,万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于是,强子朝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的卡座坐下,装作普通客人的样子,点了几瓶酒,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张伟那边,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郑兴也重新回到了赵欢欢身边,他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睛却时不时阴冷地看向张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就盼着强子能够尽快动手,好好教训张伟一顿。 他想象着张伟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似乎也因此平息了几分。 赵欢欢察觉到郑兴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盯着张伟,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担忧。 “郑兴,你又在看什么呢?” 赵欢欢皱着眉头问道,她本能地觉得郑兴不怀好意。 “没……没看什么。” 郑兴连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但眼神中的那一丝慌乱还是没能逃过赵欢欢的眼睛。 赵欢欢心中的疑虑更重了,她总觉得郑兴和孙宇刚才在角落里商量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郑兴这副模样,让她越发不安。 “郑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张伟是我的朋友,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你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赵欢欢严肃地看着郑兴,警告道。 “老婆,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郑兴连忙解释道,但他的心却“砰砰”直跳,生怕赵欢欢看出什么破绽。 赵欢欢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郑兴,继续和张伟他们聊天。 但她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时不时地留意着郑兴的举动。 而另一边,强子等人在卡座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小弟忍不住说道:“强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那小子身边一直有人,根本没机会下手。” 强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急什么?机会总会有的。咱们得沉住气,要是贸然行动,被人发现了,郑哥那边不好交代。” 强子虽然也有些着急,但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必须等张伟落单的时候再动手。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站起身来,对刘雨菲和赵欢欢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说完,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强子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朝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张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走进洗手间,刚解决完个人问题,准备洗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强子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张伟心中一紧,警惕地问道。 他发现这几个人来者不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强子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你得罪人了,今天就是来给你点教训!” 说完,他一挥手,几个手下便朝着张伟围了过去。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他没想到自己在酒吧里会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慌乱,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我得罪谁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后退,试图拉开与这几个人的距离。 “少废话!今天让你知道,不该碰的女人别乱碰!” 强子恶狠狠地说道,他一步一步朝着张伟逼近,眼神中充满了凶狠。 张伟心中明白,看来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而且大概率和郑兴有关。 但此刻他无暇多想,当务之急是摆脱眼前的困境。 就在强子等人即将靠近张伟的时候,张伟突然发力,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 这一脚又快又狠,那小弟猝不及防,被踢得后退几步,撞到了旁边的洗手台上。 其他几个人见状,一拥而上。 张伟身手敏捷,在狭小的洗手间内与他们展开周旋。 他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强大的力量,与强子等人扭打在一起。 虽然对方人数占优,但张伟一时间也没有落入下风。 然而,强子等人毕竟是经常在社会上混的,打架经验丰富。 他们逐渐调整战术,开始从不同方向对张伟进行攻击,试图消耗张伟的体力。 张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身上也被对方击中了几拳。 但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轻易被他们打倒。 而此时,酒吧内的赵欢欢发现张伟去洗手间很久都没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站起身来,对刘雨菲说道:“雨菲,我去看看张伟怎么还没回来。” 刘雨菲点点头,说道:“好,你快去快回。” 赵欢欢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不知道张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41章 他让我们来收拾你,说你和他老婆走得太近 卫生间内,灯光昏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张伟面对强子等人的围攻,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实力。 他眼神坚定,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只见他身形闪动,拳脚并用,动作迅猛而精准。 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小弟刚靠近,张伟敏锐地察觉到动静,侧身一闪,顺势一个肘击,重重地击中对方的腹部。 那小弟顿时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强子见状,怒吼一声,挥拳朝着张伟的面门砸来。 张伟头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拳,紧接着抓住强子的手臂,用力一扭,同时抬腿一脚踢在强子的膝盖后侧。 强子吃痛,“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张伟犹如猛虎入羊群,在几人之间穿梭自如。 没过多久,强子带来的几个手下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强子自己也被张伟制住,动弹不得。 张伟喘着粗气,怒视着强子,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强子一开始还嘴硬,不肯吐露实情,但在张伟强大的威慑力下,最终还是屈服了。 “是……是郑兴,他让我们来收拾你,说你和他老婆走得太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张伟心中顿时明了,果然如他所料,是郑兴在背后搞鬼。 他心中不禁有些恼怒,郑兴竟然如此冲动,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就在这时,恰好赵欢欢来到了卫生间。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和张伟的质问声。 赵欢欢心中一惊,急忙推开门。 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住了,只见强子和几个陌生男子躺在地上,张伟站在中间,脸上带着一丝怒容。 赵欢欢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张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赵欢欢焦急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张伟看了赵欢欢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强子,说道:“欢欢,这些人是郑兴叫来打我的。” “刚刚他们已经承认了,郑兴因为看到我们跳舞,心里不痛快,就找人来教训我。” 赵欢欢听了张伟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没想到郑兴竟然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在她生日的场合下,找人在酒吧里对张伟动手。 “这个郑兴,他太过分了!” 赵欢欢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就要去找郑兴理论。 张伟连忙拉住赵欢欢,说道:“欢欢,你先别冲动。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因为这件事把心情都破坏了。” 赵欢欢停下脚步,看着张伟,眼中满是愧疚,“张伟,真的很抱歉,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郑兴会做出这种事。” 张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你,郑兴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不过,他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太理智。” 地上的强子和他的手下们听到张伟和赵欢欢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教训一个人,却没想到遇到了张伟这样厉害的角色,而且看样子,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 “张伟,你受伤了没?” 赵欢欢这时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张伟,看到他衣服有些凌乱,脸上也有几处擦伤,心中满是心疼。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张伟安慰道,但赵欢欢还是能看出他说话时微微皱眉,知道他肯定还是受了些伤。 “不行,我们得去医院看看。” 赵欢欢坚持道,她拉着张伟就要往外走。 张伟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真的不用,欢欢。这些都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生日派对结束后,我再去医院检查。” 赵欢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回去后好好处理伤口。” “我答应你。”张伟说道。 随后,张伟看着地上的强子等人,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们回去告诉郑兴,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别再做这种幼稚的举动。如果他再敢乱来,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强子等人连忙点头,他们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张伟松开强子,强子带着手下们灰溜溜地走出了卫生间。 赵欢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和气愤。 “张伟,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 张伟拍了拍赵欢欢的肩膀,说道:“欢欢,你别这么说。这又不是你的错,朋友之间,别这么见外。”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也别 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情。你还是寿星呢,赶紧回去,大家都还等着你继续庆祝生日呢。” 赵欢欢看着张伟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好,张伟,谢谢你的理解。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出卫生间,回到派对现场。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但张伟和赵欢欢都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不想让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破坏了生日派对的欢乐氛围。 然而,赵欢欢知道,她和郑兴之间,必须要好好谈一谈了! …… …… 郑兴坐在派对的角落,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内心既紧张又兴奋。 他满心期待着强子等人能把张伟揍得狼狈不堪,好让他出出心中的恶气。 然而,当看到张伟和赵欢欢平安无事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他的内心“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张伟脸上虽带着些擦伤,但神色自若,与赵欢欢并肩而行,仿佛刚刚在卫生间里什么激烈的冲突都没发生过。 郑兴看着张伟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手机突然一震,收到了强子的短信,“郑哥,我们失败了,那张伟太厉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先走了!” 第142章 你竟然要我给他道歉 郑兴看着这条短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强子带着几个人竟然收拾不了张伟,反而被张伟击退。 “这怎么可能……” 郑兴喃喃自语,心中又气又恼。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张伟在强子等人面前会毫无还手之力,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赵欢欢和张伟回到座位后,赵欢欢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郑兴,眼神中满是责备与愤怒。 郑兴被赵欢欢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他下意识地避开赵欢欢的视线,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赵欢欢肯定已经知道了他找人打张伟的事,一场暴风雨恐怕即将来临。 “郑兴,你给我过来!” 赵欢欢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派对上的其他人听到赵欢欢的喊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郑兴硬着头皮站起身,缓缓朝赵欢欢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紧张得不行。 走到赵欢欢面前,他低着头,不敢看赵欢欢的眼睛。 “郑兴,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找人打张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赵欢欢愤怒地质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郑兴嗫嚅着嘴唇,试图解释:“老婆,我……我就是一时冲动,看到你和张伟跳舞,我心里难受,就……” “冲动?你这是冲动能解释的吗?你做出这种事,让我在朋友面前怎么做人?张伟是我的朋友,你却这么对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欢欢打断郑兴的话,眼中闪烁着泪花,既愤怒又伤心。 郑兴心中懊悔不已,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不该如此冲动行事。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做,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郑兴低声下气地道歉,希望赵欢欢能原谅他。 周围的朋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 刘雨菲走过来,轻轻拉住赵欢欢的手,说道:“欢欢,消消气,郑兴既然知道错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因为这点事破坏了心情。” 孙宇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劝架的样子,说道:“是啊,郑兴这次确 实做得不对,但他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一时糊涂。大家都别伤了和气。” 赵欢欢看了看刘雨菲,又看了看郑兴,心中长叹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僵。 而且,她和郑兴毕竟夫妻一场,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真的闹得不可开交。 “这次就先原谅你,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赵欢欢看着郑兴,严肃地说道。 郑兴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不会了,不会了,老婆,你放心吧。” 赵欢欢转头看向张伟,眼中满是歉意,“张伟,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郑兴他太过分了,给你添麻烦了。” 张伟笑了笑,说道:“没事,欢欢,都过去了。郑兴也是一时冲动,我能理解。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还是开开心心的吧。” 赵欢欢感激地看着张伟,说道:“张伟,还是你大度。今天多亏你没和郑兴计较,不然事情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张伟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对了,咱们继续庆祝生日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在张伟的调解下,派对的气氛逐渐缓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但郑兴心中却始终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和张伟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且这次的事情也让他在赵欢欢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再这么冲动行事,可他又担心张伟会不会因此对他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 而张伟,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参与派对,但心中也对郑兴的行为有所警惕,他知道,和郑兴之间的矛盾或许不会就此平息,未来还需多加小心…… 这场原本欢乐的生日派对,因为郑兴的冲动之举,悄然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赵欢欢现在看郑兴很不顺眼,她的目光落在郑兴身上,仿佛能喷出火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难以平息。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地对郑兴道,“郑兴,你还是去给张伟道个歉吧!” 郑兴听到这话,顿时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欢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内心的憋屈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让他给张伟道歉?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他怎么可能做得 到。 “老婆,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怎么还要我给他道歉啊?” 郑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他觉得自己刚刚已经服软了,而且赵欢欢也说暂时原谅他了,怎么现在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赵欢欢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说道:“你觉得刚刚那样就算了?你找人去打张伟,差点把事情闹大,就那么轻飘飘地说几句,这能算完吗?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给张伟道歉,让他知道你是真心认错。” 赵欢欢心中越想越气,她觉得郑兴的行为实在太过分,必须要让他做出诚恳的道歉,否则这件事她心里过不去。 郑兴的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也被赵欢欢的话再次点燃。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了,本来是因为看不惯张伟和赵欢欢亲近才找人教训张伟,现在却要他向张伟低头道歉,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老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在乎你,看到你和张伟那么亲密,我心里难受啊!要我给张伟道歉,我做不到!” 郑兴提高了音量,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第143章 别把事情闹得太僵了 赵欢欢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郑兴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错误,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在乎我?你这叫在乎我吗?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破坏我的生日聚会,破坏我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张伟是我的朋友,你却做出这种事,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赵欢欢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郑兴实在太不可理喻。 周围的朋友们听到赵欢欢和郑兴的争吵,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刘雨菲看到情况不妙,赶紧走过来,试图劝解。 “欢欢,郑兴,你们别吵了。今天是欢欢的生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有什么事好好说。” 刘雨菲一边说着,一边拉住赵欢欢的手,希望能让她冷静下来。 孙宇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却装作一副着急的样子,说道:“是啊,郑兴,欢欢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她的,给张伟道个歉吧,别把事情闹得太僵了。” 孙宇心里巴不得郑兴和张伟的矛盾进一步激化,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郑兴看了看刘雨菲,又看了看孙宇,心中一阵烦躁。 他知道孙宇在一旁煽风点火,但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看着赵欢欢,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张伟道歉,我真的拉不下这个脸。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郑兴试图用哀求的语气打动赵欢欢,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赵欢欢看着郑兴,心中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郑兴一向好面子,要他当众道歉确实有些为难他,但她觉得郑兴这次的错误实在太大,必须要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郑兴,你今天必须给张伟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赵欢欢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郑兴心中纠结万分,他在面子和赵欢欢之间犹豫不决。 如果不道歉,赵欢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更糟。 但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张伟道歉,他又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不了。 就在郑兴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张伟走了过来。 他看到赵欢欢和郑兴争吵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大概。 张伟不想因为自己让赵欢欢和郑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毕竟赵欢欢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想看到他们夫妻之间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 交。 “欢欢,郑兴,你们别吵了。” 张伟说道,试图缓和气氛。 “郑兴也是一时冲动,我没有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道歉就不用了,今天是欢欢的生日,咱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庆祝吧。” 张伟的语气十分诚恳,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劝解,让这场争吵就此平息。 赵欢欢看着张伟,心中满是感激。 她没想到张伟如此大度,在被郑兴找人打过之后,还能为他们夫妻着想。 “张伟,你别替他说话,他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必须要道歉。” 赵欢欢虽然感激张伟,但她还是坚持要郑兴道歉。 郑兴看着张伟,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张伟的大度有些意外,也有些愧疚。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张伟这样说让他更加难堪,好像自己不道歉就显得很小气。 “我……” 郑兴欲言又止,他的内心还在挣扎。 张伟看着郑兴,说道:“郑兴,真的不用道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也是因为在乎欢欢才会这么冲动。咱们都是男人,有些事没必要太计较。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别因为这点事破坏了氛围。” 在张伟的再三劝解下,赵欢欢的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吧,既然张伟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但郑兴,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不许再随便怀疑我和朋友之间的关系。” 赵欢欢看着郑兴,严肃地说道。 郑兴连忙点头,说道:“我记住了,老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郑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 虽然在张伟的调解下,赵欢欢和郑兴之间的争吵暂时结束了,但郑兴心中对张伟的敌意并没有完全消除。 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丢了面子,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而张伟也明白,郑兴对他的态度可能不会因为这一次的调解就彻底改变,未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会面临一些摩擦。 派对在短暂的平静后,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但在这热闹的背后,郑兴和张伟之间的微妙关系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郑兴满心郁闷,完全没了庆祝的心思。 他阴沉着脸,独自一人走到酒吧的角落里,拿起一瓶酒,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不能浇灭他心中那团愤怒又憋屈的火焰。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正在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张伟,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就在郑兴沉浸在自己的愤懑情绪中时,孙宇一脸关切地走了过来。 他在郑兴身旁坐下,脸上挂着看似安慰的笑容,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郑兴,难道你就这样算了吗?” 孙宇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 郑兴听到这话,心中的无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他重重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苦笑着说道:“我找来的人打不过张伟啊,我也没办法!” 想起强子等人的失败,郑兴就觉得颜面尽失,满心不甘。 孙宇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挑拨起了作用,于是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就这么轻易放过张伟,他以后肯定会更加得意,说不定还会继续和赵欢欢亲近。你想想,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吗?” 孙宇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戳中了郑兴心中最敏感的部位。 郑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握紧了拳头,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强子他们都搞不定张伟,还有谁能帮我?” 郑兴咬着牙说道,心中的怒火再次被孙宇点燃。 第144章 我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帮你教训他 “我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帮你教训张伟!” 孙宇见时机成熟,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郑兴的反应。 郑兴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你认识的人?靠得住吗?真的能教训张伟?” 郑兴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去思考孙宇为何如此热心,一心只想着如何报复张伟。 孙宇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郑兴。我认识的这些人都是在道上混的,身手了得,而且做事干净利落,绝对不会留下把柄。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能让张伟知道得罪你的下场。” 孙宇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张伟已经在他所认识的人手中吃尽苦头。 郑兴心中一阵激动,复仇的欲望在心底迅速膨胀。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之前强子的失败让他心有余悸。 “你说的这些人……不会像强子他们一样吧?可别到时候又搞砸了,我不想再丢人了。” 郑兴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孙宇拍了拍郑兴的肩膀,笑着说道:“郑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强子他们和我认识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保证,这次一定能让张伟付出代价,让他以后看到你就害怕。” 孙宇的语气充满了蛊惑,试图彻底打消郑兴的顾虑。 郑兴心中的防线逐渐被孙宇攻破,复仇的念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只要能教训张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你说吧,要怎么做?” 郑兴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张伟为他今天所遭受的“屈辱”付出代价。 孙宇心中窃喜,他凑近郑兴,小声地说道:“郑兴,咱们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在酒吧这种公共场所动手了,容易被人发现。我觉得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等张伟落单的时候,把他引过去,然后让我的人动手。这样既能教训他,又不会被别人察觉。”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着整个计划的细节,仿佛已经看到张伟被痛打的场景。 郑兴听了孙宇的计划,觉得很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 “嗯,你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怎么把张伟引到偏僻的地方呢?他又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上钩的。” 郑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孙宇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就不 用担心了。我找的人会想办法对付张伟的。” 孙宇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郑兴听了孙宇的详细计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教训张伟,我什么都愿意做。” 郑兴已经完全被孙宇蛊惑,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这个报复计划。 随后,郑兴和孙宇一同坐在酒吧那阴暗的角落里,两人闷头喝酒,表面上看似平静,内心却各怀鬼胎。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从酒杯上抬起,偷偷看向正在宴会中欢笑的张伟,眼神中满是算计与恶意。 孙宇趁着郑兴又仰头灌下一杯酒的间隙,悄然起身,拿着手机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道:“喂,是我,你们现在马上过来,就在这酒吧门口等着,等生日宴会结束,张伟单独离开的时候,你们就找机会动手教训他,注意别闹出人命,也别留下什么把柄,懂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应声,孙宇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回到郑兴身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很快就到,在门口候着了。只要张伟一出来,就有他好受的。” 孙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轻声对郑兴说道。 郑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他又灌下一口酒,嘟囔着:“好,这次一定要让张伟知道,惹我郑兴的下场。”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仿佛张伟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此刻,赵欢欢的生日宴会还在热烈地进行着。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舞池中交错闪烁,动感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人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赵欢欢被朋友们簇拥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角落里郑兴和孙宇的阴谋,也没有注意到即将降临在张伟身上的危险。 张伟也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与周围的朋友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还起身与大家一起跳舞。 他的心情格外舒畅,暂时忘却了之前与郑兴的不愉快。 在他看来,虽然郑兴之前的行为有些过分,但既然已经在赵欢欢的调解下暂时化解了矛盾,就没必要再为此事耿耿于怀。 而且今天是赵欢欢的生日,他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地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刘雨菲在一旁看着张伟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十分纠 结。 她看见孙宇和郑兴在交头接耳,她深知孙宇的为人,担心张伟会因此受到严重的伤害。 她几次想要走到张伟身边,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就在刘雨菲犹豫不决的时候,赵欢欢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雨菲,今天真的好开心啊,多亏了有你们这些朋友陪我。” 刘雨菲看着赵欢欢开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忍心因为这件事破坏赵欢欢的好心情,但又担心张伟的安危。 “欢欢,你开心就好。” 刘雨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她决定先不动声色,等宴会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单独告诉张伟,让他小心防范。 时间在欢乐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生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人们开始陆续起身告辞,赵欢欢和张伟等人站在酒吧门口,与朋友们一一告别。 郑兴和孙宇也从角落里站起身来,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赵欢欢身边,准备一同离开。 郑兴看着张伟,心中暗自得意,想着张伟马上就要遭到教训,他强忍着内心的兴奋,对赵欢欢说道:“老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第145章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的车? 赵欢欢点了点头,看了看张伟,说道:“张伟,今天谢谢你来给我过生日,路上注意安全啊。” 张伟笑着说道:“欢欢,生日快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玩得很开心。”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郑兴和孙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悄悄地跟在张伟身后,看着张伟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张伟叫了一个代驾,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酒吧停车场。 郑兴和孙宇也连忙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张伟后面。 他们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联系在酒吧门口等候的人,让他们跟上张伟的车,找个合适的地方动手。 张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跟踪。 他听着车载音乐,心情轻松愉悦,正计划着明天去看几套房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危机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般,悄悄地向他逼近…… 随着张伟的车渐行渐远,郑兴和孙宇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张伟被教训的场景。 当张伟惬意地靠在车后座,任由代驾将车驶向回家的方向时,夜幕已悄然笼罩大地。 城市的繁华逐渐被抛在身后,车缓缓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道路。 就在张伟想着今日赵欢欢生日宴会的欢乐场景时,前方突然出现变故。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毫无预兆地横在了路中间,硬生生挡住了张伟的去路。 张伟心中一凛,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后视镜中又出现了另一辆车的灯光,紧接着,那辆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车后,将退路也彻底截断。 张伟眉头微皱,意识到情况不妙。 而此时,代驾司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代驾声音带着哭腔,他惊恐地看着前后两辆不速之客的车,完全不知所措。 紧接着,车门纷纷被推开,从越野车上和后面那辆车下来一群凶神恶煞之人。 他们身着黑衣,脸上带着冷酷的神情,手中紧紧握着棍棒,在昏暗的路灯下,棍棒泛着冰冷的光。 这些人脚步沉稳地朝着张伟所在的车围了过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张伟吞噬。 代驾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 门,弃车而逃。 那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伟却异常平静,他缓缓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清冷的夜风吹过,轻轻拂动他的衣角。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群来意不善的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被人指使的棋子罢了,他心中明白,这背后定是郑兴在搞鬼。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的车?” 张伟声音沉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抬头,眼神坚定地扫视着面前这群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说,找到一丝人性的温度,看看是否有可能和平解决这场危机。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冷笑一声,他上前一步,手中的棍棒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子,少废话!有人看你不顺眼,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有些事不该做,有些人不该惹!” 光头壮汉恶狠狠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与不屑,仿佛张伟在他眼中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张伟心中冷笑,他已经确定这就是郑兴的阴谋。 但他并不慌乱,反而迅速在脑海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我想,你们是受郑兴指使的吧?他们自己不敢出面,就找你们这些喽啰来替他们出头,真是可笑。” 张伟故意刺激对方,试图打乱他们的阵脚,同时也想看看这些人是否会因为他的话而露出更多破绽。 光头壮汉听了张伟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模样。 “哼,你知道得还不少!不过知道又怎样?今天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动手。 刹那间,一群人挥舞着棍棒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张伟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过了最前面一人的攻击,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手臂脱臼,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他几人见状,攻势更猛,从不同方向朝张伟围攻过来。 张伟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棍棒,同时找准时机反击。 他深知自己不能一味地躲避,必须主动出击 ,才能在这场混战中占据上风。 只见他飞起一脚,踢中了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张伟渐渐有些吃力。 他的手臂和背部也被棍棒击中了几下,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被这些人打倒。 就在张伟与这群人激烈搏斗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光头壮汉等人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 “不好,警察来了!快走!” 光头壮汉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人慌乱地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转眼间,这群凶神恶煞之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暗自庆幸。 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这场搏斗还不知会如何收场。 他知道,这一次虽然侥幸躲过一劫,但郑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未来他还需要更加小心谨慎地应对他们的阴谋。 很快,警车来到了张伟身边。 警察下车询问了情况,张伟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当然,他并没有提及郑兴,只是说可能是一些不明原因的寻衅滋事。 警察记录下相关信息后,提醒张伟以后要注意安全,便离开了。 张伟看着警车远去的灯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与郑兴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等着他…… 第146章 追上去,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就在张伟暗自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郑兴时,那个之前弃车而逃的代驾,从旁边的草丛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是我报的警!我……我跑出去没多远,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打电话给警察了。” 代驾结结巴巴地说对张伟道,声音因为紧张还带着些许颤抖。 张伟听后,心中一阵感激。 若不是代驾及时报警,自己今晚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即便有一身本领,也难免会有点麻烦。 他看着代驾,真诚地说道:“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晚可就麻烦了。” 说着,张伟毫不犹豫地从钱包里拿出几百块钱,递到代驾手中。 代驾看着张伟递过来的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连连说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于代驾来说,这几百块钱算是意外之喜,也让他觉得刚刚报警的举动得到了回报。 张伟拍了拍代驾的肩膀,说道:“好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代驾连忙点头,两人重新坐上车。 代驾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绕过挡在路中的越野车,缓缓驶离这个偏僻的地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没多久,那群逃走的光头大汉等人又重新回来了。 光头大汉心有不甘,他本以为今晚能顺利教训张伟,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坏了好事。 “妈的,就这么放过那小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光头大汉坐在副驾驶座上,恶狠狠地说道。 “大哥,那怎么办?警察可能还在附近,咱们再动手会不会有危险?” 开车的小弟有些担忧地问道。 光头大汉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怕什么!那小子肯定以为咱们不敢再来了,这会儿估计放松警惕了。咱们追上去,找个机会把他截住,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其他小弟听了光头大汉的话,纷纷附和。 于是,这群人开着车,沿着张伟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欲望,仿佛张伟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 张伟坐在车后座,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却依然警惕。 他知道,郑兴既然 敢找人对付他,肯定不会轻易罢手。 刚刚那只是第一轮攻击,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他开始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找郑兴把事情彻底解决,还是加强自身的防范,避免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代驾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从后视镜中观察张伟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张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沉稳和冷静,心中不禁对张伟多了几分敬佩。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那些人会不会再次追上来,毕竟刚刚的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车子在寂静的道路上行驶着,周围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张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决定先回家,如果他们再敢乱来,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张伟思考着应对之策时,代驾突然紧张地说道:“老板,后面……后面好像有车一直跟着咱们。” 张伟心中一紧,他迅速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车灯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加速,甩掉他们!” 张伟冷静地说道。 代驾深踩油门,车子猛地加速向前冲去。 然而,后面那辆车也加快了速度,紧紧咬住他们不放。 “老板,怎么办?他们追得太紧了!” 代驾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伟皱着眉头,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岔路口,他心中有了主意。 “到前面岔路口,你往左拐,然后找个地方停车,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光头大汉等人的准备。 代驾按照张伟的指示,在岔路口往左拐去。 他在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了车。 张伟打开车门,悄悄下了车,躲在一旁的阴影中,等待着后面那辆车的到来。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人轻易得逞…… 很快,光头大汉等人开着车风驰电掣般追了过来。 那辆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在寂静的夜晚中横冲直撞。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张伟停车的不远处猛地停下。 车门 被粗暴地推开,光头大汉和他的手下们气势汹汹地冲下车,手中依旧紧握着棍棒,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与不甘,迅速朝着张伟的车包围过去。 光头大汉以为张伟还在车内,他一边靠近,一边恶狠狠地喊道:“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你以为有警察帮忙就能躲过一劫?今天老子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就在他们逐渐靠近车子,准备对车内的张伟发动攻击时,张伟如同一只潜伏已久的猎豹,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展开偷袭。 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黑暗中快速移动,目标直指光头大汉。 张伟看准时机,猛地一个箭步冲向光头大汉。 还未等光头大汉反应过来,张伟已经来到他面前,一记凌厉的直拳,重重地击中光头大汉的腹部。 光头大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顿时如遭雷击,“嗷”的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手中的棍棒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怒吼着转身朝张伟扑来。 张伟却毫无惧色,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只见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一个小弟挥来的棍棒,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那小弟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显然是脱臼了。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张伟虽然身手矫健,但一时间也难以完全摆脱困境。 第147章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又有两人从两侧夹击过来,张伟来不及躲避,背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强忍着疼痛,猛地抬腿,一脚踢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张伟深知不能与他们硬拼,必须速战速决。 他瞅准一个空当,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有个小弟试图阻拦,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高高跃起,一个飞踢,将那小弟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光头大汉缓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张伟打得七零八落,气得暴跳如雷。 他从地上捡起棍棒,挥舞着朝张伟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你这小子,竟敢还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光头大汉,眼神冷静而坚定。 就在光头大汉的棍棒即将落下之际,张伟迅速蹲下身子,躲过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抱住光头大汉的双腿,用力一掀,光头大汉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其他小弟见光头大汉摔倒,攻势稍稍一缓。 张伟趁机站起身来,大声喝道:“你们到底是谁指使的?郑兴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这样卖命?” 他试图从这些人口中问出更多幕后主使的信息,以便彻底解决这场麻烦。 光头大汉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张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想知道!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攻击张伟。 张伟心中明白,这些人受了别人的指使,又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一时半会儿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此时,远处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 张伟猜测,可能是代驾再次报警了。 他心中无奈。 张伟看着面前这群还想继续动手的人,大声说道:“你们听着,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不想坐牢,就赶紧滚!” 那些小弟们听到警笛声,心中开始有些动摇。 刚刚他们已经见识过张伟的厉害,又担心被警察抓住,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光头大汉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继续下去对他们不利。 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喊道:“撤!” 说完,带着他的手下们连滚带爬地朝着车子跑去。 很快,他们开车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伟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代驾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来到张伟身边,担忧地问道:“老板,你没事吧?” 张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着说道:“我没事,多亏你又报警了,这次他们跑了,不过我想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对付我。” 代驾点了点头,说道:“老板,你还是要小心啊。这些人太狠了,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张伟心中明白,郑兴不会轻易罢手。 他看着代驾,感激地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等会儿送我回家后,我再给你加点钱。” 代驾连忙摆手,说道:“老板,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两人重新坐上车,代驾开车朝着张伟家的方向驶去。 张伟坐在后座,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与郑兴的斗争可能才刚刚拉开帷幕,他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要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让自己不再受到威胁…… 车子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而张伟心中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很快,代驾稳稳地将车开到了张伟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张伟付了钱,并额外给了代驾一笔丰厚的报酬,以感谢他今晚的帮助。 代驾千恩万谢后驾车离开,张伟则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四楼自己的房间,张伟只觉得浑身疲惫,今晚接连遭遇两次袭击,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试图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尘埃。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开启透视眼,想要查看一下周围情况时,却看到了让他气愤不已的一幕。 光头大汉等人竟然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小区。 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小区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张伟一眼就猜到,他们肯定是想找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再次对他不利。 怒火瞬间在张伟心中燃烧起来,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三番五次地纠缠不休。 张伟迅速关掉花洒,披上浴巾,走出浴室。 他快速穿上衣服,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出去好好教训这些人,让他们知道招惹自己的后果。 他深知,一味地躲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让这些 人彻底害怕,才能断绝他们继续找麻烦的念头。 张伟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他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来到楼下,张伟躲在暗处观察着光头大汉等人的动向。 只见他们分成几拨,正朝着不同的楼栋走去,看样子是准备逐楼寻找张伟的住处。 张伟决定先从落单的人下手。 他看准一个正朝着自己所在楼栋走来的小弟,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小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还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着线索。 张伟加快脚步,在那小弟即将转弯的时候,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拖进了旁边的花丛中。 那小弟惊恐万分,拼命挣扎,但张伟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张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不想死就别出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小弟吓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光哥让我们来的,他说一定要找到你,给你点颜色看看。” 张伟心中冷哼一声,继续问道:“光哥又是听谁的?” 那小弟犹豫了一下,张伟手上加大了力气,疼得那小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忙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喽喽。” 张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的怒火更盛。 第148章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 他一把将那小弟推倒在地,直接打晕! 解决完这个小弟,张伟又将目标对准了不远处的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正站在小区的路灯下,和另外几个手下商量着什么。 张伟悄悄地绕到他们身后,看准时机,突然发动攻击。 他猛地冲向光头大汉,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 光头大汉毫无防备,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举起棍棒朝着张伟打来。 张伟身手敏捷,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他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在一个小弟的手腕上,棍棒“哐当”一声掉落。 紧接着,张伟一个回旋踢,将另一个小弟踢倒在地。 光头大汉站稳后,转身看到张伟,气得满脸通红。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棍棒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张伟毫不畏惧,迎着光头大汉冲上去,在即将接近的时候,他突然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光头大汉绊倒在地。 光头大汉摔倒后,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张伟,但张伟已经抢先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真以为我好欺负?”张伟愤怒地说道。 光头大汉咬着牙,腮帮子因为愤怒而高高鼓起,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恶狠狠地说道:“你……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张伟,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仿佛张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他小弟们看到光头大汉被张伟轻松制服,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们手中紧紧握着棍棒,却不敢再轻举妄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刚刚张伟展现出的身手,让他们深知自己不是张伟的对手,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 光头大汉虽然被张伟稳稳地踩住,身体动弹不得,但依旧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丝毫没有因为此刻的困境而减弱,反而愈发旺盛。 他满心想着如何报复张伟,完全不顾眼前的局势。 那些小弟们听到光头大汉的命令,心中一阵纠结。 一方面,他们畏惧张伟的实力,担心自己冲上去会被张伟打得落花流水。 另一方面,光头大汉平日里在他们心中树立了绝对的权威,他们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他们互相看了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棍棒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看着这些小弟们再次冲上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他迅速调整好姿势,准备迎接他们的攻击。 当第一个小弟靠近时,张伟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对方挥来的棍棒,同时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臂脱臼,伴随着一声惨叫,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其他小弟们见状,攻势稍稍一缓,但在光头大汉的不断催促下,又继续朝着张伟围攻过来。 张伟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他看准时机,飞起一脚,踢中了一个小弟的腹部,那小弟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张伟虽然身手矫健,但一时间也难以完全摆脱困境。 又有两人从两侧夹击过来,张伟来不及躲避,背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强忍着疼痛,猛地转身,一拳打在其中一人的脸上,那人顿时鼻血长流,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光头大汉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下与张伟激斗,心中又气又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张伟用力踩住,根本无法动弹。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能干什么!”光头大汉愤怒地骂道。 张伟一边应对着小弟们的攻击,一边冷笑道:“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就凭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说完,张伟瞅准一个空当,一个箭步冲向光头大汉。 那些小弟们想要阻拦,但张伟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伟来到光头大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光头大汉双脚离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但他依旧嘴硬地说道:“你……你敢把我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心中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一次次地找我麻烦,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张伟一拳打在光头大汉的肚子上,光头大汉顿时脸色煞白,嘴里吐出一口酸水,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其他小弟 们看到光头大汉被张伟如此对待,都吓得不敢再上前。 他们知道,张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再继续下去,恐怕自己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其中一个小弟终于忍不住,说道:“光哥,咱们还是走吧,这人太厉害了,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小弟们纷纷附和,光头大汉心中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此刻继续下去只是徒劳。 他恶狠狠地瞪着张伟,说道:“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张伟一把将光头大汉扔在地上,说道:“滚吧!告诉郑兴,别再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不然他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些小弟们连忙扶起光头大汉,灰溜溜地离开了小区。 张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场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郑兴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他们说不定还会想出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但张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他们使出什么招数,他都有信心应对。 张伟回到家中,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他知道,仅仅靠武力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郑兴的威胁。 第149章 我还没怕过谁 光头大汉等人灰头土脸地逃出小区后,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 光头大汉满脸的不甘与挫败,他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孙宇。 电话接通后,光头大汉带着几分沮丧说道:“孙宇,我们失败了,张伟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他!”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孙宇正在家中悠闲地喝着酒,听到光头大汉这话,惊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都扔出去。 “什么?光哥,连你都不是张伟的对手!” 孙宇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居然如此棘手,连光头大汉带的一群人都拿他没办法。 “打不过啊,唉!” 光头大汉无奈地叹气,语气中满是懊恼。 今晚的行动再次失败,让他颜面尽失。 沉默片刻后,光头大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孙宇,或许你可以找我朋友刘猛出手,他练拳击的,身手那叫一个厉害,或许可以收拾张伟,我把电话给你!” 孙宇听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吗?光哥,那太感谢你了。快把他电话给我,只要能教训张伟,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孙宇急切地说道,他对张伟的恨意愈发浓烈,一心只想尽快看到张伟倒霉。 光头大汉将刘猛的电话号码发给孙宇后,又叮嘱道:“孙宇,我朋友刘猛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那么好请的,你可得多花点心思,多给点钱,说不定他才愿意出手。” 孙宇连忙应道:“我知道了,光哥,你放心吧,只要能搞定张伟,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后,孙宇看着手机上刘猛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稍作思考,便拨通了刘猛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谁啊?” 孙宇赶忙说道:“是刘猛刘大哥吗?我是孙宇,是光哥介绍我联系您的。” “哦,光哥跟我提过你,说你有事找我?” 刘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孙宇连忙赔笑道:“刘大哥,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我教训一个人。这人太嚣张了,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孙宇添油加醋地将张伟描述成一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家伙。 刘猛听后,不屑地笑了笑:“就这点事?你找光哥他们不就行了,还来找我 ?” 孙宇赶忙解释道:“刘大哥,我们已经试过了,可这人太厉害,光哥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想请您出山,只有您能治得了他。” 刘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孙宇的请求。 孙宇见状,急忙说道:“刘大哥,只要您能帮我教训他,报酬绝对丰厚,您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刘猛听到报酬丰厚,心中一动。 “行吧,看在光哥的面子上,我就接下这单。你先跟我说说这人的情况,还有你想让我怎么教训他。”刘猛终于松口。 孙宇大喜过望,连忙将张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刘猛,包括张伟可能出现的地点、他的一些习惯等,还特别强调张伟很能打,让刘猛务必小心。 刘猛听后,冷哼一声:“能打?我还没怕过谁。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与此同时,张伟回到家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心中明白,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 …… 与此同时,刘猛依照孙宇提供的详细信息,顺利潜入了张伟所在的小区。 他脚步轻盈,如同一只夜行的黑豹,丝毫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很快,他便来到了张伟居住的那栋楼的四楼,径直走到张伟房间的门口。 刘猛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开锁工具,熟练地插入锁孔,开始小心翼翼地摆弄起来。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试图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打开房门,给张伟来个措手不及。 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开锁技巧和敏捷身手,定能轻松搞定张伟。 然而,就在刘猛全神贯注开锁之时,房间内的张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开启透视眼,视线穿透房门,清晰地看见了门外正鬼鬼祟祟开锁的刘猛。 张伟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又是郑兴派人来找麻烦了。 但他并没有慌乱,反而迅速在脑海中思考应对之策。 张伟深知,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必定有备而来。 他悄悄起身,穿上衣服,顺手拿起放在床边的一根棒球棍。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房门,准备给这个不速之客一个迎头痛击。 刘猛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内张伟的动静,他正为即将打开房门而暗自得意。 终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成功打开。 刘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推开门,蹑 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刘猛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房间里摸索前进。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了房间里的家具轮廓。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寻找张伟的位置时,张伟突然大喝一声:“谁!” 同时,他挥起棒球棍,朝着刘猛的方向用力砸去。 刘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练拳击的,反应极快。 在张伟挥出棒球棍的瞬间,他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棒球棍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物品纷纷掉落。 张伟一击未中,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再次攻击。 刘猛也不甘示弱,他看准张伟的位置,猛地冲上前去,一记直拳朝着张伟的面门打去。 张伟连忙用棒球棍抵挡,只听“咚”的一声,刘猛的拳头打在棒球棍上,震得张伟手臂发麻。 两人在黑暗中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刘猛凭借着拳击的技巧和力量,不断向张伟发起攻击。 张伟则依靠灵活的身形和手中的棒球棍,努力防守并寻找反击的机会。 一时间,房间内不断传来打斗声和物品碰撞的声音。 第150章 你给我滚出去 刘猛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张伟的反应如此迅速,身手也颇为不凡。 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张伟,现在看来,这场战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张伟心中也在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实力不弱,应该是郑兴特意请来对付他的高手。 在激烈的搏斗中,张伟逐渐发现了刘猛的一些攻击规律。 他看准时机,当刘猛再次挥拳打来时,张伟没有选择用棒球棍抵挡,而是迅速侧身躲开,同时用棒球棍朝着刘猛的腿部扫去。 刘猛躲避不及,被棒球棍重重地击中腿部,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张伟趁此机会,再次发起攻击。 他挥舞着棒球棍,朝着刘猛的头部砸去。 刘猛连忙抬起手臂格挡,棒球棍砸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强忍着疼痛,一脚朝着张伟踢去。 张伟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脚。 此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刘猛心中明白,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 他决定改变战术,不再与张伟正面硬拼,而是寻找机会偷袭。 张伟也深知这场战斗的危险性,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盯着刘猛的一举一动。 刘猛见无法轻易拿下张伟,心中一狠,顺手抓住房间里的凳子,高高举起,朝着张伟疯狂砸去。 凳子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枚炮弹般向张伟袭来,那架势仿佛要将张伟砸成齑粉。 张伟面色凝重,双手紧紧握着棒球棍,全神贯注地盯着刘猛的动作。 就在凳子即将砸到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张伟猛地将棒球棍一横,用力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凳子重重地砸在棒球棍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棒球棍传至张伟的手臂,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一阵剧痛,差点松开手中的棒球棍。 然而,张伟并未退缩,他深知一旦退缩,必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趁着刘猛举起凳子准备再次砸下的间隙,张伟迅速调整姿势,一个箭步向前,挥动棒球棍朝着刘猛的腰部扫去。 刘猛反应也极为迅速,他急忙侧身闪躲,同时将手中的凳子朝张伟扔去,试图干扰张伟的攻击。 张伟不得不停下攻势,侧身避开飞来的凳子。 凳子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还未等张伟站 稳身形,刘猛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他身形矫健,一记凌厉的直拳朝着张伟的面门打去。 张伟连忙举起棒球棍,用棍身挡住了这一拳。 刘猛的拳头打在棒球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张伟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再次一震。 他瞅准刘猛收拳的瞬间,用力将棒球棍向前一送,棍头直直地朝着刘猛的胸口戳去。 刘猛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击。 但张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追而上,手中的棒球棍如雨点般朝着刘猛攻去,上打下扫,攻势凌厉。 刘猛凭借着灵活的步伐和敏捷的身手,不断地躲避着张伟的攻击。 同时,他瞅准张伟攻击的间隙,展开反击。 刘猛的拳击技巧十分精湛,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目标精准地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攻去。 一时间,房间内拳风棍影交错,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激烈,难解难分。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渐渐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 刘猛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而刘猛也同样不好受,张伟顽强的抵抗超出了他的预料,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张伟,却没想到陷入了一场苦战。 就在张伟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心生一计。 当刘猛再次一拳打来时,张伟佯装躲避不及,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破绽。 刘猛见状心中大喜,以为有机可乘,猛地向前一步,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然而,张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看准刘猛靠近的瞬间,突然发力,将棒球棍狠狠砸向刘猛的腿部。 刘猛躲避不及,“啊”的一声惨叫,被棒球棍重重击中。 他的腿部一阵剧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张伟趁此机会,再次挥动棒球棍,朝着刘猛的背部砸去。 刘猛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背部,“咚”的一声,棒球棍砸在他的手臂上,刘猛只感觉手臂一阵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刘猛不愧是久经战斗的人,即便受伤,他也没有放弃抵抗。 他强忍着疼痛,转身一脚朝着张伟踢去。 张伟连忙向后跳开,躲开了这一脚。 此时,刘猛的腿伤让他行动有些不便,张伟也因为之前的战斗体力消耗巨大。 两人暂时拉开了距离,喘着粗气,互相警惕地 盯着对方,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否则一旦刘猛缓过劲来,局势对自己将更加不利。 而刘猛心中也在思索着如何扭转战局,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就在张伟与刘猛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五楼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随后,王俊和叶星语同时打开门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什么!” 王俊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满脸的不耐烦,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他被楼下激烈的打斗声从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当他的目光扫到张伟和刘猛正在激烈地打架时,更是气得不行。 只见他双眼圆睁,手指着张伟,大声吼道:“张伟,你给我滚出去打,别在我家里打!” 此时的王俊,对张伟充满了愤怒,满心只想着自己被打扰的好觉。 叶星语紧跟在王俊身后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看到张伟正与一个陌生男人扭打在一起,她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不安。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好像被这紧张的场面吓得一时语塞,最终只是默默地看着张伟,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不安。 第151章 联系中介看房 刘猛听到王俊的叫骂声,心中暗叫不好。 他知道,一旦惊动了更多人,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狠狠瞪了张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随后转身,脚步匆匆地下楼跑了。 楼道里传来他慌乱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伟看着刘猛离去的背影,微微喘着粗气。 刚刚激烈的打斗让他体力消耗巨大,此刻双腿都有些发软。 听到王俊的责骂,他也无心回应。 他深知今晚的事情给自己敲响了警钟,郑兴的手段愈发狠辣,以后必须更加小心。 张伟没有理会王俊,默默地转身走进房间,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凳子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桌子也被撞得歪歪斜斜,各种物品凌乱地散落一地。 张伟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到沙发旁,疲惫地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俊见张伟关门不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这张伟,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嘴里嘟囔着,还想继续骂几句,却被叶星语轻轻拉了一下。 “算了,老公,别骂了。张伟好像遇到麻烦了,刚刚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叶星语轻声说道,眼神中依旧带着对张伟的担忧。 王俊听叶星语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也是,刚刚那人看着确实不像是善茬。不过张伟也真是的,怎么招惹上这种人了。” 叶星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说完,她拉着王俊回到了屋里。 回到房间后,张伟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郑兴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刘猛虽然跑了,但下次说不定会想出更恶毒的招数。 张伟起身,开始收拾房间。 收拾完房间,张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 月光洒在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郑兴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不会退缩。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摆脱这场麻烦,恢复平静的生活…… 与此同时,刘猛跑了以后,心有余悸地皱着眉头来到小区外面的街道上。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落寞。 他回想起刚刚与张伟的一番恶斗,张伟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他心有余悸。 原本以为能轻松搞定张伟,没想到自己却差点栽在他手里。 刘猛心中既恼怒又不甘,他绝不甘心就这样铩羽而归。 但他也清楚,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战胜张伟并非易事。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先回家,从长计议,慢慢再找张伟的麻烦。 他暗自盘算着,准备叫几个同样身手不凡的高手跟他一起对付张伟,来一场“以多胜少”的复仇之战,好好教训张伟一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张伟的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昨晚的激烈打斗虽然让他身体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张伟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番,第一时间联系了房产中介。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愈发觉得有一个安稳的住所至关重要,所以买房的事情刻不容缓。 电话拨通后,张伟说道:“喂,是王中介吗?我是张伟,之前跟你联系过买房的事,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王中介热情地回应道:“张先生啊,有有有!最近正好有几套房子挺符合您要求的。位置好,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全,价格也在您预算范围内。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可以去看看。” 张伟想了想,说道:“今天下午吧,我下午有空。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咱们在那碰面。” 王中介连忙应道:“好嘞,张先生。我这就把信息整理好发给您,您注意查收。下午见!” 挂断电话后,张伟开始为下午看房做准备。 他深知,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拥有一个安全且稳定的居住环境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他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思考着如果买到新房。 与此同时,刘猛开始联系他那些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朋友。 他先是拨通了一个叫阿强的电话,阿强是个练散打的高手,身手矫健,力量惊人。 电话接通后,刘猛说道:“喂,强子,我是猛子。我遇到点麻烦,想找你帮个忙。” 阿强爽朗地笑道:“猛子,啥事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刘猛 便将张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张伟如何嚣张,如何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最后说道:“强子,我想请你跟我一起收拾这小子,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阿强听后,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行,猛子,看在兄弟的份上,这事儿我帮了。你说啥时候动手,我听你安排。” 刘猛心中一喜,说道:“好嘞,强子。等我再联系几个人,咱们找个合适的时机,给这小子来个措手不及。” 挂了阿强的电话,刘猛又陆续联系了几个同样擅长格斗的朋友,他们在听了刘猛的描述后,纷纷答应帮忙。 刘猛心中暗暗得意,觉得这次有了这些高手相助,一定能让张伟吃不了兜着走。 下午,张伟按照约定来到了房产中介提供的地址。 王中介早已在那里等候,看到张伟后,热情地迎了上去:“张先生,您可来了。这房子就在前面,我带您去看看。” 张伟跟着王中介走进了一个小区。 小区环境清幽,绿化做得很好,看上去十分宜人。 王中介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房子的情况:“张先生,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而且楼层适中,视野也开阔。” 他们来到房子里,张伟仔细地查看了每一个房间,对房子的格局和装修都比较满意。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问道:“王中介,这小区的安保措施怎么样?” 第152章 万买下独栋别墅 王中介连忙说道:“张先生,您放心。这小区的安保非常严格,24 小时都有保安巡逻,而且小区进出口都有门禁系统,外人很难随意进出。” 就在张伟认真看房子时,刘猛和他召集的几个高手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如何再次对付张伟,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向张伟逼近。 …… …… 张伟跟着王中介马不停蹄地连续看了几套房子,每一套他都仔细考量,从房屋格局、周边环境到安保设施,无一不进行深入了解。 在看过众多房源后,张伟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栋独栋别墅上。 这栋别墅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区域,四周绿树环绕,宛如隐匿在城市中的世外桃源。 别墅整体风格简约大气,内部装修精致典雅,不仅空间宽敞,而且各种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 更为重要的是,别墅所在小区的安保系统十分完善,这让张伟颇为心动。 经过一番洽谈与协商,张伟果断地花了三千万买下了这栋别墅。 对于他来说,在经历了一系列麻烦之后,一个安全且舒适的居住环境显得尤为重要。 买下别墅后,张伟一刻也不想耽搁,决定连夜就搬到别墅里面。 在搬家之前,张伟思索再三,还是把别墅地址告诉了叶星语。 叶星语得知张伟买了别墅并且即将搬过去,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和好奇。 于是在晚上便悄悄地跑到了他的别墅和他见面。 夜幕笼罩着大地,月光洒在别墅区的道路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影。 叶星语沿着幽静的小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张伟的别墅前。 她轻轻地按下门铃,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张伟出现在门口,看到叶星语,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叶姐,你怎么来了?”张伟轻声问道。 叶星语抬头看着张伟,眼中满是关切:“我……我担心你,知道你搬到这里,就想来看看你。” 张伟心中一暖,侧身让叶星语进了屋。 别墅内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一些家具和箱子随意摆放着,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温馨氛围。 两人走进客厅,张伟给叶星语倒了杯水,说道:“谢谢你,叶姐,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叶星语看着张伟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道:“张伟,你没事 吧?” 张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叶星语。 他缓缓坐下,将郑兴因为嫉妒,多次找人对付他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叶星语越听越气愤,忍不住说道:“这人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伟眼神坚定地看着叶星语,说道:“叶姐,没事的,他奈何不了我,而且我买了这栋别墅,这里安保措施不错,他们想要再对我不利也没那么容易了。” 叶星语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千万要小心,我真怕你会出事。” 张伟看着叶星语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吧,叶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你这么晚跑过来,王俊不会说什么吧?” 叶星语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他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和我吵架,我没告诉他我来你这儿,要是让他知道,又不知道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张伟听后,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王俊一直对他有些敌意,但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星语起身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王俊该起疑心了,张伟,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张伟点点头,送叶星语到门口。 “好,你路上小心。” 叶星语离开后,张伟回到客厅,继续整理东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刘猛和他召集的几个高手此时也在朝着他家而来。 刘猛一心想要收拾张伟,他通过各种关系,终于找到张伟的新住址。 很快,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刘猛带着几个精心召集的高手,悄然来到了张伟别墅所在的小区。 小区外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发出的轻微声响,打破这夜的静谧。 他们瞅准了小区围墙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刘猛率先发力,双手攀住围墙,用力一撑,翻身跃上墙头,随后轻盈地跳入小区内部。 紧接着,另外几人也纷纷效仿,熟练地翻墙进入别墅小区。 落地时,他们的脚步如同猫一般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进入小区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张伟的别墅潜行而去。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在他们身上交错闪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紧张的氛围 。 刘猛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强子和鬼哥说道:“强子,鬼哥,这张伟实力强大,我一个职业拳击手都奈何不了他,今晚,你们几个和我一起收拾他一顿,好处少不了你们!” 刘猛想起上次与张伟交手的狼狈,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狠厉。 “放心吧,我们都是职业选手,打他没问题!” 鬼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笑容中带着自信与不屑,似乎根本没把张伟放在眼里。 鬼哥是个练泰拳出身的高手,在格斗界也小有名气,他相信以他们几人的实力,收拾张伟不过是小菜一碟。 强子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猛子,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一个张伟嘛,看我们今晚怎么教训他。” 强子是个散打运动员,身体素质极佳,擅长近身搏斗,对此次行动同样信心满满。 几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快速而谨慎地靠近张伟的别墅。 别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窗户里透出淡淡的灯光,似乎主人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刘猛等人来到别墅外,他们先是绕着别墅转了一圈,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最佳的进入方式。 第153章 我受人所托来教训你一顿 最终,他们发现别墅的后门相对较为隐蔽,而且似乎没有安装复杂的安保设备。 刘猛轻轻推了推后门,发现门并未锁死,心中一喜。 他向强子和鬼哥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推开门,鱼贯而入。 别墅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新家具的味道,他们的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刘猛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如同夜猫一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客厅里摆放着一些还未完全整理好的家具和箱子,看样子张伟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 他们穿过客厅,朝着别墅的里屋走去。 突然,刘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他心中一紧,立刻示意强子和鬼哥停下脚步,三人躲在一旁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 张伟刚在楼上整理完一些重要的物品,正准备下楼再拿些东西。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楼下已经潜入了不速之客。 当他走到楼梯口时,借着微弱的光线,似乎看到了客厅里有几个模糊的身影。 张伟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转身回到楼上的房间,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根电棍。 这根电棍是他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特意准备的。 张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刘猛等人见张伟迟迟没有下楼,有些按捺不住。 鬼哥低声说道:“猛子,这张伟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刘猛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管他发没发现,我们主动出击。” 说完,他率先朝着楼梯口走去。 就在刘猛踏上楼梯的瞬间,张伟突然从楼上冲了下来,手中的电棍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刘猛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张伟看准时机,用电棍朝着刘猛的手臂狠狠戳去。 刘猛躲避不及,手臂被电棍击中,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强子和鬼哥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强子一个箭步冲向张伟,试图抱住张伟的双腿将他摔倒。 张伟侧身一闪,躲开了强子的攻击,同时用电棍朝着强子的背部打去。 强子只感觉背部一阵剧痛,向前踉跄了几步。 鬼哥则从侧面攻了过来,他 一记凌厉的泰拳直拳,朝着张伟的面门打去。 张伟连忙举起手臂格挡,鬼哥的拳头打在张伟的手臂上,震得张伟手臂发麻。 但张伟没有退缩,他瞅准鬼哥收拳的间隙,用电棍朝着鬼哥的腹部戳去。 鬼哥反应迅速,向后跳开,躲开了这一击。 一时间,别墅内喊叫声、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张伟凭借着对别墅环境的熟悉以及手中的电棍,与刘猛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但刘猛等人毕竟都是职业选手,他们很快调整好状态,开始有组织地对张伟进行围攻。 张伟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直被动挨打。 他一边抵挡着刘猛等人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你还敢来!” 张伟双眼圆睁,愤怒地看着刘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搬家了,刘猛竟然还不依不饶,带着几个高手再次找上门来。 张伟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同时也暗自警惕,深知这次面对的敌人更加棘手。 “小子,我受人所托,好好教训你一顿,你乖乖束手就擒!”刘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说道。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张伟在他眼中已是瓮中之鳖。 刘猛身后的强子和鬼哥也都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对张伟的不屑。 “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干他!”鬼哥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张伟迅猛冲去。 鬼哥作为练泰拳的高手,攻势凌厉,只见他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膝,直逼张伟的胸口。 这一招速度极快,力量惊人,若是被击中,张伟恐怕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张伟面色凝重,迅速侧身闪躲。 鬼哥的飞膝擦着他的身体划过,重重地落在旁边的柜子上,柜子“咔嚓”一声,出现了几道裂痕。 张伟趁鬼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挥动手中的电棍,朝着鬼哥的腰部扫去。 鬼哥连忙后退几步,勉强避开了这一击。 强子见状,大喝一声,也加入了战斗。 他施展散打技巧,步伐灵活地绕到张伟侧面,一记有力的鞭腿,朝着张伟的头部抽去。 张伟连忙举起手臂格挡,“啪”的一声,强子的鞭腿重重地抽在张伟的手臂上,疼得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他瞅准强子腿部收回的瞬间,用电棍朝着强子的腿部戳去。 强子急忙跳开,躲开了张伟的反击。 刘猛在一旁冷眼旁观,寻找着张伟的破绽。 他深知张伟实力不弱,不能贸然进攻。 看到强子和鬼哥与张伟陷入僵持,他决定加入战局,给张伟致命一击。 刘猛看准时机,趁着张伟与强子、鬼哥周旋之时,从背后悄悄靠近张伟,然后猛地一拳朝着张伟的后心打去。 张伟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刘猛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张伟的后背,张伟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强子和鬼哥见张伟受伤,立刻乘胜追击。 强子再次发动攻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抱住张伟将他摔倒。 鬼哥则紧跟其后,准备用泰拳的肘击给予张伟最后一击。 张伟心中暗暗叫苦,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在强子即将抱住他的瞬间,张伟突然用力一甩,将强子甩了出去。 强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张伟迅速转身,用电棍朝着鬼哥戳去。 鬼哥没想到张伟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击,躲避不及,手臂被电棍击中,一阵电流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第154章 霸王拳 刘猛见自己的同伴接连受挫,心中又惊又怒。 他再次冲向张伟,这一次,他施展出自己作为职业拳击手的精湛技巧,左右勾拳如同雨点般朝着张伟攻去。 张伟左躲右闪,尽力抵挡着刘猛的攻击,但还是被刘猛的一拳击中了脸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而,张伟并没有被打倒。 他深知,如果自己此刻放弃,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伟强忍着疼痛,心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发现刘猛虽然拳击技巧高超,但每次出拳时,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失衡。 张伟决定抓住这个破绽,给予刘猛致命一击。 当刘猛再次打出一记右勾拳时,张伟看准时机,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刘猛的拳头冲了上去。 刘猛心中大喜,以为张伟已经放弃抵抗。 但就在刘猛的拳头即将击中张伟的瞬间,张伟突然侧身一闪,同时用电棍狠狠地戳向刘猛的腹部。 刘猛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强子和鬼哥看到刘猛受伤,心中有些慌乱。 他们没想到张伟如此顽强,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还能让他们三人都吃了苦头。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再次联手攻击张伟,务必将张伟制服。 “你攻击他的上身,我攻击他的下面!” 强子扯着嗓子低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疾冲向张伟,瞬间施展出凌厉的散打招式,目标直指张伟的上身。 只见他身形矫健,一连串的直拳、勾拳如暴风骤雨般朝着张伟的头部和胸口袭来,拳风呼呼作响,势要将张伟一举拿下。 鬼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猛地一个箭步,快速欺近张伟,运用泰拳那刚猛霸道的腿法,专攻张伟的下盘。 他的双腿如同两把利刃,高扫、低踢,变化多端,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张伟的双腿生生踢断。 张伟面色冷峻,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两人的攻势。 他深知此时形势危急,丝毫不敢大意。 当下,他迅速握紧手中的电棍,准备凭借电棍的威力来抵挡两人的进攻。 然而,命运似乎在此刻开了个玩笑,张伟刚要按下电棍开关,却发现电棍已然没电,发出的只是微弱而无力的电流声 。 还未等张伟做出其他反应,鬼哥瞅准时机,一个迅猛的扫腿,精准地踢在张伟手中的电棍上。 “啪”的一声脆响,电棍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飞了出去。 一瞬间,张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但张伟毕竟不是轻易会被打倒之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获得透视眼传承以后所学到的那些神秘古武术。 电光火石间,一种名为“霸王拳”的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霸王拳!” 张伟心中默念,毫不犹豫地决定用这两个来者不善的家伙练习这门拳法。 虽说他是第一次使用霸王拳,对其招式和发力技巧都还极为生疏,但此刻已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他微微下蹲,扎稳马步,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强子的拳头率先到达,张伟看准时机,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强子那势大力沉的直拳。 紧接着,他借着侧身的力量,猛地挥出一拳,正是霸王拳的起手式。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蕴含着一股刚猛的劲道。 强子没料到张伟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迅速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肩膀。 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强子的肩膀顿时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几乎与此同时,鬼哥的腿法也接踵而至。 张伟顾不上攻击强子,连忙转身,抬腿迎向鬼哥的扫腿。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腿重重地撞在一起。 张伟只感觉腿部一阵发麻,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再次挥出一拳,目标直指鬼哥的胸口。 鬼哥心中一惊,没想到张伟在与强子交手之后,还能如此迅速地对自己展开反击。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张伟这一拳速度极快,角度刁钻,鬼哥躲避不及,被击中了胸口。 鬼哥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强子和鬼哥心中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张伟在失去电棍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凭借一种奇怪的拳法与他们抗衡。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再次联手,务必将张伟制服。 强子再次发动攻击,他施展出自己最为擅长的连招,左右勾拳配合着高鞭腿,朝着张 伟猛攻而来。 鬼哥也不甘示弱,紧跟在强子身后,用凌厉的泰拳肘击和膝撞寻找着张伟的破绽,准备随时给予致命一击。 张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但他已然没有退路。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凭借着对霸王拳的初步理解,见招拆招。 一时间,三人在这别墅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招每一式都关乎着张伟的生死存亡…… 就在张伟与强子、鬼哥激斗正酣之时,一旁的刘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职业拳击手,他一直按捺着,观察张伟的破绽。 此刻见张伟被强子和鬼哥缠住,觉得时机已到,猛地再次冲了过来。 刘猛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的拳法恐怖至极,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那是多年拳击生涯锤炼出的强大攻击力。 只见他左勾拳虚晃一招,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右直拳,如炮弹般朝着张伟的面门轰去。 强子和鬼哥见刘猛加入战团,精神一振。 强子瞅准张伟躲避刘猛攻击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前,施展出凌厉的散打摔法,试图抱住张伟的双腿将他摔倒在地。 鬼哥则趁机用泰拳的飞膝,从侧面迅猛地撞向张伟的腰部。 张伟瞬间陷入三面夹击的困境。 第155章 打3 他的霸王拳本就生疏,面对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时间难以招架,只能左躲右闪,处于明显的下风。 刘猛的拳击凌厉刚猛,强子的散打摔法变化多端,鬼哥的泰拳膝肘凶狠毒辣,张伟身上已经多处中招,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张伟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在这危急时刻,他一边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尽可能地躲避攻击,一边努力在实战中逐渐适应霸王拳。 他深知,若想扭转局势,必须尽快掌握这门拳法的精髓。 张伟看准刘猛出拳的间隙,猛地一个侧身,避开了刘猛的直拳,同时快速转身,朝着强子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霸王拳的刚猛劲道,强子躲避不及,被击中了肩膀,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鬼哥的飞膝已然来到。 张伟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硬抗。 “砰”的一声,鬼哥的飞膝重重地撞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再次转身,朝着鬼哥打出一拳。 这一拳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但依然带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鬼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拳。 刘猛趁机再次攻了过来,他的拳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张伟只能凭借着本能不断地闪避。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张伟渐渐摸索出了一些霸王拳的门道。 他发现,霸王拳讲究以刚克刚,每一拳都要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爆发而出。 张伟深吸一口气,当刘猛再次一拳打来时,他不再一味躲避。 张伟迎着刘猛的拳头,猛地扎稳马步,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右拳上,然后奋力打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霸王拳独特的气势,与刘猛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两人的拳头交接处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冲击波。 刘猛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强子和鬼哥见状,再次围了上来。 张伟没有丝毫畏惧,他将霸王拳施展开来,与三人展开殊死搏斗。 此刻的张伟,已经逐渐适应了霸王拳,拳法越来越熟练,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他不再被动挨打,开始主动出击,与刘猛、强子、鬼哥打得难解难分。 别墅里,家具被撞 得东倒西歪,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三人的喊叫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对霸王拳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而刘猛等人则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 他们没想到,张伟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适应并熟练运用一门新的拳法。 就在刘猛、强子和鬼哥三人对张伟发起又一轮凶猛攻击之时,张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强子急于求成,在一次散打近身摔的尝试中,由于动作幅度较大,露出了瞬间的破绽。 张伟双眼猛地一亮,毫不犹豫地调动全身力量,集中于右拳。 只见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头猛虎扑食,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强子轰去。 这一拳,蕴含着张伟对霸王拳逐渐领悟的劲道,拳风呼呼作响。 强子察觉到危险降临,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张伟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强子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击中了一面牛皮大鼓。 强子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汽车狠狠撞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贯穿全身。 他惨叫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强子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客厅的茶几上,茶几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强子躺在破碎的茶几残骸中,痛苦地哀嚎着,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目睹强子被一拳击飞,鬼哥和刘猛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他们很快咬了咬牙,眼中凶光毕露,决定继续与张伟搏杀。 刘猛作为职业拳击手,迅速调整状态,脚下步伐灵活移动,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张伟,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时机。 突然,刘猛发动攻击,一记左勾拳虚晃,紧接着一记迅猛的右直拳朝着张伟的头部呼啸而去,拳风凌厉,试图一拳将张伟击晕。 鬼哥也不甘示弱,趁着张伟应对刘猛攻击的间隙,施展泰拳绝技。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膝,如同一枚炮弹般朝着张伟的腹部撞去。 鬼哥这一击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若是被击中,张伟恐怕会遭受重创。 张伟面对两人的夹击,丝毫没有畏惧。 他巧妙地侧身躲过刘猛的右直拳,同时迅速抬起手臂,挡住鬼哥的飞膝。 “砰”的一声闷响,鬼哥的飞膝撞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撞碎。 但他强忍着疼痛,趁着鬼哥飞膝落地尚未站稳之际,猛地转身,朝着鬼哥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同样带着霸王拳的刚猛之力,鬼哥躲避不及,被击中肩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 刘猛抓住张伟攻击鬼哥的空当,再次发动进攻。 他连续打出几记组合拳,拳拳直逼张伟的要害。 张伟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对霸王拳的熟练运用,艰难地抵挡着刘猛的攻击。 同时,他心中也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张伟深知,刘猛和鬼哥都是难缠的对手,若不尽快想出办法,自己恐怕会在这场搏杀中落败。 张伟瞅准刘猛一次出拳的间隙,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刘猛。 刘猛心中一喜,以为张伟要与他硬拼,立刻加大了拳头上的力量。 然而,张伟却巧妙地避开刘猛的拳头,同时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刘猛的胸口。 刘猛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 鬼哥趁机从背后偷袭张伟,他高高举起手臂,一记凶狠的泰拳肘击朝着张伟的后颈砸去。 张伟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用手臂挡住了鬼哥的肘击。 但鬼哥的肘击力量太大,张伟还是被震得手臂发麻。 第156章 我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此时的张伟,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但他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霸王拳施展开来。 张伟的拳法愈发凌厉,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刘猛和鬼哥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与张伟陷入了僵持状态,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 客厅里,气氛紧张。 刘猛双眼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低吼一声,疯狂出手。 他的左右勾拳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张伟疯狂攻去。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空气被撕裂,发出“呼呼”的声响,目标直逼张伟的头部与腹部。 几乎同一时刻,鬼哥也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他施展出精湛的泰拳技艺,肘击、飞踢接连不断。 肘击如同一把重锤,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张伟的肩膀、胸口狠狠砸去。 飞踢更是迅猛无比,腿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妄图踢倒张伟,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张伟瞬间陷入了两人的夹击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但他并未慌乱,咬紧牙关,一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身法拼命抵挡,一边将这生死关头当作练习霸王拳的绝佳时机。 面对刘猛呼啸而来的勾拳,张伟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手臂下意识地挥动,以霸王拳的架势做出反击,虽然略显生疏,但也迫使刘猛不得不短暂后退,调整攻击节奏。 而对于鬼哥的泰拳肘击,张伟则抬起手臂,用小臂硬抗。 “砰”的一声闷响,张伟的手臂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瞅准鬼哥收肘的瞬间,抬腿一脚,逼得鬼哥连忙跳开躲避。 在这激烈的搏杀中,张伟不断在实战里摸索霸王拳的门道。 他逐渐发现,霸王拳讲究的是力量的瞬间爆发与精准的发力点。 每一次出拳,都要将全身的劲道凝聚在拳锋之上,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对霸王拳的领悟越来越深,出拳也越来越流畅。 渐渐地,张伟开始在战斗中找回主动权。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抵挡,而是主动出击,以霸王拳的刚猛对抗刘猛和鬼哥的攻势。 面对刘猛再次打来的左勾拳,张伟不再躲避,而是迎着拳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以霸王拳的直拳正面硬刚。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张伟的身体只是微微 一晃,而刘猛却感觉一股大力反震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鬼哥见状,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一记飞踢朝着张伟的头部踢来。 张伟眼神一凛,看准时机,身体微微下蹲,随后猛地起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鬼哥的腿部。 鬼哥只感觉腿部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一阵剧痛传来,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张伟趁势追击,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他将霸王拳施展开来,一拳接着一拳,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刘猛和鬼哥打去。 此时的张伟,已然逐渐掌握了霸王拳的精髓,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 刘猛和鬼哥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节节败退。 刘猛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张伟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一门强大的拳法。 他试图组织反击,与鬼哥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再次联手,朝着张伟扑去。 刘猛虚晃一拳,吸引张伟的注意力,鬼哥则趁机从侧面发动攻击,一记凶狠的肘击朝着张伟的腰部砸去。 张伟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在刘猛出拳的瞬间,他迅速侧身躲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鬼哥的手臂。 鬼哥的肘击顿时偏了方向,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疼得他“啊”的一声惨叫。 刘猛见状,不顾张伟的反击,再次冲上前,想要与张伟拼个鱼死网破。 张伟冷笑一声,身体微微一转,避开刘猛的攻击,然后一记霸王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刘猛的腹部。 刘猛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瘫倒在地。 鬼哥看着刘猛倒下,心中一阵恐惧。 他深知自己不是张伟的对手,再继续下去,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于是,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别墅门口跑去。 张伟看着鬼哥慌不择路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他深知,若就此放鬼哥离开,恐怕日后会留下更多隐患。 郑兴本就对他纠缠不休,鬼哥这一回去,难保不会谋划出更恶毒的阴谋。 想到这儿,张伟双脚猛地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迅速追了上去。 张伟的速度极快,几步之间便拉近了与鬼哥的距离。 鬼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见张伟如影随形地追来,心中大骇。 他知道张伟此刻已然掌 握了那厉害的霸王拳,自己绝非对手,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鬼哥拼尽全力,脚步愈发急促,然而,张伟的速度更快,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鬼哥身前,稳稳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鬼哥被逼得停下脚步,他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如同一只被困的野兽。 此时的他,已然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但作为一个在江湖中闯荡过的人,他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鬼哥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张伟,你别太过分!你以为打倒我们一次,就能高枕无忧了?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冷冷地看着鬼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你们一次次找上门来,就该料到会有今天,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说罢,张伟摆开架势,准备与鬼哥单挑。 鬼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率先发动攻击。 鬼哥施展出泰拳的绝技,一个箭步冲向张伟,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膝朝着张伟的胸口撞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他希望能借此机会给张伟来个措手不及,从而找到逃脱的机会。 第157章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张伟眼神一凛,他冷静地看着鬼哥扑来,不慌不忙。 就在鬼哥的飞膝即将撞到自己的瞬间,张伟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张伟趁着鬼哥飞膝落地、身体重心不稳之际,迅速出拳。 这一拳,是张伟对霸王拳的完美运用,拳风呼呼作响,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地朝着鬼哥的面门轰去。 鬼哥躲避不及,张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脸颊。 “砰”的一声闷响,鬼哥只感觉脑袋一阵嗡鸣,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鬼哥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张伟缓缓走到鬼哥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鬼哥躺在地上,有气无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张伟抓住鬼哥的脚,转身,把他拖回客厅。 此时的客厅,简直就是一片被飓风肆虐过的战场。 家具东倒西歪,沙发的填充物散落一地,像是冬日里飘零的雪花。 茶几早已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在地上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搏斗的残酷。 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破碎的物品,以及打斗时留下的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血腥交织的味道。 张伟站在这片狼藉之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熊熊燃烧起来。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严重扰乱了他的生活,此刻看到这满目疮痍的客厅,张伟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鬼哥正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张伟几步冲上前去,对着鬼哥就是一阵暴打。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他满腔的愤怒。 鬼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臂护住头部,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 “你们这些混蛋,一次次来招惹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张伟一边打一边怒吼道。 就在这时,旁边的刘猛和强子见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深知,如果就这么被张 伟打败,回去也无法向郑兴交代,而且张伟一旦彻底解决了他们,自己以后恐怕也不得安宁。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互相搀扶着,朝着张伟扑了过去,试图和张伟再次搏斗。 刘猛不愧是职业拳击手,即便身上带着伤,出拳依旧虎虎生风。 他看准张伟的破绽,一记左勾拳朝着张伟的下巴打来,试图一击制胜。 强子也不甘示弱,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从侧面冲上去,想用散打中的抱摔将张伟放倒。 张伟察觉到两人的攻击,迅速做出反应。 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开了刘猛的勾拳,同时抬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强子的胸口。 强子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刘猛见强子被打倒,心中一急,攻势更加猛烈。 他连续打出几记组合拳,拳拳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攻去。 张伟毫不畏惧,他施展出刚刚熟练掌握的霸王拳,以刚克刚。 只见张伟猛地挥出一拳,与刘猛的拳头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交接处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冲击波。 刘猛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没有给刘猛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直接打在刘猛的腹部。 刘猛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蜷缩起来,瘫倒在地。 强子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攻击张伟,张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几步走到强子面前。 强子看着张伟那冷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张伟又是一脚,将强子再次踢倒在地。 强子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张伟看着躺在地上的刘猛、强子和鬼哥,喘着粗气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看我不收拾你们!” 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气息微弱,仿佛三条被抽去脊梁的癞皮狗。 刘猛双眼紧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胸膛有气无力地起伏着。 强子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鬼哥则瘫倒在一旁,眼神空洞,四肢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像是骨头都被打散了架。 张伟站在他们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 看着这三个上门寻衅的家伙,心中的厌恶和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刚刚的打斗虽让他有些疲惫,但怒火支撑着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张伟上前,对着刘猛的屁股就是一脚,刘猛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起来!” 张伟怒吼道,声音在这寂静又狼藉的客厅里回荡。 刘猛缓缓睁开眼睛,用充满恨意又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张伟,但在张伟那如炬的目光下,终究还是不敢吭声,挣扎着想要起身。 张伟又走到强子跟前,强子见状,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往后缩。 “别磨蹭!” 张伟又是一声厉喝,强子咬着牙,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慢慢地爬了起来。 鬼哥见势,也只能无奈地挣扎着起身,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张伟。 “你们,把客厅给我打扫干净!” 张伟冷冷地命令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了不情不愿的神色。 刘猛心中暗自咒骂,却又不敢出声,强子则小声嘀咕着:“凭啥……” 话还没说完,张伟目光如电扫向他,强子立马闭上了嘴。 第158章 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鬼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木板,开始清理起来。 刘猛和强子对视一眼,也只能极不情愿地动手。 刘猛随手抓起地上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动作懒散,心里满是憋屈。 强子则去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张伟,眼神里满是不甘。 张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紧紧盯着他们,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人打扫得十分敷衍,故意放慢动作,想以此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张伟看在眼里,怒在心头,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认真点!不好好打扫,信不信我再揍你们一顿!” 这一拍,吓得三人浑身一哆嗦,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刘猛用力挥动扫帚,将地上的灰尘和杂物扫到一起,强子也迅速将物品摆放整齐,鬼哥则细心地擦拭着家具上的污渍。 他们知道,张伟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如果不照做,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在三人打扫的过程中,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扫帚扫地的沙沙声和物品挪动的声音。 偶尔,刘猛会偷偷地瞪张伟一眼,眼神中闪烁着怨毒,但一接触到张伟那警惕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 强子则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干活,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报复张伟。 鬼哥则一脸无奈,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儿,心里后悔不迭,不该跟着刘猛来淌这趟浑水。 经过一番折腾,客厅总算恢复了些许整洁。 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张伟,希望他能就此放过他们。 张伟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检查着打扫的成果。 看着大致恢复整洁的客厅,张伟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要是你们还敢跟着郑兴来找我麻烦,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滚吧!” 张伟指着门口,冷冷地说道。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跑去,生怕张伟反悔。 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张伟知道,这场纷争远未结束。 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都要奉陪到底。 刘猛、鬼哥和强子三人灰头土脸地从张伟别墅狼狈离开,像三条丧家之犬般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夜已深,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 着昏黄的光,将他们落寞又狼狈的身影拉得老长。 三人的内心憋屈到了极点,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不吐不快,于是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 “我们就这样算了吗?好气!” 鬼哥率先忍不住,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石子,石子“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他的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那模样仿佛要将张伟生吞活剥。 “我们三个都打不过他,能怎么办啊!” 刘猛也满腔怒火,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拳头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的手生疼,可这点疼与他心中的窝囊气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找人收拾他!” 强子也是一脸憋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再找张伟拼个你死我活。 他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先打个电话!” 刘猛一边说着,一边心急火燎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孙宇的号码后,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 “孙宇,这个张伟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他!” 刘猛对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沮丧。 他感觉自己作为职业拳击手的尊严在今晚被张伟践踏得粉碎,满心都是懊恼。 电话那头的孙宇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和愤怒,大声说道:“什么?你们三个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张伟都搞不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猛听着孙宇的质问,心里更是窝火,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解释道:“孙宇,你是没看到那张伟的厉害。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怪拳法,威力惊人,我们几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鬼哥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凑到手机旁,说道:“是啊,孙宇,这张伟太邪门了,我们这次真的是栽了。但就这么放过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孙宇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哼,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先别急,容我想想办法。张伟这小子如此嚣张,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强子一听,连忙对着手机说道:“孙宇,你赶紧想办法,多找些厉害的人来,这次一定要把张伟打得再也爬不起来!” 孙宇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放心,我在道上也不是没人。我这就联系几个狠角色 ,一定要让张伟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你们这段时间也别闲着,给我盯着张伟,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刘猛、鬼哥和强子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齐声应道:“好!” 挂了电话后,刘猛看着鬼哥和强子,说道:“孙宇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咱们先按他说的,盯着张伟。下次再动手,一定要准备充分,让张伟死无葬身之地!” 鬼哥和强子都点头称是。 强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张伟,你给我等着,下次我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三人商量好后,便开始谋划着如何监视张伟。 他们决定轮流在张伟别墅附近蹲点,密切关注张伟的一举一动。 刘猛负责白天的监视,鬼哥和强子则分别负责傍晚和深夜的盯梢。 与此同时,张伟在别墅里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深知郑兴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刘猛等人的离去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他坐在客厅里,仔细地回忆着与刘猛等人打斗的细节,思考着自己在战斗中的优势和不足,更好掌握霸王拳! 第159章 我认识一个武术高手 与此同时,孙宇站在自家宽敞的客厅里,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深知这次刘猛等人失败,张伟必定会更加警惕,日后再想动手难度更大。 思索片刻后,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郑兴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孙宇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郑兴,刘猛他们失手了,没教训到张伟。” 电话那头的郑兴原本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孙宇传来张伟被教训的消息,听到这话,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刚刚涌起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那怎么办?” 郑兴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懊恼与焦急,白白高兴一场的感觉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孙宇深吸一口气,说道:“郑兴,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两个凑钱去请人。” “我认识一个武术高手,这人功夫相当厉害,在武术界颇有名气,要是把他请过来,一定可以收拾张伟。” “不过,请他出山价格可不低,总共需要五百万,咱们两人一人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郑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快速盘算着。 一方面,他对张伟恨得咬牙切齿,张伟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难受。 另一方面,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得掂量掂量。 孙宇似乎猜到了郑兴的顾虑,接着说道:“郑兴,你想想,张伟现在已经察觉到我们在针对他,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以后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到时候,我们可能面临的损失就不止五百万了。而且,只要搞定了张伟,咱们心里这口气也能出了,以后也能睡个安稳觉。” 郑兴听孙宇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孙宇,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得确保这个武术高手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别到时候又让张伟给打败了。” 孙宇连忙说道:“你放心,我和这高手打过交道,他的实力我清楚得很。只要钱到位,他肯定能把张伟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明天就去和他谈,你也准备好钱,尽快把这事儿办了。” 挂了电话后,郑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想起之前与张伟的种种过节,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张伟啊张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郑兴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 而孙宇这边,挂了电话后也没闲着。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请高手对付张伟的每一个细节。 他深知这次必须万无一失,否则一旦再让张伟逃脱,他们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第二天一大早,孙宇便迫不及待地出门,去见那位武术高手。 孙宇来到一家古朴的武术馆,武术馆的大门紧闭,周围透着一股静谧的气息。 孙宇上前轻轻敲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此人便是孙宇口中的武术高手——陈风。 陈风看到孙宇,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孙老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孙宇连忙笑着说道:“陈大哥,这不遇到点麻烦事,想请您出山帮忙。” 陈风挑了挑眉,走进屋内,示意孙宇跟上。 两人在客厅坐下后,孙宇便将张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风,着重强调了张伟的厉害以及他们想要教训张伟的决心。 陈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孙老弟,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听起来可不小,而且你说的这个张伟似乎也有些本事,我得考虑考虑。” 孙宇见状,连忙说道:“陈大哥,我知道这事儿有些难度,但以您的本事,肯定不在话下。只要您能帮我搞定张伟,这五百万绝对少不了您的。而且,以后我孙宇在道上,肯定对您感恩戴德,有什么事儿您一句话,我绝不含糊。” 陈风看着孙宇急切的样子,心中有些动摇。 他在武术界闯荡多年,对金钱虽然看得不是太重,但五百万也的确是个诱人的数字。 再者,他也想会会这个被孙宇说得神乎其神的张伟,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大能耐。 “行吧,孙老弟,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儿我接了。不过,我得先了解一下这个张伟的具体情况,你给我详细说说他的身手特点、日常行踪之类的。”陈风终于松口。 孙宇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好嘞,陈大哥。张伟最近刚搬到一个别墅,我这就把他的住址和一些日常情况给您详细说说……” 另一边,张伟并不知道孙宇和郑兴正在谋划着新的阴谋对付他…… 陈风听完孙宇的描述以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行,我今晚就去会会这个张伟!”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 一下筋骨,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热身。 孙宇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紧紧握住陈风的手,一脸感激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陈大哥,只要能收拾张伟,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这五百万绝对是物有所值。” 孙宇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张伟被陈风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陈风拍了拍孙宇的肩膀,说道:“孙老弟,你就放心吧。在我面前,还没有摆不平的人。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再跟我详细说说他别墅周围的环境,还有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帮手。” 孙宇连忙将张伟别墅周边的地形、安保设施以及之前刘猛等人与张伟交手的细节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陈风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心中默默盘算着对策。 听完孙宇的讲述,陈风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落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陈风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趁着夜色,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朝着张伟的别墅潜行而去。 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很快,陈风来到了张伟别墅的附近。 第160章 有人花重金请我来教训你 他先是绕着别墅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别墅周围安保措施看似严密,但对于陈风这样的高手来说,并非不可逾越。 他发现别墅的后院有一处监控盲区,便决定从那里进入。 陈风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围墙,双手攀住墙头,轻轻一翻,便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后院。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内部靠近。 别墅内灯光昏暗,大部分房间都没有亮灯,似乎主人已经休息。 陈风来到别墅的客厅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内窥视。 他看到张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风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轻轻推了推窗户,发现窗户并未锁死,心中更是笃定。 陈风缓缓推开窗户,翻身进入客厅。 他的动作极为轻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张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客厅里突然出现的陈风时,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陈风。 “你是谁?为什么半夜闯入我家?”张伟沉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陈风微微一笑,说道:“张伟,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就是你的倒霉日。有人花重金请我来教训你,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张伟心中明白,肯定又是郑兴搞的鬼。 他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郑兴还真是不死心啊。不过,你以为你能轻易打败我吗?” 陈风不屑地说道:“哼,你就别嘴硬了。一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说完,陈风摆开架势,准备向张伟发动攻击。 张伟也不甘示弱,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出自己最近熟练掌握的霸王拳。 陈风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张伟扑去。 他的招式凌厉而迅猛,每一招都直奔张伟的要害。 张伟沉着应对,凭借着霸王拳的刚猛,与陈风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客厅里,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呼作响。 陈风的武术造诣极高,招式变幻莫测,让张伟有些应接不暇。 但张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霸王拳的熟练运用,也勉强抵挡住了陈风的攻击。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张 伟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 陈风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而且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张伟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陈风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顽强,比孙宇描述的还要厉害。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加大了攻击力度,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张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心生一计。 当陈风再次发动攻击时,张伟佯装不敌,故意露出破绽。 陈风见状,心中大喜,以为有机可乘,猛地向前一步,准备给予张伟致命一击。 然而,张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陈风靠近的瞬间,张伟突然发力,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朝着陈风的胸口狠狠轰出一拳。 这一拳,是张伟拼尽全力打出的,蕴含着他最后的希望。 陈风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胸口。 他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风一个鲤鱼打挺,“嗖”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武术高手。 他目光中满是惊讶,死死地盯着张伟,似乎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对手。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厉害,竟然可以让我受伤,我要认真了!” 陈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还有被激起的斗志。 说着,他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只见陈风缓缓抬起双手,握拳曲肘,摆开架势,冰冷地喝道:“伏虎拳!” 随着这一声暴喝,陈风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一只即将扑食的猛虎,蓄势待发。 张伟深知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同样深吸一口气,将霸王拳的气势提升到极致,眼神坚定地与陈风对视,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 陈风率先发动攻击,他如猛虎下山般迅猛,一个箭步冲向张伟。 眨眼间,已来到张伟身前,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张伟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张伟的脑袋击碎。 张伟不敢大意,迅速侧身闪避,同时挥出一拳,直击陈风的手臂。 陈风见张伟躲避,顺势变招,左拳紧跟而上,如同 一头愤怒的老虎,不断地寻找着张伟的破绽。 张伟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勉强避开了陈风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然而,陈风的伏虎拳威力远不止如此。 他攻势不停,拳脚并用,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 他的腿法如虎尾横扫,每一次扫出都带起一阵劲风;拳法似虎头猛撞,招招致命。 张伟被陈风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痕。 但张伟并未气馁,他在躲避陈风攻击的同时,仔细观察着伏虎拳的套路和破绽。 他发现陈风的伏虎拳虽然刚猛无比,但在连续攻击时,招式之间会有极短暂的间隙。 张伟决定抓住这些间隙,给予陈风反击。 终于,张伟等到了一个机会。 陈风在一次连环踢之后,身体微微失衡,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张伟瞅准时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凝聚全身力量,以霸王拳的全力一击,朝着陈风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张伟倾尽全力,拳风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 陈风见状,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张伟在如此激烈的攻击下,还能敏锐地抓住机会反击。 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陈风只能迅速调整身形,用手臂抵挡张伟这一拳。 第161章 伏虎拳pk霸王拳 “轰”的一声巨响,张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陈风的手臂上。 陈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手臂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一击得手,士气大振。 他乘胜追击,连续打出几记霸王拳,拳拳朝着陈风攻去。 陈风稳住身形,凭借着深厚的武术功底,勉强抵挡住张伟的攻击。 两人在客厅里你来我往,激烈交锋,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随着战斗的持续,陈风心中对张伟愈发忌惮。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绝非易与之辈,若不使出全力,恐怕难以取胜。 于是,陈风决定施展出伏虎拳的绝招——猛虎下山。 陈风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 他高高跃起,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猛虎,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伟扑去。 这一招集陈风全身之力,速度极快,力量惊人,张伟几乎无处可躲。 张伟看着陈风这致命的一击,心中也有些紧张。 但他没有慌乱,迅速在脑海中思索应对之策。 就在陈风即将扑到身前的瞬间,张伟突然灵机一动,他没有选择正面抵挡,而是侧身一闪,同时伸出脚去绊陈风。 陈风在空中无法改变身形,被张伟这一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伟没有给陈风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前去,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但陈风不愧是武术高手,在摔倒的瞬间,他迅速调整姿势,一个翻滚,又重新站了起来。 两人再次对峙,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 此时的客厅,一片狼藉,家具破碎,物品散落一地。 张伟和陈风也都气喘吁吁,身上布满了伤痕。 “你果然很强,竟然可以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陈风一边挥舞着伏虎拳,拳拳带着虎虎生风之势攻向张伟,一边满脸震惊地说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任务,却遭遇了如此顽强的抵抗,张伟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张伟面色平静,眼神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同样以霸王拳毫不犹豫地进攻陈风,冷冷地回应道:“你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吧!” 张伟是真的怒了,接二连三有人肆无忌惮地闯入他家寻衅滋事,挑战他的底线, 这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决定不再留情。 张伟的霸王拳刚猛无匹,每一拳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直逼陈风要害。 而陈风的伏虎拳也毫不逊色,招式凌厉,变幻莫测,如同一头凶猛的老虎,不断寻找着张伟防御的破绽。 两人在这一片狼藉的客厅中你来我往,激烈交锋,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血腥的气息。 张伟此时已经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他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在陈风身上。 然而,陈风确实很强,他的武术功底深厚,对伏虎拳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 面对张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总能巧妙地化解,并且伺机反击。 陈风瞅准张伟出拳的间隙,身形一闪,如猛虎扑食般欺身而上,一记凌厉的肘击朝着张伟的颈部袭去。 张伟连忙侧身躲避,陈风的肘击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张伟趁着陈风旧力未收、新力未生之际,迅速转身,一记霸王拳的回身拳朝着陈风的胸口打去。 陈风反应极快,连忙用手臂格挡。 “砰”的一声,张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陈风的手臂上,陈风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但他强忍着疼痛,抬腿一脚踢向张伟的腹部。 张伟急忙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一脚。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对视着。 张伟深知,若想战胜陈风,必须突破自己,找到伏虎拳的致命破绽。 而陈风心中也在暗暗叫苦,张伟的顽强抵抗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轻松搞定张伟,没想到却陷入了一场苦战。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罢手,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他在武术界也算有头有脸,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以后恐怕颜面无存。 陈风决定改变战术,他不再一味地强攻,而是开始游走,以灵活的步伐和多变的招式来消耗张伟的体力。 他围着张伟不断地转圈,时不时地发动突然袭击,让张伟有些防不胜防。 张伟也察觉到了陈风的意图,他稳住身形,全神贯注地盯着陈风的一举一动,尽量节省体力,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陈风瞅准一个机会,突然从张伟的侧面发动攻击,他先是虚晃一拳,然后迅速变招,一记扫堂腿朝着张伟的腿部扫去。 张伟早有防备,他高高跃起 ,躲过了这一腿。然而,陈风紧接着又是一记上勾拳,张伟躲避不及,被击中了下巴,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张伟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将霸王拳的力量再次凝聚。 此时的张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陈风,让这些不断来骚扰他的人知道他张伟不是好惹的。 张伟主动出击,他施展出一套连贯的霸王拳招式,拳拳紧密相连,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陈风涌去。 陈风也不敢大意,他集中精力,全力抵挡张伟的攻击。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客厅中快速移动,拳脚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张伟拼尽全力,但陈风凭借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高超的武术技巧,始终与张伟僵持不下。 张伟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想出破局之策。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灵机一动,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陈风上钩。 陈风看到张伟露出破绽,心中大喜,他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想要一举击败张伟。 然而,张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在陈风攻击的瞬间,迅速改变招式,以一记霸王拳的绝招——霸王怒击,朝着陈风攻去。 这一招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速度极快,力量惊人。 陈风察觉到不妙,但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第162章 自己打断自己的两条腿,我们就饶了你 “轰”的一声,张伟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陈风的胸口。 陈风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全身,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 不过,陈风瞬间又爬了起来,尽管胸口遭受重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般剧痛,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他眼中的狠厉丝毫不减。 作为一名在武术界摸爬滚打多年的高手,他有着自己的倔强与坚持,任务未完成,他怎肯轻易倒下。 只见他双脚微微一错,摆出伏虎拳的起手式,再次朝着张伟攻去,那架势仿佛要将之前所受的屈辱和伤痛都化作力量,一举击败张伟。 张伟看着再次冲上来的陈风,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的韧性,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彻底解决此事的决心。 张伟深吸一口气,同样摆好霸王拳的姿势,严阵以待。 两人再度交锋,拳来脚往,战况愈发激烈。 每一次拳脚的碰撞,都在这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客厅中溅起更多的碎屑,周围破碎的家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别墅外面,刘猛、鬼哥、强子三人鬼鬼祟祟地过来了。 他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别墅,眼睛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当他们透过破碎的窗户,看见屋内张伟和陈风正杀得难解难分之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走,我们去帮陈风!”刘猛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刘猛他们知道陈风来对付张伟以后,就跟着来了,此刻看见陈风拿不下张伟,他们决定出手! 鬼哥和强子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在刘猛的催促下,还是跟着他一同冲进了别墅。 三人如狼似虎般朝着张伟扑去,张伟正与陈风激战正酣,察觉到又有敌人来袭,心中一凛。 但他并未慌乱,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迅速调整状态,准备以一敌四。 刘猛率先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向张伟,挥起粗壮的手臂,一记重拳朝着张伟的后背砸去。 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劲风,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刘猛这一击。 与此同时,陈风趁张伟躲避刘猛攻击的间隙,再次使出伏虎拳的杀招,朝着张伟的胸口攻来。 张伟来不及多想,只能用手臂硬接陈风这一拳。 “砰”的一声,张伟的手臂一阵剧 痛,但他咬牙忍住,抬腿一脚踢向陈风。 陈风连忙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一脚。 就在这时,鬼哥和强子也围了上来。 鬼哥身形灵活,如同鬼魅一般,从侧面攻向张伟,试图抱住张伟的手臂,限制他的行动。 强子则在一旁寻找机会,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张伟陷入了四人的包围之中,局势变得对他极为不利。 但张伟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心中燃起一股斗志,怒吼一声,施展出更加刚猛的霸王拳。 只见他身形转动,拳风呼呼作响,一时间竟让刘猛等人难以近身。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开始增添新的伤痕。 陈风见张伟有些力不从心,心中大喜,他向刘猛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开始有默契地配合起来。 陈风在正面佯攻,吸引张伟的注意力,刘猛、鬼哥和强子则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试图消耗张伟的体力,然后找准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张伟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一边抵挡着四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突然,张伟发现刘猛在攻击时,脚步有些凌乱,露出了一丝破绽。 张伟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发力,一拳朝着刘猛轰去。 刘猛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击中脸部,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 张伟趁机突破了四人的包围圈,迅速退到客厅的一角。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四人,心中明白,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今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而刘猛等人也重新调整了战术,他们不敢再小瞧张伟,再次小心翼翼地朝着张伟围了过去。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伟紧盯着四人,心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而刘猛、鬼哥、强子和陈风四人,眼神中也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张伟,你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乖乖束手就擒,自己打断自己的两条腿,我们就饶了你!” 刘猛冷冷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残忍的笑,他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对张伟的不屑与挑衅。 在他看来,如今张伟被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已然是瓮中之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就范。 “做梦!”张伟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火焰。 他挺直身躯,尽管身上已有多处伤痕,鲜血渗透衣衫,但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任谁也无法将其撼动。 张伟心中清楚,一旦自己妥协,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断腿之痛,还有郑兴等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辱,所以他宁死也不会向这些恶势力低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猛面色一寒,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已然带着几分不耐烦。 说罢,他率先发难,如同一只饿狼般朝着张伟扑去,那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直逼张伟面门。 与此同时,陈风也迅速跟上,施展伏虎拳,从侧面攻向张伟的肋部,试图配合刘猛给张伟来个前后夹击。 鬼哥和强子则如同鬼魅般,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封住张伟所有可能躲避的路线,意图将他彻底困死在这小小的包围圈中。 四人同时发动进攻,张伟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四周皆是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他只感觉风声呼呼作响,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的身影。 第163章 追,不能让他跑了 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攻击,张伟施展出浑身解数,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只见他身形转动,拳风虎虎生威,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与四人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张伟拼尽全力,可还是渐渐落了下风,开始险象环生。 刘猛瞅准张伟抵挡陈风攻击的间隙,一脚狠狠踹向张伟的后背。 张伟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踹得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还未等他站稳身形,强子又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记勾拳朝着张伟的腹部袭来。 张伟下意识地用手臂格挡,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此时,陈风与鬼哥也趁机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陈风的伏虎拳招招致命,不断寻找张伟防御的破绽,而鬼哥身形灵活,在张伟身边穿梭自如,时不时发动偷袭,让张伟防不胜防。 张伟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 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顽强抵抗,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决然的气势,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向这些恶势力宣告他的不屈。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的体力逐渐耗尽,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面对四人愈发凌厉的攻势,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破绽也越来越多。 刘猛等人察觉到张伟的状态变化,攻势愈发猛烈,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张伟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被四人击败。 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在四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张伟最终还是难以支撑,一个不慎,被刘猛一脚踹倒在地。 “哈哈哈,张伟,你不是很能吗?还不是被我们打趴下了!” 刘猛看见张伟倒在地上,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又混乱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兴奋光芒,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争斗的绝对主宰。 随后,他转头看向鬼哥、强子和陈风,四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乘胜追击,准备按照之前所说,打断张伟的腿。 刘猛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就要去抓张 伟的腿。 然而,张伟虽身处绝境,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就在刘猛的手即将碰到他腿的瞬间,张伟猛地一扭身,迅速往旁边躲开。 他的动作敏捷如豹,趁着四人一时的错愕,一个箭步冲向窗户。 只听“哗啦”一声,张伟撞破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伟在黑暗中狂奔,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摆脱身后的追兵。 他拥有透视眼,这让他在黑暗中有了独特的优势。 凭借着透视眼,他能看穿周围的环境,提前预判刘猛四人的追击路线,巧妙地避开他们的堵截。 刘猛四人没想到张伟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逃脱,顿时恼羞成怒。 “追!不能让他跑了!” 刘猛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张伟逃跑的方向追去,鬼哥、强子和陈风也紧跟其后,四人如四条疯狗般在黑暗中穷追不舍。 张伟一边跑,一边利用透视眼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他发现前方有一片偏僻的小树林,那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或许是摆脱刘猛四人的好地方。 于是,张伟毫不犹豫地朝着别墅外面那个偏僻的小树林跑去。 很快,张伟冲进了小树林。 树林里一片漆黑,树木遮天蔽日,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间透下的微弱月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张伟凭借着透视眼,在树林中灵活穿梭,他熟悉每一棵树木的位置,每一处地形的起伏。 刘猛四人追进树林后,却如同无头苍蝇般乱了阵脚。 “张伟,你给我出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刘猛大声叫骂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却只换来一片寂静。 他们在树林中盲目地寻找着张伟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张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树干的缝隙观察着刘猛四人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刘猛四人分散开来,在树林中四处搜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张伟心中明白,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一旦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猛四人在树林中找得越来越不耐烦。 “这张伟到底躲哪儿去了?不会跑了吧?”强子有些焦急地说道。 “不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的,肯定还在这树林里,大家再仔细找找!”刘猛咬着牙说道。 张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有透视眼的帮助。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直躲下去,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这四人。 他开始在脑海中思索对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张伟利用透视眼,找到了树林中一处地势较为复杂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交错的藤蔓和凸起的树根。 他悄悄地来到那里,将一些藤蔓布置成陷阱,然后躲在一旁等待时机。 没过多久,刘猛朝着张伟所在的方向走来。 张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刘猛。 当刘猛靠近陷阱时,张伟故意弄出一些声响,吸引刘猛的注意。 刘猛听到声响,以为找到了张伟,兴奋地朝着声音来源处冲去。 “啊!”刘猛一声惨叫,掉进了张伟布置的陷阱里。 鬼哥、强子和陈风听到叫声,纷纷朝着刘猛的方向跑去。 张伟趁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继续在树林中穿梭。 刘猛从陷阱里爬起来,气得暴跳如雷:“张伟,我跟你没完!”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带着鬼哥三人继续追击张伟。 张伟在树林中与刘猛四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游戏。 他不断地利用透视眼和地形优势,摆脱四人的追击。 第164章 你竟敢偷袭我 而刘猛四人则被张伟耍得团团转,他们在树林中四处寻找张伟,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该死的,他躲在哪里去了!” 刘猛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愤怒咆哮着,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几只飞鸟。 他双眼通红,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将张伟揪出来痛揍一顿。 然而,在这茂密的树林中,想要找到张伟谈何容易。 四人无奈之下,只能骂骂咧咧地分开寻找张伟,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各种脏话。 张伟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通过透视眼清楚地看到刘猛四人分开行动的身影。 他心中迅速盘算着,决定逐个击破,以扭转当前的劣势。 经过一番观察,他将目标锁定在了强子身上。 强子虽然是散打高手,但相较于刘猛、鬼哥和陈风,实力相对较弱。 张伟深知,若想摆脱困境,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调整好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从大树后闪身而出,如同一只潜行的黑豹,脚步轻盈而稳健,朝着强子所在的方向悄然靠近。 周围的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掩盖了张伟轻微的脚步声。 强子此时正警惕地在树林中搜寻着张伟的踪迹,他左顾右盼,手中还握着一根从地上捡起的树枝,当作临时武器。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张伟利用树林中树木和草丛的掩护,逐渐接近强子。 当距离强子只有几步之遥时,张伟瞅准时机,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强子。 同时,他施展出刚猛的霸王拳,拳风呼呼作响,目标直指强子的后背。 “砰!”张伟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强子的后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强子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传来,身体像被炮弹击中一般,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回头,发现是张伟,心中又惊又怒。 “张伟,你竟敢偷袭我!” 强子怒吼一声,迅速转身,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朝着张伟狠狠抽去。 张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强子的攻击,同时又是一拳打出,这一拳带着霸王拳的凌厉劲道,直逼强子的面门。 强子连忙抬起手臂格挡,“咔嚓”一声,张伟的拳头将强子手中的树枝打断。 强子见状,扔掉手中的断枝,摆开散打的架势,准备与张伟展开正面搏斗。 他深知,在这树林中,自己无处可逃,唯有与张伟拼个鱼死网破。 张伟看着强子,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他再次施展出霸王拳,与强子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 两人在树林中你来我往,拳脚相交。 强子凭借着散打的灵活步伐和多变招式,试图寻找张伟的破绽。 而张伟则依靠霸王拳的强大力量,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让强子不敢轻易靠近。 一时间,树林中响起了两人的喘息声和拳脚碰撞的声音。 在激烈的搏斗中,张伟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瞅准强子一次出拳后的短暂空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迅猛的霸王拳直击强子的腹部。 强子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蜷缩起来,跪倒在地。 张伟没有给强子喘息的机会,他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强子的肩膀上。 强子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张伟看着躺在地上的强子,喘着粗气说道:“这就是你们来找我麻烦的下场!” 然而,就在这时,他通过透视眼看到刘猛正朝着这边赶来。 张伟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一旦被刘猛等人包围,又将陷入危险之中。 张伟迅速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他利用透视眼提前避开了鬼哥和陈风的搜寻路线。 而刘猛赶到时,只看到躺在地上的强子,气得他再次破口大骂:“张伟,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伟在树林中拼命奔跑,他知道,危险并未解除。 刘猛、鬼哥和陈风肯定不会放过他,他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 张伟一边跑,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深知,想要彻底解决他们,仅靠武力远远不够,还需要通过智慧! 在这寂静的夜晚,张伟在树林中穿梭,而刘猛等人仍在疯狂地寻找他。 “大家别离得太远了,要不然会被张伟逐个击破!” 刘猛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呼喊着,把鬼哥和陈风叫了过来。 他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带着一丝 焦急与恐慌。 刚刚看到被张伟袭击打成重伤的强子,刘猛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鬼哥和陈风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强子,两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陈风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明白张伟的实力不容小觑,此次行动恐怕要更加谨慎。 鬼哥则咬着牙,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敢如此大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强子下手。 “这张伟太狠了,咱们不能再掉以轻心。”鬼哥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狠劲。 刘猛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没错,咱们两人一组,我扶着强子,鬼哥你和陈风一起朝着旁边寻找,一定要找到张伟,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罢,刘猛费力地扶起强子,强子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刘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张伟的愤怒。 鬼哥和陈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侧的树林深处走去,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警惕,眼睛在黑暗中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刘猛则扶着强子,朝着另一个方向缓慢前行,他的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张伟突然从某个角落窜出来。 然而,此时的张伟正借助透视眼,悄悄地跟在刘猛他们身后。 张伟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他已经盯上了强子,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先把强子的手脚打断。 第165章 一起上,收拾他 张伟深知,像强子这类受雇于郑兴的打手,只要有机会,就会再次对他发起攻击,只有让强子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自己面临的威胁。 张伟在树林中如鬼魅般穿梭,利用树木和草丛的掩护,始终与刘猛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眼神紧紧锁定在强子身上。 刘猛扶着强子,艰难地在树林中走着,他时不时地转头张望,心中充满了不安。 终于,张伟看到刘猛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他觉得时机已到。 张伟深吸一口气,将霸王拳的劲道凝聚在拳上,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刘猛和强子冲去。 “张伟,你敢!”刘猛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大喊一声,试图转身防御。 但他扶着强子,行动极为不便,只能勉强侧身躲避。 张伟的拳头擦着刘猛的身体划过,重重地击中了强子的手臂,“咔嚓”一声,强子的手臂传来一阵骨折的脆响,强子疼得惨叫一声。 刘猛又惊又怒,他放下强子,朝着张伟扑去:“张伟,你找死!” 张伟侧身一闪,躲开了刘猛的攻击,然后又是一拳,朝着强子的腿部打去。 强子的腿部也未能幸免,被张伟这一拳击中,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 刘猛再次冲向张伟,他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朝着张伟攻击。 张伟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刘猛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再次对强子下手。 两人在强子身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周围的树木被他们的拳脚震得沙沙作响。 此时,鬼哥和陈风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朝着刘猛和强子的方向赶来。 张伟知道时间紧迫,如果被鬼哥和陈风包围,他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于是,他瞅准刘猛的一个破绽,猛地发力,一拳打在刘猛的胸口。 刘猛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张伟趁机再次来到强子身边,准备彻底打断强子的手脚。 就在这时,鬼哥和陈风赶到了。 鬼哥看到张伟正准备对强子下狠手,怒吼一声:“张伟,住手!” 说罢,他和陈风一起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知道自己不能恋战,他狠狠地瞪了强子一眼,然后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鬼哥和陈风想要去追张伟,但刘猛喊道:“别追了,先看看强子怎么 样了!” 鬼哥和陈风停下脚步,来到强子身边。 只见强子手臂和腿部骨折,脸色惨白如纸。 刘猛看着强子,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知道,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而且还让强子受了重伤。 “这张伟太狡猾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鬼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猛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没错,我们一定要让张伟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猛瞅着受伤的强子,心里又气又急,可又不敢再大意。 他跟鬼哥、陈风使了个眼色,说道:“咱可不能再让张伟钻了空子,一边保护强子,一边接着找他!” 鬼哥和陈风点点头,三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继续搜寻张伟的踪迹。 张伟呢,就躲在黑漆漆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几个,心里琢磨着咋出手。 他透过透视眼,把这几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机会来了,这几人为了找他,稍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张伟猫着腰,像个影子似的,悄没声儿地就摸了过去。 张伟瞅准刘猛,猛地一发力,“呼”地一下就冲了上去,霸王拳跟着就使了出来。 这一拳,那叫一个狠,直接就把刘猛打得像个破布袋似的飞了出去。 刘猛“哎哟”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鬼哥和陈风反应过来,张伟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强子跟前。 强子这会儿还受伤着呢,根本不知道危险又来了。 张伟也不含糊,照着强子的双手双脚,“咔嚓咔嚓”几下,就把强子的手脚全给打断了。 等鬼哥和陈风回过神来,大喊着,“张伟,你敢!” 随后,等他们朝张伟扑过来的时候,张伟已经扭头就跑,眨眼间就又躲进了黑暗里头,没了踪影。 鬼哥和陈风赶紧跑到刘猛身边。 刘猛这会儿气得脸都红了,大骂道:“这张伟太他妈阴了,竟敢当着咱们的面儿把强子手脚打断,此仇不报,我刘猛誓不为人!” 鬼哥和陈风也气得直咬牙,他们知道,张伟这是彻底跟他们杠上了。 “现在咋办?强子伤成这样,得赶紧送医院啊!”陈风着急地说道。 刘猛咬咬牙,说:“我们先把强子弄出去,再慢慢想个周全的法子,把张伟往死里整!” 于是,刘猛和鬼哥两人 抬着强子,一肚子火地离开了这片树林。 他们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想着怎么报复张伟。 张伟躲在树林的暗处,透过透视眼清楚地看到刘猛、鬼哥和陈风抬着强子,正准备离开这片树林。 张伟心里一横,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走,这几个人三番五次来找他麻烦,要是就这么让他们离开,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于是,张伟决定再次出手,给他们来个偷袭。 张伟猫着腰,借着树林中茂密的枝叶作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刘猛等人靠近。 他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此时的张伟,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将霸王拳的劲道暗暗凝聚在拳头上,只等靠近目标,便发动致命一击。 当距离刘猛等人足够近的时候,张伟猛地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黑暗中窜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刘猛攻去。 他的霸王拳带着呼呼风声,拳锋直指刘猛的后背。 “你还敢来!”刘猛听到背后的动静,扭头一看是张伟,顿时大怒。 他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大胆,在他们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敢主动出击。 刘猛迅速放下强子,转身迎向张伟,同时大声呼喊鬼哥和陈风:“这小子自寻死路,一起上,收拾他!” 第166章 我抱住他了,快打死他 鬼哥和陈风听到刘猛的呼喊,立刻放下强子,从两侧朝着张伟包抄过来。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张伟围在中间,眼中都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张伟毫无惧色,他深知自己这一战的危险性,但心中的怒火和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让他别无选择。 张伟再次施展出霸王拳,与三人展开殊死搏斗。 他的拳头虎虎生威,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试图冲破三人的包围圈。 刘猛率先发动攻击,他作为职业拳击手,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只见他身形灵活地一闪,一记迅猛的直拳朝着张伟的面门轰去,拳风凌厉,想要一拳将张伟击晕。 张伟迅速侧身闪避,刘猛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阵劲风。 还未等张伟站稳身形,鬼哥从侧面攻了过来,他施展出泰拳绝技,一个高扫腿朝着张伟的头部踢去。 张伟连忙举起手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鬼哥的腿重重地踢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趁着鬼哥收腿的间隙,猛地一拳朝着鬼哥的胸口打去。 鬼哥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向后退了几步。 此时,陈风也加入了战斗。 他施展伏虎拳,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张伟扑去。 陈风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招都直奔张伟的要害。 张伟在三人的围攻下,左躲右闪,身上还是不免又增添了几道伤痕。 但张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霸王拳的熟练运用,始终没有被三人打倒。 张伟瞅准刘猛攻击时露出的一个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凝聚全身之力,以一记霸王拳的全力一击,朝着刘猛轰去。 刘猛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鬼哥和陈风见状,攻势更加猛烈。 他们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朝着张伟发动攻击。 陈风的伏虎拳与鬼哥的泰拳相互呼应,让张伟有些应接不暇。 张伟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决定主动出击,寻找突破口。 张伟看准陈风进攻的间隙,突然发力,一拳打向陈风。 陈风连忙用手臂格挡,但张伟这一拳力量太大,震得陈风手臂发麻。 趁着陈风短暂的愣神,张伟迅速转身,一脚踢向鬼哥。 鬼哥被这一脚踢中腹部,疼得弯 下了腰。 然而,就在张伟准备再次攻击陈风的时候,刘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趁张伟不备,从背后偷袭张伟。 刘猛使出浑身力气,一拳打在张伟的后背上。 张伟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刘猛、鬼哥和陈风三人趁机再次围了上来,对张伟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张伟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他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张伟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出霸王拳,与三人展开最后的搏斗。 刘猛瞅准张伟被攻击得有些踉跄的瞬间,像发了疯的公牛般猛地冲上去,一下子死死抱住张伟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我抱住他了,快打死他!”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透着一股狠劲儿和兴奋劲儿,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鬼哥和陈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朝着张伟冲了上来。 鬼哥双手握拳,像两把利刃,直朝张伟的面门和胸口攻去;了。 陈风则施展他那凌厉的伏虎拳,目标张伟的腹部和腿部,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张伟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心里清楚,要是被这两人一顿猛攻,今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 危急关头,张伟爆发出一股狠劲儿,毫不犹豫地将霸王拳的力量集中在双手,疯狂地朝着刘猛抱住自己的双手攻击。 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紧张激烈的氛围中格外刺耳,刘猛的双手硬生生被张伟打断。 刘猛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可这家伙也真是够狠的,双手都断了,却依旧死死抱住张伟不放手,就像一只咬住猎物不松口的恶狼。 “你……你这混蛋……”刘猛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可眼神里的凶狠劲儿丝毫未减,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和张伟拼个鱼死网破。 张伟心急如焚,他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鬼哥和陈风的攻击马上就要到了。 张伟顾不上许多,抬起膝盖,狠狠往后一顶,正中刘猛的腹部。 刘猛被这一下顶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哇”地吐出一口酸水,但双臂还是紧紧箍着张伟。 鬼哥的拳头率先到达,张伟只能拼命扭头躲避。 鬼哥的拳头擦着张伟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 与此同时,陈风的伏虎拳也攻到了张伟的腿部。 张伟感觉腿部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差点单膝跪地。 但张伟咬着牙强忍着,他瞅准鬼哥因为一拳落空身体微微失衡的瞬间,猛地一甩头,用额头狠狠撞向鬼哥的鼻子。 “砰”的一声,鬼哥的鼻子被撞得鲜血直流,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张伟再次发力,用肘部朝着刘猛的胸口狠狠砸去。 刘猛闷哼一声,双臂终于松开了一些。 张伟瞅准机会,猛地一挣,终于挣脱了刘猛的束缚。 可还没等张伟喘口气,陈风再次发动攻击。 陈风大喝一声,施展出伏虎拳的绝招,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张伟扑来。 张伟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手臂抵挡。 陈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感觉手臂像是要断了一样,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但张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瞅准陈风攻击后的短暂空当,再次施展出霸王拳,朝着陈风攻去。 这一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陈风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击中胸口。 陈风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鬼哥看到陈风被打倒,心中又惊又怒。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再次冲了上来。 第167章 你去死吧,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张伟,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张伟看着冲上来的鬼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坚持住。 他再次摆开霸王拳的架势,准备迎接鬼哥的攻击。 而刘猛则躺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但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张伟,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张伟,你去死吧!” 鬼哥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伟冲去。 他将泰拳的凶狠凌厉发挥到了极致,拳拳生风,招招直逼张伟要害。 与此同时,陈风也迅速调整状态,施展伏虎拳,配合鬼哥的攻势,如猛虎下山般疯狂出手。 只见他身形矫健,拳脚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着张伟猛扑过来。 张伟深知此刻形势危急,面对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敢硬拼,只能一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后退,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巧妙地利用树林中黑暗的环境和茂密的树木,在两人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逐渐退进了更为黑暗的树林深处。 鬼哥和陈风哪里肯放过张伟,紧追不舍。 他们在黑暗中四处搜寻张伟的身影,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张伟,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别躲!”鬼哥愤怒地吼道。 张伟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透过树干的缝隙观察着鬼哥和陈风的一举一动。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心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次,他盯上了躺在地上的刘猛。 刘猛刚刚被张伟打断双手,此时正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张伟心想,若是能把刘猛的双腿也打断,不仅能削弱对方的战斗力,还能在心理上给鬼哥和陈风造成巨大的压力。 打定主意后,张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尽量让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平静下来。 他借助透视眼的能力,清楚地掌握着鬼哥和陈风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朝着刘猛所在的方向潜去。 树林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鬼哥、陈风的叫骂声打破这份宁静。 张伟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终于,张伟来到了刘猛附近。 他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此时,鬼哥和陈风还在不远处四处搜 寻张伟,并没有察觉到张伟已经悄悄回到了刘猛身边。 张伟瞅准鬼哥和陈风背对着自己的瞬间,猛地从灌木后窜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刘猛。 刘猛听到动静,扭头一看是张伟,眼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不……不要……”刘猛惊恐地叫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伟施展出霸王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刘猛的双腿狠狠砸去。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树林中格外刺耳,刘猛的双腿也被张伟硬生生打断。 刘猛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什么声音?”鬼哥和陈风听到刘猛的惨叫,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朝着刘猛的方向跑去。 张伟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否则一旦被鬼哥和陈风包围,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迅速转身,再次躲进黑暗之中,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和透视眼的帮助,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鬼哥和陈风赶到刘猛身边,看到刘猛双腿骨折,昏死过去,两人又惊又怒。 “张伟,我要杀了你!”鬼哥气得暴跳如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风也是一脸阴沉,他知道张伟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们作对,而且张伟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追,一定要抓住张伟,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陈风咬着牙说道。 鬼哥点点头,两人顺着张伟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然而,张伟在黑暗的树林中就像一只灵活的黑豹,总能巧妙地避开鬼哥和陈风的追捕。 张伟一边跑,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而鬼哥和陈风在树林中追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张伟的踪迹。 两人又累又气,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先将刘猛和强子抬出树林,送往医院救治。 他们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报复张伟,让他后悔招惹他们。 而张伟在黑暗的树林中灵活穿梭,凭借着透视眼时刻关注着鬼哥和陈风的动向。 看见鬼哥和陈风一脸焦急与愤怒,正俯身准备抬走强子和昏迷过去的刘猛。 张伟心中一横,他知道如果就这么让他们离开,日后必定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于是,张伟果断决定再次发动偷袭,这次他的目标是鬼哥,打算把鬼哥的手脚也打断,让他们短期内无法再对自己构成威胁。 张伟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 轻得如同鬼魅,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周围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的行动作掩护。 此刻的张伟,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他将霸王拳的劲道暗暗凝聚在拳头上,只等靠近鬼哥,便发动致命一击。 当距离鬼哥只有几步之遥时,张伟瞅准鬼哥正弯腰去抬刘猛的瞬间,猛地大喝一声,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从黑暗中窜出。 他的霸王拳带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鬼哥的手臂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惊悚,鬼哥的手臂瞬间被张伟打断。 鬼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惨叫起来:“啊!” 他下意识地松开刘猛,用另一只手捂住断臂,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陈风听到鬼哥的惨叫,心中一惊,急忙转身。 只见张伟如凶神恶煞般站在鬼哥身后,正准备再次出手。 陈风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展伏虎拳,朝着张伟攻去,试图阻止张伟继续伤害鬼哥。 张伟见陈风攻来,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鬼哥的攻击,侧身躲避陈风的拳头。 陈风的伏虎拳刚猛有力,每一招都直奔张伟要害。 第168章 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张伟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陈风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深知陈风实力不弱,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会陷入困境。 两人在树林中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陈风一心想要击退张伟,保护鬼哥。 而张伟则瞅准时机,想要再次对鬼哥下手。 鬼哥此时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但他强忍着剧痛,也试图寻找机会加入战斗,帮陈风一把。 张伟瞅准陈风一次出拳的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凝聚全身之力,以一记霸王拳的全力一击,朝着陈风轰去。 陈风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陈风摔倒在地还未起身,迅速转身再次冲向鬼哥。 鬼哥见张伟又朝自己扑来,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却因断臂的疼痛而动作迟缓。 张伟再次施展出霸王拳,朝着鬼哥的腿部狠狠砸去。 又是“咔嚓”一声,鬼哥的腿也被张伟打断,他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张伟,你……你太狠了!” 陈风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看着张伟,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他深知张伟此次下了狠手,他们几人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张伟冷冷地看着陈风,喘着粗气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告诉郑兴,别再没完没了地招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说罢,张伟双眼紧紧盯着陈风,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然的火焰。 他深知,陈风是眼前唯一完好且具有威胁的对手,若不趁此时机彻底解决他,待他们四人恢复过来,必将又是一场恶战。 张伟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般直接朝着陈风冲了过去。 此刻,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映照着张伟那坚定且充满杀意的脸庞。 陈风见张伟气势汹汹地冲来,心中大惊,但多年在江湖闯荡练就的沉稳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深知自己此刻孤立无援,面对张伟的猛烈攻势,必须全力以赴。 陈风深吸一口气,迅速摆开伏虎拳的架势,准备迎接张伟的攻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不甘与倔强,他绝不想就这么轻易败在张伟手下。 张伟如 猛虎下山,瞬间便来到陈风身前。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霸王拳,拳风呼呼作响,带着千钧之力,直直朝着陈风的手臂轰去,意图先打断陈风的手臂。 陈风眼神一凛,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张伟这凌厉的一拳。 紧接着,陈风趁着张伟旧力未收、新力未生之际,发动伏虎拳反击。 他的拳头如虎头般迅猛,朝着张伟的胸口袭来。 张伟连忙用手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拳脚相交,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而陈风也被张伟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后退了一步。 两人初次交锋,便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张伟的霸王拳更加刚猛,一招一式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身形转动,连续打出几拳,拳拳朝着陈风的要害部位攻去。 陈风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张伟的攻击,凭借着对伏虎拳的熟练运用,左躲右闪,勉强抵挡住张伟的进攻。 然而,张伟的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他瞅准陈风抵挡时的一个微小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凝聚全身之力,以一记霸王拳的绝招——霸王怒击,朝着陈风的腿部狠狠砸去。 陈风躲避不及,腿部被张伟这一拳击中,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张伟趁机乘胜追击,又是一拳朝着陈风的另一条腿打去。 陈风心中大惊,他知道若是这一拳打实,自己双腿必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风强忍着腿部的疼痛,拼尽全力向后一跃,终于避开了张伟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落地时,因腿部受伤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张伟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他再次冲上前去,准备给予陈风最后一击。 陈风看着张伟再次逼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咬着牙,不顾腿部的伤痛,施展出伏虎拳的最强杀招——猛虎啸天。 只见陈风高高跃起,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伟扑去,双拳如猛虎出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张伟看到陈风这拼死的一击,心中也不禁一凛。 但他没有退缩,同样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迎着陈风的攻击冲了上去。 两人在半空中相遇,只听“轰”的一声巨 响,如同闷雷在树林中炸开。 张伟和陈风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树叶纷纷飘落。 这一次碰撞,两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张伟被陈风的拳力震得向后倒退了几步,而陈风则直接摔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但张伟没有丝毫犹豫,他稳住身形后,再次朝着陈风走去。 此时的陈风,已经虚弱不堪,躺在地上几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张伟来到陈风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说罢,张伟再次举起拳头,准备打断陈风的手脚。 陈风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但他知道此刻求饶也无济于事。 “咔嚓!” 张伟的拳头裹挟着满腔怒火与决然的气势,狠狠砸在陈风伸出抵挡的手臂上,那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惊悚,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陈风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臂处蔓延至全身,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张伟并未就此停手,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让陈风失去再次作恶的能力。 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绕到陈风另一侧,趁着陈风因断臂之痛而短暂失神,又是一拳迅猛地挥出,目标直指陈风另一条手臂。 第169章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陈风的另一只手臂也被张伟无情地打断,他的惨叫声在树林中回荡,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夜鸟。 陈风满脸冷汗,面色惨白如纸,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双腿乱蹬,试图起身逃跑。 张伟岂会如他所愿,他上前一步,稳稳地踩住陈风的一条腿,双手高高举起,如同举起千斤重锤,狠狠砸下。 “咔嚓”,陈风的腿骨应声而断,那声惨叫愈发惨烈,仿佛要将这黑暗的树林都震得颤抖。 还未等陈风从腿断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张伟又是同样的动作,一脚踩住陈风另一条腿,拳落,骨碎。 “咔嚓!”随着这最后一声骨裂,陈风的双手双脚全部被张伟打断。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绝望与不甘,嘴里发出微弱的哀嚎,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张伟站在陈风身旁,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斑斑血迹。 他看着地上如废人般的陈风,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受郑兴指使,三番五次前来寻衅滋事,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与威胁,今日若不彻底解决,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张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陈风一眼,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只留下陈风一人在原地痛苦地挣扎。 张伟离开以后,陈风躺在地上,强忍着双手双脚传来的剧痛,用那仅能微微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摸出手机。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 好不容易拨通了孙宇的电话,陈风断断续续地说道:“孙……孙宇,我们……在张伟别墅外的树林……被张伟……手脚都被打断了,快来……救我们……” 电话那头的孙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震惊又愤怒,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亲自开车赶了过来。 当孙宇赶到时,看到陈风四人凄惨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刘猛和强子昏迷不醒,鬼哥断臂处鲜血直流,脸色惨白,陈风更是四肢皆断,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孙宇赶紧将四人抬上车,一路疾驰送往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孙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暗暗发 誓,一定要让张伟付出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张伟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他深知,郑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必须想办法给他们一个警告。 思索片刻后,张伟拿起手机,找到了赵欢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张伟对着电话说道:“欢欢,你老公郑兴找人来我家打我,你帮我传达一句话,他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赵欢欢原本正在家中悠闲地看着电视,听到张伟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她没想到郑兴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气得直接摔了手中的遥控器,第一时间就去找郑兴兴师问罪。 赵欢欢怒气冲冲地来到郑兴的书房,“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郑兴正坐在书桌前,一脸期待地等着陈风等人收拾张伟的好消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开口,赵欢欢就大声质问道:“郑兴,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派人去打张伟?” 郑兴看到赵欢欢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赵欢欢已经知道了。 随后,他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张伟那小子太嚣张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郑兴好欺负!” 赵欢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郑兴说道:“你这是在惹事!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张伟已经知道是你了,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郑兴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呵呵……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郑兴在这一片儿还没怕过谁!” 赵欢欢见郑兴如此执迷不悟,更加生气了,大声说道:“你别太过分了!张伟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继续这么做,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你就不能消停点,别再搞这些事情了!” 郑兴被赵欢欢吵得心烦意乱,站起身来,大声吼道:“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 说罢,他一把将赵欢欢推出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赵欢欢站在书房门外,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郑兴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劝。 而张伟那边,虽然警告了郑兴,但以郑兴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赵欢欢心中暗暗担忧,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医院里, 孙宇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风四人,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他走到陈风床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陈风,你放心,张伟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们报!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陈风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孙……孙宇,一定要……要让他付出代价……” 孙宇离开医院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一些狐朋狗友,商量如何对付张伟。 他们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恶毒的计划,有人提议找人在张伟外出的路上伏击他,还有人甚至提出要绑架张伟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孙宇听着这些提议,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觉得这些计划都很不错,决定从中挑选几个,尽快实施。 而张伟这边,虽然暂时回到了别墅,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深知郑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接下来必定会有更猛烈的报复。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别墅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张伟正坐在客厅里,思索着应对郑兴的策略,听到敲门声,他下意识地打开透视眼看向门外。 第170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赵欢欢,她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神情十分伤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无助。 张伟心中一动,起身走向房门。 打开门的瞬间,赵欢欢像是找到了依靠,直接扑进张伟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张伟,郑兴不听我的,他执意要对付你,我劝了好久,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对付他都可以!” 张伟看着如此伤心的赵欢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 他轻轻抱住赵欢欢,将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赵欢欢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还在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张伟看着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欢欢,别哭了,你也别太自责,这事儿不怪你,郑兴的所作所为本来就太过分了。” 赵欢欢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张伟,说道:“张伟,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一直争斗下去,可郑兴他……他太固执了,我真怕你们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张伟看着赵欢欢担忧的模样,心中一阵感动,他再次抱紧赵欢欢,说道:“欢欢,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我会尽量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解决这件事,不过郑兴他们一再挑衅,我也不能一直忍让。” 赵欢欢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张伟,我相信你。只是郑兴那个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你一定要小心啊。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受伤。” 张伟看着赵欢欢那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说道:“我会小心的,你看今晚我不也好好的嘛。倒是你,别为了这事儿太伤心了,把自己身体气坏了可不值当。” 赵欢欢擦了擦眼泪,说道:“张伟,你不知道,我今天和郑兴吵了一架,他不但不听劝,还对我发脾气。我真的觉得很委屈,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受伤,可他却……” 张伟听着赵欢欢的倾诉,心中对郑兴的行为更加气愤。 他说道:“欢欢,你别难过了。郑兴这样做是他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 赵欢欢看着张伟,心中满是感激。 她说道:“张伟,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多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郑兴他不该这样对你。” 张伟轻轻抚摸着赵欢欢的头发,说道:“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既然郑兴不听劝,那我也只能做好准备,迎接他可能带来的麻烦。不过 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赵欢欢靠在张伟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一些。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赵欢欢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赵欢欢坐直身子,看着张伟说道:“张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郑兴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对付你的,你一定要想好应对的办法啊。”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我打算先加强别墅的安保措施,安装一些先进的监控设备和报警系统,这样可以随时掌握周围的情况。” 赵欢欢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不过你也要小心,郑兴他说不定会在这期间想出什么坏点子来对付你。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身边最好能有人陪着。” 张伟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就别担心我了。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因为我的事太操心了。” 赵欢欢看着张伟,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张伟面临的压力很大,但她相信张伟有能力应对这一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欢欢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张伟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赵欢欢,她微红的眼眶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白皙的脸颊因情绪波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整个人宛如一朵刚刚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娇花,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张伟心中突然又来一个主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坏笑,随后双臂微微用力,将赵欢欢紧紧抱在怀中,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欢欢,我现在火气很大……” 赵欢欢原本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听到张伟这话,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她微微低下头,娇羞地轻轻点了点头,那模样既羞涩又带着一丝默许。 张伟见赵欢欢这般反应,心中一阵欣喜。 他双手稳稳地抱着赵欢欢,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缓缓朝着卧室走去。 赵欢欢则轻轻依偎在张伟怀里,她的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 走进卧室,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氛围。 张伟轻轻地将赵欢欢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赵欢欢躺在床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抬头看着张伟。 张伟凝视着赵欢欢,眼中满是爱意与欲望交织的光芒。 他缓 缓俯下身,轻轻捧起赵欢欢的脸,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张伟的嘴唇慢慢靠近赵欢欢的嘴唇,赵欢欢微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蝴蝶。 张伟的嘴唇终于触碰到赵欢欢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两人全身。 张伟开始温柔地亲吻着赵欢欢,从嘴唇到脸颊,再到耳垂,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渴望。 赵欢欢在张伟的亲吻下,身体渐渐放松,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张伟的脖子。 随着亲吻的加深,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 张伟的手开始轻轻抚摸赵欢欢的秀发,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赵欢欢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张伟感受到赵欢欢的回应,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的手继续向下,轻轻解开赵欢欢衣服上的纽扣。 赵欢欢的身体微微扭动着,脸上满是娇羞,但她并没有阻止张伟的动作。 第171章 他敢动我的女人,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当张伟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赵欢欢的衣服微微敞开,露出了白皙如雪的肌肤。 张伟的目光落在赵欢欢的身上,眼中满是惊艳与痴迷。 他低下头,再次亲吻着赵欢欢的脖颈,一路向下。 赵欢欢内心一颤。 两人在这温馨的卧室里,尽情地释放着彼此的情感与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从激情中慢慢恢复过来。 张伟紧紧拥抱着赵欢欢,赵欢欢则将头埋在张伟的胸口,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刚刚的激情仿佛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赵欢欢微微抬起头,看着张伟,眼中满是爱意与满足。 张伟也低头看着赵欢欢,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欢欢,你真美,我好喜欢。” 赵欢欢微笑着回应道:“讨厌……”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躺在床上,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幸福。 赵欢欢把脑袋轻轻搁在张伟胸口,张伟呢,一只手温柔地搂着赵欢欢,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过了一会儿,张伟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嘴角一扬,伸手把搁在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打开自拍功能,把赵欢欢稍稍搂紧了点,笑着说:“欢欢,来,咱拍张照。” 赵欢欢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着张伟,两人脑袋凑一块儿,张伟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一张甜蜜的合照就拍好了。 张伟看着照片里亲密无间的两人,坏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直接就把这照片发给了郑兴。 发完之后,还得意地跟赵欢欢说:“欢欢,咱得让郑兴知道知道,你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呢。” 赵欢欢一听,有点担心地说:“张伟,你这么做,他会不会更生气啊?” 张伟搂着赵欢欢,满不在乎地说:“管他呢,他本来就一直找我麻烦,我还怕他生气?” 再说郑兴,正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怎么给张伟使坏呢,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顿时就跟被点了炮仗似的,一下子就炸了。 照片里张伟和赵欢欢那亲密的样子,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扎在他心上。 他气得脸都红了,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骂道:“张伟,你个混蛋!赵欢欢,你竟敢背叛我!” 郑兴越想越气,立刻就拨了赵欢欢的电话。 那边张伟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冲赵欢欢挑了下眉,笑着说:“瞧,这就来兴师问罪了。” 说完,他故意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还没等郑兴开口,张伟就先嘲讽上了:“哟,郑兴,照片收到了吧?怎么样,好看不?你看看你老婆跟我在一块儿多开心,你就别白费力气一直找我麻烦了。” 郑兴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直哆嗦,大声吼道:“张伟,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敢动我的女人,我跟你没完!你就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伟听着郑兴的叫骂,不但没害怕,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说:“郑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样,赵欢欢跟着你能幸福吗?现在她跟着我,那才叫幸福。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张伟可不怕你!” 赵欢欢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慌,拉了拉张伟的胳膊,小声说:“张伟,别吵了,我怕……” 张伟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着电话接着说:“郑兴,你也别光会在电话里放狠话。之前你三番五次找人对付我,我都忍了,可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可不会再客气。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郑兴哪能咽下这口气,他怒吼道:“张伟,你少在这儿得意!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吗?我告诉你,我人脉广得很,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整得死死的!你就等着瞧吧!” 张伟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行啊,我张伟就等着呢。你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看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张伟更胜一筹!” 说完,张伟也不等郑兴再说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转头看着赵欢欢,温柔地说:“欢欢,你别怕,有我在呢。郑兴就是嘴上厉害,我不会让他伤到你分毫。” 赵欢欢看着张伟,眼中满是担忧,说:“张伟,郑兴那人真的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你还是小心点吧。” 张伟把赵欢欢搂得更紧了,坚定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要是敢乱来,我一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可张伟心里也清楚,这下算是彻底把郑兴给得罪死了,后面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得想出什么更阴损的招儿来对付他。 但张伟不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郑兴搞什么花样,他都要跟郑兴斗争到底。 而郑兴那边,正气得暴跳如雷,嚷嚷着要立刻想出个能狠狠收拾张伟的办法。 郑兴握着手机,气得在书 房里来回踱步,越琢磨越火大,张伟那嘲讽的语气和照片里他跟赵欢欢亲密的样子,一直在郑兴脑子里转,简直要把他给逼疯了。 他毫不犹豫地又拨通了孙宇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吼道:“孙宇,我跟你说,我一定要杀了张伟那混蛋!你可得帮帮我啊!” 孙宇在电话那头听着郑兴这火急火燎的吼声,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心里也是一阵烦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郑兴啊,你先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其实孙宇心里也窝火得很,之前他派去的刘猛、鬼哥、强子还有陈风,四个人都被张伟给收拾了,手脚全断,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就目前这情况,他短时间内确实也拿张伟没啥办法。 郑兴一听孙宇这有点犹豫的口气,更急了,大声说道:“孙宇,你可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啊!你想想,咱们之前费了多大劲儿,又是找人又是花钱的,结果呢?都被张伟那小子给搅和了!现在他还敢动我的女人,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第172章 多给他点钱,让他把张伟弄死 孙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郑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收拾张伟,可你也知道,我派去的人都折在他那儿了。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这么贸然行事。张伟这小子有点本事,不好对付啊。” 郑兴在原地停了下来,咬着牙说:“哼,他再有本事,咱们就没办法了?我不管,孙宇,你必须得帮我。你人脉广,路子野,就不信整不死他!” 孙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郑兴,我不是不帮你,只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咱们之前太轻敌了,张伟那小子不简单。这次,咱们得找个更厉害的人,或者想出个更阴的招儿,保证一击即中,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郑兴听孙宇这么说,稍微冷静了点,问道:“那你有啥主意?赶紧说出来听听。” 孙宇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听说有个叫黑豹的,在道上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心黑手辣,而且身手特别好。要是能把他请来,张伟估计就悬了。” 郑兴眼睛一亮,连忙说:“那还等啥,赶紧联系他啊!多给他点钱,让他把张伟往死里整!” 孙宇却有点犹豫,说:“郑兴,这黑豹虽然厉害,但他要钱可不少,而且这人做事也不怎么靠谱,万一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办砸了,咱们可就亏大了。” 郑兴不耐烦地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弄死张伟,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至于靠不靠谱,咱们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尾款。要是他敢耍滑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孙宇想了想,觉得郑兴说的也有道理,便说道:“行,那我试试联系他。不过,郑兴,你也不能光指望这一招。咱们还得想点别的办法,多管齐下,保证张伟插翅难逃。” 郑兴冷哼一声,说:“我当然知道。我还打算从张伟身边的人下手,他不是跟赵欢欢好上了吗?我就盯着赵欢欢,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威胁张伟。还有,他的朋友啥的,也都得留意着,给张伟找点麻烦,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孙宇点了点头,说:“嗯,你这想法不错。不过,咱们做事得小心点,别留下把柄,不然被张伟抓住了,反而对咱们不利。” 两人又在电话里商量了好一会儿,从怎么联系黑豹,到怎么给张伟身边的人施压,每一个细节都讨论了个遍。 挂了电话之后,郑兴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张伟,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另一边,孙宇也开始着手联系黑豹。 他心里明白,这次对付张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不但面子上过不去,以后在道上恐怕都抬不起头来。 可张伟这边,还不知道郑兴和孙宇正在谋划着更恶毒的阴谋呢。 张伟紧紧抱着赵欢欢,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颤。 赵虎惨叫满是担忧的声音在张伟耳边响起:“张伟,我寻思着得跟郑兴离婚,就他现在那副疯魔的样子,估计想杀了我啊!” 赵欢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眼巴巴地瞅着张伟。 张伟一听,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离,必须离!我陪你一起去找他离!有我在,他郑兴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张伟眼神坚定,紧紧握住赵欢欢的手,仿佛要把自己的勇气和力量都传递给她。 赵欢欢看着张伟,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咬了咬牙说道:“行,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早离早安心,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说完,她就开始起身整理衣服,张伟也跟着站起来,迅速收拾妥当。 两人出了门,坐上张伟的车,一路朝着郑兴的住处开去。 路上,赵欢欢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不停地搓着双手。 张伟看在眼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欢欢,别怕,有我呢。郑兴要是敢对你咋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赵欢欢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过多久,车就到了郑兴住的那栋大别墅前。 张伟把车停好,和赵欢欢一起下了车。 赵欢欢深吸一口气,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张伟紧紧跟在她身后。 赵欢欢按响门铃,没一会儿,门开了,是郑兴的一个手下。 那手下一看是赵欢欢和张伟,脸色一变,刚想关门,张伟眼疾手快,一下子用手顶住门,用力一推,就和赵欢欢进了别墅。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看见郑兴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郑兴一看到赵欢欢和张伟,“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还敢来?赵欢欢,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还和这小子一起来我家!” 赵欢欢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郑兴,我受够你了。咱们离婚吧,我不想再跟你过了。” 郑兴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一边笑一边说:“离婚?你想得倒美!赵欢 欢,你以为你跟张伟这小子勾搭在一起,就能摆脱我了?门儿都没有!” 张伟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赵欢欢身前,看着郑兴说道:“郑兴,你别太过分了。欢欢已经不想跟你过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痛痛快快把婚离了,大家都好过。” 郑兴把目光转向张伟,咬牙切齿地说:“张伟,这事儿没你插嘴的份儿!你抢了我的女人,还敢跑到我家来让我离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张伟毫不畏惧地盯着郑兴,说道:“郑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三番五次找人对付我,欢欢也劝过你,可你听吗?你要是真对欢欢好,她会想离开你?” 郑兴被张伟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嘴硬地说:“少废话!今天你们俩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出去!” 说完,郑兴拍了拍手,立刻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出一群人,把张伟和赵欢欢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里透着不善。 第173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做对是什么下场 赵欢欢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张伟的衣角。 张伟轻轻拍了拍赵欢欢的手,示意她别怕。 张伟看着郑兴,冷笑一声说道:“郑兴,你以为靠这些人就能留住我们?你要是现在放我们走,把离婚手续办了,咱们还能好聚好散。不然,你今天可讨不了好。” 郑兴不屑地说:“就凭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郑兴作对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一挥手,那些人就朝着张伟和赵欢欢冲了过来。 张伟迅速把赵欢欢护在身后,摆开架势。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只能拼一拼了。 那些人冲上来,张伟毫不畏惧,施展起自己的功夫,和这些人打斗起来。 张伟身手矫健,拳拳生风,一时间,那些人竟然近不了他的身。 郑兴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张伟竟然这么能打,那些手下竟然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瞅准张伟的一个空当,从背后偷袭,一拳朝着张伟的后背打去。 赵欢欢在后面看到了,大喊一声:“张伟,小心!” 张伟听到喊声,迅速侧身,那拳擦着他的身体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张伟趁着这个机会,转身一脚,把偷袭的人踢倒在地。 打斗还在继续,张伟虽然厉害,但对方人多,渐渐的,张伟也开始有些吃力。 赵欢欢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四处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个花瓶,于是她拿起花瓶,朝着一个正要攻击张伟的人砸了过去。 花瓶正好砸在那人头上,那人“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郑兴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他亲自冲了上来,朝着张伟扑去。 张伟看到郑兴过来,心中一喜,他正想找郑兴算账呢。 张伟瞅准时机,等郑兴靠近,猛地一拳打在郑兴的肚子上。 郑兴“啊”的一声,弯下了腰。 张伟紧接着又是一脚,把郑兴踢倒在地。 那些手下看到郑兴被打倒,都愣在了那里。 张伟趁机大声说道:“都住手!今天要是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张伟走到郑兴身边,蹲下身子说道:“郑兴,今天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和欢欢把离婚手续办了,以后别再纠缠我们。不然,我绝对 不会放过你!” 郑兴躺在地上,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道:“张伟,你别得意,这事儿没完!” 张伟站起身,不屑地说:“我随时奉陪。但今天这婚,你必须得离!” 赵欢欢走到张伟身边,看着郑兴说道:“郑兴,我心意已决,咱们好聚好散吧。” 郑兴看着赵欢欢,眼中满是怨恨,但他知道今天这情况,自己也没办法。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算你们狠!离婚就离婚!” 张伟和赵欢欢看着郑兴,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也知道,郑兴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不过,至少现在,赵欢欢迈出了摆脱郑兴的第一步。 郑兴躺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张伟冷冷地看着郑兴,说道:“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别废话,赶紧签了这离婚协议书。” 说完,张伟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到郑兴面前。 郑兴盯着地上的协议书,仿佛那是一张能将他吞噬的恶魔契约。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但最终,他还是弯腰捡起协议书,拿过笔,“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下笔的力度仿佛要将纸张划破。 签完字,郑兴把笔一扔,协议书甩给张伟,冷哼一声道:“哼,算你张伟有种!” 张伟接过协议书,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递给赵欢欢。 赵欢欢拿着协议书,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解脱,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 毕竟,她和郑兴也曾有过一段过往。 张伟轻轻握住赵欢欢的手,安慰道:“欢欢,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赵欢欢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气。 张伟看着郑兴,说道:“既然签了协议,那就跟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别再耍什么花样。” 郑兴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走就走,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说完,他一挥手,让手下们都退下。 三人出了别墅,各自开车前往民政局。 一路上,郑兴越想越气,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张伟面前如此狼狈,还被迫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伟付出惨痛的代价。 到了民政局,三人走进办事大厅。 赵欢欢和郑兴走到办理离婚手续的窗口前,张伟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接过两人的证件和协议书,仔细核对信息。 此时的大厅里,气氛格外压抑,除了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赵欢欢低着头,不敢看郑兴,而郑兴则时不时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瞥向张伟。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后,说道:“信息无误,你们确定要办理离婚手续吗?” 赵欢欢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确定。” 郑兴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也默认了。 工作人员又询问了一些相关问题,然后开始办理手续。 不一会儿,离婚证就办好了。 工作人员将两本离婚证分别递给赵欢欢和郑兴,说道:“好了,你们已经正式离婚了,请收好证件。” 赵欢欢接过离婚证,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早就想摆脱这段婚姻,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感慨。 张伟走上前,轻轻搂住赵欢欢的肩膀,说道:“欢欢,别难过,新的生活开始了。” 赵欢欢抬头看着张伟,眼中闪着泪花,点了点头。 郑兴拿着离婚证,看着赵欢欢和张伟亲密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把离婚证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张伟,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串愤怒的脚步声。 第174章 只要弄死他,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张伟看着郑兴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他知道,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赵欢欢有些担忧地看着张伟,说道:“张伟,郑兴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怎么办?” 张伟轻轻拍了拍赵欢欢的肩膀,安慰道:“欢欢,别怕,有我在呢。郑兴要是再敢乱来,我一定不会饶了他。咱们先回家,从长计议。” 赵欢欢点了点头,跟着张伟离开了民政局。 回到车上,张伟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郑兴人脉广,手段狠,肯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报复他们。 但张伟并不害怕,而赵欢欢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心中也在担心着未来的日子。 与此同时,郑兴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在马路上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也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怒。 离开民政局后,他心中那股恶气再也压抑不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孙宇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郑兴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怒吼道:“孙宇,黑豹联系好了吗,我要黑豹现在就去打死张伟!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了,他竟敢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难堪,还抢走了赵欢欢!” 郑兴一边咆哮着,一边用力地拍打着方向盘,每一下都仿佛要将对张伟的恨意通过这举动发泄出去。 孙宇在电话那头听着郑兴的怒吼,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别这么激动。黑豹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晚上,黑豹会带人去张伟家找他。” “不过,郑兴,你也别太着急,黑豹做事狠辣,应该没问题,但咱们也得小心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孙宇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大意,尽管郑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一丝冷静。 “太好了!”郑兴咬牙切齿地说道,嘴里还不停地破口大骂着张伟。 此时的他,内心竟充满了一种变态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在黑豹等人的围攻下痛苦求饶的画面。 “孙宇,你不知道,今天在民政局,张伟那小子得意的样子,我真想当场就杀了他!哼,晚上黑豹去收拾他,一定要让他死得很惨很惨!” 郑兴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孙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郑兴,你先冷静冷静 。黑豹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跟他把事情说清楚,钱给到位,让他把事儿办漂亮了。” “你也知道,张伟也不是吃素的,之前咱们派去的人都被他给收拾了,这次可不能再掉以轻心。” 孙宇试图让郑兴冷静下来,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出了差错,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郑兴却根本听不进去孙宇的劝告,他满脑子都是对张伟的仇恨和报复的快感。 “我不管!只要能弄死张伟,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孙宇,你告诉黑豹,手脚干净点,别给我留下麻烦。要是张伟今晚不死,我就找你算账!” 郑兴近乎疯狂地说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 孙宇知道郑兴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只能顺着他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再跟黑豹交代一下,让他务必今晚就把张伟解决掉。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孙宇挂断电话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这次的事情风险极大,但已经被郑兴拖下了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 而郑兴这边,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他幻想着张伟今晚的悲惨下场,仿佛已经提前品尝到了复仇的滋味。 他自言自语道:“张伟,你竟敢跟我作对,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郑兴的后果是多么可怕!” 郑兴越想越兴奋,脚下的油门也踩得更用力了。 他开着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交通规则。 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司机们都对这个疯狂的家伙投来了不满和惊恐的目光,但郑兴却浑然不觉,他沉浸在自己的复仇幻想中无法自拔。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起来。 张伟和赵欢欢回到家后,赵欢欢依然有些忧心忡忡。 她看着张伟,担忧地说道:“张伟,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张伟轻轻握住赵欢欢的手,安慰道:“欢欢,别怕,有我在呢。我已经有了一些防范措施,郑兴要是敢再来,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虽然张伟表面上镇定自若,但他心里也清楚,郑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今晚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张伟一边安抚着赵欢欢,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郑兴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他悄悄检查了家中的安保设备,又把一些防身的工具放 在顺手的位置,以防万一。 然而,张伟并不知道,郑兴和孙宇已经雇了黑豹,今晚就会对他展开致命的袭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张伟和赵欢欢在家中商议应对郑兴之策,屋内的气氛略显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沉静。 张伟掏出手机一看,是刘雨菲打来的。 他心中微微一动,赶忙按下接听键。 “张伟,不好了!” 电话那头,刘雨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担忧,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未婚夫孙宇叫来了一个叫黑豹的人准备今晚过来收拾你,你快躲起来吧!他和郑兴联合起来要收拾你!” 刘雨菲一口气说完,语气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危险就会降临。 “什么!”张伟大吃一惊,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郑兴和孙宇竟然这么快就又想出了新的阴谋,还找来了一个叫黑豹的人。 不过,张伟心中虽然惊讶,但并不害怕。 他深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郑兴和孙宇更加肆无忌惮。 “雨菲,谢谢你,”张伟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知道啦,我等着黑豹来!” 张伟的声音坚定有力。 第175章 你小子还挺有种,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赵欢欢在一旁听到了张伟和刘雨菲的对话,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她看着张伟,着急地说道:“张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知道他们要来,咱们还是想想办法躲一躲吧,或者报警也行啊!” 赵欢欢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恐惧,她实在不想看到张伟陷入危险之中。 张伟轻轻握住赵欢欢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说道:“欢欢,别担心。报警的话,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肯定会狡辩。” “而且,我要是就这么躲起来,郑兴和孙宇以后肯定还会想出更多的花样来对付我们。我不能一直这么被动,这次,我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张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正面迎接这场挑战。 赵欢欢看着张伟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心中虽然担忧,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张伟。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张伟。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赶紧报警。” 赵欢欢紧紧握着张伟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欢欢。我心里有数。我先把家里的安保措施再加强一下,你就待在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等我解决完一切。” 说完,张伟便开始在家里忙碌起来。 他先是检查了门窗的锁具,确保都牢固无比,又找出一些结实的木板,准备在必要的时候用来加固门窗。 接着,他把之前准备的一些防身工具,如电棍、匕首等,放在了客厅的显眼位置,方便随时取用。 同时,他还利用透视眼,观察着别墅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防御点和反击机会。 另一边,刘雨菲挂了电话后,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她知道孙宇和郑兴这次是铁了心要对付张伟,而黑豹在道上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张伟遭遇不测。 刘雨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纠结不已。 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再劝劝孙宇,让他放弃这个危险的计划。 但她又深知孙宇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且,孙宇和郑兴联合起来,背后肯定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利益纠葛,想要让他们罢手谈何容易。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夜幕越来越深,城市的喧嚣渐渐被黑暗吞噬。 张伟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着黑豹等人 的到来。 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赵欢欢则躲在卧室里,心中默默祈祷着张伟能够平安无事。 而此时,郑兴和孙宇正和黑豹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商议着行动细节。 黑豹身材魁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他听着郑兴和孙宇的要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说道:“放心吧,两位老板,今晚张伟插翅难逃。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郑兴和孙宇看着黑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随后,黑豹带着一群平日里跟着他混的手下,就跟一群黑影似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张伟的别墅外面。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在道上也都是有些恶名的,今晚全被黑豹召集过来,准备给张伟来个突然袭击。 到了别墅外,黑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什么异常后,便示意手下们准备动手。 他们打算悄悄地打开门进去,给张伟来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个手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开锁工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蹲下身子就开始捣鼓门锁。 可他们不知道,张伟一直用透视眼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呢。 张伟早就察觉到有一群不速之客靠近了别墅,心里明白,肯定是郑兴和孙宇派来的人,不用说,带头的估计就是黑豹。 当看到他们准备撬门的时候,张伟没有丝毫犹豫,“哗啦”一下,直接打开门就走了出来。 张伟这一出来,和黑豹他们正好面对面撞上。 黑豹没想到张伟居然会主动出来,微微愣了一下。 张伟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黑豹的,只见他身材格外魁梧,那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斜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 张伟心里明白,这人肯定不简单,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不好对付。 黑豹反应过来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着张伟说道:“哟呵,你小子还挺有种啊,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一群手下就像饿狼一样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张伟没有丝毫畏惧,迅速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他知道,今天这场架是避免不了了,必须得拼一拼。 张伟瞅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喽啰, 猛地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把那小喽啰踢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其他手下见状,不但没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攻了过来。 张伟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几个人的攻击,同时找准机会,挥出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 只听“哎哟”一声,那人的鼻子瞬间就被打得鲜血直流,疼得他捂住脸在地上直打滚。 黑豹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张伟居然有两下子,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不落下风。 黑豹决定不再坐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作响,然后猛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黑豹这一加入战斗,局势瞬间变得对张伟不利起来。 黑豹的实力确实很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 张伟感觉压力倍增,只能全力以赴地应对。 黑豹一拳朝着张伟的胸口打来,张伟连忙侧身躲避,这一拳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出一股劲风。 还没等张伟喘口气,黑豹紧接着又是一脚,朝着张伟的腿部踢去。 张伟躲避不及,腿部被擦到,一阵剧痛传来。 但张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瞅准黑豹攻击后的短暂间隙,猛地一拳朝着黑豹的腹部打去。 第176章 你找死,看我的铁砂掌 黑豹没想到张伟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反击,躲避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被张伟这一拳击中。 不过黑豹皮糙肉厚,这一拳对他来说,虽然有点疼,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力。 黑豹恼羞成怒,他怒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张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周围的小喽啰们看到黑豹占了上风,也更加卖力地围攻张伟。 张伟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计策。 他一边抵挡着黑豹和手下们的攻击,一边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根粗壮的树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张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得黑豹再次攻来。 就在黑豹的拳头快要打到张伟的时候,张伟猛地向后一闪,同时伸手抓住那根树枝。 他用力一拔,把树枝拔了出来,然后挥舞着树枝,朝着黑豹和他的手下们扫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黑豹和他的手下们有些措手不及。 树枝在张伟的手中呼呼作响,一时间,那些小喽啰们都不敢靠近。 黑豹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张伟居然还能想出这一招。 但黑豹毕竟经验丰富,他瞅准张伟挥舞树枝的间隙,猛地向前一冲,伸手抓住了树枝。 张伟和黑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松手。 黑豹用力一拉,想把树枝从张伟手中夺过来。 张伟也不甘示弱,死死地握住树枝,同时抬起一脚,朝着黑豹的膝盖踢去。 黑豹吃痛,松开了树枝。 张伟趁机挥舞着树枝,再次朝着周围的小喽啰们打去。 “小子,你找死,看我的铁砂掌!” 黑豹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伤疤因愤怒而扭曲,他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震碎。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张伟猛冲过去,两只手掌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直奔张伟面门。 张伟见黑豹来势汹汹,心中暗叫不好。 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树枝,想要以此抵挡黑豹这凌厉的一击。 可黑豹这铁砂掌威力实在惊人,“咔嚓”一声脆响,张伟手中树枝就像脆弱的筷子一般,瞬间被黑豹的铁砂掌打断成两截。 张伟心中一紧,知道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他把断成两 截的树枝随手一扔,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霸王拳,朝着黑豹迎了上去。 只见张伟的拳头带着一股刚猛之力,拳风呼啸,试图与黑豹的铁砂掌抗衡。 黑豹看到张伟竟敢用拳头硬碰他的铁砂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两人的招式瞬间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如同两块巨石相撞,强大的冲击力在两人之间爆发开来。 张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黑豹的铁砂掌果然名不虚传,张伟心中暗暗叫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对手,此刻的他,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然而,张伟可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人。 他稳住身形,咬了咬牙,再次朝着黑豹冲了过去,霸王拳如雨点般朝着黑豹攻去。 每一拳都带着他的愤怒和求生的欲望,试图在黑豹那如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中找到一丝破绽。 黑豹见张伟还敢主动进攻,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他冷哼一声,施展出铁砂掌的连环招式,手掌如同幻影般在张伟眼前晃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封住了张伟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张伟在黑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左躲右闪,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挨了几掌。 黑豹的铁砂掌打在张伟身上,就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疼得张伟龇牙咧嘴。 但张伟强忍着疼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继续与黑豹周旋。 此时,黑豹的那些手下们也围了上来,在一旁呐喊助威,给黑豹打气。 “豹哥,干死这小子!” “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些喊叫声仿佛给黑豹注入了更多的力量,他的攻击更加猛烈,一心要把张伟打倒在地。 张伟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心中明白,如果不能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的精力,眼睛紧紧盯着黑豹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他攻击中的破绽。 突然,张伟发现黑豹在连续攻击时,每次出掌后收回的动作稍微有些迟缓。 张伟心中一喜,知道这可能是他反击的唯一机会。 于是,张伟佯装被黑豹的攻击逼得节节败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黑豹再次进攻。 黑豹果然上当,他看到张伟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再次挥动铁砂掌,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拍去。 就在黑豹的手掌即将击中张伟的瞬间,张伟猛地侧身一闪,避开了黑豹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张伟抓住黑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以一记迅猛无比的重拳,朝着黑豹的腹部狠狠砸去。 黑豹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 “啊”的一声惨叫,黑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豹的那些手下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反击成功,把黑豹打倒在地。 短暂的惊愕之后,这些手下们又蠢蠢欲动,一拥而上,继续围攻张伟。 张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双眼警惕地看着黑豹的手下们。 他知道,虽然刚才成功地给了黑豹一击,但还没有结束呢。 “你果然很强!” 黑豹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恶狠狠地盯着张伟,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张伟一拳给打倒,这在他的江湖生涯中可不多见。 此刻,好胜心和报复欲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他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张伟杀了过去。 第177章 今天非得把他打得跪地求饶不可 与此同时,黑豹的那些手下们见老大再次发动攻击,也纷纷从旁边朝着张伟偷袭过来。 这些人竟然也都练过铁砂掌,虽然威力远远比不上黑豹,但这么多人一起围攻,那气势也是相当惊人。 一时间,张伟周围掌影翻飞,呼呼的掌风刮得人脸生疼。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面对如此凶猛的围攻,他只能全力进行被动防御。 他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尽量避开众人的攻击,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张伟还是渐渐陷入了困境,险象环生。 一个手下瞅准张伟躲避黑豹攻击的间隙,猛地一掌朝着张伟的后背拍去。 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劲风,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用手臂去抵挡。 “啪”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打断了。 还没等张伟缓过神来,另一个手下又从侧面攻了过来,铁砂掌直奔张伟的胸口。 张伟连忙侧身,这一掌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黑豹则趁张伟躲避侧面攻击的时候,再次发动凌厉的攻势,双掌如闪电般朝着张伟的头部拍去。 张伟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他瞅准黑豹攻击的节奏,在黑豹双掌即将拍到自己的时候,突然向下一蹲,黑豹的双掌落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向前冲了几步。 张伟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朝着黑豹的腹部又是一记霸王拳。 黑豹这次早有防备,他迅速收腹,同时用手臂格挡张伟的拳头。 “砰”的一声,张伟的拳头打在黑豹的手臂上,虽然没有对黑豹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也让黑豹的攻击节奏为之一乱。 然而,其他手下并没有给张伟喘息的机会,他们再次围了上来,铁砂掌纷纷朝着张伟攻去。 张伟被众人围在中间,如同陷入狼群的孤狼,形势愈发危急。 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突然,张伟眼睛一亮,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 张伟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朝着大石头的方向退去。 黑豹和他的手下们以为张伟要逃跑,更加疯狂地追了上去。 当靠近大石头的时候,张伟猛地弯腰,双手抱住大石头,然后用力朝着黑豹等人扔了过去。 大石头带着一股劲风,直直地朝着黑豹砸去。 黑豹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被大石头砸中了腿部。 “啊”的一声惨叫,黑豹单膝跪地,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 其他手下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犹豫,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张伟趁机再次施展出霸王拳,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攻去。 这一拳带着张伟全身的力量,直接把那个手下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下的手下们看到张伟如此勇猛,心中都有些害怕。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黑豹咬着牙,强忍着腿部的疼痛,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道:“都别愣着,一起上,今天一定要把这小子收拾了!” 在黑豹的催促下,那些手下们虽然心中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朝着张伟围了上去。 张伟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这些人回过神来,再次发起疯狂的攻击,他恐怕真的难以招架了。 张伟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力,准备迎接黑豹等人新一轮的攻击。 “铁砂掌!” 黑豹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发了疯的公牛,朝着张伟猛冲过去,两只手掌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就跟两把大铁铲似的,疯狂朝着张伟招呼过去。 那手掌上的劲道,要是打实了,张伟非得被拍成肉饼不可。 黑豹那些手下一看老大都冲上去了,哪敢落后啊,也跟着齐声喊起来:“铁砂掌!” 一个个也都使出吃奶的劲儿,从四面八方朝着张伟扑过去,那架势,就跟一群饿狼看到了肥羊似的。 这些手下虽然铁砂掌威力比不上黑豹,但这么多人一块儿上,也是来势汹汹,一时间,张伟周围全是掌影,密密麻麻的,就像一张大网,要把张伟给罩住。 张伟心里清楚,这情况可太危急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咬着牙,把霸王拳使得虎虎生风,拳头像炮弹一样,“砰砰砰”地朝着那些铁砂掌迎上去。 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道,和那些铁砂掌碰撞在一起,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就像放鞭炮似的。 张伟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瞅准机会 准备反击。 突然,他看到一个手下冲得太猛,和旁边的人拉开了点距离,露出了一个破绽。 张伟眼睛一亮,心里想着:“就你了!” 他瞅准这个空当,猛地一跺脚,把地面都震得“咚咚”响,然后借着这股劲儿,全身的力气都使在拳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个手下轰了过去。 这一拳,那可真是威力惊人,就像一颗炮弹直接命中目标。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手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嗖”地一下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哥们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都爬不起来,估计是被张伟这一拳打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黑豹看到自己一个手下就这么被张伟打飞了,气得脸都绿了,跟个大青茄子似的。 他“嗷”的一嗓子,喊得比刚才还大声:“都给我上,别让这小子跑了!今天非得把他打得跪地求饶不可!” 喊完,他自己也再次发力,铁砂掌的攻势更猛了,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张伟拍过去,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张伟拍成肉酱。 第178章 你们怕什么,给我上啊 其他手下听到黑豹的喊声,也都鼓足了劲儿,再次把张伟围得死死的,铁砂掌不停地往张伟身上招呼。 张伟被这群人围在中间,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大漩涡,随时都可能被卷进去。 但张伟可没那么容易认输,他一边用霸王拳左挡右格,一边继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张伟瞅着黑豹,心里琢磨着:“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黑豹搞定了,这些小喽啰就不足为惧了。” 于是,张伟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被一个手下的铁砂掌击中,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几步。 黑豹一看,以为张伟不行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想:“这小子终于撑不住了。” 他瞅准这个机会,猛地一跃,高高举起双掌,朝着张伟的脑袋狠狠地拍下去,嘴里还喊着:“去死吧!” 张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黑豹的铁砂掌快要拍到自己脑袋的时候,他突然一个侧身,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一下子就躲开了黑豹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张伟借着侧身的劲儿,一个转身,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拳上,对着黑豹的胸口,使出了霸王拳的绝招。 这一拳,带着张伟全部的愤怒和求生的欲望,“轰”的一声,就像一颗炸弹在黑豹胸口爆炸了一样。 黑豹根本没想到张伟还有这一手,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胸口。 “哇”的一声,黑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出去好几米远,“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然后顺着树干滑落到地上。 那些手下看到黑豹居然被张伟给打倒了,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冲了。 张伟站在中间,喘着粗气,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但眼神依然坚定,他大声喊道:“还有谁!” 那些手下一听,都不敢上了,生怕张伟给他们来一拳。 “废物,你们怕什么,给我上啊!” 黑豹“噌”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那道狰狞的伤疤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活像一条扭动的蜈蚣。 他这一嗓子,如同炸雷一般,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话音未落,黑豹已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张伟迅猛地杀了过去。 他的双 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跺,地面都好似颤抖了一下,带起一片尘土。 此时的黑豹,全身散发着一股狠厉的气息,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宣泄着对张伟的愤怒和杀意。 那些手下原本被张伟刚才的勇猛吓得有些畏缩,听到黑豹这声怒吼,身体忍不住一颤。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犹豫。 但黑豹平日里在他们心中积威已久,怎敢违抗他的命令。 于是,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这些手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黑豹的脚步,再次朝着张伟围了过去。 张伟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心中一紧。 他刚刚经过一番恶斗,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也多处挂彩,此刻面对黑豹和这群手下的再次进攻,压力如山般巨大。 但张伟深知,自己绝不能退缩,一旦退缩,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黑豹率先冲到张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施展出他那威力惊人的铁砂掌。 只见他双掌舞动,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犹如两把利刃,直逼张伟的要害。 张伟连忙侧身躲避,黑豹的铁砂掌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张伟只感觉一股强劲的掌风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还没等张伟站稳身形,黑豹的手下们也已赶到,纷纷使出铁砂掌,从各个方向朝着张伟攻来。 一时间,张伟被笼罩在一片掌影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攻击。 张伟左躲右闪,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身法,勉强抵挡着众人的进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 “哼,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黑豹一边疯狂攻击,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他瞅准张伟躲避一个手下攻击时露出的破绽,猛地一掌朝着张伟的后背拍去。 张伟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抵挡。 “啪”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拍碎了。 “啊!”张伟忍不住痛呼一声,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趁着黑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猛地转身,一记霸王拳朝着黑豹轰了过去。 黑豹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剧痛之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击中胸口。 “闷哼”一声,黑豹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都别愣着,一起上,把他给我往死里打!”黑豹怒吼着,再次带领手下们朝着张伟发起攻击。 张伟知道,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否则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张伟发现不远处有一堆建筑用的木材,旁边还有一些施工工具。 张伟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他故意朝着木材堆的方向退去,黑豹和手下们以为张伟要逃跑,更加疯狂地追了上去。 当靠近木材堆的时候,张伟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一根粗壮的木材。 这根木材“咕噜咕噜”地朝着黑豹和他的手下们滚了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躲避。 张伟趁机又拿起一把铁铲,朝着追在最前面的一个手下挥了过去。 那手下躲避不及,被铁铲击中手臂,“哎哟”一声,疼得他捂住手臂蹲了下去。 黑豹看到张伟居然还能反抗,气得暴跳如雷。 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黑豹,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最后的力气,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拳,凝聚了张伟所有的力量,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第179章 你还挺有种,不过你今天是跑不了了 “轰”的一声,张伟的霸王拳与黑豹的铁砂掌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地面上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起来。 黑豹和张伟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黑豹稳住身形后,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张伟此时也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双腿有些发软,手中的铁铲也差点拿不住。 “杀!”黑豹那嗓子跟破锣似的,扯着就喊了一嗓子,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像头疯了的野兽。 话音还没落呢,他人就跟炮弹似的射了出去,一双大手舞动着,铁砂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张伟的脑袋就拍了过去,那架势,恨不得一下子把张伟拍成个肉饼。 他那些手下一听老大这声喊,也都跟着咋呼起来,一个个也都把铁砂掌亮了出来,从四周围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叫着:“上啊,干死这小子!” 一时间,张伟就跟被一群饿狼盯上的小羊羔似的,四面八方全是攻击。 张伟心里明白,今儿个要是不拼了,指定得交代在这儿。他眼睛在这群人里滴溜溜一转,一下子就锁定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弱一点的家伙。 张伟心里想着,得先把这家伙打趴下,说不定就能破了这包围圈。 说时迟那时快,张伟瞅准一个空当,伸手就抄起铁铲。这铁铲在他手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朝着那个被他盯上的手下抡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施展霸王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拳头像炮弹一样朝着旁边攻击过来的人轰了过去。 那个被张伟盯上的手下,本来正朝着张伟冲呢,一看张伟这铁铲带着风声就过来了,吓得脸都白了,“妈呀”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挡。 “哐当”一声,铁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这小子的手臂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差点没直接瘫倒在地。 可张伟这边还没等喘口气呢,黑豹的铁砂掌又到跟前了。 张伟连忙用铁铲去挡,“啪”的一声,铁铲被黑豹这一掌拍得差点脱手飞出去,张伟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那劲儿大得就跟被火车撞了似的。 周围那些手下一看,觉得张伟好像有点招架不住了,攻得更猛了。一个个铁砂掌跟雨点似的,朝着张伟身上招呼。 张伟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擦到了几下,疼得他直咧嘴。但张伟可没打算就这么认输,他咬着牙,瞅准那个被他铁铲拍了一下的手下又攻过来的机会,猛地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张伟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正好踢在那家伙的肚子上。 就听“噗通”一声,这小子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踢得向后飞了出去,“哐当”一下,砸在了旁边的一堆杂物上,半天都没爬起来,估计是疼得晕过去了。 黑豹一看自己手下被张伟给干趴下一个,气得脸都紫了,“你个混蛋,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黑豹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的铁砂掌更快更狠,张伟感觉压力一下子又上来了。 张伟心里着急啊,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得被这群人给收拾了。 于是,他一边用铁铲和霸王拳抵挡着黑豹和其他手下的攻击,一边想着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不远处有个大花盆。张伟瞅准时机,趁着黑豹和手下们攻击的间隙,猛地一甩铁铲,“嗖”的一下,铁铲就跟标枪似的朝着其中一个手下飞了过去。 那个手下正专心攻击张伟呢,压根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啊”的一声,被铁铲砸中了肩膀,疼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伟趁着其他人一愣神的工夫,几步就冲到了大花盆旁边,双手抱住花盆,“嘿”的一嗓子,朝着黑豹就扔了过去。 黑豹正往前冲呢,一看这么个大花盆飞过来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铁砂掌去挡。 “砰”的一声,花盆被黑豹拍成了碎片,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可就这么一耽搁,张伟又有了喘息的机会。 张伟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他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黑豹和剩下的几个手下,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你们给打败了。 黑豹看着张伟,眼神里也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张伟都这样了,还能反抗得这么厉害。 黑豹咬着牙说:“小子,你还挺有种,不过你今天是跑不了了!”说完,又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再次朝着张伟攻了过去。 张伟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仿佛要将这周围的空气都纳入腹中,为自己注入力量。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黑豹和他的手下,目光如炬,透着一股坚韧与决然。 紧接着,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此时的张伟,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迎接黑豹他们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黑豹那边可没打算给张伟太多喘息的机会。随着黑豹一声令下:“上!” 他和手下们如同一群饿狼,再次朝着张伟扑了过来。一时间,铁砂掌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张伟的霸王拳也是虎虎生威,双方就这样疯狂地搏杀在一起。 黑豹不愧是这群人的老大,他的铁砂掌刚猛有力,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目标直指张伟的要害部位。 张伟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霸王拳技巧,巧妙地躲避着黑豹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而黑豹的手下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从不同方向围攻张伟,铁砂掌如雨点般朝着张伟落去。 张伟在这重重包围之中,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击着。 铁砂掌与霸王拳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震得炸裂。 第180章 我给你拼了! 张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这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他心里清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自己的体力在不断消耗,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突然,张伟的眼神一亮,他再次锁定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围攻中,相较于其他人,攻击的节奏稍微有些紊乱,张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他决定像之前一样,逐个击破,先把这个人解决掉,打乱对方的阵脚。 张伟瞅准时机,佯装被黑豹的攻击逼得有些慌乱,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这个被张伟盯上的手下一看,以为张伟露出了破绽,心中一喜,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张伟猛冲过去,铁砂掌高高扬起,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就在这个手下的铁砂掌即将拍到张伟身上的时候,张伟猛地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张伟顺势一个转身,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施展出霸王拳的绝招。这一拳,带着张伟所有的愤怒和求生的欲望,如同一枚炮弹,直直地朝着这个手下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这个手下的胸口上。只听见这个手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这一下,他被张伟打得不轻,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黑豹和其他手下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没想到张伟在如此激烈的围攻下,还能抓住机会,再次打倒一个人。 黑豹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吼道:“都给我稳住,别慌!一起上,把他拿下!” 其他手下们听到黑豹的吼声,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再次朝着张伟围了上去。但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果断,心中或多或少都对张伟产生了一丝忌惮。 张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身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和伤痕。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敌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坚持下去,成功摆脱困境。 黑豹再次发动攻击,他这次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地强攻,而是和手下们配合,试图通过消耗张伟的体力来取胜。 张伟则沉着应对,凭借着自己对霸王拳的熟练运用和敏锐的洞察力,不断躲避着黑豹和手下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击破的目标。 这场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双方都使出了 浑身解数。 张伟深知,在这敌众我寡且体力逐渐不支的情况下,唯有速战速决,逐个击破,才有生机。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眼神如鹰般锐利,时刻留意着黑豹及其手下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黑豹带着手下再次如潮水般涌来,铁砂掌所到之处,风声呼呼作响。张伟则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密集的攻击中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那些致命的掌风。 他一边躲避,一边暗自观察着黑豹手下们的攻击节奏。终于,他发现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手下,在攻击时因急于表现,步伐有些凌乱。 张伟瞅准这个破绽,趁黑豹和其他手下的注意力被自己的闪避吸引时,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那速度之快,如同闪电一般,还没等那名手下反应过来,张伟已经来到他面前。只见张伟将霸王拳的劲道灌注于拳,猛地朝着对方胸口轰去。 “砰”的一声闷响,犹如闷雷乍响,那名手下像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黑豹见势,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都给我小心点,别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然而,张伟这一击,已然打乱了众人的阵脚,其他手下看向张伟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畏惧。张伟可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乘胜追击,目光又锁定了另一个神色慌张的手下。 这个手下见张伟朝自己看来,心中一慌,攻击的节奏顿时大乱。张伟抓住他这一瞬间的破绽,身形一闪,来到他身旁。 张伟先是用手臂巧妙地挡住对方慌乱中拍出的铁砂掌,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对方腹部。 这一脚力量十足,那手下“嗷”的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失去了再战之力。 黑豹看着自己的手下接连倒下,心急如焚,他亲自上阵,铁砂掌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张伟攻去,试图为手下们稳住局面。 张伟深知黑豹的厉害,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黑豹的攻击。在与黑豹周旋的过程中,张伟还不忘留意其他手下的动向。 此时,一个手下瞅准张伟与黑豹僵持的时机,想从背后偷袭张伟。 张伟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猛地转身,一个凌厉的肘击,重重地砸在那名手下的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手下的鼻梁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向后倒去,当场昏 死过去。 随着张伟不断寻找机会出手,黑豹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趴下。 有的被张伟一拳击中头部,直接倒地不起;有的被张伟一脚踢中要害,疼得失去战斗力。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只剩下黑豹一人还站着,其余的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黑豹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顽强,在众人的围攻下,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将他的手下逐个击败。 此时的黑豹,心中第一次对张伟产生了一丝畏惧,但他的好胜心和身为老大的尊严让他不愿就此罢手。 黑豹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冲过去,嘴里还喊着:“我跟你拼了!” 第181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张伟看着黑豹疯狂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他知道,黑豹虽然此时已有些慌乱,但毕竟实力不凡,这最后一战,必定更加艰难。 然而,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准备迎接黑豹的最后疯狂,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黑豹! “去死吧!”黑豹双眼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那道狰狞的伤疤更是像一条蠕动的恶虫,随着他的怒吼不断抖动。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猛扑过去,两只手掌以刁钻诡异的角度,带着呼呼风声,如两把利刃般直刺张伟的要害。 这铁砂掌灌注了他此刻全部的愤怒与不甘,每一招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拿什么和我打?”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此刻的他,虽然身上也带着不少伤,汗水湿透了衣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自信与坚毅。 面对黑豹疯狂的攻击,张伟毫不畏惧,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黑豹冲了上去,同时将霸王拳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只见他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黑豹轰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空气中都回荡着拳风呼啸的声音。 黑豹一心想要置张伟于死地,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他的铁砂掌招式变幻莫测,时而从正面强攻,时而从侧面突袭,试图寻找张伟防御的破绽。 然而,张伟的霸王拳刚猛霸道,每一拳都能精准地化解黑豹的攻击,并且还能顺势展开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交锋点燃,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在一番激烈的对攻之后,张伟瞅准黑豹攻击间隙的一个微小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力量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在右拳之上,随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黑豹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蕴含着张伟必胜的决心,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黑豹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炮弹在黑豹胸口炸开,黑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数米之远,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咳……”黑豹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吐出几口鲜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张伟打得如此狼狈。 但黑豹生性倔 强,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他咬着牙,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伤痛反而激发了他更强烈的斗志。 “还没完……”黑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血腥气。他再次握紧拳头,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尽管脚步有些踉跄,但那股拼死一搏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张伟看着再次冲上来的黑豹,心中不禁对他的顽强产生了一丝敬意,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心慈手软。 张伟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出霸王拳。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黑豹也拼尽了全力,用铁砂掌奋力抵挡着张伟的攻击。两人在原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肉搏,拳拳到肉,掌掌生风。 然而,经过之前一番恶斗,黑豹的体力和伤势都对他极为不利。尽管他顽强抵抗,但渐渐的,还是难以抵挡张伟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张伟瞅准黑豹一个防御的漏洞,又是一拳狠狠击中黑豹的腹部。 黑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状,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张伟趁势追击,紧接着又是一记上勾拳,重重地打在黑豹的下巴上。 黑豹的身体再次向后飞去,这一次,他摔得更远,直接撞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然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黑豹依然没有放弃,他的手指在地上抠出几道深深的痕迹,试图再次起身。 张伟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前去,眼神如冰刀般冰冷,直直地盯着躺在地上却依旧透着倔强的黑豹。 此刻的黑豹,头发凌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满是尘土与伤痕,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中却依然燃烧着不甘与倔强的火焰。 “我不会败的!”黑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虽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震撼的倔强。 他双手用力撑地,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再次挣扎着爬起来,仿佛只要站起来,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张伟看着黑豹这般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见张伟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猛地踩在黑豹的右手之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踩。“咔嚓”一声脆响,犹如树枝折断,黑豹的右手瞬间被张伟踩碎。 “啊!”黑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破碎。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刚燃起的那股倔强的火焰,在这钻心的剧痛下,似乎也有了些许黯淡。 然而,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黑豹依旧没有屈服。 他用左手紧紧抓住张伟的裤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里含糊不清地叫骂着:“你……你这个混蛋,有种就杀了我……”那眼神仿佛在向张伟宣告,他不会轻易认输。 张伟冷冷地看着黑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和郑兴、孙宇一起算计我,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罢,张伟再次用力,黑豹的右手在他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黑豹的惨叫声也愈发惨烈。 “郑兴和孙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黑豹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道,试图用这话来威胁张伟。 但此时的他,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疼痛与恐惧交织的颤抖。 第182章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现在就废了你 张伟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张伟从来就没怕过他们。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来,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今天你带来的这些人,都得为你们的行为负责。” 说着,张伟扫视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豹的手下,这些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哀嚎,在月光下,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 “你……你会后悔的……”黑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那股倔强却始终没有消散。 他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张伟,仿佛要将张伟的模样刻在心底,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复仇。 张伟蹲下身子,与黑豹对视,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说道:“后悔?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后悔。你们这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今天的下场是你们自找的!” 黑豹没有回应,只是重重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恨意与倔强依旧交织在一起。 张伟稳稳地站起身来,缓缓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 此刻的黑豹,右手已被张伟踩碎,整个人因剧痛而扭曲着身体,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张伟深知,像黑豹这样心狠手辣之徒,若不彻底制服,日后必定会成为大患。 况且,他与郑兴、孙宇之间的恩怨已深,黑豹作为他们找来对付自己的利刃,必须要让他失去再次作恶的能力。 想到这里,张伟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再次行动起来。 张伟一个箭步上前,用脚踩住黑豹的左手,黑豹似乎意识到了张伟要做什么,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想要挣扎却因伤痛而无力反抗。张伟没有丝毫犹豫,运足力气,狠狠一跺。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黑豹的左手也被张伟残忍地打断,他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还未等黑豹从这钻心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张伟又迅速来到他的双腿边。 黑豹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哀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别……别……” 但张伟不为所动,双手高高举起,如同举起千斤重锤,狠狠砸下。 “咔嚓!咔嚓!”两声接连响起,黑豹的双腿也在张伟的重击下折断,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打断脊梁的恶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在地上无助地 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解决完黑豹后,张伟的目光扫向了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豹的手下们。 这些人刚刚还气势汹汹地围攻张伟,此刻却一个个躺在地上,或昏迷不醒,或痛苦哀嚎。 张伟知道,他们都是郑兴和孙宇的帮凶,若不加以惩戒,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张伟迈开步伐,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走去。 这个手下看到张伟走来,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他试图挣扎着起身逃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伟一步步靠近。 张伟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们助纣为虐的下场。” 说完,张伟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手下的手臂被张伟硬生生地折断。 随后,张伟如法炮制,一个接着一个地将这些手下的双手双脚全部打断。 一时间,周围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人间炼狱。 每打断一个人的手脚,张伟心中的怒火便平息一分,但他也清楚,与郑兴和孙宇之间的这场恩怨,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张伟将最后一个手下的手脚打断后,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者们微弱的哀嚎声。 张伟站在这片狼藉之中,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斑斑血迹。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郑兴和孙宇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黑豹和他的手下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任务,最后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黑豹心中更是悔恨交加,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踢到了铁板,而郑兴和孙宇,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失败者。 夜,依旧深沉,墨色的天幕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伟站在这片狼藉之中,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眼神冰冷而决绝。他弯下腰,一把抓住黑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黑豹提了起来。 黑豹此时已是奄奄一息,双手双脚皆断,身上布满了伤痛,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张伟盯着黑豹,一字一顿地说道:“带 我去找孙宇和郑兴!”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黑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张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起拳头,对着黑豹的腹部就是一顿疯狂殴打。 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黑豹身体剧烈颤抖,嘴里不断吐出鲜血。黑豹想求饶,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张伟一边打一边怒喝道:“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今天你要是不带我去,我现在就废了你!” 黑豹被打得痛苦不堪,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终于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说道:“我……我只知道孙宇在哪,不知道郑兴在哪……” 张伟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黑豹,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说道:“行,那就先去找孙宇!” 说罢,张伟将黑豹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一旁,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打开车门,又走回来,再次提起黑豹,将他扔进了后座。 第183章 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张伟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汽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在黑暗中疾驰而去,朝着黑豹所说的孙宇的方向飞奔。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黑豹躺在后座,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着黑豹,说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是敢骗我,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黑豹连忙虚弱地点了点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不敢……不敢……” 一路上,张伟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知道,找到孙宇后,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但他毫不畏惧,经过今晚与黑豹等人的战斗,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他要让孙宇和郑兴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终于来到了黑豹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座位于城郊的别墅,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别墅内隐隐透出几丝灯光。 张伟将车停下,再次提起黑豹,说道:“孙宇就在这里面?”黑豹虚弱地点了点头。 张伟提着黑豹,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走去。他知道,这里说不定布满了孙宇的手下,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重围。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了别墅的大门。“哐当”一声,大门被踢得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墅内,灯光昏暗,几个身影听到声响,迅速转过身来。张伟定睛一看,正是孙宇和他的几个手下。 孙宇看到张伟提着黑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转为愤怒,喝道:“张伟,你竟敢找上门来!你知道你这是自寻死路吗?” 张伟冷笑一声,将黑豹扔到地上,说道:“孙宇,你和郑兴三番五次派人对付我,今天我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孙宇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豹,心中一阵恼怒,他没想到黑豹竟然如此没用,不但没有解决张伟,还被张伟找上门来。 孙宇一挥手,他的手下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张伟。 张伟毫不畏惧,他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杀了他!”别墅里面,孙宇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大声怒吼一声。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张伟,仿佛要用眼神将张伟生吞活剥。 此刻的孙宇,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原本他以为黑豹等人能顺利解决张伟,却没想到张伟不 但毫发无损,还提着黑豹找上门来,这让他的颜面扫地。 顿时,一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听到孙宇的命令,齐声呐喊,疯狂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凶狠与贪婪,仿佛张伟是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这些人训练有素,步伐整齐,转眼间就将张伟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张伟临危不乱,他瞅准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猛地一脚踢向躺在旁边的黑豹。 黑豹本就虚弱不堪,被张伟这一脚踢中,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那个手下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黑豹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名手下身上,两人一同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趁着众人的包围圈出现一丝破绽,张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他的拿手绝技——霸王拳。 只见他的拳头带着一股刚猛之力,拳风呼呼作响,朝着周围的敌人猛击过去。 张伟身形如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时间,竟有几个手下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然而,孙宇带来的这些手下并非泛泛之辈,他们皆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高手。 面对张伟的攻击,他们迅速调整战术,相互配合,形成了一种严密的防御体系。他们巧妙地躲避着张伟的拳头,同时找准机会,从各个角度向张伟发起反击。 张伟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有攻击袭来,压力如山般巨大。这些高手的招式凌厉刁钻,每一招都直指张伟的要害。 张伟虽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手下瞅准张伟抵挡另一个人攻击的间隙,猛地一脚踢向张伟的腰部。 张伟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张伟站稳身形,又有两个手下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一人使拳,一人出掌,朝着张伟的头部和胸口打去。 张伟心中一紧,连忙抬起双臂进行格挡。 “砰砰”两声,张伟的手臂被击中,一阵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张伟并没有就此退缩,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再次发动攻击。他瞅准眼前一个手下的破绽,一记霸王拳狠狠砸向对方的胸口。 那手下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其他手下并没有给张伟喘息的机会,他们再次围了上来 ,攻击更加猛烈。 张伟陷入了苦战,短时间内竟然难以突破这群高手的围攻。 孙宇站在一旁,看着张伟在人群中苦苦挣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冷笑道:“张伟,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张伟心中明白,若不能尽快想出破敌之策,今天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他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迅速思考着应对之法。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与黑豹等人战斗时的场景。他决定故技重施,寻找敌人的破绽,逐个击破。 张伟故意卖了个破绽,佯装被一名手下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那些手下见状,以为张伟已经黔驴技穷,顿时攻得更猛了。 其中一个心急的手下,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冲了过来,试图给张伟致命一击。 张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那名手下靠近的瞬间,张伟猛地侧身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记霸王拳,重重地打在这个手下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那手下的脊梁骨仿佛被打断,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第184章 就凭你,还想跟我斗? 这一击,让其他手下心中一凛,他们的攻击节奏不禁为之一乱。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猛攻,霸王拳如雨点般朝着周围的敌人打去。 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快,打死他!”孙宇站在一旁,看着张伟在众多手下的围攻下竟还能顽强抵抗,心中又惊又惧。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仍强装镇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以此给自己和手下们壮胆。 此时的他,内心已然有些慌乱,张伟展现出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可他又不甘心就此罢手,只能寄希望于手下们尽快将张伟打败。 “孙宇,你跑不了的!”张伟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一边戏谑地看着孙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仿佛在向孙宇宣告,这场较量的最终胜者必将是自己。 尽管此刻他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痕,体力也在不断消耗,但张伟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战斗的意志丝毫未减。 那些手下们听到孙宇的催促,攻势愈发猛烈。他们像一群饥饿的野狼,从各个方向朝着张伟扑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有的挥舞着拳头,虎虎生风;有的施展着腿法,凌厉迅猛;还有的手持短棍,伺机而动。 张伟身处这重重包围之中,犹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张伟深知自己面临的处境极为凶险,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将霸王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他身形矫健,拳影闪烁,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与敌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当有攻击临近,他总能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避开,然后瞅准敌人的破绽,予以有力的回击。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且个个都是高手,张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身上的伤口也因剧烈的运动而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衣服。但张伟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和疲惫,继续与敌人顽强战斗。 孙宇看着张伟在苦战中仍不落下风,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甚至有了想要溜走的念头。 但他又担心就此离开,会被张伟抓住把柄,日 后遭到更猛烈的报复。 而且,他实在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就这样失败。 于是,他咬了咬牙,再次大声喊道:“都给我加把劲,谁要是能把他打倒,重重有赏!” 听到孙宇的话,手下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攻击更加疯狂。他们相互配合,形成了更加严密的包围圈,试图将张伟彻底困住。 张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心中不断思索着破敌之策。 突然,张伟发现了一个破绽。有两个手下在攻击时,相互之间的配合出现了短暂的失误,两人之间露出了一丝缝隙。 张伟眼睛一亮,心中暗喜。他瞅准时机,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霸王拳朝着两人之间的缝隙轰了过去。 这一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那两个手下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击中,两人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张伟趁此机会,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了过去。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再次拦住张伟。 张伟一边用霸王拳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孙宇,你以为靠这些人就能拦住我吗?你今天做的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孙宇听到张伟的喊声,心中一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张伟那勇猛无畏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招惹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 但此时的孙宇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挥手下们攻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大声喊道:“别让他跑了,给我往死里打!” 手下们再次将张伟团团围住,新一轮的激战再度爆发。 “呵呵,螳臂当车,他们挡不住我的!”张伟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嘲笑眼前这群不自量力的对手。 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气势,尽管身上已挂了彩,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斗志,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勇猛。 话音未落,张伟再次发动攻击,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冲入羊群,疯狂出手。 张伟的霸王拳施展开来,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他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只见他一拳轰出,正中一个手下的胸口 ,那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半天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张伟一个转身,避开另一个手下刺来的短棍,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腰间,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那人踢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短棍也脱手飞出。 孙宇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张伟打倒,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但他仍不愿在气势上输给张伟,嘴里骂骂咧咧地喊道:“你少在那儿虚张声势!就凭你,还想跟我斗?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然而,他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张伟没有理会孙宇的叫骂,继续全力攻击。他瞅准一个围攻过来的手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下蹲,然后以一种爆发性的力量,将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下巴。 “咔嚓”一声,那手下的下巴脱臼,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第185章 都不许退,给我上 张伟的攻击毫无停顿,又迅速冲向另一个敌人,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惨叫,那手下的手臂被张伟硬生生折断,瘫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随着张伟的疯狂攻击,孙宇的手下们渐渐开始畏惧。他们看着张伟如同战神一般,无人可挡,心中的斗志开始瓦解。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也出现了松动,有些人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还要继续进攻。 但孙宇看到手下们的退缩,更加着急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都不许退!给我上!要是谁临阵脱逃,我饶不了他!” 在孙宇的威逼下,那些手下们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张伟冲过去。 张伟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他知道,只要还没有彻底制服孙宇,这场战斗就还没有结束。 张伟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犹如扎根大地的苍松,面对敌人的进攻,他不闪不避,直接用霸王拳正面迎击。 他的拳头与敌人的拳脚、武器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伟再次抓住一个机会。他看到一个手持匕首的手下从侧面悄悄靠近,试图偷袭他。 张伟假装没有察觉,等到那手下靠近的瞬间,猛地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张伟用力一捏,那手下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张伟顺势一个过肩摔,将那手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手下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场昏迷过去。 此时,孙宇的手下已经所剩无几,他们看着张伟,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张伟,虽然也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 孙宇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但他仍不甘心失败,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张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你别得意得太早,张伟!郑兴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孙宇色厉内荏地喊道。 张伟冷笑一声,缓缓朝着孙宇走去,说道:“孙宇,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和郑兴做的那些坏事,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不管你们还有什么阴谋,我张伟都接着!” 孙宇眼睁睁地看着张伟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 步向自己逼近,那眼神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透着势在必得的坚毅。 孙宇心中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又好似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地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快拦住他,别让他靠近我!”孙宇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张伟,仿佛张伟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些剩下的手下听到孙宇的呼喊,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对张伟的畏惧,但在孙宇的命令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张伟冲去,试图阻挡张伟的脚步。 张伟看着这些不知死活再次围上来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此刻的他,虽然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有所消耗,但战斗的激情却被彻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将霸王拳的威力再次提升,整个人如同一台杀戮机器,朝着那些手下猛冲过去。 拳风呼啸,张伟的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身上,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又有几个手下被张伟打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孙宇趁着张伟与手下缠斗的间隙,一边疯狂地向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好不容易才拨通了郑兴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孙宇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对着手机那头的郑兴大喊道:“郑兴,快来救我啊!张伟杀到我这儿来了,我快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郑兴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孙宇,我现在实在抽不出身来救你。你自己想办法应付,我这边也遇到了麻烦。” 孙宇一听,顿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带着哭腔说道:“郑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我被张伟收拾了,下一个就是你!” 然而,郑兴似乎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他匆匆说道:“我真的没办法,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仿佛是孙宇命运的丧钟。孙宇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郑兴居然会选择抛弃他。 此时,张伟已经解决了最后几个试图阻拦他的手下,再次朝着孙宇走去。 孙宇看着张伟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 可以逃跑的地方,但周围都是张伟打倒的手下,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他可以逃脱的路径。 “张伟,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动我,郑兴不会放过你的!”孙宇一边后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威胁着张伟。 但此时的威胁,在张伟听来,不过是孙宇的垂死挣扎。 张伟冷笑一声,说道:“孙宇,到现在你还拿郑兴来吓唬我?他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救你?你和他三番五次地算计我,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孙宇看着张伟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和悔恨,后悔自己当初不该与郑兴一起对付张伟,后悔自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但此刻,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张伟一步步走到孙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孙宇,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是把你交给警察,还是让你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 第186章 别说你爸,就算你爷爷来了也没用 孙宇吓得瘫倒在地,双腿发软,嘴里不停地说着:“张伟,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伟看着孙宇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知道,对于这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孙宇,你跑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张伟目光冰冷如霜,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孙宇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孙宇脆弱的神经上。 此时的张伟,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那坚定的步伐和必胜的决心。 孙宇看着张伟步步紧逼,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为了求生,孙宇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脸面,开始疯狂地向张伟求饶:“张伟,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郑兴的,和他一起算计你,我罪该万死,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渗出丝丝血迹。 突然,孙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带着哭腔说道:“对了,张伟,我知道你喜欢我未婚妻刘雨菲,我可以把她送给你!只要你饶了我,刘雨菲以后就是你的了,我绝对不会再干涉你们!” 孙宇以为,用刘雨菲作为筹码,或许能打动张伟,从而换取自己的性命。 “你太恶心了!”张伟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地看着孙宇,仿佛眼前的人是世间最污秽不堪的东西。 他没想到,孙宇为了保命,竟然能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将自己的未婚妻当作商品一样随意送人。 “刘雨菲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来交易的物品!你这种人,简直卑鄙到了极点!”张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孙宇见这一招没能打动张伟,心中愈发慌乱,他继续疯狂地哀求着:“张伟,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和你作对了!” 孙宇涕泪横流,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张伟冷冷地看着孙宇,心中没有丝毫动摇。 他对孙宇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和不齿,从孙宇和郑兴派人来对付他的那一刻起,张伟就 知道,与他们之间的恩怨无法轻易化解。 “孙宇,你的钱沾满了肮脏的交易,我不稀罕!你和郑兴一次次地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张伟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孙宇听张伟这么说,知道自己的求饶可能起不了作用,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张伟,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你要是把我怎么样了,他们可怎么办?他们都是无辜的啊!”孙宇继续苦苦哀求,试图用家人来打动张伟。 张伟眉头紧皱,心中有些动容,但一想到孙宇和郑兴之前的种种恶行,他又强行压下了那一丝怜悯。 “你当初和郑兴谋划对付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以为你的家人就能成为你逃避惩罚的借口吗?你做的那些坏事,必须付出代价!”张伟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无情。 孙宇彻底绝望了,仿佛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如同深邃的黑洞,没有一丝光亮,嘴里机械地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那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哀号。 此时的他,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随后,像是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孙宇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看向张伟,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扭曲变形。他用尽全力嘶喊道:“张伟,你如果对我怎么样,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他的独儿子!” 孙宇企图用父亲的威慑力来让张伟有所忌惮,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伟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能将孙宇最后的幻想彻底击碎。 “别说你爸,就算是你爷爷来了也没用!”张伟的声音坚定而冰冷,如同寒冬里的凛冽寒风,不带一丝温度。他对孙宇这种临死还妄图威胁他人的行径感到无比厌恶,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话音未落,张伟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孙宇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 走到孙宇跟前,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孙宇就是一顿暴打。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带着愤怒与正义的力量,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孙宇身上。 第一拳,张伟打在孙宇的脸颊上,孙宇的头瞬间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溢出一丝鲜血。 “哼,这是你派人对付我的代价!”张伟怒吼道。紧接着,又是一拳,正中孙宇的 腹部,孙宇像一只虾米般蜷缩起来,痛苦地哀嚎着。 “这是你威胁我的报应!”张伟继续痛斥着,手下的动作丝毫不留情。 孙宇在张伟的拳头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停地哀号求饶。 “张伟,别打了,我错了……啊!” 可张伟充耳不闻,继续着他的攻击。一拳又一拳,孙宇的身体随着张伟的拳头不断颤抖,身上多处受伤,衣服也被扯得破烂不堪。 “你以为凭借你爸就能肆意妄为,为所欲为了吗?” 张伟一边打一边怒喝道,“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孙宇此时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 但张伟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想起之前孙宇和郑兴对自己的种种算计,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就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罪有应得。 第187章 错了有什么用?你必须付出代价 终于,在一番暴打之后,张伟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宇,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你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和郑兴做的那些坏事,迟早会遭到报应。就算你爸想护着你,也得问问天理和我答不答应!”张伟冷冷地说道。 孙宇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后果。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已经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张伟,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孙宇虚弱地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着,身上满是被张伟暴打后留下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在地上洇出一片暗色。 张伟站在他面前,神色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呵呵,错了有什么用,你必须付出代价!”张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他对孙宇的求饶无动于衷,在他看来,孙宇和郑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罪无可恕。 张伟想起他们一次次派人来算计自己,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每一幕都历历在目。 孙宇和郑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完全不顾他的死活,这种行为让张伟感到无比愤怒。如今,孙宇落到这般田地,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张伟缓缓蹲下身子,与孙宇对视。孙宇看到张伟眼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因伤痛而动弹不得。 “你一次次对我下狠手,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张伟冷冷地说道,“现在求饶,太晚了!”说罢,张伟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伟抬起脚,对准孙宇的左腿,毫不犹豫地用力踩下。“咔嚓”一声,清脆而残忍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孙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啊!”孙宇的脸因剧痛而扭曲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 然而张伟并未就此停手,他又迅速将脚移到孙宇的右腿上,再次狠狠踩下。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孙宇的右腿也被张伟无情地打断。这一次,孙宇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双眼一翻,差点疼晕过去,但强烈的痛苦又让他保持着一丝清 醒,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这只是对你的小小惩罚,让你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你欺负!”张伟看着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孙宇,冷冷地说道。 此时的孙宇,双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鲜血不断从骨折处渗出,将地面染得愈发鲜红。 “张……伟……我……”孙宇想要说些什么,但剧痛让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张伟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四周一片狼藉的场景,心中思绪万千。 他虽然暂时让孙宇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但张伟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郑兴得知孙宇的惨状后,必定会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郑兴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张伟并不畏惧,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无论郑兴使出什么阴招,他都将全力以赴去应对。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走向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孙宇。 此刻的孙宇,双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身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张伟蹲下身子,双眼紧紧盯着孙宇,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刀子,冷冷地说道:“郑兴现在在哪里,把他的位置告诉我!” 孙宇被张伟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毫无反抗之力,若是不满足张伟的要求,恐怕下场会更加凄惨。 在张伟强大的威慑下,孙宇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他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说道:“郑……郑兴在……在西郊的一座别墅里………”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伟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对孙宇充满了厌恶,但又念及刘雨菲,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沉默片刻后,张伟缓缓开口说道:“看在你是刘雨菲未婚夫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死。但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再敢针对我,就不是断你双腿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张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孙宇的心头。 孙宇听了张伟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他连忙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我 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伟不再理会孙宇,转身朝着别墅门口走去。此时的别墅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孙宇那些受伤的手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张伟走出别墅,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他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却仿佛都被这浓重的夜色所压抑。 张伟深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郑兴,这个比孙宇更加棘手的敌人。 但张伟没有丝毫畏惧,经过与孙宇的一番较量,他的斗志愈发昂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彻底解决郑兴,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纷争。 张伟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汽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88章 不好了,他闯进来了 一路上,张伟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郑兴的策略。他深知郑兴老奸巨猾,在西郊的别墅里肯定布置了重重防备,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但张伟并不退缩,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很快,张伟来到了西郊的别墅附近。他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走去。 月光洒在别墅的墙壁上,投下一片片阴森的阴影,张伟借着月光,观察着别墅周围的情况。 他发现别墅门口有几个站岗的小弟,正警惕地四处张望着。张伟知道,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入别墅,必须先解决这几个小弟。 张伟猫着腰,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几个小弟。在距离他们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张伟突然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电,迅速冲向其中一个小弟,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那小弟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其他几个小弟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想要对张伟发起攻击。张伟毫不畏惧,施展出自己的霸王拳,与这几个小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经过一番激战,张伟成功地将这几个小弟打倒在地。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别墅内部走去。 别墅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张伟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别墅花园深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寂静。张伟心中一凛,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他意识到有情况。 在黑暗中,张伟开启了透视眼。 只见一队保镖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花园深处巡逻而来。这些保镖个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的紧身制服,腰间别着警棍,神情警惕,眼神如鹰般扫视着四周。 张伟心中明白,若是正面冲突,即便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们,也必定会引起更大的动静,从而惊动郑兴。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张伟果断决定出手偷袭。 张伟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保镖队伍靠近。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如同猫科动物在捕猎,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当距离保镖队伍仅有几步之遥时,张伟瞅准时机,猛地发动攻击。他施展出威力强大的霸王拳,身形如电般冲入保镖群中。 张伟的第一拳,精准地落在队伍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胸口。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保镖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 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将张伟团团围住。 然而,张伟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霸王拳如雨点般朝着周围的保镖轰去。 一个保镖试图从侧面偷袭张伟,却被张伟敏锐地察觉到。张伟猛地侧身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紧接着顺势一记摆拳,重重地打在那保镖的脸上。 “咔嚓”一声,那保镖的鼻梁应声而断,鲜血飞溅,他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此时,另一个保镖瞅准张伟攻击的间隙,掏出腰间的警棍,对准张伟。 张伟眼疾手快,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他迅速俯身,同时一脚踢向旁边的一个水桶。 水桶如炮弹般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那手持警棍保镖的手臂上。 “哐当”一声,警棍掉落在地,那保镖的手臂也被砸得骨折,疼得他嗷嗷直叫。 张伟趁着保镖们阵脚大乱之际,再次发力。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猛冲过去。又是几拳挥出,将挡在前面的保镖打得东倒西歪。 一时间,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在张伟强大的霸王拳攻击下,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到片刻工夫,这一队保镖便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哀嚎。 张伟站在中间,微微喘着粗气,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他继续朝着别墅内部走去。 此时的张伟,心中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郑兴必定在别墅内部布置了更为严密的防御,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郑兴,彻底解决这场恩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向着未知的危险前进,准备迎接与郑兴的最终对决…… 与此同时,在别墅深处那装饰奢华却透着一股阴森气息的房间里,郑兴正心急如焚地在原地踱步。 他手中的电话被他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自从接到孙宇的电话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儿,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郑兴深知张伟的厉害,孙宇在他眼中本就不是泛泛之辈,如今却被张伟逼到绝境,他不敢想象张伟一旦找上门来,自己将 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恐惧如同潮水般在他心中蔓延,但他也清楚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赶紧拿起电话,用尽浑身解数,把自己能叫到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试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来保护自己。 没过多久,一群凶神恶煞的高手便聚集在了郑兴身边。这些人各个身强体壮,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冷酷,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穿着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危险气息。 郑兴看着身边这一群高手,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刻的郑兴,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这些高手能够抵挡住张伟,让自己安然无恙;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祈祷张伟千万不要来,最好就此放过他。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和他开玩笑。 可惜,没过多久,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郑……郑哥,不好了,张伟已经到咱们别墅了!” 第189章 你们出去把他干掉 听到这个消息,郑兴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心中那一丝侥幸瞬间破灭。 “你们出去寻找张伟,把他干掉保护我!”郑兴声嘶力竭地对身边的高手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是!”那群高手齐声应道,声音如同洪钟,在房间里回荡。 随后,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散开,朝着别墅各个方向搜寻张伟的踪迹。他们脚步轻盈却又充满力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张伟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在别墅内前行,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过人的胆识,他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搜寻的人。 然而,随着深入别墅,张伟也感受到了愈发强烈的危机。他知道,郑兴必定在这别墅里布下了重重陷阱,而这些高手也绝非等闲之辈。 突然,张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他心中一紧,立刻躲到一旁的阴影中。 不一会儿,两个高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两人目光如炬,正在仔细搜寻着周围。张伟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当那两个高手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时,张伟如同猎豹一般迅猛地扑了出去。他施展出拿手的霸王拳,一拳直击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张伟这凌厉的一拳击中,顿时脸色惨白,双手捂住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嗬嗬”声。 另一人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张伟刺来。张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手腕上。“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张伟趁势又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这一拳力量十足,直接将那人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解决掉这两人后,张伟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别墅更深处走去。他知道,郑兴肯定在某个地方躲着,而越靠近郑兴,危险也就越大。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找到郑兴,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时的郑兴,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口,希望能听到手下传来张伟已被解决的好消息。 但每一次门口传来的声响, 都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知道下一秒出现的,会不会是张伟那充满怒火的身影……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别墅花园原本静谧的夜空。这声惨叫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郑兴正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听到这声惨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差点直接跳起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急忙冲向窗户,透过玻璃紧张地看向外面。然而,外面一片漆黑,除了几盏微弱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什么都看不见。 但郑兴心里清楚得很,张伟就在外面,正一步步朝着他逼近,如同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让他的心揪得更紧。 与此同时,在别墅花园之中,张伟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种花草树木之间。他开启了透视眼,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无所遁形。那些分散在花园各处的保镖,如同一个个待宰的羔羊,被张伟清晰地锁定。 张伟眼神冷峻,毫不犹豫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落单保镖摸了过去。 这个保镖正警惕地四处张望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根警棍,然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悄然降临。 张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那保镖身后。还没等保镖反应过来,张伟一记迅猛的霸王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保镖就像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手中的警棍也脱手飞出。 解决掉这个保镖后,张伟没有丝毫停留,凭借着透视眼,迅速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不远处,另一个保镖正站在一棵大树旁,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张伟小心翼翼地绕到他的侧面,借助周围的灌木丛掩护自己的身形。当距离合适时,张伟突然发力,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一个箭步冲到那保镖跟前。 保镖察觉到动静,刚要转身,张伟的拳头已经如疾风般袭来,直接击中他的下巴。这一拳力量十足,保镖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在地上,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张伟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解决着落单的保镖。在他眼中,这些保镖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他的透视眼和霸王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每打倒一个保镖,张伟心中的信念就更加坚定一分,他离郑兴也就更近一步。 随着张伟不断出手,花园里陆续传来保镖们的惨叫声 和闷哼声。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让躲在房间里的郑兴越发胆战心惊。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招惹张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做准备,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郑兴心急如焚,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喃喃自语:“张伟,你别太过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他心里明白,这些话不过是给自己壮胆而已。他知道张伟来者不善,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此时,张伟已经解决了不少落单的保镖,他的身影继续在花园中穿梭。 突然,他透过透视眼发现前方有几个保镖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张伟心中一动,决定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几个保镖冲了过去。 第190章 将计就计! 张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几个聚在一起的保镖冲了过去。 这几个保镖察觉到动静,迅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他们各个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狠厉,一看就知道实力不凡。 然而,张伟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瞬间,张伟与这几个保镖便搏杀在一起。 其中一个保镖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张伟猛扑过来,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直逼张伟的胸口。 张伟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紧接着,张伟瞅准对方露出的破绽,猛地一拳轰出,正中那保镖的腹部。 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那保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另一个保镖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警棍,朝着张伟的头部狠狠砸下。 张伟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下蹲,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张伟趁对方攻击落空、重心不稳之际,一记上勾拳,打在那保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那保镖的下巴脱臼,手中的警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惨叫着向后倒去,失去了再战之力。 剩下的几个保镖看到同伴瞬间被张伟打倒,心中既震惊又愤怒。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呈扇形将张伟围在中间,试图以合围之势困住张伟。 其中一个保镖从正面佯攻,吸引张伟的注意力,另外两个则从侧面悄悄靠近,准备发动突袭。 张伟看穿了他们的战术,却并不慌张。当正面的保镖攻来时,张伟假装全力抵挡,让侧面的两个保镖以为有机可乘。 就在那两个保镖即将靠近张伟时,张伟突然发力,一脚踢向正面的保镖,将其踢得向后退去。 紧接着,张伟迅速转身,施展出霸王拳,左右开弓,两拳分别击中从侧面突袭的两个保镖。这两拳如同炮弹一般,那两个保镖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张伟打得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此时,还剩下最后一个保镖。 这个保镖深知张伟的厉害,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小心翼翼地围着张伟转圈,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张伟也不着急,他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紧紧盯着对方,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突然,那保镖似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猛地向前冲,一记直拳朝着张伟的面门打去。 张伟微微一 侧头,避开了这一拳,同时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保镖的手臂骨折,他痛苦地惨叫起来。 张伟没有就此停手,又是一脚,将这个保镖踢倒在地。 几个回合下来,这几个实力强大的保镖在张伟的霸王拳下,纷纷败下阵来。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哀嚎。 张伟站在中间,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然。他知道,这只是前进路上的一个小阻碍,后面必定还有更强大的敌人等着他,郑兴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张伟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他继续朝着别墅内部前进。此时的别墅,被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郑兴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张伟离他越来越近了,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保镖能够挡住张伟。 张伟小心翼翼地穿过花园,来到了别墅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张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别墅,张伟便开启透视眼,敏锐地察觉到在各个角落埋伏着好几个保镖,正伺机对他发动偷袭。 张伟心中暗自冷笑,决定将计就计。 他佯装没有发现这些埋伏,故意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那些埋伏的保镖们见状,心中大喜,以为张伟毫无防备,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准备动手。 就在张伟走到客厅中央时,几个保镖如同鬼魅一般,从不同方向迅猛地朝着张伟扑了过来。 其中一个保镖手持匕首,从张伟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刺向张伟的后背。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保镖从侧面冲来,一个挥拳直击张伟的面门,另一个则抬腿踢向张伟的腰部,试图一举将张伟制服。 然而,他们的行动早在张伟的预料之中。就在背后的匕首即将刺中张伟的瞬间,张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身体快速扭转,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那匕首擦着张伟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紧接着,张伟顺势抓住背后保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保镖的手臂瞬间骨折,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面对来自侧面的攻击,张伟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下蹲,避开了直 击面门的拳头,然后迅速伸出手臂,精准地抓住踢向自己腰部的那只脚。张伟双手用力一甩,将这个保镖像扔麻袋一样甩了出去。 那保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而那个挥拳的保镖见张伟如此轻松地化解了他们的攻击,心中不禁一阵恐慌。但他并未就此退缩,而是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保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站稳身形,等到保镖靠近时,猛地施展出霸王拳。这一拳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炮弹般击中了保镖的胸口。 只听“噗”的一声,保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191章 快给我打死他 解决完这一波偷袭的保镖后,张伟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别墅内肯定还有其他保镖,而且郑兴肯定也在某个地方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张伟继续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内部深入,每走一步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此时,在别墅的另一个房间里,郑兴正透过监控画面紧张地看着张伟的一举一动。看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保镖们如此轻易地就被张伟击败,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知道,张伟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接下来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但郑兴并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所有人听着,张伟已经突破防线,大家务必小心,一定要拦住他,谁要是能把他解决掉,我重重有赏!” 而张伟这边,继续凭借着透视眼,提前察觉到周围的危险。每当有保镖试图靠近偷袭时,他都能巧妙地避开,并给予对方有力的回击。 在张伟的强势攻击下,一个又一个保镖被他打倒在地。别墅内不断传来保镖们的惨叫声和打斗声,整个别墅仿佛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随着张伟不断深入别墅,他离郑兴也越来越近。 郑兴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招惹张伟,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保镖能够抵挡住张伟。 此刻,张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别墅错综复杂的廊道与房间间穿梭。他时刻开启着透视眼,如同拥有了一双能洞察一切的天眼,将别墅内保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每当遇到人数众多的保镖聚集区域,张伟便如同敏捷的猎豹,悄然绕开,避免陷入不必要的缠斗,以免耗费过多体力与时间。 而对于那些人数较少的保镖,张伟则会果断出手。他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过去。 面对落单或者仅有两三人的保镖小组,张伟施展出他那威力惊人的霸王拳。 只见他身形灵动,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落在保镖们的要害部位。被击中的保镖们,轻者倒地不起,重者直接昏死过去,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抗。 就这样,张伟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与强大的实力,巧妙地在保镖群中周旋,逐渐朝着郑兴所在的位置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伟通过透视眼清晰地看见了被一群保镖如众星拱月般保护在中间的郑兴。 此刻的 郑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慌乱,他紧紧地抓着身旁保镖的手臂,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伟看着郑兴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回想起郑兴与孙宇合谋对自己所做的种种恶行,那些危险的追杀、阴险的算计,无一不让他刻骨铭心。 张伟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郑兴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伟小心翼翼地朝着郑兴所在地靠近,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利用别墅内的各种障碍物作为掩护,如墙壁、家具等,一点一点地缩短与郑兴之间的距离。 保镖们虽然警惕性很高,但张伟凭借着透视眼提前洞悉他们的巡逻路线和视线盲区,总能巧妙地避开他们的注意。 在靠近的过程中,张伟又遭遇了几波小股保镖的巡逻队伍。但他早已轻车熟路,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强大的战斗技巧,迅速而无声地解决掉这些阻碍。 有一次,三个保镖正朝着张伟潜伏的方向走来,张伟躲在一个巨大的书架后面,屏住呼吸。 当保镖们即将经过书架时,张伟突然发难,他猛地从书架后窜出,先是一脚踢飞了走在最前面的保镖,接着快速出拳,击中了另外两人的咽喉。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那三个保镖甚至来不及发出呼救声,便纷纷倒地。 随着张伟越来越接近郑兴,周围的保镖也愈发密集。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如同捕猎的猛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终于,张伟来到了距离郑兴所在房间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与郑兴以及他身边众多保镖的最终对决。 张伟知道,这将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郑兴身边的保镖们必定是他精心挑选的精英,个个实力不凡。 但张伟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然后悄悄地推开了那扇通往郑兴所在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郑兴和保镖们看见张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郑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然能突破重重防线,如此轻易地来到他的面前。 “给我打死他!”郑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随着郑兴的一声令下,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瞬间反应过来,如同一群恶狼般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冷酷,各个摩拳擦掌,准备给张伟来一个下马威。这些保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瞬间将张伟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张伟站在包围圈中央,神色镇定自若,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然。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保镖,心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张伟知道不能盲目进攻,必须先找到敌人的破绽,再各个击破。 一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只猛虎般朝着张伟猛扑过来,同时一记凌厉的直拳,直逼张伟的面门。 第192章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张伟微微一侧头,轻松地避开了这一拳,紧接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保镖的手臂瞬间脱臼,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张伟没有就此停手,抬腿一脚,将这个保镖踢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其他保镖见状,攻势更加猛烈。他们从不同方向朝着张伟发起攻击,拳脚如雨点般朝着张伟落去。 张伟在这密集的攻击中,灵活地闪转腾挪,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他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同时抓住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每当有保镖露出破绽,张伟便会迅速出手,一记霸王拳或是一脚凌厉的飞踢,将对方打倒在地。 然而,保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张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张伟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继续与保镖们战斗。 他知道,一旦自己稍有松懈,就可能被这些保镖制住,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郑兴站在一旁,看着张伟在保镖们的围攻下仍能顽强抵抗,心中又惊又怒。他不停地大声催促着保镖们:“快点,给我把他打倒!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同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张伟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发力,将身边的两个保镖击退。然后他迅速转身,朝着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冲了过去。 几个保镖试图阻拦张伟,却被张伟如狂风般的攻击逼退。 张伟终于突破了包围圈,朝着郑兴的方向冲了过去。 郑兴看到张伟朝着自己冲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他惊恐地尖叫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剩下的保镖们急忙转身,再次朝着张伟围了过去。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他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这些保镖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房间里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郑兴见张伟突破重围朝自己冲来,惊恐万状,慌乱中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声音颤抖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你们全部进来,他在这里!”此刻的他,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疯狂,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顿时,外面的所有保镖如潮水般涌进房间。 原本宽敞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保镖们摩肩接踵,将张伟围在中间,水泄不通。他们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中透露 出对张伟的杀意,仿佛只要郑兴一声令下,就会如恶狼般扑上去将张伟撕成碎片。 “张伟,你今天插翅难逃!”郑兴稍稍稳住身形,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张伟,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他觉得有这么多保镖在,张伟绝无生还的可能,心中的恐惧也因此稍稍减轻了几分。 “给我把他打死!”郑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个失控的疯子,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下达着这残忍的指令。 张伟被保镖们团团围住,却依旧神色镇定,眼神坚定。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心中明白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但张伟毫不畏惧,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不可能退缩。面对如林的敌人,张伟深吸一口气,将霸王拳的劲道运至全身,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 随着郑兴的命令,保镖们一拥而上。 为首的一个壮汉,身高足有两米,肌肉贲张,如同一头棕熊般朝着张伟猛扑过来,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取张伟的咽喉。 张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迅速反击,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壮汉的腹部。那壮汉“嗷”的惨叫一声,像个沙袋般向后飞去,撞倒了身后几个保镖。 然而,更多的保镖如潮水般涌来。张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影翻飞。他的霸王拳威力惊人,每一拳都能将靠近的保镖击退。 但保镖们人数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张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保镖瞅准张伟与旁人交手的间隙,从背后偷袭,一脚狠狠踢在张伟的腰间。张伟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张伟站稳,又有几个保镖从不同方向攻来。张伟迅速转身,抬起手臂抵挡。 “砰砰砰”几声闷响,张伟的手臂被击中,一阵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继续顽强抵抗。 此时的张伟,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着更强烈的斗志。 郑兴站在一旁,看着张伟在保镖们的围攻下苦苦支撑,心中暗自得意。 “看你还能撑多久!”他冷笑着,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但他不知道,张伟的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张伟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让郑兴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伟一边抵挡着保镖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他深知,不能这样一味地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 突然,张伟发现保镖们在攻击时,相互之间 的配合出现了一丝破绽。他瞅准时机,猛地发力,朝着破绽处冲了过去。 张伟施展出浑身解数,霸王拳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周围的保镖轰去。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保镖们的包围圈终于出现了松动。 “张伟,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今天走不了的,我一定要打死你!”郑兴双眼通红,愤怒地瞪着张伟,脸上的肌肉因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心中对张伟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此刻见张伟在众多保镖的围攻下还在顽强抵抗,更是怒不可遏。 在郑兴的疯狂催促下,保镖们如同疯了一般,出手更加狠辣。他们不再有所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张伟的要害攻去,恨不得瞬间将张伟置于死地。 一时间,拳脚的挥舞声、呼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紧张与血腥气息。 张伟被保镖们死死困住,四面八方都是如雨点般袭来的攻击。他左躲右闪,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努力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第193章 会有人帮我报仇的 可保镖实在太多了,攻击也越来越密,张伟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了。 有个身手敏捷的保镖,从旁边偷偷摸过来,瞅准张伟正挡着前面攻击的空当,冷不丁飞起一脚,朝着张伟腰上就踢过去。 张伟感觉到侧面有股风,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侧了下身稍微挡一挡。这一脚实实在在踢在张伟腰上,张伟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还没等张伟站稳,又有两个保镖,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同时动手。前面那保镖一拳就往张伟脸上招呼,后面那保镖抬腿就猛踹张伟后背。 张伟赶紧抬起胳膊,挡住了正面来的拳头,可后背还是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差点就摔地上。 虽说处境这么艰难,张伟可没打退堂鼓。他心里明白,自己要是倒下了,郑兴肯定会更过分,所以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继续和保镖们周旋。 张伟瞅准一个保镖攻击没打着,露出破绽的工夫,猛地一拳打出去,正好打在对方胸口上。这一拳使上了张伟全身的劲儿,那保镖就跟被炮弹轰了似的,往后倒飞出去,撞倒好几个人才停下。 不过,这也就是喘口气的工夫。其他保镖一看,更疯狂地朝张伟扑过来。他们好像被张伟的反抗给惹火了,攻势越来越猛。 张伟在这一阵猛攻之下,身上又多了好些伤。血从他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上,可他眼神还是那么坚定,就好像在跟郑兴和这些保镖说,他可不会轻易认输。 郑兴在旁边看着张伟痛苦挣扎,心里头涌起一股扭曲的痛快劲儿。 “接着打,往死里打!”他扯着嗓子喊,双手不停地挥舞,好像这样就能给保镖们加把劲。他就盼着亲眼看着张伟倒在自己跟前,好解解心头的恨。 张伟心里清楚,这么一直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他得想法子突出重围,收拾了郑兴,结束这场闹剧。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起全部精神,盯着保镖们的攻击节奏,还有他们之间的空当。 终于,让他找到个机会。在保镖们一起进攻的空当,张伟看准包围圈里一个薄弱的地方,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张伟使出霸王拳这门绝技,气势汹汹地往那个方向冲。他拳头带着不小的劲儿,所到之处,保镖们都被击退。 可就在张伟快突出去的时候,又有几个保镖赶紧补上,又把他拦住了。 “郑兴,你跑不了!”张伟眼睛里冒着火,死死盯着躲在保镖后 面的郑兴,那眼神恨不得把郑兴生吞活剥了。 这时候的张伟,身上到处是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可这不但没让他没了斗志,反而气势更猛了。话刚说完,张伟又疯狂地出手,把霸王拳的威力全使出来了。 只见张伟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在保镖堆里左突右撞,每一拳都特别有力。他一拳打出去,正打在一个保镖胸口,那保镖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半天都动不了。 紧接着,张伟一转身,躲开另一个保镖刺过来的短棍,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腰上,这一脚力气可不小,直接把那人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短棍也飞出去了。 郑兴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被张伟打倒,心里头的害怕就跟潮水似的,一下子涌上来了。他腿忍不住微微发抖,脑门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顺着脸往下流。 但他不想在张伟面前露怯,还硬装镇定,嘴硬地喊:“张伟,你今天死定了,还敢威胁我,兄弟们,赶紧弄死他!”可他那发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慌张。 张伟没搭理郑兴的叫骂,接着使劲攻击。他看准一个围上来的手下,猛地往前跨一步,身子稍微往下蹲,然后猛地发力,一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嚓”一声,那手下下巴脱臼了,整个人往后一倒,昏过去了。 张伟攻击不停,又马上冲向另一个人,双手抓住对方胳膊,用力一扭,就听一声惨叫,那手下胳膊被张伟硬生生扭断了,瘫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随着张伟一阵猛打,郑兴的手下都有点害怕了。他们看着张伟跟战神似的,没人能拦住,心里头的斗志慢慢就没了。 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包围圈,也开始松了,有些人都开始犹豫,还打不打了。 郑兴一看手下要退缩,更着急了,扯着嗓子喊:“都不许退!给我上!谁要是临阵脱逃,我饶不了他!” 在郑兴的威胁下,那些手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又朝张伟冲过去。 张伟看着又围上来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新一波攻击。 他知道,只要没抓住郑兴,这架就还没打完。张伟稳稳地站在地上,就跟大树扎根在地里似的,面对敌人的进攻,他不躲不闪,直接用霸王拳迎上去。 他的拳头和敌人的拳脚、武器不停地撞在一起,每次碰撞都发出很大的声响,震得周围空气嗡嗡直响。 正打得激烈的时候,张 伟又瞅着个机会。他看见一个拿着匕首的手下,从旁边偷偷摸摸想偷袭他。 张伟假装没发现,等那手下靠近的一瞬间,猛地往旁边一闪,同时伸手抓住对方手腕。张伟用力一捏,那手下疼得“哎哟”一声,匕首“哐当”掉地上了。 张伟顺势一个过肩摔,把那手下重重摔在地上,那手下身体砸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当场就昏过去了。 这时候,郑兴的手下没剩几个了,他们看着张伟,眼里全是害怕和绝望。 张伟虽说也累得不行了,但眼神还是那么坚定,身上的气势一点没减。 郑兴看着眼前这场景,心里又是后悔又是害怕。他知道,这次自己可真是惹上厉害角色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嘴里还不停地骂张伟,想用这办法掩盖自己心里的害怕。 “你别高兴得太早,张伟!就算你今天能打败我,你也跑不了!还有人会给我报仇的!”郑兴色厉内荏地喊着。 第194章 出车祸 张伟冷笑一声,缓缓朝着郑兴走去,说道:“郑兴,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以为靠这些威胁就能吓住我吗?你和孙宇做的那些坏事,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不管还有谁想找我麻烦,我张伟都接着!” 郑兴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张伟,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他想逃跑,但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 “给我拦住他!”郑兴眼见着自己的保镖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阻拦张伟的脚步,心中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因惊恐和绝望而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这样就能给保镖们注入无穷的力量。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张伟的怒火。 郑兴一边催促着保镖,一边悄悄地朝着房间的侧门挪动脚步,准备瞅准时机拔腿就跑。 那些保镖们在郑兴的呼喊下,虽然心中对张伟充满了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围了上去,试图组成一道人墙拦住张伟。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或是赤手空拳,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扑来,试图为郑兴争取逃跑的时间。 张伟心急如焚,他一心想要抓住郑兴,让这个罪魁祸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保镖们,霸王拳如疾风骤雨般挥舞着,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不断有保镖被他打倒在地。 然而,保镖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张伟被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就在张伟奋力突围的时候,郑兴瞅准了一个间隙,猛地转身,朝着侧门冲了出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张伟抓住。 出了门后,郑兴一路狂奔,直奔别墅外早已准备好的那辆保时捷。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双腿像机械般不停地奔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张伟察觉到郑兴的动向,心中暗叫不好。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追上去,可周围全是保镖,他们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阻拦张伟,使得张伟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张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兴跑到保时捷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紧接着,引擎声轰鸣,那辆保时捷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飞速驶离了别墅。 望着远去的保时捷,张伟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但他并没有慌乱。他迅速冷静下来,因为他拥有透视眼,即使郑兴已经驾车远去,他依然能清晰地看见车内郑兴的一举一动。 张伟知道,郑兴以为自 己成功逃脱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就像一只被张伟盯上的猎物,无论跑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张伟的追踪。 张伟不再恋战,他集中精力,运用透视眼紧紧锁定郑兴的位置。他一边留意着郑兴的动向,一边迅速解决着身边剩余的保镖。 张伟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那些保镖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再也无力反抗。 解决完保镖后,张伟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朝着旁边的车跑去。他跳上车,发动引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 透过透视眼,张伟清楚地看到郑兴坐在保时捷里,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兴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张伟的追击,却不知道张伟正以更快的速度向他逼近。 一路上,张伟凭借着对郑兴位置的清晰感知,在道路上飞速行驶。他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不断拉近与郑兴的距离。 而郑兴坐在车里,还沉浸在逃脱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终于,张伟看到了前方那辆熟悉的保时捷。他加大油门,快速追了上去。 郑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去,当他看到张伟的车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不,怎么可能!”郑兴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不敢相信张伟竟然还能追上来。他疯狂地踩下油门,试图再次加速逃离,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张伟已经追了上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然,仿佛在告诉郑兴:这场追逐游戏已经结束,你无处可逃。 郑兴慌不择路,像一只被猎人穷追不舍的惊弓之鸟。他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双手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仍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疯狂地踩着油门。 那辆保时捷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完全不顾交通规则,一路闯红灯疾驰而去。 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纷纷避让,喇叭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郑兴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摆脱张伟的追踪,逃离这个可怕的噩梦。然而,他越是慌乱,开车就越发疯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将自己和他人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张伟则平静地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他目光沉稳,通过透视眼时刻关注着郑兴的一举一动。张伟知道,郑兴此时已经乱了阵脚,这种慌乱只会让他做出更多错误 的判断,而自己只需稳扎稳打,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 张伟驾驶着车,巧妙地穿梭在混乱的车流中,始终与郑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让郑兴察觉到自己的紧迫。 郑兴一路狂飙,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很快,他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此时,交通信号灯正闪烁着醒目的红灯,路口两侧的车辆正有序地等待着绿灯亮起。但郑兴根本没有停车的打算,他咬着牙,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继续猛踩油门,径直朝着十字路口冲去。 “不!停下!”周围的行人们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提醒郑兴,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郑兴的保时捷冲进十字路口的瞬间,一辆正常行驶的汽车正按照绿灯指示通过路口。那辆车的司机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车辆闯红灯突然冲出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两辆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195章 火球术烧死郑兴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郑兴的保时捷瞬间被撞翻,车身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车辆的零部件四处飞溅,车窗玻璃碎成了无数小块,散落在马路上。 而那辆正常行驶的车也被撞得车头严重变形,气囊弹出,司机被困在了驾驶座上,痛苦地呻吟着。 张伟看到这一幕,立刻加快车速赶到事故现场。他迅速下车,朝着郑兴的车跑去。 此时,周围的人们纷纷围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有人在一旁焦急地讨论着。 张伟来到保时捷旁,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郑兴满脸是血,昏迷在驾驶座上。他的身体被扭曲的车身和安全气囊挤压着,情况十分危急。 张伟看着昏迷在驾驶座上的郑兴,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沾染了衣领。郑兴微弱的呼吸声,在这一片混乱嘈杂的事故现场中,显得如此脆弱而又清晰。 张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杀意,这个男人,伙同孙宇对他展开一次次的算计与追杀,让他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此刻仇人近在咫尺,那股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然而,张伟很快冷静下来,他深知,若是就这么让郑兴被送往医院,以郑兴背后的势力,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继续逍遥法外。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想一个彻底解决郑兴的办法。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想起,自己透视眼传承之中,有一种神秘的火球术术法。之前他从未尝试使用过,此刻,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微微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试图唤起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 在他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团沉睡的火焰渐渐苏醒,随着他的意念流转,缓缓凝聚。 张伟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火球,在他的手心悄然出现。火球虽小,却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微微扭曲。 张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球,就像操控着一件无比珍贵且危险的武器。他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手腕,让火球朝着郑兴的汽车油箱方向飘去。 此时,周围的人们都在慌乱地打电话报警、呼叫急救,或是围在另一辆撞毁的车旁查看司机的情况,没有人注意到张伟手中这诡异的小火球。 火球轻轻落在了汽车油箱上,瞬间,一股火苗窜起,油箱表面的汽油被迅速点燃。火焰迅速蔓延,眨眼 间就将整个油箱包裹其中。 张伟知道,爆炸只是瞬间的事,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转身,快步朝着远离汽车的方向跑去。 “轰!” 就在张伟跑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郑兴的汽车油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炽热的火焰和飞溅的汽车碎片。 周围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尖叫连连,纷纷四散躲避。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瞬间将整辆车吞噬,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张伟没有回头,他继续快速前行,混入了慌乱的人群之中,他皱了皱眉。 他为自己成功解决了郑兴这个心头大患而感到一丝解脱;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自己刚刚的行为已经越过了法律的界限。 但在他看来,郑兴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他所做的一切坏事,都不应该被轻易饶恕。 很快,警方和急救人员赶到了现场。现场一片狼藉,郑兴的车已经被烧成了一堆废铁,车内的郑兴也被活生生烧死,面目全非。 警方迅速拉起警戒线,对现场展开调查。 张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慢慢走出了人群,离开了事故现场。 张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别墅内一片静谧,柔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里,仿佛外面世界的喧嚣与这里毫无关联,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他轻轻推开别墅的门,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欢欢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赵欢欢一看到张伟回来,眼中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起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一下扑到张伟怀里。她紧紧地抱着张伟,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张伟,你没事吧?” 张伟看着怀中满脸关切的赵欢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刚经历的血腥与紧张似乎都在这一刻渐渐消散。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睡觉吧!” 说着,张伟有力的双臂一伸,轻松地把赵欢欢抱了起来。 赵欢欢有些羞涩地依偎在张伟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张伟抱着她,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旁边的卧室走去。走进卧室,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柔和 的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张伟轻轻地把赵欢欢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坐在床边,他看着赵欢欢,眼中除了爱意,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炽热。 他笑着对赵欢欢说:“今天这一番折腾,我火气有点大,你给我降降火!” 赵欢欢微微红了红脸,她明白张伟话中的意思。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温柔与顺从。 张伟俯下身,轻轻地吻住了赵欢欢的嘴唇,这个吻带着他内心积压的情绪,热烈而又深情。 赵欢欢闭上双眼,回应着张伟的吻,双手也不自觉地抱紧了张伟的后背。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升高。 张伟的手缓缓地在赵欢欢的身上游走,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赵欢欢嘤咛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着,她能感受到张伟此刻内心的渴望。 第196章 你就会欺负我 随着张伟的动作,赵欢欢的衣衫渐渐滑落,露出如雪般的肌肤。 张伟的目光中满是爱意与欲望,他继续亲吻着赵欢欢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赵欢欢的身体变得愈发滚烫,她紧紧地抓着床单,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 张伟的动作愈发急切,他与赵欢欢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在激情的浪潮中,张伟暂时忘却了外面世界的纷扰与危险,他沉浸在与赵欢欢的亲密接触中,仿佛这里就是他的避风港,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 而赵欢欢也全心全意地回应着张伟,她用自己的温柔与爱意,试图抚平张伟心中的波澜。 许久,激情渐渐退去,张伟和赵欢欢相拥躺在床上,彼此的心跳声逐渐平稳。 张伟轻轻抚摸着赵欢欢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柔情。 赵欢欢依偎在张伟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刻的他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然而,张伟知道,外面的麻烦或许并未真正结束,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想珍惜与赵欢欢在一起的宁静时光,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与甜蜜。 “睡吧,很晚了!”张伟轻轻亲了一下赵欢欢的额头,那温柔的一吻,仿佛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安抚。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在这静谧的卧室里,如同天籁之音,缓缓传入赵欢欢的耳中。 赵欢欢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她往张伟怀里又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张伟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紧密相依,仿佛彼此就是对方在这世间最温暖的依靠。 卧室里的灯光已经调至最暗,暖黄色的微光如同轻柔的纱幔,笼罩着他们。 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也渐渐远去,只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衬出此刻的宁静祥和。 张伟的呼吸平稳而有力,赵欢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那节奏仿佛是一首无声的摇篮曲,让她的心愈发安定。 赵欢欢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刚刚与张伟相处的甜蜜瞬间,心中满是欢喜。 而张伟,在经历了外面惊心动魄的一切后,此刻也沉醉在这温馨的氛围中。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那些与郑兴的争斗、爆炸的火光似乎都已成为遥远的画面,眼前只有怀中女子。 渐渐地,困 意如潮水般袭来,将他们温柔地淹没。 张伟和赵欢欢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在彼此的怀抱中,缓缓坠入梦乡。 夜色如水,静静流淌。 时间在这宁静的夜里悄然流逝,仿佛也不忍打扰这对甜蜜的恋人。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银白的光线,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如同时间留下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户,洒在张伟和赵欢欢的脸上。 那温暖的光线如同温柔的唤醒,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脸庞。 张伟先悠悠转醒,他微微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赵欢欢恬静的睡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模样可爱极了。 张伟忍不住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轻柔的动作还是惊醒了赵欢欢。 赵欢欢缓缓睁开双眼,与张伟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满是惺忪与爱意。 “早啊!”张伟轻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赵欢欢微笑着回应,那笑容如同清晨绽放的花朵,灿烂而美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留。过了一会儿,张伟轻轻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赵欢欢也坐起身来,看着张伟,心中满是眷恋。 “昨晚睡得好香啊!”赵欢欢说道,语气中透着满足。 “嗯,有你在身边,我睡得特别踏实。”张伟转过身,看着赵欢欢,深情地说道。 随后,张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张伟望着窗外,感慨地说道。 虽然他知道,昨天与郑兴的事情可能还会引发一些后续的麻烦,但此刻,看着身边的赵欢欢,他心中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赵欢欢也走到张伟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她坚定地说道。 张伟低头看着赵欢欢,眼中满是感动与决心。 “我去给你做早餐!”赵欢欢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说道。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透着温柔与爱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此时的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那柔顺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去吧!”张 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趁着赵欢欢转身的瞬间,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赵欢欢的屁股。 赵欢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轻呼一声,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嗔怪,粉拳轻轻地落在张伟的胸口,娇嗔道:“你呀,就会欺负我!” 然而,那眼神中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显然她并未真的生气。 张伟哈哈一笑,一把将赵欢欢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太可爱了嘛。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我家欢欢做的爱心早餐了。” 赵欢欢白了张伟一眼,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朝厨房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欢快,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睡衣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张伟看着赵欢欢走进厨房的背影,心中满是幸福。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慵懒地坐了下来,打开电视,随意地切换着频道。 然而,他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电视节目上,时不时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期待着赵欢欢端出美味的早餐。 第197章 他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张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美味的早餐。他想象着赵欢欢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系着可爱的围裙,专注地为他准备食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过了一会儿,张伟决定去厨房看看赵欢欢。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赵欢欢。 只见赵欢欢正站在炉灶前,专注地煎着鸡蛋。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锅中的鸡蛋,不时用铲子轻轻翻动,那认真的模样让张伟不禁看得入了神。炉灶上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赵欢欢的脸庞,使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张伟忍不住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赵欢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赵欢欢微微侧头,看了张伟一眼,微笑着说:“不用啦,你去坐着等就好,马上就好啦。” 张伟没有离开,而是紧紧地抱着赵欢欢,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温馨而宁静的时刻。 终于,早餐准备好了。 赵欢欢将煎好的鸡蛋、烤好的面包以及热好的牛奶一一端上餐桌。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具,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快来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赵欢欢招呼着张伟,眼神中满是期待。 张伟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面包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麦香。 再尝一口煎蛋,蛋黄微微流淌,蛋白鲜嫩可口。“嗯,太好吃了!我家欢欢的厨艺越来越棒了。”张伟赞不绝口,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赵欢欢听到张伟的夸赞,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美丽。 “喜欢吃就好,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赵欢欢说道。两人一边享受着早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感受。 吃完早餐后,张伟主动收拾起餐桌,将餐具拿到厨房清洗。赵欢欢则站在一旁,帮张伟递这递那,两人配合默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就在张伟和赵欢欢沉浸在这温馨的早餐时光,享受着彼此陪伴的美好时刻,张伟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张伟微微皱了皱眉头, 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不知这个时候是谁打来的电话。他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餐具,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刘雨菲的名字。 张伟轻轻滑动屏幕,刘雨菲打来的,他接通了电话,脸上还带着刚刚与赵欢欢相处时的笑意,说道:“喂,雨菲,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雨菲急切的声音:“张伟,你没事吧?” 张伟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答道:“我没事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雨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紧接着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张伟,我未婚夫孙宇的双腿断了,是你干的吗?他爸爸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准备找你算账,你快躲起来!” 听到刘雨菲的话,张伟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冷峻起来,但语气依旧沉稳:“找我算账,尽管来!”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畏惧。 刘雨菲显然没想到张伟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更加着急了,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爸爸很厉害的,在这一片势力很大,人脉广泛,手段也狠辣。你一定要小心啊!”刘雨菲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不停地叮嘱着张伟。 张伟心中明白刘雨菲是真心为他担心,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雨菲,你别担心我。孙宇和郑兴之前三番五次地算计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已经一忍再忍。这次孙宇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他爸爸,我张伟也不会怕他。我做事问心无愧,不会因为他的威胁就躲起来。” 刘雨菲听张伟这么说,心中既无奈又担忧。她知道张伟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她轻声说道:“张伟,我知道孙宇他们做得不对,但他爸爸真的不好对付。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你就不能想想办法,避开他吗?”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正在厨房收拾的赵欢欢,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他说道:“雨菲,我不能躲。如果我这次躲开了,以后像孙宇爸爸这样的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他们欺负的。而且,我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放心吧,我会小心应对的。” 刘雨菲听出了张伟话语中的坚决,知道自己再劝也无济于事。她无奈地说道:“好吧,张伟,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张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说道:“雨菲,谢谢你 。你能打电话来提醒我,我已经很感动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孙宇出了这样的事,我怕他爸爸迁怒于你。” 刘雨菲轻声说道:“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我。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张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刘雨菲的提醒并非无的放矢,孙宇的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并不打算退缩,他要正面迎接这场挑战。 赵欢欢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张伟一脸凝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张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伟抬起头,看着赵欢欢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他不想让赵欢欢担心,于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就是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有点小麻烦。不过你放心,我能解决。” 第198章 拍卖翡翠 赵欢欢看着张伟,眼中满是信任,她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张伟点了点头,将赵欢欢拥入怀中。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面临一场恶战,但他有赵欢欢的支持,有自己坚定的信念,他无所畏惧。 “张伟,我要去公司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赵欢欢轻轻挣脱张伟的怀抱,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伸手轻轻抚平张伟微皱的眉头,似乎想要将他心中的忧虑一并抹去。 张伟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公司也要注意安全。” 赵欢欢踮起脚尖,在张伟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迈着轻快却又带着一丝不舍的步伐离开了张伟的别墅。 张伟目送着赵欢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转身,独自一个人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此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想到孙宇的爸爸准备对付他,张伟不禁又皱了皱眉。孙宇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其父亲在当地有着深厚的人脉和强大的资源,这次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然而,张伟并没有被这份压力所吓倒。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坚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去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 张伟向来不喜欢被动等待,与其在家中坐立不安地猜测对方的行动,不如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同时也提升自己的实力。 思索片刻后,张伟想到了赌石。他拥有独特的透视眼,这在赌石领域可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去赌石街道赌石,不仅能让他放松心情,说不定还能借此获取一些珍贵的翡翠,增强自己的实力,为应对孙宇爸爸的挑战增添底气。 主意已定,张伟起身,换上一身休闲装,开着车驶向赌石街道。 一路上,他的思绪渐渐从即将到来的危机中转移出来,开始思考着赌石的技巧和策略。虽然他有透视眼,但也不能过于张扬,还需要巧妙地掩饰自己的能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张伟来到了赌石街道。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石,商家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顾客们则在原石前仔细端详,试图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眼光挑选出有价值的石头。 张伟漫步在街道上,开启透视眼,瞬间,一块块原石内部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装作普通顾客的样子,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时不时拿起一块原石,装模作样地观察一番,实则通过透视眼查看其中是否有高品质的玉石。 在一个摊位前,张伟发现了一块其貌不扬的原石,表面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但透过透视眼,他惊喜地看到里面竟然藏着一块色泽温润、质地细腻的翡翠,价值不菲。 张伟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放下手中的原石,随意地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位老板打量了张伟一眼,见他穿着普通,起初并没有太在意,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块啊,两万块。” 张伟心中暗喜,这个价格对于里面藏着的翡翠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开始与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你看这块石头外表这么普通,两万块是不是有点贵了?一万块,卖不卖?”张伟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说道。 老板皱了皱眉,说道:“小伙子,这原石价格可都是有讲究的,我开的价已经很实在了。你要是真心想要,最多给你便宜两千,一万八,不能再少了。” 张伟继续磨了一会儿,最终以一万五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原石。 买下原石后,张伟并没有立刻切开。他知道,太过急切地展示自己开出好玉,容易引起他人怀疑。他又在街道上逛了一会儿,陆续挑选了几块看似普通,但内部藏有玉石的原石,才带着这些石头来到解石坊。 解石坊里,师傅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一块块原石在他的手下被切开。周围围了不少人,都在期待着原石里能开出好玉。 当张伟买下的第一块原石被切开,露出里面那高品质的翡翠时,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 “哇,这块石头居然开出了这么好的翡翠,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看他年纪轻轻,没想到眼光这么独到。” 众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张伟心中暗自高兴,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接下来,其他几块原石也陆续开出了不错的翡翠,一时间,张伟成为了解石坊的焦点。 然而,张伟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冲昏头脑。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利益和纷争的地方,过于引人注目并非好事。 张伟怀揣着开出的翡翠,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解石坊。此时的他,心中既有收获财富的喜悦,又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他转身朝着旁边的拍卖行走去。这家拍卖行在 业内颇有名气,来往的人非富即贵,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张伟走进拍卖行,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迎接。工作人员打量着张伟,见他穿着虽不奢华,但气质沉稳,眼神中透着一种自信,便礼貌地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张伟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些翡翠。一瞬间,翡翠温润的光泽在拍卖行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工作人员的眼睛瞬间瞪大,露出惊讶与赞叹的神情。他连忙说道:“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请我们的鉴定师过来。”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鉴定师匆匆赶来。他接过张伟手中的翡翠,仔细端详,时而用放大镜观察,时而对着灯光查看纹理。 随着鉴定的深入,鉴定师的表情愈发惊喜。他抬头看向张伟,眼中满是敬佩,说道:“先生,您这些翡翠品质极高,无论是色泽、质地还是透明度,都堪称顶级。每一块的价值都在几百万甚至千万以上,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第199章 吸收翡翠里面的灵气 拍卖行的负责人得知消息后,也急忙赶了过来。他热情地握住张伟的手,说道:“先生,您这些翡翠若是在我们拍卖行拍卖,一定会引起轰动。我们愿意第一时间为您安排拍卖,并且保证以最专业的服务,为您拍出最好的价格。”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希望尽快安排拍卖,另外,关于我的信息,希望你们能严格保密。” 负责人连忙应道:“先生放心,我们拍卖行一向注重客户隐私,一定会妥善处理。” 很快,拍卖行便开始为张伟的翡翠拍卖做准备。他们精心制作了宣传海报,将翡翠的图片和详细介绍展示出来,吸引了众多收藏家、富商以及玉石爱好者的关注。 在拍卖前的预展上,这些翡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对其品质赞不绝口,竞拍的热情高涨。 终于,到了拍卖的时间。拍卖厅内座无虚席,气氛热烈而紧张。当第一件翡翠被展示在众人面前时,竞拍便迅速开始。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竞拍者们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张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第一件翡翠以八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翡翠也依次拍出了令人满意的价格,其中一块品质最佳的翡翠更是拍出了一千二百万的高价。 几场竞拍下来,张伟的这些翡翠总共拍出了近四千万的价格。 拍卖结束后,张伟与拍卖行完成了交易手续,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巨额款项。 他走出拍卖行,外面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仿佛预示着他未来的道路也将一片光明。 张伟站在赌石场中,目光扫过四周琳琅满目的原石。他思索着,既然赌石能带来如此丰厚的收益,何不再多挑选一些原石碰碰运气。 更何况,他那独特的透视眼,无疑是赌石场上的一大杀器。 想到这里,张伟再次开启透视眼。瞬间,周围原石内部的情况如同清晰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各种形态的玉石脉络、质地优劣,无一遁形。 他穿梭在原石之间,仔细筛选着,如同一位在宝藏堆中寻宝的探险家。 突然,张伟的目光锁定在一块毫不起眼的原石上。这块原石表面粗糙,布满了坑洼,在众多原石中显得极为普通,甚至有些丑陋。 但在张伟的透视眼中, 它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原石内部,一块色泽浓郁、质地温润的翡翠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张伟。 张伟不动声色地走到那块原石前,蹲下身子,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他轻轻握住这块原石,就在手与原石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知到翡翠里面蕴含着一股灵气。这股灵气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玉石的精华,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生机。 张伟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他尝试着引导这股灵气,看看是否能够吸收。 起初,灵气有些抗拒,但随着张伟集中精神,不断调整自己的感知,那股灵气竟渐渐顺从起来,开始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张伟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悄悄地吸收着这块原石里面的翡翠灵气,那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滋润着他的身体。 每吸收一分,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礼,力量在逐渐增强,气息也变得更加沉稳。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张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提升。这种提升虽然细微,但却真实可感。 他默默估算着,若是能吸收更多这样的灵气,自己的实力必将有质的飞跃。而这,无疑会让他在面对孙宇爸爸时,拥有更强的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全神贯注地吸收着灵气。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依旧沉浸在各自挑选原石的兴奋中,没有人察觉到张伟身上正在发生的奇妙变化。 终于,当最后一丝灵气被张伟吸收干净,他轻轻地放下原石,站起身来。此时的他,气息比之前变强了一点,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张伟激动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竟意外发现了这样一种修炼的方法。这不仅为他提供了一种提升实力的途径,更让他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暗决定,要尽可能多地寻找高品质的翡翠,吸收其中的灵气,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伟凭借着透视眼,在赌石场中继续挑选原石。每当发现蕴含灵气的翡翠,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其买下,然后找机会吸收其中的灵气。 随着一块又一块翡翠的灵气被他吸收,张伟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势。 然而,张伟也深知,这种能力必须谨慎使用。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赌石场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 己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每一次吸收灵气都格外小心,确保周围没有人察觉。 随着实力的提升,张伟心中应对孙宇爸爸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他知道,一场激烈的较量即将来临,而自己正通过不断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迎接这场挑战。 孙宇爸爸那边,想必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对付他的计划。 此刻,张伟在赌石场中如鱼得水,凭借透视眼搜寻着蕴含灵气的翡翠。 就在他沉浸于这场秘密“修炼”时,不远处一块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尽管这块原石外表朴实无华,混杂在众多或色泽鲜亮或纹理奇特的原石之中毫不起眼,但张伟透过透视眼,清晰地看到了其中包裹着的那块品质上乘的翡翠,翠色欲滴,灵气萦绕。 张伟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神色自若。他装作在赌石场中随意闲逛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朝着那块原石靠近。 第200章 实力突破 周围的赌石者们或热烈讨论着原石的品相,或与摊主讨价还价,没人注意到张伟悄然发生的行动。 待走到原石旁,张伟微微蹲下身子,像是在仔细查看原石的表皮纹理。他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原石上,实则已经开始引导翡翠中的灵气。 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那股灵气时,就像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伙伴,灵气瞬间有了回应,顺着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张伟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的吸收速度。他深知,一旦吸收过快,很可能会引发身体的不适,甚至有可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所以,他以一种极为缓慢而平稳的节奏,将灵气引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张伟的身体逐渐发生着变化。那股灵气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他身体深处隐藏的力量之门。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气血也愈发旺盛,力量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汇聚、流淌。 时间在悄然流逝,张伟沉浸在这奇妙的修炼过程中。周围的喧嚣声仿佛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这块不断释放灵气的原石。 然而,就在张伟吸收灵气接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赌石者在挑选原石时,不小心撞到了张伟身旁的原石堆,几块原石滚落下来,发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张伟的专注,他心中一惊,差点没控制住灵气的吸收。好在张伟反应迅速,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引导剩余的灵气进入体内。 周围的人被这声响吸引,纷纷投来了目光。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此时必须尽快结束吸收,并且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加快了灵气吸收的速度,几乎是在众人目光聚焦过来的瞬间,将最后一丝灵气纳入体内。 张伟迅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滚落的原石,和众人一起帮忙将原石重新摆放好。 在这个过程中,张伟留意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大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刚刚的异样,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重新整理好原石堆后,张伟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那块原石所在的区域。此时的他,气息相较于之前又强大了几分,那种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谨慎。 他知道,虽然刚刚有惊无险,但以后吸收灵气时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意外。 张伟继续在赌石场中穿梭,目光不断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他心中清楚,每一块蕴含灵 气的翡翠,都是他提升实力的宝贵资源。 而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他在面对孙宇爸爸即将到来的报复时,也将拥有更多的胜算。 张伟正全神贯注地在赌石场中寻觅着,就在这个时候,他开启透视眼,一下子看见了三块拥有翡翠的原石。 这三块原石分处不同位置,却像是三颗璀璨的明珠,在众多普通原石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张伟的全部注意力。他心中大喜,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但多年来的谨慎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 张伟先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块原石走去。这块原石个头不大,表面粗糙且布满了青苔般的纹路,若非张伟拥有透视眼,很难想象其中竟藏着一块质地细腻、色泽温润的翡翠。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原石摊位前踱步,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石头,实则一直在留意着这块目标原石。 确定周围没有人特别关注自己后,张伟缓缓蹲下,看似在挑选其他原石,实则悄悄将手搭在了那块藏有翡翠的原石上。他集中精神,尝试与翡翠中的灵气建立联系。 很快,那股熟悉的灵气波动传来,张伟心中一喜,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经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被这股灵气滋养,力量在一点点增强。 然而,在吸收灵气的过程中,张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一边控制着灵气的吸收速度,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赌石场中,人来人往,嘈杂喧闹。有人兴奋地谈论着自己挑选原石的经验,有人与摊主激烈地讨价还价,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张伟更加谨慎。 他深知,一旦露出破绽,引起他人怀疑,自己的秘密很可能就会暴露,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无尽的麻烦。 好不容易,张伟顺利吸收完第一块原石中翡翠的灵气。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朝着第二块藏有翡翠的原石走去。 这块原石体积较大,摆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周围围了几个赌石者正在讨论。张伟心中暗暗叫苦,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慢慢靠近人群,装作对这块原石也很感兴趣的样子。“这块原石看起来皮壳紧实,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张伟加入到讨论中,试图分散众人的注意力。 趁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热烈的时候,张伟悄悄将手放在原石上,找准时机开始吸收灵气。 这一次吸收灵气比上次更加困难,因为周围人太多,张伟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紧张,以极慢的速度引导着灵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悄然滑落,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吸收灵气这件事上。 终于,在张伟的不懈努力下,第二块原石中的灵气也被他成功吸收。此时的张伟,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但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朝着第三块原石走去。 第三块原石位于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周围人不多,这让张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原石旁,蹲下身子,迅速开始吸收其中的灵气。 第201章 巩固境界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张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一种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当最后一丝灵气被吸收完毕,张伟站起身来,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举动后,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原地。 接下来,张伟在赌石街道上仿若一位寻宝者,凭借着透视眼,继续在这琳琅满目的原石堆中探寻着翡翠。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看似随意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实则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标。 没过多久,张伟敏锐的目光便又捕捉到了几块藏有翡翠的原石。这些原石或大或小,形态各异,在常人眼中或许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头,但在张伟的透视视野里,它们却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他。 张伟先来到一块看似普通的原石前,这块原石表皮粗糙,布满了坑洼和裂痕,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他蹲下身子,佯装仔细端详原石的纹理,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搭在上面。 当肌肤与原石接触的瞬间,张伟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翡翠的灵气波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缓缓引导着灵气顺着手臂脉络流入自己的身体。灵气如同一股清澈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到之处,带来丝丝温热与力量。 吸收灵气的过程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谨慎,张伟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赌石街道上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摊主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顾客们则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原石,时不时传来阵阵讨论声和讨价还价声。 张伟身处其中,表面上与其他赌石者无异,但内心却在进行着一场悄无声息的奇妙吸收。 成功吸收完第一块原石的灵气后,张伟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下一块目标原石。这块原石体积较大,被放置在摊位的显眼位置,周围围了不少人正在品头论足。 张伟心中暗忖,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吸收灵气,难度无疑增加了许多。但他并未退缩,而是巧妙地融入人群之中。 他一边倾听着旁人对这块原石的见解,一边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终于,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摊主对原石的讲解吸引过去时,张伟迅速将手轻轻放在原石上,开启了灵气吸收。 他屏气凝神,控制着灵气以极慢的速度进入体内,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后背,但张伟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情,仿佛只是一 个普通的赌石爱好者在专注地研究原石。 历经一番努力,张伟成功吸收了这块原石的灵气,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朝着另外几块藏有翡翠的原石走去。 在接下来的吸收过程中,尽管也遇到了一些小状况,比如有人突然靠近或者周围环境过于嘈杂,但张伟凭借着过人的心理素质和对灵气的精准控制,都一一化解。 随着一块又一块翡翠灵气被吸收,张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稳步提升。他的气息愈发沉稳,体内仿佛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涌动,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而四周的人们依旧沉浸在各自的赌石活动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张伟身上正在发生的奇妙变化。 张伟深知,自己在赌石街道的时间不宜过长,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在确认已经将寻找到的几块原石中的灵气吸收完毕后,他带着满心的收获,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原地。 张伟缓缓踱步至赌石街道的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隐匿在街道的一角,闹中取静,落地玻璃窗外人来人往,而店内却弥漫着一股静谧而舒缓的氛围。 轻柔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与外面赌石场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伟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窗户,能看到赌石街道上热闹非凡的景象。 人们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在各个原石摊位前徘徊、挑选,那充满期待与兴奋的神情,让张伟不禁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原石堆中吸收灵气的紧张与刺激。 服务员轻盈地走来,张伟点了一杯拿铁。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端上了桌。白色的咖啡杯上,奶泡细腻绵密,勾勒出一个精致的心形图案。 张伟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与香醇在味蕾间交融,顺着喉咙缓缓滑下,让他感到一阵暖意。 放下咖啡杯,张伟微微闭上双眼,开始集中精力巩固自己的境界,消化刚刚吸收的那些灵气。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些灵气如同璀璨的星辰,散落在他的经脉之中。 他引导着这些灵气,让它们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如同将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串成一条璀璨的项链。 随着灵气的运行,张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经脉变得愈发坚韧和宽阔,仿佛是经过岁月打磨的河道,能够容纳更强大的力量。 丹田之处,一 股温热的气流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张伟感到力量在凝聚和沉淀。 在巩固境界的过程中,张伟并非一帆风顺。有些灵气似乎并不安分,试图冲破他的掌控,四处乱窜。张伟心中一紧,立刻加强了精神力的引导,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驯兽师,耐心而坚定地驯服着这些桀骜不驯的灵气。 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与灵气的运行频率相契合,渐渐地,那些躁动的灵气终于安静下来,融入了他身体的力量体系之中。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张伟的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他沉浸在自我修炼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赌石街道上的喧嚣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唯有他体内灵气的流动声在他的感知中愈发清晰。 第202章 参加赌石大赛 不知过了多久,张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此时的他,已经成功地巩固了境界,将那些灵气完全消化吸收。 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仿佛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 再次端起咖啡杯,张伟又喝了一口咖啡。此刻的咖啡,似乎比之前更加香醇。他望向窗外,赌石街道上的人们依旧忙碌而兴奋。 张伟心中明白,自己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世界里,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但他也清楚,前方等待着他的,是孙宇爸爸更为强大的势力和未知的阴谋。然而,凭借着不断提升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他有信心应对一切。 张伟再次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散开,给人一种惬意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张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大美女正朝着他的方向款款走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露脐短上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肢,白皙的小腹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撩人的魅力。 下身是一条超短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几乎占据了视线的大部分,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两侧,眉眼间透着一种妩媚与风情。 这位大美女径直走到张伟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嘴角带着一抹勾人的微笑,娇声说道:“帅哥,一个人吗?” 张伟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有如此火辣的美女主动搭讪,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礼貌地回应道:“是啊!” 大美女似乎并没有在意张伟微微皱眉的表情,她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然后转过头,自来熟地和张伟聊了起来:“帅哥,你也喜欢来这喝咖啡呀?我觉得这家店的咖啡味道特别正。” 张伟见她如此热情,也不好太过冷淡,便随意地回应着:“嗯,这家咖啡确实还不错。” 美女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在张伟身上流转,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我叫红云,帅哥你呢?怎么称呼呀?”她笑着问道,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张伟。”张伟简短地回答道。 红云似乎并不介意张伟回答得简短,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各种话题,从赌石街道的热闹,到最近流行的时尚话题,说个不停。 张伟一开始只是礼貌性地回应,但红云的热情渐渐让他放松下来,也乐得和她聊天。聊着 聊着,张伟心中一动,悄悄打开了透视眼。 瞬间,红云的身材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不禁在心中暗道红云身材真好,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的身体比例,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 红云似乎察觉到张伟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微微凑近张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张伟鼻尖,问道:“张伟,你在赌石街道是做什么的呀?看你气质不凡,是不是经常赌石,而且收获颇丰呢?” 张伟回过神来,笑着回答道:“偶尔玩玩赌石而已。” 红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托着下巴,眨着大眼睛说道:“哇,那你一定很厉害。我对赌石也挺感兴趣的,就是不太懂。张伟,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呀?” 张伟看着红云那一脸好奇的模样,便开始给她讲解一些赌石的基本技巧和知识,比如如何看原石的皮壳、场口等。红云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两人聊得愈发投入。 然而,张伟心中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在这个复杂的赌石街道,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主动搭讪的美女,他不得不有所防备。尽管红云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想和他聊天,但张伟知道,人心难测,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但此刻,他表面上依旧和红云愉快地聊着天,心里却在暗暗思索着红云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伟,你怎么不去参加赌石大赛啊?”红云突然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她微微歪着头,发丝顺着肩膀滑落,显得愈发俏皮可爱。 张伟愣了一下,没想到红云会突然提到赌石大赛。他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思索片刻后说道:“赌石大赛?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一直没太关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红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张伟说道:“哎呀,赌石大赛可热闹了!这可是整个赌石界的盛会,好多赌石高手都会参加。大赛上的原石都是精心挑选的,品质极高,要是能在大赛中脱颖而出,那可就名利双收啦!”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不过我对名利倒没那么看重。而且参加大赛肯定有不少规矩和限制,我更喜欢自由自在地赌石。” 红云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张伟,你这么想可不对哦。参加赌石大赛,不仅仅是为了名利,更重要的是能和各路高手切磋交流,提升自己的赌石水平。而且大赛的奖励非常丰厚,要是能拿到冠军,那收获可不止是金钱,还有人脉 和声誉呢。这些对你以后在赌石界的发展可大有好处。” 张伟心中一动,红云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虽然他凭借透视眼在赌石上有独特的优势,但多和其他高手交流,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关于赌石的门道,对自己实力的提升也有帮助。 而且,如果能在大赛中崭露头角,或许在应对孙宇爸爸时,也能增添一些底气。 看到张伟似乎有些心动,红云趁热打铁地说道:“张伟,我跟你说,这次大赛的主办方非常有实力,邀请了很多业内知名的鉴定师和评委,绝对公平公正。而且大赛的赛制也很有趣,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挑战,很考验选手的综合能力。” 张伟微微皱眉,问道:“那参加大赛有什么条件吗?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报名吧?” 第203章 初赛通过 红云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啦!只要你有一定的赌石经验,并且能缴纳一笔报名费用,就可以参加初赛。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的。” 张伟心中盘算着,缴纳报名费用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而且,如果真能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无论是对自己的实力提升,还是在面对孙宇爸爸时的处境,都可能带来积极的影响。 但他又担心自己的透视眼在大赛中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红云似乎看出了张伟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张伟,你别担心。大赛上大家各显神通,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 张伟看着红云,心中对她的意图越发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如此热情地劝说他参加赌石大赛,难道仅仅是因为对他有好感,想帮他提升在赌石界的地位? 还是背后另有目的?但不管怎样,赌石大赛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 张伟深吸一口气,说道:“红云,谢谢你的提醒和鼓励。我考虑一下吧。对了,你这么了解赌石大赛,是不是也打算参加呢?” 红云娇笑一声,说道:“我呀,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就是喜欢看别人赌石,感受那种紧张刺激的氛围。要是你参加了,我一定去给你加油助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赌石大赛的细节,红云把她所知道的关于大赛的信息,包括以往的冠军得主、比赛的热门原石种类等,都详细地讲给张伟听。 张伟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权衡利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渐渐有了决定。他决定参加赌石大赛,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和挑战。 但他也知道,在大赛中必须格外小心,不能让自己的秘密暴露。至于红云,他会在接下来的接触中,慢慢观察她的真实意图。 张伟在红云的热情引领下,来到了赌石大赛初赛现场。那场面可谓热闹非凡,偌大的场地里人头攒动,数百名参赛者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紧张。 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原石,堆积如山,仿佛一座等待人们挖掘的宝藏。 张伟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虽然他对这场比赛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荣誉,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提升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红云在一旁兴奋地介绍着比赛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眼神中满是对张伟的期待。 张伟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走向报名处,掏出钱包,干脆利落地 缴纳了报名费用。报名手续完成后,他正式成为了这场初赛的参赛者之一。 此时,主持人走上高台,大声宣读着初赛的规则:“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初赛规则很简单,大家需要从眼前这一堆堆原石之中挑选出一块以上有翡翠的原石。比赛限时两小时,两小时后,我们将统一切开大家挑选的原石,以鉴定其中是否含有翡翠。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现场瞬间热闹起来。数百名参赛者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迅速冲向原石堆。 张伟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内心早已开启了透视眼。 刹那间,张伟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奇妙的画面,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那些隐藏在石头里的翡翠,如同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前面一堆堆的原石里,翡翠的分布一目了然,有的原石中翡翠质地优良,价值连城;有的则相对普通,但也足以通过初赛。 张伟深知,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抢眼。要是一下子挑选出好几块高品质的翡翠原石,必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谁能拥有像他这样神奇的透视能力。 于是,张伟装作和其他参赛者一样,在原石堆里翻找、观察,时而拿起一块原石,装模作样地端详一番,再放回原处。他的眼神看似在原石表面游走,实则在众多翡翠原石中权衡利弊。 终于,张伟挑选出了一块他认为最合适的有翡翠的原石。这块翡翠虽然不是最大、品质最顶尖的,但也足以保证他通过初赛。 紧接着,他又随意挑选了几块明显是废石的石头,混在其中。 完成挑选后,张伟看了看时间,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在原石堆旁踱步,观察着其他参赛者的举动。 只见有的人眉头紧锁,一脸纠结地在原石堆里挑挑拣拣;有的人则自信满满,似乎已经胜券在握;还有的人两两讨论着,试图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些灵感。 看着这些参赛者,张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一特殊能力。 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既是优势,也是负担。在这个充满竞争和猜忌的比赛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因为这独特的能力而陷入麻烦。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慢慢流逝,终于,主持人再次走上高台,大声宣布:“时间到,请各位参赛选手将挑选好的原石搬到解石区。” 张伟和其他参赛者一起,将自 己挑选的原石搬到了指定的解石区。此刻,解石区周围已经围满了观众,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些原石里究竟能不能开出翡翠。 随着解石师傅手中机器的启动,一块块原石被切开。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次切开原石的瞬间,都会引起一阵惊呼或叹息。 轮到张伟的原石了,解石师傅熟练地操作着机器,随着原石表皮一点点被磨去,一抹翠绿逐渐显现出来。 “有翡翠!”周围观众中有人喊道,张伟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块原石里有翡翠,但在这紧张的比赛氛围下,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接下来,其他几块废石被切开,自然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凭借着这块开出翡翠的原石,张伟顺利完成了初赛。 第204章 进入决赛 初赛的顺利通过,让张伟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但他也知道,复赛和决赛肯定会更加艰难,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而红云在一旁欢呼雀跃,仿佛张伟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一样。 张伟看着红云,心中不禁再次泛起对她真实意图的疑惑…… 参赛的几百个人,在紧张激烈的初赛过后,结果终于揭晓。偌大的场地中,只有九十多个人幸运地通过了初赛,能够继续参加复赛,张伟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没能通过初赛的选手,脸上满是失落与无奈,只能黯然退场。 而通过初赛的选手们,虽然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但也深知接下来的复赛难度必然更高,每个人都暗自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着准备。 复赛规则果然比初赛难了许多。 主持人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地宣布:“复赛要求各位选手从众多原石中选出两块有翡翠的原石。这不仅考验大家的眼力,更考验各位对原石的综合判断能力。比赛限时三小时,现在开始!” 对于张伟来说,这样的规则虽有挑战,但绝非难事。凭借着他那神奇的透视眼,整个场地内原石的情况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张伟迅速穿梭在原石堆之间,目光扫过一块块石头,如同精准的探测器。很快,他便锁定了两块翡翠品质上乘的原石,将它们挑选出来。 挑选完毕后,张伟看了看时间,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少时间。其他选手们还在紧张地挑选着原石,场地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张伟站在一旁等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堆原石。就在这时,他的透视眼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块隐藏着帝王绿翡翠的原石。 帝王绿翡翠,那可是翡翠中的极品,价值连城,其散发的灵气也比普通翡翠浓郁得多。 张伟心中一动,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朝着那堆原石走去。周围的选手们都专注于自己挑选原石的任务,没有人注意到张伟的举动。 走到原石旁,张伟蹲下身子,看似在随意查看其他原石,实则悄悄将手搭在了那块藏有帝王绿翡翠的原石上。 他集中精神,尝试与翡翠中的灵气建立联系。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那股强大而纯净的灵气时,不禁心中一喜。然而,这股灵气比以往他吸收的都要强大,一开始并不那么容易驯服。 张伟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一点一点地让它顺着手臂经脉流入自己的身体。随着灵 气的缓缓注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经脉在不断地扩张和强化。每一丝灵气的融入,都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吸收灵气的过程需要高度的专注,张伟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场地内嘈杂的声音不断,选手们的讨论声、原石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掩盖了他吸收灵气时那细微的变化。 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吸收灵气这件事上。 终于,在张伟的不懈努力下,帝王绿翡翠中的灵气被他成功吸收。此时的张伟,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体内仿佛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涌动,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观察其他选手挑选原石。 其他选手们依旧在紧张地忙碌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张伟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 张伟看着他们,心中明白,自己在这场比赛中又多了几分胜算。但他也清楚,复赛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决赛必定更加艰难,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随着时间的流逝,比赛接近尾声。选手们陆续挑选好了原石,将它们搬到解石区。 张伟带着自己挑选的两块原石,自信地走向解石区。解石师傅开始依次切开选手们挑选的原石,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次切开原石的瞬间,都会引起一阵惊呼或叹息。 轮到张伟的原石了,解石师傅熟练地操作着机器,随着原石表皮一点点被磨去,翠绿的颜色逐渐显现出来。两块原石都成功开出了翡翠,张伟顺利通过了复赛。 复赛的成功让张伟离冠军又近了一步,但他知道,决赛才是真正的挑战。 九十多个人在复赛的激烈角逐后,仅有十几个人成功突围,准备迎接最终的决赛。 那些未能通过复赛的选手,尽管心中满是遗憾,但也只能带着无奈的神情离开赛场。 而成功晋级决赛的这十几位选手,个个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他们深知,决赛才是这场赌石大赛的巅峰对决,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张伟站在这十几人之中,表面上神色平静,内心却在迅速思考着应对策略。他清楚,决赛不同于初赛和复赛,难度必然更上一层楼。 果然,主持人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决赛规则:“决赛规则很简单,也很直接,看谁选出的有翡翠的原石数量多。各位选手将在这片更为庞大的 原石堆中挑选,限时五小时。五小时后,我们将现场解石,以实际开出的翡翠原石数量来判定胜负。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选手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堆积如山的原石。张伟没有立刻行动,他站在原地,开启透视眼,先观察起其他选手的动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选手,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以及挑选原石的速度和位置,来推测他们已经找到了多少有翡翠的原石。 张伟看到,有的选手显得信心满满,在原石堆中迅速穿梭,不一会儿就挑选出了好几块原石,看样子似乎收获颇丰;而有的选手则眉头紧皱,每拿起一块原石都要反复端详许久,犹豫不决,显然还没有找到太多心仪的目标。 张伟心中暗自思量,他并不需要挑选出过多的翡翠原石,只需要比其他人多一块就行。 这样既能保证赢得比赛,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以免暴露自己透视眼的秘密。 第205章 赌石大赛冠军 打定主意后,张伟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原石堆。 他一边走着,一边用透视眼仔细搜索着原石内部的情况。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块隐藏着高品质翡翠的原石,将其收入囊中。 接着,张伟继续在原石堆中寻找,不一会儿又找到了几块有翡翠的原石。但他并没有急着全部挑选出来,而是根据对其他选手的观察,估算着自己还需要多少块才能确保胜利。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张伟看了看周围的选手,发现有几位选手已经挑选了不少原石,看样子数量颇为可观。 他心中微微一紧,决定再增加一些自己挑选的翡翠原石数量。 张伟加快了寻找的速度,凭借透视眼的优势,他在原石堆中如鱼得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伟感觉自己挑选的翡翠原石数量已经足够。 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开启透视眼观察其他选手。此时,他看到有一位选手似乎也挑选得差不多了,而且数量与自己不相上下。 张伟心中暗暗警惕,决定再挑选一块翡翠原石。终于,在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不到一小时的时候,张伟找到了一块翡翠原石,成功将自己挑选的翡翠原石数量提升到了一个他认为稳操胜券的地步。 随着比赛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选手们纷纷带着自己挑选的原石回到指定区域。张伟也不例外,他将挑选好的原石整齐地摆放好,等待着解石环节的到来。 终于,解石师傅开始依次切开选手们挑选的原石。每切开一块原石,现场都会响起一阵惊叹声或惋惜声。选手们都紧张地盯着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随着原石内部情况的揭晓而不断变化。 轮到张伟的原石了,第一块原石切开,一抹翠绿显现出来,现场响起一阵惊叹。 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每一块都成功开出了翡翠,张伟的原石开出翡翠的数量逐渐领先其他选手。 最终,当所有选手的原石都切开后,结果揭晓。张伟凭借着精准的挑选,成功地让自己挑选的有翡翠的原石数量比其他选手都多一块,赢得了这场赌石大赛的冠军。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伟站在台上,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主持人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手中紧握着麦克风,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大声宣布:“让我们恭喜张伟成为本次赌石大赛的冠军!”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的 目光都聚焦在张伟身上。 主持人接着说道:“按照大赛规则,张伟可以在现场任意选择十块原石,这是属于冠军的荣耀与特权!” 听到这个消息,张伟眼睛猛地一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能让他收获大量珍贵的翡翠,进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开启透视眼。刹那间,整个场地内的原石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一般,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些蕴含着翡翠的原石,像是黑暗中的明灯,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张伟迅速在众多原石中筛选,凭借着透视眼的强大能力,他精准地锁定了十块藏有高品质翡翠的原石。 这十块原石,有的体积较大,表面纹理独特,内部的翡翠质地温润,色泽浓郁;有的虽个头不大,但翡翠的品质却极为上乘,灵气四溢。 张伟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十块原石,将它们一一挑选出来。周围的观众和其他参赛选手看着张伟挑选原石,心中既好奇又羡慕,纷纷猜测他所选原石的价值。 挑选完毕后,张伟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当场切开原石。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准备将这些原石带回去,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悄悄地吸收里面翡翠的灵气。 他深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吸收灵气,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伟向大赛工作人员表明自己要带走原石的意愿,工作人员很快为他办理好了相关手续。 随后,张伟雇了一辆车,小心翼翼地将这十块珍贵的原石搬上车。一路上,张伟的心情格外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提升后的美好景象。 红云跟着张伟回家了,张伟也没有介意,回到家中,张伟迫不及待地将原石搬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密室里,让红云在客厅等他。 密室位于地下室,四周墙壁厚实,隔音效果极佳,而且极为隐蔽,外人很难发现。 张伟关上密室的门,开启了特殊的防护装置,确保不会有人打扰到他。 他走到一块原石前,蹲下身子,轻轻将手放在原石上。集中全部精神,尝试与原石内翡翠的灵气建立联系。 很快,那股熟悉的灵气波动传来,张伟心中一喜,开始引导灵气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所到之处,带来阵阵温热与力量。 张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被这股 灵气滋养,经脉变得愈发坚韧,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吸收完第一块原石的灵气后,张伟稍作休息,便接着开始吸收第二块原石的灵气。 每吸收一块原石的灵气,张伟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明显的提升。他的气息愈发沉稳,体内的力量如同澎湃的江河,不断汇聚壮大。 随着一块块原石灵气的吸收,张伟沉浸在这奇妙的修炼过程中。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全身心地投入到实力的提升之中。 终于,当吸收完第十块原石的灵气后,张伟缓缓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此时的他,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张伟知道,自己的实力提升后,在面对孙宇爸爸时,将拥有更强的底气。 但他也明白,树大招风,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而张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凭借着不断提升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勇敢地去迎接一切! 第206章 其实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张伟缓缓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来。 经过一番灵气吸收,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整个人精神焕发。顺着楼梯来到自家客厅,却瞧见红云正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听到脚步声,红云抬起头,目光瞬间落在张伟身上。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从沙发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伟身边,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沙发前坐下。 “张伟,恭喜你获得赌石大赛冠军啊,你太厉害了!”红云的声音清脆悦耳,眼中满是崇拜与喜悦,仿佛获得冠军的是她自己。 张伟看着红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激。若不是红云热情地劝说并带他去参加赌石大赛,自己也不会有这番收获。 “感谢你带我去参加赌石大赛,要不然我也无法获得冠军!”张伟真诚地说道。 红云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好奇,脑袋微微歪向一边,问道:“你是怎么赌石的呀?你有什么绝招吗?”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他的秘密,绝对不能轻易透露。他脑子一转,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道:“就是瞎猜的!” “怎么可能呀!”红云明显不相信,她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赌石哪有这么简单,你肯定有什么独特的方法,快告诉我嘛。” 张伟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清楚一旦说漏嘴,可能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他微微皱眉,试图转移话题,“你住哪,我送你回家吧!” 红云一听,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换成了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里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说道:“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吗?我可以睡沙发,保证不打扰你!” 张伟有些犹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有些不太方便。而且,他对红云的真实意图一直心存疑虑。但看着红云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这……不太好吧。”张伟迟疑地说道。 红云见张伟有些动摇,连忙说道:“张伟,你看外面天都这么黑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家多不安全呀。而且我真的不会打扰你,我就在沙发上睡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张伟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今晚就睡沙发。不过,你明天早上可一定要早点离开。” 红云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好呀好呀,太感谢你了张伟。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随 后,张伟起身去给红云找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放在沙发上。 红云接过被子,开心地说道:“张伟,你人真好。” 安排好红云后,张伟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着红云的出现太过突然,从带他去参加赌石大赛,到现在提出借住一晚,这一系列的举动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张伟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又实在想不出红云到底有什么企图。 而客厅里,红云躺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夜越来越深,整个房子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张伟和红云各自怀着心事,在这静谧的夜里辗转反侧…… 半夜,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张伟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一丝细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像是有人在轻轻转动卧室门的把手。 他的意识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身体本能地紧绷,但他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微微睁开眼睛,借助房间里微弱的光线,悄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张伟悄然开启了透视眼。透过层层阻碍,他清晰地看到红云正轻轻推开卧室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她脚步很轻,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张伟,透视眼之下,红云身上没有一丝衣物,在透视眼的视野里,她的一举一动毫无保留。张伟心中一惊,不明白红云这是要做什么,他眯起眼睛,决定静观其变,看看红云究竟想干什么。 红云缓缓走到床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张伟是否真的睡着。随后,她轻轻爬上床,动作轻柔而缓慢。紧接着,她直接钻进张伟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将头埋在张伟的胸前。 张伟心中五味杂陈,既惊讶于红云的大胆举动,又对她的意图充满疑惑。他能感觉到红云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红云的发丝散落在张伟的手臂上,痒痒的。然而,张伟并没有立刻推开红云,他想看看红云接下来的行动,说不定能借此揭开她一直以来隐藏的目的。 红云紧紧抱着张伟,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着张伟的脸。张伟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心里却在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红云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将脸凑近张伟,嘴唇几乎贴到张伟的耳边,轻声说道:“张伟,其 实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听到这话,张伟心中一凛,他努力保持着呼吸平稳,继续装睡,等待红云接下来的话。 红云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孙宇爸爸派来的。他知道你不好对付,所以让我接近你,想办法打探你的虚实,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弱点。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好的,我……我有些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了。” 张伟心中恍然大悟,原来红云一直以来的热情和接近,背后竟是孙宇爸爸在操控。 红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办法。孙宇爸爸掌握着我家人的把柄,如果我不听他的,我的家人就会有危险。张伟,你能原谅我吗?” 说完,红云静静地等待着张伟的回应,可她不知道张伟其实一直醒着。 第207章 如果我太刻意,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张伟心中有些纠结,一方面,红云欺骗了他,并且是孙宇爸爸的帮凶;但另一方面,红云现在主动坦白,而且似乎是被胁迫的。 张伟思索片刻,决定不再装睡。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红云,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红云看到张伟醒了,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张伟,你……你都听到了?” 红云结结巴巴地问道。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红云,我没想到你接近我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红云咬了咬牙,说道:“张伟,我不想再帮孙宇爸爸害你了。我想和你一起想办法,救出我的家人,也让孙宇爸爸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红云坚定的眼神,说道:“红云,我可以相信你吗?毕竟你之前欺骗了我。” 红云连忙说道:“张伟,你相信我,我这次是真心的。我不想再被孙宇爸爸威胁,也不想伤害你。” 张伟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孙宇爸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要先想办法找到他掌握你家人把柄的证据,然后再想办法救你的家人。” 红云听张伟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张伟,一切听你的。” 就这样,在这个看似平静却又充满波澜的夜晚,张伟和红云达成了共识。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充满艰难险阻,但为了各自的目的,他们决定携手面对。 张伟看着怀里的红云,心中的疑虑如一团迷雾,始终挥之不去。尽管红云刚刚向他坦白了一切,但他还是难以立刻完全信任她。 毕竟,红云之前一直隐藏在他身边,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而现在的这番说辞,不知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阴谋。 张伟低头,目光在红云的脸上游移,随后,他像是突然下了某种决心,直接吻住了红云的嘴巴。 红云完全没有料到张伟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与羞赧。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她开始挣扎起来,双手本能地推搡着张伟的胸膛。 红云好不容易挣扎开,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伟,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羞又急地说道。 张伟看着红云,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复杂。 “我睡不着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红云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伟会给出这样的理由。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说道:“那我们喝点酒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张伟的目光。 “好啊!”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此刻,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和方式来理清思绪,同时观察红云接下来的举动。 随后,两人起身,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伟打开灯,柔和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夜里的黑暗与寂静。 红云走向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她熟练地打开瓶塞,将红酒缓缓倒入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她递给张伟一杯,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温热,也让她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张伟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他看着红云,开口说道:“红云,你说你是被孙宇爸爸胁迫的,那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他到底掌握了你家人什么把柄?” 红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了孙宇爸爸一大笔钱。孙宇爸爸就以此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我父亲送进监狱,还要让我家破人亡。我实在没有办法……” 张伟静静地听着,心中对红云的遭遇有了几分同情,但他的警惕心依旧没有放下。“那你知道孙宇爸爸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我吗?”他继续问道。 红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他只是让我先接近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弱点。不过,我感觉他肯定在谋划着什么大动作,不会轻易放过你。” 张伟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思索着红云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红云,既然你想和我一起解决这件事,那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孙宇爸爸到底有什么计划。你能不能想办法再从他那里套点消息出来?” 红云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试吧。但孙宇爸爸这个人很谨慎,我怕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如果我太刻意,可能会打草惊蛇。”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不用太勉强,一切以安全为重。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慢慢寻找机会。” 两 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商量着应对孙宇爸爸的办法。 随着交谈的深入,张伟对红云的怀疑似乎也渐渐少了一些,但他心中始终留着一丝防备。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不能轻易掉以轻心。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静谧的夜色交织在一起。随着酒精逐渐上头,张伟和红云的话渐渐少了,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张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红云身上,在酒精的作用下,红云绝美的脸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更加动人心魄,那傲人的爆炸身材,更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红云察觉到张伟炽热的目光,脸颊泛红,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原因。 喝着喝着,张伟感觉脑袋有些发沉,但红云的身影却在他眼中愈发清晰诱人。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红云抱了起来。 第208章 你打电话把他骗过来 红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张伟有力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红云半推半就地靠在张伟怀里,眼神中带着一丝醉意与娇羞。 张伟抱着红云,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卧室里,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张伟轻轻地将红云放在床上,红云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张伟,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张伟炽热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张伟俯下身,再次吻住了红云的嘴唇,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突然与急切,而是带着一种酒后的沉醉与深情。 红云嘤咛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张伟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房间里的温度也在悄然升高。 张伟的手轻轻滑过红云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向下,红云微微颤抖着,身体变得愈发滚烫。 在酒精的催化下,两人的理智防线逐渐崩塌。红云半推半就,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切,又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最终,她还是顺从了张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沉浸在激情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他们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欲望。汗水湿透了床单,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随着激情的消退,两人都感到一阵疲惫。 张伟轻轻地将红云拥入怀中,红云依偎在张伟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红晕。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亲密。 渐渐地,困意袭来,两人相拥而眠,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夜晚,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张伟的脸上。他悠悠转醒,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红云那张绝美的脸庞。 红云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栖息在花瓣上的蝴蝶,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美好之中。 张伟看着怀中的红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这轻柔的一吻,如同羽毛般拂过红云的肌肤,她缓缓睁开双眼,与张伟四目相对。 刹那间,红云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羞涩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昨晚与张伟之间发生的一切,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她既感到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 张伟看着红云那羞涩的模样,心中爱意更浓,忍不住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开始新一轮的亲热。 他的吻从红云的额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脸颊、脖颈,每一个吻都饱含着深情。 红云轻声嘤咛着,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张伟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 随着张伟的动作,红云既沉醉其中,又感到有些吃不消。她轻声哀求道:“张伟……别这样了,我……我受不了了……” 然而,张伟似乎并未停下的打算,依旧沉浸在与红云的亲密互动中。 红云的哀求声愈发急切,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无奈:“张伟,真的不行了,你快起床去做早餐吧……” 终于,在红云再三的哀求下,张伟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红云,从床上坐起。他看着红云那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笑着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会儿吧。” 红云微微点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张伟。 张伟起身,穿上衣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琳琅满目。张伟决定为红云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熟练地拿出鸡蛋、面包、牛奶,又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先将平底锅放在炉灶上,点火预热,接着轻轻敲开鸡蛋,放入锅中。随着“滋滋”的声响,鸡蛋逐渐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张伟又将面包放入烤面包机,设定好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开始切水果,将草莓、香蕉、橙子切成小块,摆放在精美的盘子里,组成一个漂亮的水果拼盘。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响,面包烤好了。张伟将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取出,与煎好的鸡蛋一起放在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一顿美味的早餐就准备好了。 张伟端着早餐来到卧室,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此时,红云已经坐起身来,正穿着衣服。 看到张伟端来的早餐,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哇,看起来好丰盛啊!”红云赞叹道。 张伟笑着说:“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昨晚……辛苦你了。” 说着,张伟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红云白了张伟一眼,娇嗔道:“就会贫嘴。”但她的眼神中却满是幸福。 两人坐在床上,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轻声交谈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氛围。然而,在这甜蜜的背后,张伟心中也清楚,与 红云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了,而孙宇爸爸的威胁依旧如乌云般笼罩在他们头顶。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只想珍惜与红云在一起的这片刻美好时光…… 两人吃完早餐,餐桌上还残留着温馨的气息,然而张伟的神色却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红云,目光中透着思索,缓缓开口问道:“平常你怎么联系孙宇爸爸的?” 红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张伟这是在谋划应对孙宇爸爸的策略。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回答道:“有一个人专门和我联系的,我一旦有关于你的情况,就第一时间和他沟通。” 张伟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道:“那你之前接到的任务里,还有什么?” 红云有些犹豫,但看到张伟坚定的眼神,还是如实说道:“想办法把你灌醉,或者下药把你迷晕!” 张伟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他看着红云,眼神中带着几分决然,说道:“那你打电话告诉他,你已经迷晕我了,让他过来!” 第209章 那个贱人骗了我们 “好!”红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找到那个联系人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红云,有什么情况?” 红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说道:“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把张伟迷晕了。你们快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红云话语的真实性,随后说道:“你确定他已经被迷晕,不会有什么意外?” 红云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确定,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现在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好,你就在那里等着,我们马上过来。”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红云放下手机,看着张伟,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说马上就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伟轻轻握住红云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别担心,既然他们敢来,我就有办法应对。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出来。” 红云点了点头,张伟带着她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打开柜门,说道:“你先躲在这里面,这里相对安全。” 红云钻进衣柜,张伟轻轻关上柜门,再三叮嘱:“记住,没有我的声音,千万不要出来。” 安排好红云后,张伟迅速在房间里布置起来。他从地下室拿出一些之前准备的工具和武器,藏在各个隐蔽的角落,以便随时取用。 同时,他开启了家中的监控设备,连接到手机上,这样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张伟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对方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张伟表面上看似镇定,但内心也在不断思索着应对各种情况的策略。 终于,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几辆车,缓缓停在张伟家门口。车门打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的男人,张伟猜测他应该就是一直和红云联系的人。 这些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房子走来,其中一人轻轻推开门,几个人鱼贯而入。他们在客厅里四处查看,没有发现张伟的身影。 “他不是被迷晕了吗?人呢?”为首的男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和警惕。 就在这时,张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找我?” 黑衣男子们瞬间警惕起来,纷纷从身上掏出武器,将张伟围在中间。 “你居然没被迷晕,红云那个贱人骗了我们!”为首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算计我?说吧,孙宇爸爸到底想干什么?” “哼,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兄弟们,上!”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一只饥饿的狼盯上了猎物。 话音未落,那些黑衣男子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朝着张伟迅猛地冲了过来,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擂动的战鼓,让整个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双腿微微分开,扎稳马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瞬间施展出了霸王拳。 只见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发炮弹,朝着冲过来的黑衣男子们轰去。一时间,拳影交错,力量四溢。 第一个冲到张伟面前的黑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伟的一拳击中胸口。 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衣男子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然而,张伟并没有丝毫放松的机会。 其他黑衣男子们丝毫没有被同伴的惨状吓退,反而更加凶狠地朝着他扑来。 张伟身形闪动,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身上,不断有人被他击退。 就在张伟与众人激斗之时,为首的男人也动了。他大喝一声,如同虎啸山林,气势惊人。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张伟面前,双手如鹰爪,朝着张伟的咽喉抓去。 张伟眉头一皱,感受到了对方这一击的凌厉,他迅速收回拳头,手臂一横,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两人的手臂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张伟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这个为首男人的实力如此强悍,竟然能够轻易挡住他的攻击。 而其他黑衣男子们也趁此机会,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他们配合默契,招招狠辣,每一击都朝着张伟的要害而去。 张伟虽然凭借着霸王拳和灵活的身法暂时抵挡住了众人的攻击,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伟的额头上渐渐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深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一旦体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张伟心生一计。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个黑衣男子上钩。 果然,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以为有机可乘,猛地朝着张伟的破绽处攻来。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黑衣男子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 张伟趁此机会,一脚将这个黑衣男子踢向其他同伴。黑衣男子们躲避不及,几个人撞在一起,一时间阵脚大乱。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施展出霸王拳,朝着为首的男人攻去。 为首的男人见状,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两人再次交手,拳拳到肉,力量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第210章 看我的鹰爪手 这一次,张伟使出了全力,每一拳都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在激烈的交锋中,张伟逐渐找到了为首男人的破绽。他看准时机,一拳狠狠地击中了为首男人的腹部。 为首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张伟乘胜追击,又是一连串的快拳,将为首男人打得节节败退。 其他黑衣男子们看到首领处于下风,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张伟抓住他们分心的瞬间,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在张伟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下,那些黑衣男子们就如同遭遇风暴的树叶,渐渐抵挡不住,一个个东倒西歪,纷纷倒地。 他们或是捂着受伤的部位痛苦呻吟,或是眼神中满是惊恐,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此时,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被撞得七零八落,地板上满是打斗的痕迹。 而张伟,如同一位屹立不倒的战神,站在这片混乱之中,气息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 最终,只剩下为首的男人还在苦苦支撑。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了几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然而,即便处于如此狼狈的境地,他看着张伟,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甘的恐惧。 但很快,他强装镇定,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大声喝道:“你别得意,看我的鹰爪手!”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黑鹰,朝着张伟疾扑而去。他的双手瞬间化作锋利的鹰爪,指甲似乎都闪烁着寒光,目标直取张伟的咽喉与胸口。 这一招鹰爪手,显然是他的看家本领,出手狠辣且速度极快。 张伟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对方这一击蕴含的强大力量和必杀的决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侧身一闪,试图避开对方的正面攻击。 然而,为首男人的鹰爪手太过灵活,在半空中微微一变向,依旧朝着张伟抓来。 张伟无奈之下,只能抬起手臂抵挡。“嘶啦”一声,张伟的衣袖被为首男人的鹰爪撕开,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张伟眉头紧皱,感受到了对方这一招的厉害。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张伟深知,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必须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迅速汇聚,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次的霸王拳,比之前更加刚猛有力,拳风呼啸,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为首男人见状,眼神中 闪过一丝忌惮,但此时他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他的鹰爪手再次舞动起来,与张伟的霸王拳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一时间,拳影与爪影交错,空气中不断传来力量碰撞的闷响。 每一次碰撞,都让两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为首男人凭借着鹰爪手的灵活多变,试图突破张伟的防线;而张伟则依靠霸王拳的强大力量,不断压制着对方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渐渐地,张伟发现了对方鹰爪手的一些破绽。虽然这招凌厉无比,但每次攻击之后,都会有短暂的间隙。 张伟看准时机,在为首男人一次攻击之后,迅速向前一步,避开对方收回的鹰爪,一记霸王拳狠狠地击中了对方的胸口。 为首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米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撞翻杂物的声响,重重地撞在墙上,墙壁都为之一震,墙皮簌簌落下。 随后,他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然而,这看似致命的一击并未让他屈服。他双眼通红,满是不甘与愤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挣扎着用手撑地,缓缓起身。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那坚定的眼神表明他绝不放弃。 与此同时,那些刚才被张伟打倒在地的黑衣人,也在这声怒吼的激励下,强忍着伤痛,一个个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痛苦,但还是咬着牙,围了过来,再次将张伟团团围住。 张伟面色凝重,双脚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扎根在地上的苍松。他深知,眼前的局势变得更加棘手,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看着再次冲上来的为首男人,张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迅速汇聚。他大喝一声,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次的霸王拳,气势更胜以往。张伟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为首男人轰去。 为首男人毫不畏惧,迎着张伟的拳头,再次使出他的鹰爪手。只见他双手如鹰爪般凌厉,闪烁着寒光的指甲好似利刃,直逼张伟的面门与咽喉。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张伟与为首男人同时一震,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这为首男人在遭受重击后,实力依旧如此强悍。 而为首男人稳住身形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再次嘶吼着冲向张伟。 其他黑衣人也在此时一拥而上,从不同方向朝着张伟攻来。一时间,拳脚交加,喊杀声四起。 张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凭借着霸王拳的刚猛之力,与众人展开殊死搏斗。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只要击中一人,那人便如遭重锤,飞出去老远。 但黑衣人的数量众多,而且他们配合默契,不断地消耗着张伟的体力。 张伟深知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他瞅准一个破绽,身形一闪,朝着为首男人冲去。他决定先解决掉这个最强的对手,以瓦解对方的攻势。 为首男人见张伟朝自己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舞动,鹰爪手使得密不透风,试图抵挡住张伟的攻击。 张伟与为首男人再次战作一团,两人的身影在客厅里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第211章 单挑 其他黑衣人则在一旁伺机而动,只要张伟露出一丝破绽,他们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在激烈的交锋中,张伟逐渐掌握了为首男人鹰爪手的节奏。他看准时机,在为首男人一次攻击的间隙,猛地一拳击中对方的腹部。 为首男人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出,但他还是死死地抓住张伟的手臂,试图用鹰爪抓伤张伟。 张伟眉头紧皱,用力一甩,将为首男人甩了出去。然而,就在此时,其他黑衣人趁机攻了上来。 张伟迅速转身,再次施展出霸王拳,抵挡着众人的攻击。客厅里一片混乱,家具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张伟与黑衣人们都拼尽了全力。 张伟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如此多强悍的对手,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而黑衣人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张伟的霸王拳下,也伤亡惨重。 不知过了多久,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张伟喘着粗气,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为首男人望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见过不少厉害角色,但像张伟这般在重重围攻下仍能保持顽强抵抗,且越战越勇的,着实不多。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处境,今天若是不能拿下张伟,回去必定没有好果子吃。孙宇爸爸手段狠辣,任务失败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于是,他咬着牙,强忍着浑身伤痛,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再次朝着张伟冲去。 他一边冲,嘴里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兄弟们,一起上,不能让他跑了!”那声音仿佛从他的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黑衣人们原本因伤痛和疲惫而略显涣散的眼神,在听到首领的呼喊后,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握紧了拳头,鼓起最后一丝力气,跟着冲了上去。尽管每个人的步伐都略显踉跄,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势要将张伟拿下。 张伟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战斗,但他毫无惧色。 他迅速调整呼吸,体内的力量如奔腾的江水般汇聚,再次施展出霸王拳。只不过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准备先把其他黑衣人打趴下失去战斗力,再集中精力单独对战为首男人。 张伟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入黑衣人群中,他的拳头带着呼 呼风声,每一拳挥出都仿佛能撕裂空气。只见他身形闪动,时而左勾拳,时而右直拳,拳拳生风,目标明确地朝着黑衣人身上的要害部位攻去。 一个黑衣人率先冲到张伟面前,他高高跃起,一记飞踢朝着张伟的头部袭来。 张伟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脚。紧接着,他顺势抓住黑衣人的脚踝,用力一甩。 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张伟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其他黑衣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张伟毫无惧色,他的霸王拳越打越顺,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瞅准时机,一拳击中一个黑衣人的腹部,那黑衣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体,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黑衣人实在太多,尽管张伟勇猛无比,但还是难免遭到一些攻击。后背、手臂上陆续挨了几拳几脚,张伟却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敌人,心中只有战斗的信念。 他心中明白,只要稍有松懈,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首男人站在一旁,并没有立刻加入战斗,而是在观察张伟的一举一动,寻找着他的破绽。他深知,张伟实力强劲,若是贸然冲上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张伟也注意到了为首男人的举动,但他无暇顾及。他集中精力,继续与其他黑衣人战斗。 他看准黑衣人群中的一个薄弱点,猛地发力,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就有几个黑衣人被打倒在地。 随着张伟的奋力攻击,黑衣人的包围圈逐渐出现了缺口。一些黑衣人开始心生怯意,脚步也变得迟缓起来。 但张伟并没有放松,他乘胜追击,继续朝着那些还能战斗的黑衣人攻去。 终于,在张伟的不懈努力下,大部分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为首男人,他眼神凝重地看着张伟,心中既惊讶又有些畏惧。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必须与张伟决一死战。 张伟缓缓转身,与为首男人对视。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战意,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 一场更为激烈的单挑,即将拉开帷幕…… “鹰爪手!”为首男人双眼圆睁,如同困兽般怒吼一声,声音在这略显凌乱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地板都为之一颤,整个人如同 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张伟疾冲而去。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瞬间化作锋利的鹰爪,十指如钩,指甲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能撕裂张伟的身体。 这鹰爪手乃是他的看家本领,多年来不知让多少对手在这凌厉的招式下败北。 张伟面对冲来的为首男人,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深知这鹰爪手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迅速汇聚,再次施展出刚猛无匹的霸王拳。 刹那间,张伟的拳头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得呼呼作响,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轰碎。 两人的身影瞬间交汇在一起,拳与爪在空中猛烈碰撞。“轰”的一声巨响,犹如闷雷炸响,强大的力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杂物被这股力量掀飞,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张伟和为首男人同时一震,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第212章 你狂什么? 为首男人稳住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在经过一番激烈战斗,体力有所消耗的情况下,张伟的霸王拳依旧如此刚猛有力。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他怒吼着再次冲向张伟,双手的鹰爪如幻影般舞动,从不同角度朝着张伟抓去,一时间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张伟沉着应对,他脚步灵活地移动,巧妙地避开了为首男人的一次次攻击。同时,他瞅准时机,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直逼为首男人的胸口。 为首男人见状,连忙收回双爪,交叉在胸前抵挡。张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臂上,为首男人闷哼一声,手臂一阵发麻,但他强忍着疼痛,顺势用膝盖朝着张伟的腹部顶去。 张伟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身形一转,一记勾拳朝着为首男人的侧脸打去。为首男人头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然而,张伟并未就此罢手,他连环出拳,一拳接着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为首男人攻去。 为首男人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只能不断后退防御。他的 鹰爪手虽然凌厉,但此时也只能勉强抵挡张伟的霸王拳。 但他心中清楚,这样一味地防守下去,迟早会被张伟找到破绽。于是,他瞅准张伟出拳的间隙,猛地向前一步,双爪如闪电般朝着张伟的咽喉抓去。 张伟心中一凛,迅速后仰身体,这才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为首男人得势不饶人,他的双爪继续朝着张伟的身体抓去。 张伟此时身体后仰,躲避空间有限,只能抬起手臂抵挡。“嘶啦”一声,张伟的衣袖被为首男人的鹰爪撕开,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张伟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深吸一口气,霸王拳的威力再次提升。 他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如同扎根大地的巨树,随后猛地一拳朝着为首男人轰去。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为首男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的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为首男人的胸口。为首男人如同被炮弹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 张伟缓缓走上前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为首男人的心坎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为首男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拿下我吗?”那目光犹如实质,仿佛能看穿为首男人 内心的恐惧与不甘。 “你狂什么!”为首男人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怒吼一声。尽管胸口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四肢也因先前的激战而酸软无力,但强烈的不甘和身后孙宇爸爸的威慑,让他心中燃起一股决绝的狠劲。 他双手撑地,猛地发力,再次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朝着张伟扑了过去,试图与张伟拼命。 只见他身形踉跄,却仍强行施展出鹰爪手,双手如钩,朝着张伟的咽喉和胸口抓去。那模样,好似要在这最后一搏中,将张伟置于死地。 然而,此刻的他,在张伟眼中,不过是强弩之末。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为首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为首男人这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的一击。 紧接着,张伟顺势抬起手臂,一个利落的格挡,便化解了对方的攻势。随后,张伟瞅准为首男人因攻击落空而露出的破绽,猛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张伟积蓄已久的力量,如同一发炮弹般轰出。“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地击中了为首男人的腹部。 为首男人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震得移位。他闷哼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但为首男人仍未放弃,他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手脚并用,又一次艰难地朝着张伟爬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似乎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和张伟拼个你死我活。 张伟皱了皱眉头,对为首男人这般顽固的抵抗感到有些厌烦。当为首男人再次接近时,张伟没有丝毫犹豫,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为首男人的肩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踢得翻滚出去好几圈,最终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为首男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的身体像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心中只剩下对张伟深深的恐惧。 张伟迈着沉稳且带着压迫感的步伐走上前,再次俯视着为首男人,目光如冰,语气冰冷地说道:“继续啊!”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在寂静且狼藉的客厅里回荡,让人心底发寒。 为首男人微微抬起头,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已被 痛苦和疲惫充斥,但其中仍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恨意,如同一头受伤后却仍不甘的野兽,狠狠地看了张伟一眼。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狠话,但刚张开嘴,一口带着腥味的鲜血便涌了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他的身体因之前的激烈打斗早已千疮百孔,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的挣扎中消耗殆尽,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出任何反抗。 张伟却并未就此罢手,他蹲下身子,眼神冷漠地直视着为首男人的眼睛,仿佛在看着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件。 为首男人被张伟这冰冷的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尽管满心恨意,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为首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张伟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为首男人的左腿。 第213章 你有本事杀了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为首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张伟双手猛地用力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为首男人的左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折断。 “啊!”为首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呐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然而,张伟没有丝毫怜悯之色。他站起身,又缓缓走到为首男人的右腿旁,再次蹲下。 为首男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但张伟充耳不闻。他如法炮制,双手抓住为首男人的右腿,再次发力。 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骨折声响起,为首男人的右腿也被无情地打断。这一次,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身体在地上微微抽搐着。 “张伟,你有本事杀了我,要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男人躺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痛苦与愤怒,死死地盯着张伟,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张伟吞噬。 “呵呵,别急,你活不了!”张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不带丝毫温度。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为首男人对视,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决绝。 张伟伸出手,一把抓住为首男人的左手。为首男人心中一紧,恐惧瞬间蔓延,但他仍强装镇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敢!” 然而,他的狠话还未说完,张伟便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如同树枝被生生折断,为首男人的左手手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曲,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这声惨叫划破寂静的空间,在客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张伟看着痛苦挣扎的为首男人,冷冷地说道。 随后,他又迅速移向为首男人的右手,为首男人眼中满是惊恐,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躲避,但张伟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轻易地便制住了他。 张伟双手握住为首男人的右手,再次用力一扭,又是一声清脆却又残忍的骨折声响起,“咔嚓!”为首男人的右手也被无情地折断。 此刻的为首男人,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断骨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身体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眼神中原本的凶狠与愤怒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既然你们来了,就不用走了。” 张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为首男人,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这是对孙宇爸爸的最后通牒。 “你……你会后悔的……”为首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然而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我张伟做事,从不后悔。你今天的下场,就是招惹我的代价。”张伟冷冷地回应道。 随后,张伟眼中寒意更甚,看向为首男人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为首男人躺在地上,已然是强弩之末,可眼中那一丝不甘与怨毒仍未消散。 张伟缓缓蹲下,伸手捏住为首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四目相对间,张伟冷冷开口:“你觉得孙宇爸爸会为了你们这群废物,跟我鱼死网破吗?” 为首男人想挣脱张伟的钳制,却发现自己全身绵软无力,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不得好死!” 张伟冷笑一声,手上加力,“咔嚓”一声,为首男人的下巴脱臼,发出痛苦的闷哼。张伟站起身,一脚重重地踩在为首男人的胸口,只听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为首男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 张伟并未就此停手,他像对待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般,抓住为首男人的一条手臂,猛地一拧,又是“咔嚓”一声,手臂骨折,断裂处的骨头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流出。 为首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张伟继续折磨着他,每一下动作都毫不留情,为首男人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气息也愈发奄奄一息。 解决完为首男人,张伟转头看向那些受伤的黑衣人。 他们原本还心存侥幸,希望张伟能放过他们一马,此刻见张伟眼神扫来,一个个惊恐万分,有的甚至试图挣扎着爬起来逃跑。 张伟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他们身边,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如同折断树枝一般,轻松地将其手臂折断。 黑衣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张伟紧接着又折断了他的另一条手臂,然后是双腿。一声声惨叫在房间里回荡,张伟如同死神降临,所到之处,黑衣人无一幸免,全部被他打断手脚,折磨得奄奄一息。 此时的客厅,一片血腥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 声。张伟看着这些在地上挣扎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弯下腰,抓住为首男人的一条腿,将他像拖死狗一般拖向地下室。其他黑衣人见状,眼中满是绝望,但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张伟将他们一个个拖进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张伟将这些人扔在地下室的角落,看着他们如同蝼蚁般苟延残喘。 为首男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张伟……你杀了我们……孙宇爸爸不会放过你……” 张伟冷笑一声,“我既然动手,就不怕他报复。你们,不过是他的炮灰罢了。” 说完,张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地下室中闪烁着寒光。他缓缓走向为首男人,为首男人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试图向后挪动身体,但他全身骨折,根本无法动弹。 张伟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为首男人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为首男人瞪大了双眼,就此断气。 解决掉为首男人后,张伟又走向其他黑衣人。 第214章 那里戒备森严,有很多保镖巡逻,很难闯进去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张伟,嘴里不断求饶,但张伟充耳不闻。 他手中的匕首如死神的镰刀,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鲜血在地下室的地面上蔓延,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终于,所有黑衣人都没了气息,地下室恢复了平静。张伟看着地上的尸体,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与孙宇爸爸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但他并不后悔。 随后,张伟缓缓抬起手,只见他的掌心之中,竟凭空出现一个火球。这火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的火焰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闪烁,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将地下室那阴暗潮湿的角落映照得一片橙红。 火球所散发的热量迅速蔓延开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伟面色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他微微转动手腕,操控着火球朝着为首男人的尸体飘去。 当火球触及尸体的瞬间,“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整具尸体吞噬。熊熊烈火包裹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张伟没有片刻停留,又接连催生几个火球,分别飞向其他黑衣人的尸体。 一时间,地下室里火光冲天,一具具尸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 火球的温度极高,那些尸体仿佛被投入熔炉一般,很快便被烧得面目全非。火焰舔舐着每一寸肌肤,骨骼在高温下也逐渐脆化、粉碎,最终与皮肉一同化为齑粉。 在火焰的肆虐下,尸体上的衣物瞬间燃烧殆尽,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皮肉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收缩、变黑,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而那些断裂的骨头,也在高温中逐渐化为灰白色的粉末,随着火焰的跳动,与空气中的尘埃混为一体。 张伟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场毁灭的盛宴。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冷峻。 火球的光芒在他脸上闪烁,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眼神中透着决然与冷静。他深知,这些人背后是孙宇爸爸的势力,若不彻底清除痕迹,必定会给自己和红云带来无尽的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渐渐减弱,但地下室里依旧热浪滚滚。张伟仔细检查着现场,确保每一具尸体都被彻底烧毁。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已在火焰中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地上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灰烬,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伟又操控着火球在地下室的地面和墙壁上仔细灼烧了一遍。火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血迹和污渍瞬间被高温蒸发,墙壁上也被烧得漆黑一片,但却再也没有任何与尸体相关的痕迹残留。 原本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道的地下室,此刻充斥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但相比之前,却显得干净了许多。 张伟看着清理完毕的地下室,微微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火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但张伟知道,这场危机并没有真正结束。孙宇爸爸必定会察觉到这些人的失踪,而自己也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轻轻关上了门,仿佛将这一场血腥与毁灭都隔绝在了门后。 回到客厅,红云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看到张伟安然无恙地回来,红云眼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都处理好了吗?”红云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张伟点了点头,走到红云身边坐下,“都处理好了,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不过,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应对更激烈报复的准备。” 红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我们该怎么办?孙宇爸爸的势力很大,我们……” 张伟握住红云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别怕,红云。我们先想办法保护好你的家人,然后再逐步应对孙宇爸爸的行动。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伤害的。” 红云看着张伟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多了几分勇气,“嗯,我相信你,张伟。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为了彼此,他们必须携手并肩,共同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父母被孙宇爸爸关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吗?”张伟目光灼灼地看着红云,神色凝重地问道。 此刻,在解决了孙宇爸爸派来的黑衣人后,救红云的父母成为了首要任务,这不仅关乎红云的家庭,更是打破孙宇爸爸阴谋的关键一步。 红云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与思索。她努力回忆着各种可能的线索,片刻后说道:“应该在郊区一个别墅,之前听和我联系的那个人隐约提过。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戒备森严,四周都有围墙,还有不少保镖巡逻,很难闯进去!”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 担忧。 “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你父母!”张伟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他心里清楚,时间拖得越久,红云父母面临的危险就越大。而且,他心中有底气,自己拥有神奇的透视眼,这在救人行动中将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完成这次救援。 红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张伟,眼中既有感动又有担忧:“张伟,那里真的很危险,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各种安保设施,我们就这样贸然去,会不会……” 张伟轻轻握住红云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红云,别担心。我既然决定了,就有把握。我会制定好计划,不会盲目行动的。” 红云看着张伟自信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张伟,我相信你。那我们该怎么去?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张伟思索片刻,说道:“我们先准备一些简单的工具,比如手电筒、绳索,以防万一。然后,我们开车去,尽量把车停在离别墅远一些但又方便撤离的地方,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张伟找出需要的工具,放进一个背包里。随后,他们出门上车,朝着郊区的别墅驶去。 第215章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一路上,气氛有些凝重,红云紧紧握着双手,眼神中透露出对父母安危的担忧。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安慰红云,同时也在脑海中构思着救援计划。 当车接近别墅所在区域时,张伟放慢了车速。他开启透视眼,朝着别墅的方向望去。在透视眼的视野中,别墅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豪华的欧式建筑,四周的围墙足有两人多高,围墙上还安装了铁丝网。 别墅的院子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保镖在巡逻,他们手持对讲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伟将看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红云,并说道:“我们不能从正门进去,得找个隐蔽的地方翻墙而入。我看到别墅后面有一片树林,那里的监控相对较少,我们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去。进去之后,我尽可能想办法寻找你父母被关押的位置,然后我们悄悄地过去,尽量不要惊动那些保镖。” 红云点了点头,紧张地说道:“好,一切听你的,张伟。只要能救出我父母,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伟将车停在离别墅较远的一处隐蔽地点,两人下车,背着背包,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后面的树林走去。 夜晚的郊区格外安静,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很快,他们来到了树林边。 张伟再次开启透视眼,确认周围没有保镖巡逻后,对红云说道:“跟紧我,我们翻墙进去。” 张伟先将绳索扔到围墙上,固定好后,顺着绳索迅速翻墙而过。红云也在张伟的帮助下,顺利翻过了围墙。 进入别墅院子后,张伟拉着红云,躲在一处阴影里。他再次使用透视眼,仔细地搜索着别墅内的每一个角落。终于,他在地下室发现了红云的父母。 “找到了,你父母在地下室。”张伟轻声对红云说道。 红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但她还是强忍着,小声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 张伟观察着周围保镖的巡逻路线,发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说道:“跟我来,趁着保镖换岗的间隙,我们从那边的小路绕过去。注意,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摸去。在张伟透视眼的帮助下,他们成功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保镖。 终于,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张伟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拉着红云,缓缓走下楼梯。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闪烁着。张 伟再次开启透视眼,准确地找到了红云父母被关押的房间。 房间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张伟从背包里拿出工具,迅速打开了锁。 门打开的那一刻,红云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父母,她忍不住轻声喊道:“爸,妈!” 红云的父母看到红云,眼中满是惊喜和担忧。红云赶紧上前,解开父母身上的绳索。 “红云,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快走!”红云的父亲焦急地说道。 “爸,别担心,有张伟在,我们能出去。”红云说道。 张伟扶着红云的父母,说道:“叔叔阿姨,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这时,寂静的地下室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保镖呼喊声,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不祥的警报。 张伟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说道:“不好,被发现了,我们快走!”他深知,此刻情况危急,稍有不慎,他们都将陷入绝境。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前方的通道口突然涌出一群人,迅速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群人个个身着黑衣,神情冷峻,手中握着各种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红云,等会我拦住他们,你们找机会溜走!”张伟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红云和她的父母,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挺身而出,为红云和她的家人争取一线生机。 红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不舍,她紧紧抓住张伟的手臂,说道:“张伟,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张伟轻轻拍了拍红云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能应付他们。你带着叔叔阿姨先走,我随后就到。”说完,他轻轻将红云和她的父母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着那群如狼似虎的保镖。 为首的保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与傲慢。他向前踏出一步,冷笑道:“哼,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就把人救走?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张伟冷哼一声,说道:“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他迅速开启透视眼,瞬间,周围保镖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他敏锐地捕捉到保镖们站位的薄弱点,决定先发制人。 张伟猛地向前冲去,身形如电,朝着保镖群中最薄弱的位置发起攻击。 他施展出凌厉的拳脚,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目标直指保镖们的要害。一时间,拳风呼呼作响,张伟如 同猛虎下山,在保镖群中左冲右突。 保镖们没想到张伟竟敢主动出击,仓促间纷纷举武器抵挡。然而,张伟凭借着透视眼的优势,总能精准地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找到机会给予反击。 一名保镖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张伟的头部砸来,张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一击,紧接着顺势一脚踢在保镖的腹部,保镖闷哼一声,向后飞出数米远。 但保镖人数众多,他们很快稳住阵脚,从四面八方将张伟团团围住,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张伟在包围圈中沉着应对,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巧妙地化解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尽管如此,对方人数上的优势还是逐渐显现出来,张伟开始感到有些吃力,身上也陆续挨了几拳几脚。 第216章 你们先走,我垫后 红云在后方焦急地看着张伟与保镖们的激战,心中既担心又着急。她知道张伟是为了他们才独自承受这一切,她咬了咬牙,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们不能拖累张伟,我们也找机会帮忙。” 红云的父亲点了点头,说道:“好,红云,我们听你的。” 就在这时,张伟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拳击中一名保镖的胸口,保镖向后退去,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伟大声喊道:“红云,就是现在,快走!” 红云拉着父母,朝着缺口冲去。然而,其他保镖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迅速有人转身阻拦。 红云的父亲见状,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棍棒,朝着阻拦的保镖挥去。红云也趁机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保镖扔去。 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张伟趁着保镖们分心的间隙,再次施展出强大的攻击,将周围的保镖逼退。红云和她的父母在混乱中终于突破了保镖的阻拦,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跑去。 但后面的保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紧追不舍。张伟一边抵挡着身后保镖的攻击,一边朝着红云他们的方向退去。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能坚持,就一定要确保红云和她的父母安全离开。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下室的出口。张伟转身,用身体挡住出口,对红云喊道:“你们先走,我殿后!” 红云眼中含泪,说道:“张伟,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外面等你!”说完,她拉着父母,朝着外面冲去。 张伟独自面对着追上来的保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保镖们如同潮水般朝着张伟汹涌冲来,那气势仿佛要将张伟瞬间淹没。 张伟毫无惧色,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下室出口,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保镖们的去路牢牢拦住,令他们无法前进一步去追击红云三人。 为首的保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他大声呼喝着:“都给我上,别让这小子坏了大事!” 保镖们得令,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各个方向朝着张伟扑来。有的手持棍棒,高高举起,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砸下;有的则拿着匕首,身形灵活地穿梭,试图寻找张伟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张伟面色冷峻,眼神如电,紧紧盯着冲上来的保镖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开启透视眼,保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意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见他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威力惊人的霸王拳 。刹那间,他的拳头仿佛化作狂风暴雨,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保镖们轰去。 张伟身形闪动,在保镖群中左冲右突。他的霸王拳刚猛无匹,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击中一名保镖,那保镖便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一时间丧失了战斗力。 一名保镖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力量过人,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棍棒,从张伟的背后偷袭而来。棍棒带着呼呼风声,眼看就要砸在张伟的后背上。 然而,张伟通过透视眼早已察觉到这一击,他迅速转身,侧身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同时,他顺势抓住保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棍棒也掉落在地。 张伟并未就此停手,他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地击中了这名保镖的腹部。保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口中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保镖见状,心中虽有些畏惧,但在首领的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围攻张伟。张伟却越战越勇,他的霸王拳如同一台无情的战斗机器,不断地将靠近的保镖击退。 此时,在地下室的通道尽头,红云三人正拼命地朝着外面跑去。 红云一边跑,一边回头焦急地张望着,心中满是对张伟的担忧。她深知张伟此刻正独自面对众多保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红云,别担心,那个小伙子看起来身手不凡,一定能脱身的。我们先出去,别辜负了他的努力。”红云的父亲一边跑,一边安慰着红云。 红云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爸,张伟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来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等他出来。” 终于,红云三人成功地跑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 而在地下室出口,张伟依旧在与保镖们殊死搏斗。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为红云三人争取足够的时间逃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力量,霸王拳的威力再次提升。他如同猛虎入羊群,在保镖群中肆意纵横。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保镖们的惨叫声和武器落地的声音。 保镖们被张伟的勇猛所震慑,他们的攻击渐渐变得有些畏手畏脚。为首的保镖看着局势有些失控,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张伟瞅准时机,再次发力,连续几拳将面前的保镖击退,在保镖群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站在缺口处,大声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有谁来!”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张伟趁机喘了口气,他知道,红云三人此刻应该已经快要逃离别墅了。只要他们安全离开,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然而,张伟也清楚,这些保镖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必须继续战斗,直到确认红云三人彻底脱离危险。 于是,他再次摆开架势,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保镖们,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与此同时,红云三人成功逃出别墅,一路慌不择路地跑到了附近一处偏僻且隐蔽的树林里,这里被茂密的树木遮掩,从外面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算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红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她的父母也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但红云顾不上休息,转身默默看向别墅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心中不停地祈祷张伟可以平安出来。 第217章 就凭你们?来多少我打多少 “别太担心了,他身手很好,一定会没事的。”红云的父亲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红云微微点头,可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半分,“爸,张伟是为了我们才留在那里的,如果他出了事,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口。 而在别墅内,张伟通过透视眼清晰地看到红云三人已经安全逃离,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他并没有选择趁机逃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保镖,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也算是给孙宇爸爸一个警告。 张伟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保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然。这些保镖在短暂的惊愕后,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再次围攻张伟。 为首的保镖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喊道:“小子,你别以为他们跑了就没事了,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张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来多少我打多少!”说罢,他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次的霸王拳比之前更加刚猛有力,张伟的身形在保镖群中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重重地落在保镖们的身上。 一个保镖仗着手中的匕首,朝着张伟的咽喉刺来。张伟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一记勾拳打在保镖的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的下巴脱臼,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出。 另一名保镖从侧面袭来,手中的棍棒朝着张伟的腰间扫去。张伟察觉到攻击,迅速抬腿,一脚踢在棍棒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棍棒踢断。 随后,他顺势一脚踹在保镖的胸口,保镖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才停下来。 张伟越战越勇,保镖们则被他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棘手。但在为首保镖的逼迫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越来越多的保镖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为首的保镖看着手下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计可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一方必将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张伟瞅准为首保镖的一个破绽,猛地冲上前去。为首保镖心中一慌,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张伟一拳精准地击中为首保镖的胸口,这一拳凝聚着他满腔的愤怒与力量,仿佛能将眼前一切阻碍都轰碎。 为 首保镖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痛苦,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米远。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地上溅出一滩殷红。 其他保镖见状,眼神中虽闪过一丝恐惧,但多年效命养成的服从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围拢过来,将张伟拦住。 他们呈扇形散开,将张伟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决然,仿佛只要张伟再有任何举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为首保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胸口处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但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远远超过了身体的伤痛,他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声嘶力竭地命令所有保镖:“都给我上,跟这小子拼命!今天谁要是退缩,老子饶不了他!” 听到首领的命令,保镖们心中一凛,相互对视一眼后,怒吼着朝着张伟冲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匕首等武器,从不同方向攻向张伟,试图以数量和凌厉的攻势将张伟制服。 一时间,武器挥舞带起的风声与保镖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在地下室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伟却毫无惧色,他冷静地观察着保镖们的攻击路线,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灵活的身手,巧妙地躲避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每当有武器快要触及他的身体时,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闪,或是后退一步,让攻击落空。同时,他瞅准保镖们攻击的间隙,适时地发动反击。 一名保镖挥舞着棍棒,从张伟的左侧迅猛地砸来。张伟目光一闪,迅速抬起手臂,精准地抓住棍棒的一端。 保镖用力拉扯,想要夺回武器,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张伟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张伟冷笑一声,猛地一用力,将保镖拉得向前踉跄几步。与此同时,张伟抬腿一脚,正中保镖的腹部。保镖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起来,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另一名手持匕首的保镖瞅准张伟攻击左侧保镖的空当,从背后突袭而来。张伟通过透视眼早已察觉到这背后的威胁,他没有回头,而是身体微微下蹲,然后迅速转身,一记凌厉的回旋踢。 这一脚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踢在匕首保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保镖 的手腕传来骨折的声音,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保镖痛得惨叫一声,捧着受伤的手腕连连后退。 然而,保镖们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地朝着张伟涌来。张伟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身上也陆续被一些武器擦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但他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那就是一定要给这些保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孙宇爸爸知道自己的厉害。 为首保镖站在一旁,双眼死死地盯着在保镖群中浴血奋战的张伟,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又惊又怒。 他原本信心满满,以为仅凭手下这一群如狼似虎的保镖,对付张伟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 可眼前的场景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张伟就像一头困兽,却有着惊人的战斗力,在重重围攻之下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战越勇,着实难缠。 第218章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咬了咬牙,对着张伟,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那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紧接着,他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刀。 刀身狭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撕裂空气。 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双脚猛地一跺地面,直接朝着张伟冲了过去,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他的愤怒与杀意。 其他保镖见首领亲自参战,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也变得更加凶残,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朝着张伟再次发起攻击。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现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张伟面对这如暴风雨般的攻击,没有丝毫畏惧。他深知此时已退无可退,唯有全力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剩余的力量,再次施展出霸王拳。这一次的霸王拳,虽然因为体力消耗而威力略有减弱,但依旧刚猛无比。 张伟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朝着保镖们轰去。 一名保镖挥舞着棍棒,朝着张伟的头部砸来。张伟眼睛微微一眯,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顺势一拳击中保镖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保镖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然而,更多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张伟感觉到压力如山般袭来,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为首保镖已经冲到了张伟面前。他双手高高举起大刀,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张伟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寒意,他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大刀带着一股劲风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张伟趁着为首保镖这一击落空,身体出现短暂破绽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一记霸王拳朝着为首保镖的腹部打去。 为首保镖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张伟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腹部,为首保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张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保镖又围了上来。一名保镖手持匕首,从侧面朝着张伟的腰部刺来。 张伟感觉到侧方的危险,迅速转身,抬腿一脚踢在保镖的 手臂上。保镖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手臂也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退去。 张伟就这样在保镖群中左冲右突,凭借着霸王拳与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虽然他不断地击退身边的保镖,但敌人实在太多,而且为首保镖还在一旁伺机而动,张伟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突破重围,给这些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为首保镖看着张伟如此顽强,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其他保镖也跟着一起呐喊着,仿佛要将张伟彻底淹没…… 张伟四周皆是挥舞着武器、面露凶光的敌人,可他却出奇地冷静,眼神如炬,在纷飞的拳脚与闪烁的武器寒光中快速扫视,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名保镖瞅准张伟侧身躲避攻击的间隙,双手紧握棍棒,高高跃起,朝着张伟的后背狠狠砸下,那劲道仿佛要将张伟的脊梁骨打断。 张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向前一个箭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那名保镖扑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张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迅速转身,一记刚猛的霸王拳直击保镖的后心。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保镖身上,他像被疾驰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一时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保镖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左边的手持匕首刺向张伟的腰部,右边的则挥舞着短棍朝着张伟的头部横扫。 张伟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下蹲,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待两人靠近,他突然发力,身体快速旋转,右腿如同一根钢鞭般扫出。这一脚力量惊人,正中右边持短棍保镖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的手腕传来骨折的脆响,短棍脱手飞出,他惨叫一声,抱着受伤的手腕连连后退。 而左边持匕首的保镖,被张伟旋转产生的劲风逼得一愣,张伟趁此机会,一记直拳轰向他的面门。这一拳打得保镖鼻血横飞,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仅仅片刻之间,张伟便凭借着冷静的判断和迅猛的攻击,成功打趴下了三人。 然而,剩下的保镖们并未因此退缩, 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涌来。 张伟一边巧妙地避开其他人的攻击,身形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如同鬼魅一般,让保镖们的攻击屡屡落空;一边继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肌肉贲张的保镖从斜后方冲来,他双手抱住一根粗壮的圆木,朝着张伟猛地撞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张伟撞成肉饼。张伟感受到后方的强大冲击力,迅速往旁边一闪。 那圆木擦着张伟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上的石板都被砸出了几道裂缝。 张伟趁这名保镖因为撞击过猛而身体失衡的瞬间,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吧”一声,保镖的膝盖传来令人心悸的声响,他惨叫着单膝跪地。 第219章 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张伟紧接着又是一拳,击中他的太阳穴,保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此刻,张伟已经成功打趴下了四五人,但敌人依旧源源不断地围上来。他深知自己不能有丝毫松懈,否则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继续躲避着保镖们雨点般的攻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着破绽,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轮反击。 为首的保镖站在不远处,看着张伟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心中又惊又怒。 他挥舞着大刀,大声呼喊着给手下们鼓劲:“都给我上,别被这小子吓住了!一起上,把他给我拿下!” 在他的催促下,保镖们不顾张伟的凶猛反击,继续疯狂地朝着张伟冲去。 张伟深知形势严峻,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他看到前方有几名保镖配合着想要对他进行合围,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名保镖的攻击动作稍显迟缓,而且他与旁边保镖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瞅准这个机会,猛地朝着那名动作迟缓的保镖冲去。 那名保镖没想到张伟会主动冲向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张伟趁他愣神之际,一记凌厉的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保镖的身体向后飞起,撞倒了身后的一名同伴。 张伟趁势向前,又是一连串的快拳,将面前的几名保镖打得连连后退,成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然而,其他保镖迅速围拢过来,试图再次将张伟困住。 张伟没有丝毫停留,他趁着保镖们还未完全合围,从缺口处冲了出去,继续与保镖们周旋,同时寻找着彻底反击的机会! 他在保镖群中左突右闪,瞅准一个时机,猛地欺身靠近一名手持大刀的保镖。 那保镖正全神贯注地寻找攻击张伟的机会,丝毫没料到张伟会突然发难。张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大刀的刀身。 保镖一惊,下意识地用力往回拉扯,想要夺回武器。但张伟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如同生了根一般,任凭保镖如何用力,大刀依旧纹丝未动。 张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喝一声,猛地一用力,竟硬生生地从保镖手中夺过了大刀。 那保镖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张伟手持大刀,如同战神附体,他将大刀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周围的保镖狠狠砍去。 一时间,刀光闪烁,血花飞溅。张伟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保镖,纷纷被砍倒在地上。 有的手臂被砍伤,鲜血如注;有的身上被划出深深的伤口,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仅仅几个回合,就有好几个保镖倒在了张伟的大刀之下,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为首保镖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他原本以为这么多保镖围攻张伟,必定能将其制服,可没想到张伟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还抢了武器,展开了如此凶猛的反击。 他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大刀,怒吼一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准备与张伟拼个你死我活。 其他保镖们看着张伟如此勇猛,心中都吓得不轻。他们原本凶残的眼神中,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恐惧。 但在为首保镖的带动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试图再次围攻张伟。 张伟看到为首保镖冲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毫不畏惧,迎着为首保镖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锋,大刀与大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巨响,溅起一串火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为首保镖深知张伟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施展出自己多年练就的刀法,刀刀凌厉,招招致命,试图在张伟身上找到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张伟则沉着应对,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为首保镖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保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误伤到自己人。他们只能在一旁呐喊助威,试图给为首保镖壮胆。 在激烈的拼杀中,张伟逐渐摸清了为首保镖的刀法套路。他瞅准为首保镖一次攻击后的短暂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刀高高举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为首保镖砍去。 为首保镖心中一惊,连忙举起大刀抵挡。“铛”的一声,两刀相交,为首保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还没等为首保镖缓过神来,张伟紧接着又是一刀,这一刀速度极快,朝着为首保镖的腰部扫去。 为首保镖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噗”的一声,张伟的大刀砍在为首保镖的手臂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为首保镖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其他保镖们看到为首 保镖受伤,心中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纷纷露出怯意。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继续围攻还是就此撤退。 张伟手持大刀,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保镖,冷冷地说道:“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保镖们被张伟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再上前。 为首保镖咬着牙,脸上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手臂上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强忍着剧痛,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得意,孙总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张伟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仿佛对方所说的孙总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为首保镖,说道:“呵呵 ,我现在就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受死吧!” 话音未落,张伟双手紧紧握住大刀,猛地高高举起,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第220章 都跟我一起上,一起把他拿下 张伟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毫不犹豫地朝着保镖群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保镖们之间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出一片血雨腥风。 一名保镖试图壮着胆子冲上来阻拦,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大刀顺势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那保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大刀砍中肩膀,“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在地面蔓延开来。 其他保镖见状,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但在为首保镖平日的威慑下,他们不敢轻易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围上来。 张伟毫无惧色,他将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气纵横。又有一名保镖从侧面悄悄靠近,企图偷袭张伟,张伟察觉到侧方的动静,迅速转身,大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下,正好砍在那保镖的胸口。 这一刀力量极大,直接将保镖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保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伟,随后缓缓倒下。 此时的地下室,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和死去的保镖,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 张伟身上也溅满了鲜血,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坚定和杀意。为首保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既愤怒又恐惧,他知道今天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但他仍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都给我上,一起上,把他拿下!”为首保镖捂着受伤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 保镖们在他的催促下,再次朝着张伟扑了过去,他们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张伟看着再次围上来的保镖,冷哼一声,他将大刀换到单手握住,另一只手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棍棒。此刻的他,双手各持武器,更加勇猛无畏。 张伟舞动着大刀和棍棒,与保镖们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拼杀。棍棒如蛟龙出海,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砸在保镖们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刀似猛虎下山,刀刀致命,不断有保镖倒在他的刀下。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现场回荡。 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挥舞着一把长刀,朝着张伟的头部砍来。张伟挡住这一击,同时大刀朝着对方的腹部刺去。 那保镖躲避不及,被大刀刺中腹部,他痛苦地捂住伤口,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张伟用力抽出大刀,一脚将那保镖踢开,紧接着又冲向其他保镖。 随着张伟的不断攻击,保镖们的 包围圈逐渐被撕开。一些保镖开始心生怯意,脚步变得迟缓起来。 张伟瞅准时机,再次发力,他将大刀高高举起,朝着一名保镖的头顶狠狠砍去,直接将那保镖砍倒在地。随后,他又将另一名试图逃跑的保镖打倒。 为首保镖看着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如果再不逃走,自己今天必将死在这里。 于是,他趁着张伟与其他保镖拼杀的间隙,悄悄地朝着出口退去。张伟察觉到为首保镖的意图,他没有立刻追赶,而是继续对付剩下的保镖。 当最后一名保镖也倒在地上后,张伟喘着粗气,缓缓转身,看着正准备逃离的为首保镖。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双手再次握紧大刀,朝着为首保镖追了过去…… 为首保镖眼见张伟如杀神般提着滴血的大刀追来,那浑身散发的凛冽杀意仿佛实质化的风暴,直逼而来。 他本就受伤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吓得屁滚尿流。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转身便朝着地下室出口疯狂逃窜,脚步踉跄,几近连滚带爬。 而张伟开启透视眼,为首保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变化,都如同清晰的影像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无论为首保镖如何变换路线,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室通道中穿梭,都无法逃脱张伟的“视线”。 张伟犹如鬼魅般紧紧跟在其后,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速度丝毫不减,逐渐缩短着与为首保镖的距离。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张伟凭借着对为首保镖行动轨迹的精准预判,成功截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保镖猛地抬头,看到张伟如同魔神般矗立在眼前,手中那把大刀还滴着同伴的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咬着牙,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我和你拼了!” 说罢,他双手颤抖着握紧大刀,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朝着张伟狠狠劈去。这一刀,带着他的恐惧、愤怒与不甘,刀风呼呼作响,仿佛要将眼前的张伟斩成两半。 张伟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看似凶猛,实则因恐惧而略显慌乱的一击。紧接着,张伟顺势一脚,重重地踢在为首保镖的胸口。 为首保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为 首保镖并未就此放弃抵抗。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疯狂,脚步虽然虚浮,但攻击却愈发凌厉。张伟心中暗自警惕,手中的大刀也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当为首保镖冲到近前,他双手高高举起大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张伟的头顶劈下。 张伟迅速举起大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两把大刀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但张伟却稳如泰山,而为首保镖则因受伤和体力不支,身体微微一晃。 张伟瞅准时机,猛地用力将对方的大刀推开,紧接着向前踏出一步,一记迅猛的直拳朝着为首保镖的面门打去。 第221章 你跑不了的,乖乖受死吧 为首保镖没躲开,被张伟这一拳实实在在地揍在脸上,鼻子立马就鲜血直流,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可他还是紧紧握着大刀,死活不撒手。 “你跑不了,乖乖等死吧!”张伟冷冰冰地说,眼神里一点怜悯都没有。 为首保镖喘着粗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说:“孙总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杀了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完,他又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张伟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废话。他使出了自己拿手的刀法,和为首保镖就这么干上了。 每一次刀和刀碰到一块儿,都发出那种特别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伟的刀法又猛又有力,每一刀都带着不小的劲儿,为首保镖呢,仗着自己有多年的打斗经验,勉强能挡住张伟的攻击。 可打着打着,为首保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体力也快耗尽了。他动作越来越慢,防守的漏洞也越来越多。 张伟瞅准一个机会,大刀一挥,直接砍在了为首保镖的胳膊上。领头保镖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哐当”一下就掉地上了。 这会儿,为首保镖已经没力气反抗了,瘫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眼睁睁看着张伟一步一步走过来。 “现在你还觉得孙总能救你?”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领头保镖,冷冷地问。 为首保镖张了张嘴,想说话,结果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啥也说不出来了。 张伟看着地上这为首保镖,心里没啥波动。他心里明白,和孙宇他爸之间的争斗才刚开始,但他压根儿不怕。 张伟看着瘫倒在地、没了反抗能力的为首保镖,眼神里一点同情都没有,甚至,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 这时候,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或者死了的保镖,就跟地狱似的。 为首保镖用那种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着张伟,嘴唇哆哆嗦嗦的,好像还想求饶,可张伟没给他这个机会。 张伟慢慢抬起脚,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这一脚带着挺大的劲儿,就跟拿锤子砸似的,朝着为首保镖的脖子踹了过去。 就听“咔嚓”一声,那声音又清脆又吓人,为首保镖的脖子一下子就断了,脑袋歪到一边,姿势特别怪异,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留着没散的恐惧,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他的身子就跟一摊烂泥似的,彻底没动静了。 解决了为首保镖,张伟没多停留,稳稳当当地朝着那 些倒在地上的保镖走过去。 这些保镖,有的伤得重,正哼哼唧唧地呻吟着;有的虽然还清醒,但眼神里全是害怕和无助。 张伟心里清楚,要是不斩草除根,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他眼神冰冷,手里的大刀寒光闪闪,一个一个地把这些保镖都给解决了。一时间,地下室里全是惨叫声,鲜血到处飞溅,张伟就跟死神来了似的,把这些人的命都给收了。 等最后一个保镖也在张伟的刀下没了动静,整个地下室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张伟站在这一片血腥的中间,身上溅满了敌人的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知道,这下和孙宇他爸算是彻底结仇了,接下来肯定得面对更厉害的挑战,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接着,张伟微微抬起手,手心里慢慢冒出个火球。这火球刚开始就拳头那么大,表面的火苗一跳一跳的,跟有灵性似的,热乎劲儿特别大,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变了形。 张伟轻轻一挥手,火球就朝着领头保镖的尸体飘过去了。火球一碰到尸体,“轰”的一声,大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把整具尸体都给包住了。 大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使劲儿舔着尸体,皮肉一下子就被烤焦了,散发出一股特别难闻的臭味。 张伟没停,又连着弄出好几个火球,分别朝着其他保镖的尸体飞过去。一下子,地下室里火光冲天,一具具尸体慢慢在火里烧成了灰。 这火球温度特别高,那些尸体就跟扔到大火炉里似的,很快就被烧得没了模样。火可凶了,衣服一下子就烧成了灰,皮肉在火里烤得缩起来,变黑,最后啥都不剩了。 那些硬邦邦的骨头,也在高温里慢慢变脆,碎成了渣,最后跟皮肉一块儿烧成了粉末,随着火苗跳动,和空气里的灰尘混在了一起。 张伟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这场大火把尸体都烧没了。火光照着他,显得他特别高大、冷酷。 火球的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衬出他那一脸的坚决和冷静。他知道,必须得把这些痕迹都弄干净,要是让孙宇他爸发现了,他和红云肯定得有大麻烦。 过了一会儿,火慢慢小了,可地下室里还是热得很。张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保证每具尸体都烧得干干净净的。 那些本来活生生的人,这会儿在火里都烧得啥都不剩了,地上就剩下一些灰白色的灰,风一吹,轻轻动了动。 为了保险起见,张 伟又控制着火球,把地下室的地面和墙壁都烧了一遍。 火球烧过的地方,地上的血和脏东西一下子就被高温烤没了,墙壁也被烧得漆黑,再也看不到和尸体有关的东西了。原来地下室里又臭又血腥,现在虽然都是一股烧焦的味儿,但比之前看着干净多了。 张伟看着清理好的地下室,微微点了点头。他手一挥,手心里的火球一下子就没了,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地下室又黑了下来,但张伟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呢。孙宇他爸肯定会发现这些人不见了,自己肯定得面对更难的局面。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轻轻把门关上,就好像把这一场血腥和毁灭都关在了门后头。 他心里明白,得赶紧去找红云,一起合计合计接下来该咋办,好对付孙宇他爸马上要来的疯狂报复…… 第222章 回家被杀手埋伏 张伟没耽搁,麻溜地就从别墅里出来了。一到外面,他就赶紧用透视眼找红云他们。没一会儿,就瞧见红云和她爸妈正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周围的树影把他们遮得严严实实的。 张伟赶忙朝着那边跑过去,等靠近了,喊了一声:“红云!” 红云听到声音,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惊喜和激动,赶忙迎了上去。 “张伟,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了!”红云说着,眼眶都红了。 红云爸妈也走过来,看着张伟,又是感激又是担心。“小伙子,你没事吧?多亏你了,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红云爸爸说道。 张伟笑了笑,说:“叔叔阿姨,红云,我没事。咱们先别在这儿耽搁了,赶紧找车离开。” 于是,四人很快就找到了之前停好的车,上了车后,张伟一脚油门,车子就“嗖”地窜了出去。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紧张,都怕孙宇爸爸的人追上来。 张伟一路猛开,直奔飞机场。到了机场,已经是深夜了,机场里人不多,灯光昏黄。 红云三人准备坐飞机离开这座城市,躲开孙宇爸爸的威胁。 红云看着张伟,眼神里满是不舍,慢慢地走过去,紧紧抱住张伟,声音带着哭腔说:“张伟,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和张伟来了个深吻。这一吻,饱含着她对张伟的深情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红云松开张伟,眼巴巴地看着他。 张伟摇了摇头,说:“你们走吧,我不走。孙宇爸爸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走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我留在这儿,才能把他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你们也能安全点。再说了,我也不能就这么被他吓跑,我得留下来和他好好掰扯掰扯,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红云听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张伟,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孙宇爸爸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伟伸手轻轻擦去红云脸上的眼泪,笑着说:“红云,你别担心我。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嘛,他想对付我可没那么容易。你们到了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照顾好自己和叔叔阿姨。等我把这边的事儿都解决了,就去找你们。” 红云爸妈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红云爸爸走上前,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说:“小伙子,我们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自己也一定要小 心啊,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联系我们。” 张伟点了点头,说:“叔叔,您放心吧。你们一路上也小心,到了就给我报个平安。” 这时,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 红云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又紧紧抱了张伟一下,然后拉着爸妈,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登机口走去。张伟就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等红云他们走了,张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机场。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肯定是一场恶战,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心里只想着一定要把孙宇爸爸的阴谋彻底粉碎,让红云和她的家人能安心生活…… 张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一路上,他脑海里还满是红云那不舍的眼神和担忧的叮嘱。 可刚一靠近别墅,他习惯性地开启透视眼,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只见别墅里各个角落都躲藏着一些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一看就知道是高手,显然是在这里埋伏他,就等着他一进门,来个瓮中捉鳖,把他给击杀了。 张伟心里暗暗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别墅大门前。 掏出钥匙,慢悠悠地打开门,“嘎吱”一声,门缓缓推开,他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一进门,他还像往常一样,嘴里哼着小曲,顺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就好像真没发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其实,张伟这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这些家伙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边装作在客厅里随意走动,一边用透视眼偷偷观察着那些人的位置和动向。这些高手隐藏得还挺深,有的躲在窗帘后面,有的藏在沙发背后,还有的甚至趴在天花板的吊顶上面,就等着瞅准时机,对张伟发动致命一击。 张伟心里有数,不能轻举妄动。他慢慢朝着客厅中央走去,眼睛看似在打量周围,实则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丝细微的动静,应该是有个家伙忍不住要动手了。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就在那人快要靠近的时候,张伟猛地一个转身,同时迅速抬起一脚,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朝着那人的胸口踹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根本没想到张伟会突然反击,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出好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嘴里还吐出一口 鲜血。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其他隐藏着的高手见状,知道计划败露,纷纷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把张伟团团围住。 张伟毫不畏惧,他迅速摆开架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这些高手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朝着张伟扑了过来。 一时间,拳脚相加,刀光剑影,整个客厅里乱成一团。张伟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霸王拳,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呼作响。 一个手持匕首的高手瞅准张伟攻击另一个人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试图给张伟来个致命一击。 张伟通过透视眼早有防备,在匕首快要刺到自己的时候,他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就被扭断了,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第223章 上,干掉他 张伟紧接着又是一拳,直接打在那人的脸上,把他打得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张伟虽然勇猛,但渐渐也有点应付不过来。就在这时,又有两个高手从前后夹击过来。前面的人飞起一脚,朝着张伟的头部踢去,后面的人则手持长剑,刺向张伟的后背。 张伟心里一紧,这两面受敌的情况有点棘手。但他脑子转得飞快,身体迅速下蹲,同时用手臂挡住前面踢来的一脚,然后用力一甩,把前面的人甩向后面拿剑的人。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张伟趁着这个空当,赶紧喘了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被动地挨打,得想个办法突围出去。他眼睛一转,突然看到旁边的茶几上有个花瓶。 张伟心生一计,他猛地伸手拿起花瓶,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高手扔了过去。那高手连忙躲避,张伟趁这个机会,朝着客厅的窗户冲了过去。 到了窗户边,张伟毫不犹豫,直接破窗而出。 外面是个小花园,张伟刚落地,就听到别墅里传来那些高手的呼喊声,显然他们准备追出来。 张伟顾不上多想,撒腿就往花园深处跑去。他心里清楚,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些高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他也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不然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得安宁了…… “追,杀了他!”埋伏在别墅里的高手们眼见张伟破窗而出,为首的人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在寂静的别墅内回荡,透着一股狠厉与急切。 紧接着,这些训练有素的高手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追了出去。他们身手矫健,脚步轻盈,眨眼间便消失在破碎的窗户之外。 张伟在前方拼命奔跑,时不时回头用透视眼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他深知,自己必须把这些人引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能毫无顾忌地展开反击。 小区里,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张伟和追击者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张伟左拐右绕,凭借着对小区地形的熟悉,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奔去。 那里是小区新开发但还未完全竣工的区域,四周堆满了建筑材料,并且没有安装监控器,正是解决这些杀手的绝佳之地。 那些高手们紧追不舍,他们坚信张伟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小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一名杀手恶狠狠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张伟跑到了那个偏 僻的地方。他猛地停下脚步,迅速转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决然。 此时,追击的高手们也纷纷赶到,将张伟团团围住。他们呈扇形散开,一步步向张伟逼近,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哼,你以为跑到这儿就能躲过一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高手一脸狰狞,挥舞着长刀,率先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也跟着呐喊着围了上去。 张伟没有丝毫惧色,他迅速摆好架势,准备迎接这场恶战。当为首的高手冲到近前,张伟瞅准时机,猛地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手腕。 “当啷”一声,长刀被踢飞,掉落在一旁。 为首的高手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伟紧接着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为首的高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米远,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杀手见首领瞬间被张伟击退,不禁心中一凛,但他们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拳脚风声呼呼作响。张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霸王拳。 他的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拳挥出,都能击中一名杀手,将其打得连连后退。 一名杀手手持匕首,从侧面悄悄靠近张伟,试图偷袭。张伟通过透视眼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在匕首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他迅速转身,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张伟顺势一脚,将这名杀手踹倒在地。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张伟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感到有些吃力。身上也陆续被一些武器擦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但他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那就是一定要在这里把这些杀手全部解决掉,绝不能让他们再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张伟与杀手们激战正酣时,一名杀手瞅准张伟与其他人搏斗的间隙,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悄悄地绕到张伟身后,猛地朝着张伟的后脑勺砸去。 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拼尽全力向前一扑,砖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张伟来不及庆幸,迅速站起身来,继续与杀手们展开殊死搏斗。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灵气,再次施展出霸王拳。这一 次的霸王拳,威力更胜以往,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杀手们开始节节败退。有的被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则心生怯意,脚步开始变得迟缓。 张伟瞅准机会,朝着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发起猛攻。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将面前的杀手击退,成功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缺口冲了出去,然后迅速转身,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们的再次围攻。 但此时,杀手们看着张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和顽强的斗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易再上前。 “上,干掉他!”为首杀手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大刀,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 那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在这寂静又偏僻的小区角落里回荡,惊起了附近栖息的鸟儿。 第224章 看你这次往哪儿躲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溅起一小片尘土,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伟冲去。 月光下,他手中的大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这为首杀手的刀法极其可怕,只见他手臂挥舞间,刀光霍霍,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空气被切割得“呼呼”作响。 张伟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警惕。 当大刀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张伟迅速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凉风。但这仅仅是开始,为首杀手攻势如潮,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张伟,每一刀都角度刁钻,直逼张伟要害。 与此同时,其他杀手也没闲着。他们在旁边瞅准时机,疯狂出手。 有的手持匕首,身形灵活地穿梭,试图从侧面或背后偷袭张伟;有的则拿着棍棒,用力挥舞,封锁张伟的躲避空间。 一时间,张伟陷入了重重包围,四周全是闪烁的武器寒光和杀手们狰狞的面孔,可谓险象环生。 一名手持匕首的杀手瞅准张伟躲避为首杀手大刀的间隙,如鬼魅般从侧面欺身而上,匕首直直刺向张伟的腰部。张伟感觉到侧方的危险,来不及多想,猛地抬腿一脚,正好踢在杀手的手臂上。 杀手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但他并未退缩,而是用另一只手迅速朝着张伟的脸上抓去。 张伟头一偏,躲开了这一抓,同时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解决了这一个,更多的危险又接踵而至。为首杀手趁着张伟对付匕首杀手的空当,又是一刀狠狠劈下。 张伟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寒意,想要完全躲开已经来不及,只能迅速抬起手臂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大刀砍在张伟的手臂上,幸好张伟反应快,用手臂上的肌肉和骨骼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但还是被这一刀震得手臂发麻,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此时,拿着棍棒的杀手也冲了上来,一棍朝着张伟的腿部扫去。张伟单脚跳起,躲过这一击,但身体也因此失去平衡,差点摔倒。 为首杀手见此机会,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的胸口刺去。张伟心中一紧,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侧身一滚,大刀刺进了旁边的土里,溅起一片泥花。 张伟刚站起身,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两名杀手从左右两边同时攻来。左边的杀手一拳朝着张伟的面门打去,右边的杀手则飞起一脚踢向张伟的腹部。 张伟迅速抬起双手,挡住了左边杀手的拳头,同时用膝盖顶住右边杀手踢来的脚。但这两名杀手力量也不小,张伟被他们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为首杀手拔出刀,再次冲向张伟,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看你这次往哪儿躲!” 张伟深知此时已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调动起体内剩余的力量。 当为首杀手冲到近前,张伟瞅准大刀砍来的方向,猛地伸手抓住刀身。 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染红了刀刃,但张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用力一拉,为首杀手一个踉跄,向前冲了几步。 张伟趁机飞起一脚,踢在为首杀手的胸口,将他踢得向后摔倒在地。 其他杀手见状,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围了上来。 张伟站在中间,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毫无惧色。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有机会在这重重危机中杀出一条血路…… “杀!” 为首杀手爬起来以后,他大吼一声,近乎癫狂,顿时,所有杀手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药剂,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要命地朝着张伟扑来。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挥舞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恶魔的交响曲,在这偏僻的角落奏响。 张伟被这群如狼似虎的杀手团团围住,形势万分危急。但他头脑冷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瞅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像钳子一般牢牢抓住那杀手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那名杀手措手不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伟已用力一扯,将他整个人拉到身前,当作盾牌。 “啊!”那被抓住的杀手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其他杀手原本凶猛的攻击势头并未因此而减弱,依旧疯狂地朝着张伟攻来。 张伟迅速转动身形,以那名杀手为挡箭牌,巧妙地抵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只听“铛铛”几声脆响,几把长刀砍在那可怜的杀手身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张伟一脸一身。但张伟顾不上这些,继续灵活地移动,躲避着致命的攻击。 一名手持匕首的杀手瞅准张伟侧身的空当,猛地刺出匕首,目标直指张 伟的腰部。张伟感觉到侧方的危险,快速将手中的“盾牌”往旁边一挡,匕首“噗”的一声扎进了那杀手的后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为首的杀手见此情形,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大刀,更加凶狠地朝着张伟砍去。张伟一边用“盾牌”抵挡,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大刀一次次砍在“盾牌”上,那杀手的身体在张伟手中渐渐变得绵软无力,但张伟依旧死死地抓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时,又有两名杀手从背后悄悄靠近,试图给张伟来个前后夹击。张伟通过透视眼早已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在他们靠近的瞬间,猛地向后一甩手中的“盾牌”,那两名杀手躲避不及,被重重地撞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张伟迅速转身,飞起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直流。 然而,杀手们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第225章 谁要是敢再退缩,我饶不了他 张伟深知这样一味地防守绝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他瞅准为首杀手攻击的间隙,将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盾牌”朝着对方用力扔去。为首杀手下意识地用大刀一挡,“盾牌”的身体顺着大刀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张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为首杀手冲去。为首杀手没想到张伟竟敢主动进攻,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举起大刀朝着张伟劈去。 张伟侧身一闪,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伸手抓住大刀的刀身,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涌出,但张伟浑然不顾。 他用力一扭,为首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大刀竟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张伟趁胜追击,一拳朝着为首杀手的面门打去。为首杀手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鲜血。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但在长期的杀手训练和纪律约束下,他们依旧硬着头皮继续围攻张伟。 张伟此时体力也消耗巨大,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些杀手,否则后患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架势,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围的杀手,大声喊道:“你们还有谁来!” 杀手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率先上前,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上!”为首杀手满脸是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烁着凶狠与不甘,第一时间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下命令。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彻骨的寒意,在这寂静又血腥的角落回荡。 顿时,所有杀手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疯狂的力量,尽管心中对张伟已隐隐生出惧意,但多年养成的服从习惯以及对任务的执着,还是驱使他们继续疯狂地攻击张伟。 手持长刀的杀手们齐声呐喊,高举长刀,从不同方向朝着张伟劈砍过去,刀光闪烁,如同一道道银色的闪电,试图将张伟瞬间劈成碎片。 张伟眼神一凛,身体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他瞅准其中一名杀手攻击的空当,猛地一拳轰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杀手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长刀也脱手飞出。 然而,张伟刚击退一名杀手,又有两名手持匕首的杀手从左右两侧如毒蛇般迅猛地 扑来。左侧的杀手速度极快,匕首直刺张伟的咽喉;右侧的杀手则意图攻击张伟的腹部,来个前后呼应。 张伟反应迅速,身体微微下蹲,同时双手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两名杀手的手腕。两名杀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张伟的钳制,可张伟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张伟冷哼一声,用力一扭,伴随着两声惨叫,两名杀手的手腕被生生扭断,匕首“哐当”两声掉落在地。 但杀手们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一名拿着棍棒的杀手看准张伟与匕首杀手纠缠的时机,高高跃起,手中棍棒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砸下。 张伟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强大压力,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硬生生去挡。“咔嚓”一声,棍棒砸在张伟的手臂上,手臂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砸断。 张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抬腿一脚踢在那杀手的肚子上。杀手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肚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此时,为首杀手再次加入战团。他握着一把长刀,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朝着张伟疯狂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誓要将张伟置于死地。 张伟深知不能再被动挨打,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灵气,施展出霸王拳。只见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与为首杀手的长刀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拳头与长刀不断碰撞,溅起一串串火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张伟手臂发麻,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为首杀手也被张伟的顽强抵抗激怒,攻势愈发猛烈。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其他杀手也趁机围了上来,准备一起将张伟拿下。 张伟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杀手,心中明白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为首杀手攻击的一个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重拳朝着为首杀手的面门狠狠砸去。 为首杀手躲避不及,被这一拳打得鼻血横飞,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几步。张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拳,直接击中为首杀手的胸口。为首杀手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长刀也脱手飞出老远。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开始有些动摇。 但为首杀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都给我上,谁要是敢退缩,回去孙总也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话,杀手们心中一凛,只能再次鼓起勇气,朝着张伟扑去。 张伟站在原地,眼 神依旧坚定如铁。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倒下。 于是,他再次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杀手们新一轮的攻击…… 他深知此时已退无可退,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施展出那威力绝伦的霸王拳。 只见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杀手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轰得粉碎。 第一个倒霉的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伟的拳头便如炮弹般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这杀手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口鼻中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第226章 反杀大部分杀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张伟身形一转,又朝着另一名杀手攻去。那杀手手持匕首,正准备从侧面偷袭张伟。 张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击中他的咽喉。这一拳力量极大,直接将杀手的咽喉打得粉碎。 杀手瞪大了双眼,双手拼命地捂住喉咙,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两人后,张伟丝毫没有停顿,目光如电,锁定了第三名杀手。那杀手见状,心中虽然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砍来。 张伟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长刀而上。在长刀即将砍到他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张伟侧身一闪,同时一拳打在杀手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像枯枝一样折断,长刀“哐当”落地。紧接着,张伟又是一拳,正中杀手的太阳穴,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眨眼间,张伟便以霸道无比的霸王拳击杀了三个杀手。然而,其他杀手却依旧悍不畏死。 他们或许是被长期的杀手生涯磨灭了恐惧,或许是畏惧背后雇主的报复,没有一人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杀手,双手握着一根粗壮的铁棍,怒吼着朝着张伟砸来。铁棍带起呼呼风声,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张伟砸成肉饼。 张伟看准时机,身体迅速下蹲,躲过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猛地起身,一拳打在杀手的腹部。 杀手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张伟顺势又是一拳,击中杀手的下巴,将他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又有两名杀手从张伟的身后包抄过来。一人手持短刀,一人拿着绳索,试图对张伟来个前后夹击。 张伟通过透视眼早已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在他们靠近的瞬间,突然转身。他飞起一脚,踢中了拿短刀杀手的手腕,短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另一名拿绳索的杀手反应过来,张伟便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将他甩向拿短刀的杀手。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张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上前对着两人各补了一拳,将他们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但杀手们实在太多,张伟虽然勇猛,却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而,张伟的眼神却依 旧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为首的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断倒下,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如果再不拿下张伟,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于是,他亲自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一起上,杀了他!” 其他杀手们在他的带动下,再次鼓起勇气,呐喊着朝着张伟围攻过来。 张伟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杀手,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再次摆开架势,准备迎接这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自己必须拼尽全力,才有一丝生机。 张伟身处如潮般的杀手围攻之中,却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眼神冷静而锐利,时刻寻找着突围反击的机会。 他深知,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名手持匕首的杀手瞅准张伟与旁人周旋的间隙,如鬼魅般从斜后方悄然靠近,企图给予张伟致命一击。张伟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长期战斗培养出的警觉,在匕首即将触及后背的瞬间,猛地侧身一闪。 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出一阵凉风。几乎在同一时刻,张伟顺势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杀手的手腕。那杀手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剧痛袭来,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 张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手腕应声折断,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张伟并未就此停手,紧接着抬腿一脚,重重地踹在杀手的胸口。 这一脚力量极大,杀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瞬间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名杀手后,张伟并未有丝毫松懈,迅速转身,迎向其他杀手的攻击。 此时,一名身材高大、肌肉贲张的杀手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棍棒,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张伟冲来。棍棒带起呼呼风声,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砸下。 张伟眼神一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弹簧般向后弹出,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趁那杀手因攻击过猛而身体前倾、露出破绽之时,张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欺身而上。 他凝聚全身力量,一记刚猛无匹的霸王拳直直轰出,正中杀手的腹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杀手的身体如同被炮弹击中,向后飞出老远,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上,随后缓缓滑落,双眼紧闭,生死不 知。 在张伟凌厉的反击下,杀手们开始出现一丝慌乱。张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战机,他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于是,他如同猛虎入羊群,施展出更加猛烈的攻击。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不断有杀手在他的攻击下倒下。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张伟,却被张伟一个回旋踢正中面部,整个人向后飞出,牙齿都被踢掉了几颗,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另一名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砍来,张伟侧身躲过,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拉,将杀手拉得向前踉跄几步,紧接着用膝盖猛击杀手的面门,杀手顿时鼻血横流,长刀也脱手飞出。 就这样,在张伟的勇猛攻击下,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过多久,原本围攻张伟的一群杀手,只剩下寥寥数人。 第227章 单挑为首杀手 而这剩下的几人,看着同伴们纷纷毙命,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攻击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张伟瞅准其中一名杀手眼神闪烁、心生怯意的瞬间,猛地冲上前去。 那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张伟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几拳过后,杀手便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场上就只剩下为首杀手还在顽强抵抗。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几乎全军覆没,心中既愤怒又恐惧,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强忍着这些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酷的表情。 他双手紧握长刀,刀刃上还滴着同伴的鲜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死死地盯着张伟,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疯狂,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誓要将张伟斩于刀下。 张伟面色凝重,严阵以待。他深知,这最后一战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灵气,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战斗…… 随后,张伟与为首杀手四目相对,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和紧张氛围。 月光冷冷地洒下,映照着为首杀手手中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大刀,以及张伟坚毅且毫无惧色的脸庞。一场惊心动魄的单挑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为首杀手率先发难,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溅起一小片尘土,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伟冲去。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张伟劈成两半。 张伟眼神一凛,迅速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凉风。但他还来不及喘息,为首杀手紧接着又是一刀,这一次直刺张伟的胸口,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张伟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张伟深知,眼前这个为首杀手绝非泛泛之辈,他的刀法凌厉且凶狠,每一刀都威胁着自己的生命。 但张伟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出霸王拳,主动迎向为首杀手的攻击。只见张伟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冲向为首杀手。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为首杀手的面门砸去。 为首杀手见状,连忙将大刀一横,挡住了张伟这一拳。“铛”的一声巨响,拳与刀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为首杀手趁张伟手臂发麻的瞬间,猛地一脚踢向张伟的腹部。 张伟反应迅速,用手臂挡住了这一脚,但还是被这一脚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还没等张伟站稳,为首杀手又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连续砍出几刀。 刀光闪烁,如同银色的匹练,将张伟笼罩其中。张伟在刀光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划出了几道浅浅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 然而,张伟并没有因此而慌乱。他一边躲避着为首杀手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终于,张伟瞅准为首杀手一次攻击后的短暂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迅猛的直拳朝着为首杀手的胸口打去。 为首杀手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这一次,为首杀手的攻击更加疯狂。他的刀法变幻莫测,时而直劈,时而横斩,时而斜刺,让人防不胜防。 张伟在他的攻击下,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张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突然,为首杀手虚晃一刀,然后猛地将大刀一转,朝着张伟的腿部扫去。 张伟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拼尽全力向上一跃,勉强避开了这一刀。 但由于躲避得太过仓促,张伟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为首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机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的头顶劈去。 张伟抬起手臂,用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刀。“铛”的一声,大刀砍在张伟的手臂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张伟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怒吼一声,用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大刀的刀身。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染红了刀刃,但张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力一扭,为首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大刀竟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武器的为首杀手心中一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与张伟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他赤手空拳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与张伟展开了近身搏斗。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为首杀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也抛开了所有的顾虑,与为首杀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大战…… 两人此时已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拳拳到肉,展开了疯狂搏杀,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为首杀手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着朝着张伟扑来,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逼张伟面门。 张伟毫不畏惧,同样挥出一拳迎击。两拳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好似两块巨石相撞,震得两人手臂发麻,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们都没有退缩,眼中只有对彼此的杀意。 为首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记左勾拳,目标张伟的腹部。张伟反应迅速,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衣衫划过。未等为首杀手收拳,张伟瞅准时机,抬腿一脚踢向对方的腰部。 为首杀手吃痛,闷哼一声,但他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顺势抓住张伟的腿,用力一扭,试图将张伟摔倒在地。 第228章 杀光所有杀手 张伟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另一只脚朝着为首杀手的头部狠狠踹去。为首杀手无奈之下,只能松开张伟的腿,向后退了几步,堪堪避开这凌厉一脚。 短暂的喘息后,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张伟施展出霸王拳,一套拳法使得虎虎生风,拳拳带着千钧之力。 为首杀手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不断变换着攻击角度,用刁钻的拳路和凌厉的掌法应对张伟的进攻。一时间,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搏杀搅动得扭曲起来。 为首杀手瞅准张伟出拳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双掌如刀,朝着张伟的咽喉插去。张伟心中一惊,连忙后仰躲避,同时快速抬起双手,用力拨开为首杀手的手臂。 然而,为首杀手这一击只是虚招,他趁张伟后仰重心不稳之时,膝盖猛地顶向张伟的腹部。张伟躲避不及,被这一膝盖顶个正着,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差点喘不过气来。 但他强忍着疼痛,在为首杀手膝盖收回的瞬间,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身体一转,将为首杀手狠狠甩了出去。 为首杀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但他很快又翻身而起,眼神中透露出更加凶狠的光芒。他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及自身的防御,只求能在最短时间内杀死张伟。 张伟深知此时不能有丝毫懈怠,他集中全部精力,观察着为首杀手的一举一动。当为首杀手再次靠近时,张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迎着对方的攻击而上。 他先是用手臂挡住为首杀手的一拳,然后迅速出拳,击中对方的胸口。为首杀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借着后退的力量,顺势飞起一脚,踢向张伟的头部。 张伟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脚腕,用力一拉。为首杀手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来。张伟趁机又是一拳,打在为首杀手的脸上,鲜血顿时从为首杀手的鼻子和嘴角流淌出来。 然而,为首杀手依旧没有放弃。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中满是疯狂,再次冲向张伟。 这一次,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他们用拳头、用膝盖、用肘部,不顾一切地攻击着对方,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承受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周围的地面已经被两人的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两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但心中的杀意让他们继续着这场残酷的搏杀。 张伟知道,如果自己 不能在此时战胜为首杀手,等待他的将是死亡,还有红云和她家人可能面临的危险。 而为首杀手也清楚,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唯有杀死张伟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两人都快要力竭之时,张伟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他趁着为首杀手一拳打来的瞬间,侧身避开,然后用尽全力,一拳击中为首杀手的太阳穴。 为首杀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后整个人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张伟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来。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为首杀手,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激烈的搏杀让他耗尽了体力,身上也布满了伤痕。 但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可与孙宇爸爸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张伟艰难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仿佛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割着他的肉,钻心的疼痛一阵接一阵地袭来。但他清楚,此时绝不能松懈。 他强忍着浑身伤痛,微微抬起颤抖的手,掌心之中渐渐凝聚出一个火球。这火球起初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的火焰如同灵动的精灵般跳跃闪烁,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变了形。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将火球朝着地上离他最近的一具杀手尸体扔去。当火球触及尸体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瞬间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将整具尸体包裹其中。 熊熊烈火疯狂地舔舐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张伟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催生数个火球,分别飞向其他杀手的尸体。一时间,现场火光冲天,一具具尸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 火球的温度极高,那些尸体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熔炉,很快便被烧得面目全非。火焰无情地吞噬着一切,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肉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收缩、变黑,直至消失殆尽。 而那些坚硬的骨头,也在高温中逐渐脆化、粉碎,最终与皮肉一同化为齑粉,随着火焰的跳动,与空气中的尘埃混为一体。 张伟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场毁灭的盛宴。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冷峻。 火球的光芒在他脸上闪烁,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深知,必须彻底清除这些痕迹,否则一旦被孙宇爸爸发现,必定会给自己和红云带来无尽的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渐渐减弱, 但现场依旧热浪滚滚。张伟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角落,确保每一具尸体都被彻底烧毁。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已在火焰中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地上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灰烬,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伟又操控着火球在现场的地面和墙壁上仔细灼烧了一遍。火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血迹和污渍瞬间被高温蒸发,墙壁上也被烧得漆黑一片,但却再也没有任何与尸体相关的痕迹残留。 原本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道的现场,此刻充斥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但相比之前,却显得干净了许多。 张伟看着清理完毕的现场,微微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火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229章 你不想她死的话,晚上就一个人过来见我们 此时的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同时也得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小区内走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红云分别时的场景,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和她的家人,绝不让孙宇爸爸的阴谋得逞。 张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此时的他,浑身血迹斑斑,衣服也破破烂烂,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缓缓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喷头。热水如注,喷洒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刺痛感瞬间袭来,但紧接着,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他闭上双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和疲惫,思绪也逐渐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中抽离出来。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从与杀手们的激烈交锋,到独自应对重重危机,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战斗结束,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洗完澡后,张伟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瞬间将他紧紧包裹。他连被子都没力气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张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杀戮的战场,杀手们狰狞的面孔、挥舞的武器不断在眼前闪现。但很快,这些画面又被温暖的光芒所取代。在这奇妙的梦境中,他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当他进入梦乡后,身上的伤口真的开始自动愈合。那些被刀剑划伤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合拢,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逐渐长出粉嫩的新肉。 骨折的地方,骨头也在悄然复位、愈合,断裂处的缝隙渐渐消失,重新变得坚固如初。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伟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仿佛所有的伤痛都在这宁静的睡梦中被一一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张伟终于从沉睡中缓缓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身体不再有那种钻心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活力。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那些曾经触目惊心 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惊险。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力量也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充沛。 张伟从床上坐起来,心中满是惊讶和庆幸。虽然他之前就知道自己拥有特殊的自愈能力,但像这样伤口在睡梦中自动愈合的情况,还是让他很惊叹。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进房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看着窗外明媚的世界,张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昨晚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在等着他。但此刻,他不再畏惧,经过昨夜的生死考验和身体的神奇恢复,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张伟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保护好红云和她的家人,与孙宇爸爸斗争到底。 他转身走向衣柜,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在经历了昨夜的一番恶斗,又享受了身体神奇自愈带来的喜悦后,心情稍显平复。 他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打算饭后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新麻烦。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轻松片刻。就在他刚放下碗筷,准备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张伟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刘雨菲”。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刘雨菲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带着一丝疑惑,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雨菲,怎么……”张伟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刘雨菲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子低沉且带着狠厉的声音。 “刘雨菲在我们的手里,你不想她死的话,晚上就一个人过来见我们!”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黑暗的深渊,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威胁。 张伟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急切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雨菲她怎么样了?”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没等张伟说完,“嘟……嘟……”电话就被挂断了。紧接着,手机“叮咚”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上面赫然是一个地址——一家夜总会。 张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眼神逐渐变得冷峻而坚定。他知道,这肯定又是孙宇爸爸一伙设下的陷阱,想用刘雨菲来引他上钩。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危 险,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雨菲陷入绝境而不顾。 张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这次前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用刘雨菲威胁他,肯定是做足了准备。但他也不能盲目赴约,必须想办法在救出刘雨菲的同时,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还要给这些坏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张伟先是仔细检查了自己的状态,把状态调整都巅峰。 然后,他开始研究那家夜总会的地形。通过网络搜索,他很快掌握了夜总会的大致布局,包括出入口、各个楼层的功能以及可能的监控分布。 第230章 夜总会包间 随着夜幕的降临,张伟知道行动的时间到了。他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将一些小巧但实用的武器藏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眼神中透着决然。 来到夜总会门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音乐声震耳欲聋,与张伟此刻冰冷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夜总会的大门,瞬间,嘈杂的音乐声和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人来人往,舞池里的人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看似一片歌舞升平,但他知道,危险正隐藏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 张伟按照之前研究的路线,朝着短信中暗示的地点走去。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但他毫不畏惧,步伐沉稳而坚定。 终于,张伟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前。他知道,刘雨菲和那些绑架她的人很可能就在里面。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入,而是先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隐约间,他听到了几个男人低声的交谈。 “这小子真会来吗?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男人说道。 “哼,他肯定会来,他不敢拿这女人的命开玩笑。等他一到,咱们就……”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阴险。 张伟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 张伟一脚踹开包间的门,包间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一群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凶神恶煞地喝着酒,桌上摆满了酒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酒味。他们看到张伟突然闯入,都愣了一下,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被浓浓的敌意所取代。 张伟快速扫视一圈,发现包间里除了这群男人,还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这些女人浓妆艳抹,眼神中透着惊慌和恐惧。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刘雨菲的身影。 张伟眉头紧皱,心中的担忧更甚,但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缓缓走进包间,随后不紧不慢地把门关上,将外面嘈杂的音乐声隔绝开来。 “小子,你找死!”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瓶都跟着晃动起来。他站起身,手指着张伟,怒目圆睁,那眼神仿佛要把张伟生吞活剥。 其他男人也纷纷站起身来,将张伟团团围住,他们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这些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哪能容忍有人如此 贸然闯入他们的地盘。 张伟看着这群暴脾气的家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先把这些人打趴下,再慢慢逼问他们刘雨菲的下落。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别废话了,来吧!”张伟冷冷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张伟的拳头已经如炮弹般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其他男人见状,怒吼着一拥而上。张伟毫无惧色,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霸王拳。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呼作响。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挥舞着啤酒瓶,朝着张伟的头部砸来。张伟眼睛微微一眯,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黄毛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黄毛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张伟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黄毛踹得向后飞出数米远。 此时,又有两个男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左边的男人拿着一把匕首,刺向张伟的腰部;右边的男人则飞起一脚,踢向张伟的头部。 张伟迅速下蹲,同时用手臂挡住右边男人踢来的脚,然后用力一甩,将他甩向拿着匕首的男人。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然而,这些男人虽然被张伟的勇猛所震慑,但他们仗着人多,依旧不肯退缩,继续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张伟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感到有些吃力,毕竟对方人数众多,而且这些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和不要命。 但张伟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解决这些人,找到刘雨菲。 张伟瞅准时机,猛地一拳打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将他打得鼻血横飞。然后,他迅速转身,避开另一个男人的攻击,同时飞起一脚,踢中那人的腹部。 趁着这些人出现短暂的混乱,张伟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剩余的力量,再次施展出霸王拳。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这群男人袭去。 在张伟的猛烈攻击下,男人开始节节败退。有的被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则心生怯意,脚步开始变得迟缓。张伟瞅准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猛地冲了过去,将面前 的几个男人击退,成功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伟站在缺口处,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地看着剩下的男人。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刘雨菲在哪了吧?”张伟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剩下的男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仍有几个嘴硬的家伙不肯开口。 “哼,不说是吧,那我不介意继续动手!”张伟说着,又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那些男人见状,心中一慌,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颤抖着声音说道:“她……她在地下室,你别杀我们!” 张伟听后,心中一紧,来不及多问,朝着地下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231章 遇到打手 张伟一听刘雨菲在地下室,心急如焚,啥也顾不上,撒腿就往地下室的方向冲过去。 可没想到啊,这去地下室的路上,到处都是敌人,密密麻麻的,跟蚂蚁似的。这些家伙一瞅见张伟,眼睛都红了,跟疯狗似的,第一时间就朝着他扑过来。 张伟心里骂了句娘,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跟这些人干上了。他那霸王拳可不是吃素的,一拳一个,打得这些敌人哎哟哎哟直叫唤。可敌人实在太多了,打倒一批,又来一批,跟割韭菜似的,没完没了。 再说这夜总会里的顾客,本来正玩得开心呢,一看这架势,都吓傻了。先是愣了那么几秒钟,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快跑啊”,这才跟炸了窝似的,全都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一时间,夜总会里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呼喊声、东西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张伟这边打得正激烈呢,根本没工夫管那些顾客。他一边躲着敌人的攻击,一边瞅准机会反击。 有个小子拿着根棍子,朝着张伟脑袋就砸过来。张伟眼疾手快,一偏头,那棍子擦着他头皮就过去了。张伟顺势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胳膊,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这小子胳膊就折了,疼得他“嗷”一嗓子,棍子也扔了。 可还没等张伟喘口气呢,又有好几个敌人围上来了。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刀有棍的,瞅着就吓人。 张伟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这咋整啊,敌人越来越多了。但他咬咬牙,心一横,想:“管他呢,为了雨菲,拼了!” 就这么着,张伟在这一堆敌人里左冲右突,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但他就跟铁打的似的,还是那么拼命地打着。这时候,夜总会里的顾客基本上都疏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张伟跟这一群敌人在这儿死磕。 张伟瞅准个空当,一脚把面前的敌人踹开,然后撒腿就往前跑。他想着赶紧冲过去,找到地下室,把雨菲救出来。可敌人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啊,在后面紧追不舍。 有个敌人眼瞅着追不上了,从地上捡起个瓶子,朝着张伟就扔过去。张伟听见后面有动静,一回头,那瓶子“嗖”地就飞过来了。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那瓶子“砰”地一下,砸在他肩膀上,玻璃碴子乱飞。 张伟疼得一咧嘴,但他没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到地下室。终于,张伟跑到了地下室的楼梯口。可这楼梯口也站满了敌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等着张伟自投罗网呢。 张伟 看着这些敌人,心里暗暗叫苦。但他也知道,这是救出雨菲的最后一道坎儿了,必须得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有点发僵的身体,然后大吼一声,又跟这些敌人干上了。这一场恶战啊,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张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都把衣服染红了,可他还是咬着牙,一拳一脚地跟敌人拼着。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几个敌人,拿着长刀,朝着张伟砍过来。张伟左躲右闪,还是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胳膊上顿时鲜血直流。 但张伟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瞅准其中一个敌人的破绽,猛地一拳打过去,直接把那家伙打得晕死过去。然后,他趁着其他敌人愣神的工夫,又是一脚,把另一个敌人踹下了楼梯。 就这么着,张伟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下室艰难地前进着。每走一步,都得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把刘雨菲救出来…… 张伟正跟楼梯口这群敌人打得不可开交,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可他咬着牙,硬是没松劲。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扭头一瞧,一群拿着砍刀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好家伙,这些家伙一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的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刀刀夺命,没安好心。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情况可越来越棘手了,本来眼前这些敌人就够难缠的,现在又来这么一群狠角色。但他也没被吓住,心里迅速盘算着对策。瞅着这群打手越来越近,张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说时迟那时快,张伟瞅准一个打手冲在最前面,离他最近。等这家伙刚举起砍刀,朝着张伟脑袋狠狠砍下来的时候,张伟眼睛一瞪,身体猛地往下一蹲。 这一刀就“嗖”地从他头顶擦过去了,带起一阵凉风。张伟趁这打手一刀砍空,身体往前倾,还没稳住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抓那打手的手腕。 那打手没想到张伟反应这么快,一下子被抓住手腕,想挣脱却怎么也甩不掉。张伟哪能放过这机会,手上一使劲,把那打手的手腕扭得生疼。 打手疼得“哎哟”一声,砍刀差点脱手。张伟顺势一拉,那把砍刀就到了他手里。 可这还没完呢,其他拿着砍刀的打手已经围上来了。张伟拿着刚抢来的砍刀,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他知道,这局势还是相当危险。他赶紧摆好架势,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敌人 ,不敢有一丝松懈。 有个瘦高个的打手,瞅准张伟跟前面那家伙纠缠的空当,从侧面悄悄靠近,然后猛地一刀朝着张伟的腰部砍过来。 张伟用余光瞥见了这瘦高个的动作,赶紧把手里的砍刀一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铛”的一声,两刀相交,溅起一串火花,震得张伟手臂发麻。 还没等张伟缓过劲来,又有两个打手从正面和后面同时攻过来。正面那家伙的砍刀朝着张伟的胸口刺来,后面那个则是朝着他后背砍去。 张伟心里一紧,这前后夹击可不好对付。但他脑子转得快,身体迅速往左边一闪,躲开了正面刺来的刀,同时用手里的砍刀往后一挥,挡住了后面砍过来的那一刀。 第232章 想办法砍断他的手 就这么着,张伟在这群拿着砍刀的打手中间左突右闪,跟他们拼上了。每挡下一刀,他都觉得手臂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疼得更厉害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呢。 打着打着,张伟发现这些打手虽然人多,但配合得并不默契。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朝着前面两个打手中间冲过去。这俩打手没想到张伟会主动冲过来,一下子愣住了。 张伟趁机举起砍刀,朝着左边那打手的手臂砍去。那打手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往后躲,可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疼得他“啊”地叫了一声,砍刀也差点拿不住。 张伟没停手,紧接着又是一脚,把右边那打手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下,张伟总算是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但其他打手哪肯罢休,又一窝蜂地围上来了。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敌人,心里明白,这场仗不好打,但他也没打算退缩。 他咬着牙,握紧手里的砍刀,心里想着:“不管咋样,都得冲过去,一定要把雨菲救出来!” 于是,张伟又跟这群拿着砍刀的打手战在了一起,地下室楼梯口瞬间化作一片惨烈的战场。 这群打手像是被下了死命令,各个红着眼睛,不要命地朝着张伟扑来,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和张伟以命换命。 张伟刚击退面前两个打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左侧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如同一头发疯的野牛,怒吼着挥起砍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张伟的肩膀狠狠劈下。 张伟感觉到左侧袭来的凌厉风声,连忙侧身一闪,那锋利的砍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还没等张伟稳住身形,右侧又有一个瘦高个的打手瞅准时机,手中砍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张伟的腹部。 张伟心中一惊,急忙收腹,同时用手中砍刀一档,“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瘦高个打手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又迅速抽回刀,准备再次攻击。 张伟深知此时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他紧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瞅准面前瘦高个打手再次刺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用肩膀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刺,同时手中砍刀狠狠砍向瘦高个打手的手臂。 “咔嚓”一声,瘦高个打手的手臂顿时鲜血喷涌,手中砍刀“哐当”落地,他惨叫着向后退去。 然而,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更多的打手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丝毫不顾同伴的死伤,依旧疯狂地攻击张伟。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打手从后面悄悄靠近张伟,举起砍刀朝着张伟的后脑勺砍去。张伟通过旁边镜子的反光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砍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前扑出,同时迅速转身,手中砍刀顺势一挥。 刀疤脸打手躲避不及,手臂被张伟砍中,疼得他“嗷嗷”直叫,手中砍刀也脱手飞出。 但这些打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受伤后仍然继续围攻张伟。张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些人的疯狂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体力也在快速消耗。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拯救。 张伟强忍着伤痛,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他瞅准打手们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再次施展出霸王拳与砍刀相结合的打法。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靠近的打手击退。 有个年轻的打手不信邪,挥舞着砍刀冲上来,嘴里喊着:“我就不信你小子能一直这么厉害!” 张伟眼神一凛,看准他出刀的破绽,先是用砍刀挡住对方的攻击,然后猛地一拳轰出,正中年轻打手的面门。年轻打手的鼻子瞬间鲜血直流,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可张伟刚解决掉这个,又有几个打手围了上来。他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独行动,而是相互配合,从不同方向对张伟发起攻击。一时间,张伟被几把砍刀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张伟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这群打手配合中的一个小漏洞。 当三个打手同时攻过来时,中间那个打手与左边打手之间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张伟瞅准这个瞬间,拼尽全力朝着空隙处冲去。他手中砍刀左右挥舞,逼得两边的打手不得不后退。 张伟终于冲破了这一轮的包围圈,但他知道,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打手,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突破这重重阻碍,到达地下室救出刘雨菲。 “想办法砍断他的手!”一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打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他喊完这话,眼睛里闪烁着凶狠又阴毒的光,紧紧盯着张伟,仿佛张伟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其他打手一听这话,瞬间心领神会,原本杂乱无章的攻击节 奏陡然一变,一个个都将目标锁定了张伟拿刀的手。 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眼神中透着贪婪与残忍,手中的砍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敌人战术的改变。此时的他,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渗,将他的衣服染得一片通红,体力也在这场激烈的拼杀中消耗得所剩无几。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乱,一旦乱了阵脚,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一个身材矮小但动作敏捷的打手,像只灵活的猴子般率先发难。他瞅准张伟抵挡另一个打手攻击的间隙,从侧面快速窜出,手中砍刀高高举起,朝着张伟拿刀的手狠狠砍去。 第233章 霸王刀法 张伟感觉到侧方袭来的危险,连忙将手一缩,那锋利的砍刀擦着他的手背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没等张伟做出反击,又有两个打手从正面和后方同时攻来,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张伟拿刀的手。正面的打手一刀直刺张伟的手腕,后方的打手则是横着砍刀,试图将张伟的手臂齐肩斩断。 张伟心中一紧,这前后夹击的局面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猛地一咬牙,身体快速向左一转,避开了正面刺来的一刀,同时用手中的砍刀挡住了后方砍来的那一下。 “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手臂发麻,手中的砍刀差点脱手飞出。 然而,这些打手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有几个打手一拥而上,他们的砍刀如雨点般朝着张伟拿刀的手砍去。张伟左躲右闪,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 在一次躲避攻击时,张伟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微微一晃。这一瞬间,一个打手瞅准机会,用力将砍刀朝着张伟的手腕砍去。张伟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 “噗”的一声,砍刀砍在张伟的手臂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张伟疼得脸色煞白,但他强忍着剧痛,手中的砍刀依旧死死握住,没有松开。 此时的张伟,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被动挨打,自己迟早会被这群打手砍断手臂,失去反抗能力。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决定主动出击。 张伟瞅准眼前一个打手攻击的空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砍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刺去。 那打手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敢反击,躲避不及,被砍刀刺中胸口。他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中的砍刀也无力地滑落。 解决掉这个打手后,张伟趁着其他打手微微一愣的瞬间,快速调整身形,再次摆开架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大声喊道:“你们这群混蛋,有本事就再来!” 打手们被张伟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没人敢率先上前。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那个脸上有疤的打手再次喊道:“都别愣着,一起上,砍断他的手,今天他插翅也难飞!” 听到这话,打手们再次鼓起勇气,挥舞着砍刀朝着张伟围了上去。 张伟看着再次冲过来的敌人,心中明白 ,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生死较量。 他咬着牙,死死握着那把已经染满鲜血的砍刀,双眼通红,像发了疯似的开始疯狂反击。他瞅准一个离他最近的打手,大喝一声,猛地把砍刀抡圆了,照着那家伙的脖子就砍过去。 这一下,张伟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听“咔嚓”一声,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当场就没了气。 这一幕把其他打手都吓了一跳,一个个愣在那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但这些家伙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主,愣了没一会儿,就又都回过神来,嘴里喊着一些狠话,继续握着砍刀,恶狠狠地朝着张伟拿刀的手砍过来。 张伟哪能让他们得逞,他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瞅准一个冲在前面的瘦高个打手,又是一刀砍过去。 那瘦高个打手躲闪不及,砍刀直接砍在了他肩膀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一下就摔倒在地,血溅得到处都是。 还没等其他打手反应过来,张伟紧接着又朝着另一个胖子打手砍去。那胖子吓得脸色惨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张伟这一刀直接砍在他胸口,胖子哼了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张伟又砍死了两个人。剩下的打手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可他们也知道,要是不把张伟拿下,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这时候,有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打手,可能是看出来张伟体力有点跟不上了,就喊了一嗓子:“大家一起上,这小子快不行了,抓住机会砍断他的手!” 其他打手听他这么一喊,又都鼓起了劲儿,一窝蜂地朝着张伟围过去。 张伟看着这群又围上来的打手,心里也有点发慌,毕竟自己身上已经有不少伤了,体力也快耗尽了。但他一想到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就又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一个年轻的打手最先冲到张伟跟前,举着砍刀就往张伟手上砍。张伟赶紧把砍刀往上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个人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还没等这年轻打手把刀抽回去,张伟顺势一脚,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可这时候,又有几个打手从旁边冲了过来,几把砍刀同时朝着张伟砍过去。 张伟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疼得他直咧嘴。但他也没闲着,瞅准一个空当 ,又是一刀砍出去,砍在了一个打手的腿上。那打手“啊”地叫了一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张伟正跟这几个打手僵持着,突然,背后又传来一阵风声。他心里暗叫不好,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往前一扑,躲开了背后这致命的一击。可因为躲得太急,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那些打手一看张伟摔倒了,都兴奋起来,一个个喊着:“抓住机会,砍断他的手!” 然后举着砍刀就朝着张伟冲过去。 张伟躺在地上,看着这些冲过来的打手,心里想着:“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你们伤到雨菲!” 张伟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砍刀,此刻他已陷入绝境,那群打手举着刀恶狠狠地朝他冲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透视眼传承中的一种神秘刀法——霸王刀法! 第234章 砍杀打手 这传承就像沉睡在他意识深处的宝藏,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被瞬间唤醒。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张伟的脑海,那是关于霸王刀法的一招一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千万遍。 他感觉自己对这刀法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就好像这刀法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张伟学会了霸王刀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上的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双手握紧砍刀,气势陡然一变,仿佛瞬间化身成为一个无敌的刀客。 张伟率先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攻去。只见他脚步一错,身形如电,手中砍刀高高举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这正是霸王刀法的起手式——“霸王举鼎”。 那打手原本以为张伟摔倒在地就再无反抗之力,正得意洋洋地冲上来,却没想到张伟突然反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他想要举刀抵挡,可张伟这一刀带着千钧之力,“咔嚓”一声,直接将那打手手中的砍刀砍断,余势不减,又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打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打手见状,心中一惊,但他们仗着人多,依旧不肯退缩,纷纷挥舞着砍刀朝着张伟砍来。 张伟毫不畏惧,施展出霸王刀法的连环招式。他身形闪动,如鬼魅般在打手群中穿梭,手中砍刀上下翻飞,刀光霍霍。 “霸王挥鞭”,张伟手中砍刀横向一扫,一道凌厉的刀气随着刀身迅猛飞出,直接扫中了面前两个打手的腿部。这两个打手只感觉腿部一阵剧痛,“扑通”一声,双双摔倒在地,腿部鲜血直流。 紧接着,张伟又是一招“霸王怒斩”,他高高跃起,如同一头凶猛的狮子扑向猎物,手中砍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一个打手的头顶狠狠劈下。 那打手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噗”的一声,砍刀直接将他劈倒在地,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张伟的霸王刀法越来越娴熟,每一招都威力惊人,一时间,打手们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然而,这些打手依旧不要命地继续围攻张伟。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打手瞅准张伟攻击其他人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试图给张伟来个致命一击。 张伟察觉到了侧方的危险,在刀疤脸打手的砍刀即将砍到他身体的瞬间,他迅速转身,施展出霸王刀法中的“霸王回马刀”。 只见他手中砍刀猛地向 后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刀疤脸打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咽喉处就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双手捂着喉咙,“咕噜咕噜”地吐出几口鲜血,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此时,剩下的打手们看着张伟如同杀神一般,心中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开始有些动摇。 但他们身后有个看似是头目的人在大声呵斥:“都给我上,谁要是敢退缩,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听到这话,打手们只能强忍着恐惧,再次朝着张伟围上去。 张伟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打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张伟彻底将霸王刀法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一体。只见他身形如电,在一众打手之间来回穿梭,手中砍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犹如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昏暗的空间里不断炸裂。 每一次刀光闪过,必定伴随着一声惨叫,不断有打手在这凌厉的攻势下痛苦地倒下。 一个体型壮硕的打手,仗着自己身材高大,挥舞着一把厚重的砍刀,试图从正面硬抗张伟的攻击。 张伟眼神一凛,脚步轻点,身体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砍刀高高举起,以一招“霸王举鼎”之力,猛地朝着那壮硕打手的砍刀劈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壮硕打手手中的砍刀竟被张伟硬生生砍成两截,余力不减,刀锋顺势而下,直接砍在他的肩膀上,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壮硕打手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打手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偷偷溜走。 张伟哪能容他逃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施展出“霸王追魂斩”,刀光如同一道流星划过,瞬间斩在瘦高个打手的后背上。瘦高个打手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打手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些还活着的伤者,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终于,最后一个打手也在张伟的霸王刀法下失去了战斗力。这个打手原本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企图寻找机会偷袭张伟。 但张伟何等敏锐,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危险。 张伟猛地转身,手中砍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以一招“霸王横扫千军”,直接将那打手连人带刀扫飞出去。那打手重重地摔在 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整个人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张伟喘着粗气,站在这片狼藉不堪的战场中央。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裤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与周围的血水混为一体。 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地下室的方向,心中默念着刘雨菲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突破了这重重阻碍,接下来,就是要赶紧去地下室救出刘雨菲。 此时的他,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伤痛也如影随形,但一想到刘雨菲可能正遭受的苦难,他便又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地下室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腿部的沉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第235章 高手拦路 一路上,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可他对此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救出刘雨菲。 当他来到地下室的入口时,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口处灯光昏暗,隐隐约约能听到下面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 张伟握紧了手中的砍刀,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地下室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将刘雨菲安全带出来,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张伟刚走到地下室入口,就听里面一阵嘈杂,紧接着一群人“呼啦啦”地从地下室冲了出来。 好家伙,这些人跟疯了似的,眼睛通红,一看到张伟,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就疯狂地朝着张伟杀过来。 张伟心里骂了句娘,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和累了,紧紧握着手里那把还滴着血的砍刀。他知道,这时候没别的办法,只能拼了。只见他把心一横,运起刚刚学会的霸王刀法,迎着这群人就冲了上去。 一时间,现场刀光剑影。张伟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有个小子跑得最快,举着把匕首就朝张伟刺过来。张伟眼睛一瞪,大喝一声,手里的砍刀猛地一挥,“咔嚓”一声,那小子连人带匕首被砍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就没了动静。 旁边又有个胖子,拿着根棍子,“呼”地一下朝着张伟脑袋砸过来。张伟一猫腰,躲开这一棍,紧接着反手一刀,直接砍在胖子的腿上。胖子“嗷”一嗓子,捂着腿就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可这些人根本不怕死,一个倒下,又有好几个冲上来。 张伟就像个战神一样,在人群里左突右闪,砍刀上下翻飞。他瞅准一个瘦子,一刀砍过去,瘦子拿手里的刀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张伟趁他手臂发麻的工夫,一脚把他踹倒,然后又是一刀,结果了他。 就这么着,张伟靠着霸王刀法,跟这群人硬拼。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永远都杀不完。张伟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血不停地流,可他咬着牙,就是不松劲。 有个脸上有道疤的家伙,瞅准张伟砍人的空当,从背后偷偷摸过来,举起手里的长刀,狠狠朝着张伟后背刺去。 张伟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咬牙,拼尽全力往前一扑,那长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去,还是在他背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张伟顾不上后背的伤,转身就给了那疤脸一刀,疤脸“啊”地叫了一声,倒 在地上。可这时候,又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把张伟死死地困在中间。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一圈的敌人,心里想:“妈的,今天就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他把砍刀高高举起,又施展出霸王刀法里最厉害的几招。只见刀光闪烁,就跟闪电似的,一个个人影在刀光里倒下。 有个年轻的小子,估计是被张伟的气势吓住了,拿刀的手都在哆嗦。 张伟瞅准他,猛地一刀砍过去,那小子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刀也扔了。张伟没管他,接着又跟其他人打起来。 这一场恶战,那叫一个激烈。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敌人的尸体,鲜血把地面都染红了。张伟身上也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就跟个血人似的。但他还是握着砍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剩下的敌人,那眼神,就像要把他们都吃了。 那些敌人看着张伟,心里也有点发怵。但他们被后面的人推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 张伟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又是一阵猛砍。终于,在他的疯狂攻击下,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剩下的人开始有点动摇了,脚步也没之前那么坚定了。 张伟趁着这个机会,大吼一声:“都给我滚!” 这一嗓子,把剩下的敌人吓了一跳。有几个胆小的,转身就跑。就这么着,张伟靠着霸王刀法,硬是把这群从地下室冲出来的人给打退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但他心里清楚,还不能放松,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呢。 于是,张伟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地下室走去。他知道,刘雨菲就在下面,不管前面还有多少危险,他都得闯过去。 刚一进入地下室,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张伟警惕地握紧手中的砍刀,眼睛在四周快速扫视着。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一个握刀的高手,身材挺拔,一身黑衣,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犹如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既没有看到张伟时的惊讶,也没有即将动手的兴奋,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张伟,眼神里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张伟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从对方握刀的姿势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身经百战 的主儿。那把刀在他手里,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你终于来了。”黑衣高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里,却清晰地传进张伟的耳朵里。 “少废话,刘雨菲呢?”张伟没心思跟他啰嗦,直接大声问道,同时摆好架势,准备随时应对对方的攻击。 黑衣高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想要人?先过我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张伟冲了过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速度极快,力量极大,空气被切割得“呼呼”作响。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举起砍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第236章 你还不死心? 张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劲敌,绝不能掉以轻心。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施展出霸王刀法,主动朝着黑衣高手攻去。只见他身形闪动,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招接着一招,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黑衣高手的要害部位砍去。 黑衣高手也不含糊,面对张伟的攻击,他不慌不忙,手中的刀上下翻飞,轻松地化解着张伟的每一次进攻。他的刀法精妙绝伦,每一次挡格和反击都恰到好处,让张伟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地下室里回荡着刀与刀碰撞的声音,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张伟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鲜血再次流淌出来,将他的衣服染得更加鲜红。但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尽快打败眼前这个人,救出刘雨菲。 黑衣高手似乎也察觉到了张伟的顽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变得更加认真起来。他不再被动防守,开始主动出击,刀法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刀都直指张伟的要害。 张伟在黑衣高手猛烈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吃力。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体力也在快速消耗。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就在张伟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黑衣高手刀法中的一个小破绽。在黑衣高手一次攻击后收刀的瞬间,他的右侧出现了短暂的空当。 张伟瞅准这个机会,拼尽全力,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厉害的一招——“霸王怒斩”。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大刀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黑衣高手的右侧狠狠砍去。 黑衣高手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抓住他的破绽发动攻击。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手中的刀去抵挡。 “咔嚓”一声,张伟的大刀砍在黑衣高手的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黑衣高手的刀砍断。余势不减,大刀继续向下,砍在了黑衣高手的肩膀上。 黑衣高手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张伟落地后,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高手,警惕地问道:“刘雨菲到底在哪?” 黑衣高手捂着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地下室的深处:“在……在里面……” 张伟不再理会他,握紧手中的砍刀,朝着地下室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都要把刘雨 菲救出来…… 张伟听黑衣高手指出刘雨菲所在方向后,一刻也不敢耽搁,握紧手中的大刀,转身朝着地下室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躺在地上的高手眼神陡然一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趁着张伟不备,猛地从地上跃起,手中那半截断刀如毒蛇般朝着张伟的后背刺去。 张伟本就神经紧绷,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反应迅速。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战斗经验,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快速向前扑出,同时侧身一转。 那半截断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张伟顺势转身,手中砍刀一横,摆出防御的架势,怒视着眼前再次来袭的高手。 “哼,你还不死心!”张伟咬着牙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警惕。此时的他,身上本就带着伤,经过之前的战斗,体力也消耗巨大,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他瞬间又燃起了斗志。 高手一击未中,也不气馁,双脚稳稳落地后,再次朝着张伟攻来。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手中断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张伟深知眼前这高手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施展出霸王刀法,与高手展开殊死搏斗。 地下室中,两人身影交错,刀光闪烁。高手虽然手中是断刀,但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悍不畏死的气势,一时间竟与张伟打得难解难分。 他瞅准张伟砍刀挥舞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断刀直刺张伟的咽喉。张伟心中一惊,连忙后仰躲避,同时手中大刀顺势一挥,砍向高手的手臂。 高手连忙撤回断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张伟深知不能与对方一直僵持下去,自己体力不支,必须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将霸王刀法发挥到极致。 只见他脚步一错,身形快速移动,手中砍刀高高举起,以一招“霸王举鼎”之力,朝着高手狠狠劈下。高手见状,不敢硬接,侧身一闪,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张伟这一招只是虚招。趁着高手躲避的瞬间,他迅速变招,施展出“霸王横扫千军”。砍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横向扫向高手的腿部。 高手躲避不及,腿部被砍刀砍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但手中断刀依旧紧握,眼神中透着凶狠,还想继续攻击张伟。 张伟哪能给他机会,趁着高手受伤,再次举起砍刀,朝着高手的头顶狠 狠劈下。高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断刀抵挡。 “咔嚓”一声,断刀再次被张伟的砍刀砍断,张伟的砍刀直直落下,砍在了高手的身上。高手双眼圆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缓缓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高手的尸体,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此时的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身上的伤口仿佛在提醒他这场战斗的惨烈。但他知道,刘雨菲还在等着他去救,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痛和疲惫,再次握紧手中的大刀,朝着地下室深处走去。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却无比坚定。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腿部的沉重和伤口的疼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第237章 哼,你们走不了了 地下室深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张伟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把刘雨菲安全带出去…… 张伟刚解决完那偷袭的高手,正准备往地下室深处走。突然,他的透视眼瞧见地下室那头,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守在刘雨菲身边。 刘雨菲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似的,嘴里还塞了块破布,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张伟一看到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马就变了。他知道,得赶紧把刘雨菲救出来,可对方有好几个壮汉,就这么硬冲上去,搞不好不但救不出人,自己也得搭进去。 张伟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瞅见地下室顶上的灯泡。嘿,他心里有了主意。只要把这灯泡打坏,地下室就会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壮汉看不见,他却能靠着透视眼,占点便宜。 张伟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找了块大小合适的石头。他猫着腰,慢慢地朝着灯泡的方向挪过去,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惊动了那些壮汉。好不容易挪到差不多的位置,张伟看准时机,猛地把石头朝着灯泡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灯泡被砸了个粉碎,玻璃碴子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慌乱地嚷嚷起来:“咋回事?咋灯灭了!” “都别慌,肯定有人捣鬼!” 张伟趁着他们慌乱的当口,迅速开启透视眼。在他眼里,黑暗就跟白天似的,那些壮汉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紧手中的砍刀,轻手轻脚地朝着壮汉们摸了过去。 有个壮汉正背对着张伟,嘴里骂骂咧咧地四处张望。张伟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举起砍刀,狠狠朝着那壮汉的后脖颈砍去。 这一刀下去,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往前扑了一下,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旁边的一个壮汉听到动静,刚要转身,张伟已经又朝着他冲了过去。 张伟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那壮汉的肚子上。这壮汉“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张伟紧接着又是一刀,结果了他。 剩下的几个壮汉这下反应过来了,纷纷掏出家伙,背靠着背,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他们看不见张伟在哪,只能瞎咋呼:“你是谁?有种出来!” “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正面刚!” 张伟哪会听他们的,他仗着透视眼,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瞅准一个壮汉落单的机会,张伟从侧面冲过去,一刀砍在那壮汉的手臂上。 壮汉手里的家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张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把他给解决了。 这时候,还剩下两个壮汉。他们吓得不轻,紧紧靠在一起,手里的家伙抖个不停。 张伟可没打算放过他们,他绕到两人身后,突然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两个壮汉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转身,张伟的砍刀已经砍了过去。其中一个壮汉被砍中后背,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壮汉转身想跑,张伟几步追上去,一刀砍在他腿上,这壮汉“扑通”一声,也摔倒在地。 张伟赶紧跑到刘雨菲身边,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破布,然后解开绳子,说:“雨菲,别怕,我来救你了!” 刘雨菲一看到张伟,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张伟扶着刘雨菲,说:“先别说话,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说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这一路还会不会有啥危险,张伟心里也有点没底,但他知道,一定要把刘雨菲安全地带出去…… 张伟刚把刘雨菲解救出来,正准备带她离开这阴森恐怖的地下室。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群黑影“呼啦啦”地出现在地下室出口,把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仔细一瞧,这些人手里都紧握着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看就来者不善。 “你们走不了了!”为首的一个光头,恶狠狠地吼道,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吼声一抖一抖的,眼神中充满了嚣张和得意。 张伟心中一沉,知道麻烦大了。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迅速把刘雨菲护在身后,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已经砍过无数敌人的砍刀,眼神坚定而凶狠地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雨菲,别怕,有我在!”张伟头也不回地低声安慰着刘雨菲,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上!”光头一声令下,那群拿着刀的敌人如饿狼般朝着张伟和刘雨菲扑了过来。 张伟二话不说,迎着敌人冲了上去,手中砍刀高高举起,带出一阵呼呼风声,朝着最前面的一个敌人狠狠劈去。 那敌人连忙举刀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那敌人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张伟趁机向前踏出一步,又是一刀砍出,这一刀直奔敌人的胸口。那敌人躲避不及,被砍中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后面的敌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攻来。他们从不同方向围上来,试图把张伟和刘雨菲分割开来。 张伟一边挥舞着砍刀,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着刘雨菲的位置,确保她不受到伤害。 一个瘦子瞅准张伟全力对付正面敌人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刘雨菲,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准备给她致命一击。张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身,用尽全力将砍刀朝着瘦子扔了过去。 第238章 一起上,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嗖”的一声,砍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飞向瘦子。瘦子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砍刀直接砍在他的胸口,他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此时,正面又有几个敌人攻了上来,张伟赤手空拳,却毫不畏惧。他瞅准一个敌人砍来的刀,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敌人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疼得他“嗷嗷”直叫,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张伟顺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刀,继续与其他敌人厮杀。 刘雨菲躲在张伟身后,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与敌人浴血奋战,心中既担心又感动。 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张伟的后腿,虽然害怕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生怕有敌人从背后偷袭张伟。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像一头勇猛的狮子,毫无惧色地与敌人战斗着。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不断有敌人在他的攻击下倒下。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光头看到手下不断倒下,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亲自加入了战斗。 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砍去,给张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张伟深知光头是个劲敌,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集中全部精力,巧妙地躲避着光头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一次光头攻击的间隙,张伟瞅准时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施展出一招凌厉的刀法。这一刀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光头躲避不及,手臂被砍中,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光头捂着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和手下都得死在这里。 于是,他冲着剩下的敌人喊道:“撤!” 那些敌人听到命令,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朝着地下室出口逃去。 张伟看着敌人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他喘着粗气,身体摇摇欲坠。 刘雨菲赶紧跑过来,扶住张伟,焦急地说:“张伟,你怎么样了?” 张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地下室出口走去。 张伟和刘雨菲相互搀扶着,好不容易走出地下室。可刚一露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 惊呆了。 只见外面密密麻麻全是敌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敌人一个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麻烦大了。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刘雨菲,她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张伟咬了咬牙,知道不能让刘雨菲陷入这危险之中。 “雨菲,你听我说,你先回地下室躲着,我把这些人解决了就来接你。”张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不,张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太危险了!”刘雨菲紧紧抓住张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张伟坚定地看着刘雨菲,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刘雨菲知道张伟心意已决,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张伟把刘雨菲送回地下室,关上大门,又找了些杂物顶住门,确保刘雨菲暂时安全。 做完这一切,张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独自面对外面如潮水般的敌人。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砍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此时,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保护刘雨菲的坚定信念。 “来吧!”张伟怒吼一声,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他施展出霸王刀法,主动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敌人见状,也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各种武器朝着张伟身上招呼。 张伟身形如电,手中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好似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敌群中炸裂。 一个敌人举着长刀,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张伟眼睛一瞪,身体迅速下蹲,躲开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砍刀顺势一挥,砍在敌人的腿上。那敌人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 还没等张伟喘口气,又有几个敌人从不同方向攻来。张伟丝毫不惧,脚步一错,手中砍刀上下翻飞。 他先是挡住了正面刺来的长枪,然后侧身避开了侧面砍来的大刀,紧接着一脚踢飞了身后偷袭的敌人。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张伟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手中的砍刀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小子还挺能撑,一起上,看他能坚持多久!”一个看似头目的家伙在后面喊道。 听到这话,敌人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攻击。 张伟感 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每一次抵挡和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刘雨菲就危险了。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伟瞅准敌人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猛地发力,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他手中砍刀左劈右砍,硬是在敌群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可敌人哪肯轻易放过他,迅速又围了上来。张伟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破局的方法。 突然,他心生一计。张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个敌人上钩。 那敌人果然上当,兴奋地举着刀朝着破绽处砍去。张伟趁机抓住敌人的手臂,用力一拉,将他拉到身前,当作盾牌挡住了其他敌人的攻击。 然后,张伟猛地将手中的砍刀插入敌人的身体,再用力一甩,把尸体甩向其他敌人。 趁着敌人慌乱的瞬间,张伟再次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凌厉的几招。一时间,刀光霍霍,敌人纷纷倒下。 第239章 把他拿下,杀 敌人被张伟的勇猛所震慑,攻势稍微缓了一下。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敌人,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再次握紧砍刀,准备迎接敌人新一波的攻击…… “杀!”随着这一声令下,敌人如潮水般再次朝着张伟疯狂涌来。 张伟双眼通红,紧紧地握紧手中那把已经卷刃且沾满鲜血的砍刀,迎着敌人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此刻的他,宛如一头愤怒且无畏的猛兽。 只见张伟身形如电,在敌群之中迅速穿梭。他施展出凌厉的霸王刀法,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都斩碎。 瞬间,刀光闪烁,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四五名敌人在张伟的刀下瞬间倒下。有的被砍中咽喉,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有的被砍断手臂,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还有的直接被砍中胸口,当场气绝身亡。 然而,剩下的敌人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伤一般,依旧悍不畏死,继续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有长刀、铁棍,还有斧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凶狠地攻去。 张伟一边躲避着敌人密集的攻击,一边瞅准时机反击。一个手持长刀的敌人从正面快速冲来,他高高举起长刀,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 张伟眼神一凛,身体迅速下蹲,那长刀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紧接着,张伟趁着敌人攻击落空、身体前倾的瞬间,猛地站起身,用尽全力将砍刀朝着敌人的腹部刺去。 “噗”的一声,砍刀深深刺入敌人的腹部,敌人瞪大了双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还没等张伟抽出砍刀,又有一个敌人挥舞着铁棍,从侧面朝着张伟的脑袋砸来。张伟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抵挡。“砰”的一声,铁棍重重地砸在张伟的手臂上,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但张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迅速抢过一个敌人的匕首,朝着敌人的咽喉刺去。 敌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匕首直接刺入他的咽喉,他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此时,张伟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淌,将他的衣服染得一片通红。他的体力也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消耗严重,每一次挥动砍刀都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刘 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他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 “都给我去死!”张伟怒吼一声,再次鼓起最后的力气,施展出霸王刀法。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疯狂,也更加决绝。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敌人冲去,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敌人被张伟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进攻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光头在后面大声喊道:“都别怕,他已经没力气了,一起上,把他拿下!” 听到这话,敌人又鼓起勇气,再次将张伟团团围住。张伟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敌人,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张伟瞅准敌人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再次发起冲锋。他挥舞着砍刀,朝着那个方向疯狂砍杀。 敌人被张伟的气势所震慑,纷纷避让。张伟趁机向前冲了几步,但很快又被敌人围了上来。 “我不会放弃的!”张伟咬着牙,低声说道。他继续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杀!”张伟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锁定旁边那些小喽喽。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每一道伤口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惨烈战斗,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深知,想要突出重围,救回地下室里的刘雨菲,就得先把眼前这些小喽喽解决掉。 张伟像一头受伤却依旧凶猛的野兽,猛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喽喽冲去。那小喽喽原本就被张伟的气势吓得有些腿软,见张伟如疯虎般扑来,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刀,想要抵挡。 可张伟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小喽喽反应过来,他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砍刀已经高高举起,带着呼呼风声,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那小喽喽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溅得周围的人一身。 其他小喽喽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在后方光头的不断催促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张伟瞅准时机,身形一闪,避开了一个小喽喽刺来的长枪,同时顺势一脚,将那小喽喽踹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张伟一个转身,手中砍刀如闪电般横削出去,瞬间砍中了另一个小喽喽的腰部。那小喽喽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伤口,肠子从指缝 间流了出来,整个人慢慢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张伟继续在敌群中左冲右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致命的威胁。 一个小个子小喽喽试图从背后偷袭张伟,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张伟,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张伟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小个子小喽喽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用砍刀挡住了匕首,然后用力一扭,小个子小喽喽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匕首“当啷”落地。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又是一刀,直接砍在小个子小喽喽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小个子小喽喽捂着脖子,“咕噜咕噜”地吐出几口鲜血,缓缓地倒在地上。 然而,这些小喽喽实在太多了,张伟每解决一个,就有更多的人围上来。 第240章 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张伟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疼痛加剧,鲜血不停地流淌。但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疯狂地反击。 张伟瞅见前方有几个小喽喽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他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张伟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痛,猛地朝着那几个小喽喽冲了过去。那几个小喽喽看到张伟冲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纷纷举起武器准备迎敌。 张伟却没有直接攻击他们,而是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侧身一闪,然后用力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了起来。 石头如炮弹般飞向那几个小喽喽,其中一个小喽喽躲避不及,被石头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其他小喽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阵型顿时大乱。 张伟趁机冲入敌阵,手中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又有几个小喽喽倒在他的刀下。 此时,周围的小喽喽们看着张伟,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犹豫。他们见识到了张伟的厉害,心中难免有些胆怯。 但就在这时,那个光头大声喊道:“都不许退,谁退我就杀了谁!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听到光头的命令,小喽喽们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朝着张伟围了上去。 张伟看着再次冲上来的敌人,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再次握紧手中的砍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些小喽喽全部干掉,救出刘雨菲。 于是,张伟又一次迎着敌人冲了上去,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光头站在人群后面,一脸阴沉地指挥着众人攻击张伟。 他眼睁睁看着张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张伟那狠辣的招式和顽强的战斗力,让他着实头皮发麻。 “都给我上,别他妈怕!一起上,耗也能耗死他!”光头扯着嗓子大声喊着,试图给手下的人壮胆。 那些小喽喽们听了光头的话,虽心中惧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张伟扑去。 张伟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的砍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血光和一声惨叫。 一个小喽喽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的胸口刺来。张伟眼睛一瞪,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同时顺势用砍刀狠狠砍向对方的手臂。 “咔嚓”一声,那小喽喽的手臂顿时被砍断,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还没等张伟喘口气,又有两个小喽喽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左边的小喽喽手持铁棍,朝着张伟的脑袋砸去;右边的小喽喽则拿着匕首,刺向张伟的腹部。 张伟反应迅速,先是用砍刀挡住了左边砸来的铁棍,“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踢向右边拿着匕首的小喽喽。 这一脚正中对方胸口,那小喽喽被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张伟趁势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砍刀高高举起,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拿着铁棍的小喽喽砍去。 那小喽喽还没从刚才的震击中缓过神来,眼睁睁看着砍刀落下,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噗”的一声,砍刀直接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砍倒在地。 张伟继续在敌群中纵横捭阖,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又有几个小喽喽冲了上来,张伟身形闪动,施展出一套凌厉的刀法,瞬间将这几个小喽喽斩于刀下。 一时间,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小喽喽的尸体。 在张伟的疯狂攻击下,不过片刻,又有十几个小喽喽倒在了他的刀下。剩下的小喽喽们看着张伟,眼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有几个胆子较小的,双腿发软,再也顾不得光头的威胁,转身就朝着后方跑去。 光头看到有人临阵脱逃,气得暴跳如雷,他朝着逃跑的小喽喽一刀砍去。 小喽喽被砍中后背,“啊”的一声惨叫,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其他逃跑的小喽喽见状,吓得浑身一颤,脚步也停了下来,战战兢兢地不敢再动。 “都他妈不许跑!谁再跑,他就是下场!给我接着上,把这小子弄死!”光头大声咆哮着。 那些小喽喽们虽然心中害怕,但在光头的威逼下,只能再次朝着张伟围了上去。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再次冲上来的敌人,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再不尽快突围,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出刘雨菲。 “来吧,你们这些混蛋,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张伟怒吼一声,再次握紧手中的砍刀,以更加疯狂 的姿态迎向敌人。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烧成灰烬。 双方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战斗,每一秒都充满了生死考验。 眼见着自己手下的小喽啰们被张伟杀得七零八落,光头再也坐不住了。他双眼通红,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不停地抖动着,一把抄起身边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怒吼一声:“都闪开,看老子收拾他!” 说罢,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般,直直地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光头一加入战斗,局势瞬间变得对张伟极为不利。只见他手中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竟带出一道道残影,其刀法之精妙,让人胆寒。 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朝张伟攻去,张伟只感觉扑面而来的劲风如刀割般刺痛脸颊。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深知遇到了劲敌。他连忙集中全部精力,施展出霸王刀法全力招架。 第241章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铛铛铛”,两人的刀不断相交,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震得张伟手臂发麻。光头的每一刀都刁钻狠辣,直逼张伟的要害部位,张伟只能左躲右闪,一时间险象环生。 光头瞅准张伟抵挡自己左侧攻击的瞬间,突然变招,大刀猛地从右侧斜劈而下。张伟察觉时,躲避已然不及,只能拼尽全力将砍刀横在身前抵挡。 “咔嚓”一声,张伟手中的砍刀竟被砍出一个大口子,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张伟还来不及喘息,光头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刀刀紧逼。张伟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将他的衣服染得一片殷红。 但张伟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救出刘雨菲。 周围的小喽啰们见光头亲自出手,且占尽上风,不禁欢呼起来,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他们围在一旁,呐喊助威,期待着光头能尽快将张伟斩杀。 光头听到手下的欢呼声,越发得意,刀法也愈发凌厉。 他一边攻击,一边还不忘嘲讽张伟:“小子,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知道厉害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伟没有理会光头的嘲讽,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眼睛紧紧盯着光头的一举一动,试图在他凌厉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终于,在光头一次进攻后的短暂间隙,张伟瞅准机会,施展出霸王刀法中的一招“霸王回马刀”。 他佯装不敌,身体向前扑出,引得光头以为有机可乘,迅速追击。就在光头靠近的瞬间,张伟猛地转身,手中砍刀带着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光头劈去。 光头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反击,躲避已然不及,只能下意识地举起大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刀再次相交,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光头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趁此机会,稳住身形,调整呼吸,准备迎接光头接下来更猛烈的攻击。他知道,刚才那一招虽然暂时让光头吃了点亏,但远远不足以打败他。 光头站稳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看着张伟,冷冷地说道:“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今天你插翅难逃!” 说罢,再次挥舞着大刀,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拼斗,地下室的通道中刀光闪烁,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 起。 张伟在光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每一次抵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疼痛加剧,但他心中的信念却如同钢铁般坚定,绝不放弃,一定要战胜眼前的敌人,救出刘雨菲。 “去死吧!”光头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兴奋与狠厉扭曲在一起,嘴里嘶吼着,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 他手中的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伟的脑袋狠狠砍去。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张伟瞬间劈成两半。 张伟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双手握紧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砍刀,拼尽全力往上阻拦。 “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轰鸣,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开来。两刀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 尽管张伟全力抵挡,但光头这一刀的力量实在太大,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那锋利的大刀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 张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大喝一声,试图将光头的大刀推开。 然而,光头却趁机发力,死死压制住张伟,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你小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张伟此时可谓是险象环生,不仅要承受光头这致命的压制,旁边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小喽啰们见有机可乘,也纷纷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饿狼般朝着张伟疯狂攻击过来。 一个小喽啰手持匕首,瞅准张伟下盘露出的破绽,猛地扑上去,朝着张伟的腿部狠狠刺去。 张伟察觉到腿部的动静,想要躲避,却因被光头死死压制而动弹不得。“噗”的一声,匕首刺入张伟的大腿,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张伟忍不住闷哼一声。 另一个小喽啰则拿着一根粗壮的铁棍,从侧面悄悄靠近,瞅准张伟的脑袋,高高举起铁棍,狠狠砸下。 张伟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暗叹,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张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上,猛地一甩,竟奇迹般地将光头的大刀 甩到了一边。 趁着光头一愣神的瞬间,张伟迅速侧身,避开了砸向脑袋的铁棍。那铁棍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张伟顾不上腿部的剧痛,顺势一脚踢向拿着匕首的小喽啰。这一脚正中对方胸口,小喽啰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出。 但张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光头已经回过神来,再次举起大刀,朝着张伟砍来。 与此同时,其他小喽啰们也再次围了上来,将张伟团团围住。张伟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敌人,心中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但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来吧,你们这群混蛋,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张伟怒吼着,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握紧手中的砍刀,准备迎接敌人新一轮的攻击。 第242章 你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别反抗了 尽管形势极为不利,但张伟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活下去,救出刘雨菲。 这场生死之战愈发激烈,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尽的危险。 “呵呵,你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别反抗了!”光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中满是轻蔑,看着张伟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的小喽啰们像是得了指令,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听从光头的指挥对张伟展开偷袭。 光头自己则双手紧握住大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张伟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双腿微微下蹲,摆出一个进攻的架势,眼神紧紧锁定张伟,那眼神仿佛能洞察张伟的每一个意图。 “上!”光头一声令下,那些小喽啰们如同鬼魅一般,从各个方向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匕首、短棍,还有一些自制的尖锐器具,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一个小喽啰身形灵活,像只敏捷的猴子,从张伟的背后悄然靠近,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准备朝着张伟的后心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材壮实的小喽啰挥舞着一根粗重的铁棍,从正面朝着张伟的脑袋砸来,那铁棍带起呼呼风声,势大力沉。 张伟身处这重重危机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在匕首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向前一个箭步,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而那根砸向脑袋的铁棍,张伟则用手中的砍刀奋力一档。“铛”的一声巨响,铁棍与砍刀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火花,震得张伟手臂发麻,虎口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然而,张伟还来不及喘口气,光头已然如恶虎般扑了过来。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刀都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砍去,刀刀致命。张伟只能一边躲避着光头凌厉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周围小喽啰们的偷袭,一时间险象环生。 光头一边攻击,一边还不忘继续嘲讽张伟:“小子,看到了吧,你今天插翅难逃!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张伟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并不答话,只是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眼前的危机。 张伟瞅准光头攻击的间隙,猛地施展出一招霸王刀法,手中砍刀如闪电般朝着光头砍去。 光头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这一刀擦着光头的衣衫 划过,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但光头很快就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都给我一起上,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那些小喽啰们听到命令,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攻去。张伟在这重重包围之中,左突右闪,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裤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一个小喽啰趁着张伟抵挡光头攻击的时候,从侧面冲了上来,手中匕首刺向张伟的腰部。 张伟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痛袭来,张伟闷哼一声,但他强忍着疼痛,反手就是一刀,砍在那小喽啰的手臂上。小喽啰惨叫一声,捂着手臂退了下去。 此时的张伟,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身上的伤口让他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挥舞着砍刀,再次朝着光头和那些小喽啰们冲了过去。 “呵呵,先把他的手给我砍断了!”光头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剧烈抖动,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那声音在这狭窄又昏暗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股狠厉与决绝。 听到光头的命令,那些小喽啰们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原本还有些忌惮张伟的他们,瞬间眼神变得狂热而凶狠。一个个如饿狼般,将张伟团团围住,且都将目标锁定在了张伟握刀的那只手。 一个瘦高个的小喽啰,仗着自己身形灵活,率先发难。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朝着张伟靠近,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径直刺向张伟拿刀的手腕。 张伟眼神一凛,迅速将手一缩,那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皮肤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挥舞着一把厚重的斧头,从张伟的左侧猛地劈下,目标同样是张伟的手臂。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来不及多想,身体快速向后仰去,那斧头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然而,张伟还未稳住身形,右侧又有两个小喽啰一左一右地攻了过来。左边的小喽啰拿着一根短棍,朝着张伟的手肘砸去;右边的则手持一把长刀,试图砍断张伟的手臂。 张伟咬着牙,强忍着身上多处伤口传来的剧痛,用力将手中的砍刀一横,挡住了短棍的攻击。但右边砍来的长刀却躲避不及,“噗”的一声,长刀砍在了 张伟的手臂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哈哈,看你还能撑多久!”光头在一旁看着张伟受伤,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但张伟并没有因为受伤而退缩,他的眼神中反而燃起了更加强烈的斗志。他深知,一旦自己的手被砍断,那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刘雨菲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伟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霸王刀法中凌厉的一招。他手中的砍刀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右侧的小喽啰劈去。 那小喽啰没想到张伟受伤后还能发动如此凶猛的反击,躲避不及,被砍刀砍中肩膀,整个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解决掉这个小喽啰后,张伟顺势一脚,将拿着短棍的小喽啰踹飞出去。那小喽啰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第243章 别被他吓到了,他没力气了 但其他小喽啰们并没有被张伟的反击吓退,在光头的不断催促下,他们再次围了上来。 张伟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口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但他依旧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砍刀,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围的敌人。 “一起上,砍断他的手!”光头再次咆哮道。小喽啰们听令,再次一拥而上。 张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砍刀,在敌群中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一时间,敌人竟也被他的疯狂所震慑,不敢轻易靠近。 “别被他吓到,他没力气了!”光头看出了小喽啰们的犹豫,大声喊道。 小喽啰们相互看了一眼,再次鼓起勇气,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张伟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敌人,心中明白,这将是他最艰难的时刻。但他想起地下室里等待他救援的刘雨菲,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信念。 “来吧,你们这群混蛋!”张伟怒吼着,再次举起砍刀,迎接着敌人的攻击。 张伟被这群小喽啰围得死死的,身上的伤疼得他直咧嘴,可他心里清楚,要是不想办法,今天非得把命搭在这儿不可。 就在光头喊着让小喽啰们一起上,砍断他手的时候,张伟瞅准了个空子。 有个小喽啰冲得太猛,一下子跑到张伟跟前了。张伟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伸手一把就把这小喽啰给抓住了。他像拎小鸡似的,把这小喽啰举起来,当成了盾牌。 “都别过来!”张伟扯着嗓子喊,那些小喽啰们愣了一下,脚步都停住了。 光头在后面急得直跳脚:“怕什么!一起上,把他给我剁了!” 张伟哪能让他们得逞,举着手里的“盾牌”,朝着旁边一个拿匕首的小喽啰就撞过去。那小喽啰本来正准备刺张伟呢,没想到张伟来这一招,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被撞了个正着,“哎哟”一声就摔倒在地。 趁着这空当,张伟手里的砍刀也没闲着。他瞅准另一个拿着棍子的小喽啰,用力一挥,砍刀带着风声就砍过去了。 那小喽啰吓得脸都白了,想拿棍子挡,可张伟这一刀力气太大,“咔嚓”一声,棍子直接被砍成两截,接着砍刀又砍在那小喽啰的肩膀上,他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就蹲下去了。 “妈的,你们这群废物,一块儿上啊!”光头气得大骂。 那些小喽啰们没办法,又硬着头皮围上来。张伟举着手里的小喽啰,左挡右撞,还时不时地用砍 刀砍上几下。一时间,那些小喽啰们还真有点不敢靠前。 这时候,有个胆子大点儿的小喽啰,从侧面偷偷摸过来,想从旁边给张伟来一下子。 张伟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等那小喽啰靠近了,猛地把手里的“盾牌”往那边一甩。这小喽啰没防备,被自己人砸了个满怀,两人一块儿摔倒在地。 张伟趁着他们乱成一团,赶紧冲过去,举起砍刀朝着地上的两人就砍。地上那俩小喽啰吓得拼命打滚,躲开了张伟这致命的一击。 可张伟也没打算放过他们,紧接着又是几刀,其中一个小喽啰没躲开,被砍中了腿,疼得“嗷嗷”直叫。 光头在后面看着,气得不行,亲自提着大刀就冲过来了。“小子,你别得意!”光头一边喊,一边朝着张伟砍过来。 张伟赶紧举起砍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张伟被震得手臂发麻。 但张伟知道,这时候可不能松劲儿。他瞅准光头砍完这一刀,收刀的空当,猛地一脚踢过去。光头没想到张伟还有力气反击,没躲开,被踢中了肚子,“哎哟”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些小喽啰们一看光头都吃亏了,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张伟趁机喘了口气,看着周围的敌人,心里想着得赶紧想办法突围出去,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呢。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再敢过来,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张伟挥舞着砍刀,大声喊道。 那些小喽啰们被张伟这气势给镇住了,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可光头缓过劲儿来,又在后面喊:“都愣着干嘛!一起上,把他拿下有重赏!” 小喽啰们一听有重赏,又有了点儿胆子,慢慢围了上来。 张伟知道,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又要开始了,他握紧手里的砍刀,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咋样,都得杀出一条血路去救刘雨菲…… “去死吧……”伴随着一声声疯狂的嘶吼,那些小喽啰们像发了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猛冲过来。 此时的张伟,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把他的衣服染得红一块黑一块,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张伟瞅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喽啰,瞅准时机,猛地伸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抓住那小喽啰的衣领,用力一扯,就把他拉到身前,当作了盾牌。 那小喽啰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嘴里不停地求饶,可张伟哪顾得上这些。 与此同时,张 伟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砍刀,没有一刻闲着。 他瞅准左边一个小喽啰举刀砍来,顺势把手中的“盾牌”往左边一挡,那小喽啰的刀砍在同伴身上,疼得被抓的小喽啰惨叫连连。 张伟趁着这间隙,手中砍刀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直接砍在那砍人的小喽啰手臂上。“咔嚓”一声,那小喽啰的手臂顿时耷拉下来,手中的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右边又有个小喽啰见状,咬着牙,拿着根铁棍朝着张伟的脑袋砸来。张伟眼睛一瞪,迅速把“盾牌”往右边一转,“砰”的一声,铁棍砸在那小喽啰的背上,只听“哎哟”一声,那被当盾牌的家伙差点昏死过去。 张伟紧接着又是一刀,砍在拿铁棍小喽啰的腿上,这家伙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直喊疼。 第244章 他没多少力气了,给我上 光头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张伟像砍瓜切菜似的放倒,气得暴跳如雷,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大骂:“你们这群废物,一起上,还拿不下他一个人!” 那些小喽啰们听了光头的话,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围了上去。可张伟手中的盾牌毕竟是他们的同伴,他们也不敢下死手,投鼠忌器,一时间有些畏手畏脚。 张伟瞅准他们犹豫的空当,再次发力。他一边挥舞着砍刀,一边用“盾牌”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有个小喽啰不信邪,想冒险冲上来给张伟致命一击,结果张伟一个箭步冲过去,用“盾牌”狠狠地撞在他身上,把他撞得向后飞出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伟趁势跟上,一刀砍在他身上,这小喽啰当场就没了动静。 “都他妈别害怕,他没多少力气了,给我上!”光头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喊。那些小喽啰们听了,又鼓起勇气,再次把张伟围得水泄不通。 张伟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必须得尽快突围。 他瞅准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猛地把手中的“盾牌”朝着那个方向用力一扔,砸倒了好几个小喽啰。趁着他们慌乱的瞬间,张伟挥舞着砍刀,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小喽啰们被张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躲避。 张伟趁机杀出了一条血路,可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光头大喊一声:“别让他跑了!”那些小喽啰们又追了上来。 张伟回头一看,咬了咬牙,再次转过身来,与追上来的小喽啰们展开搏斗。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只要一退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刘雨菲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一场恶战,杀得昏天黑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小喽啰们的尸体和伤者。 张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可他依旧顽强地战斗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狠劲儿…… “霸王刀法!”张伟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那吼声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屈。 此刻的他,全身浴血,眼神却如燃烧的烈火般炽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将霸王刀法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尊战神,手中那把满是缺口与血迹的砍刀,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间,尽显凌厉与霸气。 只见张 伟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群。面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喽啰,他毫不畏惧,手中砍刀高高举起,以一招“霸王举鼎”之力,猛地朝着其中一个小喽啰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将那小喽啰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周围的小喽啰们一身。 旁边的小喽啰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伟又是一招“霸王横扫千军”,手中砍刀横向一扫,一道凌厉的刀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去,又有两个小喽啰躲避不及,被砍中腰部,惨叫着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剩下的小喽啰们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但在光头的威逼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围攻张伟。 张伟深知自己体力有限,不能与他们长时间纠缠。于是,他瞅准一个机会,伸手抓住一个离他最近的小喽啰,将其拉到身前当作挡箭牌。 此时,其他小喽啰们的攻击已经袭来,张伟巧妙地利用手中的“盾牌”,左挡右闪,那些砍向他的刀纷纷落在了这个可怜的小喽啰身上。 趁着小喽啰们攻击受阻的间隙,张伟并没有闲着。他眼神如鹰般锐利,迅速锁定目标,手中砍刀精准地刺出,每一击都直取敌人要害。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小喽啰,刚靠近张伟,就被他眼疾手快地一刀刺中咽喉,那小喽啰瞪大了双眼,双手捂着喉咙,“咕噜咕噜”地吐出几口鲜血,随后缓缓倒下。 又有一个小喽啰从后面悄悄靠近,想要给张伟来个致命一击。张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对方即将动手的瞬间,猛地转身,用手中的小喽啰挡住了这一击,同时手中砍刀顺势一挥,直接砍掉了偷袭者的手臂。 那小喽啰惨叫着,断臂处鲜血如注,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翻滚。 光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张伟如割草般砍杀,气得暴跳如雷。他深知,如果再让张伟这样下去,自己的人都得死光。 于是,光头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出手。只见他手持大刀,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般,第一时间朝着张伟冲了过去,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压制张伟。 “小子,受死吧!”光头一边冲,一边大声咆哮着。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仿佛形成了一道屏障,朝着张伟猛压过去。 张伟感受到光头强大的气势,心中也不禁一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了战斗到底的决心。 张伟将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喽啰朝着光头用力一扔,试图干扰光头的进攻。光头侧身一闪,轻松 避开了飞来的小喽啰。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张伟施展出霸王刀法中的“霸王回马刀”。他身形快速旋转,手中砍刀带着一股强大的离心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光头劈去。 光头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他心中一惊,连忙举起大刀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有点本事,不过你今天还是得死!”光头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攻了过去。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握紧手中的砍刀,准备迎接光头更猛烈的攻击。 此时,周围的小喽啰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将张伟和光头团团围住。 第245章 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先砍了他 张伟这会儿心里明白,光头可不是啥善茬儿,自己得一边跟他周旋,一边想法子收拾那些小喽啰,不然今天非得折在这儿不可。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把砍得卷刃的砍刀,死死抵住光头砍过来的大刀,就听“铛”的一声,火星子直冒,震得张伟胳膊都麻了。 光头这家伙力气还真不小,一边使劲儿往下压刀,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小子,你今儿个算是撞到铁板上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张伟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回怼道:“就凭你?还早着呢!” 张伟瞅准光头说话分神的空当,猛地一用力,把光头的大刀给推开了。紧接着,他瞅见旁边一个小喽啰正举着根棍子,想从侧面偷袭他。 张伟眼疾手快,转身就是一刀,直接砍在那小喽啰的肩膀上。小喽啰“嗷”的一嗓子,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地上了,人也“扑通”一下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可光头哪能让张伟就这么轻松收拾小喽啰,趁着张伟砍人的时候,他又举起大刀,朝着张伟的后背砍过来。 张伟感觉到背后有动静,赶紧往前一扑,躲开了这要命的一刀。他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刚站起来,就又有两个小喽啰冲了上来,一个拿匕首刺他肚子,一个挥着短棍砸他脑袋。 张伟心里骂了句娘,身体一侧,躲开了匕首,同时用手里的砍刀挡住了砸向脑袋的短棍。 他用力一甩,把那拿短棍的小喽啰甩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没等他站稳,张伟上前一步,对着他的腿又是一刀,小喽啰“哎哟”一声,腿一软就跪地上了。 这时候,光头又杀过来了,大刀呼呼地朝着张伟砍。张伟只能先顾着光头,跟他又缠斗在一起。 光头的刀法又狠又辣,张伟左挡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但张伟压根儿没心思管这些伤口,心里就想着得先把这些小喽啰都解决了,不然自己根本没法脱身去救刘雨菲。 张伟瞅准光头的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过去,光头没防备,被踢中了肚子,“哎哟”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转身朝着周围的小喽啰冲过去。有个小喽啰胆子小,看见张伟像个血人似的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又跑不动。张伟上去就是一刀,直接把他给砍翻了。 其他小喽啰一看这架势,心里都有点发怵。可光头在后面喊:“都他妈别怕,一块儿上,把他弄死!” 小喽啰们没办法,只能又围上来 。张伟这会儿也杀红了眼,一边用砍刀抵挡着小喽啰们的攻击,一边瞅准机会就下狠手。 有个小喽啰从背后抱住张伟,想把他制住。张伟用力一甩没甩开,正好前面又有个小喽啰拿着刀刺过来。 张伟心一横,用手抓住刺过来的刀刃,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但他顾不上疼,使劲儿一拉,把那小喽啰拉得往前一扑。 同时,张伟用脚往后一蹬,踢在背后抱着他的小喽啰肚子上。这两下,把两个小喽啰都给收拾了。 光头在旁边看着张伟这么拼命,气得不行,又挥舞着大刀冲上来。张伟这会儿体力也快耗尽了,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咬着牙,再次举起砍刀,一边抵挡光头的攻击,一边还瞅着周围小喽啰的动静,只要有机会,就立马出手,想着能多砍倒一个是一个,尽可能减少敌人的数量。 张伟就像发了疯的猛虎,在敌群中横冲直撞,手中那把砍刀仿佛成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道血光和一声惨叫。在他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那些小喽啰们就像秋风中的落叶,纷纷倒下。 一个小喽啰举着长刀,哆哆嗦嗦地朝着张伟砍来。张伟眼神一凛,脚步一错,轻松躲开这软绵绵的一击,紧接着顺势一脚,直接踹在那小喽啰的胸口。 小喽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嗖”地飞出去老远,“砰”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还没等张伟喘口气,又有两个小喽啰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左边的小喽啰拿着根粗铁棍,使足了劲儿朝着张伟的脑袋砸去;右边的则握着一把匕首,刺向张伟的腰间。 张伟冷哼一声,身体微微下蹲,铁棍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同时他手中的砍刀猛地一挥,“咔嚓”一声,右边小喽啰的手臂齐根而断,匕首“当啷”落地。 那小喽啰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张伟趁着左边小喽啰攻击落空、重心不稳的当口,转身就是一刀,砍在他的腿上。 这一刀下去,那小喽啰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大哥,饶命啊……”张伟哪有心思听他求饶,又是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光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像麦子一样被张伟收割,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你们这群废物,一群人还搞不定一个!都他妈给我上,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先砍了他!” 张伟可不管光头怎么叫嚣,依旧疯狂地攻击着周 围的小喽啰。他瞅见前方有几个小喽啰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张伟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痛,猛地朝着那几个小喽啰冲了过去。 那几个小喽啰看到张伟如凶神恶煞般冲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纷纷举起武器准备迎敌。 张伟却没有直接攻击他们,而是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侧身一闪,然后用力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了起来。 石头如炮弹般飞向那几个小喽啰,其中一个小喽啰躲避不及,被石头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其他小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阵型顿时大乱。 张伟趁机冲入敌阵,手中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又有几个小喽啰倒在他的刀下。 第246章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一个小喽啰试图从背后偷袭张伟,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张伟,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张伟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小个子小喽啰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用砍刀挡住了匕首,然后用力一扭,小个子小喽啰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匕首“当啷”落地。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又是一刀,直接砍在小个子小喽啰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小个子小喽啰捂着脖子,“咕噜咕噜”地吐出几口鲜血,缓缓地倒在地上。 随着张伟的奋力拼杀,地上很快就倒下了一半的小喽啰,他们要么昏死过去,要么缺胳膊少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张伟看着周围敌人数量明显减少,心中的压力大减。他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他知道,还没到放松的时候,光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剩下的小喽啰虽然数量不多,但也都是些顽固分子,而且刘雨菲还在地下室等着他去救。 光头看着所剩无几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张伟,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别得意得太早,今天你插翅难逃!” 张伟擦了擦脸上的血,不屑地回怼道:“就凭你和剩下的这几个虾兵蟹将?来啊,看看谁先倒下!” 说罢,张伟再次握紧手中的砍刀,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光头和剩余小喽啰的新一轮攻击。 “死!”光头双眼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猛扑过去。 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张伟的咽喉,那架势恨不得瞬间将张伟置于死地。 张伟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迅速举起手中那把已经卷刃且沾满鲜血的砍刀,全力迎击光头这凶猛的一击。 “铛!”两刀相交,爆发出一声巨响,如同洪钟轰鸣,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久久回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双臂发麻,虎口处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 光头一击未得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他的刀法凌厉且狠辣,每一刀都刁钻地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砍去,刀刀致命。 张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顽强的意志,勉强招架着光头的进攻。他深知,一旦稍有疏忽,就会 被光头抓住机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周围那些剩余的小喽啰们也没闲着。他们瞅准张伟与光头搏杀的间隙,如同鬼魅一般,从各个方向悄悄地靠近张伟,寻找着袭击他的机会。 一个瘦高个的小喽啰,仗着自己身形灵活,手持匕首,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朝着张伟的背后靠近。他的脚步轻盈而无声,眼神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在距离张伟仅有一步之遥时,他猛地跃起,手中匕首高高举起,朝着张伟的后心狠狠刺去。 张伟虽然正全力应对光头的攻击,但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他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匕首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张伟猛地向前一个箭步,同时身体迅速扭转。 那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张伟顺势飞起一脚,“砰”的一声,正中小喽啰的胸口。瘦高个小喽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时间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小喽啰们并未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扑来。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挥舞着一把厚重的斧头,从张伟的左侧猛地劈下,目标直指张伟的手臂。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喽啰则拿着一根短棍,从右侧朝着张伟的脑袋砸去。张伟身处这重重危机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先是用手中的砍刀奋力一档,挡住了斧头的攻击,“铛”的一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紧接着,他迅速侧身,躲开了砸向脑袋的短棍。那短棍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几缕头发。 张伟趁着大汉攻击落空、身体前倾的瞬间,猛地用刀柄狠狠砸在大汉的脸上。“咔嚓”一声,大汉的鼻梁被砸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手中的斧头“当啷”落地。张伟顺势一脚,将大汉踢倒在地。 而此时,右侧拿着短棍的小喽啰再次攻来,张伟瞅准时机,迅速转身,用砍刀狠狠地砍在短棍上。“咔嚓”一声,短棍应声而断。张伟紧接着又是一刀,砍在小喽啰的肩膀上,小喽啰惨叫着倒在地上。 光头在一旁看着张伟轻松化解小喽啰们的袭击,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手中的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让人眼花缭乱。 张伟在光头和小喽啰们的双重攻击下,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裤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 “你们这群混蛋,来吧!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张伟怒吼着,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手中的砍刀挥舞得更加疯狂。 他一边抵挡着光头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小喽啰们的动静,只要有机会,就毫不犹豫地出手反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张伟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每一次抵挡和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救出刘雨菲。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刘雨菲就会陷入绝境。 在激烈的拼斗中,张伟瞅准光头攻击的一个间隙,猛地施展出霸王刀法中的一招“霸王怒斩”。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砍刀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光头狠狠劈下。 第247章 看我不捅了你 光头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举起大刀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光头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趁此机会,迅速调整呼吸,稳住身形。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但也是一个突破困境的契机。他瞅了一眼周围剩余的小喽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后,张伟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再次紧紧握住手里那把豁口累累、满是血污的砍刀,咬着牙就朝着光头和剩下的小喽啰们猛冲过去。 “找死!”光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涨得通红,看到张伟居然还敢主动冲过来,简直气炸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双手把大刀舞得像风车似的,一股脑儿朝着张伟疯狂砍过去。 光头这刀法确实有两下子,只见刀光闪闪,每一刀都又狠又快,带着呼呼的风声,就像要把张伟碎尸万段。 张伟可没被光头这气势吓住,他也把手里的砍刀握得更紧了,施展出霸王刀法,硬着头皮跟光头对砍起来。 “铛铛铛”,两人的刀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火星子,震得张伟胳膊生疼,手都快握不住刀了。但张伟咬着牙,心里就一个念头:“拼了,一定要把刘雨菲救出来!” 这时候,旁边那些小喽啰也没闲着,瞅准张伟跟光头打得不可开交的空当,像一群饿狼似的,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想趁机给张伟来一下子。 有个小喽啰,瞅准张伟背后露了个空儿,举着匕首就冲上去,嘴里还喊着:“看我不捅了你!” 张伟耳朵灵,听到背后有动静,猛地一转身,用砍刀“当”的一下把匕首给挡开了。紧接着,张伟飞起一脚,把这小喽啰踹得像个球似的滚出去老远,“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张伟刚解决完背后这一个,前面又有个小喽啰拿着根棍子,朝着张伟脑袋砸过来。张伟一猫腰,那棍子擦着头皮飞过去了。 张伟趁着这小喽啰没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刀,砍在小喽啰的腿上。小喽啰“嗷”的一嗓子,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 可光头在旁边瞅准张伟对付小喽啰的空当,大刀一挥,朝着张伟的肩膀砍过来。张伟感觉到肩膀处有股冷风,赶紧用砍刀去挡。 这一刀力气太大了,“咔嚓”一声,张伟的砍刀又被砍出个大口子,肩膀也被震得麻酥酥的,差点拿不住刀。 张伟心里明白,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被 耗死不可。他瞅着光头又砍过来一刀,这次没硬接,而是身子一侧,躲开了这一刀。趁着光头砍空,身子往前冲的劲儿,张伟猛地一脚踢在光头肚子上。光头“哎哟”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伟哪肯放过这机会,追上去就是一刀。光头慌乱之中,用大刀挡了一下,可还是被张伟这一刀砍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光头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这时候,剩下的小喽啰一看光头受伤了,都有点害怕,脚步也慢了下来。 张伟趁机瞪着眼睛,大声吼道:“你们谁还敢上来!”那些小喽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张伟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知道,还不能放松,得赶紧把这些人都收拾了,去救刘雨菲。 光头这会儿缓过点劲儿来,咬着牙说:“都别愣着,一起上,弄死他!”小喽啰们听了光头的话,又慢慢地围了上来。 张伟看着这群又围上来的家伙,把心一横,再次举起砍刀,准备跟他们决一死战。 他心里想着,不管咋样,今天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绝对不能让刘雨菲出事。 “杀!”张伟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吼声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此刻的他,宛如一头受伤后愈发凶猛的野兽,将所有的仇恨与求生欲望都倾注在手中那把伤痕累累的砍刀之上。 张伟看准一个小喽啰,如饿虎扑食般猛冲过去。那小喽啰原本就被张伟的气势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见张伟朝自己冲来,想要举刀抵挡,可手臂却抖得不听使唤。 张伟哪会给他机会,手中砍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咔嚓”一声,那小喽啰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得周围的人一身。 旁边一个小喽啰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想跑。张伟哪能容他逃脱,一个箭步追上去,从背后一刀砍在他的背上,那小喽啰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紧接着,张伟又盯上了一个手持铁棍的小喽啰。那小喽啰见张伟如杀神般朝自己杀来,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张伟可不管这些,身形一闪,避开了小喽啰慌乱中砸来的铁棍,然后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小喽啰“扑通”一声跪下,张伟紧接着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小 喽啰的脑袋歪向一边,当场毙命。 在张伟疯狂的杀戮下,又有几个小喽啰相继倒下。有的被砍中咽喉,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有的被砍断手臂,疼得在地上打滚。每倒下一个,剩下的小喽啰们心中的恐惧便增添一分。 张伟就像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继续在小喽啰群中横冲直撞。一个小个子小喽啰试图从侧面偷袭张伟,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 张伟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小个子小喽啰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转身,用砍刀挡住了匕首,然后用力一扭,小个子小喽啰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匕首“当啷”落地。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又是一刀,直接砍在小个子小喽啰的胸口,小喽啰瞪大了双眼,缓缓倒在地上。 第248章 你这混蛋,还敢反抗 不过片刻,又有七八名小喽啰倒在了张伟的刀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剩下的小喽啰们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看着张伟,就像看到了死神,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终于,有个胆子稍大些的小喽啰忍不住了,大喊一声:“不行了,这家伙太厉害,咱们快跑吧!” 说完,转身就朝着出口跑去。这一喊,仿佛是个信号,其他小喽啰们也都纷纷效仿,一个个丢盔弃甲,朝着不同方向逃窜而去。一时间,原本还紧密围攻张伟的小喽啰们,军心彻底溃散。 光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如鸟兽散,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都不许跑!谁跑我毙了谁!” 说着,他朝着逃跑的小喽啰们一刀砍去。 有个跑得慢的小喽啰被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但这并没有阻止其他人逃跑的脚步,更多的小喽啰们不顾一切地朝着出口涌去。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明白,自己暂时摆脱了小喽啰们的围攻。但光头还在,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握紧手中的砍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毫不畏惧的狠劲儿。 光头也恶狠狠地回瞪着张伟,手中的刀指着张伟,咬牙切齿地说:“小子,算你狠!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跑掉,今天你死定了!” 张伟冷哼一声,回应道:“有本事就来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说罢,他摆开架势,准备迎接与光头的最终对决。 “去死!”光头双眼瞪得仿佛要弹出眼眶,脸上的横肉因极度愤怒而剧烈抖动,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充满了疯狂与杀意。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猛冲过去。 张伟毫不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迎着光头冲了上去。此刻,地下室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息,仿佛空气都被这即将展开的生死对决所凝固。 两人瞬间交锋,光头手中的大刀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张伟迅速反应,双手握紧手中那把已然卷刃的砍刀,奋力向上抵挡。 “铛!”两刀相交,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恰似晴天霹雳在这封闭的空 间里炸开,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光头一击未得手,紧接着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的刀法精湛且凌厉,每一刀都刁钻地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砍去,刀刀致命。 一时间,刀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张伟在这凶猛的攻势下,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凭借着熟练的霸王刀法和灵活的身形,左躲右闪,勉强招架着光头的疯狂进攻。 张伟瞅准光头攻击的间隙,猛地施展出一招“霸王横扫千军”。他身体快速旋转,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光头的下盘扫去。 光头见状,连忙向后一跃,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但张伟这一招只是虚招,趁着光头躲避的瞬间,他迅速变招,身体前倾,砍刀高高举起,以一招“霸王怒斩”之力,朝着光头的肩膀狠狠劈下。 光头没想到张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如此灵活地变招,心中一惊。他急忙侧身一闪,那锋利的砍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光头趁机反击,大刀朝着张伟的胸口刺去。张伟反应迅速,用砍刀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铛”的一声,两人的武器再次碰撞,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在激烈的交锋中,张伟逐渐发现了光头刀法中的一些破绽。他深知,自己体力在不断消耗,必须抓住机会,速战速决。 于是,张伟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抵挡不住光头的攻击,脚步向后踉跄了几步。光头看到张伟露出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以为有机可乘,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猛扑过去。 就在光头靠近的瞬间,张伟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为凌厉的一招——“霸王绝杀”。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臂上,手中的砍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光头的咽喉刺去。光头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大刀去抵挡。 “咔嚓”一声,张伟的砍刀砍在了光头的大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光头的大刀砍断。余势不减,砍刀继续向前,刺入了光头的肩膀。 光头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他捂着肩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你……你这个混蛋……” 张伟看着光头,喘着粗气,说道:“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随后,张伟拖着疲惫且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光头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然。他举起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砍刀,刀锋直指光头,眼中的杀意毫 不掩饰。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彻底解决掉光头,结束这场噩梦般的战斗,去救地下室里的刘雨菲。 光头躺在地上,看着张伟一步步靠近,眼中满是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就在张伟的砍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光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那半截断刀如毒蛇般朝着张伟的腹部刺去。 张伟没想到光头在重伤之下还能反击,躲避已然不及,只能侧身一闪。那断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在他的侧腰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这混蛋,还敢反抗!”张伟咬着牙怒吼道,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迅速调整身形,再次举起砍刀,朝着光头砍去。光头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断刀,与张伟展开殊死搏斗。 第249章 击杀光头 此时的两人,都已到了强弩之末。光头肩膀受伤,鲜血不断涌出,体力在快速流失;张伟身上更是多处负伤,每一次挥动砍刀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死死地压制着光头。 光头瞅准张伟攻击的间隙,猛地一脚踢向张伟的膝盖。张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光头趁机扑了上去,手中断刀朝着张伟的喉咙刺去。张伟用尽全力将砍刀一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你今天死定了!”张伟双眼通红,使出全身力气将光头推开。 光头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上前去,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为凌厉的一招。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砍刀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光头劈下。 光头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下意识地举起断刀抵挡,但这又怎能抵挡得住张伟这饱含愤怒与力量的一击。 “咔嚓”一声,张伟的砍刀直接将光头手中的断刀砍飞,然后重重地砍在光头的头上。 光头瞪大了双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缓缓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光头的尸体,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场残酷的战斗,他终于取得了胜利。 张伟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 他知道,刘雨菲还在等着他,他要赶紧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昏暗的现场,张伟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见证着刚刚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张伟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来到了地下室。这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他心急如焚,眼睛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急切地搜寻着刘雨菲的身影。 “雨菲!雨菲你在哪儿?”张伟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我在这儿,张伟!”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张伟一听,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奔过去。只见刘雨菲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张伟心疼得不行,几步跨过去,一把将刘雨菲揽入怀中。刘雨菲像是找到了依靠,一下扑进张伟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张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雨菲,我来救你了,没事了啊。” 等刘雨菲情绪稍微稳 定了些,张伟皱着眉头问道:“雨菲,孙宇爸爸把你抓起来的吗?” “对!”刘雨菲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过分啊,你可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他竟然抓你!这都什么人呐!”张伟气得破口大骂,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都泛白了。 刘雨菲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和你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想用我来对付你!我……我好害怕,张伟。” 张伟听了,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紧紧抱住刘雨菲,说:“别怕,有我在呢。那我带你离开这里!咱们赶紧走。” 说着,张伟抓住刘雨菲的手,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外面走去。 可两人刚从地下室出来,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身上的杀气很重,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张伟和刘雨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张伟把刘雨菲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黑衣人,大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坏了某些人的好事,就得死。” 张伟心里明白,这人肯定是孙宇爸爸派来的,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好过了。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紧紧握着手中那把还沾着敌人鲜血的砍刀,说道:“想让我们死,你得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黑衣人也不废话,脚尖一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张伟扑了过来。他手中的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朝着张伟的要害部位攻去。 张伟不敢大意,集中全部精力,施展出霸王刀法抵挡。“铛铛铛”,两人的武器不断碰撞,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震得张伟手臂发麻。 黑衣人不愧是超级高手,他的刀法凌厉且诡异,每一刀都让人防不胜防。张伟在他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吃力,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张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刘雨菲,带她离开这里。 刘雨菲躲在张伟身后,看着张伟为了自己与黑衣人殊死搏斗,心中既担心又害怕。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张伟的后腿,眼睛紧张地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帮张伟一把。 就在 这时,张伟瞅准黑衣人攻击的间隙,猛地施展出一招霸王刀法中的杀招。他高高跃起,手中砍刀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这一刀擦着黑衣人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黑衣人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说道:“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再次挥舞着刀,朝着张伟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张伟感觉压力倍增。 张伟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找到黑衣人的破绽,一击制胜。 在激烈的拼斗中,张伟发现黑衣人每次攻击前,眼神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他攻击的方向。张伟心中一喜,决定将计就计。 第250章 路遇黑衣人阻路 张伟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脚步踉跄,露出一个破绽。黑衣人看到张伟露出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毫不犹豫地朝着张伟的破绽处攻去。 就在黑衣人靠近的瞬间,张伟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为凌厉的一招。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臂上,手中的砍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刀去抵挡。“咔嚓”一声,张伟的砍刀砍在了黑衣人的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黑衣人的刀砍断。余势不减,砍刀继续向前,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瞪大了双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缓缓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张伟转身看着刘雨菲,说道:“雨菲,没事了,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刘雨菲含着泪点了点头,紧紧抓住张伟的手。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远处走去,身后的地下室和那具黑衣人的尸体,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张伟的透视眼突然察觉到前方有异样。只见他们的前面凭空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是从黑暗中滋生出的阴影。 张伟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刘雨菲往身后护得更紧了些。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两人浑身散发着与之前那个黑衣人相似的冰冷气息,手中同样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刀刃反射出的寒光,像是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张伟,怎么了?”刘雨菲感觉到了张伟的异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问道。 “别怕,雨菲,又有麻烦了,前面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张伟压低声音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刘雨菲还是从他微微握紧的拳头上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身材稍高,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一般刺耳:“哼,你们以为杀了一个就能逃得掉?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张伟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想让我们死,就凭你们两个?尽管放马过来!”说着,他握紧手中那把历经战斗,已经满是缺口和血迹的砍刀,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两人同时动了。 高个子黑衣人如猛虎下山,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张伟的头顶狠狠劈下,那气势仿佛要将张伟劈成两半;而另一个黑衣人则身形如电,从侧面迂回,手中长刀刺向张伟的腰间,试图来个前后夹击,一举拿下张伟。 张伟深知这两人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迅速侧身,躲开了从侧面刺来的长刀,同时举起砍刀,奋力抵挡头顶劈下的那一刀。 “铛!”两刀相交,爆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张伟手臂发麻,虎口一阵剧痛,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还没等张伟缓过神来,两个黑衣人再次发动攻击。他们配合默契,一左一右,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让人眼花缭乱。 张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顽强的意志,勉强招架着。但时间一长,张伟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又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刘雨菲躲在张伟身后,心急如焚。她看着张伟为了保护自己浴血奋战,心中既担心又自责。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干看着,眼睛在周围急切地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忙的东西。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刘雨菲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头的方向挪过去。 张伟这边,正与两个黑衣人陷入苦战。他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得想办法反击。 在又一次抵挡了高个子黑衣人的攻击后,张伟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另一个黑衣人。这一脚正中对方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趁机施展出霸王刀法中的一招“霸王横扫千军”,手中砍刀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高个子黑衣人扫去。高个子黑衣人连忙向后一跃,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就在张伟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刚刚被踢中的黑衣人又扑了上来,长刀直直刺向张伟的后背。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雨菲大喊一声:“张伟,小心!” 同时,她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石头朝着黑衣人扔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黑衣人持刀的手臂上。黑衣人吃痛,手中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转身一刀砍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死亡。 高个子黑衣人看到同伴死亡,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会出手坏了 他的好事。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刘雨菲冲了过去。 张伟见状,心中大惊,不顾一切地朝着刘雨菲扑了过去。在高个子黑衣人长刀即将砍到刘雨菲的瞬间,张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长刀砍在张伟的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 “张伟!”刘雨菲惊恐地尖叫起来。 张伟强忍着剧痛,转身对着高个子黑衣人就是一刀。高个子黑衣人没想到张伟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砍中手臂。 他手中长刀落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跑。 张伟哪能让他逃脱,忍着背上的剧痛,追上去又是一刀,直接结果了高个子黑衣人的性命。 解决完这个黑衣人后,张伟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251章 杀光黑衣人 “张伟,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刘雨菲哭着跑过来,抱住张伟。 张伟脸色苍白,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我没事,雨菲,咱们……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刘雨菲含着泪点了点头,搀扶着张伟,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前方走去。 刘雨菲心急如焚,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扶着张伟,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那可怕的地方,一路上,张伟疼得直冒冷汗,却还强撑着,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生怕吓着刘雨菲。 好不容易来到外面的街道,傍晚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可张伟和刘雨菲两人的模样,狼狈得与这热闹的街景格格不入。张伟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不堪,刘雨菲也是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但他们此刻满心只想着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 刘雨菲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扶着张伟坐进去后,赶忙报出张伟别墅的地址。 出租车一路疾驰,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可刘雨菲却无心去看,她满心担忧地看着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的张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停地轻声安慰:“张伟,你再忍忍,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终于,出租车在张伟的别墅前停下。刘雨菲付了钱,吃力地扶着张伟下车,一步一步朝着别墅里走去。 进了别墅,熟悉的环境让刘雨菲稍微安心了些。她扶着张伟径直上了楼,来到卧室。 “雨菲,把我放床上就行……”张伟有气无力地说道。 刘雨菲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张伟放到床上。 张伟躺好后,长舒了一口气,对刘雨菲说:“我这身上的伤口啊,睡一觉就能自动愈合,你别太担心。” 刘雨菲听了,心里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张伟浑身是伤,心疼得不行,赶忙跑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浸湿后拧干,回到床边,轻轻擦拭着张伟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张伟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刘雨菲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 “雨菲,你也累坏了,躺我旁边歇会儿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张伟轻声说道。 刘雨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躺在了张伟身边,眼睛却一刻也没敢离开张伟,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方便随时照顾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刘雨菲躺在那儿,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孙宇爸爸的狠辣,那些 黑衣人的凶残,还有张伟为了救她浴血奋战的模样,不断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越想越后怕,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张伟察觉到刘雨菲的动静,微微侧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说:“别哭,雨菲,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刘雨菲听了,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抓住张伟的手,仿佛一松开,张伟就会消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刘雨菲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张伟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皱着,知道他肯定疼得厉害,却又无能为力,心里一阵难受。 她轻轻起身,想去给张伟倒杯水,刚一动,张伟的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她。 “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就回来。”刘雨菲轻声说道。 张伟这才松开手,刘雨菲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倒了杯水,又回到床边。 她轻轻扶起张伟,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说:“喝点水吧。”张伟微微睁开眼睛,喝了几口水,又缓缓躺下。 刘雨菲重新躺回张伟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时间在安静中慢慢流逝,刘雨菲的眼皮越来越沉,可她还是强撑着,不敢睡去,生怕张伟有什么闪失。 不知过了多久,刘雨菲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张伟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虽然疼得钻心,但有刘雨菲在身边,他心里却无比温暖。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平静,但只要有刘雨菲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想着想着,张伟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张伟的脸上,张伟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原本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简直生龙活虎。 回想起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张伟心里清楚,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要是再遇到类似的危险,说不定就没法保护刘雨菲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去赌石街道。 凭借自己的透视眼,他能轻松找到藏有翡翠的原石,低价买入后吸收里面的灵气,以此来提升实力。 张伟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刘雨菲,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微微卷曲的发丝散落在 脸颊旁。 张伟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道:“雨菲,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刘雨菲像是感受到了张伟的动静,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张伟,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张伟,你要去哪儿呀?” 张伟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去赌石街道看看,昨晚的事你也知道,我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不然怎么保护你呢,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等我回来。” 刘雨菲一听,顿时清醒了几分,有些担心地说:“可是你刚受过伤,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 张伟打断她的话,温柔却坚定地说:“放心吧,雨菲。我一个人去更方便,而且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你在家我才放心,不然我老得惦记着你。” 刘雨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啊,办完事早点回来。” 张伟又安抚了刘雨菲几句,这才起身,简单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独自出门前往赌石街道。 第252章 赌石街道寻找翡翠 赌石街道离张伟的别墅并不远,没过多久,张伟就来到了这里。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石,大大小小,形态各异。这些原石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翡翠,又会是什么品质的翡翠,这也正是赌石的魅力所在。 张伟漫步在街道上,开启透视眼,目光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他就像一个寻宝者,透过石头的表皮,探寻着里面隐藏的秘密。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块看似普通的原石,里面竟然藏着一块品质上乘的翡翠,翠绿的颜色鲜艳欲滴,灵气四溢。 张伟心中一喜,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卖这块原石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到张伟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看看原石啊?我这儿的原石可都是从好场口来的,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呢!” 张伟装作不懂行的样子,随意翻看着摊位上的原石,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啊?”他指了指那块藏有翡翠的原石。 摊主打量了张伟一眼,心中暗自估量着,开口说道:“这块啊,看你面相富贵,给你算便宜点,三千块!” 张伟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摊主狮子大开口,这块原石要是没有他的透视眼,顶多也就值几百块。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有些犹豫,说道:“老板,太贵了吧,我就是玩玩,没那么多预算。你再便宜点,一千块怎么样?” 摊主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一千块可不行,小伙子,我这成本都不止这个价呢。这样吧,看你真心想要,两千块,不能再少了。” 张伟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最终以一千五百块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原石。 摊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这笔买卖不亏,毕竟这块原石一直摆在这儿,也没多少人问津。 张伟抱着原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吸收起里面的灵气。 只见他双手放在原石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原石里的灵气缓缓流入张伟的体内,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力量在身体里不断涌动,实力也在一点点提升…… 很快,张伟全神贯注地将这块原石里的翡翠灵气吸纳殆尽,随着最后一丝灵气融入他的身体,张伟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股崭新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头,能明显感觉到实力提升了那么一点, 可这点提升远远不够。 昨晚与光头及众多敌人的战斗仍历历在目,那些危险的场面时刻提醒着他,要想真正保护好刘雨菲,守护住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的翡翠。 张伟将吸尽灵气后变得黯淡无光的原石随手放在一旁,再次走进熙熙攘攘的赌石街道。 此时的街道愈发热闹,人群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却又充满生机的景象。 张伟穿梭在人群之中,开启透视眼,目光如炬地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他就像一位隐匿在市井中的寻宝大师,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头堆里寻找着蕴含强大灵气的翡翠。 然而,大部分原石内部空空如也,偶尔遇到几块有翡翠的,品质却也不怎么样,灵气稀少,对他实力提升帮助不大。 就在张伟有些失望,准备换个摊位继续寻找时,他的目光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摊位上的原石摆放得杂乱无章,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张伟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块原石散发着微弱却独特的灵气波动。 张伟走上前去,装作随意挑选的样子,拿起那块原石端详起来。从外表看,这块原石和其他石头并无太大区别,表皮粗糙,布满了坑洼和石纹。 但张伟透过透视眼,却看到了里面那一抹浓郁的翠色,翡翠的质地细腻温润,灵气如涓涓细流般在其中流淌,仿佛在召唤着他。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张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不引起摊主的怀疑。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眼神精明而锐利,他抬头打量了张伟一番,慢悠悠地说道:“这块啊,看你小伙子有眼光,给个五千块吧。” 张伟心中暗喜,这块翡翠的价值远不止五千块,但他还是装作面露难色,说道:“大爷,我就是个新手,纯粹来碰碰运气,五千块太贵了,我真没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便宜点,一千块怎么样?” 老头撇了撇嘴,有些不悦地说:“一千块?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石头可都是从老甸场口直接运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这样吧,看你真心想要,四千块,不能再少了。” 张伟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大爷,您看我一穷小子,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就带了两千块出来,这还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呢。您就行行好,两千卖给我吧,说不定我这运气好,开出个宝贝,以后还来照顾您生意。” 老头犹豫了一下,目光在张伟身上来回打 量,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老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看你这小子可怜巴巴的,两千就两千吧,就当交个朋友。要是开出好东西,可别忘了我这老头。” 张伟心中大喜,连忙付了钱,抱着原石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吸收这块翡翠中的灵气,双手紧紧贴在原石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灵气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流转。 张伟只觉得浑身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力量在体内不断膨胀,经脉也在灵气的冲击下变得更加坚韧。 随着灵气的不断吸收,张伟的实力有了更为明显的提升。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能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安稳立足,他还需要更多的翡翠,更多的力量。 吸收完这块翡翠的灵气后,张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坚定地再次走向赌石街道,继续他的寻翠之旅…… 第253章 吸收翡翠提升实力 张伟在赌石街道上转得眼睛都有点花了,他的透视眼就跟装了个精准探测器似的,很快又盯上了一块原石。 这块原石个头比之前那块大不少,就摆在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摊位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却没几个正眼瞧它。 张伟心里一乐,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溜达过去。到了摊位前,他还故意先拿起旁边几块石头翻翻看看,装出一副新手瞎琢磨的样子。其实啊,他的心思全在那块藏着翡翠的大石头上呢。 “老板,这块咋卖呀?”张伟指了指那块大石头,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随意。 摊主是个大胖子,穿着个汗衫,摇着把破扇子,瞅了张伟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石头,张嘴就来:“哟,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这块石头,两万块!” 张伟一听,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心说这胖子可真敢要价。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说道:“老板,您这价也太高了吧!我就是个穷人,平时就爱捣鼓点这玩意儿,身上真没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便宜点?” 胖子老板撇撇嘴,不屑地说:“便宜点?我这可都是好货,从老远运来的,成本摆在那儿呢。你能出多少?” 张伟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说:“一千块,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一千块?”胖子老板眼睛一瞪,“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价连运费都不够。不行不行,太少了。” 张伟可怜巴巴地说:“老板,您看我真的很喜欢这块石头,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卖给我吧。我以后要是开出好东西,肯定还来照顾您生意。” 胖子老板被张伟磨得有点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说:“得得得,看你这小子执着的份上,三千块,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张伟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软磨硬泡:“老板,我真没那么多钱,两千块吧,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了。您就行行好。” 胖子老板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咬咬牙说:“行吧行吧,两千就两千,算我倒霉,卖给你了。你可别后悔啊。” 张伟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心疼钱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掏出两千块递给胖子老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块大石头,就跟抱了个宝贝似的,瞅准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来到街道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个角落堆满了杂物,平时没什么人来,正好方便张伟吸收灵气。他把原石轻轻放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便蹲下身子 ,双手按在原石上,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里面的翡翠灵气。 刚开始,张伟就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灵气顺着他的手掌心,像小蛇一样钻进他的身体里。 这股灵气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张伟只觉得浑身又麻又痒,还有点疼,就跟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似的。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心里想着为了变得更强,这点疼算啥。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张伟身体里的经脉像是被撑开了一样,那种胀痛感越来越强烈。 可张伟还是死死地撑着,汗水从他额头、脸颊不停地滚落,把衣服都湿透了。慢慢地,这股灵气开始听话起来,顺着经脉游走,汇聚到他的丹田。 张伟感觉自己的丹田就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这些灵气,变得越来越充实。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增长,之前受过伤的地方也感觉更有劲儿了,仿佛身体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伟感觉原石里的灵气差不多被吸光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张伟看着地上那块吸完灵气后变得灰扑扑的原石,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发现后,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角落,准备继续在这赌石街道上寻找下一块能提升他实力的翡翠原石。 毕竟,他心里清楚,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应对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的危险…… 接下来,张伟在赌石街道上,凭借着他那神奇的透视眼,接连发现了三块藏有翡翠的原石。 这三块原石,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石头,可在张伟眼里,那就是提升实力的宝贝疙瘩。 他先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发现了第一块原石。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神透着股精明。 张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摊位前翻看着原石,时不时还拿起几块询问价格,表现得就像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当他拿起那块心仪的原石时,故意皱了皱眉头,装作嫌弃地说:“大爷,您这石头看着可不咋样啊,里面能有好东西?” 老头嘿嘿一笑,说道:“小伙子,赌石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个运气,说不定你买回去一刀切开,就开出个满绿的翡翠,那可就赚大发了。” 张伟心里清楚这原石里的翡翠成色不错,但还是装作犹豫地问:“那您说这 块多少钱?我可没太多预算,就是玩玩。” 老头打量了张伟一番,伸出五根手指:“给个五千块,算便宜你的。” 张伟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这老头还真敢要价。他连忙摆摆手:“大爷,您这太贵了,我就带了一千块出来,您看能不能卖给我?” 老头一听,眼睛一瞪:“一千块?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石头从场口运来,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张伟开始软磨硬泡起来:“大爷,您就行行好,我就是个打工人,对赌石特感兴趣,您就当给我个机会试试手气。要是真开出好东西,以后我肯定多照顾您生意。” 老头被张伟磨得没办法,最后无奈地说:“得得得,看你这小子诚心的份上,两千块,不能再少了。” 第254章 吸收十几块翡翠 张伟心里暗喜,又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千五百块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原石。 紧接着,张伟又在街道另一头的一个摊位上发现了第二块有翡翠的原石。 这个摊主是个年轻人,看起来挺热情。张伟故技重施,和年轻人聊了起来,一番周旋后,得知这块原石年轻人要价三千。 张伟又是一阵砍价,最后以一千块的价格买到手。 没过多久,张伟在一个摊位的角落里发现了第三块原石。 摊主是个大妈,张伟和大妈聊了半天,大妈一开始咬死两千块不松口,张伟又是夸大妈人好,又是说自己不容易,最后大妈心软了,一千二把原石卖给了他。 就这样,张伟一口气低价捡漏了三块翡翠。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三块原石,就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左顾右盼,瞅准没人注意,悄悄地来到了之前那个熟悉的角落。 这个角落堆满了杂物,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远处赌石街道的嘈杂声。 张伟把三块原石轻轻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别放在其中两块原石上,开启吸收灵气的过程。 刚开始,灵气如涓涓细流般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张伟能感觉到这股灵气比之前吸收的更为浓郁。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渐渐地,灵气的流速加快,像奔腾的江水一样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张伟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强忍着身体的胀痛,集中精力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过了一会儿,张伟感觉身体逐渐适应了这股强大的灵气,开始将其有条不紊地汇聚到丹田之中。他的丹田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灵气,变得越来越充实。 当他吸收完两块原石的灵气后,稍作休息,又将手放在第三块原石上。这一次,吸收灵气的过程更加顺畅,张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攀升。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力量在身体里涌动,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终于,第三块原石的灵气也被吸收殆尽。张伟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他的身体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是身体在为实力的提升而欢呼。 张伟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离保护好身边人又近了一步。 但他也明白 ,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还需要继续努力提升实力。 于是,张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走进了赌石街道,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 张伟深知提升实力刻不容缓,在成功吸收了三块翡翠的灵气后,他那敏锐的透视眼一刻也没闲着,在这热闹嘈杂的赌石街道上继续搜寻。 凭借着独特的眼力和巧妙的砍价技巧,他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十块蕴含翡翠的原石,且都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他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猎手,在这赌石的“丛林”中悄然潜行。每发现一块原石,张伟都会先装作不经意地拿起,在手中随意把玩,眼神却透过原石的表皮,精准地洞察内部翡翠的品质和灵气含量。 确定目标后,他便开始与摊主周旋。面对不同的摊主,张伟施展着不同的策略。 对那些精明世故的摊主,他就扮作初出茅庐、懵懂无知却又怀揣梦想的新手,可怜巴巴地诉说着自己对赌石的热爱和钱包的羞涩。 而对于那些相对憨厚的摊主,他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真诚的态度和看似专业的点评,让摊主觉得自己是真心喜爱这块原石,最终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实则对张伟极为有利的价格成交。 当张伟终于集齐这十块原石时,他怀里满满当当,就像抱着一堆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这才轻手轻脚地朝着那个熟悉的角落走去。这个角落隐蔽又安静,堆满了各种杂物,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小天地,正适合他悄无声息地吸收翡翠灵气。 来到角落,张伟轻轻将十块原石放在地上,缓缓蹲下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双手分别搭在其中两块原石上,准备开始吸收灵气。 起初,灵气如丝丝缕缕的烟雾,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入体内,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带来一阵酥麻。 随着时间推移,灵气的流动逐渐加快,变得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一路奔腾,所到之处,仿佛在对张伟的身体进行一场深度的改造。 然而,随着更多灵气涌入,张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 这股灵气太过强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 张伟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这股狂躁的灵气,使其逐渐顺着经脉有序地汇聚到丹田 之中。 一块原石的灵气即将吸收殆尽,张伟稍作停顿,又将手搭上另一块原石,继续这艰难而又充满期待的过程。 一块、两块、三块…… 随着吸收的翡翠增多,张伟的身体也在不断适应这种高强度的灵气冲击。他的经脉在灵气的反复锤炼下,变得愈发坚韧,丹田也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吸纳着灵气,变得愈发充盈。 吸收到第五块翡翠时,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难耐。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地上。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变得更强,保护刘雨菲。 当吸收到第八块翡翠时,张伟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肌肉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轻轻一拳就能击碎面前的石块。 第255章 赌石街道的跟踪者 他的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细微的声音、空气中的一丝波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终于,第十块翡翠的灵气也缓缓融入张伟的身体。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 他站起身来,轻轻舒展身体,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那是他身体内部在进行自我调整和强化。 张伟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但张伟没有丝毫懈怠,他明白,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为了自己珍视的一切,他将继续踏上提升实力的征程。 张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他实力提升的角落,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走进了赌石街道那热闹喧嚣的人群之中! 张伟正琢磨着在赌石街道再找点翡翠提升提升实力呢,突然,他那透视眼就瞧见身后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像几条偷偷摸摸的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还是跟没事儿人似的,一点没露声色。 他心里想着,这几个人不知道啥来头,先别打草惊蛇。于是,张伟装作啥都不知道,继续在这赌石街道上晃悠,眼睛还时不时在那些原石上扫来扫去,就跟平常一样挑挑拣拣,好像真在专心找翡翠呢。 其实啊,张伟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一边假装看原石,一边不着痕迹地朝着人多的地方走。 这赌石街道本来就热闹,到处都是人,越往人多的地方走,人就越密集,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围观切石的,嘈杂得很。 那几个跟踪张伟的家伙呢,就这么一路跟着。刚开始还挺有耐心,可跟着跟着,就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本来就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对张伟动手呢,结果张伟一直往人堆里扎,他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忍不住了,小声嘀咕道:“这小子怎么回事儿,老往人多的地方钻,咱啥时候才能动手啊?” 旁边一个胖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急啥急,再等等,看他能憋到啥时候。” 张伟呢,其实一直留意着身后这几个人的动静。他听着那瘦高个儿的嘀咕,心里直乐,心说:“你们就等着吧,我看你们能有多大耐心。” 张伟还是不紧不慢地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在这个摊位问问价,一会儿 在那个摊位看看原石,时不时还跟摊主砍砍价,完全一副来赌石的普通顾客模样。 这几个人跟着张伟在人堆里挤来挤去,被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那个瘦高个儿又嘟囔起来:“不行,再这么跟着,人都要被挤扁了,要不咱直接动手得了?” 胖子又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傻啊?人这么多,要是动起手来,咱俩能跑得掉吗?再忍忍。” 张伟心里明白,这几个人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对他咋样。他干脆直接无视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似的,继续专心找他的翡翠。他一边找,一边还琢磨着:“你们几个想算计我,可没那么容易。我就耗着你们,看你们能把我咋地。” 张伟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块原石,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其实,他早就用透视眼瞧清楚了,这块原石里根本就没翡翠。 但他还是跟摊主聊了起来:“老板,你这块石头看着不咋地啊,里面能有好东西?” 摊主嘿嘿一笑,说:“小伙子,赌石这玩意儿,全看运气,说不定你买回去,一刀切开,就开出个大宝贝呢。” 张伟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说:“那你说这块多少钱?我可没太多钱,就想碰碰运气。”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说:“三千块,算便宜你的。” 张伟一听,装作吓了一跳,说:“三千块?太贵了太贵了,我最多能出五百块。” 摊主一听,眼睛一瞪,说:“五百块?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不卖不卖。” 张伟又磨了一会儿,最后摊主松口到两千块,张伟还是没买,放下原石又去了下一个摊位。 张伟这么磨磨蹭蹭的,可把后面那几个跟踪的人给急坏了。他们一会儿看看张伟,一会儿看看周围的人群,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那个瘦高个儿又开始发牢骚:“这小子到底要干啥啊?再这么下去,天都要黑了。” 胖子也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啥药,再跟着看看吧。” 张伟呢,就这么在人多的地方逛来逛去,时不时还停下来跟摊主讨价还价几句,完全把跟踪他的那几个人晾在了一边。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在人多的地方,这几个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这么耗着,说不定还能把这几个人的耐心给磨没了,看他们到底能跟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着,张伟和这几个跟踪他的人,在这热闹的赌石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无 声的较量……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沉,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将赌石街道笼罩。 街道两旁的摊位纷纷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将人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给这热闹了一天的街道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氛围。 张伟呢,从白天察觉到有人跟踪后,就一直按兵不动,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凭借透视眼低价捡漏那些藏有翡翠的原石,一边有意无意地在人多的地方晃悠,故意消磨跟踪者的耐心。 这一整天下来,他已经成功低价买到好几块翡翠,瞅准没人注意的间隙,悄悄吸收了里面的灵气,实力又有了些提升。 而那几个跟踪张伟的家伙,从白天跟到晚上,早就被张伟这慢悠悠的节奏磨得没了脾气。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为首的胖子,这会儿正不耐烦地嘟囔着:“这小子太狡猾了,一整天都在人堆里钻,咱们连根毛都碰不着他。” 第256章 他总会落单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就是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啥时候才能动手?” 胖子瞪了他一眼,骂道:“急什么!他总会落单的,只要他一到偏僻的地方,咱们就出手,到时候看他往哪儿跑!” 张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几个家伙一直在后面跟着,就等着他落单呢。但他也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在赌石街道上转悠。 他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位上的原石在灯光下显得影影绰绰。张伟拿起一块原石,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其实他早就用透视眼看到这块原石里藏着一块品质不错的翡翠。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啊?”张伟问道。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了张伟一番,说:“小伙子,你眼光不错,这块石头啊,给你算便宜点,五千块。” 张伟心里暗笑,这老头还真敢要价,嘴上却说道:“大爷,您这价也太高了吧。您看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就想碰碰运气,身上真没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便宜点,一千块咋样?” 老头一听,眼睛一瞪,说:“一千块?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石头从场口运来,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张伟开始软磨硬泡起来:“大爷,您就行行好,我真的很喜欢这块石头,您看我一天都在您这附近转,也照顾您不少生意了。您就再便宜点,一千五,行不?” 老头犹豫了一下,看着张伟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说:“得得得,看你这小伙子执着的份上,一千五卖给你了。要是开出好东西,可别忘了我这老头。” 张伟心中大喜,连忙付了钱,把原石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张伟继续在街道上走着,眼睛看似在留意周围的原石,实则一直在观察身后那几个跟踪者的动静。他发现那几个人虽然满脸不耐烦,但还是紧紧跟着,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张伟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摆脱他们,或者至少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啥。 又过了一会儿,张伟看到前面有个夜市小吃摊,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正热闹着呢。张伟灵机一动,朝着小吃摊走去。 他挤进人群,点了一份小吃,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了起来。那几个跟踪者一看张伟坐下吃东西了,也只好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站着,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张伟。 张伟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小吃摊旁边有一条小巷子,小巷子灯光昏暗,看起来幽深曲折。 张伟心里有了 主意,他故意放慢吃东西的速度,吃完后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装作休息的样子。 那几个跟踪者等得更加不耐烦了,瘦高个忍不住说道:“这小子不会打算在这儿过夜吧?” 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闭嘴!再等等,他肯定会走的。” 终于,张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小巷子走去。那几个跟踪者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悄地跟了上去。 张伟走进小巷子后,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知道有人跟踪的样子。小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张伟的脚步声和跟踪者们轻轻的呼吸声。 走着走着,张伟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个跟踪者,冷冷地说:“你们跟了我一整天了,到底想干什么?” 那几个跟踪者没想到张伟突然发现了他们,愣了一下,随后胖子恶狠狠地说:“小子,算你有点本事,发现得还挺早。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也没啥好说的,我们是来杀你的。” 张伟一听,心里明白了,这几个家伙应该是孙宇爸爸派来的。 张伟冷笑一声,说:“就凭你们?想杀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张伟摆开架势,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胖子冷哼一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紧接着,他眼神一斜,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仿佛在说“动手”。 瘦高个心领神会,微微点头,从身后抽出一根短棍。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杀手也纷纷亮出武器,紧紧跟在胖子身后,如同一群饿狼,朝着张伟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原来,他们几个是孙宇爸爸花了重金请来的杀手。 孙宇爸爸得知张伟不仅破坏了他的计划,还救走了刘雨菲,气得暴跳如雷,发誓一定要让张伟付出代价。于是,他不惜花费大量钱财,雇了这几个心狠手辣的杀手,专门来击杀张伟。 此刻,这几个杀手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一心只想完成任务,拿到那丰厚的报酬。胖子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小刀直直地刺向张伟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仿佛要瞬间结果张伟的性命。 张伟早有防备,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了胖子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他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用力一扭。胖子痛呼一声,手中的小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张伟顺势 一脚,踢在胖子的肚子上,胖子像个沙袋一样,向后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瘦高个见胖子一招就吃了亏,怒吼一声,挥舞着短棍朝着张伟的脑袋砸来。张伟眉头一皱,身体微微下蹲,短棍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张伟瞅准时机,猛地一拳打在瘦高个的腹部。瘦高个“哎哟”一声,弯下腰去,手中的短棍也差点脱手。 其他几个杀手见状,一拥而上。其中一个拿着匕首的杀手,从侧面偷偷靠近张伟,想要给张伟来个突然袭击。 张伟感觉到侧面的动静,头也不回,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这个杀手的手臂上。杀手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他疼得“嗷嗷”直叫。 张伟趁机转身,面对剩下的几个杀手,摆开了架势。这几个杀手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忌惮。他们没想到张伟看起来年纪轻轻,身手却如此了得,刚才几招下来,他们已经有两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第257章 趁现在动手 但他们毕竟是专业杀手,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再次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相互配合着,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张伟。张伟在这几个杀手的围攻下,左躲右闪,一时间竟有些难以脱身。 突然,一个杀手瞅准张伟躲避的间隙,从背后猛地抱住了张伟,大声喊道:“快,趁现在动手!” 其他杀手一听,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给张伟致命一击。张伟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猛地向后一仰头,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抱着他的杀手脸上。那杀手惨叫一声,鼻子鲜血直流,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张伟。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施展出浑身解数,与剩下的杀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身形灵活,拳脚并用,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在一番激烈的拼斗后,又有两个杀手被张伟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此时,只剩下瘦高个和胖子还站着。胖子捂着肚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朝着张伟扑了过去。瘦高个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短棍,跟在胖子身后。 张伟看着这两个还不死心的杀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力,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战斗。 当胖子和瘦高个靠近时,张伟猛地施展出一招凌厉的腿法,一脚踢在胖子的胸口,胖子再次被踢飞出去。 紧接着,张伟又迅速转身,躲过瘦高个的短棍攻击,然后一拳打在瘦高个的脸上。瘦高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杀手,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张伟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个杀手,心里那叫一个火大,这一天被他们跟踪,还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要不是自己有点本事,今儿个说不定就栽这儿了。 他越想越气,决定给这些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招惹自己没好果子吃。 张伟弯下腰,先走到胖子身边。这胖子这会儿还捂着肚子,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儿呢。张伟二话不说,伸手就抓住胖子的一条胳膊,胖子刚想挣扎,张伟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胖子的胳膊就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胖子惨叫一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巷子里传得老远,听起来格外凄惨。 “啊!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胖子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张伟冷哼 一声,根本不理他,又抓住胖子另一条胳膊,同样用力一折,“咔嚓”又是一声脆响,胖子的另一条胳膊也废了。这会儿胖子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伟站起身,又走到瘦高个旁边。瘦高个刚才被张伟一拳打昏了,这会儿刚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张伟站在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伟已经伸手抓住他的一条腿,用力一扭。 “啊!”瘦高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腿就这么被张伟给折断了。张伟接着又抓住他另一条腿,如法炮制,瘦高个的两条腿也断了。 “你们这群狗东西,敢来招惹我,这就是下场!”张伟一边说着,一边又走到其他几个杀手身边。 这些杀手这会儿都被张伟的狠劲儿给吓傻了,躺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张伟走过来。张伟可不管他们,走到一个杀手身边,就直接伸手折断对方的胳膊或者腿。一时间,小巷子里满是杀手们的惨叫声。 等张伟把这几个杀手的双手双脚都打断后,他站在中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喘着粗气说:“回去告诉孙宇他爸,别以为花钱雇几个杀手就能把我怎么样,要是再敢来招惹我和刘雨菲,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几个杀手这会儿疼得死去活来,哪还说得出话来,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张伟。 张伟也懒得理他们,整理了一下刚才打斗中弄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只是个开始,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伟最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杀手,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小巷子。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和这小巷子里的凄惨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伟融入人群中,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不能老是这么被动地应对。 走着走着,张伟突然想到,光靠自己这么单打独斗也不是个事儿,得想办法掌握孙宇爸爸的一些把柄,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这谈何容易,孙宇爸爸在这一片势力不小,肯定把自己的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的。张伟一边想,一边觉得头疼,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回到家后,刘雨菲正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他。看到张伟回来,刘雨菲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张地问:“张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张伟看着 刘雨菲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笑着说:“没事儿,雨菲,就是在外面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刘雨菲半信半疑地看着张伟,说:“真的吗?你可别骗我。你身上怎么有血?” 张伟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沾了刚才打斗时溅到的血。他赶忙解释说:“这是别人的血,我没受伤。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刘雨菲还是不太放心,但看到张伟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再追问。 张伟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孙宇爸爸的事儿。 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但他必须勇敢面对,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掉这个威胁! 第258章 温柔的刘雨菲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轻轻被推开,刘雨菲迈着轻柔的步伐走进了张伟的房间。 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张伟原本正坐在床边沉思,听到动静抬眼望去,见是刘雨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火热。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刘雨菲面前,凝视着她的双眸,仿佛要将她深深烙印在心底。刘雨菲微微仰头,与张伟对视,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双臂,轻轻将刘雨菲拥入怀中,像是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随后,张伟抱着刘雨菲缓缓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刘雨菲顺势躺了下去,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张伟也在她身旁躺下,侧身面对着她,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目光温柔而深情。 “雨菲,今天让你担心了。”张伟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宠溺。 刘雨菲微微摇头,轻声回应:“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说着,她的眼中泛起泪花。 张伟心疼地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说:“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两人的眼神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彼此的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 张伟缓缓靠近刘雨菲,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刘雨菲微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张伟的嘴唇轻轻落在刘雨菲的额头上,温柔地吻了下去,如同羽毛般轻柔,却饱含深情。 刘雨菲感受到张伟的温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身体微微放松。张伟的吻沿着她的额头,慢慢滑落至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让刘雨菲的心跳愈发加快。 刘雨菲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深情与爱意,她伸手轻轻环住张伟的脖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张伟感受到刘雨菲的回应,再次吻上她的嘴唇,这一次的吻不再轻柔,而是充满了热烈与渴望。刘雨菲也热烈地回应着张伟,两人的嘴唇相互贴合、摩挲,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彼此凝视着对方,眼中满是爱意与满足。张伟轻轻将刘雨菲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刘雨菲听着张伟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张伟,我真的好爱你。” 刘雨菲在张伟胸口轻声说道。 张伟紧紧拥着她,回应道:“我也爱你,雨菲,永远都爱。” 在这温馨而暧昧的氛围中,两人相拥而卧,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与爱意。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所有的烦恼与担忧都被抛诸脑后。 他们深知,无论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困难与挑战,只要彼此相伴,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他们沉浸在这甜蜜的爱意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暧昧亲密的美好时光。 在这寂静的夜晚,他们的爱情如同璀璨的星辰,闪耀着温暖而动人的光芒,照亮了彼此的心灵,也为他们的未来描绘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随着夜色渐深,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暧昧。张伟和刘雨菲彼此相拥,目光交汇间,爱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在这私密而温馨的空间里,情感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两人的距离愈发贴近,心也交融在一起。 张伟轻轻抚摸着刘雨菲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渴望。刘雨菲微微仰头,双唇微微颤抖,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 张伟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开始了一场深情的拥吻。这一吻,仿佛是他们情感的宣泄,又似是对彼此爱意的承诺。随着吻的加深,彼此的心跳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炽热。 在爱的驱使下,两人的身体逐渐贴合,衣物缓缓滑落。肌肤相亲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爱意。 张伟的双手轻轻在刘雨菲的背部游走,那温柔的触感让刘雨菲浑身微微颤抖。刘雨菲紧紧抱住张伟,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他们的动作轻柔而又充满激情,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共同谱写着一曲爱的乐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浪漫的场景增添了一抹柔和的光晕。 随着情感的升温,张伟与刘雨菲彻底地交融在一起,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向对方表达着深深的爱意。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房间里时,刘雨菲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微微转头,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张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回忆起昨晚与张伟共度的美好时光,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刘雨菲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尽量不吵醒张伟。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梳理好头发,看着张伟那安静的睡脸, 心中充满了爱意。她决定为张伟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给他一个惊喜。 刘雨菲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还挺丰富。她思索片刻,决定做一份煎蛋、培根,再烤几片面包,搭配上一杯热牛奶,简单又营养。 她系上围裙,打开炉灶,将平底锅预热,倒入少许橄榄油。随着油温升高,她轻轻磕破鸡蛋,放入锅中,只听“嗞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锅中逐渐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接着,她又将培根放入锅中,看着培根在热油中慢慢卷曲,变得金黄酥脆,空气中弥漫着肉香。 在煎蛋和培根煎制的同时,刘雨菲将面包放入烤面包机,设定好时间。不一会儿,烤面包机“叮”的一声,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弹了出来。 她将煎好的蛋、培根和烤面包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一杯热牛奶,一份美味的早餐就完成了。 刘雨菲轻轻端着早餐来到餐桌前,将餐盘摆放好,又回到厨房拿了一些果酱,放在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再次回到房间,轻轻地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张伟的脸庞,轻声说道:“张伟,起床吃早餐啦。” 第259章 送走两女 张伟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刘雨菲那温柔的笑容,他也笑了,伸手将刘雨菲拉进怀里,说道:“早上好,雨菲,你怎么起这么早。” 刘雨菲笑着说:“我想给你做早餐呀,快起来尝尝我的手艺。” 张伟在刘雨菲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道:“好,有你在真好。” 随后,张伟起身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他看着桌上的早餐,心中满是感动。他坐下来,拿起一片面包,涂上果酱,咬了一口,说道:“嗯,太好吃了,雨菲,你太棒了。” 刘雨菲开心地笑了,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分享着彼此的感受,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温馨与甜蜜的氛围。 经过昨晚的亲密接触,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仿佛彼此成为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他们共同享受着这份爱意与温暖。 张伟和刘雨菲正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这温馨又甜蜜的早餐时光,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刘雨菲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赵欢欢站在门口。赵欢欢看到屋里的张伟,又看了看刘雨菲,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欢欢,你怎么来了?”刘雨菲有些惊讶地问道。 赵欢欢这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张伟也走了过来。 赵欢欢从张伟嘴里知道孙宇爸爸竟然用刘雨菲来威胁张伟,她气坏了! 随后,张伟稍微思索了一下,转头看着赵欢欢,认真地说道:“欢欢,你带着雨菲先出去旅游,躲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了孙宇爸爸,你们再回来。现在就去买机票,马上走!” 刘雨菲一听,着急地拉住张伟的手,说道:“不行,张伟,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张伟看着刘雨菲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担心。他轻轻握住刘雨菲的手,温柔地说道:“雨菲,听话。孙宇爸爸这次来势汹汹,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你跟着欢欢出去躲躲,我才能安心去对付他。” 赵欢欢也在一旁劝道:“雨菲,张伟说得对。咱们先出去避避风头,等这边安全了再回来。你要是留在这里,张伟肯定会分心的,反而不利于他解决问题。” 刘雨菲犹豫了,她看着张伟,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张伟又说道:“ 雨菲,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和欢欢出去好好玩,等我解决了孙宇爸爸,就去接你们。” 刘雨菲咬了咬嘴唇,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张伟,你一定要小心啊。要是遇到危险,千万别硬撑,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的。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们去机场。”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刘雨菲和赵欢欢回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张伟则在一旁用手机订好了最近一班的机票。一切准备妥当后,张伟开着车,带着刘雨菲和赵欢欢直奔机场。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压抑。刘雨菲紧紧握着张伟的手,仿佛一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张伟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刘雨菲和赵欢欢更加担心。 到了机场,张伟帮她们办好登机手续,把她们送到安检口。刘雨菲看着张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张伟,你一定要说话算话,等事情解决了,就来接我。” 张伟伸手轻轻擦去刘雨菲眼角的泪水,说道:“一定,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 赵欢欢在一旁说道:“张伟,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雨菲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欢欢,有你陪着雨菲,我放心多了。” 看着刘雨菲和赵欢欢通过安检,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张伟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赶紧回去想办法对付孙宇爸爸。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机场,开车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张伟就开始仔细思考应对之策。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接下来的斗争肯定会异常激烈。 但为了刘雨菲,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全力以赴,一定要把孙宇爸爸这个威胁彻底解决掉…… 张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坚定,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护好刘雨菲。 张伟在送走刘雨菲和赵欢欢后的这几天,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家。他心里清楚得很,孙宇爸爸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一场恶战迟早会来。 这几天,张伟把家里布置了一番,设置了一些简单的机关陷阱,还把自己平时练功的家伙什儿都准备好了。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屋子里琢磨怎么对 付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单打独斗,肯定是一群人来,而且手段肯定狠辣。 果然,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晚上,外面的天色黑得像锅底,月亮也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张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突然,他那神奇的透视眼察觉到了门外的异样。只见一群黑影正悄悄地朝着他家门口靠近,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长刀、铁棍,一看就来者不善。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握紧了拳头。 这拳头,就像是两块坚硬的石头,仿佛随时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想好的应对策略。 那群人很快就来到了门口,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为首的一个壮汉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第260章 给我往死里打 那小弟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开始捣鼓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咔嚓”一声,门开了。 这群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就像一群鬼魅。张伟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看着他们。灯光昏黄,把张伟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毅。 “张伟,你小子今天死定了!”为首的壮汉看到张伟,恶狠狠地说道。 张伟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你们?孙宇爸爸派你们这群虾兵蟹将来,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壮汉一听,气得脸都红了,他一挥手,喊道:“上,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像疯狗一样朝着张伟扑了过去。张伟早有准备,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了最前面一个人的攻击,紧接着顺势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就像个沙袋一样,“哎哟”一声,向后飞出去老远,撞倒了好几个人。 其他的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攻过来。张伟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左一拳,右一脚,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这群人连连后退。 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地,张伟也有些吃力了。 突然,一个拿着长刀的家伙瞅准张伟的空当,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砍了过去。张伟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心中暗叫不好。他来不及转身,只能用力向前一扑,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还是慢了一点,长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后背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哼,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拿着长刀的家伙得意地说道。 张伟咬了咬牙,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迅速站起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拿刀的人,说道:“你会为这一刀付出代价的!” 说完,张伟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拿刀人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就被折断了,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张伟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害怕了。但在壮汉的威逼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张伟攻过来。 张伟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他知道,这样硬拼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法子,逐个击破。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看到门口有一个小弟似乎有些害怕 ,眼神闪躲,脚步也往后退。张伟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朝着那个小弟的方向退了过去。 其他的人以为张伟要逃跑,都兴奋地追了过去。 张伟看准时机,猛地转身,一脚踢在那个小弟的胸口。小弟“啊”的一声,向后倒去,正好撞倒了后面的几个人。 张伟趁乱,迅速冲向壮汉。壮汉没想到张伟会突然朝自己冲过来,一时慌了神。张伟一拳打在壮汉的脸上,壮汉被打得眼冒金星,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踢在壮汉的肚子上。 这一脚,仿佛灌注了张伟全身的愤怒与力量,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壮汉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哇”的一口,壮汉吐出一大口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随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你找死!”壮汉双眼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含糊不清地怒吼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发力,竟不顾伤痛,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着张伟扑了过来。 只见壮汉的拳头高高举起,如同一把铁锤,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破竹之势向张伟砸去。 张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拳风中的凛冽寒意,知道这一拳若是实打实挨上,必定不好受。无奈之下,张伟只能连连向后退去,脚步慌乱中碰倒了一旁的桌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壮汉的攻势愈发猛烈,一拳接着一拳,招招直逼张伟要害。张伟被逼得节节败退,后背很快就抵到了墙壁。 退无可退之际,张伟目光一扫,瞥见身旁那群还在犹豫观望的敌人。他灵机一动,猛地侧身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冲进了敌人之中。 壮汉哪肯罢休,怒火中烧的他,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 张伟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巧妙地借助其他人的身体来阻挡壮汉的攻击。每当壮汉的拳头即将落在张伟身上时,张伟总能恰到好处地拉过身旁的小弟,让壮汉的拳头打在小弟身上。 “哎哟!” “大哥,别打我啊!” 一时间,小弟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误打的小弟们一脸委屈,纷纷向一旁闪躲,可又不敢擅自逃离,生怕壮汉事后算账。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让开!”壮汉气得破口大骂,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双眼通红,像 一头发疯的公牛,横冲直撞,一心只想抓住张伟,将他碎尸万段。 张伟一边躲避着壮汉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深知,这样一味地躲避终究不是办法,必须要瞅准时机,给予壮汉致命一击。 突然,张伟发现壮汉因为愤怒,攻击的节奏开始变得紊乱,动作也出现了些许破绽。张伟心中一喜,暗暗盘算着。 当壮汉再次挥拳打来时,张伟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而是看准时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下蹲,躲过了壮汉的拳头,同时,他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重重地击中了壮汉的下巴。 这一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壮汉被打得脑袋向后一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轰”的一声,壮汉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第261章 你们这群废物 那壮汉“砰”地被张伟打倒在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瓷实,地板都跟着颤了几颤。 可这小子也是够硬气的,怒吼一声,像发了疯的野兽似的,猛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眼瞪得老大,通红通红的,里头全是血丝,满满的都是对张伟的恨意和不甘。 “我跟你拼了!”壮汉扯着嗓子大喊,话音还没落呢,他人就像炮弹一样朝着张伟冲了过去。那架势,就好像要把张伟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旁边那些小弟一看老大又冲上去了,也不敢在那儿干杵着啊,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块儿朝着张伟冲了上去。一时间,这屋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张伟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今儿这事儿不好善了。但他也没怕,咬了咬牙,双脚稳稳地站定,就准备迎接这群人的攻击。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瘦高个儿,手里拿着根棍子,朝着张伟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张伟眼睛一眯,身子迅速一侧,那棍子擦着他的肩膀就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张伟瞅准这瘦高个儿收势不及,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这一拳,打得瘦高个儿“嗷”的一声,像虾米一样弓着腰,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 可还没等张伟喘口气儿呢,又有两个人从左右两边包抄了过来。左边那胖子手里拿着把匕首,朝着张伟的腰就刺了过去;右边那小个子则飞起一脚,踢向张伟的胸口。 张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向后一跳,可还是慢了点儿,那胖子的匕首划破了张伟的衣服,在他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张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趁着这两人攻击落空,身体还没稳住的空当,一脚踢在胖子的手腕上。 “哎哟!”胖子惨叫一声,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张伟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小个子的脸上,小个子被打得鼻血直流,向后倒了下去。 这时候,那壮汉已经冲到了张伟跟前。他瞅准张伟正在对付其他人,觉得机会来了,高高跃起,一个飞腿朝着张伟的脑袋踢去。 张伟感觉到头顶的风声,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抬起手臂去挡。“砰”的一声,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张伟的手臂上,张伟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被踢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躲!”壮汉落地站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又朝着张伟扑了过去。其他几个小弟也缓过劲儿来,再次围了上去 。 张伟被这群人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但他咬着牙,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心里想着:“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这群混蛋得逞!” 张伟瞅准人群中的一个空当,猛地冲了过去。他这一冲,把那群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张伟趁机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又有一个小弟拿着根铁棍朝着他的后背砸了过来。 张伟听到背后的动静,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猛地一扑。铁棍砸在了他的背上,疼得张伟眼前直冒金星。 张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人。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自己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得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张伟看到旁边有个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杂物。他灵机一动,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朝着那群人扔了过去。杯子、瓶子什么的,噼里啪啦地砸在那群人身上,把他们砸得哎哟哎哟直叫,一时间阵脚大乱。 张伟趁着这个机会,冲向那个拿着铁棍的小弟。那小弟正忙着躲避飞来的杂物呢,没注意到张伟已经到了跟前。 张伟一把抓住他手里的铁棍,用力一扭,那小弟吃痛,铁棍就到了张伟手里。 张伟拿着铁棍,像发了狂似的,朝着那群人挥舞起来。一时间,铁棍呼呼生风,那群人被打得东倒西歪,不敢再轻易靠近。 “都别过来!”张伟喘着粗气,大声喊道。他的头发凌乱,脸上、身上都是汗水和血水,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那壮汉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变形了,他大喊道:“都给我上,别被他吓住了!今天要是不把他收拾了,咱们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群小弟听了壮汉的话,又慢慢地围了上来。张伟紧紧握着铁棍,盯着这群人,心里想着:“来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 张伟知道,自己必须得撑下去,只要撑到把这群人都打趴下,才能有机会去解决孙宇爸爸。要是今天折在这儿,那孙宇爸爸那心狠手辣的家伙,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同时暗暗给自己打气:“张伟,你可以的,你一定要撑住!” 此时的张伟,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与血水的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几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杀!” 壮汉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把这屋子都震塌了。只见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低着头,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来。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眼神像是要把张伟千刀万剐。 随着壮汉的冲锋,他身后的小弟们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多少有些忌惮张伟的勇猛,但在壮汉的淫威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叫嚷着跟在后面,朝着张伟一拥而上。 张伟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站定。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冲过来的众人,迅速在脑海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第262章 你不是很嚣张吗? 当壮汉冲到跟前时,张伟瞅准时机,猛地挥动铁棍,朝着壮汉的腿部横扫过去。这一棍,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带着呼呼的风声。 壮汉看到铁棍扫来,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咔嚓”一声,伴随着壮汉的惨叫,他的手臂被铁棍硬生生地打断。 巨大的冲击力让壮汉的身体失去平衡,像个沙袋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还没等张伟喘口气,那些小弟们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一个小个子从侧面冲上来,手中匕首朝着张伟的腰间狠狠刺去。 张伟感觉到侧面的动静,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身体划过,险些就刺中了。张伟顺势用铁棍朝着小个子的脑袋砸去,小个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向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胖子瞅准张伟攻击小个子的空当,从背后扑了上来,想要抱住张伟。 张伟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来不及转身,他猛地向后一撞,胖子被撞得“哎哟”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但胖子还是不死心,再次扑了上来。 张伟被这群人缠得有些脱不开身,身上又陆续添了几道伤口。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手中的铁棍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让那些小弟们不敢过于靠近。 “都他妈给我上,别磨磨蹭蹭的!”躺在地上的壮汉,用那只没断的手臂撑着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 小弟们听了,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再次鼓起勇气,朝着张伟围了上去。 张伟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敌人,心中明白,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自己体力耗尽,就真的完了。他瞅准包围圈中的一个薄弱点,集中精力,猛地发力,挥舞着铁棍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小弟们没想到张伟会突然发起冲锋,一下子被冲得七零八落。张伟趁机从包围圈中冲了出来,来到了客厅的角落。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墙角有一把椅子。张伟心生一计,他一把抄起椅子,朝着追过来的人群用力扔了过去。 椅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砸向那群小弟。小弟们见状,纷纷躲避。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张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握紧铁棍,朝着壮汉冲了过去。 壮汉看到张伟朝着自己冲过来,心中一惊,但他强装镇定,喊道:“你……你别过来!” 张伟哪会听他的,几步就冲到了壮汉跟前。 “你不是很嚣张吗?”张伟咬着牙,怒吼道。 说着,他高高举起铁棍,朝着壮汉砸了下去。壮汉想要躲避,却因为断了一条手臂,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棍砸在自己身上。 “啊!”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其他小弟们看到壮汉被打倒,心中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都……都别愣着,赶紧撤!”一个小弟喊了一声,众人像是听到了大赦令一样,纷纷朝着门外跑去,走之前带走了壮汉。 张伟看着这群落荒而逃的家伙,重重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铁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这场激烈的战斗,让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满是血迹。 张伟坐在地上,看着这一片混乱的场景,心中明白,这只是和孙宇爸爸斗争的开始。 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因为这次失败就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着他。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为了刘雨菲,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将坚定不移地和孙宇爸爸斗争到底。 休息了一会儿后,张伟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心中开始谋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孙宇爸爸的报复……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与此同时,在那豪华气派的孙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孙宇爸爸正坐在宽敞的客厅中,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等着好消息。 他心中笃定,派去的那群人对付张伟,肯定是手到擒来,就等着听张伟被收拾的消息,好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可当他看到壮汉等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回来时,脸上的悠然瞬间化作了怒容。酒杯“砰”地一声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红酒溅得到处都是。 “你们这群废物!”孙宇爸爸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这么多人去对付一个张伟,居然还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来,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壮汉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他们心里清楚,孙宇爸爸发起火来,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宇爸爸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壮汉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孙宇爸爸越听脸色越难看,等壮汉说完,他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伟,你竟敢如此嚣张,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孙宇爸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彻底解决张伟这个心头大患。他深知,张伟能把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绝非等闲之辈,普通的打手去了也是白送。 思索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派遣更强的高手去对付张伟。 这一次,孙宇爸爸只派了一个人。此人可不是一般角色,而是来自昆仑山的高手。 据说,这人在昆仑山修行多年,武艺高强,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江湖上对他的传闻也是神乎其神。孙宇爸爸费了好大的劲,许下了诸多好处,才请动这位高手出山。 “哼,张伟,这次看你还怎么死里逃生!”孙宇爸爸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第263章 昆仑山高手 话说这边,张伟经过一番调养,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体力也慢慢恢复。 他心里清楚,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必定还会派人来。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松懈,每天都在家里勤加练习,提升自己的实力。 没过多久,那位来自昆仑山的高手就抵达了张伟所在的城市。此人身材修长,一袭黑色长袍,长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副冷峻的表情,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按照孙宇爸爸提供的地址,径直来到了张伟家门外。 张伟正在屋里练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门外传来。他心中一凛,暗道:“看来孙宇爸爸又派人来了,而且此人气息不凡,绝非之前那些小喽啰可比。” 张伟迅速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位昆仑山高手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破门而入。他先是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阵微风拂过,原本平静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异样,隐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张伟在屋里察觉到这股异常,心中越发警惕。他紧紧盯着门口,双手握拳,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终于,昆仑山高手停止了念咒,猛地一脚踢开了房门。“张伟,受死吧!”他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进了屋里。 张伟毫不畏惧,迎上前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昆仑山高手的招式诡异多变,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似乎能开山裂石。张伟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顽强的意志,与之周旋。 只见高手身形一闪,来到张伟身后,一掌朝着张伟的后背拍去。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劲风,迅速向前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还没等他站起身来,高手又是一脚踢了过来。张伟侧身一闪,那一脚擦着他的身体踢在了墙上,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张伟趁机反击,一拳朝着高手的胸口打去。高手不慌不忙,伸手轻轻一挡,便化解了张伟的攻击。 紧接着,他一个反手,抓住张伟的手臂,用力一扭。张伟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飞起一脚踢向高手的腹部。高手松开张伟的手臂,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脚。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数十回合,难分胜负。张伟心中暗暗惊叹,这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有一线生机。 而高手心中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张伟年纪轻 轻,竟有如此实力,能与自己抗衡这么久。 “哼,有点本事,不过你今日还是难逃一死!”高手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了咒语。 随着他的念咒,屋里的空气变得愈发压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张伟。 张伟只觉得呼吸困难,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行动变得十分艰难。 但他咬紧牙关,心中想着:“我不能就这么倒下,我一定要战胜他!” 就在高手以为张伟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张伟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 他施展出自己最厉害的招式,朝着高手冲了过去。高手见状,也不敢大意,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张伟的攻击。 两人的最后一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家具都震得粉碎,房屋也摇摇欲坠。 待烟尘散去,只见张伟和高手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高手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说道:“没想到你能接下我这一招,你很不错。但可惜,你还是赢不了我。”说罢,高手再次准备发动攻击。 张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坚定地说道:“要想我死,没那么容易!有本事,你就尽管放马过来!” 一场更为激烈的生死较量,在这摇摇欲坠的屋子里,再次拉开了帷幕…… 张伟知道,这一战将会无比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他绝不退缩。 “你让我很惊讶!”这个高手兴奋地看着张伟,眼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就跟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他真没想到,张伟居然能够抵挡他的攻击,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小子,有点能耐啊!”高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咧嘴笑道,脸上的表情像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兴奋得不行。 “我在昆仑山修行这么多年,下山之后还真没碰到过几个能跟我过上这么多招的人,你算一个!” 张伟这会儿也累得够呛,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鲜血透过衣服渗出来,可他还是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高手,丝毫不肯示弱。“少废话!要打就接着打,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夸我!” 高手一听,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已经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回荡。“好!有骨气!我喜欢!不过,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说着,高手双脚一跺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着张伟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张伟心里一紧,知道 这高手要动真格的了。他赶紧集中精神,瞅准高手冲过来的方向,身子一侧,想要躲开这凌厉的一击。可高手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迅猛,张伟虽然尽力躲避,但还是被高手的拳风擦到了肩膀,一阵剧痛传来,张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哼,看你还能躲几次!”高手一击得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张伟砸过去。 张伟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勉强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疼得他闷哼几声。 张伟心里明白,这么一直被动挨打可不行。他瞅准高手攻击的间隙,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重拳朝着高手的面门打去。 高手没想到张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微微一愣,不过他反应也快,头一偏,轻松躲开了张伟这一拳,然后顺势一个扫堂腿,朝着张伟的双腿扫过去。 第264章 别高兴的太早 张伟察觉到下方的动静,连忙向上一跃,跳过了高手的扫堂腿。还没等他落地,高手又迅速起身,双手如鹰爪一般,朝着张伟的咽喉抓去。 张伟在空中无法借力,眼看这一抓就要抓实了,他心一横,用手臂硬生生地挡了上去。 “咔嚓”一声,张伟只觉得手臂一阵钻心的疼,他知道手臂肯定骨折了。但他顾不上这些,趁着高手这一抓的力量,身体借着惯性向后飞去,拉开了和高手的距离。 “哈哈,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高手看着张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伟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说道:“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着,张伟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力量,准备再次和高手展开殊死搏斗。 高手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说罢,高手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了,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在他身边凝聚。 张伟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心中暗暗叫苦。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 “来吧!大不了一死!”张伟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高手冲了过去。 高手看着张伟冲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股凝聚的力量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朝着张伟扑了过去。张伟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突然感觉到体内灵气涌动。这股灵气迅速传遍他的全身,让他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张伟咬着牙,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迎向那股恐怖的力量。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整个屋子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墙壁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屋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等烟雾渐渐散去,张伟和高手都还站在原地。 高手一脸震惊地看着张伟,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居然能抵挡住他这全力一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高手难以置信地问道。 张伟这会儿也有些懵,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别想轻易打败我!”张伟大声说道。 高手看着张伟,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 简单,今天这场战斗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好,那咱们就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高手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战意,再次摆开架势。 他双脚稳稳地站定,犹如扎根在地上的老树,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内,十指自然弯曲,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身上那件黑色长袍随着屋内弥漫的气流轻轻飘动,猎猎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而兴奋颤抖。 张伟也不甘示弱,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手臂骨折处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尖锐的锥子,一下一下地扎着他的神经,但他咬着牙,愣是没哼一声。 他紧紧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死死地盯着高手,目光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此时的张伟,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与血水的脸上,身上那件原本整齐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多处被鲜血染红,可他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大战,在这摇摇欲坠的屋子里再次爆发……张伟心里清楚,这一战将会无比艰难,他必须拼尽全力,哪怕是死,也绝不能退缩半步。 高手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来到张伟身前。右拳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朝着张伟的胸口轰去。 张伟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高手一击未中,顺势一个转身,左腿高高抬起,一记横扫踢朝着张伟的头部迅猛扫来。 张伟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那强劲的腿风擦着他的脸颊扫过,让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张伟深知不能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瞅准高手踢腿落地的瞬间,猛地向前冲去。他右拳紧握,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高手的腹部狠狠打去。 高手反应极快,双手交叉,挡住了张伟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但张伟的力量还是让他身体微微一震,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高手稳住身形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更多的兴奋所取代。 “不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他大喝一声,双手如幻影般舞动,瞬间打出一连串的拳法。 张伟只感觉眼前拳影重重,根本分不清哪一拳才是真正的攻击。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顽强的意志力,在这密集的拳影中左躲右闪,努力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张伟瞅准一个破绽,身体迅速下蹲,避开了高手的一记直拳,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朝着高手的双腿扫去。高 手没想到张伟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扫中了腿部。 高手身体一晃,单膝跪地,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顺势用肘部朝着张伟的背部狠狠砸去。张伟察觉到背后的攻击,向前猛地一扑,趴在地上,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狭小且混乱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险象环生,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屋子里的家具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下,纷纷被震得粉碎,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天花板上的灰尘如雪花般不断落下。 张伟在战斗中逐渐发现了高手招式中的一些规律。高手的攻击虽然凌厉迅猛,但每一次发力时,肩膀都会微微下沉,这便是他出招的前兆。张伟心中一喜,决定抓住这个破绽,给予高手致命一击。 第265章 再来 又一轮攻击开始了,高手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来,这次他的目标是张伟的咽喉。张伟看着高手冲过来,故意装作没有防备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 就在高手的手即将碰到张伟咽喉的瞬间,张伟看准高手肩膀下沉的动作,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右拳猛地挥出,直击高手的面门。这一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带着破竹之势。 高手万万没想到张伟居然能识破他的攻击前兆,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张伟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高手的脸上。 高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随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高手,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知道,高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果然,高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鲜血,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斗志。 “好小子,我小看你了!”高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过,这还没完!” 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变得异常压抑。 张伟感觉到一股强大而诡异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心中暗暗叫苦。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高手接下来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己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高手完成结印后,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如同一头咆哮的黑色巨龙,朝着张伟迅猛扑去。 张伟咬着牙,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招式,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迎向那道黑色光芒。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整个屋子在这股冲击力下剧烈摇晃,烟尘弥漫。 在这漫天的烟尘中,张伟和高手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的生死,也在这一刻成为了悬念…… 张伟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战胜眼前的高手。 “霸王拳!”张伟咬着牙,从嗓子眼儿里怒吼出这三个字,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紧绷,每一寸肌肤都好似充了电一般,爆发出无尽的力量。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脚下猛地一跺,地板“咔嚓”一声龟裂开来,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高手。 这霸王拳,乃是张伟平日里苦心钻研、千锤百炼而成的杀招。每一拳打出,都蕴含着开 山裂石的劲道,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此时的张伟,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这一拳之中,目标直指高手的面门。 高手见张伟如此勇猛,神色瞬间大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牦牛腿!”他同样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只见他猛地抬起腿,这腿就好似粗壮的牦牛腿一般,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腿部高高扬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张伟狠狠地踹了过去。这一脚,速度奇快,力量惊人,空气中都隐隐传来“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张伟直接踹飞。 张伟的霸王拳和高手的牦牛腿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那些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家具,在这股冲击力下,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碎片四处飞溅。 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仿佛下起了一场白色的雪。屋子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就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摇摇欲坠。 张伟和高手两人都被这股碰撞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张伟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整条手臂都有些不听使唤。 而高手也不好受,他的腿部传来一阵剧痛,每退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针毡上一样。但两人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眼神中透露出的都是坚定和决绝。 “哼,有点本事!”高手咬着牙,强忍着腿部的疼痛,冷冷地说道。他心里着实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脚足以将张伟踢倒,没想到张伟竟能凭借这一拳与他抗衡。 “少废话!再来!”张伟同样不甘示弱,大声回应道。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的张伟,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碰撞,又开始往外渗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眼前的高手。 高手看着张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但很快就被他的杀意所掩盖。“好,那就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高手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子微微下蹲,随后猛地弹起,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双腿如同剪刀一般朝着张伟的脖子绞去。这一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张伟见状,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高手落地后,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他的双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伟踢去,每一脚都带着强 大的力量,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伟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勉强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脚擦着他的身体踢了过去,疼得他闷哼几声。 张伟深知这样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必须得找机会反击。他瞅准高手攻击的间隙,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次,他的拳法更加凌厉,拳风更加刚猛。只见他一拳接着一拳地朝着高手打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 高手也不敢大意,他集中全部精力,用手臂挡住张伟的攻击。“砰砰砰”,拳头与手臂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得沸腾起来。 每一次碰撞,都让两人的身体微微一震,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第266章 体力不支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伟和高手都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张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流淌,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而高手也因为长时间的激烈战斗,气息变得紊乱,动作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么敏捷。 但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打算。张伟心里想着刘雨菲,想着孙宇爸爸对他们的威胁,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输。 而高手则是因为心中的傲气,他来自昆仑山,自恃武艺高强,怎能在一个无名小辈面前认输。 “最后一击!”张伟怒吼一声,将全身最后的力量都汇聚到了拳头上。这一拳,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对未来的期望。拳头上隐隐闪烁着光芒,就像一颗即将爆发的小宇宙。 高手也感觉到了张伟这一拳的威力,他同样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了腿上。 “来吧!”高手大喝一声,双腿高高抬起,准备迎接张伟这致命的一拳。 两人的最后一击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屋子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彻底崩塌,砖石、瓦砾四处飞溅。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待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张伟和高手都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张伟的身体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拳头依旧紧紧地握着。 而高手则躺在不远处,双眼紧闭,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尘烟缓缓飘散,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那坍塌的房屋废墟,诉说着刚刚那场恶战的惨烈。 突然,废墟之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几块碎砖被缓缓顶开,张伟艰难地从下面爬了出来。他浑身血迹斑斑,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头发也凌乱地糊在脸上,狼狈至极。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透着一股绝不认输的狠劲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高手也挣扎着从废墟里站起身来。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形微微摇晃,却还是强撑着,眼中闪烁着与张伟一样的决然。 高手看着张伟,冷哼一声:“小子,命还挺硬!” 张伟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血水,回瞪过去:“少废话,有本事接着来!”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再次如两头凶猛的野兽般血战在一起。 张伟脚下一蹬,率先发难,施展出改良后的霸王拳。只见他身形如电,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逼高手面门。高手也不含糊,侧身一闪,躲开这凌 厉的一击,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张伟的胸口。 张伟反应迅速,双臂交叉护住胸口,“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脚踢在他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退了好几步。 高手得势不饶人,趁张伟立足未稳,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双手如鹰爪,抓向张伟的咽喉。张伟心中一凛,头猛地向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抓。 与此同时,他抬腿一脚,踢向高手的小腹。高手连忙收腹,向后跳开,躲开张伟这一脚。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腿影交错,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了全力。屋子里的废墟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下,再次被搅得尘土飞扬。 张伟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向前一步,一记重拳打在高手的肩膀上。高手闷哼一声,却顺势抓住张伟的手臂,用力一扭,想要将张伟摔倒在地。 张伟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剧痛,却并未慌乱,他借着高手扭臂的力量,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另一只手挥出一拳,打在高手的脸上。高手被这一拳打得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出现了一片淤青。 高手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提升了几分。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高手大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跺地,地面瞬间龟裂。他如炮弹般冲向张伟,这一次的攻击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张伟感受到高手气势的变化,心中暗暗叫苦。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咬着牙,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甚至将体内那股神秘力量也调动了起来。拳头上光芒闪耀,与高手的攻击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将周围的废墟再次震飞,墙壁彻底倒塌,屋顶的残骸纷纷落下。 张伟和高手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他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起身。 高手那边也同样艰难,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杀意。 “还……还没完……”张伟艰难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高手冷笑一声:“好,那就看看谁先倒下!”说罢,两人再次摇摇晃晃地朝着对方走去,准备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就在这时 ,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是附近的居民听到刚才的巨响,担心发生什么事,便报了警。 高手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他深知自己不能被警察抓住。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咱们走着瞧!” 说罢,高手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趁着混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伟看着高手离去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只是暂时告一段落,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派更强的人来对付他。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缓缓站起身来。此时的他,虽然狼狈不堪,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挑战。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都大为震惊。他们询问张伟发生了什么事,张伟只是简单地说和人发生了冲突,对方已经跑了。 第267章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警察做了笔录,让张伟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张伟谢过警察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卧室。 一路上,他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应对孙宇爸爸的下一轮攻击…… 张伟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房间,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到处都是碎砖烂瓦,家具也都被砸得稀巴烂,就跟遭了贼似的。 想想也是,和那高手一顿猛干,这屋子能好才怪呢。他叹了口气,寻思着只能等明天打电话叫装修公司的人过来,帮他重新捣鼓捣鼓了。 这房子一时半会儿也住不了人了,张伟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去外面找了家酒店住下。 到了酒店,他累得够呛,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天下来,又是打架又是折腾的,身体和精神都快到极限了。 可谁能想到,他住酒店的第二天晚上,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呢,突然,他那神奇的透视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透过墙壁,清楚地看到昨晚那个高手竟然来到了他所在的酒店,正挨个房间地找他呢。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暗暗骂道:“这孙子还真不死心啊!” 张伟这人可沉得住气,他没有丝毫慌乱,心里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要是这会儿和高手正面硬刚,自己身上还有伤,胜算不大。于是,他决定先躲起来,看看这高手到底想干啥。 张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连灯都没敢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躲到了卫生间里。 他轻轻地关上卫生间的门,留了一条小缝,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那高手的声音:“张伟,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赶紧出来受死吧!” 张伟一听,心里冷哼一声,心说:“我才没那么傻呢,出去不就正中你下怀了。” 那高手见没人应答,估计是恼羞成怒了,直接开始踹门。“哐哐哐”的踹门声在这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张伟知道这门估计撑不了多久,心里有点着急。他眼睛在卫生间里四处打量,想找点能防身的东西。 突然,他看到马桶旁边有个拖把,这玩意儿虽然不咋地,但总比赤手空拳强啊。张伟赶紧抄起拖把,紧紧握住,眼睛盯着门,随时准备应对高手冲进来。 这边高手还在使劲踹门,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别躲啊!今天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 可!” 张伟听着高手的叫骂,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张伟,别怕,这家伙虽然厉害,但你也不是吃素的,一会儿找准机会,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就在张伟想着怎么反击的时候,“哗啦”一声,门终于被高手踹开了。高手一脚把门踹开后,直接冲进了房间,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张伟,眉头一皱,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张伟躲在卫生间里,透过门缝看着高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心里紧张得不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响,感觉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高手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朝着卫生间走了过来。张伟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拖把,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高手走到卫生间门口,停了下来。他似乎感觉到张伟就在里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张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以为躲在这儿我就找不到你了?” 说着,他猛地一脚踹向卫生间的门。张伟早有准备,门被踹开的瞬间,他举起拖把,朝着高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高手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被拖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头上。他“哎哟”一声,脑袋被砸得一阵眩晕,手里的匕首也差点掉了。 张伟趁着高手头晕的这会儿工夫,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抬腿一脚,踢在高手的肚子上。高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伟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冲上去又是一脚,踢在高手的脸上。高手被踢得满脸是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张伟瞅准机会,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那花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他牙关紧咬,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花瓶瞬间在高手头上四分五裂,瓷片如雪花般飞溅开来。高手闷“哼”了一声,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身子猛地一晃。 “张伟,你找死!”高手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眼球布满血丝,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将这酒店房间的空气都震得粉碎。 话音未落,高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朝着张伟直扑过来。 张伟心里明白,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对方,一场更为惨烈的恶战在所难免。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拉开与高手的距离,同时眼睛在房间里快速扫视,试图寻找更多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高手可不给张伟喘息的机会,眨眼间就冲到了张伟面前。他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直奔张伟的面门而去,那力量足以将一块石头击碎。 张伟脑袋急速一偏,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劲风刮得他脸生疼。还没等张伟站稳身形,高手又是一记凌厉的鞭腿,如同一根钢鞭般抽向张伟的腰部。 张伟连忙双臂交叉,护住腰部。“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脚重重地踢在他手臂上,张伟只感觉手臂像是被大锤猛击,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趁着高手攻击的间隙,瞅准他的下盘,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抱住高手的双腿,将他绊倒。 第268章 大战 高手见张伟扑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开了张伟的扑击。紧接着,高手顺势一个肘击,狠狠砸向张伟的后背。 张伟躲避不及,“啊”的一声闷哼,被这一肘击中,向前扑倒在地。 高手哪肯罢休,一步跨到张伟身前,高高举起拳头,就要朝着张伟的脑袋砸下去。张伟见状,心里暗叫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就地一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高手的拳头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木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张伟趁着高手这一拳砸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眼瞥见床头有个台灯,不假思索地抓起来,朝着高手用力扔了过去。 高手正准备再次攻击张伟,没想到飞来个台灯,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台灯砸在他手臂上,“哗啦”一声碎成了零件。 高手被这接二连三的攻击搞得恼羞成怒,他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张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高手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压抑起来,温度也骤然下降,张伟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张伟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高手肯定又要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了。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撑下去,不能死在这里!” 高手完成结印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如同一头咆哮的恶狼,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张伟迅猛扑去。 张伟眼睁睁看着那黑色光芒飞速逼近,咬着牙,拼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拳头上,拳头上隐隐闪烁着一层金色的光芒,迎着黑色光芒冲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房间里的家具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张伟和高手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随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张伟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强忍着疼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高手那边也同样艰难,他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杀意。 “还……还没完……”张伟艰难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高手冷笑一声:“好,那就看看谁先倒下!”那笑容中满是狠厉与不屑,仿佛笃定张伟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必败无疑。 说罢,他那原本因为伤痛而微微佝偻的身躯,竟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神秘力量,猛地挺直。 尽管双腿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张伟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也在为这场残酷的战斗而战栗。 张伟这边同样不好受,刚刚那一轮猛烈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闷痛难忍,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他深知,自己绝不能退缩。为了能彻底摆脱孙宇爸爸的纠缠,过上安稳的日子,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拼尽全力,哪怕是死,也绝不能退缩半步。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却依旧坚定地朝着高手迎了上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紧紧盯着高手的一举一动,那眼神仿佛要将高手的每一个意图都看穿。 高手率先发难,他猛地大喝一声,这声音在这狭小而又狼藉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这声暴喝,高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冲了过来,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朝着张伟的脑袋狠狠砸下,那架势,仿佛要一拳将张伟的头骨击碎。 张伟见状,心中一凛。他知道,此时若是硬接这一拳,自己必定会遭受重创。 于是,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往旁边一闪。高手这一拳擦着张伟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拳风刮得张伟脸颊生疼,几缕头发也被这股力量卷得飘飞起来。 高手一击未中,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张伟瞅准这个机会,不顾身上的伤痛,迅速转身,抬起右腿,朝着高手的后背狠狠踹去。 这一脚,凝聚了张伟此刻全部的力量与求生欲望,带着呼呼风声,重重地踹在了高手的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高手被这一脚踹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缓缓转过身来,眼中的杀意更浓了,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高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说罢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舞动,结出一连串奇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完成,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紊乱起来,温度也急剧下降,张伟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正在高手身前凝聚。他知道,高手接下来这一招必定非同小可,自己若是被击中,恐怕凶多吉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顾不上许多,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抵挡高手的攻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块断裂的桌腿上。来不及多想,张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桌腿,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高手已经完成了力量的凝聚。他大喝一声:“去死吧!”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如同一头咆哮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张伟扑来。 第269章 挣扎 这道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一切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粉碎。 张伟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握着桌腿的手上。当黑色光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张伟猛地举起桌腿,迎着黑色光芒狠狠刺去。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光芒与桌腿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 强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房间里剩余的家具瞬间被这股力量掀飞,墙壁上的瓷砖纷纷脱落,天花板也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张伟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桌腿上传来,他的手臂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阵麻木,整条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力量向后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然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高手这边也不好受,尽管他成功发出了这强大的一击,但张伟的抵抗也让他受到了反噬。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强撑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张伟,眼神中既有对张伟顽强抵抗的惊讶,又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哼,看你这次还怎么挣扎!”高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朝着张伟走去。 此时的张伟,躺在地上,全身剧痛难忍,眼前一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但他心中那股不屈的信念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支撑着他。 “我……我不会输……”张伟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尽管双腿发软,身体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高手看着张伟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但很快就被他的杀意所掩盖。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今天必死无疑!”高手说着,再次举起双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张伟看着高手的动作,心中明白,这将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出现奇迹。 就在高手即将发动攻击的瞬间,张伟突然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强大的灵气。这股灵气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在他体内流淌,让他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张伟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反败为胜的关键。他毫不犹豫地将这股灵气汇聚到拳头上,拳头上瞬间闪烁出 耀眼的光芒。 “来吧!”张伟怒吼一声,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满满的自信与决绝。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迎着高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准备跟高手展开这场你死我活的最后对决。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紧张和压抑的气氛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周围一片狼藉,碎家具、破瓷片扔得到处都是,这都是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 而此刻,两人的身影就在这片混乱中来回交错,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高手见张伟主动冲上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也迎着张伟扑了过去。只见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像道黑影,眨眼间就到了张伟跟前,猛地就是一拳,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力量大得吓人,要是被打实了,张伟非得肋骨断几根不可。 张伟眼睛一眯,身子快速一侧,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拳。紧接着,他借着侧身的劲儿,抬腿就是一脚,朝着高手的腰侧踹过去。高手反应也快,连忙向后跳开一步,躲开了张伟这一脚。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砰砰砰”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就跟敲鼓似的。而且每次拳脚相交,还会带起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震得周围的碎物都跟着乱飞。 张伟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向前一冲,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向高手的面门。高手头一偏,张伟这一拳擦着他的脸打空了。 高手趁着张伟这一拳落空,身体有点失衡的当口,快速出手,一把抓住张伟的手臂,用力一扭,想把张伟摔倒在地。 张伟心里暗叫不好,感觉到手臂被扭得生疼。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咬着牙,借着高手扭他手臂的劲儿,身体顺势一转,另一只手朝着高手的脑袋就是一拳。 高手没想到张伟还有这一手,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哎哟”一声,高手的鼻子被打得鲜血直流,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高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他“嗷”地大吼一声,双手在身前快速舞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怪异,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张伟都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花花的雾气。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高手肯定又要放大招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紧集中精神,眼睛死死地盯着高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攻击。 只见高手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黑色的光芒“嗖”地一下从他手中射出来,那光芒就跟条黑色的大蛇似的,张牙舞爪地朝着张伟扑过来。 这黑色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好像都被烧着了,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冒着黑烟。 张伟咬着牙,把心一横,调动起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全部汇聚到拳头上。拳头上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就跟个小太阳似的。他迎着黑色光芒,大喝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就跟炸弹爆炸了似的,黑色光芒和张伟的白色拳芒撞到了一起。强大的能量波动像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剩下的那些破桌子、烂椅子,一下子就被这股力量掀到了半空,然后“噼里啪啦”地碎成了更多小块。 墙壁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天花板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感觉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第270章 击杀 张伟和高手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飞了出去。张伟重重地撞到了墙上,然后顺着墙滑落到地上,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高手也没好到哪儿去,摔在地上后,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 “还……还没完……”张伟喘着粗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但心中的信念从来没动摇过。 他就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得把这关给闯过去。 高手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张伟都这样了还能站起来。但很快,这惊讶就被他的狠劲儿给压下去了。 “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高手说着,又朝着张伟走了过去,脚步虽然有点踉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张伟看着高手一步步靠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也朝着高手迎了上去。 两人在这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再次对峙起来,准备展开下一轮更加激烈的交锋。 谁也不知道这场生死之战的结局到底会怎样,但张伟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输,必须得拼到底…… “杀!”张伟一声暴喝,这声音仿佛从他的胸腔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决绝,在这已然残破不堪的酒店房间内轰然炸响。 此刻的他,全身的伤痛仿佛都被这一声怒吼驱散,眼中只有眼前的高手。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施展出看家本领——霸王拳。 张伟的霸王拳,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好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疯狂地朝着高手攻去。 第一拳,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道,直逼高手的面门。高手面色一变,连忙侧身闪躲,那凌厉的拳风还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未等高手站稳身形,张伟的第二拳接踵而至,目标是高手的胸口。高手躲避不及,只能双臂交叉,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张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高手的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让高手的双臂一阵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乘胜追击,第三拳、第四拳…… 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高手攻去。高手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突然,张伟瞅准高手躲避时露出的一个破绽,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微下蹲,将全身的 力量都汇聚到右拳之上,然后全力轰出。这一拳,仿佛凝聚了张伟全部的愤怒与求生欲望,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高手的腹部。 “啊!”高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拳打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上,随后又软绵绵地滑落,瘫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然而,这高手确实也非泛泛之辈。只见他咬着牙,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你……你别得意!”高手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张伟疾冲而来。 高手冲到张伟跟前,瞬间施展出他的拿手绝技——牦牛腿腿法。他的双腿如同粗壮的牦牛腿,刚劲有力,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呼呼风声。 只见他左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根巨大的铁棒,朝着张伟的头部迅猛扫去。张伟心中一凛,连忙向后仰身,那凌厉的腿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还未等张伟有所反应,高手的右腿紧接着又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踹去。 张伟躲避不及,只能双臂交叉护住胸口。“砰”的一声,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张伟的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张伟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但张伟并没有就此退缩,他深知此时一旦示弱,必将万劫不复。就在高手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时,张伟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跃,再次施展出霸王拳。 这一次,张伟的霸王拳比之前更加凌厉,拳头上隐隐闪烁着光芒。他的第一拳打向高手的腿部,高手感觉到腿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差点单膝跪地。 紧接着,张伟的第二拳直奔高手的面门而去。高手想要躲避,却发现张伟的攻击密不透风,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砰”的一声,这一拳重重地打在高手的脸上,高手的鼻子瞬间鲜血直流,整个人再次被打趴下。 高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伟竟然如此顽强,在遭受了如此重创之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张伟站在高手面前,同样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又开始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你……你赢了……”高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他躺在地上,四肢瘫软,眼神空洞地望着张伟,身 上的伤痛让他连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那场激烈的生死搏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张伟看着躺在地上的高手,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的脸色依旧凝重,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沉思。这场恶战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和孙宇爸爸斗争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孙宇爸爸心狠手辣,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后面必定还有更多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 张伟深知,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刘雨菲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伟缓缓走向高手,每一步都迈得格外沉重。此刻的他,身上也多处挂彩,鲜血渗透了衣衫,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做出了某种不容更改的决定。 当张伟走到高手身边时,高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试图挣扎着起身,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伟。 第271章 调查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手的头部狠狠踩了下去。“咔嚓”一声,伴随着高手微弱的惨叫,他的头骨被张伟这一脚踩得粉碎,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高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底断了气。 张伟看着高手的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像孙宇爸爸派来的这些杀手,个个心狠手辣,若是放过一个,就如同给自己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随后,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集中精力,调动起体内那股神秘的灵气。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一道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逐渐形成一个火球。这火球越变越大,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张伟猛地一挥手,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高手的尸体飞去。“轰”的一声,火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尸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火焰,将高手的尸体完全笼罩。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在火焰的炙烤下,高手的尸体开始迅速燃烧起来,皮肉被烧焦,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味。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只有彻底销毁尸体,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给孙宇爸爸留下把柄,让他无从知晓自己的具体实力和手段。 火焰持续燃烧了许久,直到高手的尸体完全化为一堆灰烬,火焰才渐渐熄灭。张伟看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灰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虽然暂时解决了这个高手,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对付他。 张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出了房间。此时,酒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张伟知道,这场战斗动静如此之大,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异常。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同时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孙宇爸爸的报复。 走出酒店,外面的夜色依旧深沉,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张伟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朝着黑暗中走去。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落寞,但他的步伐却依旧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勇往直前,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养伤。 他每天除了调养身体,就是刻苦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深知,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下一次的交锋或许会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但张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他都将毫不退缩,与孙宇爸爸斗争到底,直到彻底摧毁孙宇爸爸的阴谋,守护住自己的生活…… 与此同时,在豪华气派的孙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得跟白天似的。孙宇爸爸这会儿正坐在宽敞的客厅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昆仑山高手的电话。 “嘟……嘟……”电话里一直传来忙音,就是没人接。 孙宇爸爸心里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唰”地就冒了出来。他之前可没少跟这高手打交道,知道这人向来机警,电话从来不会不接。 今天这是咋回事?孙宇爸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从原本的红润变得铁青铁青的,嘴唇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难道那高手出事了?”孙宇爸爸忍不住自言自语,心里头就跟有只猫在抓挠似的,烦躁得不行。 他“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琢磨着下一步该咋办。 想了好一会儿,孙宇爸爸终于拿定了主意。他赶紧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对讲机,对着里头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立刻派一群高手出去,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清楚那个昆仑山高手到底咋回事!” 没一会儿,一群高手就集结完毕,风风火火地出发了。他们按照孙宇爸爸给的线索,一路找啊找,最后找到了张伟的别墅附近。 这几个高手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打探着,跟做贼似的,东瞅瞅西看看。突然,其中一个眼尖的高手指着张伟的别墅,小声说:“嘿,你们看,张伟那小子在家呢!” 其他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张伟在别墅里头晃悠呢。 可他们找来找去,就是没瞧见那个昆仑山高手的影子。这可就怪了,高手去哪了呢?这群高手心里头都犯起了嘀咕。 “这昆仑山高手不会真出啥事了吧?”一个瘦高个的高手皱着眉头说。 “哼,不管出啥事,咱们得把情况赶紧跟孙总汇报,让他拿主意。”一个看起来挺沉稳的胖子说道。 于是,这群高手不敢再多耽搁,麻溜地就跑回去向孙宇爸爸汇 报情况。 孙宇爸爸一听,气得一脚把旁边的凳子都踢翻了,嘴里大骂道:“张伟,你个小王八蛋,竟敢动我的人,我跟你没完!” 孙宇爸爸气得在客厅里直跺脚,心里头那股子火“噌噌”地往上冒。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张伟,我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孙宇爸爸稍微冷静了一下,又对着那群高手说:“你们几个,再给我回去盯着张伟,一举一动都别放过,有啥情况立马向我汇报。另外,继续给我找那个昆仑山高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群高手齐声应道,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这边张伟呢,其实也察觉到别墅周围好像有人在盯着。 但他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头却在琢磨着孙宇爸爸下一步会干啥。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恐怕就要来了。 第272章 陷阱 张伟表面上还是该干啥干啥,可暗地里却提高了警惕。他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还布置了一些简单的机关陷阱,以防万一。 “哼,孙宇爸爸,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咱俩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张伟心里暗暗发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张伟这边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孙宇爸爸那边则紧锣密鼓地策划着新的阴谋。 双方都在暗暗较劲,一场更加激烈的冲突,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张伟成功躲过孙宇爸爸的算计,还是孙宇爸爸会想出什么阴招,把张伟逼入绝境呢?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孙宇爸爸安排的那群高手,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来到了张伟别墅外面。他们一个个猫着腰,像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靠近别墅。月光冷冷地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个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我说,这张伟到底啥来头啊?咋这么难对付,上次那昆仑山的高手都折了,咱这次能行不?”一个瘦高个的高手小声嘀咕着,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别他妈废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孙总给了那么多钱,咱就得把事儿办好。”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瞪了瘦高个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这群人在别墅周围东张西望,寻找着最佳的进入时机。他们压根儿没想到,张伟早就通过他那神奇的透视眼,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张伟此时正躲在别墅内的一个角落里,眉头紧皱,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群不速之客。他深知这些人都是孙宇爸爸花大价钱请来的,个个都有两下子,这次的麻烦可不小。 但张伟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之前的几场恶战,他的实力和经验都有了很大提升,更何况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绝不能让孙宇爸爸的阴谋得逞,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刘雨菲。 张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悄悄地朝着别墅后门摸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 出了后门,张伟利用周围的树木和杂物作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群高手的身后靠近。 此时,那群高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别墅前门,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正在悄然降临。张伟离他们越来越近,他能清楚地听到这些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一会儿进去,都机灵点,别像上次那蠢货似的,阴沟里翻船。”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小声叮嘱着其他人。 张伟瞅准时机,猛地从藏身之处窜了出来。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第一个被攻击的是那个瘦高个,张伟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瘦高个的腹部。 瘦高个眼睛瞪得老大,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张伟用力一转匕首,然后迅速拔出,瘦高个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其他高手听到动静,连忙转身。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伟已经如鬼魅般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这次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张伟飞起一脚,踢在壮汉的胸口。这一脚力量极大,壮汉像个沙袋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有埋伏!”领头的人大喊一声,其他高手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掏出武器,摆出防御的架势。 “张伟,你竟敢偷袭!”领头的人恶狠狠地盯着张伟,眼中燃烧着怒火。 张伟冷笑一声:“对付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还需要光明正大吗?” 说罢,张伟主动出击,再次冲向那群高手。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一个高手挥舞着一把长刀,朝着张伟砍了过来。张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然后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高手的手臂被扭断,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张伟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得连连后退。 然而,这群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对张伟展开围攻。 张伟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地,他也有些吃力了。一个高手瞅准张伟的空当,从背后偷袭,用一根铁棍狠狠地砸在张伟的背上。张伟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躲!”那个偷袭的高手得意地笑道。 张伟咬着牙,强忍着背上的疼痛,迅速转身,用匕首刺向那个高手。那高手没想到张伟受伤后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匕首刺中了手臂。 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也掉落在地。 就在张伟与这群高手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别墅的前门“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一群黑衣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原来是张伟提前安排好的帮手。这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他们加入战斗后,局势瞬 间发生了变化。 孙宇爸爸派来的那群高手,原本就被张伟打得有些招架不住,现在又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 在张伟和黑衣人的前后夹击下,这群高手渐渐支撑不住,开始四处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伟怒吼一声,带着黑衣人追了上去。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和战斗,大部分高手都被张伟和黑衣人制服,只有少数几个趁乱逃脱了。 张伟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高手,喘着粗气,心中明白,这次虽然又成功击退了孙宇爸爸的人,但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后面还会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着他。 “大家先清理一下现场,然后加强戒备,孙宇爸爸肯定还会再来的。”张伟对那些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纷纷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张伟则望着远处,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和孙宇爸爸之间的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为了保护自己,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去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第273章 制服 张伟看着躺在地上这群被制服的家伙,眉头紧皱,心里头琢磨着,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狠,要是不彻底解决,指不定哪天就给自己招来大祸。 于是,他扭头对着身旁的黑衣人吩咐道:“把这些抓住的敌人,统统给我拖到地下室去。” 黑衣人得令,二话不说,两人一组,像拎小鸡似的把那些家伙扛起来,朝着地下室走去。张伟则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了地下室,里头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黑衣人把这些敌人扔在地上,这些家伙这会儿都被打得半死不活,哼哼唧唧地躺在那儿。 张伟走进地下室,眼神冰冷地扫过这群人,开口说道:“你们跟着孙宇爸爸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张伟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慢慢走到一个敌人面前,这人抬头看着张伟,眼神里透着恐惧,嘴里嘟囔着:“张伟,你……你不能杀我,孙宇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冷哼一声:“孙宇爸爸?他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怎么样?”说罢,张伟伸手抓住这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这人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掰着张伟的手,可张伟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张伟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下辈子,别再跟着这种人干坏事了。”说完,手臂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这人的脖子就被扭断了,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张伟随手把尸体扔在一边,又走向下一个敌人。 第二个敌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求饶:“大哥,我错了,我是被逼的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张伟不为所动,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这人顿时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 张伟弯下腰,看着他说:“被逼的?那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说完,张伟又是一脚,直接把这人的胸口踩得凹了下去,这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断了气。 张伟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收拾着这些敌人,每杀一个,他心里的怒火就更旺一分。这些人都是孙宇爸爸的帮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一会儿,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看着一地的尸体,张伟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灵气。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渐渐地,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小火苗,这火苗越变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 脸盆大小的火球。火球散发着炽热的高温,把地下室照得亮堂堂的,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张伟猛地一挥手,火球“嗖”地飞了出去,落在尸体堆上。“轰”的一声,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迅速蔓延,把所有尸体都笼罩在其中。 火焰舔舐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地下室。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火燃烧,眼神坚定。他知道,只有把这些人彻底消灭,才能减少一些孙宇爸爸对自己的威胁。 大火烧了好一会儿,那些尸体渐渐化为了灰烬。张伟看着地上的灰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有更难对付的人会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和孙宇爸爸斗争到底,保护好刘雨菲,守护住自己的生活。 随后,张伟走出地下室,对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说:“把地下室清理一下,然后加强别墅周围的戒备,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黑衣人点头称是,立刻按照张伟的吩咐去做。 张伟则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孙宇爸爸的报复。 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残酷,但他绝不退缩,一定要让孙宇爸爸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门外的黑衣人各个都是张伟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高手。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号的,只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了钱,什么事儿都能替雇主办。 张伟经过之前和孙宇爸爸派来的人的几次交锋,心里头明白,就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早晚得吃亏。 孙宇爸爸那家伙势力大,手段狠,要想对付他,光靠自己可不行。于是,张伟咬咬牙,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四处打听,这才找到了这么一群愿意为钱卖命的高手。 张伟把这些黑衣人安排在别墅周围,一是为了给自己放风,二是在关键时刻能帮自己一把。 这些黑衣人也不含糊,拿了钱就办事,各个警惕性十足,把别墅周围守得严严实实的。 张伟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和那些人的打斗。虽然这次把孙宇爸爸派来的人都解决了,但他心里清楚,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伟越想越觉得头疼,心里琢磨着孙宇爸爸下一次又会使出什么阴招。 与此同时,在孙家那豪华气派的别墅里,孙宇爸爸正大发雷霆。他刚刚得知自 己派出去的那群高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可把孙宇爸爸给气坏了,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群废物,到底怎么回事?办点事儿都办不好!” 孙宇爸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隐隐有了个猜测,难道是张伟那小子把人给解决了?想到这儿,孙宇爸爸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张伟,你个小兔崽子,竟敢坏我好事,我绝对饶不了你!”孙宇爸爸咬牙切齿地说道。 孙宇爸爸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对他说:“你马上给我多派些人出去,把张伟的别墅给我里里外外查个遍,看看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要是张伟敢动我的人,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心腹一听,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就去安排人手了。 第274章 硬扛 没过多久,孙宇爸爸又派出去了一群人。这群人可都是孙宇爸爸精挑细选的,各个身手不凡,而且对孙宇爸爸忠心耿耿。他们接到命令后,迅速朝着张伟的别墅赶去。 张伟这边呢,在屋里也没闲着。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会有所行动,所以一直在思考应对的办法。 张伟把那些黑衣人首领叫进屋里,对他们说:“兄弟们,刚刚解决了一批敌人,估计孙宇爸爸很快又会派人来,这次来的人肯定更难对付,大家都得小心点。” 黑衣人首领点了点头,说道:“张老板放心,我们拿了你的钱,肯定会帮你把事儿办好。不过,孙宇爸爸势力大,咱们这么硬抗也不是个事儿,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张伟听了,觉得有道理,于是和黑衣人首领一起商量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计策。 张伟决定,这次不跟孙宇爸爸派来的人硬拼,而是先示弱,把他们引进别墅,然后利用别墅里的机关陷阱,来个瓮中捉鳖。 张伟和黑衣人首领把计划跟其他黑衣人详细说了一遍,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众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布置机关,就等着孙宇爸爸的人上钩。 再说孙宇爸爸派出去的那群人,很快就来到了张伟的别墅附近。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别墅,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群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再掉以轻心,四处查看有没有埋伏。 “老大,这周围好像没什么异常啊。”一个小弟对领头的人说道。 领头的人皱了皱眉头,说:“别大意,张伟那小子鬼得很,说不定在耍什么花招呢。大家都小心点,慢慢靠近别墅。” 这群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别墅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降临。当他们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领头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立刻上前,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突然从别墅里传来一阵笑声:“孙宇爸爸派你们来,是不是又想来送死啊?” 张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领头的人一听,心里一惊,大喊道:“不好,有埋伏!”可是已经晚了,随着他的喊声,别墅周围突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见状,立刻摆出防御的架势,和黑衣人对峙起来。 “张伟,你有本事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领头的人朝着别墅里喊道。 张 伟慢悠悠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着这群人,冷笑道:“跟孙宇爸爸这种人讲什么英雄好汉?你们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说罢,张伟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一挥手。刹那间,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迅猛冲了过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凌厉的身影,仿佛死神的使者降临。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再次爆发了。喊杀声瞬间冲破了夜晚的宁静,在别墅周围疯狂回荡,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彻底撕裂。 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迅速反应过来,各个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与黑衣人短兵相接。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这边,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名叫铁雄。 他挥舞着一把长刀,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向敌人时,空气都被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准一个敌人的破绽,大喝一声:“看刀!”长刀如闪电般劈下,对方连忙举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那敌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几步。 而在另一边,一个身形灵活的黑衣人,名叫阿风。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在敌群中穿梭自如。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向一个敌人,趁其不备,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敌人闷哼一声,双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里,也有几个身手不凡的。其中一个瘦高个,手持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 他看准一个黑衣人冲过来,猛地挥动双节棍,“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吃痛,身子一歪,但很快又稳住身形,继续投入战斗。 还有一个壮汉,力大无穷,手中的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他大踏步地朝着黑衣人人群中冲去,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躲避。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让人胆寒。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鲜血在月光下飞溅,染红了地面的尘土。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惨烈的战歌。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生死危机,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张伟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战局。他深知,这场战斗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丝毫马虎。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心里暗暗为黑衣人加油鼓劲。 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悄然流逝,双 方都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黑衣人这边虽然人数上有优势,但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个个都是精锐,战斗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无比。 铁雄此时已经气喘吁吁,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挥舞着长刀,与敌人殊死搏斗。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定要帮张伟解决这些麻烦。 阿风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的手臂被敌人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但他顾不上伤痛,继续寻找着敌人的破绽,发起攻击。 孙宇爸爸派来的那个瘦高个,双节棍的挥舞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凶狠。他知道,一旦退缩,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第275章 拼杀 那个挥舞狼牙棒的壮汉,此时也感到体力消耗巨大,脚步有些踉跄。但他还是强撑着,用狼牙棒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 双方都很强大,谁也奈何不了谁。局势陷入了胶着状态,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每一次攻击与防守都在消耗着彼此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张伟看着眼前的战局,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出一个计策,打破这个僵局,否则一旦双方继续僵持下去,等孙宇爸爸派来更多的援兵,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伟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眼睛在战场上快速扫视,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生死较量之中,而胜利的天平,似乎还在左右摇摆,不知最终会倾向哪一方…… “杀!”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就跟发了疯似的,嗷嗷叫着往前冲。他们一个个战斗力那叫一个强悍,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儿,一看就是经过不少恶战的主儿。 张伟这边的黑衣人也不含糊,各个都跟铁打的似的,顽强得很。 就说铁雄吧,那大块头,跟座小山似的,手里的长刀舞得“呼呼”生风。对面一个敌人瞅准空当,举着剑朝着铁雄胸口刺过来。 铁雄眼睛一瞪,嘴里骂道:“小崽子,找死!”身子一侧,躲开这一剑,紧接着反手一刀,“唰”的一下,砍在那敌人的肩膀上。 那敌人“啊”的一声惨叫,胳膊顿时耷拉下来,血“咕嘟咕嘟”往外冒。可铁雄压根没停手,又是一刀,直接把那敌人给砍翻在地。 阿风呢,身形跟个猴子似的,灵活得很。他瞅准一个瘦高个敌人,猛地往前一窜。那瘦高个一看阿风冲过来,想用手里的双节棍打他。 阿风身子一矮,双节棍擦着他头皮就过去了。阿风趁着这瘦高个收棍的空当,一拳捣在他肚子上。瘦高个“哎哟”一声,弯下腰去。 阿风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瘦高个“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阿风上去就是一脚,踩在瘦高个脑袋上,恶狠狠地说:“再敢来,老子要你命!” 其他黑衣人也都各自跟对手打得难解难分。有的黑衣人被敌人划伤了胳膊,可还是咬着牙,继续跟敌人拼;有的黑衣人被打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接着干。 张伟自己也没闲着,他就跟个战神似的,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瞅见一个敌人正跟黑衣人打得火热,张伟一个箭步冲上去, 飞起一脚,直接把那敌人踢得飞出去老远,“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又有一个敌人挥舞着狼牙棒,正追着一个黑衣人打。张伟瞅准机会,从背后冲过去,一把抓住狼牙棒,用力一拧。 那敌人没想到背后有人,没握住,狼牙棒就到了张伟手里。张伟拿着狼牙棒,朝着那敌人脑袋上“哐”的一下砸下去,那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脑袋上鲜血直流。 孙宇爸爸的人虽然厉害,可张伟和黑衣人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你一刀我一剑地拼着。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有孙宇爸爸那边的,也有张伟这边黑衣人的。 鲜血把地面都染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闻着就让人直犯恶心。 战斗越来越激烈,喊杀声、惨叫声在别墅周围一阵阵地响着。张伟一边打,一边瞅着战局。 他心里清楚,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不好对付,这么一直硬拼下去,不是个事儿。 得想个法子,赶紧把这些人解决了,不然等孙宇爸爸再派援兵来,可就麻烦大了。 这时候,铁雄那边又遇上硬茬子了。一个敌人拿着把大砍刀,跟铁雄对砍起来。 铁雄虽然力气大,可那敌人刀法也很凌厉,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占不了便宜。铁雄瞅准那敌人一个破绽,想一刀砍过去。 结果那敌人反应挺快,往后一退,躲开了这一刀,然后猛地往前一扑,大砍刀朝着铁雄脖子就砍过来。 铁雄吓了一跳,连忙用长刀去挡。“铛”的一声,火星子乱冒,铁雄被震得手臂发麻。 阿风那边也有点吃力了。又来一个敌人,跟之前那个瘦高个一起围攻他。 阿风左躲右闪,还是不小心被瘦高个的双节棍打到了后背,疼得他“哎哟”一声。阿风心里一狠,瞅准那新来敌人的腿,猛地一脚踢过去。 那敌人没防备,被踢得往后退了几步。阿风趁机冲过去,跟瘦高个扭打在一起。 张伟看到铁雄和阿风这边吃紧,赶紧冲过去帮忙。他先朝着跟铁雄对砍的敌人扔出手里的狼牙棒。 那敌人正跟铁雄打得专心呢,没注意到狼牙棒飞过来。“砰”的一下,狼牙棒砸在他身上,把他砸得一个趔趄。铁雄瞅准机会,一刀砍在那敌人身上,那敌人“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张伟又转身去帮阿风,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朝着围攻阿风的 那个敌人刺过去。 那敌人正跟阿风纠缠着呢,没料到张伟这一剑。“噗”的一声,剑刺进那敌人的肚子里。那敌人眼睛瞪得老大,“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解决了这几个敌人后,张伟喊了一嗓子:“兄弟们,加把劲,把这些家伙都收拾了!” 黑衣人听了,士气大振,跟孙宇爸爸的人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拼杀。 虽然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但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都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把对方彻底打败…… 战斗还在继续,局势依旧紧张得要命,谁也不知道这场恶战最后到底谁能赢…… 张伟凭借着他那神奇的透视眼,将现场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他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目光敏锐地扫视着每一个敌人的动作,只要一瞅见机会,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过去。 第276章 难缠 此刻,铁雄正与一个身材魁梧、手持重斧的敌人打得难解难分。 那敌人的重斧每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铁雄虽然勇猛,却也被这凌厉的攻势逼得有些吃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身上也已经添了几道伤口。 张伟透过透视眼看到铁雄的困境,心中一紧。他迅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那持斧敌人每次发力前,肩膀都会微微下沉,这便是破绽所在。 张伟看准时机,趁着那敌人再次举起重斧,准备给铁雄致命一击的时候,如鬼魅般冲到敌人身后。 张伟一声暴喝,使出浑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敌人的后背上。这一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量,那敌人只感觉后背仿佛被重锤击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铁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狠厉。他趁着敌人身形不稳,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猛地朝着敌人的脖颈砍去。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那敌人的头颅带着不甘与恐惧,滚落在地。铁雄感激地看了张伟一眼,张伟回以坚定的眼神,随即又转身投入战斗。 不远处,阿风正与两个敌人周旋。 这两个敌人配合默契,一个手持长剑,不断地刺向阿风,另一个则拿着短棍,在一旁寻找机会偷袭。阿风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可时间一长,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张伟的透视眼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眉头紧皱,快速朝着阿风的方向移动。当持剑敌人再次刺出长剑时,张伟已经赶到。 他伸手抓住敌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敌人的手腕骨折,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张伟飞起一脚,将拿着短棍试图偷袭的敌人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阿风喘着粗气,对张伟喊道:“张老板,谢了!” 张伟点点头,说道:“别客气,继续!”说完,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院子的角落,还有两个敌人正与其他黑衣人缠斗。这两人武艺高强,黑衣人在他们的攻击下逐渐落了下风。 张伟透过透视眼发现,其中一个敌人的下盘防御略有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个箭步上前,猛地蹲下身子,使出一招扫堂腿。 这一腿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直接将那敌人绊倒在地。没等倒地的敌人起身,张伟迅速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狠狠刺进敌人的胸口。 另一 个敌人见状,怒吼一声,朝着张伟扑了过来。张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敌人的攻击。 然后,他趁着敌人攻击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用手肘狠狠击中敌人的太阳穴。那敌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这样,张伟凭借着透视眼和高强的武艺,在战场上穿梭自如,不断协助铁雄等黑衣人击杀敌人。 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击杀了四五人,大大削弱了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的实力。然而,剩下的敌人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局势依旧紧张万分。 此时,月光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张伟深知,这场战斗远未结束,孙宇爸爸派来的这些人都是死士,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鲜血,对着身边的黑衣人喊道:“兄弟们,坚持住!咱们一定能把他们都收拾了!” 黑衣人纷纷回应,声音中透着坚定与不屈。 张伟再次环顾战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为了彻底摆脱孙宇爸爸的威胁,他必须全力以赴,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晚彻底撕裂,而张伟和黑衣人们,正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与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胜负的天平,依旧摇摆不定…… 随着张伟协助铁雄、阿风等人连续击杀了四五人后,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敌人虽然气势有所减弱,但依旧负隅顽抗,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剩下的敌人仿佛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朝着张伟和黑衣人们扑来。 铁雄手持长刀,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一个敌人挥舞着长枪,朝着铁雄直刺而来,铁雄大喝一声,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长刀顺势一挥,砍在敌人持枪的手臂上。 敌人吃痛,长枪脱手,铁雄趁势一脚将敌人踹倒在地,紧接着补上一刀,结果了敌人的性命。 阿风在一旁与另一个敌人打得难解难分。那敌人身材矮小,却异常灵活,手中短刀如毒蛇般不断朝着阿风攻击。阿风左躲右闪,瞅准敌人攻击的间隙,猛地一拳打在敌人脸上。 敌人被打得脑袋一歪,但很快又扑了上来。这时,张伟看到阿风这边的情况,迅速赶了过来。 他从背后悄悄靠近敌 人,在敌人即将再次攻击阿风的瞬间,一把勒住敌人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敌人的脖子被扭断,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伟拍了拍阿风的肩膀,说道:“没事吧?” 阿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说道:“张老板,我没事,就是这小矮子还挺难缠。” 张伟点点头,说道:“别大意,还有几个敌人。” 此时,院子里还剩下三个敌人。这三人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张伟和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其中一个敌人说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另外两人纷纷点头。 张伟看着这三人,心中明白,这三人肯定会做最后的挣扎,而且必定会更加疯狂。 他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大家小心点,他们要拼命了。”黑衣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第277章 龙哥 突然,这三个敌人同时发动攻击。一个冲向张伟,一个朝着铁雄扑去,另一个则奔向阿风。 冲向张伟的敌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身形如电,眨眼间就到了张伟跟前,匕首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刺去。 张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这一击,然后抓住敌人的手臂,用力一拧,敌人的手臂脱臼,匕首掉落在地。 张伟顺势一脚将敌人踢飞出去,敌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起身,张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匕首,刺进了敌人的心脏。 铁雄那边,面对敌人的攻击,他毫不畏惧。敌人手持一把长剑,剑法凌厉,铁雄用长刀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剑与刀碰撞出无数火花。突然,铁雄瞅准敌人的破绽,长刀猛地一挥,砍在敌人的肩膀上,敌人的右臂被砍断,长剑掉落在地。 铁雄紧接着又是一刀,砍在敌人的脖子上,敌人当场毙命。 阿风这边,与敌人展开了一场近身搏斗。 敌人身材矮小,在近身搏斗中反而更加灵活,阿风一时难以占到上风。但阿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敌人周旋着。 两人扭打在一起,不断地出拳、踢腿。突然,阿风看准敌人的一个失误,猛地用膝盖顶在敌人的肚子上,敌人疼得弯下腰去。 阿风趁机双手抱住敌人的脑袋,用力一扭,敌人的脖子被扭断,倒在地上。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张伟和铁雄等人站在满是鲜血和尸体的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 张伟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虽然是他花钱请来的,但在这场战斗中,他们都拼尽了全力,与他并肩作战。 他说道:“兄弟们,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咱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这些敌人。” 黑衣人纷纷回应:“张老板,客气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我们也佩服张老板的为人,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吩咐!” 张伟点点头,说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得提高警惕。大家先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把这里清理干净。” 黑衣人听了,纷纷行动起来。 张伟知道,与孙宇爸爸的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后面必定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 但经 过这场战斗,他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更有信心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打败孙宇爸爸。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加强了别墅的防御,同时也在不断地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们知道,下一次孙宇爸爸再来,必定会带来更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任何挑战…… 与此同时,在那豪华得不像话的孙家别墅里,孙宇爸爸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全部失败,气得脸都绿了。 他在客厅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乱转,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这群废物!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连个张伟都搞不定!”孙宇爸爸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碎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他心里头想要把张伟杀掉的想法,就跟野草似的,疯了一样地往上长。张伟这小子,三番五次坏他好事,已经彻底把他给惹毛了。孙宇爸爸咬着牙,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就跟要吃人似的。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一定要把张伟这小子给弄死!”孙宇爸爸自言自语道。他绞尽脑汁,想来想去,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人——龙哥。 这个龙哥,那可不是一般人,在道上那是出了名的杀手。听说只要是他接的活儿,就没有办不成的。 不管目标有多难对付,他总有办法把人给解决掉。孙宇爸爸之前就听说过龙哥的厉害,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合作,可一直没合适的事儿。这回,他觉得龙哥就是收拾张伟的不二人选。 孙宇爸爸赶紧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哪位?” 孙宇爸爸连忙说道:“龙哥,我是孙老大,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哦,记得,找我啥事?” 孙宇爸爸赔着笑脸说:“龙哥,是这样的,我这儿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有个叫张伟的小子,三番五次跟我作对,我想让您出手,把他给解决了。价钱方面,您尽管开口,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龙哥的声音:“行,我接了。你把张伟的详细资料给我,包括他的行踪、习惯,越详细越好。” 孙宇爸爸一听龙哥答应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忙说道:“好嘞,龙哥,我马上让人给您送过去。您看这价钱……” 龙哥淡淡地说:“一百万,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孙宇爸爸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没问题,龙哥,我马上给您转过去。只要您能把张伟这小子给我解决了,钱不是事儿!” 挂了电话,孙宇爸爸立刻吩咐手下,把张伟的详细资料整理好,赶紧给龙哥送过去。 同时,他又安排人给龙哥转了五十万定金。做完这些,孙宇爸爸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心想:“张伟啊张伟,这次看你还怎么蹦跶,龙哥出马,你死定了!” 这边龙哥收到张伟的资料后,仔细地研究起来。 他把张伟的照片、住址、日常行踪,甚至他身边有什么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龙哥看完资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在他看来,张伟虽然有点本事,但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龙哥是个行动派,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立刻开始准备行动。 第278章 恶战 他穿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把自己常用的武器——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把消音手枪,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塞进身上的口袋里。一切准备就绪,龙哥趁着夜色,朝着张伟所在的别墅出发了。 张伟这边呢,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暂时击退了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但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和铁雄他们一直在加强别墅的防御,还制定了一些应对突发情况的策略。 这一天晚上,张伟像往常一样,在别墅里四处检查防御设施。铁雄和其他黑衣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警惕地守着。 张伟心里有一种预感,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而且这次说不定会派来更厉害的角色。 龙哥趁着夜色,悄悄地靠近张伟的别墅。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来到别墅附近后,龙哥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别墅周围有几个黑衣人在巡逻。他冷笑一声,心想:“就凭这几个小喽啰,也想拦住我?” 龙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等一个黑衣人巡逻到离他比较近的时候,龙哥突然出手。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冲到黑衣人身后,一只手捂住黑衣人的嘴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这个黑衣人后,龙哥继续朝着别墅里面摸去。他知道,张伟肯定在别墅里面,只要找到张伟,完成任务,这一百万就到手了。龙哥心里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张伟这边的防御也不是吃素的。虽然龙哥解决了一个黑衣人,但还是引起了其他黑衣人的注意。 很快,就有几个黑衣人朝着龙哥的方向围了过来。龙哥见状,不慌不忙,他躲在一棵树后面,静静地等着黑衣人靠近。 当黑衣人靠近的时候,龙哥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黑衣人,一阵刀光闪过,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哥给解决了。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掏出武器,朝着龙哥围了上去。 龙哥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他在黑衣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匕首不断地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龙哥的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时间,竟然没人能伤到他。 就在龙哥与黑衣人激战的时候,张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他看到龙哥的身手,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神秘人,竟然如此厉害,看来孙宇爸爸这次是下了血本,派来了一个真正的高手。 张伟知道,这次自己遇到大麻烦了…… 战斗在月光下激烈地进行着,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个如鬼魅般在黑衣人群中穿梭自如、出手狠辣的龙哥时,心里顿时一沉。 只见龙哥身形矫健,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眨眼间就有黑衣人倒下。张伟深知,这个龙哥绝非一般角色,实力可怕得超乎想象,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大喝一声:“住手!” 然后迅速朝着龙哥冲了过去。 龙哥听到喊声,转头看向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身形不停,手中匕首依旧在与黑衣人缠斗,同时还分神留意着张伟的举动。 张伟冲到龙哥跟前,二话不说,直接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霸王拳。这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直奔龙哥面门而去。 龙哥微微侧身,轻松躲开了张伟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抬腿一脚,朝着张伟的胸口踹去。张伟连忙双臂交叉护住胸口,“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张伟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张伟向后退了好几步,手臂一阵酸麻。 张伟心中明白,自己和龙哥的实力差距明显,要想战胜龙哥,必须依靠铁雄等人的协助。 于是,他大声喊道:“铁雄,阿风,兄弟们,一起上!” 铁雄听到张伟的呼喊,挥舞着手中长刀,怒吼着朝着龙哥冲了过来。他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劈龙哥。 龙哥见状,身子快速一转,躲开了铁雄这凶猛的一刀。与此同时,他手中匕首朝着铁雄的腹部刺去。铁雄反应也快,连忙向后跳开一步,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阿风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侧面朝着龙哥攻去。他手中拿着一把短刀,找准时机,朝着龙哥的手臂刺去。 龙哥察觉到侧面的攻击,手臂微微一抬,用匕首挡住了阿风的短刀。“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将龙哥团团围住。他们各个手持武器,眼神坚定,准备与龙哥展开一场殊死搏斗。龙哥看着周围的黑衣人,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不屑 的表情,仿佛这些人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龙哥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匕首不断地刺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目标直指黑衣人的要害。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龙哥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很难伤到龙哥,反而不断有人被龙哥的匕首划伤。 张伟趁着龙哥与黑衣人缠斗的间隙,再次发动攻击。他看准龙哥的下盘,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腿一脚踢向龙哥的腿部。 龙哥感觉到下方的攻击,连忙跳了起来,躲开了张伟这一脚。然而,就在他跳起的瞬间,铁雄瞅准机会,手中长刀朝着龙哥的后背砍去。 龙哥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用手臂去挡。“咔嚓”一声,长刀砍在龙哥的手臂上,龙哥吃痛,手臂一阵发麻,手中匕首差点掉落。 第279章 分散 张伟看到龙哥受伤,心中一喜,再次发动攻击。他施展出霸王拳,一拳接着一拳,朝着龙哥打去。 龙哥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一边躲避张伟的攻击,一边还要应对周围黑衣人的围攻。局势对龙哥越来越不利,但他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突然,龙哥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冲向阿风。 阿风没想到龙哥会突然向他发起攻击,躲避不及,被龙哥一脚踢倒在地。龙哥趁机举起匕首,朝着阿风的脖子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迅速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龙哥的手臂,用力一扭。龙哥的手臂被张伟扭得生疼,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铁雄见状,挥舞着长刀朝着龙哥砍去。龙哥松开阿风,侧身躲开了铁雄这一刀。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匕首,再次与张伟、铁雄等人展开战斗。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别墅的院子里,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张伟和铁雄等人虽然人数占优,但龙哥的实力实在太强,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将龙哥制服。 张伟一边战斗,一边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出一个能一举击败龙哥的办法。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张伟对铁雄和其他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喊道:“兄弟们,听我指挥!我们交替进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张伟和铁雄等人开始按照张伟的计划行动。铁雄先发动攻击,他挥舞着长刀,朝着龙哥猛砍过去。 龙哥连忙抵挡铁雄的攻击,就在这时,阿风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短刀朝着龙哥刺去。龙哥不得不分神应对阿风的攻击,张伟则趁机从后面冲了上去,使出全力,一拳打在龙哥的后背上。 龙哥被张伟这一拳打得向前踉跄了几步,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其他黑衣人又纷纷围了上来,对他展开攻击。 龙哥在众人的围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而,龙哥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杀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他集中全部精力,寻找着突围的机会。突然,他瞅准了一个黑衣人防守的漏洞,猛地冲了过去。那个黑衣人没想到龙哥会突然冲向他,躲避不及,被龙哥一把抓住,当作了人质。 龙哥挟持着黑衣人,对张 伟等人喊道:“都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张伟等人见状,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着龙哥。 张伟看着龙哥,大声说道:“龙哥,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逃不掉的!你还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龙哥冷笑一声,说道:“哼,想让我束手就擒,没那么容易!你们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伟心里明白,不能就这样放龙哥走,否则后患无穷。可是,如果不答应龙哥的要求,他真的有可能杀了人质。 张伟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应对之策…… “张总,你们杀了他,不用管我!”就在这个时候,被龙哥挟持的黑衣人大声对张伟喊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此刻,他被龙哥紧紧勒住脖子,匕首就抵在他的咽喉处,只要龙哥稍稍用力,他就性命不保。 铁雄等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毕竟大家一起出生入死,都是过命的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陷入危险而不顾。铁雄双手紧紧握着长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兄弟救下来。 “你放心,我们会救你的!”张伟咬着牙说道,他的眼神坚定得如同钢铁,直直地盯着龙哥,仿佛要把龙哥看穿。 张伟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龙哥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掉,否则不仅这个兄弟救不下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孙宇爸爸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派人来对付他们,说不定刘雨菲也会受到牵连。 龙哥听了黑衣人的话,冷笑一声,手上的匕首又紧了几分,黑衣人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哼,别在这儿说大话了,张伟,我劝你赶紧让你的人都退下,放我走,不然这小子可就没命了!”龙哥恶狠狠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 张伟心里又气又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冷静。他一边用眼神示意铁雄等人不要冲动,一边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想到龙哥虽然厉害,但此刻挟持着人质,行动肯定会受到限制。只要能分散龙哥的注意力,再找准时机出手,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下兄弟,制服龙哥。 “龙哥,你先别冲动。有话好说,咱们可以商量。你看你现在受伤了,就算你走得了,也不好过。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张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试图 稳住龙哥。 龙哥一听,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少跟我废话,张伟,我不吃你这套。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让你的人都退开,不然这小子就死定了!” 说着,龙哥把匕首又往黑衣人的脖子上压了压,黑衣人疼得眉头紧皱,但还是强忍着没吭声。 张伟心里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用眼神迅速和铁雄等人交流了一下,大家都心领神会。铁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张伟自己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朝着龙哥身后大声喊道:“孙宇爸爸派来的援兵到了!” 龙哥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虽然他心里知道这可能是张伟的计谋,但还是忍不住被分散了注意力。 就在这一瞬间,铁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了上去。他高高举起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龙哥握匕首的手砍去。 第280章 活捉 龙哥察觉到铁雄的攻击,连忙转过头来,想要躲避。但因为挟持着人质,他的动作受到了限制,没能完全躲开。 “铛”的一声,铁雄的长刀砍在了龙哥的手臂上,龙哥吃痛,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黑衣人趁着这个机会,用力一挣,从龙哥的挟持中挣脱出来。他一个翻滚,迅速远离了龙哥。 龙哥见人质逃脱,气得暴跳如雷,转身朝着铁雄扑了过去。铁雄毫不畏惧,挥舞着长刀与龙哥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张伟见状,也立刻冲了上去,加入了战斗。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将龙哥再次团团围住。 龙哥此时虽然受伤,但依旧十分凶悍,他赤手空拳与众人战斗,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一时间,众人竟然难以将他制服。 张伟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龙哥的动作。他发现龙哥因为手臂受伤,左边的防御出现了一些漏洞。 于是,张伟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冲向龙哥,施展出霸王拳,朝着龙哥的左边狠狠打去。 龙哥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胸口上。“砰”的一声,龙哥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一棵树上。 还没等龙哥站稳身形,铁雄又挥舞着长刀砍了过来。龙哥连忙侧身躲开,铁雄的长刀砍在了树上,树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龙哥趁机一脚踢向铁雄,铁雄被踢得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阿风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的短刀朝着龙哥的腹部刺去。龙哥看到阿风的攻击,想要用手去挡,但手臂受伤使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的一声,短刀刺进了龙哥的腹部,龙哥“啊”的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龙哥的肩膀,用力一扭。 龙哥被张伟扭得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黑衣人一拥而上,将龙哥死死地按住。 龙哥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挣脱,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张伟等人。 “张伟,你给我等着,孙总不会放过你的!”龙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伟看着龙哥,冷冷地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孙宇爸爸派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张伟吩咐黑衣人把龙哥绑起来,带回别墅。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张伟和黑衣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家 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总算是成功制服了龙哥,救下了兄弟。 张伟知道,这场与孙宇爸爸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孙宇爸爸,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回到别墅后,张伟安排黑衣人照顾受伤的兄弟,同时也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孙宇爸爸的报复。 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说不定会派来更厉害的角色。 但张伟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勇敢面对…… 随后,张伟带着黑衣人将龙哥押进了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森。 张伟一脸阴沉地走到龙哥面前,蹲下身子,盯着龙哥的眼睛,冷冷地说:“龙哥,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最好老实交代,孙宇爸爸还打算派多少人来对付我,他还有什么阴谋!” 龙哥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屑地说:“张伟,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敢接这活儿,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想从我嘴里问出点什么,你做梦去吧!” 张伟心中怒火中烧,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张伟转头对黑衣人说:“给我找些家伙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黑衣人拿来了各种刑具。 张伟拿起棍子,在空中用力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龙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张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龙哥依旧紧闭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张伟见状,不再犹豫,手中棍子狠狠抽在龙哥身上。 “啪!啪!啪!”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龙哥身上,龙哥的衣服瞬间被抽得破烂不堪,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但龙哥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哼,还挺能忍!”张伟把棍子扔给黑衣人,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龙哥,这滋味可不好受,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张伟将烙铁慢慢靠近龙哥。烙铁散发的热气烤得龙哥脸上的皮肤生疼,但他依旧倔强地瞪着张伟,没有求饶的意思。 张伟一咬牙,将烙铁按在龙哥的手臂上。“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龙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但即便如此,他 还是强忍着,没有吐露半个字。 张伟有些恼羞成怒,他不断地变换着折磨龙哥的方式,用尽各种残酷的手段。然而,龙哥就像一块顽石,任凭张伟如何折磨,始终守口如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对着龙哥吼道:“你这是自找的!”说完,张伟拿起一根铁棍,走到龙哥身边。 “既然你嘴硬,那我就打断你的手脚,看你还能有多硬!”张伟举起铁棍,朝着龙哥的手臂狠狠砸下去。“咔嚓”一声,龙哥的手臂瞬间骨折,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还没等龙哥缓过神来,张伟又举起铁棍,砸向龙哥的另一只手臂。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龙哥的两只手臂都被张伟打断。 第281章 折磨 龙哥疼得全身颤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龙哥,心中有些无奈。他没想到龙哥竟然如此顽强,宁愿承受这般痛苦,也不愿透露孙宇爸爸的半点计划。 “把他的腿也打断!”张伟对着黑衣人吩咐道。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张伟坚定的眼神,还是照做了。 两根铁棍落下,龙哥的双腿也被打断,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张伟……你……你别得意……孙宇爸爸……不会放过你的……”龙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伟蹲下身子,凑近龙哥,说:“我不怕他!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张伟今天既然敢动你,就不怕孙宇爸爸的报复。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从其他人嘴里问出来。” 张伟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龙哥,心中明白,虽然暂时没能从龙哥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但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孙宇爸爸派来的杀手,必定知道一些关键的线索,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孙宇爸爸阴谋的准备。 “先把他关起来,找个医生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张伟对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应了一声,将龙哥拖到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用铁链将他锁了起来。 张伟走出地下室,心中满是忧虑。龙哥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孙宇爸爸为了对付他,已经不择手段。 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还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 回到房间后,张伟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后续的行动,而且可能更加疯狂。 他需要重新部署防御,加强对别墅周围的警戒,同时还要想办法找出孙宇爸爸的下一步计划。 “看来得从其他方面入手了,孙宇爸爸身边的人,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张伟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他决定,一边等待龙哥松口,一边派人去调查孙宇爸爸身边的亲信,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加强了别墅的防御,日夜轮流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被关在地下室的龙哥,在医生的治疗下,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他依旧守口如瓶,张伟与龙哥之间的较量,似乎陷入了僵局。 然而,张伟心中清楚,这场与孙宇爸爸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某一天晚上,墨一样浓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张伟的别墅上空。别墅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但张伟和他的黑衣人们可没敢放松警惕,自从把龙哥抓了之后,他们就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啥时候就会派人来救龙哥。 张伟像往常一样,在别墅里里外外检查防御设施。他心里头一直琢磨着孙宇爸爸的下一步动作,脚步匆匆,眼神警惕。 那些黑衣人也都分布在别墅的各个角落,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负责放哨的黑衣人悄悄跑过来,对张伟小声说道:“张老板,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感觉周围好像有人在偷偷靠近。” 张伟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他心里想,难道孙宇爸爸的人来了? 张伟赶紧示意其他黑衣人提高警惕,然后带着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朝着黑衣人说的方向摸过去。 张伟他们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没一会儿,就看到一群黑影鬼鬼祟祟地朝着别墅摸过来。 张伟心里一紧,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没错,肯定是孙宇爸爸派来救龙哥的。大家一会儿听我指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这群人越来越近,张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只见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他们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等这群人走到离别墅大门不远的地方,张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动手!” 随着他的喊声,埋伏在周围的黑衣人一下子都冲了出来,就跟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没想到会中埋伏,一下子就乱了阵脚。但他们毕竟也是训练有素,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武器,和张伟他们对峙起来。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我的地盘!”张伟盯着这群人,大声问道。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冷笑一声,说:“张伟,少装蒜!识相的就赶紧把龙哥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伟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群人果然是来救龙哥的。他也冷笑一声,说:“想救龙哥?没那么容易!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张伟率先冲了上去。他的霸王拳可不是吃素的,一拳就朝着领头的人打过去。 领头的人也不含糊,侧身躲开张伟这一拳,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张伟的胸口刺过来。张伟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张伟和领头的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其他黑衣人也和孙宇爸爸派来的人交上了手。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铁雄挥舞着长刀,像个战神似的,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一刀砍下去,就有一个敌人被砍倒在地。阿风则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手,在敌群中穿梭自如,专门找敌人的破绽下手。 孙宇爸爸派来的这群人里,也有几个厉害的角色。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把长剑,剑法十分凌厉,几个黑衣人都差点被他伤到。 还有一个壮汉,力大无穷,手中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挥动,都能逼退周围的黑衣人。 张伟瞅准一个机会,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朝着拿着长剑的敌人冲过去。那敌人看到张伟冲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想张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第282章 奖励 他举起长剑,朝着张伟刺过来。张伟身子一侧,轻松躲开这一剑,然后用剑去挡敌人的长剑。“铛”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张伟趁敌人一愣神的功夫,一脚踢在敌人的肚子上,敌人“哎哟”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那边铁雄正和那个壮汉打得火热。壮汉的狼牙棒每次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铁雄只能左躲右闪,寻找机会反击。 突然,铁雄瞅准壮汉攻击的间隙,猛地冲上去,一刀砍在壮汉的手臂上。壮汉吃痛,狼牙棒差点掉在地上。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用另一只手挥舞着狼牙棒,朝着铁雄砸过去。铁雄连忙向后跳开,躲开了这一击。 阿风这边也遇到了麻烦。有两个敌人一起围攻他,阿风虽然灵活,但时间一长,也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阿风有点招架不住的时候,张伟看到了,他赶紧冲过去,一剑刺向其中一个敌人。 那个敌人没想到张伟会突然出现,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剑刺中了肩膀。另一个敌人见状,转身朝着张伟攻过来。张伟不慌不忙,用剑挡住敌人的攻击,然后飞起一脚,把敌人踢倒在地。 这场战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孙宇爸爸派来的,也有张伟这边的黑衣人。鲜血把地面都染红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孙宇爸爸派来的人眼看救龙哥无望,而且伤亡惨重,那个领头的人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瞅准一个机会,喊了一声:“撤!”然后带头朝着别墅外面跑去。其他敌人听到喊声,也纷纷跟着往外跑。 张伟一看他们要跑,哪能放过他们,大声喊道:“别让他们跑了!追!” 黑衣人听了,立刻朝着敌人追了过去。 在追赶的过程中,又有几个敌人被黑衣人打倒在地。但还是有一些敌人趁着夜色,拼命逃窜,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伟看着逃走的敌人,心里明白,这次虽然把他们打退了,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再来。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黑衣人说:“大家都没事吧?这次虽然咱们打退了他们,但孙宇爸爸肯定不会死心,咱们还得加强防备。” 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张伟又吩咐道:“把受伤的兄弟都抬进去,找医生赶紧治伤。把这些敌人的尸体都处理一下,别留下什么把柄。” 黑衣人立刻按照张伟的吩咐去做。 张伟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管孙宇爸爸再使出什么阴招,他都要和他斗到底…… 随后,张伟来到了地下室,看着地上躺着的敌人尸体,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却又坚定的神色。 他深知,这些尸体必须尽快处理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孙宇爸爸利用的线索。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疲惫,开始调动体内灵气。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一道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逐渐形成一个火球。这火球越变越大,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张伟猛地一挥手,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敌人的尸体飞去。“轰”的一声,火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尸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火焰,将敌人的尸体完全笼罩。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在火焰的炙烤下,敌人的尸体开始迅速燃烧起来,皮肉被烧焦,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味。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只有彻底销毁尸体,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给孙宇爸爸留下把柄,让他无从知晓自己的具体实力和手段。 火焰持续燃烧了许久,直到敌人的尸体完全化为一堆灰烬,火焰才渐渐熄灭。 张伟看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灰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虽然暂时解决了这批敌人,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对付他。 张伟离开地下室。 他看着外面同样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黑衣人们,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为了保护他和别墅,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张伟走到黑衣人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次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咱们可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打退敌人。” 黑衣人们纷纷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但张伟知道,大家跟着他出生入死,除了金钱的驱使,也有着一份信任和义气。 张伟接着说:“为了感谢大家,我决定给每一个人都发十万块,这是大家应得的奖励!” 黑衣人们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 然他们出来做事是为了赚钱,但张伟如此大方和重情义,还是让他们心里暖烘烘的。 铁雄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张老板,您太客气了,咱们跟着您干,图的不光是钱,也是您这个人!不过既然张老板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客气了,以后张老板有啥事儿,尽管吩咐!” 阿风也笑着附和道:“是啊,张老板,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其他黑衣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对张伟的感激和忠诚。 张伟看着大家,心中十分欣慰。他说:“兄弟们,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肯定还会有更难对付的人来。咱们得继续守着,不能有丝毫懈怠。这十万块,就当是大家的辛苦费,大家拿着,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说完,张伟让手下人去把钱取来,当场给每一个黑衣人都发了十万块。黑衣人们接过钱,纷纷表示一定会更加努力守护别墅。 第283章 任务 发完钱后,张伟和黑衣人们继续守着别墅。他们分布在别墅的各个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张伟知道,孙宇爸爸不会轻易放弃救龙哥,下一次的攻击可能会更加猛烈。他一边守着,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孙宇爸爸,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三番五次派人来对付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张伟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决定,不能只是被动防守,还要想办法主动出击,找到孙宇爸爸的弱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们加强了别墅的防御工事。 他们在别墅周围设置了更多的陷阱和暗哨,还增加了巡逻的频次。张伟也没有闲着,他四处打听孙宇爸爸的消息,试图找出他的下一步计划。 与此同时,孙宇爸爸得知自己派去救龙哥的人失败了,气得暴跳如雷。 他在别墅里大发雷霆,把身边的东西砸了个遍。“张伟,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孙宇爸爸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决定,下一次要派更厉害的人去对付张伟,一定要把龙哥救出来,同时也要让张伟知道,跟他作对没有好下场。 他在自己那豪华的别墅里,气得像个吹胀的气球,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张伟不仅三番五次坏他好事,还把他好不容易请来的龙哥给抓走了。 孙宇爸爸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哼,张伟,你等着,我非得让你好看!”孙宇爸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就凭自己现在手底下这些人,要想从张伟手里救出龙哥,还真有点困难。思来想去,他决定打电话给龙哥所在势力的人。 孙宇爸爸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那个一直没敢轻易拨打的号码,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愤怒。 电话拨通后,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哪位?” 孙宇爸爸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是我啊,孙老大。您还记得我不?之前我找龙哥办过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哦,记得,找我啥事?” 孙宇爸爸深吸一口气,说道:“是这样的,龙哥被一个叫张伟的家伙给抓走了。我派了好几拨人去救,都失败了。您看能不能……” 还没等孙宇爸爸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 声怒吼:“什么?龙哥被抓了?张伟是哪根葱?竟敢动我们的人!” 声音大得连孙宇爸爸拿电话的手都震得发麻。 孙宇爸爸连忙说道:“这张伟有点本事,身边还有一群不要命的手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给您打电话,希望您能出手,把龙哥救出来,顺便把张伟那小子给解决了。价钱方面,好商量!” 电话那头的人怒不可遏地说道:“哼,这事儿不用你说!龙哥是我们的兄弟,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整个势力过不去!你等着,我们这就派人过去,不仅要救出龙哥,还要让张伟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孙宇爸爸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心里想:“张伟啊张伟,这次你可惹上大麻烦了。龙哥背后的势力可不好惹,看你这次怎么死!” 再说龙哥所在势力那边,接电话的是他们的一个头目,叫虎爷。 虎爷挂了电话后,立刻召集了一帮手下。 这些人个个都是狠角色,在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虎爷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下们,大声说道:“兄弟们,龙哥被一个叫张伟的家伙给抓走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受苦,必须把他救出来,顺便把这个张伟给收拾了!” 手下们一听,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喊道:“虎爷,您就下命令吧,我们听您的!” 虎爷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次行动,大家都给我小心点。这张伟能把龙哥抓住,肯定有点本事。咱们先摸清他的底细,再动手。阿彪,你带几个人去张伟的别墅附近,打探一下情况,看看他们的防御布置,还有张伟身边到底有多少人。记住,别暴露了自己。”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站了出来,说道:“是,虎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阿彪带着几个人就出发了。 阿彪他们来到张伟别墅附近,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暗处观察。 他们看到别墅周围有不少黑衣人在巡逻,防守十分严密。阿彪心想:“这张伟还挺谨慎,看来不好对付。” 他们观察了好一会儿,把别墅的防御布局和巡逻规律都摸得差不多了,这才悄悄回去向虎爷汇报。 阿彪回到据点,把打听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虎爷。 虎爷听了,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张伟的防御布置还挺周密,不过这也难不倒咱们。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先派几个人假装投降,混进别墅里,等 时机成熟,再和外面的人一起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手下们听了,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虎爷接着说道:“阿强,你带几个兄弟,假装被张伟的人抓住,然后想办法混进别墅,找机会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再和我们联系。其他人跟我一起,在别墅外面接应。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站了出来,说道:“是,虎爷!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阿强挑选了几个兄弟,故意在张伟别墅附近暴露行踪,引来了张伟的黑衣人。一番“搏斗”后,他们假装不敌,被黑衣人抓住了。 黑衣人把阿强他们押到张伟面前,张伟看着这几个被抓的人,心中有些疑惑。 他仔细打量着阿强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我别墅附近鬼鬼祟祟的?” 阿强假装害怕地说道:“张……张老板,我们是附近的小混混,听说您这儿很有钱,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没想到被您的人抓住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第284章 阴谋 张伟冷笑一声,说:“哼,附近的小混混?我看没这么简单吧。说,是不是孙宇爸爸派你们来的?” 阿强心里一紧,但还是装作镇定地说:“不是,不是,我们真的是小混混,跟孙宇爸爸没关系。” 张伟盯着阿强看了一会儿,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说道:“先把他们关起来,等我查清楚再说。” 黑衣人听了,就把阿强他们带到地下室关了起来。 阿强他们被关在地下室后,心里暗暗高兴,觉得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他们开始观察地下室的情况,寻找和外面联系的机会。 而张伟这边,虽然暂时把阿强他们关了起来,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决定加强对地下室的看守,同时让铁雄去调查这几个人的底细…… 张伟皱着眉头看着地下室的阿强等人,心中的疑惑如同乌云般密布。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几乎是瞬间,张伟开启了自己的透视眼,目光穿透墙壁,看向别墅外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张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阴沉无比。他清楚地看到别墅外的阴暗角落里,阿彪正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潜伏着,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朝着别墅这边张望,那模样明显是在等待着什么信号。 张伟立刻意识到,阿强等人肯定是和阿彪等人一伙的,这是孙宇爸爸那边又使出来的阴招,想要里应外合对付他。 张伟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走到阿强等人面前,此时的阿强还在佯装害怕,可张伟根本不吃这一套。 张伟一把揪住阿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声吼道:“还敢装?你们和外面那些人是一伙的吧!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阿强心中一惊,但仍心存侥幸,继续装糊涂:“张……张老板,您……您说什么啊?我们真不明白……” 张伟冷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阿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到这时候了还嘴硬!”张伟转头看向其他几人,“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下场会很惨!” 然而,这几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张伟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将阿强狠狠甩在地上,阿强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伟咬着牙说道。他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铁棍,朝着阿强的腿上狠狠砸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阿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说不说!”张伟大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可阿强依旧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又举起铁棍,砸向阿强的另一条腿,又是一声惨叫,阿强的双腿都被张伟打断。 其他几人看着阿强的惨状,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但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张伟见状,提着铁棍走向另一个人。 这个人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 张伟二话不说,铁棍再次落下,这个人的手臂被打断,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张伟就这样一个一个地逼问,可这些人似乎都被下了死命令,无论张伟如何折磨,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张伟喘着粗气,心中又气又急。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外面的阿彪等人随时可能采取行动,而自己却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扛过去?”张伟怒视着这些人,“我张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说完,张伟又将铁棍指向了下一个人。 此时,铁雄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吃了一惊。“张老板,这是怎么回事?”铁雄问道。 张伟喘着粗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铁雄听了,眉头紧皱,说道:“张老板,这些人肯定是孙宇爸爸派来的死士,一时半会儿恐怕问不出什么。”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铁雄,你去安排人手,加强别墅的防御,外面还有一群人等着动手呢。我继续审问他们,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铁雄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安排防御事宜。张伟则继续对着这些人严刑逼供,可这些人依旧顽强抵抗,房间里回荡着一声声惨叫和张伟愤怒的吼声。 张伟一边逼问,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不能仅仅依靠从这些人口中得知消息,还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计划。 “铁雄,安排几个人,悄悄地从后面绕出去,看看能不能给外面那些人来个突然袭击,打乱他们的部署。”张伟朝着刚进来汇报防御情况的铁雄说道。 铁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张哥,我这就去安排。不过您这边,也要小心,这些人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张伟看着地上的阿强等人,眼神坚定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 们既然敢来,我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张伟继续审问着阿强等人,同时等待着铁雄那边的消息。 而别墅外的阿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张伟识破,依旧在耐心地等待着阿强等人发出的信号,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铁雄迅速挑选了几个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从别墅后门绕了出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黑影,仿佛融入了这深沉的夜色之中。 此时,阿彪等人正躲在别墅外的草丛里,眼睛紧紧盯着别墅的动静,焦急地等待着阿强他们发出的信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危险正从背后悄然降临。 铁雄带着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阿彪等人的藏身之处。当距离足够近时,铁雄大手一挥,黑衣人如鬼魅般冲进草丛。阿彪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制住了几个。 第285章 嘴硬 “什么人!”阿彪大喊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一个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侧身躲过,然后一个扫堂腿,将阿彪绊倒在地。但阿彪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倒地的瞬间,用匕首划伤了黑衣人的小腿。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与阿彪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草丛里喊杀声四起,刀光闪烁。 张伟在别墅内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知道铁雄他们已经动手了。 他更加用力地逼问阿强等人:“看到了吧,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发现了。现在交代还来得及,不然等我把你们的人都收拾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阿强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但还是嘴硬道:“张伟,你别得意,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们,也逃不掉!” 张伟气得一脚踢在阿强身上,骂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跑进来报告:“张总,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不过敌人有点顽强,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 张伟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把这几个人也带上,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黑衣人应了一声,将阿强等人架起来,跟着张伟来到了别墅外。 此时,外面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铁雄和黑衣人虽然占据了先机,但阿彪等人拼死抵抗,双方陷入了僵持。 张伟看着战局,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阿彪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只要拿下阿彪,其他人就会乱了阵脚。 于是,张伟对铁雄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铁雄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吸引阿彪的注意力。 阿彪果然上当,朝着铁雄扑了过去。就在阿彪即将攻击到铁雄的时候,张伟从侧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阿彪的手臂,用力一扭。阿彪吃痛,匕首掉落在地。 张伟顺势一脚将阿彪踢倒,然后骑在他身上,用拳头狠狠揍他的脸。 “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张伟一边揍一边怒吼道。 阿彪被打得满脸是血,但还是不肯开口。张伟气得不行,转头看向被架着的阿强,喊道:“你们要是再不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他!” 阿强等人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们看着阿彪,眼中满是纠结。阿彪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喊道:“别……别管我,不能说!” 张伟彻底被激怒了,他从地上捡起匕 首,抵在阿彪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阿强等人看着张伟眼中的杀意,终于害怕了。 其中一个人颤抖着说:“我说……我们本来计划等阿强他们在别墅里找到龙哥,然后发出信号,我们就里应外合,救出龙哥,再杀了您……” 张伟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也太天真了。”他转头对黑衣人说:“把他们都绑起来,等处理完这些事,再慢慢收拾他们。”黑衣人立刻动手,将阿彪等人五花大绑。 解决完阿彪等人后,张伟知道,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 他看着被绑的阿彪等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绝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张伟带着黑衣人回到别墅,开始重新部署防御。 他让铁雄加强对别墅周围的巡逻,又安排人仔细检查了一遍防御设施,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如何主动出击,给孙宇爸爸一个狠狠的教训。 “孙宇爸爸,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次我不会再被动挨打了。”张伟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一边密切关注着孙宇爸爸的动向,一边训练黑衣人,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这场挑战…… 随后,张伟目光如炬地盯着被五花大绑的阿彪等人,心中清楚,这些人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指使。 之前孙宇爸爸虽然难缠,但张伟觉得这次遇到的恐怕是个更棘手的角色。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阿彪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抬起来,冷冷地问道:“说,你背后是什么人?别想着再嘴硬,刚刚的苦头还没吃够?” 阿彪被张伟这猛地一揪,疼得“嘶”了一声,但他还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是不说话。 张伟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他站起身,对着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立刻心领神会,从旁边拿起一根棍子,“啪”的一声,在空中甩了个脆响。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张伟冷冷地说道。 黑衣人得到指示,手中棍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阿彪身上抽去。 “啪!啪!啪!”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阿彪身上,瞬间,阿彪的衣服就被抽得破破烂烂,一道道血痕显现出来,疼得阿彪脸上的肌肉直抽搐,但他依旧强忍着, 不肯开口。 张伟看着阿彪这幅死硬的样子,心中明白,普通的折磨可能对他没用。他略一思索,从黑衣人手中拿过棍子,亲自抽打起来。 一边抽打,张伟一边说道:“我张伟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不交代,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彪还是紧闭着嘴,只是闷哼了几声。张伟怒极反笑:“行,有种!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说完,张伟停下手中的棍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走到阿彪身边,蹲下身子,用石头轻轻划着阿彪的脸,冷冷地说:“我数到三,再不说,我就划花你的脸。一……二……” 阿彪心中害怕起来,他知道张伟说到做到。在张伟数到“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别……别划!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286章 逼问 张伟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石头扔到一边,看着阿彪,冷冷地说:“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吧,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阿彪喘着粗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是虎爷。我们都是虎爷的手下。这次是虎爷知道龙哥被你抓了,大发雷霆,所以派我们来救龙哥,顺便把你……把你解决掉。” 张伟眉头紧皱,问道:“这个虎爷是什么来头?” 阿彪犹豫了一下,张伟见状,又拿起石头,在阿彪眼前晃了晃,阿彪吓得连忙说道:“虎爷在道上那可是有名的狠角色,手下有不少人。龙哥也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我们这个势力专门替人解决麻烦,只要给够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这次孙宇爸爸给了虎爷一大笔钱,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龙哥救回去,还要你的命。” 张伟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孙宇爸爸竟然请动了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但他心中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冷笑一声,说道:“哼,这个虎爷,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那你们这次除了里应外合,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阿彪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没……没别的计划了。本来想着先让阿强他们混进别墅,找到龙哥,然后发出信号,我们就一起动手。只要把你解决了,其他人就不足为惧,到时候就能顺利救出龙哥。”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算你老实。不过,你以为你们这点小把戏就能得逞?我张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站起身,看着阿彪等人,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张老板,这个虎爷不好对付,咱们得小心啊。”铁雄在一旁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次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得想个办法主动出击。铁雄,你去安排几个人,好好盯着虎爷那边的动静,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续动作。另外,加强别墅的防御,多布置些陷阱,以防他们再来。” 铁雄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了。 张伟看着被绑的阿彪等人,心中想着:“虎爷,你既然敢招惹我,我就不会让你好过。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一边让黑衣人密切监视虎爷的动向,一边加强对别墅的防御。 他还召集了所有黑衣人,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提升他们的战斗能力。张伟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虎爷那边,得知阿彪等人失手被抓,气得暴跳如雷。他 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发雷霆,把身边的东西砸了个遍。 “张伟,你这个混蛋,竟敢坏我好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虎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决定,亲自出马,带着更多的人手去对付张伟,一定要把龙哥救出来,顺便把张伟给解决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张伟和虎爷这两个强硬的对手,即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张伟冷冷地扫了一眼阿彪等人,心中杀意翻涌。这些人受虎爷指使,三番五次想要置他于死地,留着他们终究是个祸患。略作思忖,张伟便已拿定主意,准备将他们全部杀掉。 “张……张哥,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阿彪见张伟眼神冰冷,充满决绝,心中顿时恐惧到了极点,连忙苦苦哀求。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哭喊起来:“张老板,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是啊,张哥,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伟充耳不闻,他缓缓朝着地下室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 阿彪等人被黑衣人押着,跟在后面,一路上哭天喊地,不断求饶。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墙壁上的火把闪烁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显得格外诡异。 进入地下室后,张伟转过身,看着被押进来的阿彪等人。“你们奉命行事?哼,你们跟着虎爷干了多少坏事,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你们心里清楚。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张伟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地下室里回荡。 “张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阿彪泪流满面,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他试图挪动身体,向张伟靠近,希望能打动张伟,可被黑衣人死死按住。 张伟没有丝毫动容,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你们以为求饶就能活命?当初你们对别人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张伟一步一步地走向阿彪,阿彪惊恐地看着张伟,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张哥……不……不要啊!”阿彪发出绝望的惨叫。张伟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匕首猛地刺进阿彪的胸口。 阿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张伟用力拔出匕首,阿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他几人看到阿彪的惨状,吓得瘫倒在地,求饶声更加凄惨。 “张老 板,饶命啊!我们不想死!”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张伟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个人。这个人吓得大小便失禁,嘴里不断念叨着求饶的话。 张伟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手中匕首再次举起,然后狠狠刺下。“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这样,张伟一个接一个地出手,地下室里回荡着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 每杀一个人,张伟心中的杀意便更浓一分。这些人都是虎爷的帮凶,若不是他们,孙宇爸爸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付他。 “张哥,饶……饶命……”最后一个人声音颤抖地求饶着,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张伟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你们作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张伟说完,匕首刺进了他的咽喉,这人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第287章 处理 张伟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解决了这几个人,虽然不能彻底消除虎爷的威胁,但也算是断了虎爷的一条臂膀。 他知道,虎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定会有更激烈的冲突。 “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张伟对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动手清理尸体。张伟走出地下室,深吸一口气,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的脸庞,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回到房间后,张伟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应对虎爷的办法。 虎爷势力庞大,手下高手众多,要想战胜他绝非易事。但张伟并不畏惧,他深知,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必须全力以赴。 “虎爷,你既然敢与我为敌,我就不会让你好过。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张伟都接着!”张伟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决定,一方面继续加强别墅的防御,另一方面,派人去调查虎爷的势力分布和行动规律,寻找机会主动出击,给虎爷一个致命的打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日夜不停地忙碌着。 他们在别墅周围设置了更多的陷阱和暗哨,加强了巡逻力度。 同时,张伟派出去的人也在四处打探虎爷的消息。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张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虎爷的挑战…… 与此同时,在虎爷那豪华又透着股子阴森劲儿的老巢里,虎爷得知阿彪等人失手被抓,气得像头红了眼的公牛。 他在大厅里暴跳如雷,一脚把身边的茶几踹得老远,嘴里骂骂咧咧:“张伟,你个小王八蛋,竟敢动我的人!我发誓,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虎爷!” 虎爷越想越气,脸上的横肉都跟着一抖一抖的。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想个法子,赶紧把场子找回来。虎爷眼珠子一转,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给孙宇爸爸打了过去。 电话拨通后,“嘟嘟”声响了几声,那边传来孙宇爸爸的声音:“喂,虎爷,怎么了?” 虎爷没好气地说道:“孙老大,我问你,阿彪他们怎么回事?派出去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孙宇爸爸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正纳闷儿呢,阿彪等人自从去了张伟那儿,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宇爸爸赶紧说道:“虎爷,我也正奇怪呢,我这儿也没收到他们的消息。我还想着他 们是不是正在行动,不方便联系。” 虎爷气得把手机差点扔出去,怒吼道:“还行动个屁!肯定是出事儿了!张伟那小子肯定把他们给收拾了!孙老大,你到底给我找的什么麻烦,这张伟看来不简单啊!” 孙宇爸爸心里也有点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虎爷,您先别急。张伟确实有点本事,身边还有一群不要命的手下。但您是什么人啊,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还怕他一个张伟?只要您肯出手,肯定能把张伟收拾了,顺便把龙哥救出来。价钱方面,好商量,我再给您加钱!” 虎爷冷哼一声,说道:“加钱?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我虎爷的人都折在他手里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出手一次。不过这次,我可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栽跟头了。” 孙宇爸爸连忙说道:“是是是,虎爷您智谋过人,肯定能想出好办法。只要能把张伟解决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虎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孙老大,你给我把张伟的详细情况再摸清楚点,他身边到底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来路,平时都有什么习惯,越详细越好。我得根据这些制定个周全的计划,保证一击必杀!” 孙宇爸爸赶忙应道:“好嘞,虎爷。我这就派人去查,保证尽快给您消息。您就放心吧,只要能把张伟干掉,您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挂了电话,孙宇爸爸不敢耽搁,立刻召集手底下的人,吩咐他们赶紧去查张伟的情况。 而虎爷这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琢磨着怎么对付张伟。 “张伟啊张伟,你可把我给惹毛了。这次,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虎爷咬着牙,自言自语道。 他决定,等孙宇爸爸把张伟的详细情况送过来,就立刻制定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亲自带队,去会会这个张伟。 虎爷把自己的心腹都叫了过来,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心腹听了,纷纷表示愿意跟着虎爷一起去收拾张伟。 “虎爷,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张伟那小子,竟敢跟您作对,他这是找死!”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说道。 虎爷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等把张伟解决了,我给大家重重有赏!” 手下们听了,都兴奋地摩拳擦掌,就等着虎爷一声令下。 另一边,孙宇爸爸手底下的人也没闲着,他们四处 打听张伟的消息,从张伟身边的黑衣人,到张伟平时的行踪,都查得仔仔细细。 没几天,一份详细的报告就送到了孙宇爸爸手里。孙宇爸爸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给虎爷送了过去。 虎爷拿到报告后,仔细地研究起来。他把张伟的每一个细节都看了好几遍,心里逐渐有了一个计划。 “哼,张伟,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虎爷看着报告,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虎爷开始按照计划安排人手,准备武器。他挑选了一批最得力的手下,都是在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 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心狠手辣。虎爷还准备了一些特殊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张伟和他的黑衣人。 一切准备就绪,虎爷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带着他的人去张伟的别墅,来一场生死较量。 第288章 安排 而张伟这边,虽然不知道虎爷具体的计划,但他心里清楚,虎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憋着什么坏主意。所以,他和黑衣人也一直在加强防御,时刻警惕着。 一场大战,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正在悄然酝酿着。 张伟和虎爷这两个对头,都在暗暗较劲,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张伟这边,丝毫不敢懈怠。他深知虎爷肯定会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卷土重来,所以除了加强别墅防御,还让铁雄等人四处联络一些可靠的朋友,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多些助力。 铁雄领命后,马不停蹄地去办这件事。他找到了一些以前一起混过的兄弟,这些人虽然各自发展,但对铁雄都很讲义气。 铁雄把张伟的情况跟他们一说,这些人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铁雄,你放心,就冲着咱们以前的交情,这忙我们帮定了!张伟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一个叫阿豪的壮汉拍着胸脯说道。 “是啊,铁雄,你说啥时候动手,我们听你安排!”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道。 铁雄心里十分感动,说道:“兄弟们,这次多谢了!等把虎爷这事儿解决了,咱们好好聚聚!现在咱们先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配合张伟他们。” 几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制定了一些初步的应对策略。 而在虎爷那边,经过精心策划,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这一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虎爷带着他挑选的一众高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张伟的别墅进发。 这群人一个个都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穿梭。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张伟别墅附近。 虎爷看着别墅周围,心中冷笑:“张伟啊张伟,你这次插翅难逃!”他一挥手,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悄悄地朝着别墅摸去。 张伟安排在别墅周围的暗哨,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就在他准备发出警报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一刀刺进了他的后背。 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虎爷的人解决了暗哨后,继续前进。 他们来到了别墅的围墙边,有人拿出绳索,熟练地甩上墙头,然后顺着绳索攀了上去。就在这时,别墅里的张伟突然心中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可能有敌人来了!”张伟立刻大声喊道。正在休息的黑衣人听到喊声,迅速拿起武器,进入战斗状态。 虎爷的人刚翻过围墙,就被张伟这边的黑衣人发现了。 “有敌人!”一个黑衣人大喊一声,双方瞬间短兵相接。 虎爷看到已经暴露,也不再隐藏,大手一挥,喊道:“冲进去,给我把张伟找出来,格杀勿论!”他的手下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别墅涌去。 张伟手持一把长刀,冲在最前面。他看到一个敌人正和黑衣人缠斗,猛地冲过去,一刀砍在敌人的肩膀上。敌人吃痛,手中的武器差点掉落。 铁雄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一把大斧头,在敌群中左冲右突。一斧头下去,就有敌人被砍倒在地。 虎爷这边的高手也十分厉害,一个手持双节棍的人,舞得虎虎生风,几个黑衣人都差点被他伤到。 还有一个擅长轻功的,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专门偷袭黑衣人。 战斗愈发激烈,喊杀声、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张伟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战局。他发现虎爷并没有现身,心中明白,虎爷肯定在等着坐收渔利。 “铁雄,想办法把他们引开,我去找虎爷!”张伟对铁雄喊道。 铁雄点了点头,然后故意露出破绽,引着一群敌人朝着别墅后面跑去。 张伟趁机朝着虎爷可能藏身的地方摸去。就在他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把匕首朝着他刺了过来。 张伟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然后用长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张伟,你今天死定了!”一个声音从黑影口中传出。张伟定睛一看,原来是虎爷的心腹手下。 “就凭你?”张伟冷笑一声,然后用力一推,将对方推开。 紧接着,张伟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长刀如闪电般朝着对方砍去。对方连忙用匕首抵挡,但还是被张伟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张伟乘胜追击,又是几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就在对方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虎爷出现了。 “张伟,你果然有点本事。不过,你今天遇到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虎爷说着,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朝着张伟刺了过来。 张伟心中一凛,他知道虎爷才是真正的劲敌。他不敢大意,集中精神,用长刀与虎爷的长剑周旋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剑与刀碰撞出无数火花。 此时,别墅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铁雄和黑衣人虽然勇猛,但虎爷带来的人太多,渐渐有些吃力。 而张伟与虎爷的对决,也到了关键时刻,到底谁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胜出,局势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霸王刀法!”张伟大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只见他手中长刀猛地抡起,刀身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如同一头咆哮的霸王龙,朝着虎爷直扑而去。 这一刀,凝聚了张伟全部的力量与决心,刀光闪烁间,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虎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同样不甘示弱,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迎着张伟的霸王刀法便冲了上去。 虎爷的剑法诡异多变,每一剑都刁钻地刺向张伟的要害部位,与张伟的刚猛刀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两人周围数丈之地,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气息所笼罩。 张伟这霸王刀法,陪着他历经无数次生死战斗,每一刀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旨在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 第289章 虎爷 而虎爷能在道上混出偌大的名声,其剑法自然也不容小觑。他的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总能在张伟看似密不透风的刀网中寻得破绽,展开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便交手了数十回合。张伟的额头渐渐布满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深知,眼前的虎爷是个劲敌,若不能将其击败,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到这里,张伟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手中长刀挥舞得更加迅猛。 “虎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张伟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突然变招。 原本大开大合的刀法,此刻变得更加紧凑,每一刀之间的衔接如行云流水,不给虎爷丝毫喘息的机会。 虎爷感受到张伟这一波猛烈的攻击,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张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虎爷咬了咬牙,脚下步伐快速移动,手中长剑幻化成一片剑幕,将自己全身护得严严实实。他一边抵挡着张伟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虎爷瞅准张伟收刀换招的瞬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般刺向张伟的咽喉。这一剑,速度极快,角度更是刁钻无比。 张伟心中一惊,连忙向后仰身躲避。虎爷这一剑擦着张伟的喉咙划过,只差分毫便要了张伟的性命。 张伟趁势一个翻滚,拉开了与虎爷的距离。还没等张伟站稳身形,虎爷如影随形般再次攻了上来。张伟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举起长刀,与虎爷展开新一轮的恶斗。 此时,别墅内其他地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铁雄和黑衣人们与虎爷带来的手下杀得难解难分。 铁雄手中大斧头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但敌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让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黑衣人们虽然各个勇猛,但虎爷带来的人实在太多,而且都是些久经沙场的高手。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不能输给这些混蛋!”铁雄一边奋力战斗,一边大声喊道。 黑衣人们听了,士气大振,纷纷咬紧牙关,继续与敌人拼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的伤亡越来越大,局势对张伟一方愈发不利。 而张伟与虎爷这边,两人已经拼尽全力。张伟的衣服被虎爷的剑划破了好几处,身上也有几处轻伤,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虎爷,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虎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手臂被张伟的刀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心中的杀意 更浓,一心想要将张伟置于死地。 “张伟,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今天你和你的人都得死!”虎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回应道:“虎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张伟再次举起长刀,朝着虎爷冲了过去…… “呵呵,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虎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刺激张伟,让张伟乱了阵脚,露出破绽。 “那就比试比试!”张伟压根不吃他这套,想都没想,直接回怼过去。他双眼紧紧盯着虎爷,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那是一种绝不退缩的决心。 话音刚落,张伟身子往前一冲,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唰”的一下,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虎爷劈头盖脸地砍过去。这一刀,劲道十足,仿佛要把空气都劈开。 虎爷见张伟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轻松躲开了张伟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虎爷手中长剑一抖,挽出几个剑花,朝着张伟的胸口刺去。张伟连忙把长刀一横,挡住了虎爷这一剑。“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伟趁着虎爷收剑的空当,猛地一脚踢向虎爷。虎爷反应也快,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脚。 还没等张伟再次进攻,虎爷就像一只敏捷的黑豹,快速冲了上来,长剑如毒蛇吐信般,朝着张伟的咽喉刺去。张伟心里一惊,连忙侧身闪躲,那锋利的剑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叫板!”虎爷一边攻击,一边继续嘲讽张伟,想从心理上打击张伟。 张伟没有理会虎爷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心里想着,不能被这家伙影响,得专心应对他的攻击。 张伟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形成了一道防御网,暂时挡住了虎爷的进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张伟的霸王刀法刚猛无比,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虎爷的剑法则诡异多变,剑剑直逼张伟的要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战斗气息点燃了,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打着打着,张伟发现虎爷的剑法虽然厉害,但每次攻击前,肩膀都会微微动一下。 张伟心中一喜,心想这可能就是虎爷的破绽。他决 定瞅准时机,给虎爷来个致命一击。 又过了几个回合,虎爷再次举剑刺向张伟。张伟看到虎爷肩膀微微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或者抵挡,而是不退反进。 张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手中长刀快速旋转,朝着虎爷的手臂砍去。 虎爷没想到张伟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噗”的一声,长刀砍在虎爷的手臂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啊!”虎爷疼得大叫一声,手中长剑差点掉落。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张伟竟然能找到他的破绽。 虎爷咬着牙,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一脚踢向张伟。张伟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又站稳了身形。 “哼,受了伤,看你还怎么嚣张!”张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盯着虎爷说道。 第290章 小伤 虎爷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长剑,恶狠狠地说:“别得意得太早,这一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说完,虎爷再次冲向张伟,展开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张伟和虎爷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战斗。此时,别墅内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铁雄和黑衣人们虽然英勇奋战,但虎爷带来的人实在太多,而且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黑衣人的伤亡越来越大,形势对张伟一方非常不利。 铁雄心急如焚,他一边挥舞着大斧头,砍翻一个又一个敌人,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张哥一定会打败虎爷的!我们不能输!” 黑衣人们听了铁雄的话,士气稍微振作了一些,继续与敌人拼杀。 而张伟这边,他和虎爷已经拼得精疲力尽。张伟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虎爷也好不到哪儿去,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但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张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虎爷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来吧!看看谁先倒下!”张伟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说完,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展开了最后的对决。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到底谁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胜出,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别墅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到窒息。 张伟和虎爷的命运,以及这场战斗的结局,都悬在了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伟和虎爷再次狠狠撞在一起,四周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扭曲。 虎爷拼着受伤,以伤换伤,一剑刺向张伟的肩膀,与此同时,张伟的长刀也狠狠砍在虎爷的腿上。 两人各自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开。虎爷腿上鲜血如注,染红了脚下的地面,单膝跪地,却仍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手中长剑指着张伟,“你……你也别想好过!” 张伟肩膀刺痛,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但他强忍着剧痛,稳住身形,“虎爷,你大势已去,投降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张伟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虎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投降?我虎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说着,他猛地起身,不顾腿上 的伤势,再次朝着张伟扑去。 张伟心中一凛,知道虎爷这是拼了命了。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握紧长刀,准备迎接虎爷的攻击。 就在虎爷快要冲到张伟面前时,张伟看准时机,施展出霸王刀法中最凌厉的一招。 长刀高高举起,然后带着万钧之力,以雷霆之势劈下,“咔嚓”一声,虎爷手中的长剑竟然被张伟这一刀硬生生砍断。 虎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伟一脚踹在虎爷的胸口。虎爷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张伟缓缓走到虎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虎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虎爷躺在地上,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绝望,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张伟,你……你杀了我吧,我认栽了,但孙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张伟冷笑一声,“孙老大?他也自身难保了。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离开,我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说着,张伟举起长刀,准备给虎爷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铁雄满身是血地跑了过来,“张总,不好了,敌人太多,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张伟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虎爷,心中思索片刻,对铁雄说道:“你先带兄弟们撤到别墅里面,把大门关上,设置好防御。我把虎爷解决了就来。” 铁雄犹豫了一下,“张总,你小心点。”说完,便转身跑回去组织黑衣人撤退。 张伟转过头,看着虎爷,“你看看,因为你,又有多少人要丢掉性命。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虎爷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乎已经认命。 张伟不再犹豫,长刀落下,结束了虎爷的性命。 解决完虎爷后,张伟迅速朝着别墅内跑去。 等他赶到时,黑衣人已经撤进别墅,将大门紧紧关上。外面虎爷的手下正疯狂地攻击着大门。 张伟看着疲惫不堪且伤亡惨重的黑衣人,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兄弟们,今天辛苦大家了,是我连累了你们。但我们还不能放松,这些敌人还没解决,大家再坚持一下!” 黑衣人纷纷点头,“张总,别这么说,我们既然跟着您,就不怕这些!” “对,张总,我们一定能守住!” 张伟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力量。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别墅内的情况,发现 防御设施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必须想个办法,尽快击退敌人。 张伟思考片刻,对铁雄说道:“铁雄,你带几个人从暗道出去,绕到敌人背后,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我在里面配合你们,等你们动手后,我就打开大门,带领兄弟们冲出去,两面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铁雄点了点头,“好的,张总,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带着几个黑衣人从暗道离开了别墅。 张伟则在别墅内,鼓舞着黑衣人的士气,等待着铁雄他们的信号。外面虎爷的手下还在疯狂地攻击着大门,嘴里喊着各种污言秽语。 没过多久,别墅后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张伟知道,铁雄他们动手了。 他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出去!” 然后一脚踢开大门,带领着黑衣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第291章 死了 虎爷的手下没想到会遭到两面夹击,顿时阵脚大乱。黑衣人趁机勇猛攻击,喊杀声震得夜空都仿佛在颤抖。 在张伟和铁雄的带领下,黑衣人越战越勇,虎爷的手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处逃窜。 张伟看着逃跑的敌人,没有下令去追。 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兄弟。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暂时落下帷幕,但张伟知道,和孙宇爸爸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看着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黑衣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保护好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接下来,张伟又将如何应对孙宇爸爸的下一轮报复,又会有怎样的挑战在等着他们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张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任何艰难险阻。 张伟转过头,对着铁雄大声喊道:“铁雄,你赶紧带受伤的兄弟们去医院,一刻都别耽搁!” 铁雄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黑衣人抬上早就准备好的车。 那些受伤的黑衣人,有的脸色苍白,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有的疼得牙关紧咬,但眼神里依旧透着一股坚韧。 铁雄一边指挥着,一边安慰着受伤的兄弟们:“大家都撑住啊,医院马上就到,到了就没事了。”很快,车子发动,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张伟这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敌人尸体,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些尸体要是不处理好,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抓住一个敌人的脚,就这么硬生生地把尸体往地下室拖。那尸体被拖动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看着怪渗人的。 张伟一趟又一趟地来回跑,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但他顾不上休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这些尸体都弄到地下室去。等把所有尸体都拖到地下室后,张伟站在那儿,喘了几口气,缓了缓神。 他走到地下室的角落,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开始施展他那神秘的火球术。 张伟双手快速舞动,嘴里念念有词。渐渐地,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小火苗,这火苗越变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这火球散发着炽热的高温,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张伟咬了咬牙,一挥手,火球“嗖”的一下就朝着敌人的尸体飞了过去。 “轰”的一声,火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尸体,瞬间,火焰冲天而起,把尸体完全笼罩在里面。 那火焰烧得“噼里啪啦”直响,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张伟看着火焰,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紧紧盯着,确保每具尸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一具尸体烧完,张伟又接着制造火球,去烧下一具。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下室里火光冲天,热浪滚滚。 张伟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还是不停地重复着制造火球、烧尸体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尸体都被烧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灰烬。张伟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那堆灰烬,心里想,这下总算是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但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想出别的招儿来对付他。 休息了一会儿,张伟站起身来,找来一些工具,把地下室打扫了一遍,把那些灰烬都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做完这些,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地下室。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张伟深吸一口气,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回到别墅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里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正憋着什么坏主意呢。张伟知道,自己得赶紧想出应对的办法,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得先加强别墅的防御。之前虽然也有防御措施,但经过这次的事儿,他觉得还远远不够。 于是,张伟拿起手机,给一些信得过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找一些更厉害的防御设备,越快越好。 打完电话,张伟又开始思考怎么提升黑衣人的战斗力。他决定等兄弟们伤好之后,加强训练,让大家的本事都更上一层楼。 张伟还想到,得主动出击,不能光等着孙宇爸爸来进攻。他得派人去打听孙宇爸爸的动静,看看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想到这儿,张伟又给几个擅长打探消息的黑衣人打电话,吩咐他们尽快去查孙宇爸爸的情况,有什么消息立刻向他汇报。 安排完这些,张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今天这一场恶战,实在是太累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松警惕,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准备迎接孙宇爸爸的下一轮攻击。 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张伟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他一定要把孙宇爸爸彻底解决掉,让自己和兄弟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在心里暗暗发 誓,不管孙宇爸爸使出什么阴招,他都要接着,而且还要反败为胜…… 与此同时,那些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敌人慌慌张张地逃回了孙宇爸爸的身边。 他们一个个身上带着伤,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孙宇爸爸正在别墅的客厅里焦急地踱步,心中七上八下的,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到这群手下回来,他赶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虎爷呢?事情办得如何了?” 为首的一个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嗫嚅着说:“孙……孙先生,虎……虎爷死了,我们……我们败了。” 孙宇爸爸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手下,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虎爷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第292章 身死 孙宇爸爸怎么也没想到,威名远扬的虎爷,带着那么多高手去对付张伟,竟然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他的双腿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他心中对张伟的畏惧,如同潮水一般,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孙宇爸爸一直以为,张伟虽然有点本事,但绝对不是虎爷的对手。 可现在虎爷都死在了张伟手里,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张伟的实力。张伟的形象在他心中,从一个有些麻烦的对手,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然而,孙宇爸爸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很快就压过了恐惧。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伟,你竟敢杀了虎爷,这笔账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要报仇!” 孙宇爸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他知道,张伟现在肯定已经加强了防备,再想用之前的办法对付他,肯定行不通了。 他必须得想出一个更周全、更狠辣的计划。 孙宇爸爸想到了自己在道上的人脉,虽然虎爷这一股势力折在了张伟手里,但他还有其他关系。 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联系更多更厉害的人物,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一起对付张伟。 孙宇爸爸先是拿起手机,给一个叫豹哥的人打了过去。豹哥在黑道上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心狠手辣,手下有一帮不要命的小弟。 电话接通后,孙宇爸爸把自己的遭遇和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说道:“豹哥,只要您肯出手,钱不是问题,我保证给您丰厚的报酬。而且张伟一除,他的地盘和资源,咱们可以一起分。” 豹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孙老弟,这张伟既然能把虎爷都干掉,肯定不简单。不过你说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我可以考虑一下。但你得先给我详细说说张伟的情况,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身边有多少人。” 孙宇爸爸一听豹哥有兴趣,心中一喜,赶忙说道:“豹哥,张伟身边有一群忠心耿耿的黑衣人,各个都身手不凡。他自己也很厉害,好像会一些奇怪的功夫,能发出火球什么的。而且这小子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但只要咱们联合起来,肯定能把他收拾了。” 豹哥又问了一些细节,孙宇爸爸都一一作答。 最后豹哥说道:“行,孙老弟,我先考虑考虑,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给你答复。”说完,便挂了电话。 孙宇爸爸知道,豹哥这是心动 了,只是还在犹豫。他决定再联系其他人,多找几个帮手,增加胜算。 于是,孙宇爸爸又陆续给几个道上的人物打电话,许下各种好处,希望他们能加入对付张伟的联盟。 与此同时,张伟这边也没有闲着。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在加强别墅的防御,同时训练黑衣人,提升他们的实力。 他还安排人密切关注孙宇爸爸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他汇报。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孙宇爸爸联系的那些人,有的直接拒绝了他,觉得张伟太难对付,不想惹这个麻烦;有的还在观望,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有豹哥,经过一番考虑后,决定加入孙宇爸爸的联盟。 豹哥给孙宇爸爸回了电话,说道:“孙老弟,我答应你了。不过咱们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像虎爷那样贸然行动。我这两天也派人去打听了张伟的情况,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咱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一击必杀。” 孙宇爸爸连忙说道:“豹哥您说得对,一切都听您的。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豹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张伟的别墅防守肯定很严密,咱们不能硬来。我觉得可以先派人去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再派一队高手从后面偷偷摸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咱们还得准备一些特殊的武器,专门对付他那些黑衣人。” 孙宇爸爸听了,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连忙点头称是。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些细节,包括行动的时间、人员的安排等等。最后,他们决定三天后行动。 三天的时间里,孙宇爸爸和豹哥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他们召集了手下的精锐,分发武器,进行最后的训练。 而张伟这边,虽然还不知道孙宇爸爸和豹哥的具体计划,但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他也在不断地完善防御措施,和黑衣人一起研究应对各种情况的策略。 三天后,夜幕降临,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豹哥带着一群手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张伟的别墅潜行而来。 他们每个人都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手中紧握着刀剑,那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闪烁着阴森的光芒,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与杀戮。 豹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厉的气息。此次行动,他志在必得,心里 想着一定要将张伟彻底击杀,为自己在道上树立更高的威名,同时也能从孙宇爸爸那里获得丰厚的报酬。 他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毕竟他带来的都是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力量,各个身经百战,心狠手辣。 当他们来到张伟别墅附近时,豹哥示意手下们停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别墅周围的动静,发现别墅周围布置了不少暗哨,防守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密。 豹哥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思忖,看来张伟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能小瞧了他。但这并没有让豹哥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 豹哥向手下们做了个手势,手下们立刻心领神会,分成几个小组,从不同方向悄悄地朝着暗哨摸去。 第293章 豹哥 这些手下动作轻盈,如同猎豹一般,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快,他们就接近了暗哨。 负责解决暗哨的手下们瞅准时机,猛地扑向暗哨。暗哨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豹哥的手下用刀抵住了咽喉。 “别出声,不然要你命!”一个手下低声威胁道。暗哨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乖乖就范。豹哥的手下迅速将暗哨们制服,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拖到了一旁的草丛里藏好。 解决掉暗哨后,豹哥一挥手,带领着手下们继续朝着别墅前进。 他们来到别墅的围墙下,有人拿出绳索,熟练地甩上墙头,然后顺着绳索攀了上去。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手下翻过围墙,进入了别墅内部。 此时,张伟正在别墅的大厅里和铁雄等人商量着防御的事情。 突然,一个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喊道:“张总,不好了,好像有敌人潜入了别墅!” 张伟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大家不要慌,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行动!” 铁雄等人迅速拿起武器,分散到别墅的各个角落,准备迎敌。张伟则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走去。 豹哥带着手下在别墅里小心翼翼地搜索着,他们知道张伟肯定有所防备,所以不敢大意。 当他们走到一个花园附近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豹哥心中一紧,示意手下们停下,然后悄悄地隐藏起来。 张伟带着黑衣人慢慢靠近,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豹哥看准时机,带着手下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大喊道:“张伟,受死吧!”说着,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张伟砍去。 张伟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躲开豹哥这凌厉的一击,然后抽出自己的武器,与豹哥对峙起来。 “你们竟然敢来找死,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张伟怒视着豹哥说道。 豹哥冷笑一声,“哼,张伟,你别太嚣张了!今天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你插翅难逃!” 说完,他一挥手,手下们纷纷围了上来,将张伟和他身边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豹哥的手下们挥舞着刀剑,疯狂地朝着张伟等人攻击。 张伟和黑衣人也毫不畏惧,他们凭借着熟练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奋力抵抗着敌人的进攻。刀剑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别墅的夜 空。 张伟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战局。他发现豹哥带来的这些人虽然身手不凡,但配合上却有些漏洞。 于是,张伟找准一个机会,大声喊道:“兄弟们,集中攻击他们的左侧,打乱他们的阵脚!”黑衣人听了,立刻朝着敌人的左侧发起猛烈的攻击。 在张伟等人的猛烈攻击下,豹哥手下的左侧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豹哥见状,心中有些着急,他大声喊道:“稳住,别乱!给我把他们都杀了!”可是,他的手下们已经有些慌乱,被张伟等人趁机突破了防线。 张伟带领着黑衣人乘胜追击,与豹哥的手下展开了近身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有人受伤倒地,但双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此时,铁雄那边也遇到了豹哥的另一队手下。铁雄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头,勇猛无比,一斧头下去,就有敌人被砍倒在地。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张哥!”黑衣人们听了,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 别墅里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张伟知道,这场战斗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击退豹哥等人,他和身边的人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加迅猛,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敌人攻去…… 张伟在这混乱的战局中,眼睛滴溜溜一转,很快就锁定了豹哥这个主心骨。 他心里明白,只要把豹哥解决了,这群敌人就会像没了头的苍蝇,乱了阵脚。张伟咬咬牙,把心一横,朝着豹哥就冲了过去。 豹哥瞧见张伟直直朝自己冲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想着:“哼,张伟,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双腿一蹬,迎着张伟就扑了上去。紧接着,豹哥怒吼一声:“豹子爪!” 只见他双手如钩,指甲仿佛瞬间变长了几分,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抓去。这一招豹子爪,是豹哥的拿手绝技,威力惊人,一旦被抓实了,非得开膛破肚不可。 张伟哪能让他得逞,同样怒吼一声:“霸王拳!”他身子微微下蹲,然后猛地发力,一拳朝着豹哥的爪子轰了过去。 这霸王拳,凝聚了张伟全身的力气,拳风呼呼作响,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给震碎了。 两人这一攻一守,瞬间碰撞在一起。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大得就跟放炮似的,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 直响。这一下碰撞,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张伟和豹哥两人都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豹哥没想到张伟这一拳如此刚猛,心中不禁暗暗吃惊。但他毕竟是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江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发动攻击。 他围着张伟快速移动,双手不断地挥舞,爪子如闪电般朝着张伟的各个要害部位抓去。张伟也不含糊,脚步不停地变换,巧妙地躲避着豹哥的攻击,同时瞅准机会,用霸王拳回击。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都吓得赶紧躲开,不敢靠近。这两人的战斗太激烈了,那拳脚带起的劲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要是不小心被波及到,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豹哥瞅准一个机会,猛地跃起,整个人在空中来了个翻身,然后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张伟扑去,两只爪子直取张伟的咽喉。 张伟心中一紧,连忙向后仰身躲避。豹哥这一扑落空,重重地落在地上,但他顺势一个翻滚,又迅速站了起来,再次朝着张伟攻去。 第294章 盯着 张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地躲避。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盯着豹哥的一举一动。 就在豹哥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张伟不退反进,迎着豹哥冲了上去。他看准豹哥爪子挥出的间隙,猛地一拳打在豹哥的手臂上。豹哥吃痛,手臂一麻,爪子的攻势缓了一下。 张伟趁机又是一拳,打在豹哥的胸口。豹哥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但豹哥也是个狠角色,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再次朝着张伟扑了上去。 这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豹哥的豹子爪凶狠凌厉,招招致命;张伟的霸王拳刚猛无匹,威力惊人。 周围的喊杀声、刀剑碰撞声都被他们两人的战斗给盖过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铁雄那边和豹哥的手下正打得火热,他抽空看了一眼张伟和豹哥的战斗,心里暗暗着急。 他知道张伟的实力,但豹哥也不是吃素的,这场战斗可不好说谁胜谁负。 铁雄一边挥舞着大斧头,砍翻一个又一个敌人,一边大声喊道:“张总,加油啊!兄弟们,咱们加把劲,不能输给这群混蛋!” 黑衣人们听了铁雄的话,士气大振,纷纷更加勇猛的与敌人拼杀起来。而张伟和豹哥这边,已经拼得气喘吁吁,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张伟的衣服被豹哥的爪子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也有几道血痕;豹哥的胸口被张伟的拳头击中了好几下,疼得他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张伟,不肯罢手。 “张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豹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 “那就来吧,看看谁先倒下!”张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说完,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展开了新一轮的疯狂大战。 这场生死较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到底谁能在这场战斗中胜出,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别墅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伟和豹哥再次狠狠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豹哥借着这股冲劲,身子急速旋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两只如钩的爪子朝着张伟的面门和胸口同时抓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仓促之间,他抬起双臂护住头部 和胸口要害。 “嗤啦”一声,张伟的衣袖被豹哥的爪子撕开,手臂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鲜血渗了出来。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趁着豹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豹哥的腹部。豹哥躲避不及,被这一膝盖撞得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 张伟乘胜追击,脚下步伐一错,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豹哥,霸王拳再次轰出。豹哥咬牙强忍着腹部的疼痛,侧身一闪,避开了张伟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然而,张伟的拳头擦着他的身体划过,拳风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豹哥深知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双眼一瞪,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张伟冲过去。 这次,他的豹子爪使得更加疯狂,爪子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攻击方向。张伟只能全神贯注,凭借着本能和战斗经验,不断地躲避和抵挡。 突然,豹哥一个假动作,佯装攻击张伟的上盘,张伟下意识地抬手防御。 就在这时,豹哥猛地改变攻击方向,爪子朝着张伟的腿部抓去。张伟躲避不及,小腿被豹哥的爪子划出几道血口子,一阵剧痛传来,他的身子晃了晃。 豹哥见张伟受伤,心中一喜,以为胜券在握,再次发动猛烈攻击。张伟咬着牙,强忍着腿部的疼痛,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量,在豹哥扑上来的瞬间,使出了霸王拳的最强一招。 张伟的拳头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轰向豹哥。这一拳,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豹哥看到张伟这一拳,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恐惧,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试图用爪子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张伟的拳头与豹哥的爪子狠狠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碰撞产生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豹哥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他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豹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嘴里也吐出一口鲜血。 张伟缓缓走到豹哥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时的张伟也是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和胜利的光芒 。 “豹哥,你输了!”张伟冷冷地说道。 豹哥抬起头,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张伟,“张伟,你别得意……孙宇爸爸不会放过你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张伟冷笑一声,“孙宇爸爸?他也自身难保了。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离开!”说着,张伟举起拳头,准备给豹哥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张伟转头看去,原来是铁雄和黑衣人们已经将豹哥带来的手下全部击退。黑衣人们虽然也有不少人受伤,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张总,你太棒了!”铁雄兴奋地跑过来喊道。 张伟看着铁雄和其他黑衣人,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和感动。 他放下举起的拳头,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这次能击退敌人,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然而,张伟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和孙宇爸爸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295章 商量 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想出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他。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豹哥,心中暗暗思索,必须趁此机会,想办法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否则后患无穷。 “把豹哥绑起来,我们回别墅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张伟对铁雄说道。 铁雄点了点头,招呼几个黑衣人把豹哥绑了起来。 回到别墅后,张伟和黑衣人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对策。 “张哥,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能再这么被动地应对了。”铁雄皱着眉头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次豹哥虽然被我们打败了,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找更厉害的人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孙宇爸爸的弱点,给他致命一击。” 黑衣人们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张伟开始仔细分析孙宇爸爸的情况,试图找出他的破绽。经过一番讨论,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计划。 “铁雄,你带几个人去调查孙宇爸爸的生意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其他人跟我一起,加强别墅的防御,同时训练,提升我们的实力。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迎接孙宇爸爸的下一轮攻击,同时也要准备随时主动出击。”张伟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黑衣人们领命后,立刻开始行动。 张伟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随后,张伟面色阴沉,示意身边的黑衣人将豹哥架起来,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地上。 张伟走到豹哥面前,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盯着豹哥,冷冷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孙宇爸爸又是什么关系?” 豹哥被架着,满脸的不甘和愤怒,他把头一扭,压根不搭理张伟,嘴里还“呸”了一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 张伟眉头紧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张伟转头对黑衣人说:“给我找些家伙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黑衣人拿来了各种刑具。 张伟拿起棍子,在空中用力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豹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张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豹哥依旧紧闭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张伟见状,不再犹豫,手中棍子狠狠抽在豹哥身上。“啪!啪!啪!”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豹哥身上,瞬间,豹哥的衣服就被抽得破破烂烂,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但豹哥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哼,还挺能忍!”张伟把棍子扔给黑衣人,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 “豹哥,这滋味可不好受,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张伟将烙铁慢慢靠近豹哥。 烙铁散发的热气烤得豹哥脸上的皮肤生疼,但他依旧倔强地瞪着张伟,没有求饶的意思。 张伟一咬牙,将烙铁按在豹哥的手臂上。“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豹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露半个字。 张伟有些恼羞成怒,他不断地变换着折磨豹哥的方式,用尽各种残酷的手段。 然而,豹哥就像一块顽石,任凭张伟如何折磨,始终守口如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对着豹哥吼道:“你这是自找的!”说完,张伟拿起一根铁棍,走到豹哥身边。 “既然你嘴硬,那我就打断你的手脚,看你还能有多硬!”张伟举起铁棍,朝着豹哥的手臂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豹哥的手臂瞬间骨折,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还没等豹哥缓过神来,张伟又举起铁棍,砸向豹哥的另一只手臂。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豹哥的两只手臂都被张伟打断。 豹哥疼得全身颤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张伟喘着粗气,看着豹哥,心中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豹哥竟然如此顽强,宁愿承受这般痛苦,也不愿透露孙宇爸爸的半点计划。 “把他的腿也打断!”张伟对着黑衣人吩咐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张伟坚定的眼神,还是照做了。两根铁棍落下,豹哥的双腿也被打断,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张伟……你……你别得意……孙老大……不会放过你的……”豹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伟蹲下身子 ,凑近豹哥,说:“我不怕他!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张伟今天既然敢动你,就不怕孙老大的报复。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从其他人嘴里问出来。” 张伟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豹哥,心中明白,虽然暂时没能从豹哥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但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孙宇爸爸派来的人,必定知道一些关键的线索,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孙宇爸爸阴谋的准备。 “先把他关起来,找个医生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张伟对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应了一声,将豹哥拖到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用铁链将他锁了起来。 张伟走出地下室,心中满是忧虑。 豹哥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孙宇爸爸为了对付他,已经不择手段。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还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 回到房间后,张伟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后续的行动,而且可能更加疯狂。 第296章 怠慢 他需要重新部署防御,加强对别墅周围的警戒,同时还要想办法找出孙宇爸爸的下一步计划。 “看来得从其他方面入手了,孙宇爸爸身边的人,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张伟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他决定,一边等待豹哥松口,一边派人去调查孙宇爸爸身边的亲信,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加强了别墅的防御,日夜轮流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被关在地下室的豹哥,在医生的治疗下,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他依旧守口如瓶,张伟与豹哥之间的较量,似乎陷入了僵局。 然而,张伟心中清楚,这场与孙宇爸爸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张伟的心里就琢磨着怎么从豹哥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可豹哥那嘴硬得像铁桶似的,根本问不出啥。 思来想去,张伟灵机一动,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他先是找来几个信得过的黑衣人,一脸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几个,悄悄放出消息,就说豹哥在咱们手里,现在还活着呢。注意,消息一定要传到孙宇爸爸耳朵里,但是别让人发现是咱们放出去的。” 黑衣人领命后,就像几只敏捷的老鼠,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开始行动。 他们在一些道上混的人常去的酒馆、赌场之类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透露这个消息。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几天,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孙宇爸爸的耳朵里。 孙宇爸爸得知豹哥在张伟手里,心里那叫一个着急。豹哥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对付张伟的得力帮手,要是豹哥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孙宇爸爸在别墅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孙宇爸爸决定派人去救豹哥。 他把自己的心腹手下都召集起来,一脸阴沉地说:“兄弟们,豹哥现在落在张伟手里,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把豹哥给我救回来!” 手下们听了,纷纷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孙宇爸爸挑了几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手下,让他们乔装打扮一番,趁着夜色朝着张伟的别墅摸去。这些人就像一群幽灵,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张伟这边呢,早就料到 孙宇爸爸会派人来救豹哥。他把别墅里的黑衣人都召集起来,详细地布置了一番。 “大家听好了,孙宇爸爸的人肯定会来,咱们就守株待兔。等他们一进别墅,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张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桌子上比划着。 黑衣人们各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透着兴奋和期待。他们按照张伟的吩咐,悄悄地埋伏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有的藏在门后,有的躲在草丛里,还有的趴在屋顶上,就等着孙宇爸爸的人上钩。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孙宇爸爸派来的人摸到了张伟的别墅。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别墅周围的动静,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大着胆子翻墙进了别墅。 刚一落地,他们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别墅里安静得有点可怕。但来都来了,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摸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地下室的时候,张伟一声令下:“动手!” 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把孙宇爸爸派来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终于来了!”张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冷笑着说道。 孙宇爸爸的手下一看这架势,知道中了埋伏,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抽出武器,准备拼死一搏。 “张伟,你别得意,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一个带头的家伙大声喊道。 张伟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张伟率先冲了上去,和带头的家伙扭打在一起。 这一下,别墅里顿时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闪烁。黑衣人和孙宇爸爸的手下们打得难解难分。 孙宇爸爸的手下虽然身手不错,但张伟这边人多,又占了个出其不意的优势,渐渐的,孙宇爸爸的手下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张伟一边打,一边留意着战局。他发现有个家伙想偷偷溜走,估计是想去给孙宇爸爸报信。 张伟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家伙的衣领,把他甩到了地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伟说着,一拳打在那家伙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其他黑衣人看到张伟得手,士气大振,更加勇猛的攻击孙宇爸爸的手下。 没一会儿,孙宇爸爸派来的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不是被打倒在地,就是被黑衣人制服。 张伟看着被制服的敌人,心中一阵畅快。他走到那个带 头的家伙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问道:“说,孙宇爸爸还有什么计划?” 那家伙瞪着张伟,恶狠狠地说:“张伟,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说的!” 张伟眉头一皱,心里想着,看来又遇到个硬骨头。不过他也不着急,有的是办法让这家伙开口。 “把他们都带到地下室去,和豹哥关在一起。”张伟对手下吩咐道。黑衣人听了,立刻把这些人押到了地下室。 张伟看着地下室里的豹哥和这些新抓来的人,心中暗暗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因为这次行动失败就放弃,说不定正在谋划着更厉害的手段。 但张伟不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孙宇爸爸使出什么阴招,他都要接着,而且还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 回到别墅大厅,张伟召集黑衣人,开始商量对策。 “这次虽然把他们抓住了,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动作。咱们得加强防御,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另外,想办法从这些人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看看孙宇爸爸到底在搞什么鬼。”张伟一脸严肃地说道。 第297章 悬念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更加警惕,日夜守护着别墅。同时,他们也开始对抓来的人进行审问,试图找出孙宇爸爸的下一步计划。 这场和孙宇爸爸的较量,变得越来越激烈。 张伟深知,从这些人口中获取情报绝非易事,可这又是打破困局的关键。回到大厅后,他和黑衣人仔细商讨审讯的策略。 铁雄皱着眉头说:“张总,这些人肯定被孙宇爸爸下了死命令,要让他们开口怕是很难,咱们得想点特别的法子。” 张伟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说:“我就不信他们嘴能有多硬。先分开审问,各个击破。咱们先从看起来意志最薄弱的人入手。” 黑衣人迅速按照张伟的吩咐,将抓来的人分别关押在地下室不同的角落。 张伟亲自审讯那个看起来较为胆小的家伙。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张伟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冷冷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想知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孙宇爸爸的计划,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人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却咬着牙不说话。 张伟站起身,在他身边缓缓踱步,继续说道:“你想想,孙宇爸爸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送死。豹哥现在也被我抓了,你们还为他守什么秘密?难道你想白白送命,家里人也跟着遭殃?” 听到张伟提到家人,这人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张伟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趁热打铁:“只要你肯说,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无事,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要是你执迷不悟,一会儿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终于,这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带着哭腔说道:“我说,我说……孙宇爸爸他不甘心失败,打算联合其他几个道上的势力一起对付您。他正在筹备武器和人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动手。” 张伟心中一凛,没想到孙宇爸爸竟然打算联合其他势力,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情况。他继续追问:“他联合了哪些势力?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这人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具体的势力,我只听到孙宇爸爸说要给您来个大的,让您防不胜防。行动计划我真的不清楚,我就是个小喽啰,他们不会跟我说这些。” 张伟看他不像是在说谎,便让人把他押下去。 他回到大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铁雄等人。铁雄一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张 总,联合其他势力,这可不好对付啊。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 张伟点了点头,“是啊,看来得主动出击了。咱们先去查清楚孙宇爸爸到底联合了哪些势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铁雄,你带几个人去打听消息,一定要小心,别暴露了。其他人跟我一起加强别墅的防御,多准备些武器和陷阱。” 铁雄领命后,带着几个黑衣人立刻出发。他们乔装打扮,混入道上的各种场合,四处打听消息。 而张伟则带着剩下的黑衣人,在别墅周围忙碌起来。他们在围墙周围挖了不少陷阱,里面插上尖锐的竹签,又在别墅的各个入口处设置了机关,只要有人触发,就会发出警报。 与此同时,孙宇爸爸得知派去救豹哥的人也被张伟抓住,气得暴跳如雷。 他在别墅里大发雷霆,把身边的东西砸了个遍。“张伟,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孙宇爸爸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叫来几个心腹,恶狠狠地说:“加快联合其他势力的进度,多给他们好处,一定要尽快把张伟解决掉。还有,给我查清楚豹哥他们有没有泄露消息。” 心腹们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孙宇爸爸的吩咐去做。 几天后,铁雄他们回来了。 铁雄一脸严肃地向张伟汇报:“张哥,打听到了,孙宇爸爸联合了野狼帮、黑虎堂和飞鹰会,这几个势力在道上都有点实力,他们打算三天后一起对咱们别墅发动攻击。” 张伟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这几个势力联合起来,人数众多,实力不容小觑。 但张伟并没有丝毫畏惧,他冷静地说:“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咱们就有应对的办法。三天时间,咱们要做好充分准备。” 张伟立刻召集黑衣人,开始部署防御和反击计划。 “咱们不能只守不攻。铁雄,你带一部分人在别墅周围设下埋伏,等他们进攻的时候,从后面包抄,打乱他们的阵脚。其他人跟我守在别墅里,利用陷阱和机关消耗他们的力量。等时机成熟,咱们里应外合,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黑衣人们听了张伟的计划,纷纷表示没问题。接下来的三天,张伟和黑衣人们日夜不停地准备着。 他们把武器打磨得锋利无比,又对陷阱和机关进行了最后的检查和完善。 三天很快过去,夜幕降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张伟和黑衣人严阵以待,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孙宇爸爸联合的势力到来。 而孙宇爸爸那边,野狼帮、黑虎堂和飞鹰会的人已经集合完毕,在孙宇爸爸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朝着张伟的别墅进发。 双方都已做好准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到底谁能在这场大战中胜出,是张伟凭借智慧和勇气击退敌人,还是孙宇爸爸联合的势力将张伟彻底击败呢? 一切都充满了悬念…… 随着夜色愈发深沉,孙宇爸爸联合的三股势力如潮水般朝着张伟的别墅涌来。 他们脚步匆匆,却又尽量保持安静,意图打张伟一个措手不及。月光洒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野狼帮的老大,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把大砍刀,眼中透着凶狠的光。 “哼,张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低声咒骂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在他刀下求饶的画面。 第298章 算计 黑虎堂的堂主跟在一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对此次行动也充满了期待,想着如果能帮孙宇爸爸解决掉张伟,自己在道上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飞鹰会的会长则带着一群手下,他们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同等待捕食的鹰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张伟别墅附近。孙宇爸爸一挥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别墅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哼,张伟肯定还不知道咱们来了,弟兄们,上!”孙宇爸爸一声令下,众人如饿狼般朝着别墅冲去。 然而,他们刚靠近别墅围墙,就听到“噗通”“啊”的声音接连响起。 原来是有人踩中了张伟他们事先挖好的陷阱,锋利的竹签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后面的人见状,吓得连忙停下脚步。 “小心,有陷阱!”野狼帮老大大声喊道。 可已经晚了,又有几个人不小心掉进陷阱,发出痛苦的惨叫。 孙宇爸爸气得咬牙切齿,“张伟,你这混蛋,竟然敢算计我们!”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响起一阵警报声。张伟和黑衣人听到警报,知道敌人已经上钩,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张伟手持长刀,站在别墅门口,大声喊道:“兄弟们,准备好,让这些家伙有来无回!” 孙宇爸爸看着手下的惨状,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不能就此退缩。他一咬牙,喊道:“别管陷阱,冲进去!”众人在他的催促下,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当他们靠近别墅大门时,突然从两侧涌出一群黑衣人,正是铁雄带领的埋伏人员。 铁雄挥舞着斧头,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混蛋,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黑衣人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孙宇爸爸的联合势力,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张伟趁着敌人慌乱之际,带着别墅内的黑衣人也冲了出来,加入战斗。 张伟看准野狼帮老大,大喝一声,朝着他冲了过去。野狼帮老大看到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举起大砍刀,迎向张伟。 “张伟,我今天要亲手杀了你!”野狼帮老大怒吼着,一刀朝着张伟的头顶砍去。 张伟侧身躲开,同时长刀一挥,砍向野狼帮老大的手臂。野狼帮老大连忙收回手臂,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黑虎堂堂主正和铁雄打得火热。铁雄的斧头刚猛有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黑虎堂堂主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 飞鹰会会长则带着手下与其他黑衣人混战在一起,局势变得异常混乱。 孙宇爸爸站在后面,看着自己联合的势力与张伟的黑衣人打得不分胜负,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张伟,等天亮了,对他们更加不利。于是,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张伟。 “张伟,去死吧!”孙宇爸爸扣动扳机,子弹朝着张伟射去。 张伟正与野狼帮老大战斗,突然听到枪声,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卑鄙!竟然用枪!”张伟怒骂道。 野狼帮老大趁着张伟分神的瞬间,一刀砍向张伟。张伟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张伟顾不上疼痛,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施展出全力,长刀如闪电般朝着野狼帮老大砍去。 野狼帮老大没想到张伟受伤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躲避不及,被张伟一刀砍中肩膀。 “啊!”野狼帮老大惨叫一声,手中大砍刀掉落。 张伟趁机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然后用长刀抵住他的咽喉。 此时,战斗还在继续,铁雄那边渐渐占据上风,黑虎堂堂主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飞鹰会会长看到局势不妙,心中萌生退意。就在这时,孙宇爸爸又开了几枪,试图打乱张伟这边的阵脚。 “张伟,你别得意,今天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孙宇爸爸疯狂地喊道,又朝着张伟开了几枪。 张伟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思考着对策。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张伟能否在孙宇爸爸的疯狂攻击下,成功击退敌人,化解这场危机呢? 局势变得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生死存亡拼尽全力…… “打不过了,撤!”野狼帮老大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在张伟和黑衣人的猛烈攻击下,死伤惨重,心中充满了恐惧。 原本以为这次联合行动能轻松拿下张伟,没想到张伟如此难缠,不仅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而且张伟和他的黑衣人各个勇猛无比。 黑虎堂的堂主此刻也面色惨白,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手下,心中懊悔不已,不该轻信孙宇爸爸的话,卷入这场本不该参与的争斗。 听到野狼帮老大喊撤退,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响应:“撤,赶紧撤!” 飞鹰会会长早就有了退意,见此情形,一挥手,带着手下朝着后方逃窜。他们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气焰,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孙宇爸爸看着自己联合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心中又气又急。但他也知道,此时如果不赶紧撤退,自己恐怕也得交代在这里。他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张伟,你别得意!”孙宇爸爸一边喊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张伟连续开了几枪。 张伟听到枪声,不得不松开野狼帮老大,侧身躲避。子弹“嗖嗖”地飞过,在张伟身边的地面上溅起阵阵尘土。 野狼帮老大趁机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方逃去。孙宇爸爸一边开枪逼退张伟,一边朝着撤退的方向退去。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场行动,以为能一举除掉张伟,没想到却落得如此惨败。 张伟看着孙宇爸爸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大声喊道:“铁雄,带人去追,但小心有埋伏!” 第299章 踪迹 铁雄应了一声,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敌人撤退的方向追去。他们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进,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孙宇爸爸等人逃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铁雄他们追了一段路后,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担心有埋伏,便折返回来。 “张总,敌人跑得太快,没追上。”铁雄回来后向张伟汇报。 张伟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他们这次虽然跑了,但肯定还会再来。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赶紧收拾战场,救治受伤的兄弟。” 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受伤的黑衣人抬进别墅,进行紧急救治。张伟则在别墅里巡视了一圈,检查防御设施的损坏情况。 看着一片狼藉的别墅,张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让自己和兄弟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经过一番忙碌,受伤的黑衣人都得到了妥善的救治。张伟和黑衣人们聚在大厅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张哥,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他。”铁雄皱着眉头说道。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孙宇爸爸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他在道上还有一些人脉和势力。咱们要想彻底解决他,就得先切断他的这些关系,让他孤立无援。” “张哥,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都听您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张伟看了看大家,说道:“咱们先派人去调查孙宇爸爸和其他势力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同时,加强别墅的防御,多准备一些武器和物资。另外,我想主动出击,去拜访一下孙宇爸爸,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们听了张伟的计划,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张伟立刻安排人手,一部分人去调查孙宇爸爸的关系网,一部分人负责加强别墅的防御,他自己则带着铁雄等几个心腹,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孙宇爸爸的别墅。 几天后,负责调查的黑衣人回来向张伟汇报:“张哥,查清楚了。孙宇爸爸和野狼帮、黑鹰堂、飞鹰会联合,主要是靠金钱和利益诱惑。另外,他和一个叫蛇头也有勾结,蛇头经常为他提供一些非法武器。” 张伟听了,心中一动,说道:“这个蛇头倒是个突破口。如果我们能抓住蛇头,不仅能切断孙宇爸爸的武器来源,还能以此为把柄,让他在道上的关系网彻底崩溃。” “张哥,那咱们怎么抓住蛇头呢 ?”铁雄问道。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派人跟踪蛇头,摸清楚他的行动规律和藏身之处。然后找个机会,一举将他拿下。” 于是,张伟又安排了几个身手敏捷、擅长跟踪的黑衣人,去跟踪蛇头。 而他自己则继续准备着去孙宇爸爸别墅的行动。 孙宇爸爸那边,回到别墅后,气得大发雷霆。 他把所有的手下都召集起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张伟!”孙宇爸爸怒吼道。 手下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孙宇爸爸看着他们,心中知道,光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张伟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回去好好准备,等我重新联系好其他势力,再去找张伟算账!” 然而,孙宇爸爸并不知道,张伟已经在暗中对他展开了行动。张伟这边,跟踪蛇头的黑衣人已经摸清楚了蛇头的行动规律。 蛇头经常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交易武器,而且身边有不少手下保护。 张伟得知这个消息后,决定立刻行动。他带着铁雄等十几个黑衣人,趁着夜色,朝着蛇头的废弃工厂摸去。 当他们来到工厂附近时,张伟示意大家停下。他观察了一下工厂周围的情况,发现工厂门口有几个守卫在巡逻。 张伟猫着腰,眼睛紧紧盯着那废弃工厂门口来回踱步的守卫,压低了声音,跟身边的铁雄等人说道:“大家听好了,一会儿我和铁雄去解决门口的守卫,其他人悄悄跟进。记住,行动要快,要悄无声息,不能让里面的人发现。咱们这次要是弄出点动静,打草惊蛇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黑衣人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里透着坚定,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常年跟着出生入死,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 这蛇头要是能抓住,那孙宇爸爸可就像断了一条胳膊,实力大减,他们也就有更大把握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麻烦。 随后,黑衣人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工厂摸了过去。 张伟和铁雄打头阵,他俩的脚步又轻又稳,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守卫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哎,你说我们天天在这鼓捣这些玩意儿,就不怕被条子盯上?”一个守卫打着哈欠说道。 “哼,就咱们蛇头的本事,条子能拿他咋样?再说了,咱这地方这 么隐蔽,谁能找得着?”另一个守卫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他俩正说着呢,张伟和铁雄已经到了跟前。张伟给铁雄使了个眼色,两人猛地冲上去,一人捂住一个守卫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那俩守卫眼睛瞪得老大,想喊却喊不出来,身体拼命挣扎,可张伟和铁雄的手就跟钳子似的,死死地钳住他们,没一会儿,这俩守卫就没了动静。 张伟和铁雄轻轻地把守卫的尸体放倒在地上,然后朝后面的黑衣人招了招手。 黑衣人们迅速跟了上来,他们贴着工厂的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里面摸去。 这废弃工厂里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四处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机器,还有几个大油桶,在昏暗的月光下,影影绰绰的,看着怪吓人。 再说蛇头这边,他正带着一群手下在工厂里头忙活呢。工厂中间摆着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枪支。 第300章 枪响 蛇头叼着根烟,正得意洋洋地跟手下们吹嘘着:“这次跟孙老大合作,只要把张伟那小子解决了,咱们在这一片儿可就横着走了。到时候,钱还不跟流水似的往咱们兜里灌!” 手下们听了,纷纷点头哈腰,马屁拍得震天响:“那是,蛇头您英明神武,跟着您干,我们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蛇头哈哈大笑起来,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有人敢来他这准备地盘闹事。他怎么也想不到,张伟他们已经像鬼魅一样,悄悄地摸进了工厂。 张伟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靠近。突然,一个黑衣人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瓶子,“咕噜咕噜”,瓶子在地上滚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谁!”工厂里头立刻有人喊了起来。 紧接着,灯光“唰”地一下全亮了,蛇头和他的手下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了过来。 张伟一看行踪暴露了,也不再隐藏,大声喊道:“兄弟们,上!”黑衣人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蛇头他们冲了过去。 蛇头看到张伟等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张伟?你竟敢跑到我这儿来撒野!今天你可别想活着出去!”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们便一窝蜂地朝着张伟他们扑了过去。 张伟手持一把长刀,迎面冲向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那小混混举着一根铁棍,朝着张伟的脑袋砸来。 张伟身子一侧,轻松躲开,然后长刀一挥,“噗”的一声,那小混混的手臂就被划出一道大口子,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小混混惨叫着倒在地上。 铁雄那边也不含糊,他挥舞着大斧头,跟几个敌人混战在一起。铁雄的斧头舞得虎虎生风,敌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一个敌人想从背后偷袭铁雄,铁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身,一斧头砍在那敌人的肩膀上,敌人“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蛇头看着自己的手下跟张伟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心里有些着急。他眼珠子一转,悄悄地朝着后面的一个暗门走去,想趁机溜走。 张伟一直留意着蛇头的动静,看到蛇头想跑,大喊一声:“铁雄,拦住蛇头,别让他跑了!” 铁雄听到喊声,立刻朝着蛇头追了过去。蛇头见铁雄追来,慌了神,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铁雄开了一枪。 铁雄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衣服飞了过去。铁雄顾不上危险,继续朝着蛇头追去。 这边张伟和其他黑衣人还在跟蛇头的手下激烈战斗着。张伟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战局。 他发现蛇头的手下虽然人多,但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战斗力并不强。 于是,张伟喊道:“兄弟们,加把劲,把这些家伙都解决了!” 黑衣人们听了,士气大振,更加勇猛的攻击敌人。没一会儿,蛇头的手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惨重。 而铁雄那边,已经把蛇头逼到了一个角落里。 蛇头拿着手枪,手不停地颤抖着,对着铁雄喊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铁雄看着蛇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枪,跟我们走!”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蛇头那些原本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手下,不知何时竟摸到了桌子旁,迅速给桌上的枪装上了子弹,然后朝着张伟等人疯狂扫射起来。 子弹如雨点般呼啸着飞过来,“噗噗噗”地打在周围的墙壁、机器上,溅起一片片火花和碎屑。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大喊一声:“大家快躲!”黑衣人们瞬间反应过来,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朝着四周迅速散开躲避。 然而,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一些黑衣人躲避不及,不幸被击中。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个黑衣人捂着胳膊,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另一个黑衣人腿部中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蛇头见状,原本绝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站起身来,狂笑着喊道:“哈哈哈哈,张伟,你也有今天!你们这群蠢货,还想抓我?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端起枪,朝着张伟等人藏身的地方猛烈反击。 张伟躲在一个大油桶后面,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太过冒险,本以为能趁其不备拿下蛇头,却没想到敌人还有这么一手。 黑衣人们虽然各个勇猛,但此时他们手中没有枪,在敌人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无法反击,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 “张总,怎么办?敌人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铁雄躲在不远处的一堆废弃机器后面,朝着张伟喊道。 张伟咬了咬牙,看了看受伤的兄弟,心中满是焦急和自责。他迅速思考着对策,眼下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让兄弟们伤亡越来越大 ,必须尽快撤退。 “铁雄,通知兄弟们,找机会撤退!”张伟大声回应道。 铁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其他黑衣人喊道:“兄弟们,听张总的,找机会撤退!注意互相掩护!” 黑衣人们收到命令后,开始寻找撤退的时机。他们趁着敌人换弹夹的间隙,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一个黑衣人瞅准敌人火力稍弱的瞬间,猛地起身,朝着门口冲去。 可敌人发现有人想跑,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响,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伟看到这一幕,心中悲痛万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喊道:“兄弟们,别急,等我信号!” 说着,张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扔去。 第301章 回去 “哐当”一声,石头砸在一台机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敌人听到声音,以为有人往那边跑,纷纷将枪口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扫射起来。 “就是现在,撤!”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大声喊道。 黑衣人们迅速起身,互相掩护着朝着门口冲去。铁雄背着一个受伤的黑衣人,跟在张伟身后。 张伟一边跑,一边留意着敌人的动向,只要敌人的枪口对准他们,他就大声呼喊,提醒兄弟们躲避。 蛇头看到张伟等人想跑,气得暴跳如雷,“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 他带着手下一边朝着张伟等人开枪,一边追了过来。张伟等人在枪林弹雨中拼命奔跑,终于冲出了工厂大门。 一出工厂,张伟等人立刻朝着黑暗中跑去。 蛇头带着手下追到门口,看着张伟等人消失在夜色中,气得把枪扔在地上,“张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伟带着黑衣人们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确定蛇头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查看兄弟们的伤势。这次行动,有好几个黑衣人受了伤,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让张伟十分心疼。 “张哥,这次都怪我,没把兄弟们照顾好。”铁雄一脸自责地说道。 张伟拍了拍铁雄的肩膀,说道:“别这么说,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低估了蛇头的实力。不过,咱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蛇头的实力,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重要线索。” 看着受伤的兄弟们,张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为他们报仇,同时也要尽快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不能再让兄弟们跟着自己冒险了。 “铁雄,你带兄弟们先回去,找医生给大家治伤。我去办点事儿。”张伟说道。 “张总,你要去哪?”铁雄担心地问道。 张伟眼神坚定地说:“我去想办法弄些武器,不能再让兄弟们赤手空拳地去跟敌人战斗了。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孙宇爸爸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经盯上了蛇头,我们还有机会。” 铁雄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张伟的担忧,但他知道张伟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受伤最重的兄弟,对其他黑衣人说道:“咱们先回去,别耽误了给兄弟们治伤。” 黑衣人们相互搀扶着,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伤痛,一步一步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 落寞。 张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兄弟们受伤,他心疼不已,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弄来武器、彻底解决麻烦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中带着决然。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抢夺蛇头等人的枪,为兄弟们增添胜算,也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对决做好准备。 张伟深知此次行动的危险性,蛇头和他的手下刚刚击退了他们,肯定加强了防备。 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在心中不断谋划着行动的细节。当他靠近废弃工厂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工厂外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机器零件晃动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余韵。 张伟绕到工厂的侧面,发现有一个小窗户,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透过缺口向内窥探。只见工厂内灯火通明,蛇头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叼着烟,和几个手下说着话。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枪支弹药,那正是张伟梦寐以求的东西。 “妈的,张伟这小子还真有种,竟敢摸到咱们这儿来。不过,这次算是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了。”一个手下恶狠狠地说道。 蛇头吐了口唾沫,冷哼一声:“哼,他也就是运气好,让他给跑了。不过没关系,等我跟孙宇爸爸商量好下一步计划,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张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骂道:“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仔细观察着工厂内敌人的分布,发现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中间区域,门口只有两个守卫在来回巡逻。张伟知道,要想成功抢夺武器,必须先解决这两个守卫,而且动作要快,不能惊动其他人。 张伟在周围寻找了一番,找到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他悄悄地绕到门口,等两个守卫背对着他的时候,猛地将石头朝着工厂的另一侧扔去。 “哐当”一声巨响,石头砸在一堆废弃的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个守卫听到声音,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个说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张伟那伙人又回来了?” 另一个守卫犹豫了一下,说:“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 就在这个守卫朝着声音来源走去的时候,张伟看准时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留下的那个守卫。 他从背后猛地扑上去, 一只手捂住守卫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守卫的腹部。守卫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张伟轻轻地将他放倒在地,然后迅速朝着另一个守卫的方向摸去。 那个守卫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靠近,嘴里还嘟囔着:“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只野猫呢。” 张伟从后面追上来,趁他不备,再次出手,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这个守卫。 解决完门口的守卫后,张伟悄悄地潜入工厂。他猫着腰,在各种机器和杂物的掩护下,朝着摆放武器的桌子靠近。 就在他快要接近桌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哎,你看门口那俩家伙怎么不见了?” 张伟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他顾不上那么多,猛地起身,朝着桌子冲过去。 蛇头和他的手下看到张伟突然出现,都吃了一惊。“张伟,你竟敢还回来!”蛇头怒吼道。 第302章 迅速 张伟没有理会他,伸手就去抓桌子上的枪。一个手下反应迅速,朝着张伟扑了过来。 张伟侧身一闪,然后用枪托狠狠地砸在这个手下的头上,将他砸倒在地。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朝着张伟围了过来。 张伟端起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大声喊道:“都别动!谁动我就打死谁!” 蛇头和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了一跳,都停下了脚步,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张伟,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儿吗?”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可不客气!” 说着,张伟一边用枪指着他们,一边用另一只手迅速将桌上的枪支弹药往自己身上装。 蛇头看着张伟把武器拿走,心中又气又急,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张伟现在手里有枪,一旦激怒他,自己和手下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就在张伟装满武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蛇头的援兵到了? 他不敢再耽搁,朝着门口冲去。 蛇头见状,大喊道:“别让他跑了!”手下们立刻朝着张伟追了过去。 张伟跑到门口,发现一辆车正朝着工厂驶来。他来不及多想,朝着车胎开了几枪。 车胎被打爆,车子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张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了现场。 蛇头带着手下追到门口,看着张伟消失在夜色中,气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张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张伟一路狂奔,直到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他看着身上背着的武器,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行动惊险万分,但总算是成功弄到了武器。他知道,接下来和孙宇爸爸的对决将会更加激烈,但他有了这些武器,心中也多了几分胜算。 张伟带着武器回到基地,铁雄和其他黑衣人看到他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武器,都十分惊喜。 “张总,你太厉害了!”铁雄说道。 张伟笑了笑,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咱们还有硬仗要打。现在有了这些武器,大家赶紧熟悉一下,咱们要准备迎接孙宇爸爸的下一轮攻击,同时也要想办法主动出击,彻底解决他!”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他们围在张伟身边, 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张伟看着那些还带着战场上硝烟味的枪支弹药,深知这些将成为他们与孙宇爸爸及其党羽决战的关键。 他将武器整齐地摆放在众人面前。 “兄弟们,这些武器来之不易,它们将是我们接下来战斗的依仗。”张伟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黑衣人,大声说道,“我们现在要立刻行动起来,熟悉这些武器,尤其是枪法。只有练好了,我们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击杀蛇头等人,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 黑衣人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斗志,纷纷围了过来。 张伟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武器,一边发一边叮嘱:“大家拿好武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要小心。” 每个黑衣人都郑重地接过武器,仿佛接过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铁雄看着手中崭新的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张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练熟,给蛇头那帮家伙好看!” “对,张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其他黑衣人也纷纷附和道。 分发完武器,张伟带着黑衣人来到基地后的一片空旷场地,这里将成为他们临时的训练场。 张伟站在众人面前,熟练地拿起一把枪,开始讲解射击的要领:“大家注意,握枪的时候要稳,手臂自然伸直,不要僵硬。眼睛瞄准目标,三点一线,呼吸要平稳,扣动扳机的时候别太用力,要均匀地发力……” 黑衣人们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张伟的每一个动作。随后,张伟亲自示范了几次射击,子弹准确地击中了远处的目标,发出清脆的响声。 “都看清楚了吗?现在大家按照我说的,自己练习。”张伟说道。 黑衣人纷纷按照张伟的指导,开始练习枪法。一时间,空旷的场地上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刚开始,很多人都不太熟练,不是打偏了,就是因为后坐力没控制好,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们没有丝毫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张伟在一旁不停地走动,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及时纠正他们的错误:“你,手臂再伸直一点,对,就是这样。还有你,呼吸要调整好,别太急促……” 铁雄练习得格外认真,他的枪法逐渐有了起色,击中目标的次数越来越多。“张总,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好多了?”铁雄兴奋地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鼓励道:“不错,继续保持。大家都要像铁雄这样,认真练习,尽快掌握枪法。” 经过几个小时的练习,黑衣人们的枪法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但张伟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熟练掌握。接下来的几天,黑衣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防守工作,都全身心地投入到枪法练习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们对枪法越来越熟练,他们的信心也越来越足。张伟看着大家的进步,心中感到十分欣慰,他知道,是时候准备对蛇头等人展开行动了。 在行动前的一晚,张伟再次召集黑衣人,在基地的会议室里,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兄弟们,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大家的枪法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明天,我们就去击杀蛇头等人。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但我们没有退路。蛇头和孙宇爸爸对我们虎视眈眈,只有解决了他们,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黑衣人们表情凝重,纷纷点头。 铁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张总,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准备好了!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跟您一起闯!” 第303章 包抄 “对,我们不怕!”其他黑衣人也齐声喊道,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张伟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跟大家说说行动计划。蛇头的老巢我们已经摸清楚了,明天晚上,我们分成三个小组。一组由铁雄带领,从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二组跟我从侧面迂回包抄;三组则负责在后面堵住他们的退路,防止有人逃跑。行动的时候,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听从指挥,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黑衣人们认真地听着张伟的部署,将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 张伟继续说道:“蛇头身边肯定有不少手下,而且他们肯定也加强了防备。所以,我们行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尽量做到悄无声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一旦交火,大家不要慌乱,发挥出我们这几天练习的水平,用枪压制住敌人。” 交代完行动计划,张伟看着大家,问道:“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黑衣人们齐声回答道。 “好,那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我们就给蛇头等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张伟说道。 黑衣人们各自回到房间休息,而张伟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行动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他深知,这次行动关乎着大家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终于,第二天晚上来临了。 张伟和黑衣人们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涂着迷彩,手持武器,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朝着蛇头的老巢进发。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张伟带着黑衣人如鬼魅般悄然朝着蛇头的老巢潜行。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很快,他们便摸到了蛇头老巢附近。借着微弱的月光,眼前的场景让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蛇头的老巢四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来回巡逻,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在黑暗中不断扫视。不仅如此,从围墙内隐隐传出的嘈杂声判断,里面更是戒备森严,人人有枪。 张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蛇头吃了上次的亏,这次是下了血本加强防御。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人,大家的眼神中虽没有畏惧,但也流露出一丝担忧,显然都意识到了此次行动的艰难。众人一 时有点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突破眼前这严密的防线。 铁雄凑到张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张总,这防御也太严实了,硬冲肯定不行,咱得想个别的法子。” 张伟微微点头,目光仍紧盯着老巢,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先别急,再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防御的漏洞。” 于是,张伟带着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绕着老巢外围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地观察着守卫们的行动规律。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张伟发现虽然守卫众多,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几分钟,两个巡逻小队交接的间隙,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当。 张伟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就是突破口。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和位置,然后向黑衣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靠拢。 待众人围过来后,张伟低声而又清晰地说道:“兄弟们,我发现了个机会。每隔十五分钟,那边两个巡逻小队交接的时候,会有大概三分钟的空当,我们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去。但这三分钟时间非常紧张,大家必须动作迅速,进去后立刻找好掩体,千万不能暴露行踪。都明白了吗?”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张伟看了看时间,距离下一次交接还有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做好准备,等会儿听我命令行动。”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秒一秒流逝,张伟紧紧盯着手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终于,当分针走到预定位置时,张伟低声喝道:“行动!” 黑衣人迅速而又轻盈地朝着选定的位置靠近。在张伟的带领下,他们趁着巡逻小队交接的混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围墙。 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率先攀爬上墙,然后放下绳索,帮助其他人快速翻越。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翻进围墙后,张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找掩体隐藏。众人刚藏好,巡逻小队就重新开始了巡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张伟松了口气,开始观察围墙内的情况。只见里面是一个大院落,正中间有一座两层的小楼,蛇头很可能就藏在那里。院子里还有一些零散的房屋,不时有守卫进出。 张伟再次将黑衣人分成几个小组,低声交代任务:“铁雄,你带一组人去解决小楼周围的守卫,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二组跟我去清理院子里的敌人,为铁雄他们创造条件;三组负责守住出口,防止有人逃跑。大家行动要果断,尽量不要开枪,用匕首解决敌人 。出发!” 各小组领命后,迅速朝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张伟带着二组黑衣人,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靠近院子里的守卫。 一个守卫正背对着他们抽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张伟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只手捂住守卫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迅速划过守卫的咽喉,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出手,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几个守卫。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油桶,“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谁?”不远处的一个守卫大声喊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低声喝道:“动手!”黑衣人不再隐藏,纷纷抽出匕首,朝着附近的守卫扑了过去。 第304章 血战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蛇头的手下听到动静,纷纷从各个房间冲了出来。 张伟知道计划已经暴露,大声喊道:“别管那么多,按原计划行动!”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枪,朝着敌人射击。 铁雄带领的一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加快了行动速度。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小楼,与小楼周围的守卫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铁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几下就解决了一个守卫,然后带着手下朝着小楼内部冲去。 三组的黑衣人则迅速占领了出口位置,设置好防御,防止蛇头等人逃跑。整个老巢内瞬间陷入一片混战,枪声响彻夜空。 蛇头在小楼内听到外面的枪声,气得暴跳如雷:“张伟,又是你!我今天一定要你死在这里!” 说着,他拿起一把冲锋枪,带着一群手下冲了出来。 张伟看到蛇头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蛇头,你今天插翅难逃!” 说罢,他朝着蛇头冲了过去,一场更加激烈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双方瞬间陷入激烈的枪战,子弹如雨点般在夜空中穿梭,“哒哒哒”的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张伟这边的黑衣人背靠掩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回击,蛇头的手下也躲在各种障碍物后,疯狂地朝着张伟等人射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双方的伤亡都很少。 张伟躲在一个大油桶后面,一颗子弹擦着油桶飞过,溅起一片火星。 他心中明白,蛇头的手下和他们一样,都深知这场战斗的残酷,谁都不敢轻易冒头,生怕被对方一枪毙命。同样,张伟也不愿让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所以双方都打得格外谨慎。 “张伟,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别躲在后面,出来跟老子单挑!”蛇头扯着嗓子,在小楼门口大声叫骂,试图扰乱张伟的心智。 他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手中的冲锋枪还在不停地朝着张伟所在的方向射击。 张伟冷哼一声,大声回应道:“蛇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我?你勾结孙宇爸爸,做尽坏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有本事你别躲在手下后面,自己出来试试!” 张伟一边喊着,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一边射击,一边破口大骂。蛇头的一个手下也跟着起哄:“你们这些废物,就会躲躲藏藏,有种冲过来啊!” 铁雄听了,气得握紧了拳头,朝着那人大声骂道:“你小子嘴巴放 干净点!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铁雄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敌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家伙揍一顿。 “哼,就凭你?一会儿我就把你打成筛子!”那手下继续挑衅。 张伟知道这样的骂战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转头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大家别理他们,保持冷静,听我指挥。我们要想办法打破僵局,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黑衣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张伟肯定在想办法,所以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专注于应对敌人的攻击。 张伟迅速思考着对策,他发现蛇头那边的火力主要集中在正面,侧面的防御相对薄弱。 于是,他低声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一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几个从侧面迂回过去,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但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暴露了行踪。” 黑衣人听了,立刻明白了张伟的意思。他们点了点头,悄悄地朝着侧面移动。 张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敌人一阵猛烈射击。“来啊,你们这群孬种!” 张伟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叫骂,成功吸引了蛇头等人的注意力。蛇头以为张伟要冲过来,连忙指挥手下集中火力朝着张伟射击。一时间,张伟这边的掩体被打得火星四溅。 就在蛇头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张伟身上的时候,从侧面迂回的黑衣人已经悄悄地接近了敌人。 他们看准时机,突然从侧面杀出,朝着蛇头的手下一阵扫射。“啊!”蛇头的几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蛇头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张伟还有这一招。他连忙分出一部分火力去对付侧面的黑衣人。 张伟看到敌人的火力被分散,知道机会来了。他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然后带着正面的黑衣人一起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蛇头的手下被两面夹击,顿时阵脚大乱。他们顾此失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张伟和黑衣人趁机勇猛攻击,蛇头的手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往后退。 “别退!给我顶住!”蛇头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局面。但他的手下已经被打得毫无斗志,纷纷朝着小楼里退去。 张伟和黑衣人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小楼门口。蛇头带着剩下的手下躲在小楼里,紧闭大门,负隅顽抗。 “张伟,你别得意!这还没完呢!”蛇头在小楼里喊道。 张伟看着紧闭 的大门,心中明白,蛇头肯定还在想办法反击。他对黑衣人说道:“大家小心,蛇头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先把小楼包围起来,防止他逃跑。” 黑衣人迅速行动,将小楼团团围住。张伟则在思考着如何攻入小楼,彻底解决蛇头。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方都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随后,张伟深知不能给蛇头喘息的机会,果断一挥手,示意众人发起进攻。 黑衣人在张伟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小楼冲去。子弹在夜空中呼啸,不断击中楼门与墙壁,砖石碎屑飞溅。 “冲进去,别让蛇头跑了!”张伟大吼着,声音盖过了激烈的枪声。 铁雄手持冲锋枪,一马当先,朝着楼门猛烈扫射,压制着楼内敌人的火力。其他黑衣人则借着铁雄的火力掩护,快速接近小楼。 然而,蛇头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楼内指挥手下顽强抵抗,密集的子弹从窗户和门缝中射出,形成一道道致命的火网。 第305章 迂回 黑衣人前进的道路瞬间被封锁,有几个黑衣人不小心暴露在火力范围内,差点中弹。 “找掩体,别硬冲!”张伟见状,急忙喊道。 黑衣人迅速分散,寻找周围的障碍物作为掩体。一辆废弃的汽车、几堆沙袋都成了他们的掩护。张伟躲在一个大油桶后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敌之策。 他观察到小楼有几个窗户防守相对薄弱,于是灵机一动,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一会儿听我指挥,集中火力攻击左侧那几个窗户,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他人跟我从右侧窗户迂回进去。” 黑衣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准备就绪后,张伟一声令下:“开火!” 攻击左侧窗户的黑衣人立刻朝着目标疯狂射击,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窗户上,玻璃破碎四溅。楼内的敌人以为张伟等人要从左侧突破,纷纷将火力集中到那边。 就在这时,张伟带着另一队黑衣人迅速朝着右侧窗户移动。他们借助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当接近窗户时,张伟率先扔出一颗烟雾弹。“轰”的一声,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右侧窗户附近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上!”张伟大喊一声,率先攀爬上窗户。 他刚探出头,就看到一个敌人正端着枪朝着左侧窗户射击。张伟毫不犹豫,抬手一枪,将敌人击毙。随后,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翻进小楼。 进入小楼后,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硝烟味。张伟和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张伟示意大家停下,然后打了个手势,让黑衣人分散开来,准备迎敌。 当敌人出现在视野中时,张伟一声令下:“打!”黑衣人同时开火,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枪林弹雨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枪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更多的敌人朝着他们涌来。 “跟我来!”张伟带着黑衣人迅速转移,他们在狭窄的楼道里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铁雄在外面看到张伟等人成功进入小楼,也加大了对楼门的攻击力度,试图分散楼内敌人的注意力,为张伟他们减轻压力。 他一边射击,一边喊道:“张总,我们在外面给你们撑腰,你们放心干!” 在小楼内,张伟带领黑衣人不断突破敌人的防线。他们时而躲在墙角,时而借助家具作为掩体,与敌人展开殊死搏 斗。 一个黑衣人不小心腿部中弹,摔倒在地。张伟见状,迅速冲过去,将敌人击毙,然后扶起受伤的兄弟:“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解决他们!”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张伟等人逐渐接近了蛇头所在的位置。突然,一扇门被猛地踹开,蛇头手持双枪,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伟,你今天死定了!”蛇头双眼通红,怒吼着朝着张伟射击。 张伟连忙侧身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向蛇头开火,蛇头躲在门后,凭借着有利的地形,与张伟等人展开对峙。 “蛇头,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投降吧!”张伟喊道。 “哼,做梦!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蛇头疯狂地回应道,同时不断朝着张伟等人射击。 双方僵持不下,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局势变得异常紧张。就在这时,铁雄带领一部分黑衣人从楼外杀了进来。 原来,他看到张伟等人在楼内陷入僵持,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支援。 “张总,我们来了!”铁雄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蛇头看到又有敌人冲进来,心中有些慌乱。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仍不甘心失败。 张伟看准时机,与铁雄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从不同方向朝着蛇头冲去。 蛇头顾此失彼,在张伟和铁雄的夹击下,渐渐抵挡不住。最终,张伟一枪击中了蛇头的手臂,蛇头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啊!”蛇头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上。张伟走上前,用枪指着蛇头:“蛇头,你作恶多端,今天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蛇头恶狠狠地盯着张伟:“你别得意,孙宇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冷笑一声:“先担心你自己吧。”随后,他吩咐黑衣人将蛇头和其他残余的敌人全部制服。 解决完蛇头后,张伟和黑衣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张伟知道,这只是和孙宇爸爸斗争的一个阶段性胜利,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看着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黑衣人,说道:“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蛇头虽然解决了,但孙宇爸爸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继续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黑衣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将继续跟随张伟,与孙宇爸爸展开最后的对决…… “张总,这些人怎么处理?”铁雄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朝被五花大绑的蛇头等人扬了扬。 此时的蛇头,头发凌乱,眼神中却还透着一丝不甘和凶狠,他身边的手下们也都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 张伟听到铁雄的询问,目光冷冷地扫向蛇头等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心里想着,这些家伙跟着蛇头,坏事干了不知道多少,尤其是蛇头,勾结孙宇爸爸,给自己和兄弟们带来这么多麻烦,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害。 想到这儿,张伟毫不犹豫地说道:“直接枪毙了,然后你们去外面等我!” 铁雄听了张伟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行嘞,张总,您放心!” 他转身朝着身边的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黑衣人立刻会意,押着蛇头和他的手下就往屋子中间走去。 蛇头一听要被枪毙,一下子慌了神,刚才那股子狠劲瞬间没了,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大喊着:“张伟,你不能杀我!孙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证以后不再跟你作对,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第306章 出发 张伟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他。 蛇头见张伟不为所动,又看向铁雄,“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忍心看我死吗?你放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铁雄瞪了蛇头一眼,“少废话!你这种人,坏事做尽,今天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自找的!” 蛇头还想再说什么,一个黑衣人不耐烦了,直接拿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别嚎了,省省力气吧!” 其他被抓的手下们也都吓得脸色惨白,有的开始哭哭啼啼,有的还在小声求饶,但都被黑衣人无视了。 黑衣人把蛇头等人一字排开,站在屋子中间。 铁雄从腰间拔出手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吓得蛇头等人身体一颤。 “兄弟们,动手吧!”铁雄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蛇头等人。 “砰!砰!砰!”几声枪响,蛇头和他的手下们身体一震,然后纷纷倒在地上,鲜血在他们身下蔓延开来。 铁雄又上前检查了一下,确定这些人都没了气息,才转身对张伟说:“张总,搞定了。” 张伟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铁雄带着黑衣人离开了屋子,张伟一个人留在屋里。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解决了蛇头这伙人,但他知道,和孙宇爸爸的斗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孙宇爸爸肯定不会因为蛇头的死就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出更狠的招儿来对付自己和兄弟们。 张伟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他想,孙宇爸爸肯定会更加警惕,再想用之前的办法对付他就难了。 得想个周全的计划,主动出击,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 张伟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铁雄和黑衣人。他们正守在小楼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张伟知道,这些兄弟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不能再让他们冒险了。 过了一会儿,张伟火球烧干净所有的尸体,他走出屋子。 铁雄看到张伟出来,立刻迎上去,“张总,接下来咱们咋办?” 张伟看了看铁雄和其他黑衣人,说道:“蛇头死了,孙宇爸爸肯定会有动作。咱们先回基地,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计划。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但也别放松警惕。” “好嘞,张总!” 黑衣人齐声应道。 于是,张伟带着黑衣人离开了蛇头的老巢。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回到基地后,张伟把黑衣人都召集到一起,准备开个会,商量怎么对付孙宇爸爸。 众人围坐在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张伟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们,蛇头解决了,但孙宇爸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大家都说说,有啥想法?” 一个黑衣人站起来说:“张总,我觉得咱们得加强基地的防御,孙宇爸爸说不定会派人来偷袭。” 另一个黑衣人也点头道:“对,而且咱们还得派人去盯着孙宇爸爸的动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张伟听着大家的发言,不断点头。铁雄也说道:“张总,我觉得咱们可以主动出击,不能光等着他来。但得先摸清楚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给他致命一击。”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大家说得都有道理。这样,咱们兵分三路。一路人负责加强基地的防御,多设置些陷阱和机关;一路人去盯着孙宇爸爸,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还有一路人,跟我一起想办法找出孙宇爸爸的弱点,制定详细的进攻计划。大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黑衣人齐声回答。 “好,那大家就按照计划行动吧。这次,咱们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爸爸这个大麻烦,让兄弟们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张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 黑衣人纷纷起身,各自领命而去。 张伟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兄弟们打赢这场仗,守护住他们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负责盯梢的黑衣人就传来消息,已经彻底摸清楚了孙宇爸爸住的地方。 那是一座豪华别墅,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幽静区域,四周绿树环绕,环境优雅,但同时也戒备森严。 别墅外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还装着电网,大门处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来回巡逻,一看就知道孙宇爸爸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下了不少功夫。 张伟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决定主动出击。他深知,孙宇爸爸经过蛇头这件事,肯定会更加警惕,如果不趁他还没完全准备好就动手,以后再想对付他就难上加难了。 张伟把所有黑衣人召集到一起,表情严肃地说道:“兄弟们,咱们已经知道孙宇爸爸住哪儿了,就是那座豪华别墅。这次,咱们主动出击,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但大家 要清楚,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对方肯定防备森严,所以每个人都得小心谨慎,听我指挥。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总!”黑衣人们齐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毫不畏惧的决心。 “好,大家都带上枪,多备些子弹。咱们马上出发!”张伟一声令下,黑衣人纷纷行动起来,迅速检查自己的枪支弹药,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很快,黑衣人整齐地站成一排,等待张伟的命令。 张伟看着眼前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责任重大。 “出发!”张伟大手一挥,黑衣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孙宇爸爸的别墅疾驰而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思考着自己的任务和应对策略。 当车队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时,张伟示意司机停车。 第307章 守卫 “大家下车,步行过去,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张伟低声说道。 黑衣人纷纷下车,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潜行。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群幽灵在黑暗中穿梭。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别墅附近。张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着别墅内的动静。 “张总,您看,大门那儿有四个守卫,围墙周围也有不少暗哨。”铁雄指着别墅的方向,小声对张伟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心中迅速思考着对策。“咱们得分散行动,先解决掉这些守卫和暗哨,尽量不要开枪,避免惊动里面的人。”张伟说道。 随后,张伟把黑衣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安排了任务。“铁雄,你带一组人去解决大门的守卫;二组跟我去清理围墙周围的暗哨;三组负责在后面接应,防止有人逃跑。都明白了吗?” “明白!”黑衣人们低声回应。 各小组领命后,迅速朝着自己的目标摸去。 铁雄带着一组人,悄悄地接近大门。他们利用树木和草丛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守卫。当距离守卫只有几步之遥时,铁雄一挥手,黑衣人如同猎豹一般扑向守卫。 一个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刚要转头查看,就被铁雄用手捂住了嘴,一把匕首瞬间划过他的咽喉。 其他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纷纷解决,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张伟这边,带着二组人也成功解决了围墙周围的暗哨。他看了看时间,示意大家继续前进。黑衣人翻过围墙,进入了别墅内部。 别墅内灯火通明,花园里摆放着各种名贵的花草,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 张伟和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主楼靠近。突然,一个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们,刚要大喊,张伟眼疾手快,抬手一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保安的头部,保安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有人开枪了!”别墅内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孙宇爸爸的手下纷纷朝着张伟等人的方向涌来。 “兄弟们,准备战斗!”张伟大声喊道。 黑衣人迅速找好掩体,举起手中的枪,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 “哒哒哒……”双方瞬间交火,子弹在夜空中呼啸而过。 张伟一边射击,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发现敌人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战斗力并不是很强。 “大家稳住,别慌,听我指挥!”张伟喊道。 “铁雄,你带几个人从左侧迂回过去,包抄敌人;其他人跟我正面进攻,压制他们的火力。” 黑衣人按照张伟的吩咐,迅速行动起来。 铁雄带着几个人,借着花园里的假山和树木的掩护,悄悄地朝着敌人左侧摸去。当他们接近敌人时,铁雄大喊一声:“动手!”黑衣人从侧面发起攻击,敌人顿时阵脚大乱。 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带着正面的黑衣人一起冲了上去。敌人在两面夹击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往后退。 “追,别让他们跑了!”张伟喊道。黑衣人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别墅主楼前。孙宇爸爸的手下纷纷躲进主楼内,紧闭大门,不敢再出来。 张伟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明白,孙宇爸爸肯定就在里面。“兄弟们,孙宇爸爸就在这楼里,咱们一定要抓住他!”张伟说道。 “张总,怎么办?这楼里肯定还有不少敌人,硬冲的话,兄弟们会有危险。”铁雄说道。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咱们先把主楼包围起来,防止他逃跑。然后想办法引他出来,或者找个突破口冲进去。” 黑衣人迅速行动,将主楼团团围住。 张伟则在思考着如何攻入主楼,彻底解决孙宇爸爸。 张伟盯着那紧闭的别墅主楼大门,心里头迅速盘算着。 他知道,孙宇爸爸躲在里头,肯定想着凭借这坚固的主楼和手下众多来负隅顽抗。 要是就这么僵持下去,谁也不知道会生啥变故,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张伟咬咬牙,把心一横,决定直接强攻,从大门杀进去! 张伟转身面向身后的黑衣人,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不跟他们耗了,直接从大门杀进去!孙宇爸爸肯定以为咱们不敢强攻,这时候咱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大家听好了,一会儿冲进去,都机灵着点,互相照应。” 黑衣人们听了,眼神里瞬间燃起斗志,齐声应道:“好嘞,张总!”一个个摩拳擦掌,紧紧握着手里的枪,就等着张伟一声令下。 张伟深吸一口气,喊道:“铁雄,你带几个人在前面开路,用火力压制住敌人。其他人跟紧了,咱们一块儿冲进去!” 铁雄点点头,挑了几个身手敏捷、枪法又好的黑衣人,站到了队伍前头。 “准备——冲!”张伟一声令下,铁雄他们率先朝着大门冲去,一边跑一边朝着大门后的敌人疯狂开枪。 “哒哒哒……”子弹像雨点似的射向大门,打得门后的敌人抬不 起头来。张伟带着其他黑衣人紧跟在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主楼大门涌去。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攻打得有点懵,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火花四溅。 张伟他们的身前身后,不断有子弹飞过,“噗噗噗”地打在地上、墙上。有个黑衣人不小心腿部中弹,“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喊道:“撑住啊,兄弟!”然后带着他继续往前冲。 张伟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怒,大声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不能让受伤的兄弟白挨这一枪!”说着,他自己也加快了脚步,手中的枪不断射击,给前面开路的铁雄他们分担压力。 终于,他们冲到了大门前。铁雄一脚踹开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大门,大喊一声:“杀!” 就带着人冲了进去。 张伟紧随其后,刚一进门,就看到一群敌人正朝着他们这边涌过来。 第308章 都死 张伟也顾不上许多了,端起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阵扫射。 “都给我死!”张伟怒吼着,眼神里充满了狠劲。 黑衣人跟着张伟,各个勇猛无比,与敌人展开了近身枪战。 主楼里到处都是喊杀声、枪声,乱成了一锅粥。一个敌人举着枪,瞄准了张伟,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铁雄眼尖,抬手一枪,把那敌人给撂倒了。 “张总,小心!”铁雄一边喊着,一边继续和其他敌人战斗。 张伟朝着铁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继续寻找孙宇爸爸的踪迹。他知道,只有抓住孙宇爸爸,这场战斗才算真正结束。 这时候,敌人的支援部队又从楼道里冲了出来。张伟一看,敌人越聚越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灵机一动,对身边的黑衣人喊道:“兄弟们,别跟他们硬拼,咱们分散开来,各个击破!” 说完,张伟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铁雄则带着几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杀去。黑衣人按照张伟的吩咐,分散在主楼的各个角落,和敌人展开了游击战。 张伟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几个敌人。他猫着腰,悄悄地靠近,等敌人走近了,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枪快速点射,一下子就解决了这几个敌人。 解决完这波敌人后,张伟继续在主楼里寻找孙宇爸爸。 找了好一会儿,张伟终于在一个房间门口,听到了孙宇爸爸的声音。 “你们这群废物,连几个人都对付不了!给我顶住,只要撑到援兵来,我重重有赏!”孙宇爸爸在房间里气急败坏地喊道。 张伟心中一喜,知道孙宇爸爸就在里面。他给身边的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一起悄悄地靠近房间。 就在张伟准备一脚踹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张伟回头一看,又有一群敌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妈的,来的正好!”张伟骂了一句,转身和敌人战斗起来。黑衣人也纷纷转身,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这时候,铁雄听到这边的动静,带着人赶了过来。“张总,我们来了!”铁雄喊道。 张伟看到铁雄,心中一振,喊道:“铁雄,先解决这些家伙,然后咱们一起收拾孙宇爸爸!” 铁雄点点头,带着人加入了战斗。在张伟和铁雄的带领下,黑衣人越战越勇,很快就把这波敌人给解决了。 解决完这波敌人后,张伟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孙宇爸爸,你跑不了了!”张伟举着枪,冲进了房间。房间里,孙宇爸爸正站在窗户边,一脸惊恐地看着张伟。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保镖,看到张伟进来,立刻把孙宇爸爸护在身后,举枪对着张伟。 “张伟,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吗?”孙宇爸爸色厉内荏地喊道。 张伟冷笑一声:“孙宇爸爸,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说着,张伟和黑衣人慢慢朝着孙宇爸爸靠近。 孙宇爸爸的保镖们一看张伟他们步步紧逼,也慌了神,开始朝着张伟他们开枪。张伟和黑衣人迅速找地方躲避,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跟他们拼了!”张伟怒吼一声,和黑衣人一起朝着孙宇爸爸的保镖反击。一时间,房间里枪声不断,硝烟弥漫。 张伟看准一个机会,从掩体后冲了出来,几枪就把一个保镖给打死了。其他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发起攻击。 在张伟和黑衣人的猛烈攻击下,孙宇爸爸的保镖们渐渐抵挡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孙宇爸爸看着自己的保镖都死了,吓得瘫坐在地上。 “张伟,你饶了我吧,我愿意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孙宇爸爸哭丧着脸,哀求道。 张伟走到孙宇爸爸面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说道:“孙宇爸爸,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你做的那些坏事,必须付出代价!”说完,张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孙宇爸爸倒在了地上。 张伟看着孙宇爸爸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和孙宇爸爸的斗争,终于结束了。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兄弟们,咱们成功了!”黑衣人们听了,欢呼起来。 张伟解决掉孙宇爸爸后,带着黑衣人悄然离开了那座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别墅。 此时,黎明的曙光正缓缓穿透夜幕,给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微光,仿佛要将昨夜的残酷与黑暗一并驱散。张伟和黑衣人身影融入渐亮的天色中,四周重归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孙宇心急火燎地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了别墅。 孙宇是孙宇爸爸的独子,一直被父亲庇护在羽翼之下,但对父亲在道上的种种行径也略知一二。当他远远看到自家那豪华别墅大门洞开,周围一片狼藉时,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宇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了别墅。一进主楼,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中的恐惧瞬间放大。顺着血迹,孙宇来到了父亲遇害的房间。 当看到父亲那毫无生气的尸体瘫倒在地上,脑袋上一个血洞触目惊心时,孙宇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爸!你怎么了!”孙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他爬到父亲身边,将父亲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父亲渐渐冰冷的脸上。 孙宇身边跟着的人都默默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他们从未见过一向冷静自持的孙宇如此失态,此时谁都明白,孙宇心中的愤怒与悲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张伟!张伟!”孙宇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咬牙切齿地喊着张伟的名字。 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除了悲痛,更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我一定要找你报仇,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309章 尸体 孙宇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怒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孙宇缓缓放下父亲的尸体,站起身来,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们都听好了!”孙宇环视着身边的人,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张伟杀了我爸,此仇不报,我孙宇誓不为人!从现在起,咱们全力寻找张伟的下落,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他找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齐声应道:“是,少爷!” 孙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孙宇深知张伟不好对付,之前父亲联合多方势力都没能将他拿下,但此刻复仇的怒火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宇开始四处奔走,召集父亲生前的旧部和人脉。他开出丰厚的条件,拉拢了一批愿意为他卖命的人。 这些人中有一些是看重孙宇给出的利益,也有一些是对张伟本就心怀不满,想借此机会除掉张伟。 孙宇还动用各种关系,四处打探张伟的消息。他在道上放出话来,只要有人能提供张伟的下落,必有重赏。 一时间,整个黑道都知道孙宇要找张伟报仇,各方势力都在暗暗观望,想看看这场争斗最终会鹿死谁手。 而张伟这边,解决掉孙宇爸爸后,本以为可以让兄弟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带着黑衣人回到基地,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然而,张伟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孙宇爸爸在道上树大根深,虽然孙宇爸爸已死,但难免会有人为他报仇。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伟就得到了孙宇要找他报仇的消息。 “张总,孙宇那小子放出话来,说一定要找到您,为他爸报仇。这小子最近四处拉拢人手,看样子是来真的。”铁雄一脸严肃地向张伟汇报。 张伟听了,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他知道,孙宇虽然在道上的影响力不如他父亲,但毕竟是孙宇爸爸的独子,肯定能召集不少人。 而且,孙宇此刻一心只想复仇,很可能会不择手段。 “看来麻烦又要来了。”张伟抬起头,看着铁雄说道,“不过,咱们也不怕他。通知兄弟们,加强戒备,最近行事都小心点。另外,咱们也得派人去盯着孙宇, 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的,张总,我这就去安排。”铁雄应道,转身准备去传达张伟的命令。 “等等。”张伟叫住铁雄,“告诉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孙宇现在肯定急于找我们报仇,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等摸清楚他的计划,咱们再出手,一举将他解决掉。” 铁雄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张总。您放心吧,兄弟们都听您的。”说完,铁雄便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张伟看着铁雄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与孙宇的这场争斗在所难免,而且会比之前与孙宇爸爸的斗争更加棘手。 但张伟没有丝毫畏惧,他决心守护好自己和兄弟们的安稳生活,无论孙宇使出什么手段,他都要一一应对,将这场危机彻底化解…… 与此同时,孙宇这边那叫一个心急如焚。他爹死了,这仇不报,他以后在道上都没脸见人。 所以啊,孙宇第一时间就开始四处撒钱,到处打听哪里有高手,准备重金请他们出山,帮自己干掉张伟,给老爹报仇。 孙宇放出话去,只要能把张伟解决了,要多少钱给多少钱。这重赏之下,还真就有不少人闻风而来。 没几天,孙宇就召集了一帮所谓的高手。这些人,有的是在道上混了多年,以身手狠辣出名;有的则是从别的地方赶来,专门冲着孙宇开出的丰厚报酬。 孙宇在自己临时的据点里,看着眼前这帮高矮胖瘦不一的高手,心里头稍微踏实了点。 他站在众人面前,咬着牙说道:“各位,我孙宇这次请你们来,就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张伟!只要你们能把张伟的人头给我带回来,钱不是问题!” 这些高手们听了,纷纷应和。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胸脯说道:“孙少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就张伟那小子,在我眼里就是个小菜一碟。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一定把他的脑袋给您送来!” 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也跟着说道:“没错,孙少爷,张伟这次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们这么多人出手,他插翅难逃!” 孙宇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毕竟张伟的能耐他也听说了,连他爹都栽在张伟手里,这张伟肯定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些高手身上了。 “行,那就看各位的本事了。我给你们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你们尽快动手。张伟那 家伙肯定也有防备,你们千万不能大意。”孙宇叮嘱道。 这些高手们听了,嘴上虽然都应着,可心里头或多或少都有点轻视张伟。 他们觉得,张伟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不就是运气好,把孙宇他爹给干掉了嘛。 很快,这些高手就开始行动了。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四处打探张伟的行踪。有的去张伟经常出没的地方蹲点,有的则去张伟的基地附近查看情况。 其中一组高手,为首的是个叫阿虎的人。 这阿虎在道上混了好些年,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手上也有几条人命。他带着几个手下,在张伟基地周围晃悠了好几天,终于摸清楚了一些情况。 “这张伟的基地防守还挺严,不过也不是没有漏洞。咱们可以趁着晚上他们防备松懈的时候,偷偷摸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阿虎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第310章 赞同 手下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当天晚上,阿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夜色深沉,阿虎带着手下悄悄地朝着张伟的基地摸去。他们一个个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起来就跟幽灵似的。 当他们接近基地的时候,阿虎示意大家停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发现门口有两个守卫在巡逻。 阿虎低声对手下说:“一会儿我去解决那两个守卫,你们趁机跟我进去。都小心点,别弄出声响。” 说完,阿虎像只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守卫摸去。就在他快要接近守卫的时候,突然,一个守卫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阿虎心中一惊,但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守卫的嘴,然后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另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虎的手下从背后偷袭,也一命呜呼了。 解决掉守卫后,阿虎他们顺利地进入了基地。基地里静悄悄的,阿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阿虎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示意手下找地方躲起来。 等脚步声近了,阿虎才发现,原来是几个巡逻的黑衣人。阿虎一挥手,手下们立刻冲了上去,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喊叫声、打斗声响成一片。 张伟在基地里听到动静,立刻意识到有敌人入侵。 他迅速拿起武器,带着一群黑衣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兄弟们,有敌人来了,跟我去把他们干掉!”张伟大声喊道。黑衣人听了,纷纷响应,跟着张伟迅速赶了过去。 很快,张伟他们就和阿虎他们碰面了。 张伟看着眼前这帮不速之客,冷冷地说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孙宇吗?” 阿虎冷笑一声:“张伟,你猜对了又怎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阿虎一挥手,手下们朝着张伟他们冲了过去。张伟也不含糊,带着黑衣人迎了上去,双方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阿虎身手确实不错,他挥舞着一把长刀,和张伟打得难解难分。但张伟也不是吃素的,他一边躲避阿虎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张伟,你今天插翅难逃!”阿虎一边攻击,一边喊道。 张伟没有理会他,而是集中精力应对阿虎的攻击。 突 然,张伟瞅准一个机会,一个侧身,躲开了阿虎的一刀,然后猛地一拳打在阿虎的胸口。 阿虎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朝着张伟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高手那边也都有了动静。有的高手试图在张伟外出的时候设伏,有的则想办法混进张伟的势力范围,制造混乱。 整个局势变得愈发紧张起来,张伟和他的黑衣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孙宇在据点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盼望着能早日听到张伟被杀的消息,好给父亲报仇。 而张伟这边,虽然敌人来势汹汹,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自己必须守护好身边的兄弟,应对孙宇的一次次攻击。 “虎拳!” 突然,阿虎双眼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猛虎,怒吼一声,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伟冲去。 只见他的双拳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张伟面门。这虎拳是阿虎的拿手绝技,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拳法下吃过苦头。 张伟也不甘示弱,同样大喝一声:“霸王拳!”他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如同扎根大地的苍松,整个人气势陡然提升。张伟的霸王拳刚猛无匹,凝聚着他全身的力量,拳风呼呼作响,朝着阿虎轰去。 两人的拳头瞬间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这一击之下,张伟和阿虎都感觉到手臂一阵发麻,但他们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迅速展开了下一轮攻击。 阿虎身形灵动,围绕着张伟快速移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刁钻的角度,试图突破张伟的防御。他的虎拳变化多端,时而直拳猛击,时而勾拳侧打,让人防不胜防。 张伟则稳稳地站在原地,凭借着霸王拳的强大威力,以不变应万变。每当阿虎的拳头攻来,张伟都能准确地判断出攻击方向,然后用霸王拳硬生生地挡回去。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如此激烈的战斗,都不禁暗暗咋舌。但此刻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其他人也在互相搏杀,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铁雄带领着一群黑衣人,与阿虎的手下展开了殊死搏斗。铁雄手中挥舞着一把大斧头,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怒吼着,一斧头劈向一个敌人,敌人连忙用手中的刀抵挡。“咔嚓”一声,敌人的刀竟然被铁雄一斧头砍断,紧接着铁雄顺势一脚,将敌人踹倒在地。 “兄弟们, 跟他们拼了!不能让张总分心!”铁雄大声喊道,给身边的黑衣人鼓气。 黑衣人们听了,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他们各个身手矫健,与阿虎的手下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阿虎的一个手下正与一个黑衣人打得火热。那手下身材矮小,但动作极为敏捷,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不断朝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则手持一根铁棍,左挡右格,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 突然,阿虎瞅准张伟防守的一个破绽,猛地发动攻击。他高高跃起,一记虎拳朝着张伟的胸口狠狠砸去。 张伟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用双臂抵挡。“砰”的一声,张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剧痛。 “张伟,你不行了!受死吧!”阿虎看到张伟受伤,以为有机可乘,再次扑了上去。 张伟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心中涌起一股狠劲。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量,施展出霸王拳的最强一招。 第311章 残酷 张伟这拳头,好家伙,就跟凝聚了整个宇宙之力似的,带着一股谁都拦不住的霸气,“嗖”地一下直朝着阿虎轰了过去。阿虎一瞅见张伟这架势,心里头“咯噔”一下,那股子恐惧“唰”地就冒了出来。可这会想躲也来不及啦,只能拼了老命,使出他的虎拳往上迎。 “轰!”又是一声跟打雷似的巨响,两人的拳头就这么又撞到一块儿去了。这一次,那冲击力可不得了,周围的地面就跟被地震了似的,“噼里啪啦”地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阿虎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儿“呼呼”地往身上冲,手臂瞬间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一点知觉都没了。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嗖”地一下往后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阿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老血“哇”地就吐了出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感觉全身的骨头就像被拆了个七零八落,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像条咸鱼一样瘫在那儿。 张伟慢悠悠地走到阿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时候的张伟也是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跟个破布娃娃差不多,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坚定,还有胜利的小得意。 “阿虎,你输咯!”张伟冷冷地说道,那语气,就跟冰碴子似的。 阿虎抬起头,眼睛里那恨意都快冒火了,死死地盯着张伟,“张伟,你别太得意……孙宇可不会放过你……”话还没说完,又一口血“噗”地喷了出来。 张伟冷笑一声,“孙宇?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啦。你今儿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喽!”说着,张伟就举起拳头,准备给阿虎来个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那声音大得,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张伟扭头一看,原来是铁雄带着一群黑衣人已经把阿虎带来的手下打得屁滚尿流,全给击退了。那些黑衣人虽然也有不少挂了彩,但脸上都乐开了花,跟中了彩票似的。 “张总,你太牛啦!简直就是超人在世啊!”铁雄兴奋得跟个猴子似的,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喊道。 张伟看着铁雄和其他黑衣人,心里头暖乎乎的,那欣慰和感动“蹭蹭”地往上冒。他放下举起的拳头,说道:“大家都辛苦啦,这次能把敌人打跑,那可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呀!” 不过呢,张伟心里清楚得很,这场战斗虽然赢了,但和孙宇的斗争,那才刚刚开始呢。 孙宇那家伙,肯定还会想出一堆坏点子来对付他。他瞅着躺在 地上的阿虎,心里琢磨着,必须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想个法子,把孙宇这个大麻烦给彻底解决掉,不然以后麻烦事儿可就多了去了。 “把阿虎绑起来,咱们回基地商量商量下一步该咋整。”张伟对铁雄说道。 铁雄立马点头,像个小跟班似的,招呼几个黑衣人把阿虎五花大绑起来。 回到基地后,张伟和黑衣人们围坐在一起,就像在开一场神秘的武林大会,开始商讨对策。“张总,孙宇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得赶紧想个好主意,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啦。”铁雄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次阿虎虽然被咱们打败了,但孙宇肯定还会找更厉害的角色来。咱们得主动出击,找到孙宇的弱点,给他来个致命一击,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那场面,就跟一群小鸡啄米似的。于是,张伟开始像个侦探似的,仔细分析孙宇的情况,想从里头找出破绽来。经过一番热火朝天的讨论,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铁雄,你带几个人去调查孙宇的生意往来,看看能不能挖出点黑料,找到他的把柄。其他人跟我一起,把别墅的防御加强,同时好好训练,提升咱们的实力。咱们得做好充分准备,不光要迎接孙宇的下一轮攻击,还要随时准备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张伟有条有理地安排着。 黑衣人们一听,领了命后,立马像一群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嗡嗡”地开始行动起来。 张伟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孙宇这个大麻烦彻底解决掉,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这些兄弟们。 随后,张伟的脸色那叫一个阴沉,感觉都能滴出水来了,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向地下室。阿虎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正被关在那儿呢。 张伟心里明白,阿虎可是孙宇找来对付他的关键人物,要是能从阿虎嘴里撬出点情报来,说不定就能提前摸清楚孙宇的下一步计划,早做准备。 地下室里那味道,简直绝了,潮湿发霉的味儿扑鼻而来,灯光昏黄得就跟鬼屋似的,墙壁上还时不时有水珠渗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就像在敲着小鼓。 阿虎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耷拉着,头发乱得跟个鸟窝似的,把脸都遮住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活脱脱像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张伟走到阿虎面前,飞起一脚,“哐当”一声把旁边的水桶踢翻了,水“哗啦 ”一下溅得到处都是,也把半昏迷状态的阿虎给惊醒了。阿虎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里那恨意都快把张伟给烧着了,死死地盯着他。 张伟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阿虎,冷冷地问道:“阿虎,我问你,孙宇还打算咋对付我?他还有啥后手?你要是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有你好受的哟!” 阿虎“呸”的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啪”地吐在张伟脚边,“张伟,你别做梦啦!我阿虎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想从我嘴里套话,门儿都没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312章 硬气 张伟一听,眉头立马皱得跟麻花似的,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感觉都能把地下室给点着了。 他站起身,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张伟转头对身边的黑衣人说:“给我找些家伙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啥时候!” 不一会儿,黑衣人就像变戏法似的,拿来了各种刑具,有棍子,烙铁啥的。 张伟拿起棍子,在空中用力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就像放了个鞭炮。“阿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张伟的声音冰冷得就像从十八层地狱传出来的。 阿虎还是紧闭着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衅,那表情,就像在说“你能把我咋地”。张伟一看,不再犹豫,手中棍子“噼里啪啦”地狠狠抽在阿虎身上。 “啪!啪!啪!”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阿虎身上,瞬间,阿虎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衣服也被抽得更烂了,都快成布条了。但阿虎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那股子倔强劲儿,就像一头犟驴。 “哼,还挺能忍!”张伟把棍子扔给黑衣人,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阿虎,这滋味可不好受,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真不客气啦!” 说着,张伟将烙铁慢慢靠近阿虎。烙铁散发的热气烤得阿虎脸上的皮肤生疼,阿虎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烤熟了,但他依旧倔强地瞪着张伟,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张伟一咬牙,把心一横,将烙铁“滋啦”一声按在阿虎的手臂上。 顿时,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阿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那声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露半个字。 张伟这下可有点恼羞成怒了,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地变换着折磨阿虎的方式,用尽各种残酷的手段。然而,阿虎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任凭张伟怎么折腾,始终守口如瓶,就是不松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对着阿虎吼道:“你这是自找的!”说完,张伟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阿虎的脑袋。 “阿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不说?”张伟的手微微颤抖,他实在是被阿虎的顽固给激怒了。 阿虎冷笑一声,“张伟,你杀了我吧!孙宇会为我报仇的! ” 张伟气得浑身发抖,“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说完,张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阿虎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瞬间没了动静。 张伟看着阿虎的尸体,心中的怒气还未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黑衣人说:“去拿汽油来,把这尸体烧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黑衣人很快就拿来了汽油,张伟接过汽油桶,打开盖子,将汽油一股脑地倒在阿虎的尸体上。 然后,张伟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扔向阿虎的尸体。 “轰”的一声,一团火球瞬间升腾而起,阿虎的尸体被熊熊大火包围。 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阿虎的尸体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阿虎的尸体彻底被烧得灰飞烟灭,地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把这儿清理干净,别让人发现。”张伟对黑衣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他知道,杀了阿虎,孙宇肯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阿虎嘴硬,什么都不说,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回到房间后,张伟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孙宇肯定不会因为阿虎的死就放弃报仇,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铁雄那边去调查孙宇的生意往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张伟觉得,现在的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但他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一边加强别墅的防御,一边等待铁雄的消息。 他知道,和孙宇的这场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孙宇的疯狂报复…… 几天后,铁雄一脸凝重地回到别墅,径直找到了正在和黑衣人商讨防御计划的张伟。 张伟看到铁雄的表情,心中一紧,停下手中的事,问道:“铁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铁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张伟,说:“张总,这几天我和兄弟们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查到了一些孙宇的生意往来情况。你看,孙宇一直在暗中经营着一些非法赌场和地下钱庄,而且他和一个叫王麻子的地头蛇勾结紧密,王麻子手里有一批亡命之徒,很可能就是孙宇接下来对付我们的依仗。” 张伟翻开文件,仔细查看起 来,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后,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说道:“这个孙宇还真是不简单,竟然和王麻子搅和在一起。王麻子那帮人可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咱们得小心应对。” 铁雄说:“张哥,我觉得咱们不能光被动防御,得主动出击。咱们可以先想办法离间孙宇和王麻子的关系,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然后再趁机下手。” 张伟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要离间他们可不容易,得找个合适的契机。”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走进来,说:“张总,外面有个自称是孙宇朋友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现在就在门外。” 张伟和铁雄对视一眼,张伟说:“让他进来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一个瘦高个男人被带了进来。这男人看起来有些紧张,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地说:“张……张哥,久仰大名啊。我是孙宇的朋友,其实我一直都不赞同他和您作对,觉得大家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第313章 通风报信 张伟冷哼一声,“哦?那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瘦高个男人搓了搓手,说道:“张哥,孙宇这次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打算联合王麻子一起对付您,而且已经准备好了一批重武器,准备对您的别墅发动总攻。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两边死伤那么多人,所以来给您通风报信。” 张伟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他盯着瘦高个男人,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就不怕孙宇知道了找你麻烦?” 瘦高个男人苦笑着说:“张哥,不瞒您说,我和孙宇虽然是朋友,但他这人做事太绝,我怕跟着他最后没什么好下场。而且我知道您为人仗义,所以想投靠您,求您给条活路。” 张伟想了想,说:“行,我暂且信你一回。你既然知道孙宇的计划,那说说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瘦高个男人连忙说:“就在三天后,他们打算趁着夜色,从别墅的东西两侧同时进攻。” 张伟点了点头,“好,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等瘦高个男人离开后,张伟对铁雄说:“这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得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反包围。” 铁雄兴奋地说:“张哥,您的意思是……” 张伟微微一笑,“对,我们先装作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三天后,等他们进攻的时候,我们把大部分黑衣人埋伏在别墅外,等他们一进入别墅,就切断他们的后路,来个瓮中捉鳖。” 接下来的三天,张伟和黑衣人表面上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常防御工作,实则暗中按照计划进行部署。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约定的日子,张伟和黑衣人早早地埋伏好,等待着孙宇和王麻子的到来。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伟知道,敌人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枪,紧紧盯着前方,小声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都别出声,听我命令。” 只见一群黑影慢慢地靠近别墅,正是孙宇和王麻子带领的人马。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摸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当他们进入别墅后,张伟一声令下:“动手!” 埋伏在别墅内外的黑衣人瞬间冲了出来,将孙宇和王麻子的人团团围住。孙宇和王麻子万万没想到会中了埋伏,顿时乱了阵脚。 “张伟,你竟敢算计我们!”孙宇气得大喊。 张伟冷笑着说:“孙宇,你三番五次想要害我,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双方瞬间展开激烈的枪战,那场面,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子弹在夜空中来回穿梭,“嗖嗖嗖”地乱飞,尖锐的呼啸声让人心里直发毛。 四周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这宁静的夜晚给生生撕裂开。 孙宇带来的人,一个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埋伏吓得够呛,但他们也知道,这时候要是不拼一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都咬着牙,红着眼,拼了命地抵抗。 王麻子那边的人也不含糊,都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亡命之徒,虽然心里头有点慌,但手里的枪可没闲着,朝着张伟这边的黑衣人疯狂扫射。 可是张伟这边准备得太充分了,黑衣人就跟鬼魅似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把孙宇和王麻子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宇带来的人虽然一开始还能勉强抵挡一阵,但时间一长,渐渐就有点扛不住了。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就已经中枪倒地,发出阵阵惨叫。 孙宇躲在一个大油桶后面,心里头又气又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居然被张伟给算计了。 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孙宇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把命搭在这儿不可。 他咬咬牙,朝着不远处的王麻子喊:“王哥,不行了,咱得撤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麻子正打得眼红,听到孙宇这话,心里虽然一万个不甘心,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他骂了句脏话,喊道:“撤!往西边撤,那边人少!” 孙宇听了,一猫腰,带着几个还能战斗的手下,朝着西边突围。王麻子也带着自己的人,跟在后面,边打边撤。 张伟看到孙宇他们想跑,哪能让他们如愿,大声喊道:“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追!” 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刻追了上去。孙宇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试图阻拦黑衣人。子弹“噗噗噗”地打在地上、墙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有个黑衣人跑得太急,不小心被流弹击中,摔倒在地。旁边的兄弟连忙停下来,想把他扶起来,却被张伟喊住:“别管,继续追!不能让孙宇跑了!” 孙宇他们拼了命地往西跑,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别墅。 张伟带着黑衣人追出别墅,看着孙宇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暗恨。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追得太远,万一有什么埋伏就麻烦了。 “张总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铁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不甘心地问道。 张伟看着孙宇他们消失的方向,咬着牙说:“这次便宜他们了。不过,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孙宇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得做好准备,迎接他们下一次的报复。” 回到别墅后,张伟和黑衣人立刻开始清理战场。受伤的黑衣人被赶紧送去救治,死了的兄弟则被妥善安置。 张伟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别墅,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解决孙宇这个心腹大患。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和黑衣人都没有闲着。他们加强了别墅的防御,在周围又增设了不少陷阱和暗哨。 同时,张伟还派人四处打听孙宇和王麻子的动静,想提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孙宇那边,回到自己的地盘后,气得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张伟,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孙宇一边砸,一边怒吼。 第314章 一言不发 王麻子在一旁沉着脸,一言不发。这次行动失败,他也损失惨重,心里头窝着一肚子火。 “孙宇,你说现在咋办?张伟那小子不好对付啊。”王麻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孙宇停下手中的动作,喘着粗气说:“王哥,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得想个更周全的计划,一定要把张伟给干掉!” 王麻子皱着眉头说:“可咱们现在人手也折损了不少,武器也缺,拿什么跟张伟斗?” 孙宇眼睛一转,说:“王哥,您放心。我还有些关系,我再去拉些人手,弄些武器来。咱们这次好好谋划谋划,找个张伟绝对想不到的办法,给他致命一击!” 王麻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再信你一次。不过,可得快点,夜长梦多啊。” 孙宇咬牙切齿地说:“王哥,您就瞧好吧。最多半个月,我一定准备好,到时候让张伟死无葬身之地!” 而张伟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他知道,孙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张伟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赢得最终的胜利…… 双方都在暗暗较劲,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到底鹿死谁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一刻都没敢松懈。 他一边让黑衣人持续密切关注孙宇和王麻子的动向,一边对别墅的防御进行全方位升级。张伟深知,孙宇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出手必定更加狠辣,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安排黑衣人在别墅周围挖了更多更隐蔽的陷阱,陷阱里不仅插满了尖锐的竹签,还浇上了一些刺激性的液体,一旦有人掉进去,不仅会受伤,还会因为液体的刺激而丧失战斗力。 此外,他们还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安装了自制的警报装置,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同时,张伟还组织黑衣人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每天天不亮,黑衣人就集合在别墅后的空地上,进行体能、枪法以及战术配合的训练。 张伟亲自指导,不断强调团队协作和应对突发情况的重要性。“兄弟们,下次孙宇再来,咱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大家都得把本事练硬了,别到时候掉链子!” 张伟大声喊道,眼神坚定地看着每一个黑衣人。 另一边,孙宇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四处活动。他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花费 大量金钱,拉拢了一批新的人手。 这些人中有一些是其他帮派的闲散人员,为了钱财而来;还有一些是孙宇以前结识的亡命之徒,被他复仇的决心所打动。 孙宇还通过一些非法渠道,购买了一批威力更大的武器,包括冲锋枪、手榴弹等。 他在一个秘密据点里,召集新拉拢的人手,进行战前动员。“兄弟们,跟着我干,这次咱们一定要把张伟干掉!只要成功了,钱有的是,女人也随便你们挑!”孙宇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 王麻子在一旁看着孙宇,心里虽然对他的计划还有些担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孙宇,这次可得小心点,别再像上次一样中了张伟的计。”王麻子提醒道。 孙宇拍了拍胸脯,“王哥,您放心。这次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万全之策,保证张伟那小子防不胜防。” 半个月后,孙宇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打算趁着深夜,先派一小队人从别墅正面佯攻,吸引张伟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则带着大部分主力,从别墅后方偷偷潜入。 他认为张伟肯定会重点防备正面,后方相对薄弱,这样就能打张伟一个措手不及。 行动的那天晚上,乌云密布,遮住了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孙宇带着人马,悄悄地朝着张伟的别墅进发。当他们接近别墅时,孙宇向手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正面佯攻的小队率先行动,他们朝着别墅大门冲去,一边冲一边开枪,制造出很大的动静。 张伟听到枪声,立刻警觉起来。“兄弟们,孙宇来了,按照计划行动!”张伟迅速下达命令。 黑衣人迅速进入各自的防御位置,对着正面冲来的敌人猛烈射击。孙宇在后方看到正面交火,心中暗喜,以为张伟果然中计了。他带着主力,加快脚步,朝着别墅后方摸去。 然而,张伟早就料到孙宇可能会声东击西。他在后方布置了大量的伏兵,就等着孙宇自投罗网。 当孙宇带着人接近别墅后方时,突然,周围亮起了无数手电筒,将他们照得清清楚楚。“孙宇,你又中计了!”张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孙宇心中一惊,知道大事不妙。但他也不甘心就此失败,大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枪声、喊杀声再次响彻夜空。 孙宇的人虽然奋力抵抗,但张伟这边占据了有利地形,而且准 备充分。孙宇的人渐渐抵挡不住,死伤惨重。 孙宇看着身边的手下不断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次自己又输了。 “撤!快撤!”孙宇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带着剩下的人,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张伟看着孙宇逃跑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孙宇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经过这次战斗,张伟明白,孙宇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他决定主动出击,不再被动防御。 张伟开始谋划一个大胆的计划,打算直接端掉孙宇的老巢,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张伟深知,要端掉孙宇的老巢绝非易事,孙宇连续两次吃瘪,必定会将老巢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但张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决心已定,召集了所有黑衣人,在基地的会议室里商讨详细计划。 第315章 能耐 “兄弟们,孙宇肯定料到我们会有所行动,他的老巢现在肯定戒备森严。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怎么才能顺利拿下他的老巢。”张伟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 铁雄率先发言:“张总,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派人去摸清孙宇老巢的防御布局,看看有没有什么薄弱环节。然后再制定针对性的进攻策略。”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又有人说道:“对,而且我们可以想办法切断他的外援,防止他在关键时刻搬来救兵。” 张伟一边听着大家的发言,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可行性。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一个完整的计划逐渐在众人脑海中成形。 首先,张伟安排几个擅长侦查的黑衣人,乔装打扮后,混入孙宇老巢附近的人群中,日夜观察老巢的人员进出、巡逻规律以及防御设施的分布情况。 经过几天的侦查,他们成功绘制出了一份详细的防御地图,还发现孙宇每隔三天,会有一批物资从东边的一条小路运进老巢。 张伟看着这份地图和情报,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先在孙宇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劫下这批物资,打乱孙宇的部署,同时也能补充自己的装备。 行动当天,张伟亲自带领一队黑衣人,早早地埋伏在小路两旁。 当孙宇的物资车队出现时,张伟一声令下,黑衣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车队的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伟等人制服。 这一战,张伟他们不仅成功劫下了物资,还从俘虏口中得知了一些孙宇老巢内部的最新情况。 接下来,张伟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 他让铁雄带领一部分黑衣人,在孙宇老巢的正面制造声势,佯装进攻,吸引孙宇的大部分兵力。 而自己则带着另一队精锐,绕到孙宇老巢的后方。根据之前侦查得到的情报,后方有一段围墙防守相对薄弱,张伟打算从这里突破。 铁雄那边的佯攻一开始,孙宇果然上当,急忙调派大量人手到正面防御。张伟抓住这个机会,带领精锐部队迅速接近后方围墙。 他们利用绳索和攀爬工具,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进入老巢后,张伟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孙宇所在的主楼摸去。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主楼时,一个巡逻的守卫发现了他们。 “有人偷袭!”守卫大喊一声,顿时警报声大作。孙宇听到警报,心中暗叫不好,他没想到张伟竟然从后方突破了防线。 张伟知道行踪已经暴露,立刻下令:“兄弟们,别藏着了,冲上去,速战速决!”黑衣人纷纷掏出武器,与老巢内的敌人展开激烈战斗。 主楼内的敌人在孙宇的指挥下,拼死抵抗。 但张伟的黑衣人各个勇猛无比,而且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双方在主楼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枪战。 “张伟,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孙宇躲在主楼一间房内,眼睛瞪得老大,像只发了疯的野兽,手里紧紧握着枪,朝着张伟所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此刻的他,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张伟压根没把孙宇的叫骂当回事儿,他沉着脸,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敌人的动向,一边冷静地指挥着黑衣人。 “铁雄,你带几个人从左边迂回过去,吸引他们的火力。其他人跟我从正面强攻,注意互相掩护!”张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黑衣人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铁雄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兄弟,如鬼魅般朝着左边摸去。 没一会儿,左边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成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张伟瞅准这个机会,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带着剩下的黑衣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敌人的防线猛冲过去。 敌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依托着房间里的各种家具和障碍物,负隅顽抗。 子弹“嗖嗖嗖”地乱飞,在墙壁上、地板上打出一个个弹孔。有个黑衣人不小心腿部中弹,“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到掩体后面,喊道:“坚持住,兄弟!等解决了这帮孙子,带你去治伤!” 张伟看着受伤的兄弟,心中又急又怒,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他探出身子,朝着敌人一阵猛射,同时大声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给受伤的兄弟报仇!”黑衣人们听了,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 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激烈地拼杀着。 房间里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耳膜生疼。经过一番苦战,张伟他们终于成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朝着孙宇所在的房间冲去。 孙宇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心里慌得不行,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很快,张伟等人就冲到了孙宇所在的房间门口。 张伟一脚踹开门,“砰”的一声,门被踹得猛地撞在墙上。孙宇看到张伟出现在眼前,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喊道:“张伟,你今天来了,就死在这里吧,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了!”说着,孙宇举起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张伟看着孙宇这副模样,冷笑一声:“孙宇,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耐?” 孙宇没有理会张伟的嘲讽,他突然按下了藏在身边的一个按钮。 瞬间,房间的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人,将张伟他们团团围住。原来,孙宇早就料到张伟可能会突破防线找到他,所以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哈哈哈哈,张伟,你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孙宇疯狂地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张伟等人的末日。 第316章 冲杀 张伟心中暗暗叫苦,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站位有些混乱。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张伟朝着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喊道:“兄弟们,别怕!咱们一起冲出去!” 说完,张伟率先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手中的枪不断开火,一时间敌人被打得有些慌乱。 黑衣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张伟冲了上去。他们与敌人展开了近身搏斗,房间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铁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左突右刺,几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解决了。其他黑衣人也不甘示弱,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与敌人拼得你死我活。 张伟一边战斗,一边朝着孙宇的方向靠近。他知道,只要解决了孙宇,这场战斗就能结束。 孙宇看到张伟朝着自己冲过来,心中有些害怕,他不断地朝着张伟开枪,但都被张伟巧妙地躲开了。 就在张伟快要接近孙宇的时候,一个敌人从背后偷袭张伟。铁雄看到了,大喊一声:“张哥,小心!” 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铁雄!”张伟心中一痛,转身一枪将那个敌人击毙。 孙宇看到张伟因为铁雄分神,心中大喜,举起枪朝着张伟射击。 张伟来不及躲避,只感觉肩膀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中弹了。但此刻他顾不上疼痛,咬着牙,继续朝着孙宇冲过去。 孙宇眼睁睁看着张伟哪怕肩膀中弹,却依旧红着眼睛,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般朝着自己冲过来,心里头“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他感觉张伟就像一座无法阻挡的大山,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压向自己,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后退,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你别过来,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 听到孙宇的呼喊,那些原本就被张伟等人杀得胆战心惊的手下,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一窝蜂地朝着张伟涌过去,试图拦住他的脚步。 无数的身影在张伟眼前晃动,他们有的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有的举着明晃晃的匕首,嘴里还叫嚷着一些给自己壮胆的话,想以此阻挡张伟靠近孙宇。 张伟心中又急又怒,他怒吼一声,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手中的枪不断地朝着周围的敌人射击。 “砰砰砰”,子弹带着他的怒火,呼啸着射向那些阻拦他的人。一时间,冲在前面的几个敌人纷 纷中枪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扑过来。 张伟被敌人团团围住,他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重重包围。每一次他试图朝着孙宇的方向靠近,都会有新的敌人挡在他面前。 鲜血从他的肩膀不断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洇湿了一片尘土。但张伟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他知道,一旦让孙宇逃脱,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孙宇趁着张伟被手下缠住的当口,哪还敢多停留一秒。他脸色惨白如纸,慌乱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的另一头跑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他的双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狂奔。 张伟看着孙宇趁机逃走的背影,气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孙宇,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别跑!今天你要是跑了,我张伟发誓,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出来,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骂完,张伟更加疯狂地朝着敌人攻击,他仿佛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心中只有对孙宇逃脱的愤怒。 黑衣人看到张伟陷入苦战,立刻有几个兄弟朝着张伟的方向冲过来,试图帮他解围。 “张总,我们来了!”铁雄大声喊道,他手中挥舞着一把长刀,在敌人中杀出一条血路。其他黑衣人也紧随其后,与张伟会合。 张伟看到兄弟们来支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大喊道:“兄弟们,不能让孙宇跑了!大家跟我一起冲出去,追孙宇!” 黑衣人们齐声应道:“好!”然后在张伟的带领下,再次朝着敌人发起猛攻。 这一次,张伟和黑衣人配合默契,他们相互掩护,交替前进。张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高超的战斗技巧,不断地突破敌人的防线。 铁雄则在一旁为张伟抵挡来自侧面的攻击,让张伟能够专心朝着孙宇逃跑的方向追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张伟等人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包围。但当他们追出房间时,孙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伟站在走廊上,喘着粗气,愤怒地用拳头砸向墙壁。“该死的!就这么让他跑了!” 张伟心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如果自己刚才能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抓住孙宇了。 “张总,别自责了,咱们赶紧追吧,说不定还能追上。”铁雄在一旁安慰道。 张 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兄弟们,咱们沿着孙宇逃跑的方向追,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于是,张伟带着黑衣人沿着孙宇逃跑的路线追去。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搜索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但始终没有发现孙宇的踪迹。 孙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伟知道,孙宇肯定是提前准备好了退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但也明白,现在盲目地搜索下去可能也无济于事。 “兄弟们,先别找了,孙宇肯定跑得远了。咱们先回基地,从长计议。”张伟无奈地说道。 回到基地后,张伟立刻召集所有黑衣人开会。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兄弟们,说道:“这次让孙宇跑了,是我的失误。但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大家都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317章 兵分三路 黑衣人们纷纷发言,有人提议加强基地的防御,防止孙宇回来报复;有人建议派人去四处打听孙宇的下落;还有人觉得可以主动出击,寻找孙宇可能藏身的地方。 张伟一边听着大家的建议,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对策。 最终,张伟决定兵分三路。一路人负责加强基地的防御,确保大家的安全;一路人出去打听孙宇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而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深入调查孙宇的关系网,看看能不能从他的人脉中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兄弟们,这次孙宇跑了,但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无论他躲到哪里,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张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张伟的信任和追随到底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黑衣人开始了紧张的行动。 他们知道,和孙宇的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孙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危机。 但张伟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们都要将孙宇绳之以法,彻底结束这场噩梦般的争斗…… 与此同时,孙宇慌不择路地逃出那栋主楼后,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确定张伟他们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跳得仿佛要蹦出来。 “张伟!”孙宇突然直起身,对着夜空怒吼,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你个混蛋,竟敢坏我好事,此仇不报,我孙宇誓不为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印。 孙宇一边骂,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妈的,本来都布置得好好的,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把张伟那小子给解决了,结果还是让他给赢了。” 回想起刚刚在主楼里的惨败,孙宇就恨得牙痒痒。自己精心设下的埋伏,却被张伟突破,还差点丢了性命,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宇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和决绝,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孙宇深知,就凭自己现在这点人手,根本不是张伟的对手。要想报仇,必须得重新召集人马,扩充实 力。 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孙宇首先想到了王麻子,之前两人就有合作,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但王麻子肯定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张伟打败。 孙宇决定去找王麻子,说服他再次联手,一起对付张伟。 孙宇来到王麻子的地盘,看到王麻子正黑着脸坐在那儿,周围一片狼藉,看样子也是刚从失败的沮丧中缓过神来。 “王哥!”孙宇一进门就喊道,“这次咱们可被张伟那小子害惨了!” 王麻子抬眼看了孙宇一眼,冷哼一声:“哼,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现在好了,折了这么多人手,咱们拿什么跟张伟斗?” 孙宇连忙赔笑道:“王哥,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您也知道,张伟不除,咱们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商量商量,咱们再想个办法,一定要把张伟给收拾了!” 王麻子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孙宇,不是我不想报仇,只是张伟现在实力太强,咱们贸然行动,恐怕还是会吃亏。” 孙宇一听,急了:“王哥,咱们不能就这么认怂啊!您想想,张伟把咱们害成这样,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咱们在道上还怎么混?我已经想好了,咱们重新召集人手,多弄些武器,这次一定不能再让张伟得逞!” 王麻子被孙宇说得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咱们到哪儿去找那么多人手和武器呢?而且,张伟肯定也会防备着咱们,再想下手可不容易。” 孙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哥,这个您不用担心。我还有些关系,能再拉来一批人。武器方面,我也有办法。至于张伟的防备,咱们可以想个更周全的计划,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麻子看着孙宇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再信你一次。但你可得好好谋划谋划,别再像这次一样搞砸了。” 孙宇大喜:“王哥,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从王麻子那儿出来后,孙宇立刻开始行动。他四处联络以前的狐朋狗友,开出丰厚的条件,拉拢那些在道上混的闲散人员。 同时,他还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购买了一批威力更大的武器,包括冲锋枪、手榴弹等。 没过多久,孙宇就重新召集了一批人马。 这些人大多都是冲着孙宇开出的丰厚报酬而来,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在孙宇的煽动下,都对张伟充满了敌意。 孙 宇把这些人召集到一个秘密据点,进行战前动员。“兄弟们,张伟那小子太嚣张了,竟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咱们这次联合起来,一定要把他给干掉!只要成功了,钱有的是,女人也随便你们挑!”孙宇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 底下的人听了,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倒在他们脚下的场景。 孙宇看着这群人,心中稍微有了些底气。 但他知道,张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必须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于是,孙宇开始和手下们商量对策,经过几天几夜的谋划,一个新的复仇计划终于诞生了。 孙宇打算先派人去张伟的地盘附近踩点,摸清张伟的日常活动规律和防御漏洞。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张伟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兵分三路对张伟的别墅发动突袭。 第318章 佯攻 一路人从正面佯攻,吸引张伟的注意力;一路人从侧面迂回,包抄张伟的后路;最后一路人则趁着混乱,潜入别墅内部,直捣黄龙,将张伟一举拿下。 “张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孙宇看着手中的作战计划,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在自己的计划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复仇的快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张伟和他的黑衣人也没有闲着。他们虽然不知道孙宇正在谋划着新的报复行动,但张伟深知孙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在加强基地的防御,同时也派人四处打听孙宇的下落。 张伟知道,和孙宇的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且下一次的战斗可能会更加激烈。 但他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孙宇使出什么手段,他们都要勇敢面对,守护好自己的地盘和兄弟。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宇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复仇计划。 负责踩点的手下不断将张伟那边的情况汇报给他,孙宇听着这些消息,脸上时不时露出阴鸷的笑容,心里盘算着每一个细节,势要让张伟为之前的事付出惨痛代价。 终于,孙宇觉得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他挑了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准备展开行动。 出发前,他站在一众手下面前,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大声喊道:“兄弟们,今晚就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时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与此同时,张伟这边,虽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近气氛有些异样。 他召集黑衣人,严肃地说:“兄弟们,孙宇肯定在憋着坏呢,大家这几天都机灵点,加强巡逻,千万别放松警惕。” 黑衣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将别墅周围巡查得更加仔细。 深夜,孙宇带着手下如鬼魅般朝着张伟的别墅摸去。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奏响前奏。当他们接近别墅时,孙宇一挥手,手下们立刻按照计划兵分三路,悄悄散开。 正面佯攻的队伍率先发难,他们呐喊着朝着别墅大门冲去,枪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张伟听到枪声,心中一紧,大喊道:“兄弟们,敌人来了,准备战斗!” 黑衣人迅速进入各自的 防御位置,朝着冲上来的敌人猛烈射击。一时间,火光冲天,子弹在夜空中穿梭,“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孙宇在一旁看着正面打得火热,心中暗喜,他知道张伟肯定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这边。 于是,他带着侧面迂回的队伍,加快脚步朝着别墅侧面摸去。然而,张伟早有防备,他安排了一队黑衣人专门守在侧面。当孙宇的队伍刚一露头,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不好,有埋伏!”孙宇心中一惊,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他咬咬牙,喊道:“兄弟们,冲上去,跟他们拼了!” 双方在别墅侧面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孙宇的人仗着人多,不断向前推进,而张伟这边的黑衣人则凭借着熟悉地形和坚固的防御工事,顽强抵抗。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潜入别墅内部的那队人遇到了麻烦。 张伟在别墅内部设置了重重机关,他们刚进入没多远,就有人触发了机关。“砰”的一声,一个黑衣人被炸飞,紧接着警报声大作。 张伟听到别墅内的警报声,心中一沉,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外面的敌人,回去支援。 “铁雄,你带几个人继续守住正面,其他人跟我回别墅,解决里面的敌人!”张伟一声令下,带着一部分黑衣人朝着别墅内冲去。 孙宇看到张伟带着人回了别墅,心中大喜,他以为张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机会来了,兄弟们,冲啊,拿下别墅!”孙宇喊着,带着手下不顾一切地朝着别墅冲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别墅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突然关上,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张伟早就料到孙宇可能会趁他回别墅时强攻,所以留了一手。 “孙宇,你又中计了!”张伟从别墅内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孙宇。 孙宇看着被包围的局面,心中一阵绝望,但他还是嘴硬地说:“张伟,你别得意,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张伟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对孙宇的不屑与鄙夷,“孙宇,你作恶多端,坏事做尽,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张伟手臂猛地一挥手,如同发出一道划破黑暗的指令。早已摩拳擦掌的黑衣人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孙宇等人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他们眼神坚定,步伐迅猛,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眼前敌人的生命。 孙宇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衣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多年在黑道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咱们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孙宇的手下们虽然也意识到局势的危急,但在孙宇的鼓动下,还是强打起精神,拼死抵抗。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孙宇的一个手下挥舞着长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砍去,那黑衣人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用手中的短棍狠狠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腕。 “啊!”那手下痛呼一声,长刀掉落在地。 然而,孙宇这边的人毕竟已经陷入绝境。张伟的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相互掩护,步步紧逼。 第319章 中计 又有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朝着孙宇身边的另一个手下开枪,“砰”的一声,那手下应声倒地。 孙宇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枪,朝着黑衣人射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缺口,那里的黑衣人相对较少。孙宇心中一喜,顾不上许多,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同时大喊:“兄弟们,往这边撤!” 孙宇的手下们听到呼喊,纷纷朝着他的方向靠拢。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缺口冲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张伟看到孙宇想要逃跑,眉头一皱,大声喊道:“别让孙宇跑了!拦住他们!”黑衣人立刻调整战术,一部分人继续攻击孙宇的手下,一部分人则朝着孙宇逃跑的方向追去。 孙宇带着几个还能战斗的手下,拼命地奔跑着。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不断有手下中枪倒下。孙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此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日后再找张伟报仇。 终于,孙宇和剩下的几个手下突破了黑衣人的包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懊恼,但他知道,孙宇已经是强弩之末,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张哥,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铁雄一脸不甘地走到张伟身边问道。 张伟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担心,孙宇跑不了多远。他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加强防备。” 回到别墅后,张伟立刻召集黑衣人开会。 他看着大家疲惫但坚定的眼神,说道:“兄弟们,今天虽然让孙宇跑了,但咱们也给了他沉重的打击。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去打听孙宇的下落,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伟的安排。随后,张伟安排了一些黑衣人去照顾受伤的兄弟,同时对别墅的防御设施进行检查和修复。 另一边,孙宇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一路逃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他们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孙宇坐在一堆破旧的机器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回来找你报仇!”孙宇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宇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兄弟们死伤惨重,武器也没剩多少了。” 孙宇沉思片刻,说道:“先找个地方 养伤,然后我会想办法再召集人手。张伟,我不会放过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孙宇一边养伤,一边四处联系以前的狐朋狗友,试图重新拉起一支队伍。 但经过之前的惨败,很多人都对他避而远之,不愿意再跟着他冒险。孙宇心中又气又急,但也无可奈何。 而张伟这边,并没有因为孙宇的暂时逃脱而放松警惕。 他加大了对孙宇的搜寻力度,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彻底解决孙宇这个隐患。张伟知道,只要孙宇一天不除,他和兄弟们就一天不能真正安心。 终于,在张伟的不懈努力下,打听到了孙宇的藏身之处。张伟决定主动出击,不给孙宇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召集黑衣人,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兄弟们,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孙宇,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张伟看着黑衣人,目光坚定地问道。 “准备好了!”黑衣人齐声回答,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张伟带着黑衣人趁着夜色,悄悄地朝着孙宇藏身的废弃工厂摸去。 张伟带领黑衣人如鬼魅般潜行至废弃工厂附近,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工厂内偶尔传出几声咳嗽和低语,显示着里面还有人活动。 张伟打了个手势,黑衣人迅速分散,悄无声息地从各个方向包抄过去,将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张伟和铁雄带领一队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工厂大门。大门半掩着,从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张伟轻轻推开门,“嘎吱”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心中一紧,示意众人停下,待确定没有异常动静后,才继续前进。 进入工厂,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机器残骸和废旧杂物堆积如山。 借着昏暗的光线,张伟看到不远处有几个身影在晃动,正是孙宇和他仅存的几个手下。 孙宇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凶狠与不甘。 “孙宇,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张伟一声大喝,带着黑衣人迅速围了上去。 孙宇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张伟,你别太得意!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孙宇挣扎着站起身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向张伟。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拿起武器,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张伟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孙宇的威胁 。“孙宇,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报应。看看你现在,众叛亲离,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斗?” 孙宇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手指扣紧扳机,随时准备开枪。 张伟身后的黑衣人也都握紧武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突然,孙宇的一个手下按捺不住,率先朝着张伟开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张伟的手臂飞过,划破一道口子。 黑衣人见状,立刻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火花四溅。孙宇趁着混乱,朝着旁边的通道跑去。 “别让他跑了!”张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大声喊道,带领黑衣人追了上去。 通道狭窄而昏暗,孙宇在前面拼命逃窜,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孙宇慌不择路,拐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 张伟等人追进来时,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张伟示意黑衣人散开,小心搜寻。 第320章 战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张伟立刻警觉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突然,孙宇从杂物堆中跳了出来,手中的匕首直刺张伟。 张伟侧身一闪,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躲开了孙宇那致命的一刺,紧接着他迅速伸出手,如铁钳一般牢牢抓住孙宇的手臂,然后猛地用力一扭。 “啊!”孙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宇,你这次必死无疑!”张伟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对孙宇的愤怒,这个家伙三番五次地找麻烦,给张伟和他的兄弟们带来了无数的伤痛和麻烦,张伟早就想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呵呵,不一定!”孙宇突然诡异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张伟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听到工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紧接着,一群人如潮水般涌进工厂,将张伟等人团团包围。 张伟眉头紧皱,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孙宇在这种绝境下居然还留有后手。 他环顾四周,只见这些人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看起来都是些亡命之徒。孙宇趁张伟分神的间隙,挣脱了他的钳制,踉跄着退到那群人中间。 “张伟,你没想到吧?你以为我就这么点能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孙宇躲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刚才的狼狈瞬间消失不见。 张伟看着孙宇,冷哼一声:“孙宇,你以为靠这些人就能对付我们?你太天真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伟心里清楚,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敌人人数众多,而且看样子都是有备而来。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杀了他们!”孙宇一挥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那群人听到命令,如饿狼般朝着张伟等人扑了过来。 张伟迅速做出反应,大声喊道:“兄弟们,背靠背,不要慌乱,听我指挥!” 黑衣人立刻按照张伟的吩咐,紧密地靠在一起,形成一个防御圈,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工厂。 张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敌人在他的刀下纷纷倒下。铁雄也不甘示弱,他手持双枪,左右开弓,精准地射击着敌人。 然而,敌 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张伟等人渐渐有些吃力。 一个黑衣人不小心被敌人的匕首刺中,倒在地上。张伟心中一痛,喊道:“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孙宇在一旁看着张伟等人陷入苦战,心中大喜。“张伟,看你这次还怎么逃!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他疯狂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等人的末日。 张伟一边战斗,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发现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配合并不默契,而且似乎对这个工厂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于是,张伟决定利用这一点,寻找突破口。 “铁雄,一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着几个兄弟往左边突围,那边敌人防守相对薄弱。突破后,想办法绕到敌人后面,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张伟趁着战斗的间隙,对铁雄说道。 铁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张伟猛地冲进敌人堆里,手中长刀疯狂舞动,一时间敌人被他杀得有些慌乱。 铁雄趁机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朝着左边冲去。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很快就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消失在黑暗中。 孙宇看到铁雄等人突围出去,心中有些慌张。“别让他们跑了,追!”他喊道。 但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张伟这边,分不出太多人手去追铁雄他们。 张伟看到铁雄成功突围,心中稍安。他继续与敌人战斗,等待着铁雄他们绕到敌人后面发动攻击。 果然,没过多久,敌人后方传来一阵喊杀声。张伟知道,铁雄他们得手了。 “兄弟们,铁雄他们已经绕到敌人后面了,咱们一起冲出去,消灭他们!”张伟一声令下,黑衣人顿时士气大振,他们奋力攻击,与铁雄前后夹击敌人。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顿时阵脚大乱。孙宇看到形势不妙,心中有些后悔,不该贸然发动攻击。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指挥手下抵抗。 “孙宇,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你的死期到了!”张伟一边战斗,一边朝着孙宇喊道。 孙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如同一团乱麻般的混乱局面,心中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但他紧咬着牙,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嚣着,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绝不!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黑衣人瞅准敌人慌乱的空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孙宇疾冲而去。 孙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黑衣人来势汹汹,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然而,孙宇毕竟在黑道摸爬滚打多年,反应极快。他猛地一侧身,避开了黑衣人直扑而来的势头,紧接着顺势一个扫堂腿。黑衣人躲避不及,被重重地绊倒在地。 孙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倒地的黑衣人却迅速一个翻滚,再次朝着他扑来。孙宇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抬起脚对着黑衣人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 黑衣人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就在孙宇击退这个黑衣人的瞬间,他身边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迅速围了过来,将他护在中间。 “宇哥,快走!” 其中一个手下焦急地喊道。 孙宇咬咬牙,知道此时此地不宜久留,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在几个手下的保护下,开始艰难地朝着工厂出口方向撤退。 第321章 气 而另一边,张伟看到孙宇那边的动静,心急如焚。 “不能让孙宇跑了!”他大喊一声,手中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将面前的敌人逼退几步,然后带着其他黑衣人,朝着孙宇撤退的方向追去。 张伟等人与剩下的敌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更加激烈的大战。敌人见孙宇要跑,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孙宇紧紧绑在了一起,若是孙宇逃脱,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孙宇被擒,他们绝无活路。 于是,这些人拼了命地阻拦张伟等人。 铁雄挥舞着双枪,左右开弓,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敌人应声倒下。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一个敌人趁着铁雄换弹夹的空当,举着一把长刀朝着他砍去。铁雄眼神一凛,侧身一闪,那长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铁雄顾不上疼痛,迅速掏出手枪,对着敌人的脑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敌人的身体晃了晃,随后倒在地上。 “铁雄,小心!”张伟看到铁雄差点受伤,大声提醒道。同时,他加快脚步,朝着铁雄这边冲过来,长刀一挥,将几个围攻铁雄的敌人逼退。 “大家不要分散,互相照应,一定要挡住他们,不能让孙宇跑了!”张伟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喊道。 黑衣人们听了张伟的话,更加紧密地配合起来。他们背靠背,形成一个坚固的战斗圈,手中的武器不断地朝着敌人攻击。 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张伟等人训练有素,且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时间敌人也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 孙宇在几个手下的保护下,艰难地朝着出口挪动。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身后激烈的战斗,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次若不是自己留了后手,恐怕早就死在张伟手里了。但即便如此,他也被张伟逼到了绝境,损失惨重。 “宇哥,出口就在前面了!”一个手下喊道。孙宇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出口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旁边的通道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原来是张伟提前安排在这里的人手,就等着孙宇自投罗网。 “妈的,又是张伟的人!”孙宇忍不住骂道。 他知道,自己想要逃脱,必须先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跟他们拼了!”孙宇怒吼一声,带头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双方瞬间展开了一场近身肉搏。孙宇的一个手下身材高大,力大无穷,他挥舞着一 根铁棍,朝着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灵活地躲开,然后一个箭步上前,用手中的匕首刺向那手下的腹部。那手下吃痛,手中的铁棍差点掉落。但他强忍着疼痛,反手一棍,打在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孙宇趁机朝着出口冲去。就在他快要冲出包围圈的时候,张伟追了上来。 “孙宇,你往哪儿跑!”张伟一声大喝,手中长刀朝着孙宇的后背刺去。孙宇感觉到背后的杀意,连忙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 “张伟,你别得意!今天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孙宇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朝着出口狂奔。张伟哪肯罢休,紧追不舍。 终于,孙宇在几个手下的拼死掩护下,冲出了工厂。 张伟看着孙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恼。“就这么让他跑了……”张伟咬着牙说道。 “张哥,别气馁,孙宇这次虽然跑了,但他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肯定翻不起什么风浪。咱们赶紧整顿一下,再想办法对付他。”铁雄走到张伟身边,安慰道。 张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让孙宇跑了,下次一定不能再让他得逞。” 回到基地后,张伟立刻召集黑衣人开会。他看着眼前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责任。 “兄弟们,这次虽然让孙宇跑了,但我们也给了他沉重的打击。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加强防备,同时想办法找出孙宇的藏身之处,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伟的安排。 随后,张伟开始安排任务,一部分人负责加强基地的防御,一部分人去打听孙宇的下落,还有一部分人负责训练,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孙宇这边,逃出工厂后,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躲到了一个秘密据点。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伟,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孙宇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和张伟之间的恩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必须想办法尽快恢复实力,再次向张伟发起挑战…… 孙宇心里那股子恨意就像火一样烧得更旺了。 他明白,就凭自己现在这点残兵败将,根本没法跟张伟斗,必须得找个厉害的帮手。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了八卦门。 这八卦门在道上那可 是响当当的,里头高手如云,要是能请动他们帮忙,说不定就能把张伟给收拾了。 于是,孙宇也顾不上身上的伤,马不停蹄地就往八卦门的地盘赶。 到了地方,他恭恭敬敬地递上拜帖,表明自己想见八卦门掌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小喽啰出来,带着他进了门。 孙宇一见到八卦门掌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丧着脸说:“掌门啊,您可得救救我!张伟那小子把我害惨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求您派个高手帮我把他给杀了!只要能报这个仇,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掌门坐在那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孙宇,心里头琢磨着这事儿。要说这张伟在道上也算是个狠角色,跟他结仇可不是小事。 可孙宇这小子可怜巴巴的,而且八卦门要是帮了他,说不定以后也能从孙宇这儿捞到不少好处。 第322章 掌门 孙宇见掌门没说话,心里着急啊,又接着说:“掌门,张伟那家伙越来越嚣张了,要是不早点除掉他,以后说不定还会对您的生意有影响呢!您就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帮帮我吧!” 掌门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行吧,看你一片诚心,我就答应你。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八卦门的高手那可都是金贵的,出手一次代价可不低。” 孙宇一听有戏,连忙说:“掌门,您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杀了张伟,您开个价,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掌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派李三爷去帮你。李三爷可是我们八卦门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他出手,张伟那小子肯定跑不了。” 孙宇一听是李三爷,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这李三爷的名号他可听过,据说一身八卦掌功夫出神入化,在道上罕有敌手。 “多谢掌门!多谢掌门!只要能杀了张伟,我孙宇以后就是您的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孙宇感激涕零地说道。 掌门摆了摆手,说:“你先起来吧。李三爷这几天正好在闭关,等他出关,我就让他去找你。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配合好李三爷,别出岔子。” 孙宇连忙起身,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这才离开了八卦门。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孙宇心里头那叫一个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张伟倒在李三爷手下的场景了。 “哼,张伟,你就等着吧!这次有李三爷出手,我看你还怎么蹦跶!”孙宇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一边等李三爷出关,一边开始琢磨怎么配合李三爷行动。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要是再失败,自己恐怕就真的完了。 这边孙宇满心期待地等着李三爷,另一边张伟也没闲着。他和黑衣人回到基地后,立刻加强了防备。张伟心里清楚,孙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坏点子呢。 “兄弟们,孙宇这次虽然跑了,但肯定还会回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得把防御弄得严严实实的,让他无缝可钻!”张伟对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在基地周围增设陷阱,有人在各个要道安排暗哨,还有人加强了巡逻力度。 张伟还组织黑衣人进行了多次实战演练,提高大家的战斗能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宇终于等到了李三爷出关的消息。他急忙再次赶到八卦门,见到了李三爷。 李三爷看起来五十来岁, 身材精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孙宇是吧?掌门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儿。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帮你把张伟解决掉。不过,你得把张伟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李三爷说道。 孙宇连忙把张伟的势力范围、平时的活动规律以及之前和张伟交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三爷。李三爷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头也在盘算着怎么对付张伟。 “嗯,我大概了解了。你先回去,等我准备好,就去找你。到时候你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别自作主张。”李三爷说道。 孙宇忙不迭地点头:“是,是,一切都听三爷您的!” 孙宇回到据点,兴奋地对手下说:“兄弟们,咱们报仇的机会来了!李三爷答应帮咱们对付张伟,这次张伟死定了!”手下们听了,也都欢呼起来,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然而,张伟这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带着黑衣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防御和训练工作。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正悄然临近。 孙宇满心欢喜地回到据点,天天盼着李三爷来找他。没几天,李三爷就来了。 他一身黑色劲装,背着个布包,眼神犀利得像老鹰。孙宇赶紧带着手下把李三爷迎进去,点头哈腰地说:“三爷,您可算来了,我都盼星星盼月亮了。” 李三爷没多废话,直接说:“先别废话,说说张伟最近有啥动静。”孙宇赶忙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倒出来,说张伟加强了基地防御,天天带着黑衣人训练,还派人四处盯着,小心得很。 李三爷听了,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说:“这张伟还挺谨慎,不过没关系,他再小心,也躲不过我的手段。你呢,给我找几个熟悉张伟基地地形的人,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孙宇一听,立马挑了几个之前踩过点的手下过来。 几个人围在一张破桌子前,孙宇的手下在桌上简单画了张伟基地的地图。 李三爷盯着地图,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说:“这基地看着防守挺严,但也不是没有破绽。你们看,这儿有个侧门,虽然有守卫,但如果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能从这儿悄悄摸进去。” 孙宇在一旁连连点头,说:“三爷您说得太对了,之前我们就想着从这儿突破,可惜没成功。” 李三爷瞥了他一眼,说:“你们那是没找对方法。这次,我先带几个人从侧门动手,你带着其他人在正面佯攻,吸引张伟的主力。等 我进了基地,解决了张伟,外面的人自然就乱了,到时候里应外合,不愁打不败他们。” 孙宇听了,眼睛放光,觉得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立马说:“三爷,就按您说的办,我都听您的。” 李三爷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细节,让大家都记清楚了,这才准备行动。 到了晚上,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孙宇带着一帮手下,大张旗鼓地朝着张伟的基地正面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开枪,大喊大叫,想把张伟他们都吸引过来。 张伟在基地里听到动静,眉头一皱,心想:“孙宇这小子又来搞什么鬼?”他赶紧让黑衣人进入防御位置,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李三爷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悄悄地摸到了侧门附近。李三爷做了个手势,让手下们先躲好。 第323章 上 他自己则像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接近守卫。还没等守卫反应过来,李三爷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捂住守卫的嘴,一手拿着匕首,轻轻一抹,守卫就没了动静。 解决了守卫,李三爷一招手,手下们赶紧跟上,顺利进了基地。他们在基地里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可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队巡逻的黑衣人。李三爷眼神一凛,低声说:“上!”他和手下们瞬间冲上去,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李三爷不愧是八卦门的高手,一套八卦掌打得虎虎生风,黑衣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没几下,就有好几个黑衣人被他打倒在地。其他黑衣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吹响口哨示警。 张伟正在前面指挥防御,听到后面传来口哨声,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肯定是基地后面出事儿了。他赶紧带着几个得力手下,转身往后跑去。 李三爷听到口哨声,知道暴露了,也不再隐藏,加快脚步朝着基地中心冲去,他知道张伟肯定会往这儿来,只要抓住张伟,这场仗就赢了。 没过多久,张伟和李三爷就碰面了。 张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精瘦男人,心里明白,这人肯定就是孙宇找来的帮手。“你是谁?为什么帮孙宇对付我?”张伟警惕地问道。 李三爷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死定了!”说完,李三爷摆开架势,朝着张伟攻了过去。张伟也不含糊,迎着李三爷就冲了上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这边打得难解难分,外面孙宇听到基地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知道李三爷那边得手了,兴奋地对手下说:“兄弟们,加把劲,冲进去,今天一定要把张伟给灭了!”手下们听了,更加卖命地朝着基地冲去。 黑衣人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孙宇这边人多势众,渐渐有些抵挡不住。铁雄看到形势不对,对张伟喊道:“张哥,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咱们得想个办法!” 张伟一边和李三爷交手,一边思考对策。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张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李三爷一看机会来了,猛地攻了过来。 张伟却突然侧身一闪,躲开了李三爷的攻击,然后顺势一脚,踢在李三爷的腰上。李三爷没想到张伟还有这一手,被踢得一个踉跄。 张伟趁这个机会,大声对黑衣人喊道:“兄弟们,听我指挥,咱们跟他们拼了!但不要恋战,一会儿听我信号,往基地后面撤!” 黑衣人听了,虽然不明白张 伟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张伟带着黑衣人边打边往后撤,孙宇以为张伟他们要逃跑,兴奋地喊着:“追,别让他们跑了!”带着手下就追了上去。 等孙宇他们都进了基地,张伟突然大喊一声:“关门打狗!” 原来,他早就安排了一部分黑衣人绕到后面,等孙宇他们一进来,就把基地的大门关上,切断他们的退路。 孙宇这才发现中计了,心里暗叫不好。但此时已经晚了,张伟带着黑衣人又杀了回来。李三爷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再次和张伟战在一起。 双方在基地里展开了一场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张伟知道,这次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孙宇的援兵来了,就麻烦了。他一边战斗,一边寻找李三爷的破绽。 突然,张伟瞅准一个机会,只见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紧接着一个飞踢,那劲道十足的一脚,正中李三爷的胸口。 就跟被炮弹轰中了似的,李三爷整个人“嗖”地一下向后飞出老远,“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张伟心里想着,这下李三爷估计得躺会儿了。可谁能想到,这李三爷不愧是八卦门的高手,身体素质和意志力那不是一般的强。 只见他在地上一滚,一个鲤鱼打挺,“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罢休。 李三爷双脚稳稳落地,嘴里大喝一声,瞬间摆开八卦掌的架势,又朝着张伟攻了过来。他的手掌就跟带着风似的,呼呼作响,一招一式都透着凌厉的气势。 这八卦掌变化多端,一会儿是直推,一会儿是横切,一会儿又变成了旋转着攻击,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张伟也不敢大意,连忙集中精神应对。他深知李三爷这八卦掌的厉害,刚才一脚虽然占了上风,但要想彻底制服李三爷,还得小心谨慎。 张伟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李三爷的攻击,一边瞅准机会反击。 李三爷瞅准张伟一个侧身的空当,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双掌如刀,朝着张伟的脖子砍去。张伟心里一紧,赶紧往后一闪,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李三爷一击不中,紧接着又是一个转身,借助转身的力量,用手掌狠狠地朝着张伟的胸口拍去。张伟来不及多想,只能抬起双臂抵挡。 “啪”的一声,张伟被这一掌拍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但张伟可不是吃素的,他趁着李三爷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一步,一个直拳朝着李三爷的面门打去。李三爷头一偏,轻松躲开了张伟的拳头,然后顺势用手臂夹住张伟的胳膊,用力一扭,想把张伟摔倒在地。 张伟感觉手臂被夹得生疼,他迅速抬起膝盖,朝着李三爷的腹部顶去。李三爷见状,只好松开张伟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黑衣人都看得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伟和这么厉害的对手过招。 铁雄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很想上去帮张伟,但又怕自己贸然上去,反而打乱了张伟的节奏。 此时,基地里其他地方的战斗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孙宇带着手下和黑衣人们杀得昏天黑地,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第324章 加把劲 孙宇看到李三爷和张伟打得正激烈,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啊!三爷马上就要把张伟解决了,到时候咱们就赢了!” 孙宇的手下听了,顿时士气大振,更加拼命地朝着黑衣人攻击。 黑衣人们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他们在张伟的带领下,各个都拼死抵抗。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关系到大家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能输。 铁雄一边和敌人战斗,一边留意着张伟那边的情况。他看到张伟和李三爷打得不分胜负,心里暗暗着急,想着得想个办法帮张伟尽快解决李三爷。 突然,铁雄灵机一动,他瞅准一个机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李三爷扔了过去。 李三爷正全神贯注地和张伟战斗,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嗖”的一声,石头朝着李三爷的脑袋飞了过去。 李三爷听到风声,下意识地一偏头,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李三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他转头看向铁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兔崽子,敢阴我!”李三爷骂了一句,然后不再专注于和张伟的战斗,朝着铁雄冲了过去。张伟一看机会来了,怎么能放过,立刻跟在李三爷后面,朝着李三爷发动攻击。 李三爷一边躲避张伟的攻击,一边朝着铁雄攻去。铁雄心里有点害怕,但他知道不能退缩,咬着牙和李三爷战斗。 就在李三爷快要接近铁雄的时候,张伟从后面猛地一个飞扑,抱住了李三爷的双腿。李三爷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整个人向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 李三爷用力挣扎,想摆脱张伟的束缚。 张伟死死抱住李三爷的腿,大喊道:“铁雄,快来帮忙!”铁雄一听,赶紧冲上去,和张伟一起把李三爷按在了地上。 李三爷虽然奋力反抗,但被张伟和铁雄两人死死压住,一时间也动弹不得。 他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腿不停地蹬踹,双手也在地上乱抓,试图挣脱两人的压制。 可张伟和铁雄哪肯松手,他们深知李三爷的厉害,一旦让他挣脱,局势必将再次陷入危机。 张伟咬着牙,大声对铁雄说:“铁雄,千万别松手,这老东西劲儿可不小!” 铁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喘着粗气回应:“张哥,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松!”两人用尽全身力气,将李三爷牢牢按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 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张伟心中一紧,转头看去,只见孙宇带着一群人正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孙宇眼睛通红,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刀,脸上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放开三爷!”孙宇怒吼着,声音在基地的空地上回荡。 孙宇带来的人也都像发了疯似的,跟在他身后,气势汹汹。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决绝。显然,孙宇看到李三爷被制伏,心急如焚,想拼了命也要把李三爷救出来。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如果让孙宇他们冲过来,局面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铁雄,先别管李三爷了,准备迎敌!”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李三爷,迅速站起身来,从腰间掏出枪。 铁雄也赶紧起身,同样拿出武器,和张伟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冲过来的孙宇等人。 李三爷趁着张伟和铁雄松手的间隙,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看着张伟和铁雄,冷冷地说:“你们两个小子,今天的账,我记下了!”说完,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武器,加入到孙宇的队伍中。 孙宇跑到李三爷身边,焦急地问:“三爷,您没事儿吧?” 李三爷摆了摆手,说:没事儿,这两个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孙宇听了,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张伟和铁雄,恶狠狠地说:“张伟,你今天死定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张伟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孙宇,你别痴心妄想了!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说完,张伟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喊道:“兄弟们,别怕,咱们和他们拼了!”听到张伟的呼喊,原本在和孙宇手下战斗的黑衣人纷纷朝着张伟这边靠拢。 很快,双方再次对峙起来。孙宇这边人数众多,武器也五花八门,但张伟这边的黑衣人训练有素,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占据着熟悉地形的优势。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再有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更加激烈的大战。 李三爷站在孙宇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伟,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一击制敌。他知道,张伟是个劲敌,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轻敌了。 “孙宇,一会儿听我指挥。你带着一部分人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着几个身手好的,从侧面迂回过去,绕到他们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李三爷低声对孙宇说道。 孙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挥舞着长刀,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上,杀了张伟!” 孙宇带着一群人朝着张伟他们冲了过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敌人,冷静地对身边的黑衣人说:“兄弟们,稳住,等他们靠近了再开枪!” 当孙宇他们冲到离张伟等人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张伟一声令下:“开枪!” 黑衣人手中的枪一起开火,“哒哒哒……”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孙宇的队伍。孙宇的人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但他们没有退缩,依旧拼命地往前冲。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的时候,李三爷带着几个手下悄悄地从侧面绕了过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不发出声响。很快,他们就绕到了张伟等人的背后。李三爷做了个手势,手下们立刻准备好武器。 “动手!”李三爷大喊一声,带着手下朝着张伟他们的后背冲了过去。 张伟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心中一惊,他知道中了李三爷的计。 第325章 背后有敌人 “兄弟们,背后有敌人,转身防御!”张伟急忙喊道。黑衣人迅速转身,和李三爷他们展开了近身搏斗。 一时间,基地里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张伟一边和敌人战斗,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来打破僵局。 突然,张伟看到不远处有一堆杂物,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铁雄,你带着几个人往杂物那边撤,把敌人引过去。我和其他人从后面包抄,把他们一网打尽!”张伟对铁雄喊道。 铁雄点了点头,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杂物堆跑去。他们一边跑一边开枪,故意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孙宇和李三爷看到铁雄等人往杂物堆跑,以为他们要逃跑,立刻带着人追了过去。 等孙宇和李三爷他们追到杂物堆附近的时候,张伟带着其他黑衣人从后面包抄了过来。 “兄弟们,杀!” 张伟一声令下,黑衣人朝着孙宇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孙宇和李三爷这才发现中了张伟的计,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张伟等人的前后夹击下,孙宇的队伍就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顿时乱了阵脚。 这些人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之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没了,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可张伟的黑衣人就跟铜墙铁壁似的,把他们紧紧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一点逃跑的缝隙。 孙宇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只困兽一样。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瞥了一眼同样处境艰难的李三爷,孙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突围!” 李三爷听到孙宇这话,眼神一凛,二话没说,点了点头。两人心领神会,决定拼了命杀出一条血路。 孙宇把手里的长刀舞得呼呼生风,像疯了一样朝着黑衣人冲过去。他一边冲,一边大声喊着给自己壮胆:“都给我闪开!” 李三爷也不含糊,施展出他那八卦掌的功夫,双掌带起一阵风声,凡是靠近他的黑衣人,都被他的掌力逼得后退几步。 这两人一个持刀猛冲,一个以掌力开路,配合得倒也默契。一时间,黑衣人竟被他们冲开了一个小口子。 孙宇瞅准这个机会,大喊:“兄弟们,跟我冲出去!”那些原本慌乱的手下,听到孙宇的呼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窝蜂地朝着这个缺口涌过来。 张伟看到孙宇他们要突围,心里一紧,赶紧喊道:“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堵住缺口!” 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试图重新把缺口补上。孙宇和李三爷哪肯罢休,他们不顾一切地和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 孙宇的长刀在人群中不断挥舞,溅起一片片血花;李三爷的八卦掌也是招招致命,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但张伟这边的黑衣人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孙宇的一个手下刚冲到缺口处,就被一个黑衣人一枪击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的人被这一幕吓得有些犹豫,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孙宇看到手下们畏缩不前,急得眼睛都红了,大骂道:“都他妈别停下!不想死就给我冲!” 李三爷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也出现了一些小的空隙。 李三爷看准时机,对孙宇喊道:“孙宇,往左边冲,那边人少!”孙宇听了,毫不犹豫地带着人朝着左边杀过去。 这一下,张伟的黑衣人有点措手不及。孙宇和李三爷带着手下,在左边又撕开了一个口子。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张伟已经带着几个得力手下,迅速堵了过来。 张伟手里握着一把短枪,对着孙宇他们就是一阵射击。“砰砰砰!”子弹擦着孙宇他们的身体飞过,有几个倒霉的手下又被击中,倒在了地上。 孙宇气得咬牙切齿,朝着张伟喊道:“张伟,你别得意!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他把心一横,不顾枪林弹雨,继续朝着左边冲。 李三爷紧跟在孙宇身后,一边用掌力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催促着孙宇:“快,别停!” 就在孙宇他们快要突出重围的时候,铁雄带着一群黑衣人从侧面杀了过来。 铁雄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大声喊道:“孙宇,你跑不了!”说着,他一斧头砍向孙宇。孙宇连忙用长刀抵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孙宇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李三爷看到孙宇遇险,赶紧出手相助。他一个箭步冲到铁雄面前,双掌朝着铁雄的胸口拍去。 铁雄连忙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李三爷的掌力擦到了肩膀,一阵剧痛传来。铁雄咬着牙,转身和李三爷继续战斗。 此时,孙宇趁着这个空当,又带着手下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张伟看到孙宇他们又要跑掉,心急如焚。 他 把枪一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孙宇追了过去。“孙宇,看你往哪儿跑!”张伟怒吼着。 孙宇听到张伟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张伟像一头猎豹一样追了过来。 孙宇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对张伟喊道:“张伟,你别追了!你以为你能拦住我吗?”张伟没有理会孙宇的话,只顾着拼命追。 就在孙宇以为自己要成功突围的时候,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前面冒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是张伟之前安排在这里埋伏的人手。孙宇看着前后夹击的黑衣人,心中绝望到了极点。“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孙宇喃喃自语道。 李三爷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拼了!”李三爷大喊一声,再次朝着黑衣人冲过去。 孙宇咬了咬牙,也跟着李三爷一起冲了上去。可此时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在黑衣人的重重包围下,渐渐体力不支。 第326章 在劫难逃了 孙宇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李三爷也是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们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人。“孙宇,看来今天我们是在劫难逃了……”李三爷苦笑着对孙宇说。 孙宇看着李三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三爷,今天能和您一起并肩作战,我孙宇也算没白活。只是便宜了张伟那小子……” 孙宇的话还没说完,张伟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张伟看着狼狈不堪的孙宇和李三爷,冷冷地说:“孙宇,李三爷,你们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孙宇和李三爷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张伟,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张伟一挥手,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身边的黑衣人果断下令:“把他们拿下!”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黑衣人听了,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毫不犹豫地立刻上前,准备把孙宇和李三爷押起来。 他们眼神坚定,步伐沉稳,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两个眼中钉牢牢制服。 就在这时,李三爷猛地大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氛围冲破。 “孙宇,你先走,我给你拦住他们!你去找掌门,让他派高手过来为我报仇!” 李三爷一边喊着,一边双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如同发怒的雄狮,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他双手如电,瞬间施展出八卦掌,掌风呼呼作响,一时间竟让靠近的黑衣人难以近身。 孙宇听到李三爷这话,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不惜拼命的李三爷,再看看四周如狼似虎的黑衣人,知道自己若不赶紧脱身,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爷,您……”孙宇刚开口,却被李三爷打断。 “别废话,快走!”李三爷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一边奋力抵挡着黑衣人,一边大声催促孙宇。 孙宇咬了咬牙,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把心一横,转身朝着包围圈外冲去。 孙宇手中长刀乱舞,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试图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那些阻拦他的黑衣人,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被他冲得有些慌乱。 张伟看到孙宇要跑,眉头一皱,心中暗忖:“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他立刻 对身边几个身手敏捷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去拦住孙宇,别让他逃了!”这几个黑衣人得令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孙宇追了过去。 此时,李三爷这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虽然他的八卦掌功夫了得,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且各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前赴后继地朝着他攻来。 李三爷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为孙宇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 一个黑衣人瞅准李三爷的一个破绽,猛地挥刀朝着他的后背砍去。李三爷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心中暗叫不好。 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微微侧身,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可那长刀还是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啊!”李三爷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趁着黑衣人收刀的间隙,一个转身,双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黑衣人拍去。 那黑衣人躲避不及,被李三爷这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而另一边,孙宇正和追上来的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试图击退这些阻拦他的人。但黑衣人的攻势也十分猛烈,孙宇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孙宇,你跑不掉的!”一个黑衣人喊道,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朝着孙宇的脑袋砸去。 孙宇连忙用长刀抵挡,“当”的一声,长刀和铁棍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花。孙宇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 就在孙宇有些慌乱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李三爷的大喊:“孙宇,别管我,快跑!” 孙宇心中一热,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脚踢向面前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被这一脚踢得后退几步,孙宇趁机朝着前方冲去。 张伟看到孙宇竟然还在挣扎着逃跑,心中有些恼怒。 他知道孙宇一旦逃脱,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张伟决定亲自出手。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孙宇追去。 张伟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上了孙宇。 “孙宇,看你往哪儿跑!”张伟一声大喝,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孙宇刺去。 孙宇感觉到背后的危险,连忙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 “张伟,你别得意!”孙宇一边躲避着张伟的攻击,一边 喊道,“就算我今天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孙宇转身和张伟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孙宇毕竟之前已经和黑衣人战斗了许久,体力消耗巨大。 而张伟则一直保持着相对充沛的体力。几个回合下来,孙宇渐渐处于下风。 “孙宇,你就别挣扎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张伟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不断变换着角度,朝着孙宇攻去。 孙宇心中绝望,但他依旧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伟扑去,试图和张伟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大喊:“张哥,小心!” 原来是铁雄看到张伟和孙宇战斗,担心张伟有危险,急忙赶了过来。铁雄手中拿着一把手枪,朝着孙宇瞄准。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孙宇的耳边飞过。孙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第327章 这次你插翅难逃 孙宇一听枪响,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 他反应那叫一个快,猛地往旁边一闪,整个人跟泥鳅似的,“嗖”地一下就躲开了子弹。这子弹擦着他的衣服边儿飞过去,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都他妈愣着干啥,快来帮老子!”孙宇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里那把长刀,朝着张伟这边冲过来。 他那些手下本来就被这阵仗吓得够呛,听到孙宇喊,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跟被抽了一鞭子的骡子似的,赶紧朝着孙宇这边跑过来帮忙。 再说李三爷,刚才被一群黑衣人压在地上,这会儿好不容易瞅准个空当,一使劲儿,从地上“噌”地一下就爬起来了。 他眼睛一瞪,看到孙宇正和张伟打得不可开交,想都没想,撒开腿就往孙宇那儿跑,嘴里还喊着:“孙宇,我来啦!” 李三爷这八卦掌可不是吃素的,一边跑,一边就把架势拉开了。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对着张伟身边的黑衣人就来了个“八卦游身掌”,双掌就跟带着风似的,“呼呼”地朝着黑衣人拍过去。 这黑衣人压根儿没想到李三爷来得这么快,躲避不及,被李三爷这一掌拍在肩膀上,“哎哟”一声,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出去老远。 孙宇趁着这个空当,也不管不顾了,把长刀舞得跟风车似的,朝着张伟一阵猛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张伟,你个混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伟也不含糊,身子一扭,灵活地躲开孙宇的攻击,同时反手就是一匕首,朝着孙宇刺过去。孙宇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才险之又险地躲开这一下。 这时候,孙宇的手下也都一窝蜂地围上来了。好家伙,把张伟和他身边的黑衣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孙宇站在人堆里,喘着粗气,看着张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张伟,你看看,你今天还怎么跑!” 张伟冷笑一声,“孙宇,就凭你们,还想留下我?做梦去吧!” 李三爷站在孙宇旁边,擦了擦嘴角的血,也跟着说道:“张伟,你今天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就等着八卦门的高手来收拾你吧!” 张伟心里明白,这李三爷和孙宇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而且听李三爷这话,八卦门估计还会有后招。 但他张伟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看了看身边的黑衣人,大声喊道:“兄弟们,别怕,咱们跟他们拼了!” 黑衣人听了,一个个也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神坚定,准备跟孙 宇他们大干一场。 这两边人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气氛紧张得就跟拉满的弓弦似的,随时都可能断。 突然,孙宇一挥手,大喊一声:“上!”他那些手下就跟疯了似的,朝着张伟他们冲过去。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张伟这边的黑衣人也不含糊,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一个个都训练有素。 铁雄手里拿着一把短枪,躲在一个大箱子后面,看准时机,“砰砰砰”就是几枪,一下子就撂倒了几个冲在前面的敌人。其他黑衣人也都各自找好掩体,跟孙宇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孙宇一看这情况,心里着急啊。他扭头对李三爷说:“三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您赶紧想想办法啊!” 李三爷皱着眉头,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看到旁边有个高台。他一拍孙宇的肩膀,说:“孙宇,你带几个人从正面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从高台那儿绕过去,从背后偷袭他们。” 孙宇听了,点了点头,“行,三爷,就按您说的办!” 说完,孙宇带着几个手下,一边开枪一边朝着张伟他们冲过去。嘴里还喊着:“张伟,有种你别躲!” 张伟看到孙宇冲过来,对身边的黑衣人说:“兄弟们,稳住,听我指挥,等他们靠近了再开枪!” 就在孙宇他们快要冲到张伟跟前的时候,李三爷已经悄悄地爬上了高台。他在高台上看准了张伟他们的位置,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他双掌猛地朝着张伟身后的黑衣人拍过去。这一下可把黑衣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几个黑衣人被李三爷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倒在地。 张伟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扭头一看,原来是李三爷。他心里一紧,知道情况变得更加棘手了。 但张伟可不会轻易认输,他大喊一声:“兄弟们,别怕,咱们前后夹击,把他们都给收拾了!”说完,张伟带着前面的黑衣人转身朝着李三爷和孙宇他们冲过去。 这一下子,双方又陷入了一场混战。孙宇和李三爷虽然厉害,但张伟这边的黑衣人也拼死抵抗,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宇心里那个气啊,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张伟还这么难对付。 他咬着牙,对身边的手下说:“都他妈给我使劲儿,今天要是搞不定张伟,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张伟心里一惊,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儿。 孙宇和李三爷也听到了这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外面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孙宇的援兵到了,还是张伟这边又有什么后招?双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的时候,下一秒,一群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麻子。 只见他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各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张伟等人冲了过来。 孙宇一看到王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哈,张伟,你看看这是谁来了!你死定了,这次你插翅也难飞!” 第328章 收拾你 孙宇一边疯狂地大笑着,一边朝着张伟嘲讽道。他仿佛看到了张伟绝望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得意。 王麻子带着人冲到孙宇身边,看了一眼张伟,冷哼一声:“张伟,你小子可把孙宇害惨了,今天我就是来帮他收拾你的!” 张伟皱着眉头,心中暗忖,没想到王麻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帮孙宇。 但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毫不畏惧地说道:“王麻子,你和孙宇狼狈为奸,作恶多端,今天就算你们人多,我张伟也不怕!” 孙宇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王哥,这张伟太嚣张了,今天咱们一起上,把他和他的手下都给解决了!” 王麻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的大刀,对着身后的小弟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把张伟他们都给我砍了!” 随着王麻子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小弟们如饿狼般朝着张伟等人扑了过去。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整个场地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张伟这边的黑衣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在张伟的带领下,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铁雄躲在一个掩体后面,不断地朝着敌人开枪。“砰砰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王麻子的小弟,一下子就有好几个人倒下。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一个小弟趁着铁雄换弹夹的空当,拿着一根铁棍朝着他冲了过去。铁雄眼疾手快,迅速拿起身边的一把匕首,朝着铁棍砍去。 “当”的一声,匕首和铁棍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花。铁雄顺势一脚,将那小弟踹倒在地。 另一边,张伟正和李三爷打得难解难分。李三爷的八卦掌刚猛有力,张伟只能不断地躲避和防守,寻找反击的机会。 “张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就认命吧!”李三爷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喊道。张伟没有回应,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李三爷的动作,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突破李三爷的防线。 突然,张伟看到李三爷在攻击时露出了一个破绽。他瞅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步,一个直拳朝着李三爷的面门打去。李三爷没想到张伟会突然反击,躲避不及,被张伟这一拳击中脸颊,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张伟趁机乘胜追击,连续几拳打在李三爷身上。李三爷被打得有些狼狈,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摆开八卦掌的架势,朝着张伟攻了过去。 孙宇看到李三爷和张伟打得正激烈,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张伟,受死吧 !” 张伟正和李三爷战斗,感觉到背后的危险,他侧身一闪,孙宇的长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险些伤到他。张伟转头看向孙宇,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孙宇,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王麻子也加入了战斗。他挥舞着大刀,朝着张伟砍去。 张伟左躲右闪,同时还要应对李三爷和孙宇的攻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但张伟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勉强支撑着。 “张哥,我们来帮你!”几个黑衣人看到张伟陷入困境,纷纷朝着张伟这边冲了过来。 他们与张伟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孙宇、李三爷和王麻子。虽然黑衣人人数不多,但他们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与敌人僵持不下。 然而,王麻子带来的人越来越多,张伟这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渐渐的,黑衣人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黑衣人被王麻子的小弟用匕首刺中,倒在了地上。张伟心中一阵悲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必须想办法突破困境。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能打败他们!”张伟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黑衣人听了张伟的话,纷纷咬紧牙关,更加奋力地战斗。 孙宇看到张伟等人苦苦支撑,心中大喜。 “张伟,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今天你和你的手下都得死在这里!”孙宇疯狂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张伟心中明白,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突然,他发现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混乱的战斗中,出现了一些分散的情况。张伟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铁雄,你带几个人从左边突围,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其他人跟我从右边突围,然后我们绕到敌人后面,来个前后夹击!”张伟趁着战斗的间隙,对铁雄喊道。 铁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铁雄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左边冲了过去,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大喊,成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王麻子看到铁雄等人要突围,连忙带着一部分小弟朝着左边追了过去。 张伟看到王麻子上当,他一挥手,带着剩下的黑衣人朝着右边冲了过去。 他们趁着敌人防守空虚,顺利突破了敌人的防线。然后,张伟带着黑衣人绕到敌人后面,发起了突然攻击。 “兄弟们,杀!”张伟一声令下,黑衣人朝着敌人的后背冲了过去。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打得措手不及,顿时阵脚大乱。孙宇和李三爷看到局势突变,心中大惊。 “不好,中了张伟的计了!”孙宇喊道。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张伟等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敌人渐渐抵挡不住。 “张伟,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孙宇一边抵抗,一边朝着张伟喊道。 张伟没有理会孙宇的狠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打败敌人,结束这场战斗。 在张伟等人的前后夹击下,王麻子的小弟们开始四处逃窜。王麻子看到大势已去,心中有些害怕。 “撤,赶紧撤!”王麻子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小弟转身就跑。孙宇和李三爷看到王麻子跑了,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也只能跟着一起撤退。 张伟看着孙宇等人逃跑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但张伟知道,孙宇和王麻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他们下一次的挑战。 第329章 独自引诱 “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孙宇和王麻子肯定还会回来。我们要加强防御,准备应对他们的再次攻击。”张伟对黑衣人说道。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伟的安排。 战斗结束后,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着就作呕。 张伟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对铁雄他们说:“铁雄,你们几个,把地上这些尸体都搬到地下室去。动作快点儿。” 铁雄应了一声,带着几个黑衣人就开始动手。他们有的抬胳膊,有的抬腿,闷头把尸体一具具往地下室搬。 这活儿可不轻松,尸体又沉又重,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儿,但大家都知道事儿要紧,没一个人抱怨。 张伟看着他们忙活,心里也不轻松。今天虽然把孙宇他们打跑了,但指不定啥时候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等铁雄他们把尸体都搬到地下室后,张伟跟他们说:“你们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处理。” 铁雄有些担心地看了张伟一眼,想说啥又没说出口,最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张伟一个人走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上面透下来,把那些尸体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伟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这事儿得赶紧解决,不然留下这些尸体,迟早是个麻烦。 他抬起手,掌心慢慢出现一个火球。这火球一开始只有核桃那么大,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亮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爆开。 张伟看着这火球,眼神坚定,慢慢朝着尸体堆走过去。 走到跟前,张伟一咬牙,把火球扔了出去。那火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就落在了尸体堆上。“轰”的一声,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把所有尸体都给裹了进去。 火苗子呼呼往上蹿,映得张伟的脸忽明忽暗。 这火可真旺啊,烧得那些尸体“滋滋”作响,皮肉被烧得卷曲起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儿。张伟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不到十几秒,火势就变得更大了,那些尸体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被烧得面目全非。 张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为了孙宇、王麻子那些人的利益,就这么丢了性命。可在这道上混,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火越烧越旺,地下室 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张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但他依旧站在那儿,看着大火把尸体一点点吞噬。渐渐地,那些尸体开始化为灰烬,随着火苗的跳动,灰烬在空中飘散。 没一会儿,所有的尸体都被烧得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残渣。张伟看着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出地下室,关上了门。 回到大厅,铁雄他们都在等着。看到张伟出来,铁雄赶紧迎上去问:“张哥,都处理好了?” 张伟点了点头,说:“嗯,处理好了。这次孙宇和王麻子虽然跑了,但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加强防御,不能再让他们钻了空子。” 铁雄说:“张哥,我觉得咱们得再招些人手,多弄些武器,不然下次他们再来,咱们还是不好对付。” 张伟沉思了一会儿,说:“招人这事儿得慎重,得找可靠的。武器方面,我会想办法去弄。还有,咱们得加强训练,提高兄弟们的身手。” 其他黑衣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张伟接着说:“从现在起,大家都机灵点儿,把眼睛放亮了,有啥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众人齐声应道:“好!”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带着黑衣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在基地周围又增设了不少陷阱,还加固了防御工事。 张伟四处托关系弄来了一些先进的武器,带着黑衣人没日没夜地训练。 而另一边,孙宇和王麻子逃回去后,也是气得不行。 孙宇一脚把身边的桌子踹翻,大骂道:“张伟这小子,王哥,你说咱们下一步该咋办?” 王麻子坐在那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说:“哼,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咱们得想个更周全的办法,下次一定要把张伟彻底解决掉。” 孙宇说:“王哥,我觉得咱们还得再找些帮手。这次张伟那小子居然能想出前后夹击的招儿,还真有点本事。” 王麻子点了点头,说:“行,我再去联系些人。你也别闲着,多打听打听张伟那边的动静,看看他最近在搞什么鬼。” 孙宇应道:“好嘞,王哥,我这就去办。” 说完,孙宇就出去了。 王麻子看着孙宇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让张伟为今天的事儿付出代价。 张伟这边在积极准备应对孙宇和王麻子的再次进攻,而孙宇和王麻子那边也在谋划着新的阴谋。 这两边的人都憋着一股劲儿,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到底谁能在这场较量中笑到最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张伟在家待了几天,这几天他可没闲着,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怎么彻底解决孙宇和王麻子这两个麻烦。 想来想去,他觉得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地等着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出击。虽说这招有点冒险,但张伟艺高人胆大,他决定就这么干了。 打定主意后,张伟收拾了一番,独自一个人出了门。他来到车库,开上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向郊区。 一路上,张伟神情专注,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心里默默想着,孙宇和王麻子肯定一直在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露出破绽呢。 这次,他就是要故意给对方一个机会,引他们上钩。 车子很快就到了郊区,这里人烟稀少,四周都是荒郊野岭,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张伟把车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然后下了车。 第330章 终于上钩了 他故意在车旁边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装作一副很警惕的样子,其实就是在等孙宇和王麻子的人现身。 张伟可不是一般人,他拥有一双透视眼,这可是他在江湖上闯荡的一大秘密武器。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透视眼,朝着周围仔细观察。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果然有人跟着他来了。 在离他大概几百米远的一片树林里,藏着好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家伙,正鬼鬼祟祟地盯着张伟。张伟心里冷笑一声,心想:“哼,终于上钩了。” 张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车边晃悠。过了一会儿,他从车上拿出一个包,假装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其实,他是在等对方按捺不住先动手。 树林里的人看到张伟的举动,开始小声嘀咕起来。“大哥,这张伟在干啥呢?咱们要不要动手?”一个小弟模样的人问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 头目皱了皱眉头,说:“再等等,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这小子在使什么诡计呢。” 又过了一会儿,张伟故意把包扔到车上,然后朝着树林的方向喊:“孙宇,王麻子,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这儿。有本事就出来,咱们痛痛快快地干一场!” 树林里的人听到张伟这话,一下子紧张起来。头目咬了咬牙,说:“他奶奶的,这张伟还挺嚣张。兄弟们,上!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张伟冲过去。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喊道:“都给我站住!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回去!”这一枪把那些人吓了一跳,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张伟,你别嚣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头目大声喊道。 张伟冷笑一声,说:“就凭你们?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孙宇和王麻子呢?怎么不敢出来见我?” 头目说:“哼,我们大哥一会儿就到。你就等死吧!” 张伟心里明白,孙宇和王麻子肯定是想等自己被制服后,再出来收拾残局。他心想,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好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过,你们要是怕了,现在转身还来得及。”张伟故意挑衅道。那些人听了,气得不行,纷纷叫嚷着要冲上去和张伟拼命。 就在双方僵持不 下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张伟心里一动,知道孙宇和王麻子来了。没过多久,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孙宇和王麻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伟,你果然上钩了。”孙宇冷笑着说。 张伟看着孙宇和王麻子,说:“孙宇,王麻子,你们俩还真是阴魂不散。今天我就把你们俩一起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 王麻子不屑地说:“就凭你?你今天一个人来,就是自寻死路。兄弟们,给我上,把他拿下!”随着王麻子一声令下,那些手下又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迅速躲到车后面,然后朝着冲过来的人开枪。“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有几个冲在前面的人应声倒地。其他人见状,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 孙宇和王麻子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张伟打伤,气得暴跳如雷。 “张伟,你敢伤我兄弟,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孙宇说着,也掏出一把枪,朝着张伟的方向射击。王麻子也不甘示弱,带着一群手下,小心翼翼地朝着张伟靠近。 张伟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知道,自己这次虽然是主动出击,但对方人多势众,不能硬拼。他得想个办法,把孙宇和王麻子引到自己设好的陷阱里。 张伟故意装作不敌,朝着后面退去。孙宇和王麻子看到张伟往后退,以为他害怕了,更加肆无忌惮地追了上去。“张伟,你跑不了!”孙宇大喊着。 张伟一边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那就是他提前选好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朝着工厂跑去。孙宇和王麻子带着人紧追不舍。 等张伟跑进工厂后,孙宇和王麻子也带着人追了进去。工厂里昏暗阴森,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孙宇和王麻子小心翼翼地走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伟,你躲哪儿去了?有种别躲!”王麻子大声喊道。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黑衣人,把孙宇和王麻子他们团团围住。原来,张伟早就安排铁雄他们在这儿埋伏好了。 “孙宇,王麻子,你们中计了!”张伟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冷笑着说。 孙宇和王麻子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叫不好。 但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住,于是大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工厂里展开。孙宇和王麻子的人虽然奋力抵抗,但张伟这边人数占 优势,而且准备充分。 没过多久,孙宇和王麻子的人就渐渐抵挡不住了。 “张伟,你别得意!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孙宇疯狂地喊道。 张伟没有理会孙宇的狠话,此刻他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解决掉孙宇和王麻子这两个心腹大患。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旁严阵以待的黑衣人高声喊道:“兄弟们,就是现在,发起最后的攻击!” 黑衣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瞬间如潮水般朝着孙宇和王麻子的人涌去。喊杀声顿时响彻整个废弃工厂,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血拼。 铁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刀光闪烁间,孙宇那边的几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其他黑衣人也各施绝技,有的手持短枪,精准地射击着敌人;有的则凭借灵活的身手,与敌人近身搏斗。 第331章 咱们赶紧撤 孙宇看着自己的手下在黑衣人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和王麻子都得交代在这里。 王麻子也慌了神,他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朝着孙宇喊道:“孙宇,不行了,咱们赶紧撤!” 孙宇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意识到自己这边不是对手。他眼睛一转,瞅准一个黑衣人相对较少的方向,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往这边冲,冲出去还有活路!” 说完,他带着一群手下,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张伟看到孙宇要跑,眉头紧皱,心中暗忖绝不能让他再次逃脱。 “不能让孙宇跑了,追!”张伟一边喊着,一边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孙宇逃跑的方向追去,同时继续指挥其他黑衣人对剩下的敌人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孙宇带着手下在前面拼命地跑,张伟等人则在后面紧追不舍。孙宇的一个手下跑得稍微慢了些,被张伟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追上。 黑衣人飞起一脚,将那手下踹倒在地,然后迅速用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孙宇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心中大急,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个手下了,只能继续往前跑。 张伟瞅准时机,抬手对着孙宇的队伍开了几枪。“砰砰砰!”子弹呼啸着飞过,又有几个孙宇的手下中弹倒地。 孙宇吓得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猎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跑得更快了,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点,都给我快点跑!” 然而,张伟等人穷追不舍,孙宇的手下不断有人倒下。就在孙宇以为自己插翅难飞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接应他们的车。 孙宇心中大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大声招呼着剩下的手下:“车在那儿,快上车!” 孙宇第一个冲到车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其他手下也纷纷涌过来,争先恐后地往车上挤。张伟看到那辆车,心中暗叫不好,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孙宇等人已经上了车,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张伟气得用力跺了跺脚,看着远去的车子,咬牙切齿地说:“孙宇,你别得意,就算你这次跑了,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虽然孙宇跑了,但张伟这次也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孙宇的大部分手下都被张伟击杀,只剩下寥寥几人跟着孙宇逃脱。 张伟转身回到工厂,此时战斗已 经接近尾声。王麻子和他的手下被黑衣人全部制服,正被押在一旁。 张伟走到王麻子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冷地说:“王麻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孙宇跑了,但你可没那么幸运。” 王麻子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张伟,要杀要剐随你便。”王麻子有气无力地说。 张伟沉思片刻,说:“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杀了你,你作恶多端,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伟让人把王麻子和其他俘虏都押回了基地。 经过这次事件,张伟明白,孙宇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即便这次逃脱,肯定还会想办法卷土重来。回到基地后,张伟立刻召集所有黑衣人开会。 “兄弟们,这次虽然让孙宇跑了,但我们也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给了他们沉重的打击。不过,孙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防止他再次来袭。”张伟严肃地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伟的安排。随后,张伟开始重新部署防御,加强基地的安保措施。 他安排更多的黑衣人进行巡逻,在基地周围设置了更多的陷阱和暗哨。同时,张伟还加大了对孙宇的搜寻力度,派出多路人马四处打听孙宇的下落。 而孙宇这边,他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逃到了一个秘密据点。他坐在据点的房间里,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仇恨。 “张伟,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孙宇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大减,要想报仇,必须重新召集人手,寻找机会。 孙宇开始四处联系以前的狐朋狗友,试图重新拉起一支队伍。 但经过这次惨败,很多人都对他避而远之,不愿意再跟着他冒险。 孙宇心中又气又急,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要想再次与张伟抗衡,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张伟和孙宇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因为这次战斗而结束,反而更加激化。 双方都在暗暗较劲,准备着下一次的较量。 张伟抓住王麻子以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但他也清楚,孙宇才是最大的麻烦。 所以,他一刻都没耽搁,第一时间就把王麻子像拎小鸡似的带到了地下室。这地下室黑咕隆咚的,弥漫着一股潮乎乎的味儿,墙角还挂着些蜘蛛网,阴森得很。 张伟把王麻子往地上一扔,王麻子“哎哟”一声 ,摔了个狗啃泥。张伟蹲下身子,一把揪住王麻子的衣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地说:“王麻子,我问你,孙宇平常躲在哪儿?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王麻子被张伟这副架势吓得不轻,身体止不住地哆嗦,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嘴硬地说:“张伟,你别想从我这儿问出什么来!有种你就杀了我!” 张伟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得王麻子脑袋一歪,嘴角都流出了血。 “你还嘴硬!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张伟站起身来,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寻思着怎么让王麻子开口。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个主意。张伟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张伟再次走到王麻子跟前,用匕首轻轻抵住他的脖子,说:“王麻子,你觉得你的命重要,还是孙宇那点破事儿重要?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匕首可不长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划破你的喉咙。” 第332章 还不够狠 王麻子感觉到脖子上凉凉的,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张伟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招还不够狠。他把匕首拿开,然后对着外面喊道:“铁雄,去给我弄些辣椒水来!” 没一会儿,铁雄端着一盆辣椒水进来了。张伟接过辣椒水,对王麻子说:“王麻子,这可是你逼我的。你要是再不交代,我就把这辣椒水灌进你嘴里,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麻子一听,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知道张伟说得出做得到,心里开始动摇了。 张伟看他这副模样,知道有戏,又加大了攻势:“王麻子,你想想,孙宇都自顾不暇了,还能管得了你?你要是说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张伟故意拖长了声音。 王麻子心里挣扎了半天,终于扛不住了,带着哭腔说:“张伟,我说,我说!孙宇平常躲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地方隐蔽得很,周围还有他的不少手下守着。” 张伟听了,心里一喜,但脸上依旧冷冰冰的,说:“你最好没骗我,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确认王麻子没说谎后,张伟脸色一沉,对王麻子说:“王麻子,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麻子一听,吓得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求饶:“张伟,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伟哪会心软,他一抬手,“砰”的一声,子弹直接射进了王麻子的脑袋。王麻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倒在了地上,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张伟看着王麻子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怜悯。他对铁雄说:“铁雄,把这尸体处理一下,烧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铁雄应了一声,叫了几个黑衣人进来,把王麻子的尸体抬到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 他们在地上倒了些汽油,然后铁雄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火。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迅速把王麻子的尸体吞没。 火势越来越大,烧得尸体“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儿。张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王麻子的尸体被烧得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骨灰,这才转身离开。 处理完王麻子后,张伟回到基地大厅,召集所有黑衣人开会。 他一脸严肃地说:“兄弟们,咱们虽然知道了孙宇的藏身之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孙宇那家伙肯定还有不少防备,咱们得好好谋划谋划,怎么把他一举拿下。” 黑衣人 们纷纷点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说可以趁夜偷袭,有人说先派人去摸清防守情况,还有人提议找些帮手一起行动。 张伟一边听着大家的发言,一边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张伟终于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他决定先派几个身手敏捷、擅长侦查的黑衣人,趁着夜色去孙宇藏身的废弃仓库附近摸摸情况,看看周围的防守布局、人员配备以及有没有什么薄弱环节。 等摸清情况后,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全体出动,打孙宇一个措手不及。 安排好任务后,张伟对黑衣人说:“兄弟们,这次行动关系重大,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孙宇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咱们必须万无一失。等解决了孙宇,咱们就彻底过上安稳日子了!” 黑衣人听了张伟的话,个个士气高涨,纷纷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很快,负责侦查的黑衣人就出发了。 张伟则在基地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知道,与孙宇的最终对决即将来临,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几个负责侦查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潜入了城西。月光洒在大地上,为他们的行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孙宇藏身的废弃仓库摸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敌人。 终于,他们来到了废弃仓库附近。仓库周围看似安静,实则暗藏玄机。 黑衣人发现,仓库四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站岗的小弟,这些人警惕性颇高,不断地张望着四周。仓库的大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能隐隐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似乎里面有不少人在活动。 其中一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们隐蔽起来。他自己则像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仓库的侧面。 这里有一扇小窗户,他轻轻地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只见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正中间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孙宇就在其中。 孙宇面色阴沉,正在和手下们商议着什么,时不时还拍一下桌子,显得十分恼怒。 黑衣人不敢久留,他悄悄地退了回来,和同伴们会合。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刚刚侦查到的情况。 经过一番分析,他们大致摸清了仓库的防守布局和人员数量。虽然孙宇的防备很严,但他们也找到了一些可以突破的地方。 侦查完毕后,黑衣人迅速返回基地, 将所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伟。 张伟听后,沉思片刻,说道:“看来孙宇果然有所防备,但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他再次召集黑衣人,详细地部署了行动计划。 “铁雄,你带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动静要大,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从正面硬闯。”张伟说道。铁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和其他兄弟从侧面的小窗户潜入,等你们正面打响后,我们就趁乱进去。只要能成功潜入,咱们就直捣黄龙,抓住孙宇。”张伟继续说道。 黑衣人们听了,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切准备就绪,张伟看了看时间,正是凌晨时分,正是人们最为困倦的时候,也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黑衣人分成两队,悄悄地朝着城西废弃仓库进发。 第333章 给我顶住 铁雄带领的正面佯攻队伍率先到达了仓库附近。铁雄做了个手势,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找好掩体。 铁雄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顿时,枪声大作,喊杀声四起。仓库门口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连忙开枪还击。 孙宇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是张伟,肯定是张伟来了!大家别慌,给我顶住!”仓库里的手下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门口涌去,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张伟带领着另一队黑衣人已经悄悄地摸到了仓库侧面。他们顺利地来到了小窗户下面。 张伟一挥手,几个黑衣人迅速搭起人梯,张伟顺着人梯爬上窗户,然后轻轻地翻了进去。其他黑衣人也依次进入仓库。 仓库里一片混乱,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到了正面去抵挡铁雄他们的攻击。张伟带着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朝着仓库中间冲去。孙宇正忙着指挥手下在正面防御,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当张伟等人冲到孙宇面前时,孙宇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伟,咬牙切齿地说:“张伟,你还真有种,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张伟冷笑一声:“孙宇,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孙宇知道大势已去,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住。他大喊一声,带着身边剩下的几个手下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毫不畏惧,双眼紧紧盯着孙宇和他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手下,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今儿个非得把孙宇这祸害给彻底解决了。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瞬间就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这仓库里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刀光剑影闪烁,拳脚相交碰撞,各种喊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简直乱得没法看。 张伟身手那叫一个矫健,就跟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似的。 只见他身形如电,一个闪身就避开了迎面砍来的一刀,紧接着顺势一个回旋踢,“砰”的一声,就把一个孙宇的手下给踹飞了出去,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砸在旁边的杂物堆上,半天爬不起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张伟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另一个家伙的脸上,这家伙鼻子瞬间就喷出了鲜血,“哎哟”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就这么三两下,张伟就打倒了好几个孙宇的手下。 孙宇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形势对自己太不利了。 再这么下去,非得把命搭在这儿不可。他眼珠子一转,瞅准了个空当,转身撒腿就想跑。他心里想着,只要能跑出这仓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张伟哪会让他得逞啊!张伟眼睛一瞪,心里骂道:“孙宇,你个龟孙子,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只见张伟一个箭步冲上去,速度快得就像一阵风,一下子就冲到了孙宇身后,伸手一把抓住孙宇的衣领,就跟拎小鸡似的,用力一甩。 孙宇压根儿没想到张伟动作这么快,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孙宇,你跑不了了!”张伟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孙宇躺在地上,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绝望地看着张伟,心里明白,这次自己是彻底完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 与此同时,仓库外面铁雄那边的佯攻也变成了真正的进攻。铁雄听到仓库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知道张伟他们已经得手了,机会难得,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冲啊!张伟老大已经把孙宇困住了,咱们趁现在仓库里防守空虚,冲进去,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铁雄带着兄弟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仓库大门冲了过去。仓库门口剩下的几个守卫哪能抵挡得住这如狼似虎的攻势,没几下就被铁雄他们给解决了。 铁雄一脚踹开大门,“哐当”一声,大门被踢得老远。他们一窝蜂地冲进了仓库。 孙宇的手下们正和张伟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呢,突然看到大门被冲破,铁雄带着人冲了进来,心里顿时慌了神。 再扭头一看,自家老大孙宇已经被张伟给制服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一下,他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没了斗志。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把手里的武器一扔,举手投降。 张伟看着被制服的孙宇,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回想起这一路和孙宇的恩怨纠葛,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今天总算是落下了帷幕。这孙宇可没少给自己和兄弟们找麻烦,坏事做尽,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把孙宇带走。”张伟对手下说道,声音虽然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孙宇从地上拽起来,押着他离开了废弃仓库。孙宇垂头丧气地 走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回到基地后,张伟把所有黑衣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大家都围在院子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张伟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咱们终于把孙宇给拿下了!这孙宇平日里作恶多端,没少算计咱们,咱们兄弟们也因为他吃了不少苦头。今天,他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接着,张伟当众宣布了孙宇的一条条罪行,从坑蒙拐骗到打家劫舍,桩桩件件,说得那是清清楚楚。 最后,张伟说道:“孙宇,就他这样的人,在咱们这儿,绝不能留!咱们也得让道上的人都知道,跟咱们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张伟一挥手,示意把孙宇带下去处置。 大家听了,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这场漫长的斗争,总算是取得了胜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孙宇的报复了。 第334章 你太天真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下好了,咱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一个黑衣人兴奋地说道。 “是啊,跟着张哥,就是厉害!孙宇那家伙,折腾了这么久,不还是被咱们给收拾了!”另一个黑衣人附和道。 张伟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兄弟们一起拼了命换来的。从今天起,他们可以告别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走向新的生活了。 张伟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发出微弱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张伟把孙宇猛地一推,孙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站稳后,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地看着张伟,喘着粗气说:“张伟,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你太天真了!” 张伟冷冷地看着孙宇,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孙宇,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张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孙宇看着张伟手中的匕首,非但没有露出恐惧之色,反而冷笑一声,“哼,张伟,你杀了我,八卦门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来为我报仇,你就等着被他们追杀吧!” 张伟听到“八卦门”三个字,脸色不由得一变。他知道八卦门在道上的势力庞大,高手如云,要是真的因此得罪了八卦门,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得安宁。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心里清楚,孙宇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如果不除掉他,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而且,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 “孙宇,就算八卦门来,我张伟也不怕!今天,你必须死!”张伟说着,一步一步朝着孙宇逼近。 孙宇见状,一边往后退,一边还在嘴硬:“张伟,你会后悔的!八卦门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 张伟没有理会孙宇的话,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孙宇的衣领,高高举起匕首。 孙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八卦门会报仇的……” 张伟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匕首直直地刺进了孙宇的胸口。孙宇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他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张伟看着孙宇渐渐没了气 息,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解决了孙宇这个心腹大患,但他知道,更大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他蹲下身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人!”张伟喊道。很快,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把孙宇的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张伟吩咐道。黑衣人应了一声,便开始动手处理孙宇的尸体。 回到大厅,张伟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出应对八卦门的办法。于是,他召集了铁雄等几个得力手下,一起商量对策。 “张哥,孙宇死了,八卦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啊。”铁雄焦急地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八卦门势力庞大,咱们不能和他们硬拼。我想,咱们先加强基地的防御,多招些人手,提高兄弟们的身手。另外,咱们还得想办法打听八卦门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张哥,招人的话,得找可靠的人,不然容易出问题。”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张伟沉思片刻,说:“嗯,这个我知道。咱们先从以前的兄弟里找找看,有没有信得过又有能力的。同时,也让兄弟们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可靠的人可以招揽。”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和黑衣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在基地周围增设了不少陷阱,加固了防御工事,还在各个要道安排了暗哨。同时,张伟让铁雄带着几个人,四处打听八卦门的消息。 而八卦门这边,很快就得知了孙宇被杀的消息。 掌门大发雷霆,“张伟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孙宇!传我命令,让李长老带一队人马,去会会这个张伟,给孙宇报仇!” 李长老领命后,立刻挑选了一批身手高强的弟子,准备出发。“张伟,你杀了孙宇,这笔账,我们八卦门一定会讨回来!”李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 另一边,铁雄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八卦门的消息。他急忙回到基地,把情况告诉了张伟。 “张哥,我打听到了,八卦门掌门已经派李长老带人马过来了,估计很快就会到。” 张伟听了,眉头紧皱。他知道,八卦门的李长老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他没有丝毫畏惧,“来得好!既然他们找上门来,咱们就跟他们好好周旋周旋。” 张伟立刻召集黑衣人,再次部署防御。“兄弟们,八卦门的人要来了,大家不要害怕。咱们按照之前的计划,各就各位。记住, 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能慌乱。” 黑衣人们齐声应道:“是,张哥!”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坚定,他们在张伟的带领下,已经做好了迎接八卦门挑战的准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八卦门的人马离张伟的基地越来越近。 李长老望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张伟,你就等着受死吧!”李长老低声说道。 而张伟这边,也在紧张地等待着八卦门的到来,他们在基地里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一般…… 就在张伟和黑衣人在基地紧张备战之时,八卦门李长老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朝着基地赶来。 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大地上蜿蜒前行。 没过多久,八卦门众人便来到了张伟基地外。李长老一挥手,队伍整齐地停了下来。他打量着眼前看似平静的基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张伟,出来受死!”声音如洪钟般在基地外回荡。 第335章 为敌 张伟听到呼喊,镇定自若地走出基地。他身后跟着铁雄等一众黑衣人,个个神情严肃,眼神坚定。 张伟看着李长老,毫不畏惧地说道:“孙宇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们八卦门为何要为这样的人出头?” 李长老冷哼一声:“哼,孙宇与我八卦门有交情,你杀了他,便是与我八卦门为敌。今日,我便要替他报仇,让你知道得罪八卦门的下场!” 说罢,他手一挥,身后的八卦门弟子瞬间散开,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张伟见状,也对身后的黑衣人喊道:“兄弟们,准备迎敌!”黑衣人迅速行动,有的手持长刀,有的紧握短枪,与八卦门众人对峙着。 李长老见张伟毫无惧色,心中有些恼怒。他大喝一声,率先朝着张伟冲了过去。张伟也不含糊,迎了上去。 李长老施展出八卦门的绝技八卦掌,双掌带起呼呼风声,朝着张伟猛击。张伟灵活地躲避着李长老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铁雄在一旁看着张伟与李长老的战斗,心中有些着急。 他深知李长老的厉害,担心张伟会吃亏。于是,他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兄弟们,一会儿找机会,咱们一起上,帮张哥对付这个李长老!”黑衣人纷纷点头。 就在张伟与李长老激战正酣时,铁雄看准时机,大喊一声:“上!”带着几个黑衣人朝着李长老冲了过去。 李长老正全神贯注地与张伟战斗,没想到铁雄等人会突然出手。他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一边应对张伟的攻击,一边抵挡铁雄等人。 然而,八卦门弟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见铁雄等人出手,立刻围了上来,与其他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响彻四周。 基地外的空地上,双方陷入了混战。 张伟这边的黑衣人虽然人数相对较少,但他们在张伟的带领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八卦门弟子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长途跋涉而来,体力有所消耗。 在战斗中,一个八卦门弟子挥舞着长剑,朝着一个黑衣人刺去。黑衣人侧身一闪,避开了这一剑,然后迅速用手中的长刀砍向对方。 那弟子连忙举剑抵挡,“当”的一声,刀剑相交,溅起一片火花。 另一边,铁雄与一个八卦门高手打得难解难分。那高手使出八卦门的身法,身形飘忽不定,铁雄一时间难以找到破绽。但铁雄也不气馁,他凭 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身手,与对方周旋着。 张伟趁着李长老分心应对铁雄等人的间隙,猛地一拳打在李长老的胸口。 李长老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张伟,你竟敢伤我!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他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去,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张伟深知李长老这是被激怒了,他不敢大意,集中精神应对李长老的攻击。同时,他心中也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击败李长老,化解这场危机。 就在双方战斗陷入胶着状态时,张伟突然灵机一动。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李长老进攻。 李长老果然中计,他看准张伟的破绽,猛地一掌拍了过去。张伟迅速侧身躲开,然后趁李长老收掌不及,一个扫堂腿,将李长老绊倒在地。 李长老摔倒在地,心中又惊又怒。还没等他起身,张伟已经扑了上去,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李长老,你输了!” 八卦门弟子看到李长老被张伟制伏,顿时乱了阵脚。铁雄趁机大喊:“八卦门的人听着,你们长老已被我们抓住,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八卦门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李长老心中不甘,但他知道此时已无力回天。他对着八卦门弟子喊道:“罢了,放下武器吧。”八卦门弟子们听了李长老的话,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张伟看着李长老,说道:“李长老,我不想与八卦门为敌,但孙宇作恶太多,我不得不杀。今日之事,希望你能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李长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张伟见状,松开了抵在李长老咽喉的匕首,站起身来。 他对铁雄说道:“放他们走吧。”铁雄点了点头,带着黑衣人让开了一条路。 李长老站起身来,瞪了张伟一眼,然后带着八卦门弟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八卦门众人远去的背影,张伟深知,虽然这次化解了危机,但与八卦门的恩怨恐怕还没有结束。 不过,他并不害怕,他相信只要和兄弟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李长老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张伟的基地,一路上越想越气,胸脯子跟揣了个火炉似的,烧得慌。 他回头瞅了瞅张伟基地的方向,恨得牙痒痒:“妈的,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受过这窝囊气!” 身边的弟子见他脸色铁青,谁也不敢吭 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走了没多远,李长老猛地一拳锤树上,他心里那股火,没地方撒。 “站住!”李长老突然喊了一声,队伍“唰”地停了下来。 回去?他可没那脸。 掌门让他来给孙宇报仇,结果倒好,自己被人家制住不说,还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这要是回去,少不了被同门耻笑,搞不好还得被掌门罚去面壁思过。 “长老,咱……咱往哪儿去啊?”一个小弟子壮着胆子问。 李长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慌什么!找个地方先落脚,老子就不信治不了张伟那小子!” 一行人七拐八绕,在离张伟基地几十里外的一个破庙里停了下来。 这破庙四面漏风,墙角堆着些干草,勉强能遮遮身子。李长老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草堆坐下,看着手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都给我打起精神!咱们是八卦门的人,还能被个后起之秀吓住?” 第336章 得想个法子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门儿清——正面硬刚,自己确实不是张伟的对手。 那小子身手太利落,反应快得跟猴儿似的,上次若不是被铁雄他们偷袭,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但就算单挑,他也没把握能赢。 “得想个法子……”李长老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来阴的。 他琢磨着,张伟能赢,无非是仗着基地防御严实,手下配合默契,真要是把他引出基地,未必没有机会。 “长老,要不咱去找点帮手?”一个弟子提议,“我听说东边的黑风寨跟张伟也有仇,要是能联合他们……” 李长老摆摆手:“黑风寨那帮人就是些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了,让他们掺和进来,打赢了还得分好处,凭什么?”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报仇这事儿,必须得是八卦门自己说了算,不然传出去,更显得他们没本事。 接下来的几天,李长老让弟子们在破庙里休养生息,自己则天天在附近转悠,琢磨着张伟的软肋。 他发现张伟的基地每天早上都会派人出去采购物资,而且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辆小货车。 “有了!”李长老一拍大腿,心里冒出个主意。他把几个心腹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说:“张伟不是重视手下吗?咱就从他手下下手。明天一早,他们去采购,你们几个绕到半路埋伏,把人给我绑了。记住,别弄死,留着有用!” 弟子们面面相觑:“长老,绑了人能干啥?” “笨!”李长老啐了一口,“绑了他的人,张伟肯定得着急。到时候我给他捎个信,让他单独来换人。他要是敢来,咱就在约定的地方设好埋伏,到时候别说一个张伟,就算他带俩铁雄来,也得栽在咱手里!” 这主意一出,几个心腹顿时来了精神,纷纷点头:“长老高明!就这么办!” 李长老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叮嘱道:“记住,下手轻点,别把事儿闹太大,主要是把人弄过来。还有,埋伏的地方得选个偏僻的,最好是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沟,到时候插翅难飞!” 接下来的两天,李长老一边让弟子们养精蓄锐,一边派了两个人去盯着张伟基地的采购路线,把来回的时间、必经的路口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特意让人去镇上买了几捆麻绳、几个麻袋,又准备了些迷药——他可不想再跟张伟硬碰硬,能智取就绝不费那力气。 到了第三天晚上,李长老召集所有人,做最后的 安排:“明天一早,采购的人肯定会从西边的那条土路走,那里有个急转弯,旁边是片树林,正好埋伏。老三,你带三个人去树林里躲着,看到车过来就动手,用迷药先把人弄晕,再装进麻袋扛回来。其他人跟我在庙里等着,准备好后招。” “长老,万一张伟不上当咋办?”有弟子担心地问。 李长老冷笑一声:“他张伟不是挺讲义气吗?手下被绑了,他能不管?再说了,就算他不来,咱手里有他的人,也能从他们嘴里套点基地的消息,到时候再想别的招儿。总之,这次必须让他吃个大亏!” 夜色渐深,破庙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李长老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张伟。 他想象着明天把张伟引出来,然后一举拿下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次,他非得把上次受的气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负责埋伏的弟子就出发了。李长老站在破庙门口,望着西边的方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他知道,这一步棋要是走对了,不仅能报仇,还能在掌门面前找回面子;可要是出了岔子,他们这帮人恐怕真就没脸回八卦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慢慢爬上山头,照得破庙门口暖洋洋的。李长老时不时地搓搓手,又或者踱来踱去,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去埋伏的弟子回来了!李长老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只见那几个弟子扛着两个麻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长老,成了!人给绑回来了!” 李长老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干得漂亮!把人带进去,先关起来,等会儿我亲自去‘问问’他们!” 他知道,接下来就该给张伟下套了。 只要张伟敢来,这场仗,他就赢定了。至于张伟会不会来?李长老压根不担心——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义气,张伟要是连自己的手下都不管,以后谁还会跟着他? 破庙里,李长老让人写了封信,折成小纸条,塞进一个竹筒里,又让一个机灵的弟子偷偷送到张伟的基地门口。 他坐在草堆上,端起弟子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心里盘算着:张伟啊张伟,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张伟收到竹筒里的纸条时,正在检查基地的防御工事。展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想救你的 人,就独自来西边十里外的断云崖,过时不候——李长老”。 他捏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转头看向铁雄:“去查下,早上采购的兄弟是不是没回来。”铁雄很快带来消息,负责采购的两个弟兄确实失联了。 “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候。”张伟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铁雄急道:“张总,不能去啊!这明摆着是陷阱!” “不去?那俩兄弟怎么办?”张伟平静的道,“他要单打独斗,我就陪他玩玩。你们看好基地,我去去就回。” 铁雄还想劝,却被张伟一个眼神制止:“放心,我带了家伙。再说了,论玩阴的,他未必是我对手。” 等张伟骑马赶到断云崖时,李长老已经带着十几个弟子在崖边等着。 看到张伟只身前来,李长老笑得一脸得意:“果然讲义气,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37章 你以为我真没准备吗? 张伟平静的看着李长老:“人呢?放了他们,我让你走。” “放了他们?你觉得可能吗?”李长老挥手让人把两个被绑的弟兄推出来,“先卸下你的枪,再自废一条胳膊,我就考虑考虑。” 张伟突然笑了:“你以为我真没准备?”他吹了声口哨,崖顶突然滚下无数碎石,李长老的弟子们忙着躲避时,张伟的马已经冲了过去,取下背上的长枪,瞬间挑断了两个弟兄身上的绳子。 “走!”张伟大喊着,长枪如游龙般舞动,逼得李长老连连后退。那两个弟兄趁机解开绳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追兵。 李长老气得跳脚:“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可崖顶的碎石还在滚,他的人被砸得晕头转向。 张伟护着弟兄们冲到崖边的小路,回头冲李长老扬了扬下巴:“老东西,下次想阴我,先看看头顶!” 说完拍马就走,身后传来李长老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山谷里荡了好久。 等回到基地,铁雄早就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攥着根铁棍,见张伟他们平安回来,那紧绷的脸才松快些,几步迎上来,嗓门亮得很:“张总,你没事吧?可把我急坏了!” 张伟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勾了勾:“小场面,已经搞定。”他说话时眼神扫过铁雄,见这家伙手心都攥出汗了,心里头暖了暖——还是自家弟兄靠谱。 那两个被救的弟兄这会儿缓过神来,眼圈红得像兔子,“噗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张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俩:“干啥呢?这是做啥?” “张总,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另一个矮胖的也跟着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张伟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我要是不管你们,以后谁还敢跟着我混?”他这话一出口,俩弟兄哭得更凶了,旁边的黑衣人也都看得心里热乎。 可没等大家暖乎劲儿过去,张伟脸上的笑突然收了,眼神沉得像块石头,声音也低了八度:“我们得报仇。”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儿都听得见。铁雄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响:“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妈的,敢绑咱弟兄,不把那老东西的牙敲下来,我铁雄就不姓铁!” “对!去找他们算账!” “不能就这么算了,太欺负人了!” 周围的黑衣人 也跟着嚷嚷起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被李长老憋着的火气全上来了。 张伟抬手往下按了按,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他扫了一圈弟兄们,声音斩钉截铁:“走,带上手枪等武器!铁雄,你去把仓库里那几把新弄来的霰弹枪也带上,给弟兄们都配上子弹,别省着!” “好嘞!”铁雄应得干脆,转身就往仓库跑,脚步带风,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张伟又看向那两个被救的弟兄:“你们俩刚受了惊,就在基地守着,把大门看好,别出啥岔子。” 俩弟兄还想争,张伟一瞪眼:“这是命令!养好了精神,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们干!”他俩这才点头应了。 没一会儿,铁雄就带着人把家伙搬出来了。手枪、霰弹枪、还有几捆炸药包,堆在院子里跟小山似的。 弟兄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往身上揣子弹,检查枪膛,动作麻利得很——都是刀光剑影里混出来的,这点活儿闭着眼都能干。 张伟拿起一把霰弹枪,掂量了掂量,又检查了下子弹,对大伙儿说:“李长老那老东西现在肯定还在断云崖附近,他吃了亏,保不齐在那儿琢磨着怎么反扑。咱这次就给他来个回马枪,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总说得对!”一个瘦高个的黑衣人接话,“那老东西肯定以为咱受了惊吓,不敢再找他,咱就趁他松懈的时候下手!” 张伟嗯了一声,把枪背在身后:“记住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别莽撞。铁雄带一队人从左边的坡上绕过去,堵住他们的后路;剩下的跟我从正面冲,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往坡那边赶。等他们慌了神,咱再前后夹击,争取一锅端!” “明白!”大伙儿齐声应道,声音震得院子顶上的瓦片都好像动了动。 张伟最后检查了遍自己的装备,把手枪别在腰上,又往靴子里塞了把匕首,这才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跟黑旋风似的冲出基地,骑上早就备好的摩托车,引擎“轰隆隆”一响,一溜烟就没了影儿。路上的尘土被车轮卷得老高,跟条黄龙似的追着他们跑。 离断云崖还有二三里地时,张伟抬手示意停车。大伙儿熄了火,猫着腰往崖边摸。 远远就看见李长老他们果然还在破庙里,几个弟子正蹲在门口煮东西,烟筒里冒着黑烟,看着就松懈得很。 “果然在这儿。”张伟低笑一声,冲铁雄使了个眼色。铁雄点点头,带着人悄没声儿地往左边的坡上摸去,身影很快就融进了树林里。 张伟又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估摸着铁雄他们到位了,才从怀里掏出个响雷——不是炸药,是过年剩下的那种鞭炮,响儿大,吓唬人用的。 他引燃了引线,朝着破庙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嚓!”鞭炮在庙门口炸开,响得跟枪响似的。庙里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都差点扔了,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咋回事?!” “动手!”张伟大喊一声,率先从藏身处跳出来,霰弹枪一抬,“砰”的一声就把庙门轰开了。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开火,子弹“嗖嗖”地往庙里飞,打得木头渣子到处都是。 李长老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气得嗷嗷叫:“张伟!你这小兔崽子还敢回来!给我打!” 可他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手忙脚乱地找武器,哪还有还手的劲儿。 第338章 交枪不杀 “往哪儿跑!”张伟一边打一边往前冲,眼看着李长老带着人想往后山跑,心里冷笑——正好,往铁雄那边送。 果然,没跑几步,坡上就传来铁雄的吼声:“老东西,往哪儿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李长老的人被堵了回来,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 “缴枪不杀!”张伟这边也喊了起来,前后夹击的火力越来越猛。 李长老的弟子们哪见过这阵仗,有两个直接吓得把武器一扔,抱着头蹲在地上了。 李长老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自己胳膊上也中了一枪,血顺着袖子往下淌,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张伟……你有种……” 张伟走上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眼神冷得像冰:“老东西,上次放你一马,你偏要找死。这次,可没人救你了。” 李长老还想嘴硬,可看到张伟眼里的狠劲儿,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耷拉着脑袋没了声儿。 弟兄们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人捆了个结实。铁雄从坡上跑下来,脸上沾着泥,笑得露出白牙:“张总,搞定了!” 张伟点点头,看了眼被捆成粽子的李长老,又看了看天色:“把他们带回基地,好好‘招待’。这断云崖的账,咱回去慢慢算。” 夕阳西下,把一行人押着俘虏的影子拉得老长。 摩托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这次往回走,大伙儿的心里都透着一股子畅快——这仇,报得痛快! 押着李长老一行人往回走时,天已经擦黑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铁雄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的霰弹枪扛在肩上,时不时回头瞅瞅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长老,嘴角总带着股解气的笑。 “张总,你说这老东西回头会不会求饶?”铁雄嗓门大,这话飘到张伟耳朵里时,李长老的脸明显抽了一下。 张伟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他要是懂求饶,当初就不会跟咱硬碰硬了。” 果然,没走多远,李长老就开始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张伟你死定了,你现在就放了我!” 张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神里全是嘲讽,“你用迷药绑我弟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 李长老被噎了一下,转而又换了副腔调,声音带着哭腔:“张伟,是我糊涂,我给你赔罪还不行?放我这把老骨头一马,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张伟打 断他,“咱道上的规矩——冤有头债有主。你动了我的人,就得认栽。” 旁边一个弟兄忍不住笑出声:“李长老,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早干啥去了?” 李长老见软的不行,又开始耍横:“我可是八卦门的人!你们敢动我,我师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八卦门?”铁雄啐了一口,“真要找来,咱就把你干的好事抖搂出去,看谁脸上挂不住!” 这话戳中了李长老的痛处,他脸涨得通红,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憋着脸往前走,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引来一阵哄笑。 回到基地时,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那两个被救的弟兄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押着人回来,赶紧迎上来:“张总,铁雄哥,搞定了?” 张伟点头:“关柴房里,派人守着,别让他耍花样。” “好嘞!”两人应着,上来就想架李长老。 “别碰我!”李长老还在挣扎,“我自己会走!”可被捆着走不快,没两步就被弟兄们半架半拖地带进了柴房,“哐当”一声锁了门。 铁雄把钥匙往桌上一扔,金属碰撞桌面发出“当啷”一声,他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张总,接下来咋弄?总不能一直关着吧?这老东西在柴房里哼哼唧唧没停过,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喊饿,再折腾下去,弟兄们都不用睡觉了。” 张伟往太师椅上一坐,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清香漫了满室。 他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院子里来回巡逻的弟兄——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家伙,眼神警惕,这是他要的阵仗。 “急什么?”他抬眼看向铁雄,嘴角勾着丝冷笑,“咱关的不是一个人,是个诱饵。” “诱饵?”铁雄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我懂了!您是想等八卦门来捞人?” “不然呢?”张伟呷了口茶,茶梗沉在杯底,“李长老在八卦门混了几十年,徒子徒孙遍布门内,他被咱扣了,消息迟早会传回山门。你以为八卦门那帮老顽固能坐得住?”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他们要是来了,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旁边一个弟兄凑过来:“张总,那要是八卦门不来呢?总不能真把这老东西关到天荒地老吧?” “不来?”张伟挑眉,眼里闪着狠劲,“那就说明他在八卦门早就成了弃子。到时候再收拾他不迟——断他一只手,扒了他那身八卦门的道袍,扔去乱葬岗喂野 狗,谁也挑不出理。” 铁雄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还是张总想得深!我这就去安排,多在柴房周围藏几个弟兄,架上机枪,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别急着动家伙。”张伟叫住他,“先放个活口出去。” 他转头对旁边的瘦高个弟兄说,“你去柴房,就说‘李长老在这儿受了委屈,想请八卦门的同门来讨个公道’,故意让他写封求救信,你偷偷把信塞给城南茶馆那个卖烟的——那是八卦门在城里的眼线。” 瘦高个弟兄点头应下,转身往柴房走。 铁雄挠挠头:“放信出去?万一八卦门看出是圈套咋办?” “看出才好。”张伟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他们要是够聪明,就该知道咱是故意漏的信。敢来,是有底气;不敢来,就是认怂。不管哪种,咱都不吃亏。” 正说着,柴房那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撞墙。铁雄骂了句“老东西还不安分”,就要过去看看,被张伟按住了。 第339章 咱井水不犯河水 “别管他,越折腾越说明他急着让人来救。”张伟声音里带着笃定,“给他点水喝,别渴死了——咱还等着他活着当靶子呢。” 弟兄们忍不住笑起来,院子里的紧张气氛松快了些。铁雄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摸出烟盒递了一圈,烟火在夜色里明灭:“说真的,这李长老也是活该。” “这次连本带利讨回来。”张伟接过烟,却没点燃,夹在指间转着玩,“让弟兄们打起精神,这三天夜里别睡死——八卦门的人最擅长摸黑偷袭,尤其是后半夜,别栽了跟头。” “放心吧张总!”巡逻的弟兄们齐声应道,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柴房里的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折腾累了。张伟望着柴房的方向,指尖的烟转得更快:“铁雄,去备两桶汽油。” “备汽油?”铁雄一愣,“您要烧了柴房?” “烧了多便宜他。”张伟冷笑,“要是八卦门真敢来硬闯,就把汽油泼在柴房周围——他们要救人,就得踏过火海;不救,就眼睁睁看着李长老被活活烧死。我倒要看看,他们选哪条路。” 铁雄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浑身发热:“张总这招够狠!我这就去办,再多备几捆柴火,堆在柴房门口,看他们敢不敢往前冲!” 夜色越来越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弟兄们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 张伟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柴房那扇紧闭的木门,忽然低声说了句:“三天,足够看清楚很多事了。”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了个旋儿又飘向黑暗里。 谁也没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三天,柴房里关着的是个老头,柴房外等着的,是一场躲不开的风暴。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张伟这边把基地守得跟铁桶似的,白天弟兄们轮班巡逻,晚上就窝在暗处瞪着眼,连只耗子想溜进来都得掂量掂量。 柴房里的李长老从第一天的破口大骂,到第二天的唉声叹气,再到第三天的蔫头耷脑,估摸着也琢磨出味儿了——指望八卦门来救他,怕是悬。 可他没料到,就在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黑暗跟泼出去的墨似的,把整个镇子都染得乌漆麻黑。这时候,张伟地盘外围的老槐树林里,影影绰绰冒出十几个黑影。 打头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手里攥着根黑沉沉的铁尺,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踩在落叶上都没声儿。 他就 是八卦门里出了名的硬茬——赵玄风,论辈分比李长老还高半头,一手八卦游身掌练得能劈砖断石,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都给我放轻脚,”赵玄风压低了嗓子,声音跟砂纸磨过似的,“张伟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别没摸到门就被发现了。” 身后的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猫着腰,手里的家伙都用布裹着,生怕碰撞出声响。有拿短刀的,有拎铁链的,还有两个背着弩箭的,箭头上闪着幽光,一看就淬了东西。 他们从树林里钻出来,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前挪。张伟基地的围墙不算高,但上面拉着铁丝网,还挂着些空酒瓶子,风一吹“叮当”响——这是张伟特意安排的,只要有人翻墙,动静准保小不了。 赵玄风示意大家停下,他眯着眼打量着围墙,又瞅了瞅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榆树。树杈离墙头不远,正好能借个力。他冲身后一个高个子使了个眼色,那高个子是他的徒孙,练过几年轻功,翻墙上房跟玩似的。 高个子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蹿,跟壁虎似的扒住树干,三两下就蹿到了树杈上。 他趴在上面,探着脑袋往院里瞅——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马灯挂在屋檐下,照着空荡荡的石板路,巡逻的弟兄们这会儿正好转到另一边去了。 “没人,”高个子用气声喊,“能翻!” 赵玄风一挥手,几个身手利落的立刻跟着上了树,踩着树杈往墙头扑。第一个刚落地,就被脚下的碎石硌了一下,差点趔趄。他赶紧稳住身子,冲后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十几个人跟下饺子似的,悄没声儿地落了地,贴着墙根往院里摸。赵玄风走在最后,落地时特意踩了踩脚下的土——这土是松的,明显刚翻过,上面还撒了层细沙,只要有人踩过,准保留下脚印。 “这小子够谨慎的,”赵玄风心里嘀咕,嘴上却没声,只是冲弟兄们摆手,示意跟着脚印反方向走——张伟肯定在脚印多的地方设了埋伏。 他们绕到西厢房后面,这里堆着些柴火,正好能藏身。赵玄风探头往柴房的方向看,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柴房门口挂着把大锁,两个黑影缩在墙角,手里的枪筒闪着冷光——是放哨的。 “左边两个哨位,”赵玄风比划着,“老三带俩人去解决,用弩箭,别出声。” 被点名的老三应了声,从背上摘下弩,搭上箭,猫着腰摸了过去。离着还有七八步远,他猛地抬手,“咻”的一声,箭尖精准地扎进左边那个哨兵的脖子里。那哨兵连哼 都没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哨兵刚反应过来,想喊人,另一支箭已经到了,正中心口。他瞪着眼倒在地上,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坏了!”赵玄风低骂一声,“赶紧动手,他们听见动静了!” 话音刚落,院里突然亮起几盏探照灯,光柱跟鞭子似的扫过来,把他们照得无所遁形。紧接着,墙头上冒出十几个黑影,手里的枪都对准了他们。 “赵长老,别来无恙啊!”张伟的声音从正屋门口传来,他叼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我这儿备了好酒,就等着您来呢。” 赵玄风心里一沉,知道中了埋伏,但脸上没露怯,把铁尺一横:“张伟,少废话!放了李长老,咱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基地!” 第340章 先把柴房砸开 “放他?”张伟笑了,吐了个烟圈,“他绑我弟兄的时候,咋没想过‘井水不犯河水’?”他抬手往柴房指了指,“人就在里头,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救——不过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墙头上的弟兄们就开了火,子弹“嗖嗖”地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赵玄风的人赶紧往柴火堆后面躲,掏出家伙准备反击。 “冲!先把柴房砸开!”赵玄风喊着,挥舞着铁尺就往前冲。他那八卦掌确实厉害,脚步跟踩着梅花桩似的,左躲右闪,子弹愣是没打着他。 张伟见状,把烟一扔:“给我打!别让他们靠近柴房!” 一时间,院里枪声、喊叫声、铁器碰撞声响成一片。赵玄风带着人跟疯了似的往前扑,他们仗着身手好,能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眼看着就要摸到柴房门口了。 “想救他?没那么容易!”张伟冷笑一声,冲旁边的铁雄使了个眼色。铁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火把,“噌”的一声点燃,往柴房门口那堆柴火上一扔。 柴火堆早就被泼了汽油,遇火就着,“轰”的一声,火苗子蹿起老高,把柴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赵玄风他们被火墙挡住,往前冲的势头顿时停了下来。 “张伟!你他妈敢放火!”赵玄风气得眼珠子都红了,铁尺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李长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回去说这话!”张伟一挥手,墙头上的机枪开始扫射,火力比刚才猛了一倍。赵玄风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已经有两个中了枪,躺在地上哼哼。 赵玄风看着火墙后面隐约晃动的柴房门,又看了看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趟,怕是讨不到好了。再耗下去,别说救人,自己都得搭进去。 “撤!”赵玄风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张伟,你给我等着!这梁子,咱结下了!” 他带着剩下的人,边打边退,借着夜色和柴火堆的掩护,好不容易翻出围墙,消失在黑暗里。 院里的枪声渐渐停了,只剩下柴房门口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的响。张伟走到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救人?没那么容易。” 铁雄凑过来:“张总,不追?” “不用追,”张伟摇摇头,“他们吃了这么大亏,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至于赵玄风……他会再来的,到时候咱再好好‘招待’他。” 他转头看向柴房,火光映在他 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把火灭了,看看那老东西吓得尿没尿裤子。” 弟兄们笑着应了,提来水桶把火浇灭。柴房的门被熏得漆黑,锁头还好好地挂着。 里面传来李长老哆哆嗦嗦的声音:“是……是赵师兄吗?救我……” 张伟没理他,只是对铁雄说:“加派两个人守着,别让他耍花样。” 说完,转身往正屋走——这一夜,还没结束呢。 火被浇灭后,柴房门口冒着滚滚白烟,混着焦糊味儿飘得满院都是。 张伟让弟兄们把地上的尸体拖去后院处理,自己则走到柴房门口,抬脚踹了踹门板:“别嚎了,你那赵师兄跑了,没带你一起走。” 门板后面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李长老气急败坏的咒骂:“赵玄风这个缩头乌龟!我回去定要禀明掌门,扒了他的皮!” “你还回得去吗?”张伟冷笑一声,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八卦门来了两拨人,都没能把你救走,你觉得他们还会来第三次?” 这话像是戳中了李长老的痛处,柴房里没了动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张伟转身对守在门口的弟兄说:“看好他,别让他自残,也别给他好脸色——饿两顿,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 回到正屋,铁雄正蹲在地上清点缴获的武器,见张伟进来,举着一把淬了毒的弩箭说:“张总,你看这玩意儿,赵玄风够阴的,箭头上抹的是见血封喉的玩意儿。” 张伟瞥了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他倒了杯凉水灌下去,才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退了些。 “赵玄风跑不远,”他抹了把脸,“让弟兄们分三路去追,不用真动手,就远远跟着,看看他往哪儿跑,是不是回八卦门报信了。” “好嘞!”铁雄应声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停住,“那柴房里的老东西……真就这么关着?” “再关两天。”张伟手指敲着桌面,“等追赵玄风的弟兄回来,看八卦门那边的动静再说。如果赵玄风真回了山门,那咱们就得做两手准备——一边防着他们倾巢而出,一边给李长老找点‘乐子’。” 铁雄咧嘴笑了:“我懂了,要是八卦门没动静,就把这老东西当靶子练?” “差不多这意思。”张伟点头,“但别弄死,留着还有用。” 接下来的两天,基地里气氛紧张又平静。白天弟兄们照常巡逻、训练,晚上则加倍警惕,探照灯整夜亮着,墙头上的机枪也始终有人守着 。 追赵玄风的弟兄陆续回来报信——赵玄风没回八卦门总坛,而是带着残兵往东南方向去了,听说去投奔他的一个远房表亲,那表亲在当地开了个武馆,手下也有几十号人。 “看来是怕了。”张伟听完汇报,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知道赵玄风那表亲的底细吗?” “查了,”一个弟兄回答,“叫王奎,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来洗白开了武馆,明着教拳,暗地里还干着放高利贷的勾当。。” “巧了。”张伟挑眉,“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站起身,拍了拍铁雄的肩膀,“备家伙,去会会这位王馆长。” “现在就去?”铁雄一愣,“不等八卦门的动静了?” “等什么?”张伟往腰间别了把手枪,“赵玄风躲进他窝里,就等于给咱们送了个现成的靶子。趁他还没喘过气,一锅端了,省得以后麻烦。” 第341章 先热热身 弟兄们很快备好了车,十几辆摩托车排成队,引擎轰鸣着冲出基地。 路上,张伟让人给王奎武馆打了个电话,是个学徒接的,张伟故意用粗嗓门说:“听说你们武馆能教人打拳?我带弟兄们来学学,给咱开个小灶呗?” 那学徒还挺客气:“可以啊,你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张伟挂了电话,冲弟兄们笑,“让他们先热热身,省得一会儿说咱没提前打招呼。” 离武馆还有半条街,就听见里面传来“喝哈”的喊声,估计正在练功。张伟示意摩托车减速,弟兄们纷纷把枪藏进衣服里,装作来学拳的样子。 到了武馆门口,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壮汉迎上来:“是来学拳的?” 张伟点头,往院里瞅了一眼,正看到赵玄风坐在廊下喝茶,旁边还站着几个带伤的弟兄——看来是在这儿养伤呢。“对,听说王馆长拳术高明,特来请教。” 壮汉刚要说话,赵玄风已经看到了张伟,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是你!” 张伟笑了,从衣服里掏出枪:“赵长老,缘分啊,又见面了。” 院里顿时乱了套,武馆的学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上来拦,被张伟身后的弟兄们掏出枪指住,吓得赶紧往后退。王奎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阵仗,强装镇定:“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多不好。” “不好?”张伟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对着赵玄风,“你收留我的仇人,怎么不说‘不好’?”他冲铁雄使了个眼色,“把赵长老请回去,跟李长老作个伴。” 铁雄带着人上前,赵玄风还想反抗,被铁雄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弯下腰,像拖死狗似的被拖走了。王奎急了:“你们不能在我这儿抓人!” “你的武馆?”张伟冷笑,“从今天起,不是了。”他冲弟兄们喊,“给我砸!” 弟兄们早就按捺不住,抡起家伙就开始砸,练功的木桩、墙上的匾额、屋里的桌椅……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王奎的人想拦,被几枪托砸在头上,顿时老实了。 张伟走到王奎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留的。下次再犯到我手里,就不是砸馆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铁雄已经把赵玄风塞进了车里。弟兄们跟在后面,临走时还在武馆门口撒了泡尿——这是道上的规矩,宣示主权。 车开出去老远,还能听见武馆里传来的哭喊声。 张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对铁雄说:“把赵玄风跟李长老关一屋,让他们好好聊聊。” 铁雄笑出声:“那柴房可就热闹了。” 张伟没笑,只是望着窗外,眼神深沉——抓了两个长老,八卦门那边,总该有动静了吧?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两个老头,而是一劳永逸,让八卦门再也不敢来找麻烦。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铁雄把赵玄风推进柴房时,李长老正靠着墙角发呆,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脸“唰”地白了——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丢下他跑路的赵玄风。 赵玄风也懵了,他被铁雄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李长老身上,站稳后瞪着对方,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说出话。 柴房里就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满是干草的地上,看着就像俩落难的丧家犬。 “你咋也进来了?”还是李长老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里满是绝望。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连赵玄风这硬茬都栽了,那他们俩怕是真没活路了。 赵玄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往地上一坐,干草被压得“咯吱”响:“还不是为了救你这老东西!”话虽硬气,可他耷拉着的脑袋和颤抖的手,早就暴露了心里的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完犊子了。 柴房就那么大点地方,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墙角堆着些烂木头,唯一的窗户被铁条焊死了,外面还守着两个持枪的黑衣人,脚步声来回晃悠,跟敲在他俩心尖上似的。 “张伟那小子阴得很,”李长老往赵玄风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咱俩落在他手里,怕是没好果子吃。”他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被绑着的绳子勒得生疼,可现在哪顾得上这些,活命才是头等大事。 赵玄风往门口瞅了瞅,见外面没动静,才咬牙道:“怕个球!咱是八卦门的人,他敢动咱?”话虽这么说,可他眼神飘忽地扫过那扇被焊死的窗户,声音里虚得很。 “动不敢动?你没见他收拾孙宇的狠劲?”李长老急了,“那小子根本不讲规矩!咱要是不想办法跑,迟早得被他挫骨扬灰!” 提到逃跑,赵玄风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咋跑?你看看这破地方——” 他指了指窗户上的铁条,“这破铁比手指头还粗,我那铁尺都未必能砸开。门就更别说了,外面俩持枪的,一动就开枪,咱这身板扛得住?” 李长老也蔫了,他这 三天把柴房摸了个遍,除了墙角有个老鼠洞,连条缝都没找到,那老鼠洞小得也就够耗子钻,他俩这体格,塞个脑袋都费劲。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李长老不死心,又往门口凑了凑,借着门缝往外看——两个黑衣人背对着门抽烟,枪就靠在腿边,手指搭在扳机上,警惕得很。 赵玄风也跟着瞅了瞅,突然压低声音:“等夜里,他们换岗的时候说不定有机会。我刚才被押进来时瞅了,换岗就俩人,得交接钥匙,那时候注意力不集中……” “然后呢?”李长老眼睛瞪得溜圆,“就算冲出去,院里还有巡逻的,墙头上有机枪,你能飞出去?” 这话把赵玄风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是啊,就算冲出柴房,这基地跟个铁笼子似的,哪有那么容易逃出去? 第342章 找机会 两人沉默了,只有油灯“噼啪”响,映着俩老头愁眉苦脸的样。过了好一会儿,赵玄风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咱装病!” “装病?”李长老皱眉,“装啥病?” “就说我伤口发炎,快不行了,”赵玄风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让他们送我去医院,到时候路上找机会……” “你当张伟傻啊?”李长老打断他,“他能不知道你那点伤?再说了,真要送你去医院,能不带十个八个弟兄押着?你跑一个试试?” 赵玄风的脸垮了,又没辙了。他摸了摸怀里——那把藏着的小匕首早被搜走了,连鞋底子都被翻了个遍,想藏点啥根本不可能。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闭了嘴,装作闭目养神。门被推开条缝,一个黑衣人探进头来:“吵啥呢?再吵把你俩嘴堵上!”说着扔进来两个窝窝头和一壶水,“哐当”一声又锁上了门。 窝窝头硬得能硌掉牙,可两人饿坏了,也顾不上了,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水是凉的,带着股铁锈味,可喝着比啥都舒坦。 “你说……掌门知道咱被抓了吗?”李长老边吃边含糊地问,眼里带着点期盼。 赵玄风嚼着窝窝头,哼了一声:“知道又咋样?连咱都打不过张伟,他来就能好使?我看啊,掌门巴不得咱死在这儿,省得回去丢人现眼。” 这话像盆冷水,把李长老最后一点念想浇灭了。他手里的窝窝头掉在地上,叹了口气:“想当年,咱哥俩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见了不喊句长老?没想到老了老了,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 赵玄风没接话,只是狠狠咬了口窝窝头,腮帮子鼓鼓的,眼里满是不甘。 天黑透了,外面的马灯换了新的灯芯,亮得晃眼。巡逻的脚步声从柴房门口过了一趟又一趟,每次经过,两人都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 “要不……跟张伟服个软?”李长老突然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说咱再也不敢了,求他放咱一条活路……” “放屁!”赵玄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咱是八卦门的人!跪天跪地跪掌门,凭啥跪他个晚辈?死也不能丢这份脸!” 李长老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可他心里清楚,这老东西也就是嘴上硬,刚才说这话时,手抖得比谁都厉害。 后半夜,外面的风大了,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换了岗,新换的两个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打瞌睡。 赵玄风 用胳膊肘碰了碰李长老,冲门口努了努嘴。李长老会意,悄悄往门口挪了挪,想听听动静。可那俩黑衣人虽然打瞌睡,枪却没离手,眼睛半睁半闭着,明显没睡死。 “没用,”李长老挪回来,声音透着绝望,“这戒备,插翅都难飞。” 赵玄风也蔫了,往草堆上一躺,盯着屋顶的破洞发呆。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亮斑,像块冰冷的镜子,照着他俩这副狼狈样。 “跑不了就不跑了,”赵玄风突然说,声音透着股认命的疲惫,“爱咋咋地吧,反正也是一把老骨头了。” 李长老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草堆里。柴房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混着外面的风声,像首绝望的曲子。 他们不知道,张伟此刻正站在柴房外的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这俩老头会琢磨逃跑,所以特意加了岗,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派人堵死了。 “铁雄,”张伟低声说,“看好了,别让他们真寻短见了——留着还有用。” 铁雄点头:“放心吧张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伟嗯了一声,转身往正屋走。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稀稀拉拉的,像撒了把碎银子。 这俩老头,就是他扔给八卦门的饵。至于鱼咬不咬钩,什么时候咬——他有的是耐心等着。 张伟回屋躺了不到两个时辰,天刚蒙蒙亮,柴房那边就传来动静。铁雄揉着眼睛跑进来:“张总,那俩老头吵起来了,跟疯狗似的互咬,要不要去看看?” 张伟披上外套起身:“吵什么?” “听着像是为谁先被抓的事儿,赵玄风骂李长老没用,李长老骂赵玄风见死不救,俩人差点打起来,”铁雄乐了,“还说要去掌门那儿评理,笑死人了。” 张伟走到院门口,果然听见柴房里传来“咚咚”的撞墙声,夹杂着俩老头的咒骂。他冲守在门口的弟兄使了个眼色,弟兄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俩老头还在推搡,见张伟进来,立马停了手,梗着脖子瞪他,眼里却藏着怯。 “吵够了?”张伟往门槛上一坐,掏出烟点上,“要评理是吧?行啊,我给你们找地方评——去给八卦门掌门捎信,就说他的两位长老在我这儿‘做客’,想让他们回去,拿东西来换。” 李长老眼睛一亮:“你要啥?只要能放我们走,多少钱都行!” “钱?”张伟笑了,吐出个烟圈, “我缺那三瓜两枣?”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把当年吞我师父的那批药材还回来;第二,把八卦门在城南的地盘交出来;第三,让你们掌门亲自来给我磕三个头,认个错。” 这话一出,俩老头脸都绿了。赵玄风跳起来:“张伟你别太过分!那药材早就用了,地盘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掌门磕头?你做梦!” “那就接着吵。”张伟起身要走,“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再跟我说。” “等等!”李长老急忙喊住他,“能不能少一样?地盘和药材都好说,掌门磕头……这太折辱人了。” 张伟回头瞥他一眼:“折辱?你们绑我弟兄的时候,咋没想过折辱?”他摔上门,“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想不通就继续在这儿‘做客’。” 第343章 对着干 柴房里又安静了,俩老头面面相觑,刚才吵架的劲儿全没了。赵玄风往地上一蹲:“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咱八卦门对着干啊。” “不然咋办?”李长老急得抓头发,“药材早就炼了丹药,地盘交出去,咱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掌门磕头……还不如杀了咱。” 俩人愁眉苦脸到晌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摩托车声,接着是铁雄的大嗓门:“张总,八卦门来人了,说是来送‘信’的!” 张伟让把人带进来,是个穿青布衫的年轻弟子,背着个包袱,站在院里直哆嗦。“张……张总,这是掌门让我送来的。”他把包袱递过来。 张伟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木盒,装着些发霉的药材,还有张字条:“药材奉上,地盘可让,磕头绝无可能。若伤二位长老,八卦门必倾巢而出。” “就这?”张伟把木盒扔给铁雄,“告诉你们掌门,这点破药材想打发要饭的?地盘得签文书,磕头少一个都不行。不然就等着给这俩老头收尸。” 那弟子吓得脸都白了,屁滚尿流地跑了。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对铁雄说:“看来八卦门是不想认栽,得给他们加点料。” 他让人把柴房里的窝窝头换成馊水,又把油灯吹了,让俩老头在黑屋里待着。果然,没过半天,柴房里就传来李长老的哭喊:“张伟!我答应你!我去劝掌门!” 张伟让人把李长老提出来,给他松了绑,扔给他纸笔:“写吧,让你掌门乖乖照做,不然下次就不是馊水了。” 李长老哆嗦着写了封信,字歪歪扭扭的,满纸都是求饶的话。张伟看完,让铁雄派人送出去,又把李长老关回柴房。 赵玄风见李长老软了,气得直骂:“你这老东西没骨气!咱八卦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骨气能当饭吃?”李长老也火了,“再耗下去,咱俩就得饿死在这儿!你想当英雄你当,我还想多活几年!” 俩人又吵起来,这次动静更大,连外面巡逻的弟兄都听笑了。 第三天头上,八卦门又来人了,这次是个管事的,捧着地盘转让文书,脸色铁青:“张总,文书带来了,药材我们再补一批新的,只求放了二位长老。” 张伟接过文书看了看,签得规规矩矩,冷笑一声:“磕头像不算数了?” “掌门说了,愿赌服输,但头不能磕,”管事硬着头皮说,“他愿奉上祖传的八卦镜,算是赔罪。” 张伟琢磨着,真把事做绝了,八卦门狗急跳墙也麻烦,见好就收得了 。他让人把李长老和赵玄风押出来,俩老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还有半点长老的样子。 “滚吧,”张伟挥挥手,“告诉你们掌门,以后别再惹我,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李长老和赵玄风连滚带爬地跟着管事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瞅,生怕张伟反悔。 铁雄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不忿:“张总,就这么放了?太便宜他们了。” “放长线钓大鱼,”张伟把地盘文书揣进怀里,“这俩老头回去,八卦门里肯定乱套。” 张伟则借着新得的地盘开了家翡翠公司。 开业那天,鞭炮放得震天响,张伟站在门口,看着弟兄们忙前忙后,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 张伟的翡翠公司越做越大,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张总”。 与此同时,赵玄风和李长老被带回八卦门总坛那天,脸都快埋到裤裆里了。 掌门没打也没骂,就扔给他们一句“闭门思过”,可这话比打一顿还难受——全门上下所有的人,眼神跟针似的扎在他俩背上,走路都得贴着墙根溜。 头三天还行,俩人关在院里抄经,眼不见心不烦。可第四天一出门打水,就听见练功场那边有人起哄:“哟,这不是从张伟那儿‘做客’回来的长老吗?” “听说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让你们俩跪了?” “哈哈哈,亏你们还练了一辈子八卦掌!” 赵玄风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指着那帮年轻弟子骂:“小兔崽子们瞎咧咧啥?再敢胡说一句,打断你们的腿!” 可弟子们根本不怕他,一个愣头青还顶嘴:“玄风长老,不是我们说你,真有本事咋被人家活捉了?张伟要是来踢馆,你能挡得住?” 这话戳得赵玄风心口直冒血,他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被李长老死死拉住:“别闹!越闹越丢人!” 俩人灰溜溜回了院子,关上门就吵开了。李长老蹲在门槛上叹气:“你看看这叫啥事儿!以前谁见了咱不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倒好,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敢骑咱脖子上拉屎!” “还不是因为张伟那混蛋!”赵玄风一脚踹翻了院里的石桌,“这口气我咽不下!非得让他尝尝厉害不可!” 李长老眼睛一亮:“你想咋弄?硬拼肯定不行,那小子基地跟铁桶似的……” “硬拼?我才没那么傻。”赵玄风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最近开了家翡翠公司 ,就在城中心那条街上,门面挺大,天天摆着不少值钱的料子。咱不去动他的人,就去给他的公司搞点破坏,让他生意做不成,看他还咋嚣张!” “这招行!”李长老拍大腿,“翡翠这东西金贵,磕了碰了都心疼,只要弄出点动静,他那公司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去买?” 俩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张伟气急败坏的样子。 赵玄风摸出藏在床底下的一张银行卡:“这是我攒的私房钱,先去打点打点,找几个城外的混混,让他们去动手——咱不出面,就算查出来,也赖不到咱头上。” “还是你想得周到。”李长老笑得满脸褶子,“我认识个叫麻脸的,以前在道上混过,手里有几个弟兄,胆子大得很,让他去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李长老就揣着银子溜出了八卦门,绕到城南的破庙里找到了麻脸。 第344章 就砸东西 麻脸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就不是善茬,正带着几个弟兄赌钱呢。 “李长老?稀客啊。”麻脸叼着烟杆,眯着眼笑,“您老咋有空来这儿?” 李长老把银子往桌上一推,哗啦啦响:“有事找你帮忙。”他把计划一说,麻脸眼睛都直了,盯着银子咽口水:“就这?砸个店?容易!您老放心,保证给办得漂漂亮亮的,连个指纹都留不下!” “记住,别伤人,就砸东西,动静越大越好。”李长老叮嘱道,“完事了还有重谢。” “没问题!”麻脸把银子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今晚就动手!” 李长老回去跟赵玄风一说,俩人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就等着听好消息。 到了夜里,麻脸带着四个弟兄,揣着锤子撬棍,溜溜达达来到张伟的翡翠公司门口。 这公司确实气派,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十几个柜台,灯光照着翡翠原石和成品,绿莹莹的晃眼。 “哥,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要不顺手牵两件?”一个瘦猴似的混混搓着手问。 “别废话!”麻脸瞪他一眼,“李长老说了,只砸不偷,坏了规矩没好果子吃。”他掏出撬棍,猛地往玻璃门上一砸——“哐当”一声,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店里的警报器“呜呜”响起来,吓得旁边店铺的人赶紧关灯。 麻脸他们跟疯了似的冲进店里,抡起锤子就砸柜台,“噼里啪啦”一阵响,翡翠原石滚了一地,有的还被踩碎了,成品手镯、项链摔得稀巴烂。 “快走!”麻脸见差不多了,喊了一声,带着弟兄们翻墙跑了,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张伟接到消息赶到公司时,脸都黑了。 店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混着玉石渣子,几个店员蹲在地上哭,巡捕刚勘察完现场,正做记录呢。 “张总,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经理急得满头汗,“昨晚值班的保安被人打晕在后门了,监控也被破坏了……” 张伟没说话,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玉,指尖冰凉。他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除了八卦门那俩老东西,谁会这么干?明着打不过,就来阴的,倒是有能耐。 “报警了吗?”张伟问。 “报了,可他们说没监控没证人,不好查……” “不用查了。”张伟站起身,把烟摁灭,“铁雄,去备车,回基地。” 车上,铁雄急道:“张总,就这么算 了?那俩老东西也太嚣张了!” “算了?”张伟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就陪他们玩玩。你去查一下,麻脸最近跟谁来往密切,查到了不用惊动,等我消息。” 铁雄点头:“我这就去办!” 张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越来越冷。砸他的店? 这俩老头既然不想好好思过,那他就帮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而此刻的八卦门里,赵玄风和李长老正喝着小酒庆祝呢。听说张伟的翡翠公司被砸,俩人笑得合不拢嘴。 “痛快!就得这么治他!”赵玄风举杯,“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李长老抿了口酒,有点担心:“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是咱干的?” “猜到又咋样?”赵玄风满不在乎,“没证据!他敢来咋地?”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吵嚷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长老!不好了!张伟带着人打进来了!” 赵玄风和李长老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洒了一地,俩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站起来。 “你说啥?张伟打进来了?”赵玄风抓着那弟子的胳膊,使劲一拧,疼得弟子龇牙咧嘴。 “是……是啊,”弟子哭丧着脸,“他带着几十号人,拿着家伙,把山门都砸了,说要找您二老算账!” 李长老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扶着桌子才站稳:“他……他咋来得这么快?咱不是让麻脸做得干净点吗?” “管他咋来的!先躲躲!”赵玄风拽着李长老就往后院跑,脚底下拌蒜,差点被门槛绊倒。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脸面,保住小命最要紧。 俩人七拐八绕,钻进后院那口枯井里——这是他们以前练功用的,井口被杂草盖着,一般人找不到。 刚躲进去,就听见前院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还有张伟的大嗓门:“赵玄风!李长老!给我滚出来!敢砸我的店,就别怕我拆你们的窝!” 枯井里黑黢黢的,一股子霉味。李长老吓得直哆嗦,抓着赵玄风的胳膊:“老东西,你说咱会不会被发现?” “闭嘴!”赵玄风压低声音,可自己的声音也在抖,“这地方隐蔽得很,他找不到!”话虽这么说,可听见外面练功场的木桩被砸断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张伟带着人在前院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把八卦门的牌匾劈了,练功的木桩踹断了,连掌门打坐的禅房都给掀了。 铁雄跑过来:“张总,没找着那俩老东西,搜遍了都没人。” 张伟往院里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跟他的翡翠公司一个德性。他吐了口唾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他们留个信,就说三天之内不滚出来认错,我就把这破地方改成猪圈!” 说完,他大手一挥:“撤!” 等人都走了,八卦门里静得可怕。赵玄风和李长老在枯井里待了快俩时辰,腿都麻了,听见外面没动静,才敢慢慢爬出来。 一看前院的样子,俩人差点哭出来——好好的山门被砸得稀巴烂,弟子们缩在墙角不敢吭声,掌门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俩说不出话。 “掌门……”李长老想解释,被掌门一巴掌扇在脸上。 “废物!俩废物!”掌门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让你们闭门思过,你们倒好,去招惹张伟!现在好了,把他招上门来,咱们八卦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赵玄风还想嘴硬:“掌门,是他先欺人太甚……” 第345章 自讨苦吃 “欺人太甚?”掌门冷笑,“人家开公司安安分分做生意,你们跑去砸店,这叫自找苦吃!从今天起,你俩被逐出八卦门,再也不是我门中人!” 这话跟晴天霹雳似的,把俩人劈懵了。赵玄风“噗通”一声跪下:“掌门,不能啊!我们为八卦门卖命几十年……” “滚!”掌门指着门口,“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打断你们的腿!” 俩人被弟子们架着扔出了八卦门,行李都被扔了出来,摔在地上。看着紧闭的山门,俩人跟丢了魂似的,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儿去。 “现在咋办?”李长老抹着眼泪,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赵玄风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说话。过了半天,他猛地站起来:“还能咋办?去找张伟!” “找他?”李长老吓了一跳,“去送死啊?” “不是去送死!”赵玄风瞪着他,“咱去假装给他磕头认错,求他给条活路!再慢慢的想办法弄死他!报仇!” 李长老愣住了,可想想,除了这招也没别的办法了。俩人互相搀扶着,跟要饭的似的,一步步往张伟的翡翠公司挪。 到了公司门口,张伟正在指挥工人重新装修,玻璃门换了新的,柜台也在重新打。 看见他俩,张伟停下手里的活,抱着胳膊冷笑:“哟,这不是两位长老吗?咋有空来串门?” 赵玄风和李长老“噗通”一声跪下了,吓得周围的工人都停了手。 “张总,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赵玄风“啪啪”扇自己嘴巴,“不该一时糊涂去砸您的店,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李长老也跟着哭:“我们被逐出八卦门了,实在没地方去了,求您给口饭吃,干啥都行!” 张伟看着俩人这副德行,心里没半点同情,只有解气。他蹲下来,拍了拍赵玄风的脸:“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当那出头鸟。” 他起身对经理说:“给他们俩找个活,搬原石、扫地板都行,管饭,不给工钱。啥时候把砸坏的东西挣回来,啥时候再说。” 俩老头一听有活路,连忙磕头:“谢谢张总!谢谢张总!” 赵玄风和李长老,每天在翡翠公司里搬石头、扫卫生,累得腰酸背痛,见了张伟就得点头哈腰。以前在道上的威风劲儿,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张伟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嘴角露出一抹笑。 赵玄风和李长老在张伟的翡翠公司干了小半年,天天搬原石、扫地 板,脏活累活全揽着,腰都快累断了。 一开始张伟还让人盯着他俩,后来见这俩老头确实老实,每天除了干活就是蹲墙角抽烟,见了谁都点头哈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渐渐就放了心。 “张总,我看这俩老东西是真怂了,”铁雄叼着烟说,“上次搬一块三百斤的原石,赵玄风腰闪了都没敢吭声,自己揉了半宿接着干。” 张伟正在柜台前看新到的料子,头也没抬:“怂了才好,省得找麻烦。”他现在心思全在生意上,翡翠公司越做越大,光城里就开了三家分店,哪还有功夫天天琢磨这俩老头。 可他不知道,这俩老头表面老实,背地里憋着坏呢。 每天收工后,俩人就躲在宿舍里嘀咕,眼睛跟鹰似的盯着店里的原石柜台——尤其是那块镇店之宝,一块半赌的紫罗兰料子,露出来的水头足得能滴出水,估摸着价值连城,张伟平时都锁在玻璃柜里,钥匙只有他和经理有。 “那料子要是能弄到手,咱后半辈子就不愁了。”李长老压低声音,眼睛泛光。 赵玄风啐了口烟渣:“别急,得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张伟那小子精得很,店里的监控一天查三遍,夜里还有保安巡逻,硬抢肯定不行。” 俩人琢磨了俩月,终于想出个招儿——趁关店的时候做手脚。 这天晚上,快打烊时,李长老突然捂着肚子哼唧:“哎哟……老毛病犯了,肚子拧着疼……” 赵玄风赶紧凑过去,一脸焦急:“咋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经理正好在旁边算账,抬头问:“没事吧?不行就早点回去歇着。” “不用不用,”李长老摆摆手,疼得额头冒汗,“老毛病了,躺会儿就好。就是……店里的活儿还没干完,要不我跟玄风哥留下,锁了门再走?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经理看了看表,外面天都黑透了,想着早点回家,就点头了:“行,那你们锁好门,把灯都关了,别忘拔电源。” “放心吧经理!”赵玄风拍胸脯保证。 等经理一走,俩人立马不装了,李长老直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妥了。” 赵玄风往门口瞅了瞅,确认没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铁丝——这是他偷偷攒了半个月,用扫帚柄磨出来的。 “动作快点,”赵玄风压低声音,“按说好的来,别出岔子。” 李长老点点头,假装去关店门,手在锁孔上摸了半天,看似把锁扣上了,其实没卡到位,轻轻一 拉就能开。 赵玄风则在店里转了一圈,故意把监控的角度挪了挪——对着天花板,拍不着柜台。 “成了,”赵玄风冲李长老使眼色,“走吧。” 俩人装作没事人似的,慢悠悠走出店门,还故意在门口站了会儿,跟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才转身往宿舍走。 刚拐过街角,赵玄风就吹了声口哨,暗处立马窜出三个黑影——正是麻脸和他的弟兄,手里还拎着麻袋和撬棍。 “都准备好了?”赵玄风问。 麻脸舔了舔嘴唇,眼里放光:“放心,保证干净利落。” “记住,只拿原石,尤其是玻璃柜里那块紫的,别的别碰,动静越小越好。”李长老叮嘱道,“得手了从后巷走,我在那边等着接应。” “知道了!”麻脸一挥手下令,仨人跟猫似的蹿到店门口,轻轻一拉门,果然开了。 店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麻脸他们轻车熟路,直奔原石柜台,撬棍往锁眼里一捅,“咔哒”一声就开了。 第346章 店里遭贼了 那几块最值钱的料子,包括那块紫罗兰原石,被他们麻利地塞进麻袋,前后不到十分钟,悄没声儿地从后巷溜了。 李长老早就在后巷等着,见他们出来,赶紧接过麻袋:“快走,往东边的废弃窑厂去,那儿有车等着。” 等麻脸他们走远了,李长老和赵玄风才慢悠悠往宿舍走,一路上还哼着小曲,跟没事人似的。 第二天一早,经理第一个到店,一拉门就觉得不对劲——锁是开着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冲进店里一看,顿时傻眼了:原石柜台的锁被撬了,几块最值钱的料子没了,尤其是那块紫罗兰,连个影子都没剩。 “妈呀!”经理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给张伟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张总……不好了!店里遭贼了!原石……原石被偷了!” 张伟正在新店看装修,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你再说一遍!” 等他赶到店里,警察已经来了,正在勘察现场。 监控拍了个寂寞,只对着天花板晃悠,锁孔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更像是从外面打开的。 “昨晚谁最后走的?”张伟问经理,脸色铁青。 经理这才回过神:“是……是李长老和赵玄风,他们说肚子疼,留下关的门……”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这俩老头最近的“老实”——天天干活不偷懒,见了谁都笑脸相迎,甚至上次自己随口说喜欢喝龙井,第二天他们就从家里带来一小包,说是老家寄来的。 当时只觉得是俩老头认命了,现在想来,全是装的! “调周围的监控,”张伟咬着牙说,“查昨晚所有从店门口经过的人,尤其是后巷!” 警察很快查到了线索——后巷的监控拍到三个黑影,扛着麻袋往东边跑了,其中一个脸上有疤,正是麻脸。 “麻脸……”张伟捏紧了拳头,眼里冒火。他太清楚了,麻脸这种小混混,没人指使绝不敢动他的店,背后肯定是那俩老东西! “张总,要不要去把那俩老头抓来问问?”铁雄急道。 张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不用。他们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冷笑一声,“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去查麻脸的底细,看看他把原石藏哪儿了,还有,盯紧那俩老东西,别让他们跑了。” 铁雄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张伟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前,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以为给这俩老头一条活路,他们能安分点,没想到狼就是狼,改不了吃人的本性。 这次,他不会再手软了。 张伟没急着找赵玄风和李长老对质,只是让铁雄加派人手盯着俩人,自己则带着人追查麻脸的下落。 麻脸在道上混得不算深,没两天就被揪了出来——这小子正躲在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守着那袋原石打盹,被堵个正着时,裤腿都湿了。 “谁……谁让你们来的?”麻脸哆嗦着,没等铁雄动刑,就把赵玄风和李长老供了出来,“是那俩老头找的我,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还说店里的监控和锁都是他们弄的……” 张伟捏着从麻脸身上搜出的一小块紫罗兰碎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石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让人去抓那俩老头,反倒让铁雄把麻脸“送”到了赵玄风和李长老住的宿舍楼下,故意让俩人看见。 赵玄风正在院里晒被子,抬头瞧见被押着的麻脸,手里的竹竿“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李长老端着的水盆也晃了晃,水洒了一地,俩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张伟这才慢悠悠走进院,双手插兜,看着手足无措的俩人,嘴角勾着冷笑:“俩位长老,昨晚睡得安稳吗?” 赵玄风还想嘴硬:“张总这是啥意思?我们俩老实干活,可没犯啥错。” “是没犯错,”张伟把那块碎料扔在地上,“就是麻脸嘴不严,把你们分给他三成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李长老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赵玄风赶紧扶了一把,可自己的手也在抖。俩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还是赵玄风闭了闭眼,咬着牙道:“是我们干的!你想咋地吧!” “不咋地,”张伟蹲下身,捡起那块碎料,“这原石是我准备给新店镇场子的,你们倒好,连锅端了。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把原石完好无损交回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你们滚出我的地盘,永远别再出现;要么……” 他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没了温度:“我让铁雄把你们俩送进局子,偷这么贵重的东西,够判个十年八年了。” 赵玄风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被李长老拽了拽袖子。李长老垂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选第一条,现在就去把东西拿回来。” 没过多久,俩人果然把原石都搬了回来,少了的那块碎料,是麻脸偷偷扣下的,早被铁雄搜出来了。 张伟看着失而复得的原石,没再看那俩老头一眼,只冲铁雄抬了抬下巴:“把他们俩赶出去,以后再敢踏入这地界一步,打断腿。” 赵玄风和李长老灰溜溜地收拾了东西,走的时候头都没敢抬。看着俩人佝偻的背影,张伟捡起地上的碎料,扔进了垃圾桶——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留着恶心。 从那以后,翡翠店再没出过乱子。 只是偶尔铁雄会提起:“张总,那天我瞅见赵玄风回头看了好几眼,跟丢了魂似的。” 张伟正在给新到的原石开窗,头也不抬:“管他呢,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原石上,泛着温润的光。这地界,容不下歪心思,想混饭吃,就得守规矩。 某一天,赵玄风和李长老站在街角看着张伟的店铺,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全是怨毒。 “张伟那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李长老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赵玄风死死攥着手里的布包。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把他那破店砸个稀巴烂,让他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 第347章 别脏了我的地 俩人躲进城郊一间废弃的旧屋,屋里弥漫着霉味,墙角结着蜘蛛网。赵玄风把布包往地上一摔,碎料滚出来,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李长老蹲在地上,手指抠着砖缝里的泥,“他让咱颜面扫地,咱就得让他身败名裂!” 赵玄风眼睛一亮,凑过去:“你有主意?” “你忘了王老板了?”李长老压低声音,“就是去年被张伟抢了生意,怀恨在心的那个。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咱要是跟他搭个伙,人多力量大,不信扳不倒张伟!” 赵玄风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主意靠谱:“王老板手里有不少人脉,要是能借他的手……”他阴恻恻地笑起来,“张伟不是最看重他那店的名声吗?咱就从这儿下手!”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揣着仅有的几块碎料,颠颠地去找王老板。王老板正在自家店里算账,见俩人气冲冲地进来,眼皮都没抬:“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王老板,”赵玄风赶紧递上碎料,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咱都是被张伟坑过的人,理应联手才是。您想报复他,我们哥俩愿效犬马之劳!” 李长老也赶紧帮腔:“张伟那店看着光鲜,其实猫腻多着呢!咱只要稍微动点手脚,保证让他颜面扫地,到时候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您不就能顺理成章把客户抢过来了?” 王老板抬眼瞥了瞥那几块碎料,又打量着俩人咬牙切齿的样,心里盘算了起来。他确实恨张伟恨得牙痒痒,当初若不是张伟横插一脚,他的玉石生意也不会一落千丈。 “你们想怎么干?”王老板放下账本,手指敲着桌面。 赵玄风凑近,压低声音:“他店里不是新到了一批缅甸原石吗?咱找个机会,偷偷换几块假货进去。等客户买回去切开,发现是废料,自然会去找他理论。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谁还敢去他店里买东西?” 李长老补充道:“咱再雇几个托儿,在街头巷尾散播谣言,就说他以次充好、欺诈客户。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王老板眯起眼睛,觉得这招够阴损,正中下怀。他冷笑一声:“行,我出本钱雇人,你们负责换原石。事成之后,我分你们三成利润,怎么样?” “够意思!”赵玄风拍着胸脯,“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接下来的几天,赵玄风和李长老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蹲在张伟的翡翠店附近踩点。 俩人戴着破草帽,装作捡破烂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店 里的动静。他们摸清了送货的时间,知道每天下午三点,新到的原石会被搬进后院仓库,那会儿店员忙着点货,最容易下手。 李长老还偷偷弄了几块劣质的石头,跟张伟店里的原石外形差不多,就是内里全是废料。他用砂纸打磨了半天,又往上面抹了点泥土,乍一看跟真的没两样。 赵玄风则去跟王老板雇的托儿们交代细节:“到时候你们就围着店门口闹,嗓门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巡捕也引来。就说买了假货,要求十倍赔偿,动静闹得越大,咱越占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下午动手。俩人躲在街角的垃圾桶后面,看着店员把一箱箱原石搬进后院,赵玄风激动得手心冒汗,李长老紧紧攥着那块假原石,指节都泛白了。 “来了,”李长老低声说,“送货的车走了,店员都在前面点货,后院没人!” 赵玄风点点头,俩人猫着腰,跟做贼似的溜进后院。后院的门没锁,大概是店员觉得很快就回来。 赵玄风负责望风,李长老则手脚麻利地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两块真原石拿出来,塞进怀里,再把假原石放进去,盖好箱子,动作快得像只偷油的耗子。 “搞定!”李长老冲赵玄风比了个手势,俩人又悄咪咪地溜了出去,躲回街角,看着店员锁好后院门,浑然不觉箱子里的原石已经被调了包。 赵玄风得意地拍了拍李长老的肩膀:“干得漂亮!过两天,就等着看张伟哭吧!” 李长老嘿嘿笑起来,眼里闪着报复的光:“让他狂!这次非得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俩人揣着偷来的真原石,乐滋滋地去找王老板邀功,心里已经开始幻想张伟被客户围堵、焦头烂额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身败名裂的下场。 赵玄风和李长老揣着偷来的原石找到王老板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李长老献宝似的把原石往桌上一放:“王老板您瞧,这可是张伟新到的料子,咱亲手换的,保准没人发现!” 王老板拿起原石掂量掂量,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眼里泛着光:“行啊你俩,手脚挺麻利。” 他冲旁边的手下使个眼色,那人递过来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这是定金,等事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赵玄风捏着现金,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却假客气:“王老板太客气了,咱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嘛。” 接下来的几天,俩人跟蹲点的野猫似的,天天在翡 翠店附近转悠。王老板雇的托儿也没闲着,三三两两凑在店门口的茶馆里,假装聊天,实则散播谣言。 “听说了吗?张伟那店里的原石有问题,前阵子有人买回去,切开全是废料。” “真的假的?我还打算去挑一块呢。” “可别去了,我表叔就是在那儿被骗了,去找他理论,人家根本不认账!” 这些话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半条街。 张伟店里的生意果然受了影响,以前门庭若市,现在半天不见一个客人,店员们都急得团团转。 经理跑来找张伟:“张总,外面都在传咱卖假货,再这么下去,老客户都要被吓跑了!” 张伟正拿着放大镜看那块被调包的原石——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批料子刚到那天他就检查过,这块的纹路明明不是这样。 第348章 查出来了 他放下放大镜,眼神沉得很:“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经理脸都白了,“但听茶馆的伙计说,最近总有两个老头在附近晃悠,看着眼熟,好像是……以前被咱赶走的那俩。” 张伟“哼”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拿起电话,给铁雄打了个过去:“把赵玄风和李长老盯紧了,看看他们跟谁来往。” 挂了电话,他对经理说:“去准备个展台,把那块有问题的原石摆上去,再贴个告示——‘免费开窗,假一赔十’。” 经理愣了:“张总,这……这不是自曝家丑吗?” “丑?”张伟笑了,“真金不怕火炼。咱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是料子有问题,还是有人故意使坏。” 告示一贴出去,立马围了不少人。张伟亲自操刀,拿着切割机对准那块假原石。 赵玄风和李长老也混在人群里,看得心怦怦跳,心里盼着赶紧切出废料,好让托儿们趁机起哄。 “吱——”切割机响起来,石屑飞溅。没一会儿,切口露了出来,果然是灰扑扑的废料,连一丝绿都没有。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王老板雇的托儿立马跳出来:“我就说吧!果然是假货!张伟,你坑人啊!” “就是!退钱!赔我们损失!”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张伟却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拿起那块假原石,对着人群说:“各位看好了,这料子确实是假的,但不是我的货。” 他指着原石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我店里的原石,都有这个标记,是我亲手刻的,这一块没有。” 人群凑近一看,果然如此。有人嘀咕:“那这料子咋会在你店里?” “问得好。”张伟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赵玄风和李长老身上,俩人吓得赶紧低下头。 “这是有人故意换的,想毁我名声。”他提高声音,“我张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放这儿——谁要是敢在背后使阴招,我查出来,绝不轻饶!” 正说着,铁雄带着两个弟兄挤进来,手里押着一个人——是王老板店里的伙计,被抓的时候正给托儿们递钱。 “张总,人带来了,他招了,是王老板让他雇人散播谣言,赵玄风和李长老负责换的原石。” 真相大白,人群里顿时一片骂声。 “原来是这样!太缺德了!” “支持张总报警!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赵玄 风和李长老吓得魂都没了,转身想跑,被铁雄的人一把按住。俩人瘫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喊:“不是我们干的!是王老板逼我们的!” 张伟没理他们,只是对人群抱了抱拳:“让各位见笑了。从今天起,凡是在我店里买的原石,都给开鉴定证书,假一赔十,绝不食言!”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不少人当场就走进店里挑选原石。 后来,王老板因为恶意诽谤被巡捕带走,赵玄风和李长老也因为盗窃和参与诈骗,被判了刑。 翡翠店的生意不仅没受影响,反而越来越好,大家都说张伟是个讲究人,买他的东西放心。 张伟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歪门邪道,终究是站不住脚的。 …… 八卦门掌门正在后院练拳,一套八卦掌打得行云流水,掌风扫过,院角的落叶都跟着打转。 忽然听见前院吵吵嚷嚷,他收了势,眉头一皱——这大清早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在总坛喧哗? “掌门!不好了!”一个小弟子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赵长老和李长老……被抓了!” 掌门手里的练功带“啪”地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抓了?他俩又惹啥祸了?” 等小弟子把前因后果一说——俩人联合王老板给张伟使坏,调包原石还雇人散播谣言,最后被抓了现行,掌门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凳:“这俩蠢货!我早就说过让他们安分点,偏不听!现在好了,把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骂归骂,他心里清楚,这俩人再混蛋,也是八卦门的老人,真要是蹲了大牢,传出去整个门派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道上的规矩,自家弟兄再不成器,也不能让外人拿捏。 “去,把财务叫来。”掌门沉着脸回了正厅,往太师椅上一坐,手指头在扶手上敲得“咚咚”响。 财务赶来,见掌门脸色铁青,大气不敢喘:“掌门,您找我?” “我们还有多少现金?”掌门问。 财务愣了愣,赶紧翻账本:“回掌门,除去这个月的用度,还剩……还剩三百多万。” “都取出来。”掌门一拍桌子,“装成礼盒,你跟我去趟警局,把那俩蠢货捞出来。” 财务脸都绿了:“掌门,三百万……是不是太多了?那俩长老犯的事不小……” “少废话!”掌门瞪他一眼 ,“钱没了可以再赚,脸面丢了,咱八卦门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快去!” 俩人赶到警察局时,赵玄风和李长老正蹲在墙角唉声叹气,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想来是被同监室的混混欺负了。 看见掌门进来,俩人脸“唰”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掌门……”李长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蹲了下去,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看守叼着烟,斜眼看着掌门:“哟,这不是八卦门的掌门吗?稀客啊。您这俩弟兄可是犯了大事,欺诈、盗窃,证据确凿,我这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掌门没接话,只是让财务把礼盒递过去,又塞了个沉甸甸的布包。 看守掂量着布包,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话也软了:“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事好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俩以后可不能再犯事了,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那是自然。”掌门皮笑肉不笑,“回去我自会严加管教。” 第349章 回去再说 办了手续,赵玄风和李长老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走出看守大门时,阳光晃得俩人睁不开眼。一阵风吹过,带着街上包子铺的香味,俩人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在里面蹲了两天,就喝了点稀粥。 “掌门,我们……”赵玄风想道歉,被掌门一眼瞪了回去。 “闭嘴!”掌门没好气地说,“回去再说!” 回了八卦门,掌门把俩人扔进柴房,只给了两个冷馒头,让他们好好反省。 自己则坐在正厅,越想越气——这俩家伙,前前后后惹了多少麻烦? 先是被张伟活捉,丢了门派的脸;好不容易捞回来,又跑去搞小动作,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还搭进去三百万。 “掌门,”一个管事的长老劝道,“他们留着也是祸害。” 掌门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俩是跟着我师父长大的!” 他敲着桌子,“先关他们半个月,饿饿他们的性子。至于张伟那边……” 他沉默了,眼神复杂。说实话,他也恨张伟——要不是这小子横空出世,八卦门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真要硬碰硬,他心里没底。张伟能接连收拾赵玄风和李长老,手里肯定有硬家伙,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 “掌门,难道就这么算了?”管事长老不甘心。 “算了?”掌门冷笑一声,“我八卦门还没窝囊到这份上。不过明着来肯定不行,得想个巧招。” 他眯起眼睛,“张伟不是开翡翠店吗?听说他最近在跟缅甸那边的矿主打交道,想垄断货源。咱们就从这儿下手。” 他转头对管事长老说:“你去趟那边,找咱以前认识的那个矿老板,许他点好处,让他别给张伟供货。断了他的货源,我看他那店还怎么开!” 管事长老眼睛一亮:“这招高!没了好料子,他的店就是个空架子!” 掌门点点头,心里稍稍舒坦了些。他走到窗边,望着院里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暗道:张伟啊张伟,你年轻气盛,总以为拳头硬就天下无敌。可这江湖,比的不光是拳头,还有脑子。咱们走着瞧。 而柴房里,赵玄风和李长老正啃着冷馒头,听见外面掌门的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听见没?掌门没打算放过他!”李长老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赵玄风狠狠咬了口馒头:“这次可得听掌门的,别再自作主张了。等断了张伟的货源,看他还怎么嚣张!” 俩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关门大吉的样子。却不知,他们这点心思,早就被掌门猜透了。 掌门之所以没赶他们走,除了念旧情,还有一层意思——留着这俩人,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毕竟,对付张伟这种硬茬,有时候就得用赵玄风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柴房外,风还在吹,带着冬日的寒意。一场新的较量,已经在暗中酝酿。 而张伟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忙着扩充店面,压根没料到,八卦门的掌门已经在背后布下了新的圈套。 八卦门掌门这招断人财路,比直接打一架还狠。那管事的长老领了命就跑,一路颠簸了小半个月,总算摸到了缅甸矿老板在边境的落脚点。 那矿老板叫坤沙,是个精瘦的缅甸汉子,汉语说得半生不熟,眼里只认钱。管事长老把带来的金条往桌上一推,坤沙的眼睛立马直了。 “张伟,不要。”坤沙用手指敲着桌子,“你的,好处,够多。” 管事长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递上烟:“坤沙老板是明白人。以后你手里的好料子,优先给我们八卦门,价钱好说。” 坤沙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好说,好说。” 这边刚谈妥,张伟那边就出了岔子。眼瞅着店里的原石快卖空了,缅甸那边的货迟迟不到,派去催的伙计回来捎信,说坤沙老板最近没新矿出,手里的料子都给别人了。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跟坤沙合作了这么久,从没出过这档子事。这老缅虽然贪财,但说话还算数,怎么突然变卦了? “张总,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铁雄挠着头,“我听说八卦门那管事的长老,前阵子没在总坛露面。” 张伟没说话,手指敲着柜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是他在边境认识的一个朋友,专做玉石走私的,消息灵通得很。 “喂,老杨,帮我打听个事……” 挂了电话,张伟的脸沉了下来。 果然是八卦门搞的鬼,管事长老不仅给了坤沙好处,还放了话,谁敢给张伟供货,就是跟八卦门过不去。 “这是想把咱往绝路上逼啊。”铁雄急了,“要不咱带人去把那老缅揍一顿?” “揍他没用。”张伟摇摇头,“他就是个商人,谁给的钱多跟谁走。真把他惹急了,以后更没好日子过。” 他在店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堆不起眼的原石上——这是 前阵子从一个山农手里收的,看着灰扑扑的,没人当回事,一直堆在这儿落灰。 “铁雄,把锯子拿来。”张伟突然说。 铁雄愣了愣,还是搬来了切割机。张伟选了块拳头大的原石,放在机器上,周围的店员都围了过来,没人觉得这破石头能出好料。 “嗡——”切割机响起来,石屑飞了一地。刚切到一半,一道浓绿突然冒了出来,跟化不开的墨似的,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 “我的娘!”铁雄眼睛都直了,“是帝王绿!”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连路过的行人都挤进来瞅热闹。张伟没停下,又切了两块,一块出了紫罗兰,一块带金丝,都是难得的好料。 “这……这是哪儿收的?”经理结结巴巴地问。 “上个月在山脚下,一个老汉背来的,说从自家地里刨出来的,我看着可怜,给了他五十块钱全收了。”张伟心里有了主意,冲铁雄使了个眼色,“去,把那老汉找来,就说我再买他的石头。” 第350章 有多少要多少 铁雄跑得比谁都快,没过半天就把老汉领来了。老汉是个实诚人,见张伟给的价钱公道,挠着头说:“后山还有不少呢,就是没人要,都当废料扔着。” “全给我拉来,有多少要多少。”张伟拍板。 没几天,老汉拉来满满三车原石,看着不起眼,切开后却惊喜不断,好料出了不少。 消息传出去,满城都知道张伟店里淘到了宝,以前从坤沙那儿进的料子还没卖完,新客户已经排起了队。 而八卦门那边,管事长老兴冲冲地带着从坤沙那儿弄来的料子回了总坛,想在掌门面前邀功。 结果刚摆出来,就听说张伟店里出了帝王绿,生意比以前还火,气得差点晕过去。 掌门看着那些高价买来的原石,脸黑得像锅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断了张伟的货源,反倒让这小子因祸得福,从土疙瘩里刨出了金疙瘩。 “废物!一群废物!”掌门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管事长老一身,“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们有啥用!” 柴房里的赵玄风和李长老听见动静,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俩人蹲在地上啃着冷窝头,心里清楚——这次,他们又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张伟的翡翠店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人从外地专门赶来买料。 他没忘了那老汉,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带着村里人一起开山采玉,还帮着联系销路,愣是把一个穷山沟变成了玉石产地。 有人问张伟,就不怕八卦门再来捣乱? 张伟总是笑着递烟:“道上混,靠的不是抢不是夺,是人心。你对别人实在,别人才愿意跟你打交道。那些玩阴的,走不远。” 这话传到八卦门掌门耳朵里,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让管事长老把从坤沙那儿买来的料子低价处理了——再跟张伟耗下去,只会赔得更惨。 柴房的门开了,掌门看着蹲在地上的赵玄风和李长老,摆了摆手:“滚吧,别再待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俩人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出八卦门的那一刻,日头正毒,阳光跟刀子似的扎眼。 赵玄风和李长老眯着眼往街上走,脊梁骨挺得笔直,可耷拉的脑袋藏不住那股子窝囊——被掌门像扔垃圾似的赶出来,这辈子的脸面算是彻底碎了。 “呸!”李长老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是刚才在柴房里咬着牙硬撑,把嘴皮子咬破了,“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咱哥俩替 他挡刀子,他能坐上掌门的位置?现在倒好,说赶人就赶人!” 赵玄风没接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根由在哪儿——要是没有张伟,他们还是八卦门里说一不二的长老,出门有人点头哈腰,吃饭有人端茶倒水,哪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俩人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树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赵玄风突然往树干上一靠,声音冷得像冰:“都怪张伟。” 李长老猛地抬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没错!都是他!要不是他,咱能被抓进大牢?能被掌门赶出来?这老东西就是故意看咱笑话!” “笑话?”赵玄风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全是狠劲,“他想笑到最后?没那么容易。”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凑到李长老耳边,“咱得杀了他。” 李长老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可更多的是被仇恨烧起来的疯狂:“杀了他?那小子身边天天跟着铁雄那帮人,手里还带着家伙,不好下手啊。” “不好下手也得下手!”赵玄风咬牙道,“咱现在啥都没了,烂命一条,不拼一把,难道真要去讨饭?杀了张伟,八卦门里那些看咱不顺眼的,还有道上那些笑话咱的,谁还敢再嘚瑟?” 这话像团火,瞬间点燃了李长老心里的邪念。他狠狠一拍大腿:“干!拼了!就算同归于尽,也得拉着他垫背!” 俩人蹲在树荫下,唾沫星子横飞地琢磨起杀人的法子。 “硬闯肯定不行,”李长老扒拉着地上的石子,“他那翡翠店前后都有弟兄守着,夜里还锁着大铁门,跟个炮楼似的。” 赵玄风摸了摸怀里——那是他从八卦门偷偷带出来的一把短刀,是当年师父送的,刀刃磨得锃亮,藏在袖管里谁也看不出来。“不用硬闯,”他眼里闪着阴光,“等他落单的时候下手。” 他听说张伟最近迷上了晨跑,每天天不亮就绕着护城河跑一圈,身边只带铁雄一个人。那护城河边上有段路没路灯,树还密,正好下手。 “就那儿,”赵玄风用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我跟你提前藏在树后头,等他跑过来,你从左边扑,我从右边捅,保准他反应不过来。” 李长老有点发怵:“铁雄那小子身手也不差,咱俩能对付得了?” “对付不了也得对付!”赵玄风压低声音,“我早准备好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些白色的粉末,“这是蒙 汗药,到时候撒他脸上,管他是谁,立马软成泥。” 这药是他以前从一个走江湖的土医生手里买的,本想留着防身,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李长老看着那包药,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手还是忍不住抖:“要是……要是没成功咋办?” “没成功?”赵玄风冷笑一声,“那咱就认栽,抹脖子算了,省得活着受气。” 说干就干。当天夜里,俩人没敢去客栈,就缩在护城河边上的破庙里,啃着干硬的窝头,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又怕又兴奋。 赵玄风把短刀拿出来,在石头上磨了又磨,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扫街的老汉推着车子“沙沙”地走。赵玄风和李长老猫着腰,溜到那段没路灯的河边,钻进茂密的树丛里。 树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服,凉飕飕的,可俩人心里烧得慌,一点都不觉得冷。 第351章 你还敢来送死 赵玄风紧紧攥着短刀,李长老抓着那包蒙汗药,眼睛死死盯着路口。 没过多久,远远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是张伟和铁雄! 俩人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心脏“咚咚”跳得像要炸开。张伟穿着运动服,步子迈得又大又稳,铁雄跟在旁边,嘴里还念叨着:“张总,今天起这么早,等会儿店里还有批货要接呢。” “没事,跑完回去正好。”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压根没察觉到树丛里的杀机。 越来越近了,能看清张伟的脸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赵玄风冲李长老使了个眼色,李长老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就快到跟前了!赵玄风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树丛里蹿了出去,手里的短刀直刺张伟的后心! “小心!”铁雄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张伟,自己往旁边一躲,短刀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带起一道血痕。 张伟踉跄了一下,回头一看,见是赵玄风和李长老,眼里瞬间冒了火:“又是你们俩!” 李长老也跟着扑上来,扬手就把蒙汗药往张伟脸上撒。张伟早有防备,猛地往后一仰,药粉全撒在了地上。 “狗东西!”张伟一脚踹在李长老的肚子上,李长老“哎哟”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在地上,手里的药包也飞了。 赵玄风见没得手,红着眼又冲上来,短刀乱挥。铁雄捂着流血的胳膊,抄起路边的石头就砸过去,正砸在赵玄风的手腕上,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还敢来送死!”铁雄怒吼着扑上去,俩人扭打在一团。 赵玄风毕竟年纪大了,刚才又被石头砸中手腕,没几下就被铁雄按在地上,脸都贴在了泥里。 李长老想爬起来帮忙,被张伟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他扭头看着赵玄风被揍得鼻青脸肿,突然像疯了似的嚎叫:“张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伟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眼神冷得像冰:“做鬼?你也配?” 他看了眼被铁雄死死按住的赵玄风,“上次放你们走,是给你们留条活路,非要往死路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铁雄的拳头正砸在赵玄风脸上,“张总,这两个老东西怎么处理?” “杀了!“张伟道。 铁雄听张伟这话,抬头看张伟脸上没半点表情,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好嘞!”铁雄回过神,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没了。他 本来就觉得这俩老东西留着是祸害,既然张伟发了话,还有啥好磨蹭的? 赵玄风刚才被揍得晕头转向,一听“杀了”俩字,立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挣扎起来,嘴里呜嗷乱喊:“张伟!你不能杀我!我是八卦门的人!杀了我,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李长老也慌了,刚才被踹的那一脚还没缓过来,此刻脸都白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张总,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您看在……” 话没说完,铁雄已经从腰后摸出了短刀。那刀是他贴身带的,刀刃上还沾着早上没擦干净的铁锈,在晨光里闪着瘆人的光。他没废话,反手就往赵玄风脖子上一抹——快得像阵风。 赵玄风的喊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嗬嗬地冒血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李长老吓得魂都飞了,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顺着风飘过来。 他想爬,可被张伟踩着后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雄转向他,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铁雄皱了皱眉,嫌他吵,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河边上瞬间静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铁雄粗重的喘气声。俩具尸体软塌塌地堆在地上,血顺着草缝往泥土里渗,很快洇出两片深色的印子。 张伟抬脚挪开,鞋底子沾了点血,他在草地上蹭了蹭,对铁雄说:“找俩麻袋,把人装进去。” 铁雄应了声,转身就往附近的废品站跑。那地方常年堆着旧麻袋,平时收破烂的懒得管,正好拿来用。 没一会儿,他扛着俩脏兮兮的麻袋回来,俩人七手八脚把尸体塞进去,扎紧袋口,往板车上一扔——这板车还是刚才扫街老汉忘在路边的,正好派上用场。 “往八卦门拉。”张伟推着车把,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他们掌门好好瞧瞧,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铁雄在后面帮着推,板车轱辘压过石子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跟哭似的。 路上偶尔碰到早行的路人,见他俩推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都绕着走,没人敢多问——这城里谁不知道张伟的名声,大清早推着这玩意儿,准没好事。 快到八卦门总坛时,天已经大亮了。 门口的弟子刚换完岗,正打着哈欠伸懒腰,看见板车过来,还没来得及喝问,铁雄已经抬脚把麻袋踹了下去。 “咚”的两声闷响,麻袋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袋口松了点,露出半只穿着布鞋的脚。 “这是啥?”一个小弟子探头探脑地问。 张伟没理他,只是冲门里喊:“告诉你家掌门,赵玄风和李长老,我送回来了。让他掂量掂量,下次再有人敢来找茬,就不是扔俩尸体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门里就传来一阵骚动。八卦门掌门正好晨练完出来,听见动静皱着眉走过来,看见地上的麻袋,又闻着那股血腥味,脸色“唰”地就白了。 “张伟!你敢……”掌门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他看见铁雄手里还攥着那把带血的短刀,刀刃上的血珠正往下滴。 “有啥不敢的?”张伟笑了笑,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是他们自己找死,非要往我刀上撞。你要是觉得不服气,随时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冲铁雄摆了摆手,俩人转身就走,板车都没带走,就扔在八卦门门口。 第352章 新仇旧账 门里的弟子赶紧解开麻袋,看见里面的尸体,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掌门盯着赵玄风和李长老死不瞑目的脸,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旁边的管事扶住。 “掌门……这……这咋办啊?”管事的声音都在抖。 掌门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张伟远去的背影,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恐惧。 他这才明白,自己以前还是太小看张伟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后辈,是个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赵玄风和李长老虽然混账,但终究是八卦门的人,张伟说杀就杀,还把尸体扔在门口,这是明摆着打他的脸,更是在警告整个八卦门。 “把人……抬下去吧。”过了半天,掌门才哑着嗓子说,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从今天起,谁也不准再提张伟,更不准去找他的麻烦。听见没有?” 弟子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管事的先应了声:“是,掌门。” 没人再敢多嘴。谁都清楚,掌门这是认怂了。面对张伟这种敢动真格的狠人,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而张伟和铁雄已经走远了,晨光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铁雄忍不住问:“张总,这么做,会不会把八卦门逼急了?” 张伟脚步没停,望着前面的街口:“逼急了才好。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打怕,不然他们总觉得你好欺负。” 他摸出烟盒,给铁雄递了一根,“回去把店门口的监控再检查检查,顺便告诉弟兄们,最近机灵点——平静不了几天。” 铁雄点了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张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哥们身上那股狠劲,比赵玄风他们那些所谓的“长老”厉害多了。 道上混,光有拳头不行,还得有敢下死手的魄力,张伟显然两样都占了。 远处的八卦门里,传来隐约的哭声。 张伟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这城里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要是敢挡他的路,他不介意再送几具尸体过去。 张伟和铁雄往回走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晒得地上的石板发烫。铁雄胳膊上的伤口没来得及处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串暗红的印子。 “先去诊所处理下伤。”张伟拽住他,往旁边的巷子里拐。那巷尾有家老诊所,大夫是个退休的军医,手脚麻利,还嘴严,道上的人 有个跌打损伤都往这儿跑。 老大夫给铁雄缝伤口时,铁雄咬着牙没吭气,只是一个劲抽烟。张伟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盘算着事儿。 “张总,”铁雄吐了个烟圈,“你说八卦门那老东西,真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张伟转头看他,“他要是真敢倾巢而出,我不介意把八卦门的牌子摘了,改成猪圈。” 老大夫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手上的针线却没停:“年轻人,做事别太绝,得留条后路。” 张伟笑了笑,没接话。在这城里混,后路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打出来的。 俩人从诊所出来,刚拐到主街,就看见翡翠店门口围了不少人。铁雄心里一紧:“咋回事?” 挤进去一看,店里的伙计正跟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吵架。那中年人指着柜台里的原石,唾沫星子横飞:“我昨天在你这儿买的料子,切开全是废料!你们这是欺诈!” 张伟一眼就认出那中年人——是王老板的远房表舅,以前来店里转过,没买东西,光问东问西的。 “欺诈?”张伟走过去,拿起那块所谓的“废料”,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位先生,你确定这料子是从这儿买的?” 中年人梗着脖子:“当然!我还有收据!”说着掏出张纸条拍在柜台上。 张伟拿起收据看了看,笑了——那字迹歪歪扭扭,店里的收据从来是机打的,这明显是伪造的。 “你这收据,是从哪个地摊上拓的?”张伟把纸条扔回去,“我店里的原石都有编号,你说说你买的这块,编号是多少?” 中年人顿时卡壳了,脸涨得通红:“我……我忘了!反正就是你们店的!” 周围的人看出不对劲,开始窃窃私语。铁雄往前一步,指着中年人:“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王老板让你来的?” 中年人眼神一慌,转身就想跑,被铁雄一把揪住衣领:“想走?把话说清楚!” “别动手!”张伟喊住铁雄,冲围观的人扬了扬下巴,“各位街坊邻居都看看,这就是有人故意来找茬。我张伟做生意,讲究的是一分钱一分货,真要是有问题,不用他闹,我自己把店拆了。” 他拿起那块废料,往地上一摔:“这种破石头,白给我都不要,还想拿来糊弄人?”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喊:“肯定是王老板搞的鬼!他前阵子还说要让张伟做不成生意呢!” 中年人被说得 无地自容,挣开铁雄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看来八卦门还没动作,王老板倒是先跳出来了。也好,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铁雄,”张伟低声说,“去查查王老板最近的生意,看看他有啥软肋。” 铁雄点头:“我这就去。” 当天晚上,铁雄就带回了消息:王老板最近在跟一个外地客商做笔大生意,倒卖一批古董,今晚在后街的仓库交货,据说还押了全部家当。 “古董?”张伟挑眉,“他也敢碰这玩意儿?” “听说是个假行家,被人忽悠了,以为能赚笔大的。”铁雄乐了,“那批货里,有一半是赝品,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张伟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走,去仓库转转。” 后街的仓库区黑灯瞎火的,只有最里面那间亮着灯,还传来说话声。张伟和铁雄猫在墙角,看见王老板正跟一个络腮胡男人点货,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第353章 这批货没问题吧 “这批货没问题吧?”王老板搓着手,眼里泛光。 络腮胡拍胸脯:“放心,都是宫里流出来的,保准值钱!” 张伟冲铁雄使了个眼色,俩人悄悄绕到仓库后面,铁雄掏出撬棍,三两下就把后窗撬开了。里面的人正忙着算账,压根没察觉。 张伟爬进去,摸到那堆箱子旁,挑了个贴着眼镜标签的箱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些假古董——镜框上的漆还没干透,一看就是新做的。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粉笔,在箱子底画了个叉,又悄悄爬了出来。 “搞定了?”铁雄问。 “嗯,”张伟点头,“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俩人刚躲远,就听见仓库里传来争吵声。 原来那络腮胡是个骗子,收了钱想溜,被王老板发现了,正厮打在一起。 更巧的是,警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突然冲了进来,把一群人全堵在了里面。 “这叫啥?”铁雄看得直乐,“自作自受。” 张伟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回走。王老板这一进去,没个三年五载出不来,总算少了个麻烦。 回到店里,伙计们正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张伟坐在柜台前,看着那块帝王绿原石,突然觉得有点累。这城里的争斗就像打不完的仗,按下葫芦起了瓢。 “张总,”铁雄递过来一杯水,“想啥呢?” 张伟喝了口水,笑了:“想明天早上吃啥。” 铁雄愣了愣,也笑了。是啊,想那么多干啥,过好当下,兵来将挡就是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店里的原石映得亮晶晶的。 张伟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又会是新的一天,或许还会有新的麻烦,但他不怕。 只要弟兄们在,这店在,他就有底气跟任何不长眼的家伙耗到底。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算是真踏实下来了。 八卦门那边跟被抽了筋似的,再没敢冒头。 王老板的摊子也黄了,被那伙卖假古董的坑得底朝天,最后灰溜溜卷着铺盖回了乡下,道上提起来都觉得他活该。 没了这些糟心事,张伟心里那股子劲儿总算能往正地方使。 他瞅着城南那条赌石街热闹,就拉着铁雄合计:“咱也在这儿开个店,正经做买卖。” 铁雄举双手赞成:“早该如此!整天打打杀杀的,我这胳膊上的疤都够编个故事了,还是开个店安稳。” 俩人说干就干,在赌石街中间找了个门面,以前是卖茶叶的,老板赚够了钱回老家,正好空出来。 张伟看那地方敞亮,临街还有个小院子能堆原石,当场就拍了板,付了半年房租。 接下来就是拾掇店面。 铁雄带着弟兄们刷墙、铺地板,把以前那些破桌子旧柜子全清出去,换了新打的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阳光一照能晃眼。 院里搭了个棚子,专门放那些大块的原石,还弄了台新的切割机,摆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这玩意儿是门面,来往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正经做赌石生意的。 开张前一天,张伟请了街面上几个相熟的老板来喝酒。 有卖翡翠成品的李老板,有开玉雕坊的王师傅,还有倒腾原石的老周,都是在这条街混了十几年的老人。 酒过三巡,李老板端着酒杯笑:“小张,你这可是好事。以前总听说你在道上的名声,现在能来咱这条街扎根,是给咱添人气了。” 张伟笑着回敬:“李哥说笑了,我就是个新人,以后还得靠各位多照应。” 老周抽着烟,慢悠悠道:“赌石这行当,水深得很,不像你以前那些事,拳头硬就行。这里面讲究眼力、运气,还得懂规矩。” “周哥说的是。”张伟点头,“我就是觉得这行当实在,一刀下去是涨是垮,明明白白,不用藏着掖着。” 铁雄在旁边接话:“咱张总别的不说,眼光准得很!上次从山农手里收的那批料子,出了多少好货,你们都知道。” 王师傅哈哈笑:“这事我听说了,那块帝王绿现在还在圈子里传呢。小张有这本事,以后生意肯定差不了。” 几个人越聊越投机,最后张伟干脆把店名叫啥也说了:“我想好了,就叫‘聚缘阁’,聚个缘分,图个吉利。” 大伙都觉得这名字不错,纷纷叫好。 第二天开张,张伟没搞那些敲锣打鼓的虚礼,就放了挂鞭炮,然后打开门迎客。 没想到一上午就来了不少人,有街面上闲逛的,有专门来看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是以前听说过张伟名声,想来凑个趣的。 第一个开张生意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像个学生,手里攥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块不大的原石,说是自己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想切开看看。 张伟让铁雄把料子放切割机上,笑着说:“小兄弟,别紧张,涨了是运气,垮了也当交个学费。” 那年轻人紧张得手心 冒汗,点头如捣蒜。铁雄启动机器,“嗡”的一声响,石屑飞了一地。没切两下,一道阳绿色就冒了出来,水足色正,在场的人都“嚯”了一声。 “涨了!”有人喊。 年轻人脸都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张伟看他那样,笑着说:“这块料不错,能出个小挂件,我认识王师傅,让他给你雕个平安扣,保准好看。” 年轻人千恩万谢,捧着料子去找王师傅了。这一下,聚缘阁开张就出绿的消息很快传开,下午来的人更多了。 张伟和铁雄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招呼客人,一个帮忙切料,弟兄们也各司其职,有的搬原石,有的给客人倒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透着股踏实劲儿。 傍晚关店时,铁雄数着钱,乐得合不拢嘴:“张总,你看这数,比咱以前打打杀杀强多了!” 张伟看着柜台里剩下的料子,又看了看院里堆着的原石,心里踏实得很。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把那些石头映得暖融融的,不像以前那些刀刀枪枪,透着一股子寒气。 “以后啊,”张伟拍了拍铁雄的肩膀,“咱就守着这店,凭本事吃饭,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第354章 满绿 铁雄点头,眼里亮闪闪的。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夜渐渐深了,赌石街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聚缘阁的灯还亮着,张伟正在灯下研究一块新收的原石,铁雄在旁边给他递放大镜,俩人凑在一起嘀咕,时不时传出两声笑。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的原石上,像给它们镀了层银。张伟知道,这安稳日子来得不容易,但只要守住这份踏实,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聚缘阁的生意慢慢步入正轨,张伟也渐渐摸透了赌石行当的门道。 他不像别的老板那样专挑看着光鲜的料子,反倒喜欢收些别人瞧不上眼的“丑石”——表皮坑坑洼洼,看着灰扑扑的,可切开往往能出惊喜。 有回老周拿了块西瓜大的原石来,说是从缅甸矿渣堆里捡的,表皮全是裂,别人都劝他扔了,张伟却盯着那石头看了半晌,摸出烟盒递了根烟:“周哥,这料多少钱出?” 老周叼着烟笑:“你要是真想要,给个本钱就行,五百块。”他觉得张伟也就是图个新鲜,这种料十有八九是废料。 张伟没还价,当场付了钱,让铁雄搬回店里。铁雄一边搬一边嘟囔:“张总,这破石头看着就没戏,五百块能买俩好点的小料了。” 张伟没理他,第二天一早就把切割机支起来,自己动手切。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都觉得这石头肯定垮。 “吱——”切割机刚切进去两指宽,一道浓艳的绿色突然冒了出来,跟翡翠镯子似的圈在石头里,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 “我的乖乖!是满绿!”有人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了锅。 张伟也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料里藏着一圈绿带,正好能出三只手镯,还是那种罕见的苹果绿,市价少说也值几十万。 老周听说这事,拍着大腿赶来,看着那切开的料子直嘬牙:“我算是服了!小张你这眼睛,比x光还厉害!” 打那以后,聚缘阁在赌石街出了名,都说张伟有“石缘”,能从废料里挑出宝贝。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有专门来买料的,有来求他掌眼的,还有些新手干脆搬个小马扎蹲在店门口,就想看他切石头。 张伟也不藏私,谁来问他都耐心讲解,教大家看皮壳、辨松花、认蟒带。铁雄嫌他太实在,背地里嘀咕:“张总,您把这些都教给他们,咱以后咋赚钱?” 张伟正给一块原石刷灰,头也不抬:“这行当靠的是眼力和 运气,不是藏着掖着。真能学会的,也是他自己的本事,咱凭手艺吃饭,不怕别人抢生意。” 他这话传到街上,大伙更佩服他了。李老板的翡翠店缺料子,总来他这儿挑;王师傅的玉雕坊活多,也常介绍客人过来。 有时候谁家生意不好,张伟还会主动匀些客源过去,街面上的关系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这天傍晚,张伟正准备关店,门口突然来了个眼熟的人——是以前跟着赵玄风混的一个小喽啰,叫瘦猴,自从赵玄风死后就没了消息,这会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手里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搓着手,脸红红的。 “有事?”张伟问,语气平和。 瘦猴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打开一看,是几块碎料,看着不怎么起眼。 “张总,这是我……我从老家山里捡的,您帮看看,能值俩钱不?”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家里老娘病了,等着钱买药……” 张伟拿起碎料,用手电筒照了照,其中一块边缘隐隐透着点紫色。他抬头看瘦猴,这小子眼里全是焦急,不像说谎。 “这料还行,”张伟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五百块递过去,“够你老娘买药了吧?” 瘦猴愣住了,看着钱又看看张伟,脸涨得通红:“张总,这料……不值这么多……” “拿着吧。”张伟把钱塞进他手里,“以后要是有难处,别干那些没谱的事,来店里找活,搬石头、扫院子都行,管饭给钱。” 瘦猴眼圈红了,攥着钱朝张伟鞠了个躬,转身跑了。铁雄在旁边撇嘴:“这种人以前跟着赵玄风欺负过咱弟兄,您还帮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伟锁上门,“谁还没个难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总比看着他走歪路强。” 没过两天,瘦猴还真来了,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剪短了,看着精神了不少。他没提钱的事,就低着头说想找活干,啥苦都能吃。 张伟让他跟着铁雄学切料,这小子倒也实在,手脚勤快,眼里有活,没多久就把切割机玩得溜熟,偶尔还能帮着招呼客人。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聚缘阁的灯每天亮到很晚,映着院里的原石,也映着张伟和弟兄们踏实的笑脸。 铁雄偶尔还会念叨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可眼里早没了那股戾气,更多的是对现在安稳生活的满足。 张伟常坐在柜台后,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手里摩挲着一块没切开的原石。 他知道,这城里 的争斗或许永远不会停,但只要守住这方寸小店,守住心里的这份踏实,就啥也不怕。 夜深了,铁雄关了最后一盏灯,院里的月光亮得很,照着那些沉默的石头,像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张伟锁上门,和铁雄并肩往回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街上回荡,稳当得很。 张伟和铁雄刚拐过赌石街的拐角,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时候,街尾的馄饨摊还亮着灯,今天却黑黢黢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对劲。”铁雄往张伟身后靠了靠,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把短刀,是他现在唯一的家伙。 以前跟着张伟打打杀杀时,他身上总带着家伙,开了店后本想摘了,张伟却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张伟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往前看。街口那棵老槐树下,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黑影,个个穿着黑褂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凶光。 第355章 来要命的 “站住。”为首的黑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又粗又哑。 张伟停下脚步,往旁边挪了挪,把铁雄挡在身后:“你们是哪路的?找我们有事?” 黑影们没答话,只是慢慢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噌噌”亮了出来——有砍刀,有钢管,还有人拎着铁链,在手里甩得“哗啦”响。看这架势,是来要命的。 “张总,是冲咱来的!”铁雄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会不会是八卦门那老东西?” 张伟没吭声,眼睛飞快地扫过那些黑影的脚——清一色的黑布鞋,鞋底沾着泥,裤腿上还带着草屑,不像是城里混的,倒像是从乡下或者山里来的。 八卦门的人常年练功,走路脚下有根,这些人却透着股野劲,更像是没受过正经训练的亡命徒。 “别废话,动手!”为首的黑影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砍刀率先劈了过来,风声带着股腥气,直逼张伟面门。 张伟早有防备,猛地往旁边一矮身,砍刀“哐当”劈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火星溅了一脸。 他顺势抄起脚边的砖头,反手就往黑影脸上砸——“嗷”的一声,那黑影捂着鼻子倒了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上!”剩下的黑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铁雄也红了眼,抽出短刀就迎上去,照着离得最近的黑影胳膊划了一刀,那家伙惨叫着后退,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可对方人太多,十几个人围着他俩打,张伟和铁雄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张伟手里没家伙,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时不时抄起路边的石头、垃圾桶盖子当武器,虽然没吃亏,却也腾不出手反击。 铁雄那边更险,背上已经挨了一钢管,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没倒下。 “妈的,跟他们拼了!”铁雄怒吼一声,短刀直刺一个黑影的肚子,那家伙躲闪不及,被划开道口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影瞅准个空当,砍刀带着风劈向张伟的后背。张伟正忙着应付前面的两个黑影,压根没察觉—— “张总小心!”铁雄眼疾手快,猛地扑过来推开张伟,自己却没躲开,砍刀“噗嗤”一声砍在他胳膊上,血瞬间涌了出来,把袖子染得通红。 “铁雄!”张伟眼睛瞬间红了,抓起旁边的破板凳,照着那黑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那黑影没防备,被砸得头晕眼花,手里的砍刀也掉了。 张伟趁机捡起砍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 光。他心里那股狠劲又冒了上来——这些人是真要他们的命! “想杀我?”张伟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他的打法没什么章法,却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劈、砍、砸,招招往黑影的要害上招呼。 那些黑影虽然人多,却没见过这么疯的,被他劈倒了好几个,剩下的都有点发怵,不敢往前冲。 铁雄咬着牙站起来,用布条死死勒住流血的胳膊,捡起地上的钢管,跟张伟背靠背站在一起:“张总,今儿咱哥俩就跟他们拼了!” “拼?”张伟冷笑一声,“凭他们也配?”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十几辆摩托车打着大灯冲了过来,光柱像鞭子似的抽在黑影们身上。 为首的是瘦猴,他骑着辆破摩托,手里还拎着根铁棍,后面跟着的都是店里的弟兄——他们看张伟和铁雄迟迟没回来,担心出事,就结伴找了过来。 “张总!我们来了!”瘦猴喊着,摩托车直接撞向离得最近的黑影,那家伙被撞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黑影们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们本以为是场稳赢的架,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援。 为首的黑影咬了咬牙,喊了声“撤”,剩下的人跟丧家犬似的,拖着受伤的同伴就往巷子里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追不追?”瘦猴停下车,喘着粗气问。 张伟没动,只是盯着黑影消失的巷子,眉头紧锁:“不用追。”他看了眼铁雄流血的胳膊,“先送铁雄去诊所。” 弟兄们七手八脚地把铁雄扶上摩托车,往老大夫的诊所赶。 张伟落在最后,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刀身上刻着个模糊的“卦”字,被血糊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他把刀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八卦门。 看来那老东西还是没咽下这口气,不敢自己动手,就找了群亡命徒来送死。 也好。 他原本想安安分分开个店,过几天踏实日子,既然有人非要找死,那他不介意再陪他们玩玩。 夜风更冷了,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替谁哭。张伟抬头看了眼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这场安稳日子,怕是又过不长了。 但他不怕。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往诊所 的方向走。弟兄们还在等着他,铁雄还在等着他,聚缘阁的灯还亮着,他不能倒下。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张伟的眼神冷了下来。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知道,惹了他张伟,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那群黑衣人跟丧家犬似的钻进后山的破庙时,个个都没了刚才的凶劲。 为首的刀疤脸一屁股坐在供桌上,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疼得龇牙咧嘴——刚才被张伟一砖头砸在鼻子上,现在还淌着血。 “妈的,那姓章的没说张伟这么能打啊!”一个瘦高个揉着被铁雄划开的胳膊,血把袖子浸得通红,“俩人干咱十几个,还伤了咱五个,这哪是开赌石店的,分明是练家子!” 刀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抓起供桌上的破碗灌了口凉水,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废话!不能打能在这条街站稳脚?当初接活时我就说了,这活儿不简单,你们非说就俩开铺子的,好对付!” 旁边一个矮胖子瓮声瓮气地说:“可咱收了人家五万块定金啊,不把事办妥,姓章的能饶了咱?” 这话一出,庙里顿时安静了。 第356章 踢到了铁板 这群人是从邻县来的混混,平时靠帮人收债、看场子混饭吃,这次是个自称“章老板”的人找上来,说给十万块,让他们“做掉”张伟,先付了一半定金。 他们见钱眼开,觉得杀个开赌石店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哪想到踢到了铁板。 刀疤脸摸了摸怀里的钱,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发紧——这钱要是拿了不办事,以那章老板的手段,他们哥几个怕是得横着回邻县。 “办,咋不办?”刀疤脸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过狠劲,“但不能硬来,得等机会。” 他往庙外瞅了瞅,确认没人,压低声音,“那姓章的说,张伟每天早上会一个人去护城河晨跑,身边就带个叫铁雄的跟班。咱下次就蹲那儿,等他落单。” “铁雄也不是善茬啊,”瘦高个有点怵,“今天那一刀够狠的,差点把我胳膊卸下来。” “笨!”刀疤脸瞪他一眼,“不会先解决铁雄?到时候找俩人缠住他,剩下的对付张伟,还怕不成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得去买个信号屏蔽器。今天动手时,我瞅见那铁雄想掏手机打电话,幸好被我一钢管抡过去了。下次得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信号屏蔽器?那玩意儿贵不贵?”矮胖子抠着指甲缝里的泥,一脸肉痛。 “贵也得买!”刀疤脸咬着牙,“从定金里扣!要是办不成事,咱连小命都保不住,还在乎这点钱?” 几个人合计了半天,最后定了主意:先在破庙里躲两天,让伤号养养伤,同时派瘦高个去城里买信号屏蔽器,再让矮胖子去护城河附近踩点,摸清张伟晨跑的路线和时间,等准备妥当了,就瞅准机会下手。 第二天一早,瘦高个揣着钱溜进城里。他没敢去大商场,专找那些藏在巷子里的电子铺,问了好几家,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个卖“特殊设备”的老板。 “要能屏蔽手机信号的,越远越好。”瘦高个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瞟。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盒子,跟砖头似的,上面还缠着电线:“最新款,能屏蔽方圆五百米的信号,手机、对讲机都不好使,一口价,三千。” 瘦高个心里骂娘,嘴上却装作不在乎:“两千,多一分没有。” 老板犹豫了一下,挥挥手:“拿走拿走,算我赔本赚吆喝。” 瘦高个付了钱,揣着屏蔽器跟做贼似的往回跑,生怕被人盯上。回到破庙,把 盒子往地上一扔:“搞定!这玩意儿据说能让手机变成砖头。” 刀疤脸拿起来掂量掂量,沉得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就不怕他们叫人了。” 另一边,矮胖子也没闲着。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装作遛弯的,在护城河边转了一整天。 张伟和铁雄果然去晨跑了,俩人沿着河边的小路跑,速度不快,中间还停下来在石阶上歇了会儿。 “那路段有段树林子,密得很,早上没什么人,正好动手。”矮胖子回来汇报,还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从这儿进去,能绕到他们前面,等他们跑过来,咱就从树林里蹿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刀疤脸看着地图,又问:“铁雄跟张伟形影不离?就没分开过?” “嗯,”矮胖子点头,“俩人一直在一起,说话还挺热乎,看着像亲兄弟。” “那就得想办法把他俩拆开。”刀疤脸摸着下巴,“要不……在铁雄家门口放个消息,说他老家出事了?让他不得不回去一趟?” “这招行!”瘦高个眼睛一亮,“我听说铁雄老娘在乡下,要是说他娘病了,他指定着急回去。” 刀疤脸拍板:“就这么办!明天让矮胖子去铁雄家附近打听打听,看看他老娘是不是真在乡下,要是真的,就找个人给他捎个信,说他娘病重,让他赶紧回去。”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数了数,还剩三万多:“等事成了,拿到尾款,咱哥几个去城里最好的馆子搓一顿,再找俩姑娘乐乐!” 庙里顿时响起一阵猥琐的笑,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恶心。 他们没注意到,庙门后的草堆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是瘦猴,他早上跟着张伟去店里时,发现这伙人鬼鬼祟祟地往后山跑,就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些龌龊事。 瘦猴捂着嘴,大气不敢喘,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绝不能让这些杂碎得逞!等这伙人睡熟了,他得赶紧回去报信! 瘦猴的手被草茬子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珠也顾不上擦。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弓着腰往破庙外挪,每动一下都屏住呼吸——刀疤脸的鼾声像破风箱,“呼哧呼哧”震得梁上的灰都往下掉,矮胖子磨牙的声音尖利刺耳,还有个家伙说梦话,嘟囔着“钱……都是我的……” 好不容易挪到庙门口,他猛地窜出去,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没回头。夜露打湿了他的单衣,冷得他直打哆嗦,可心里那股劲比身上的寒意更烈。 他知道刀疤脸那帮人的德性,拿了钱真能下死手,张伟要是栽了,自己这告密的也跑不了。 一口气跑出二里地,瘦猴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扶着棵老槐树直咳嗽。他摸出藏在鞋垫里的旧手机——是上周从废品站淘的,屏幕裂了道缝,却能勉强打电话。 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按错号码,终于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张哥……是我,瘦猴……”他的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刀疤脸他们要搞你!明早你去护城河那片树林……他们带了信号屏蔽器,还准备了迷药……” 第357章 找个地方躲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伟沉稳的声音:“知道了。你在哪?没被他们发现吧?” “我跑出来了,在……在老砖窑这边。”瘦猴缩了缩脖子,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找个地方躲好,别乱跑。”张伟顿了顿,“明早看我信号行事,保你没事。” 挂了电话,张伟捏着手机站在窗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铁雄凑过来,看见他眼底的冷光,心里咯噔一下:“张哥,咋了?” “刀疤脸那帮杂碎,”张伟冷笑一声,“想在树林里堵我,还带了屏蔽器?行啊,我就陪他们玩玩。” 铁雄一听就急了:“那咱报警啊!” “报警?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张伟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家伙——钢管、棒球棍,还有几副加厚的防刺手套。 “他们想阴我,我就给他们设个套。铁雄,你明早别跟我走老路线,带几个人从后门绕到树林东头,把那片矮树丛清了,藏好。” 他拿起根磨得发亮的钢管,掂量了掂量:“刀疤脸要的是我,肯定会分人盯着路口,防止我跑。你那边藏好了,等我把他们引到林子深处,我喊一声‘动手’,你们就从东边包抄,把他们后路堵死。” 铁雄挠挠头:“那信号屏蔽器咋办?咱联系不上啊。” “早给你备着了。”张伟从兜里掏出个对讲机,黑黢黢的,上面还贴着胶布,“这玩意儿不用信号,能传半里地,到时候我按这个,你就听动静。” 他把对讲机塞给铁雄,又从墙上扯下张地图,用红笔圈出树林的位置:“看见没?这有片洼地,我引他们往那去,底下我让老徐连夜挖了几个陷阱,不算深,但足够绊他们一跤。” 铁雄看着地图,突然笑了:“张哥,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伟把钢管塞进背包,“刀疤脸那帮人从上个月就鬼鬼祟祟,我早让老徐盯着了。明早你带的人别露面太早,等他们全进了林子再说。对了,让老徐把他那几条狼狗带上,拴在东头的老槐树下,听我暗号就放,保准吓他们屁滚尿流。” 铁雄用力点头,转身就去叫人。张伟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狠劲。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刀疤脸想玩阴的,他就奉陪到底——只不过,这游戏的规则,得由他来定。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张伟果然像往常一样出门,手里拎着收音机,步子不紧不慢。刚走到树林口,就听见里面 有动静,他故意装作没察觉,哼着小曲往里走。 “砰!”信号屏蔽器被按下的瞬间,张伟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刀疤脸带着人从树后窜出来,手里的砍刀闪着寒光。 “张伟,你跑不了了!”刀疤脸狞笑。 张伟把收音机一扔,从背包里抽出钢管:“就凭你们?”他故意往林子深处退,一边打一边骂,引着他们往洼地的方向走。 刀疤脸的人被激怒了,呼啦啦追上来。眼看快到洼地,张伟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狗叫声,铁雄带着人从树丛里冲出来,手里的钢管敲得“砰砰”响。 刀疤脸的人一愣,刚想回头,脚下突然一绊,好几个摔进了陷阱,嗷嗷叫着爬不出来。 刀疤脸被铁雄一脚踹在胸口,“嗷”地一声撞在树上,后脑勺磕在树疙瘩上,眼前瞬间冒金星。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铁雄早踩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脊梁骨,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草里。 “动啊?再动一下试试!”铁雄唾沫星子喷他后脑勺上,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可他这会儿浑身是劲,踹人的时候专挑肉多的地方,疼得对方嗷嗷叫又伤不了要害。 张伟手里的钢管抡得跟风车似的,刚才被那瘦高个偷袭,后腰挨了一闷棍,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瞅准那小子的腿弯子,一钢管下去,“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抱着腿倒在地上,哭得跟杀猪似的:“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断了才好,省得你再到处跑!”张伟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往下滴,砸在地上的草叶上。 他扫了眼四周,刀疤脸带来的十几个人,要么被捆了胳膊按在地上,要么抱着伤处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着的。 “都给我捆结实了!”张伟冲弟兄们喊,声音带着点沙哑。早就备好了绳子,是那种捆货物的粗麻绳,勒在人身上能嵌进肉里。 弟兄们七手八脚地动手,把一个个哼哼唧唧的家伙反剪了胳膊,绳子在身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拽着绳子头跟拖死狗似的往林子外拉。 刀疤脸被俩弟兄架着胳膊,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在骂:“张伟!你他妈有种放了老子!章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脸上的血污:“章老板?哪个章?说出来,我让你少受点罪。” 刀疤脸梗着脖子瞪他:“呸!老子才不会告诉你!” “行,有种。”张伟站起身,冲铁雄使了个眼色,“带回去,地下室正好空着。” 铁雄点头,指挥着弟兄们把人往停在路边的货车上塞。那是辆拉原石的货车,平时用来运石头,今天特意清空了车厢,铺了层塑料布。 刀疤脸他们被一个个扔上去,挤在一块儿跟沙丁鱼似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被弟兄们用抹布堵了嘴,顿时没了声息。 瘦猴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石头,大概是准备随时帮忙。看见张伟看他,赶紧把石头扔了,搓着手笑:“张总,都……都搞定了?” “嗯,”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汗蹭了他一身,“你小子立大功了,回头给你发奖金。” 瘦猴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全没了,倒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 第358章 不用打不用骂 货车慢悠悠往别墅开,车厢里时不时传来“呜呜”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挣扎。铁雄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眼:“张总,这伙人嘴硬得很,怕是不好审。” “不好审就慢慢审。”张伟盯着前面的路,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车窗上,忽明忽暗,“地下室里有以前剩下的铁链,给他们拴上,一天三顿给俩窝窝头,渴了给点自来水。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耐心长。” 铁雄咧嘴笑了,他知道张伟这是动真格的了。张伟审人有一套,不用打不用骂,就把人关在黑屋里,饿上两天,再硬的骨头也能给熬软了。 到了别墅,弟兄们把人从货车上拖下来,往地下室拽。地下室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空气里飘着股霉味。 铁雄让人把铁链子找出来,一头拴在墙上的铁环上,另一头锁在刀疤脸他们的脚踝上,铁链在地上拖得“哗啦”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刀疤脸被锁在最里面,嘴里的抹布被扯掉了,他看着四周的黑暗,突然有点发怵,声音都抖了:“张伟,你……你想干啥?” 张伟没理他,只是让弟兄们把灯关了,只留下个昏黄的小灯,刚好能照见他们被捆着的样子。 “好好在这儿待着,想通了就喊人。”他说完,转身带上了地下室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把所有的声音都锁在了里面。 回到楼上,铁雄给弟兄们分了烟,大家伙儿凑在客厅里抽烟,刚才动手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张总,您说这章老板,会不会是八卦门那老东西?”一个弟兄问,他以前跟着张伟跟八卦门打过交道,知道那掌门姓章。 张伟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膝盖:“八九不离十。除了他,没人这么恨我,还敢花钱雇亡命徒。”他吐了个烟圈,“等审出来,新仇旧账一起算。” 铁雄点头,又想起啥似的:“对了,那信号屏蔽器咋办?扔了?” “留着。”张伟笑了笑,“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金光。地下室里静悄悄的,大概是那些人折腾累了,没了动静。 张伟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彻底清净,就得把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连根拔起。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铁雄,让人去弄点吃的,吃完了换班盯着地下室,别让他们耍花样。” 铁雄应了声,转身去安排。张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清楚,这安稳日子 还得再等等。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弟兄们在,他就有底气跟任何不长眼的家伙耗到底。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 角落里的刀疤脸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能汲取点力气。 他身上那件破夹克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污渍和不明痕迹,裤腿撕开个大口子,露出的脚踝被铁链勒得通红,深深的勒痕里渗着血珠,稍微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哗啦”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缩着脖子往墙角又挤了挤,眼睛在昏暗中努力适应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把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照得忽深忽浅,像条狰狞的虫子。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得不合时宜,刀疤脸听着,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打了个转又弹回来,显得自己格外狼狈。 他想起张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对方捏碎自己手腕时的力道,后脖颈子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当初接这活时,雇主说得天花乱坠,说张伟不过是个花架子,看着厉害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他信了,还想着干完这票能换个新地盘,结果呢? 刚摸到张伟身边,就被对方像拎小鸡似的逮了个正着。 铁链又“哗啦”响了一声,刀疤脸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的在墙缝里,有的在堆放的杂物后面,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出洞的鞋底,脑子里乱糟糟的。 其实张伟就问过他一句话:“谁雇的你?”他当时嘴硬,梗着脖子说“不知道”,结果对方也没再逼问,就把他扔这儿了。 这地下室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铁链声,就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和风声。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嘴硬,后悔没早点说——说不定说了还能换个舒坦点的地方待着,哪怕是被关在看守所里,也比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强。 他试着动了动脚踝,铁链勒得更紧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想起自己那帮弟兄,不知道跑了没有,还是也被张伟抓了? 又想起家里的老娘,眼睛就发酸。 早知道张伟这么狠,别说给两倍价钱,就是给十倍他也不干啊! 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下手又快又准,捏着 他手腕的时候,他甚至听见自己骨头“咯吱”响的声音。 远处的鸟叫又响了,这次更清晰些,像是只麻雀在窗边蹦跶。刀疤脸突然很想看看天,哪怕就一眼。 他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打量着这地下室: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木箱,上面落满灰尘,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对面墙角有个老鼠洞,刚才还看见一只灰溜溜的老鼠钻进去,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要不……说了吧?”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说了的话,张伟会不会真的放他出去?就算不放,换个有窗户的地方也行啊。 他想象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想象着老娘做的葱花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铁链又“哗啦”响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 刀疤脸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张伟!我要说!我知道是谁雇的我!” 第359章 我只知道他叫章老板 喊完他就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上面的动静,心脏“咚咚”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地下室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灯泡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映着他那张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 张伟听到刀疤脸的呼喊,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了地下室。 他脚步沉稳,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昏黄的灯光在地下室的墙壁上晃了晃,最后定格在刀疤脸身上。 “说吧,谁雇佣你来的!”张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刀疤脸被这灯光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脚踝上的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老老实实说道,“是章老板,他让我来的!” “这个章老板是谁?”张伟皱眉问道,眼神犀利得像要把刀疤脸看穿。 “我只知道他叫章老板!”刀疤脸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也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我真不知道他的底细,就知道他挺有钱,出手大方。” 张伟思考了一下,目光在地下室的墙壁上扫过一圈,最后又落回到刀疤脸身上,“你约一下章老板见面!” “好!“刀疤脸点了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个鬼地方,不管张伟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张伟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刀疤脸,刀疤脸接过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了章老板的号码。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刀疤脸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喂?章老板……”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是我啊,刀疤脸。事情……事情有点麻烦,张伟太警觉了,我们没成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刀疤脸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赶紧说道:“章老板,您先别生气。我这不是想到个主意嘛,张伟那小子现在想和您谈谈,说只要您肯出面,他愿意和解,还答应给一笔钱。” 张伟在旁边听着,暗暗点头,对刀疤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刀疤脸接着说道:“章老板,您看这事儿……您要是出面,说不定能把钱拿到手,还能把张伟给收拾了。他现在被我们这一闹,也有点怕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章老板说道:“行,你们在哪儿见面?” 刀疤脸看了眼张伟,张伟用口型说道:“城郊废弃工厂。” 刀疤脸赶紧说道:“章老板,就在城郊那个废弃工厂吧,那 儿偏僻,没人打扰。明天晚上八点,您看咋样?” “好,我倒要看看张伟耍什么花样。”章老板说完就挂了电话。 刀疤脸把手机递给张伟,长出了一口气,“张哥,我都按您说的办了。” 张伟收起手机,看着刀疤脸说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出不了这个地下室。” 刀疤脸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张哥您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的。” 张伟转身往地下室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对守在门口的铁雄说道:“把他看好了,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铁雄点了点头,“放心吧,张哥。” 张伟上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猜测这个章老板很可能就是八卦门掌门,但他需要见到真人,才能确定。现在刀疤脸已经约了章老板,他必须提前做好埋伏。 张伟拿起电话,给几个得力的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晚上七点在城郊废弃工厂附近集合。又详细地安排了每个人的任务,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晚上,张伟带着铁雄和几个弟兄提前来到了城郊废弃工厂。这工厂已经废弃多年,周围杂草丛生,厂房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张伟和弟兄们悄悄地潜入工厂,找了几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铁雄有点担心地说道:“张哥,这章老板要是有防备,带了很多人来怎么办?” 张伟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敢来,就算带再多的人,也别想全身而退。我们这次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八点越来越近。张伟的眼睛紧紧盯着工厂的大门,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钢管,随时准备行动。 终于,八点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了工厂。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张伟定睛一看,果然是八卦门掌门! 还没等八卦门掌门反应过来,张伟和弟兄们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 “章掌门,别来无恙啊!”张伟冷冷地说道。 八卦门掌门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还是中了张伟的计。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心里暗暗叫苦。 “张伟,你想干什么?”八卦门掌门强装镇定地说道。 “干什么?”张伟冷笑一声,“你雇人杀我,还问我想干什么?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八卦门掌门还想狡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张伟走上前,一把揪住八卦门掌门的衣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刀疤脸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你还想抵赖?” 八卦门掌门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不再挣扎,“张伟,你赢了。但你别忘了,八卦门不是那么好惹的,就算我栽了,还有其他人不会放过你。” 张伟松开手,把八卦门掌门推倒在地,“我张伟从来不怕威胁。今天我就告诉你,谁要是敢跟我作对,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张伟对铁雄说道:“把他带走,找个地方好好审问,看看他还有什么阴谋。” 铁雄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弟兄把八卦门掌门押上了车。 张伟看着远去的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一定能守护好自己的一切。 周围的夜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较量的落幕。 张伟转身,带着剩下的弟兄们离开了废弃工厂,只留下空荡荡的厂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第360章 不好,有埋伏 章掌门坐在车里,被铁雄和几个弟兄夹在中间,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车子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路颠簸,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铁雄察觉到了章掌门的异样,皱眉瞪着他:“你笑什么?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章掌门抬头看了铁雄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太天真了。” 铁雄刚想发作,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一颗石子砸在了车玻璃上,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裂痕。 “不好,有埋伏!”开车的弟兄大喊一声,猛踩油门。 可没等车加速,前方突然出现几个黑影,手里拿着铁棍,站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与此同时,车后也传来声响,显然是被人截断了退路。 张伟坐在另一辆车上,看到前面的车停下,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推开车门,跳下车,手里紧紧握着钢管,喊道:“弟兄们,下车,小心有诈!” 铁雄等人也迅速下车,把章掌门围在中间。只见四周的树林里陆续钻出一群人,个个手持武器,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章掌门,您没事吧?”刀疤脸大汉恭敬地对章掌门说道。 章掌门冷哼一声,“哼,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今天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他看向张伟,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张伟,你以为设个套就能抓住我?你还嫩了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伟没有慌乱,他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对身边的弟兄们说道:“别怕,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就跟他们拼了!” 弟兄们齐声应和,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虽然对方人数占优,但张伟他们也不是好惹的,个个都是跟着张伟在道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见过不少世面。 “上!”刀疤脸大汉一声令下,手下的人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张伟率先冲了上去,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与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扭打在一起。铁雄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专门攻击敌人的要害部位。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张伟的钢管重重地砸在一个敌人的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应声折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铁雄则飞起一脚,将一个试图偷袭张伟的敌人踹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敌人人数众多,张伟他们渐渐有些吃力。一个弟兄不小心被敌人的铁棍击中后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张伟见状,心急如焚,他大喊一声:“弟兄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冲出去!” 就在这时,章掌门突然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章掌门看着张伟,冷冷地说道:“张伟,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地求饶,把你的翡翠店和所有产业都交给我,我就放你和你的弟兄们一条生路。” 张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冷笑一声:“章掌门,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别做梦了!想要我的东西,那就凭本事来拿!” 章掌门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喊道:“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给我继续上,往死里打!” 双方再次陷入混战。张伟和弟兄们背靠背站在一起,顽强地抵抗着敌人的攻击。张伟知道,今天这场战斗异常艰难,但他绝不退缩,他要保护自己的弟兄,守护自己的一切。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有不少人受伤。张伟的手臂也被敌人的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继续挥舞着钢管,奋勇杀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张伟心中一喜,难道是救兵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瘦猴带着一群人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包围圈。 瘦猴大喊一声:“张总,我们来啦!” 原来是瘦猴放心不下张伟他们,暗中跟了过来。看到张伟等人被围攻,他立刻回去叫了帮手。这突如其来的支援让敌人阵脚大乱。 张伟抓住机会,大喊道:“弟兄们,反击!” 张伟他们和瘦猴带来的人里应外合,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反击。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开始四处逃窜。刀疤脸大汉见势不妙,想带着章掌门逃跑。 张伟眼尖,看到了他们的举动,他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在一个拐角处,张伟终于追上了刀疤脸大汉和章掌门。 “你们跑不掉了!”张伟怒吼一声,挥起钢管向刀疤脸大汉砸去。刀疤脸大汉连忙举刀抵挡,“当”的一声,钢管与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花。 章掌门趁机想溜走,却被随后赶来的铁雄拦住了去路。铁雄冷笑道:“章掌门,你往哪儿跑?” 章掌门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看着张伟和铁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们……你们别得意,八卦门不会放过你们的……”章掌门还在嘴硬。 张伟走上前,盯着章掌门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我张伟不怕任何威胁。今天,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张伟和铁雄押着章掌门,回到了众人身边。此时,敌人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 张伟看着受伤的弟兄们,心中一阵心疼。 “弟兄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把受伤的弟兄送去医院,剩下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张伟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扶着受伤的弟兄,上了车。在回市区的路上,张伟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这场战斗虽然惊险万分,但他和弟兄们齐心协力,最终化险为夷。他知道,以后还会面临各种挑战,但只要弟兄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行驶,留下一路的烟尘,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激烈战斗的故事…… 第361章 内部下手 张伟、铁雄他们押着章掌门和刀疤脸,一路回到了张伟的别墅。 这一路上,章掌门虽说被押着,可嘴里就没停过,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威胁,一会儿诅咒,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到了别墅地下室,铁雄一把将章掌门推倒在地上,“咚”的一声,这家伙摔了个狗吃屎。 刀疤脸也被搡到一边,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章掌门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脸上还沾着土,可眼神里还是透着股子狠劲,恶狠狠地对张伟道:“张伟,你有种!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整个八卦门都不会放过你,他们会和你血战到底!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剁碎了喂狗吧!” 张伟站在那儿,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听笑话似的。 等章掌门骂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呵呵,我才不怕你威胁!你以为我张伟是被吓大的?从在道上混的那天起,我就没怕过谁。你以为你叫个什么八卦门,就能把我唬住了?” 章掌门被张伟这态度气得够呛,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你……你别嘴硬!八卦门在这一片儿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你今天把我关这儿,就是给自己挖坟!” 张伟笑了笑,上前两步,蹲下身子,盯着章掌门的眼睛,“我张伟做事,就没怕过后果。你雇人杀我那会儿,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以为能躲在背后,指使这些小喽啰就能整垮我?” 说着,他扭头看了眼刀疤脸,刀疤脸赶紧低下头,浑身直哆嗦。 “你等着,八卦门很快就会来救我了!”章掌门冷冷地说道,还挺了挺胸膛,好像这事儿板上钉钉似的。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八卦门的人有多厉害,能从我这儿把你捞出去。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谁来救你,谁就跟你一起留在这儿。” 铁雄在旁边也忍不住了,“呸!还八卦门呢,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门!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找我们张总单挑,净搞些下三滥的手段,雇些亡命之徒来阴人,算什么本事?” 章掌门瞪了铁雄一眼,“小兔崽子,等我出去,第一个收拾你!” 铁雄往前凑了凑,“哟呵?你还想出去?我看你是在这儿关糊涂了吧?就你现在这熊样,还想收拾我?来啊,动我一下试试!” 张伟伸手拦住铁雄,“别跟他废话,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他又看向章掌门,“我也不 跟你多说废话。你老老实实交代,除了雇人杀我,还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章掌门把头一扭,“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别白费力气了。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八卦门更不会放过你!” 张伟冷哼一声,“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你那所谓的八卦门连根拔起的。” 他转身对铁雄说,“把他给我锁好咯,别让他跑了。这几天就给俩馒头,一碗水,看他能撑多久。” 铁雄应了一声,从墙角拖出根铁链,“哗啦”一声套在章掌门的脚踝上,另一端锁在墙上的铁环里。 章掌门挣扎了两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坐在地上干瞪眼。 “还有你!”张伟看向刀疤脸,刀疤脸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张……张哥,我……我都说,您别杀我啊!” 张伟看着他这副怂样,就来气,“你说说,你跟这姓章的,还有什么猫腻?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刀疤脸哆哆嗦嗦地说道:“张哥,他……他先给了五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万。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他的。我……我真知道错了!” “五万块就把你收买了?你也太不值钱了。”张伟骂道,“除了这次,你们之前还干过什么坏事?” 刀疤脸低着头,不敢看张伟,“张哥,就……就这次,之前真没干过啥。我……我就是个小混混,他找到我,说您抢了他的生意,让我教训教训您,我……我就信了。” 张伟看着刀疤脸,心里寻思着这家伙应该没说谎。 他又问:“那他怎么联系你的?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刀疤脸赶紧说道:“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的,我……我就见过那中间人一面,在城南的一个小茶馆里。我……我真不知道那中间人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张哥,我……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饶了我吧!” 张伟皱了皱眉,“行,你先在这儿待着,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骗我,有你好受的。” 说完,张伟和铁雄走出地下室,关上了门。铁雄忍不住问:“张总,这章掌门咋办?就这么关着?” 张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先关着,看他能硬气多久。我估计他这是在吓唬咱们,八卦门的人不见得会为了他来跟咱们拼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安排几个弟兄,在别墅周围盯着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铁雄点头,“好嘞,张总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张伟看着别墅外的夜色,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章掌门肯定不会轻易松口,得想个法子,让他把背后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不然这事儿没完。 而且,他也得防备着八卦门真的来救人,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张伟和铁雄安排好别墅周边的守卫后,回到客厅。 铁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猛灌了几口凉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张总,这章掌门嘴硬得像石头,真不知道咋撬开他的嘴。” 张伟坐在对面,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沉思片刻后说道:“硬的不行来软的,他不是仗着八卦门撑腰吗?咱们就先从八卦门内部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第362章 策反! 铁雄愣了一下,“您是说,策反八卦门里的人?可那章掌门在门里威望不低,谁会愿意帮咱们啊?” 张伟笑了笑,“再高的威望,也抵不过人心的欲望。八卦门里那么多人,不可能铁板一块,总会有对章掌门不满的。咱们放出风去,就说章掌门被抓,是因为他中饱私囊,把本该分给弟兄们的好处都独吞了,还因为一己私欲,把整个八卦门拖进和咱们的争斗里。” 铁雄眼睛一亮,“这招高啊!要是八卦门里的人知道章掌门这么不地道,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可……咋把这风放出去呢?” 张伟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老王,是我,张伟。你在道上人脉广,帮我个忙。你去八卦门附近的酒馆、赌场这些地方,散播点消息,就说章掌门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兄弟们都坑了……对,说得越夸张越好……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挂了电话,张伟对铁雄说:“老王是个老江湖,嘴严,办事也靠谱,这消息很快就能在八卦门传开。到时候,章掌门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与此同时,在地下室里,章掌门坐在墙角,心里又气又急。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拿八卦门威胁张伟,对方多少会忌惮几分,没想到张伟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想着八卦门的兄弟们,会不会真的来救他,可又担心张伟使什么阴招,离间他和门人的关系。 “妈的,张伟这小子,别以为能把我怎么样!等八卦门的人来了,有你好看的!”章掌门低声咒骂着,可心里却没底。 而刀疤脸缩在另一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张伟这么不好惹,说什么也不接这活儿。 他看着章掌门,心里也埋怨起来:“要不是这老东西,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说不定还被他连累丢了小命。” 过了两天,八卦门里果然炸开了锅。 那些关于章掌门中饱私囊、不顾门派利益的传言越传越邪乎,弟子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对章掌门的领导产生不满。 “听说了吗?掌门这次被抓,都是因为他自己贪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咱们八卦门可被他害惨了!”一个小弟子在角落里跟同伴嘀咕。 “是啊,怪不得这段时间门里的福利越来越少,原来都被掌门私吞了!”另一个弟子愤愤不平地说。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几个长老耳朵里,他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事儿要是真 的,掌门可就太让我们失望了。为了他个人的恩怨,把整个门派都搭进去,这算什么事儿?”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说。 “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去问问清楚。要是掌门真做了这些事,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于是,几个长老决定去张伟的别墅,找章掌门问个明白。 张伟得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得好,我正愁没办法让章掌门开口呢,他们这一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铁雄有些担心:“张总,他们这么多人来,会不会有诈?” 张伟摆了摆手,“放心,他们要是想动手,就不会提前传消息说要来。他们是想搞清楚情况,毕竟章掌门被抓,对八卦门影响不小。” 没过多久,八卦门的几个长老带着一群弟子来到了张伟的别墅外。 张伟带着铁雄和几个弟兄迎了出去。 “张老板,我们想见见章掌门。”为首的长老开门见山地说。 张伟笑了笑,“几位长老客气了,章掌门就在地下室,不过,他这几天可没少骂我,不知道几位长老听了,会有什么想法。” 说完,张伟带着他们来到地下室。 章掌门看到几个长老,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就被张伟打断了:“章掌门,先别急着说话,几位长老可是带着满肚子疑问来的,你先给他们解释解释,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章掌门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张伟会来这一招,一时语塞。 一位长老盯着章掌门,严肃地问:“掌门,外面传言你中饱私囊,为了一己私欲连累门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掌门急忙辩解:“长老们,这都是张伟的阴谋,他想离间我们八卦门!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张伟冷笑一声,“章掌门,你还不承认?刀疤脸都交代了,你为了对付我,花了不少钱雇人,这些钱从哪儿来的?难道不是从门里的公款里挪的?” 刀疤脸在一旁赶紧点头,“是……是真的,章老板给了我不少钱,让我杀张哥。” 几个长老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看着章掌门,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掌门,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一位长老痛心疾首地说。 章掌门还想狡辩,可看到长老们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瘫坐在地上,低下了头。 张伟看着章掌门,趁热打铁:“章掌门,你现在最好老实交代,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不然,你 在八卦门可就彻底没脸了。” 章掌门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好,我说。其实……还有一个人,他叫刘三爷,是这城里的一个大富商,一直想吞了我的八卦门,所以指使我对付你,他想借你的手,把我除掉,然后他再出面收拾残局,顺理成章地接管八卦门。” 张伟和铁雄对视一眼,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刘三爷?我怎么没听过这人?”铁雄疑惑地问。 张伟皱了皱眉,“这人一直很低调,但势力不小。看来,我们得小心应对了。” 几位长老听到这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张老板,这次是我们八卦门对不住你。但刘三爷的事,我们不能不管,他想吞了我们八卦门,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为首的长老说道。 张伟笑了笑,“几位长老客气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我们不妨合作,一起对付刘三爷,如何?” 第363章 商量一下 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于是,张伟和八卦门的长老们开始商量对策,准备给刘三爷来个将计就计。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激烈,但为了各自的利益和尊严,他们都决定全力以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暗处悄然酝酿…… 在地下室里,章掌门看着众人商议,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不仅失去了掌门之位,还把八卦门拖进了更深的漩涡。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希望,这次合作能让八卦门摆脱刘三爷的阴谋,否则,他将成为八卦门的千古罪人…… 而张伟,心中充满了斗志。 他知道,刘三爷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他有信心,凭借自己和八卦门的力量,一定能打败刘三爷,让这座城市的江湖恢复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伟和八卦门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在暗中收集刘三爷的罪证,联络各方势力,只等时机成熟,就给刘三爷致命一击。 而刘三爷,还蒙在鼓里,继续做着他吞并八卦门的美梦,却不知,一张大网正在慢慢向他收拢…… 张伟与八卦门几位长老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对付刘三爷。他们深知刘三爷老奸巨猾,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为了掌握刘三爷更多的把柄,张伟派铁雄带着几个得力手下,暗中调查刘三爷的生意往来。 铁雄他们扮成普通商人,混入各种商会活动,与刘三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套近乎,从一些细微之处寻找线索。 与此同时,八卦门的长老们也没闲着。他们利用门派的人脉,在江湖上打听刘三爷的黑料。 据说刘三爷早年发家时,手段极其狠辣,不少同行被他害得倾家荡产。这些消息虽然零碎,但像拼图碎片一样,逐渐拼凑出刘三爷的真面目。 而张伟这边,他与几位长老经常在别墅的地下室商议对策。地下室里,墙上挂满了刘三爷相关的资料,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张老板,我打听到刘三爷最近在城北有个大项目,好像是要建一座大型商场。但他为了压低土地价格,用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位长老指着地图说道。 张伟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我们可以从他这个项目入手,揭露他的丑恶行径,让他在商界名誉扫地。” “可刘三爷肯定有所防备,咱们怎么才能拿到确 凿的证据呢?”铁雄挠挠头,一脸疑惑。 张伟拍了拍铁雄的肩膀,“这就需要咱们动点脑筋了。刘三爷既然这么看重这个项目,那他肯定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个人,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得知负责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是刘三爷的亲信——王虎。此人做事心狠手辣,深得刘三爷信任。要想从他身上拿到证据,绝非易事。 “要不,咱们把王虎抓来,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铁雄提议道。 张伟摇了摇头,“不行,王虎肯定知道自己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他肯定会拼死抵抗。而且,万一走漏了风声,让刘三爷有所防备,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经过反复商讨,他们决定先派人跟踪王虎,了解他的日常行踪和生活习惯,寻找他的弱点。 跟踪了几天后,他们发现王虎有个嗜好——每个周末都会去城西的一家赌场豪赌。而且,他这个人脾气暴躁,输急了就容易冲动。 “机会来了。”张伟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在赌场设局,让他输个精光,然后再派人出面,假装帮他解决困境,趁机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进而拿到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到了周末,张伟安排铁雄带着几个擅长赌博的弟兄来到赌场。铁雄他们乔装打扮,混入赌局。王虎果然如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赌场,开始豪赌。 铁雄他们一开始故意让王虎赢了几把,王虎得意洋洋,更加肆无忌惮地加大赌注。可没过多久,局势突然反转,王虎开始输钱,而且越输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妈的,今天真是邪门了!”王虎愤怒地把牌摔在桌上,“再来!我就不信邪!” 就这样,王虎在赌局中越陷越深,最后输得倾家荡产,还欠了赌场一屁股债。 这时,张伟安排的人出现了。他装作好心的样子,帮王虎还清了赌债。王虎感激涕零,对这个人充满了信任。 “兄弟,你这是救了我一命啊!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尽管开口!”王虎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人趁机说道:“虎哥,不瞒您说,我最近也遇到点麻烦,想找刘三爷帮忙,不知道虎哥能不能给引荐引荐?” 王虎想都没想,“没问题!就凭兄弟你今天这义气,我肯定帮你这个忙。不过,你得先跟我说说,你遇到啥事儿了?” 这个人便编了个故事,说自己有个 生意被竞争对手打压,实在没办法了,听说刘三爷人脉广,想请他出面调解调解。 王虎听后,点了点头,“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跟三爷说说。” 没过几天,王虎就联系了这个人,说刘三爷同意见他。这个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录音设备,去见刘三爷。 在与刘三爷交谈的过程中,他巧妙地引导话题,让刘三爷不小心说出了一些关于城北项目的违法操作。 “哼,那些人不识抬举,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刘三爷好欺负。城北那块地,我要不使点手段,怎么能低价拿到手?”刘三爷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些话都被录音设备清晰地录了下来。拿到证据后,张伟他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收集其他方面的证据,确保万无一失。 第364章 揭露 与此同时,刘三爷这边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发现最近总有一些陌生人在他身边晃悠,心中不免起了疑心。 “王虎,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调查我?你给我仔细查查。”刘三爷面色阴沉地对王虎说道。 王虎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三爷,您放心,我这就去查。不过,我觉得可能是您多心了,也许只是些普通的路人。” 王虎离开刘三爷的办公室后,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张伟他们利用,更不知道刘三爷一旦发现真相,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张伟得知刘三爷起了疑心后,决定加快行动步伐。他与八卦门长老们商议后,决定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警方,同时在江湖上和商界散布刘三爷的丑事,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警方接到证据后,立刻展开调查。很快,刘三爷的违法犯罪行为被一一揭露。商界的合作伙伴们得知刘三爷的所作所为后,纷纷与他划清界限。 刘三爷的生意一落千丈,他的豪宅外每天都有记者和愤怒的群众围堵。 曾经不可一世的刘三爷,此刻陷入了绝境。 “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刘三爷在豪宅里愤怒地咆哮着。 “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刘三爷在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气得脸跟猪肝似的,一脚把跟前的椅子踹翻,对着手下就吼。 他这办公室,平时看着宽敞亮堂,这会儿他却觉得憋屈得慌。 手下们哪敢耽搁,一个个跟被烫了屁股的猴子似的,撒丫子就往外跑。这些人在道上混了这么久,都知道刘三爷发起火来,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几天,手下们就把事儿查得明明白白,回来哆哆嗦嗦地跟刘三爷汇报:“三爷,是张伟和八卦门联合起来搞的鬼。张伟那小子贼精,带着八卦门的人,又是收集证据,又是在背后使绊子,把您的事儿都捅出去了。” 刘三爷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起来,“好啊,张伟!还有八卦门那帮老东西,竟敢跟我作对!真以为我刘三爷是吃素的?”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把地毯都快磨破了,心里琢磨着咋收拾这两拨人。 “去,给我召集兄弟们,准备家伙!”刘三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次,我要让张伟和八卦门知道,得罪我刘三爷是什么下场!” 没一会儿,刘三爷的手下就呼啦啦聚了一大帮人。这 些人手里拿着家伙,有砍刀、钢管,还有人揣着短棍,站在院子里,乌压压一片,看着就吓人。 刘三爷站在台阶上,跟训孙子似的给他们交代:“听好了,分成两队,一队去张伟的别墅,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往死里揍!另一队去八卦门,给我砸了他们的场子,见人就打,别留活口!” 去张伟别墅那队人,开着几辆车,一路尘土飞扬地就去了。 到了别墅附近,他们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猫着腰慢慢往别墅摸。 张伟别墅外有几个守卫,正靠着墙抽烟聊天呢,压根没察觉到危险。 突然,刘三爷的人就跟疯狗似的扑了上去,三两下就把守卫给放倒了。 “冲进去!”带头的喊了一嗓子,一群人就往别墅里冲。 张伟正在客厅里跟铁雄商量事儿呢,听到外面有动静,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铁雄赶紧从沙发后面抽出两根钢管,递给张伟一根。 “来得好,敢找上门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张伟握着钢管,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这边刚准备好,刘三爷的人就踹开了客厅的门。“张伟,你小子死到临头了!”带头的举着砍刀,恶狠狠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说着,挥舞着钢管就迎了上去。铁雄也不甘示弱,跟着张伟一起跟这帮人干了起来。 另一边,去八卦门的那队人也到了。 八卦门的弟子们正在院子里练功呢,看到一群人拿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立马警觉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八卦门撒野!”一个弟子大声喝道。 “哼,今天就是来灭了你们八卦门的!”刘三爷的人喊着,就动起手来。 八卦门的弟子们也不含糊,虽然事发突然,但他们迅速摆开架势,跟这些不速之客打在一起。 八卦门里顿时喊杀声一片,桌椅被掀翻,练功的器具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刘三爷的人仗着人多,一开始占了些上风,但八卦门的弟子们毕竟练过功夫,慢慢稳住了阵脚,双方陷入了僵持。 在张伟的别墅里,张伟和铁雄虽然勇猛,但刘三爷的人太多了,他们渐渐有点吃力。 张伟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继续挥舞着钢管。 “铁雄,坚持住!”张伟喊道,“咱们不能输!” 铁雄也浑身是汗,“张哥,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就在张伟他们快要顶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原来是瘦猴带着一帮兄弟赶来了。 瘦猴这段时间跟着张伟,学了不少本事,也认识了很多道上的朋友。他听到别墅这边有动静,赶紧叫上兄弟们来帮忙。 “张哥,我们来啦!”瘦猴喊着,带着人就冲进了别墅。 刘三爷的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下子乱了阵脚。张伟和铁雄看到救兵来了,精神一振,又跟刘三爷的人拼了起来。 八卦门那边,几个长老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们看到弟子们在跟人混战,脸色一沉。 “敢来我八卦门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位长老说着,从墙上摘下一把长剑,加入了战斗。 其他长老也纷纷拿出武器,有使刀的,有舞棍的,跟刘三爷的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刘三爷的人本来以为能轻松搞定张伟和八卦门,没想到这两拨人都这么难对付。 他们被张伟、铁雄这边和瘦猴带来的人打得节节败退,在八卦门也被长老们和弟子们压着打。 “撤!快撤!”带头的一看形势不妙,喊了起来。 第365章 竟敢派人来偷袭 刘三爷的人一听,跟丢了魂似的,转身就跑。张伟和八卦门的人哪肯放过他们,追出去一段路,才停下来。 “妈的,刘三爷这老东西,竟敢派人来偷袭,这笔账咱们得好好跟他算一算!”张伟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恶狠狠地说道。 八卦门的长老们也气得不行,“没错,不能就这么算了。刘三爷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伟和八卦门的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反击刘三爷。 他们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刘三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更激烈的较量等着他们。 但他们都不怕,张伟和八卦门经过这次联手,更加团结,也更有信心对付刘三爷了。 “张老板,咱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不能再让刘三爷钻了空子。”一位长老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长老说得对。咱们先把受伤的弟兄们送去治伤,然后好好合计合计,给刘三爷来个致命一击,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众人都点头称是。 于是,他们先忙着处理受伤的人,然后在八卦门的大厅里,开始仔细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准备迎接与刘三爷的最终对决。 张伟和八卦门众人安顿好受伤的弟兄后,齐聚在八卦门的大厅。 大厅里气氛凝重,众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目光都集中在张伟身上。 “张老板,你说说,咱咋给刘三爷致命一击?”一位长老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伟沉思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缓缓说道:“刘三爷这次吃了亏,肯定会更加谨慎。咱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地收集证据对付他。得从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最在意的地方?”铁雄挠挠头,“张哥,你是说他的生意?” 张伟点点头,“对,刘三爷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生意就是他的命根子。他现在虽然被曝光了一些丑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不少产业在运转。咱们要是能让他的生意彻底垮掉,他也就没什么能耐再跟咱们作对了。” “可他的生意那么多,涉及各行各业,咋搞垮啊?”八卦门里一个年轻弟子疑惑地问。 张伟微微一笑,“这就得从长计议了。刘三爷的生意虽然广泛,但有几个大项目是他的核心产业,比如城北那块地的开发,还有他名下的几家大型工厂。” “咱们先从城北项目入手,之前咱们不是有了他在这个项目上违法操作的证据吗?咱们再添把火,让更 多人知道这事儿。” “咋添火啊?”铁雄来了兴致。 张伟接着说:“咱们把这些证据透露给那些买了城北项目商铺的商户,还有附近的居民。让他们知道,自己买的商铺或者住的地方,背后是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起来,刘三爷的项目就得黄。” 一位长老点头称赞,“此计甚妙!一旦项目黄了,他投入的资金就打水漂了,还得面临各种赔偿。可他的工厂怎么办呢?” 张伟眼神一凛,“工厂那边,咱们得找他工厂里的工人。我听说刘三爷为了降低成本,在工厂里克扣工人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工人早就怨声载道了。咱们派几个人去联络那些工人,鼓动他们罢工。没有工人干活,他的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好主意!”众人纷纷叫好。 当下,张伟和八卦门众人便开始分工行动。 铁雄带着几个人去联络城北项目的商户和居民,把刘三爷的违法证据复印了好多份,挨家挨户地分发,还给他们详细讲解其中的门道。 商户和居民一听,那可不得了,纷纷表示要找刘三爷讨个说法。 另一边,八卦门的几个弟子乔装打扮,混进刘三爷的工厂,跟工人们套近乎。 他们把刘三爷的恶行添油加醋地一说,工人们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更是群情激愤。没两天,工厂里就传出要罢工的消息。 刘三爷这边,正为上次偷袭失败气得暴跳如雷,又得知城北项目和工厂出了事,差点没背过气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刘三爷对着手下大骂,“赶紧去把那些闹事的人都给我摆平!” 手下们不敢怠慢,急忙去处理。 可这边刚安抚好几个商户,那边又有一群居民闹到了刘三爷公司门口,拉着横幅,喊着口号,要求刘三爷给个说法。 工厂那边,工人们也已经开始罢工,任凭刘三爷的人怎么劝,就是不干活。 “三爷,不好了!”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城北项目的事情越闹越大,媒体都知道了,现在正在采访那些商户和居民呢。工厂那边的工人也铁了心罢工,说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就一直不干了。” 刘三爷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完了,完了……”他知道,这次自己恐怕真的要栽了。 张伟和八卦门众人看着刘三爷的生意一点点陷入混乱,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刘三爷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果然,刘三爷在走投无路之下,决定破釜沉舟。 他花重金雇了一批亡命之徒,准备对张伟和八卦门来一次更疯狂的报复。这批亡命之徒个个心狠手辣,拿了钱就什么都敢干。 “你们听好了,这次一定要把张伟和八卦门的人都给我解决掉!事成之后,我给你们双倍的报酬!”刘三爷对着这群亡命之徒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爷放心,包在我们身上!”带头的人拍着胸脯保证。 张伟这边得到了线人的消息,知道刘三爷又要搞事情。 “哼,刘三爷还真是不死心啊。”张伟冷笑道,“既然他要玩,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张伟和八卦门的长老们再次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次刘三爷肯定是狗急跳墙了,咱们得小心应对。”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 张伟点点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八卦门这边,加强防守,多安排些弟子巡逻。我那边也让铁雄他们做好准备。同时,咱们也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第366章 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张老板快说说。”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张伟。 张伟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到了晚上,那批亡命之徒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向张伟的别墅和八卦门。他们以为能打张伟和八卦门一个措手不及,却不知道,张伟他们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当这批亡命之徒接近张伟别墅的时候,突然,四周亮起了刺眼的灯光,把他们照得无所遁形。 “你们终于来了。”张伟从别墅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铁雄和一群弟兄,手里都拿着家伙。 “不好,有埋伏!”带头的亡命之徒大喊一声。可已经晚了,他们被张伟的人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八卦门那边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八卦门的弟子们早就埋伏好,等这批亡命之徒一到,就把他们包围起来。 “动手!”张伟一声令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张伟和铁雄身先士卒,与亡命之徒们展开殊死较量。八卦门的弟子们也毫不畏惧,凭借着扎实的功夫,与敌人拼杀。 这批亡命之徒虽然凶狠,但张伟和八卦门这边早有准备,而且占据了地利人和。 一番激战后,这批亡命之徒被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想跑,也被张伟和八卦门的人抓住了。 “把他们押过来!”张伟喊道。 几个弟兄押着带头的亡命之徒来到张伟面前。 “说,是不是刘三爷派你们来的?”张伟盯着他问道。 “是……是三爷让我们来的……”带头的亡命之徒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刘三爷,你这是自寻死路。” 张伟知道,刘三爷已经黔驴技穷了。他和八卦门众人决定趁热打铁,彻底把刘三爷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们把这批亡命之徒交给了警方,还把刘三爷的其他违法犯罪证据也一并交给了警方。警方迅速展开行动,对刘三爷进行了全面调查。 没过多久,刘三爷就被警方逮捕,他的所有产业也被查封。曾经不可一世的刘三爷,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张伟和八卦门经过这场大战,名声大噪。 张伟的翡翠店生意越来越好,八卦门也在江湖上的威望更高了。 这座城市,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张伟知道,江湖虽然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只要有勇气和智慧,就能守护好自 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他和八卦门,也因为这次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天,张伟正在翡翠店里忙活,仔细端详着新到的一批原石,琢磨着哪块料子能开出好货。 就听到门口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八卦门的一位长老,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张伟,我们打听到消息,刘三爷在里面也不安分,准备找高手来对付我们,你们接下来要小心一点!”长老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张伟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原石,拉着长老走到里屋。“长老,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长老坐下,喝了口水,缓了缓说道:“刘三爷在牢里四处托关系,花了不少钱,联系上了一个道上有名的高手,叫‘黑无常’。这黑无常心狠手辣,功夫了得,据说还精通各种奇门暗器,在东南亚那一片混得风生水起,专门替人解决麻烦,出手从不留活口。刘三爷许给他重金,让他来对付我们八卦门和你。” 张伟冷笑一声,“这刘三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到这地步了,还想垂死挣扎。” 长老忧心忡忡地说:“张伟,这黑无常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咱们得慎重对待。我听说他接到任务后,已经悄悄潜入国内,说不定现在就在这城里,伺机而动。” 张伟点了点头,“多谢长老通风报信。既然知道了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您那边有什么想法?” 长老沉思片刻,“我已经让八卦门的弟子加强巡逻和戒备,进出的人都仔细盘查。但这黑无常神出鬼没,光靠守恐怕不行。” 张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咱们主动出击恐怕也不太容易,毕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不过,咱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他来这儿人生地不熟,要办事肯定得找帮手,咱们就盯着那些可能和他接触的人。” 长老眼前一亮,“你是说,在道上放出消息,让兄弟们留意形迹可疑的人,一旦发现,就想办法套出黑无常的下落?” 张伟笑了笑,“对,就这么办。另外,我这边也安排铁雄他们,在翡翠店周围多留意。这黑无常要是想对付我,肯定会先来店里踩点。” 当下,张伟和长老就开始分头行动。张伟把铁雄等人叫到店里,详细交代了一番。 “铁雄,从今天起,店里和别墅都要加强防备。你安排几个弟兄,日夜轮流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张伟严肃地说道。 铁雄拍着胸脯保证:“张哥,你放心,我 一定把这事办好。这黑无常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张伟又叮嘱道:“别大意,这黑无常能在道上混出那么大的名声,肯定有两下子。咱们既要小心防备,又不能打草惊蛇。” 铁雄点头称是,随后便带着弟兄们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八卦门那边也忙开了。长老把弟子们召集起来,严肃地传达了张伟的意思。 “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八卦门进入戒备状态。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留意身边的异常情况。要是发现可疑人员,不要轻举妄动,先搞清楚他们的底细。”长老大声说道。 弟子们齐声应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和八卦门的人都神经紧绷,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道上的兄弟们也都纷纷留意形迹可疑的人,只要发现一点线索,就立刻汇报。 然而,几天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关于黑无常的消息。张伟心里有些纳闷,这黑无常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改变了计划? 就在张伟有些焦急的时候,铁雄急匆匆地跑到店里。 第367章 黑无常 “张哥,有消息了!我安排在码头的弟兄说,今天早上看到几个东南亚那边打扮的人,神色鬼鬼祟祟的,下了船就往城西方向去了。”铁雄喘着粗气说道。 张伟眼睛一亮,“走,咱们去看看。” 说完,带着铁雄和几个弟兄,迅速往城西赶去。 到了城西,张伟他们四处打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一个卖小吃的摊贩告诉他们,刚才有几个外国人模样的人,往巷子深处走去,看着不像好人。 张伟等人顺着巷子找过去,来到一个破旧的院子前。院子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但听不太清楚。 张伟对铁雄使了个眼色,铁雄带着几个弟兄,悄悄地翻墙进了院子。张伟则带着剩下的人,守在门口,以防有人逃跑。 铁雄他们刚落地,就被院子里的人发现了。 “什么人?”一个操着蹩脚中文的声音喊道。 紧接着,从屋里冲出几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家伙。 铁雄也不含糊,挥舞着手里的钢管,迎了上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张伟听到院子里传来打斗声,知道已经暴露,一脚踹开大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院子里,铁雄他们正和几个大汉打得难解难分。张伟定睛一看,这些人虽然身手不错,但应该不是黑无常。 “说,黑无常在哪儿?”张伟一边和一个大汉搏斗,一边大声喊道。 那大汉冷笑一声,“想知道黑无常在哪儿?做梦!” 张伟心中恼火,下手更狠了。经过一番激战,张伟他们终于把这几个大汉制服。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们好受的。”铁雄拿着钢管,指着一个大汉的脑袋说道。 那大汉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开口。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嗤嗤”的声音。张伟心中暗叫不好,大喊一声:“小心暗器!” 众人赶紧四处躲避。只见从屋顶上飞下一些黑色的小玩意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张伟定睛一看,正是传说中黑无常的奇门暗器。 “黑无常,有种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张伟大声喊道。 这时,一个黑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中间。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 “张伟,你果然有点本事,能找到这里。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无常冷 冷地说道。 张伟看着黑无常,毫无惧色,“就凭你?刘三爷都自身难保了,你还为他卖命,值得吗?” 黑无常冷笑一声,“我只认钱,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黑无常双手一挥,又是一批暗器朝张伟他们射来。张伟和众人连忙躲避,一时间,院子里暗器横飞,形势十分危急。 张伟知道,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他瞅准一个机会,趁着黑无常发射暗器的间隙,猛地冲向黑无常。铁雄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上,与黑无常展开近身搏斗。 黑无常虽然功夫了得,但张伟他们人多,而且个个都拼了命。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 在打斗中,张伟发现黑无常虽然招式凌厉,但有一个破绽,每次发射暗器后,会有短暂的停顿。 张伟瞅准这个机会,在黑无常再次发射暗器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黑无常的胸口。黑无常没想到张伟能抓住这个破绽,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铁雄见状,趁机一脚踢向黑无常的腿弯。黑无常躲闪不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伟和铁雄等人一拥而上,将黑无常制服。 张伟扯下黑无常的面具,看着他的脸,“黑无常,你也不过如此。” 黑无常咬着牙,“你们别得意,就算我栽了,还会有其他人来对付你们。” 张伟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张伟从来不怕威胁。” 随后,张伟他们把黑无常和那几个大汉一起交给了警方。 经过这次事件,张伟和八卦门的人更加团结,也更加警惕。 他们知道,江湖上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这座城市的江湖,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张伟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或许还隐藏着新的危机,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张伟和八卦门众人解决了黑无常后,本以为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可江湖哪有真正的平静。 黑无常被抓的消息很快在道上传开,一些和刘三爷有交情的小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觉得张伟和八卦门连黑无常都能拿下,日后肯定会对他们不利,便想先下手为强。 有个叫“野狼帮”的小帮派,平日里在城北一带收保护费,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帮主野狼得知黑无常的事后,召集了帮里的骨干成员商议。 “兄 弟们,张伟和八卦门现在风头太盛,要是让他们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咱们在城北就没好日子过了。”野狼坐在帮主的位置上,一脸阴沉地说道。 一个小弟附和道:“大哥说得对,听说张伟那小子现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咱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 野狼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我听说张伟最近在城南又盘下了一家店面,准备扩大生意。咱们就在他新店开业的时候,去闹个场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是大哥,张伟身边有铁雄那帮人,还有八卦门撑腰,咱们能行吗?”另一个小弟有些担忧地问。 野狼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咱们趁他开业那天人多,混进去捣乱,打他个措手不及。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其他帮派的兄弟,到时候大家一起上,量他张伟也没办法。” 众人听野狼这么一说,都觉得可行,纷纷点头。 张伟这边,正忙着筹备新店开业的事,压根没察觉到野狼帮的阴谋。他一心想着把新店经营好,让翡翠生意更上一层楼。 八卦门的长老们知道了张伟新店开业的消息,纷纷前来道贺。 “张老板,恭喜啊,新店开业,以后肯定生意兴隆。”一位长老笑着说道。 第368章 新店开业 张伟连忙拱手致谢,“多谢长老,还得感谢八卦门一直以来的支持。” 长老笑着摆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张老板,这江湖险恶,新店开业,还是得小心点。” 张伟心中一动,想起之前黑无常的事,点了点头,“长老放心,我会让铁雄他们加强防备的。” 到了新店开业那天,张伟的翡翠店张灯结彩,门口摆满了花篮,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铁雄带着一帮弟兄,在店里店外忙碌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的时候,突然,一群人从街边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朝店里冲。 “张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野狼喊着,带头冲了进来。 张伟和铁雄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组织弟兄们抵抗。店里顿时乱成一团,客人们吓得四处逃窜,桌椅被掀翻,一些翡翠饰品也掉落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店里闹事!”张伟怒视着野狼。 野狼冷笑一声,“张伟,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城北还轮不到你撒野!” 张伟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刘三爷的余党。他心中怒火中烧,“哼,就凭你们也想教训我?”说完,捡起一根木棍,与野狼帮的人打了起来。 铁雄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打得野狼帮的人节节败退。八卦门的几个弟子也在店里,他们也纷纷出手,帮助张伟和铁雄。 虽然张伟他们奋起抵抗,但野狼帮这次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渐渐的,张伟他们有些吃力。 “张哥,这帮人太多了,怎么办?”铁雄一边打,一边喊道。 张伟眉头紧皱,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突然,他灵机一动,对铁雄说:“你带人去把店门关上,咱们把他们困在店里,然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铁雄点头,带着几个弟兄,边打边往店门靠近。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他们终于把店门关上,将野狼帮的人困在了店里。 野狼见状,有些慌了神,“张伟,你有种放我们出去,这样困着算什么本事?” 张伟冷笑一声,“放你们出去继续捣乱?你们也太天真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张伟心中一喜,难道是救兵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店门被撞开,一群穿着八卦门服饰的弟子冲了进来。原来 是八卦门的长老们得知张伟这边出事,立刻带着弟子们赶了过来。 “张伟,我们来啦!”一位长老喊道。 野狼帮的人看到八卦门的人来了,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们没想到张伟的人脉这么广,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叫来救兵。 张伟看到八卦门的人,精神一振,“弟兄们,反击!” 张伟、铁雄和八卦门的弟子们一起向野狼帮的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野狼帮的人在张伟他们的前后夹击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跪地求饶。 张伟走到野狼面前,一脚踢在他身上,“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野狼低着头,不敢说话。张伟见状,心中恼火,“不说?那我就把你们都交给警察,让你们在牢里好好反省。” 野狼一听,吓得连忙说道:“别,别送我们去警局。是……是城北的几个帮派一起商量的,想趁你新店开业的时候,给你个下马威。” 张伟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小帮派,也想跟我作对?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要是再敢来找麻烦,我张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张伟让铁雄把野狼帮的人都赶了出去。经过这次事件,张伟知道,江湖上的麻烦不会轻易消失,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新店经过一番折腾,有些狼藉。张伟和八卦门的人一起动手,把店里收拾干净。 “张老板,这次多亏了八卦门的兄弟们,不然还真麻烦了。”张伟感激地对长老们说道。 长老笑着说:“张老板客气了,咱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刘三爷虽然倒了,但他的余党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花样。” 张伟点点头,“长老放心,我会注意的。这次也给我提了个醒,不能掉以轻心。” 经过这次风波,张伟和八卦门的关系更加紧密。张伟知道,在这复杂的江湖中,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应对各种挑战。他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生意和身边的人,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张伟不是好惹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伟的翡翠店生意越来越好,八卦门在江湖上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虽然江湖中偶尔还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张伟和八卦门众人都能轻松应对。 有一天,张伟正在店里查看新到的一批翡翠原石,铁雄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张哥,出事了!”铁雄喘着粗气说道。 张伟心中一紧,“怎么了?慢慢说。 ” 铁雄定了定神,“我刚得到消息,有个神秘组织正在秘密调查你和八卦门,好像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感兴趣。” 张伟眉头紧皱,“神秘组织?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铁雄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很神秘,行事低调,在道上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张伟沉思片刻,“看来,又有麻烦找上门了。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咱们都得小心应对。你继续去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神秘组织的更多情况。” 铁雄点头,“好的,张哥,我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 张伟看着铁雄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这个神秘组织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和刘三爷有没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知道,江湖的风云又要变幻了,而他和八卦门,又将面临一场新的挑战。 但张伟没有丝毫畏惧,他相信,只要他和八卦门齐心协力,一定能揭开这个神秘组织的真面目,化解这场危机。 第369章 邀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一边经营着翡翠店,一边和八卦门的长老们商量应对之策。 他们加强了对周围环境的监视,密切留意着任何可疑的迹象。 而铁雄也四处奔走,在道上打听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消息。 虽然目前还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进展,但张伟知道,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了…… 那天,张伟像往常一样,在赌石店里忙活着。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原石,灯光一打,泛着幽幽的光。 张伟正蹲在一堆料子前,拿个手电筒,眯着眼仔细琢磨一块原石的皮壳呢,就听到门口铃铛“叮铃”一响,抬头一瞅,进来个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看着板板正正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锃亮,跟店里这帮糙老爷们儿画风完全不一样。 他一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店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张伟身上,还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张伟。 张伟心里犯嘀咕,这哥们儿看着就不像来买石头的,干啥呢这是?正想着,那男人迈着四方步就走到张伟跟前了。 “张先生,我们老板想邀请你去聚餐!”那男人说话不紧不慢的,声音还挺客气,但张伟咋听咋觉得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面前这人应该就是铁雄说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他也没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盯着那男人问:“你们老板为什么要叫我聚餐?” “老板想和你谈谈关于赌石的事情,我们老板认为你是一个赌石高手,想邀请你帮忙参加一个赌石比赛!”男人笑着说道,脸上的笑看着挺假,就跟贴上去的似的。 张伟一听,心里犯起了合计。赌石比赛?这事儿有点蹊翘啊。他在这行混了这么久,啥比赛没见过,咋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而且这神秘组织突然冒出来,指定没安啥好心。但张伟也想弄清楚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啥药,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 “行啊,啥时候?在哪儿聚?”张伟装作挺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今晚八点,望江楼大酒店,我们老板在那儿备好了酒菜,就等张先生你大驾光临了。”男人赶紧说道,脸上的假笑更明显了。 “成,我准时到。”张伟点点头。 男人走后,张伟立马把铁雄叫了过来。 “铁雄,今晚我要去赴个约,估计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局。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弟兄,在望江楼附 近盯着,一旦有啥不对劲,立刻冲进来。”张伟严肃地交代道。 “张哥,这事儿太危险了,要不咱别去了?指不定他们憋着啥坏呢。”铁雄一脸担忧地劝道。 “不去咋行?咱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就按我说的安排,到时候见机行事。”张伟拍了拍铁雄的肩膀说道。 铁雄见张伟主意已定,也不再劝,点点头说:“好嘞,张哥,我这就去安排。你自己小心点啊。” 到了晚上,张伟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一路上,他心里一直在琢磨,这神秘组织到底想通过赌石比赛搞什么名堂。 是想让他在比赛里出丑,败坏他的名声?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八点整,张伟准时到了望江楼大酒店。酒店门口,那男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张伟,脸上立刻堆起假笑,迎了上来。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老板都等急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张伟往酒店里让。 张伟跟着男人上了楼,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装修得金碧辉煌,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旁边坐着个胖子,油光满面的,看到张伟进来,赶紧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张先生,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快请坐,快请坐。”胖子热情地招呼着张伟。 张伟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了。胖子等张伟坐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然后吩咐服务员上菜。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胖子端起酒杯,对张伟说道:“张先生,先喝杯酒,咱们边吃边聊。” 张伟也端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胖子放下酒杯,开始说了起来。 “张先生啊,我听说你在赌石这行那是相当厉害啊,眼光独到,切十涨九。我呢,最近对赌石特别感兴趣,正好有个赌石比赛,我想请你帮我参加,只要你能帮我拿下冠军,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胖子笑眯眯地看着张伟说道。 张伟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装作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这赌石比赛讲究个运气,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拿冠军啊。而且,我还不知道这比赛的具体情况呢。” 胖子哈哈一笑,“张先生,你就别谦虚了。这比赛呢,是一个国际性的赌石盛会,各路高手都会参加。奖金丰厚不说,要是拿了冠军,那在赌石界可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怎么样,张先生,考虑考虑?” 张伟心里琢磨着,这胖子肯定没安好心,国际 性的比赛他能不知道?肯定有猫腻。 但他还是装作被说动了的样子,说道:“老板,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吧。不过,我得先了解了解比赛的规则啥的。” 胖子一听张伟松口了,脸上乐开了花,“没问题,张先生,这比赛规则嘛,其实也简单。就是从主办方提供的原石里挑选,现场切开,根据开出的料子品质来评判输赢。” 张伟心里一动,觉得这规则也没啥特别的啊,难道这胖子真就单纯想让他去比赛?不太可能。 他决定再试探试探。 “老板,这么重要的比赛,您为啥非得找我啊?这赌石界比我厉害的人可不少啊。”张伟问道。 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张先生,我就觉得你顺眼,而且我打听了,你这人实在,我信得过。” 张伟心里冷哼一声,信得过?鬼才信。他决定先稳住这胖子,看看他接下来还有啥招。 第370章 尽力而为 “行,老板,既然您这么说,我就尽力而为。不过,我还得准备准备,您看这比赛啥时候开始啊?”张伟问道。 “半个月后,时间足够张先生准备了。”胖子说道。 张伟点点头,“成,那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接下来,胖子又和张伟聊了些有的没的,张伟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过了一会儿,张伟找了个借口,说店里还有事,就起身告辞了。 胖子也没挽留,把张伟送到门口,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张伟好好准备。 张伟出了酒店,铁雄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张哥,咋样?他们没把你咋地吧?”铁雄焦急地问道。 张伟把在包间里的事跟铁雄他们说了一遍。 “张哥,这事儿肯定有猫腻啊,这胖子肯定没安好心。”铁雄听完后说道。 张伟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这半个月,咱们得好好查查这个比赛,看看这胖子到底想干啥。” 于是,张伟和铁雄他们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所谓的国际性赌石比赛。 他们四处打听,问了好多道上的朋友,可奇怪的是,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个比赛。 张伟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这神秘组织到底在搞什么鬼呢?他决定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张伟和铁雄回到店里,立刻召集了几个得力的弟兄,开了个小会。 “弟兄们,这事儿透着古怪。国际性的赌石比赛,咋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张伟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张哥,我觉得这胖子肯定有鬼。说不定这比赛压根就不存在,就是他编出来骗你的。”一个弟兄说道。 铁雄也点头,“对,张哥,咱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他。要不,咱也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去查查这胖子的底细?” 张伟沉思片刻,“行,就这么办。咱们兵分几路,一路去查这胖子的生意往来,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啥异常举动;另一路去打听这比赛的消息,就算是假的,也得弄清楚他为啥要编这么个谎话。” “好嘞,张哥!”弟兄们齐声应道,随后就各自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一边照常经营赌石店,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弟兄们的消息。铁雄带着人四处奔波,打听那胖子的事儿。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张哥,这胖子叫刘富海,表面上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可暗地里和一些见 不得光的势力有往来。”铁雄一脸严肃地汇报着,“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和几个东南亚的黑帮有联系,不知道在谋划啥。” 张伟皱着眉头,“东南亚黑帮?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那比赛的消息呢,有线索没?” 铁雄摇摇头,“还是没打听到。道上的朋友都说没听说过这么个国际性的赌石比赛。” 张伟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踱步。他心想,这刘富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着赌石比赛的幌子,八成是想坑他。可到底要怎么坑,还得继续查。 “铁雄,你再派人盯着刘富海,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张伟说道。 “好的,张哥。”铁雄转身又去安排了。 又过了几天,张伟正在店里给客人介绍原石呢,铁雄急匆匆地跑进来,把张伟拉到一边。 “张哥,有新情况!我派去盯刘富海的弟兄发现,他和一个叫马三的人走得很近。这马三在赌石界是出了名的老千,专门给人下套。”铁雄压低声音说道。 张伟眼睛一亮,“老千?看来这事儿和赌石作弊有关。继续查,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算计我。” 铁雄点点头,又出去忙活了。张伟心里大概有了谱,这刘富海肯定是想利用他参加所谓的“赌石比赛”,然后通过马三作弊,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是想坑一笔钱,或者败坏他的名声。 随着调查的深入,张伟他们终于弄清楚了刘富海的阴谋。原来,刘富海和东南亚黑帮勾结,打算搞一场假的赌石比赛。 他们准备在比赛中,让马三提前在原石上做手脚,然后哄骗张伟去参加。 等比赛的时候,张伟切开的原石肯定都是废料,到时候他们就散布消息,说张伟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在赌石界骗了不少人。 这样一来,张伟的名声就毁了,他们就可以趁机接手张伟的赌石生意,还能利用东南亚黑帮的势力,在这一片儿的赌石行业独霸一方。 “这帮孙子,太狠了!”铁雄得知真相后,气得直跺脚,“张哥,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张伟冷笑一声,“哼,他们想算计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铁雄,咱们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张哥,你快说说。”铁雄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伟把自己的计划跟铁雄详细说了一遍,铁雄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高啊,张哥!就这么办,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张伟按照约定,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国际性赌石比赛”。 比赛地点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周围停满了豪车,来的人看着都非富即贵。刘富海看到张伟来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先生,你可算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刘富海假惺惺地说道。 张伟也笑着回应,“刘老板这么看得起我,我肯定得尽力。不过,这比赛场地看着有点简陋啊,不像国际性的比赛。” 刘富海哈哈一笑,“张先生,这你就不懂了,这比赛讲究的是低调。而且,原石都在里面呢,绝对够档次。” 张伟跟着刘富海走进工厂,里面摆满了原石,周围站着一些人,看样子都是来参加比赛的。马三也在其中,看到张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比赛开始了,主办方宣布规则,和刘富海之前说的一样,从提供的原石里挑选,现场切开,根据料子品质评判输赢。 第371章 我这就去安排 张伟在原石堆里转了一圈,假装挑选,实际上是在留意马三的动静。只见马三趁人不注意,悄悄在几块原石上做了记号。张伟心里冷笑一声,装作没看见。 轮到张伟挑选原石了,他故意选了几块马三做过记号的原石。刘富海和马三看到张伟选了这几块石头,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石被搬到切石机旁,张伟亲自上手切割。第一刀下去,原石里竟然透出了翠绿的颜色,周围的人一阵惊呼。张伟继续切割,一块品质上乘的翡翠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大涨啊!”围观的人纷纷赞叹。 刘富海和马三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张伟选的石头居然开出了好料。 张伟接着切第二块、第三块,每一块都开出了不错的料子,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张伟真是神了,随便选的石头都能开出好料!” “是啊,怪不得刘老板请他来参加比赛呢。” 周围人的议论声让刘富海和马三坐立不安。张伟切完石头后,看着刘富海,笑着说:“刘老板,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啊。” 刘富海强颜欢笑,“张先生果然厉害。”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脸色一沉,大声说道:“不过,这场比赛有猫腻!”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张伟。张伟指着马三,说道:“这个人是个老千,他在原石上做了记号,想让我切开的都是废料,好败坏我的名声。刘老板,你和他勾结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 刘富海脸色煞白,想狡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围的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刘富海,你太过分了!居然搞这种小动作!” “就是,这种人不配在赌石界混!” 张伟看着刘富海,冷冷地说:“刘富海,你以为能算计我?今天,我就让你原形毕露!” 刘富海知道事情败露,想趁机溜走,却被铁雄带着人拦住了去路。 “刘富海,你往哪儿跑!”铁雄怒喝道。 刘富海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他的阴谋彻底破产了。 张伟看着他,说道:“你和东南亚黑帮勾结,想在赌石界搞鬼,我今天就把你交给警方,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随后,张伟让人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把刘富海、马三以及相关涉案人员都带走了。这场由神秘组织策划的阴谋,被张伟成功识破并化解。 经过这件事,张 伟在赌石界的名声更响亮了,大家都佩服他的智慧和勇气。 而张伟也知道,江湖险恶,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他已经无所畏惧,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和兄弟们的支持,他有信心应对一切困难,继续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闯出一片天地。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张伟的赌石店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不少客人慕名而来。 八卦门的长老们得知此事后,也纷纷对张伟竖起大拇指。 “张老板,这次你又立了大功,把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一网打尽,为咱们这一片儿的江湖除了一害啊。”一位长老笑着说道。 张伟谦虚地摆摆手,“长老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要不是弟兄们帮忙,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张老板谦虚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咱们八卦门一定全力支持你。”长老拍着胸脯说道。 张伟感激地看着长老,“多谢长老,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守护这江湖的安宁。” 经过这次风波,张伟和八卦门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刘富海和马三被抓进局子里后,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尤其是刘富海,本想着靠着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把张伟的生意抢过来,再借助东南亚黑帮的势力在赌石界横着走,没想到被张伟给搅和得一塌糊涂,还把他们送进了局子。 不过,这两人在道上也算是有点门路,进去没几天,就找关系把自己给捞了出来。 刚一出警局,刘富海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张伟这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此仇不报非君子!” 马三在一旁也是气得牙痒痒,“海哥,那咱咋办?就这么算了?” 刘富海眼睛一转,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想个法子,彻底把张伟给解决了。”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小饭馆,要了个包间,关起门来密谋。 “海哥,要不咱找几个兄弟,直接把张伟给做了?”马三试探着说。 刘富海瞪了他一眼,“你傻啊?就这么冲动去干,不又得进去?咱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马三挠挠头,“那海哥您说咋办?” 刘富海沉思了一会儿,咬着牙说道:“咱悬赏五百万,让各路杀手去杀张伟。这样就算出了事,也跟咱没直接关系。” 马三眼睛一亮,“海哥,高啊!这主意好。不过,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海哥您……” 刘富海拍了拍胸脯,“钱不是问题,只 要能把张伟干掉,花再多钱我都愿意。而且,等张伟一死,他的赌石生意不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这点钱算啥。” 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就通过各种道上的关系,放出了悬赏五百万杀张伟的消息。这消息一放出去,在江湖上可就炸开了锅。 不少亡命之徒一听有这么高的悬赏,都心动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对张伟下手。 张伟这边还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他最近忙着拓展赌石店的业务,准备和几个大的原石供应商合作,扩大规模。 铁雄察觉到最近店里周围好像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心里有点担心,就跟张伟说了。 “张哥,我感觉最近不太对劲,老有些不认识的人在店附近晃悠,您说会不会是刘富海他们又在搞什么鬼?”铁雄皱着眉头说道。 张伟心里一紧,他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自从把刘富海他们送进局子,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铁雄,你安排弟兄们多留意着点,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告诉我。另外,加强店里和别墅的防备,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铁雄点点头,“好嘞,张哥,我这就去安排。您自己也小心点,出门都带着家伙。” 第372章 心狠手辣! 张伟知道,一场暴风雨可能即将来临。他表面上还像往常一样经营着赌石店,但心里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而那些被悬赏吸引来的杀手们,开始各自行动起来。有个叫黑豹的杀手,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气,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 他得知这个悬赏后,第一个就盯上了张伟。黑豹先是在张伟的赌石店附近蹲点,观察张伟的日常行踪和生活习惯。 经过几天的观察,黑豹发现张伟每天早上都会去店对面的早点摊吃早餐,而且身边一般只带一两个弟兄。黑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决定在早餐摊动手。 这天早上,张伟像往常一样来到早点摊,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他一边吃着,一边和铁雄说着店里的事。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突然冲了过来,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把短枪,对着张伟就开了一枪。 “小心!”铁雄大喊一声,一把将张伟推倒在地。子弹擦着张伟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旁边的墙上。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起来,四处逃窜。 “妈的,有杀手!”铁雄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摩托车冲了过去。 黑豹见一枪没打中,骂了一句,加大油门就跑。铁雄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 张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铁雄,没事,看来刘富海他们真的狗急跳墙了。” 铁雄有些自责,“张哥,都怪我没保护好您。” 张伟拍了拍铁雄的肩膀,“这不怪你,他们太狡猾了。看来咱们得更加小心了,这些杀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店里,张伟立刻召集了弟兄们。“弟兄们,刘富海悬赏五百万要我的命,刚才就有杀手动手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法子把这些杀手一网打尽。” “张哥,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弟兄们齐声说道。 张伟沉思片刻,“咱们来个引蛇出洞。我故意放出消息,说我要去城北谈一笔大生意,身边只带铁雄几个人。我就不信,那些杀手能忍住不露面。等他们露面,咱们就把他们全部拿下。” “好主意啊,张哥!”铁雄眼睛一亮,“到时候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于是,张伟让弟兄们在道上放出了他要去城北谈生意的消息。那些杀手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得机会来了。 除了黑豹,还有几个杀手也决定在 张伟去城北的路上动手。 到了约定的日子,张伟带着铁雄和几个弟兄,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城北赶去。他们故意放慢速度,像是真的去谈生意一样。 当他们走到一条偏僻的山路时,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一群骑着摩托车的杀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张伟他们团团围住。 “张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豹摘下头盔,恶狠狠地说道。 张伟看着眼前的杀手们,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就凭你们?你们以为我会这么容易上当?” 说完,张伟一声令下,周围的树林里突然涌出一群人,正是张伟事先埋伏好的弟兄们。杀手们没想到中了张伟的计,顿时慌了神。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张伟的弟兄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个个身手不凡。而那些杀手虽然凶狠,但毕竟是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张伟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黑豹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铁雄拦住了去路。 “黑豹,你往哪儿跑!”铁雄挥舞着匕首,与黑豹战在一起。黑豹的功夫也不弱,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张伟看到铁雄和黑豹打得难解难分,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着黑豹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黑豹“啊”的一声,向前扑倒在地,被铁雄趁机制住。 经过一番激战,张伟他们成功地将这群杀手全部拿下。张伟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杀手们,冷冷地说:“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杀我张伟,没那么容易。让刘富海和马三等着,我迟早会找他们算账!” 随后,张伟让人把这些杀手送到了警局。 经过这次事件,张伟知道刘富海和马三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后面还会有更激烈的较量。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退缩,一定要彻底把刘富海和马三这两个祸患除掉,让自己和弟兄们能安心地在江湖上闯荡。 而刘富海和马三得知杀手行动失败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 “妈的,这些废物!连个张伟都搞不定!”刘富海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马三也一脸沮丧,“海哥,现在咋办?张伟肯定有防备了,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刘富海咬着牙,“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要把张伟置于死地!” 两人又开始谋划起新的阴谋,准备再次对张伟下手。 而张伟这边也严阵以待,他知道,真 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刘富海和马三并未因杀手行动失败而气馁,反而更加疯狂地谋划着新的阴谋。 他们深知张伟有了防备,正面下手愈发困难,于是决定从张伟身边的人入手。 刘富海眼珠子一转,对马三说道:“张伟身边的人肯定是他的软肋,咱们找机会绑架他的亲人或者兄弟,以此要挟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马三点头称是,“海哥,这主意好。不过,咱得先摸清楚张伟身边哪些人对他最重要,下手也得谨慎,别又弄巧成拙。” 两人开始派人四处打听张伟的人际关系,得知张伟有个兄弟叫阿龙,在张伟的赌石生意里帮忙管账,对张伟忠心耿耿。 而且阿龙每天晚上都会去城南的一家健身房健身,生活规律,身边护卫相对较少。 “就他了!”刘富海一拍桌子,“马三,你带几个得力的弟兄,找个机会把阿龙绑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张伟察觉到是咱们干的,先把人藏好,等我消息。” 第373章 毫无头绪 马三领命而去,经过几天的跟踪,他们摸清了阿龙去健身房的路线和时间。这天晚上,阿龙像往常一样走进健身房旁边的一条小巷。 马三带着几个大汉从暗处冲了出来,还没等阿龙反应过来,就用一块浸了迷药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阿龙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张伟这边,等阿龙到了往常回家的时间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立刻联系铁雄,让他带人去找阿龙。 “铁雄,阿龙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不通,我担心他出事了。你多带些弟兄,沿着他去健身房的路仔细找找。”张伟焦急地说道。 铁雄不敢耽搁,迅速召集人手开始寻找。然而,找了一圈,毫无头绪。 与此同时,刘富海这边收到马三得手的消息,心中暗喜。他给张伟发了一条匿名短信:“张伟,想救你兄弟,一个人来东郊废弃工厂,别报警,不然你就等着收尸吧。” 张伟看到短信,眉头紧皱。他知道这肯定是刘富海和马三的阴谋,但为了阿龙的安全,他决定独自前往。铁雄得知张伟要独自赴险,坚决不同意。 “张哥,这明显是个陷阱,您不能去!咱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铁雄着急地说道。 张伟摇摇头,“不行,阿龙在他们手里,一旦报警,我怕他们对阿龙不利。放心吧,我有分寸,你暗中带人跟着我,到时候见机行事。” 铁雄拗不过张伟,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带着弟兄们悄悄跟在后面。 张伟独自一人来到东郊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死寂,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刘富海,马三,你们出来!”张伟大声喊道。 这时,刘富海和马三从一间破厂房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阿龙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看到张伟,眼睛里露出焦急的神色。 “张伟,你终于来了。”刘富海冷笑道,“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张伟看着刘富海,“你们想怎么样?有什么冲我来,放了阿龙。” 刘富海哈哈一笑,“放了他?想得美!张伟,你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在道上颜面扫地,今天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说完,他一挥手,手下们拿着刀慢慢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铁雄带着弟兄们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都别动!”铁雄大喊一声。 刘富海没想到张伟还留了这一手,脸色一变,“张伟,你竟敢带人来,你就不怕我杀了阿 龙?”说着,他走到阿龙身边,把刀架在阿龙的脖子上。 张伟心里一紧,但他知道不能慌乱。“刘富海,你要是敢动阿龙一根汗毛,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工厂。你已经犯下了绑架罪,再杀人,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刘富海犹豫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马三在一旁着急地说:“海哥,不能犹豫啊,跟他们拼了!” 刘富海咬咬牙,正准备动手,突然听到外面警笛声大作。原来,铁雄在跟来的路上,悄悄报了警。 刘富海和马三一听警笛声,彻底慌了神。手下们也乱了阵脚,四处逃窜。铁雄和弟兄们趁机冲上去,与刘富海等人展开搏斗。 张伟趁乱冲到阿龙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阿龙,你没事吧?” 阿龙摇摇头,“张哥,我没事。” 此时,警察也赶到了现场,迅速将刘富海、马三以及他们的手下全部制服。 张伟看着被警察押走的刘富海和马三,冷冷地说:“你们作恶多端,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经过这次事件,张伟深知江湖的险恶,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他更加珍惜身边的兄弟,和铁雄、阿龙等人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阿龙有些自责地说:“张哥,都怪我,差点连累了你。” 张伟拍了拍阿龙的肩膀,“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这事儿不怪你。以后大家都小心点,别再让这些小人有机可乘。” 经过这场风波,张伟的赌石生意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他几次识破阴谋,在道上的名声更加响亮,许多同行都对他敬佩有加。 张伟也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江湖之路漫长且充满挑战。他开始着手加强自己的势力,培养更多可靠的兄弟,提升大家的能力。 他还和八卦门的关系更加紧密,经常与八卦门的长老们交流。八卦门也派了一些弟子来协助张伟,帮他训练手下,传授一些功夫技巧。 在生意上,张伟的赌石店不断拓展业务,与更多优质的原石供应商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店里的翡翠品质越来越好,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顾客。 同时,张伟也开始关注行业动态,积极参与一些正规的赌石比赛,不仅提升了自己的技艺,还为自己和赌石店赢得了更多的声誉。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在赌石界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他深知,这一切都来之不易,是他和兄弟们共同努力,以及八卦门等盟友支持的结果。 而这座城市的江 湖,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波后,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但张伟知道,江湖永远不会真正平静,随时可能会有新的挑战出现。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会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守护他们的事业和这片江湖的安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张伟站在赌石店门口,看着店里忙碌的兄弟们和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充满信心,因为他有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有一个强大的盟友八卦门,他们将一起书写这座城市江湖的新篇章。 此后,张伟更加注重行业的规范和发展,他联合一些有影响力的同行,共同制定了赌石行业的一些规则,打击那些不正当竞争和欺诈行为,为整个行业营造了一个更加公平、健康的环境。 在他的努力下,这座城市的赌石行业蓬勃发展,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 第374章 这是仿品 在摆平了刘富海和马三这档子事儿后,张伟的生活总算是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时光。再也没有那些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平日里,只要店里没啥要紧事儿,张伟就喜欢往古玩街道溜达。 他对古玩这玩意儿也挺感兴趣,而且凭借着自己那神奇的透视眼,时不时还能在这古玩堆里捡个漏,淘到些宝贝。 这一天,阳光暖暖地洒在古玩街道上,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啥玩意儿都有。 张伟背着手,优哉游哉地逛着,眼睛在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古籍上扫来扫去。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张伟好奇心起,顺着声音就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摊位前,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年轻人说着什么。 那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脸青涩,穿着打扮看着像是个学生,正拿着一个瓷瓶,满脸犹豫。旁边还围了一圈人,都在那儿指指点点。 张伟凑近一听,原来是这中年男人在给年轻人推销这个瓷瓶,一口咬定这是个宋代官窑的瓷瓶,价值连城,忽悠着年轻人赶紧买。 张伟用透视眼这么一瞧,心里就明白了,这瓷瓶分明就是个仿品,而且仿得还挺糙。 张伟这人向来嫉恶如仇,看不惯这种以次充好、坑蒙拐骗的事儿。 他忍不住说了句:“仿品。”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一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那中年男人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转过头来,眼睛一瞪,像只斗鸡似的盯着张伟,“你说啥?你凭啥说是仿品?你懂不懂古玩啊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张伟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指着那瓷瓶说道:“您先别急啊。您看这瓷瓶的胎质,宋代官窑的胎质细腻,上手有沉重感,而这个胎质疏松,明显就不对。” “再瞧瞧这釉色,宋代官窑的釉色温润如玉,精光内蕴,您这釉色看着倒是光鲜,可却浮于表面,没有那种内敛的质感。” “还有这瓶身上的开片,真正宋代官窑的开片自然而富有层次感,您这个开片太规整,像是刻意做出来的,一看就是现代仿品。” 张伟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 那年轻人原本还一脸迷茫,听张伟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把瓷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像张伟说的那样。 中年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 成怒地说道:“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扰乱市场秩序!你说仿品就是仿品啊?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张伟笑了笑,说道:“证据?我刚刚说的那些就是证据。而且,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个权威的鉴定机构去鉴定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不过,我劝您还是别去了,到时候真相大白,您这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张伟这么不好对付,还说得有理有据。 他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想把这宝贝骗走!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外行,肯定是他找来的托,在这儿演双簧呢!”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又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还真就信了他的话,对着张伟指指点点。 张伟心里这个气啊,他没想到这中年男人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 他正准备再跟这中年男人理论一番,突然,人群里走出一个老者。这老者鹤发童颜,穿着一件唐装,手里还拿着个折扇,看着就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老者走到张伟身边,笑着说道:“年轻人,我刚刚听你说这瓷瓶是仿品,说得头头是道,我也对古玩略知一二,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 “不过,口说无凭,要不这样,我认识一位资深的古玩鉴定专家,咱们把这瓷瓶拿过去让他鉴定一下,真假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张伟一听,点头说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中年男人一听,心里有点慌了,但又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们不成!我这瓷瓶货真价实,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于是,众人跟着老者来到了一家古玩鉴定中心。鉴定专家接过瓷瓶,戴上老花镜,拿着放大镜,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过了好一会儿,专家放下放大镜,摇了摇头,说道:“这瓷瓶确实是仿品,而且工艺不算精湛,年代也不久远。” 听到专家的鉴定结果,中年男人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周围的人纷纷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那年轻人感激地看着张伟,说道:“大哥,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吃大亏了。” 张伟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出门在外,多个心眼儿。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可得长个记性。” 经过这事儿,张伟在古玩街道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懂行又 正直的人,再遇到类似的事儿,都会找张伟帮忙鉴别。张伟也乐得帮忙,在古玩街道上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张伟依旧时不时来古玩街道逛逛,继续用他的透视眼在这古玩的海洋里寻找宝贝。 他的生活平淡却又充满乐趣,而在这充满故事的古玩街道上,张伟的故事还在继续…… 有时候,他还会带着铁雄、阿龙他们一起来,给他们传授一些古玩鉴别知识,兄弟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倒也惬意。 在一次闲逛中,张伟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雕,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张伟用透视眼一瞧,发现这木雕里面竟然藏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心里一动,觉得这木雕肯定不简单。 第375章 木雕 张伟蹲下身子,拿起木雕,装作随意地问摊主:“老板,这木雕怎么卖啊?” 摊主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头,瞅了张伟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看着给吧,这玩意儿也没啥特别的,就当个小摆件。” 张伟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跟摊主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买下了木雕。 回到家后,张伟迫不及待地研究起这个木雕。他仔细观察那些隐藏的纹路,发现这些纹路好像组成了一幅地图,但具体是哪儿的地图,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张伟决定找一些懂行的朋友一起研究研究。 他先是联系了上次在古玩街道帮他说话的那位老者,老者听了张伟的描述后,也觉得这木雕不简单,立刻赶了过来。两人对着木雕研究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头绪。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张伟突然想起八卦门里有一位长老,对奇门遁甲、各种神秘符号颇有研究。 于是,张伟带着木雕来到了八卦门。 长老看到木雕后,也是眼前一亮。他仔细端详着那些纹路,嘴里还念念有词。 过了许久,长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这纹路看起来像是一种古老的指引符号,也许跟某个宝藏或者神秘之地有关。” 张伟一听,来了兴致,“长老,您能看出这具体是指向哪儿吗?” 长老摇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我可以翻阅一下门中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张伟在八卦门里住了下来,和长老一起没日没夜地翻阅古籍。 终于,在一本落满灰尘的古籍中,他们找到了一些关于这种纹路的记载。 根据记载推测,这木雕所指的方向似乎是城外一座废弃的寺庙。 张伟和长老决定第二天就去那座废弃的寺庙一探究竟,他们叫上了铁雄、阿龙以及八卦门的几个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都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在那座废弃的寺庙里,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张伟一行人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朝着城外那座废弃的寺庙进发。一路上,道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临近寺庙,远远望去,只见这座寺庙破败不堪,红墙斑驳,长满了青苔,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在风中摇摇欲坠。寺庙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油漆早已脱落,露出腐朽的木头。 张伟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嘎吱”一声,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寺庙,院子里杂草丛生,齐腰高的野草肆意生长,几乎掩盖了原本的石砖地面。正前方是一座大雄宝殿,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长老,您觉得线索会在这大雄宝殿里吗?”张伟转头问长老。 长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古籍中记载的线索指向这里,应该不会错。只是这寺庙荒废已久,说不定暗藏玄机,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铁雄和阿龙等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张伟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把锁,发现锁已经锈死,根本无法打开。他和铁雄对视一眼,两人用力一推,“哗啦”一声,那扇破旧的殿门终于被推开。 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灰尘在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一尊巨大的佛像矗立在殿堂中央,佛像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身上的金漆也脱落了大半,显得有些阴森。 张伟用透视眼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众人有些失望的时候,长老突然指着佛像底座说道:“你们看,这底座上的花纹好像和木雕上的纹路有些相似。”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佛像底座的花纹与木雕上的纹路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张伟蹲下身子,沿着花纹摸索,突然,他感觉到一处微微凸起,用力一按。 只听“轰隆”一声,佛像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隐隐传来一股潮湿的味道。 “看来这里就是关键了。”张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他拿出手电筒,率先走进通道。众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往下走。 通道并不长,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地下密室。密室里摆放着几个陈旧的箱子,箱盖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我好像在古籍中见过,似乎是一种封印。”长老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 张伟走上前,尝试着打开箱子,却发现箱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锁住,无法打开。 “难道是要找到特定的方法才能开启?”阿龙挠挠头,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想起木雕上的纹路,他将木雕拿出来,对照着箱子上的符号,按照某种规律转动木雕。 随着木雕的转动,箱子上的符号也开始闪烁,紧接着,“咔嚓”一声,箱子的锁 打开了。 张伟缓缓打开箱盖,只见箱子里摆放着一本发黄的古籍、一个精致的玉佩和一些金银珠宝。 张伟拿起古籍,发现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武功秘籍,据说练成之后能够强身健体,内力大增。 “没想到这里面藏着这样的宝贝。”张伟惊喜地说道。 众人又打开其他几个箱子,里面同样装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就在大家沉浸在发现宝藏的喜悦中时,突然听到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铁雄警惕地说道。 张伟迅速将宝物收好,众人躲在箱子后面。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冲进了密室。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男人。 “哼,我就知道他们会找到这里。把他们给我找出来,宝物全部带走!”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黑衣人开始在密室里四处搜寻,张伟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就在黑衣人快要搜到他们藏身之处时,张伟给铁雄使了个眼色。 第376章 暗影堂 铁雄心领神会,突然跳出来,一拳打倒了一个黑衣人。张伟和其他人也纷纷出手,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但张伟他们人多势众,又占据了地利。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 那为首的男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张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拦住。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张伟怒视着男人。 男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宝物我们要定了!” 说完,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张伟刺来。张伟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然后飞起一脚,将男人踢倒在地。 男人挣扎着站起来,还想反抗,却被铁雄和阿强上前制服。 张伟走上前,从男人身上搜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暗影堂”三个字。 “暗影堂?这是什么组织?”张伟皱着眉头问道。 男人冷哼一声,“想知道?下辈子吧!”说完,他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当场毙命。 张伟看着死去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暗影堂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这些宝物? 带着这些疑问,张伟等人离开了废弃的寺庙。回到城里后,张伟和长老开始四处打听暗影堂的消息。 然而,这个组织十分神秘,在道上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看来这个暗影堂不简单,我们要小心行事了。”张伟对长老说道。 长老点点头,“没错,这次他们虽然没得手,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加强防备,还要继续调查这个暗影堂的来历和目的。” 张伟将那本武功秘籍交给长老,希望他能研究一下,看看如何修炼。长老欣然答应,带着秘籍回到了八卦门。 而张伟则和铁雄、阿强等人商量着如何应对暗影堂可能的报复。 他们决定加强赌石店和别墅的守卫,同时在道上放出消息,留意暗影堂的一举一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伟表面上依旧经营着赌石店,但心里始终警惕着暗影堂的动静。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退缩,一定要揭开暗影堂的真面目,保护好身边的人和这些珍贵的宝物。 在这段时间里,张伟一边等待长老研究武功秘籍的结果,一边和铁雄等人训练手下,提升他们的实力。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在古 玩街道继续寻找线索,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关于暗影堂的蛛丝马迹。 一天,张伟像往常一样在古玩街道闲逛。 突然,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一个与之前木雕风格相似的小物件。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张伟走上前去,拿起那个小物件。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条,与木雕上的纹路虽有差异,但整体风格却极为相似。 张伟心中暗喜,觉得这罗盘或许与之前在废弃寺庙中发现的宝藏以及神秘的暗影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板,这个罗盘怎么卖?”张伟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眼神透着精明,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番,开口道:“这位老板,您眼光可真好,这罗盘可有些年头了,怎么着也得这个数。”说着,老头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张伟试探着问。 老头撇了撇嘴,“哼,五百?再加个零都不止,五千!少一分都不卖。” 张伟心中一惊,他知道这老头肯定是看出他对这罗盘感兴趣,故意抬高价格。不过,张伟也明白这罗盘的价值绝非寻常,若是真与暗影堂有关,那可就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张伟开始和老头讨价还价起来,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三千块成交。张伟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收好,迫不及待地回到店里,喊来铁雄和阿强。 “铁雄、阿龙,你们看我在古玩街淘到个好东西。”张伟边说边拿出罗盘。 两人凑过来,看着这个奇怪的罗盘,满脸疑惑。“张哥,这是啥呀?看着怪模怪样的。”阿龙挠挠头问道。 张伟将罗盘上的符文和线条指给他们看,说道:“你们看,这纹路和咱们在废弃寺庙佛像底座以及木雕上看到的是不是有些相似?我觉得这罗盘说不定能帮咱们揭开暗影堂的秘密。” 铁雄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头道:“还真有点像,张哥,你说这罗盘到底有啥用呢?” 张伟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咱们得尽快弄明白。对了,我这就去找长老,看看他对这罗盘有没有什么见解。” 张伟带着罗盘匆匆赶到八卦门,找到正在研究武功秘籍的长老。长老看到罗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赶忙放下手中的秘籍,接过罗盘仔细查看。 “张老板,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个罗盘?这上面的符文我从 未见过,但却隐隐感觉与那本武功秘籍上的一些隐晦记载有着某种关联。”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张伟将在古玩街发现罗盘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长老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罗盘绝非普通之物,或许是解开暗影堂谜团的关键线索。我需要一些时间,查阅门中古籍,看能否找到与之相关的记载。” 张伟点点头,“那就麻烦长老了,这暗影堂一直神神秘秘的,上次在废弃寺庙坏了他们的好事,我担心他们随时会再次出手。”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一边照常经营赌石店,一边焦急地等待长老的消息。铁雄和阿龙则加强了店里和别墅的巡逻,丝毫不敢懈怠。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长老派人来叫张伟。张伟急忙赶到八卦门,长老一脸凝重地坐在大厅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古籍。 “张老板,经过这几天的查阅和研究,我终于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找到了一些关于这种符文的记载。这符文似乎与古代一个神秘组织有关,这个组织擅长奇门遁甲之术,能够通过特殊的物件和符文操控风水,改变局势。而这罗盘,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定位或者开启某些隐藏之地的关键道具。”长老说道。 第377章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张伟心中一凛,“这么说,这暗影堂和这个古代神秘组织有关?” 长老点点头,“很有可能。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暗影堂一直在寻找这些神秘的物件和秘籍,也许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是想借助这些力量做坏事。” 张伟沉思片刻,说道:“长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长老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弄清楚这罗盘的用法,看看它究竟指向何处。说不定顺着这个线索,我们能找到暗影堂的老巢,从而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张伟表示赞同,两人决定立刻开始研究罗盘的用法。经过一番摸索和尝试,他们发现罗盘上的指针会在特定的方位发生异常抖动。 张伟和长老顺着指针抖动的方向一路探寻,发现最终指向了城西的一座荒山。这座荒山平日里鲜有人至,山上树木茂密,地势复杂。 张伟、长老带着铁雄、阿强以及八卦门的一众弟子,朝着荒山进发。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当他们来到荒山的一处山谷时,罗盘的指针剧烈地晃动起来。 “看来就在这附近了。”张伟低声说道。 众人开始在山谷中仔细搜寻,突然,阿龙喊道:“张哥,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山洞。” 张伟等人迅速围了过去,只见山洞洞口被一些树枝和杂草掩盖,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张伟和铁雄率先走进山洞,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们沿着山洞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张伟示意大家噤声,然后悄悄靠近。 透过山洞的缝隙,他们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点。 “老大,张伟他们上次坏了咱们的好事,咱们怎么办?”一个黑衣人说道。 “哼,别急。那本武功秘籍和那些宝物,迟早都是我们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关键的地点,只要集齐所有的物件,就能开启传说中的宝藏,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黑色兜帽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张伟心中一惊,没想到暗影堂的阴谋竟然如此之大。他和长老对视一眼,决定等暗影堂的人离开后,进去查看那张地图。 过了一会儿,暗影堂的人收拾好地图,陆续离开了山洞。张伟等人走进山洞,看到那张地图后,发现上面标注的地点与之前在废弃寺庙和罗盘 上得到的线索相互呼应。 “看来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些隐藏的宝藏和神秘力量。”张伟说道。 长老点点头,“没错,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要顺着这些线索,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些关键物件,破解他们的阴谋。” 张伟将地图小心收好,带着众人离开了山洞。回到城里后,张伟和长老开始根据地图上的线索制定计划。 他们知道,接下来与暗影堂的较量将会更加激烈,但为了江湖的安宁,他们没有退路,必须勇往直前,彻底揭开暗影堂的神秘面纱,阻止他们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和八卦门众人日夜筹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他们一方面加强自身实力的训练,另一方面继续深入调查暗影堂的行踪和计划。 而那张神秘的地图,将带领他们走向何方,又会遇到怎样的挑战,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张伟和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张伟和八卦门众人围绕着从山洞得来的地图,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他们深知,暗影堂实力不容小觑,此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 张伟将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地点反复研究,与长老一起分析每个地点可能存在的危险和线索。经过商讨,他们决定先从距离最近且线索相对明确的一处地点——“灵隐谷”入手。 出发前,张伟对铁雄、阿龙等人进行了细致的分工。 “铁雄,你带领一部分弟兄负责警戒,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发出信号。阿龙,你跟我一起,留意周围的异常情况,说不定能发现与暗影堂相关的蛛丝马迹。” 长老则带着八卦门的几位高手,负责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和应对可能出现的奇门遁甲之术。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趁着夜色,悄然向灵隐谷进发。 当他们抵达灵隐谷时,天色微亮。山谷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谷中树木参天,寂静得有些诡异。 张伟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谷小道前行,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铁雄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张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铁雄压低声音说道。 张伟点点头,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众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的声响从树林中传来,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张伟,你们果然上钩了。”一个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这灵隐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张伟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暗影堂早已在此设下埋伏。但他并未慌乱,迅速镇定下来,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慌,按照计划行事!” 铁雄带领负责警戒的弟兄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将张伟、阿龙和长老等人护在中间。八卦门的高手们则开始施展奇门遁甲之术,试图破解暗影堂设下的困局。 黑衣人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向张伟他们冲来。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 张伟手持一把长刀,与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他身形矫健,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黑衣人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后退。 第378章 暗影堂头目 阿龙也不甘示弱,他灵活地穿梭在敌群中,手中的短棍专打敌人的要害部位。铁雄更是勇猛无比,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拳一脚都让黑衣人难以招架。 然而,暗影堂的黑衣人训练有素,人数又占优势,张伟他们渐渐陷入了苦战。就在局势危急之时,长老终于找到了暗影堂奇门遁甲之术的破绽。 “大家听令,随我一起冲破这个方向!”长老大声喊道,同时带领八卦门高手们施展出一套精妙的阵法,向着黑衣人包围圈的一处薄弱点发起猛攻。 张伟等人见状,立刻集中力量,跟随长老的节奏,朝着那个方向奋勇突围。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他们终于撕开了一个缺口,突出了重围。 “别让他们跑了!追!”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恼羞成怒,带领黑衣人继续追击。 张伟等人在山谷中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他们利用山谷复杂的地形,巧妙地与黑衣人周旋。就在众人有些疲惫不堪之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 张伟看着石门,心中一动,这会不会就是地图上所指的关键地点? 他来不及多想,带着众人迅速向石门靠近。当他们来到石门跟前时,发现石门上刻满了与罗盘和之前所见相似的符文。 “张哥,这门怎么打开啊?”阿龙焦急地问道。 张伟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哼,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说道。 张伟深知此时已无路可退,他看着石门上的符文,突然想起了罗盘的转动规律。他迅速拿出罗盘,按照记忆中的规律转动起来。随着罗盘的转动,石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发光。 “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张伟来不及细想,带着众人冲进石门。石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这是什么地方?这石棺里又藏着什么秘密?”铁雄疑惑地问道。 张伟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到石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好,有危险!”张伟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石棺的棺盖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棺中涌出,将众人震得后退几步。一个身影从石棺中缓缓升起,竟是一个身着古装、面容冷峻的男子。 “你们为何闯入此地?”古装男子冷冷地问道。 张伟定了定神,说道:“我们是为了阻止暗影堂的阴谋而来 。他们妄图集齐神秘力量,称霸江湖,危害武林。” 古装男子微微皱眉,“暗影堂?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仍贼心不死。” 张伟心中一动,看来这古装男子与暗影堂有着渊源。“前辈,您是否知晓暗影堂的底细?还望前辈能告知一二,助我们挫败他们的阴谋。” 古装男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本是守护此地的守护者,这石棺中藏着一本能够克制暗影堂邪术的秘籍。当年,暗影堂为了得到这本秘籍,对我所在的门派展开了疯狂的屠杀。我拼死守护,才将秘籍藏于此处。如今,既然你们为了正义而来,我便将秘籍交予你们,但你们一定要用它阻止暗影堂的恶行。” 说完,古装男子从石棺中取出一本古朴的秘籍,递给张伟。张伟双手接过秘籍,心中充满了使命感。 “多谢前辈,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张伟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暗影堂黑衣人的叫骂声。“张伟,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古装男子说道:“你们带着秘籍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张伟有些犹豫,“前辈,您……” 古装男子摆了摆手,“不必多说,这是我的使命。你们快走,去完成你们的使命!” 张伟不再迟疑,带着众人从洞穴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他们沿着通道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暗影堂的追击。 回到城中,张伟和长老立刻开始研究那本秘籍。经过数日的钻研,他们终于参透了其中的奥秘。秘籍中记载的武功不仅能够克制暗影堂的邪术,还能大幅提升修炼者的内力。 张伟决定让八卦门的高手们一同修炼这本秘籍,提升实力。 在大家刻苦修炼的同时,张伟也没有放松对暗影堂的监视。他派铁雄和阿龙带领弟兄们四处打听暗影堂的动向,务必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八卦门众人的实力得到了显着提升。 而此时,铁雄也传来消息,暗影堂似乎正在筹备一场大规模的行动,地点就在城北的一处废弃庄园。 张伟知道,与暗影堂的最终对决即将来临。 他召集八卦门众人,鼓舞士气:“弟兄们,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如今,是时候彻底粉碎暗影堂的阴谋了!让我们一起勇往直前!” 众人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张伟带领着八卦门众人,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朝着城北废弃庄园挺进。 一路上,大 家神色凝重,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张伟深知,此次对决关乎重大,不仅是为了挫败暗影堂的阴谋,更是为了给江湖一个太平。 当他们来到废弃庄园外,只见庄园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死寂。 铁雄凑到张伟身边,低声说:“张哥,这地方看着不对劲,安静得有些吓人,咱们得小心。” 张伟点点头,示意众人保持警惕,然后一挥手,大家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庄园。 庄园内杂草丛生,破败的房屋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手持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 “张伟,你们终于来了,这次可别想再逃!”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张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今天就是你们暗影堂的末日!”说罢,他率先发动攻击,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黑衣人。 第379章 旧盒子中的古玉 八卦门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所学,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拼斗。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张伟手持长剑,剑法凌厉,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铁雄则挥舞着大刀,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阿龙灵活地穿梭在敌群中,手中短棍专打敌人的要害。而八卦门的高手们,各施绝技,配合默契,将黑衣人杀得节节败退。 然而,暗影堂似乎早有准备,不断有新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斗愈发激烈,张伟等人逐渐陷入苦战。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想起了从石棺中得到的秘籍。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气,施展出秘籍中的奇妙功法。 只见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光芒,剑法更加出神入化,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衣人根本无法抵挡。 在张伟的带领下,八卦门众人也受到鼓舞,纷纷将秘籍中的功法融入到自己的招式中。他们的实力瞬间提升,局势开始逆转。黑衣人渐渐抵挡不住,阵脚大乱。 “撤!快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 张伟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追!别让他们跑了!”他带领众人乘胜追击,向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众人追着黑衣人来到庄园的一处地下室入口。黑衣人纷纷涌入地下室,张伟毫不犹豫,带着大家追了进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通道狭窄昏暗。他们沿着通道前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张伟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一间密室中,暗影堂的头目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法阵前,口中念念有词。 法阵上摆放着几件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物件,与他们之前得到的线索相互呼应。 “不好,他们要启动法阵,完成他们的阴谋!”长老焦急地说道。 张伟立刻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暗影堂头目转过头来,看到张伟等人,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们来晚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说罢,他双手一挥,法阵上的光芒大盛。一时间,地下室里狂风大作,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扑面而来。张伟等人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 张伟深知不能让法阵继续运转下去,他咬紧牙关,不顾危险,再次冲上前去。 他运转全身灵气,将秘籍中的功法发挥到极致,向着法阵攻去。八卦门众人也纷纷跟上,与暗影堂的人展 开最后的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伟发现了法阵的破绽。他瞅准时机,一剑刺向法阵的核心部位。随着一声巨响,法阵出现了裂痕,光芒逐渐减弱。暗影堂头目见状,疯狂地冲向张伟,试图阻止他破坏法阵。 张伟毫不畏惧,与暗影堂头目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招都蕴含着生死较量。 暗影堂头目武功高强,但张伟凭借着秘籍中的功法和顽强的意志,逐渐占据了上风。 终于,张伟瞅准一个破绽,一剑刺中了暗影堂头目的胸口。暗影堂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随着他的倒下,法阵彻底崩溃,那股邪恶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我们成功了!”阿龙大声欢呼起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张伟看着倒地的暗影堂头目,冷冷地说:“你们罪恶滔天,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经过这场激战,暗影堂的势力被彻底摧毁,江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张伟和八卦门众人的英勇事迹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他们成为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 张伟深知,江湖之路漫长且充满挑战,但他相信,只要心中有正义,有兄弟,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他决定继续经营自己的赌石生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依旧会偶尔去古玩街道闲逛,他对古玩的热爱从未减退。 而那些曾经的冒险经历,也成为了他与朋友们聚会时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天,张伟跟往常一样,得空就晃悠到古玩街道溜达。他就喜欢在这一堆老物件儿里淘宝,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碰到个宝贝。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张伟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走着走着,他就瞧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小摊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那儿打盹儿呢。 张伟的视线一下子就被摊位上一个旧盒子给吸引住了。这盒子乍一看,普普通通的,没啥特别的,就像是哪个家里扔出来的破玩意儿。 可张伟心里头就觉着这盒子有点不一样,再用他那神奇的透视眼这么一瞧,好家伙,这旧盒子的夹层深处竟然藏着一块古玉! 张伟心里“砰砰”直跳,激动得不行,但是脸上还得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他心说,这可真是走大运了,这么个宝贝,居然就这么摆在这儿,还没人 发现。 张伟琢磨着,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盒子弄到手,还不能让别人瞧出破绽来。 张伟装作漫不经心地蹲下身子,拿起那个旧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嘟囔着:“这盒子看着倒有点意思,大爷,这咋卖啊?” 老头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瞅了一眼张伟手里的盒子,懒洋洋地说:“那盒子啊,看着给吧,也不值啥钱,二十块拿走。” 张伟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大爷,您这盒子看着破破烂烂的,十块钱还差不多。您瞧这漆都掉光了,木头也快散架了。” 老头有点不乐意了,“嘿,十块钱?你这小伙子可真会砍价,我这盒子虽然旧了点,可也是有点年头的东西。算了算了,看你喜欢,十五块,不能再少了。” 张伟心里着急啊,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磨叽,“大爷,您看我也是个穷玩古玩的,就图个乐子。十块钱,我拿走,回头我再给您带几个朋友来照顾您生意。您要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我就再看看别的。” 说完,张伟装作要放下盒子起身的样子。 第380章 装作啥事没有 老头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得得得,十块就十块,拿走吧。碰上你这么会砍价的,算我倒霉。” 张伟心里那个美啊,表面上还装着挺勉强的样子,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包里。 他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人看出这盒子里藏着宝贝,不然指不定生出啥幺蛾子来。 张伟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起身离开了摊位,还故意在古玩街又逛了好一会儿,装作啥事儿没有。 等走出好远,确定没人注意他了,张伟这才加快脚步,恨不得马上跑回家看看那块古玉。 一到家,张伟就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古玉。 这古玉一拿出来,屋里似乎都亮堂了几分。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伟拿着古玉,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就别提了。他知道,自己这次可算是捡到个大漏,这块古玉要是拿到市场上,那价格可不得了。 “哈哈,这次可真是走大运了!”张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想着,得找个靠谱的行家给这块古玉掌掌眼,估估价,顺便看看这古玉到底啥来历。 于是,张伟赶紧联系了他认识的一个资深古玩鉴定师李老。 李老在古玩界那是相当有名望,见多识广,啥宝贝到他手里,一眼就能瞧出个八九不离十。 没过多久,李老就来了。张伟把古玉小心翼翼地捧到李老面前,“李老,您给看看这块玉,我刚在古玩街淘来的,看着挺特别的。” 李老戴上老花镜,拿起古玉,仔细端详起来。他一会儿用放大镜看玉的纹理,一会儿又对着光观察玉质,还时不时用手轻轻摩挲,神情十分专注。 张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李老,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直打鼓,就盼着李老能给出个好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李老终于放下古玉,一脸严肃地看着张伟。张伟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难道这玉有啥问题?” 结果李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张啊,你可真是走大运了!这块古玉可不简单呐,从玉质、雕工还有这上面的纹路来看,应该是明清时期的物件儿,而且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啊!” 张伟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哈哈,李老,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就觉着这玉看着不一般,没想到还真是个宝贝。” 李老 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眼光还真毒。不过,这古玩行水深得很,以后可得继续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 张伟连忙点头,“您放心吧,李老。我知道这行的规矩,以后肯定加倍小心。” 送走李老后,张伟看着那块古玉,心里琢磨着,这古玉可不能随便处理,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卖个好价钱。 当然,也不排除自己留着收藏,毕竟这么好的宝贝,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就怀揣着那块古玉,兴致勃勃地前往古玩街道。他心里头琢磨着,得找家靠谱的拍卖行,给这宝贝卖个好价钱。 张伟在古玩街道上溜达了好一会儿,眼睛在一家家店铺和拍卖行之间扫来扫去。 他心里清楚,这拍卖行的选择可大有讲究,要是找了个不靠谱的,说不定宝贝得砸在手里,或者被坑了都不知道。 走着走着,他瞧见一家名叫“瑞祥阁”的拍卖行,门面看着挺气派,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看着就透着一股专业劲儿。张伟心说,就这家了,先进去探探底。 张伟走进“瑞祥阁”,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架子上摆着一些古玩摆件。一个穿着得体的伙计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张伟也不啰嗦,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块古玉,递给伙计,“我想把这块玉在你们这儿拍卖,你们给看看这玩意儿咋样?” 伙计接过古玉,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说道:“先生,您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来。这玉看着可不一般,得我们掌柜的亲自过目。”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看就是个行家。伙计把古玉递给中年人,“掌柜的,这位先生想拍卖这块玉。” 中年人接过古玉,先是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还轻轻敲了敲,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惊喜。张伟在一旁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掌柜的,您看这玉到底咋样啊?” 中年人笑了笑,把玉还给张伟,说道:“先生,您这块玉可是个宝贝啊。从玉质来看,温润细腻,毫无瑕疵;雕工更是精湛,这线条流畅,图案栩栩如生,应该是明清时期的精品。要是在我们这儿拍卖,肯定能拍出个好价钱。” 张伟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还是装作淡定地问:“那您觉得能拍出多少啊?”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思考了 一下说:“先生,这拍卖的价格不好说,得看市场行情和竞拍者的意愿。不过就这块玉的品质来说,起拍价至少也得五十万。要是竞拍激烈的话,上百万也是有可能的。” 张伟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玉能值这么多钱,表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嗯,那行。不过我对你们拍卖行也不太了解,你们这儿拍卖都有啥流程啊?不会有啥猫腻吧?” 中年人赶紧解释道:“先生您放心,我们‘瑞祥阁’在这行干了几十年了,信誉那是没得说。拍卖流程很简单,您先和我们签个委托拍卖合同,把玉交给我们。我们会对玉进行评估、拍照、制作图录,然后向我们的会员和一些收藏爱好者发出竞拍邀请。拍卖当天,大家现场竞拍,价高者得。我们只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第381章 很离谱 张伟听了,觉得挺靠谱,又问了问佣金比例啥的,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还能接受。犹豫了一会儿,张伟咬咬牙说:“行,就搁你们这儿拍了。不过你们可得给我宣传到位了,争取卖个好价钱。” 中年人笑着说:“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这块玉这么好,肯定能吸引不少买家的目光。我们会安排在下个月的大型拍卖会上拍卖,这段时间我们会加大宣传力度,保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块玉。” 张伟和中年人签好合同,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离开“瑞祥阁”。走在回家的路上,张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仿佛那上百万已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就盼着拍卖会快点到来。他时不时就给“瑞祥阁”打电话,问问宣传情况。 拍卖行那边也挺负责,每次都详细地跟张伟汇报,说已经向好多收藏界的大佬发出了邀请,不少人都表示很感兴趣。 终于,到了拍卖会的日子。张伟早早地就来到了“瑞祥阁”。 拍卖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穿着讲究,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张伟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眼睛紧紧盯着台上。 拍卖会开始了,一件件拍品被拿上台展示,竞拍声此起彼伏。张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心里直嘀咕:“咋还不到我的玉啊?” 终于,主持人说道:“下面,我们要拍卖的是一件明清时期的古玉。这件古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美,堪称精品。起拍价五十万,请各位竞拍者出价。” 张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下的众人。只见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不一会儿,就有人举起了牌子,“五十五万!” “六十万!”又有人加价。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张伟激动得手都有点抖了,没想到这玉这么受欢迎。 “一百二十万!”一个坐在前排的胖子大声喊道。 “一百三十万!”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不甘示弱。 竞拍声越来越激烈,价格也越来越高。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一百八十万!”胖子咬着牙喊出了一个价格,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主持人开始倒数:“一百八十万一次,一百八十万两次……” 就在张伟以为要成交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两百万!”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举 着牌子,面不改色。 胖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主持人喊道:“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张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没想到这块玉竟然拍出了两百万的高价。 拍卖会结束后,张伟按照合同拿到了扣除佣金后的款项,心里那叫一个美。 拿到那笔拍卖款,张伟揣着沉甸甸的银行卡,走路都带着风。回到店里,铁雄和阿龙见他一脸喜色,凑上来打趣:“张哥,看你这模样,是不是那玉卖了个天价?” 张伟把卡往桌上一拍,故意吊胃口:“你们猜?” 铁雄眼珠一转:“五十万?” 张伟摇头。 阿龙咋舌:“总不能一百万吧?” 张伟哈哈一笑,比出两根手指:“两百万,扣了佣金还剩一百九十多万!” “嚯!”铁雄和阿龙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铁雄搓着手:“张哥,这钱可得好好规划规划,要不咱把店再扩大点?” 张伟点头:“正有此意。不过不止扩店,我还想在古玩街再盘个铺子,专门做古董生意。这段时间在古玩街转悠,我发现这行当水深是深,但真能淘着宝贝,也能帮人辨辨真假,积点德。” 说干就干。张伟让铁雄盯着赌石店的扩建,自己则带着阿龙在古玩街找合适的铺面。 转了三天,终于在街尾看中一个两层小楼,前店主回老家发展,急着转让,价格也公道。张伟没犹豫,当场签了合同,付了租金和转让费。 接下来就是装修。 张伟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刷了墙,换了仿古的门窗,二楼隔出个小茶室,方便和客人喝茶聊天、鉴定物件。铺子取名“聚宝阁”,牌匾一挂,倒也有模有样。 开张那天,张伟没搞大张旗鼓的仪式,就请了李老和几个相熟的藏友来坐坐。 李老看着店里的陈设,笑着说:“小张,这铺子虽小,却透着股踏实劲儿。古玩行最讲究‘诚’字,你能守住本心,以后错不了。” 张伟给李老倒了杯茶:“您放心,我懂。咱不骗人,也不被人骗,踏踏实实做买卖。” 开业头几天,来的多是看热闹的,真正买东西的少。张伟也不急,每天在店里摆弄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小玩意儿,有人来就陪人聊聊,没人就研究手里的物件。 这天中午,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神色犹豫。张伟招呼他:“大哥,随便看看,想出手东 西还是想淘点啥?” 男人搓着手,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老板,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家里急着用钱,不然也舍不得拿出来。” 布包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炉,看着有些年头,炉身刻着缠枝纹,底部有个模糊的“宣”字。张伟拿起来掂量掂量,又用透视眼扫了一遍——炉身包浆自然,铜质细腻,纹路深处有积灰,不像做旧的。 他心里有了数,抬头问:“这炉子是家里传下来的?” 男人点头:“是啊,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是个老物件。” 张伟没直接说价,先指出炉子的特点:“你看这包浆,摸着手感温润,不是一年两年能养出来的;纹路里的灰,得是常年累月积下来的,作假的话,灰是浮在表面的。这炉子看着像是清代仿宣德炉,虽说不是官窑,但也算个正经老物件。” 第382章 能值多少钱 男人听他说得实在,松了口气:“那……能值多少钱?” 张伟想了想,报了个公道价:“这样吧,我给你八千。这价不坑你,你要是去别的地方问,顶天也就这数。” 男人咬咬牙:“行,卖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男人拿着钱匆匆走了。阿龙凑过来:“张哥,这炉子能赚多少?” 张伟笑了:“估摸着能卖一万五,不算多,但咱得让卖家也赚点,回头他有好东西才乐意往咱这儿送。” 没过几天,那男人又带了个朋友来,手里捧着个青花碗。 张伟一看,碗底有“大明成化年制”的款,画的是婴戏图,胎质轻薄,釉色莹润。他用透视眼一瞧,胎土里的气泡细密均匀,是老胎无疑。 “这碗是……” 男人赶紧说:“这是我朋友的,他说也是老东西,您给长长眼。” 张伟仔细看了看,说:“这碗看着不错,不过成化青花婴戏图碗存世量少,仿品也多。我不敢打包票,要不我请李老来看看?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对方同意了。下午李老过来,拿着放大镜看了半个钟头,又用手敲了敲碗沿,听了听声音,最后说:“这碗是康熙仿成化的,画工精细,胎釉都到位,也算个好物件,能值个几万块。” 对方听了挺满意,最后以四万五的价格卖给了张伟。没过多久,这碗被一个收藏爱好者看中,张伟以六万八的价格出手,赚了两万多。 “聚宝阁”的名声渐渐在古玩街传开,都说张伟看东西准,出价公道,不少人拿着家里的老物件来找他鉴定,有的干脆就卖给了他。张伟也不贪,遇到自己看不准的,就请李老帮忙,从不瞎给价。 这天,张伟正在店里整理刚收来的几枚古钱币,铁雄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张哥,赌石店那边扩建好了,你去看看?” 张伟放下钱币,笑着说:“走,瞧瞧去。” 刚走出“聚宝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摊位前徘徊——正是上次在废弃寺庙遇到的古装守护者。 张伟一愣,那人也看到了他,冲他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跟铁雄交代两句,赶紧追了上去。小巷深处,古装守护者停下脚步,转身道:“张老板,又见面了。” 张伟问:“前辈,您怎么会在这儿?” 守护者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张伟:“我感应到你这儿有股熟悉的气息,过来看看。这是从暗影堂 余孽身上搜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那是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影”字,背面有个奇怪的符号。 张伟接过令牌,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张伟捏着那枚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令牌背面的符号歪歪扭扭,像只张牙舞爪的蝎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符号……”张伟眉头拧成个疙瘩,“跟之前在暗影堂老巢见过的不一样啊。” 古装守护者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暗影堂不是铁板一块,底下分了好几个堂口,这‘影’字令牌,怕是其中最隐秘的一支。他们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尤其喜欢挖人祖坟、盗掘古墓,手里保不齐有更邪门的东西。” 张伟心里一沉:“您的意思是,他们还有余党在蹦跶?” “何止是蹦跶。”守护者往巷口瞥了眼,“我追查他们快一个月了,发现他们最近在城郊乱坟岗一带鬼鬼祟祟,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那地方邪乎得很,几十年前是片乱葬地,后来修公路填了一半,剩下的荒草丛生,夜里常有人听到哭喊声。” 张伟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他们是想在那儿搞点幺蛾子?” “十有八九。”守护者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画的乱坟岗大致地形,你要是敢去,就顺着这道沟往里走,最深处有棵老槐树,他们的人常在那附近转悠。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伙人手里有家伙,而且……那地方不干净。” 张伟把地图折好揣进兜里,拍了拍令牌:“谢前辈提醒,这事儿我管定了。暗影堂的尾巴没扫干净,谁都别想安生。” 守护者看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融进巷尾的阴影里,跟上次在石棺旁一样,悄无声息得像阵风。 张伟回到店里,铁雄正蹲在门口跟阿龙掰扯新到的赌石,见他脸色不对,赶紧站起来:“张哥,咋了?那老头跟你说啥了?” 张伟把令牌和地图往桌上一摊:“暗影堂还有余党,在城郊乱坟岗搞事,咱得去瞅瞅。” 铁雄眼睛一瞪:“乱坟岗?那地方我去过,阴气森森的,白天都瘆人。要不咱报警吧?” “报警没用。”张伟摇头,“咱连人家具体干啥都不知道,警察去了也是白跑。先去探探底,真有啥违法乱纪的,再抓现行也不迟。” 阿龙搓着手:“张哥,我跟你去!我叔以前是看坟的,教过我几招辟邪的法子。” 张伟笑了:“行,带上家伙,今晚就去。” 天黑透了,三人开着辆旧皮卡往城郊赶。越靠近乱坟岗,路边的路灯越稀疏,最后干脆没了光亮,只有车灯劈开黑漆漆的夜,照得路边的野草跟鬼爪似的。 到了地方,张伟把车停在公路边的树林里,三人揣着家伙往乱坟岗摸。 刚走进没几步,就听见“呜呜”的风声,跟哭丧似的,阿龙吓得一哆嗦,赶紧从兜里掏出个红绳系的桃木片,往脖子上一挂。 “出息。”铁雄踹他一脚,“有张哥在,怕啥?” 张伟没说话,眼睛在黑暗里扫来扫去。他的透视眼在夜里也能用,只是看得没白天清楚,只能隐约瞧见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围着那棵老槐树打转。 三人猫着腰凑近了些,才看清那伙人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洛阳铲和工兵铲,正在树下挖坑。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背对着他们,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柱在坑底照来照去。 “他娘的,都给我快点!”瘦高个嗓门沙哑,“堂主说了,天亮前必须把东西挖出来,耽误了事儿,咱都得去见阎王!” 第383章 噬魂鼎 张伟心里一动,看来他们真是在挖东西。 他给铁雄和阿龙使个眼色,三人往旁边挪了挪,躲在一堆废弃的石碑后面。 没一会儿,坑底传来一声惊呼:“头,挖到了!硬邦邦的,好像是个箱子!” 瘦高个赶紧趴在坑边:“给我吊上来!轻点,别磕坏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个长条形的木箱子吊了上来,箱子上满是泥,看着有些年头了。 瘦高个掏出把匕首,撬开箱子上的铜锁,往里面一照,倒抽一口凉气:“真……真有这东西!” 张伟透过透视眼往里瞧,箱子里铺着黑布,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之前在暗影堂法阵上见过的有点像。 “这是啥?”阿龙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张伟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等他们把箱子抬走,咱跟上,看看他们要运到哪儿去。” 果然,瘦高个让人把箱子捆好,扛在肩上,一行人顺着来路往回走。张伟三人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的人拐进了一间废弃的砖窑厂。张伟他们趴在窑厂外的土坡上,借着月光往里瞧,只见砖窑里亮着灯,瘦高个正把箱子往一个石台上调。 石台上画着个跟鼎上符文相似的阵图,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铃铛,“叮铃叮铃”地摇着。 “堂主,东西找到了!”瘦高个哈着腰说。 黑袍人没回头,声音跟砂纸磨过似的:“放上去吧,时辰快到了。” 瘦高个刚把箱子放在石台上,黑袍人突然转过身——张伟这才看清,那人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绿光。 “不好!”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要搞法阵!” 话音刚落,黑袍人突然举起铃铛,猛力一摇。“叮——”的一声脆响,石台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箱子里的青铜鼎开始嗡嗡作响,冒出黑烟。 “动手!”张伟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铁雄和阿龙也跟着往上扑,钢管和木棍“呼呼”带风。 瘦高个等人吓了一跳,赶紧抄起家伙反抗。砖窑里顿时乱成一团,喊叫声、打斗声混着铃铛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伟直扑那个黑袍人,对方显然会点功夫,身形挺灵活,躲开了他的钢管,手里的铃铛又要摇。张伟急了,把钢管往地上一杵,借着反作 用力往前一跃,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黑袍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面具掉了下来——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看着得有五十多岁,眼睛里全是血丝。 “是你!”张伟认出他了,上次在废弃庄园地下室,这货是暗影堂头目的副手,当时被打晕了,没想到没死。 疤脸男冷笑:“张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尝尝‘噬魂鼎’的厉害!”他说着就要去抓石台上的青铜鼎。 张伟哪能让他得逞,扑过去按住他的手。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疤脸男掏出把短刀,照着张伟肚子就捅。张伟往旁边一滚,刀划着他的胳膊过去了,顿时流出血来。 “张哥!”铁雄眼疾手快,一钢管砸在疤脸男背上。对方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阿强冲上来,一把将他按住,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被铁雄他们收拾了,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张伟喘着气站起来,走到石台边,看着那个青铜鼎,黑烟还在冒,闻着一股腥臭味。 “这玩意儿真邪门。”铁雄捂着鼻子,“张哥,咋办?” 张伟找了块布,把鼎裹起来:“先带走,回头找李老和八卦门长老看看。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 把人捆好塞进皮卡后斗,三人开车往回赶。路上,阿龙突然指着车后视镜:“张哥,你看!” 张伟往后一瞧,只见砖窑厂的方向亮起一团红光,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爆炸了。 “看来这法阵没成。”张伟松了口气,“不过这事儿还没完,暗影堂的根没除干净,以后指不定还有麻烦。” 铁雄哼了一声:“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一对收拾一双!有张哥在,怕啥?” 张伟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手里的青铜鼎沉甸甸的,仿佛还在发烫。 他知道,这江湖上的事儿,就像这乱坟岗的野草,拔了一茬,说不定过阵子又冒出新的来。但只要他还在,就不能让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得逞。 回到城里,把人交给警方,又把青铜鼎交给八卦门长老保管,张伟才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他胳膊上缠着绷带,照样去“聚宝阁”开门。刚把牌匾挂好,就见李老背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张,听说你昨晚又去闯祸了?”李老捋着胡子,“那青铜鼎我听说了,可是个稀罕物件,上面的符文是先秦时期的,跟一本失传的古籍有关。” 张伟眼睛一亮:“啥古籍?” 李老往店里走:“进去说,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阳光透过“聚宝阁”的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泛着温润的光。 张伟知道,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 李老往太师椅上一坐,张伟赶紧给他沏了杯龙井。老头呷了口茶,慢悠悠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本线装书,纸页黄得发脆,封面上写着“玄渊秘录”四个篆字。 “这书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道士那儿淘来的,”李老指着书页上的图案,“你看这上面画的鼎,是不是跟你昨晚弄回来的青铜鼎一个模样?” 张伟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书页上的鼎身符文跟青铜鼎分毫不差,旁边还配着几行小字,看着像注解。 “这鼎叫‘噬魂鼎’,”李老叹了口气,“传说先秦时候有个方士炼制的,说是能吸收魂魄修炼邪术。后来那方士被秦始皇砍了头,鼎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落在暗影堂手里。” 张伟心里发毛:“那他们用这鼎想干啥?” 第384章 锁龙洞 “能干啥好事?”李老敲了敲桌子,“书里说,月圆之夜把鼎放在阴气重的地方,再用活人血献祭,能打开阴阳通道,放出里面镇压的邪祟。你昨晚去的乱坟岗,刚好符合这条件。” 阿龙在旁边听得直咋舌:“我的乖乖,这也太邪乎了。那鼎现在在八卦门,不会出啥岔子吧?” “放心,八卦门有镇派的法器,暂时能压住鼎里的邪气,”李老话锋一转,“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书里说,要彻底毁掉这鼎,得找到当年铸造它的‘玄铁母’,那玩意儿就藏在……” 老头顿了顿,指着书页角落的一幅地图:“就藏在青峰山的‘锁龙洞’里。” 张伟眉头一挑:“青峰山?我去过那儿,前两年去收过一块山料翡翠,那地方山高林密的,锁龙洞在哪儿?” “这就不知道了,”李老摇摇头,“书里只画了个大概位置,具体得自己找。而且我估摸着,暗影堂肯定也知道这事儿,说不定已经派人去了。” 张伟摸了摸下巴:“那咱得赶在他们前头。铁雄,你去备点家伙,咱明天就动身。” 第二天一早,张伟、铁雄、阿龙带着登山绳、工兵铲这些家伙,开着皮卡往青峰山赶。山路不好走,快到中午才到山脚下的村子。 村口有个老槐树,底下坐着个抽烟袋的老头。张伟过去递了根烟:“大爷,向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锁龙洞在哪儿不?” 老头瞅了他一眼,吧嗒着烟袋:“锁龙洞?那地方邪乎得很,几十年没人敢去了。传说洞里有条恶龙,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 铁雄笑了:“大爷,那都是瞎传的,我们就是进去探探险。” 老头急了:“别去!真的!我年轻时候跟村里几个后生进去过,刚走到洞口就听见里面有龙吟,吓得我们屁滚尿流地跑出来,有个后生脚崴了没跟上,后来就没见他出来过。” 张伟心里一动,这描述倒像是有机关。他谢过老头,带着铁雄他们往山里走。 按李老给的地图,锁龙洞应该在青峰山北坡。三人披荆斩棘走了两个多钟头,终于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有块天然的巨石,看着像条盘龙,难怪叫锁龙洞。 “张哥,这就是锁龙洞吧?”阿强指着洞口,声音有点发颤。 张伟刚要点头,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三个穿黑衣服的人正往这边走,为首的正是上次在砖窑厂被抓的疤脸男——不对,那人脸上没疤了,皮肤光滑得不像正常人。 “张伟,咱们又见面了,”假疤脸男冷笑,“没想到吧?我从警局逃出来了。这玄铁母,我们暗影堂要定了!”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货怎么逃出来的?看他身手,比上次灵活多了,眼睛里还泛着绿光,跟中了邪似的。 “少废话,”张伟握紧手里的工兵铲,“有本事就来抢!” 假疤脸男一挥手,两个手下就冲了上来。铁雄和阿龙赶紧迎上去,双方在洞口打了起来。那两个手下跟疯了似的,刀刀往要害招呼,而且不怕疼,挨了铁雄一棍还往前冲。 “这些人不对劲!”铁雄喊道,“跟上次在乱坟岗遇到的不一样!” 张伟也发现了,假疤脸男站在旁边没动手,只是冷笑,好像在看戏。他瞅准个空当,一铲拍在一个手下的后脑勺,那家伙晃了晃,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们被噬魂鼎的邪气附身了,”张伟心里明白,“打不死,得找弱点!” 他用透视眼一扫,发现那两个手下的胸口都有个黑印,跟纹身似的。“打他们胸口!”张伟喊道。 铁雄一听,一棍砸在一个手下的胸口。“嗷”的一声,那家伙跟被烧了似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皮肤迅速干瘪下去。 另一个手下见状,更加疯狂地扑上来。阿龙急了,掏出随身携带的桃木片,往他胸口一戳。那手下惨叫一声,也倒在地上不动了。 假疤脸男脸色一变:“有点意思。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他突然张开嘴,嘴里居然冒出两颗尖牙,朝着张伟扑过来。 这家伙速度极快,张伟差点没躲开,胳膊被他划了一下,顿时流出黑血。“这货也被附身了!”张伟心里暗骂,挥起工兵铲跟他打在一处。 假疤脸男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张伟渐渐落了下风。铁雄想上来帮忙,却被他一脚踹飞。 “完了,要栽在这儿了,”张伟心里发狠,突然想起李老说的话,“玄铁母能克制邪祟,说不定就在洞里!” 他虚晃一铲,转身冲进锁龙洞。假疤脸男紧随其后追了进来。洞里漆黑一片,张伟打开手电筒,发现洞壁上刻着不少符文,跟噬魂鼎上的有点像,但更古老。 往里走了约莫几十米,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块发光的石头,拳头大小,泛着青黑色的光——正是玄铁母! “找到了!”张伟心里一喜,刚要过去拿,假疤脸男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脚。 “想拿玄铁母 ?做梦!”假疤脸男狞笑着,张开嘴就要咬他的脖子。 张伟急中生智,一脚踹在他脸上,同时伸手去抓玄铁母。就在指尖碰到玄铁母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胳膊上的黑血居然止住了。 假疤脸男看到玄铁母,跟见了鬼似的,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不!玄铁母!” 张伟趁机拿起玄铁母,朝着他扔过去。玄铁母砸在假疤脸男的胸口,发出“滋啦”的响声,跟烧红的烙铁烫肉似的。他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迅速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水。 张伟喘着气,捡起玄铁母,这玩意儿入手冰凉,还带着股奇异的能量。 “张哥,你没事吧?”铁雄和阿龙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张伟晃了晃手里的玄铁母,“找到宝贝了,能毁掉噬魂鼎了。” 三人出了锁龙洞,往山下走。路上,张伟把玄铁母用布包好,心里琢磨着回去怎么处理噬魂鼎。 第385章 锦盒 回到城里,张伟立刻带着玄铁母去了八卦门。长老们早就等着了,把噬魂鼎放在院子中央,周围摆上八卦阵。 张伟举起玄铁母,按照李老教的方法,念动口诀,将玄铁母朝着噬魂鼎砸下去。 “咔嚓”一声,噬魂鼎裂开道缝,里面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成了!”长老们都松了口气。 张伟看着那堆废铁,心里却没轻松多少。暗影堂虽然被打垮了,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冒出别的邪门组织? 不过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身边有铁雄、阿龙这些兄弟,有八卦门这样的盟友,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 过了几天,张伟正在聚宝阁整理新收来的玉佩,李老又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 “小张,给你看个好东西,”李老打开锦盒,里面是块鸽血红的宝石,“这是我一个老朋友托我卖的,缅甸老坑出的,你看看值多少?” 张伟用透视眼一扫,这宝石里一点杂质都没有,绝对是极品。他笑着说:“李老,您这是又给我送生意来了?” 两人正说笑,铁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张请柬:“张哥,城西新开了家拍卖行,请您去当鉴定顾问,说给的报酬老高了!” 张伟接过请柬,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还能再续上一阵子。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啥冒险,谁知道呢? 反正他这双透视眼,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儿做做不是? 张伟拿着那张烫金请柬,指尖划过“特邀鉴定顾问”几个字,忍不住笑了:“城西那家拍卖行?我听说过,老板是个海归,据说路子挺野,啥稀奇玩意儿都敢收。” 铁雄凑过来:“张哥,去呗!听说他们开业请了不少大人物,去露个脸也好,以后聚宝阁的名声能更响。” 张伟琢磨着也是这个理,古玩行讲究人脉,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他把请柬往桌上一放:“行,到时候去看看。对了,李老,您那鸽血红宝石,要不放他们开业拍卖会上试试?说不定能拍出个高价。” 李老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我那朋友急着用钱,能早点出手最好。” 转眼到了拍卖行开业那天。张伟穿上新买的中山装,看着倒有几分斯文气。 铁雄开车送他过去,刚到门口就被震住了——拍卖行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花篮,还有 不少记者举着相机拍照,比瑞祥阁气派多了。 “这阵仗,够大的。”铁雄咂舌。 张伟刚走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是张老板吧?我是这儿的经理,叫我小王就行。老板在里面等着您呢。” 跟着小王往里走,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五一堆地聊着天,手里都端着酒杯。 张伟扫了一眼,不少都是熟面孔,有瑞祥阁的掌柜,还有几个常去聚宝阁的藏友。 “张老板,久仰大名。”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伸出手,“我叫赵宇,这家拍卖行的老板。” 张伟跟他握了握手,这赵宇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眼神精明,说话却挺客气:“赵老板年轻有为啊。” “张老板过奖了,”赵宇笑着说,“早就听说您在古玩街是出了名的眼光准,今天特意请您来,就是想让您给掌掌眼。一会儿有几件拍品,还得麻烦您给看看。” 张伟点头:“分内的事,赵老板客气了。” 正说着,李老也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装着那块鸽血红宝石。“小张,我把东西带来了。” 赵宇眼睛一亮:“这就是李老说的那块宝石?快拿来我瞧瞧。” 打开锦盒,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红光,看着就喜人。赵宇赞不绝口:“好东西!绝对是今天的压轴拍品。” 没过多久,拍卖会开始了。赵宇亲自当主持人,第一件拍品是个清代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二十万,很快就被人以五十万拍走了。 一件接一件拍品成交,气氛越来越热烈。轮到李老的鸽血红宝石时,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赵宇拿起宝石,“这是块缅甸老坑鸽血红,重量十五克拉,颜色纯正,毫无杂质,在市场上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起拍价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一百二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两百万。张伟在台下看着,心里替李老高兴——这价可比预想的高多了。 最终,宝石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以两百八十万拍走。李老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张伟的手:“多亏了你,小张,我这就给我朋友打电话报喜。” 拍卖会结束后,赵宇留张伟吃饭。酒过三巡,赵宇突然压低声音:“张老板,我听说您前段时间收了个好东西?” 张伟一愣:“啥东西?” “就是从锁龙洞弄出来的那块玄铁母,”赵宇神秘兮兮地说 ,“我有个客户,专门收这种稀奇玩意儿,出价绝对让您满意。”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没跟几个人说,赵宇怎么知道的?他不动声色地说:“赵老板听谁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弄玄铁母。” 赵宇笑了笑,没再追问:“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张老板要是有啥好东西,尽管往我这儿送,保证不让您吃亏。” 吃完饭出来,铁雄在车里等着:“张哥,咋样?” 张伟皱着眉:“这赵宇有点不对劲,他居然知道玄铁母的事。” “要不要查查他?”铁雄问。 “嗯,”张伟点头,“这拍卖行开业搞得这么大张旗鼓,背后肯定不简单。你去查查赵宇的底细,看看他跟暗影堂有没有关系。” 接下来几天,铁雄四处打听,还真查出点门道。赵宇表面上是海归企业家,其实他爹以前是做走私生意的,在东南亚那边有不少门路,跟暗影堂的海外分支有过往来。 “张哥,这赵宇果然有问题,”铁雄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张伟,“听说他这次回国开拍卖行,就是为了给暗影堂搜罗宝贝,玄铁母只是其中之一。” 第386章 沉船 张伟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事儿还没完。他既然想要玄铁母,肯定还会来找我。” 果然,没过几天,赵宇就给张伟打电话,说有个客户想跟他面谈,出价五百万买玄铁母。 “五百万?”张伟故意提高声音,“赵老板,这价可够高的。不过我真没有玄铁母,要是有,肯定优先考虑您啊。” “张老板,您就别藏着了,”赵宇笑了,“我那客户说了,价钱好商量,只要东西是真的,一千万都不是问题。” 张伟心里冷笑,看来这玄铁母比他想的还重要。他假装犹豫:“这……我得想想。要不这样,你让你客户来聚宝阁,咱当面聊?” “行,”赵宇一口答应,“我这就安排,明天上午十点,怎么样?” 挂了电话,张伟立刻去找八卦门长老。长老听了他的话,沉吟道:“这赵宇敢明目张胆地找你要玄铁母,肯定有恃无恐。明天来的说不定不是普通客户,而是暗影堂的核心人物。” “那咱咋办?”张伟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长老说,“我让几个弟子埋伏在聚宝阁周围,只要他们敢来,就别想走!” 第二天上午,张伟在聚宝阁等着,铁雄和阿龙藏在里屋,手里都握着家伙。十点刚到,赵宇就带着一个穿唐装的老头走进来。那老头看着慈眉善目,手里拄着根拐杖,眼神却透着一股阴狠。 “张老板,这位是秦老,就是想买玄铁母的客户。”赵宇介绍道。 秦老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扫了扫店里的物件,最后落在张伟身上:“张老板,开门见山吧,玄铁母在哪?价钱你随便开。” 张伟笑了:“秦老,我都说了,我没有玄铁母。您要是想买别的,我这儿倒是有几件不错的玩意儿。” 秦老脸色一沉:“张老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知道玄铁母在你手里,也知道你跟暗影堂的恩怨。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又能咋样?”张伟也沉下脸,“真当我聚宝阁是好欺负的?” 秦老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块黑色的石头,跟玄铁母有点像,但更小,散发着一股邪气。 “张老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噬魂鼎的碎片,沾了不少邪气。只要我把它往你店里一放,不出三天,这儿就会变成死地!” 张伟心里一惊,这老头果然是暗影堂的!他刚要喊人,秦老突然把盒子往地上一摔。 黑 色石头落地的瞬间,店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一股阴风凭空出现,吹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张伟喊道,“铁雄,动手!” 铁雄和阿龙从里屋冲出来,手里的钢管朝着秦老和赵宇砸过去。秦老却不慌不忙,拿起拐杖往地上一顿,拐杖头突然弹出把尖刀,朝着铁雄刺去。 赵宇也拔出把匕首,跟阿龙打在一处。店里顿时乱成一团,桌椅被撞翻,不少古玩摔在地上。 张伟趁机从柜台底下掏出玄铁母,朝着秦老扔过去。玄铁母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正好砸在秦老手里的拐杖上。 “滋啦”一声,拐杖上冒出黑烟,秦老惨叫一声,被震得后退几步。 “快抓住他!”张伟喊道。 铁雄和阿龙立刻扑上去,把秦老和赵宇按住。秦老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张伟,你等着,暗影堂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没理他,捡起地上的黑色石头,用布包好:“这玩意儿留着是祸害,回头交给长老处理。”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把秦老和赵宇带走了。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阿龙心疼地说:“张哥,这损失可不小啊。” 张伟笑了笑:“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人没事就好。” 清理完店里的狼藉,张伟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 暗影堂的事虽然还没彻底了结,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守住本心,有兄弟们帮忙,就没啥好怕的。 这时,李老背着个布包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小张,我又淘着个好东西,你给长长眼……” 张伟抬头一笑,拿起放大镜迎了上去。这古玩街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故事,也得慢慢听。 李老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玩意儿,看着像个缩小版的水车,轮轴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摊主说是什么宋代的玩意儿,我瞧着做工挺精巧,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啥。” 张伟接过来掂量掂量,入手沉甸甸的,铜锈呈青绿色,是老物件该有的样子。 他用透视眼一扫,发现轮轴空心处藏着个小纸条,心里顿时有了数,表面却不动声色:“李老,您这眼光真没的说,这叫‘水转百戏’,是古代的机械玩具,据说最早是三国时候马钧造的,能靠水力驱动,做出各种动作。您这个虽然是宋代仿的,但保存得这么完整,少见得很。” 李老眼睛一亮:“真 的?那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您要是想出手,我给您三万,”张伟笑着说,“这价公道,您去别处问,顶多也就这个数。” 李老乐呵呵地答应了:“行,卖给你我放心。对了,前几天那鸽血红宝石的钱到账了,我朋友特意让我谢谢你。” 送走李老,张伟关了店门,把那“水转百戏”拆开,从轮轴里抽出小纸条。 纸条泛黄发脆,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墨迹都快褪没了,勉强能认出“沉船”“东海”“永乐”几个词。 “永乐年间的沉船?”张伟心里一动,这要是真的,里面指不定有多少宝贝。他赶紧找出地图,在东海沿岸比划着,却没个头绪——纸条上没写具体位置。 正琢磨着,铁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张哥,刚才邮局送的,说是给你的,没写寄件人。” 张伟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块礁石,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跟“水转百戏”轮轴上的花纹有点像。照片背面写着行字:“初七,望海崖见。” 第387章 去看看就知道了 “望海崖?”铁雄凑过来看,“那不就是东海边上的那个破地方吗?前两年去过一次,全是礁石,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伟把照片和纸条放在一起,若有所思:“这寄信的人,怕是知道沉船的事。初七……还有三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初七,张伟和铁雄开着皮卡往望海崖赶。海边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望海崖上全是黑黢黢的礁石,海浪拍在上面,溅起丈高的水花。 “张哥,这地方真有人来?”铁雄裹紧外套,四处张望着。 张伟刚要说话,就见礁石后面转出个老头,穿着打补丁的渔民服,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些海货。“是张老板吧?”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海风刮过。 张伟点头:“是我,老先生是您寄的信?” 老头把网兜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先看看这个。” 打开木盒,里面是个青花瓷片,胎质细腻,上面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是官窑的玩意儿。“这是我上个月在海里捞的,”老头说,“不止这一片,还有不少,都在沉船里。” 张伟心里一凛:“您知道沉船在哪儿?” “知道,”老头叹了口气,“我爹以前是渔民,年轻时见过那船,说是永乐年间下西洋的宝船,触礁沉了。他临死前画了张图,说船上有不少宝贝,但船里邪乎得很,让我别碰。可我儿子得了重病,急需钱,没办法……” 张伟看着他手里的瓷片,又看了看照片上的礁石:“那您约我来,是想让我去捞沉船?” “不是我,”老头摇头,“是有人托我找你。他说你懂古董,又有本事,能镇住船里的邪祟。事成之后,宝贝分你一半。” “谁托您的?” 老头往海里指了指:“就在那儿,等您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远处停着艘渔船,船不大,但看着挺结实。张伟心里琢磨着,这事儿透着蹊跷,但沉船里的宝贝要是真的,确实能帮不少人。 “行,我去看看,”张伟拍板了,“但得说好,捞上来的宝贝,得先给您儿子治病,剩下的再说。” 老头眼圈一红:“谢谢张老板!谢谢!” 上了渔船,才发现船上不止一个人,除了船长,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自称是考古系的学生,叫小林,对沉船研究了好几年。 “张哥,您看这个,”小林递过来张图纸,“这是根据史料复原的宝船结构图,据说船上有个专门放瓷器的舱室 ,要是能找到,绝对是重大发现。” 张伟看着图纸,又用透视眼往海里扫了扫——海水太深,看不太清,但能隐约瞧见海底有个巨大的阴影,像是船的形状。 渔船开到老头说的位置,船长停下船,放下探测仪。“就在下面,大概三十米深,”船长指着屏幕,“船体基本完好,就是入口被淤泥堵了。” 张伟穿上潜水服,铁雄不放心,也跟着换了衣服:“张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戴好氧气瓶,跳进海里。海水冰凉,能见度不高,借着潜水灯的光,终于看清了那艘沉船——确实是艘大船,船身都被海藻和珊瑚包着,像盖了层毯子。 找到入口,淤泥太厚,两人用潜水刀挖了半天,才弄出个能钻进去的缝。刚进船舱,就闻到股腐朽的味道,里面堆满了木箱,大多已经烂了,露出里面的瓷器,不少都碎了,但完整的也有不少。 “好家伙,这下发财了!”铁雄用手势比划着。 张伟却没动,他发现角落里有个箱子,是铁的,没烂,上面还挂着把铜锁,锁上刻着个符号,跟照片上的一样。他用透视眼一扫,箱子里不是瓷器,而是个卷轴。 刚要过去打开,突然觉得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看,是根海草,缠得死死的。他伸手去解,海草却越缠越紧,像是活的。 “不对劲!”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示意铁雄帮忙。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海草弄断,刚松口气,就见周围的海水开始打转,像是形成了个漩涡。 “快走!”张伟拉着铁雄就往出口游。刚钻出船舱,就见那漩涡越来越大,把不少碎瓷片卷了进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回到船上,两人惊魂未定。老头递过来毛巾:“我说邪乎吧?我爹说那船里有‘海祟’,专缠捞宝的人。” 小林却盯着铁雄手里的东西——是他刚才顺手拿的个小瓷碗,完整无损。“这是永乐青花!太珍贵了!”小林激动得手都抖了。 张伟把看到铁箱的事一说,老头叹了口气:“那箱子我爹也提过,说是放着船主的日记,记载着宝船沉没的真相。但他说,谁要是动了那箱子,‘海祟’就会出来作祟。” 张伟看着海面,漩涡已经没了,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铁箱……我得去弄出来,”他说,“不光是为了日记,要是真有‘海祟’,不弄清楚,以后还会害人。” 铁雄急了:“张哥,太危险了!咱别冒这险!” “没事,”张伟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个东 西——正是玄铁母,“有这玩意儿,啥邪祟都不怕。” 他再次穿上潜水服,这次手里攥着玄铁母,独自钻进船舱。找到铁箱,用玄铁母一碰铜锁,“咔哒”一声就开了。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个卷轴,用油布包着,没湿。 刚把卷轴揣进怀里,就见周围的海水又开始打转,比刚才更厉害,还冒出些黑色的影子,像是水草成了精,朝着他扑过来。张伟举起玄铁母,那些影子一靠近就退了回去,像是怕烫。 他趁机游出船舱,回到船上,把卷轴递给小林。小林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日记,用毛笔写的,记载着宝船触礁的经过——原来不是意外,是船里的太监想私吞宝贝,故意改了航线,才撞上礁石。 “太珍贵了!这对研究明史有重大意义!”小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张伟把日记和瓷碗交给小林:“这些交给博物馆吧,算是保护文物。至于其他的宝贝……”他看向老头,“先捞些能卖钱的,给您儿子治病,剩下的再说。” 老头眼圈又红了:“张老板,您真是好人。” 第388章 白忙活了 回去的路上,铁雄看着张伟:“张哥,咱这次没捞着啥宝贝,白忙活了?” 张伟笑了:“谁说白忙活了?救了人,还保护了文物,比赚钱有意义多了。” 回到聚宝阁,张伟把“水转百戏”修好了,摆在柜台上,成了个小摆件。 没过几天,小林打来电话,说博物馆给了老头一笔奖励,足够给孩子治病了,还邀请张伟去参加文物捐赠仪式。 张伟笑着拒绝了:“我就不去了,忙着呢。”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这天下午,聚宝阁里来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手里捏着个布包,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脸涨得通红。 张伟正给一对玉镯编绳,抬头瞧见她,笑着招呼:“小姑娘,进来呀,想买东西还是想卖东西?” 小姑娘咬着嘴唇走进来,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声音细若蚊蚋:“老板,您……您帮我看看这个,能换多少钱。我妈住院了,急着用钱。” 布包打开,里面是个银锁,看着有些年头,锁身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边缘都磨得发亮了。 张伟拿起来掂量掂量,用透视眼扫了一遍——银质纯正,锁芯里还藏着个小铜钱,是清代中期的老物件。 他抬头问:“这银锁是家里传下来的?” 小姑娘点头,眼圈红了:“是我太奶奶给我的,说能保平安。可我妈要做手术,家里实在没钱了……” 张伟心里一软,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这银锁挺别致的,我给你五千块。你先拿去给你妈治病,要是以后有钱了,还想赎回去,随时来找我。” 小姑娘愣住了,接过钱手都在抖:“老板,这……这太多了,我问过别人,说顶多值几百块……” “拿着吧,”张伟把银锁放回布包递给她,“这银锁有灵性,帮你渡过难关,也是它的缘分。” 小姑娘鞠了个躬,抹着眼泪跑了。铁雄从里屋出来,挠着头:“张哥,这银锁顶多值一千,您给五千,是不是太多了?” 张伟笑了:“救人要紧。咱开这店,不光是为了赚钱,能帮人一把是一把。”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戴草帽的老汉,背着个竹筐,筐里装着些旧书。“老板,收旧书不?” 张伟让他把书倒出来,大多是些民国的小人书,没啥特别的。正打算让他拿走,眼角突然瞥见本线装书,封面都烂了,露出里面的纸页,上面写着“海图”两个字。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里面果然画着些航线,还有不少小岛的标记,墨迹都发黑了,看着有些年头。 用透视眼一扫,最后一页夹层里还有张更小的图,画着个沉船的位置,旁边标着个“金”字。 “这些书我都要了,”张伟指着竹筐,“给你两百块咋样?” 老汉挺高兴:“行,老板痛快!” 等老汉走了,张伟把那本海图藏起来,对铁雄说:“明天跟我去趟海边,说不定能捞着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着皮卡往海边赶,按照海图上的标记,找到个叫“乱石滩”的地方。 这地方比望海崖还偏,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张哥,这地方能有沉船?”铁雄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怀疑。 张伟拿出海图对照着:“没错,图上标的就是这儿。 tide 表说下午退潮,到时候说不定能看见船骸。”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坐下,等到下午,海水果然退了不少,露出大片的滩涂,远处的礁石间隐约能看见些木板的影子。 “走,去看看!”张伟拉着铁雄就往那边跑。 到了近前,才看清是艘小沉船,也就十来米长,船板都烂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个架子。张伟用铁锹挖了挖周围的沙子,挖出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子。 “找到了!”铁雄兴奋地喊。 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盒子撬开,里面没金银珠宝,只有个陶罐,打开一看,装着些发黄的纸,上面写着字,是用毛笔写的,记录着些交易——原来这是艘走私船,专门往岛上运东西,最后触礁沉了。 “白忙活了,”铁雄有点泄气,“还以为有金子呢。” 张伟却盯着陶罐底,那里刻着个小标记,跟之前在宝船上看到的铁箱锁上的符号有点像。 “这船跟宝船说不定有关系,”他说,“把这些纸收好,回去让李老看看,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 回到店里,张伟把纸递给李老。 老头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拍着大腿:“好家伙!这是海盗的交易记录!你看这儿,写着‘永乐宝船残件’,说明这伙海盗当年还去打捞过宝船,弄了些东西回来!” 张伟眼睛一亮:“那他们把东西藏哪儿了?” 李老指着纸上的一个地名:“你看这个‘黑风岛’,上面画了个叉,应该就是藏宝的地方。这岛我知道,在东海那边,是个无人岛,传说以前 真有海盗在那儿落脚。” “那咱去看看?”铁雄来了精神。 张伟琢磨着:“不急,先准备准备。无人岛不好去,得找个靠谱的船老大,还得带足装备。” 正说着,那个卖银锁的小姑娘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红布包:“老板,我来赎银锁。我妈手术成功了,这是五千块钱,谢谢您!” 张伟接过钱,把银锁还给她。小姑娘却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玩意儿:“这是我太奶奶留下的另一个东西,说也是个老物件,您帮我看看值不值钱,要是不值钱,我就放家里留个念想。” 那是个铜制的小令牌,上面刻着个“卫”字,边缘还有些花纹。张伟用透视眼一看,令牌中间是空的,藏着个小纸条。 他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写着几行字,是用铅笔写的,看着不像老东西:“吾乃郑和船队后卫千户,宝船沉没实乃人为,余携部分珍宝遁至黑风岛,待后人昭雪。” “郑和船队的人!”张伟和李老异口同声。 小姑娘也懵了:“老板,这……这是啥意思?” 张伟把纸条给她看:“你太奶奶的祖上,可能是当年宝船上的人,把宝贝藏在黑风岛了。” 第389章 航海日记 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那……那要不要去找找?” 张伟笑了:“当然要去。不过找到宝贝,得先交给国家,这是文物。” 小姑娘点头:“行!我爸以前是渔民,认识路,他可以带你们去!” 没过几天,张伟、铁雄、小姑娘的爸爸老王,还有李老,坐着老王的渔船往黑风岛赶。船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那岛不大,光秃秃的,上面全是石头,看着确实像个海盗窝。 老王指着岛上的一个山洞:“我爸说那洞里以前有海盗的记号,说不定宝贝就在那儿。” 四人上了岛,往山洞走去。洞口被藤蔓挡着,拨开一看,里面黑漆漆的。张伟打开手电筒,照见洞壁上刻着不少符号,跟令牌上的花纹对上了。 往里走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洞壁上刻着个“卫”字,右边刻着个“盗”字。 “走左边,”张伟说,“千户肯定走自己人的标记。” 果然,左边的洞里没陷阱,走到底,看到个石箱,上面的锁跟银锁是一个样式的。张伟用银锁一试,居然正好能打开! 石箱里没金银珠宝,只有些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个青铜鼎,比噬魂鼎小多了,上面刻着“正”字。 李老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这是宝船的航海日志!太珍贵了!上面记载着太监私吞贡品、故意撞礁的经过,还有人证物证!” 张伟看着那个小鼎:“这鼎看着像个信物,说不定就是证明清白的关键。” 老王叹着气:“找了半天,没金子就算了,连个值钱的瓷器都没有。” 张伟却笑了:“这些日志比金子值钱多了。能还历史一个真相,比啥都强。” 回去的路上,李老看着日志,感慨道:“小张,你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在考古啊。” 张伟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大海,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有意思——本来只想安安分分开个店,没想到总被这些老物件勾着,闯进一个又一个故事里。 回到城里,张伟把日志和鼎交给了博物馆,小林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说这是重大发现。 博物馆给了他们一笔奖金,张伟把大部分都给了小姑娘家,剩下的分给了铁雄和老王。 聚宝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伟照旧每天在店里摆弄古董,偶尔帮人鉴定物件。 这天,一个熟客拿来个鼻烟壶,说是从黑风岛附近的渔民手里收的,张伟一看,壶底刻着个“卫”字 ,跟令牌上的一样。 他笑了笑,知道这故事还没完。 但他不急,反正日子还长,总有一天能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给那个鼻烟壶估个价,毕竟,他还是个古玩店老板不是? 那鼻烟壶小巧玲珑,壶身画着海浪纹,釉色透亮,一看就是个正经玩意儿。 张伟拿在手里转了转,用透视眼扫过,发现壶盖里刻着个极小的“和”字——跟航海日志里提到的“郑和宝船”能对上。 “这鼻烟壶是个好东西,”张伟对熟客说,“清中期仿永乐的,画工精细,尤其这海浪纹,一笔一划都透着讲究。您要是想出手,我给您八千。” 熟客乐呵呵地成交了:“还是张老板懂行,前儿个有人给五千我都没卖。” 送走熟客,张伟把鼻烟壶摆在柜台上,跟那“水转百戏”和铜令牌摆在一起,倒像个小展览。铁雄凑过来看热闹:“张哥,您这是打算开个博物馆啊?” “差不多得了,”张伟笑着说,“这些物件都带着故事,摆着看着也舒坦。”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红木拐杖,一看就是个有来头的主儿。“请问,哪位是张伟老板?”老头开口了,声音洪亮。 张伟起身迎上去:“我就是,老先生您找我?” 老头递过张名片,上面印着“市博物馆顾问 周明远”。“我是周明远,”老头说,“听说您最近给博物馆捐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本航海日志,太珍贵了。” 张伟赶紧给老先生沏茶:“周老客气了,都是该做的。” 周老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博物馆最近收到个捐赠,是个青铜爵,说是商代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想请您给长长眼。” “商代青铜爵?”张伟来了精神,“那可是国宝级的物件,周老您太抬举我了。” “哎,您别谦虚,”周老摆摆手,“我听小林说,您看东西眼光独到,尤其对老物件的‘气’特别敏感。这青铜爵看着没问题,但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我怀疑是高仿。” 张伟点头:“行,我跟您去看看。” 跟着周老到了博物馆,小林早就等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青铜爵,三足两耳,爵身上刻着兽面纹,看着确实古意盎然。 张伟拿起来掂量掂量,又用手摸了摸爵口的包浆,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包浆看着温润,但摸着有点发涩,不像老东西自然形成的;再用透视眼一扫,爵身内部有细微的气泡,是现代铸造才有的痕迹。 “周老,您猜对了,”张伟放下青铜爵,“这是个高仿,仿得确实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您看这兽面纹,线条太规整了,商代的工匠没这技术;还有这包浆,是用特殊药水泡出来的,闻着有点酸味,老包浆是土腥味。” 周老凑近闻了闻,点点头:“还真是!我就说不对劲。这是个姓王的收藏家捐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没想到是个仿品。” “那咋办?”小林急了,“捐赠仪式都定在下周一了。” 张伟想了想:“别声张,先找那位王先生聊聊,问问他这爵的来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仿品。” 周老觉得有理,当天就约了王先生。 王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生意人,一听说青铜爵是仿品,脸都白了:“不可能啊!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说当年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军阀手里买的。” 第390章 仿品铜镜 张伟给他指了仿品的破绽,王先生才蔫了:“难怪我这几年请人看,总有人支支吾吾的。张老板,您能看出这仿品是谁做的不?我想找他说道说道。” 张伟指着爵底的一个小印记:“您看这个‘石’字,我见过类似的,前几年在古玩街见过个仿品铜镜,底款也是这个字,据说是个叫石老三的人做的,专仿高古玉和青铜器,手艺极高,一般人看不出来。” “石老三?”周老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人,早就听说有这么个高手,就是没见过。他仿的东西虽然是假的,但工艺好,有些甚至比真的还精致,不少博物馆都想收藏他的仿品当标本。” 王先生叹了口气:“既然是仿品,那我就不捐了,留着自己警醒吧。不过还是得谢谢张老板,不然我可就闹大笑话了。” 送走王先生,周老拉着张伟:“小张,我有个想法,想在博物馆办个‘辨伪存真’展,把这些高仿品和真品放一起,让大家学学怎么鉴别。你要是有空,来给当个顾问呗?” 张伟笑着答应了:“能为博物馆出份力,我乐意。” 回到聚宝阁,铁雄正跟个老头讨价还价,老头手里拿着个紫砂壶,说是顾景舟的。 张伟凑过去一看,壶盖里刻着“景舟”二字,但用透视眼一扫,壶身内壁有个极小的“仿”字——又是个高仿。 “大爷,这壶看着不错,”张伟接过壶,“但您看这壶嘴,顾老做的壶嘴弧度特别讲究,这个稍微有点歪;还有这刻字,笔锋有点软,顾老的字刚劲有力。这是个仿品,不过仿得挺好,能值个千八百的。” 老头愣了愣,挠挠头:“你别说,前儿个有人给我五千,我还嫌少呢。行,就按你说的,八百卖你了。” 铁雄等老头走了,咋舌道:“张哥,您这眼睛真是神了,这都能看出来。” 张伟把紫砂壶擦干净,摆在柜台上:“古玩行就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咱做买卖,不光要能看出真假,还得守住良心,不能拿着仿品当真的卖。” 正说着,周老打来电话,说“辨伪存真”展定在下个月,让他去博物馆商量展品的事。 张伟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夕阳把古玩街染成了金色,不少店铺开始收摊,吆喝声、算盘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烟火气。 他笑了笑,锁好店门,往博物馆走去。 他知道,这辨伪存真的路,跟这古玩街似的,长着呢。但只要一步一步走踏实了,总能看出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辨伪存真”展开展那天,张伟特意穿上了那身中山装,提前半个钟头就到了博物馆。 周老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摆展品,见他来了,笑着招手:“小张,快来看看,这布局还行不?” 展厅分了三个区域,左边摆真品,右边放仿品,中间是对比说明牌。 张伟走到商代青铜爵的展台前,真品和上次那高仿品并排摆着,旁边的说明牌上列着七八处区别,连爵底的“石”字印记都拍了特写。 “周老,您这准备得够细致的。”张伟赞道。 “那是自然,”周老得意地说,“昨天预展,不少行家来看了,都说这展览办得及时。现在古玩市场鱼龙混杂,就该让大家多学学怎么辨真假。” 正说着,小林领着一群人过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指着展柜里的鼻烟壶:“周老,这鼻烟壶真是清中期仿永乐的?我看着跟真的没两样啊。” 张伟接过话头:“您看这海浪纹的拐角处,真永乐的釉色会有自然的流淌痕迹,仿品的线条太均匀了,是机器做的。还有这底款,仿品的字体看着规整,其实少了点风骨。” 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受教了!张老板年纪轻轻,眼光这么毒,佩服佩服。” 开展没一会儿,展厅里就挤满了人。有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的,有对着说明牌记笔记的,还有不少人围着张伟问东问西。 张伟耐心地一一解答,遇到拿不准的,就请周老过来一起参谋。 中午休息时,周老递给他一瓶水:“累坏了吧?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张伟刚拧开瓶盖,就见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个瓷瓶:“周老,张老板,你们快看看这个!我爸昨天从乡下收的,说是元代青花瓷,花了五十万,我总觉得不对劲。” 张伟接过瓷瓶,入手沉甸甸的,瓶身画着鬼谷子下山图,看着确实气派。 但他用透视眼一扫,就发现瓶身内壁有个极小的二维码——现在的高仿品,都开始用这招留标记了。 “小伙子,你爸怕是被骗了,”张伟指着瓶底,“这底款是‘大元至正年制’,但元代青花瓷的款识很少这么规范,而且你看这釉色,白中带青才对,这个白得有点发僵,是现代化学料调的。” 年轻人脸都白了:“那……那五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周老叹了口气:“别急,我们帮你出个鉴定报告,你拿着去找卖家试试,说不定能退回来。以后收东西可得小心,先找 行家看看再说。”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让更多人学会基础的鉴别知识。 他跟周老一提,周老立刻拍板:“好主意!咱们开个培训班,每周一次,你来讲课,我给你当助手。” 培训班的消息一传开,报名的人挤破了头。张伟干脆把聚宝阁的二楼收拾出来,摆了几张桌子,每周六下午开课。 来的有收藏爱好者,有古玩店的伙计,还有不少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家里有老物件想辨真假的。 第一堂课,张伟讲的是青花瓷的鉴别。他拿来几个真假对比的瓷片,手把手地教大家看胎质、釉色、画工。 有个老太太听得入了迷,拿出个祖传的瓷碗:“张老师,您帮我看看这个,是我婆婆传下来的。” 张伟接过碗,用手摸了摸碗底,包浆温润,再看画的花鸟纹,线条流畅自然,是清代中期的民窑精品。 有391章 这碗是真的 “大娘,您这碗是真的,虽然不是官窑,但也算个好物件,留着吧。” 老太太乐开了花:“太好了!我孙子总说我这是破烂,回头我拿给他看看。” 培训班办了两个月,张伟的名声越来越响。 不光古玩街的人认识他,连外地的藏友都慕名而来,有的带着物件来鉴定,有的干脆就在聚宝阁买些小玩意儿。 铁雄和阿龙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次跟张伟说,得再雇个人帮忙。 这天晚上关店门时,铁雄拿着账本进来:“张哥,这个月利润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要不咱真雇个人?我看隔壁店的小莉就不错,懂点古玩,人也机灵。” 张伟正看着窗外,闻言笑了:“行啊,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对了,明天跟我去趟乡下,李老说他朋友有个老家具想出手,让咱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着皮卡往乡下赶。 李老的朋友姓刘,是个退休教师,家里有个祖传的红木书柜,说是清代的。到了刘家,老刘把他们领进书房,那书柜摆在墙角,看着挺气派,就是积了不少灰。 张伟绕着书柜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木板,声音清脆,是正经的红木。 但他发现柜角的木纹有点不对劲,像是拼接上去的。用透视眼一看,果然,里面有块木板是新换的,上面还打着现代的钉子。 “刘老师,这书柜是清代的没错,”张伟说,“但这柜角换过,您知道吗?” 老刘愣了愣:“是吗?我还真没注意。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当年花了大价钱买的。” “换过零件不影响它是老物件,”张伟笑着说,“就是价格得打点折。您要是想出手,我给您三万五,您看咋样?” 老刘挺痛快:“行,张老板是实在人,我信得过你。” 搬书柜的时候,张伟发现柜底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枚古钱币,是康熙通宝,品相还不错。“刘老师,这钱币也是您家的?” 老刘挠挠头:“忘了还有这玩意儿,一起给你吧,不值啥钱。” 回去的路上,铁雄看着那几枚钱币:“张哥,这能值多少钱?” “单枚不值啥,”张伟拿出一枚,“但这枚是‘罗汉钱’,比普通的康熙通宝值钱,一枚能卖千八百的。” 铁雄乐了:“这趟没白来,还捡了个小漏。” 回到店里,刚把书柜摆好,周老就来了,手里拿着张请柬:“小张,下个月有个 全国性的古玩交流会,在上海举办,我给你报了名,去见见世面?” 张伟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还从没参加过这么大的交流会呢。” “到时候有不少大藏家去,还有不少稀罕物件,”周老笑着说,“说不定能碰到你感兴趣的宝贝。” 张伟看着窗外,夜色渐浓,古玩街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像串起的星星。 他知道,这古玩行的路还长着呢,有学不完的知识,看不完的宝贝,还有讲不完的故事。 而他,就想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去,在这真真假假的世界里,守住那份实在和清醒。 第二天一早,聚宝阁的门准时打开,张伟站在柜台后,笑着迎接第一位客人。 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全国古玩交流会在上海的一个会展中心举办,张伟提前一天就到了。 会展中心里人山人海,各地的藏家、古玩商挤在一起,摊位上摆着的宝贝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从商周的青铜器到明清的字画,从翡翠玉石到文房四宝,看得张伟眼睛都直了。 “张哥,你看那幅画,是不是唐伯虎的?”铁雄指着一个摊位,一脸兴奋。 张伟凑过去,那幅画上画着仕女图,笔法确实有点像,但他用透视眼一扫,发现画轴里藏着张鉴定证书,是现代仿品的证明。“仿的,”张伟低声说,“你看这纸,太新了,做旧的痕迹太明显。” 正看着,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周老,身边还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气度不凡。“小张,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马老,京城来的,玩瓷器的大家。”周老笑着说。 马老握着张伟的手:“早就听周老提起你,说你年纪轻轻,眼光独到。我这儿正好有个小玩意儿,想让你长长眼。” 马老从包里拿出个小瓷碗,碗口只有巴掌大,上面画着婴戏图。“这是我去年从一个农户手里收的,说是宋代的,你看咋样?” 张伟拿在手里,先用手摸了摸碗底,包浆温润,再看釉色,白中带青,是宋代瓷器的特点。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用透视眼仔细一看,碗壁内侧有个极小的“明”字——是明代仿宋代的。 “马老,这碗是好东西,”张伟说,“但不是宋代的,是明代仿的。您看这婴戏图的衣纹,宋代的线条更简洁,这个稍微繁琐了点,是明代工匠的风格。” 马老眼睛一亮:“说得对!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没看出具体哪儿不对。小伙子,有眼光!” 几人正聊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摊主正跟个中年人吵得面红耳赤,摊主手里拿着个青铜镜,说是唐代的,中年人说他卖假货。 张伟凑过去一看,那青铜镜背面刻着瑞兽纹,确实有唐代的风格,但镜面太亮,不像老物件。他用透视眼一扫,镜钮里藏着个小芯片——是现代高科技仿品。 “老板,您这镜子是仿的,”张伟开口了,“唐代的青铜镜氧化后会有一层‘黑漆古’,您这镜子太亮,是用电镀做的假包浆。” 摊主脸一红,没再争辩,赶紧把镜子收了起来。那中年人感激地说:“多谢这位兄弟,不然我就上当了。我叫赵鹏,做玉器生意的,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交流会开了三天,张伟认识了不少朋友,也淘到了些小宝贝——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一对明代的铜镇纸,还有几枚稀罕的古钱币。 第392章 这玉是好东西 最让他高兴的是,马老把他引荐给了几位古玩界的泰斗,大家聊得很投机,还约好以后常联系。 回到店里,张伟刚把淘来的宝贝摆好,赵鹏就找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 “张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赵鹏打开锦盒,里面是块和田玉,雕着个弥勒佛,玉质温润,白得像羊脂,“这是我前几天收的,您看能值多少钱?” 张伟拿起来,用手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玉里一点杂质都没有,确实是极品羊脂玉。“赵老板,您这玉至少值五十万,”张伟说,“要是碰到喜欢的藏家,上百万都有可能。” 赵鹏乐了:“我就知道您眼光准。不瞒您说,这玉是我从一个牧民手里收的,他说家里急着用钱,我花了三十万,看来没亏。” 两人正聊着,小莉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盒:“张哥,您的快递,从上海寄来的。” 张伟拆开一看,里面是本厚厚的书,是马老寄来的,书名是《历代瓷器鉴定大全》,扉页上还写着“赠张伟贤弟,共勉”。 “马老太客气了,”张伟笑着说,“回头我得寄点咱们这儿的特产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聚宝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培训班也办得有声有色。 张伟还跟赵鹏合伙,在上海开了家分店,专门做高端玉器生意。铁雄和阿龙成了店里的顶梁柱,小莉也把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张伟正在给学员们讲课,李老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个旧报纸包着的东西。“小张,快看看这个,”李老神秘兮兮地说,“我在废品站淘的,看着像个老印章。” 张伟接过一看,是个铜印章,上面刻着“总兵印”三个字,印钮是个老虎,看着威风凛凛。他用透视眼一扫,印章底部有个极小的“明”字——是明代的官印。 “李老,您这可是个宝贝!”张伟激动地说,“这是明代总兵的印章,存世量很少,至少值几十万!” 李老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我花五块钱买的!” 周围的学员都笑了,纷纷说李老运气好。 张伟看着手里的印章,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古玩行,真真假假,起起落落,但只要有双能辨真伪的眼,有颗守得住良心的心,总能在这一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傍晚关店门时,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那些瓶瓶罐罐镀上了一层金边。 张伟站在柜台后,看着玻璃门外人来人往的古玩街,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只要这古玩 街还在,只要还有人喜欢这些老物件,他的故事,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次日,他刚把聚宝阁的门板卸下来,就见街口的王大爷拎着个鸟笼子晃过来,笼子上挂着个铜挂钩,磨得锃亮。 “小张,帮我瞅瞅这玩意儿,昨儿个遛鸟时捡的,看着倒像个老东西。” 张伟接过挂钩,入手沉得压手,铜锈是那种深浅不一的青绿色,挂勾顶端雕着个小兽头,纹路里还嵌着点黑泥。 他用指甲抠了抠泥渣,凑近闻了闻——一股土腥味儿,不是做旧的药水味。 “大爷,您这运气绝了,”张伟掂量着挂钩,“这是清代中期的玩意儿,以前大户人家挂灯笼用的,您看这兽头雕工,多精神。留着玩吧,值个千八百的。” 王大爷眼睛笑成条缝:“真的?那我挂鸟笼子上不糟蹋了?得,回头给你送来,你给找个懂行的主儿。” 正说着,铁雄从后巷扛着个木箱子进来,满头大汗:“张哥,收着个好东西!刚才在旧货市场,见个老乡搬着这箱子,说家里盖房腾地方,我瞅着木料不错,给砍到三百块拿下了。” 箱子是个旧衣柜,红木的,就是漆面掉得厉害,边角也磕破了。张伟绕着柜子转了两圈,用手敲了敲侧板——声音闷乎乎的,不像实心木头。他扒开柜角的旧布,露出个小铜锁,锁孔都锈死了。 “这柜子有暗格,”张伟肯定地说,“找把螺丝刀来。” 铁雄赶紧翻出工具箱,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锁撬开。拉开底板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个布包,解开三层布,露出个青花瓷罐,罐口封着蜡,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上面全是毛笔字。 “这是……账本?”铁雄凑过来看,“光绪年间的?” 张伟翻了两页,上面记着“三月初六,收胭脂盒二十个”“五月十二,付银五十两”,字里行间透着股脂粉气。他突然停在一页,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图,像个梳妆台,旁边标着“内有玄机”。 “这老乡怕是不知道自家还有这宝贝,”张伟把账本折好,“这柜子木料是酸枝的,光料子就值好几千,再加上这账本,赚大了。” 正说着,门口闯进个年轻人,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进门就喊:“张老板在吗?我爹让我来的,说您能救急!” 张伟让他坐下,年轻人打开信封,倒出块玉佩,白中带点青,上面雕着个“福”字。“这是我家传的,我妈住院要交钱,刚才去当铺,人家说最多给八千,我爹说您这儿公道 。” 张伟捏着玉佩来回看,玉质细腻,贴在脸上凉丝丝的,雕工看着普通,但用指甲刮了刮“福”字的拐角——里面露出点红,是块带皮的和田籽料,外面包了层假皮。 “小伙子,你这玉是好东西,”张伟指着红皮,“这是老玉新工,玉是清代的和田籽料,后来重新雕了字。我给你两万五,够不够?” 年轻人眼睛一下子红了:“够!够了!谢谢张老板!我爹没说错,您真是好人!” 等年轻人跑出去,铁雄摸着后脑勺:“张哥,您咋看出来是籽料的?我瞅着跟普通白玉没啥区别。” 张伟把玉佩往阳光下一照:“你看这玉的结构,像米汤似的,这叫‘饭糁’,是老和田玉才有的。那红皮看着艳,其实是用红漆涂的,刮掉就露真章了。” 第393章 星宿盘 下午快关店时,李老背着个布包进来,神神秘秘地往柜台上一放:“猜猜我淘着啥了?” 布包里是个巴掌大的铜盘,盘底刻着“宣德年制”,盘面上画着些星星点点的图案,看着像幅图。张伟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突然发现那些星点能连成线,像幅简易的地图。 “这是……星宿盘?”张伟越看越觉得眼熟,“李老,您看这图案,跟上次黑风岛那本海图上的标记像不像?” 李老眯着眼比对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是!这盘边上有个小豁口,正好能卡住海图上的铜令牌!” 铁雄凑过来:“那咱是不是又能找着宝贝了?” 张伟把铜盘小心收进抽屉:“不急,这几天先把柜台上的货理理。对了,上海的分店让赵鹏盯着,咱抽空去趟苏州,听说那儿有个老宅要拆,里面说不定有老家具。” 铁雄一听来了劲:“行啊!我这就去查火车时刻表。” 正忙着,门口的风铃叮铃响,进来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捧着个锦盒,说话轻声细语的:“老板,想让您看看这个镯子,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最近手头紧,想问问价。” 锦盒打开,里面是对翡翠镯子,绿得发暗,看着像老坑种。张伟拿起来对着光看,镯子上有几处小裂纹,里面嵌着点土——是从墓里出来的“土沁”。 “大姐,您这镯子是老物件,”张伟把镯子放回盒里,“但这沁色太深,影响价值了。我给您三万,您看行不?”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您说了算。我知道这东西不吉利,能换点钱给孩子交学费就行。” 等客人走了,天已经擦黑。张伟锁上门,铁雄正蹲在地上数今天的进账,嘴里啧啧有声:“张哥,今儿个赚得不少啊,光那玉佩就赚了一万多。” 张伟笑着踹他一脚:“收起你那小账本,明儿个去苏州,得多带点现金。对了,把工具箱带上,说不定能拆出几个暗格来。” 铁雄乐呵呵地应着,扛起工具箱往后院走。张伟站在店门口,看着古玩街的灯笼一个个亮起来,风吹过,挂在门楣上的铜铃铛叮当作响。 他摸了摸口袋里王大爷那枚铜挂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行当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进门的人会带来啥故事,也不知道哪个不起眼的玩意儿里,藏着段被时光埋起来的秘密。 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淘呗。 去苏州的火车是大清早的,铁雄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着现 金和撬棍螺丝刀,上车就开始打盹,口水差点流到包上。 张伟没睡,对着窗外发呆——铁轨边的白杨树唰唰往后退,像极了古玩街那些被人翻来翻去的老物件,看着普通,谁知道藏着多少风霜。 到苏州已是晌午,找了家面馆,铁雄呼噜噜吞着鳝糊面,含糊不清地说:“张哥,那老宅在哪儿?我已经跟中介打听了,说是在巷子里,民国时候的房子,主人家移民了,里面的东西随便处理。” 张伟扒拉着虾仁面:“吃完就去。记住,见了东西别咋咋呼呼,尤其是木头家具,先看榫卯,再闻味儿——老木料有种沉香味,新的发飘。” 老宅藏在平江路深处,斑驳的木门上还挂着个铜环,锈得都快掉了。中介是个本地老太太,用吴侬软语念叨:“里面的柜子啊桌子啊,都几十年没人动了,你们要就赶紧搬,过几天就拆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草,正屋摆着套红木家具,蒙着层灰,看着倒还周正。铁雄刚要去擦桌子,被张伟一把拉住:“别动,先看这梳妆台。” 梳妆台是个三屉柜,镜子早没了,抽屉上的铜锁锈成了疙瘩。张伟蹲下来,手指顺着柜腿摸,摸到个小凸起,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最底下的抽屉弹开道缝。 “有东西!”铁雄眼睛瞪得溜圆。 抽屉里铺着块红绒布,裹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支银簪,簪头雕着朵梅花,花蕊里嵌着点翡翠,看着精致得很。张伟对着光瞅了瞅,银簪背面刻着个“婉”字,翡翠是老坑的,水头足得很。 “这簪子至少是民国初年的,”张伟掂量着,“那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爱戴这个,值个万八千的。” 铁雄忙着翻别的柜子,从一个樟木箱里翻出件旗袍,缎面的,上面绣着凤凰,就是霉斑多了点。“这衣服能卖钱不?” “卖啥钱,”张伟笑了,“留着给小莉当样品,她不是想做复古衣裳生意吗?” 正折腾着,院门口探进个脑袋,是个戴草帽的老头,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枇杷。“你们是收旧货的?”老头嗓门挺亮,“我家也有个老座钟,要不要看看?就在隔壁。” 张伟和铁雄对视一眼,跟着老头去了隔壁。座钟摆在堂屋,红木壳子,上面雕着缠枝莲,指针早停了。张伟上了弦,居然还能走,“滴答滴答”的,声音脆生生的。 “这钟是我丈母娘陪嫁的,”老头叹着气,“她走了,留着也没用,你们给两百块就行。” 张伟没还价,掏钱的时候,瞥见钟摆后面有个小暗格,用透视眼一扫,里面藏着张地契,是民国二十三年的,盖着红章,写着这院子的地界。 他不动声色地把地契揣起来,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说不定有收藏老文书的人喜欢。 搬完家具回客栈,铁雄数着今天的收获:“银簪、座钟、还有那套红木桌椅,至少能赚几万块。” 张伟没吭声,正研究那张地契,突然发现角落盖着个印章,跟之前在总兵印上见过的有点像,只是模糊了些。“这地界以前说不定是个官宦人家,”他摸着下巴,“明天去趟旧货市场,看看能不能再淘点东西。” 苏州的旧货市场比城里的热闹,摆摊的多是本地人,卖些旧书旧瓷啥的。张伟正瞅着个青花瓷碗,听见有人吵架,挤过去一看,是个小伙子拿着个香炉,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 第394章 宣德炉 “你这香炉明明是假的,还敢要五千!”小伙子急得脸红脖子粗。 摊主梗着脖子:“你懂个屁!这是宣德炉,没看见底下的字吗?” 张伟凑过去,拿起香炉掂量——太轻,不是铜的,是合金的。再看底款,“宣德年制”四个字歪歪扭扭,是用机器刻的。“小伙子,别吵了,这玩意儿是仿的,最多值五十。” 小伙子瞪了摊主一眼,气呼呼地走了。摊主白了张伟一眼:“多管闲事。” 张伟没理他,转身看见个老太太摆着个竹筐,里面放着些旧铜件,有个小铜佛,巴掌大,锈得看不清脸。他拿起来,用指甲刮了刮锈,露出点金黄——是鎏金的! “这佛咋卖?”张伟漫不经心地问。 老太太眯着眼:“你给一百吧,我孙子要交学费。” 张伟掏钱买下,走到没人的地方,用布擦了擦,佛肚子上刻着个“佛”字,是明代的风格,鎏金还挺厚。“这下发了,”铁雄笑得合不拢嘴,“这佛至少值几万。” 回客栈的路上,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张哥,咱是不是忘了啥?那套红木家具还在老宅呢,明天得雇车拉回去。” “雇啥车,”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给赵鹏打电话了,他在苏州有朋友,让他们直接拉去上海分店,省得咱费事。” 铁雄挠挠头:“还是张哥想得周到。那咱明天干啥?” “明天去寒山寺那边转转,”张伟看着手里的铜佛,“听说那儿有个古玩市场,专卖老字画,去瞅瞅说不定有惊喜。” 夜里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铁雄打着呼噜,张伟却没睡,借着月光看那支银簪。 梅花簪头的翡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极了他第一次在古玩街淘到的那块古玉。 他突然觉得,这一行最有意思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这些老物件里藏着的故事——或许是哪个小姐的心事,或许是哪个老头的念想,被时光封在木头里、铜器里,等着被人偶然发现,再讲给下一个人听。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苏州的夜比城里凉快些。张伟把银簪小心放回盒子里,心想:明天要是能淘着幅好字画,就更圆满了。 寒山寺附近的古玩市场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铺子挂着褪色的幌子,看着比苏州城里的市场更有味道。 张伟和铁雄刚拐进巷子,就被一阵吆喝声拽住了脚步。 “来看来看!刚收的老画!光绪年间的花鸟图!”一个 留着山羊胡的摊主正踮着脚招呼人,手里举着幅卷轴,边角都卷了毛边。 张伟凑过去,摊主麻利地把画铺开,绢本的,上面画着两只鸟站在梅枝上,笔墨看着还行,但张伟用指腹蹭了蹭颜料——发涩,是现代化学颜料的手感。 他没吭声,转身瞧见隔壁摊位摆着个旧书摊,堆着些线装书,最底下压着本蓝布封皮的,看着不起眼。 “老板,那本《论语》咋卖?”张伟指着那本书问。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那是民国的,你要就给五十。” 张伟掏钱买下,没当场翻开,揣进包里就走。铁雄纳闷:“张哥,一本旧书有啥好买的?” “你不懂,”张伟压低声音,“那书里夹着东西,硬邦邦的,像个印章。” 俩人找了个僻静的茶馆坐下,张伟把书摊开,果然在最后几页夹着个牛角印章,刻着“江南织造”四个字,边角磨损得厉害,却透着股老气。 “这是清代的官印,”张伟用指甲抠了抠印泥残留,“你看这包浆,至少二百年了,值点钱。” 铁雄刚要咋呼,被张伟一眼瞪回去。正说着,邻桌一个老头突然凑过来,手里捏着个紫砂壶,壶盖没了,壶身裂了道缝。“小伙子,帮我看看这壶,是我爹年轻时用的,摔了一下,还能要么?” 张伟接过壶,入手沉甸甸的,壶底刻着个“石”字——跟之前那只高仿青铜爵的底款一样!他心里一动,假装仔细端详:“大爷,这壶是仿的,你看这泥料,发僵,不是正经紫砂。不过留着当个念想还行。” 老头叹了口气:“我就说嘛,他当年花两块钱买的,哪能是好东西。” 等老头走了,铁雄才敢说话:“又是石老三的仿品?这人手可真够广的。” “不简单,”张伟摩挲着壶身,“能仿得这么像,还敢留标记,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回头得跟马老提提这事儿。” 从茶馆出来,俩人接着往巷子深处逛,在一个摆着瓷片的摊位前停住了。摊主是个老太太,正眯着眼穿线,见他们过来,指了指面前的瓷片:“都是老窑的,随便挑。” 张伟蹲下来翻拣,大多是些明清民窑的碎片,没什么特别的。正准备起身,指尖突然触到块巴掌大的碎片,胎质细腻,釉色青中带绿,上面画着半朵莲花,笔法灵动。 “这是宋代官窑的!”张伟心里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大娘,这堆我都要了,给你一百块。” 老太太乐呵呵地收了钱,张伟把瓷片包好,拉着铁雄就走。到了没人处,他把那块官窑碎片单独挑出来:“你看这胎,薄如纸,釉色像雨过天晴,是典型的宋代汝窑,就算是碎片,也值万八千。” 铁雄看得直咋舌:“这老太太怕不是不知道这是宝贝?” “她大概只当是普通老瓷片,”张伟把碎片小心收好,“古玩行就这样,漏儿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就看谁眼尖。” 俩人正往巷口走,突然被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拦住,手里拿着个锦盒,神神秘秘的:“老板,要宝贝不?刚从乡下收的,绝对保真。” 张伟让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铜制的小鼎,三足两耳,看着像个老物件。但他一拿起来就觉出不对——太轻,还带着股机油味。“你这是新仿的,”张伟把鼎扔回去,“别在这儿骗人了。” 第395章 不像善茬 男人脸一沉,骂骂咧咧地走了。铁雄有点后怕:“张哥,这人看着不像善茬,咱还是赶紧走吧。” 回到客栈,张伟把今天的收获摆了一桌子:牛角印章、官窑瓷片、还有那本夹着印章的旧书。铁雄数来数去,乐得合不拢嘴:“这趟苏州没白来,光这瓷片就够本了。” 张伟没说话,正对着那枚“江南织造”印章发呆。这印章的字体,跟他之前在黑风岛找到的航海日志上的签名有点像,都是圆润中带着点锋芒。 他突然想起马老说过,清代江南织造不仅管丝绸,还负责给皇宫采办古玩,说不定这印章跟当年的宝船还有关联。 “明天咱去趟博物馆,”张伟拍板,“苏州博物馆里有不少清代的文书,去比对一下印章。” 第二天一早,俩人直奔苏州博物馆。馆里人不多,张伟在清代展区转了半天,终于在一份康熙年间的奏折上看到了同款印章,只是更清晰些。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江南织造李煦所用印章,负责采办宫廷用瓷。” “李煦?”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在那本航海日志里提过,说是当年负责宝船补给的官员之一。看来这印章和宝船的联系还真不浅。 从博物馆出来,铁雄饿得直叫唤,拉着张伟去吃汤包。刚坐下,就见邻桌一个年轻人正拿着本画册翻看,里面夹着张照片,拍的是块石碑,上面的花纹跟“江南织造”印章上的缠枝纹一模一样。 张伟忍不住凑过去:“兄弟,这照片拍的是哪儿?” 年轻人抬头:“哦,这是虎丘那边的一块老石碑,说是明代的,我上周去玩拍的。怎么了?” 张伟心里一动:“能借我看看吗?” 照片上的石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不少符号,其中一个符号,跟他在总兵印上见过的如出一辙。“这石碑在哪儿?具体位置能告诉我吗?” 年轻人报了个地址,张伟记下来,心里琢磨着:看来这苏州藏着的秘密还不少,得找时间去虎丘转转。 吃汤包的时候,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张哥,赵鹏刚才打电话,说上海分店那边来了个大客户,想收一批老印章,咱这枚‘江南织造’正好能用上,要不先寄回去?” 张伟摇摇头:“不急,这印章还有用。等咱去虎丘看完石碑再说。” 铁雄撇撇嘴:“您这心思比这汤包的褶子还多。行吧,听您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桌子上的瓷片泛着青光 。 张伟夹起一个汤包,心里盘算着:这虎丘的石碑,说不定就是解开宝船谜团的又一把钥匙。 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啥宝贝,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这一路淘货、解谜的过程,本身就够带劲的了。 吃完汤包,他摸出手机给李老打了个电话:“李老,帮我查查清代江南织造李煦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李老的电话,铁雄正吸溜着最后一口汤包汤,吧唧着嘴说:“张哥,咱这趟来苏州,正事是收老家具,咋跑偏到查啥织造官了?” 张伟用纸巾擦着手,笑了:“你懂啥?这叫搂草打兔子。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的,撞上啥算啥。再说这印章跟宝船扯上关系,不比收几个柜子带劲?” “带劲是带劲,可也不能当饭吃啊,”铁雄嘀咕着,“那批红木家具还在老宅扔着呢,赵鹏刚才又催了。” “催啥催,”张伟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让他再等一天,明天去虎丘看完石碑就回去。真有啥发现,比那套家具值钱多了。” 铁雄没辙,只能跟着他回客栈捯饬那堆宝贝。张伟把官窑瓷片用软布包了三层,塞进背包最里头,又拿着那枚牛角印章翻来覆去地瞅,突然发现印章侧面有道细缝,像能拆开似的。 “哎,这玩意儿是俩截的?”他用指甲抠了抠缝,还真给撬开了,里面是空的,藏着个小纸条,卷得跟烟卷似的。 展开一看,上面就仨字:“虎丘西”。 “得,这下更得去了,”张伟把纸条揣兜里,“你看,人家都给指路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揣着纸条往虎丘赶。天刚蒙蒙亮,景区门口就有不少晨练的老头老太,打太极的、甩鞭子的,热闹得很。张伟逮着个扫地的大爷问路:“大爷,虎丘西边有啥老石碑不?” 大爷往西边一指:“你说的是那破庙后头吧?早年间有块大石碑,后来塌了半截,就剩个碑座子露在外头,没人管。” 俩人按着大爷指的道,绕到景区后头的荒坡上,果然见着块半截石碑,陷在草丛里,碑面朝上,刻的字都快磨平了,就剩下些花纹还能辨认。张伟蹲下来,掏出那枚印章比对,石碑上的缠枝纹跟印章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儿了,”他用手扒拉石碑周围的土,“你看这碑座子,底下是空的。” 铁雄赶紧找来块石头当撬棍,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碑座撬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张伟掏出手机照亮,见里头放着个木盒子,积了老厚的灰。 “我瞅瞅!”铁雄伸手就要拿,被张伟按住:“别急,先看看有啥机关没。”他用手机光扫了一圈,盒子上没锁,就盖着块木板,小心翼翼抽出来,里面是几本线装书,还有个青铜令牌,跟之前在黑风岛见的样式差不多,就是上面刻的字不一样,是个“织”字。 “这是……织造府的令牌?”张伟拿起令牌掂了掂,沉甸甸的,“看来这李煦还真跟宝船有点瓜葛。” 铁雄已经翻开了那几本书,全是毛笔字,看着像账本,记着啥“某年某月采办青花碗百件”“某年某月押送丝绸十箱”,翻到最后一本,突然掉出张纸,是张简易的海图,画着从苏州到东海的航线,还打了个红叉,看着像藏宝的地方。 “我去,这是找到正主了!”铁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张哥,咱这是要发啊!” “发啥发,小声点,”张伟赶紧把海图折起来,“没看见那边有人过来了?” 第396章 咱被盯上了 俩人慌忙把东西塞包里,又把石碑归位,拍了拍身上的土,装作没事人似的往景区外走。刚到门口,就见俩穿黑夹克的男人盯着他们看,眼神有点不善,跟昨天在古玩市场拦路的那个有点像。 “不对劲,”张伟拉着铁雄加快脚步,“咱被盯上了。” 铁雄回头瞅了一眼,腿都软了:“是……是昨天卖假鼎那伙人不?” “管他是谁,先跑再说!”俩人钻进旁边的小巷子,七拐八绕,总算甩了那俩人,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直喘。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铁雄抹着汗,“咱也没惹谁啊。” 张伟摸着背包里的木盒子,皱了眉:“怕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看来这李煦的账本不简单,有人不想让咱查。” “那咱赶紧撤吧,”铁雄急了,“别钱没赚到,再把小命搭进去。” “撤肯定要撤,但不能白来,”张伟想了想,“先去老宅把家具拉上,直接回上海,那边人多,安全点。” 俩人打车回老宅,赵鹏派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几个工人正扛着红木柜子往车上装。张伟让铁雄盯着装货,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周老打了个电话,把石碑和账本的事简单说了说。 “你小子又捅娄子,”周老在电话那头直嘬牙花子,“那李煦是康熙年间的红人,据说他当年确实跟南洋那边有往来,账本里说不定记着啥朝廷忌讳的事。你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挂了电话,张伟心里更没底了,催着工人赶紧装完车,跳上驾驶室就往上海开。一路上总觉得后头有车跟着,快到上海地界才甩掉。 到了上海分店,赵鹏早等在门口了,见着他们跟见了亲爹似的:“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让人绑了呢。” “差不多了,”张伟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先别问,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赵鹏见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领着他们进了库房,打开个带密码锁的铁柜:“放这儿,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把木盒子和账本锁进铁柜,张伟才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妈的,这趟差点把裤子都跑掉。” 铁雄瘫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说:“下次再搞这悬乎事,我可不来了。还是收收家具、卖卖玉踏实。” “踏实个屁,”张伟踹了他一脚,“刚才赵鹏说有大客户要印章,那枚‘江南织造’能卖个好价钱,这趟差旅费不就回来了?” 正说着,赵鹏拿着杯茶进来:“张哥,那客户下 午就到,说是专门冲老印章来的,您可得给掌掌眼。” 张伟接过茶喝了一口,心里琢磨着:不管那伙人是啥来头,先把眼前的钱赚了再说。至于虎丘石碑和宝船的事,反正线索在手里,啥时候有空再查,急啥? 铁雄在旁边捣鼓他那套红木家具,数着上面的雕花:“张哥,你说这柜子上雕的是啥?看着像船似的。” 张伟凑过去一看,柜子侧面还真雕着艘大船,挂着帆,看着跟宝船的样式有点像。 铁雄指着那柜子雕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张哥你看,这船帆上还绣着字呢,跟那令牌上的‘织’字一个模子!” 张伟凑近了瞅,还真是。那红木柜子侧面雕的船,帆上用金线绣着个模糊的“织”字,船底下还刻着波浪纹,浪头里藏着个小元宝,看着就像运货的船。 “邪门了,”张伟摸着下巴,“这柜子跟李煦的账本怕不是一伙的?” 赵鹏在旁边插了句嘴:“这有啥稀奇?江南织造本来就管漕运,说不定当年就负责给宝船运补给。我爷爷说过,苏州老家具里藏故事的多了去了。” 正说着,店里伙计进来通报:“赵老板,那位要印章的客户到了。” 进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穿件中山装,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拐杖,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鄙人姓金,”老头声音慢悠悠的,“听说张老板收了枚‘江南织造’的印章?” 张伟把印章拿出来,金老头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又掏出个放大镜对着印面瞅,嘴里啧啧有声:“不错不错,是康熙年间的东西,李煦用过的吧?这包浆,绝了。”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金老认识这印章的来历?” “略知一二,”金老头放下放大镜,“不瞒你说,我祖上也在织造府当差,家里传下来不少老物件。这印章,我出二十万,怎么样?” 铁雄在旁边差点蹦起来——这比他们预估的翻了一倍还多。张伟却没立刻答应,笑了笑:“金老,这印章背后的故事,怕是比印章本身值钱吧?” 金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张老板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我找这印章,是为了凑齐祖上的一套信物。据说当年李煦藏了批宝贝,得用三枚令牌才能打开,这‘织’字印章是其中之一。” 张伟心里透亮了,敢情这老头也知道藏宝的事。他故意装傻:“还有这说法?我倒是收了块石碑,上面的花纹跟印章挺像,就是不知道跟宝贝沾不沾边。” 金老头眼睛亮了:“哦?在哪儿?能不能让我瞅瞅?” “石碑太大,不好带,”张伟打了个哈哈,“不过我拍了照片。”他掏出手机,翻出昨天在虎丘拍的石碑照片,特意把那缠枝纹露出来。 金老头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没错,就是它。这石碑是藏宝图的钥匙,可惜啊……” “可惜啥?”铁雄忍不住追问。 “可惜光有钥匙没用,”金老头摇摇头,“还得有另外两枚令牌,一枚在水师手里,刻着‘卫’字,另一枚在盐商那儿,刻着‘盐’字。三样凑齐,才能找到李煦藏的货。”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那“卫”字令牌,不就在自己库房里吗?他不动声色地给赵鹏使了个眼色,赵鹏赶紧打圆场:“金老,先不说这个,那印章您还要不?” “要,怎么不要,”金老头爽快地掏出支票,“二十万,现在就可以成交。要是张老板以后能找到另外两枚令牌,我出双倍价钱收。” 第397章 令牌 送走金老头,铁雄搓着手直乐:“张哥,这老头怕不是个冤大头?二十万买个破印章!” “你懂个屁,”张伟敲了他一脑袋,“这老头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咱库房里那枚‘卫’字令牌,不就值四十万了?” 赵鹏凑过来:“那咱找不找那枚‘盐’字令牌?凑齐了岂不是发了?” “找肯定要找,”张伟摸出那本李煦的账本,“你看这上面记的,‘盐引百张,交扬州盐商’,说不定那令牌就在扬州。” 正说着,张伟手机响了,是苏州那个扫地大爷打来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小伙子,你是不是在虎丘拿了啥东西?刚才有伙人找我问话,凶得很!” 张伟心里一紧:“大爷,您别慌,就说没见过我们。” 挂了电话,他脸色沉下来:“看来那伙人跟到苏州了,咱得赶紧去扬州,晚了怕是被人抢了先。” 铁雄急了:“现在就走?我还没尝过上海的生煎包呢!” “吃个屁,”张伟踹了他一脚,“再磨蹭,别说生煎包,连西北风都喝不上。赵鹏,你在上海盯着,我跟铁雄去扬州。” 俩人当天就买了去扬州的火车票,一路颠簸到了地方,直奔老城区的盐商故居。那地方现在改成了纪念馆,张伟和铁雄买了门票进去,假装游客四处溜达。 纪念馆里摆着不少当年盐商用过的物件,张伟在一个展柜前停住了——里面放着个盐罐,罐口刻着个“盐”字,跟金老头说的令牌样式有点像。 “张哥,你看那罐子,”铁雄压低声音,“底下是不是有个夹层?” 张伟用透视眼一扫,还真有!盐罐底下藏着个小铜片,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看着像把钥匙。他正琢磨着怎么弄到手,旁边过来个穿工作服的老头,胸前挂着“管理员”的牌子。 “两位对这盐罐感兴趣?”老头笑眯眯的,“这可是当年最大的盐商胡雪岩用过的,底下还有个暗格呢。” 张伟眼睛一亮:“大爷知道?” “我祖上就是这宅子的管家,”老头叹了口气,“那暗格里本来藏着枚令牌,说是能打开盐商的宝藏,可惜前几年被一伙年轻人偷走了,就剩下个空罐子。” 张伟心里凉了半截:“啥时候的事?那伙人长啥样?” “大概半年前吧,”老头回忆着,“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说一口普通话,看着不像本地人。”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描述,跟在苏州跟踪他们的那伙人对上了。看来 那枚“盐”字令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铁雄耷拉着脑袋:“完了,白跑一趟。” “没白跑,”张伟拉着他往外走,“至少知道令牌被谁拿了。走,去吃扬州炒饭,边吃边想辙。” 俩人找了家老字号饭馆,刚坐下,张伟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话:“想拿‘盐’令牌,今晚子时,瘦西湖边见。” 电话“啪”地挂了,张伟捏着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铁雄嘴里的炒饭差点喷出来:“张哥,这……这是圈套吧?” 张伟盯着窗外的瘦西湖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圈套也得去啊。不然咋知道,这伙人到底想干啥?” 铁雄咽了口唾沫,摸出手机:“我先给赵鹏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支援。” “别,”张伟按住他的手,“人多反而麻烦。咱俩去,见机行事。” 他心里清楚,这趟扬州之行,怕是比苏州还惊险。但那三枚令牌凑齐的秘密,还有李煦藏的宝贝,就像块磁石,勾着他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反正都已经蹚了这浑水,索性就蹚到底。 铁雄扒拉着碗里的炒饭,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张哥,咱俩就这么去?对方要是带了一群人,咱不就成肉包子了?” 张伟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了抹嘴:“放心,他们要的是令牌,不是咱的命。真要动手,在苏州就动手了,犯不着约到瘦西湖。” 他摸出那枚“卫”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再说,咱手里有这玩意儿,他们也不敢乱来。” 俩人回客栈歇了口气,估摸着快到子时,往瘦西湖摸去。夜里的湖边凉飕飕的,风吹过柳树林,呜呜的跟哭似的。铁雄裹紧外套,一个劲往张伟身后缩:“张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放咱鸽子?” “放鸽子才好,”张伟找了棵老柳树靠着,“省得麻烦。”话刚说完,就见远处划过来艘小船,悄没声息的,船头站着个黑影。 小船靠了岸,黑影跳下来,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戴着墨镜,就算在夜里也没摘。“张老板,久等了。”男人声音有点哑,听着像故意捏着嗓子。 张伟没动:“令牌呢?”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月光能看出是枚铜令牌,上面刻着个“盐”字。“东西在这儿,你的‘卫’字令牌呢?” 张伟把令牌扔过去,男人接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果然是真的。可惜啊,还差一枚‘织’字令牌,不然就能凑 齐了。” “少废话,”张伟盯着他手里的“盐”令牌,“说好的交换,赶紧的。” “交换?”男人像是听到了啥笑话,“我啥时候说要交换了?我是来告诉你,那批货,我们要定了。识相的,把你手里的账本和海图交出来,不然……” 话没说完,柳树后面突然窜出四五个黑影,手里都拿着家伙。 铁雄吓得腿一软,张伟赶紧把他拉到身后,自己往前站了站:“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想要账本?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他从后腰摸出把折叠刀,“咔”地打开。 那带头的男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上!” 黑影们刚要往前冲,突然听见“呜哇”一声,铁雄不知啥时候摸出个弹弓,一石子正打在最前面那人的额头上。趁他们愣神的功夫,张伟拉着铁雄就往柳树林里钻。 “追!”带头的男人吼了一声,一群人在后头穷追不舍。张伟对这儿不熟,只能跟着铁雄瞎跑——这小子刚才闲逛的时候,居然把湖边的小路记了个七七八八。 第398章 分开跑! 俩人钻进一片芦苇荡,脚下全是烂泥,深一脚浅一脚的。后面的人也追了进来,脚步声“哗啦哗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伟突然停住,对铁雄说:“分开跑,村口老槐树下汇合。” 没等铁雄反应过来,张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冲,故意踩出大动静。果然,那伙人分了一半追他,剩下的继续追铁雄。 芦苇荡里黑灯瞎火的,张伟跑着跑着,脚下一滑,摔进个水洼里,冰凉的泥水瞬间灌进裤腿。他刚要爬起来,就被人按住了,后脑勺狠狠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辆货车的车厢里,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旁边堆着些麻袋,闻着一股咸鱼味。车正晃晃悠悠地开着,不知道往哪儿去。 张伟心里骂了句娘,挣扎着想把绳子弄开,可捆得太紧,纹丝不动。 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听见驾驶室有人说话,是那个带头男人的声音:“老板,人抓着了,账本和令牌都到手了……对,就差那枚‘织’字的,听说在一个姓金的老头手里……” 张伟心里一沉——铁雄八成也被抓了,不然他们咋拿到账本的?还有那姓金的老头,怕是也得遭殃。 货车开了约莫两个钟头,停在个码头。张伟被人拽下来,推推搡搡地进了间仓库。仓库里堆着不少木箱,铁雄正被绑在柱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没少挨打。 “铁雄!”张伟喊了一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老实点!” 带头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把玩着那枚“卫”字令牌:“张老板,现在该说实话了吧?那‘织’字令牌在哪儿?金老头的地址是啥?” 张伟瞪着他:“你们是谁?跟暗影堂是一伙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你还知道暗影堂。不过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们是‘海狼帮’,专门吃海上这碗饭的。李煦那批货,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张伟这才明白,合着是伙海盗后代,惦记着祖宗那点赃物。他故意拖延时间:“金老头的地址我知道,但你们得先放了我兄弟。” “放了他?”男人冷笑,“等拿到令牌再说。现在就给金老头打电话,让他带着令牌过来,不然……”他从腰间掏出把匕首,抵在铁雄脖子上。 铁雄吓得脸都白了,张伟心里急得冒火,却只能硬着头皮说:“行,我打。但你们得保证,拿到令牌就放我们走。” 男人示意手下解开张伟的手,把手机给他 。张伟拨通金老头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心里更慌了——难道金老头已经出事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男人脸色一变:“不好,有警察!” 他的手下也慌了神,到处乱窜。张伟趁机一脚踹在旁边那人的肚子上,抢过他手里的刀,几下割断自己和铁雄的绳子:“跑!” 俩人跟着混乱的人群往外冲,海狼帮的人顾不上追他们,都往码头的船那边跑。刚跑出仓库,就见几辆警车停在外面,下来一群警察,为首的居然是周老认识的那个王警官。 “张老板,没事吧?”王警官跑过来,“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聚集。” 张伟这才明白,肯定是赵鹏报的警。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挺细。 铁雄瘫在地上直喘:“我的娘啊,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警察在仓库里搜出不少赃物,大多是些走私的古董,可惜海狼帮的头头带着令牌跑了,只抓到几个小喽啰。王警官录了口供,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回客栈的路上,铁雄摸着脸上的伤:“张哥,咱以后别掺和这些事了行不?安安稳稳开个店多好。” 张伟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这事儿怕是还没完。海狼帮没拿到“织”字令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批李煦藏的货,到底是啥?为啥这么多人惦记? 回到客栈,张伟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金老头打来的,声音挺急:“小张,我刚才在博物馆开会,没接到电话。听说你们出事了?” “没事了金老,”张伟松了口气,“您那边小心点,海狼帮的人要找您。” “我知道了,”金老头沉默了一下,“其实那枚‘织’字令牌,我早就捐给博物馆了。他们就算找到我,也拿不到东西。”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是您老高明。” 挂了电话,铁雄凑过来:“那现在咋办?海狼帮跑了,货也没找着。” “找啥找,”张伟伸了个懒腰,“警察都介入了,轮不到咱操心。明天就回上海,把那套红木家具卖了,踏踏实实赚点钱。” 铁雄眼睛一亮:“对哦,那套柜子还在上海呢!说不定卖了钱,能给我娶个媳妇。” 张伟笑着踹了他一脚:“就你这点出息。” 窗外的天快亮了,扬州城渐渐有了动静,卖早点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张伟看着窗外,突然觉得, 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秘密,那些惊心动魄的追逐,其实都不如这寻常日子来得实在。 至于海狼帮和李煦的宝藏,爱谁谁吧。反正他这双眼睛,以后还能在古玩堆里淘着乐子,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买了最早一班去上海的火车票。铁雄一路都在念叨那套红木家具能卖多少钱,张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带着笑。 这趟扬州之行,虽然惊险,倒也没白来。至少明白了,有些宝贝,注定不该属于谁。与其费劲巴力去抢,不如守着自己眼前的日子,慢慢过。 到了上海,赵鹏早就炖好了鸡汤等着他们。铁雄捧着碗鸡汤,喝得稀里哗啦,张伟看着他那样,心里暖烘烘的。 日子嘛,不就是这样?有惊有险,有笑有闹,最后还能喝上口热汤,就挺好。 第399章 线索也断了 赵鹏炖的鸡汤确实地道,油花漂在表面,黄澄澄的,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肚子里。 铁雄连喝三碗,打着饱嗝说:“还是上海好,不用被人追得跟丧家犬似的。” 张伟笑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弹弓打得准,咱在瘦西湖就交代了。” 铁雄挠挠头,嘿嘿直乐:“那是,想当年我在村里打鸟,就没失过手。” 正说着,赵鹏拿着本画册进来:“张哥,你看这个。昨天整理库房,翻出本民国的画册,里面夹着张照片,拍的是艘船,跟你说的宝船有点像。” 画册纸页都脆了,张伟小心翼翼翻开,照片泛黄发卷,上面是艘大船停在码头,船身上写着“织造号”,旁边站着群穿长袍马褂的人,为首的留着辫子,看着像个大官。 “这船够气派的,”铁雄凑过来看,“比咱在苏州见的那柜子上雕的大多了。” 张伟指着照片角落,那儿有个模糊的印章,跟“江南织造”的印章几乎一样。“这照片是真东西,”他摸着下巴,“说不定就是李煦当年督造的船。” 赵鹏叹了口气:“可惜啊,海狼帮跑了,不然问问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宝船的事。” “问啥问,”张伟把画册合上,“警察都盯着呢,轮不到咱瞎掺和。那套红木家具呢?赶紧联系买家,变现最实在。” 说起家具,赵鹏来了精神:“我早就联系好了,上海有个做老家具生意的老板,明天就来看货,说是看中那套柜子的雕花了。” 第二天一早,买家果然来了,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姓张,人送外号“张木匠”,据说能从木头纹路里看出年份。 他围着红木柜子转了三圈,用手指敲了敲柜板,又闻了闻味道,最后竖起大拇指:“好东西,正宗的清代中期酸枝木,这雕花是苏派工艺,值当!” 张伟心里有底了,笑着问:“张老板给个实在价?” 张木匠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万,我立马让人拉走。” 铁雄眼睛都直了,拽着张伟胳膊小声说:“张哥,卖!这价够咱再开家分店了。” 张伟没当场答应,跟张木匠聊了聊木料行情,最后加到五十五万成交。看着工人把柜子抬上车,铁雄数着合同上的数字,嘴都合不拢。 “别数了,”张伟拍他后脑勺,“晚上请你吃生煎包,管够。” 正说着,周老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挺急:“小张,你赶紧来趟博物馆,出大事了!” 俩 人赶到博物馆,周老正站在展厅门口转圈,见了他们就往里面拽:“你看你看,昨天闭馆后,那枚‘织’字令牌让人偷了!” 展柜玻璃被砸了个窟窿,里面空空如也,地上还有块碎玻璃。张伟蹲下来看了看,玻璃边缘有灼烧的痕迹,不像是用锤子砸的。 “是激光切割的,”张伟皱起眉,“这伙人够专业的,跟海狼帮不是一路的。” 周老急得直搓手:“这可咋办?那令牌是镇馆之宝,丢了我可负不起责任。” 张伟突然想起件事:“周老,您这儿有监控吧?调出来看看。” 监控画面里,凌晨三点多,一个黑影翻墙进来,动作跟猫似的,直奔展厅,用个巴掌大的玩意儿对着展柜一扫,玻璃就裂了,拿了令牌转身就跑,全程不到三分钟。 “这身手,比海狼帮厉害多了,”铁雄咋舌,“不会是暗影堂的余孽吧?” 张伟没说话,盯着黑影手里的切割器——那玩意儿看着眼熟,跟他之前在仿古青铜器作坊见过的便携式激光切割机一模一样。“我知道是谁了,”他突然说,“石老三。” 周老一愣:“就是那个仿造青铜器的?他偷令牌干啥?” “肯定不是自己要,”张伟摸着下巴,“十有八九是受人所托。能请动他出手的,要么是行家,要么是不差钱的主儿。” 正说着,王警官带着人来了,勘察现场,录口供,忙得团团转。 张伟把自己的猜测跟王警官说了,王警官点点头:“我们早就注意石老三了,这小子仿造技术太高,不少假货都经他手流到市场上。这次偷令牌,说不定跟走私有关。” 从博物馆出来,铁雄耷拉着脑袋:“张哥,咱这日子就不能消停点?刚赚点钱,又摊上这事。” “消停?”张伟笑了,“在这行当混,想消停除非关门大吉。走,去石老三常去的茶馆蹲点,说不定能堵着他。” 石老三常去的茶馆在老城区,老板是个聋子,只管添茶,不管客人说啥。 张伟和铁雄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碧螺春,守了一下午,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才见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走进来,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个布包。 “来了,”张伟碰了碰铁雄,“那就是石老三,别看他看着普通,手上功夫一绝。” 石老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要叫茶,张伟端着杯子走过去:“石师傅,借个火。” 石老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挺警惕:“我不抽烟。” “不抽烟没关系,”张伟坐下,开门见山,“博物馆丢了枚令牌,石师傅听说了吗?” 石老三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一个手艺人,哪关心那些闲事。” “可有人看见,偷令牌的人用的是你的家伙,”张伟盯着他眼睛,“那激光切割机,全上海就你有一台。” 石老三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他猛地站起来,掀翻桌子就往后门跑。 “别跑!”铁雄跟着追出去,张伟也赶紧跟上。石老三对这一带熟门熟路,钻进小巷子就没影了,只留下那个布包掉在地上。 张伟捡起布包打开,里面是个青铜镜,镜面光滑,照人挺清楚,背面刻着跟令牌上一样的缠枝纹。“这镜子是仿的,但纹路是真的,”张伟掂量着,“看来他确实跟令牌的事有关。” 铁雄喘着气:“这下好了,人跑了,线索也断了。” “没断,”张伟指着镜子边缘,那儿刻着个极小的“杭”字,“他要去杭州。” 第400章 青铜镜! 正说着,王警官带着人过来了:“人呢?” “跑了,”张伟把青铜镜递给他,“但他要去杭州,你们赶紧派人盯着火车站。” 王警官点点头,让人收好镜子,又拍拍张伟肩膀:“多亏你了,回头有消息告诉你。” 看着警车开走,铁雄叹了口气:“张哥,咱这是跟令牌杠上了?从苏州到扬州,再到上海,就没断过事。” 张伟望着石老三跑走的方向,突然笑了:“你不觉得挺带劲的?总比天天守着店看账本强。” 铁雄撇撇嘴:“我可不觉着,我现在就想回去睡觉。” 俩人往回走,路过生煎包店,张伟拉着铁雄进去:“说了请你吃,跑不了。” 热乎乎的生煎包端上来,咬一口,汤汁溅出来,烫得铁雄直咧嘴。张伟看着他那样,突然觉得,不管是追令牌还是淘古董,身边有这么个实诚兄弟跟着,再麻烦的事,也能变成乐子。 至于石老三和那枚“织”字令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杭州离上海不远,抽空去趟就是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这盘生煎包吃完。 铁雄塞了满嘴生煎,含混不清地说:“去杭州也行,听说那儿的西湖醋鱼贼地道。” 张伟笑他:“就知道吃,忘了在扬州差点被人抹脖子了?” “那不是没抹着嘛,”铁雄把最后一个生煎塞进嘴里,“再说了,有张哥你在,啥妖魔鬼怪咱对付不了?” 这话听着糙,张伟心里却暖烘烘的。结了账往回走,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 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张哥,赵鹏说上海分店想添个展柜,咱明天去家具市场瞅瞅?” “瞅啥瞅,”张伟踢了块小石子,“先去杭州。石老三那老狐狸,说不定这会儿正打包行李准备跑路呢。” 俩人连夜买了去杭州的高铁票,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地方。杭州比上海湿润,空气里都带着股水汽。张伟按着镜子上的“杭”字猜,石老三八成藏在老城区,那儿巷子多,容易躲。 果然,在清河坊附近的一条老巷里,他们瞅见个熟悉的背影——正是石老三,正往一个小院里钻。 张伟拉着铁雄躲在墙根,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见院门开了条缝,赶紧凑过去听。 院里有人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挺尖:“东西拿到了?可别出啥岔子,金老板那边催得紧。” 石老三的声音闷闷的:“ 放心,令牌在我这儿,激光切割的口子,警察查不到我头上。就是那姓周的老头太精,展柜里居然有感应器,差点被发现。”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金老板?难道是那个买“织”字印章的金老头?这老头看着斯文,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铁雄正想往里冲,被张伟一把按住。俩人悄悄退到巷口,张伟掏出手机给王警官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和听到的都说了。 “你们先盯着,别轻举妄动,”王警官在那头说,“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铁雄急得直转圈:“张哥,万一他们跑了咋办?那令牌可是宝贝。” “跑不了,”张伟指着小院后墙,“那墙高得很,除非他们长翅膀。” 果然,没过半小时,就见几辆警车悄没声息地停在巷口,警察们猫着腰往里冲,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院里传来吵嚷声,接着是手铐的哗啦声。 张伟和铁雄赶紧跑过去,正看见石老三被押出来,脸色灰扑扑的,手里的布包被扯开,露出枚铜令牌,正是博物馆丢的那枚“织”字令牌。跟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哭哭啼啼的,看着挺年轻。 王警官走出来,手里拿着令牌,笑着说:“多亏你们俩,人赃并获。这女人是金老头的秘书,雇石老三偷令牌的就是金老头。” 张伟愣了:“那老头看着挺正派,咋会干这事?” “正派?”王警官哼了一声,“他哪是什么收藏家,就是个倒卖文物的贩子。祖上是盐商,知道李煦藏宝的事,一直想凑齐三枚令牌,把那批货弄出来走私到国外。” 铁雄听得直咋舌:“我就说他出二十万买个印章不对劲,合着是为了这个。” 从派出所出来,张伟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卫”字令牌,突然觉得没啥意思了。折腾了这么久,说到底就是伙文物贩子在捣鬼,哪有啥惊天秘密。 “张哥,咱现在能去吃西湖醋鱼了吧?”铁雄揉着肚子,一脸期待。 “吃,必须吃,”张伟把令牌揣好,“再叫上赵鹏,让他从上海赶过来,咱仨好好搓一顿。” 赵鹏接到电话,果然屁颠屁颠地赶来了,还带来瓶好酒。仨人找了家临湖的饭馆,点了西湖醋鱼、东坡肉,就着桂花酒,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铁雄喝得脸红脖子粗:“张哥,你说那李煦藏的到底是啥宝贝?值当这么多人抢?” 张伟夹了块鱼肉:“管他是啥,反正落不到咱手里。真要是些金银珠宝,早被官府 收走了;要是些老文书老字画,博物馆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赵鹏点头:“还是张哥看得开。咱啊,就守着这三家店,收收老物件,教教课,比啥都强。” 正说着,张伟手机响了,是李老打来的,嗓门特大:“小张!我在潘家园淘着个好东西,是个老怀表,打开里面有照片,你快来瞅瞅!” 张伟笑着应着:“李老您先收着,我这就回帝都,回去给您掌眼。” 挂了电话,铁雄问:“这就回去?不再逛逛西湖?” “逛啥逛,”张伟结了账,“店里还有一堆事呢。再说了,西湖就在这儿,啥时候想来不能来?” 仨人当天就买了回帝都的票。高铁上,铁雄靠在椅背上打盹,赵鹏翻着手机里的古玩照片,张伟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踏踏实实的。 其实啊,这行当里的热闹,就跟这窗外的风景似的,看着花哨,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真能让人守住的,还是店里的那盏灯,柜台上的那些老物件,还有身边这些能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 第401章 怀表 回到帝都,聚宝阁的门板刚卸下来,李老就背着布包跑来了,老远就喊:“小张,你可回来了,快看看我这怀表!” 张伟笑着迎上去,接过布包。阳光透过门楣照进来,落在柜台上的“水转百戏”上,轮轴转了转,像是在欢迎他回来。 日子嘛,就是这样,一波接一波的热闹,一段接一段的故事。只要这店还开着,只要还有人带着老物件上门,故事就永远讲不完。 挺好。 李老那布包解开,露出个铜壳怀表,链子都锈成绿的了,表盖磕得坑坑洼洼。“你猜这里头藏啥了?” 老头神秘兮兮地把表盖撬开,里面果然贴着张小黑照,是俩穿大褂的男人,并肩站着,背后是辆老洋车。 “这有啥稀奇?”铁雄凑过来看,“不就是张老照片嘛。” 张伟没说话,指尖捻着怀表边缘,突然摸到个小凸起,按了一下,“咔嗒”一声,表盖内侧弹开层薄铁片,里面卷着张纸条,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嘿,这老物件还带机关!”李老眼睛瞪得溜圆。 纸条展开,上面就仨字:“鼓楼西”,墨水里掺了金粉,在光底下闪闪的。张伟心里一动——鼓楼西边是片老胡同,前阵子刚贴了拆迁通知,难不成藏着啥宝贝? “李老,这表您多少钱收的?” “五十!”老头挺得意,“那摊主说表不走了,扔了可惜,我看着壳子还行就收了。” 正说着,门口铃铛响,进来个穿校服的半大孩子,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边儿都磕掉了。“老板,这个能卖钱不?我妈让我来问问。” 张伟接过来,缸子底印着“1968”,内壁结着层茶垢,摸着滑溜溜的。“值点,给你二十块吧。” 孩子乐颠颠地拿钱走了。铁雄撇撇嘴:“这破缸子也值二十?” “你懂啥,”张伟擦着缸子,“这叫‘文革瓷’,现在不少人收这个。再说了,那孩子看着家里不宽裕,多给点咋了。” 说话间,赵鹏从上海打视频过来,举着个青花瓷瓶给张伟看:“张哥,你瞅这瓶,刚收的,说是明代的,我咋看着有点悬?” 张伟眯眼瞅了瞅屏幕:“你翻过来,看底款。”赵鹏把瓶底对着镜头,上面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假的,”张伟笃定,“那‘德’字少了一横,宣德本朝的款识不会这么写,是晚清仿的。” 赵鹏啧了一声:“还好没给高价。对了,上海分店想搞个 ‘老物件故事会’,让客人带自家东西来,讲讲背后的故事,你觉得咋样?” “主意不错,”张伟点头,“多找点人拍拍照,发发朋友圈,说不定能火。” 挂了视频,李老还在摆弄那怀表:“小张,咱去不去鼓楼西瞅瞅?万一是啥金银财宝呢?” “去呗,反正下午没事,”张伟锁了店门,“铁雄,关门,跟咱遛弯去。” 鼓楼西的胡同确实老,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不少门都贴着封条。仨人按着“鼓楼西”三个字瞎转悠,转到个岔路口,看见个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择菜,旁边墙根堆着些旧花盆。 “大妈,问您个事儿,”张伟递过去瓶矿泉水,“这附近有啥老宅子不?”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们:“你们是来收破烂的?前儿个刚走一波,把院里那口老井都给刨了,说是找啥宝贝。”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刨出东西没?” “啥也没有,就些烂砖头,”老太太啐了一口,“瞎折腾!那井是我嫁过来时就有的,民国时候的,哪有啥宝贝。” 李老拉着张伟往老太太指的院子走,铁雄不放心,也跟了上去。院子果然被刨得乱七八糟,井台都给掀了,土堆里还能看见些碎瓷片。 张伟蹲下来扒拉土,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铜制的小牌子,跟书签似的,上面刻着“德顺号”,边缘还挂着个小环。 “这是啥?”铁雄凑过来,“看着像当铺的牌子。” “不是当铺,是粮行的,”张伟擦着铜锈,“民国时候粮行都挂这牌子,相当于现在的营业执照。” 李老有点泄气:“就这?我还以为是金条呢。” “你当宝贝是地里长的啊,”张伟笑着把铜牌揣起来,“能捞着这玩意儿就不错了。走,回去了,晚了赶不上晚饭。” 刚出胡同,就见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直奔他们而来:“几位是不是收着个铜牌子?我是搞收藏的,出五千买。” 张伟心里透亮——这小子肯定是跟着他们来的,刚才在胡同里八成就藏着。“不卖,自己留着玩。” 男人脸色沉了沉:“一万?这价不低了。” “说了不卖,”铁雄把张伟往后一拉,“你这人咋回事?” 男人还想说啥,胡同里突然冲出个穿保安服的,指着他喊:“就是他!昨天偷了张大爷家的老座钟!” 男人一慌,转身就跑,保安在后头追,俩人跟 一阵风似的没影了。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过来:“我说你们咋不对劲,原来是跟小偷一伙的?” “不是不是,”张伟赶紧摆手,“我们就是来溜达的。” 解释半天,老太太才信了,临走前说:“那粮行老板姓王,当年是个大善人,饥荒年开仓放粮,后来被土匪绑了票,就再也没回来。那铜牌子,说不定是他家后人藏的。” 张伟心里一动,把铜牌又掏出来看,背面居然刻着个极小的“王”字。看来还真跟老太太说的对得上。 回店里的路上,李老还在念叨:“早知道不折腾这趟了,累得腿都直了。” “你懂啥,”张伟把铜牌摆在柜台上,“这玩意儿比金条稀罕。下次赵鹏搞故事会,就把它带去,讲讲那姓王的粮行老板,不比讲金条带劲?” 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张哥,明儿个有个大爷说要带个老相机来,说是他爷爷当年用的,拍过不少明星,您别忘了。” “忘不了,”张伟锁了门,“走,吃炸酱面去,我请客。” 第402章 有年头了 胡同口的炸酱面馆正热闹,仨人找了个小桌,刚坐下,就见邻桌有人举着个搪瓷缸喝酒,那缸子跟下午收的那个一模一样,就是更旧点。 “哎,您这缸子有年头了,”张伟笑着搭话,“哪来的?” 男人咧嘴一笑:“我爸的,当年在部队得的,说打越南那会儿就用它喝水。别看破,比啥保温杯都强。” 张伟突然觉得,这日子挺好。不用追啥惊天动地的宝藏,就守着这些带着烟火气的老物件,听着一段段家长里短的故事,比啥都踏实。 就像那怀表,就算没藏着金银,能引出粮行老板的故事,也算没白折腾。 铁雄正呼噜噜吃着面,突然抬头:“张哥,明儿个那老相机,能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不重要,”张伟夹了一筷子黄瓜,“重要的是,那相机里藏着多少老照片,多少故事。” 李老连连点头,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还是小张说得对!喝酒喝酒!” 窗外的路灯亮了,胡同里的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张伟看着眼前这俩活宝,突然觉得,这聚宝阁不光是卖老物件的,更像是个装故事的匣子。 只要这匣子还在,故事就永远讲不完。 第二天一早,那大爷果然拎着个牛皮箱子来了,箱子角都磨白了,上面贴着张泛黄的飞机票,印着“上海—北京”,看着有些年头。 “张老板,您瞅瞅这个,”大爷打开箱子,里面是台黑色相机,金属壳子亮得能照见人,镜头上还蒙着层皮套,“我爷爷当年在电影厂当摄影师,这玩意儿拍过不少大明星呢。” 张伟拿起来掂量掂量,相机沉甸甸的,机身上刻着“莱卡”字样,调焦轮转起来“咔嗒”响,透着股扎实劲儿。他掀开皮套,镜头玻璃锃亮,没一点划痕。 “大爷,您这是宝贝啊,”张伟笑着说,“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莱卡3,当时能买半套房,拍出来的照片现在都能当史料。” 大爷眼睛一亮:“真的?那……能值多少钱?” “您要是想出手,我给您这个数,”张伟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万。” 铁雄在旁边偷偷拽他袖子——这价比市价高出不少。张伟没理他,接着说:“这里头要是有胶卷,说不定还能洗出老照片,那价值就更高了。” 大爷却摆摆手:“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就是想找个懂行的主儿,别让它在我手里糟践了。您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吧 ,给多少都行。” 张伟心里一暖,从抽屉里数了五万块:“大爷,这钱您拿着,算是给相机找个好归宿。回头我要是洗出照片,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大爷揣着钱,临走前还念叨:“我爷爷总说,好相机得拍好故事,您可别让它闲着。” 送走大爷,铁雄才嘟囔:“张哥,这相机顶多值三万,您又多给了。” “你懂啥,”张伟把相机擦得锃亮,“这相机里藏着的故事,五万买不来。”他翻出卷新胶卷装上,“走,铁雄,跟我出去拍几张,让它活动活动筋骨。” 俩人揣着相机往胡同里钻,张伟对着墙根的老槐树拍,对着门墩上的石狮子拍,铁雄抢过相机,对着卖糖葫芦的大爷一通咔嚓。 正拍得热闹,看见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蹲在路边,手里举着个紫砂壶,正跟个老太太讨价还价。 “大妈,您这壶就是个粗陶的,给五十就不少了。”男人一脸不耐烦。 老太太急得脸红:“这是我老伴留下的,当年在茶馆当伙计得的,怎么也得值两百!” 张伟凑过去,拿起紫砂壶一看,壶盖里刻着个“顾”字,是顾景舟的款,但胎质发松,是高仿。 不过壶底有个小印章,刻着“老张记”,是民国年间茶馆的标记。“大妈,这壶我要了,给您三百。” 男人瞪了张伟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老太太千恩万谢,张伟笑着说:“您这壶是老茶馆的物件,比紫砂壶稀罕。” 回到店里,张伟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打算送去冲洗。刚要出门,李老背着个麻袋来了,进门就喊:“小张,快看看我这宝贝!” 麻袋解开,滚出来个铜香炉,三足两耳,炉身上刻着缠枝莲,看着挺气派。“我从废品站淘的,老板说收破烂的从老庙里捡的,”李老得意洋洋,“你看这包浆,是不是明代的?” 张伟拿起来闻了闻,一股烟油味,是新烧出来的。他用指甲刮了刮炉底,露出点白茬——是水泥做的,外面刷了层铜粉。 “李老,您这是打眼了,”张伟憋着笑,“这是景区卖的仿品,十块钱一个。” 李老脸一红,挠着头:“嗨,我就说那老板笑得不对劲。得,留着当烟灰缸吧。” 正说着,冲洗店的伙计送照片来了,一沓照片摊在柜台上,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石狮子的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卖糖葫芦的大爷咧嘴笑着,糖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相机真不赖,”铁 雄拿起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比我那手机拍的强多了。” 张伟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是他随手拍的胡同口,照片角落里,有个穿长衫的老头正往巷子里走,背影看着眼熟,像极了相机原主人,也就是那大爷的爷爷。 “邪门了,”铁雄也看见了,“这……这是拍着啥了?” 张伟没说话,把照片揣进兜里,打算明天给大爷送去。他突然觉得,这老相机真跟大爷说的似的,能拍出些看不见的东西——不是啥鬼怪,是藏在时光里的念想。 傍晚关店门,张伟把那台莱卡相机摆在最显眼的柜台上,旁边放着洗出来的照片。 铁雄数着今天的进账,突然说:“张哥,赵鹏打电话说,上海的故事会报名的人特多,让咱准备点稀罕物件带过去。” “准备啥,”张伟锁上门,“就带这相机和照片去,比啥宝贝都强。” 第403章 金银玉器 铁雄挠挠头:“人家都是带金银玉器,咱带台旧相机,能行吗?” “咋不行,”张伟拍着他的肩膀,“你以为大家来看的是物件?是故事!就像这相机,拍过明星,也拍过胡同里的烟火气,这故事不比金子银子带劲?” 俩人往胡同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张伟回头看了眼聚宝阁的招牌,在暮色里透着点暖光,突然觉得,这店开得值。 不图大富大贵,就为了这些老物件能找个好归宿,为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能有人听。 至于以后还会遇到啥稀奇玩意儿,啥惊心动魄的事,张伟一点都不愁。反正日子还长,故事还多,慢慢淘,慢慢听呗。 第二天一早,张伟把莱卡相机装进包里,铁雄背着那台“水转百戏”,俩人锁了店门,往火车站走。 上海的故事会,等着他们呢。 上海分店门口挂着条红横幅,写着“老物件故事会”,赵鹏正指挥着伙计搬桌子,见张伟和铁雄来了,老远就喊:“可算到了!报名的人坐满一屋子,就等你们带宝贝开眼呢!” 店里确实热闹,二十来个人围着几张长桌坐着,有拎着木匣子的,有抱着布包的,还有个小姑娘捧着个铁皮饼干盒,看得张伟直乐:“这阵仗,比潘家园赶集还热闹。” 赵鹏把他俩往主位推:“张哥你先来,把那台老相机亮亮相,我昨儿个跟他们提了一嘴,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张伟把莱卡相机摆在桌上,刚要说话,就见人群里站起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举着个放大镜:“这是莱卡3型吧?我在博物馆见过同款,听说当年鲁迅就用这个牌子。” “您是行家啊,”张伟笑着点头,“这相机拍过三十年代的电影明星,昨天刚在胡同里拍了组照片,洗出来给大伙瞅瞅。”他把照片分下去,众人传着看,啧啧声不断。 那小姑娘突然举起饼干盒:“张老板,我这个能讲不?是我太奶奶的,说里面藏着她跟太爷爷的定情信物。” 小姑娘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铜制的小徽章,上面刻着“爱国”两个字,边缘磨得发亮。 “太爷爷当年是学生,给太奶奶送了这枚徽章,说等他从战场上回来就娶她,结果……”小姑娘眼圈红了,“太爷爷再也没回来,太奶奶就守着这徽章过了一辈子。”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赵鹏赶紧递过纸巾:“好孩子,这徽章比啥金银都金贵,得好好留着。” 接着又有人拿出老钢笔、旧粮票、掉了漆的搪瓷 缸,个个都带着段故事。 有个大爷带来个军用水壶,说当年上甘岭战役时,这壶里的水救过三个战友的命;还有个阿姨捧着个绣了一半的十字绣,说是母亲 alzheir 病前绣的,现在看着针脚就像看见母亲坐在灯下的样子。 张伟听得心里热乎乎的,突然觉得赵鹏这主意太对了——这些老物件看着普通,可藏在里面的念想,比博物馆里的国宝还动人。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捧着个红木盒子。“不好意思来晚了,”老头声音洪亮,“听说这儿讲老物件故事,我也来凑个热闹。” 打开盒子,里面是块怀表,金壳子,表链是铂金的,看着就值钱。 “这是我父亲的,”老头摩挲着怀表,“他当年在海关做事,这表是英国领事送的,说能准到秒。但他总说,再准的表,也留不住想走的人——1949 年他去了台湾,就再也没回来,这表停在他走的那天早上八点。” 怀表果然停着,指针卡在八点零三分。张伟突然想起北京店里那台老座钟,也是停在主人离开的时间,心里不由得有点发酸。 故事会开到傍晚才散,众人临走时都说明天还来,有人说要带奶奶的银镯子,有人说要搬来爷爷的旧藤椅。赵鹏乐得合不拢嘴:“张哥,咱这活动搞成周常吧?我看能火!” “必须搞,”张伟把莱卡相机收好,“再弄个玻璃柜,把这些有故事的物件轮流摆着,让更多人看看,老物件不光能卖钱,更能暖心。” 正收拾着,铁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信封:“张哥,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信封上没写寄件人,拆开一看,里面是张照片,拍的是北京聚宝阁门口,李老正蹲在地上给那台“烟灰缸”香炉掸灰,旁边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背影跟相机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再翻照片背面,写着行字:“谢您让老伙计重见天日,故事还没完呢。” 铁雄凑过来看,吓得脸都白了:“张哥,这……这不是拍着那啥了吧?” “拍着念想了,”张伟把照片夹进相册,“你想啊,那相机拍过他,现在又拍到他想看的人,这不就是老物件的缘分?” 赵鹏在旁边点头:“我奶奶说过,老物件认主,你对它好,它就给你报喜。” 仨人锁了店门往饭馆走,上海的夜景亮堂堂的,黄浦江的风带着点潮气,吹得人心里舒坦。铁雄突然说:“ 张哥,明天咱回北京不?我想李老做的炸酱面了。” “回,”张伟望着远处的灯火,“回去把北京的老物件也搬来几件,让南北的故事凑凑堆,更热闹。” 赵鹏笑着说:“那我得提前腾柜子,不然摆不下。对了,下次让李老也来讲讲他那‘烟灰缸’,说不定也是个有来头的宝贝。” “可不是咋的,”张伟想起李老那较真劲儿,忍不住笑,“说不定哪天他就发现,那香炉底下藏着乾隆爷的印章呢。” 仨人说说笑笑地钻进饭馆,点了一桌子菜,就着啤酒碰杯。张伟看着眼前这俩兄弟,突然觉得,自己守着的哪是些老物件啊,分明是一屋子的热乎气,一群人的心里话。 至于以后还会遇到啥稀奇事,啥古怪物件,张伟一点都不慌。 第404章 黑桃罐子 反正有这帮爱听故事的人在,有这些能装故事的老物件在,日子就永远有奔头,有嚼头。 就像那台莱卡相机,拍过明星,也拍过胡同里的烟火,现在又要去拍更多故事了。 挺好。 从上海回帝都的火车上,铁雄抱着那台莱卡相机睡得直流口水,张伟翻着故事会的照片,突然发现张老头那枚怀表的指针——居然动了一格。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指针又停在八点零四分,像是错觉。 “邪门了。”张伟嘀咕着,把照片塞回包里。车窗外的田埂飞速后退,跟老物件里藏的故事似的,一段接一段,没个尽头。 到帝都刚把店门打开,李老就踩着晨光进来了,手里举着个豁口的粗瓷碗:“小张,你看我这新收获!废品站老王说,这碗是从拆迁的老院里刨出来的,底儿上有字!” 碗底确实有个模糊的“福”字,釉色都快磨没了。张伟拿起来对着光看,碗沿的豁口处卡着点红布丝,闻着有股胭脂味。“这是个闺阁用的茶碗,”他笑着说,“晚清的东西,值不了俩钱,但挺有意思。” 李老撇撇嘴:“我还当是官窑的呢。对了,昨天有个穿长衫的老头来店里,说找你,我让他今天再来。” 张伟心里一动:“是不是看着像电影里的人?” “可不是咋的,”李老比划着,“穿件藏青长衫,袖口都磨白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说是有宝贝要给你看。”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叮铃响,进来的正是李老说的长衫老头。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布包放在柜台上,解开时动作慢悠悠的,露出个砚台,端端正正的长方形,石质发着墨光。 “这是端溪老坑的砚台,”老头声音透着股书卷气,“光绪年间的东西,我祖上是举人,用它写过考卷。” 张伟摸了摸砚台,入手温润,砚池里还残留着墨渍,闻着有股松烟香。他突然注意到砚台侧面刻着行小字,凑近一看——“德顺号赠”。 “您祖上是不是姓王?”张伟抬头问。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正是。先生怎么知道?” “前阵子在鼓楼西捡到个铜牌子,就刻着‘德顺号’,”张伟把那枚铜牌取出来,“想来是您家粮行的物件。” 老头看着铜牌,眼圈突然红了:“正是家父的粮行。当年他被绑走后,家里就败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牌子……” 原来这老头是王老板的孙子,一直在国外教书,最近才回国寻根。那 枚砚台是当年王老板给举人的谢礼,举人感念他开仓放粮的善举,特意刻了粮行的名号。 “这砚台我本想捐给博物馆,”老头把砚台推过来,“但听李老说您懂物件背后的故事,就送您吧。也算让它跟铜牌作个伴。” 张伟赶紧摆手:“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老头笑了,“物件离了故事,就是块石头。您留着,比在博物馆玻璃柜里强。” 送走老头,李老摸着砚台直咂舌:“这叫啥?缘分!俩物件隔了百年还能凑一块儿,比说书先生编的都巧。” 铁雄突然喊:“张哥,你看这砚台底下!” 砚台翻转过来,底部贴着张极小的字条,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着“后院老槐”。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聚宝阁后院那棵老槐树吗? 俩人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李老拄着拐杖跟在后头喊:“慢点!别把树根刨坏了!” 老槐树底下的土早就板结了,铁雄抡着铁锹挖了半米深,突然“当”的一声磕到硬物。张伟赶紧趴下用手刨,刨出个铁皮盒子,锈得都快粘成块了。 打开盒子,里面没金银,只有几本线装书,是德顺号的账册,工工整整记着某年某月放粮多少石,救济了多少户人家。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是王老板和一群灾民的合影,他穿着短褂,笑得挺实在。 “这才是真宝贝啊,”李老翻着账册,“比金条银元宝金贵多了。” 张伟把账册小心收好,突然想起上海那枚动了的怀表指针。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八点零四分——正是王老板当年被绑走的时间。 “你说这老物件是不是真有灵性?”铁雄挠着头,“知道咱在找故事,就自己把线索送上门。” “不是灵性,是念想,”张伟把账册放进樟木箱,“是前人想把故事传下去,才在物件里藏了这么多心思。” 傍晚关店时,胡同里飘来炸酱面的香味。李老早回家做饭了,铁雄蹲在门口数今天的进账,张伟坐在台阶上,看着夕阳照在老槐树上,树影摇摇晃晃的,像在说啥悄悄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聚宝阁哪是卖古玩的,分明是座时光驿站。老物件们带着过去的故事来歇脚,再跟着新主人去往下一段旅程。至于他,就是那个守驿站的,管着茶水,听着故事,挺好。 “张哥,发啥呆呢?”铁雄戳了戳他,“李老喊咱去吃炸酱面,说给加俩荷包蛋!” 张伟笑着站起来,锁上门时回头看了眼柜台— —莱卡相机、德顺号铜牌、王老板的砚台,还有那台总在关键时刻动一下的怀表,都安安静静地待着,像在等明天的新故事。 明天会来啥物件?又藏着啥故事?张伟一点都不急。反正日子还长,老物件还多,慢慢等,慢慢听呗。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混着炸酱面的香味,热热闹闹的,挺好。 第二天刚把门板卸下来,就见胡同口的刘婶挎着个竹篮子过来,篮子里垫着块蓝布,裹着个圆滚滚的东西。 “小张,帮婶瞅瞅这个,”她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是个黑陶罐子,看着比聚宝阁的岁数都大,“昨儿个翻老箱子找出来的,我婆婆说是当年陪嫁的,装糖用的。” 张伟拿起来,罐子口沿磨得溜光,肚子上还刻着圈简单的花纹,摸着像泥鳅背似的滑。 他用指甲刮了刮罐底,露出点土黄色的胎——是龙山黑陶!这玩意儿可是新石器时代的,正经老古董。 第405章 望远镜 “刘婶,您这罐子可有些年头了,”张伟尽量说得平常,“是个老物件,您打算留着还是……” “留着占地方,”刘婶摆摆手,“您给个实在价,我好给孙子买个新书包。” 张伟心里盘算了下,这种黑陶罐存世不算少,但品相这么好的不多,市价怎么也得小几千。他从抽屉里数了两千块:“婶,这数您看行不?” 刘婶眼睛一亮,接过钱揣进兜里:“够够的!小张你就是实在,不像前阵子来的那伙人,说这罐子是土坷垃烧的,给二十都嫌多。” 送走刘婶,铁雄凑过来看罐子:“张哥,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值两千?我瞅着跟村口老王家腌咸菜的罐子差不多。” “你懂个屁,”张伟用软布擦着罐子,“这叫龙山文化,比咱爷爷的爷爷岁数都大。你看这胎多薄,跟蛋壳似的,以前的人能烧出这手艺,神了。”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背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露出个铜佛像,巴掌大小,鎏金掉了一半。“老板,收这个不?工地上挖出来的,绝对老东西。” 张伟拿起来掂了掂,佛像底座刻着“大明永乐年施”,看着像那么回事,但鎏金看着发贼,不像老鎏金的温润。他用指甲抠了抠佛像背后,露出点红漆——是新做的仿品,故意埋在土里做旧的。 “你这佛像看着悬,”张伟把佛像递回去,“我这儿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你拿走吧。” 小伙子脸一沉:“你懂不懂行啊?这可是永乐佛!给你五千都便宜你了!” “五千你留着自己玩,”铁雄把他往门外推,“我们张哥看走眼过吗?赶紧走,别耽误做生意。” 小伙子骂骂咧咧地走了。铁雄啐了一口:“现在的骗子越来越不专业了,那红漆都没刮干净。” 张伟没接话,正盯着黑陶罐发呆——刚才擦罐子的时候,摸到罐底有个小凸起,像块松动的陶片。他用小刀轻轻撬了撬,还真撬开了,里面藏着个小布包,裹着几枚贝壳,磨得光溜溜的,上面钻着小孔。 “嘿,这还有机关!”铁雄眼睛瞪得溜圆,“是珍珠吗?” “不是珍珠,是贝币,”张伟把贝壳摆在桌上,“比那黑陶罐还老,商周时候的钱,以前人就用这玩意儿买东西。” 正新鲜着,李老背着个大包呼哧呼哧跑进来,进门就喊:“小张!重大发现!” 包一打开,滚出来个铜玩意儿,像个小鼎,三条腿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沾着泥。“我在护城河 边上捡的,”李老喘着气,“刚才有人钓鱼,鱼钩勾着这玩意儿,我看像个老东西就买下来了,花了五十!” 张伟拿起来一看,这哪是鼎,是个三足铜炉,炉身上刻着“宣德”二字,但字写得歪七扭八,铜质也发飘。“李老,您这又是打眼了,”他笑着说,“这是上周刚做的仿品,您闻闻,还有股铜臭味呢。” 李老不信,拿起来闻了闻,果然一股新铜味,气得直拍大腿:“那钓鱼的还说在河底埋了几十年,缺德玩意儿!” 铁雄在旁边乐:“李老,您这五十块钱买个教训,值了。下次捡着宝贝先给张哥看看。” “去去去,”李老瞪了他一眼,“我这叫实践出真知,总比你们守着店强。” 正闹着,门口进来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双布鞋,针脚密密的,鞋面上绣着朵牡丹花,就是布面有点发黄。“老板,你看这鞋……能换点钱不?” 张伟接过布鞋,鞋底子纳得厚厚的,针脚比机器扎的还匀实。“这是您自己做的?” “是我家老头子做的,”老太太叹了口气,“他以前是鞋匠,最会做布鞋,这双是给我做的寿鞋,结果他走得比我早……” 老太太说着抹起眼泪:“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想着这鞋做得精细,或许能换点钱买米。” 张伟心里一酸,这布鞋虽不是老古董,但手艺和心意比啥都金贵。他从抽屉里数了五百块:“大妈,这鞋我收了,您拿着钱买点吃的,别委屈自己。” 老太太不肯多要,只要了两百,千恩万谢地走了。铁雄看着布鞋:“张哥,这鞋也值五百?” “值,”张伟把布鞋摆在黑陶罐旁边,“你看这针脚,一横一竖都透着心思,现在谁还能做这么好的鞋?这叫手艺,比那些假古董金贵多了。” 傍晚关店的时候,张伟把那几枚贝币小心地放进黑陶罐,又把布鞋摆在柜台上,看着这几样新旧不一的物件,突然觉得心里特踏实。 铁雄锁上门,嘟囔着:“今天净收些不值钱的,那黑陶罐算白给了。” “你懂啥,”张伟拍着他的肩膀,“开店不光是为了赚钱,这些物件背后的人和事,才是最值钱的。你看刘婶的罐子,老太太的布鞋,哪样不比那些假佛像有滋味?” 俩人往胡同口走,夕阳把云彩染得通红,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远传来。铁雄突然说:“张哥,明天咱去潘家园不?听说有个摊子卖老怀表,说不定跟上次那台一样,藏着宝贝。” “去呗,”张伟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又能淘着个带故事的玩意儿。” 潘家园的早市跟下饺子似的,人挤人,吆喝声能掀了天灵盖。 铁雄拽着张伟胳膊往前挪,眼睛瞪得跟铜铃:“张哥你看!那人卖的望远镜,说是抗战时候的!” 张伟顺着他指的方向瞅,地摊上摆着个黄铜望远镜,镜筒缠着牛皮,看着挺沧桑。他蹲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调焦轮锈得转不动,镜片上还有道划痕。“老板,这咋卖?” 摊主是个络腮胡,拍着胸脯:“这可是正经军用品,当年李云龙部队用过的!给你算便宜点,八百!” 张伟差点笑出声,镜片边缘刻着“ade japan”,分明是曰军遗留的,而且镜筒里的弹簧是新换的,还带着机油味。“你这望远镜是拼的吧?镜身是老的,内脏全换了,给你五十,不卖拉倒。” 第406章 这也太能吹了 络腮胡骂了句“不识货”,转身跟别人吆喝去了。铁雄撇撇嘴:“这也太能吹了,李云龙的望远镜?他咋不说孙悟空用过的呢。” 俩人接着往前逛,在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住。张伟翻到本《林海雪原》,封面都磨掉了,扉页上有行钢笔字:“赠建军,愿你像杨子荣一样勇敢。”字迹娟秀,看着像姑娘写的。 “这书多少钱?” “二十,”摊主头也不抬,“老版的,纸都黄透了。” 张伟掏钱买下,刚要走,就见个老太太在旁边摊位前抹眼泪,手里捏着个银镯子,摊主正不耐烦地摆手:“说了这镯子是假的,镀银的,给五十都多了!” 张伟凑过去,银镯子上刻着“长命百岁”,接口处有焊点,看着像民国的老银匠手艺。他拿起来用牙咬了咬,有点软——是真银。“大妈,这镯子我收了,给您两百。” 老太太愣了愣,接过钱直作揖:“谢谢你啊小伙子,我孙子住院等着交钱,刚才问了好几家,都说是假的……” 等老太太走了,摊主不乐意了:“你这人咋回事?抢生意啊?” “你看走眼了,”张伟把镯子递给铁雄,“这是老银的,焊点是后来修过的,你闻闻,有股老银特有的松香味。” 摊主凑过去闻了闻,脸涨得通红,没再说话。铁雄乐了:“张哥,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啥味儿都能闻出来。” 从潘家园出来,俩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铁雄突然指着前面:“张哥,你看那不是上次卖假佛像的小子吗?” 穿鸭舌帽的小伙子正跟个老头嘀咕着啥,手里举着个青花瓷瓶。张伟拉着铁雄躲在树后,听见小伙子说:“大爷,这可是元青花,我偷偷从工地上拿的,给您算便宜点,五千就卖!” 老头拿着瓶子左看右看,眼里直放光。张伟赶紧走过去:“大爷,您可别买,这瓶子是假的,底下的款识是电脑刻的,您看这字体多死板。” 小伙子见是张伟,骂道:“你他妈有病吧?又来捣乱!” “我是怕大爷上当,”张伟转向老头,“这瓶子胎质发糠,釉色是化学料调的,您闻闻,还有股油漆味。” 老头果然闻了闻,脸色一变,把瓶子往小伙子手里一塞,扭头就走。小伙子气坏了,挥拳就要打张伟,被铁雄一把按住:“想打架?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周围的人围过来看热闹,小伙子见状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铁雄拍着胸脯:“吓死他!敢动我们张哥一根手指头试试! ” 回到店里,张伟把《林海雪原》摆在柜台上,对着扉页的字迹发呆。铁雄凑过来:“张哥,这破书有啥看头?” “你不懂,”张伟笑着说,“这书上的字,比那元青花值钱。你想啊,当年有个姑娘,把书送给叫建军的小伙子,盼着他勇敢,这里面藏着多少心思?” 他突然想起刘婶的黑陶罐,老太太的布鞋,还有这书上的字迹,突然觉得,这行当最有意思的不是捡漏赚钱,是这些老物件里藏着的人味儿——是当年的糖香,是纳鞋底的线绳,是姑娘写下的期盼,这些才是最金贵的。 正琢磨着,李老拎着个鸟笼子晃进来,笼子上挂着个新捡的铜环。“小张,你看我这新收获,是不是比你那黑陶罐强?” 张伟笑着接过铜环:“强,比我的强多了。快坐,我给您沏茶,讲讲您今儿个又咋跟骗子斗智斗勇的。” 铁雄在旁边摆开刚收的老物件,嘴里哼着小曲。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黑陶罐上,落在布鞋上,落在那本《林海雪原》上,安安静静的,挺好。 李老刚端起茶杯,就见门口一阵风似的卷进个人,是胡同口修鞋的老王,手里举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都没盖严,露出半截红绸子。“小张!快!你瞅瞅这个!” 老王把饼干盒往柜台上一墩,里面是枚军功章,红绸子都褪色了,章面上的五角星还闪着光。 “这是我爹的,”老王手都在抖,“刚才翻他那口旧木箱找鞋楦,从衬里里摸出来的!你说这老爷子,藏了一辈子咋不跟咱说呢?” 张伟拿起军功章,背面刻着“三等功”,还有个编号,边缘磨得发亮,能看出被人反复摩挲过。“叔,这可是宝贝,”他声音放轻了,“您爹是老兵?” “可不是咋的,”老王眼圈红了,“打小就听他说当年扛过枪,问他立没立功,就嘿嘿笑,说啥功不功的,活着回来就不赖。没想到……” 铁雄在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叔,这章比啥都金贵,得找个相框裱起来,传给孩子看。” 老王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把军功章包好,临走前还念叨:“回头我得问问我妈,我爹当年到底啥英雄事迹。” 人刚走,李老就叹了口气:“这才叫藏宝贝呢,藏在心里比藏在罐子里金贵。” 正说着,门口铃铛响,进来个穿校服的姑娘,抱着个旧收音机,机身上印着“红灯牌”,漆掉了一大块。“老板,这个能修不?我奶奶说这是她结婚时我爷爷给买 的,现在不响了,她总念叨。” 张伟接过收音机,拧了拧开关,没动静。他打开后盖,里面的线路板都氧化了,电容鼓着个包。“能修,”他笑着说,“给我两天时间,保准让它出声。” 姑娘乐了:“真的?多少钱?我攒了点零花钱……” “不用钱,”张伟摆摆手,“修好给奶奶解闷,比啥都强。” 姑娘千恩万谢地走了。铁雄凑过来看收音机:“张哥,这老古董还能修?我瞅着零件都找不着了。” “你忘了胡同尾的老刘头?”张伟掂着收音机,“他以前是无线电一厂的,手里啥旧零件没有。找他准能搞定。” 下午正准备关店去找老刘头,就见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蹲在门口,手里举着个紫砂壶,见张伟出来,赶紧站起来:“张老板,您给掌掌眼,这壶是我岳父传的,说是顾景舟的。” 第407章 名家手笔 张伟接过壶,壶盖合得严丝合缝,按住壶嘴倒过来,盖儿都不掉。他摸了摸壶身,砂质细腻,是正经的紫泥。但壶底的款识有点怪,“景舟”两个字看着太规整,不像手刻的。 “您这壶是好壶,但不是顾景舟的,”张伟把壶递回去,“是他徒弟做的,也算名家手笔,值个万八千的。” 中年人愣了愣:“我岳父说当年花了大价钱买的……” “他可能也不知道,”张伟笑着说,“老辈人买东西,图个喜欢,哪管那么多真假。您留着用,比搁拍卖行强。” 中年人点点头,临走前说:“听您这么一说,我倒踏实了。本来还想卖了换钱,现在觉得,岳父用了这么多年,留着念想挺好。” 送走中年人,张伟拎着收音机往胡同尾走,铁雄跟在后头嘟囔:“张哥,您说咱这店,修收音机、辨军功章,咋越来越像居委会了?” “居委会咋了?”张伟踹了他一脚,“能帮人解决事儿,比光卖东西强。你看老王拿到军功章那高兴劲儿,比赚两万块还舒坦。” 到老刘头家时,老爷子正坐在小马扎上摆弄半导体,见张伟手里的红灯牌收音机,眼睛一亮:“好家伙,这是701型吧?当年我在厂里组装过!” 张伟把收音机递过去:“刘叔,帮看看,还能响不?” 老刘头戴上老花镜,拆开后盖瞅了瞅:“小毛病,电容烧了,线圈有点松。明儿个给你修好,保准能听评书。” 从老刘头家出来,天已经擦黑,胡同里飘着饭菜香。铁雄突然说:“张哥,咱晚饭吃啥?我想吃胡同口的炒肝。” “吃炒肝得配包子,”张伟笑着说,“走,今儿个我请客,给你加两瓣蒜。” 俩人坐在炒肝店的小马扎上,铁雄呼噜噜吃得正香,张伟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觉得,这聚宝阁开得值。不图当啥大老板,就为了街坊四邻拿着老物件上门时,能帮他们看看真假,修修好坏,听听那些藏在物件里的故事。 就像那台红灯牌收音机,修好了能给老太太解闷;就像那枚军功章,找着了能让老王知道爹的英雄事迹;就像那本《林海雪原》,扉页的字迹里藏着当年的情愫。 这些事,比赚多少钱都实在。 第二天一早,老刘头就把修好的收音机送来了,还带着两节新电池。张伟拧开开关,里面传出评书《岳飞传》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亲切。 “等那姑娘来了,保准高兴,”铁雄凑过去听,“这声儿比我手机里的a pp强多了。” 张伟没说话,把收音机摆在柜台上,旁边放着那枚德顺号铜牌,还有王老板的砚台。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收音机里的评书声、门口的吆喝声、远处的自行车铃铛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姑娘来取收音机时,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是两斤刚出锅的糖耳朵,油香混着芝麻甜,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张哥,这是我奶奶让我带来的,说谢谢您帮她修好收音机,”姑娘把糖耳朵往柜台上一放,“她昨儿个听着评书,高兴得直抹眼泪,说就像我爷爷还在时候一样。” 张伟拿起一个糖耳朵,咬了一口,甜得齁人,心里却暖烘烘的。“替我谢谢奶奶,”他把收音机递过去,“要是再坏了,随时拿来修,不收钱。” 姑娘刚走,李老就踩着点进来了,鼻子嗅了嗅:“啥好东西这么香?”看见柜台上的糖耳朵,伸手就抓,“哟,这不是护国寺那家的吗?我昨儿个去买,排了半钟头队都没买着。” “给您留着呢,”张伟把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尝尝,还热乎呢。” 李老刚咬了一口,突然想起啥似的,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搁:“差点忘了正事!你看我这新收获!”是个黄铜烟嘴,雕着缠枝纹,一头还镶着块玛瑙,看着挺精致。 “这是我在早市淘的,”李老得意洋洋,“摊主说这是前清秀才用的,你瞅瞅值不值钱?” 张伟拿起来,烟嘴入手沉实,玛瑙是真的,但雕工看着有点糙,不像老手艺。他对着光瞅了瞅,烟嘴内壁干干净净,一点烟油子都没有。 “李老,您这又是让人蒙了,”他憋着笑,“这是新做的仿品,你闻闻,还有股蜡味儿呢。” 李老不信,凑过去闻了闻,果然一股蜡油子味,气得直瞪眼:“那小子还跟我吹,说他爷爷传下来的!回头我找他去!” “别去了,”张伟劝他,“五十块钱买个教训,值了。再说这玛瑙好歹是真的,磨个珠子穿手串也不亏。”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锦盒,看着挺紧张。 “张老板,我……我想鉴定个东西,”他把锦盒打开,里面是块玉佩,白得像猪油,上面雕着个龙纹,“这是我爸给我的,说家里传了好几代,让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张伟拿起来,玉佩入手温润,雕工看着挺老,但龙纹的爪子刻得有点怪,四趾——按规矩,龙纹得五趾才对。 他用指甲刮了刮 玉佩边缘,露出点黄白色的石质。“您这是块和田玉,但不是老的,”张伟实话实说,“是民国时候仿的,龙纹少一趾,估计是民间艺人不敢雕五趾,怕犯忌讳。您要是想出手,我给您三千。” 年轻人脸一红:“我爸还说能值几十万呢……看来是他被骗了。” “别往心里去,”张伟把玉佩还给他,“这玉质不错,留着戴也挺好,比那些新玉有味道。” 年轻人点点头,临走前说:“谢谢您实诚,不然我真以为家里有宝贝呢。” 送走年轻人,铁雄突然喊:“张哥,您看那烟嘴!”李老正拿着烟嘴在砂轮上磨,玛瑙珠子滚落在地,露出里面的铜芯,居然刻着个“奖”字。 “嘿,这还有意外收获!”李老捡起来一看,铜芯上刻着“1985年劳动模范”,“感情这是当年给劳模发的奖品,玛瑙是后镶的!” 第408章 烟嘴 张伟乐了:“这下不算亏了吧?劳模用的烟嘴,比秀才的稀罕。” 傍晚关店时,胡同里的路灯亮了,张伟把今天收的物件归置好,铁雄蹲在地上数钱,嘴里念叨:“今天就赚了三千,还不够给您修收音机跑腿的。” “你懂啥,”张伟锁上门,“那姑娘奶奶听评书的乐呵,年轻人知道真相的踏实,李老磨出劳模烟嘴的高兴,这些比三千块值钱多了。” 俩人往家走,铁雄突然说:“张哥,明天有个大爷说要带个老座钟来,说是他太爷爷从德国带回来的,能报时,您别忘了。” “忘不了,”张伟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只要是带故事的物件,多晚我都等着。” 夜风里飘着烤肉串的香味,胡同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张伟看着铁雄颠颠跑向烤串摊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日子挺好。 不用追啥惊天动地的宝藏,就守着这聚宝阁,听着街坊四邻的家长里短,看着老物件里藏的喜怒哀乐,比啥都踏实。 明天那座老座钟会带来啥故事?张伟一点都不急。反正日子还长,故事还多,慢慢听呗。 那大爷拎着老座钟来的时候,张伟正在给学员讲怎么看铜器包浆。座钟比想象中个头大,红木壳子上雕着葡萄藤,叶子都快磨平了,钟摆用红绳拴着,一晃荡“哐当哐当”响。 “张老板,你瞅瞅这玩意儿,”大爷把座钟往柜台上一放,累得直喘,“我太爷爷当年留洋带回来的,说是德国货,每到整点就‘铛铛’敲,比庙里的钟还响。” 张伟凑过去,钟面上的玻璃蒙着层灰,指针卡在三点十分。他上了上弦,“咔嗒”几声,钟摆居然动了,慢悠悠晃了两下,突然“铛”地敲了一声,吓了铁雄一跳。 “还真响!”铁雄瞪圆了眼,“比咱店里那台老座钟带劲。” “这是德国赫姆勒的,”张伟摸着钟壳,“民国那会儿有钱人家才用得起。你看这雕花,葡萄藤代表多子多福,是特意订做的。”他突然注意到钟底座有个小抽屉,拉开一看,里面塞着张泛黄的船票,印着“上海—汉堡”,日期是1936年。 大爷凑过来看:“这是我太爷爷去德国的船票?他总说当年坐了四十天船,晕得直吐,没想到还留着这个。” 张伟把船票小心抽出来,边缘都脆了,上面贴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轮船甲板上,笑得挺精神。“这就是您太爷爷吧?看着真年轻。” “可不是咋的,”大爷叹了口气,“ 他回来后开了家钟表行,就靠修这洋玩意儿养活一大家子。后来钟表行没了,就剩这台座钟,我爸说当年困难时想卖了换粮,我奶奶抱着钟哭了一宿,说啥也不让卖。” 正说着,座钟突然“铛铛”敲了三下,正好三点十分。张伟瞅着钟摆,突然想起李老那台总停在特定时间的怀表,心里不由得有点发酸——老物件记时间,其实是在记人啊。 “大爷,这钟您打算卖不?”铁雄忍不住问,“放我们这儿展览,保准天天给它上弦。” 大爷摆摆手:“不卖,听完故事就够了。我得把它拉回去,让我孙子也瞅瞅,知道他太爷爷当年多不容易。” 送走大爷,铁雄摸着钟底座的痕迹:“张哥,您说这钟里咋不藏点金条?白瞎了这么好的抽屉。” “你就知道金条,”张伟敲了他一脑袋,“这船票比金条金贵。你想啊,一个中国小伙子漂洋过海去学手艺,带着台座钟回来养家,这故事能值多少金条?” 下午来了个穿旗袍的阿姨,拎着个藤编箱子,说是母亲留下的,想看看里面的首饰值多少钱。打开箱子,里面铺着块红绒布,摆着对银镯子、一支玉簪,还有个珐琅粉盒,掉了块漆。 “这粉盒是我妈结婚时买的,”阿姨拿起粉盒,“她说当年跟我爸约会,总用它补口红,盒子盖一打开,就知道该说再见了。” 张伟拿起玉簪,是块翡翠的,水头一般,但雕工挺巧,是朵栀子花。“这簪子是民国的,银镯子是老凤祥的,加起来能值两万。但我劝您别卖,尤其这粉盒,看着普通,藏着的念想金贵。” 阿姨点点头:“我也不想卖,就是想知道我妈当年是不是也跟现在小姑娘似的,偷偷抹口红。”她突然笑了,“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想留着给我闺女,让她知道她姥姥也年轻过。” 傍晚关店时,张伟把船票放回座钟抽屉,又给大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座钟保养的法子。挂了电话,铁雄突然说:“张哥,赵鹏刚才发微信,说上海分店那台莱卡相机拍出张怪照片,有个穿长衫的影子总在角落里,问您见没见过。”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北京店里那台老相机拍的胡同口照片,赶紧让赵鹏把照片发过来。点开一看,果然有个模糊的影子,站在展览馆角落,看着那台莱卡相机,背影跟王老板的孙子有点像。 “邪门了,”铁雄挠着头,“这影子咋还追着相机跑?” “不是影子追相机,是有人记着它呢,”张伟把照片存进手机,“那台相机拍过他祖 上,现在见着相机,就跟见着老熟人似的。” 李老不知啥时候凑过来,眯着眼看照片:“我奶奶说过,老物件认主,你对它上心,它就对你上心。说不定是老辈人托影子来瞅瞅,看咱把物件待承得好不好。” 铁雄听得直缩脖子:“李老您别吓我,我晚上还得值夜班呢。” 张伟笑着踹了他一脚:“胆小鬼,这是好事。说明咱没白守着这些老物件,有人记挂着,就不算白忙活。” 关店门的时候,胡同里飘着烤红薯的香味。张伟回头看了眼柜台,那台赫姆勒座钟留下的痕迹还在,像个浅浅的印子。他突然觉得,聚宝阁就像块海绵,吸了满肚子的故事,挤一挤,全是日子的滋味。 “张哥,明儿个去不去旧货市场?”铁雄搓着手,“听说有人收了批老唱片,都是周旋、白光的,说不定能淘着张稀罕的。” 第409章 稀罕 “去,”张伟锁上门,“顺便给李老捎俩烤红薯,让他别总惦记人家的糖耳朵。” 至于能不能淘着好唱片,其实没那么重要。就像这老座钟,敲不敲钟、藏没藏金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记得它响过,记得它背后的人。 日子嘛,不就是这样?有人记着,就挺好。 旧货市场的唱片摊摆在最里头,黑胶唱片堆得跟小山似的,蒙着层灰,风一吹哗啦响。摊主是个戴花衬衫的老头,正用块绒布擦唱片,见张伟和铁雄过来,老远就喊:“来看看?全是民国的货,周璇的《天涯歌女》都有!” 铁雄扒拉着唱片,突然举着一张喊:“张哥!你看这个!”是张白光的《假正经》,唱片套都磨破了,标签上还有个小窟窿,像是被烟头烫的。 张伟拿起来对着光看,唱片边缘有点变形,但纹路还算清晰。“老板,这张咋卖?” “五十,”花衬衫老头头也不抬,“这张有点瑕疵,不然得要你一百。” 张伟掏钱买下,铁雄纳闷:“有窟窿还买?放出来怕不是呲啦响。” “你懂啥,”张伟笑着说,“这窟窿才稀罕,说不定是当年听唱片的人不小心烫的,藏着段故事呢。” 正说着,旁边传来吵架声,一个穿夹克的小伙子正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你这收音机明明是坏的,还敢要三百!” 摊主梗着脖子:“昨儿个还响呢,是你不会用!” 张伟凑过去,是台熊猫牌收音机,外壳裂了道缝,旋钮都掉了一个。他接过收音机晃了晃,里面哗啦响,像是零件松了。“我看看,”他打开后盖,果然是喇叭线掉了,随手接好,拧开开关,里面突然传出“咿咿呀呀”的评剧声。 小伙子愣了,摊主也愣了。张伟把收音机递给小伙子:“好了,下次别使劲拧旋钮,容易坏。” 小伙子脸一红,掏钱给了摊主,抱着收音机不好意思地走了。摊主挠挠头:“谢了啊兄弟,我这老眼昏花,还真没瞅见线掉了。” 从旧货市场出来,铁雄拎着唱片套:“张哥,咱找个唱片机试试?听听这带窟窿的唱片啥声儿。” “胡同尾的老孙头有台唱片机,”张伟笑着说,“他以前是开茶馆的,专放黑胶唱片,找他去。” 老孙头家在四合院深处,院里堆着不少旧音响,见张伟手里的唱片,眼睛一亮:“好家伙,白光的!我这儿正好有台哥伦比亚的唱片机,试试?” 唱片机上了弦,针头搭上唱片,先是 “呲啦”一声,接着白光那慵懒的嗓音飘出来:“假正经,假正经,你别装着假正经……”到了有窟窿的地方,果然卡了一下,接着又顺畅地唱下去。 “带劲!”铁雄拍着大腿,“比手机里听着有味道!” 老孙头眯着眼跟着哼,突然说:“这张唱片我见过,三十年前在茶馆收的,当时唱片套上写着个‘兰’字,说是个舞女留下的。” 张伟心里一动:“舞女?” “可不是咋的,”老孙头叹了口气,“听说那姑娘总点这张《假正经》,听着听着就掉眼泪,后来不知咋的就不见了,唱片落这儿了。” 铁雄听得直咋舌:“合着这窟窿还是舞女烫的?” “谁知道呢,”张伟把唱片收好,“反正故事有了,真假不重要。” 回到店里,张伟把唱片摆在莱卡相机旁边,铁雄突然指着门口:“张哥,你看那不是王老板的孙子吗?” 穿长衫的老头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见张伟出来,赶紧迎上去:“张先生,我又来麻烦您了。” 布包里是几本线装书,是德顺号的旧账本,比上次在槐树下挖的更早些。“这是我在国外找到的,”老头翻着账本,“上面记着宣统二年的账,有笔捐款,说是给孤儿院的,我想捐给档案馆,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价值。” 张伟翻到那页,墨迹都发黑了,写着“捐米五十石,银二十两”,下面还有孤儿院的回条,盖着个红章。“太有价值了,”他由衷地说,“这才是您爷爷最该让人记住的事。” 老头眼圈红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总觉得粮行败了丢人,现在才明白,能帮人就是体面。” 送走老头,李老背着鸟笼子晃进来,见着唱片就乐:“又淘着宝贝了?快放放,让我也听听当年的靡靡之音。” 张伟刚要开唱片机,门口进来个老太太,手里举着个铁皮饼干盒,跟上次送军功章的老王媳妇有点像。“小张,你看这个,”老太太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戒面是个小五角星,“这是我家老头子的,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捡的,说是美军的,他总戴着,说能辟邪。” 戒指边缘都磨圆了,五角星上还沾着点绿锈。张伟拿起来,内侧刻着“”,确实是美军的制式戒指。“大妈,这戒指有年头了,”他笑着说,“您留着吧,比啥都念想。” 老太太点点头:“我就是来让你瞅瞅,他总说这是宝贝,我寻思着要是值钱,就给孙子换个新书包。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回去告诉他, 他的宝贝比书包金贵。” 老太太走后,李老突然说:“你发现没,最近来的人,都不是为了卖钱,就是想找人说说物件的故事。” 张伟心里一动,可不是嘛——老王想知道爹的事迹,姑娘想修奶奶的收音机,王老板的孙子想弄清爷爷的善举,老太太想确认老头的宝贝值不值当。 “铁雄,”张伟突然说,“咱在店里设个‘故事角’吧,摆张桌子,谁有老物件想说道说道,就来坐坐,管茶水。” 铁雄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再弄个本子,把故事记下来,将来能出书!” 李老也凑趣:“我来当第一个讲故事的,就说我那五十块买的‘劳模烟嘴’!” 正说着,座钟“铛”地敲了五下,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唱片上,泛着圈金光。 张伟看着眼前这俩活宝,突然觉得,聚宝阁哪是卖古玩的,分明是个装故事的匣子,只要有人来,就永远填不满。 至于明天会来啥物件,啥故事,张伟一点都不急。反正日子还长,故事还多,慢慢装呗。 第410章 拦都拦不住 “故事角”的木牌子刚挂出去三天,就热闹得跟茶馆似的。张伟找木匠打了张八仙桌,配着四条长凳,铁雄还从家里搬来个暖水瓶,谁来都能倒杯热茶。 头一个来的是卖炒肝的刘大爷,拎着个豁口的粗瓷碗,往桌上一蹲就开讲:“这碗跟我三十年了,当年推着三轮车卖炒肝,就靠它盛卤汁,多少老主顾就认这碗的味儿……” 正说着,上次送银戒指的老太太扶着个老头进来,老头拄着拐杖,手里攥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正是那枚美军戒指。“张老板,我家老头子非得来,说要讲讲这戒指的来历,”老太太笑着说,“拦都拦不住。” 老头坐下来,喝了口热茶,声音有点发颤:“这戒指是在朝鲜战场上捡的,那时候我才十九,跟着部队冲山头,尸堆里扒出来的。本来想扔了,班长说‘留着吧,也算个念想,让你知道和平多金贵’……”他摩挲着戒指上的绿锈,“后来我总戴着,给孩子讲当年的事,他们不爱听,说我老糊涂。今儿个听说你们爱听这个,就来了。”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铁雄赶紧给老头续上茶:“大爷,您讲得好,比说书先生说得带劲。” 正热闹着,门口进来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个旧文具盒,铁皮的,印着“黑猫警长”。“我能讲吗?”她怯生生地问,“这是我爸给我买的,他说他小时候也用这个,后来……后来他走了。” 小姑娘打开文具盒,里面放着张合影,是个年轻男人抱着个小女孩,笑得挺灿烂。“这是我爸,”她眼圈红了,“我妈说,他走那天,把这个文具盒擦得干干净净,说让我像黑猫警长一样勇敢。” 刘大爷叹了口气:“好孩子,你爸说得对,咱都得勇敢。” 张伟突然觉得,这“故事角”开对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带着各自的物件,讲着各自的日子,喜怒哀乐混在茶香里,比任何古董都鲜活。 傍晚人散了,铁雄收拾桌子,发现小姑娘落下了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黑猫警长,最后一页写着:“爸爸,我今天把你的故事讲给大家听了,他们都说你是好人。” 张伟把笔记本收好,心里酸酸的。铁雄突然说:“张哥,赵鹏打电话,说上海的故事会也想搞个‘故事角’,让咱把这儿的章程传过去。” “传,必须传,”张伟笑着说,“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不光能摆在柜台上,还能凑在一起说说话。” 正说着,李老背着个大包进来,神秘兮兮地:“小张,你看我这新 收获!”包里滚出来个铜制的小玩意儿,像个哨子,上面刻着“八一”。 “这是我在废品站淘的,”李老得意洋洋,“老板说收破烂的从老仓库里翻出来的,我看像军用品,给了二十块。” 张伟拿起来吹了吹,哨子“啾”地响了一声,清亮得很。“这是部队的集合哨,”他笑着说,“看这包浆,至少是七八十年代的,您这回没打眼。” 李老乐了:“那我明儿个也来故事角讲讲,就说我这哨子是‘冲锋号’,保准没人听出来。” 第二天一早,那小姑娘就来取笔记本,张伟把本子递给她,还送了个新的“黑猫警长”贴纸。“这个给你,”他笑着说,“贴在文具盒上,跟新的一样。” 小姑娘乐颠颠地走了。铁雄看着桌上的集合哨:“张哥,咱今儿个去不去潘家园?听说有个摊子卖老地图,说是民国的,说不定藏着宝贝。” “去呗,”张伟锁了店门,“反正故事角下午才开门,先去淘点带故事的玩意儿。” 潘家园的地图摊摆在角落,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见张伟过来,赶紧推荐:“您看这张,民国时期的北京地图,上面还有有轨电车线路呢,稀罕得很。” 张伟拿起来,地图边缘都脆了,右上角缺了块,背面用铅笔写着“协和医院”。“这地图咋卖?” “一百,”年轻人说,“昨儿个收的,原主说是从老医生的箱子里翻出来的。” 张伟掏钱买下,刚要走,年轻人突然说:“对了,原主还说,这地图里夹着张处方,不知道掉哪儿了……” 张伟心里一动,把地图对着光看,果然在夹层里摸着个硬东西,小心挑出来,是张泛黄的处方,字迹潦草,写着“阿司匹林,每日三次”,落款是“1948年”。 “这才是真宝贝,”铁雄凑过来看,“比地图值钱。” “可不是咋的,”张伟把处方夹回地图,“1948年的协和处方,说不定救过人命呢。” 俩人往回走,铁雄突然说:“张哥,您说咱这日子,天天听故事、淘宝贝,算不算神仙日子?” 张伟笑着说:“算,咋不算?比守着金元宝强。你看那故事角里的人,哪个不是揣着真心来的?这真心,金元宝换不来。” 回到店里,张伟把地图挂在故事角的墙上,处方小心翼翼地用相框裱起来,摆在旁边。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故事角”的木牌子上,暖洋洋的。 铁雄正给暖水瓶灌水,突然喊:“张 哥,您看谁来了!”门口站着王老板的孙子,手里拎着个布包,身后跟着个老太太,正是鼓楼西那个择菜的大妈。 “张先生,我把王奶奶带来了,”长衫老头笑着说,“她说有个老账本想给您看看,是当年德顺号的救济账。”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本线装账册,纸都黄透了,上面记着某年某月给某家送了多少米,多少面。“这是我婆婆留下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当年我家穷,全靠德顺号周济,不然早饿死了。我总说把账本还给王家,他们非说该留给我,说这是念想。” 张伟看着账册上的字迹,突然觉得,这聚宝阁里的故事,就像老北京的胡同,一环套一环,永远走不完,也听不完。 第411章 念想还在 王奶奶的账本刚摆上故事角的桌子,刘大爷就凑过来了,指着其中一页念叨:“这不我家老爷子吗?民国二十六年,家里揭不开锅,王老板送了五斗米,我爹总说那米香得能馋哭小孩。” 王老板的孙子听得眼睛发亮:“真的?账上只记着‘刘姓,五斗’,没想到还能找到当事人后代!” 老太太抹着眼泪笑:“你爷爷是大善人啊,那会儿胡同里谁家没受过他接济?我婆婆总说,德顺号的米袋子上都印着‘积善’俩字,可不是随便印的。” 正说着,铁雄从后院抱来个大西瓜,“咔”地切开,红瓤黑籽,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滴。“来,都尝尝,刚从胡同口老李瓜摊买的,保甜!” 众人围着吃瓜,有说有笑的,倒比赶庙会还热闹。张伟看着眼前这光景,突然觉得,这故事角哪是讲故事的地方,分明是个老物件牵线的戏台,物件是引子,人心里的念想才是正戏。 下午人渐渐散了,王奶奶临走前把账本留给了张伟:“放您这儿最稳妥,让年轻人都瞅瞅,以前的人咋过日子的。” 长衫老头也留下本相册:“这里面有我爷爷的照片,跟账本放一块儿,也算爷俩团圆了。” 俩人刚走,门口进来个小伙子,扛着个大木箱子,满头大汗。“张老板,您收这个不?”箱子打开,是台老式打字机,黑色的,键盘上的字母都磨白了,机身印着“英雄牌”。 “这是我姥爷的,”小伙子擦着汗,“他以前是报社编辑,说当年写社论就用它,敲坏了仨键盘,后来报社换电脑,他死活把这机子抱回家了,说有感情。” 张伟按了按打字机的键,“咔嗒”一声,字锤弹出来,还挺灵活。“多少钱也不卖,”他笑着说,“放故事角吧,让大伙瞅瞅,以前的人咋敲字的。” 小伙子乐了:“我就知道您懂!我姥爷要是知道机子能在这儿‘上班’,指定高兴。”他临走前还教张伟咋用:“这得用专用的打字纸,打完一页得手动换行,跟现在的电脑没法比,可我姥爷说,这机子敲出来的字,带着劲儿!” 张伟试着敲了一行,“聚宝阁故事角”,字里行间果然透着股沉甸甸的劲儿,不像电脑字那么飘。铁雄凑过来:“张哥,您说咱要是把这些故事都敲出来,订成册子,算不算咱店的‘镇店之宝’?” “算,咋不算,”张伟拍着他的肩膀,“比那些金银玉器金贵多了。” 正说着,李老举着个竹蜻蜓跑进来,老远就喊:“小张!快看我这新玩意儿!”竹 蜻蜓是竹子做的,翅膀上还画着红漆,看着挺眼熟。 “这是我在早市淘的,”李老得意洋洋,“摊主说这是民国小孩玩的,你小时候没玩过吧?” 张伟接过竹蜻蜓,翅膀上的红漆有点眼熟,突然想起刘婶那个黑陶罐——上面的花纹跟这红漆是一个色。“李老,您这竹蜻蜓多少钱收的?” “十块!”老头更得意了,“摊主说看着旧,其实是新做的,我瞅着翅膀挺结实就买了。” 张伟没戳破,笑着说:“您这眼光,越来越毒了。来,咱去后院试试,看能飞多高。” 俩人跑到后院,李老举着竹蜻蜓转了几圈,一松手,“呼”地飞起来,擦着老槐树的叶子过去了,铁雄在旁边拍手叫好。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竹蜻蜓的影子在地上打转转,倒比啥古董都鲜活。 傍晚关店时,张伟把打字机摆在八仙桌旁,旁边放着那本敲了半页的纸。铁雄数着今天的茶水钱,突然说:“张哥,赵鹏说上海那边想搞个‘老物件交换会’,让客人带物件来换别的,您觉得咋样?” “主意不错,”张伟锁着门,“老物件跟人一样,也怕孤单,换着处待待,说不定能碰出新故事。” 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对了,明天有个大爷说要带台老座钟来,说是他太爷爷从德国带回来的,能报时,您别忘了。” “忘不了,”张伟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只要是带故事的物件,多晚我都等着。” 夜风里飘着烤肉串的香味,胡同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张伟看着铁雄颠颠跑向烤串摊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日子挺好。不用追啥惊天动地的宝藏,就守着这聚宝阁,听着街坊四邻的家长里短,看着老物件里藏的喜怒哀乐,比啥都踏实。 明天那座老座钟会带来啥故事?张伟一点都不急。反正日子还长,故事还多,慢慢听呗。 那台德国老座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比上次王大爷那台还气派,红木壳子雕着缠枝莲,钟摆是黄铜的,沉甸甸的,一晃荡能听见细微的“嗡嗡”声。送钟来的大爷姓顾,头发都白了,背有点驼,抱着钟跟抱孙子似的小心。 “张老板,您瞅瞅这玩意儿,”顾大爷把钟放在故事角的桌子上,喘得直咧嘴,“我太爷爷当年在洋行做事,这钟是德国老板送的,说是敲一下能走准三分钟。” 张伟刚要上手,钟突然“铛”地敲了一声,吓了正擦桌子的铁雄一跳。“好家伙,这声儿比庙里的钟还脆!”铁雄捂着耳朵直乐。 顾 大爷笑眯眯地说:“它不光能敲钟,钟摆后面还有个小抽屉,能藏东西。”他拉开钟底座的暗格,里面果然有个小木盒,打开一看,是枚银质的怀表链,链扣上刻着个“g”字。 “这是我太奶奶的,”顾大爷拿起表链,眼神柔得很,“她说当年太爷爷总用这链子缠在钟摆上,说是‘钟不走了,链子还在,就像人走了,念想还在’。”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手里拎着个工具箱,里面叮叮当当响。“张哥,上次修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奶奶说想听《穆桂英挂帅》,您这儿有唱片不?” 张伟笑着指了指老孙头送的那台唱片机:“有,刚淘了张常香玉的,正愁没人听呢。” 第412章 别装蒜 小伙子把收音机放在桌上,张伟拧开开关,先放了段评剧,又换上豫剧唱片。常香玉那亮堂的嗓子一出来,顾大爷突然一拍大腿:“这出我熟!当年在戏园子里听了八遍,常老板的穆桂英,绝了!” 铁雄赶紧搬来个小马扎:“顾大爷,您给讲讲,当年戏园子里啥光景?” 顾大爷坐下,喝着热茶开了话头:“那会儿听戏得早去,占前排座儿,嗑着瓜子听,台上的角儿一个亮相,台下能喊出‘好’来!我太爷爷就爱听这出,说穆桂英‘辕门外三声炮’那一句,比洋行的汽笛声还提神……” 正说得热闹,门口铃铛响,进来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手里捧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些五彩的糖纸,皱巴巴的,却码得整整齐齐。“老板,这个能放在故事角不?”姑娘脸有点红,“是我姥姥攒的,她说当年跟姥爷处对象,姥爷总买水果糖,糖纸她就一张张收着,说这是‘甜蜜的念想’。” 张伟接过玻璃罐,糖纸上印着“大白兔”“喔喔奶糖”,最底下还有张油纸包的,印着“公私合营”的字样。“太能放了,”他找了个高架子摆上,“比啥摆件都好看。” 姑娘乐了,掏出手机对着糖罐拍:“回头我给姥姥发过去,让她知道她的宝贝在这儿‘展览’呢。” 中午人多起来,故事角坐满了人,有听顾大爷讲戏的,有对着糖罐回忆小时候的,还有个老太太拿着本旧相册,给大伙看她年轻时的布拉吉照片。张伟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这聚宝阁不像个店了,倒像个胡同里的“时光茶馆”,老物件是茶,故事是水,泡在一起,越品越有味道。 顾大爷临走前,非要把老座钟留下:“放您这儿比放我家强,我那小孙子总瞎敲钟摆,在这儿能听戏,能跟人说话,钟也高兴。” 张伟拗不过他,只好找了块红绒布铺在桌上,把钟摆调得稳稳的,看着它一圈圈晃,心里踏实得很。铁雄凑过来说:“张哥,这钟要是半夜响,不会吓着人吧?” “吓着才好呢,”张伟笑着说,“说明它记着时辰,也记着这儿的热闹。” 下午来了个稀罕物件——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盒子里装着些旧粮票,还有张泛黄的奖状,是1978年评的“劳动模范”。送盒子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说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这盒子比存折金贵,能让人知道咱是咋过来的”。 张伟把粮票一张张摆开,有全国粮票,有地方粮票,最小的面额是一两。“这一两粮票,当年能买个馒头 ,”他指着一张山东粮票,“我爸说过,那会儿出差带粮票比带钱还重要,没粮票寸步难行。” 男人听得直点头:“我爸就是跑运输的,车里总揣着个粮票本,说这是‘吃饭的通行证’。” 正说着,李老举着个鸟笼子晃进来,笼子里的画眉鸟“啾啾”叫。“小张,你看我这新捡的玩意儿!”他从笼子底下摸出个铜烟锅,锅沿都熏黑了,“早市淘的,说是说书先生用的,抽着烟讲《三国》,带劲不?” 张伟接过烟锅,闻着有股淡淡的檀香,烟嘴是牛角的,包浆亮得很。“您这是捡着宝了,”他笑着说,“这烟锅至少是民国的,说书先生用的,烟丝里都得混点故事。” 李老乐了,当场就装了点烟丝,叼着烟锅比划:“话说那关羽温酒斩华雄……”逗得一屋子人直笑。 傍晚关店时,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老座钟“铛铛”敲了五下,糖罐在光底下闪着五彩的光,粮票安安静静地躺在饼干盒里,像一群睡着的老伙计。张伟看着这些物件,突然觉得它们都活了——钟在数着日子,糖纸在回味甜蜜,粮票在讲着当年的紧巴,连李老那烟锅,仿佛都在哼着没讲完的《三国》。 铁雄锁着门,突然说:“张哥,明儿个潘家园有早市,听说有个摊子卖老钢笔,说是冰心用过的,咱去瞅瞅不?” “去,”张伟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管它是不是冰心用过的,只要笔杆里藏着故事,就值当看一眼。”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张伟回头看了眼聚宝阁的招牌,在暮色里透着点暖光。他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准又有带着故事的老物件上门,准又有想听故事的人坐满这屋子。 日子嘛,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挺好。 铁雄刚把“故事角”的暖水瓶灌满,就见胡同口修车的老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黑布包,脸色白得像纸:“小张!快!收了这东西!有人追我!” 布包“咚”地砸在柜台上,解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铜盒子,锁头都锈死了,盒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看着像某种暗号。张伟刚要问啥情况,外面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嘎吱”停在门口,下来六个穿黑t恤的壮汉,胳膊上都纹着蛇头,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马老头,东西呢?”领头的刀疤脸往店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铜盒子上定住,“在你这儿!” 铁雄抄起墙角的撬棍就挡在张伟身前:“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抢东西?” “少废话,”刀疤脸从后腰摸出把折叠刀,“那是我们老大的东西,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拆了你这破店!” 老马躲在张伟身后直哆嗦:“这是……这是我刚才在垃圾堆里捡的,他们就追过来了……” 张伟突然注意到铜盒侧面有个极小的“卫”字印记,心里咯噔一下——跟之前那枚水师令牌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悄悄把盒子往柜台底下推了推,笑着说:“几位是不是认错了?我们这儿都是老物件,哪有你们要的东西?” “别装蒜!”刀疤脸一挥手,两个壮汉立马冲上来掀桌子。张伟拽着老马往后院跑,铁雄举着撬棍“嗷”一嗓子砸向最前面的壮汉,正打在胳膊上,疼得那人嗷嗷叫。 第41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后院墙不高,,张伟踩着堆砖想翻墙,刚爬到一半,脚踝突然被人抓住,狠狠一拽,“啪”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瞬间冒金星。刀疤脸踩着他的后背,伸手就去够柜台底下的铜盒。 “住手!”铁雄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灭火器,对着刀疤脸“噗”地按下开关,白色粉末喷了他一脸。趁乱拉起张伟就往后门冲,老马跟在后面,裤腿都湿了一片。 后门通着另一条胡同,仨人刚跑出没几步,就见胡同口也堵着辆越野车,下来两个壮汉,手里拿着钢管。张伟心说坏了,这是被包抄了! “这边!”铁雄拽着他拐进个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里面堆着些破烂,脚下全是玻璃碴子。刀疤脸的吼声从后面传来:“往死里追!抓着打断腿!” 夹道尽头是道铁门,锁着链。铁雄急得直踹门,张伟突然想起李老说过这是家倒闭工厂的后门,从旁边砖缝里摸出根锈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刚拉开门,里面突然窜出条大狼狗,冲着他们“汪汪”狂吠,铁链子绷得笔直。 “别怕!”张伟捡起块砖头就砸过去,狼狗吓得往后一缩。仨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工厂大院,里面全是废弃的机器,黑黢黢的像怪兽。刀疤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骂骂咧咧:“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张伟突然瞥见角落有个地窖口,盖着块铁板。他跟铁雄合力掀开铁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快下去!” 老马先跳下去,铁雄刚要钻,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后背被钢管砸中,踉跄着滚进地窖。张伟刚跳下去,就听铁板“哐当”一声被盖上,接着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他们被锁在里面了! 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铁雄疼得直哼哼:“张哥……我后背……” “先别动,”张伟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全是些破麻袋,角落里堆着几个汽油桶,“这是以前存柴油的地方,味儿太大了。” 老马突然想起啥:“那铜盒子……你带下来了吗?” 张伟摸了摸口袋,心凉了半截——刚才跑太急,忘在柜台上了! 正懊恼着,突然听见上面传来争吵声,好像是刀疤脸在跟谁打电话,语气挺恭敬:“虎哥……没找到……被他们带跑了……是……我再搜搜……” 过了约莫十分钟,上面没动静了。铁雄试着推了推铁板,纹丝不动。“完了,”他声音发颤,“这破地方谁能来救咱?” 张伟没说话,手机光扫过 那些汽油桶,突然有了主意。他让铁雄把麻袋撕成条,缠在一根木棍上,又从老马烟袋里倒出点烟丝,做成个简易火把。“铁雄,你刚才被打的地方有血不?” “有……流不少……” “好,”张伟把火把凑近汽油桶的阀门,“等会儿我喊一二三,你就使劲喊救命,声音越大越好。” 铁雄虽然懵,但还是照做了。张伟拧开阀门,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他举起火把,对着铁板缝大喊:“外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就点火了!这地窖全是汽油,谁也别想活!” 上面死寂了几秒,突然传来铁板被撬动的声音。张伟赶紧关紧阀门,熄灭火把。铁板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居然是王警官带着警察,手里举着枪:“都不许动!” 刀疤脸那伙人早跑没影了,地上扔着根铁链。王警官跳下地窖,扶起铁雄:“接到报警说有人持枪抢劫,没想到是你们。” “谁报的警?”张伟纳闷。 “我报的,”李老从警察身后钻出来,手里还举着个老年机,“我刚才来送烟锅,看见他们打你们,就躲在垃圾桶后面拨号了!” 回到店里,柜台被掀翻了,东西碎了一地,但那只铜盒子居然还在,不知被谁踢到了墙角。张伟捡起来,发现锁头被撬开了,里面是空的,只有张卷着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岛屿的轮廓,标注着“黑风岛西三公里”,旁边还有个红叉。张伟突然想起那枚水师令牌,还有李煦账本里的海图——这铜盒子,分明是藏宝图的钥匙! 王警官看着纸条,眉头皱成个疙瘩:“黑风岛是走私团伙的据点,看来这伙人是冲着宝藏来的。” 铁雄靠在椅子上,后背缠着绷带,龇牙咧嘴地说:“张哥,咱以后还是老老实实收破烂吧,这宝藏谁爱挖谁挖去,小命要紧!” 张伟没说话,摩挲着铜盒上的“卫”字印记,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刀疤脸没拿到藏宝图,肯定还会再来,而那黑风岛的宝藏,到底藏着啥秘密? 李老蹲在地上,捡起块碎瓷片:“小张,你说这铜盒子……比我那烟锅值钱不?” 张伟看着他,突然笑了:“值钱,太值钱了。不过最值钱的是,咱仨命大,还能在这儿说话。” 外面的警笛声渐渐远去,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只铜盒子上,泛着冷光。张伟知道,平静的日子暂时结束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比刀疤脸更狠的角色。 但他不慌,毕 竟身边有铁雄这样敢拼命的兄弟,有李老这样机灵的老头,还有王警官这样的后盾。至于那黑风岛的宝藏…… “王警官,”张伟突然说,“你们啥时候去黑风岛查走私?带上我呗,我对老物件熟,说不定能帮上忙。” 铁雄一听就急了:“张哥你疯了?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要往火坑里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伟拍着他的肩膀,“咱得弄明白,这铜盒子里的秘密,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多人抢。”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破碎的柜台旁,那只铜盒子静静地躺着,像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惊险故事。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王警官盯着那张藏宝图看了半晌,眉头拧成个疙瘩:“黑风岛那地方邪乎得很,周围全是暗礁,除了走私船敢去,渔民都绕着走。你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第414章 真有宝藏 “可那伙人肯定还会来找麻烦,”张伟把铜盒子揣进怀里,“与其等着被堵门,不如主动找上门去。再说了,真有宝藏,也该上交国家,不能让走私犯弄走。” 铁雄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上交国家也犯不着咱去啊!警察同志有的是办法,咱瞎掺和啥?” 李老蹲在地上,用碎瓷片在地上画着黑风岛的轮廓:“我年轻时候听老渔民说过,那岛以前是海盗窝,藏着不少枪子儿,还有机关陷阱,掉进去就别想出来。” 正说着,赵鹏从上海打视频过来,看见店里一片狼藉,吓得嗓门都变了:“张哥,你那儿咋了?让人炸了?” 张伟简单说了说经过,赵鹏急得直拍桌子:“我现在就开车过去!咱仨一起想办法!” “别来,”张伟赶紧拦着,“你守好上海分店,这边有我呢。对了,你查查‘黑风岛’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民国以后的,说不定有线索。” 挂了视频,王警官叹了口气:“你们真想掺和?我可告诉你们,走私团伙手里有家伙,真动起手来我都护不住你们。” “王警官放心,”张伟指着藏宝图上的红叉,“我们不跟他们硬拼,就想去看看这红叉到底是啥地方。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找到东西立马给您打电话。” 王警官琢磨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个对讲机:“这玩意儿你们拿着,频道15,有危险就喊,我们在岛外安排了巡逻艇。记住,见好就收,别恋战。” 铁雄一看拦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要去我也去!死也得跟张哥死一块儿!” 李老突然站起来:“我也去!我认识个老船工,以前在黑风岛附近打渔,让他送你们过去,熟路!” 三天后,一艘破旧的渔船摇摇晃晃地驶离码头,往黑风岛的方向去。船老大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刻满皱纹,手里的烟袋锅“吧嗒”响:“那岛上午涨潮,下午退潮,红叉标记的地方是块礁石滩,退潮了才能过去。” 张伟站在船头,海风吹得脸生疼,铁雄蹲在船尾晕船,吐得昏天黑地。李老拿着罗盘,时不时瞅瞅太阳:“方向没错,再有俩钟头就到了。” 快到黑风岛时,船老大把船停在一处隐蔽的海湾:“就送你们到这儿,再往前去,走私船的人看见了要开枪的。” 仨人踩着礁石上了岛,岛上长满齐腰高的野草,风一吹“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喘气。李老掏出砍刀开路,铁雄攥着根捡来的铁棍,手心全是汗。 按照藏宝图的标记, 红叉就在岛西侧的悬崖下。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果然看见片礁石滩,退潮后露出块平整的大青石,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卫”字,跟铜盒子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就是这儿!”张伟蹲下来,用手摸着石缝,突然发现有块石头是松动的,用力一撬,“咔”地弹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爬行。 “我先上!”铁雄抹了把脸,刚要钻进去,被张伟拉住:“等等,先扔个火把试试。” 火把扔进去,火苗没灭,还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有空气,安全。”张伟打头,李老中间,铁雄断后,仨人依次爬进洞。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是条人工凿出来的通道,墙壁上还能看见凿痕。走了约莫百十米,前面突然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积着水,右边的干燥些。 “走右边,”李老用脚探了探左边的水,“这水看着深,万一有啥东西就麻烦了。” 右边的通道越走越宽,突然豁然开朗,是个石室,中间摆着个大木箱,上面落满灰尘。铁雄刚要跑过去,张伟突然喊住他:“别动!地上有绳子!” 借着手电筒的光,果然看见地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麻绳,连着墙角的机关,一旦触发,顶上的石头就会砸下来。“这是以前海盗设的陷阱,”李老啧啧称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用。” 张伟小心翼翼地绕开麻绳,走到木箱前,箱子锁着把大铜锁,铁雄举起铁棍“哐当”一下砸开。里面没金银珠宝,全是些锈迹斑斑的铁器,仔细一看,是几门小炮,炮身上刻着“康熙年制”,还有些生锈的火枪和弹药。 “原来是军火库!”张伟恍然大悟,“李煦当年不光藏了货,还藏了水师的武器,怕被海盗抢走。” 铁雄翻着箱子,突然摸到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几本账册,记载着武器的数量和押送记录,最后一页写着:“乾隆二十三年,尽数转移至水师营,此地废弃。” “合着是空的?”铁雄傻眼了,“咱冒着命来,就看了堆破铜烂铁?” “不空,”张伟拿起账册,“这可是研究清代水师的重要史料,比金银值钱多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老大,肯定在里面!藏宝图上标的就是这儿!” 是刀疤脸的声音!张伟赶紧把账册塞进包里:“快躲起来!” 仨人钻进旁边的石缝,刚藏好,刀疤脸就带着人冲进来,看见空箱子,气得一脚踹翻:“妈的!是空的!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 来!” 手下的人四散开来,有个壮汉正好往石缝这边走,铁雄攥紧铁棍,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还有人喊:“警察来了!快跑!” 刀疤脸一伙人慌了神,顾不上找东西,掉头就跑。张伟仨人从石缝里钻出来,正好看见王警官带着警察冲进来:“抓住他们!别让跑了!” 原来王警官早就安排了人,等刀疤脸一伙人上岛,就从外围包抄,正好人赃并获。 出了石洞,夕阳正落在海面上,金红一片。铁雄瘫在礁石上,咧着嘴笑:“妈的,总算活着出来了。” 李老摸着账册,比捡了金条还高兴:“这东西送博物馆,能给咱聚宝阁长脸!” 张伟望着远处的渔船,突然觉得心里特敞亮。 第415章 专家看看 其实宝藏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路的惊险,还有身边这些愿意陪着玩命的兄弟。 回去的船上,铁雄不晕船了,跟李老比划着刚才在洞里的惊险,手舞足蹈的。张伟靠在船舷上,海风吹着,心里琢磨着:下次还是老老实实收老物件吧,这玩命的活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刺激的事儿,这辈子能遇上几回?值了。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警官派来的车早在码头等着,铁雄一瘸一拐地往车上挪,后背的绷带又渗出血来,嘴里还嘟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吃三碗炸酱面,加俩荷包蛋,补补!” 李老揣着那几本账册,跟揣着圣旨似的,坐上车还直摸:“明儿个一早就给博物馆送去,让那些专家瞅瞅,咱这趟没白玩命。” 张伟靠在车窗上,看着黑沉沉的海面,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折腾了这么久,就弄回堆破账册和生锈的枪炮,说起来都没人信。可真要让他再来一回,好像……也不亏。 回到店里,赵鹏居然从上海赶来了,正蹲在门口给碎了的柜台贴胶带,看见他们下车,眼圈都红了:“张哥!你们可回来了!我买了只烤鸭,还热乎呢!” 铁雄闻着香味,也顾不上疼了,抢过烤鸭就撕了个腿,塞得满嘴都是:“还是赵鹏懂我!” 四个人围着临时搭的小桌子,就着啤酒啃烤鸭,李老给他们讲洞里的机关多险,铁雄插话说刀疤脸被警察按地上时多狼狈,张伟没咋说话,光听着,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博物馆的人就来了,小心翼翼地把账册和枪炮收走,领头的专家握着张伟的手直晃:“太珍贵了!填补了清代水师武器史的空白!我们要给你们发锦旗!” 张伟笑着摆手:“锦旗就不用了,给我们聚宝阁弄个‘文物保护合作单位’的牌子就行,能招点生意。” 专家乐了:“没问题!下周就送过来!” 送走专家,铁雄趴在柜台上哼哼:“张哥,咱歇俩月呗?我这后背至少得养仨礼拜,再折腾下去真要散架了。” “歇,必须歇,”张伟给他倒了杯热水,“这俩月就收收小物件,修修收音机,啥惊险故事都别找咱。” 话是这么说,可聚宝阁就没安生过。没过三天,上次送糖纸的那个姑娘又来了,手里捧着个更大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些旧磁带,全是邓丽君的歌。“张哥,我姥姥听说你们去黑风岛了,非让我把这个送来,”姑娘红着脸说,“她说这 磁带是当年我姥爷托人从香港带的,藏在床板下听,现在送给你们镇店,说能辟邪。” 张伟把磁带摆在铜盒子旁边,看着挺般配。铁雄凑过来看:“这玩意儿能听不?我家以前也有台录音机,早扔了。” “胡同尾的老刘头有台收录机,”张伟笑着说,“回头借来试试,说不定能听出点老味道。”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木匣子,看着眼熟。张伟一琢磨,这不是送德国老座钟的顾大爷吗? “顾大爷,您咋来了?” 顾大爷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个黄铜零件,看着像老座钟上的:“我琢磨着你们刚历险回来,肯定缺个镇宅的物件。这是那座钟的摆轮,当年我太爷爷亲手修过的,说能‘定心神’,给你们留下吧。” 张伟接过来,零件沉甸甸的,上面还有细微的刻痕,是修钟时留下的。“谢谢您,这比啥都金贵。” 顾大爷笑了:“我听老街坊说你们为了护文物玩命,就该得这物件。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得有你们这样的人护着。” 老头的话让张伟心里一动。是啊,哪有那么多金银珠宝?真正金贵的,不就是这些藏着念想的小零件、旧磁带、破账册吗?还有护着它们的人。 下午,李老揣着个新玩意儿乐呵呵地进来了,是个塑料的孙悟空,胳膊腿都能活动,就是漆掉了不少。“早市淘的,五块钱,”老头得意洋洋,“摊主说这是八十年代的玩具,比铁雄岁数都大。” 铁雄不乐意了:“我咋着也比这猴值钱!” “你可拉倒吧,”李老逗他,“人家猴能耍金箍棒,你能耍啥?撬棍?” 俩人正拌嘴,门口铃铛响,进来个穿军装的小伙子,给张伟敬了个礼:“张老板,我是老王的孙子,我爷爷让我谢谢您。”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枚军功章的复制品,“我爷爷说真章捐给纪念馆了,这个送您,说您配得上。” 张伟接过复制品,跟真的一样沉。小伙子又说:“我爷爷还说,有空让您去家里喝两杯,他给您讲上甘岭的故事。” “一定去,”张伟把复制品摆在最显眼的架子上,“这才是咱聚宝阁该摆的宝贝。” 傍晚关店的时候,夕阳照进来,落在军功章复制品上,落在邓丽君的磁带上,落在顾大爷给的铜摆轮上,还有李老那只塑料孙悟空,居然也泛着点暖光。 铁雄锁着门,突然说:“张哥,赵鹏说上海那边想搞个‘老物件保卫战 ’故事会,让咱去讲讲黑风岛的事,你去不?” 张伟回头看了眼满屋子的物件,突然笑了:“去,咋不去?不过得把你那后背的伤好好说说,让他们知道咱这故事多值钱。” 铁雄急了:“那得让我坐着讲!站着太疼!” “行,给你弄个最舒服的沙发,”张伟拍着他的肩膀,“再给你备着润喉糖,让你把刀疤脸的糗事说三遍。”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伟望着聚宝阁的招牌,突然觉得,这店哪是卖物件的,分明是个收集日子的筐,苦的辣的甜的,惊险的平淡的,全装在里面,晃一晃,都是滋滋味味的。 至于以后还会有啥故事?管它呢。反正身边有这俩活宝,有满屋子会说话的老物件,再折腾十年八年,也挺好。 第416章 黑风岛 上海的“老物件保卫战”故事会开得比想象中热闹,赵鹏在分店门口搭了个小台子,底下摆满小马扎,早早就坐满了人。 张伟扶着铁雄刚到,人群里就有人喊:“张老板来了!快讲讲黑风岛咋回事!” 铁雄被按在最中间的藤椅上,后背垫着仨靠垫,手里还攥着瓶冰汽水,活像个说书先生。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李老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让让让!主角来了!” 铁雄瞪他:“我才是主角!后背还流血呢!” “你那算啥,”李老抢过话头,“我在洞里差点踩中陷阱,那绳子比头发丝还细,掉下去就成馅饼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张伟笑着走上台,从包里掏出那只铜盒子:“别吵了,真正的主角在这儿呢。” 他把铜盒子举起来,阳光照在上面,刻痕里的锈迹看得清清楚楚:“这盒子看着普通,却是打开秘密的钥匙。但比它更金贵的,是守着秘密的人——像顾大爷他太爷爷,藏着武器账册防海盗;像老马,捡着盒子敢拼命护着;像王警官,冒着危险守在岛外……” 台下渐渐安静了,有人举着手喊:“张老板,那你们下次还探险不?带上我呗!” 铁雄一听就急了,扯着嗓子喊:“不带!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娶媳妇呢!”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故事会开到后半晌,有人拿来个旧算盘,说是爷爷当年开杂货铺用的,算账从不出错;有人抱来床军大衣,说父亲抗美援朝时穿的,上面还留着弹孔。张伟看着这些物件,突然觉得黑风岛的惊险不算啥,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故事,才更让人心里发烫。 回北京的火车上,铁雄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角还挂着笑,估计梦见炸酱面了。李老捧着本新淘的《水浒传》看得入迷,时不时念叨两句“武松打虎比咱闯洞惊险”。张伟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手里摩挲着顾大爷给的铜摆轮,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座老座钟,看着慢悠悠的,却总在不经意间敲出点响动,惊着你,也暖着你。 到北京刚下火车,就见王警官在站台等着,手里拎着个纸箱子:“刚从黑风岛运回点东西,你们看看有用不。” 打开箱子,是些从石洞里捡的小玩意儿——锈迹斑斑的弹壳,刻着字的木牌,还有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这些不算文物,但留着念想,”王警官笑着说,“刀疤脸那伙人全招了,背后还有个大走私团伙,正顺着线索查呢。” 张 伟拿起那个粗瓷碗,碗底印着个模糊的“卫”字,跟水师令牌是一个系列。“这碗我留下,”他笑着说,“放故事角当展品,比啥都带劲。” 回到店里,发现门口挂着个新牌子,红底金字——“文物保护合作单位”,是博物馆送的,看着挺气派。铁雄摸着牌子直乐:“以后咱也算有官方认证了,看谁还敢说咱是收破烂的!”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双布鞋,跟上次那个老太太送的很像,针脚密密麻麻的。“我听老街坊说你们这儿收老物件,”老太太颤巍巍地说,“这是我家老头子做的最后一双鞋,他走前说,给需要的人留着……” 张伟接过布鞋,鞋底子纳得厚厚的,上面还沾着点泥土。“您放心,”他认真地说,“这鞋我好好收着,让更多人知道有个老鞋匠,把心思都缝进了针脚里。” 老太太抹着眼泪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傍晚关店时,夕阳把“合作单位”的牌子照得金灿灿的。 张伟把从黑风岛带回来的粗瓷碗摆在故事角的桌子中央,旁边放着那双布鞋,还有李老的塑料孙悟空。 铁雄蹲在地上数今天的进账,赵鹏打视频过来显摆上海分店新收的老唱片,李老哼着小曲给画眉鸟换水。 张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宝藏,哪是金银珠宝啊。分明就是这些热热闹闹的日子,这些带着温度的物件,还有这些愿意把故事说给你听的人。 至于以后还会有啥惊险,啥奇遇? 管它呢。 反正聚宝阁的门总开着,故事总等着。 铁雄数完账,突然一拍大腿:“哎,张哥,咱是不是该给这故事角添点新东西?你看这粗瓷碗孤零零的,旁边放双布鞋,跟俩老头蹲墙根似的。” 张伟正擦着那只“卫”字碗,闻言笑了:“你想添啥?再弄个老茶壶?” “俗了不是!”铁雄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你看这个——昨儿收废品的老王给的,说是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上面还画着小人儿呢。” 摊开手一看,是张泛黄的烟盒,印着“哈德门”三个字,侧面画着个穿旗袍的姑娘,手里摇着团扇,眉眼弯弯的。张伟捏着烟盒边角笑:“行啊,这烟盒比你那破弹壳有看头,摆碗旁边,正好凑个‘老北京三件套’。” 正说着,门口风铃响,李老背着个帆布包闯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片杨树叶。“快看我淘着 啥宝贝!”他把包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缺了口的搪瓷缸、掉了漆的军用水壶、还有个铁皮饼干盒,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这饼干盒绝了!”铁雄一把抢过去,使劲抠盖子,“我奶奶以前就用这装糖块,说能防潮。”咔哒一声,盖子开了,里面居然还躺着张糖纸,印着“大白兔”,边角都卷了边。 李老得意地拍桌子:“那是!旧货市场蹲了仨钟头,跟摊主磨破嘴皮才换来的。对了,张哥,博物馆的人说下周来拍纪录片,让咱准备准备,说说这些物件的故事。” 张伟心里一动:“光说哪够?得让物件‘自己说话’。铁雄,你去把那台旧唱片机搬出来,就是上次收的那台,看看还能不能转。李老,你把那堆老磁带找出来,看有没有能听的。” 第417章 唱片机 铁雄扛唱片机的时候差点撞翻货架,李老在储藏室翻出个满是灰尘的纸箱,里面全是磁带,邓丽君、崔健、beyond,标签都快磨没了。 俩人折腾半钟头,唱片机总算“吱呀”转起来,放上盘邓丽君的磁带,电流声滋啦响了半天,突然飘出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声音忽大忽小,却听得人心里发软。 正晃神呢,门口进来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拽着她爷爷的手:“爷爷,我要那个糖纸!跟你相册里的一样!”老头弯腰瞅了瞅饼干盒里的大白兔糖纸,眼圈突然红了:“这……这跟我当年给你奶奶的一模一样。” 小姑娘不懂,还在闹:“我要嘛!”老头摸摸她的头,对张伟说:“能卖给我不?想给老婆子看看,她总念叨年轻时吃的大白兔,说现在的味儿不对。” 张伟把糖纸小心取出来,递过去:“送您了。这物件啊,就该回到惦记它的人手里。”老头非要塞钱,推搡半天,最后留下袋刚买的冬枣,说自家种的,甜。 唱片机还在哼着“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铁雄跟着调子晃脑袋,李老蹲在地上整理磁带,嘴里数着“这盘崔健的得留着,铁雄肯定爱听”。张伟咬了颗冬枣,真甜,甜到心里。 傍晚时,夕阳从玻璃窗斜照进来,把唱片机、搪瓷缸、饼干盒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伟突然想起黑风岛的夜晚,手电筒光柱扫过石壁,那时总觉得宝藏在暗处发光。可现在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听着断断续续的老歌,才明白——真正的宝藏哪用藏,早就混在柴米油盐里,跟着日子一起老了,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冒出来,给你个甜枣吃。 “对了,”李老突然抬头,“下周纪录片拍的时候,让铁雄穿他爷爷的旧军装呗?那衣服带补丁的,特有范儿。” 铁雄瞪他:“你咋不穿你爸的中山装?领口都磨亮了,比我这精神。” 俩人又吵起来,张伟笑着摇摇头,转身去翻日历。下周,下下周,以后的日子,估计都得这么热热闹闹的。也好,总比冷冷清清的强。 窗外的胡同里,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远传来,混着唱片机里的老歌,还有铁雄和李老的拌嘴,像碗熬得稠稠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暖乎乎的,熨帖极了。 铁雄真把他爷爷的旧军装翻出来了,洗得发白的棉布上还留着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据说是当年打仗时被弹片划了个口子,他奶奶连夜补的。 李老也没闲着,穿上他爸的中山装站在镜子前转了三圈,领口磨得发亮的地方蹭 着下巴,居然真穿出点老派文人的样子。 拍纪录片那天,博物馆的摄像大哥扛着机器进来时,差点被满屋子的“老物件”吓一跳——张伟把从黑风岛带回来的粗瓷碗摆在c位,旁边是那双纳得厚厚的布鞋,烟盒和饼干盒分左右摆着,唱片机上正放着崔健的《一无所有》,铁雄穿着军装蹲在地上擦镜头,李老则拿着搪瓷缸给大伙倒热水,活脱脱一幅老北京胡同生活画。 “张老板,先说说这碗吧。”摄像大哥举着话筒凑近。 张伟摸着碗底的“卫”字,慢悠悠开口:“这碗啊,是当年水师营里做饭用的,你看这豁口,说不定是哪个士兵急着盛饭,被勺子磕的。那会儿条件苦,一只碗传着用,跟现在的保温杯似的金贵。” 铁雄突然插嘴:“可不是嘛,我爷爷说他们那时候,一件军装穿三年,补丁摞补丁,照样扛枪打仗。”说着拽起袖子给镜头看,“你看这补丁,我奶奶的手艺,比现在的裁缝都细。” 正说着,门口挤进来个眼熟的身影,是之前送布鞋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个竹篮,掀开布一看,是刚蒸的糖三角,热气腾腾的。“听说你们拍这个,我来送点吃的。”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家老头子要是活着,见你们这么待见老物件,指定得把他那把修鞋的锥子拿来给你们看。” 李老赶紧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婶儿,您这手艺绝了!比胡同口早点铺的强多了!” 老太太摆摆手:“就你嘴甜。对了,我那口子的锥子还在呢,明儿我给你们拿来,那上面的铜箍,是他用第一笔工钱买的。” 拍着拍着,胡同里的老街坊都围过来了,王大爷扛着他那台老式海鸥相机,说要给物件们拍张“全家福”;张大妈抱来个针线笸箩,里面全是上世纪的顶针、线轴,说是给闺女陪嫁用的,结果闺女嫌老气,一直没拿出来;连隔壁小学的孩子们都跑来看热闹,指着唱片机问:“老师,这是会唱歌的盒子吗?” 张伟干脆把桌子搬到门口,摆成个临时展台,让街坊们把家里的老物件都拿来“亮亮相”。一时间,自行车铃铛、搪瓷脸盆、铁皮饼干盒摆了一地,比博物馆的展柜还热闹。有个小伙子举着个bp机,脸红扑扑地说:“这是我爸当年给我妈求婚用的,说‘以后想我了就call我’,现在他俩还天天拿着当宝贝。” 纪录片拍了一下午,最后镜头对准夕阳下的聚宝阁,张伟、铁雄、李老站在门口,身后是满满一屋子的老物件,唱片机还在唱“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摄像大哥说:“张老板,最后说句收尾的话吧。” 张伟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其实啊,这些老物件哪是什么宝贝,就是咱过日子的念想。一只碗,一双鞋,一台破相机,里面装的都是咱爷爷、咱爸妈的日子,装着他们没说出口的话。咱守着这些,不是守着旧东西,是守着根呢。” 铁雄突然凑过来,抹了把脸:“对!就像我爷爷的军装,补丁再多,也是他保家卫国的念想;李老的中山装,再旧也是他爸教书育人的念想。” 李老踹了他一脚,却笑着补充:“还有张哥的聚宝阁,看着是收破烂,其实是给这些念想找个家。” 第418章 编号 街坊们都笑起来,掌声稀稀拉拉的,却比任何背景音乐都动人。老太太把糖三角往每个人手里塞,王大爷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把这热闹的光景定格在胶片里。 傍晚收拾东西时,铁雄突然说:“张哥,咱把这些物件都编个号吧,写上行事历,以后谁来都能知道它们的故事。” 李老点头:“我看行,再弄个留言本,让来的人写写自己和老物件的事儿,说不定能凑成一本书。” 张伟望着渐暗的天色,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那些老物件上,像给它们镀了层金边。他突然想起黑风岛的夜晚,那时总觉得惊险刺激才是故事,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故事,就藏在这些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藏在街坊们的笑骂声里,藏在每一个被小心珍藏的旧物件里。 “成,”张伟笑着点头,“就这么办。” 铁雄和李老欢呼一声,立马找纸找笔开始记,俩人又为“bp机该归为‘通讯类’还是‘爱情类’”吵了起来。 张伟没管他们,转身把老太太送的糖三角揣进兜里,甜丝丝的热气透过布兜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知道,聚宝阁的故事,才刚开头呢。 铁雄还真把那本留言本折腾出来了,硬壳的,封面贴满了各种老邮票,看着倒像那么回事。头一页他非要自己写,憋了半天,写下“铁雄到此一游,后背的伤还疼”,气得张伟抢过笔划掉重写:“聚宝阁故事角,藏着日子的温度。” 李老也不含糊,翻出他那本磨破边的《水浒传》,剪了几页带插画的贴在留言本里,说“给故事添点英雄气”。俩人正忙活,门口进来个穿工装的大叔,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叮叮当当响。 “张老板,还记得我不?”大叔咧嘴笑,露出颗金牙,“上次修收音机那小伙子他爸!” 张伟恍然:“王大哥!您咋来了?” “我妈让我送样东西,”王大叔打开工具箱,里面是个黄铜扳手,手柄包着牛皮,磨得发亮,“这是我姥爷的,他以前是铁路工人,修了一辈子火车,说这扳手能拧动‘时光’。我妈说你们这儿故事多,让它在这儿待着,比在我家工具箱里吃灰强。” 张伟把扳手摆在唱片机旁边,还真挺般配。铁雄拿起来试了试,沉得差点脱手:“这玩意儿能拧动火车?我看能砸核桃。” “你懂啥,”王大叔笑着说,“我姥爷总说,火车跑再快,也得靠这扳手拧紧螺丝,就像日子过得再忙,也得有件老物件牵着念想。” 这话让张伟心里一动,突然觉得该给每个物件挂个小牌子,写上捐赠人的名字和故事。说干就干,铁雄找来硬纸板裁成小条,李老戴上老花镜写字,张伟负责系绳子,仨人忙得满头大汗。 正折腾着,上次拍纪录片的摄像大哥又来了,扛着机器说要补几个镜头。“张老板,你们这故事角火了!”大哥举着手机给他们看,“博物馆官微发了你们的视频,点赞都过万了,好多人说想来看看。” 张伟乐了:“那感情好,正好让他们给咱留言本添点新故事。” 果然,没过两天,聚宝阁就来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有个姑娘抱着台老式打字机,说是奶奶当年在报社当编辑用的,键盘上的“a”键都磨平了;有个大爷拎着个鸟笼子,笼门是红木的,说是爷爷亲手做的,养过三只画眉鸟;还有对小情侣,捧着个旧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粮票,说这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第一次约会,男生就用这粮票请女生吃了碗阳春面。 铁雄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倒水又是介绍,后背的伤都忘了疼。李老则成了“故事主讲人”,逮着谁都讲他那“五十块买劳模烟嘴”的经历,听得人哈哈大笑。张伟看着满屋子的人,突然觉得这聚宝阁不像个店了,倒像个胡同里的“时光驿站”,老物件是车票,故事是目的地,谁来了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段。 傍晚人渐渐散了,铁雄瘫在椅子上数留言本,突然喊:“张哥,你看这人写的!说想把他爷爷的军功章捐过来,让咱给配个好位置。” 张伟凑过去看,字迹苍劲有力:“我爷爷参加过解放战争,军功章藏在箱底六十年,他总说‘这不是荣誉,是念想’。听说你们这儿能让念想活起来,特来相赠。” “赶紧回个信,”张伟拍着铁雄的肩膀,“就说给军功章留着c位,旁边摆上咱从黑风岛带回来的弹壳,让俩‘老英雄’作伴。” 李老突然想起啥:“对了,下周是重阳节,咱给老街坊们搞个‘老物件茶话会’呗?让他们带着宝贝来,咱煮点茶,磕点瓜子,好好聊聊。” “这主意好,”张伟点头,“再让王大爷给拍点照片,贴在墙上当‘荣誉展’。”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进来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居然是鼓楼西那个择菜的大妈。“小张,我来啦,”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们这儿热闹,我把我那口老井的井绳带来了。”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根粗麻绳,磨得发亮,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这井绳用了三十年,我老伴在世时总说 ,井里的水甜,是因为绳上缠着日子的味。” 张伟小心地接过井绳,突然觉得它比任何金银都沉。铁雄赶紧找了个挂钩,把井绳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贴上老太太的故事牌。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井绳上,落在军功章的预留位置上,落在满屋子的老物件上,像给它们镀了层金边。铁雄哼着崔健的歌收拾桌子,李老捧着留言本看得入迷,张伟靠在门框上,望着胡同里渐渐亮起的路灯,突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没有黑风岛的惊险,没有刀疤脸的追堵,就守着这些老物件,听着街坊们的故事,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像那台德国老座钟,稳稳当当,却自有滋味。 “张哥,想啥呢?”铁雄递过来颗冬枣,“明儿个去不去潘家园?听说有个摊子卖老怀表,说是民国小姐用的,说不定藏着情书呢。” 第419章 套钟 张伟咬了口冬枣,真甜:“去,咋不去?说不定又能淘着个带故事的宝贝。” 至于淘不淘得到,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聚宝阁的门照常打开,会有新的物件上门,新的故事开讲。 重阳节的茶话会办得比预想中热闹。 张伟提前让铁雄在院里搭了个棚子,李老从家里搬来套旧茶具,紫砂壶是他年轻时在茶馆淘的,壶盖缺了个小口,倒茶时总“滋滋”响,他却宝贝得不行:“这叫‘漏气不漏情’,老茶客都懂。” 街坊们来得早,天刚亮就有人扛着物件往这儿凑。王大爷拎着他那台海鸥相机,镜头擦得锃亮,说要给每个老物件拍“证件照”;之前送糖纸的姑娘扶着姥姥来了,老太太怀里抱着个锦盒,里面是对银镯子,说是当年结婚时娘给的,上面刻着“平安”二字,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张伟正给大伙沏茶,门口突然一阵喧哗,只见顾大爷推着个轮椅进来,上面坐着位头发雪白的老奶奶,盖着条旧毛毯,毛毯边角绣着朵栀子花,针脚跟之前收的那双布鞋如出一辙。“这是我家老婆子,”顾大爷嗓门洪亮,“她说当年给太爷爷缝座钟套时,就用的这手艺,非得来看你们的故事角。” 老奶奶颤巍巍地摸着玻璃柜里的铜盒子,突然指着黑风岛带回来的粗瓷碗:“这碗……我见过。”大伙都愣了,老太太慢慢说:“我小时候在水师营外捡过个一样的,我爹说那是‘吃饭的家伙,得好好留着’,后来给日本兵抢去了……”说着抹起眼泪,“今儿个见着它,就像见着我爹了。” 铁雄赶紧递过块糖:“奶奶,吃块糖,甜的。”老太太接过糖,剥开糖纸,居然是大白兔的,跟饼干盒里那张糖纸一个样。她笑了:“好,好,甜的好。” 茶话会开到晌午,李老拎出个竹筐,里面是他早市淘的柿子,通红透亮。“吃柿子,事事如意!”他给每个人递了个,自己啃着说,“我给大伙讲个真事,当年我爹当老师,工资少,就用这竹筐装红薯,每天给学生烤一个,现在那些学生来看我,还念叨筐里的红薯香呢。” 张伟听着,突然觉得这竹筐比任何古董都金贵。他让铁雄把竹筐挂在故事角最显眼的地方,旁边贴上李老写的纸条:“装过红薯,也装过岁月。” 下午人渐渐散了,顾大爷推着老奶奶临走时,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块绣着栀子花的布片:“给你们……补座钟套时剩下的,说不准能用上。”张伟接过来,布片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老人的体温。 收拾东西时,铁雄发现王大爷的相机落在棚子角,打开胶卷盒一看,里面卷着张没拍完的胶卷,最后一张是老奶奶摸着粗瓷碗的样子,阳光落在她脸上,皱纹里都透着暖。“王大爷这技术,比影楼的强。”铁雄啧啧称奇。 李老突然一拍大腿:“坏了!我那套茶具落这儿了!”等他找着时,发现紫砂壶的缺口被人用红泥补了,还捏了朵小梅花,看着特喜庆。“准是老街坊干的,”李老捧着壶笑,“这手艺,比买个新的强。” 接下来的日子,聚宝阁更热闹了。博物馆送的“文物保护合作单位”牌子挂在门口,常有游客慕名而来,对着那些老物件拍照,听张伟讲背后的故事。有个大学生专门跑来,说要写篇关于老物件的论文,天天泡在故事角,记了满满三大本笔记。 铁雄也没闲着,他把王大爷拍的照片都洗出来,贴在留言本里,每张下面都写上物件的故事。有天他突然说:“张哥,咱开个网店呗?把故事印在明信片上卖,肯定火。”张伟笑着踹他一脚:“先把你那后背养好比啥都强,别总琢磨些没用的。” 其实张伟心里也动了念头。他让赵鹏从上海寄来些空白明信片,铁雄负责写字,李老负责盖章——他有个民国的邮戳,盖在上面特有年代感。第一张寄出去的明信片,印的是那只“卫”字粗瓷碗,收件人是黑风岛派出所的王警官,背面写着:“碗在,故事在,平安在。” 这天傍晚,张伟正锁门,突然看见胡同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送铜盒子的老马,手里拎着个麻袋,见张伟出来,赶紧站起来:“张老板,我捡着个好东西,您瞅瞅。” 麻袋打开,是个旧木盆,盆底刻着“聚宝阁”三个字,漆都掉光了。“我在拆迁的老院里捡的,”老马挠着头,“看着像你们店的名字,就给您送来了。” 张伟摸着木盆上的字,突然想起刚开店时,他爹就是用这么个木盆泡古玩,说“水能养玉,也能养日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木盆居然自己找回来了。 “老马,谢了,”张伟把木盆抱在怀里,“这是咱聚宝阁的根,得好好留着。” 铁雄凑过来看:“这盆能洗脸不?看着比我家那塑料盆带劲。”张伟笑着骂他:“就知道洗脸,这盆以后用来泡新收的老物件,让它们也沾沾聚宝阁的气。”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李老拎着鸟笼子晃过来,说刚听街坊讲,之前送粮票的那对小情侣要结婚了,想借聚宝阁的老物件当嫁妆。“我说没问题,”李老得意地说,“让那 些新物件也沾沾老辈人的福气。” 张伟望着怀里的木盆,突然觉得,这聚宝阁哪是他开的,分明是这些老物件、这些街坊们一起撑起来的。从最初的一间小店,到现在的故事角,从没人问津到热热闹闹,靠的不是啥稀世珍宝,就是这份藏在物件里的念想,这份街坊间的情分。 “张哥,回家不?”铁雄拽着他的胳膊,“我妈炖了排骨,让咱过去吃。” “走,”张伟抱着木盆站起来,“顺便把这盆给你妈看看,让她给指点指点,咋泡物件才地道。” 夜色里,俩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木盆碰在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像在跟那些老物件打招呼。 第420章 老玉佩 铁雄妈炖的排骨真香,肉烂得脱骨,汤里飘着玉米和胡萝卜,张伟抱着碗喝得直冒汗。 铁雄他爸蹲在门口抽旱烟,看着张伟怀里的木盆笑:“这盆有年头了吧?我小时候见你爹用它泡过一块老玉佩,说泡透了能看见里面的花纹。” 张伟一愣:“叔,您还记得?” “咋不记得,”老头磕了磕烟锅,“那玉佩后来给你奶奶当了,换了袋救命的粮食。你爹总说,物件再金贵,也没人金贵。” 这话让张伟心里一揪。他把木盆洗干净,装满清水摆在店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送来块带土的玉佩,说是拆迁时从地基里挖的。“张老板,帮我泡泡?”送玉佩的小伙子挺腼腆,“我爷说这是我太奶奶的陪嫁,埋在地下几十年了。” 张伟把玉佩放进木盆,看着土一点点化开。铁雄蹲在旁边瞅:“能泡出花纹不?跟铁叔说的似的。” “泡不泡得出来不重要,”张伟笑着说,“重要的是它能重见天日,比在土里闷着强。” 正说着,赵鹏从上海打视频来,背景吵吵嚷嚷的。“张哥,你看咱上海分店的故事角!”镜头一转,只见一群老太太围着台蝴蝶牌缝纫机,手里举着旧布料比划,“她们说要给老物件做新衣裳,这台缝纫机还是当年凭票买的,现在踩起来还‘咔嗒咔嗒’响呢。” 铁雄凑过去看:“比咱这高级啊,还有缝纫机!” “羡慕啥,”张伟拍他后脑勺,“咱有李老的竹筐,有王大爷的相机,还有这盆‘聚宝水’,不比缝纫机差。” 下午,那小伙子来取玉佩,木盆里的水清澈了,玉佩露出青绿色的底子,上面果然有朵模糊的兰花。“真有花纹!”小伙子乐得直跳,“我爷准高兴!”他非要塞给张伟个红包,推搡半天,最后留下袋自家种的花生,说是“给物件们当零食”。 张伟把花生倒进李老的竹筐,突然觉得这筐子成了“百宝囊”——装过柿子,装过红薯,现在又装着花生,啥都能往里搁,啥都不违和。 傍晚关店时,李老背着个新淘的玩意儿进来,是个铁皮饼干盒,印着“牡丹”图案,比之前那个还旧。“你猜这里面有啥?”他神秘兮兮地打开,里面是堆彩色玻璃弹珠,透亮得能照见人影。“早市一个小孩换给我的,他说这是他爸小时候玩的,现在嫌幼稚了。” 铁雄一把抢过去,攥着弹珠在手里溜:“我小时候也玩这个!打弹珠赢了一书包,后来被我妈扔了,心疼好几天。” “给你了,”李老很 大方,“放故事角,让来的小孩都瞅瞅,以前的玩具不比手机差。”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群小孩围着玻璃弹珠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掏出颗塑料星星:“我用这个换弹珠玩行吗?这是我生日蛋糕上的。”张伟笑着说:“不用换,玩够了放回去就行,它们在这儿等着你们呢。” 孩子们的笑声引来了不少街坊,王大妈抱着针线笸箩来补袜子,见着弹珠直乐:“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就爱打弹珠,说比现在的游戏有意思。”她缝袜子的针脚细密,跟顾大爷家老奶奶的手艺很像,张伟突然想起那块绣着栀子花的布片,找出来递给王大妈:“您能把这个缝在故事角的布帘上不?” 王大妈接过布片,比量着说:“没问题,保准绣得漂漂亮亮的。” 没过两天,故事角的布帘真添了朵栀子花,白生生的,在红布上特别显眼。铁雄看着直夸:“王大妈这手艺,能开个裁缝铺了。” 李老蹲在地上数弹珠,突然说:“少了一颗!”大伙赶紧找,最后在粗瓷碗后面找着了,上面沾着点碗底的泥。“这弹珠还挺淘气,”张伟笑着擦干净,“跟当年玩弹珠的小孩似的。”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聚宝阁的老物件越来越多,留言本写满了一本又一本。有天张伟整理东西,发现从黑风岛带回来的弹壳上,不知被谁系了根红绳,旁边摆着颗玻璃弹珠,倒像俩站岗的小兵。 铁雄凑过来看:“张哥,咱这故事角快成博物馆了,要不要收门票?” “收啥门票,”张伟踹他一脚,“来的都是客,听故事的人越多越好。”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礼盒,打开是块崭新的手表,牌子挺亮。“我来捐个新物件,”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刚买的,想在背面刻上‘聚宝阁’三个字,等我老了再来看看,也算给未来留个念想。” 张伟心里一动,接过手表说:“我帮你刻,保证刻得跟铜盒子上的‘卫’字一样结实。” 年轻人乐了:“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收老物件呢。” “新物件也能变成老物件,”张伟笑着说,“就像日子,过着过着就有了滋味。” 夕阳透过栀子花布帘照进来,落在新手表上,也落在那些老物件上,新旧交叠,倒像幅挺有意思的画。 铁雄在给弹珠分类,李老在竹筐里装上新买的栗子,张伟拿着刻刀在手表背面慢慢划,刻下“聚宝阁”三个字,一笔一划,跟刻在时 光里似的。 那块刻了“聚宝阁”的新手表,张伟给它找了个特别的地儿——摆在黑风岛带回的粗瓷碗旁边,一老一新凑成对,铁雄说像“爷孙俩”守着门口。 没过几天,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又来了,这次没带假佛像,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站在门口磨磨蹭蹭。张伟瞅着他眼熟:“有事?” 小伙子脸通红,从包里掏出个旧相框,玻璃裂了道缝,里面是张黑白照片,一男一女站在天安门广场,笑得特灿烂。“这是我爸妈,”他声音发紧,“当年他们处对象时拍的,我妈说想修修,可找了好几家店都说弄不了……” 铁雄凑过去看:“这玻璃好换,我给你找块新的。”说着就去找工具,张伟拦住他:“等等,照片边角都卷了,得先熨熨。” 第421章 卫字碗 李老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直摆手:“可别用熨斗!我有法子。”他回家取来本厚重的《辞海》,把照片夹在中间,上面压了块大石头:“压三天,保准平平整整,比熨斗强。” 小伙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铁雄摸着后脑勺笑:“这小子转性了?不骗人改送照片了。” “谁还没点念想,”张伟擦着那只“卫”字碗,“他要是真想学好,咱帮一把咋了。” 三天后小伙子来取照片,李老小心翼翼地从《辞海》里抽出来,果然平展了,玻璃也换了新的。小伙子眼圈红了:“我妈见了指定高兴……对了,我这儿有个老物件,您看收不收?” 他从包里掏出个铁皮文具盒,印着“黑猫警长”,跟之前小姑娘那个一模一样,就是边角瘪了块。“这是我小时候用的,总觉得扔了可惜,放您这儿正好。” 张伟接过来,摸着上面的凹痕笑:“收!跟那个摆一块儿,当哥俩。” 自打这事后,那小伙子常来帮忙,搬搬东西扫扫地,话不多但手脚麻利。有天铁雄跟他闲聊,才知道他爸生病住院,家里欠了钱,才想着弄假古董骗钱,“现在知道错了,想好好干活挣钱”。 张伟听了没多说,只是让他帮忙整理故事角的物件,每天给五十块工钱,还管顿饭。小伙子挺实在,把每个物件都擦得锃亮,标签歪了都要扶正,李老直夸:“这小子比铁雄靠谱。” 转眼到了年底,胡同里挂起红灯笼,聚宝阁也沾了喜气。张伟买了张大红纸,让铁雄写“福”字贴在门上,结果这小子把“福”字写得歪歪扭扭,还多了个点。“这叫‘福上加福’,”铁雄嘴硬,“您懂啥。” 李老笑得直抖:“我看是‘福上添堵’,还是我来。”他提笔写了个端正的“福”字,底下还画了个小老鼠,“明年是鼠年,讨个吉利。” 除夕那天,街坊们都来送年货,王大妈给了袋炸丸子,刘大爷拎来瓶自酿的米酒,顾大爷家的老奶奶让人捎来双新纳的棉鞋,说是“给守店的人穿,暖和”。 张伟把年货往桌上一摆,满满当当一大桌。铁雄从家里端来锅饺子,李老带来瓶好酒,连那戴鸭舌帽的小伙子都提着袋苹果来了,说是“给张哥和李老拜年”。 四个人围坐在故事角的八仙桌旁,外面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响。铁雄吃得最快,嘴里塞着饺子还嘟囔:“明年咱把故事角扩大点,再弄个小舞台,让老街坊唱唱评剧。” 李老抿着酒笑:“我看行,我来拉胡琴伴奏。” 小伙子也跟着点头:“我能帮忙搭台子,以前在工地干过。” 张伟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看着眼前这仨人,突然觉得心里特敞亮。这聚宝阁哪是他一个人的,分明是大家伙儿的念想堆起来的,有磕磕绊绊,有热热闹闹,就像那只缺了口的紫砂壶,漏点气,却盛满了情分。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外面的烟花照亮了夜空。张伟举起酒杯:“咱也没啥大本事,就守着这些老物件,守着这胡同,守着彼此,挺好。” 铁雄和李老跟着举杯,小伙子也端起饮料,四只杯子碰到一起,叮当作响,比任何鞭炮都动听。 窗外的红灯笼在风里晃,照亮了“聚宝阁”的招牌,也照亮了满屋子的故事。 开春头天就下了场小雨,胡同里的青砖地润得发亮。张伟正擦着柜台,铁雄拎着个湿漉漉的麻袋冲进来,鞋上沾着泥:“张哥!你看我捞着啥宝贝!” 麻袋一倒,滚出来个青花小罐子,口沿缺了块,身上还沾着水草。“护城河清淤,我瞅着它在泥里冒尖,赶紧扒出来了!”铁雄用袖子擦罐子,“这是不是元青花?值不值钱?” 张伟拿起来掂了掂,胎质发松,釉色透着股贼光,底部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你这是现代工艺品,”他憋不住笑,“估计是谁家腌糖蒜的罐子,不小心掉河里了。” 铁雄脸一垮:“白瞎我蹲了俩钟头,腿都麻了。”正说着,罐子底突然掉下来块碎片,露出个小纸团,展开一看,是张幼儿园的小红花,上面写着“奖给朵朵,2015年”。 “嘿,这还有故事呢,”张伟笑着说,“说不定是那叫朵朵的小姑娘,把小红花藏罐子里,结果罐子掉河里了。”铁雄转怒为喜:“那咱得给它找个好位置,就当纪念朵朵的小红花。” 下午雨停了,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又来了,这次带了个旧收音机,“熊猫牌”的,跟之前修的那台差不多,就是喇叭网罩锈烂了。“我爸住院前修的,没修完就……”他声音低下去,“您能接着修不?修好留着听评书。” 张伟打开后盖,里面的线路板上贴着张便签,是老人的字迹:“电容c3坏了,换个100μf的。”笔画颤巍巍的,却写得清楚。“能修,”他心里一热,“三天后来取。” 小伙子走后,李老凑过来看:“这老爷子也是个懂行的,便签都贴得这么仔细。”张伟点点头,找出新电容换上,试了试,居然能出声,播放的正好是《岳飞传》,跟老刘头修好的那台一个调调。 傍晚 关店时,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那只腌糖蒜的罐子上,青花在光下居然挺好看。铁雄突然说:“张哥,赵鹏打电话说上海那边有个老相机展,让咱挑几件展品送过去,你说带啥?” 张伟想了想:“把王大爷的海鸥相机、那台莱卡,还有小伙子送的黑猫警长文具盒带上,新旧搭配,有意思。”铁雄乐了:“再把朵朵的小红花带上?让上海人也瞅瞅咱北京小姑娘的荣誉。”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是双虎头鞋,针脚密密的,老虎眼睛用黑线绣的,挺精神。“小张,我来给孙子求个好兆头,”老太太把鞋往桌上一放,“这是我亲手做的,想放你这故事角沾沾人气,等孙子满月就取回去。” 第422章 喜气 张伟赶紧找了个红布垫着:“您放心,保准天天给它晒太阳,沾足了喜气。”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就信你,当年我儿子的虎头鞋,也是放你爹这店里的,现在出息得很。” 张伟心里一动,原来老爷子当年就有这规矩。他看着虎头鞋上的老虎眼睛,突然觉得这聚宝阁就像只老虎,看着普通,却护着一院子的念想,谁来了都能沾点踏实气。 第二天一早,那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又来了,还带了个好消息:“我爸能下床了!医生说恢复得挺好。”他从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块腊肉,“老家捎来的,给您和李老尝尝。” 张伟没推辞,让铁雄中午炒了,就着米饭吃。腊肉挺香,带着点烟熏味,李老吃得直咂嘴:“这味儿地道,比超市买的强。”小伙子看着他们吃,自己没动筷子,说是“医院食堂有饭”,眼里却亮闪闪的。 下午,王大爷扛着相机来了,说要给虎头鞋拍“满月照”,“等将来孩子长大了,给他看看,当年有多少人盼着他来。”镜头对着虎头鞋,“咔嚓”一声,把那点红布的喜气都拍进去了。 张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下雨天真好。雨洗过的胡同干干净净,老物件们带着点潮气,像刚从时光里捞出来的,新鲜又亲切。铁雄在给收音机换电池,李老在给虎头鞋掸灰,小伙子在擦玻璃,每个人都有事干,每个人都乐呵呵的。 至于那腌糖蒜的罐子,张伟找了根红绳,系在罐口,里面插了支刚摘的迎春花,黄灿灿的,看着特喜庆。铁雄说:“这哪是糖蒜罐,分明是艺术品。” 张伟笑了:“本来就是嘛,日子里的物件,哪有不好看的。” 暮色渐浓,胡同里亮起灯,收音机里的评书还在讲“岳飞枪挑小梁王”,声音忽高忽低,混着窗外的虫鸣,像首没谱的歌。 铁雄把上海相机展的展品打包时,非把那支迎春花塞进莱卡相机盒子里。“带着点咱北京的春天气息,”他理直气壮,“让上海人瞅瞅,咱的老物件不光有年头,还有活气。” 张伟没拦他,反正赵鹏那人随和,啥新鲜事都能接受。正贴快递单呢,门口飘进来片杨树叶,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扛着个大纸箱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张哥,我爸让我把这个送来。” 箱子打开,是台老式双卡录音机,银色的外壳掉了块漆,上面贴着张刘德华的贴纸,边角都卷了。“我爸说这是他年轻时跟我妈处对象买的,俩人总躲在屋里听《忘情水》,”小伙子挠着头笑,“现在他听不了歌了 ,说放您这儿最合适。” 张伟插上电,按下播放键,居然还能用,磁带转着圈,“曾经年少爱追梦”的调子飘出来,有点跑调,却听得人心里发软。铁雄跟着哼哼:“这歌我爷也爱唱,说当年哄我奶就靠它。” 正热闹着,李老拎着个鸟笼子晃进来,笼子里的画眉鸟“啾啾”叫。“你们听我说,”他把鸟笼往桌上一放,“早市遇着个稀罕事,有个老头卖‘传家宝’,打开一看是个搪瓷缸,印着‘劳动最光荣’,他说这缸子救过他命——当年在工地中暑,就是靠这缸子喝的绿豆汤。” 张伟乐了:“那您咋没买回来?” “抢不过啊,”李老叹气,“被个小姑娘买走了,说要给她爷爷,她爷爷也是老工人。”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博物馆的人说下周来给物件们做‘体检’,看看哪些需要修,免费的!” 铁雄眼睛一亮:“那咱那台德国老座钟能修不?总慢半小时。” “肯定能,”李老得意,“我特意问了,他们带了个老钟表匠,据说能让停了十年的钟走起来。” 果然,到了那天,博物馆的面包车直接开到胡同口,下来个戴眼镜的老头,背着个工具箱,打开一看全是稀奇古怪的零件,镊子比筷子还细。老钟表匠一看见那台德国座钟,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赫姆勒1930年款的,我师父当年修过同款。” 他戴上放大镜,对着钟摆捣鼓了半天,滴了点机油,又调整了齿轮。“试试,”老钟表匠直起身,“保证分秒不差。”张伟上了弦,座钟“咔嗒”响了两声,钟摆稳稳地晃起来,到点“铛”地敲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十二点。 铁雄看得直咋舌:“这手艺,神了!” 老钟表匠笑了:“不是我神,是这钟认主。你对它上心,它就对你尽心。” 中午留他们吃饭,老钟表匠说起自己的故事,年轻时在钟表厂当学徒,最拿手的就是修老座钟。“那时候修钟得蹲客户家,有时候修着修着就听客户讲家里的事,”他喝了口酒,“后来才明白,修的不是钟,是日子——钟走准了,日子就踏实了。” 这话张伟听着耳熟,跟他爹说的“物件再金贵,也没人金贵”一个理。 下午送走博物馆的人,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又来了,这次是推着他爸来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脸色还不太好,但精神头足,看见那台双卡录音机,突然笑了:“还能响不?我想听听《忘情水》。” 张伟赶紧找了盘磁带放进去,刘德华的声音一出 来,老爷子跟着轻轻哼,眼睛里闪着光。小伙子悄悄对张伟说:“我妈走得早,我爸总说,一听这歌就像看见我妈年轻时的样子。” 张伟心里一热,突然觉得该给这些会“唱歌”的老物件弄个专区,就叫“声音的念想”,把收音机、录音机、唱片机都摆在一块儿,谁来了都能摁一下,听听过去的声儿。 铁雄举双手赞成:“再整个二维码,扫一下就能听背后的故事,洋气!” 李老摇头:“别整那些虚的,不如我拉胡琴伴奏,咱搞个‘老声音演唱会’。” 俩人又吵起来,张伟笑着调和:“都弄!先弄专区,再办演唱会,让老物件们热闹热闹。” 傍晚关店时,夕阳把“声音的念想”专区照得暖洋洋的。 录音机还在放歌,收音机里的评书换了《三国演义》,唱片机上的黑胶唱片转着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场特别的音乐会,听众是满屋子的老物件——粗瓷碗、虎头鞋、黑猫警长文具盒,还有那只腌糖蒜的罐子,罐口的迎春花开得正艳。 第423章 锁门 张伟锁门时,听见座钟“铛”地敲了五下,分秒不差。他突然想起老钟表匠的话,钟走准了,日子就踏实了。可不是嘛,现在的日子就挺踏实,有修钟的匠人,有听故事的街坊,有会唱歌的老物件,还有身边这俩吵吵闹闹的活宝。 “张哥,明儿个去不去护城河?”铁雄凑过来,“我听捞垃圾的大爷说,又捞上来个旧花盆,说不定里面藏着金条呢。” 张伟踹他一脚:“藏啥金条,藏着朵小红花就不错了。去,咋不去,看看能捞着啥新鲜故事。”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护城河的淤泥里没捞出金条,倒捞出个铜制的烟杆,烟锅上刻着“民国十七年”。铁雄正拿着烟杆瞎比划,突然被人撞了个趔趄,烟杆“啪”地掉水里。 “你他妈没长眼?”铁雄回头就骂,撞他的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袖口绣着朵黑牡丹,眼神阴沉沉的。男人没说话,弯腰捡起烟杆,在水里涮了涮,掏出块布擦得锃亮。 “这烟杆是我的!”铁雄伸手去抢,被男人身后的壮汉按住。男人冷笑一声:“想要?跟我走一趟。” 张伟赶紧上前:“朋友,这烟杆是我们先看着的,有话好好说。”男人打量他两眼:“你是聚宝阁的张伟?”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认识自己。男人把烟杆揣进兜:“明儿个去你店里,有笔生意谈。”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黑夹克下摆扫过水面,带起圈泥浪。 铁雄揉着胳膊骂:“什么玩意儿!那烟杆看着就不值钱,还当宝贝。”张伟没说话,总觉得那黑牡丹绣得邪性,不像正经路数。 回店的路上,李老从早市回来,说看见帮生人在胡同口转悠,领头的袖口有黑花,“看着就不是善茬,你们当心点”。张伟心里更沉了,这伙人怕是冲着聚宝阁来的。 第二天一早,黑夹克果然来了,身后跟着俩壮汉,堵在门口跟座山似的。“张老板,开门见山,”男人把个锦盒拍在柜台上,“我要找个东西,你帮我寻着,这数归你。”他掏出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 锦盒打开,是张泛黄的图纸,画着个青铜爵,底部标着“德顺号”三个字。张伟心里一动——德顺号不就是王老板爷爷开的粮行? “这爵是德顺号的镇店之宝,”男人盯着他,“当年战乱时丢了,我老板想找回来。你是这片区的行家,该知道线索。” 张伟装傻:“德顺号早没了,我哪知道什么爵。”男人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样 东西——正是昨天那支烟杆:“这烟杆是德顺号账房先生的,上面有记号,你会不知道?” 烟锅内侧果然刻着个极小的“顺”字,跟王老板家账本上的笔迹一致。张伟后背冒冷汗,这伙人下了不少功夫。 “我真不知道,”张伟往后退了步,“你们找别人吧。”男人脸色一沉,壮汉伸手就掀柜台:“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雄抄起撬棍就顶上去:“敢动我张哥的东西?”正僵持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突然从后院冲出来,手里举着把铁锹:“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黑夹克骂了句脏话,指着张伟:“别给脸不要脸,三天内不把东西交出来,这店就别想开了!”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小伙子手还在抖:“张哥,我刚才在后院听见动静……”张伟拍拍他的肩:“谢了,你机灵。” 铁雄瘫在地上:“这伙人比刀疤脸狠多了!那青铜爵到底是啥宝贝?”李老凑过来看图纸:“这爵怕是藏着德顺号的秘密,说不定跟当年的救济款有关。” 正说着,王老板的孙子来了,看见图纸脸色大变:“这是我家的镇店爵!我太爷爷说里面藏着账册副本,当年怕被日本人抢了,才藏起来的。” 张伟恍然大悟:“那伙人是冲着账册来的!”王老板的孙子急了:“账册记着当年谁吞了救济款,要是落到坏人手里……” 李老一拍桌子:“咱得先找到青铜爵!王老爷子当年藏东西爱留暗号,你家老宅子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有棵老槐树,”王老板的孙子想起来,“我太爷爷总在树下喝茶,说那是‘聚宝根’。” 当天夜里,四个人偷偷摸到德顺号老宅子。院墙早塌了,老槐树还在,树干上有个树洞,被泥堵着。铁雄用撬棍撬开,里面果然有个木盒,打开一看,正是图纸上的青铜爵,爵底刻着“积善”二字。 爵肚子里塞着卷油纸,展开是本账册,记着民国二十六年的救济款去向,其中一笔被“张记粮行”吞了,老板叫张万霖。张伟心里一惊——这不是他爷爷的名字吗? 正愣神,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黑夹克带着人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刀:“东西不错,多谢张老板帮忙。” “你到底是谁?”张伟握紧青铜爵。男人冷笑:“我是张万霖的孙子,来找我爷爷当年吞的东西,天经地义。” 铁雄急了:“你爷爷是你爷爷,关我们张哥屁事!”男人挥刀就砍:“少废话,把爵拿来!” 张伟把爵塞给王 老板的孙子:“快跑!报警!”自己捡起块砖头砸过去,正打在男人胳膊上。李老拽着张伟往院墙跑,铁雄抱着根木棍挡住壮汉,后背挨了一棍,疼得直咧嘴。 翻过院墙时,张伟回头看,老槐树在月光下像个沉默的巨人,青铜爵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突然明白,有些债,躲是躲不过的,得亲手还。 跑到胡同口,正好遇上巡逻警察,黑夹克一伙人早没影了。铁雄趴在地上哼哼:“张哥,我后背……怕是废了。”张伟扶起他:“别胡说,咱还得找那孙子算账。” 回到店里,看着账册上爷爷的名字,张伟心里五味杂陈。李老拍他肩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咱现在守着正路,比啥都强。” 铁雄裹着绷带笑:“就是,等我好了,再跟那黑牡丹干一架,让他知道聚宝阁不是好惹的!” 窗外的月光照在青铜爵上,“积善”二字泛着光。张伟知道,这事儿还没完,黑夹克肯定还会来。但他不慌,毕竟身边有铁雄这样的兄弟,有李老这样的长辈,还有满屋子藏着正义的老物件。 至于那笔糊涂账,总得有人算清楚。张伟摸着爵底的刻字,突然笑了:“明儿个去趟档案馆,查查民国二十六年的救济款,咱用证据说话。” 铁雄举着绷带鼓掌:“我陪你去!后背不疼了!”李老翻白眼:“你可拉倒吧,躺着去。” 屋里的笑声混着座钟的滴答声,倒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第424章 有仇 铁雄的后背还没好利索,就揣着个放大镜蹲在档案馆的故纸堆里翻。管理员大爷瞅着他那身绷带直乐:“小伙子,你这是跟档案有仇啊?” “大爷您不知道,”铁雄吸溜着鼻子,“这堆纸里藏着坏人呢!我得把他揪出来。”张伟在旁边翻着民国报纸,突然指着一则启事:“你看这个!” 报纸边角都脆了,上面印着“德顺号招账房”,落款人正是张万霖。李老凑过来看:“你爷爷当年还在德顺号干过?”张伟点头:“账册上的字迹,跟我家老箱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照片:“张哥!王大爷找到这个!”是张德顺号的老照片,门口站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眉眼跟张伟有三分像。“这就是你爷爷,”小伙子指着照片,“旁边那个是王老板的爷爷,俩人搂着肩膀呢。” 张伟摸着照片,突然觉得爷爷不像吞救济款的人。铁雄突然喊:“我找到了!民国二十六年的救济款发放记录,德顺号领了五百石米,后面备注‘被劫’!” “被劫?”李老抢过账本,“上面写着‘三月初七,遇匪,米尽失’,还有官府的印章!”张伟心里一亮:“这么说,我爷爷没吞救济款,是被土匪抢了?” 铁雄一拍大腿:“那黑牡丹就是瞎诈唬!他爷爷当年说不定是那伙土匪的窝主,现在想倒打一耙!” 回店的路上,张伟总觉得不对劲。黑夹克对德顺号的事门儿清,肯定不止为了栽赃。路过德顺号老宅子时,他突然拐进去,老槐树下还有打斗的痕迹,树洞里的泥土被人重新填过。 “铁雄,挖!”张伟递过撬棍,铁雄虽然纳闷,还是卯足劲刨。没挖两下,撬棍“当”地磕到硬物,扒开泥土一看,是个铁皮箱,锁着把大铜锁。 箱子打开的瞬间,几人都愣了——里面全是银元,用红布包着,上面印着“救济”二字,还有本小账册,记着“三月初七,藏银于此,待匪退再发”,落款是张万霖。 “原来你爷爷把银子藏起来了!”铁雄乐得直蹦,“怕被土匪发现,故意说米被劫了!”李老翻着账册,突然指着最后一页:“你看这个,‘四月十五,交回德顺号,少二十块,赔’,下面盖着王老板爷爷的章!” 张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正想把箱子搬回去,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黑夹克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支铜烟杆:“藏得够深啊,张老板。” “你爷爷才是土匪窝主吧?”铁雄举着撬棍,“当年抢米的就是你们! ”黑夹克笑了:“是又怎样?那二十块银元,我爷爷花了一辈子,现在该我拿回来了。” “那是救济款!”张伟把箱子抱得更紧,“你敢动一下试试!”黑夹克身后的壮汉刚要上前,突然被人喝住:“都别动!” 王警官带着警察堵在门口,手里举着逮捕令:“张黑,涉嫌走私文物、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黑夹克还想反抗,被警察按在地上,戴手铐时还瞪着张伟:“这事没完!” “早完了,”铁雄冲他做鬼脸,“你爷爷当年吞的二十块银元,我们找着账册了,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回到店里,张伟把银元交给王警官,说是“上交国家,用于公益”。王老板的孙子特意送来块牌匾,写着“守正辟邪”,挂在“聚宝阁”招牌旁边,看着特精神。 铁雄趴在柜台上,看着那块牌匾直乐:“张哥,咱这算不算为民除害?”李老端着紫砂壶进来:“算!比我当年举报粮站主任多报损耗还痛快!” 张伟没说话,只是把那本小账册放进玻璃柜,旁边摆着爷爷的照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账册上的字迹清晰得很,像在说:“人这一辈子,得守着良心活。” 傍晚关店时,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来了,说他爸能下地走路了,特意让他送袋新摘的黄瓜。“我爸说,等他好了,来给您修录音机,不收钱。”小伙子笑得腼腆。 张伟接过黄瓜,心里暖烘烘的。铁雄突然说:“张哥,赵鹏说上海那边要搞‘老物件守护人’评选,让咱报名呢!” “报啥名,”张伟锁着门,“咱守着自己的店,护着街坊的念想,比啥奖状都强。”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烤串的香味飘过来,铁雄颠颠跑过去买了十串,非要给张伟两串最肥的。张伟咬着烤串,看着“守正辟邪”的牌匾,突然觉得这日子比烤串还香,带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黑夹克这样的人来捣乱? 管他呢。 聚宝阁的门总开着,正义的念想也总在,邪乎东西来了也不怕。 铁雄把上海寄来的“老物件守护人”奖状往墙上一贴,歪歪扭扭的,倒比正经挂着还显眼。“你看咱这排面,”他叉着腰显摆,“全国就十个名额,咱聚宝阁占一个,比中彩票还牛。” 张伟正给那台双卡录音机换皮带,头也不抬:“牛啥?赵鹏在上海给你吹了多少牛,你心里没数?”话刚说完,录音机“咔嗒”一声转起来,刘德华的《忘情水》飘出来,比之前顺多了。 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推着他爸进来,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个布包,见着录音机眼睛一亮:“还能响?我以为早成废品了。”张伟把录音机递过去:“您试试,刚换的皮带,跟新的一样。” 老爷子颤巍巍地按下播放键,跟着调子轻轻哼,唱到“给我一杯忘情水”时,突然抹起眼泪。小伙子赶紧递纸巾:“爸,您咋了?”老爷子摆摆手:“想起你妈了,当年她总说,听这歌就像听见我哄她的瞎话。”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铁雄挠着头想打岔,李老突然说:“我给大伙讲个乐子,早市见着个老头,拿个算盘跟计算器较劲,说算盘算得比机器准,结果算错了三回,还嘴硬说是算盘故意跟他开玩笑。” 第425章 算盘! 大伙都笑了,老爷子也乐了:“我年轻时候也用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比谁都响,现在不行了,手抖得握不住笔。”张伟突然想起啥:“我这儿有个旧算盘,您要不要试试?” 算盘是之前收的,红木框子,珠子磨得发亮,老爷子摸着算盘珠,突然来了精神,拨拉着算“38加56”,居然没出错。“还是老物件顺手,”他笑得像个孩子,“等我好了,来给你当账房先生。” 正热闹着,门口进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手里拎着个长盒子,看着眼熟。张伟一琢磨,是博物馆那个修钟表的老匠人。“张老板,给你送个好东西,”老匠人打开盒子,是个黄铜零件,“上次修座钟,发现少个小齿轮,我回去翻箱底找着个旧的,换上保准更准。” 张伟赶紧让铁雄取座钟,老匠人戴上放大镜,三两下就换好了零件,上弦时“咔嗒”声清脆得很。“你听,”老匠人笑着说,“这钟认零件,就像人认亲戚,对路了才舒坦。” 座钟到点“铛”地敲了一下,分秒不差,老爷子拍着手说:“比医院的挂钟还准!” 下午老匠人走后,王老板的孙子来了,带来个好消息:“档案馆把那二十块银元的事查清了,当年你爷爷自己掏钱补上了,我太爷爷在日记里写着呢,说他是‘守诺君子’。” 张伟心里一热,突然想去爷爷的坟前看看。铁雄自告奋勇要开车:“我那破面包虽然抖得厉害,但比走路强。”李老也跟着:“我去给老爷子磕个头,谢他当年护着救济款。” 坟地在郊区的山坡上,杂草长得半人高。张伟蹲下来,把那本小账册放在墓碑前:“爷爷,您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您没做错。”风一吹,账册纸页“哗哗”响,像在应着。 回来的路上,铁雄的破面包在土路上颠簸,李老突然说:“我年轻时总觉得,英雄得是挎枪打仗的,现在才明白,守着良心过日子,就是英雄。” 张伟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突然觉得爷爷就坐在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头说:“物件会老,人会走,但念想不会,只要有人记着,就永远活着。” 回到店里,发现街坊们都在门口等着,王大妈端着刚蒸的馒头,刘大爷拎着瓶新酿的米酒,顾大爷家的老奶奶让人捎来双新做的鞋垫,说是“给守诺的人垫着,踏实”。 张伟把馒头分给大伙,热气腾腾的,咬一口,带着股麦香。铁雄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李老给他灌了口米酒,笑着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暮色渐浓,座钟“铛铛”敲了五下,夕阳把“守正辟邪”的牌匾照得金灿灿的。张伟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看着眼前的街坊,突然觉得这聚宝阁不是店,是个家,装着日子,装着念想,装着一群热热闹闹的人。 铁雄突然想起件事:“张哥,赵鹏说要把咱的故事写成书,书名就叫《聚宝阁的日子》,你说能卖出去不?” 张伟笑了:“卖不卖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咱的日子还在继续,故事还在往下写。” 李老凑过来:“那得把我写得帅点,别总说我抢糖吃的事。” 铁雄起哄:“就得写!还得写你被卖糖的小孩追着跑三条街!” 屋里的笑声混着录音机里的歌,飘出店门,落在胡同的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糖,甜丝丝的。 张伟正给那台修好的座钟上弦,铁雄突然撞开大门冲进来,脸白得像张纸,手里攥着个被撕开的信封:“张哥!不好了!有人把咱上次捐救济款的账册寄到税务局了,说咱偷税漏税!” “啥?”张伟手里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捡起信封一看,里面果然是本手抄的账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聚宝阁捐银二十两”,后面却画了个红叉,写着“实为变卖善款”。 李老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手直抖:“这是栽赃!咱那钱明明是街坊凑的,怎么就成变卖善款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声音,三个人闯进来,为首的瘦高个亮出证件:“我们是警察,聚宝阁涉嫌私吞救济款,所有人等,跟我们走一趟!” 铁雄抄起门后的扁担:“凭啥!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这儿!”瘦高个抖了抖手里的账册,“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们借着募捐的由头,把百姓捐的钱换成了劣质粮食,中饱私囊!” 张伟按住要拼命的铁雄,沉声道:“我们没做过,跟你们走可以,但得让我锁好店门。” 他转身去锁柜台,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了两下——那是给街坊们发的暗号,让他们去通知当年经手募捐的刘老爷子。 刚走出店门,就见街坊们围了上来,王大妈举着个布包喊:“张老板不能走!这是当年捐钱的账本,上面有我们的手印!”瘦高个一把推开她:“妨碍公务,一并带走!” 眼看王大妈要被拖拽,张伟突然喊:“等等!我有话说!”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捐钱收据,每张都盖着县衙的红章,“这些是当年的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聚宝阁代捐’,你们敢说这是假的?” 瘦高个脸色一变,抢过收据翻了翻,突然冷笑:“伪造,罪加一等!”说着就来抢张伟的胳膊。 就在这时,刘老爷子带着十几个白发老人冲过来,个个手里举着当年的捐银凭证:“我们可以作证!钱是我们自愿捐的,聚宝阁一分没动!” 刘老爷子更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谁敢污蔑好人!” 瘦高个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突然掏出手铐就往张伟手子上套。 铁雄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张伟,自己硬生生受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有本事冲我来!” “住手!”一声断喝,一个中年人匆匆赶来,看到满地的老人和铁雄脖子上的红痕,脸色铁青,“谁让你们胡来的!” 第426章 一派胡言 瘦高个赶紧跪地:“队长,是……是有人说聚宝阁私吞善款……” “一派胡言!”中年人一脚踹开他,捡起张伟手里的收据,对刘老爷子拱手道,“刘老,让您受惊了。” 张伟这才明白,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看向铁雄,见他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眼里却闪着光,突然笑了—— 中年人让人把瘦高个拖下去,又对张伟拱手:“张老板,委屈你了。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聚宝阁清白。” 街坊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王大妈赶紧给铁雄敷上药膏:“傻孩子,不知道躲着点吗?”铁雄嘿嘿笑:“护着张哥,挨几下怕啥。” 张伟看着被押走的瘦高个,又看看身边的街坊们,突然觉得这聚宝阁的梁木都比平时挺实了几分。 李老拍着他的肩:“咋样,我说过吧,守着良心过日子,天塌下来有大伙帮你撑着。” 夕阳把“守正辟邪”的牌匾照得通红,张伟望着满街的笑脸,突然想烫壶酒——今天这惊心动魄的,可得好好喝一杯,庆祝这歪理终究压不过正理,坏人终究藏不过好人。 中年人等人刚走,铁雄就捂着脖子蹲地上了,手上一道红印子,跟戴了串劣质项链似的。 王大妈拿了罐獾油来,往他手上一抹,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哟喂,比挨刀疤脸那下还疼!” “该!”李老蹲旁边看热闹,“让你逞英雄,不知道先跑啊?” 铁雄梗着脖子:“我跑了张哥咋办?再说了,我这叫爷们儿!” 张伟没理他俩斗嘴,正翻那本栽赃的账册,纸页边缘发毛,墨迹是新的,明显是最近才抄的。 “这字看着眼熟,”他指着落款,“像粮房那个王师爷的笔体,上次查贪墨案,他被摘了顶戴,指定是怀恨在心。” 刘老爷子摸着胡子点头:“错不了,那小子最会玩阴的。当年他爹就是靠伪造账册吞了赈灾粮,现在故技重施。”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跑进来,手里攥着张字条:“张哥,门口捡的,没人送信。” 字条上就三个字:“晚上见。”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铁雄立马紧张起来:“是不是王师爷要报复?我去叫几个街坊来守着!” “别咋咋呼呼的,”张伟把字条揣兜里,“他要是敢来,正好抓个现行。” 傍晚关了店门,张伟让铁雄把藏在柜台下的木棍搬到桌后,李老则揣了把裁纸刀——那是 他年轻时当老师改作业用的,磨得锃亮。 小伙子也没走,抱着个消防斧蹲在门后,说:“我爸说了,受人恩惠得报恩。” 夜色渐深,胡同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聚宝阁还亮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皮影戏似的。 座钟“滴答滴答”走得格外响,铁雄攥着木棍的手都出汗了。 约莫三更天,突然听见屋顶有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有老鼠跑。 李老吹灭油灯,屋里顿时黑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见桌角的青铜爵。 “咚”的一声,后窗被撬开了,一个黑影出现。 铁雄举着木棍就冲上去,没成想黑影反应比兔子还快,猛地往旁边一躲,铁雄结结实实撞在货架上,疼得“嗷”一嗓子,架子上的搪瓷缸“稀里哗啦”掉下来,碎了好几个。 “谁?!”张伟摸黑抄起墙角的铁锨,月光下看清黑影穿着短褂,手里攥着把匕首,反光直晃眼。黑影不说话,直扑柜台——那里锁着从德顺号找出来的账册副本。 “想抢东西?”李老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举着裁纸刀划过去,正划破黑影的袖口,露出道青蛇纹身。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王师爷的人,王师爷那帮人胳膊上纹的是蝎子! 小伙子举着消防斧从门后蹦出来,一斧子劈在黑影脚边的地板上,木屑溅了黑影一脸。“给我站住!”他吼得比黑影还凶,斧子柄都攥出汗了。 黑影被这阵仗唬住,转身想从后窗跳出去,铁雄捂着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俩人“咕咚”滚在一块儿,撞翻了盛着玻璃弹珠的铁盒,珠子“噼里啪啦”滚得满地都是。 黑影踩在弹珠上,“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匕首脱手飞到墙角。张伟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铁雄赶紧找来绳子,把人捆得跟粽子似的。 点上油灯一看,黑影二十来岁,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挺瘆人。 “说!谁派你来的?”铁雄拿木棍戳他后背,“是不是王师爷?”黑影梗着脖子不吭声,嘴里还骂骂咧咧:“放开老子!不然让你们店明天就关门!” 李老突然指着他的鞋:“这鞋是城南‘马记鞋铺’的手艺,针脚歪歪扭扭的,只有他家学徒才这水平。” 张伟心里有数了,马记鞋铺老板前阵子因为偷卖走私烟被抓,据说跟黑牡丹那伙人有牵连——黑夹克居然还没罢休! 正想问话,突然听见外面有马蹄声,还不止一匹,嘚嘚嘚往胡 同口跑。 张伟吹灭油灯:“坏了,是同伙!”他让小伙子从后门溜出去报官,自己和铁雄、李老把黑影拖到地窖里,刚锁好门,外面就传来砸门声,“哐哐哐”跟擂鼓似的。 “张伟!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砸了你的破店!”是黑夹克的声音,比上次更凶,还夹杂着铁器撞门的脆响。 铁雄吓得脸发白:“张哥,门快被砸开了!”张伟摸出藏在神龛后的火药——那是李老早年玩鞭炮剩下的,用绵纸包着,威力不大但能唬人。 门“哗啦”一声被撞开,四五个黑影举着刀冲进来,黑夹克走在最后,手里把玩着那支铜烟杆。 “搜!”他一挥手,手下立马翻箱倒柜,瓷瓶碎了一地,连故事角的八仙桌都被掀了。 “找不到啊大哥!”一个手下喊。黑夹克踹他一脚:“废物!肯定藏起来了!”他走到地窖门口,盯着锁头笑:“在这儿呢吧?”张伟突然把火药往油灯上一凑,“砰”的一声炸开,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第427章 有诈! “有诈!”黑夹克往后一躲,铁雄趁机抄起板凳砸过去,正砸中一个手下的胳膊。李老则把装着玻璃弹珠的铁盒往地上一倒,冲在前面的两个黑影瞬间滑倒,刀都扔了。 张伟拉着铁雄就往后院跑,翻墙时铁雄的裤腿被钉子勾住,撕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 “别跑!”黑夹克带人追出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听见胡同口传来呐喊声,是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带着街坊们来了,手里举着扁担、铁锹,王大爷还扛着他那杆老猎枪,虽然没装子弹,看着却挺唬人。 “抓小偷啊!”街坊们喊着冲上来,黑夹克的人被这阵仗吓住了,有两个还没交手就跑了。 黑夹克想砍张伟,被刘老爷子一拐杖打在手腕上,刀“当啷”掉在地上。“小兔崽子,敢在这儿撒野!”刘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当年你爷爷就不敢在这条胡同横!” 黑夹克还想反抗,被铁雄抱住腰,俩人滚在泥地里厮打。张伟捡起地上的刀,指着黑夹克:“别折腾了,官差马上就到!” 黑夹克这才看见远处的火把,知道没戏了,狠狠啐了口唾沫:“张伟,你给我等着!” 官差赶来时,黑夹克的人已经被街坊们捆得结结实实。 带头的捕头拍着张伟的肩:“多亏你们报信及时,这伙人偷运文物往关外卖,抓了半年没抓住,今儿个总算落网了!” 收拾残局时,铁雄摸着胳膊上的擦伤笑:“张哥,我这算不算又立一功?”李老给他贴膏药:“功个屁,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告诉你妈你又打架了。” 张伟看着满地狼藉的店,心里却挺暖。地窖里的黑影还在骂,他没理会,只是让铁雄找块木板,把“聚宝阁”的招牌重新钉好。虽然歪了点,但在晨光里看着特精神。 “得修修了,”张伟捡起块碎瓷片,“修好了,还跟以前一样热闹。”铁雄点头:“我明儿个就找木匠来,让他给柜台加道铁锁,再装个插销!”李老蹲在地上捡玻璃弹珠:“还得弄个警报器,我听说城里的大铺子都有,一有动静就响。” 街坊们也凑过来出主意,王大妈说要给他们做两床结实的棉被,“晚上守店不冷”;刘大爷说要把他那杆猎枪借给铁雄,“壮壮胆”。张伟听着,突然觉得这点危机不算啥——只要街坊们在,聚宝阁就倒不了。 太阳升起来时,第一缕光照在“守正辟邪”的牌匾上,金闪闪的。 张伟知道,黑夹克的事虽然了了,但保不齐 还有别的麻烦找上门。 可那又咋样?有身边这帮人,有满屋子带着温度的老物件,再大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黑夹克被押走那天,胡同里跟过年似的,街坊们都站在门口瞅,有几个还放了串小鞭炮,噼里啪啦的。 铁雄趴在柜台后,看着被砸烂的货架直心疼:“这修下来得花不少钱吧?我那点积蓄刚够换个新门板。” “钱的事不急,”张伟正给受伤的画眉鸟换食,“先把能拼的拼起来,碎瓷片收着,说不定能粘好。”李老蹲在地上捡碎片,突然举着块月牙形的瓷片乐:“你看这纹路,粘起来准好看,比新的有味道。”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推着他爸来了,老爷子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是些木工工具——刨子、凿子、墨斗,都磨得发亮。“我年轻时学过木工,”老爷子笑着说,“让我儿子搭把手,保准三天就把货架修好。” 铁雄一听来劲了,也顾不上疼了,跟着搬木料、递钉子。小伙子扶着他爸,老爷子眯着眼画线,刨子推得“沙沙”响,木屑飞起来像雪花。张伟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被砸坏的货架不算啥,这热热闹闹的修补声,比啥都金贵。 下午,王老板的孙子带来个好消息:“博物馆说要给咱拨笔修缮费,还派俩专家来指导,说咱这店也算‘历史建筑’了。”铁雄乐了:“那是不是能给我这后背的伤也报了?”张伟踹他一脚:“先把货架钉牢再说。” 专家来的那天,还带来个稀罕物件——个铜制的镇纸,上面刻着“德顺号”三个字,说是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当年账房先生压账册用的。“配你们那本账册正好,”专家笑着说,“也算物归原主。” 张伟把镇纸摆在修复好的八仙桌上,旁边放着那本失而复得的账册,看着特般配。铁雄凑过来看:“这玩意儿能镇住邪不?下次再有坏人来,一镇就老实了。”李老敲他脑袋:“镇纸是镇纸,又不是门神,真要镇邪,还得靠人心齐。” 没过几天,小伙子他爸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特意来店里道谢,还带来个新做的木匣子,说是给账册做的“新家”。“我这手艺不如年轻时了,”老爷子摸着匣子上的花纹,“但比随便扔着强。”张伟接过来,匣子上刻着朵栀子花,跟顾大爷家老奶奶绣的一模一样。 街坊们见店里渐渐恢复原样,都来帮忙。王大妈送来新做的布帘,上面绣着“聚宝阁”三个大字;刘大爷搬来盆仙人掌,说“能防贼”;连之前送糖纸的姑娘都来了,给玻璃柜擦得锃亮,还摆上几朵刚摘 的向日葵,金灿灿的。 傍晚关店时,夕阳把店里照得暖洋洋的。铁雄数着今天的进账,突然说:“张哥,咱是不是该添个新规矩?以后来的老物件,都得让捐的人写段话,贴在旁边,这样故事就跑不了了。” 张伟点头:“行,就叫‘物件小传’,你负责抄录,李老负责写字,咱仨分工。”李老举着毛笔笑:“保证比博物馆的标签还像样。”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手里捧着个布偶熊,耳朵掉了一只。“叔叔,这个能修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这是我太奶奶做的,她说熊耳朵里藏着棉花,是她年轻时纺的。” 第428章 有人找上门 张伟接过布偶熊,耳朵果然能缝上。“明天来取,”他笑着说,“保证跟新的一样。”小姑娘乐了,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给你,甜甜的。” 铁雄看着糖纸笑:“这也算‘物件小传’不?熊耳朵里的棉花,还有颗糖。”张伟把糖纸夹进留言本:“算,咋不算?日子里的甜,也是故事。” 夜色渐浓,胡同里的灯亮了,修复好的座钟“铛”地敲了八下,分秒不差。张伟锁上门,铁雄哼着小曲跟在后面,李老拎着鸟笼子,说要去给画眉鸟找些新虫子。 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张伟突然想起黑夹克被押走时的眼神,心里清楚,以后或许还会有麻烦,但只要这店还在,街坊们还在,这点麻烦就像被打碎的瓷瓶,拼起来,照样能盛住日子的暖。 “张哥,明儿个吃啥?”铁雄凑过来,“我妈说包韭菜馅饺子。”张伟笑了:“去你家吃,让你妈多包点,我跟李老都去。” “得嘞!”铁雄跑得飞快,书包带都颠起来了。李老看着他的背影笑:“这小子,跟当年的你一个样,看着咋咋呼呼,心实。” 张伟望着聚宝阁的招牌,在灯光下透着点暖光。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门一打开,还会有背着故事的人上门,带着老物件,带着新念想,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铁雄妈包的韭菜饺子真香,张伟吃了三大盘,撑得直揉肚子。铁雄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张哥,明儿个城南有赌石集市,去不去?听说有人一块石头切出翡翠,当场换了辆小汽车。” 张伟正喝茶顺气,闻言,笑着道:“赌石那玩意儿水深得很,十赌九输。” “去看看呗,”铁雄眼里冒光,“咱不买贵的,就图个新鲜。我听说有块石头才五十块,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宝贝。” 李老在旁边敲烟袋锅:“那地方邪乎,前年有个老板赌输了,当场就把摊子掀了。你们当心点,别瞎掺和。” 张伟没往心里去,第二天却被铁雄硬拽着上了路。 赌石街道就在城南旧货市场旁边,一溜儿摆着几十张桌子,上面堆满灰扑扑的石头,大的跟西瓜似的,小的只有拳头大,摊主们扯着嗓子喊:“看这块!保准出绿!” 空气里全是石粉味,混着汗味,吵得人耳朵疼。铁雄蹲在个小摊前,拿着块鸡蛋大的石头翻来覆去看:“张哥,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有货?” 摊主赶紧搭话:“这位兄弟好眼光!这是缅甸老坑料,五十块,切开包赚!” 张伟刚想 拉他走,突然,他透视眼一开,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块被铁雄捧着的石头里,就点杂色石英,啥值钱玩意儿没有。 他再看旁边一块灰扑扑的大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摊主都懒得吆喝,可在他眼里,石头中心藏着团浓绿,跟化不开的墨似的,绿得发油光。 “那石头多少钱?”张伟指着那块不起眼的石头问。摊主是个络腮胡,头也不抬:“一百块,当废料卖了,切不出东西别找我。” 铁雄赶紧拽他:“张哥你疯了?这破石头看着就没戏!”张伟没理他,掏出一百块拍在桌上:“我要了。” 络腮胡愣了愣,赶紧收了钱:“切不切?旁边有机器。”张伟点头,铁雄急得直跺脚:“一百块买堆破石头,还不如请我吃两串烤腰子!” 切石机“嗡嗡”转起来,围过来几个人看热闹。“这石头也能赌?怕不是来送钱的。” 有人议论。张伟盯着机器,眼睛里那团浓绿越来越清,心也跟着跳得厉害——那绿太正了,绿得发沉,像老翡翠镯子上的颜色。 第一刀下去,石屑纷飞,露出道白痕。铁雄“哎哟”一声:“我说啥来着……”话没说完,第二刀切开,突然有抹绿从石缝里透出来,跟点了墨的翡翠似的。 “出绿了!”围观的人喊起来。络腮胡也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第三刀下去,机器突然卡住,师傅关掉电源,小心翼翼地掰开石头——半块石头里,裹着团鸽子蛋大的绿,浓得像化了的碧玉,在太阳下闪着光,绿得能映出人影。 “我的娘哎……”铁雄张大嘴巴,能塞下俩鸡蛋。围观的人炸开了锅:“这是帝王绿!真的帝王绿!”“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正的色了!”有人掏出手机就拍,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络腮胡脸都白了,抓着张伟的胳膊:“兄弟,这石头我不卖了!我给你一千块,你还给我!” “凭啥?”铁雄把张伟护在身后,“钱货两清,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旁边立马有人喊:“我出五十万!这石头卖给我!”“我出八十万!”价格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转眼就到了一百万。 “不卖。”张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他把石头用布包好,拉着铁雄就往外走。 围观的人跟潮水似的跟着,有人想拦,被铁雄推开:“让让!让让!” 跑出去老远,俩人蹲在墙角喘气。铁雄看着布包:“张哥,那可是一百万!你咋不卖?” 张伟打开布包,那团 绿在树荫下照样亮眼:“这东西太扎眼,拿着烫手。咱得赶紧处理掉,不然准惹麻烦。” 正说着,后面传来脚步声,络腮胡带着几个人追上来,手里还拎着根铁棍:“把石头留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伟心里一沉,拉着铁雄就跑,七拐八绕钻进条窄胡同,才甩掉追兵。 回到店里,张伟把帝王绿锁进保险柜,后背的汗都湿透了。李老见他俩慌慌张张的,一问才知道咋回事,吓得烟袋锅都掉了:“你俩胆子也太大了!这玩意儿比黑风岛的铜盒子还惹祸!赶紧找个正经买家出手,别留在店里!” 没过半小时,就有人找上门,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板,手里拎着个皮箱:“张老板,听说你得了块好料?我出一百五十万,现在就转账。” 张伟刚想拒绝,外面又来个人,穿着唐装,身后跟着俩保镖:“我出两百万!” 店里顿时挤满了人,都是闻风来买石头的。铁雄吓得躲在张伟身后,李老急得直转圈:“这可咋整?跟抢似的!” 第429章 是帝王绿! 张伟突然想起博物馆的王馆长,赶紧打电话。王馆长一听是帝王绿,立马说:“我马上到!这东西得交给国家鉴定,要是真货,博物馆收了,给你发奖金!” 半小时后,王馆长带着专家赶来,小心翼翼地把石头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用放大镜一看,突然激动得手抖:“真的是帝王绿!质地这么纯,至少有几十年了!” 戴金丝眼镜的老板还想加价,被王馆长拦住:“这属于珍稀玉石,按规定得由博物馆收藏。”老板不甘心,却也不敢跟博物馆抢,悻悻地走了。 忙活完,天都黑了。王馆长握着张伟的手:“小张,你立大功了!这帝王绿太珍贵了,能填补馆藏空白。奖金随后就到,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铁雄眼睛都亮了。王馆长笑了:“三十万?再加个零!” 送走专家,铁雄还在发愣:“张哥,咱这算不算天上掉馅饼?”张伟靠在柜台上,他摆摆手:“这馅饼不好接。” 李老沏了壶浓茶:“这就对了。咱聚宝阁靠的是老物件的念想,不是这横财。踏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张伟看着保险柜,突然觉得那帝王绿再珍贵,也不如故事角里的粗瓷碗暖心。 他掏出手机给王馆长发消息:“奖金不用那么多,够修店里的货架就行。” 铁雄急了:“张哥你傻啊?三百万!”张伟笑了:“钱再多,也买不来街坊们帮咱挡黑夹克的情分。咱守着聚宝阁,守着这些念想,比啥都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守正辟邪”的牌匾上。 张伟知道,明天醒来,日子还会像往常一样,有人带着老物件上门,有人来听故事,热热闹闹,踏踏实实。 三百万奖金到账那天,铁雄抱着手机反复数零,手指头都数麻了:“张哥,咱真捐出去?这钱够买仨聚宝阁了!” 张伟正给新收的旧座钟上油,头也不抬:“捐一半给胡同修路灯,剩下的存着,以后街坊谁有难处就周转周转。”李老蹲在旁边擦他的鸟笼子,闻言直点头:“该!前儿个王大爷还说,晚上摸黑遛弯差点摔沟里。”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头版印着张伟捧着帝王绿的照片,标题写得吓人——《民间藏家献宝,百万翡翠归国家》。“张哥,你上报纸了!”小伙子乐得直蹦,“我爸在医院看见,非让我给你送过来,说沾沾喜气。” 张伟看着报纸上自己的傻样,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跟上次赌石 后那股劲儿似的。他揉了揉眼睛:“这报纸……字咋有点花?”铁雄凑过来看:“花啥?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累着了?” 下午博物馆派人送来了荣誉证书,红本本烫着金字,还附赠了块“文物保护先进个人”的牌匾,比之前那块“合作单位”的还气派。街坊们都来道贺,王大妈拎着筐鸡蛋,刘大爷扛着他那杆老猎枪非要给张伟“护院”,闹哄哄挤了一屋子。 张伟强打精神招呼大伙,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影晃得厉害,柜台后面的玻璃柜在他眼里变得透亮——他又看见那层“光”了,跟赌石时一样,能透进物件里。他盯着王大妈的鸡蛋筐,筐底藏着个布包,透着点银光,像是个银镯子。 “王大妈,您筐底是不是有个银镯子?”张伟顺嘴问了一句。王大妈愣了愣,赶紧把筐倒过来,果然滚出个布包,打开是只雕花银镯,氧化得发黑。“哎哟!这是我嫁过来时带的,咋掉筐里了!”大妈拍着大腿笑,“你咋知道的?”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没敢说实话,只说猜的。铁雄却上心了:“张哥,你是不是又能‘看’见东西了?”他指着墙角的旧衣柜,“那里面有啥?”张伟瞥了一眼,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压着件蓝布衫,兜里揣着个铜哨子。“有件蓝布衫,带铜哨子。” 铁雄“嗷”一嗓子冲过去,拉开抽屉翻了半天,还真摸出个铜哨子,锈得快吹不响了。“神了!”他举着哨子蹦,“张哥你这是开了天眼啊!”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让张伟“看看”自家物件。李老摘下脖子上的玉佩:“你瞅瞅这玉里有啥?我总觉得它发凉。”张伟盯着玉佩看了几秒,玉佩中心有个极小的气泡,像片雪花。“里面有个气泡,像雪花。”李老眼睛都亮了:“我就说这玉特别!当年我爹从雪山带回来的!” 热闹到傍晚才散,张伟累得瘫在椅子上,头晕得更厉害了。他知道这“透视眼”不是啥好事,上次在黑风岛看机关,看完躺了三天;赌石那次,缓了俩礼拜才利索。“以后不能再用了,”他对铁雄和李老说,“太耗神。” 可麻烦总比想法子来得快。转天一早,派出所就打来电话,说城郊工地挖出个古墓,陪葬品被盗了几件,让张伟去帮忙看看——王警官知道他懂老物件。到了现场,警戒线拉了老远,考古队的人正围着个盗洞叹气,土里还留着把洛阳铲。 “盗洞打的是耳室,”队长指着图纸,“里面应该有组青铜编钟,现在就剩个架子了。”张伟蹲在盗洞边,强撑着往洞里看,突然觉得眼睛发烫 ,洞底的土松动着,隐约能看见块编钟碎片,还沾着点红漆。“往东边挖三米,有碎片。” 考古队半信半疑地动了工,果然在他说的位置挖出块碎片,红漆还很新鲜。“这伙盗墓的没走远!”队长精神一振,“红漆没氧化,估计就在附近藏着!” 张伟刚想再说点啥,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铁雄和李老守在旁边,王警官正给医生递片子。“你这是视神经疲劳过度,”医生放下听诊器,“再这么耗下去,眼睛会瞎的!” 张伟心里一沉,这才明白“透视眼”是拿啥换的。铁雄红着眼圈说:“张哥,咱不管那编钟了,咱回店修座钟去,啥宝贝都没你眼睛金贵。” 第430章 支票 可事与愿违,当天晚上,就有人摸到医院来了。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戴着口罩,扔给张伟个信封:“帮我找样东西,这数归你。”里面是张支票,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找啥?”张伟把信封推回去。 “古墓里的编钟,”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能看见,只要告诉我在哪,钱和你的眼睛,都保得住。”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知道他眼睛的事! “滚。”张伟扯掉输液管就要下床,男人冷笑一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店,你那帮街坊,想让他们出事吗?”说完转身就走,风衣下摆扫过床头柜,带落了那张登着张伟照片的报纸。 铁雄气得直骂娘,李老却按住他:“别冲动。这伙人是盗墓贼,手里有家伙,硬拼不行。”张伟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王大妈的银镯、李老的玉佩,想起街坊们凑在店里说笑的样子。“我知道该咋做了。” 他让铁雄去通知王警官,自己假装答应盗墓贼,约在工地见面。到了地方,盗墓贼带了五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东西呢?”为首的男人举着刀。张伟指了指盗洞:“编钟就在耳室北墙,被砖封着呢。” 男人让人下去挖,自己举着刀盯着张伟。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起警灯,王警官带着人从暗处冲出来:“不许动!”盗墓贼想反抗,被早有准备的警察摁在地上。张伟看着被戴上手铐的男人,突然觉得眼睛舒服多了——心里的石头落了,眼里的光也清了。 回医院的路上,铁雄拎着个保温桶:“我妈熬的猪肝汤,补眼睛的。”李老揣着个布包,打开是副墨镜:“早市买的,防太阳。”张伟喝着汤,觉得比啥山珍海味都香。 出院那天,街坊们在胡同口放了串鞭炮,王大妈给张伟戴了个红绳结:“辟邪,保平安。”刘大爷把那杆老猎枪扛来,往店门口一立:“谁敢再来捣乱,我崩他!” 张伟站在聚宝阁门口,看着“文物保护先进个人”的牌匾,突然觉得这荣誉不如眼前的笑脸实在。他摘下墨镜,阳光有点晃眼,却看得真切——铁雄在擦柜台,李老在喂画眉鸟,小伙子推着他爸来晒太阳,王大妈在给布帘绣花。 “张哥,咱中午吃啥?”铁雄探出头喊。张伟笑了:“还吃韭菜饺子,让你妈多包点。” 从医院回来没几天,张伟那双眼又出了新状况——不是看不清,是看啥都带着层暖光。 就说铁雄妈送的韭菜饺子,在他眼里绿得发亮,像刚从地里割的;李老的紫砂壶,壶身上的纹路都透着点金黄,跟抹 了油似的。 “你这怕不是开了‘美颜眼’?”铁雄凑过来看他的眼睛,“瞅啥都带滤镜,比赵鹏那相机还邪乎。” 张伟没理他,正盯着柜台里的铜盒子,盒身上的“卫”字在暖光里像活了似的,隐约能看见笔画里藏着个小月牙——以前咋没发现? 正琢磨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旧收音机,是“红灯牌”的,壳子裂了道缝。“张哥,我爸说这收音机里有个秘密,”小伙子脸通红,“他年轻时候听评书,总说里面藏着个‘会喘气的零件’,让我拿来给你瞅瞅。” 张伟接过收音机,在他眼里,机身里面果然有团淡淡的红光,在喇叭旁边忽明忽暗,像颗小火星。他拆开后盖,在喇叭后面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粒晒干的蒲公英种子,不知道搁了多少年,居然还没碎。 “这是……”小伙子愣住了。张伟突然想起小伙子他爸说过,他妈生前最爱吹蒲公英,说“种子飞多远,念想就传多远”。“你妈放的吧,”张伟把种子包好,“怕你爸听评书太孤单,留个念想。”小伙子眼圈红了,攥着布包没说话。 铁雄在旁边瞅着直咋舌:“张哥你这眼太神了,连种子都能瞅见。要不咱去潘家园摆摊?专挑里面藏着故事的物件,指定火。”李老敲他脑袋:“火啥?累坏眼睛咋办?上次住院还没记性?” 话是这么说,没过两天,李老自己倒带了个物件来——个铜制的烟嘴,刻着“戒烟”俩字,是早市从个老头手里收的。“你瞅瞅这里面有啥,”李老神秘兮兮的,“那老头说他爹抽了一辈子烟,临了把烟嘴塞给他,说‘里面有我的话’。” 张伟盯着烟嘴看了几秒,暖光里能看见烟嘴内壁刻着几行小字,密密麻麻的。他找来根细铁丝,缠上棉花,蘸着酒精擦了半天,还真露出字来:“儿啊,烟戒了吧,你娘闻不得烟味,咳咳……”后面的字被烟油糊住了,看不真切。 李老看着字,突然红了眼眶:“这老头昨天还来问我,说他爹临终前总咳嗽,是不是抽烟抽的。我这就给他送回去,让他瞅瞅。” 张伟看着李老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双“美颜眼”也不算坏事——它照见的不是物件的好坏,是藏在里面的人心。就像那粒蒲公英种子,那几行没写完的字,看着普通,却比任何珠宝都重。 下午,王警官突然来了,手里拎着个证物袋,里面是枚生锈的弹壳,是上次黑夹克团伙留下的。“帮个忙,”王警官挠挠头,“这弹壳上的编号磨没了,想看看能不能找着点线 索,顺藤摸瓜揪出他们的老窝。” 张伟把弹壳放在灯下,暖光里能看见弹壳底部有个极小的印记,像朵梅花。“这是‘梅花堂’的标记,”张伟指着印记,“以前听我爷爷说过,民国时候有个军火贩子团伙,就用这标记。”王警官眼睛一亮:“难怪黑夹克那么嚣张,原来是有老底!” 送走王警官,铁雄凑过来:“张哥,你这眼简直是破案神器啊!要不咱跟派出所合作?当编外顾问。”张伟白他一眼:“先把你那后背养好再说。” 第431章 归宿 傍晚关店时,夕阳把胡同染成金红色。张伟锁门时,看见对小情侣在门口吵架,姑娘哭着把个旧钱包扔在地上:“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现在说换就换?”小伙子急得直跺脚:“我不是那意思,钱包都磨破了,想给你买个新的……” 张伟捡起草地上的钱包,是个棕色皮的,边角都磨白了,在他眼里,钱包夹层里有团红光,比夕阳还亮。他拉开夹层,里面藏着张小纸条,是姑娘的字迹:“2020年3月14日,第一次牵手,他手心全是汗。” “这钱包里有东西,”张伟把纸条递给姑娘,“比新钱包金贵。”姑娘看着纸条,突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我早忘了写过这个。”小伙子赶紧趁机哄:“咱不换了,我找人给你修修,用到老。” 俩人牵着手走了,影子在地上挨得紧紧的。铁雄摸着下巴笑:“张哥,你这哪是开店,是月老庙啊。”张伟锁好门:“咱这店,本来就是给念想牵线的。” 回去的路上,李老拎着鸟笼子跟上来,说那老头把烟嘴拿回去后,当场就把烟扔了,还给他爹磕了三个头。“你说这事怪不怪,”李老啧啧称奇,“一个破烟嘴,居然能让倔老头改了性子。” 张伟望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觉得这双眼睛看到的,才是日子的真模样——有吵有闹,有哭有笑,藏着些说不出口的话,留着些舍不得丢的物件。就像聚宝阁里的老座钟,走得不快,却把每一秒都过得踏踏实实。 “张哥,明儿个吃啥?”铁雄又问。张伟笑了:“还吃韭菜饺子,让你妈多包点,给李老也带一份。” “得嘞!”铁雄跑得飞快,书包带在夕阳里甩成条金线。张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枚铜盒子的钥匙,暖光里,钥匙上的纹路也透着点红,像有人在上面焐了一辈子似的。 第二天一早,铁雄他妈果然送来了一大盆韭菜饺子,蒸腾的热气裹着香味飘满半条胡同。李老拎着鸟笼子刚到门口,就被这味儿勾得直咂嘴:“得,今儿又得多吃两碗。” 张伟正给柜台前的旧座钟上弦,那座钟是前阵子收的,钟摆总卡壳,他拆了好几次才找出问题——里面藏着张小纸条,写着“1953年冬,修钟时见你路过,心跳漏了半拍”。现在钟摆滴答得匀匀的,像在回应那句藏了几十年的话。 “张哥,快看谁来了!”铁雄从外面跑进来,身后跟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手里捧着个铁皮饼干盒。老太太头发花白,却精神得很,一进门就盯着墙上的老挂历看:“没错,就是这儿!五十年了,总 算找着了。” 张伟认出那挂历是1973年的,边角都卷了边,是前几天收来的。“您找这挂历?”他笑着搬过椅子,“坐下说。” 老太太打开饼干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最上面那封贴着张旧邮票,邮戳是1973年的。“当年我在这儿跟他告的别,他说等挂历翻到最后一页就回来,结果……”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挂历早没了,我找了半辈子,总算在你这儿见着同款了。” 张伟心里一动,从柜台下翻出个相框,是收挂历时一起拿来的,里面是个穿军装的小伙子,笑得特精神。“是他吗?”相框背面写着“赠晓兰,等我”。 老太太一看就哭了:“是他!是建军!”眼泪掉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这些信,他托人捎回来的,说等他回来就娶我……” 铁雄在旁边听得直抹鼻子,李老赶紧递过帕子:“妹子,这挂历您拿着,还有这相框,都是念想。”张伟也附和:“对,放您这儿才最合适。”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谢谢你们,谢谢……”走的时候,她回头说,“建军牺牲在边境了,我总觉得他没走,现在拿着这些,好像他明天就会敲门似的。” 人走后,铁雄叹口气:“咱这店,咋净碰着这些揪心的事。”李老敲了敲他的脑袋:“揪心才说明真过过日子。你以为日子都是甜的?苦里带点甜,才叫滋味。”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小伙子,背着把旧吉他,琴身磕掉了块漆。“老板,能修不?”他说话带着点抖,“这是我爸的,他以前总弹给我妈听,后来他俩离婚,吉他就扔阁楼了,我妈快生日了,想修好给她个惊喜。” 张伟接过吉他,指尖拂过琴弦,在他眼里,琴箱里有团柔和的光,裹着段模糊的旋律——是首老歌,《甜蜜蜜》。“能修,”他笑了笑,“明儿来取,保准跟新的一样。” 小伙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铁雄凑过来看:“张哥,你还会修吉他?”张伟白他一眼:“不会修,但我认识个老木匠,他能修。”李老在旁边接话:“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老周头对吧?他修的琴,音色都带着木头香。” 下午老周头果然来了,背着个工具箱,胡子上还沾着木屑。“又来给你添麻烦,周叔。”张伟递过茶杯。老周头摆摆手,接过吉他就拆:“你这小子,净捡些带故事的物件折腾我。”话虽这么说,手里的活却一点不含糊,螺丝刀转得飞快。 没一会儿,吉他就修好了,老周头还往琴箱里塞了块干花:“茉莉的, 你妈准喜欢这味儿。”小伙子来取的时候,抱着吉他试弹了两句,眼里亮闪闪的:“真的跟以前一样!我妈肯定高兴!”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老周头咂咂嘴:“你说咱这行当,算不算积德?”张伟望着窗外,胡同里的槐花开了,香得人心里发软:“算吧,帮物件找着归宿,也帮人找着念想。” 傍晚关店时,铁雄突然说:“张哥,我发现咱这店越来越像个‘时光当铺’了,只不过咱不收东西,光帮人找回忆。”李老笑了:“这名字不错,比‘聚宝阁’听着有滋味。” 张伟锁上门,槐花落在他肩膀上,他想起早上老太太抱着相框的样子,想起小伙子弹吉他时的笑脸,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槐花,看着普通,落在手里,却香得让人心里踏实。 “走,吃饺子去。”他拍了拍铁雄的肩膀,“李老,您也来,让铁雄他妈多煮点。” 第432章 稀罕物 “得嘞!”铁雄跑得比谁都快,书包带又甩成了金线。李老跟在后面,鸟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 张伟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跟上,脚步踩在落满槐花的地上,软乎乎的,像踩在日子的上。 铁雄他妈煮的饺子刚端上桌,院门口就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扶着他爸进来了,老爷子手里攥着个布包,进门就喊:“小张,给你看个稀罕物!” 布包打开,是个巴掌大的木匣子,红木的,上面雕着朵荷花,锁是黄铜的,锈得快打不开了。“我翻箱底找着的,”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当年我跟你阿姨处对象,她把情书藏这里头,说等我戒烟了才给我看。结果我戒了三十年,她倒先忘了这茬。” 铁雄赶紧找工具撬锁,锥子戳了半天,“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果然有叠信,泛黄的信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姑娘的字迹带着点稚气:“你抽烟时像个小老头,戒烟了肯定帅。” “阿姨看见了指定高兴,”张伟把信叠好,“这匣子我帮您修修锁,保证跟新的一样。”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修,就这么着挺好,透着股实在劲儿。” 正吃着饺子,李老拎着个鸟笼子急急忙忙跑进来,鸟笼子空着,他手还在抖:“坏了坏了!我的画眉鸟飞了!”铁雄一口饺子差点喷出来:“飞了?您不是锁着吗?” “就开了条缝透气,”李老跺着脚,“那鸟跟我八年了,能听懂我拉胡琴,这要是飞丢了……”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张伟放下筷子:“别急,咱去找找,胡同就这么大,说不定躲哪棵树上了。” 四个人分头找,张伟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槐树上有“啾啾”的叫声,正是李老那只画眉,正歪着头看树下俩小孩弹玻璃弹珠。他刚想爬树,铁雄扛着个梯子跑过来:“张哥,用这个!” 梯子刚架稳,画眉突然扑棱棱飞下来,落在张伟肩膀上,嘴里还叼着片槐树叶。李老追过来一看,气得笑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合着在这儿看热闹呢!” 回屋时,李老把鸟笼子挂在院里,特意留了条缝:“飞吧飞吧,有本事别回来蹭饭。”话虽这么说,转身就去厨房抓了把小米,撒在笼子里。 下午,修吉他的小伙子又来了,这次带着他妈妈,阿姨手里捧着个旧相册,一进门就拉着张伟的手:“多亏你修的吉他,我儿子弹着那首《甜蜜蜜》,我突然想起好多事。” 相册里夹着张老照片,是阿姨年轻时的样子,扎着麻花辫,抱着把红棉吉他,笑得特甜。“ 这吉他跟你修的那把一模一样,”阿姨指着照片,“当年我跟他爸就是靠这吉他处的对象,后来搬家弄丢了,他爸总念叨。” 张伟突然想起库房里有把同款红棉吉他,弦断了两根,是前阵子收的。他找出来修好,递给阿姨:“您试试,还能弹。”阿姨抱着吉他,手指有点生涩,却准确弹出了《甜蜜蜜》的调子,小伙子在旁边跟着哼,眼里闪着光。 “这吉他送您了,”张伟笑着说,“比放库房里蒙尘强。”阿姨非要塞钱,推搡半天,最后留下袋自己做的饼干,说是“给守店的人垫垫肚子”。 傍晚关店时,铁雄蹲在地上数今天的进账,突然指着账本笑:“张哥,你看这数,88块8毛8,吉利!”张伟凑过去看,还真是,零钱加起来正好带八个8。李老在旁边敲烟袋锅:“这叫‘八方来财’,咱这店啊,以后准越来越旺。”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个布偶,是之前修过的那只缺耳朵的熊。“叔叔,我太奶奶让我送这个来,”小姑娘把布偶递过来,熊耳朵里塞着个小纸条,“她说这是给你的谢礼。” 纸条上是老人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熊耳朵里的棉花,是1950年纺的,那时我刚嫁给你太爷爷,他说棉花纺得细,日子才能过得密。”张伟把纸条夹进留言本,突然觉得这布偶比任何古董都沉。 关店锁门,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铁雄哼着《甜蜜蜜》,李老逗着笼子里的画眉,张伟手里攥着那把红棉吉他的弦,刚换的新弦,透着股韧劲。 “张哥,明儿个潘家园有早市,去不去?”铁雄突然停下脚步,“听说有个老头卖老钢笔,说是民国学生用的,笔帽里说不定藏着情书。” 张伟踢了块小石子:“去,咋不去。”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出来了,淡淡的,像片薄银。胡同里的槐花香混着晚饭的烟火气,让人心里熨帖得很。 至于那钢笔里有没有情书,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聚宝阁的门照常打开,会有新的物件上门,新的故事开讲。 潘家园早市的人比想象中多,天刚蒙蒙亮就挤得水泄不通。铁雄拽着张伟往最里面钻,嘴里念叨:“那卖钢笔的老头说在东南角,去晚了准被人抢了。” 果然,拐角处蹲着个戴草帽的老头,面前摆着个铁皮盒,里面插着十来支旧钢笔,有金尖的,有塑料杆的,晨光里泛着旧物件特有的温润。“要哪支?”老头抬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都是正经老东西,学生 用的,写情书特顺手。” 铁雄拿起支黑色杆的,笔帽上刻着“奋斗”俩字:“这多少钱?” “五十,”老头嘬着牙花子,“这支笔尖好,铱粒没磨损,当年准是个学习好的姑娘用的。” 张伟的目光落在支银色钢笔上,笔身有道细微的划痕,在晨光里若隐隐现。他拿起来掂量,笔帽拧开的瞬间,闻到股淡淡的墨水香,像掺了点檀香——这是当年上海“金星”牌的特调墨水,他爷爷那支笔就是这味儿。 “这支呢?” 老头看了眼:“这支有故事,昨天收的时候,笔胆里还藏着半张字条,我没细看,给你算八十。” 第433章 情书? 张伟付了钱,捏着钢笔往回撤,铁雄追上来:“真有情书?快看看!”俩人躲到没人的角落,小心翼翼拆开笔胆,里面果然卷着张小纸条,泛黄发脆,上面是行娟秀的小字:“明早八点,操场老地方,给你带了桂花糕。” “嚯,还是场约会!”铁雄笑得贼兮兮,“这姑娘够意思,还带吃的。”张伟把纸条夹进笔记本:“说不定俩人后来成了,现在正带着孙子逛早市呢。” 往回走时,看见个老太太蹲在地上哭,面前摆着个旧藤筐,里面是些绣品,被人踩脏了好几块。“这群没良心的,”老太太抹着泪,“我老婆子攒了一辈子的活计,想换点药钱,他们倒好,抢着看还踩……” 张伟捡起块被踩脏的手帕,上面绣着对鸳鸯,针脚密得看不见线痕。“您这些我都要了,”他掏出钱包,“您说个数。”老太太愣了愣,报了个数,比张伟预想的少一半。铁雄赶紧把绣品往筐里拢:“张哥,这绣品针脚比王大妈的还细,绝对值!”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说这些绣品是她年轻时给人做嫁妆攒的,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靠绣花拉扯大仨孩子,现在眼睛花了,绣不了了,“留着也是占地方,给懂行的人,算没白瞎功夫”。 到了店门口,王大妈正蹲在台阶上择菜,看见藤筐眼睛一亮:“这不是‘苏绣’吗?我年轻时候见过,针脚能劈开线!”她拿起块桌布,上面绣着片荷塘,荷叶上的露珠像真的一样,“你看这配色,老辈人叫‘雨过天青’,现在没人会调了。” 张伟把绣品铺开摆在八仙桌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丝线泛着柔和的光。李老背着手进来,瞅了两眼突然说:“这老太太我认识,前几年在胡同口摆过摊,说她男人是军人,牺牲在战场上了,她绣的鸳鸯帕子,都是照着俩人的合影绣的。” 正说着,老太太的儿子找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进门就给张伟鞠躬:“谢谢您,我妈这病……”话没说完就红了眼。原来老太太得了白内障,再不手术就看不见了,家里凑不出钱,才想着卖绣品。 张伟掏出昨天修吉他赚的钱,又添了些,塞给小伙子:“先去治病,绣品我帮您卖,卖多了再给您。”小伙子攥着钱,手都在抖:“我妈总说好人有好报,今儿个真见着了……” 老太太被接走时,回头指着块小绣片:“那个给你留着,上面是我男人最喜欢的腊梅,他说看着精神。”张伟拿起绣片,巴掌大的地方,腊梅开得正盛,枝干上还绣着个极小的“军”字。 下午,赵鹏从上海 打视频来,背景是家茶馆,他举着手机绕了圈:“张哥你看,我把你教的招用上了,在茶馆设了个‘绣品角’,老太太们带着针线来,边绣边聊天,比打麻将热闹多了!” 铁雄凑过去看:“比咱这高级啊,还有茉莉花茶喝!” “羡慕啥,”张伟笑着怼他,“咱有王大妈的韭菜饺子,有李老的胡琴,还有这腊梅绣片,不比茶馆差。” 傍晚关店,张伟把腊梅绣片镶进相框,摆在故事角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那支藏着字条的钢笔。铁雄蹲在地上擦柜台,突然说:“张哥,咱这故事角快成‘爱情博物馆’了,又是情书又是鸳鸯帕的。” 李老拎着鸟笼子出来,听见这话乐了:“爱情咋了?爱情是顶好的念想。我年轻时候给你李奶奶写情书,用的就是这种钢笔,她现在还留着呢,说比钻戒金贵。” 张伟锁门时,看见对老夫妻在门口看绣品,老头指着鸳鸯帕子说:“你看这针脚,比你当年给我绣的差远了。”老太太嗔怪地拍他一下:“就你嘴甜,当年收到我绣的烟袋,嘴都笑歪了。” 俩人相扶着走远,背影在路灯下挨得紧紧的。张伟突然觉得,这聚宝阁里的物件,不管是钢笔还是绣品,藏着的都是同一样东西——是藏在日子里的暖,是说不出口的惦记,是过了一辈子还想攥在手里的念想。 “张哥,明儿个吃啥?”铁雄的声音把他拽回神。 “去你家,”张伟笑了,“让你妈包饺子,素馅的,给李老多留两碗。” “得嘞!”铁雄撒腿就跑,书包带在路灯下划出道亮线。张伟望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那支钢笔,笔帽上的划痕在灯光里像道温柔的疤。 铁雄妈包的素馅饺子是用木耳和鸡蛋调的,鲜得张伟连吃三碗,最后还端着碗汤蹲在院里喝。铁雄他爸蹲旁边抽旱烟,瞅着院里那棵石榴树笑:“这树有年头了,当年你爷爷在时就栽下的,今年准能结满果子。” 张伟抬头看,石榴树抽出新枝,嫩叶在风里晃。他突然想起早上潘家园收的那堆绣品,其中有块桌旗绣着石榴,针脚里还藏着金丝,阳光底下能看出细碎的闪。“叔,您见过绣得最细的活计是啥样?” “那得说你王奶奶,”老头磕磕烟锅,“当年给部队绣锦旗,一针一线比机器还匀,有回绣‘保家卫国’四个字,眼睛熬红了,愣是没出一个错。” 正说着,铁雄举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进来,盒盖没盖严,露出半截红绸子。“张哥,你看我翻着啥了!”盒子打开,是面巴掌大 的锦旗,红绸子褪成了浅粉,上面绣着“爱民如亲”,边角磨损得厉害,针脚却跟老头说的一样,密得看不见线。 “这是……”张伟愣住了。铁雄他爸凑过来看,突然一拍大腿:“这是当年你王奶奶绣的!她总说送出去一面,自己留了个小样,原来是藏在这儿了!” 下午,张伟把这面小锦旗跟潘家园收的绣品摆在一起,王大妈来看了,摸着红绸子直叹气:“我这手艺跟王奶奶比,差着十万八千里。她绣的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针脚里都藏着劲儿。” 第434章 空墙 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推着他爸来晒太阳,老爷子看见那堆绣品,突然指着块枕套说:“这是‘喜鹊登梅’,我结婚时我妈给绣的,一模一样!”小伙子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回去给我妈看看,让她也学着绣一个。” 李老拎着鸟笼子晃进来,看见锦旗眼睛一亮:“这不是王奶奶的‘看家活’吗?当年她为了绣这四个字,把眼镜度数涨了一百多。”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她当年偷偷给八路军绣情报,就藏在这种锦旗夹层里,针脚就是密码。” 张伟心里一动,小心翼翼拆开锦旗边角,果然在夹层里摸出个小布包,展开是半张地图,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上面标着“水井”“老槐树”。“这是……”李老凑过来看,突然激动得手抖,“这是当年游击队的联络图!王奶奶真干过这事!” 街坊们都围过来看,刘大爷摸着地图叹口气:“难怪王奶奶后来总说‘针比枪厉害’,原来真在枪林弹雨里绣过乾坤。”王大妈红着眼圈:“她老人家在世时总教我们绣花,说‘手里有活,心里就有根’,现在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傍晚,博物馆的王馆长听说了,特意跑来看,捧着地图直咂嘴:“这可是国宝级的!王奶奶当年的事只在档案里见过,没想到真有实物!”他小心翼翼给地图拍照,“小张,这东西得好好存着,我让人送个恒温盒来。” 送走王馆长,铁雄蹲在地上数绣品:“张哥,这些绣品现在可值钱了,尤其是那面锦旗。”张伟把小锦旗挂在故事角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摆上王奶奶的照片——是从街坊那借来的,老太太穿着蓝布衫,手里攥着绣花针,笑得特精神。 “不卖,”张伟擦着照片上的灰,“这些是念想,比钱金贵。等石榴熟了,摘下来摆在这儿,让王奶奶也尝尝今年的新果子。” 李老在旁边点头:“说得对。当年王奶奶总说,她绣的石榴,是盼着家家户户都多子多福,日子红火。” 关店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照着“聚宝阁”的招牌,也照着故事角里的锦旗和照片。张伟锁门时,听见铁雄在哼歌,是首老歌,“绣出山河美如画”,调子有点跑,却透着股热乎劲儿。 “张哥,明儿个早市还去不?”铁雄凑过来,“我听赵鹏说,上海有个老绣娘要过来,带了堆民国的旗袍片子,说不定也藏着故事。” 张伟抬头看了看天,星星亮得很。胡同里的槐花香混着晚饭的香味飘过来,让人心里踏实。“去,”他笑着说,“说不定能淘着件绣着星星的,给咱故事角添点亮 。” 铁雄乐了,蹦蹦跳跳往家跑,书包带甩得老高。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店里的灯光,锦旗上的“爱民如亲”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像老太太的眼睛,温柔又坚定。 第二天一早,铁雄揣着俩肉包子就砸门:“张哥快醒醒!老绣娘到了,就在街口茶馆!”张伟趿着鞋往外跑,差点撞翻门口的石榴树盆栽——那是去年从王奶奶院里移来的,今年刚抽出新枝。 茶馆里早坐满了人,靠窗的桌边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手里攥着个竹编针线笸箩,笸箩里的丝线在晨光里闪着彩光。“是上海来的陈奶奶不?”张伟刚问完,老太太抬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暖意:“你就是聚宝阁的小张吧?铁雄这孩子,昨儿在电话里把你夸成朵花了。” 铁雄脸一红,把包子往桌上一放:“陈奶奶您吃,刚出锅的。”陈奶奶没接,从笸箩里拿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件巴掌大的绣品——是片石榴叶,叶脉比头发丝还细,叶尖上停着只红蜻蜓,翅膀薄得能透光,翅膀上的纹路像真的一样,连翅痣都绣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十八岁那年绣的,”陈奶奶用手指轻轻摸着蜻蜓翅膀,“那时候在纱厂做工,夜里就着油灯绣,眼睛差点瞎了。”她突然叹气,“后来厂子倒了,姐妹们各奔东西,就剩这半片叶子陪着我了。” 旁边的刘大爷突然插话:“陈奶奶,您是不是在福安纱厂待过?我妈当年也在那儿!”陈奶奶眼睛一亮:“你妈叫啥?是不是梳着大辫子,总爱哼《夜来香》?”刘大爷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妈说她有个绣活最好的姐妹,姓陈!” 俩人越说越亲,陈奶奶从包里翻出个旧相册,指着泛黄的照片:“你看这张,后排左数第三个就是你妈,扎着俩麻花辫,笑起来露出俩小虎牙。”刘大爷捧着照片,手都抖了:“真、真是我妈!我还从没见过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正热闹着,门口进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玻璃罩,里面罩着件旗袍。“陈奶奶,我是市博物馆的,”年轻人把玻璃罩放在桌上,“这是您当年捐的那件‘百子图’旗袍,馆长让我送回来,说您今天可能要讲它的故事。” 旗袍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一百个胖娃娃,有的爬树,有的玩水,每个娃娃的眉眼、神态都不一样,连肚兜上的花纹都各有讲究。陈奶奶摸着旗袍下摆,声音软下来:“这是给我未出世的孩子绣的,可惜……”她顿了顿,眼里泛起潮意,“后来孩子没保住,我就把它捐了,想着能让 更多人看看,也算留个念想。” 张伟突然想起故事角的空墙,说:“陈奶奶,咱把旗袍挂在聚宝阁吧?旁边就挂王奶奶的锦旗,让俩老太太的手艺做个伴。”陈奶奶笑了:“好啊,我还能给来的人讲讲纱厂里的事,讲讲那些一针一线绣日子的姐妹。” 铁雄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手机:“陈奶奶,我刚拍了您的石榴叶绣品,发了朋友圈,好多人问能不能定做!”陈奶奶眼睛瞪得溜圆:“现在的年轻人还爱这个?”张伟接话:“爱呢!您看这叶脉的针脚,比机器织的有灵气多了。” 第435章 平安锁 正说着,茶馆老板端来壶茉莉花茶,笑着说:“陈奶奶,我媳妇快生了,能不能求您绣个平安锁?我给您打八折!”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打折就不用,平安锁我拿手,不过得等我把纱厂的故事跟小张聊完——” 她突然看向张伟,眼里闪着光:“我还藏着块蓝印花布,上面绣着当年姐妹们的名字,回头拿来给你,也算给聚宝阁添个新故事。”张伟赶紧点头:“求之不得!我这就去腾地方,保证给它找个最显眼的地儿!” 铁雄已经跑去搬梯子了,嘴里嚷嚷着:“张哥,咱把旗袍挂最高处!让进来的人一抬头就看见!”刘大爷也跟着忙活:“我去搬我妈的旧相框,放旁边正好!”陈奶奶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手里的针线笸箩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悄悄拿起针,在石榴叶绣品旁又添了一小片新叶,针脚细细的,像在续写未完的日子。 等把旗袍挂好,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聚宝阁里挤满了人,陈奶奶坐在故事角,手里拿着平安锁的绣样,给围着的人讲纱厂的灯、姐妹们的笑,还有那些藏在针脚里的盼头。 张伟靠在门框上,看着墙上的旗袍和锦旗,看着陈奶奶指尖跳动的丝线,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件慢慢绣成的活计,一针一线,看着普通,攒起来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铁雄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指着门口:“张哥你看,石榴树发芽了!”张伟转头看去,盆栽里的石榴枝上,顶着个嫩红的芽苞,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个刚睡醒的娃娃。 陈奶奶在聚宝阁待了三天,把那片石榴叶绣品旁边的空白处,补绣了半朵石榴花,粉白相间,正好跟王奶奶那面锦旗上的红绸子呼应。 “这样就圆满了,”她收拾针线笸箩时说,“叶配花,就像当年纱厂的姐妹们,谁也离不开谁。” 铁雄抱着个大纸箱跑进来,里面是刚从上海寄来的包裹。“陈奶奶,您孙子寄东西了!”打开一看,是台老式缝纫机,“蜜蜂牌”的,漆皮掉了些,踏板却锃亮。“这是我家传下来的,”陈奶奶摸着缝纫机的台面,“当年我就是用它,把姐妹们绣的手帕缝成枕套,换了钱给生病的姐妹抓药。” 张伟找了块红布铺在缝纫机上,陈奶奶踩了踩踏板,机器“咔嗒咔嗒”转起来,针脚走得比尺子量过还直。“你看,”她笑着说,“机器跟人一样,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脸。”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扶着他爸来了,老爷子手里攥着个布包,打开是件婴儿肚兜,红底绣着个虎头,针脚歪歪扭扭的。 “陈奶奶,您帮我看看,”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老伴生前绣的,没绣完就……我想接着绣,给即将出生的孙子。” 陈奶奶拿起肚兜,指着虎头的耳朵:“这里得用锁边绣,不然洗两次就秃了。”她从笸箩里抽出根金线,“来,我教你,一针下去,绕个圈……”老爷子学得认真,手指头笨笨的,线总打结,陈奶奶耐心地帮他理线:“别急,当年我学的时候,扎破了八根手指头呢。” 铁雄蹲在旁边瞅着,突然说:“陈奶奶,咱开个绣花班呗?就叫‘聚宝阁针线社’,让街坊们都来学,您当老师。”陈奶奶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正愁这些手艺没人传呢。” 说干就干,张伟把故事角的八仙桌拼成大长桌,李老找来块大黑板,王大妈捐了堆旧布料,连博物馆的王馆长都送来了几盒进口丝线,说是“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开班第一天,来了十几个街坊,有老太太,有年轻媳妇,还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说是“给奶奶绣个手机套”。 陈奶奶站在黑板前,手里举着绣花针:“咱先学最简单的平针绣,绣朵小梅花……”她的声音混着缝纫机的“咔嗒”声,像支特别的曲子。张伟靠在柜台边看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古董都珍贵——老手艺在新日子里发了芽,比啥都让人踏实。 傍晚,绣花班的人散了,陈奶奶收拾针线时,从缝纫机抽屉里摸出个小布人,是用碎布拼的,脸上缝着两颗黑纽扣当眼睛。“这是当年纱厂着火,我从里面抢出来的,”她摸着布人的头发,“是个叫小芳的姐妹做的,她没跑出来……” 张伟接过布人,布身已经发黑,却洗得干干净净。“我把它摆在缝纫机旁边,”他轻声说,“让小芳也看看,现在有这么多人学绣花。”陈奶奶眼圈红了,点点头没说话。 关店时,铁雄抱着块刚绣好的手帕跑过来,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聚宝阁”三个字。“陈奶奶说我有进步,”他得意地晃着,“等我学好了,给每个老物件都绣个小标签。”李老凑过来看:“我看像‘聚宝问’,多了个点。”铁雄梗着脖子:“这叫艺术加工!” 俩人又吵起来,张伟笑着锁门,陈奶奶拎着针线笸箩站在旁边,看着院里的石榴树笑:“这树长得精神,秋天准能结满果。” 陈奶奶的绣花班越办越红火,连隔壁胡同的张老师都来凑热闹。 张老师教美术的,带来一堆颜料,说要给绣品配点底色,“让梅花有晚霞衬着,更精神”。结果俩人吵了半上午——陈奶奶说“绣花就得靠线色 分层,颜料俗气”,张老师说“时代变了,得有点新花样”。 最后还是铁雄想出辙:“各弄各的!陈奶奶绣朵素梅,张老师画朵彩梅,摆一块儿比着看!”结果挂出去那天,街坊们围着看,一半说素梅雅致,一半说彩梅鲜亮,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张伟正给缝纫机换机油,听着外面的吵声直乐。陈奶奶端着杯茶过来:“你看这帮人,比当年纱厂抢热水的姐妹还热闹。”她指着张老师画的彩梅,“其实他画得真不错,就是我这老骨头,见不得针脚外的颜色。” 第436章 够威风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红布包,老远就喊:“张哥!我儿子出生了!七斤二两!”布包里是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闭着眼睛攥拳头,小帽子上绣着个虎头,正是老爷子跟着陈奶奶学绣的那个,针脚虽然歪歪扭扭,虎眼睛却绣得挺精神。 “哟,这虎头帽够威风!”陈奶奶凑过去看,“你爸那手笨功夫,居然没把虎耳朵绣成猪耳朵。”小伙子他爸在旁边笑:“陈奶奶教得好,我练了半个月,扎破了十根手指头呢。” 张伟找了个玻璃罐,把孩子的胎发剪了一绺放进去,又塞了张写着出生日期的小纸条:“留着,等他长大了来取,算聚宝阁给的见面礼。”小伙子他爸非要塞红鸡蛋,推搡半天,最后铁雄抢了俩,塞嘴里嚼得香。 下午,赵鹏从上海寄来个大包裹,打开一看,是台老式幻灯机,配着几十张幻灯片,全是老上海的街景。“张哥,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赵鹏在视频里说,“你让陈奶奶讲讲,是不是跟她年轻时看到的一样。” 陈奶奶对着幻灯片直抹眼泪:“这是霞飞路!我当年就在这附近的纱厂上班,路口有家生煎包,五分钱俩……”她指着一张女工下班的照片,“你看这姑娘的辫子,跟我当年梳的一模一样,就是她,后来嫁了个电车司机,生了仨娃……” 铁雄扛着幻灯机到院里,傍晚时拉上白布,把幻灯片一张张打在墙上。街坊们都来看,刘大爷搬了小马扎,王大妈带了瓜子,连刚满月的小宝宝都被抱来,瞪着大眼睛看墙上的老上海。 陈奶奶站在幻灯机旁,一边换片一边讲,讲到纱厂的钟楼,讲到姐妹们偷偷在厕所里分享的半块月饼,讲到解放那天,所有人举着红旗在街上跑,嗓子都喊哑了。“那时候哪想过能有现在的日子,”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能坐在院里看自己年轻时的光景,做梦都不敢想。” 幻灯机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的,像在演一场跨越时空的电影。张伟看着陈奶奶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台老幻灯机比任何新科技都珍贵——它照见的不是过去的影子,是藏在时光里的人,是那些没来得及好好说再见的日子。 关店时,铁雄还在摆弄幻灯机,非要把自己的大头照做成幻灯片。“你这脸太大,塞不进镜头里,”张伟笑着踹他,“赶紧收拾,陈奶奶要去王大妈家吃饺子,咱也沾沾喜气。” 陈奶奶临走时,把那片石榴叶绣品摘下来,小心翼翼放在幻灯机上:“让它也看看老上海的月亮,当年我绣它的时候,总想着能再回去看 看,现在啊,在这儿看着就挺好。” 月光落在绣品上,石榴花的粉,石榴叶的绿,在光里透着股温柔的亮。张伟锁门时,听见院里的石榴树沙沙响,像是在跟着陈奶奶的脚步声哼歌。 “张哥,明儿个绣花班学啥?”铁雄叼着根冰棍问。 “学绣石榴,”张伟抬头看了看天,星星比昨晚亮,“陈奶奶说,多绣点石榴,日子才能像石榴籽一样,紧紧凑凑,甜甜蜜蜜。” 铁雄乐了:“那我得绣个最大的,比你脑袋还大!” 铁雄这话刚落,院墙上突然“啪嗒”掉下来块墙皮,正砸在他脚边。陈奶奶抬头瞅了眼,笑骂:“你这孩子,嘴就没个把门的,当心墙听了不高兴。”说着从兜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石榴花瓣,“来,把这个撒墙根下,赔个不是。” 铁雄撇撇嘴,还是蹲下去把花瓣撒了,嘴里嘟囔:“墙还能跟我计较?”话没说完,眼角瞥见墙根的砖缝里冒出棵嫩苗,绿生生的,像是刚从土里探出头。“哎,这啥时候冒出来的?”他戳了戳那小苗,“陈奶奶,你看,它是不是听见咱说话了?” 陈奶奶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苗尖:“这是石榴苗,估摸着是上次你吐的籽发的芽。”她转头对张伟笑,“你看,日子就是这样,你往土里丢点啥,它就给你长点啥出来,不糊弄人。”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了,身后跟着他媳妇,手里拎着个竹篮。“张哥,陈奶奶,给孩子办个满月酒,就在院里搭棚子,你们可得来坐主桌。”他媳妇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是染红的鸡蛋,个个圆滚滚的,“这是按老规矩煮的,你们尝尝,沾沾喜气。” 孩子在襁褓里咂着嘴,小脸皱巴巴的,陈奶奶伸手逗了逗,突然说:“我那儿有块红绸布,回头给孩子做个肚兜,上面绣对虎头,保准辟邪。”小伙子媳妇赶紧道谢:“那可太谢谢您了,陈奶奶的手艺,咱这片区谁不夸。” 铁雄凑过去看孩子,手刚伸过去想摸摸,被他媳妇拍了一下:“洗手了吗就摸?去,帮张伟哥搬桌子去,棚子师傅说后晌就来搭架子。”铁雄“嗷”一声,拉着张伟就往后院走,路过石榴苗时,特意绕了个弯,生怕踩着。 张伟回头看,陈奶奶正坐在石凳上,借着夕阳给红绸布描样,银白的头发被光染成金的,手里的粉笔在布上画下小小的虎头轮廓,一笔一画,像在给时光盖戳。小伙子媳妇蹲在旁边学,时不时问一句“这里是不是该圆一点”,陈奶奶就停笔,指着院里的石狮子:“你 看那狮子的脑门,就得这么鼓着才精神,孩子戴的,不能软趴趴的。” 后院堆着些旧木板,是张伟前阵子收来的,本想改造成花架,现在正好用来搭临时灶台。铁雄扛起块木板,突然喊:“张哥,你看这板上有字!”张伟凑过去,借着光看清是行模糊的铅笔字:“1987年冬,修房剩下的,留着兴许有用。”字迹歪歪扭扭,倒跟铁雄现在的字有几分像。 “这谁写的?”铁雄摸着字痕,“比我还丑。”张伟笑了:“许是当年住这儿的人,跟你一样,总爱瞎写东西。”他抱起一摞木板,“快搬,不然棚子师傅来了没地方搭灶。” 第437章 精神了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木板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 前院的笑声飘过来,混着描样的粉笔声、逗孩子的软语,还有石榴苗被风吹动的轻响。 张伟突然觉得,这院里的每块砖、每根木,都在跟他说悄悄话—— 等把木板堆到指定位置,铁雄已经满头汗,他抹了把脸,指着西天边的晚霞:“张哥,你看那云彩,像不像陈奶奶绣的凤凰?”张伟抬头,果然见云层翻卷着,金红交错,真有几分展翅的模样。 “像,”他应着,心里却想着别的——明天满月酒上,陈奶奶的虎头肚兜一定会让孩子笑出声,铁雄煮的红鸡蛋肯定要糊锅,戴鸭舌帽的小伙子会被他媳妇追着灌酒,而那棵石榴苗,说不定会借着夜色再长高半寸。 这些想着的、盼着的,加起来,就是日子该有的模样。 铁雄蹲在石榴苗旁边,手里捏着个小水壶,正一点点往根上浇。水顺着土缝渗下去,小苗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张哥,你说它能长到房梁那么高不?”他仰着头问,阳光晒得他鼻尖冒汗。 张伟刚把最后一张木桌搬到院里,闻言笑了:“等它长到房梁高,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铁雄“切”了一声,却把水壶放得更轻了,生怕碰折了那细得像线的茎。 陈奶奶抱着红绸布走过来,布上的虎头已经绣了一半,虎眼用的是金线,在光下闪得人眼花。“瞅瞅,这虎须得绣得劲挺点,不然像猫胡子。”她把布铺在石桌上,穿针引线的手稳得很,线在布上走得又快又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媳妇凑过来,手里拿着根没绣完的鞋带,上面歪歪扭扭爬着只小兔子。“陈奶奶,你看我这兔子,是不是太胖了?” “胖点好,显得有福气。”陈奶奶抬头瞅了眼,“你这线拉得太松,得紧着点,不然洗两次就散了。”她说着放下手里的活,拿起媳妇的鞋带,指尖捏着线头往里收了收,“你看,这样就精神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叮铃”一声,是卖冰棍的三轮车来了。铁雄“腾”地站起来,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毛钱,喊着“要两根绿豆的”跑过去。张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听见冰棍车响就追出去,兜里攥着妈妈给的硬币,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想啥呢?”陈奶奶递过来杯凉茶,“刚才看你对着墙发呆。”张伟接过杯子,茶水里飘着片薄荷叶,喝下去凉丝丝的。“想小时候了,那时候院里也有棵石榴树,我总爬上去摘果子,被我妈追着打。” 陈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谁小时候没淘过?我像你这么大时,还偷着把邻居家的丝瓜摘了,藏在柴火垛里,结果被发现了,提着丝瓜去赔罪,脸都红到脖子根。”她指着院里那棵老槐树,“那时候它才胳膊粗,现在都能遮半院凉了。” 铁雄举着冰棍跑回来,把一根塞给张伟,自己叼着一根,含糊不清地说:“刚才听卖冰棍的说,后儿有雨,咱那棚子得搭高点,别漏了。”张伟咬了口冰棍,绿豆沙甜丝丝的,顺着喉咙往下滑。“知道了,等会儿跟棚子师傅说。” 傍晚时,棚子搭得差不多了,蓝色的塑料布撑在竹竿上,像个大帐篷。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搬来箱汽水,铁雄正跟师傅讨价还价,说支架再往东边挪挪,不然挡着石榴苗晒太阳。师傅被他磨得没法,只好重新调整,嘴里嘟囔着“这小苗比孩子还金贵”。 张伟蹲在灶台边,帮着拾掇柴火。灶是临时搭的土灶,砖头垒的,烟火气一冒,呛得人直咳嗽。陈奶奶端着碗和好的面过来,要烙糖饼当晚饭。“明儿的菜我都想好了,炖只老母鸡,再弄个红烧肉,素的就炒个荷兰豆,孩子妈爱吃。”她把面揉得光溜溜的,擀面杖在手里转得飞快,“你们年轻人爱吃的烤串也备了,让铁雄他爸去市场订的,保证新鲜。” 铁雄凑过来,伸手想揪块面团,被陈奶奶拍开:“洗手去!刚摸完支架,全是灰。”他嘻嘻哈哈地跑了,没一会儿又端着盆洗好的草莓回来,红通通的,上面还挂着水珠。“这是刚摘的,甜得很。” 暮色慢慢沉下来,院里的灯亮了,是那种带罩的灯泡,黄澄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暖的。陈奶奶的糖饼烙好了,咬一口能拉出丝,甜得人眯起眼。铁雄狼吞虎咽吃着,说要多吃点,不然明天没力气帮忙。小伙子媳妇抱着孩子,正给他喂米粉,孩子含着勺子笑,口水沾了一脸。 张伟坐在门槛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手里的糖饼还冒着热气。晚风从棚子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槐花香。他想起白天铁雄问石榴苗能不能长到房梁高,突然觉得,不管能不能长到,只要看着它一天天冒新叶,就挺好。就像这院子里的日子,吵吵嚷嚷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棚子“哗啦”响。张伟起来查看,见塑料布被吹得有点松,正想找绳子系上,却看见铁雄蹲在石榴苗边,用石块给它围了个小圈。 “怕风把它吹倒了。”他抬头笑了笑,月光照在他脸上,看着比平时正经不少。 俩人一起把棚子系牢,回去时,陈奶奶房 里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点光,想来还在绣那虎头肚兜。 铁雄系完最后一个绳结,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在云后面,星星倒亮得很,一颗一颗缀在黑布上,像陈奶奶绣绷上没来得及绣的亮片。“张哥,你说这星星会不会也跟咱似的,晚上不睡觉,在天上看热闹?” 张伟笑了,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说不定。你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铁雄你刚才偷吃的草莓?” “才不像!”铁雄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抬头瞅了瞅,“不过是挺亮的……哎,你听,陈奶奶还在绣东西呢。” 第438章 帕子 果然,院里传来“沙沙”的线声,隔着窗纸看进去,陈奶奶的影子映在墙上,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旁边小桌上放着个竹篮,里面是明天要用的红布,边角都用熨斗烫得平平整整。 “我妈说,当年她嫁给我爸,就穿了件自己绣的红棉袄,针脚比这虎头肚兜还密。”张伟望着那影子,声音轻了些,“可惜后来搬家弄丢了,她念叨了好多年。” 铁雄挠挠头:“那咱明儿让陈奶奶多绣个帕子,给你妈寄过去?她准高兴。” “再说吧。”张伟摆摆手,转身往屋走,“赶紧睡,明儿还得早起杀老母鸡。” 铁雄“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眼石榴苗,确认石块围得结实,才踮着脚跟上去。月光洒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守护小苗的小骑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里就热闹起来。铁雄他爸扛着只老母鸡从外面进来,鸡扑腾着翅膀,引得狗“汪汪”叫。“这鸡养了三年,肉瓷实,炖出来的汤准香!”他嗓门洪亮,把刚起床的张伟吓了一跳。 陈奶奶已经把面发上了,正坐在灶前烧火,火光映得她脸红红的。“醒啦?快来帮我把这锅水烧开,泡点木耳。”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着,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的。 张伟刚把水倒进大盆,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就带着媳妇来了,手里拎着袋青辣椒。“我妈腌的,特下饭,给孩子们就着烤串吃。”他媳妇怀里的孩子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看见铁雄手里的玩具车,伸着小手要抓。 “给你给你,”铁雄赶紧把车递过去,逗得孩子“咯咯”笑,“你看这小家伙,比我还能闹。” 太阳升高些时,棚子下已经摆好了桌椅。铁雄和小伙子合力支起烤炉,炭火烧得正旺,滋滋地冒热气。陈奶奶端来一盆串好的肉串,肥瘦相间,上面撒着芝麻。“烤的时候多翻几遍,别烤焦了。”她不放心地叮嘱,又转身去厨房忙活炖鸡。 张伟负责摆碗筷,刚把盘子摆好,就见铁雄举着两串烤好的肉串跑过来,油滴在地上溅起小火星。“尝尝!我试了试火候,保准外焦里嫩!” 张伟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眯起眼。“行啊铁雄,这手艺能摆摊了。” “那是!”铁雄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跑回烤炉边,“孩子们都等着呢,我得赶紧!” 不一会儿,炖鸡的香味飘了出来,混着烤串的焦香,还有陈奶奶炸丸子的油香,在院里绕来绕去。街坊们也来了不少,有拎着水果的,有 抱着自家腌菜的,把小棚子挤得满满当当。 陈奶奶的虎头肚兜终于绣好了,她举起来给大家看,虎眼瞪得圆溜溜,虎须根根精神。“这给孩子当满月礼正好,保准能镇住邪祟。”有人笑着说,引得大伙都凑过来看,啧啧称赞。 张伟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想起昨晚铁雄说的星星。或许日子就该这样,像这院里的香味,像陈奶奶的针线,像铁雄烤串时的认真,一点点攒起来,就成了让人舍不得挪脚的暖。 铁雄举着烤串跑过来,把一串递给张伟:“发啥呆呢?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伟接过串,咬了一大口,肉香混着烟火气,从舌尖暖到心里。 满月酒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铁雄就蹲在石榴苗跟前数叶子,数来数去总差一片,急得直挠头。“张哥,你说它是不是怕生,故意藏了片叶子?” 张伟刚把最后一个空酒瓶扔进回收袋,闻言笑了:“藏啥?昨儿被孩子他舅家的小狗啃了,我瞅见了,过两天准能长新的。”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断口处,果然有层嫩绿色的新皮在往外冒,“你看,这玩意儿比你皮实。” 陈奶奶端着盆清水出来,听见这话直乐:“铁雄这孩子,对棵苗比对自己还上心。”她把水慢慢浇在根上,“植物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使劲长,不糊弄。”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了,孩子脑袋上戴着那顶虎头帽,帽檐歪在一边,露出粉嘟嘟的脸蛋。“陈奶奶,您看这帽子,孩子戴着总爱笑,是不是认您这手艺?”他媳妇拎着个布包,打开是双虎头鞋,针脚虽然不如陈奶奶的细,却透着股认真劲儿,“我学着绣的,您给瞅瞅。” 陈奶奶拿起鞋,指着鞋尖的绒毛:“这毛粘得牢,孩子穿着不硌脚,比我头回绣的强多了。”她从针线笸箩里找出根红绳,给鞋帮系了个平安结,“这样更吉利。” 铁雄凑过来看孩子,伸手想捏捏脸蛋,被他媳妇拍了下手:“手上全是油,别蹭着孩子。”铁雄嘿嘿笑,从兜里摸出颗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给小家伙的,甜丝丝。” 孩子妈刚想接,孩子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糖纸,“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张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瞥见孩子手腕上的银镯子,上面刻着“长命百岁”,是刘大爷给送的,说他孙子当年也戴过这只。 “刘大爷呢?”张伟四处瞅了瞅。 “在院里跟人下棋呢,”铁雄朝后院努努嘴,“输了赖棋盘歪了,正跟人吵呢。” 大伙都笑起来,陈奶奶擦了擦孩子脸上的口水:“老一辈人就这样,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到老还跟小孩似的。”她突然想起啥,转身回屋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绣着石榴的手帕,“这个给孩子留着,等他长牙了,擦口水用。” 手帕上的石榴红得发亮,籽儿用金线绣的,像撒了把小珠子。孩子妈接过来,眼圈有点红:“陈奶奶,您这手艺……我都不知道咋谢了。” “谢啥?”陈奶奶摆摆手,“我这手艺搁以前,就是给街坊们添个乐子,现在能给孩子留个念想,比啥都强。” 下午,赵鹏从上海视频过来,背景是家新开的文创店,货架上摆着不少绣着老纹样的笔记本。 第439章 我也来 “张哥你看,我把陈奶奶的石榴纹样印上去了,卖得特好!”他举着本笔记本晃了晃,“等我回去,给你带两本,当账本用。” 铁雄凑过去抢镜头:“给我也来本!我要绣着老虎的,显得我凶!”赵鹏在那头笑:“就你?绣只猫还差不多。” 俩人又拌了几句嘴,才挂了视频。张伟看着手机里的笔记本,突然觉得陈奶奶的手艺就该这样,不光藏在聚宝阁的故事角,还得走进年轻人的日子里,才算真的活了。 傍晚收摊时,街坊们陆陆续续走了,留下满地瓜子皮和空酒瓶。铁雄扛着扫帚扫地,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扫帚杆敲得地面“咚咚”响。陈奶奶坐在石凳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摩挲着那片石榴叶绣品,嘴角带着笑。 张伟把虎头鞋和手帕放进玻璃柜,摆在王奶奶的锦旗旁边。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金线绣的石榴籽闪着光,像撒了把星星。他突然想起铁雄数叶子的傻样,想起陈奶奶系平安结的认真,想起孩子抓着糖纸笑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张哥,明儿个绣花班学啥?”铁雄扫到门口,抬头问了句。 “学绣星星,”张伟望着天边的晚霞,“陈奶奶说,给孩子们绣在枕头上,睡得香。” 铁雄扔下扫帚就往屋里跑:“我去拿布!要蓝的!跟天空一个色!” 铁雄找来找去,翻出块靛蓝色的粗布,是上次收绣品时顺带买来的,边角还带着织布时的毛边。“这布够蓝不?”他举着布在院里转圈,阳光透过布面,把影子染成了淡蓝,像块会动的天空。 陈奶奶戴着老花镜瞅了瞅:“行,就是太硬,得先用水泡泡。”她指挥铁雄把布扔进大盆,倒上温水,“泡软了才好下针,不然绣着费劲,还容易扎手。” 铁雄蹲在盆边搅布,水面浮起层灰蓝色的泡沫。“陈奶奶,星星咋绣啊?是不是跟画五角星一样?”陈奶奶从针线笸箩里挑出根银线:“比五角星简单,就绣五个小圆圈,围着个圆点,像咱晚上看的星星,朦朦胧胧才好看。”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路过,孩子手里攥着个拨浪鼓,“咚咚”敲得欢。“张哥,我爸说那台旧录音机修好了,让你有空去听听。”小伙子嗓门亮,震得孩子眨了眨眼,“他还说,要给你当免费修理工,啥破家电都能摆弄。” 张伟笑着应下,瞥见孩子妈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刚摘的嫩豆角。“这是自己种的,没打农药,给你们添个菜。”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视线落在那盆泡着的蓝 布上,“这是要绣啥?颜色真好看。” “绣星星,给孩子们当枕头。”陈奶奶拿起银线,在布上比了比,“你看这线,绣出来跟星星反光似的。”孩子妈眼睛一亮:“能给我也留块不?我想给孩子绣个小被子,晚上盖着,像躺在星星底下。” 铁雄赶紧接话:“管够!我再找块大点的布,让陈奶奶教你!”他转身就往库房跑,差点被门槛绊倒,引得大伙直笑。 下午,绣花班的人来了,看见泡在盆里的蓝布,都围过来看。王大妈捏着布角直咂嘴:“这颜色,比我年轻时做的蓝布衫正多了。”张老师也凑过来:“我那有金色颜料,要不咱画几颗流星?绣一颗,画一颗,中西合璧!” 陈奶奶被他逗乐了:“画可以,但得等绣完再说,别抢了针脚的风头。”她拿起绷子,把泡软的布固定好,穿好银线示范:“第一针从圆心扎下去,绕个圈……对,就这样,慢点别急。” 街坊们跟着学,银针在蓝布上起起落落,银线闪着细碎的光,真像星星落进了布里。铁雄学得最认真,就是手太笨,线总打结,气得他直拍桌子:“这破线跟我有仇!”陈奶奶给他理线:“线是顺的,是你心太急,绣花得沉住气,跟过日子似的。” 张伟坐在旁边,给缝纫机换线轴,听着屋里的动静——有抽线的“嘶嘶”声,有互相打趣的笑声,还有孩子偶尔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像支特别的曲子。他望着窗外的石榴苗,嫩芽又长高了点,顶着片卷起来的新叶,像个攥着拳头的小娃娃。 傍晚收摊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块绣了星星的布。王大妈的星星绣得最圆,张老师的星星旁边真画了颗流星,铁雄的星星歪歪扭扭,却用了最粗的银线,看着特亮。“明儿个咱缝成枕头,”陈奶奶收拾着针线,“给院里的孩子们分分,保准睡得香。” 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接媳妇,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蛋上还带着笑。他媳妇把绣了一半的布小心翼翼折好:“明儿我还来,非得绣出颗最亮的星星。” 张伟送他们到门口,看见刘大爷蹲在石榴苗旁边,手里拿着个小喷壶,正一点点往叶上喷水。“这苗跟我孙子似的,得天天看着才放心。”刘大爷眯着眼笑,“等它结了果,我给孩子们做石榴汁。” 铁雄拎着绣好的布跟出来,看见刘大爷喷水,赶紧跑过去:“我也来!”他抢过喷壶,结果手一抖,水全浇在刘大爷鞋上,引得刘大爷笑骂:“你这小子,比石榴苗还不让人省心!” 夕阳把胡同染成了橘红色, 蓝布上的银星在光里闪着亮。张伟锁门时,听见屋里的缝纫机还在“咔嗒”响,是陈奶奶在给星星布锁边。他突然觉得,这聚宝阁里的日子,就像那块蓝布,看着普通,却被一针一线的温暖缀满了星星,亮得让人心里踏实。 “张哥,明儿个吃啥?”铁雄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片歪扭的星星布。 “去你家,”张伟笑了,“让你妈蒸点槐花糕,就着星星枕头,准能梦见银河。” 铁雄乐了,蹦蹦跳跳往家跑,蓝布在他手里晃啊晃,银星闪啊闪,像真的把星星揣在了兜里。 第440章 还来 铁雄揣着星星布跑远了,刘大爷还在给石榴苗喷水,嘴里念叨着“慢点开,别呛着根”。张伟刚转身,就见陈奶奶扶着门框站着,手里举着块刚锁好边的蓝布,上面绣着颗最大的星星,银线在夕阳下闪得像碎钻。“给你留的,”陈奶奶笑着递过来,“看你总熬夜算账,枕这个睡得安稳点。” 张伟接过来,布角还带着点体温,软乎乎的。“谢谢您陈奶奶,这星星绣得比天上的还亮。”他指尖蹭过银线,有点扎手,却暖得让人心里发涨。 “亮啥呀,”陈奶奶摆摆手,“当年我给你爷爷绣烟荷包,比这细多了。现在眼神不行喽,针脚都歪了。”她抬头看了看天,晚霞正往西边淌,像泼了碗草莓酱,“快回去吧,你媳妇该等急了。” 张伟刚走到胡同口,就见媳妇抱着孩子在门口张望,孩子手里抓着片石榴叶,看见他就“咿呀”叫着扑过来。“咋才回来?锅里的玉米粥都快凉了。”媳妇接过他手里的星星布,眼睛一亮,“陈奶奶绣的?真好看!我给缝个枕套,正好配你那旧枕头。” 夜里哄睡了孩子,张伟坐在灯下翻账本,媳妇在旁边缝枕套,银线穿过布面的声音“沙沙”的,像春蚕啃桑叶。“今儿铁雄他娘来说,想让铁雄跟你学修收音机,”媳妇忽然开口,“说这小子野得没边,跟着你能收收性子。” 张伟笔尖一顿,笑了:“他那性子,能坐得住才怪。不过也好,省得天天在胡同里追猫逗狗。”他想起铁雄绣星星时气得直咧嘴的样子,忍不住乐出声。 “对了,”媳妇把枕套翻过来,拍了拍,“明儿早市有新鲜的艾草,我去割点回来,给孩子们做艾草饼。” “我跟你一起去,”张伟合上账本,“顺便看看刘大爷的石榴苗,昨儿铁雄浇水浇多了,别涝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早市就热闹起来。媳妇蹲在艾草摊前挑挑拣拣,张伟正瞅着个卖竹筐的摊子,就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铁雄背着个帆布包,跑得满头大汗:“张哥!陈奶奶让我来拿星星布,说要给托儿所的小娃娃们做肚兜!” “在我包里呢,”张伟把布递给他,“跑这么急干啥?布又不会长腿跑了。” 铁雄挠挠头,帆布包“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野蜂蜜。“我娘说这是后山采的,让我给陈奶奶送去,她老人家不是总咳嗽嘛。”他捡起罐子,脸有点红,“还、还让我问问,今儿下午教不教修收音机?我把工具都带来了。” 张伟看着他帆布包侧面别 着的螺丝刀,忍不住笑:“教,下午三点,你来我这儿。” 媳妇挑完艾草,走过来戳了戳铁雄的胳膊:“就你急,先把蜂蜜给陈奶奶送去,回头让你张哥给你找本基础的书,先看懂了再说。” 铁雄“哎”了一声,拎着星星布和蜂蜜跑了,帆布包上的补丁在晨光里晃啊晃,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麻雀。 下午铁雄来的时候,张伟正在修一台老式唱片机,唱片转着,飘出段咿咿呀呀的评剧。“先看这个,”张伟递给铁雄一本《收音机原理》,“看懂了咱们再动手。”铁雄点点头,捧着书坐得笔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后脑勺上,头发丝都透着认真。 唱片机突然卡壳,发出“滋滋”的杂音。张伟刚要起身,铁雄已经蹦起来:“我来我来!我看过我爹修过!”他手忙脚乱地把唱片取下来,擦了擦唱针,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结果没放稳,唱片“哐当”掉在地上,裂了道缝。 “哎呀!”铁雄脸都白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张伟捡起来看了看,还好裂得不深:“没事,能修。”他找出胶水,一点点涂在裂缝上,“你看,做事别急,跟绣星星一样,得慢慢来。” 铁雄盯着他涂胶水的手,突然说:“张哥,你绣的星星真好看,比我娘绣的还好看。” 张伟愣了一下,笑了:“你娘那是没下功夫,她要是认真绣,比谁都强。” 正说着,陈奶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块艾草饼:“孩子们说香,给你们送两块尝尝。”她看见地上的唱片,“哟,裂了?我那儿有张旧唱片,是《穆桂英挂帅》,回头给你拿来。” 铁雄赶紧拿起一块艾草饼,塞嘴里嚼得香:“陈奶奶,您绣的星星肚兜能给我留一个不?我想给我小妹。” “给你留个最大的,”陈奶奶笑着说,“不过得等你学会修收音机才行。” 铁雄用力点头,嘴里的饼渣喷出来不少,逗得大伙直笑。唱片机修好了,重新响起评剧的调子,阳光落在艾草饼上,金黄金黄的,混着唱片里的唱腔和铁雄翻书的沙沙声,张伟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陈奶奶绣的星星,看着简单,却一针一线都藏着暖烘烘的光。 傍晚收工的时候,铁雄抱着书,背着修好的收音机零件,乐颠颠地往家跑,嘴里还哼着刚学会的评剧片段,跑两步就回头喊:“张哥,明儿我还来!” 张伟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转身看见媳妇正把最后一块艾草饼放进竹篮,夕阳透过门帘,在 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走吧,”他接过竹篮,“刘大爷该等咱们去看石榴苗了。” 胡同里的石榴苗又长高了些,新叶舒展着,像只摊开的小手。刘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给苗根培土,看见他们就招手:“快来瞧,昨儿浇的水正好,冒出俩小花苞了!” 张伟蹲下去看,果然有两个嫩红色的小疙瘩,裹得紧紧的,像害羞的小姑娘。 “等结果了,给孩子们做石榴汁。”他轻声说,媳妇在旁边应着,手里的艾草饼还冒着热气,香得人心里发软。 夜色慢慢漫上来,胡同里的灯一盏盏亮了,像天上的星星落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张伟牵着媳妇的手往家走,竹篮里的艾草香混着饼香,飘了一路。 第441章 耐高压 铁雄第二天来得比鸡还早,书包里鼓鼓囊囊的,一进门就把东西全倒在桌上——除了收音机零件,还有半袋炒花生、一个搪瓷缸,最底下压着张歪歪扭扭的画,画着个五角星,旁边写着“加油”。 “张哥,你看我带的早饭!”他献宝似的把花生推过来,“我娘炒的,香着呢。”说着剥了颗往张伟嘴里塞,“昨天那本书我看懂一半了,你看这个零件是不是叫‘电容’?” 张伟嚼着花生,点头:“对,不过得分电解电容和瓷片电容,你手里这个是瓷片的,耐高压。”他拿起个锈迹斑斑的零件,“像这个氧化的,就得先刮干净引脚才能用。” 铁雄赶紧掏出小刀,学着张伟的样子刮引脚,刮得太用力,刀尖在手上划了个小口子,血珠一下子冒出来。“没事没事!”他手忙脚乱往裤子上擦,“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啥。” 张伟皱眉,起身去拿医药箱:“坐下别动。”酒精棉擦过伤口时,铁雄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憋着不吭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收音机,像只被按住的小狼崽,浑身是劲没处使。 “记住了,修东西先保护自己,”张伟给他贴创可贴时加重了语气,“手破了咋握螺丝刀?” 铁雄点头如捣蒜,等包扎好,立刻抓过螺丝刀:“那咱赶紧试试?我想把这个旧收音机装起来!” 俩人忙活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铁雄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叫我娘留饭了!”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铁雄他娘拎着个饭盒进来,嗓门亮得很:“就知道你俩顾着摆弄这些破烂,饭都忘了吃!” 饭盒打开,是两大碗炸酱面,卧着荷包蛋,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铁雄他娘看见桌上的零件,笑骂:“你这小子,让你学修东西是正经,别天天跟张哥瞎闹,耽误人家干活。” “娘!”铁雄扒着面条喊,“张哥教得可认真了,我都学会认电阻了!” 张伟笑着递过筷子:“婶子放心,铁雄学得快,是块好料。” 吃完饭,铁雄他娘没走,蹲在旁边看他们摆弄收音机,突然说:“张哥,你媳妇织的毛衣真好看,上次见她穿件孔雀蓝的,针脚特匀。” 张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闲不住,说天冷了,给孩子织完就给我织一件。” “那正好,”铁雄他娘眼睛一亮,“我这儿有两斤毛线,藏青的,耐脏,你拿回去让她给你织,算我谢你带铁雄。”说着就往张伟怀里塞,推搡半天,张伟只好收下,心里琢磨着回头让媳妇给铁雄也织 双毛袜。 下午陈奶奶又来了,这次不光带了艾草饼,还拎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只肥鸽子。“前院老李给的,”她把鸽子往地上放,“说让你给孩子们炖汤补补,看铁雄这瘦样,得多吃点肉。” 铁雄眼睛瞪得溜圆:“陈奶奶,这鸽子会飞不?我能放它试试不?” “放啥放,”陈奶奶拍他后脑勺,“这是肉鸽,飞不远,炖了汤给你补手伤的。”她瞥见桌上快装好的收音机,“哟,快成了?等弄好了,给我听听评剧呗?” “保证让您听清楚!”铁雄拍胸脯,手上的创可贴晃得人眼晕。 太阳偏西时,收音机终于装好了。张伟插上电源,铁雄紧张地调台,突然“刺啦”一声,里面传出清晰的唱腔:“穆桂英家住山东……”正是陈奶奶说的《穆桂英挂帅》。 “成了!”铁雄蹦起来,差点把桌子撞翻,“我就说我能学会吧!” 陈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铁雄他娘掏出块花布:“张哥,这个给你媳妇,做个布袋子装收音机正好,省得磕着。” 张伟看着满桌的零件、墙上的夕阳、笑得热闹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这台旧收音机发出的杂音,都比戏文还好听。铁雄正举着收音机在院里转圈,喊着让刘大爷也来听,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混着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像支乱糟糟却暖烘烘的歌。 傍晚送陈奶奶和铁雄他娘出门时,铁雄偷偷拽住张伟的衣角:“张哥,明天我带个录音机来,咱把评剧录下来呗?陈奶奶肯定喜欢。” 张伟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不过得先把昨天那本书看完。” 铁雄使劲点头,书包上的补丁在暮色里闪了闪,像颗刚发芽的星星。张伟站在门口,看着胡同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刘大爷又在给石榴苗浇水,媳妇从屋里探出头:“发啥呆呢?鸽子汤快好了,快来劈柴!” 他应了一声,转身时,看见铁雄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还举着那台修好的收音机,唱腔一路飘过来,混着晚风吹落的槐花香,把整条胡同都泡得软软的、甜甜的。 夜里躺在床上,媳妇给他揉着肩膀:“看你累的,铁雄这孩子是皮实,不过心眼不坏。” 张伟“嗯”了一声,想起铁雄刮引脚时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跟他娘一个样,直来直去的。”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那台收音机静静地摆在那儿,机身上还留着铁雄不小心蹭上的指纹,像个歪歪扭扭的印章,盖在这寻常又热乎的日子上。张伟想,日子或 许就是这样,你修你的收音机,我织我的毛衣,他追他的鸽子,看似各忙各的,却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串成了胡同里最热闹的风景。 第二天一早,铁雄果然背着录音机来了,还带了俩馒头当早饭。 俩人把收音机和录音机接好,评剧的调子顺着电线流进磁带,铁雄举着麦克风跟着唱,跑调跑到天边,张伟在旁边笑着调音量,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画着跳动的光斑,像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眨啊眨的。 铁雄跟着评剧调子瞎唱,跑调跑得能把鸽子惊飞,张伟笑得直扶桌子。“你这嗓子不去喊卖糖葫芦可惜了,”他把麦克风往旁边挪了挪,“再靠近点,磁带都要被你唱卡壳了。” 第442章 艺术加工 “这叫艺术加工!”铁雄梗着脖子,手里的馒头屑掉了一桌子,“我娘说我小时候一哭,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比戏匣子还响。”正说着,录音机“咔哒”一声停了,磁带卷成了一团。“哎哟!”铁雄手忙脚乱去拽,差点把机器掰坏。 张伟赶紧按住他的手:“别动,越拽越乱。”他拆开录音机后盖,用镊子小心翼翼把磁带挑出来,“你看这磁带,跟你性子一样,得顺着来,不能硬拧。”铁雄蹲在旁边瞅着,突然指着个小齿轮:“是不是这个松了?我瞅着有点歪。” 还真让他说中了。张伟拧紧齿轮,重新装上磁带,按下播放键,穆桂英的唱腔又响起来,字正腔圆的。“行啊铁雄,”张伟拍他肩膀,“这眼神能当质检员了。”铁雄咧着嘴笑,露出俩小虎牙,创可贴在阳光下闪了闪。 中午陈奶奶来送针线,听见屋里的评剧,脚步都轻快了。“这出我熟,”她往椅子上一坐,跟着哼起来,“当年在纱厂,姐妹们就爱听这个,说穆桂英能打仗,咱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她指着铁雄,“你这小子刚才唱的啥?跟猫叫唤似的。” 铁雄脸一红,挠挠头:“我、我练着玩呢。”陈奶奶从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块绣着刀马旦的帕子,“给你,照着这个练,穆桂英得有这股劲儿。”帕子上的穆桂英扎着靠旗,眉眼凌厉,针脚密得看不见线。 铁雄把帕子揣进兜里,宝贝得不行。下午他娘来送西瓜,看见帕子直乐:“这傻小子,平时连手帕都不待见,今儿倒揣得严实。”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甜水顺着桌子往下淌,铁雄拿个搪瓷缸接着,说要留着浇石榴苗。 “你可别祸祸苗了,”张伟笑着把瓜籽吐在纸上,“上回你浇糖水,招了一群蚂蚁。”铁雄嘿嘿笑,突然想起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零件名称,旁边还画着小图标——电阻画成小油条,电容画成圆烧饼。 “我娘说这样好记,”他指着“烧饼”,“这个瓷片电容,我总忘,画成烧饼就忘不了了。”张伟翻着本子,突然看见最后一页画着个星星,旁边写着“张哥教我修收音机”,字迹被蹭得有点模糊,像反复描过好几遍。 傍晚收摊时,铁雄抱着修好的收音机和录好的磁带,非要给陈奶奶送过去。张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小子背上的书包好像沉了点——不光装着零件和书,还装着点别的啥,像刚学的本事,像藏在兜里的帕子,像慢慢长起来的盼头。 媳妇从院里进来,手里拿着件快织好的毛衣:“你看这藏 青颜色,织出来是不是挺精神?”毛线在她手里绕来绕去,夕阳透过窗棂,把线团染成了金的。“对了,铁雄他娘托我给铁雄织双毛袜,说他冬天总冻脚。” 张伟点头:“多织双厚的,他总在院里跑,不抗冻。”他望着窗外,石榴苗的花苞又鼓了点,刘大爷正蹲在旁边,用竹竿给它搭架子,嘴里念叨着“别长歪了,得直直的”。 夜色漫上来时,胡同里飘着饭香。张伟锁门时,听见铁雄在陈奶奶家唱评剧,虽然还是跑调,却比中午顺多了,混着陈奶奶的叫好声,还有收音机里的原版唱腔,像好几代人的声音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突然想起铁雄画的“烧饼电容”,想起陈奶奶绣的穆桂英,想起媳妇手里的毛线团,觉得这日子就像台修好的收音机,看似零零碎碎的零件,凑在一起,就能唱出响响亮亮的调子。 铁雄在陈奶奶家唱评剧的劲头,差点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陈奶奶一边拍着巴掌叫好,一边往他手里塞山楂片:“再唱段《红娘》,就那段‘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最爱听。” 铁雄含着山楂片,含混不清地开了嗓,调子跑得能绕胡同三圈。张伟站在院门口听着,忍不住笑——这小子唱得虽糙,那股子热乎劲儿却比专业的还动人。陈奶奶家的灯亮堂堂的,映着窗纸上俩人的影子,一个坐着拍手,一个站着比划,像幅活的年画。 回到家,媳妇正给孩子换尿布,孩子手里攥着片石榴叶,咯咯笑得欢。“刚才听见铁雄唱戏了?”媳妇擦了擦孩子的口水,“这嗓门不去学喊麦可惜了。”张伟脱了鞋,凑过去捏捏孩子的脸蛋:“人家这是传承传统文化,你懂啥。” 夜里起了点风,窗户“哐当”响了一声。张伟起来关窗,看见院里的石榴苗被吹得直晃,架子都有点歪了。他披了件外套出去,重新把竹竿绑牢,指尖触到花苞时,感觉比早上又硬实了点,像揣着颗小石子,憋着股劲儿要往外冒。 第二天一早,铁雄顶着俩黑眼圈来敲门,手里拎着个铁皮饼干盒。“张哥,你看我录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盘新磁带,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铁雄版评剧精选”。“昨儿跟陈奶奶学了半宿,嗓子都哑了。” 张伟把磁带塞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开头是陈奶奶的清唱,字正腔圆;中间突然冒出铁雄的破锣嗓子,差点把喇叭震劈;结尾还有俩人的笑骂声,陈奶奶说“你这哪是唱评剧,是给穆桂英喊加油”,铁雄嚷嚷“我这是摇滚版”。 “摇滚版?”张伟笑得直不起腰,“你知 道啥叫摇滚?”铁雄挠挠头:“赵鹏说的,就是使劲唱,不用管调。”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红绸布包着,递过来,“这个给你,陈奶奶让我转交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枚银质的小令牌,上面刻着个“勇”字,边角都磨圆了。“陈奶奶说这是她爷爷的,当年在义和团扛过旗,”铁雄压低声音,“她说你修东西时那股劲儿,跟她爷爷似的,认准了就不撒手。” 张伟捏着令牌,冰凉的金属透着股沉劲儿,像揣着块老骨头。“替我谢谢陈奶奶,”他把令牌放进抽屉,跟那片石榴叶绣品摆在一起,“这东西得好好收着。” 第443章 凹槽 上午,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串门,手里拿着个旧算盘。“我爸说这是他当年当会计用的,算错一笔账就得挨批,”小伙子拨了拨算珠,“让我拿来给你看看,说上面有他的汗珠子,能辟邪。”算盘珠子发黄,凹槽里全是包浆,一看就用了几十年。 铁雄凑过去,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结果算错了数,引得孩子“咯咯”笑。“你这脑子,”张伟敲他后脑勺,“修收音机的本事没学到家,瞎折腾的能耐倒是见长。”铁雄嘿嘿笑,突然指着算盘底座:“这儿有字!” 底座上刻着行小字:“1978年3月,记于红星大队。”小伙子他爸正好进来,看见字突然红了眼眶:“这是我转正那天刻的,当时攥着算盘,手心里全是汗。”他摸了摸算珠,“那会儿哪想过能有现在的日子,计算器按按就出数,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张伟把算盘摆在柜台里,旁边放着那台修好的收音机。阳光照进来,算珠和收音机的旋钮都闪着光,像两串不同年代的珠子,串着同一条日子的线。铁雄蹲在旁边,用手指蘸着唾沫数算珠,嘴里念叨着“一上一,二上二”,跟个刚上学的娃似的。 中午吃饭时,铁雄他娘送来一笼包子,韭菜鸡蛋馅的,香得人直咽口水。“我听铁雄说陈奶奶给了你个老令牌?”她往张伟碗里塞包子,“那老太太藏着不少宝贝呢,上次还给我看过她绣的嫁衣,凤凰尾巴上的金线,都是真金抽的丝。” 正说着,陈奶奶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刚摘的香椿芽。“给孩子们摊鸡蛋吃,”她看见桌上的包子,“哟,你娘又蒸包子了?我得拿两个回去,铁雄这小子昨儿还念叨呢。”铁雄赶紧递过塑料袋,趁人不注意,往陈奶奶兜里塞了块糖。 下午,张伟正教铁雄修磁带录音机,突然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出去一看,刘大爷正举着个梯子,要给石榴苗搭更高的架子。“这花苞都快破口了,”刘大爷喘着气,“得让它舒舒服服地开,别憋屈着。”街坊们都围着看,王大妈说要给花授粉,张老师说要画下来当教材,比过年还热闹。 张伟看着那鼓鼓的花苞,突然觉得它像铁雄录的磁带,像陈奶奶的令牌,像小伙子他爸的算盘,里面都藏着股劲儿——不是要长成多大的树,结多甜的果,就是想踏踏实实活出点响动,让日子记得住。 铁雄突然拽他胳膊:“张哥,你看!裂开了!”果然,最顶上的花苞裂开道小缝,露出点红,像姑娘害羞时抿着的嘴唇。大伙都屏住呼吸,连孩子都不闹了,眼睛瞪得溜 圆。 张伟笑了,拍了拍铁雄的肩膀:“别急,该开的时候,它自个儿就出来了。”铁雄点点头,手里还攥着那盘“摇滚版评剧”磁带,阳光照在他脸上,亮得像刚出炉的馒头。 铁雄盯着那道裂开的花苞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指都快戳到花瓣上了:“张哥你看!它好像在动!是不是要开了?” 张伟刚想拦他,就见刘大爷举着梯子退了两步,直拍大腿:“别急别急!这花骨朵傲娇着呢,得等太阳再暖点,它才肯露脸。”王大妈已经找来了小喷壶,小心翼翼往花苞周围喷水:“给它润润,开得更水灵。” 正说着,陈奶奶拎着竹篮又回来了,篮子里是刚烙的葱花饼,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我就猜你们在这儿围着,”她把饼往石桌上一放,“先垫垫肚子,看花哪有吃饭要紧。”铁雄手快,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饼渣掉了一身,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比我娘烙的脆!” 张老师扛着画板来的时候,花苞又裂开点,露出的红更艳了,像胭脂抹多了似的。他支起画板就开始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嘴里还念叨:“这弧度得记准了,明天开花就不是这模样了。” 街坊们跟赶集似的,有端着瓜子来的,有搬着小马扎坐前排的,连隔壁楼的小孩都被大人抱着来看热闹。张伟站在边上看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比开花本身还热闹——就像小时候巷子里哪家做了新点心,全胡同的人都来尝一口,日子像串糖葫芦,酸酸甜甜黏在一起。 铁雄吃着饼,突然指着花苞喊:“动了动了!真的动了!”大伙赶紧凑过去,就见那层薄薄的花瓣正一点点往外挣,跟刚出生的小猫似的,慢得让人着急。刘大爷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搭架子的绳子,念叨:“慢点没关系,别扯着筋。”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人暖洋洋的。张伟正给大伙分矿泉水,就听“哇”的一声,铁雄蹦了起来。回头一看,那花苞终于彻底绽开了,层层叠叠的花瓣红得发紫,花心金黄金黄的,像把小伞撑在了枝头。 “开了开了!”王大妈激动得直拍手,“我说啥来着,准是朵好花!”张老师的铅笔也停了,盯着画纸跟真花比了又比,笑着摇头:“画不出来,这精气神,得亲眼瞅才够味。”陈奶奶掏出块手绢,给花轻轻擦了擦花瓣上的灰:“瞧这模样,跟当年我嫁过来时头上戴的绒花一个色。” 铁雄傻笑着,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转头冲张伟喊:“张哥,咱给它起个名呗?叫‘红胖子’咋样?你看它圆滚滚的。”大伙都笑,王大 妈拍了他一下:“俗!叫‘满堂红’多好,吉利!”陈奶奶也说:“叫‘喜临门’吧,这花开得,像有啥好事要进门。” 正吵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了,孩子伸手就要抓花瓣,被他爸按住了:“只能看不能摸,这是大伙一起盼开的花,得好好护着。”孩子不依,哼唧着要摘,张伟赶紧从兜里摸出颗糖:“你看,这糖纸比花瓣还亮,咱玩糖纸好不好?” 第444章 大伙乐 铁雄突然一拍大腿:“叫‘大伙乐’!你看咱这一堆人围着它乐,多应景!”这话一出,大伙都点头,刘大爷笑得胡子翘:“这名好!就叫‘大伙乐’,以后年年让它开,年年大伙乐!” 张伟看着那朵“大伙乐”,又看看周围笑哈哈的街坊,突然觉得心里头也开了朵花。其实日子哪需要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这么点盼头,一点热闹,一群能凑到一块儿的人,就足够甜了。 铁雄已经开始跟张老师商量,要把这花开的模样画成海报贴在胡同口;王大妈回家拿了小铲子,要给花根松松土;陈奶奶则拉着张伟,说要教他和铁雄做花瓣酱,“明年花开了,咱还能就着饼吃”。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大伙才慢慢散了,临走都不忘跟“大伙乐”说声“明天见”。张伟收拾东西时,铁雄突然递过来片刚捡的花瓣:“张哥你看,夹在书里当书签,以后看见它,就想得起今天有多热闹。” 张伟接过来,花瓣还带着太阳的温度,红得像团小火焰。他笑了,把花瓣小心夹进那本记着零件型号的笔记本里:“行,就这么办。” 夜里关店门时,张伟抬头看了眼枝头的“大伙乐”,月光照着,花瓣像镀了层银。风一吹,花影晃啊晃,像在跟他摆手说晚安。 “大伙乐”开得正旺的第三天,铁雄抱着收音机疯疯癫癫冲进店,裤脚还沾着泥:“张哥!不好了!胡同口来了辆大卡车,说要拆老房子!” 张伟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蹭亮的金属面映出他直愣愣的脸:“拆哪?咱这片区不是说保护老建筑吗?” “谁说不是呢!”铁雄急得直跺脚,“那穿西装的戴着红箍,说图纸批下来了,下个月就动工,连陈奶奶家那棵老槐树都得刨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油锅里,街坊们没半晌就全知道了。刘大爷扛着他那杆老猎枪堵在卡车前,胡子气得直抖:“我在这胡同住了六十年,谁敢动一砖一瓦,先问问我这枪子儿!”王大妈哭得直抹眼泪,手里还攥着给“大伙乐”浇水的喷壶:“这石榴花刚开,就要连根刨了?作孽啊!” 张伟挤进人群,看见卡车斗里堆着铁锹撬棍,车身上喷着“旧城改造项目部”几个白字。穿西装的掏出张纸晃了晃:“这是市里批的文件,连片开发,建商业楼,你们这老破小早该翻新了。” “翻新?”陈奶奶拄着拐杖站出来,声音发颤,“我这房子是我男人当年一砖一瓦盖的,房梁上还刻着他的名字,你说翻就翻?”她指着院里的石榴苗,“那苗刚开 花,你们也要连根拔了?” 穿西装的不耐烦地挥挥手:“补偿款少不了你们的,赶紧搬家,别耽误工期。”说着冲司机使了个眼色,卡车“呜”地一声发动,差点蹭到刘大爷的猎枪。 铁雄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石墩子就往车轮前挡:“敢动一下试试!”他娘在后面拽他,哭得说不出话:“你这傻孩子,不要命了?” 张伟赶紧拉住铁雄,低声说:“硬拼没用,得想办法。”他瞥见穿西装的兜里露出半截图纸,趁人吵嚷时飞快扫了一眼——上面标的拆迁范围,连聚宝阁后面的小院子都圈进去了。 夜里,街坊们聚在聚宝阁,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愁脸。李老磕着烟袋锅:“我早听说要拆,没想到这么快。前儿去街道办,人家说这片区没文物保护牌,拆起来合法。” “咋没文物?”陈奶奶掏出那个银令牌,“这义和团的东西不算?王奶奶那面锦旗不算?”她突然想起啥,哆哆嗦嗦从箱底翻出个布包,里面是张泛黄的地契,“这是民国二十三年的房契,上面写着‘此巷属民居保护区’,算不算数?” 张伟接过地契,纸边都脆了,上面的朱砂印还很清晰。“这得找懂行的看,”他想起博物馆的王馆长,“明儿我就去找他,说不定能评上历史建筑。” 铁雄攥着拳头:“要是评不上呢?我去堵他们办公室的门!”他娘在旁边叹气:“堵门能顶啥用?人家有文件。” 正说着,院外传来“哗啦”一声,刘大爷举着个破花盆冲进来:“这群孙子!刚才往我家窗户扔石头,把我养了十年的兰花砸了!”花盆碎片里,几株断了的兰草还在滴水。 张伟心里一沉——这是来硬的了。他让铁雄去把门锁好,又把陈奶奶的地契和王奶奶的锦旗往保险柜里塞:“这些是凭证,不能丢。” 后半夜,张伟被窗户“吱呀”声惊醒,扒着窗帘一看,卡车旁边蹲了几个黑影,手里还拎着铁棍。他赶紧叫醒铁雄:“他们要动手拆东西!”铁雄抄起扳手就往外冲,被张伟死死按住:“别出去,他们就等咱动手呢。” 俩人趴在窗台上,眼睁睁看着黑影把院外的石狮子推倒,“轰隆”一声,震得窗玻璃都颤。刘大爷在隔壁喊了声“有贼”,黑影们“呼啦啦”全跑了,卡车也突突地开走了。 铁雄气得直捶墙:“就这么看着?”张伟望着地上的碎石头,咬着牙说:“不,明儿咱去市里,找文物局,找报社,总能找着说理的地方。” 天亮时,街坊们看着倒在地上 的石狮子,都红了眼。王大妈摸着狮子头哭:“这是前清的物件,守了咱胡同一百多年,就这么给毁了……”陈奶奶把那朵“大伙乐”摘下来,用红布包好:“花谢了明年还能开,家没了,就啥都没了。” 张伟把地契揣进怀里,铁雄背着装满老物件照片的书包,俩人刚要出门,就见穿西装的带着几个穿制服的堵在门口:“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文物,开门检查!” 铁雄火了:“你们才有文物!我看你们是来抢东西的!”穿制服的掏出搜查证:“配合点,不然强制执法。” 张伟拦在门前,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这是冲着地契和锦旗来的。胡同里的街坊们也围了过来,刘大爷举着猎枪站在最前面:“要搜先从我身上搜!” 第445章 没天理 太阳慢慢爬上来,照在对峙的两拨人身上,一边是崭新的制服,一边是磨旧的蓝布衫,中间隔着的,是几代人住惯了的胡同,是刚开了花的石榴苗,是那些说啥也不能丢的念想。 张伟攥紧了兜里的地契,指节泛白。他知道,这关不好过,但只要街坊们还站在一块儿,就总有希望。 穿制服的要往里闯,刘大爷横过猎枪死死顶着门,枪托在地上磕出闷响:“我看谁敢动!这屋里的东西比你们岁数都大,搜坏了赔得起吗?” 铁雄他妈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没天理啊!拆房子还不够,还要抢我们的念想!”王大妈跟着抹泪,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穿西装的急得满头汗,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被张伟按住了。 “搜查可以,”张伟盯着他的眼睛,“但得请文物局的人来见证,这些老物件要是少了一样,我跟你们没完。”他故意扬高声音,“我这儿可有民国房契,还有义和团的令牌,真要是损坏了,怕是你们担不起责任。” 穿西装的犹豫了,他大概也怕真搜出啥值钱的文物,不好收场。僵持了半晌,他狠狠瞪了张伟一眼:“行,我就等文物局的来,但你们别想耍花样!” 张伟赶紧让铁雄去请王馆长,自己则守在门口,手心全是汗。陈奶奶把地契和锦旗又往柜底塞了塞,嘴里念叨:“这些东西经了多少事都没丢,可不能毁在我手里。” 没等多久,王馆长带着两个研究员匆匆赶来,看见门口的阵仗吓了一跳:“这是咋了?我刚接到电话说有文物纠纷。”张伟把地契递过去,王馆长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激动起来:“这可是好东西!民国时期的民居地契,还盖着县府大印,对研究老城区变迁太重要了!” 研究员也拿着放大镜看那面锦旗,啧啧称奇:“这针脚,这布料,典型的五十年代工艺,还有这上面的字迹,很可能是当时的革命文物啊!” 穿西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馆长转头瞪他:“你们要拆的片区有这种级别的历史物件,怎么不提前报备?按规定,有文物线索的区域,拆迁前必须先做文物勘察!” 穿制服的见状,悄悄往后退了退,谁也不想担破坏文物的责任。穿西装的强装镇定:“我们也是按文件办事……” “文件也得守法!”王馆长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市文物局,这片区必须暂停拆迁,先做全面勘察!”他拍着张伟的肩膀,“小张,你立大功了,这些东西得好好保护起来。” 街坊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刘大爷把猎枪往墙上一靠,笑得胡子都翘起来:“我就说嘛,老天长眼!”王大妈赶紧去给“大伙乐”浇水,嘴里念叨:“花儿啊花儿,你能保住了。” 穿西装的灰溜溜带着人走了,卡车也开走了,留下一地狼藉。铁雄捡起块石狮子碎片,气得直骂:“这群孙子,等勘察结果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张伟看着被推倒的石狮子,心里却没彻底松劲:“勘察得一阵子,咱得趁这功夫,把所有老物件都登记造册,找证据证明这片区该保护。”陈奶奶点头:“我那还有我男人当年盖房的图纸,上面标着院子里的老井位置,那井可有年头了。” 李老也说:“我记得张爷家的房梁上刻着抗战时期的标语,当年日本人来拆房,就是靠那标语保住的。” 接下来的几天,街坊们忙得脚不沾地。张伟带着相机挨家拍老物件,铁雄爬上爬下抄录房梁上的字迹,陈奶奶和王大妈则翻箱倒柜找旧契约、老照片。聚宝阁的柜台里,渐渐堆满了泛黄的纸卷、生锈的铁器、带着补丁的旧衣服,每样东西都沾着岁月的温度。 王馆长又来了两趟,每次都带着研究员,对着老井、房梁、甚至墙根的砖缝仔细记录。“初步判断,这片胡同至少有百年历史,还保留着清末民初的建筑格局,太珍贵了!”他拿着勘察报告,“我已经上报了,不出意外,会划定为历史文化街区,谁也不能拆了。” 消息传来那天,胡同里放起了鞭炮,比过年还热闹。铁雄爬到石榴树上,摘下那朵“大伙乐”,小心地别在陈奶奶的头发上:“您看,花儿跟您一样,熬过来了。”陈奶奶摸着花瓣,笑得眼泪直流。 张伟站在聚宝阁门口,看着街坊们互相道贺,看着刘大爷指挥人把石狮子重新立起来,看着铁雄他妈给大伙端来刚蒸的馒头。阳光照在“聚宝阁”的招牌上,照在那些堆在柜台里的老物件上,也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他知道,危机或许还没彻底过去,但只要这群人还在,只要这些藏着念想的老物件还在,这胡同就拆不了,这日子就还能像“大伙乐”一样,热热闹闹地开下去。 铁雄突然喊他:“张哥,快来!陈奶奶要教我们做花瓣酱了,说就用这‘大伙乐’的花!” 张伟笑着走过去,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铁雄举着刚摘的“大伙乐”花瓣,蹦蹦跳跳冲进陈奶奶家时,正撞见她在灶台前忙活。铁锅冒着白汽,混着冰糖的甜香飘出来,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陈奶奶,花瓣来啦!”铁雄把花瓣往竹篮里一放,凑到锅边使劲闻,“这是熬啥呢?香得我鼻子都要掉了。” 陈奶奶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琥珀色稠汤,笑骂:“猴急啥?这是去年的桂花酱,给花瓣酱打底的。”她捞起一勺,琥珀色的酱挂在勺上,慢悠悠往下淌,“等会儿把‘大伙乐’花瓣切碎了拌进去,酸甜带点苦,才够味。” 铁雄刚要伸手抓块冰糖,被陈奶奶用勺柄敲了手背:“洗手去!刚爬完树,爪子脏得能养蛆。” 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响,张伟推着车进来,车后座捆着个大纸箱子。 “王馆长让人送的,”他把箱子搬下来,拆开一看,里面全是红绸子和透明罩,“说给咱的老物件做保护罩,还让咱选个日子,搞个胡同文化展。” 第446章 摆出来 “文化展?”铁雄擦着手跑出来,眼睛亮得像灯泡,“是不是能把刘大爷那杆老猎枪摆出来?他总说那枪打跑过野猪!” “不光呢,”张伟翻着箱子里的说明书,“王馆长说,咱胡同能评上历史文化街区,全靠这些老物件撑场面。展出来让更多人看看,就没人敢随便动咱这地方了。” 正说着,刘大爷扛着猎枪进来了,枪身擦得锃亮,木托上的包浆油光水滑。“听见你们说展览?”他把枪往墙上一靠,枪托磕在砖上“咚”一声,“我这枪可有故事,当年日本人进村,我爹就靠它守着粮窖,一枪崩在房檐上,惊得鬼子不敢靠近。” 陈奶奶从里屋翻出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泛黄的照片。“这是我男人年轻时的照片,”她指着一张穿军装的黑白照,“那会儿他在这儿住,房梁上的标语就是他刻的。后来他去打仗,就再也没回来……” 铁雄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清亮,跟张伟有点像。他突然想起啥,拽着张伟往家跑:“张哥,我家阁楼上有我爷爷的工具箱,他是修钟表的,那些小镊子比头发丝还细!” 俩人刚跑没几步,就见王大妈领着群孩子涌进来,个个手里捧着宝贝——有缺了口的粗瓷碗,有绑着红绳的铜锁,还有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这些都是娃们家找出来的,”王大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别看不起眼,都是念想。就说这饼干盒,当年我嫁过来时,陪嫁就这一个盒子,装着我娘给的银镯子。” 张伟看着院子里越堆越多的老物件,突然觉得这不是普通的破烂,是胡同的骨头。每道划痕、每处锈迹,都藏着日子的温度。他蹲下来,摸着那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一掀,“咔哒”一声脆响,像时光在说话。 “咱得给这些物件写个牌子,”张伟拍了拍铁雄,“把故事都记下来,不然时间长了,谁还记得哪件是哪户的念想。” 铁雄使劲点头,转身就去翻作业本,铅笔在纸上划拉得飞快。陈奶奶的花瓣酱熬好了,甜香混着胡同里的槐花香飘出去,引得街坊们都往这儿凑。刘大爷搬来长条桌,王大妈铺上台布,孩子们踮着脚把物件摆上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上面,每件东西都闪着光。 张伟看着这热闹劲儿,突然想起刚听说要拆胡同那会儿,心里头空落落的。现在他明白了,要保的不只是房子,是这些物件串起来的日子,是爷爷的工具箱、奶奶的铁皮盒、刘大爷的老猎枪,是每个人心里那点舍不得丢的念想。 铁雄举着刚写好的牌子跑过来,字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热乎。“张哥你看,”他指着“大伙乐花瓣酱——陈奶奶熬的,里面有春天的味”,“这样就没人忘了。” 张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远处传来王馆长的大嗓门,说文化展的日子定了,就选在周末。风穿过胡同,带着花瓣酱的甜香,吹得“聚宝阁”的招牌轻轻晃。 铁雄把写好的牌子往“大伙乐花瓣酱”罐子旁一插,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刘大爷的猎枪还没写呢!”说着就要往刘大爷家跑,被张伟一把拉住:“急啥,先尝尝陈奶奶的酱。” 陈奶奶早盛了一小碟花瓣酱,拌着刚蒸好的白馒头,递过来:“尝尝?去年的桂花混着今年的‘大伙乐’,酸甜口的。”铁雄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嘴里却含糊着:“好吃!比超市买的果酱香!” 正闹着,王馆长带着两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了,手里拿着卷尺和相机。“咱这胡同啊,能评上历史文化街区,多亏了这些活化石。”他指着墙上的标语、房梁上的刻痕,“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历史。” 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蹲下来,对着铁皮饼干盒拍个不停:“这物件太有年代感了,上面的漆掉得都有讲究,能看出当时的工艺。”另一个小伙子则围着刘大爷的猎枪打转,问这问那,刘大爷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旱烟杆都忘了点。 张伟帮着登记物件信息,铁雄在一旁给每个物件编编号,陈奶奶则给大伙端茶倒水。孩子们穿梭在院子里,有的举着自己家的旧玩具,有的扒着长条桌看稀罕,叽叽喳喳像群小麻雀。 “张哥,你看这个!”铁雄从裤兜里掏出个弹珠大小的铁疙瘩,“我爷说这是他小时候玩的‘铁蛋’,打弹弓用的,磨得光溜溜的。”张伟拿过来一看,上面还留着弹弓皮筋勒出的浅痕,赶紧让王馆长的助手记下来。 太阳爬到头顶时,长条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从清末的铜烟袋锅到七十年代的搪瓷缸,从绣着牡丹的旧鞋垫到缺了角的算盘,每件东西都沾着烟火气。王馆长的助手们忙得满头汗,相机快门声“咔嚓”不停。 “得弄个展柜,”张伟看着这堆宝贝,突然说,“就用胡同口那间空房,刷上白墙,安上玻璃柜,让路过的人都能看。” “我爹会 carpentry(木工)!”铁雄抢着说,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挠挠头,“我是说,我爹会打木头柜子,让他来做展柜,保准结实!” 陈奶奶笑着点头:“我把西屋的旧窗帘拆了,洗干净改改 ,能当展柜的衬布,红底白花的,喜庆。” 刘大爷磕了磕烟袋锅:“我这就去喊老伙计们,把那间空房拾掇出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说干就干。铁雄他爹带着工具来了,锯子、刨子在他手里耍得飞起,木屑纷飞间,一个个玻璃展柜慢慢成形。陈奶奶踩着板凳,踮着脚给窗户换纸,阳光透过新糊的毛边纸照进来,柔和得像一层纱。刘大爷带着几个老头,把空房地上的碎砖烂瓦清出去,还在墙角种上了几盆“大伙乐”,说是给展厅添点活气。 第447章 整整 张伟和铁雄则忙着给每件物件写解说卡。铁雄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比如给那个铁皮饼干盒写的:“王大妈的陪嫁,装过银镯子,装过糖果,现在装着孩子们的弹珠。”张伟写的则更严谨些,在猎枪的卡片上记着:“民国二十三年制,木质枪托,曾用于守护粮窖,见证过抗战时期的胡同生活。” 到了周末开展那天,胡同口挂起了红绸子,王馆长剪了彩,周围街坊全来了,连隔壁胡同的人都闻声赶来。孩子们拉着大人的手,指着展柜里的弹弓、铁蛋兴奋地喊:“这个我爷爷也有!”老人们则对着旧鞋垫、搪瓷缸叹气:“这都是当年的光景啊……” 张伟站在人群后,看着陈奶奶给参观者递花瓣酱试吃,铁雄举着喇叭给人讲“铁蛋”的故事,刘大爷则在猎枪旁当起了讲解员,唾沫星子横飞。阳光穿过胡同,照在“胡同记忆展”的木牌上,暖洋洋的。 突然,铁雄跑过来,塞给张伟一块抹了花瓣酱的馒头:“张哥你看,咱这展办得成吧?”张伟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点了点头。 胡同记忆展火得没边,连电视台都扛着摄像机来了。铁雄举着个扩音喇叭,站在展柜前唾沫横飞:“各位看这个铁蛋,当年我爷用它打下来过三只麻雀,熬了锅汤,全家七口人分着喝……” 正吹得兴起,被他爷一烟袋锅敲在后脑勺:“小兔崽子,就知道瞎白话!那回明明是打空了,还把李家的瓦砸了个窟窿,害得我去赔了三斤棒子面!” 围观的人全笑了,摄像机镜头跟着摇,把爷孙俩的拌嘴全录了进去。张伟站在旁边,看着铁雄红着脸挠头的样,突然觉得这比任何解说词都实在——老物件的故事,本就该带着点烟火气的吵吵闹闹。 陈奶奶的花瓣酱成了展区“硬通货”,谁来参观都得尝一勺。有个戴眼镜的姑娘吃得直咂嘴,非要买两罐带回去,陈奶奶摆摆手:“不要钱,尝尝就行。实在喜欢,明年花开了,来胡同里找我学,我教你熬。” 姑娘眼圈有点红:“我奶奶以前也爱熬这些,可惜她走了,方子也没留下……”陈奶奶拉着她的手,往她兜里塞了张纸条:“这是我的方子,照着做,保准跟你奶奶做的一个味。” 张伟瞅着这幕,突然想起库房里还有堆旧陶罐,是前阵子收的,罐底还留着“福”字。他找出来洗干净,陈奶奶往里装了花瓣酱,铁雄在罐口系上红布条,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标签上写着:“能装酱,能装回忆,罐子满了,日子就实了。” 开展没几天, 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了,孩子手里抓着个小银锁,锁上刻着“长命百岁”。“我爸说这是他小时候戴的,”小伙子把银锁递给张伟,“也放展柜里吧,跟刘大爷的猎枪做个伴。” 孩子突然指着展柜里的虎头帽,咿咿呀呀要抓。他媳妇笑着说:“这孩子,跟他太爷爷一个样,就喜欢这些老物件。”张伟想起那顶虎头帽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老爷子跟着陈奶奶学绣的,当时扎破了十根手指头。 傍晚闭展时,铁雄蹲在地上数参观者留的纸条,突然尖叫:“张哥!你看这个!有人说要投资咱胡同,开个老物件修复工坊!” 张伟接过来一看,字迹龙飞凤舞:“本人祖上三代修古玩,见贵处物件有魂,愿携工具来此,分文不取,只为让老东西活过来。”下面还留了个手机号,末尾是五个8。 铁雄蹦起来就要拨号,被张伟按住:“别急,明儿再说。先想想工坊开在哪儿,我瞅着后院那间空房就不赖,能摆下三张工作台。” “我去收拾!”铁雄撒腿就往后院跑,差点撞翻刚摆好的陶罐,吓得陈奶奶直喊:“慢点!别把酱撒了!” 第二天一早,那个留手机号的人还真来了,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背着手,眼神特亮。他不看别的,先蹲在展柜前瞅那把老猎枪,摸了摸枪托:“这木头是老枣木,当年得是上等料。你看这枪栓,磨损得有讲究,说明常常用,不是摆样子的。” 刘大爷一听就乐了:“行家啊!这枪当年可是我爹的命根子,天天擦三遍。” 老头又走到铁皮饼干盒前,掏出个小放大镜:“这漆是硝基漆,五十年代特有的,掉漆的地方能看出当年的冲压工艺……”说得王大妈直点头:“可不是嘛,当年我娘说这盒子结实,能传三代。” 张伟把老头领到后院,空房里还堆着些旧木料。“您看这儿行不?”老头四处瞅了瞅,突然指着房梁:“这梁是松木的,够结实,挂工具架正好。墙角那片光,适合打磨物件,不伤眼睛。” “成!”张伟一拍大腿,“您啥时候能来?工具不够我去淘,材料不够我去收。” 老头笑了,从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套锃亮的工具,小到比指甲盖还小的镊子,大到半人高的铁砧:“我今儿就带家伙来了。咱先修啥?就那把猎枪吧,枪栓有点卡,我给整整。” 铁雄早就搬来小马扎,蹲在旁边瞅着,眼睛都不眨。老头拿过猎枪,先用软布擦去浮尘,再滴上点机油,手指在枪栓上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脆响, 卡壳的地方居然顺了。 “就这么简单?”铁雄瞪圆了眼。老头笑了:“老物件跟老人一样,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不能硬来。就像人上了年纪关节僵,你得慢慢揉,不能生掰。” 这话让陈奶奶听见了,凑过来说:“可不是嘛,我那台缝纫机前两天卡线,铁雄硬拽,差点把针弄断了。还是小张慢慢理,才顺过来。” 正说着,电视台的又来拍后续,镜头对着老头修枪的手,对着铁雄瞪圆的眼,对着陈奶奶手里刚熬好的新酱。夕阳透过窗户,把这些影子拉得老长,像幅慢悠悠的画。 第448章 修修 张伟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热闹,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把老猎枪,看着旧,修修弄弄,照样能发出清亮的响。老头说要教铁雄修物件,陈奶奶说要教姑娘们熬酱,王大妈说要把她的绣花手艺也摆进展区…… 铁雄突然喊他:“张哥!快来看!枪栓能灵活动了!” 张伟走过去,老头正给猎枪上最后一遍蜡,枪托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刘大爷摸着枪身,眼眶有点红:“跟新的一样……跟我爹当年擦完的样子一模一样。” 老头给猎枪上完蜡,刘大爷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要挂回自家墙上,谁也不许碰。铁雄跟在后面磨:“刘大爷,让我再瞅两眼呗?王师傅修的时候,那手法绝了,跟变戏法似的。” “瞅啥瞅?”刘大爷回头瞪他,“想学让王师傅教你啊,我这枪可经不起你折腾。”王师傅在旁边笑:“这孩子眼神亮,是块学手艺的料,明儿让他来,我教他磨镊子。” 铁雄乐得蹦起来,差点踩翻陈奶奶刚摆的酱罐子。“慢点!”陈奶奶拍他后背,“毛手毛脚的,学手艺先学稳当。”她把新熬的玫瑰酱往展柜里摆,玻璃上沾着点酱渍,像朵小桃花。 第二天一早,铁雄揣着俩肉包子就蹲在修复工坊门口了。王师傅来的时候,见他正拿着块废木头瞎刨,刨花飞得满脸都是。“来得挺早,”王师傅打开工具箱,“先学认工具,这叫什锦锉,修细活用的;那是羊角锤,敲钉子不能用蛮力……” 铁雄听得认真,包子塞在嘴里忘了嚼,含糊着点头。张伟路过时,见俩人蹲在地上摆弄一堆小铁片,王师傅捏着镊子,把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零件往铁皮饼干盒上安:“这盒扣坏了,得找个同款的换上,不然关不严实。” “我家有!”铁雄突然蹦起来,“我爷那个烟盒上的扣,跟这个一模一样!”说着就往家跑,拖鞋跑飞了一只也没顾上捡。 等他举着烟盒回来,王师傅已经把盒扣修得差不多了,用小锤子轻轻敲了两下,“咔哒”一声,饼干盒盖严丝合缝。“你看,”王师傅擦了擦汗,“老物件就怕凑合,差一毫米都不行。” 铁雄举着烟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爷说这烟盒是他当年追我奶时用的,装过糖,装过信,后来装烟丝,磨得包浆都亮了。”王师傅接过烟盒,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牡丹牌’的,六七十年代特流行,留着吧,比新的金镯子还金贵。” 工坊的事传开,街坊们都把家里的老物件往这送。李老拿来个缺了口的青花碗,说是他爹当 年讨饭时用的,“磕了个角,却陪我爹走了大半个中国”;王大妈抱来台旧收音机,“我结婚时的三大件之一,后来没声了,扔了可惜”;连戴鸭舌帽的小伙子都抱来个旧拨浪鼓,“孩子太爷爷给做的,木头把都磨圆了”。 王师傅忙得脚不沾地,铁雄跟在后面打打下手,递个工具、擦擦零件,倒也学得有模有样。有回修那台旧收音机,铁雄不小心把个小电容碰掉了,急得直转圈。王师傅没骂他,捡起电容说:“修东西跟过日子一样,哪有不犯错的?捡起来粘上,下次注意就是。” 张伟看着工坊里堆成小山的老物件,突然想给它们拍个全家福。他找来了赵鹏从上海寄的拍立得,让王师傅和铁雄站在中间,周围摆着修好的猎枪、饼干盒、收音机,咔嚓一声,把这热闹劲儿定格在相纸上。 照片洗出来,贴在工坊的墙上,旁边还粘着铁雄写的歪字:“修物件,修念想,修日子。”陈奶奶路过时,用红笔在旁边画了朵小梅花,说是“添点喜气”。 这天傍晚,王师傅要回趟老家,临走前把钥匙交给铁雄:“这几天你盯着点,那台拨浪鼓快修好了,记得给木头上遍清漆。”铁雄攥着钥匙,手心直冒汗,像捧着块烫手的山芋。 “放心吧王师傅!”他拍胸脯,“保证丢不了一根钉子!”王师傅笑了,又嘱咐:“别瞎折腾复杂的,等我回来教你修钟表,那才考验手艺。” 送走王师傅,铁雄蹲在工坊门口,摸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张伟递给他瓶汽水:“别紧张,慢慢弄,弄砸了有我呢。”铁雄拧开汽水瓶,“咕咚”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嗝:“张哥,你说我能学会修钟表不?听说那齿轮比芝麻还小。” “咋不能?”张伟拍他肩膀,“你连‘大伙乐’都能数清叶子,还怕几个小齿轮?” 俩人正说着,刘大爷举着猎枪过来了,枪身上挂着红绸子:“走,给工坊挂个红,图个吉利!”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猎枪上的红绸子飘啊飘,像团跳动的火苗。 铁雄突然想起啥,往家跑:“我把爷的烟盒拿来,也挂墙上!”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铁雄把他爷的烟盒摆在工坊最显眼的架子上,用根红绳吊在猎枪旁边,风一吹,俩物件轻轻撞在一起,“咔啦咔啦”响,像在说悄悄话。他踮着脚瞅了又瞅,突然一拍脑门:“忘擦灰了!”赶紧找了块软布,蘸着水一点点擦,连烟盒边角的细缝都没放过。 张伟刚 把新收的旧座钟搬进来,见他这模样直乐:“比伺候你小妹还上心。”铁雄头也不抬:“那可不!这烟盒里藏着我爷追我奶的故事,擦干净了才能显出来。”座钟“当”地敲了一下,吓了俩人一跳,铁雄摸着钟面笑:“这老物件还挺精神,比我爷的咳嗽声都响。” 正说着,王大妈拎着篮子进来,里面是刚蒸的糖包,热气腾腾的。“给你俩送点甜的,”她往铁雄手里塞了一个,“听说王师傅教你修拨浪鼓?我那小孙子天天问,啥时候能修好。”铁雄咬着糖包含糊道:“快了快了,王师傅说就差给鼓面上漆了。” 第449章 补玻璃 他扒开糖包,红糖汁流到手背上,一甩,正好溅在座钟的玻璃罩上。“哎呀!”铁雄赶紧去擦,却发现玻璃上有道细缝,“张哥,这钟罩裂了!”张伟凑过去看,缝细得像头发丝,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没事,”他找出透明胶带,“先粘住,等王师傅回来修,他有法子。” 铁雄突然想起啥,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是堆花花绿绿的玻璃碎片:“这是我捡的,前儿胡同口拆迁剩下的,说不定能用来补玻璃。”张伟捏起一块,碎片边缘还闪着光:“你还真能琢磨,回头让王师傅看看,说不定真能用。” 下午,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瞧拨浪鼓。孩子刚会爬,一进工坊就直往座钟底下钻,小手扒着钟摆“咿呀”叫。他媳妇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这钟有年头了吧?看着比我岁数都大。”张伟指着钟面上的刻字:“民国二十五年的,算下来快一百年了。” 铁雄正给拨浪鼓上漆,闻言抬头:“等修好了,让孩子他太爷爷来瞧瞧,保准认得出。”小伙子他爸恰好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布包里是个旧怀表,链子都锈住了,“这是我爹的,当年在部队当通讯员时用的,看看还能修不。” 铁雄凑过去,小心翼翼捏着怀表链:“王师傅说这种链子得用煤油泡,泡软了才能拆。”他找了个小玻璃罐,倒上煤油,把表链放进去,“泡一晚上,明天就能弄开。”老爷子蹲在旁边瞅着,嘴里念叨:“当年他总说这表走得准,误差不超过一分钟,每次集合都靠它。” 太阳落山时,工坊里飘着股煤油和油漆的混合味,不算好闻,却让人心里踏实。铁雄把修好的拨浪鼓递给小伙子,鼓槌一敲,“咚咚”响,孩子乐得直拍手。“你看这漆,”铁雄指着鼓面,“我调的红,跟‘大伙乐’一个色,喜庆不?” 小伙子他爸非要塞钱,推搡半天,铁雄抓了把陈奶奶给的花瓣糖:“给钱就见外了,拿点糖回去,给孩子甜甜嘴。”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缝:“这孩子,比他爷会来事。” 关工坊门时,铁雄突然说:“张哥,我发现修老物件跟养花似的,得有耐心,急不得。”张伟锁着门笑:“不光修物件,过日子也这样,得慢慢熬,才能出滋味。”座钟“当”地敲了七下,声音混着胡同里的炒菜香,把傍晚烘得暖暖的。 夜里起了点风,铁雄不放心,又跑去工坊看了看,见座钟罩上的胶带没开,怀表链在煤油里泡得正欢,才揣着手往家走。 月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路过石榴苗 时,他停了停,那棵苗又长高了,新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他说晚安。 挺好,铁雄想,明天一早还来擦烟盒,给怀表链除锈,日子就该这么有奔头。 铁雄第二天扒开眼就往工坊跑,鞋跟都没提稳。推开门一瞅,怀表链在煤油里泡得发胀,锈迹掉了一层,露出底下银白的色儿。“成了!”他捏着镊子夹起来,链环“哗啦”散开,比昨天顺溜多了。 正摆弄着,他爷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攥着个油纸包。“你娘烙的韭菜盒子,给你和小张垫垫。”老爷子往桌上一坐,瞅见那串怀表链直咂嘴,“这链子跟我那烟盒是一个年代的,当年我追你奶,就靠这表卡着点,在电影院门口等她,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 铁雄咬着盒子笑:“您老还挺浪漫。”他爷敲他脑袋:“懂啥?那时候的日子慢,等个人都得揣着真心等。”这话让进来送茶水的张伟听见了,忍不住接话:“可不是嘛,现在看时间掏手机就行,哪有这怀表实在,滴答滴答的,跟日子喘气似的。” 爷孙俩正逗乐,王师傅背着工具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木匣子。“猜猜我带啥了?”打开一看,是套修钟表的细家伙,镊子尖细得像蚊子腿,螺丝刀比牙签还小。“今儿教你修游丝,”王师傅指着怀表机芯,“这玩意儿最娇气,碰一下就变形,得跟哄小孩似的哄着。” 铁雄瞪圆了眼,刚伸出手就被拍回来:“先洗手!手上有汗,沾着游丝就锈了。”他赶紧跑去水龙头下搓了三遍,回来时手还在抖。王师傅捏着游丝给他演示:“你看,得这样轻轻扳,劲大了断,劲小了没效果……” 张伟在旁边修那座钟,钟摆“滴答”声混着王师傅的念叨,像支特别的曲子。他往机芯里滴了点机油,齿轮转得顺了,敲起来“当当”响,比昨天清亮多了。“这钟以前准是大户人家用的,”张伟擦着钟面,“你看这雕花,多讲究。” 中午吃饭时,铁雄他爷跟王师傅聊得投缘,从怀表聊到收音机,又从收音机聊到当年的老邮局。“那时候寄封信,得走半个月,”老爷子扒着饭说,“我给你奶写情书,字里行间都得掂量着,生怕哪句说重了。”王师傅笑:“我当年修过一封从朝鲜寄来的信,邮票都磨没了,字还看得清,写着‘家里安好,勿念’,纸都被眼泪泡得发皱。” 铁雄听得入迷,手里的盒子都凉了。张伟给他热了热,说:“这些老物件啊,就像装故事的罐子,你不打开看,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人心。” 下午王师傅教铁雄给怀表上弦,小 家伙手劲没轻没重,“咔嘣”一声,弦断了。铁雄脸瞬间白了,直瞅着老爷子,生怕挨骂。谁料老爷子笑了:“断了好,我当年也弄断过你奶的表弦,后来跑遍三条街才配上,她还夸我实诚呢。”王师傅也说:“修坏了才记得牢,下次就知道劲该使多大了。” 张伟趁机给座钟换了根新钟绳,拉了拉,“当”的一声,震得窗台上的花瓣酱罐子都晃了晃。“这钟算修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钟身,“等刷层漆,跟新的一样。”铁雄突然说:“咱给它起个名呗?叫‘滴答’咋样?”大伙都笑,王师傅说:“这名好,听着就踏实。” 第450章 表壳 傍晚收工时,王师傅把修好的怀表递给小伙子他爸。老爷子捏着表壳,对着太阳照了照,表针“滴答”转着,跟当年一模一样。“走得真准,”老爷子抹了把眼角,“跟我爹当年带着它出操时一个样。” 铁雄把断了的表弦小心收起来,说要留着当纪念。张伟看着他往铁皮盒里装弦的认真样,突然觉得这孩子是真长大了——以前追猫逗狗的野小子,现在能蹲下来,对着比指甲盖还小的零件琢磨半天。 关上门,铁雄他爷拍着张伟的肩膀说:“这孩子野归野,心是热的,跟着你和王师傅学手艺,我放心。”张伟笑了:“他聪明,一教就会,以后说不定能成个好手艺人。” 胡同里的灯亮起来,炒辣子的香味飘过来,混着工坊里没散尽的煤油味,说不出的亲切。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手里攥着那个装表弦的铁皮盒,像攥着个宝贝。 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工坊门上“修旧如旧”的木牌,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那座“滴答”钟,看着慢,走着走着,就把该圆的念想都圆上了。 铁雄把断了的表弦塞进铁皮盒时,手指被划了道小口子,血珠黏在弦上,红得扎眼。他没当回事,往裤子上蹭了蹭,转身去擦那座“滴答”钟,布子在钟面上打圈,把雕花里的灰全擦出来,呛得他直打喷嚏。 “傻小子,轻点擦!”王师傅拎着工具箱进来,见他把钟摆都快蹭亮了,忍不住笑,“这木头雕花经不住瞎折腾,得用软毛刷一点点扫,跟给你小妹梳头发似的。”铁雄赶紧找来陈奶奶绣花用的软毛刷,蹲在地上,对着雕花缝小心翼翼地扫,睫毛上落了层灰,看着像只灰扑扑的小麻雀。 张伟正给怀表换弦,新弦是王师傅从老家带来的,细得像蚕丝,捏在手里软乎乎的。“这弦得绕七圈半,”王师傅在旁边指点,“多一圈太紧,少一圈没劲,当年我师傅教我时,光绕弦就练了仨月。”铁雄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比绣花还难?” “难多了,”王师傅接过怀表,指尖在机芯上轻轻拨弄,齿轮“咔啦”转起来,“绣花错一针能拆了重绣,这机芯里的零件,拆坏了可没地方配去。”他指着个米粒大的齿轮,“你看这个,叫‘马轮’,全国能做这玩意儿的,不超过五个人。” 正说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了,孩子手里攥着块糖,看见“滴答”钟就伸胳膊要抓。他媳妇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却没留神孩子手里的糖掉在钟面上,黏糊糊的糖汁顺着雕花流进钟壳里。“哎呀!”铁雄手忙脚乱去擦,糖汁 已经渗进缝里,急得他直跺脚,“这可咋整?” 王师傅倒淡定,找了根细铁丝,头上缠了圈棉花,蘸着点酒精,一点点往缝里擦:“别怕,糖遇酒精就化,跟你小时候偷吃糖被你娘发现,用酒擦嘴一个理。”铁雄挠挠头,想起七岁那年偷吃灶糖,被他娘追着打,笑得露出俩小虎牙。 擦到一半,铁丝头上的棉花勾住了根细毛,是孩子刚才掉的胎发。张伟捏着那根胎发笑:“这可真是缘分,留着吧,跟表弦似的,细溜溜的,都是念想。”他找了个小玻璃管,把胎发塞进去,摆在钟旁边,标签上写着:“2023年夏,沾过糖汁的胎发,比糖还甜。” 中午铁雄他娘送来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热气腾腾的。“王师傅尝尝,”她往王师傅碗里夹,“我家铁雄笨手笨脚的,多亏您多费心。”王师傅咬了口饺子,鲜得直咂嘴:“这孩子机灵,就是性子急,磨磨就好了。想当年我修坏第一块表时,比他还慌,蹲在地上哭了俩小时。” 铁雄正吃着,突然“哎呀”一声,原来饺子馅里的韭菜叶粘在嘴角,他一抹,正好蹭在怀表机芯上。“你这孩子!”王师傅赶紧拿酒精棉擦,铁雄脸都白了,嘴里的饺子忘了嚼,含糊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张伟拍他后背,“机油混着韭菜味,说不定这怀表以后走得更欢实。”大伙都笑起来,孩子被笑声逗得“咯咯”笑,小手拍着钟面,“滴答”声混着笑声,像支乱糟糟的歌,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修完怀表,王师傅要教铁雄做“马轮”,材料是块黄铜片,薄得像纸。“先在上面画圈,”王师傅递过支铅笔,笔尖细得能戳进针眼,“圈得画圆了,差一丝都不行。”铁雄趴在桌上,手握着铅笔抖个不停,画出来的圈歪歪扭扭,像条小蛇。 “手别抖,”王师傅按住他的手腕,“心里想着你绣星星时的劲,稳当点。”铁雄深吸一口气,盯着黄铜片,铅笔慢慢转起来,这次画的圈虽然还不圆,却比刚才顺多了。王师傅点点头:“有点意思了,明儿接着练,啥时候能画十圈一样圆,咱就开始凿。” 太阳落山时,“滴答”钟突然“当”地敲了五下,声音清亮得能传到胡同口。刘大爷拎着鸟笼路过,听见钟声直咋舌:“这老钟修得真精神,比我那鸟叫得还响!”他往工坊里瞅了瞅,看见玻璃管里的胎发,“这啥?比头发丝还细。” “孩子的胎发,”张伟笑着说,“沾过糖汁的。”刘大爷乐了:“那得好好留着,等孩子长大了,告诉他当年差点把老钟糖 着。”铁雄赶紧接话:“还有我画的圈,以后也得摆展柜里,让大伙看看我咋学会做‘马轮’的。” 关门前,铁雄把那片画了圈的黄铜片小心收进铁皮盒,跟断表弦、胎发管摆在一起。张伟看着他这模样,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攒糖纸,每张都压得平平整整,藏在床底下的铁盒里,跟宝贝似的。 “张哥,”铁雄锁门时突然说,“王师傅说,等我学会做‘马轮’,就教我修你那台老唱片机。”张伟拍他肩膀:“好啊,等修好了,咱放《穆桂英挂帅》,让全胡同都听见。” 第451章 盼头! 胡同里的灯亮了,炒菜的香味混着晚风飘过来,“滴答”钟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在数着日子走。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铁皮盒在兜里“哗啦”响,里面装着他的小秘密,也装着慢慢长起来的手艺和盼头。 铁雄揣着铁皮盒往家跑,路过陈奶奶家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个趔趄,盒里的黄铜片“哐当”掉出来,在地上滑出老远。他慌忙去捡,指尖刚碰到铜片,就听见院里传来“哎哟”一声——陈奶奶踩着板凳够房梁上的布包,脚下一滑,整个人歪歪扭扭往下倒。 “陈奶奶!”铁雄扔下铜片就冲进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板凳“啪”地砸在地上,布包散开,滚出一堆旧丝线,红的绿的缠成一团,像撒了把彩虹。陈奶奶拍着胸口喘气:“这老骨头,越来越不争气了。”她指着房梁上的木匣子,“那里面是我年轻时绣的龙凤褂,想取下来给展览添个物件,太高了够不着。” 铁雄撸起袖子爬上板凳,木匣子积着层厚灰,上面还落着片干树叶。“这匣子有年头了,”他抱着匣子跳下来,边角都磨圆了,锁扣上锈迹斑斑,“钥匙呢?”陈奶奶从针线笸箩里翻出个铜钥匙,柄上刻着朵小梅花:“跟了我五十年,就没打开过。” 钥匙插进锁孔,“咔啦”转了半圈,锁没开,反而卡住了。铁雄急得直拧,陈奶奶拍他手背:“别急,给锁眼里倒点铅笔末,当年你爷爷开旧箱子就这么干。”铁雄赶紧找了支铅笔,削了点末灌进去,又转了转,锁“啪”地弹开了。 匣子里铺着块蓝布,龙凤褂叠得整整齐齐,金线绣的龙鳞在光下闪得人眼花。铁雄小心翼翼拎起来,褂子下摆绣着对鸳鸯,针脚密得看不见线,连鸳鸯的睫毛都绣得根根分明。“我的娘哎,”铁雄瞪圆了眼,“这得绣多久?” “绣了整整三年,”陈奶奶摸着褂子的领口,声音软下来,“当年给我闺女准备的,可惜她没穿成……”她突然抹了把脸,“不说这个,明儿就把它摆进展厅,让大伙瞧瞧咱老手艺的厉害。” 第二天一早,龙凤褂刚挂进展柜,就围了圈人。王大妈摸着金线直咂嘴:“这金线上的绒都没掉,比现在机器绣的结实多了。”张老师举着画板写生,铅笔在纸上飞快游走:“这龙凤的姿态,得有功底才能绣出来,现在的年轻人没这耐心了。” 铁雄在旁边当解说,把陈奶奶说的“三年绣成”添油加醋说成“三年没睡过囫囵觉”,引得大伙直笑。有个穿汉服的姑娘看得眼睛发亮,非要拜陈奶奶为师,陈奶奶笑着摆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教不动了 ,让铁雄跟你说,他现在绣星星绣得有模有样。” 铁雄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展柜里的黄铜片:“看这个!我画的圈,以后要做成‘马轮’,比芝麻还小的零件!”姑娘凑过去看,铜片上歪歪扭扭的圈确实比昨天圆了点,忍不住笑:“加油,等你做好了,我来给它拍特写。” 中午张伟带王师傅来看龙凤褂,王师傅摸着褂子上的盘扣:“这扣是‘一字扣’的变种,叫‘凤凰眼’,现在会做的人不多了。”他突然指着个盘扣的线头,“你看这收尾,藏得比钟表机芯的螺丝还严实,真叫个绝。” 陈奶奶端来花瓣茶,笑着说:“当年我师傅总说,手艺好不好,看线头就知道,藏得好的,才是真功夫。”这话让王师傅直点头:“修钟表也一样,零件装得再巧,线头露在外面,就不算完工。” 铁雄听得入迷,突然跑回工坊,把自己画圈的黄铜片拿过来:“王师傅,您看我这圈算不算‘藏线头’?”王师傅瞅了瞅,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小圈:“这里还凸着点,得磨平,就像盘扣的线头,得跟铜片严丝合缝才行。” 下午铁雄拿着砂纸磨铜片,磨得太使劲,指腹蹭掉块皮,血珠滴在铜片上,晕开个小红点。他赶紧用酒精棉擦,却越擦越红,像给铜片盖了个小印章。“这样算不算有记号了?”他举着铜片问张伟,“以后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磨的。” 张伟笑着点头:“算,比刻字还清楚。”他从库房里翻出个旧铜墨盒,“给你,磨累了蘸点墨,在纸上练练画圈,比在铜片上磨省劲。”铁雄接过来,墨盒盖上刻着“学海无涯”,墨渍晕得边缘发蓝,看着有几十年了。 傍晚关展柜时,铁雄特意给龙凤褂掸了掸灰,发现褂子内衬里藏着张纸条,泛黄的纸上写着行小字:“1978年春,绣于灯下,盼吾女平安喜乐。”字迹娟秀,带着点颤,像是绣到深夜时写的。 他把纸条递给陈奶奶,老太太摸着字迹,眼眶有点红:“是我写的,那时候她刚去外地工作,我绣着褂子就想起她小时候,总爱拽着我的针线笸箩……”铁雄突然说:“陈奶奶,我帮您把闺女找回来吧?现在有互联网,一搜就着。” 陈奶奶笑了,拍着他的手:“早找着了,前年还来给我过寿,就是性子随她爹,不爱热闹,没来看展览。”她把纸条塞回褂子内衬,“让它在这儿待着吧,跟褂子作伴,挺好。” 关工坊门时,铁雄磨了一下午的铜片在灯下闪着光,那个血点红得像颗小朱砂痣。张伟锁着门,听见“滴答”钟敲了 八下,声音混着胡同里的蝉鸣,慢悠悠的,像在说日子还长,别急。 铁雄突然想起啥,往家跑:“我得把铜片放铁皮盒里,跟胎发管作伴!” 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龙凤褂,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是啊,老手艺有人疼,老故事有人记,这日子就该这么慢慢过,针脚藏得严严实实,甜滋味却一点都不含糊。 铁雄把带血点的铜片放进铁皮盒时,特意摆得端端正正,让血点冲着胎发管,像是俩小家伙在对视。他对着铁皮盒嘀咕:“等我把‘马轮’做好了,也给你们找个伴儿。”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给盒子盖了块红布,说是“给它们挡挡灰”。 第452章 铜片 第二天一早,穿汉服的姑娘又来了,还带着台相机,镜头长得跟望远镜似的。“铁雄,我来拍你的铜片了,”她举着相机四处瞅,“找个有阳光的地方,血点能拍出琥珀色。”铁雄赶紧把铁皮盒捧出来,在“滴答”钟旁边摆好,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铜片上,血点果然泛着层暖光,像颗嵌在铜上的小红宝石。 “真好看,”姑娘咔嚓拍着照,“比那些博物馆里的老物件有灵气。”铁雄挠挠头,突然指着展柜里的龙凤褂:“拍这个!陈奶奶绣了三年,里面还有纸条呢。”姑娘眼睛一亮,凑过去拍褂子内衬,镜头怼得太近,差点碰掉展柜上的花瓣酱罐子。 “小心点!”铁雄眼疾手快扶住罐子,酱汁晃了晃,溅出几滴在展柜玻璃上,像朵小桃花。姑娘笑着掏纸巾擦:“抱歉抱歉,这褂子太让人着迷了,针脚比睫毛还细。”陈奶奶恰好进来送新熬的梅子酱,听见这话直乐:“当年我绣到后半夜,眼都快瞎了,你要是凑近看,能瞅见我扎错的三针。” 大伙都凑过去找错针,铁雄眼尖,指着鸳鸯的翅膀:“这儿!这根线颜色深了点!”陈奶奶点头:“可不是嘛,那天灯芯烧短了,没看清,绣完才发现,拆了重绣又怕毁了旁边的羽毛,就这么留着了。”姑娘举着相机拍那处错针:“这才是真东西,一点不糊弄,比完美的还动人。” 中午王师傅教铁雄用锉刀磨铜片,锉刀“沙沙”蹭着铜面,屑末堆成小金字塔。“磨成这样就行,”王师傅捏着铜片对着光看,“边缘得像刀刃似的齐,不然装不进机芯。”铁雄学着他的样子看,阳光穿过铜片,血点的影子投在桌上,像只小红蝴蝶。 张伟在旁边修那台旧唱片机,唱针卡着唱片转不动,他滴了点机油在轴承上,手轻轻一转,唱片“吱呀”转起来,飘出段评剧,正是铁雄跑调的那段。“这录音咋还存着?”铁雄脸一红,伸手就要关,被王师傅按住:“别关,听着热闹,比正经戏文有劲儿。” 唱到“穆桂英挂帅”那句,铁雄忍不住跟着哼,跑调跑得更远,逗得姑娘直拍大腿:“铁雄你太有天赋了,这叫‘胡同摇滚’,我给你发到网上去!”铁雄赶紧捂她的嘴:“别别别,我爷听见该拿烟袋锅敲我了。” 下午姑娘要走,临走前给铁雄留了本线装书,是《民间刺绣图谱》,封面都磨破了。“这是我奶奶的,”她说,“里面有凤凰眼盘扣的做法,你给陈奶奶看看,说不定她能用得上。”铁雄捧着书跟捧着宝贝似的,非要塞给她一罐梅子酱:“拿回去配面包吃,比超市买的果酱酸得有劲儿。 ” 姑娘走后,铁雄翻着图谱给陈奶奶看,老太太指着盘扣图谱直点头:“这画法比我师傅教的清楚,回头我照着做几个,给龙凤褂换副新扣子。”张伟凑过去看,见每页边角都有小批注,“此处线应稍松”“配色需加石绿”,字迹跟陈奶奶的有点像,都是娟秀中带着股倔劲儿。 傍晚铁雄他爷来接他回家吃饭,看见那本图谱直咂嘴:“这纸是桑皮纸,现在少见了,我年轻时候给你奶写情书,就用这种纸,吸墨,字干得快。”他指着批注笑,“跟你奶当年教我纳鞋底似的,一针一线都得念叨。” 关工坊门时,铁雄把图谱放进铁皮盒,跟铜片、胎发管挤在一起。张伟锁着门,听见“滴答”钟敲了九下,声音混着远处的蝉鸣,慢悠悠的。铁雄突然说:“张哥,等我做好‘马轮’,咱给它起个名呗?叫‘小红’咋样?跟血点配。” 张伟笑了:“行,就叫小红。”他望着胡同口的路灯,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金子。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铁皮盒在兜里“哗啦”响,里面装着铜片、胎发、图谱,还有他慢慢长起来的手艺,沉甸甸的,比啥都实在。 铁雄揣着铁皮盒往家跑,路过胡同口的老槐树时,听见树底下有人吵架。凑近一瞅,是收废品的老李和卖糖葫芦的老张,俩人围着个旧镜框争得面红耳赤。 “这镜框上的铜角是我先看见的!”老李攥着镜框腿不放,指甲缝里还沾着黑泥。 “我早踩过点了!”老张举着糖葫芦杆敲地面,“昨天就瞅见它在垃圾堆里,今儿特意绕过来收!” 铁雄扒开人群凑过去,镜框里的照片早烂没了,木头框子裂了道缝,边角的铜包浆倒亮得很。“这是民国的坤甸木框,”他突然喊了一嗓子,吓得俩人都停了,“我在王师傅的书里见过,比铜角值钱!” 老李和老张面面相觑,老李突然松了手:“既然是老物件,给你吧,你懂行。”老张也说:“对,放你这儿比卖废品强。”铁雄乐坏了,抱着镜框往工坊跑,框子上的木刺扎进手心都没觉疼。 张伟正在给“滴答”钟换钟摆,见他抱着个破镜框进来,直皱眉:“哪捡的破烂?”铁雄把镜框往桌上一放,指着木纹:“您看这鬼脸纹,王师傅说过,坤甸木才有这花纹!”他翻出王师傅的《木料鉴别大全》,果然在第37页找着一模一样的图,旁边标着“民国闺阁常用镜框,配螺钿铜角”。 “还真让你捡着宝了,”张伟摸了摸镜框,“就是这裂缝得修修,不然散架了。”铁雄赶紧找胶水 ,往裂缝里挤了点,又用夹子夹上,嘴里念叨:“王师傅说过,老木头得用鱼鳔胶,我明儿去中药铺买。” 第二天一早,铁雄揣着五块钱去中药铺,掌柜的瞅着他手里的鱼鳔直乐:“现在谁还拿这粘东西?都用502了。”铁雄梗着脖子:“老物件得用老法子修,不然没魂。”掌柜的被他逗乐了,多送了他一小块蜂蜡:“上完胶擦这个,能防蛀。” 第453章 盘扣 回来路上碰见陈奶奶,正坐在石墩上绣盘扣,线在手里绕出个“凤凰眼”。“给你看我新学的花样,”陈奶奶举着盘扣,“照着那姑娘给的图谱绣的,比以前的结实。”铁雄举着鱼鳔晃:“我也买了好东西,粘镜框用的!”陈奶奶瞅着鱼鳔笑:“这玩意儿得用温水泡软了才粘得牢,我年轻时见你爷爷粘过二胡。” 铁雄蹲在工坊门口泡鱼鳔,温水里浮起层黄沫子,像熬化的麦芽糖。王师傅来的时候,见他正用竹片往裂缝里塞鱼鳔,直点头:“对,得让胶吃进木头缝里,不然白搭。”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小刨子,“把这铜角卸下来,刨掉点木茬,才能严丝合缝。” 铁雄握着刨子的手直抖,铜角上的螺钿被刨子刮掉一小块,心疼得直咧嘴。“没事,”王师傅捡起螺钿碎片,“回头用蛋清粘回去,看不出来。”他教铁雄给镜框打蜡,蜂蜡在布子上蹭出白沫,擦完的木框亮得能照见人影。 正忙活,穿汉服的姑娘带着相机来了,看见修好的镜框直拍:“这纹路太漂亮了,配我奶奶的老照片正好!”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张泛黄的合影,俩梳辫子的姑娘站在海棠树下,身后的镜框跟铁雄修的一模一样。 “这是1947年拍的,我姥姥和她闺蜜,”姑娘指着照片,“镜框去年散架了,一直没修好。”铁雄眼睛一亮:“我给您修啊!保证跟新的一样!”姑娘乐坏了:“真的?修好我请你吃奶油冰棍!” 中午姑娘果然拎着冰棍来,铁雄啃着冰棍给她讲镜框的来历,讲得眉飞色舞。张伟在旁边给怀表上弦,突然说:“要不咱搞个‘老物件认亲’活动?谁有配对的老物件,都能放一起来展览。”王师傅点头:“这个主意好,我那有对民国铜烛台,说不定能找着原配的烛台座。” 说干就干,铁雄写了张告示贴在胡同口,红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家里有单只老物件的,来工坊配对,管够花瓣酱!”街坊们看了直乐,李老拎着只缺耳的青花碗来:“我这碗跟对门赵婶的是一对,当年她嫁过来时陪嫁的。”赵婶果然也端着只碗来,俩碗拼在一起,裂缝正好对上,像从没分开过。 最热闹的是刘大爷,扛着半块砚台来:“这是我爷爷当年赶考用的,另半块在他同学后人手里,去年还在电视上见过!”铁雄赶紧记下来,在砚台标签上写:“寻另一半,有龙纹图案,缺右上角。” 傍晚收摊时,工坊里摆了一溜单只老物件:孤只的银镯子、断弦的三弦琴、只剩一只的景泰蓝耳环。姑娘的合影已经装进修好的镜框, 摆在最中间,旁边放着铁雄画圈的黄铜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这些物件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拼起来的老画卷。 铁雄啃着最后一根奶油冰棍,舔着嘴角的甜汁说:“张哥,你看这些物件凑在一起,比单独看着热闹多了。”张伟笑了,指着那对青花碗:“就像过日子,俩人凑一起才叫家,物件也一样,成对了才有滋味。” 王师傅收拾工具时,突然说:“明儿教你修那三弦琴的弦轴,比修怀表简单。”铁雄蹦起来:“真的?我早就想试试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皮盒,里面的铜片好像又亮了点,血点红得像颗小朱砂痣。 关门前,铁雄给每个老物件都盖了块细布,像给它们盖被子。张伟锁门时,听见“滴答”钟敲了十下,胡同里的蛐蛐开始叫,跟钟摆声一唱一和的。铁雄突然说:“我梦见那砚台找着另一半了,俩拼起来是条整龙。” 张伟笑着推他出门:“说不定真能找着。”夜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俩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踩着满地的月光往家走,心里头都盼着明天能有新物件来“认亲”。 铁雄第二天醒得比鸡早,揣着俩肉包子就往工坊冲,刚到门口就瞅见刘大爷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半块砚台直搓。“刘大爷,您咋来了?”铁雄把包子往他手里塞一个,“凉了,对付吃。” 刘大爷咬着包子嘟囔:“睡不着,总琢磨那砚台。昨儿跟老战友打电话,他说他女婿家好像有半块,也是龙纹的,让我问问。”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两句突然蹦起来,“对!右上角缺一块!对对对!有龙纹!”挂了电话直拍大腿,“找着了!那小子说下午就送过来!” 铁雄乐得直蹦,差点撞翻门口的工具箱。王师傅来的时候,见他正给三弦琴换弦轴,手指被弦勒出红印子也不管。“悠着点,”王师傅递过块松香,“这弦轴得用松香擦,才不打滑。”他指着琴身上的刻字,“你看这‘张记’,当年这条街就他一家做乐器的,手艺好着呢。” 铁雄拿着松香往弦轴上蹭,蹭得满手白末子。穿汉服的姑娘抱着相机来的时候,正撞见他对着三弦琴发呆。“咋了?修不好?”姑娘举着相机拍琴身的刻字,“我姥姥说她年轻时听过这琴,拉《二泉映月》特别带劲。”铁雄挠挠头:“弦轴太松,总跑调。” 王师傅接过琴,往弦轴眼里塞了点纸团:“老法子,纸团能撑住劲。”他拨了下琴弦,“哆”的一声,音准得很。铁雄拍着手笑:“比502管用!”姑娘趁机咔嚓拍照:“这才叫修文物,带着烟 火气。” 中午刚过,刘大爷的老战友女婿就来了,捧着个红布包,手都在抖。打开一看,半块砚台裹在布里,断口处的龙纹正好跟刘大爷的对上,拼起来是条完整的龙,尾巴还卷着朵祥云。“我爷爷说这是当年跟刘大爷爷爷一起买的,”小伙子眼圈有点红,“说等他俩中了举,就用这砚台写谢恩信,结果俩都没中……” 刘大爷摸着拼好的砚台,指腹蹭过龙鳞,突然抹了把脸:“这老东西,比人靠谱,分开这么多年还能凑上。” 第454章 好东西啊 铁雄赶紧找了块红绸子垫着,摆在展柜最中间,标签上写:“1905年购于琉璃厂,分离百年,今日团圆。” 街坊们都来看热闹,李老摸着砚台直咂嘴:“我爹说过,好砚台能养墨,这对砚台要是装上墨,准能写出黑亮的字。”王大妈回家拿来她爷爷的旧毛笔,蘸着清水在砚台上划了划,果然留着清晰的水痕。“成了!”铁雄拍手,“咱这就叫‘砚台认亲大会’,比啥都热闹。” 下午张伟把那对青花碗也摆进展柜,李老和赵婶站在旁边,一个说“当年这碗总装腌黄瓜”,一个说“我陪嫁时带了俩,后来摔了一个”,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当年的事儿说得活灵活现。姑娘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要做成短视频,让更多人看看老物件的缘分。 铁雄突然想起啥,往家跑,回来时抱着个旧相册,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是他爷爷年轻时跟战友的合影,身后的槐树跟胡同口那棵一模一样。“这照片也能展览不?”他指着照片,“我爷说这是1953年拍的,旁边那人后来去了新疆,再也没见过。” 张伟接过相册,照片边角都卷了,用透明胶带粘过好几次。“咋不能?”他找了个相框把照片装起来,“老照片跟老物件一样,都是念想。”王师傅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照片上的人笑:“这不是老周吗?我跟他下过棋,他儿子去年还来胡同找过老槐树!” 铁雄眼睛一亮:“真的?那能找着他不?”王师傅点头:“我有他儿子电话,明儿帮你问问。”铁雄乐得直蹦,差点碰翻砚台,吓得刘大爷赶紧护住:“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 傍晚关展柜时,夕阳透过玻璃照在拼好的砚台上,龙纹闪着光,像活过来似的。铁雄给每个物件都盖好布,嘴里念叨:“晚安啦,砚台;晚安啦,青花碗;晚安啦,三弦琴……”张伟看着他这模样直乐,递给他块刚买的绿豆糕:“吃点甜的,看你忙得满头汗。” 回家的路上,铁雄啃着绿豆糕,突然说:“张哥,你说这些老物件是不是都有魂啊?不然咋能自己找着伴儿。”张伟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魂倒没有,就是跟人一样,盼着凑个热闹,不孤单。” 胡同里的灯亮了,蝉鸣混着各家炒菜的香味飘过来,“滴答”钟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在数着日子里的小确幸。 铁雄摸了摸兜里的铁皮盒,里面的铜片和胎发管安安静静的,他突然盼着明天能有更多老物件来“认亲”,最好能凑成一整个胡同的热闹。 次日,张伟蹲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 块黑黢黢的东西,指腹蹭过表面的纹路,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张哥,这破石头有啥看头?”铁雄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火烧,“李大爷说这是他在工地上捡的,上面全是土,我瞅着就是块废铁。” 张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块软布,蘸着旁边水盆里的水,一点点擦那东西。黑泥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底子,上面刻着的花纹渐渐显出来——是只展翅的凤凰,尾巴上的羽毛根根分明,虽然有些地方被磨平了,可那股子灵动劲儿还在。 “这不是石头,是砚台。”张伟的声音有点发沉,布子擦过凤凰的眼睛,那里居然嵌着点绿,像翡翠,“而且是老砚台,你看这包浆,至少几十年了。” 铁雄凑过来,糖火烧的渣子掉在砚台上:“砚台?能值多少钱?”张伟拍掉他手上的渣子,瞪了他一眼:“别总想着钱,你看这雕工,凤凰的爪子抓着块玉,这叫‘凤衔珠’,以前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正说着,李大爷拎着个鸟笼过来了,见张伟捧着砚台,直摆手:“嗨,那破玩意儿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我还以为是块没用的秤砣呢,扔在墙角半年了。”张伟指着凤凰的翅膀:“大爷,您再想想,捡这砚台的时候,旁边还有啥没?” 李大爷咂摸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还有个木盒子,看着挺旧,我嫌占地方,让收废品的给收走了!”铁雄一听就急了:“您咋不早说!那盒子说不定是原配的!”张伟赶紧拉住他:“别急,问问收废品的老李,说不定还没卖。” 俩人骑着自行车,蹬得飞快,找到老李的废品站时,他正蹲在一堆旧报纸里捆纸壳。“木盒子?”老李挠挠头,“多了去了,你描述描述。”张伟比划着:“大概这么大,黑木头的,上面可能刻着花。” 老李眼睛一亮:“哦!你说那个啊!昨天刚收的,我瞅着上面的锁挺精致,没舍得拆,在那边筐里呢。”铁雄冲过去翻,果然找出个黑檀木盒子,锁扣上刻着缠枝莲,跟砚台上的凤凰正好配成一套。 “成了!”铁雄抱着盒子直蹦,盒子“咔啦”响了一声,从缝里掉出张纸片。张伟捡起来一看,是张泛黄的收据,上面写着“民国三十一年,购于荣宝斋,凤衔珠砚一方,价大洋二十”,落款是个模糊的“周”字。 “荣宝斋的东西,错不了。”张伟把砚台放进盒子,大小正好,“这‘周’字说不定是以前的主人,能找到就好了。”铁雄突然说:“王师傅认识个玩古董的,让他看看呗?” 第 二天王师傅带了个戴眼镜的老头来,老头一进门就盯着盒子看,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把砚台拿出来,对着光翻来覆去瞅。“好东西啊,”老头的声音都有点抖,“这是徽派雕工,凤凰的羽毛用的是‘浅浮雕’,看着薄,其实层次多着呢。你看这嵌的绿,不是翡翠,是绿松石,年代久了才这么温润。” 张伟指着收据:“您看这能找到原主人不?”老头瞅了眼“周”字,突然笑了:“巧了,我认识个姓周的老先生,他爷爷当年就是荣宝斋的账房先生,说不定就是他家的。” 第455章 砚台 没过几天,周老先生还真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拄着拐杖,一看见砚台就红了眼。“没错,是我家的,”老爷子摸着凤凰的尾巴,“这是我奶奶的嫁妆,1948年她去台湾,没带走,说是留给我妈的,后来就丢了……”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半块玉佩,“这是砚台上掉下来的,我妈临死前还攥着,说找着砚台就把它粘回去。” 铁雄赶紧找胶水,张伟按住他:“用鱼鳔胶,老法子粘。”周老先生看着他们粘玉佩,突然说:“这砚台我不带走了,放你们这儿展览吧,让更多人看看老物件的念想。”他指着收据,“我奶奶总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缘分续上了,在哪儿都一样。” 张伟把砚台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收据和那半块玉佩。街坊们都来看,刘大爷摸着盒子直咂嘴:“比我那杆猎枪值钱多了。”陈奶奶笑着说:“值钱不值钱另说,能找着主儿,就是它的福气。” 铁雄趴在展柜上,盯着凤凰的眼睛说:“张哥,你咋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张伟正在擦玻璃,闻言笑了:“哪有啥本事,就是觉得老物件都带着气儿,你对它上心,它就跟你说悄悄话。” 正说着,“滴答”钟敲了两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砚台上,凤凰的羽毛闪着光,像真的要飞起来似的。 张伟突然觉得,鉴宝哪是鉴东西,分明是鉴日子里藏着的那些牵挂,不管过了多少年,总能顺着纹路找回来,热热闹闹地凑成个圆满。 张伟把周老先生留下的砚台擦得锃亮,又找了块红绒布垫在展柜里,衬得青灰色的砚台愈发温润。铁雄凑过来,手指点着玻璃:“张哥,你说这砚台要是会说话,能讲多少故事?” 张伟正往展柜里摆那张泛黄的收据,闻言回头笑了:“比你肚子里的馋虫还多。”他指着砚台边缘的小缺口,“你看这儿,肯定是当年周奶奶磨墨太急,杵子撞上去磕的——跟你吃饭抢筷子一个样。” 铁雄挠挠头,突然指着门口:“哎,那不是收废品的老李吗?他咋来了?” 老李拎着个麻袋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个铜烟袋锅,烟杆上缠着圈红绳。“张……张哥,”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我寻思着,这东西说不定也是个老物件,你帮瞅瞅?” 麻袋里滚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三足两耳,炉身上刻着“平安”二字,边缘的花纹被烟火熏得发黑。张伟蹲下去,用指甲抠了抠炉底的泥垢,露出个模糊的“宣”字。 “这是宣德炉的仿品, ”张伟掂量着香炉,“但年份不浅,至少到民国。你从哪儿收的?” 老李搓着手,嘿嘿笑:“前儿收了个旧衣柜,这玩意儿就垫在柜角,我瞅着沉,没敢扔。”他突然压低声音,“能值……一顿涮肉不?” 铁雄在旁边喊:“何止涮肉!能请咱全胡同吃两顿!” 正说着,周老先生的孙子小周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张叔,我爷让我把这个送来,”他打开匣子,里面是支紫毫笔,笔杆刻着缠枝纹,笔帽上镶着点翠,“这是当年跟砚台一套的,我爷说凑齐了才像样。” 张伟接过毛笔,笔尖还带着点墨渍,像是刚用过不久。他小心地把笔放在砚台旁,突然发现笔杆上刻着个极小的“婉”字。“这是你奶奶的名字?” 小周点头:“我爷说奶奶叫婉如,当年总用这支笔写家书,说‘婉’字配‘凤衔珠’,是盼着日子能温婉顺意。” 铁雄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周奶奶肯定是个美人,写的字跟她人一样好看!” 张伟没理他,只盯着砚台和毛笔,突然想起周老先生说的“缘分续上了”。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个旧相框,里面是张黑白照片:穿旗袍的女子坐在窗前,手里握着支笔,桌上摆的正是这方砚台。“这是我太奶奶,”张伟指着照片,“当年她在荣宝斋当账房,说见过周奶奶来买砚台,说那姑娘笑起来,眼里像盛着星星。” 小周凑近看,突然指着照片里的窗棂:“这花纹!跟我家老宅的一模一样!” 老李在旁边听得直咂嘴:“这叫啥?千里姻缘一线牵?不对,是老物件牵线!” 傍晚时,胡同里的街坊都来看凑齐的砚台和笔。刘大爷摸着烟袋锅说:“还是老东西讲究,一针一线、一笔一砚都藏着心思。”陈奶奶给大伙分刚炸的糖糕:“吃点甜的,沾沾这圆满的喜气。” 张伟看着被人群围着的展柜,铁雄正给小孩讲“凤衔珠”的故事,小周在给老李讲周奶奶的家书,夕阳透过玻璃窗,把砚台染成了暖金色。他突然觉得,这些老物件哪是死物,分明是一代代人攒下的念想,像条看不见的线,把过去和现在缝在了一起。 铁雄跑过来,嘴里塞着糖糕:“张哥,咱明天去潘家园转转呗?说不定还能捡着宝贝!” 张伟笑着点头,目光又落回砚台。那凤凰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光,像是在说:日子还长,故事还多着呢。 铁雄惦记着去潘家园捡宝贝,第二天凌晨三点就爬起来,拽着张伟往胡同口跑,自行车 铃铛“叮铃哐啷”响,惊得刘大爷家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 “轻点!”张伟蹬着车骂他,“还没到潘家园,先把街坊全吵醒了。”铁雄不管,脚蹬得飞快,书包上的补丁在路灯下晃啊晃:“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走了!王师傅说那儿有卖老怀表零件的,比咱这全。” 到了潘家园,天刚蒙蒙亮,摊儿刚支起来一半,卖货的蹲在地上摆弄物件,买货的举着电筒照来照去,跟打游击似的。铁雄眼尖,瞅见个地摊上摆着堆铜疙瘩,拉着张伟就冲过去:“张哥你看!这是不是‘马轮’?” 摊主是个戴草帽的老头,叼着烟袋笑:“小伙子懂行啊?这是民国的钟表零件,正经玩意儿。”张伟捏起个铜疙瘩,对着光看:“是‘马轮’,就是磨损太厉害,得重新打磨。”铁雄赶紧问价,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一个,俩五十。” 第456章 掏钱 “贵了!”铁雄学着砍价,“二十俩!多一分不买!”老头被逗乐了:“你这小子,比我孙子还精。拿去吧,看你是真心想修东西。”铁雄乐滋滋掏钱,把“马轮”裹在纸巾里,揣怀里跟揣着俩元宝似的。 俩人正往前逛,张伟突然停在个卖旧书的摊前,蹲下去翻了翻。摊上全是泛黄的线装书,有《论语》,有《本草纲目》,最底下压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边角都磨破了。张伟抽出来一看,里面是手写的钟表维修笔记,字迹娟秀,像姑娘写的。 “这咋卖?”张伟指着册子问。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这是我太爷爷的,他以前是修钟表的,你要是真心要,给五十就行。”张伟刚掏钱,铁雄突然喊:“张哥你看!这页画着‘凤衔珠’砚台!” 还真是,笔记里夹着张钢笔素描,砚台上的凤凰跟周老先生那方一模一样,旁边写着行小字:“民国三十一年冬,为婉如女士修表,见其砚台,凤姿卓绝。”张伟心里一动,把册子揣进怀里:“这我要了。” 往回走时,天已经大亮,铁雄啃着油条问:“这笔记里写的婉如,是不是周奶奶?”张伟点头:“十有八九。你看这字迹,跟我太奶奶账册上的有点像,说不定她们认识。”铁雄眼睛一亮:“那咱是不是能凑出个完整的故事了?” 回到胡同,俩人直奔工坊,把“马轮”和笔记往桌上一摊。王师傅凑过来,翻着笔记直咂嘴:“这可是好东西!你看这修表的法子,比我师傅教的还细。”他指着其中一页,“这招‘游丝矫正术’,现在没几个人会了。” 正说着,周老先生拄着拐杖来了,看见笔记里的素描,突然捂住嘴:“是她!这是婉如的字!”他指着“婉如女士”四个字,手都在抖,“当年她总说,等我学会修表,就送我一方砚台……” 张伟突然想起啥,从里屋拿出太奶奶的账册,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着:“民国三十一年冬,婉如购表链一条,赠其未婚夫。”周老先生看着账册,眼泪掉在笔记上:“那表链我现在还戴着!”他掀开衬衫,脖子上果然挂着条银链,链坠是个小齿轮,跟笔记里画的一模一样。 铁雄看得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哎,这比说书还热闹!”他赶紧找了个玻璃框,把素描、账册页、表链一起摆进去,标签上写:“跨越八十年的约定,表链在,念想在。” 街坊们听说了,全涌来看热闹。刘大爷摸着表链直点头:“还是老辈人长情,一件东西能记一辈子。”陈奶奶给周老先生端来杯热茶:“别哭了, 这不是凑齐了吗?比啥都强。” 中午张伟留周老先生吃饭,铁雄他妈烙了馅饼,韭菜鸡蛋馅的,香得人直咽口水。周老先生咬着馅饼,突然说:“等我回去,把婉如的家书拿来,也放展柜里,让她的字能跟砚台作伴。” 铁雄嘴里的馅饼差点喷出来:“真的?那咱这展览就成‘百年爱情展’了!”王师傅笑:“比那强,这是实打实的日子,不是戏文。” 下午阳光正好,张伟把“马轮”往怀表机芯里装,王师傅在旁边指点,铁雄举着笔记对照,周老先生坐在旁边,看着表链上的小齿轮,嘴角带着笑。工坊里静悄悄的,只有齿轮转动的“咔啦”声,像时光在轻轻走路。 张伟突然觉得,这些老物件哪是物件,分明是一代代人的心,掏出来,摆在一起,就能拼成个暖烘烘的世界。 铁雄说得对,这比说书还热闹,因为每个字、每个零件里,都藏着真真切切的日子,甜的、酸的、苦的,凑在一起,才叫生活。 周老先生第二天真把家书带来了,用个红绸布包着,层层叠叠裹了三层。打开一看,十几张信纸泛黄发脆,钢笔字却依旧清晰,有的字被眼泪泡得发晕,笔画都连在了一起。 “这是她去台湾前写的,”老先生指着其中一张,声音发颤,“说等局势稳了就回来,让我好好收着那方砚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铁雄凑过去看,信里写着“胡同口的槐树开花了,你记得给我摘两朵”“上次让你修的怀表别忘上弦,走时得准”,末了总带着句“勿念”,可那墨迹晕染的样子,分明是念得紧了。 张伟找了个玻璃展柜,把信纸一张张铺平,旁边摆着砚台、钢笔和表链,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字迹映得暖暖的。“这才叫全家福,”铁雄拍着手,“物件和字凑一起,跟一家人似的。” 街坊们来看了,都红了眼眶。王大妈抹着泪:“多好的姑娘,字里行间都是疼人的心。”刘大爷叹着气:“我那口子当年去支边,写信也总说‘勿念’,其实我知道,她比谁都盼着回家。” 正说着,穿汉服的姑娘扛着摄像机来了,把这些都拍了下来。“我要做成纪录片,”她对着镜头说,“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里藏着多少牵挂。” 下午潘家园的草帽老头突然找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听说你们在凑故事?”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个旧怀表,表壳上刻着朵梅花,“这是当年婉如女士送修的,我太爷爷修完没来得及还,一直留着。” 铁雄一 把抢过来,打开表盖,机芯里的齿轮“咔啦”转着,居然还能走。“张哥你看!这表还活着!”他举着怀表给周老先生看,“跟您的表链正好配!” 老先生摸着怀表,指腹蹭过梅花刻痕,突然笑了:“这是她画的梅花,说我性子倔,得学梅花耐寒。”张伟往表芯里滴了点机油,表针“滴答”跳了两下,走得愈发稳了。 草帽老头又掏出个小本子,是当年的维修记录,上面写着“民国三十八年三月,修婉如女士怀表,换游丝一根,收大洋五角”。“我太爷爷说,这姑娘每次来都站在门口等,不进来打扰,说修表是细活,不能分心。” 第457章 马轮 铁雄赶紧把记录本也放进展柜,这下从信、砚台、钢笔,到怀表、表链、维修记录,全凑齐了,像串起来的珠子,颗颗都闪着光。 傍晚收摊时,周老先生要请大伙吃饭,在胡同口的小饭馆订了桌,点了婉如信里提过的炸咯吱、芥末墩,还有铁雄爱吃的锅包肉。 酒过三巡,老先生喝多了,拿着怀表在手里转:“当年她总说,等我学会修表,就用这砚台给我磨墨,教我写钢笔字……现在表修好了,砚台也在,可她不在了。” 铁雄突然说:“她在呢!您看这怀表走着,信上的字看着,不就跟在您身边似的?”老先生一怔,随即抹了把脸:“你这小子,说得对!她一直都在。” 张伟端着酒杯,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突然觉得这日子真有意思。看似散了的物件,走着走着就凑到了一起;看似断了的念想,兜兜转转总能续上。就像那怀表的齿轮,哪怕停了几十年,上了弦,依旧能稳稳当当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铁雄哼着跑调的评剧,手里把玩着那枚“马轮”。“张哥,咱明天还去潘家园不?说不定能找着婉如女士摘过的槐花标本。”张伟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找不找得着都没关系了。 这些老物件凑成的故事,早就在胡同里扎了根,像那棵老槐树,枝枝叶叶都连着人心。风吹过,叶儿沙沙响,像在说:别急,日子长着呢,该凑的缘分,总会凑齐。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展柜里的怀表“滴答”走着,信纸在风里轻轻颤,砚台上的凤凰像是要展翅飞出来,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在月光里慢慢游。 周老先生的怀表在展柜里走得愈发精神,每天早上铁雄都要去给它上弦,跟给自家小猫喂食似的上心。“你看这针走的,比‘滴答’钟还准,”他扒着玻璃柜笑,“婉如女士要是看见,准得夸咱修得好。” 张伟正在给草帽老头送修表的工钱,老头摆摆手:“提啥钱?能把物件归位,比啥都强。”他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对了,我太爷爷的工具箱里翻出这个,你看用得上不?”打开是个铜制小镊子,镊尖弯得像月牙,“说是修游丝专用的,当年给婉如女士修表就用它。” 铁雄抢过去捏着,镊子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轻轻一夹就捡起根头发丝。“神了!”他举着镊子往怀表机芯里探,“王师傅你看,这玩意儿比咱那把好用多了!”王师傅笑着点头:“老工具就是讲究,弯弯都合着零件的性子。” 正说着,穿汉服的姑娘带着纪录片剧组来了,扛着摄像机的小 伙子差点被门槛绊倒,镜头晃得跟打醉拳似的。“抱歉抱歉,”姑娘扶着他笑,“这胡同的门槛比别处高,说是老辈人讲究‘高门坎挡煞气’。” 剧组在展柜前拍了半天,还给铁雄修表的样子来了个特写。铁雄紧张得手直抖,镊子好几次夹空,逗得周老先生直乐:“别紧张,就当给婉如女士演场戏。”铁雄脸一红,手反而稳了,镊子精准地捏住游丝,轻轻一扳,怀表“滴答”声立马清亮了。 中午剧组请大伙在小饭馆吃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蹭饭,孩子抓着个炸咯吱往嘴里塞,油汁蹭得满脸都是。“这孩子,跟铁雄小时候一个样,”他媳妇笑着擦孩子的嘴,“看见吃的就挪不动腿。” 铁雄正啃着锅包肉,突然指着窗外:“哎!那不是收废品的老李吗?他咋扛着个大花瓶?”大伙往外瞅,老李正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怀里的青花瓷瓶比他人还高,瓶身上画着山水,看着挺老。 张伟赶紧跑出去:“老李,这瓶哪儿收的?”老李擦着汗:“就刚才,一个老太太搬家,说这瓶是她婆婆的嫁妆,带不走,让我看着处理。我瞅着好看,没舍得砸。” 周老先生也跟出来,摸着瓶底的印章直点头:“这是‘居仁堂制’,民国的官窑瓷,正经玩意儿。”老太太听见动静从院里出来,叹着气:“可不是嘛,当年我婆婆陪嫁就这瓶最金贵,说能传三代。” 铁雄突然说:“放咱工坊展览呗!等您想它了,随时来瞅!”老太太眼睛一亮:“真的?不嫌弃它旧?”张伟赶紧点头:“嫌弃啥?这是宝贝,比新花瓶有故事。” 老李帮着把花瓶抬进工坊,摆在展柜最里头,跟“凤衔珠”砚台遥遥相对。“你看这山水,”张伟指着瓶身,“远处的亭子跟咱胡同口那座老亭子一个样。”铁雄凑近看,突然喊:“瓶底有字!” 大伙扒着看,瓶底刻着行小字:“民国二十五年春,赠吾媳,愿子孙满堂。”老太太摸着字,眼圈红了:“这是我公公刻的,他总说这瓶能镇宅……” 剧组赶紧把这幕拍下来,姑娘举着话筒问老太太:“您愿意讲讲这花瓶的故事不?”老太太抹了把脸,笑着说:“有啥讲的?就是陪我婆婆熬过苦日子,又陪我带大仨孩子,瓶身上的磕碰,都是孩子小时候爬桌子撞的。” 傍晚剧组走的时候,姑娘给张伟留了张名片:“片子剪好了就给您送样片,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胡同里的老物件》。”铁雄凑过去看,名片背面画着个简笔画,正是那只“大伙乐” 石榴花。 关工坊门时,张伟给青花瓷瓶擦了最后一遍灰,铁雄在旁边给怀表上弦,“滴答”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慢悠悠的。周老先生摸着砚台,突然说:“婉如当年总说,物件跟人一样,得有人疼才活得下去。” 张伟点头,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会走的怀表,能装墨的砚台,藏着字的花瓶,还有铁雄画圈的黄铜片,突然觉得这工坊像个大家庭,每个物件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惦记它的人。 铁雄锁上门,钥匙在手里转得“哗啦”响:“张哥,明天咱给花瓶起个名呗?叫‘满堂’咋样?跟瓶底的字配。”张伟笑着推他:“成,就叫满堂。” 第458章 满堂 胡同里的灯次第亮起来,饭菜香混着槐花的甜,把夜色烘得暖暖的。 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书包上的补丁在灯光下闪啊闪,像缀着颗颗小星星。 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工坊的窗户,里面的老物件在月光下静静待着。 铁雄第二天一早就揣着小本本蹲在“满堂”花瓶跟前,一笔一划记瓶身上的山水纹路,嘴里还叨叨着:“左边这棵松树得画下来,跟咱后院那棵老松一个姿势。” 张伟刚把工坊的门打开,就见周老先生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捧着个红布包。“给你看个稀罕物,”老先生揭开布,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制小香炉,炉身上刻着缠枝莲,“这是我太奶奶陪嫁的,当年她总说,点上安神香,夜里做的梦都是甜的。” 铁雄凑过来,鼻子凑到香炉边使劲闻:“还有香味呢!是不是藏着百年老香?”周老先生笑骂:“你这鼻子比狗还灵!是昨儿我闺女点了炷新香试了试,你闻着的是新香混着铜锈的味儿。” 正说着,穿汉服的姑娘带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来了,老先生头发花白,手里捏着放大镜,一进门就直奔“凤衔珠”砚台。“没错没错,”他对着砚台边的小字啧啧称奇,“这是道光年间的手艺,你看这包浆,润得像浸过玉水。” 姑娘举着摄像机拍个不停:“李教授,您说这砚台当年可能是谁用的?”李教授指着砚底的印章:“这‘婉如’二字,说不定是位才女的私印。我查过地方志,民国初年这胡同里住着位姓沈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通,可惜后来去了台湾……” 铁雄突然跳起来:“是不是写家书的那位婉如女士?!”张伟也愣了,赶紧翻出那些泛黄的信纸,李教授戴上老花镜比对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对!这字迹!跟地方志里沈婉如的手札一模一样!” 这下工坊里炸开了锅。周老先生捧着香炉直乐:“我说咋看着眼熟呢,沈姑娘小时候总来我家串门,就爱扒着我太奶奶的香炉闻香味。”王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探进头来:“沈婉如?是不是总穿月白布衫那个?我妈说她绣的荷包可好看了!” 铁雄跑得比谁都快,拉着胡同里的老街坊往工坊凑。张奶奶颤巍巍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块绣着梅花的手帕:“这就是沈姑娘送我的,当年我嫁人的时候,她连夜绣的。”刘大爷扛着鸟笼进来:“我爸说她弹的琵琶绝了,有回在胡同口弹《春江花月夜》,满街的猫都不叫了。” 张伟把新找到的线索记在本子上:婉如女士的砚台、家书、手帕 ,还有周老先生的香炉,慢慢拼凑出一个鲜活的影子——穿月白布衫的姑娘,在晨光里磨墨写信,香炉里飘着淡淡的香,窗外的槐花落在她的书页上。 傍晚李教授要走,临走前指着“满堂”花瓶说:“这瓶子也有讲究,瓶身上的亭子叫‘望归亭’,当年沈姑娘总在那儿等她未婚夫从南京回来。”铁雄突然指着瓶底:“那这‘子孙满堂’的字,是不是她未婚夫刻的?” 李教授笑着点头:“说不定哦。”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张伟给“满堂”花瓶换了个新底座,铁雄在旁边给沈婉如的手帕装裱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砚台和花瓶上,像撒了层碎银。 “张哥,”铁雄突然说,“你说沈姑娘后来见到她未婚夫没?”张伟望着窗外的望归亭方向,那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肯定见到了,”他轻声说,“你看这些物件都凑齐了,就像他们绕了大半个中国,终究还是要在一块儿。” 铁雄似懂非懂,把装裱好的手帕挂在砚台旁边,又给香炉添了炷新香。烟雾袅袅升起,混着槐花的甜香,仿佛真能看见穿月白布衫的姑娘坐在那里,提笔写下:“胡同口的槐花开了,你说过回来陪我摘槐花做饼呢……” 夜色渐深,工坊里的老物件们静静待着,像是在说:别急,故事还长着呢,总有一天,所有的牵挂都会找到归宿。 第二天,张伟蹲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铜疙瘩,指腹在锈迹上蹭来蹭去。 旁边卖炒货的老王头凑过来:“小张,这破玩意儿是早上收废品的老李扔的,你还当个宝?” 张伟没抬头,从裤兜里摸出块眼镜布,蘸着旁边水盆里的水,一点点擦那铜疙瘩。绿锈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胎,上面隐隐有花纹在动。“您瞅瞅这个,”他把铜疙瘩翻过来,底面上有个模糊的方印,“像不像老东西?” 老王头眯着眼瞅半天:“我瞅着像个秤砣,以前我爹收粮时用过类似的。”铁雄刚买了根冰棍跑过来,舔着冰棍凑过去:“张哥你又捡着宝贝了?这上面的花纹看着像只猫。” “不是猫,是瑞兽,”张伟的手指在花纹上摩挲,“你看这爪子,带勾的,尾巴卷着朵云,是貔貅。”他突然提高声音,“这是个印章!老铜印!” 铁雄冰棍都忘了舔:“能值多少钱?够买个新游戏机不?”张伟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就知道钱。你看这包浆,不是几十年能养出来的,至少到民国。” 正说着,收废品的老李蹬着 三轮车过来了,车斗里堆着半车破烂。“小张你要喜欢那铜疙瘩,再给你个稀罕物,”老李从车斗底下翻出个木盒子,“昨儿收的,锁着打不开,看着挺老。” 木盒子黑黢黢的,表面裂着缝,铜锁锈得跟盒子长在了一起。张伟接过盒子,掂量了掂量,沉得压手。“这是紫檀木的,”他敲了敲盒盖,声音闷闷的,“老紫檀,比你这三轮车值钱。” 老李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我可不能白给,换你两罐陈奶奶的花瓣酱就行。”铁雄在旁边喊:“你占便宜!这盒子要是值钱,能换一缸!” 张伟没理他们,抱着盒子往工坊走,铁雄啃着冰棍跟在后头。到了工坊,张伟找出小锤子和螺丝刀,对着铜锁敲了敲,锁“咔哒”一声开了。盒子里铺着块红绒布,上面摆着枚玉佩,青白色的玉上飘着几缕红,像晚霞落在水里。 第459章 这是和田玉 “这是和田玉!”张伟捏着玉佩的边角,对着光看,“你看这红沁,是入土受的沁,年头不短了。”铁雄凑过来,鼻子都快贴到玉佩上:“上面刻的是啥?像俩人打架。” “不是打架,是‘龙凤呈祥’,”张伟指着纹路,“这龙的爪子,凤的尾羽,是清代晚期的工。”他突然发现红绒布底下还有张纸,抽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婚书,上面写着“光绪二十七年,张李氏与王赵氏联姻,赠玉佩为信”。 “张李氏?”铁雄指着婚书,“跟你一个姓!是不是你太奶奶?”张伟没说话,手指抚过婚书上模糊的印章,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祖上确实有位姑奶奶嫁去了邻村王家。 正对着婚书发呆,王师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啥好东西?”他凑过来一看,突然指着玉佩上的小孔,“你看这孔道,是双面钻的,老手艺!新玉都是单面钻,能看出差别。” 张伟点头,把玉佩放回木盒:“这盒子也是好东西,紫檀木的,上面的暗纹是‘缠枝莲’,以前是装嫁妆的。”铁雄突然说:“咱去找找王赵氏的后人呗?说不定还在邻村。” 第二天一早,张伟和铁雄骑着自行车往邻村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听见问“王赵氏”,眼睛一亮:“那是我太奶奶!你们咋知道她?” 老太太领着俩人回家,从樟木箱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是对银镯子,上面刻着的花纹跟玉佩上的“龙凤呈祥”正好对上。“太奶奶说,当年结婚时,张家送了玉佩,王家回了镯子,”老太太摸着镯子笑,“说这叫‘玉配银,亲上亲’。” 张伟把玉佩拿出来,跟银镯子摆在一起,阳光照过来,玉的青和银的白混在一起,像幅老画。“这玉佩您收着吧,”张伟把木盒递给老太太,“物归原主。”老太太眼圈一红:“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凑齐……” 回胡同的路上,铁雄蹬着自行车问:“张哥,你咋知道那铜疙瘩是印章?”张伟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擦干净的铜印:“你看这印文,是‘张记’,当年我祖上开布庄的,这是商号印。” 铁雄突然刹车:“那咱是不是发财了?”张伟笑了,把铜印揣回兜里:“发啥财?老物件跟人一样,得找到根,才值钱。你看那玉佩,在咱手里就是块石头,回了王家,才是念想。” 到了胡同口,老李正等着呢,手里拎着罐新炒的瓜子。“听说找着主儿了?”他往张伟手里塞瓜子,“我就说那盒子不一般,摸着就沉手。”张伟抓了把瓜子:“谢了老李,回 头让陈奶奶给你装罐花瓣酱。”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张伟把铜印摆在展柜里,旁边放着那张三李家的婚书复印件。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印上的“张记”二字在光里隐隐发亮。铁雄趴在柜台上,突然说:“张哥,你说咱是不是在帮老物件找家?” 张伟点头,给铜印擦了最后一遍:“嗯,就像人不能忘了祖宗,物件也不能忘了根。 张伟把那枚“张记”铜印摆在展柜最上层,特意垫了块黑绒布,印文在灯光下透着股沉甸甸的劲儿。铁雄扒着玻璃瞅了半天,突然说:“张哥,你说这印当年盖在布上,是不是跟盖在咱作业本上的红章一个样?” “比那讲究多了,”张伟正给印盒上蜂蜡,“老布庄的印,盖在布料上得防潮,印泥里掺了朱砂和桐油,几十年都不掉色。”他突然想起啥,转身从里屋翻出块蓝印花布,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盖着个模糊的红印,“你看这个,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跟铜印正好对上。” 铁雄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摸,被张伟拍回来:“别瞎碰,这布脆得跟饼干似的。”他找了个玻璃框把布装起来,摆在铜印旁边,“当年我太爷爷就靠这印,把布庄开到了三条街,后来兵荒马乱的,才歇了业。” 正说着,胡同口炸油条的刘婶跑进来,手里攥着个银镯子,气喘吁吁的:“小张,你给瞅瞅这镯子,是我嫁过来时我婆婆给的,说是她婆婆传下来的,上面的花儿都磨平了。” 镯子是蒜头镯,圈口不大,上面的缠枝纹确实快磨没了,只有接口处还留着点银亮的光。张伟捏着镯子掂了掂,又用指甲盖刮了刮内侧,突然笑了:“刘婶,您这镯子是好东西,足银的,你看这内侧的‘足纹’二字,是老银匠打的记号。” 刘婶眼睛一亮:“真的?那能值多少……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它有多少年了。”铁雄在旁边搭茬:“张哥说过,看银器得看包浆,您这镯子磨得发亮,至少传三代了!” 张伟把镯子递回去:“戴着吧,老银器养人,比新的金镯子实在。”刘婶乐滋滋地走了,临出门还回头说:“明儿给你留两根刚炸的油条!” 下午收废品的老李又扛着个大包袱进来,往地上一摔,“哗啦”滚出个瓷盘子,边缘缺了个角,盘底写着“大清乾隆年制”。“这盘子我收的时候,那户人家说祖上传下来的,”老李蹲在地上抽烟,“你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张伟拿起盘子,逆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仿的,”他指着盘底的字,“你看这‘乾 ’字,右边多了一撇,真的乾隆瓷不会犯这错。不过是老仿,民国时期的,当个念想还行。” 老李撇撇嘴:“我就说嘛,哪那么容易捡着宝。”铁雄却稀罕得不行,拿去找了罐胶水,小心翼翼地把缺角粘起来:“摆展柜里呗,看着挺热闹。” 正忙着,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抱着孩子来玩,孩子手里抓着个小银锁,锁上刻着“长命百岁”。“这锁是我妈给的,说我小时候戴过,”小伙子把银锁递给张伟,“你给看看,上面的小铃铛咋不响了?” 第460章 银锁! 张伟拆开银锁,里面的小珠子卡在了一起。他用细铁丝挑了挑,珠子“哗啦”散开,轻轻一晃,“叮铃”响得脆生生的。“好了,”他把银锁还给孩子,“老银锁都这样,戴久了珠子容易卡,多晃晃就好了。” 孩子抓着银锁笑,口水蹭得锁身亮晶晶的。他媳妇笑着说:“这锁比孩子他爸岁数都大,当年我婆婆说,戴着它能挡灾。”张伟点头:“老辈人都这说法,其实是图个心安。” 傍晚关门前,张伟给所有物件都掸了掸灰。铁雄突然指着展柜里的铜印和蓝印花布:“张哥,你说咱这工坊算不算个小博物馆?”张伟笑了:“算,不过是咱胡同自己的博物馆,藏的不是宝贝,是日子。” 老李还在旁边抽烟,突然说:“我明儿再去转转,说不定能收着个老算盘,你爷爷当年不是开布庄的吗?说不定用得上。”铁雄蹦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张伟看着他俩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老物件——缺角的瓷盘,发亮的银镯,会响的银锁,还有那枚“张记”铜印,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些物件,看着旧,修修弄弄,照样能活出滋味来。 胡同里的灯亮了,炸油条的香味混着晚风飘进来,张伟锁上门,听见身后的“滴答”钟敲了七下,声音清亮,像在数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小确幸。 铁雄第二天跟老李去收废品,太阳还没爬过墙头就揣着俩肉包子出门了。到了废品站,老李刚把三轮车停稳,铁雄眼尖,瞅见角落里堆着个黑黢黢的东西,四四方方的,上面蒙着层灰。 “李叔,那是啥?”铁雄扒开破烂堆,露出个木头架子,上面嵌着珠子似的圆疙瘩,“看着像算盘!” 老李叼着烟凑过来:“嗨,就是个破算盘,珠子都掉了好几个。”铁雄却宝贝似的抱起来,算盘框子是黑木头的,摸着手感滑溜溜的,掉珠的地方露出红棕色的茬,“这是红木的!张哥说过,老算盘多用红木做,结实。” 俩人蹬着三轮车往回赶,铁雄把算盘抱在怀里,生怕颠坏了。到了胡同口,正撞见张伟往工坊搬东西,铁雄举着算盘喊:“张哥!你看我找着啥了?说不定是你爷爷布庄用的!” 张伟放下手里的箱子,接过算盘翻来覆去看。算盘珠子是牛角的,边缘磨得发亮,框子上刻着个模糊的“张”字。“还真是老算盘,”张伟用布擦了擦,“你看这档杆,铜的,都包浆了。”他突然指着算盘底,“这儿有字!” 铁雄凑过去,见底下刻着“光绪二十三年,张记布庄置”,字歪歪扭扭的 ,像刚学写字的小孩刻的。“真是我太爷爷那时候的!”张伟眼睛亮了,“我爷爷说过,太爷爷开布庄时,就用一把红木算盘,算账比谁都快。” 铁雄乐得直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那咱得找珠子补上!”张伟点头:“去聚宝阁库房翻翻看,说不定有旧牛角能刻几个。” 俩人刚进工坊,就见刘婶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刚炸的油条,还冒着热气。“给你们送早饭,”刘婶往桌上摆油条,“我家那口子说,昨儿那银镯戴着顺气,让我再谢谢你。”她看见桌上的算盘,突然说,“这算盘看着眼熟,我妈说我姥爷以前也有个,算账时珠子响得跟放鞭炮似的。” 张伟拿起一根油条递过去:“刘婶您帮着想想,哪儿能找着牛角珠子?”刘婶咬着油条琢磨:“胡同口修鞋的老马,他那儿有堆旧牛角鞋楦,说不定能用。” 铁雄揣着算盘就往修鞋摊跑,老马正蹲在马扎上钉鞋掌,见他举着算盘来,直乐:“这破算盘你也捡?我这鞋楦是老牛角的,你要多少给你削多少。”铁雄赶紧说:“要五个,跟这珠子一般大!” 老马找出把小刻刀,对着鞋楦削起来,木屑纷飞间,五个圆滚滚的牛角珠渐渐成形。“拿去吧,”老马擦了擦汗,“别给我钱,回头让陈奶奶给我留勺花瓣酱就行。” 回到工坊,张伟找出胶水,小心翼翼地把新珠子粘在算盘上。铁雄蹲在旁边看,突然说:“张哥,你太爷爷肯定是个厉害账房,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肯定没人敢骗他。”张伟笑了,拿起算盘拨了拨,珠子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串小鞭炮在响。 正拨着,周老先生拄着拐杖进来了,看见算盘直点头:“好东西,老红木的算盘招财,当年我爹开杂货铺,也有一把,可惜后来弄丢了。”他指着算盘上的“张”字,“你太爷爷是个实在人,做生意的人,算盘打得清,人心才敞亮。” 下午穿汉服的姑娘带着剧组又来了,看见修好的算盘,非要拍个特写。铁雄举着算盘在镜头前晃,还学着账房先生的样子拨珠子,逗得剧组人员直笑。姑娘举着话筒问张伟:“这算盘有啥特别的故事吗?” 张伟摸着算盘框子说:“故事谈不上,就是觉得它跟咱胡同里的人一样,看着旧,骨子里结实,就算掉了珠子,补补照样能用。”周老先生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当年我爹那杂货铺,就靠一把算盘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傍晚收工时,张伟把算盘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张记”铜印和蓝印花布,三样东 西凑在一起,像张老照片,把当年的布庄光景照得清清楚楚。铁雄趴在柜台上,对着算盘念叨:“明儿咱再去找找账本,说不定能找着你太爷爷写的账。” 张伟笑着点头,突然听见胡同口传来吆喝声,是卖糖葫芦的老张推着车经过,冰糖裹着山楂的甜香飘进来,混着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声,把黄昏烘得暖暖的。 铁雄突然跳起来:“我去买两串糖葫芦!给算盘也沾点甜气!” 张伟没拦他,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算盘,一上一下,一进一退,看似简单,却能算出满当当的甜滋味。 第461章 山楂红 铁雄举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时,糖渣掉了一路,黏得鞋底发粘。他往算盘旁边一蹲,举着糖葫芦对着珠子比划:“张哥你看,这山楂红跟牛角珠的黄,配着还挺好看。” 张伟正给“满堂”花瓶换防尘罩,闻言回头笑:“再好看也不能往上面抹糖,回头招蚂蚁。”铁雄撇撇嘴,把一串塞给刚进门的王师傅,自己叼着一串啃,糖汁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像朵没开好的小红花。 王师傅举着糖葫芦瞅算盘,突然指着档杆上的铜箍:“你看这铜活儿,是‘包浆’不是‘脏’,得用细布蹭,不能用水洗。”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块麂皮,“来,我教你盘算盘,跟盘核桃一个理,越盘越亮。” 铁雄学着王师傅的样子,用麂皮在算盘框上打圈蹭,没一会儿就累得胳膊酸。“这比修怀表还累,”他甩着胳膊直咧嘴,“老物件咋都这么娇气?”王师傅笑:“娇气才金贵,你奶奶的银镯子,不也得天天戴才亮堂?” 正说着,陈奶奶端着个木盆进来,里面泡着些红果子。“给你们熬点海棠酱,”她往桌上放盆,“前儿摘的海棠果,酸得倒牙,熬成酱就甜了。”铁雄凑过去闻,酸气直冲天灵盖,忍不住皱鼻子:“比王师傅的煤油还呛。” 陈奶奶笑着拍他后背:“等熬好了你就知道,酸里带甜才够味,跟日子似的。”她瞥见展柜里的算盘,突然说,“这算盘看着眼熟,我嫁过来那年,你太爷爷还用它给我算过彩礼呢,算得可清了,一文钱都不差。” 张伟眼睛一亮:“真的?我太爷爷咋说的?”陈奶奶往灶上坐水壶,慢悠悠道:“他说‘彩礼多寡是心意,账本上清清楚楚才是本分’,后来他还送了我块蓝印花布,说是算错账赔的。”铁雄突然跳起来:“是不是展柜里那块?” 还真是,展柜里的蓝印花布边角有个小补丁,陈奶奶指着补丁笑:“就是这块,当年我给你爸做了件小褂子,磨破了就补了块红布,后来又拆下来收着了。”张伟赶紧把布取出来,补丁上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的手劲。 “这得放回去,”张伟小心地把布摆回原位,“现在才算凑齐——算盘算账,铜印盖章,花布当礼,都是太爷爷的念想。”铁雄突然说:“咱给这三样东西起个名呗?叫‘张记三件套’!”王师傅在旁边接话:“不如叫‘老账房’,听着就有那股子较真劲儿。” 下午老李又来了,这次没扛破烂,拎着个布包,神神秘秘的。“给你看个好东西,”他打开包,是本线装账册,纸页黄得像秋叶,“收废品时从旧书堆 里翻的,上面写着‘张记布庄’,你瞅瞅是不是你太爷爷的。” 张伟抖着手翻开账册,第一页就写着“光绪二十三年立”,字迹跟算盘上的“张”字一模一样。里面记着“卖青布三丈,收铜钱五百文”“换蓝印花布一匹,抵杂粮十斤”,最后一页画着个小算盘,旁边写着“账清人安”。 “是他的!”张伟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爷爷说过,太爷爷记账总爱画个小算盘。”铁雄抢过账册翻,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儿记着给陈奶奶家送布!”陈奶奶凑过来一看,果然写着“赠李姓女红布半匹,贺新婚”,忍不住抹了把眼角:“这老东西,记了一辈子账。” 街坊们听说找着账册了,全涌来看热闹。刘大爷摸着账册直咂嘴:“当年你太爷爷可是个厚道人,布庄的尺子总比别家长二寸。”王大妈笑着说:“我妈说他算账时总给抹零头,说‘过日子哪能算那么死’。” 张伟把账册放进紫檀木盒,摆在“老账房”旁边,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账页上的小算盘像是活了,珠子在光里轻轻动。铁雄突然说:“张哥,你太爷爷要是知道咱把他的东西凑齐了,肯定高兴。” 张伟没说话,只是轻轻拨了下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陈奶奶熬海棠酱的甜香,在工坊里慢慢荡。他突然明白,这些老物件哪是物件,分明是一代代人攒下的实在劲儿——账要算清,心要放软,日子才能像海棠酱,酸里裹着甜,踏踏实实的。 傍晚关门前,张伟给账册盖上防尘布,铁雄把最后一颗糖葫芦核埋在工坊门口的土里。“说不定能长出棵山楂树,”铁雄拍着手上的土,“明年结了果,也熬成酱,给‘老账房’添点新滋味。” 张伟笑着点头,锁门时听见“滴答”钟敲了八下,胡同里的路灯亮了,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汽,混着饭菜香,把夜色烘得暖暖的。 铁雄埋糖葫芦核的地方,没过几天还真冒出个绿芽,嫩得像根细针。他天天蹲在旁边浇水,用树枝给芽芽搭了个小篱笆,嘴里念叨:“快快长,长到房梁高,结一嘟噜山楂!” 张伟瞅着他这模样直乐,手里正给那本老账册包书皮。用的是陈奶奶给的蓝印花布边角料,剪成长条裹在书脊上,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比新的牛皮纸看着暖和。“你这篱笆搭得比王师傅的工具架还歪,”张伟拍了拍铁雄的后背,“别给浇死了。” “才不会,”铁雄梗着脖子,“我爷说草木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使劲长。”正说着,他爷拄着拐杖过来了,手里攥着个铜烟 盒,烟盒上的牡丹花纹磨得发亮。“你给瞅瞅这玩意儿,”老爷子往石墩上一坐,“当年我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老主任退休时送我的,说是他打仗时揣怀里的。” 烟盒是扁扁的长方形,扣锁是黄铜的,打开时“咔哒”一声脆响,里面还留着点烟丝渣。张伟捏着烟盒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边角:“爷,这是正经军用烟盒,你看这边角的磕碰,都是实打实的磨损,至少是抗美援朝那会儿的物件。” 第462章 救命的药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老主任总说这烟盒装过救命的药,我还当他吹牛呢。”铁雄凑过去闻了闻,皱着鼻子说:“一股烟味,哪有药味?”张伟笑着说:“年代久了,药味早散了,可这盒子里的念想没散。” 中午陈奶奶端来刚熬好的海棠酱,装在个粗瓷碗里,红得像玛瑙。“尝尝?”她往张伟手里塞了双筷子,“酸中带甜,配馒头正好。”铁雄抢过筷子夹了一大口,酸得直眯眼,嘴里却喊:“好吃!比超市买的果酱有劲儿!” 陈奶奶笑着拍他:“慢点吃,锅里还熬着呢。”她指着展柜里的“老账房”,“你太爷爷要是能尝到这酱,保准说比当年的海棠脯强。”张伟突然想起账册里记着“购海棠脯二斤,给小孙女解馋”,忍不住笑了:“说不定我姑婆当年就爱吃这口。” 下午王师傅教铁雄用牛角雕刻小珠子,说是给那串缺了颗珠的老佛珠配一颗。铁雄握着刻刀的手直抖,刻出来的珠子歪歪扭扭,像个小土豆。“别着急,”王师傅拿着他刻的珠子笑,“我第一回刻的比你这还难看,像块驴粪蛋。” 铁雄不服气,又拿起块牛角琢磨,突然听见胡同口传来吆喝声,是收旧物的三轮车来了。“我去瞅瞅!”他扔下刻刀就往外跑,王师傅在后面喊:“别乱买!当心打眼!” 没过多久,铁雄抱着个旧陶罐子回来,罐子上裂了道缝,罐口还沾着点黑垢。“张哥你看!这罐子上有字!”他把罐子往桌上一放,上面刻着“福”字,笔画都快磨平了。张伟摸了摸罐底,突然说:“这是装盐的罐子,你看这黑垢,是常年放盐渍的。” “你咋知道?”铁雄瞪圆了眼。张伟指着裂缝里的结晶:“这是盐霜,老辈人都用陶罐子装盐,透气不返潮。”他找了点水泥,小心翼翼地把裂缝补好,“留着吧,比新花盆有味道。” 傍晚关门前,铁雄把补好的盐罐摆在门口,里面种上了棵“大伙乐”,绿叶从罐口探出来,倒有几分野趣。张伟锁着门,看着展柜里的老物件——算账的算盘,记着日子的账册,装过盐的陶罐,还有那枚带着念想的铜烟盒,突然觉得这工坊像个聚宝盆,装着的都是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铁雄突然说:“张哥,明天咱去后山摘点野山楂呗?回来熬酱,给‘老账房’也添点新滋味。”张伟笑着点头,瞅着门口那棵刚冒芽的山楂苗,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铁雄第二天起得比鸡还早,揣着俩布袋子就拽着张伟往后山跑。山路坑坑洼洼的,他跑得急,裤脚沾了不少泥,嘴里还叨叨着:“我爷 说后山的野山楂最酸,熬出来的酱才够味。” 张伟拎着把小剪刀跟在后面,喘着气说:“慢点!别跟野兔子似的,留神脚下的石头。”话音刚落,铁雄“哎哟”一声,果然被块尖石头绊了个趔趄,手里的布袋子飞出去,在草里滚了半圈。 俩人在坡上扒拉了俩钟头,袋子才装了半满。野山楂红得透亮,就是个头小,上面还沾着细毛。铁雄捏起一颗往嘴里塞,刚嚼两下就直咧嘴:“我的娘哎,酸得牙都快掉了!”张伟笑着拍他后背:“就你心急,这得洗干净了熬。” 回去路过山泉,俩人蹲在溪边洗山楂。泉水凉丝丝的,把红果泡得更鲜亮。铁雄突然指着水里的影子笑:“张哥你看,咱俩跟落汤鸡似的。”张伟低头瞅,可不是嘛,头发上沾着草叶,衣服上溅满泥点,活脱脱俩山里娃。 回到胡同,陈奶奶早把砂锅摆好了,里面烧着热水。“赶紧倒进来焯焯,”她往水里撒了把盐,“去去涩味,熬出来的酱才不苦。”铁雄手忙脚乱地把山楂倒进锅,红果在水里翻来翻去,像一群小灯笼。 正忙着,刘大爷举着个竹筛子进来了,里面晒着些干花。“给你们添点料,”他往桌上一放,“这是去年晒的玫瑰花瓣,熬酱时搁点,香得能招蜜蜂。”铁雄捏起片花瓣闻了闻,直咂嘴:“比陈奶奶的胭脂还香。” 山楂焯好捞出来,陈奶奶教铁雄去核。他拿着根筷子往山楂屁股里捅,核没出来,汁倒溅了一脸。“笨手笨脚的,”陈奶奶接过筷子示范,“得先掐掉蒂,从头顶往里捅,核才肯出来。”铁雄学着样子试了试,果然成了,乐得直拍手:“原来有窍门!” 张伟在灶上熬糖浆,冰糖搁进锅里“咕嘟”冒泡,很快化成黏糊糊的糖稀。铁雄把去了核的山楂倒进去,陈奶奶往里面撒了把玫瑰花瓣,仨人围着锅铲来铲去,甜香混着酸气飘满了胡同,引得隔壁的小孩扒着墙头直嚷嚷:“陈奶奶,熬啥好吃的呢?” 熬到山楂烂成泥,铁雄用勺子舀了点尝尝,烫得直吐舌头,却含含糊糊地喊:“甜!比昨天的海棠酱还甜!”陈奶奶笑着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晾凉了装罐才好吃。” 正准备装罐,铁雄突然想起个事,噔噔噔跑到工坊,抱来那只补好的盐罐。“用这个装!”他把罐子擦得锃亮,“张哥说这罐子装过日子的东西最合适。”张伟往罐子里舀酱,玫瑰红的酱体滑溜溜的,在陶罐里泛着光,看着就喜人。 刚把盖子盖好,穿汉服的姑娘带着剧组来了,摄像机对着罐子拍个不停。“这罐酱 看着就有故事,”姑娘举着话筒问,“是用后山的野山楂做的?”铁雄抢着说:“还放了刘大爷的玫瑰花!吃一口能甜到脚后跟!” 剧组的人尝了尝,个个直夸好吃。姑娘突然说:“咱拍个熬酱的纪录片吧?就叫《胡同里的甜》,肯定有人爱看。”陈奶奶笑着摆手:“啥纪录片啊,就是过日子的小玩意儿。” 傍晚街坊们都来分山楂酱,你一勺我一罐,很快就分光了。张伟留了小半罐,摆在展柜里的盐罐旁边,旁边放着那本老账册。 第463章 酱香 铁雄趴在柜台上瞅了半天,突然说:“张哥,你太爷爷要是看见这罐酱,会不会记到账册里?写‘熬野山楂酱一罐,用玫瑰花瓣少许’。” 张伟笑了,拿起账册翻到空白页,用铅笔写了行字:“癸卯年秋,与铁雄、陈奶奶熬山楂酱,味酸甜,引孩童围观。”铁雄凑过去看,指着字说:“这笔字比你太爷爷的丑多了。”张伟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有你吃的就行,还挑三拣四。” 关工坊门时,铁雄把那罐酱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张伟锁着门,看见门口的山楂苗又长高了点,新叶在晚风里轻轻晃。胡同里的灯亮起来,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光,混着没散尽的酱香味,让人心里踏踏实实的。 “张哥,”铁雄突然说,“明天咱熬点苹果酱呗?我看见胡同口的老苹果树上结满了果。”张伟笑着点头:“行啊,再用那只缺角的青花碗装,凑成个‘酱罐子家族’。” 夜风里飘着淡淡的甜香,“滴答”钟的声音在工坊里轻轻响,像在数着那些藏在烟火里的甜。 铁雄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扛着竹竿就去敲胡同口的苹果。老苹果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桠伸到墙头上,红通通的苹果挂在上面,看着就甜。他举着竹竿“砰砰”乱敲,苹果“噼里啪啦”往下掉,有个还砸在刘大爷的鸟笼上,惊得鸟“扑棱棱”乱飞。 “你这小子,赶着投胎啊!”刘大爷举着烟袋锅出来,看见铁雄蹲在地上捡苹果,气得直骂,“轻点敲!树都让你敲秃了!”铁雄抱着苹果直笑:“刘大爷,给您留俩最大的,熬酱时多放糖!” 张伟拎着篮子过来时,铁雄已经捡了小半筐,苹果上沾着泥,还有的磕出了坑。“这磕了的正好熬酱,”张伟捡着苹果往篮子里装,“完好的留着给街坊们分。”正说着,王大妈挎着菜篮子经过,看见苹果直乐:“这树可有年头了,我嫁过来时就结苹果,甜里带点酸,比超市买的有味道。” 回工坊的路上,铁雄抱着筐苹果颠得欢,有个红苹果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滚到修鞋的老马脚边。“给我留个尝尝!”老马举着鞋锥喊,铁雄扔过去一个,老马接住擦了擦就啃, juice 顺着下巴流:“甜!真甜!” 陈奶奶早把砂锅洗干净了,见他们回来,赶紧烧火。“苹果得去皮去核,”她往桌上放了把水果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你们抢了,坐着看你们忙活。”铁雄自告奋勇削皮,刀在手里转得像风火轮,苹果皮削得老长,不断线,乐得他直显摆:“张哥你看!我这手艺能去摆摊 了!” 张伟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进砂锅里,又撒了把冰糖。“得多熬会儿,”他搅着锅里的苹果块,“苹果水分大,熬到稠糊糊的才好吃。”铁雄趴在灶边,闻着锅里飘出的甜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比山楂酱香!我敢说这是咱胡同最好吃的酱!” 正熬着,周老先生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拿着个小罐子。“给你们添点好东西,”他揭开盖子,里面是蜂蜜,金黄的蜜上还浮着层泡沫,“我闺女从乡下带来的,纯蜂蜜,熬酱时搁点,香得很。”铁雄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被张伟拍掉:“洗手去!脏乎乎的。” 苹果酱熬得差不多时,张伟找来了那只缺角的青花碗,是李老和赵婶凑成一对的那只。“就用这个装,”他把酱舀进碗里,青花碗配着金黄的酱,看着就喜人,“这碗当年装过腌黄瓜,现在装苹果酱,也算换了个甜差事。” 李老恰好进来,看见碗里的酱直咂嘴:“这碗跟了我几十年,还是头回装这么金贵的东西。”赵婶也挤过来看,笑着说:“早知道当年不装腌黄瓜了,装酱多好,看着就喜庆。”铁雄端着碗往展柜里放,小心翼翼的,生怕碰掉了缺角:“现在它可是‘酱罐子家族’的老二,老大是盐罐装的山楂酱。” 街坊们听说熬了苹果酱,又涌过来分。穿汉服的姑娘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对着青花碗里的酱,嘴里念叨:“这才是生活啊,粗瓷碗装着甜,比精致的礼盒看着暖心。”铁雄往她手里塞了块抹了酱的馒头:“尝尝!比你买的进口果酱地道!” 下午张伟把两碗酱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那本写了新账的老账册。铁雄趴在柜台上,给两碗酱起名字:“山楂酱叫‘红脸蛋’,苹果酱叫‘金元宝’,咋样?”张伟笑了:“不如叫‘酸甜对’,一个酸一个甜,凑一对。” 王师傅拎着修好的座钟进来,看见酱碗直乐:“你俩这是把工坊改成酱菜铺了?”铁雄赶紧递过去块抹酱的烙饼:“王师傅尝尝,比您的煤油好闻多了。”王师傅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好吃!比我老婆子熬的强。” 傍晚关门前,张伟给酱碗盖了层纱布,防苍蝇。铁雄蹲在门口,给那棵山楂苗浇水,嘴里念叨:“你快点长,明年结了果,咱再熬酱,给‘酸甜对’添个小兄弟。”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和新酱碗,突然觉得这工坊像个家,老的少的,酸的甜的,都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胡同里的灯亮了,炒菜的香味混着酱的甜香飘过来,“滴答”钟敲了七下,声音清 亮。铁雄蹦起来:“张哥,明天咱熬点梨酱呗?我看见后山的野梨熟了!”张伟推着他往外走:“先把今天的碗刷了再说,别总想着新的。” 铁雄惦记着后山的野梨,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就爬起来,揣了俩窝窝头就往后山钻。山路晨露重,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他踩着石头往上爬,看见棵歪脖子梨树,枝桠上挂着黄澄澄的梨,看着就面乎。 “可算找着你了!”铁雄撸起袖子往上够,梨长得太高,蹦了好几下才够着个小的,往嘴里一塞,“咔嚓”咬开,甜里带点涩,汁水顺着下巴流。他摘得兴起,把外套脱下来当兜,没多久就兜了小半褂子。 第464章 惦记 往回走时碰见砍柴的老张头,见他抱着梨直喘气,直乐:“这野梨得焐软了才好吃,生啃涩得慌。”铁雄抹了把嘴:“我熬酱!放糖!再涩也给它治得服服帖帖!”老张头笑着往他褂子里扔了俩野核桃:“给你磨磨牙,别总惦记甜的。” 回到胡同,张伟正蹲在工坊门口刷酱碗,看见铁雄抱着梨回来,裤脚还沾着草籽,直皱眉:“跟泥猴似的,先去洗手!”铁雄把梨往桌上一倒,黄澄澄的滚了一地,有个还撞在“红脸蛋”酱碗上,吓得他赶紧扶住:“差点给‘酸甜对’添个疤!” 陈奶奶提着篮子进来,里面是刚蒸的枣糕,热气腾腾的。“熬梨酱得放川贝,”她从篮子里掏出个小纸包,“我那口子咳嗽时就这么熬,又甜又润。”铁雄凑过去闻,川贝带着股药香,皱着鼻子说:“放药能好吃吗?”张伟拍他后脑勺:“懂啥?这叫药膳,比纯甜的养人。” 仨人分工忙活:铁雄洗梨,果皮上的绒毛沾了满手;张伟削梨,刀工比上次利落多了,梨块切得大小匀匀的;陈奶奶坐在灶边烧火,往锅里扔了把川贝,说要先熬出药味。 梨块倒进锅,“咕嘟咕嘟”煮起来,很快就软得化在汤里。铁雄往里面撒冰糖,手抖得厉害,撒多了大半勺,张伟赶紧往里面添了俩梨:“甜过头发腻,得找补找补。”陈奶奶笑着说:“多点甜怕啥?日子就得甜滋滋的。” 正熬着,周老先生颤巍巍端着个青花小碟进来,里面是晒干的陈皮。“加这个,”他指着陈皮,“我年轻时在南方待过,那边熬梨酱都放陈皮,解腻。”铁雄捏起一片闻了闻,一股清香味直钻鼻子:“比川贝好闻!” 梨酱熬得稠稠的,盛在昨天找出来的粗瓷罐里,黄澄澄的透着亮,上面飘着点陈皮丝,看着就馋人。铁雄舀了一勺拌在枣糕上,刚咬一口就眯起眼:“绝了!比苹果酱还带劲!”陈奶奶尝了尝,直点头:“川贝的药味一点不冲,就剩润了。” 街坊们又来分酱,这次李老拿了个空酒瓶,说要装回去给老伴治咳嗽。“这比药店买的枇杷膏强,”他拧着瓶盖笑,“还带着咱胡同的味儿。”王大妈挎着篮子来,里面是刚烙的薄饼:“我用梨酱卷饼吃,比抹黄油香!” 穿汉服的姑娘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对着粗瓷罐说:“这才是治愈系美食,看着就暖和。”铁雄抢过相机给自己拍了张,嘴里还叼着块枣糕:“给我也来一张,就说‘铁雄牌梨酱,专治不开心’。” 下午张伟把梨酱罐摆在展柜里,跟“红脸蛋”“金元宝”凑成一排,贴了 标签:“老三,陈皮川贝梨酱,润喉。”铁雄趴在柜台上数:“还差老四老五,等冬天咱熬点柿饼酱、山楂糕,凑个‘酱罐子全家福’!” 王师傅来送修好的三弦琴,看见酱罐直乐:“你俩这是要开酱菜铺啊?我看不如给工坊换个名,叫‘酸甜居’,听着就有滋味。”张伟觉得这名字不错,找了块木板,让铁雄写上“酸甜居”仨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闹劲儿,挂在门楣上正好。 傍晚关门前,铁雄把那棵山楂苗挪到工坊窗台下,说离酱罐近点,能沾点甜气。“你看它新冒的芽,”他指着嫩绿的叶瓣,“比昨天又长了点,跟喝了梨酱似的。”张伟笑了,给苗根浇了点剩的梨酱汤:“给它也补补,明年好结果。” 胡同里的灯亮起来,各家屋顶飘着炊烟,混着梨酱的甜香,把夜色烘得暖暖的。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兜里揣着块抹了梨酱的枣糕,边跑边吃,甜汁蹭得衣襟上都是。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楣上的“酸甜居”,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罐里的梨酱,看着普通,细细品品,全是熨帖的暖。 夜风卷着陈皮的清香飘过来,“滴答”钟敲了八下,声音混着远处的虫鸣,慢悠悠的。 张伟锁上门,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给酱罐们做个统一的布罩,别让灰落进去。 铁雄第二天醒了就往工坊冲,手里攥着块蓝布,是他娘做棉袄剩下的边角料。“张哥,给酱罐做罩子!”他把布往桌上一摊,剪刀“咔嚓”剪开,针脚歪歪扭扭地缝着,线头像胡子似的翘着。 张伟正给“滴答”钟上弦,瞅着他缝的布罩直乐:“你这哪是罩子,是给酱罐戴了个破帽子。”铁雄不服气,举着布罩往梨酱罐上套,尺寸大了一圈,罩子耷拉下来,像朵没开的喇叭花。“能挡灰就行!”他梗着脖子,又拿起块红布,“这个给‘红脸蛋’做,喜庆!” 正缝着,陈奶奶端着个竹筛子进来,里面晒着柿饼,橙红的饼子上挂着白霜。“霜降的柿饼最甜,”她往桌上放筛子,“等晒透了,给你们熬柿饼酱,比梨酱还稠。”铁雄捏起块柿饼就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不用熬我就能吃仨!” 陈奶奶笑着拍他手:“留着熬酱,给‘酱罐子家族’添个胖小子。”她看见铁雄缝的布罩,忍不住拿过针线:“我来吧,你这针脚能钻进苍蝇去。”陈奶奶的手虽然有些抖,缝得却匀匀实实,蓝布上还绣了朵小菊花,看着就顺眼。 中午老李扛着个旧坛子来,坛口蒙着层布,上面系着红绳。“前儿收的,”他把坛子往地上一放 ,“看着挺老,你给瞅瞅。”张伟揭开布,一股酒香飘出来,坛底沉着些桂花,黄澄澄的像碎金子。“这是泡桂花酒的坛子,”张伟指着坛沿的刻字,“‘光绪年制’,正经老物件。” 老李眼睛一亮:“能值俩钱不?”铁雄接话:“肯定值!能换一坛子梨酱!”张伟笑着说:“值不值另说,这坛子装酱正合适,比瓷碗能装。”他找了块粗布把坛子擦干净,摆在展柜最下层,果然比碗气派多了。 下午穿汉服的姑娘带着剧组来拍“酱罐子家族”,摄像机对着三个酱罐和新坛子拍个不停。姑娘举着话筒问:“这些酱有啥特别的讲究不?”铁雄抢着说:“山楂酱配馒头,苹果酱抹烙饼,梨酱泡茶水,各有各的道!” 第465章 灵魂 剧组的人尝了尝,个个直咂嘴。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这比网红果酱有灵魂,吃着像小时候奶奶熬的味儿。”陈奶奶听见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啥灵魂不灵魂的,就是实在料熬实在酱。” 张伟突然想起啥,从里屋翻出个旧铜勺,勺柄上刻着“张记”。“用这个舀酱,”他把铜勺放进桂花酒坛,“我太爷爷当年用它舀过蜜,现在舀酱,也算续上了。”铁雄拿着铜勺往梨酱罐里伸,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带劲!比塑料勺有味道!” 傍晚街坊们来串门,刘大爷拎着只腊鸭,说是乡下亲戚送的。“给你们添个硬菜,”他往桌上一放,“咱今儿就着酱吃,肯定香。”王大妈带来刚蒸的花卷,暄腾腾的,掰开抹上苹果酱,甜香混着麦香,吃得铁雄直拍肚子。 酒过三巡,老李喝得脸红扑扑的,指着桂花酒坛说:“这坛子归我了,等我泡上今年的新桂花,明年给大伙分酒喝!”张伟点头:“成,泡好了就放展柜里,也算‘酱罐子家族’添个酒亲戚。” 关门前,铁雄把陈奶奶缝的布罩一个个套在酱罐上,蓝的红的绿的,像一排小灯笼。张伟往窗台上的山楂苗浇了点水,嫩芽又长高了些,叶尖透着点红,像抹了胭脂。 “张哥,”铁雄突然说,“等柿饼酱熬好了,咱给‘酸甜居’挂个灯笼吧?红通通的才像样。”张伟笑着点头:“行啊,再写副对联,上联‘老物件藏老故事’,下联‘新酱罐盛新生活’。” 胡同里的灯亮了,远处传来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混着酱的甜香,把夜色烘得暖暖的。铁雄蹦蹦跳跳往家跑,兜里的铜勺“叮当”响,像在数着日子里的甜。 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酱罐和老物件,突然觉得这工坊像个聚宝盆,装着的都是实打实的日子,稠得像罐里的酱,甜得人心窝发暖。 铁雄惦记着给“酸甜居”挂灯笼,转天一早揣着压岁钱就往杂货铺跑。掌柜的见他踮着脚在灯笼架前挑,直乐:“小伙子要啥样的?红灯笼配福字,保准喜庆。”铁雄指着个带穗子的:“要最大的!能照亮半条胡同那种!” 扛着灯笼往回走,红绸穗子在风里飘,引得路过的小孩直追。到了工坊门口,他踩着板凳就往门楣上挂,绳子没系紧,灯笼“咚”地砸下来,正扣在刚进门的王师傅头上。“你这小子!”王师傅摘下灯笼,胡子上还挂着红穗子,“挂这么高给谁看?得让进进出出的都能瞅见。” 张伟搬来梯子,重新把灯笼挂正,红光照在“酸甜 居”的木牌上,看着就热乎。铁雄拍着手笑:“这下像过年了!”陈奶奶端着柿饼进来,看见灯笼直点头:“是该添点红,老话说‘红灯笼照门,日子火一盆’。” 柿饼晒得差不多了,表皮结着层白霜,捏起来软乎乎的。陈奶奶教铁雄去核,把柿饼掰成小块扔进砂锅,又倒了点温水:“这玩意儿熬化了黏得很,得勤着搅,不然粘锅。”铁雄拿着木勺在锅里划圈,柿饼渐渐化成酱,冒出的甜香比之前的酱都浓。 “加点桂花!”张伟从老李的桂花坛里捏了把干桂花撒进去,锅里顿时飘出股清香味。铁雄舀了点尝尝,烫得直吸气:“甜!比蜜还甜!就是有点黏嘴。”陈奶奶笑着说:“柿饼酱就得这样,抹在馒头上能拉出丝,才叫地道。” 装酱用的就是老李那只桂花坛,张伟往坛里舀酱时,铁雄非要先舔勺:“就一口!沾在勺上怪浪费的。”张伟拍开他的手:“刚熬好的烫嘴,等凉了给你盛一碗。”陈奶奶在旁边打趣:“这孩子,跟酱较上劲了,早晚把舌头烫起泡。” 傍晚剧组又来拍,姑娘举着相机对着满坛的柿饼酱拍特写:“这颜色像琥珀,太好看了。”铁雄趁机举着铜勺舀酱,对着镜头咧嘴笑:“‘酱罐子家族’老四闪亮登场!甜到能粘住牙!”剧组的人被他逗得直乐,说要给他也拍个特写,叫“胡同酱王”。 街坊们来分酱时,李老拎着个小瓦罐:“给我装点,我那小孙子就爱吃甜的,这酱准合他胃口。”赵婶带来刚烙的糖饼,抹上柿饼酱,咬一口直咂嘴:“比吃糖还过瘾,一点不腻。” 张伟把铜勺擦干净,放进坛子里,跟柿饼酱凑成一对。铁雄趴在展柜前数:“红脸蛋、金元宝、润喉咙、黏掉牙,正好四个!”王师傅凑过来看:“还差个老五,等冬天收了冻梨,熬点冻梨酱,凑齐‘五虎上将’。” 正说着,刘大爷举着副对联进来,是他写的,墨汁还没干透:“上联‘老物件藏老故事’,下联‘新酱罐盛新生活’,咋样?”铁雄抢过就往门框上贴,浆糊抹得太多,顺着门框往下流,像挂了串小瀑布。 “歪了歪了!”张伟赶紧扶正,对联纸被浆糊泡得发皱,倒有种说不出的热闹。陈奶奶看着对联笑:“写得好,咱这工坊可不就是这样?老的新的凑在一起,才有奔头。” 关门前,铁雄把灯笼点亮,红光透过纱罩映在胡同里,连路过的猫都忍不住在门口多待了会儿。张伟往山楂苗上浇了点剩的柿饼酱汤:“给你也补补甜,明年结的果准保更酸,酸得够味才能熬出好酱。” 铁雄突然想起啥,往家跑:“我把我爷的旧酒壶拿来!跟老李的桂花坛凑一对!”张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酱罐和老物件,灯笼的红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一切都染得暖暖的。 胡同里的吆喝声渐渐歇了,各家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酸甜居”的灯笼还亮着,像颗守着日子的星星。 张伟锁上门,听见“滴答”钟敲了九下,声音混着远处的狗吠,慢悠悠的。 挺好,他想,日子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有老物件镇着,有新酱罐暖着,一天天过下去,比啥都实在。 第466章 旧酒壶 铁雄把他爷的旧酒壶抱来的时候,壶嘴还沾着点酒渍,黄铜的壶身被摩挲得发亮。“我爷说这是他年轻时跑船带回来的,”铁雄举着酒壶往老李的桂花坛旁边摆,“你看这花纹,跟坛沿的刻字还挺配。” 张伟瞅着酒壶底的印,突然乐了:“这是‘张记’的款!跟我太爷爷那铜勺一个路子。”铁雄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它俩是亲戚啊!”陈奶奶刚进门就听见这话,笑着说:“可不是嘛,老物件凑一起,总有说不完的亲。” 这天风大,工坊的窗户被吹得“哐当”响。铁雄搬来块石头顶住窗扇,回头看见展柜里的“红脸蛋”酱罐晃了晃,赶紧跑过去扶:“可别摔着我家‘老大’。”张伟正往对联上刷清漆,闻言直笑:“比伺候你祖宗还上心。” 中午老李扛着袋新收的山楂来,红通通的堆了半桌。“后山摘的,比上次的大,”他往嘴里扔了颗,酸得直皱眉,“给‘红脸蛋’添点新兄弟。”铁雄蹦起来:“熬山楂糕!我爷说他小时候就爱吃这个,蘸着白糖能吃三块。” 陈奶奶教他们熬山楂糕:“得先把核抠干净,再撒白糖腌出水分,熬到能挂住筷子才行。”铁雄蹲在盆边抠核,手指被山楂汁染得通红,像涂了胭脂。“张哥你看,”他举着爪子笑,“不用买指甲油了。” 张伟把腌好的山楂倒进砂锅,小火慢慢熬。山楂渐渐化成泥,冒着密密麻麻的小泡,甜酸气飘得满胡同都是。有个小孩扒着门缝喊:“陈奶奶,又熬好吃的啦?给我留点呗!”铁雄隔着窗户喊:“等着!给你留块最大的!” 熬好的山楂糕装进木模子里,压成方块,撒上白糖。铁雄迫不及待抠了块塞进嘴,凉丝丝的,酸里裹着甜,比酱更有嚼头。“这得叫‘红胖子’,”他举着方块笑,“圆滚滚的,比‘红脸蛋’富态。” 剧组的姑娘带着摄像机又来了,镜头对着山楂糕拍个不停。“这看着比超市买的有食欲,”她举着话筒问,“你们这‘酸甜居’打算一直开下去吗?”张伟擦着铜酒壶说:“开着呗,老物件有人管,新酱有人吃,就挺好。” 王师傅拎着修好的座钟进来,钟摆“滴答”响得清脆。“给你们添个物件,”他把座钟摆在展柜顶上,“这钟跟‘滴答’钟是一个师傅做的,当年一对,后来失散了,现在凑齐了。”铁雄数着钟摆笑:“又一对!咱这工坊快成‘配对基地’了。” 傍晚街坊们来分山楂糕,刘大爷揣了两块放兜里:“给我那小孙子当零嘴,比吃糖葫芦干净。”王大妈带来刚炸的馓子,蘸着山楂 糕吃,咔嚓脆响混着酸甜,吃得直咂嘴:“这搭配绝了,比城里饭馆的点心强。” 张伟把剩下的山楂糕切成小块,装进个竹篮,摆在“红脸蛋”旁边。铁雄找来块红布,往篮子上一盖,像给“红胖子”盖了床小被子。“这样就不怕落灰了,”他拍着布笑,“等明天再熬点山药酱,给‘五虎上将’凑齐。” 关门前,铁雄把灯笼的绳子又紧了紧,红光透过纱罩在地上投出团暖影。张伟往山楂苗上浇了点水,新叶已经展开了,边缘带着锯齿,看着精神得很。“明年就能结果了,”铁雄扒着窗台瞅,“到时候咱熬一大坛,给全胡同的人分。” 胡同里的灯大多灭了,只有“酸甜居”的灯笼还亮着,像颗醒着的星星。张伟锁上门,听见两只座钟“滴答”“滴答”地应和着,声音混着远处的风声,慢悠悠的。铁雄突然说:“张哥,你说咱这工坊算不算胡同里的宝贝?” 张伟笑了,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往家走:“算,比那些老物件还宝贝——因为有咱这帮人惦记着。”夜风卷着山楂的甜香飘过来,俩人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踩着满地的红光,心里头踏实得很。 铁雄这话刚落,张伟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回头一看,王师傅带来的座钟指针正好卡在七点,钟摆晃了晃,像是在应和。他笑着踹了铁雄一脚:“少贫,赶紧把山楂糕的木模洗了,沾着糖霜该招蚂蚁了。” 铁雄噘着嘴去洗木模,水流哗哗响,混着他哼的跑调小曲。张伟则拿起那块红布,小心翼翼地盖在竹篮上,手指碰到山楂糕残留的温度,心里暖暖的。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是住在胡同口的张大爷,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小张,小铁,”张大爷挪着步子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刚蒸的枣糕,给你们添点宵夜。我那老婆子说,闻着你们这山楂味儿,她也馋了,非让我送两块来。”布包打开,油乎乎的枣糕冒着热气,枣香混着山楂甜,把工坊里的味道搅得更热闹了。 铁雄甩着手上的水跑过来,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枣泥粘在嘴角也不顾:“张大爷,您家枣糕比我妈做的软乎!”张大爷笑得胡子翘起来:“那是,放了三遍红糖呢。对了,听说你们这凑了不少老物件?我那柜子里还有个旧算盘,木头的,算珠都磨圆了,要不要看看?” 张伟眼睛一亮:“当然要!大爷您哪天方便,我们过去取?”“就现在呗,反正不远。”张大爷拄着拐杖往外走,“放我那儿也是落灰,给你们这‘配对基地’添个新成员正好。” 铁雄嘴里塞着枣糕,含糊不清地喊:“我也去!”三个人浩浩荡荡往胡同口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张大爷家的旧算盘果然藏在柜角,黑檀木的框子,算珠是牛角的,摸上去滑溜溜的。铁雄抱在怀里掂量:“这可比我爸那塑料算盘沉多了!”张伟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个模糊的“顺”字,边缘还有淡淡的木纹,显然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东西。 第467章 跑货 “这是我年轻时跑货用的,”张大爷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那会儿算账全靠它,手指头上的茧子都是它磨出来的。后来有了计算器,就搁这儿没用了。”铁雄突然指着算盘底的裂缝笑:“这儿还有个小豁口呢,跟我那把小刀上的一样!”张伟凑近一看,还真是,不规则的豁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磕的,倒成了独特的记号。 回去的路上,铁雄抱着算盘,突然问:“张哥,你说这算盘以前算不算‘工作伙伴’?”张伟点头:“算啊,就像农民的锄头,裁缝的剪刀。”“那咱得给它起个名,”铁雄拍着算盘框,“叫‘老黑’怎么样?你看这颜色。”张伟被他逗乐:“行,就叫老黑。等明天找块蜂蜡给它打打,保准亮堂。” 回到工坊,铁雄迫不及待把“老黑”摆在展柜最上层,挨着那对座钟。算珠轻轻一晃,发出“哗啦啦”的响,像是在跟钟摆的“滴答”声打招呼。张伟则把枣糕装进盘子,留了两块在灶台上,想着明天李婶过来修缝纫机,让她也尝尝。 正收拾着,铁雄突然“哎哟”一声,原来是洗木模时没擦干的水渗进了鞋里,他跳着脚脱鞋:“凉死我了!张哥你看,袜子都湿了!”张伟翻出双干净袜子扔给他,自己则拿起抹布擦桌子,目光扫过满屋子的老物件——座钟滴答,算盘轻响,竹篮里的山楂糕还冒着热气,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踏实劲儿。 这些物件哪是什么死东西?它们带着各自的故事来这儿,被一双双温暖的手摩挲着,被一句句家常念叨着,就活了过来。铁雄穿好袜子,又开始摆弄那把旧算盘,算珠打得噼啪响,嘴里还数着:“一上一,二上二……” 张伟靠在门框上看着,听着这热闹的声响,觉得这工坊里的每一缕味道、每一个声音,都在说: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下去。 铁雄正拨着“老黑”的算珠,突然停下手:“张哥,你说这算盘上的‘顺’字,是不是张大爷当年盼着生意顺顺当当才刻的?” 张伟凑过去看,那字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八成是。老一辈人做事就信这个,盼啥就往物件上留个念想,像咱这工坊里的座钟,钟摆上还刻着‘平安’呢。”他指着墙角的座钟,钟摆晃动时,那两个字随着光影一闪一闪的。 铁雄突然来了兴致:“那咱也给‘老黑’添点新念想呗?”说着就去找刻刀,“我刻个‘旺’字,祝咱工坊生意旺!” 张伟没拦他,只笑着递过一块细砂纸:“刻完了用这个磨磨,别扎手。” 铁雄趴在桌上, 鼻尖快贴到算盘上,刻刀在“顺”字旁边慢慢划动。木屑簌簌落下,他屏息凝神,刻到最后一笔时手一抖,“旺”字尾巴拖得老长。“哎呀!”他懊恼地拍了下桌子,“歪了!” 张伟凑过去看,那拖长的尾巴倒像个调皮的勾,勾连着“顺”字的最后一笔,倒有几分巧妙。“这样才好,”他拿起算盘颠了颠,“顺字牵着旺字,这不就是‘顺顺当当,越来越旺’?比端端正正的更有劲儿。” 铁雄一听乐了:“还是张哥会说话!”说着又拿起刻刀,“那我再在背面刻个小太阳,照亮咱的好日子!” 这时,窗外传来李婶的大嗓门:“小张在家不?我那缝纫机又卡线了,你给瞅瞅呗!” 张伟赶紧迎出去:“李婶快进来,刚蒸的枣糕,您尝尝。”李婶挎着缝纫机零件走进来,眼睛一亮:“哟,这新添的算盘真精神!”看见桌上的枣糕,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咬:“还是张大爷家的手艺地道,甜而不腻。” 铁雄举着刻了一半的算盘凑过来:“李婶您看,我刻的太阳!”李婶眯眼瞅了瞅:“这太阳咋歪歪扭扭的?像个打蔫的向日葵。”逗得大伙直笑。 张伟接过李婶的缝纫机零件,三两下拆开,只见线头缠成了乱麻。“您这是攒了半个月的线头吧?”他笑着拿出小剪子,“以后用完记得清一清,就像人梳头发,总打结哪行。” 李婶坐在炕沿上,看着张伟麻利地挑断线头,又听铁雄在旁边跟“老黑”较劲,突然说:“你们这工坊啊,比茶馆还热闹。我家那口子总说,听见你们这儿的动静,就知道日子没跑偏。” 铁雄接话:“那是,咱这儿有算盘响,有钟摆晃,还有张哥修东西的叮当声,多带劲!” 说话间,张大爷的孙子蹦蹦跳跳跑进来:“张叔叔,爷爷让我来拿他的旱烟袋,说落这儿了。”小家伙一眼看见算盘上的太阳,伸手就想摸,铁雄赶紧护住:“别碰,还没磨光滑呢,扎手。” 张伟笑着把旱烟袋递给孩子:“替我谢谢爷爷的枣糕,回头我给您送点新做的山楂酱。”孩子脆生生应着“好”,像只小雀儿似的跑了。 李婶的缝纫机修好了,她挎着机子要走,又回头说:“明儿我蒸槐花饼,给你们送两笼来。”铁雄忙喊:“多加糖!”惹得李婶笑骂:“就你嘴馋!” 工坊里重归安静,只剩铁雄磨算盘的沙沙声,和座钟不离不弃的滴答声。张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这日子啊,就像铁雄刻歪的太阳,不那么周正,却热热 闹闹,满是活气。 铁雄把磨亮的算盘举起来,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上面,“顺”与“旺”的刻痕里积了点金辉,倒真像藏着光。“张哥你看,它笑了!”他指着算珠上的光斑,眼睛亮晶晶的。 张伟笑着点头。 铁雄把刻好“旺”字的算盘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又找来块红绸子搭在顶上,像给它披了件喜袍。“这样才像样,”他拍着手笑,“比搁在仓库里蒙灰强百倍。” 张伟正往墙上钉木架,听见这话回头瞅了一眼,木锤差点敲在手上:“你这审美跟你爷一个样,当年他给自行车缠红布条,说能避灾,结果骑到巷口就撞了电线杆。” 第468章 财气 铁雄挠挠头:“那不一样,这是算盘,沾着财气呢。”他突然压低声音,“昨晚我梦见这算盘自己转起来了,珠子噼里啪啦响,算出的数都是‘8’,你说是不是要发财?” 张伟锤完最后一颗钉子,直起身揉了揉腰:“发不发财不知道,倒是今早李叔来说,村头那片荒地能租给咱当晒谷场了,一年才五十块钱。” “真的?”铁雄眼睛瞪得溜圆,“那咱能晒多少山楂干!”他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告诉王婶,让她把去年的竹匾都翻出来晒晒!” 没等跑出两步,就被张伟拽住:“急啥,先把木架摆好。”他指着刚钉好的三层架,“顶层放新收的核桃,中层摆山楂片,底层堆南瓜干,这样取着方便。” 铁雄噘着嘴搬来梯子,张伟踩着梯子摆核桃,木架被压得咯吱响。“慢着点,”铁雄在下头扶着梯子,“这架子看着结实,别真给压塌了。” “塌不了,”张伟把最后一袋核桃放稳,低头往下看,“当年盖猪圈的木头都比这细,不也撑了五年?”他刚要下来,突然瞥见墙角的旧风箱,“哎,那风箱还能用不?冬天烧火炕正好。” 铁雄蹲下去拽风箱杆,“呼啦”一声,风叶转得挺欢。“好使!就是拉杆有点松,钉个木楔子就行。”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锤子和木片,叮叮当当敲了起来,风箱“呼嗒呼嗒”跟着响,倒像在应和。 正忙得热闹,院门口探进个脑袋,是邻村的二柱子,手里拎着只芦花鸡。“张哥,借你家秤用用,我爷非说这鸡有五斤,我赌它顶多四斤半。” 张伟笑着往屋里喊:“铁雄,把秤盘拿来!”铁雄举着秤跑出来,二柱子把鸡往秤上一挂,秤砣滑到四斤六两,气得他直跺脚:“又输了!这鸡归你了,就当赔礼。” “哪能要你的鸡,”张伟把鸡摘下来塞回他怀里,“秤借你用,输赢不算数。”二柱子不依,非要留下半袋新收的绿豆,说是他娘煮的,清热。 铁雄捧着绿豆往缸里倒,哗啦啦响。“这二柱子,去年借他的犁杖还没还呢。”张伟笑着擦秤盘,“不过他娘煮的绿豆是真面,回头咱也煮点,掺在小米粥里。” 日头爬到头顶时,木架终于摆满了。顶层的核桃泛着油光,中层的山楂片红得透亮,底层的南瓜干金黄金黄,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香。铁雄从屋里搬出竹躺椅,往太阳底下一搁:“歇会儿吧,我去烧水。” 张伟刚躺下,就看见李婶挎着篮子进来,掀开布一看,是刚蒸的槐花饼,还冒着热气。“刚出锅的 ,就着新沏的枣叶茶吃,解腻。”她往石桌上摆饼,“村头老王说,你们要租荒地晒谷,他愿出力气帮忙,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那哪行,”张伟拿起块饼咬了一口,槐花的清甜味直往嗓子眼里钻,“工钱得给,就按一天两斤小米算,他家里不是还有个上学的娃?” 铁雄端着茶壶出来,听见这话点头:“我看行,再让他捎点自家的红薯来,咱掺着做窝窝头,省点白面。”李婶笑着拍他手背:“你这孩子,倒会过日子。”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车轱辘声,是镇上供销社的王经理,摇着扇子进来:“听说你们收了不少山货?我来瞅瞅,合适就给供销社收了。” 张伟领着他看木架上的干货,王经理捏起片山楂干尝了尝:“甜度够,就是切得有点厚。这样,南瓜干我要二十斤,山楂片要三十斤,价钱按镇上的市价再给你加一分,咋样?” 铁雄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张伟却笑:“王经理爽快,我再送您五斤核桃,就当搭头。不过有个条件,下次进货给咱留两袋酵母粉,想试试做发面馒头。” 王经理哈哈笑:“这有啥难的!酵母粉管够,下次来给你捎两包糖精,做点心用。”他掏出钱票递给张伟,“后天我让马车来拉货,到时候可别给我掺碎的啊。” 送走王经理,铁雄把钱票小心翼翼地夹进账本:“这下能买新的铡刀了!上次那把都卷刃了。”张伟瞅着他较真的样子,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这小子扛着半袋野枣来换盐,脸红得像枣子,还不好意思开口。 日头往西斜时,老王扛着锄头来了,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是他孙女。“张小哥,我来看看荒地的事。”老王把锄头往墙角一靠,小姑娘就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 铁雄从屋里拿出块槐花饼递过去,小姑娘瞅着爷爷,老王点点头,她才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张伟指着院外的荒地:“明天就开始清杂草,您带工具来就行,中午管两顿饭,早上玉米粥,中午小米饭。” 老王咧着嘴笑:“好说好说,我那老婆子还会纳鞋底,你们要是缺鞋穿,跟我说一声。” 暮色漫进院子时,石桌上的槐花饼还剩两块,枣叶茶喝得只剩茶根。铁雄在收拾工具,张伟靠着门框抽烟,看老王牵着孙女的手走远,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张哥,”铁雄突然开口,“你说咱这工坊,算不算把日子过活了?”张伟掐灭烟蒂,望着满架的干货和院里飘着的甜香,笑了:“你听,风箱还在响呢,日子不就这么 一点点往前挪嘛。” 晚风卷着槐花香吹进来,木架上的山楂片在暮色里泛着红光,像一串串小灯笼。 铁雄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舔着锅底,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却格外踏实。 铁雄第二天鸡叫头遍就爬起来,揣着俩凉馒头往村头荒地跑。露水把裤脚打湿了半截,他蹲在地里扒拉杂草,草根扯着泥块,“咔哧咔哧”响。没一会儿,老王扛着锄头来了,孙女小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小竹篮,装着刚摘的野草莓。 “张小哥咋没来?”老王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攥紧锄头往下刨,土坷垃溅得老远。 第469章 趁热 铁雄塞了个馒头给他:“他去镇上买铡刀了,说旧的不好使。”小花把野草莓往铁雄手里倒,红嘟嘟的果子沾着绒毛:“叔,这个甜。” 俩人一上午刨了半分地,直起腰时后腰都快断了。铁雄捶着背直咧嘴:“这比摘山楂累十倍!”老王坐在田埂上抽烟,烟袋锅“吧嗒”响:“等翻完地,撒上草木灰,晒上三天,保准暄腾。” 正歇着,张伟推着自行车来了,车后座捆着把新铡刀,闪着亮。“你俩咋跟泥猴似的?”他把自行车往树边一靠,“我买了俩肉包子,趁热吃。”铁雄抢过包子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下巴流,小花在旁边瞅着,咽了口唾沫。铁雄赶紧递过去一个:“给,慢点吃,别烫着。” 下午开工时,张伟把铡刀架在石头上,试了试刀刃:“够快!以后铡秸秆不用费劲了。”老王把割下来的杂草抱过来,张伟“咔嚓咔嚓”铡成段,铁雄往筐里装,小花在旁边捡漏,把没铡断的草茎扔进筐里,像只忙碌的小蚂蚁。 日头偏西时,李婶挎着篮子送饭来,是玉米碴子粥配腌萝卜。“快歇歇,”她往石头上铺了块布,“我带了点蜂蜜,往粥里拌点,甜丝丝的。”铁雄舀了一大勺蜂蜜,拌得粥都发黏,小花看着眼馋,他赶紧舀了半碗给她:“慢点喝,别呛着。” 吃饭时,老王说:“我那老婆子织了几丈粗布,你们要是不嫌弃,拿去做口袋装山货,比塑料布结实。”张伟刚要道谢,铁雄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二柱子赶着马车来了!” 二柱子果然拉着车过来,车上装着半车红薯,还冒着热气。“刚从地里刨的,”他跳下车擦汗,“我娘说给你们送点,蒸着吃烤着吃都行,剩下的还能做红薯干。”铁雄摸着红薯直乐:“这得有几十斤!够咱吃半个月了。” 往回走时,天已经擦黑。张伟推着自行车,铁雄帮小花拎着竹篮,老王扛着锄头跟在后面,脚步声“踏踏”响,混着远处的狗吠,倒像支热闹的队伍。小花突然唱起了儿歌,跑调跑得没边,大伙却听得直笑。 到了工坊,铁雄把红薯倒进缸里,张伟去烧火,想蒸一锅当宵夜。老王的老婆子不知啥时候来了,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们进来直笑:“我家老王说你们缺口袋,我把布带来了,粗是粗点,结实。” 布是靛蓝色的,带着股浆洗过的硬挺气。铁雄扯着布比划:“这能做十几个口袋!装核桃装山楂都合适。”老王的老婆子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拿着吃,小花说你给她野草莓了。” 红薯蒸好时,香气 飘满了屋。张伟刚掀开锅盖,铁雄就伸手去抓,烫得直甩手,还是攥着块红薯啃起来:“甜!比去年的甜!”老王的老婆子给小花剥红薯皮,祖孙俩吃得满脸都是。 夜深了,老王他们要走,张伟往他们兜里塞了些山楂干:“泡水喝,助消化。”铁雄还在灶边啃红薯,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我来翻地!”老王笑着摆手:“你还是睡懒觉吧,我跟你张哥来就行。”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张伟把粗布裁成口袋,铁雄在旁边缝口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条长虫。“你这手艺,也就装红薯能行,”张伟打趣他,“要是装核桃,准得漏一地。”铁雄不服气,拿起个缝好的口袋往里面装小米,还真没漏。 关门前,铁雄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张哥,”他突然说,“我觉得这日子比蜜甜。”张伟往炕上铺褥子,闻言笑了:“傻小子,日子才刚起头呢。”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堆成小山的红薯上,像撒了层霜。灶上的铁锅还温着,红薯的甜香混着粗布的浆味,在屋里慢慢荡。 铁雄头天晚上说要早起翻地,结果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还蜷在炕上,口水把枕巾洇出个圆印。张伟踢了踢他的炕沿:“再不起,老王都把地翻完了,你那‘要干活’的豪言壮语喂狗了?” 铁雄揉揉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我梦见翻地呢,翻得可快了。”他趿拉着鞋往外跑,刚到院门口就跟老王撞了个满怀,老王手里的锄头差点杵到他脸上。“你这懒虫,”老王笑骂,“我都翻了半分地了,你才起来。” 铁雄挠挠头往地里冲,裤脚还沾着昨晚的红薯渣。荒地的土块硬邦邦的,他抡起锄头往下砸,“哐当”一声震得手发麻,土块才裂开个小缝。“这地比我爷的倔脾气还硬,”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手,“张哥,咱得浇点水,泡软了才好翻。” 张伟正往水桶里装水,闻言点头:“我让二柱子套车拉水去了,他那老黄牛力气大,一趟能拉两桶。”说话间,二柱子还真赶着牛来了,车斗里的水桶晃悠着,水溅出来在地上洇出串小水洼。“刚从河里打的,”二柱子勒住牛缰绳,“凉丝丝的,浇地正好。” 铁雄扛着水桶往地里泼,水花“哗啦啦”溅起来,土块遇水冒起小泡泡。老王趁机抡起锄头,“咔嚓”一声就把土块劈开了,碎土簌簌往下掉。“你看,”老王直起腰喘口气,“这就跟熬酱似的,得有耐心,急不得。” 日头爬到头顶时,铁雄的褂子湿透了,贴在背上像块膏药。他往 田埂上一坐,掏出怀里的槐花饼啃起来,饼早就凉透了,咬着有点硬。“早知道带俩热乎的,”他含糊不清地说,“昨晚蒸的红薯还有吗?” 张伟从布袋里摸出个烤红薯,是早上埋在灶膛里的,还热乎着。“给,”他把红薯递过去,“慢点吃,别烫着嘴。”铁雄接过来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焦糊味,吃得他直吧唧嘴。 正吃着,李婶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烙的葱花饼,还卷着鸡蛋。“给老王也尝尝,”她往老王手里塞了两张,“我家那口子说,翻完地最好种点油菜,明年开春能收菜籽油,炒菜香。” 第470章 能用 “这主意好,”张伟啃着饼点头,“等翻完地就撒油菜籽,不用管它,开春准能长一片。”铁雄突然想起啥:“那咱的山货往哪晒?”老王笑着指旁边的空地:“那边土松,平一平就能用,离这油菜地不远,照看也方便。” 下午浇水时,铁雄玩心起了,用瓢舀水往二柱子身上泼,二柱子也不含糊,拎起水桶就往他身上浇,俩人闹得满身是泥,像俩泥猴。张伟拿着锄头在旁边笑:“再闹就把你俩埋进土里当肥料,正好肥肥这地。” 闹够了接着干活,铁雄的劲头反倒更足了,抡起锄头“呼哧呼哧”刨得飞快,老王在旁边直夸:“这小子,疯起来倒有股劲。”二柱子的老黄牛在旁边啃着草,尾巴甩得欢,像是在给他们加油。 日头往西斜时,半亩地终于翻完了,松松软软的土看着就喜人。铁雄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像个大字:“累死我了,今晚得吃仨馒头。”张伟往他身上扔了把干草:“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烙下腰疼的毛病,跟王大爷似的。” 收拾工具往回走,二柱子的老黄牛突然不走了,梗着脖子往旁边的草坡瞅,原来坡上有几丛野菊花,黄灿灿的。“这花能泡茶,”老王指着菊花说,“晾干了搁在罐子里,上火了泡一杯,比药管用。”铁雄撸起袖子就往坡上冲:“我去摘!多摘点,给李婶也送点。” 等他捧着野菊花下来,裤腿被刺勾破了好几个洞,手上还划了道小口子。“傻小子,”张伟掏出布条给他包扎,“摘花也能弄伤自己,跟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一个样。”铁雄举着菊花嘿嘿笑:“你看这花多精神,值了。” 回到工坊,铁雄把野菊花摊在竹匾里,摆在窗台上晾。夕阳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撒了层碎金子。老王的老婆子又来了,这次拎着个布包,打开是双新纳的布鞋,针脚密密麻麻的。“给你俩做的,”她往铁雄脚上比了比,“穿着下地不硌脚。” 铁雄穿上新鞋在屋里走了两圈,鞋底软软的,舒服得直咂嘴:“比我娘做的还合脚!”张伟也试了试,鞋面上还绣着朵小菊花,朴素又好看。“谢谢您婶子,”他真心实意地说,“回头让铁雄给您送袋新磨的小米。” 晚饭是玉米糊糊配腌萝卜,铁雄呼噜呼噜喝了三大碗,还啃了俩馒头,撑得直揉肚子。老王喝着自酿的米酒,说:“明儿我带把犁来,把地再犁一遍,这样土更细,撒籽才匀。” 夜深了,工坊的灯还亮着。铁雄趴在桌上看那盆野菊花,张伟在旁边缝他勾破的裤腿。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混着 菊花的清香,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 “张哥,”铁雄突然说,“明天我肯定起得来。”张伟头也没抬:“起不来也没事,反正地多,慢慢翻。”铁雄急了:“真的!我定了闹钟!”张伟忍不住笑了:“你的闹钟就是你的肚子,饿了自然就醒了。” 月光移到墙上,照在那把新铡刀上,泛着淡淡的光。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明天得早点去翻地,不然油菜籽赶不上节气了。”张伟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日子长着呢,不差这一晚。”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座钟“滴答滴答”走着,像在数着地里的新土,也数着这慢慢往前挪的日子。 铁雄夜里果然没赖床,鸡刚叫第二遍就爬起来了,摸黑往灶膛里塞了把柴,蹲在火边烤昨天剩的红薯。火苗“噼啪”舔着柴火,把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柿子。 “张哥,快起!”他扒着张伟的炕沿喊,“我闻见老王的犁杖声了,准是来犁地了!”张伟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果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混着老黄牛的“哞”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亮。 俩人踩着露水往地里赶,铁雄的新布鞋沾了泥,沉甸甸的却舍不得脱,拎在手里光脚跑。老王已经把犁杖架好了,老黄牛低着头刨蹄子,见他们来直甩尾巴。“早啊,”老王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这地得犁三遍,土才能细得像面。” 铁雄抢着扶犁,刚把住犁杆,老黄牛往前一拽,他差点跟着跑出去,手忙脚乱地喊:“慢点!慢点!我这新手上路!”张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接过犁杆稳稳扶住:“得顺着牛的劲儿,你跟它较劲,累死也白搭。” 犁头插进土里,“哗啦”翻出层新土,带着股腥甜的味儿。铁雄跟在后面捡石头,把土块里的碎砖烂瓦扔到田埂上,嘴里还数着:“一块、两块……这地以前准是个老院子,不然哪来这么多碎瓷片。”他捡起块带着青花的瓷片,边缘还挺光滑,“张哥你看,这说不定是老物件!” 张伟回头瞅了眼:“也就是块破碗底,留着给小花当玩意儿还行。”铁雄宝贝似的揣进兜里:“说不定能拼出个碗呢。” 日头升高时,二柱子扛着锄头来了,还带了个竹编的小筐,里面是他娘腌的辣椒,红通通的看着就辣。“给你们添点味,”他把筐往田埂上一放,“我爷说今天得把地整完,不然赶不上撒油菜籽。”铁雄捏了个辣椒往嘴里塞,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出来了:“够劲!比陈奶奶的芥 末墩还冲!” 歇晌时,李婶挎着篮子送饭来,是小米粥配咸蛋,还有刚蒸的菜团子,萝卜缨子馅的,透着股清香味。铁雄捧着粥碗蹲在老黄牛旁边,掰了半个菜团子喂牛,老黄牛舔得他手痒痒,忍不住咯咯笑。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张伟往他碗里夹了个咸蛋,“下午撒完油菜籽,去后山摘点野菊花,昨天晾的不够。”铁雄嘴里塞得鼓鼓的:“摘完菊花去摸鱼不?河沟里的鲫鱼最肥了。”老王在旁边接话:“摸鱼我拿手,带个竹筐去,保准能摸半筐。” 第471章 脊梁 下午的太阳有点毒,铁雄脱了褂子光膀子干,脊梁被晒得黝黑,汗珠滚下来像串小珠子。张伟把油菜籽装进布口袋,往地里撒时手一抖,籽儿“簌簌”落得不均匀,铁雄拿着树枝在后面扒拉:“这边多了!那边少了!跟喂小鸡似的。” “你行你上,”张伟把口袋递给他,“撒匀了算你能耐。”铁雄还真接过去,学着张伟的样子往前撒,籽儿却顺着指缝往下掉,在地上拖出条长印,逗得二柱子直笑:“你这是画地图呢?” 撒完籽儿,老王赶着牛在地里踩了一遍,让土把籽儿盖住。老黄牛的蹄子“咚咚”踩在新土上,像在给种子盖被子。“这样就妥了,”老王擦着汗,“等下雨就发芽,开春准能绿油油一片。” 往回走时,铁雄非要去摸鱼,扛着竹筐往河沟跑,鞋都顾不上穿。河沟的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他猫着腰往石头缝里瞅,突然喊:“这儿有一条!”伸手一抓,鲫鱼“啪嗒”蹦出来,溅了他一脸泥。 张伟和二柱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老王却稳稳地伸出手,在另一个石缝里一掏,抓出条巴掌大的鲫鱼,往筐里一扔:“学着点,得等鱼换气的时候抓。”铁雄不服气,又扎进水里,结果脚一滑,“噗通”摔了个屁股墩,水溅得老高。 等他们拎着半筐鱼回来,天已经擦黑了。铁雄的新布鞋忘在河沟边,光脚走在土路上,脚后跟磨出个红印也不在乎。“今晚熬鱼汤!”他举着鱼蹦蹦跳跳,“放李婶给的辣椒,再搁点豆腐,鲜掉眉毛!” 工坊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烟,铁雄蹲在灶边收拾鱼,刮鳞时手被扎了下,“哎哟”一声把鱼扔出去,张伟捡起来笑着说:“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想当摸鱼能手?”铁雄梗着脖子:“我这是第一次嘛。” 鱼汤熬得奶白,撒上辣椒和葱花,香得满胡同都能闻见。老王的老婆子和小花也来了,小花捧着铁雄给的瓷片,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说要给它涂颜色。“涂成红的,像草莓。”她奶声奶气地说,铁雄赶紧找颜料:“我这有!还有蓝的绿的,给你涂个花脸!” 喝鱼汤时,铁雄的脚放在热水盆里,烫得直龇牙还舍不得拿出来。“明天得去把鞋找回来,”张伟往他碗里舀了勺汤,“不然你娘又得骂你败家。”铁雄吸溜着鱼汤:“找!明天一早就去,顺便再摸两条鱼。” 夜深了,小花抱着涂了颜色的瓷片睡着了,老王的老婆子给她盖了件张伟的旧褂子。工坊里的灯昏昏黄黄的,鱼汤的香味混着野菊花的清苦,在屋里慢慢荡。铁雄打着哈欠往炕上爬,嘴里 还念叨:“明天……找鞋……摸鱼……” 张伟吹了灯,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今天翻好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光,像块刚摊好的面团,等着春天发起来。挺好,他想,这日子就像这土地,得下力气翻,得用心伺候,才能长出好东西来。 黑暗里,铁雄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跟灶膛里没烧透的柴火“噼啪”声应和着,倒像支安稳的小曲。 铁雄第二天醒得比谁都早,一睁眼就摸脚底下——光着的。“我的新鞋!”他蹦起来就往炕下跳,差点踩翻地上的水盆。张伟被他吵得直皱眉:“急啥,河沟又跑不了。” 俩人揣着俩菜团子往河边走,露水把草叶压得弯弯的,沾了铁雄一裤腿。“昨儿就放这块石头上了,”铁雄扒拉着草丛直转悠,“总不能长腿跑了吧?”张伟往河沟里瞅,突然指着水藻堆:“那不是?” 果然,新布鞋正泡在浅水里,鞋帮上还挂着片绿藻。铁雄捞起来拧了拧,水“哗哗”往下淌:“还好没冲走!”他把鞋往石头上一晒,光脚就往河沟里扎,“先摸鱼!等鞋晒干了正好穿。” 张伟蹲在岸边摘野菊花,黄灿灿的花瓣沾着露水,闻着清清凉凉的。铁雄在水里扑腾得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不管,只顾着往石缝里摸。“摸到一条!”他举着条小鲫鱼喊,鱼尾巴“啪嗒”甩得他满脸水。 正闹着,老王扛着竹筐来了,筐里还放着个粗瓷碗。“给你俩带了点米汤,”他把碗往石头上一搁,“我先去上游看看,那边石头多,鱼准多。”铁雄跟在后面追:“等等我!我也去!” 仨人在河沟里摸了一上午,竹筐底铺了层鲫鱼,最大的有巴掌长。铁雄的新鞋晒得半干,穿上有点硬,他却美得不行,走两步就跺跺脚:“比光脚强,不硌石子。” 回去路过荒地,昨天撒的油菜籽地看着没变化,铁雄却蹲在边上瞅:“你说它们啥时候发芽?我天天来浇水行不行?”张伟拍他后脑勺:“跟伺候祖宗似的,人家自己能长。” 工坊门口,李婶正踮着脚往墙上贴红纸条,上面是她写的“出入平安”。“昨儿梦见你俩摸鱼掉沟里了,”她拍着手上的浆糊,“贴张这个,图个心安。”铁雄凑过去看,字歪歪扭扭的,却比印刷的看着暖:“李婶你这字,跟我写的有一拼。” 中午炖鱼汤,铁雄非要掌勺,往锅里扔了半罐辣椒,说要学二柱子娘做麻辣的。结果炖出来一股糊味,鱼皮都粘在锅底。“瞎折腾,”张伟把糊的捞出来,重新 添水炖,“放俩姜片就行,鲜味儿都让你折腾没了。” 铁雄不服气,夹了块糊鱼往嘴里塞:“挺香啊!有嚼劲。”陈奶奶正好进来送海棠干,闻着味直皱眉:“这是熬鱼还是烧锅?我给你们煮点玉米碴子粥,解解腻。” 下午二柱子推着独轮车来,车上装着捆好的芝麻杆,金灿灿的。“我爷说这玩意儿烧火最好,”他往院里卸,“火苗旺,还不呛人。”铁雄抱起一捆往灶膛里塞,“噼啪”一声,火苗窜得老高,差点燎着他的头发。 第472章 烧炸 “慢点塞!”张伟赶紧把他拽开,“你想把灶膛烧炸了?”铁雄摸着头发直笑:“这火真旺,烤红薯肯定快。”说着就往灶膛里埋了俩红薯,说等晚上当零食。 日头偏西时,穿汉服的姑娘带着剧组来了,摄像机对着晾在竹匾里的野菊花拍。“这菊花看着就精神,”姑娘举着话筒问,“是后山摘的?”铁雄抢着说:“不光有菊花,还有鱼!刚摸的,鲜着呢!” 剧组的人听说有鱼汤,都赖着不走,张伟只好再炖一锅,这次放了豆腐和白菜,鲜得大伙直咂嘴。戴眼镜的小伙子边喝边说:“这比城里饭馆的好吃多了,有股土腥味——不对,是土香味!” 铁雄听了直乐:“就是土生土长的,能不好吃吗?”他往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块红薯,是中午埋在灶膛里的,焦皮底下的瓤甜得流油。 天黑透了才送剧组走,铁雄把晾好的野菊花装进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两大袋。“明天给李婶送点,”他数着袋子,“还有陈奶奶、王大妈……都得给点,她们都爱喝。”张伟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先顾好你自己吧,明天还得去河沟捞鞋呢——哦不对,鞋找着了。” 铁雄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明天摸虾!河沟里的虾米炒着吃,撒点辣椒面,香!”张伟笑着点头:“行,摸完虾去翻地,那边还有半亩荒着呢。”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偶尔“噼啪”响一声。铁雄趴在桌上数今天摸的鱼,张伟在旁边缝他昨天勾破的裤腿。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野菊花袋子上,泛着淡淡的黄。 “张哥,”铁雄突然抬头,“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跟这鱼汤似的?看着清清淡淡,其实鲜着呢。”张伟穿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可不是嘛,慢慢熬,啥味都有了。” 远处传来老黄牛的叫声,混着灶膛里的火声,还有铁雄啃红薯的“咔嚓”声,在夜里听着格外踏实。 铁雄头天晚上就把竹筐刷得干干净净,还在筐底铺了层麻布,说这样虾米就不会从缝里溜走。第二天鸡没叫就揣着筐往河沟跑,露水把裤脚打得精湿,他也不嫌凉,踩着石头往水深处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水里的动静。 “这儿有一群!”他猛地把筐往水里一扣,水花“哗啦”溅起来,等拎上来一看,筐底就几只指甲盖大的虾米,还蹦跶着往外逃。铁雄急得直跺脚,又把筐伸进水里,这次学乖了,慢慢往石缝里凑,果然扣住了小半筐,红通通的虾米在筐里乱撞,看着就喜人。 张伟拎着早饭来的时 候,铁雄正蹲在河边挑虾米,把小的扔回水里,大的装进布袋。“先吃饭,”张伟把玉米饼往石头上一放,“凉了就硬了。”铁雄捏起个虾米往嘴里扔,咔嚓一声嚼碎了:“鲜!比昨天的鱼汤还鲜!” 俩人正吃着,老王赶着老黄牛过来了,牛背上还搭着个麻袋。“我往地里撒了点草木灰,”老王把麻袋往地上一放,“防虫子咬菜籽。对了,你俩摸的鱼给我留两条,我老婆子想做鱼干。”铁雄赶紧从布袋里挑了两条大的:“给,这两条最肥!” 吃完早饭去翻剩下的半亩地,铁雄抡锄头的劲儿比昨天大,一下下去能刨起好大一块土。“你这是跟土地较劲呢?”张伟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歇会儿,嘴里含点甜的。”铁雄含着糖干活,锄头都抡得带劲,哼着跑调的小曲,把土块砸得粉碎。 日头爬到头顶时,二柱子娘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蒸的黏豆包,黄米面包着红豆沙,黏糊糊的能拉出丝。“给你们送点晌午饭,”她往石桌上摆,“我家二柱子说你们爱吃甜的,这豆包放了不少糖。”铁雄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豆沙烫得他直哈气,还舍不得松嘴:“好吃!比灶糖还黏!” 歇晌时,铁雄躺在草地上数云彩,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陈奶奶来了!”陈奶奶拎着个竹篮,慢悠悠地往这边走,篮子里是晒干的山楂片,红得透亮。“给你们泡着喝,”她往张伟手里塞了一把,“酸溜溜的解乏,比喝凉水强。” 下午翻地时,铁雄的锄头突然“当”一声磕到硬物,震得他手发麻。扒开土一看,是个黑陶罐子,口上裂了道缝,里面空空的。“这是啥?”他举着罐子晃了晃,“像个骨灰盒。”张伟赶紧抢过来:“别瞎晃,说不定是老辈人装粮食的,你看这纹路,挺讲究。” 罐子底还有个模糊的印,像是个“丰”字。“肯定是装粮食的,”老王凑过来看,“以前我家也有一个,装小米用的,后来摔了。”铁雄把罐子抱在怀里:“带回工坊!当个花盆也行,种点‘大伙乐’正好。” 收工时,铁雄抱着陶罐子,张伟扛着锄头,俩人慢悠悠往回走。路过油菜地,铁雄突然蹲下来瞅:“你看!是不是发芽了?”土缝里果然冒出点绿芽,细得像针。“才刚冒头,”张伟拉他起来,“过两天再来看,保准长一大片。” 回到工坊,铁雄赶紧找了点水泥,把陶罐子的裂缝补好,又用布擦了擦,摆在窗台上,里面装了点土,撒了把“大伙乐”的种子。“等它长出来,就叫‘黑罐花’,”他拍着手笑,“多别致。” 傍晚,张伟把虾米倒进盆里洗,铁雄在旁边烧火,说要炒虾米。油热了,他把虾米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瞬间飘满了屋。撒上点盐和辣椒面,翻炒几下盛出来,红通通的看着就馋人。 街坊们听说炒了虾米,都来蹭饭。李婶带来刚烙的薄脆,刘大爷拎着瓶自酿的米酒,老王带来他老婆子腌的萝卜干,摆了满满一桌子。铁雄用筷子夹起虾米往薄脆上一放,卷起来咬一口,咔嚓脆响混着辣香,吃得直咂嘴:“比城里的零食还好吃!” 酒过三巡,刘大爷喝得脸红扑扑的,指着窗台上的陶罐子说:“这罐子看着有年头,说不定是前清的物件。”铁雄接话:“那咱工坊又多了个老宝贝!”张伟笑着给大伙倒酒:“管它啥年头,能装花就行,老物件不就图个念想嘛。” 第473章 黑罐花 夜深了,街坊们陆续散去,铁雄趴在桌上数剩下的虾米,张伟在旁边收拾碗筷。窗外的月光照在陶罐子上,裂缝补得不太整齐,倒有种说不出的实在。“张哥,”铁雄突然抬头,“明天咱去摘酸枣呗?后山的酸枣红透了,能熬酸枣汁。”张伟点头:“行,摘完酸枣去看看‘黑罐花’发芽没。”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偶尔“噼啪”响一声,像在应和。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明天得早起,酸枣摘晚了就被鸟啄光了。”张伟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日子长着呢,不差这一晚。” 铁雄为了摘酸枣,头天晚上把布袋子缝了又缝,生怕漏个洞。天刚蒙蒙亮就拽着张伟往后山跑,山路陡得很,他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裤脚勾住树枝也不耽误,嘴里还喊:“快点张哥!去晚了真没了!” 后山的酸枣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桠上挂满了红珠子似的果子,看着就酸。铁雄撸起袖子就往上够,手被刺扎了好几个小窟窿也不管,摘得兴起,干脆爬上树,坐在树杈上往下扔酸枣,张伟在底下举着袋子接,“噼里啪啦”砸得袋子直响。 “够了够了,”张伟拽着袋子喊,“再摘就装不下了!”铁雄从树上跳下来,手心扎着好几根刺,他龇牙咧嘴地往下拔:“这点疼算啥?等熬成酸枣汁,甜得能盖过这酸!”袋子里的酸枣红得透亮,偶尔混着几片绿叶子,看着就喜人。 往回走时,铁雄突然想起窗台上的陶罐子,撒腿就往工坊跑,张伟拎着袋子在后面追,累得直喘气。“发芽了没?”他一脚踹开工坊门,冲到窗台前,果然见黑陶罐里冒出点绿芽,细得像线,顶着俩豆瓣似的小叶。“长出来了!”他乐得直拍手,“我说它能活吧!” 张伟把酸枣倒进盆里,清水一冲,红果子更鲜亮了。“得把核抠出来,”他拿起个酸枣示范,“不然熬出来硌牙。”铁雄学着他的样子抠核,指甲缝里很快染成了红紫色,像涂了劣质胭脂。“张哥你看,”他举着爪子笑,“不用买指甲油了。” 正忙得热闹,二柱子扛着半袋绿豆来了,说是他娘让送来的,熬粥喝败火。“我闻见酸枣味儿了,”他往盆里瞅,“熬汁时放点冰糖,再搁点桂花,绝了!”铁雄赶紧找出老李给的桂花罐,挖了一勺就往盆里撒:“现在就放?”张伟拍掉他的手:“傻小子,得熬到快好时放,不然香味都跑了。” 中午炖了锅绿豆粥,就着李婶送的腌黄瓜,铁雄喝了三大碗,肚子鼓得像个球。“下午去河沟摸螺蛳不?”他摸着肚子提议,“炒螺蛳就着酸枣汁,酸溜溜辣乎 乎的,得劲!”老王正好进来送锄头,闻言直笑:“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啊?刚吃完就惦记下顿。” 张伟把酸枣倒进砂锅,添了半锅水,小火慢慢熬。红果子在水里翻滚,渐渐化成泥,酸气飘得满胡同都是,有小孩扒着墙头喊:“张叔叔,熬啥呢?酸得我流口水!”铁雄隔着墙喊:“酸枣汁!等熬好了给你留一碗!” 熬到汁水稠乎乎的,张伟往里面撒了把冰糖,又放了点桂花,铁雄拿着勺子在锅里划圈,甜香混着酸气,比之前的山楂酱更勾人。“快好了快好了,”他咽着口水,“我先尝尝!”舀了一勺刚要往嘴里送,被张伟一把夺过:“烫死你!等凉了装瓶。” 装瓶时用的是老李送的玻璃罐,以前装过酱菜,洗干净了透亮得很。铁雄把酸枣汁倒进罐里,红得像宝石,上面飘着层金黄的桂花,看着就馋人。“这得叫‘红宝石’,”他拧着瓶盖笑,“比那几个酱罐洋气!” 傍晚街坊们来串门,刘大爷拎着只卤鸡,说是镇上买的,就着酸枣汁吃解腻。“我先尝尝这汁,”他倒了小半碗,抿了一口直咂嘴,“酸中带甜,还有点桂花味,比酸梅汤带劲!”王大妈带来刚蒸的糖包,掰开蘸着酸枣汁吃,甜酸混在一起,吃得铁雄直翻白眼:“好吃到上头!” 酒过三巡,老李喝得脸红扑扑的,指着玻璃罐说:“给我留两瓶,我带去赶集,准能换两斤好酒!”铁雄急了:“不行!这是咱自己喝的!”张伟笑着打圆场:“给李叔一瓶,让他尝尝,真要换酒,咱再熬一锅。” 关门前,铁雄把黑陶罐搬到院子里,让月光照照新长的嫩芽。“你可得好好长,”他对着绿芽念叨,“等长大了,给你换个大花盆。”张伟往罐里浇了点水,水珠顺着陶缝往下渗,在地上洇出个小圆圈。 “张哥,”铁雄突然说,“明天去赶集不?把咱的酱和酸枣汁带去,说不定能换点钱,买个新花盆。”张伟点头:“行啊,再带上那把老算盘,有人问就说是‘顺旺’算盘,保准能唬住人。” 夜风卷着桂花的甜香进来,砂锅里还剩点酸枣汁,铁雄用勺子刮着锅底吃,酸得直皱眉还舍不得停。 张伟收拾着碗筷,听着他“嘶嘶”吸气的声音,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酸枣汁,看着酸,细品品全是甜,稠稠的裹着人的心。 铁雄惦记着赶集的事,天没亮就爬起来,把装酸枣汁的玻璃罐仔细包好,又往布袋子里塞了两罐豆瓣酱——那是张伟去年秋天做的,晒得油亮,闻着就咸香。“张哥,咱多带点,说不定能换只老母鸡,炖 汤喝。”他颠颠地跑去找张伟,见人家正对着账本算账,凑过去一看,上面记着“昨日卖酱两罐,换小米三斤”。 “别吵,算完这账就走。”张伟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铁雄蹲在旁边,数着罐子里的铜钱,一枚枚摞起来,像座小小的金塔。“够买两个菜包子了。”他乐滋滋地说,全然忘了昨天发誓要换老母鸡的事。 赶集的路不远,俩人推着辆旧独轮车,罐子里的酸枣汁随着车轮的颠簸晃出细碎的声响。 刚到集口,就有个大娘拦住他们:“小伙子,这酸枣汁咋卖?” 第474章 正好 铁雄刚要开口,张伟抢先说:“五块钱一小碗,要罐的话,二十块。” 大娘掏了钱,捧着碗喝了一口,直夸:“酸得过瘾,甜得正好!给我来罐,带回去给我那老头子尝尝。”铁雄麻利地帮她装罐,心里乐开了花——开张大吉! 不一会儿,摊位前就围了不少人,有买酸枣汁的,有问豆瓣酱的,张伟忙着收钱记账,铁雄则负责装罐,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日头升到头顶时,带来的货已经卖了大半,独轮车里空出不少地方。 “张哥,咱去买点肉吧?”铁雄舔着脸提议,“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就着酸枣汁吃。”张伟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先去看看有没有卖花盆的,给你那黑陶罐换个新家。” 铁雄撇撇嘴,却还是跟着他往花鸟摊走。摊上的花盆琳琅满目,他一眼就看中个粗陶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不大不小,正好能放下黑陶罐。“这个多少钱?”他指着花盆问。 摊主是个老爷爷,捋着胡子说:“给十个铜板吧,看你这小伙子实诚。”铁雄刚要掏钱,张伟却拉了他一下,指着旁边个掉了块瓷的:“这个呢?”老爷爷看了看:“五个铜板,不还价。” “就这个了。”张伟付了钱,铁雄不乐意了:“掉了块瓷多难看!”“养花又不是摆看的,实用就行。”张伟把花盆放进车里,“走了,去割肉。” 铁雄看着那块掉瓷的地方,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看了,反正花苗还小,长大了就能挡住。他抱着花盆,跟在张伟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割了两斤五花肉,又买了点青菜,俩人推着车往回走。路过李婶的布摊,李婶喊住他们:“小张,小铁,过来看看我新到的花布,做件褂子好看得很。” 张伟笑着摇头:“不用了李婶,我们俩大老爷们,穿啥花布。”铁雄却凑过去,看着块蓝底白花的布直发呆——他想起了娘的围裙,就是这个花色。 “给我扯一尺。”他小声说,“我想给我的黑陶罐做个罩子。”李婶乐了:“这有啥难的,送你了!”说着剪下一块递给他,“回去自己缝缝,正好套在罐子上。” 回到工坊,铁雄立刻找来针线,笨手笨脚地缝罩子。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动的蚯蚓,但他却缝得认真,额头都冒出了汗。张伟在旁边炖着红烧肉,肉香混着枣香,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 “吃饭了!”张伟把红烧肉端上桌,又摆上凉拌黄瓜和酸枣汁,铁雄放下针线,扑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肉,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松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伟给他倒了碗酸枣汁,“解解腻。” 铁雄一边吃一边说:“张哥,咱明天还去赶集不?今天卖得可好了!”“不去了,”张伟说,“地里的活该忙了,得去看看那片油菜,别让虫子啃了。” 铁雄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我去给黑陶罐换盆!”他捧着那个掉了瓷的花盆,小心翼翼地把黑陶罐里的花苗移进去,又浇了点酸枣汁的渣水,“快快长,长到能开花!”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忙着地里的活,铁雄也没闲着,每天都要去看看他的花苗,拔草、浇水,比照顾自己还上心。那盆花倒也争气,长得越来越壮,叶子舒展着,绿油油的很精神。 这天,铁雄正在给花苗浇水,突然发现旁边的地里冒出个小脑袋,是隔壁的小花,扎着俩羊角辫,正偷偷看他。“你干啥?”铁雄问。小花怯生生地说:“我娘让我来问问,酸枣汁还有吗?我爹说好喝。” “有!”铁雄跑进工坊,抱出一罐递给她,“拿去吧,不用给钱,送你们的。”小花高兴地接过罐子,蹦蹦跳跳地跑了,临走还说:“我娘说明天给你送几个菜团子!” 铁雄摸着后脑勺直笑,张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心有好报吧?”铁雄重重地点头,心里像喝了酸枣汁似的,又酸又甜,说不出的舒坦。 傍晚,夕阳染红了天边,铁雄坐在工坊门口,看着自己的花苗,又看了看远处忙碌的张伟,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大富大贵,却有吃不完的热饭,有惦记的人,有盼头。 他拿起那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罩子,给黑陶罐套上,蓝底白花的布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娘的围裙。 “等花开了,就叫‘铁雄花’。”他小声对花苗说,“跟我一个名,多威风!”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也带来了远处的蛙鸣和近处的虫唱。 铁雄打了个哈欠,往工坊里走,明天还要早起呢——他想再去摘点酸枣,多熬点汁,送给小花家,还有李婶、王大爷…… 日子就像这慢慢熬稠的酸枣汁,一点点积累着滋味,酸里带甜,甜里裹着暖,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品不够,也过不够。 铁雄第二天醒得比鸡早,摸黑就往灶膛里添柴,蹲在火边烤菜团子——小花娘昨天送来的,萝卜缨子馅,带着股清甜味。火苗“噼啪”舔着柴火,把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柿子。 “张哥,快起!”他扒着张伟的炕沿喊,“我梦见咱的油菜地长 虫了,得去瞅瞅!”张伟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老王咳嗽的声音,混着老黄牛“哞哞”的叫唤,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亮。 俩人踩着露水往地里赶,铁雄的布鞋沾了泥,沉甸甸的却舍不得脱,拎在手里光脚跑。油菜苗果然冒出了嫩黄的芽,细得像绣花针,铁雄蹲在边上数:“一棵、两棵……哎呀,这棵被虫啃了!”他急得直挠头,伸手就要去捉虫,被张伟一把拉住:“别瞎碰,苗嫩得很,碰断了咋整?” 张伟从布袋里掏出草木灰,往苗根上撒:“老王说这玩意儿能驱虫,比啥药都管用。”铁雄学着他的样子撒灰,手一抖撒多了,把棵小苗盖得严严实实。“坏了坏了,”他赶紧用树枝扒拉,“这苗该喘不过气了。”张伟笑着拍他后背:“傻小子,草木灰透气着呢,比你盖的棉被强。” 第475章 冒头 日头爬到头顶时,小花拎着个竹篮来了,篮子里是她娘蒸的糖三角,白面掺着玉米面,捏得像只小元宝。“我娘让我送来的,”她把篮子往田埂上一放,眼睛直往油菜地里瞟,“苗长这么高了?前几天还没冒头呢。”铁雄拿起个糖三角塞给她:“快吃,热乎的。等油菜开花了,黄灿灿的一片,比你扎的红头绳还好看。” 小花脸一红,低头啃着糖三角,突然指着铁雄的花苗喊:“那盆草长新叶了!”铁雄这才想起窗台上的“铁雄花”,撒腿就往工坊跑,张伟在后面喊:“慢点!别摔着!” 果然,掉瓷的花盆里,那棵“大伙乐”冒出了两片新叶,嫩得能掐出水。铁雄蹲在窗台前,对着新叶吹了口气,叶片轻轻晃,像在跟他打招呼。“张哥快看!它长个子了!”他举着花盆跑出来,差点撞翻门口的咸菜缸。 张伟正往竹筐里装刚摘的青菜,闻言直笑:“比你长个子还高兴?晚上多给它浇点淘米水。”铁雄赶紧把花盆放回窗台,找了个小碟子接淘米水,小心翼翼地往盆里倒,生怕淹着新叶。 下午二柱子扛着锄头来了,裤脚沾着泥,手里还攥着串野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给你们尝个鲜,”他往桌上一扔,“我在山脚下摘的,酸中带甜,比城里卖的好吃。”铁雄捏起一颗往嘴里扔,酸得直皱眉,却舍不得吐:“带劲!比酸枣汁还酸!” 俩人正吃着葡萄,李婶挎着篮子进来了,掀开布一看,是刚纳好的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看着就结实。“给你俩做的,”她往铁雄脚上比了比,“你这脚长得快,特意放大了半寸。”铁雄摸着鞋底直乐:“比我娘纳的还厚实!冬天穿肯定不冻脚。” 傍晚收工时,铁雄把野葡萄的籽埋在花苗旁边,说要种棵葡萄树,明年就能爬满院墙。“等结果了,咱就酿葡萄酒,”他扒着墙头比划,“比老李的米酒还香!”张伟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先顾好你的‘铁雄花’吧,别到时候葡萄没长,花倒枯了。” 工坊的灯亮到很晚,铁雄趴在桌上给花苗画素描,画得歪歪扭扭,叶子像个小巴掌。张伟在旁边缝他磨破的袖口,针线穿过布面“沙沙”响,混着窗外的虫鸣,倒像支安稳的小曲。 “张哥,”铁雄突然抬头,“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跟这花苗似的?看着不起眼,慢慢长就有盼头了。”张伟穿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可不是嘛,急啥?好饭不怕晚。” 远处传来老黄牛的叫声,混着灶膛里没烧透的柴火“噼啪”声,还有铁雄啃红薯的“咔嚓”声 ,在夜里听着格外踏实。挺好,张伟想,就这么一天天过,有冒芽的油菜,有长叶的花苗,有说有笑,比啥都强。 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临睡前还不忘叮嘱:“明天早点起,给花苗搬个太阳地儿。”张伟给他掖了掖被角:“知道了,比伺候祖宗还上心。” 黑暗里,铁雄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跟座钟的“滴答”声应和着,像在数着日子里的小确幸。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花苗上,新叶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撒了层碎银子。 铁雄第二天果然早起,抱着那盆“铁雄花”往院子里的石桌上挪,阳光正好照在那里,金灿灿的能晒透花盆。“给你晒晒太阳,长快点,”他对着新叶念叨,“等你开花了,我就把那破瓷片粘回去,让花盆也体面体面。” 张伟端着洗脸水出来,瞅着他这模样直乐:“你对它比对二柱子都好,那天他崴了脚,你就给了贴膏药。”铁雄梗着脖子:“那不一样,花不会跟我抢红薯吃。”正说着,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娘晒的干辣椒,红得发亮。 “听说你惦记我?”二柱子往石墩上一坐,揉着脚踝,“我爷说后山的栗子熟了,咱去摘点,回来蒸栗子糕吃。”铁雄眼睛一亮:“现在就去!我带竹筐!”张伟赶紧拽住他:“先把早饭吃了,凉粥配咸菜,垫垫肚子。” 仨人往后山走,二柱子的脚还不利索,铁雄就抢着拎他的布包,里面的辣椒“哗啦”响。山路两旁的野菊开得正旺,黄灿灿的一片,铁雄摘了一大把,要给“铁雄花”当伴儿。“别瞎折腾,”张伟拍掉他手里的花,“那花喜干,你插旁边准得烂根。” 栗子树长得老高,铁雄抱着树干往上爬,树皮蹭得手心发疼也不管,瞅见个毛茸茸的栗子球就往下扔。“接着!”他喊得嗓子直哑,张伟和二柱子在底下捡,栗子球砸在筐里“砰砰”响,偶尔炸开,露出棕红的栗子仁。 “够了够了,”张伟往筐里瞅,“再摘就背不动了。”铁雄这才从树上滑下来,裤腿勾破了好几个洞,手心还扎了根刺,他龇牙咧嘴地拔出来:“这点伤算啥,晚上吃栗子糕时全补回来。” 回去路过河沟,铁雄突然往水里瞅:“有鱼!”他脱了鞋就往水里跳,惊得鱼“扑棱”乱窜,二柱子在岸上喊:“别摸了!脚还没好呢!”铁雄哪听得进去,猫着腰往石缝里掏,还真摸出条巴掌大的鲫鱼,举着往岸上扔:“晚上加菜!” 回到工坊,铁雄把栗子倒进盆里,用脚踩着去皮,栗子壳“咔嚓”响,仁儿滚 得满地都是。“你这是给栗子脱皮还是给它们松骨?”张伟找了把剪刀,挨个剪开口子,“泡点热水,皮一撕就掉,比你用脚强。” 李婶送午饭来,看见满地栗子仁直笑:“我给你们带了点红糖,蒸栗子糕时放两勺,甜得粘嘴。”铁雄抓起把生栗子就往嘴里塞,面乎乎的带着点涩:“生的也好吃!比红薯面强。” 下午蒸栗子糕,铁雄往面里撒红糖,手一抖撒多了,面都成了红的。“没事没事,”他搅着面盆笑,“甜过头总比没味强。”张伟往蒸笼里铺了层玉米叶,说这样不粘屉,还带着股清香味。 第476章 来劲 栗子糕刚出锅,小花就蹦蹦跳跳地来了,手里捧着个小布偶,是她娘用碎布拼的小兔子。“我娘说这个给你,”她把布偶往铁雄手里塞,眼睛直往蒸笼里瞟,“好香啊。”铁雄赶紧捡了块最大的递过去:“热乎的,慢点吃。” 傍晚街坊们又来串门,刘大爷拎着瓶老酒,说要就着栗子糕喝两盅。“这糕比城里的点心强,”他咬了一大口,糖汁顺着嘴角流,“有栗子的面,有红糖的甜,实在。”王大妈带来刚腌的糖蒜,酸甜口的,配着糕吃解腻,铁雄一口气吃了三块,撑得直揉肚子。 酒过三巡,老李掏出个小陶罐,说是新泡的桂花酒,让大伙尝尝。酒液金黄,带着股桂花香,铁雄抿了一口,辣得直哈气,却喊:“够劲!比二柱子家的米酒烈!” 夜深了,张伟收拾碗筷,铁雄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小花送的布偶兔子。窗外的月光照在石桌上的“铁雄花”上,新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屋里的人打招呼。张伟往花苗上浇了点剩的米汤,水珠顺着花盆的破口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个小水圈。 “张哥,”铁雄迷迷糊糊地说,“明天去摘柿子吧,村头的老柿子树红透了……”张伟给他盖了件外套,笑着点头:“行,摘了柿子做柿饼,给你的花苗当肥料。”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偶尔“噼啪”响一声,混着铁雄的呼噜声,在夜里听着格外安稳。挺好,张伟想,这日子就像这栗子糕,看着朴实,咬一口全是甜,稠稠的裹着人心,让人舍不得咽。 月光移到墙上,照在那把“顺旺”算盘上,算珠泛着淡淡的光,像在数着这满屋子的烟火气。 铁雄惦记着摘柿子,头天晚上把竹筐刷得锃亮,还找了根长竹竿,在顶端绑了个铁钩——这是他爷以前摘果子用的,锈迹斑斑的,却还结实。天刚蒙蒙亮,他就扛着竹竿往村头跑,路过工坊时,见张伟正往驴车上装麻袋,喊了一嗓子:“张哥快点!去晚了柿子该被鸟啄光了!” 村头的老柿子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桠伸得老长,红通通的柿子挂在上面,像一串串小灯笼。铁雄举起竹竿钩住枝桠,轻轻一拧,柿子“噗通”掉进筐里,砸得底下的干草“沙沙”响。“够不着的喊我,”张伟搬来块石头垫脚,伸手就能够着高处的柿子,“这棵树有年头了,我小时候就爬过,树干上还有我刻的歪歪扭扭的‘雄’字。” 铁雄果然在树干上找着了,那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看出是个小孩的笔迹。“比我现在写的还丑,”他摸着字直笑,“那会儿咋就不会写好看点?”张 伟摘着柿子接话:“那会儿你光顾着掏鸟窝了,哪有心思练字。” 日头升高时,筐里已经堆了半筐柿子,红的黄的挤在一起,甜香混着青草味,闻着就馋人。铁雄拿起个软乎乎的黄柿子,剥开皮往嘴里吸,甜汁顺着嘴角流,黏得下巴都粘乎乎的。“比蜜还甜!”他含糊不清地说,“咱多摘点,做柿饼、熬柿霜,还能埋在麦秸里捂软了吃。” 正摘得热闹,小花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她娘蒸的菜卷子,韭菜鸡蛋馅的,冒着热气。“我娘说你们准在这儿,”她把篮子往石头上一放,“摘了多少?我帮着捡。”铁雄赶紧塞给她个软柿子:“尝尝!这棵树的柿子最面,老人小孩都爱吃。” 小花小心翼翼地剥开皮,刚吸了一口就眯起眼:“甜!比我娘做的糖糕还甜!”张伟笑着往她兜里塞了两个硬柿子:“这个带回家,捂软了再吃,不然涩嘴。” 歇晌时,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他娘腌的萝卜条,酸辣口的。“就着菜卷子吃,”他往石头上一坐,“我爷说这柿子树是他年轻时栽的,那会儿就一根细苗,现在长得比房还高。”铁雄啃着菜卷子直点头:“难怪结的柿子这么甜,有年头了。” 下午摘满了两筐柿子,俩人推着驴车往回走,铁雄坐在车辕上,手里把玩着个红柿子,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路过油菜地,他突然喊:“停!”跳下车蹲在地里瞅,“苗又长高了!还冒出小嫩芽了!”张伟凑过去看,果然见油菜苗抽出了新叶,嫩得像翡翠。“再过俩月就能开花了,”他拍着铁雄的后背,“到时候金灿灿的,比你摘的柿子还亮眼。” 回到工坊,铁雄把软柿子倒进盆里,准备做柿饼。他学着陈奶奶的样子,把柿子蒂掐掉,用刀切成两半,摆在竹匾里,放在太阳底下晒。“得晒七天,”他数着竹匾,“一天翻一遍,晒得皱巴巴的才能成。”张伟则把硬柿子装进麻袋,埋在麦秸堆里:“这些捂软了,冬天当零嘴,比吃糖果强。” 傍晚,穿汉服的姑娘带着剧组又来了,摄像机对着晒在院里的柿子拍个不停。“这柿子看着就有烟火气,”姑娘举着话筒问,“做柿饼有啥讲究不?”铁雄抢着说:“得晒太阳!得翻面!还得跟伺候小孩似的,不能冻着不能淋着!”剧组的人被他逗得直笑,戴眼镜的小伙子说:“这才是真正的农家味,比超市买的柿饼有灵魂。” 铁雄听了更来劲,非要给大伙演示怎么切柿子,刀在手里转得像风火轮,柿子汁溅得满脸都是,像个小花猫。张伟赶紧递给他块毛巾:“别 瞎折腾,小心切着手。” 晚饭是玉米碴子粥配腌萝卜,铁雄就着个软柿子吃,甜得直咂嘴。“明天去后山捡柴吧,”他突然说,“灶膛里的芝麻杆快烧完了,得捡点硬柴,冬天烧炕才热乎。”张伟点头:“行,捡完柴去看看你的‘铁雄花’,别光顾着柿子把它忘了。” 铁雄这才想起窗台上的花苗,跑过去一看,新叶又展开了两片,绿油油的精神得很。“你也尝尝甜的,”他舀了点柿子汁,小心翼翼地浇在盆里,“长得壮点,别让人笑话我养不好花。” 第477章 叮嘱 夜深了,工坊的灯还亮着,铁雄趴在桌上数今天摘的柿子,张伟在旁边缝他被树枝勾破的裤腿。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晒柿子的竹匾上,红柿子泛着淡淡的光,像撒了层碎金子。 “张哥,”铁雄突然抬头,“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跟这晒柿饼似的?得慢慢熬,慢慢晒,才能出滋味?”张伟穿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可不是嘛,急啥?好东西都得等。” 远处传来狗吠声,混着灶膛里的火声,还有铁雄啃柿子的“吸溜”声,在夜里听着格外踏实。挺好,张伟想,有这晒着的柿饼,有这长着的花苗,有这群凑在一起就热闹的人,日子咋过都有盼头。 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临睡前还不忘叮嘱:“明天早点起翻柿子!”张伟给他掖了掖被角:“知道了,比你娘还唠叨。” 黑暗里,铁雄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跟座钟的“滴答”声应和着,像在数着竹匾里慢慢变甜的时光。 铁雄第二天醒得比鸡早,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院里冲,光着脚踩在露水打湿的石板上,凉得他一激灵。晒柿子的竹匾还摆在院里,夜里结了层薄霜,柿子皮上亮晶晶的。“坏了坏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竹匾往屋檐下挪,“别冻坏了!” 张伟端着洗脸盆出来,瞅着他这慌慌张张的模样直乐:“霜打了才甜,你爷没告诉你?当年他总盼着下霜,说这样晒出的柿饼才有嚼头。”铁雄摸着后脑勺笑:“我爷说的话太多,记混了。”他拿起个半干的柿子翻了面,皮已经皱巴巴的,像老太太的脸。 日头爬到竹梢时,二柱子背着半篓山楂来了,红彤彤的果子沾着草籽,看着就酸。“我爷让送来的,”他把篓子往地上一放,“说掺和点柿子熬酱,酸甜口的准好吃。”铁雄捏起个山楂往嘴里塞,刚嚼两下就直咧嘴:“酸得牙都倒了!掺柿子正好,能中和中和。” 张伟找出砂锅,把去了核的山楂和切块的柿子倒进去,添了点水慢慢熬。果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渐渐化成泥,酸香混着甜气飘满了胡同,引得隔壁的王奶奶拄着拐杖来敲门:“小伟啊,熬啥好吃的呢?闻着比蜜还香。” 铁雄赶紧端了碗刚熬好的酱递过去:“王奶奶尝尝!山楂混柿子,新方子!”王奶奶舀了一勺尝,眯着眼睛直点头:“比单熬山楂甜,比单熬柿子酸,正好!给我装点,回去抹馒头吃。” 正忙得热闹,小花抱着个布偶跑来,是昨天铁雄给她的兔子,耳朵上多了个红布条。“我娘给它缝了个新耳朵,”她举着布偶笑,“她说柿 子晒好了,给我做个柿子饼娃娃。”铁雄拍着胸脯保证:“等柿饼晒好,给你做个最大的!” 下午老李扛着袋麦麸来,说是给驴添料的,看见院里晒的柿子直咂嘴:“今年的柿子成色好,晒出的柿饼准能卖个好价钱。”张伟往他手里塞了个软柿子:“尝尝鲜,这棵树的果子一年比一年甜。”老李剥开皮吸了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他也不嫌黏,用袖子一抹:“比城里的罐头强多了!” 傍晚收柿饼时,铁雄发现有几个被鸟啄了洞,气得直跺脚:“这些贼鸟!偷吃我的柿子!”张伟笑着把坏的捡出来:“留着熬酱,正好别浪费。”他往竹匾上盖了层纱布,“这样鸟就啄不着了,还能透风。” 街坊们来串门时,刘大爷拎着瓶新酿的米酒,说是用新收的糯米酿的,让大伙尝尝。“就着柿饼吃,绝配,”他给每个人倒了半碗,“我年轻那会儿,就爱这么吃,甜里带点辣,舒坦。”铁雄喝了口酒,又咬了口柿饼,眯着眼睛直哼哼:“比过年还得劲!” 酒过三巡,老李脸红扑扑地说:“我那孙子满月,想请大伙去喝喜酒,就用你这柿饼当下酒菜,中不中?”张伟赶紧点头:“中!到时候多蒸几笼馒头,就着山楂柿子酱吃,保准大伙吃撑。” 关门前,铁雄把晒了一天的柿饼翻了面,月光照在皱巴巴的柿子皮上,像撒了层白糖。他往窗台上的花苗浇了点水,新叶又展开了两片,绿油油的透着光。“张哥,”他突然说,“等这花开花了,就叫‘团圆花’吧,老李孙子满月那天正好能开。” 张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行,”他笑着说,“就叫团圆花,图个吉利。” 远处传来狗吠声,混着灶膛里的火声,还有铁雄数柿饼的“吧嗒”声,在夜里听着格外踏实。挺好,张伟想,有这晒着的柿饼,有这盼着开花的苗,有这群凑在一起就热热闹闹的人,日子咋过都有滋味。 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临睡前还不忘叮嘱:“明天早点起翻柿饼!”张伟给他掖了掖被角:“知道了,比伺候你还上心。” 黑暗里,铁雄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跟座钟的“滴答”声应和着,像在数着竹匾里慢慢变甜的时光。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团圆花上,新叶上的水珠闪着光,像藏着星星。 铁雄头天晚上把翻柿饼的事记在手心,生怕转天忘了。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摸着黑往院里走,脚底下踢到竹筐“哐当”一声,吓得他赶紧捂住嘴——怕吵醒张伟。 院里的月光还没散,纱罩上落了层薄霜,铁雄揭开纱罩翻柿饼,手指碰到冰凉的柿子皮,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快点晒,晒得甜津津的,”他对着柿饼念叨,“老李孙子满月那天,让大伙都尝尝。”翻到被鸟啄过的那几个,又忍不住骂:“这些贼鸟,等我扎个稻草人,看你们还敢来!” 张伟披着衣裳出来时,铁雄正蹲在墙角扎稻草人,用两根木棍绑成十字,套上件张伟的旧褂子,脑袋是个圆南瓜,插着两根红布条当辫子。“你这是吓唬鸟还是吓唬人?”张伟笑着往灶膛里添柴,“南瓜脑袋瞪着俩黑窟窿,夜里看着能吓哭小孩。” 第478章 后山 铁雄不服气,把稻草人往柿子匾旁边一插:“管用就行!你看它多威风。”正说着,真有只麻雀落过来,瞅见稻草人愣了愣,扑棱棱飞了,铁雄乐得直拍手:“你看!吓跑了吧!” 早饭是玉米糊糊配腌萝卜,铁雄呼噜呼噜喝着,眼睛直瞟院里的柿饼。“今天去后山捡柴不?”他扒拉着碗底问,“我瞅着灶膛里的柴不多了,冬天烧炕得用硬柴,不然半夜就凉了。”张伟点头:“吃完就去,再捎上俩布袋,说不定能捡着野核桃。” 俩人扛着斧头往后山走,山路被霜打湿了,滑溜溜的。铁雄走得急,差点摔个屁股墩,手忙脚乱抓住棵小树苗才稳住。“慢点!”张伟在后面拽住他,“这坡陡,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铁雄吐吐舌头:“知道了,不就是捡柴嘛,又不是抢金子。” 后山的枯枝真不少,俩人很快捡了半布袋。铁雄抡起斧头劈粗柴,“咔嚓”一声劈歪了,斧头嵌在石头缝里,他拽了半天没拽出来,气得直踹石头:“这破斧头!回头换把新的!”张伟笑着帮他拔斧头:“是你劲儿使偏了,还赖斧头。” 正劈着柴,铁雄突然指着石缝喊:“有核桃!”果然见几棵野核桃树,青绿色的果子挂在枝桠上,被霜打了有点蔫。他爬上树摇枝桠,核桃“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枯枝上“咚咚”响。“捡回去晒裂了,取仁煮粥,”张伟往布袋里捡,“比买的香,还不用花钱。” 日头升到头顶时,俩布袋都装满了,铁雄扛着柴,张伟拎着核桃,慢悠悠往回走。路过河沟,铁雄突然往水里瞅:“冰碴子!”果然见水面结了层薄冰,亮晶晶的像面镜子。“过几天就能滑冰了,”他蹲在岸边戳冰面,“去年我在这儿滑,摔了八个屁股墩,现在想想还疼。” 张伟笑着拽他起来:“别戳了,冰薄,掉下去冻成冰棍。”铁雄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嘴里还念叨:“等冰厚了,带小花来滑,她肯定没玩过。” 回到工坊,铁雄把核桃倒在竹匾里晒,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新捡的硬柴,火苗“噼啪”窜得老高,烤得屋里暖烘烘的。“张哥,咱蒸点红薯吧?”他扒着灶台瞅,“埋在灶膛里,烤得焦皮流油那种。”张伟往他手里塞了个野核桃:“先剥核桃,剥完了再烤。” 铁雄捏着核桃往石头上砸,“咔嚓”一声裂了缝,取仁时被壳划破了手,他往嘴里一吮,眉头都不皱:“这点小伤算啥,等吃了核桃就长好了。”张伟找了块布条给他缠上:“别吮了,脏乎乎的,回头发炎。” 下午李婶送来块新纳的鞋垫,厚 厚的棉花,上面绣着朵小菊花。“给你俩冬天垫鞋,”她往炕上坐,“我家那口子说,后山的野栗子熟了,让你们有空去摘点,熬粥蒸糕都好。”铁雄眼睛一亮:“明天就去!摘完栗子再捡点松针,铺在炕底下,冬天睡觉不返潮。” 傍晚翻柿饼时,铁雄发现稻草人脑袋上的南瓜被鸟啄了个洞,气得直骂:“这些贼鸟成精了!连南瓜都啃!”张伟笑着往南瓜上套了个纱袋:“再啄就硌嘴了。”铁雄这才满意,又往团圆花上浇了点温水:“天冷了,给你喝点热的。” 街坊们来串门时,老王拎着壶烫好的米酒,说是他老婆子酿的,加了姜丝,喝着暖身子。“就着烤红薯吃,”他往每个人碗里倒酒,“我那孙子满月定在下月初六,到时候你们早点来,帮着劈柴挑水。”铁雄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还能带几个柿饼当贺礼,保准甜!” 夜深了,工坊的灯还亮着,铁雄趴在桌上剥核桃,壳堆了一小堆,仁儿装了小半碗。张伟在旁边缝他磨破的袖口,针线穿过布面“沙沙”响,混着窗外的风声,倒像支安稳的小曲。 “张哥,”铁雄突然抬头,“你说冬天来了,日子是不是就该慢下来了?”张伟打了个结:“可不是嘛,该歇着歇着,该攒着攒着,等开春一到,啥都冒头了。”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偶尔“噼啪”响一声,像在应和。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临睡前还不忘瞅一眼院里的稻草人:“明天再给你换个脑袋,非治住那些贼鸟不可。” 黑暗里,月光淌进窗,落在团圆花上,新叶裹着层薄霜,像撒了层碎银。 挺好,张伟想,这日子就该有快有慢,热热闹闹时像团火,安安静静时像盆霜,凑在一起才叫全乎。 铁雄说要给稻草人换脑袋,第二天一早就翻箱倒柜找材料。最后盯上了墙角那个裂了缝的陶罐子,是前几年从河边捡的,上面还留着水草的印子。他找了截红布条,往罐口一缠,权当是“头发”,又用墨汁在罐身上画了俩圆眼睛,看着倒比南瓜脑袋顺眼多了。 “这下总不能再被啄了吧?”他把新脑袋安在稻草人身上,拍了拍罐子底,发出“咚咚”的空响。刚站直身子,就见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篱笆上,歪着头瞅这新造型,愣是没敢靠近。铁雄乐了,冲张伟喊:“张哥你看!管用!它们怕这陶罐脑袋!” 张伟正蹲在院里筛豆子,闻言抬头笑了笑:“你这脑袋换得值。对了,李婶说她家的白菜该收了,让咱下午过去搭把手,收完分咱两颗窖藏的,冬天炖肉吃。 ” “得嘞!”铁雄一口应下,转身就去翻找镰刀。他那把旧镰刀刃都卷了,磨了半天才勉强锋利点。张伟见了,从屋里拿出自己的备用镰刀递过去:“用这个,别割到手。” 下午去李婶家收白菜,地里早结了层薄冰,铁锨插进土里都费劲。铁雄抡着镐头刨冻土,震得虎口发麻,白菜根却纹丝不动。“这土冻得比石头还硬!”他甩了甩胳膊,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小雾。 第479章 热气 李婶端来姜茶,用粗瓷碗盛着,冒着热气:“歇会儿再弄,不急。今年冬天来得早,冻土也比往年硬,我家那口子昨天刨了一下午,才收了半垄。” 张伟接过碗递给铁雄:“先暖暖手。”又转头对李婶说:“您进屋歇着,我俩来就行,年轻人力气大。” 铁雄喝着姜茶,辣得直缩脖子,却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他把碗往旁边一放,抓起铁锨对着白菜根猛砸下去,冻土“咔嚓”裂开道缝,顺势一撬,整棵白菜连带着土块被掀了起来。“成了!”他喊了一声,干劲更足了。 俩人默契十足,张伟刨土,铁雄抱白菜,很快就收了两大筐。李婶在旁数着:“够了够了,给你们装半筐,剩下的我窖起来。”又往筐里塞了把香菜:“拿回去炖豆腐,提味。” 往回走时,铁雄拎着香菜,突然想起件事:“张哥,后天老李孙子满月,咱带点啥?总不能空着手去。” 张伟想了想:“咱家不是晒了不少干辣椒吗?装一布袋子送去,老李爱这口。再把你那柿饼挑两串像样的,齐活。” “行!”铁雄点头,又补充道,“我再去后山摘把野菊花,晾干了装香囊,李婶肯定喜欢。” 路过河边,冰面又厚了些,能站人了。铁雄忍不住上去踩了踩,冰面发出“咯吱”的闷响,吓得他赶紧跳回岸边。“等再冻几天,就能在上面滑冰车了!”他眼睛发亮,“我小时候用木板钉过一个,能坐俩人,到时候咱也做一个。” 张伟笑着摇头:“先顾好眼前的事。明天还得去磨镰刀,不然收完白菜,地里的萝卜也该收了。” 回到家,铁雄把野菊花挂在屋檐下,又去翻晒柿饼。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照在柿饼上,结出层白霜,像撒了层糖。他拿起一个凑到鼻尖闻,甜丝丝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张哥,你闻!这柿饼快能吃了!” 张伟正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顿了顿:“不急,等霜再厚点,才更甜。” 傍晚时,铁雄在院里练劈柴,斧头却总跑偏,要么劈在木墩旁边,要么只砍进一半。张伟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调整姿势:“胳膊别太使劲,用巧劲,顺着木纹劈。” 铁雄跟着试了试,斧头果然“咔嚓”一声把木头劈成两半。“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又连劈了几块,渐渐找到了窍门。 晚饭是白菜炖豆腐,张伟往锅里扔了把刚收的香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铁雄捧着碗,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 踏实——有活干,有热饭吃,身边还有个能教他干活的人,就像这锅里的豆腐,温吞却暖心。 “张哥,”他扒拉着米饭说,“等收完萝卜,咱去冰面滑冰车吧?” 张伟夹了块豆腐放进他碗里:“看你表现。” 铁雄立刻挺直腰板:“保证明天收萝卜绝不偷懒!” 窗外的月光爬上屋檐,落在那串柿饼上,白霜反射着微光,像撒了把碎星星。屋里的灯亮着,映得俩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悠,斧头靠在墙角,还带着新鲜的木屑,一切都慢悠悠的,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铁雄为了滑冰车,头天晚上就找出两块厚木板,半夜睡不着觉,摸黑用钉子往木板上钉铁条——这是他听二柱子说的,底下钉铁条滑得快。“叮叮当”敲到半夜,张伟被吵得直掀被子:“你再折腾,我就把你那破木板扔院里冻着!”铁雄这才蹑手蹑脚钻进被窝,心里还盘算着明早收萝卜的事。 第二天鸡刚叫,铁雄就揣着俩窝头往萝卜地跑。地里的土冻得邦邦硬,铁锨铲下去“当”一声,只留下个白印。他急得直跺脚,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小雾:“这破地,比石头还难啃!”张伟推着独轮车来的时候,正见他蹲在地上用手抠萝卜缨子,冻得手指通红。 “傻小子,用镐头!”张伟把镐头往他手里塞,“顺着根刨,别硬拽,拽断了埋在土里白瞎。”铁雄抡起镐头往下砸,冻土“咔嚓”裂开道缝,他趁机把铁锨插进去一撬,带着泥的萝卜“噗”地冒出来,红通通的像个小灯笼。“出来了!”他举着萝卜直笑,泥点子溅了满脸。 俩人收了半车萝卜,铁雄的手冻得不听使唤,往兜里揣时差点把萝卜掉地上。“歇会儿,”张伟从布包里掏出个烤红薯,是早上埋在灶膛里的,“暖暖手,这红薯甜,比你昨晚啃的冻窝头强。”铁雄捧着红薯,热气顺着指缝往肉里钻,啃得“咔嚓”响,甜汁蹭得衣襟上都是。 收完萝卜往回走,路过冰面时,铁雄又忍不住上去踩了踩。冰面比昨天更厚了,踩上去“咯吱”响,却没裂。“能滑冰车了!”他脱了鞋在冰上溜了两步,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张伟在旁边拽住他:“作死啊?等冰结到能跑驴车再说!” 回到工坊,铁雄把萝卜缨子掐下来,洗干净晾在绳上——这玩意儿腌着吃最下饭。萝卜则切成条,撒上盐腌出水,准备晒萝卜干。“得多晒几天,”他翻着萝卜条说,“晒得干巴巴的,冬天炖肉时扔一把,香得很。”张伟往他手里塞了块柿饼:“先尝尝这个,霜够厚了。” 柿饼咬在嘴里糯叽叽的,甜霜化在舌尖,铁雄眯着眼直咂嘴:“比蜜还甜!老李孙子满月带这个,准保大伙抢着吃。”他挑了两串最周正的,用红绳捆着挂在屋檐下,又把干辣椒装了半布袋,“齐活!明天就能拎着去喝喜酒了。” 下午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娘做的,”他把布偶往桌上一放,“给老李孙子当满月礼,说老虎能辟邪。”铁雄拿起布偶瞅了瞅:“这老虎咋长了个兔子嘴?”二柱子挠挠头:“我娘眼神不好,缝错了……” 俩人正笑呢,李婶挎着篮子进来了,里面是刚蒸的糖包,白面掺着玉米面,捏得像元宝。“给你们送两个,”她往铁雄手里塞了一个,“明天去喝喜酒,穿体面点,别总跟个泥猴似的。”铁雄啃着糖包直点头:“知道了,我穿那件蓝褂子,过年才穿的!” 第480章 香囊 傍晚,铁雄把野菊花装进小布袋,缝成香囊——针脚歪得像长虫,却塞得鼓鼓囊囊的,透着股清香味。“给李婶带一个,”他数着香囊说,“她总说头疼,闻这菊花能舒坦点。”张伟正在劈柴,闻言直笑:“你这手笨得,别让针扎着就谢天谢地了。” 街坊们来串门时,刘大爷拎着瓶老酒,说是特意留的陈酿,明天去老李家用。“我那酒坛子,还是前清的呢,”他拧着瓶盖说,“埋在院里石榴树下二十年了,今儿才挖出来。”铁雄凑过去闻了闻,一股酒香直钻鼻子:“够劲!比二柱子家的米酒烈十倍!” 夜深了,铁雄还在摆弄他的滑冰车。木板上钉了铁条,前面安了根木棍当舵,看着像模像样。“明天喝完喜酒就来试!”他推着滑冰车在院里溜了两圈,差点撞翻晒萝卜干的竹匾。张伟把他拽进屋里:“睡吧!明天起晚了,喜酒都喝不上热乎的!” 铁雄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还有座钟“滴答”响,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先去喝喜酒,吃两碗带肉的菜,再跟大伙划两拳,回来就去试滑冰车……想着想着就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沾着点柿饼的甜霜。 张伟吹了灯,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屋檐下的柿饼上,白霜闪着光。 铁雄头天晚上把蓝褂子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下,还找出双新做的布鞋,鞋面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花——是他娘去年给纳的,一直没舍得穿。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对着镜子系扣子,领口系歪了也不管,抓起装柿饼的布袋就往外冲,路过张伟窗根时喊:“张哥快点!去晚了坐不上炕头!” 老李家门口早挂起了红布条,院里支着大铁锅,王师傅正抡着大勺子炒肉,油星“滋啦”溅在锅底,肉香混着葱姜味飘出半条胡同。铁雄刚进院就被老李拽住:“你这小子,可算来了!快帮着摆桌子,碗筷在西厢房呢。” 张伟把干辣椒布袋和野菊花香囊递给李婶,李婶接过去直笑:“还是你们有心,知道我就爱这口辣。”她往铁雄手里塞了把瓜子:“去跟小孩们玩去,别在这儿碍事。”铁雄揣着瓜子凑到灶台边,瞅着锅里的红烧肉直咽口水,王师傅笑着给他舀了块:“尝尝!特意多放了冰糖,甜口的。” 肉刚进嘴,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原来是二柱子带着他娘来了,手里拎着个红布包,里面是给孩子的虎头鞋。“我娘连夜纳的,”二柱子把鞋往炕上一放,“针脚密,保准结实。”铁雄凑过去瞅了瞅:“比你缝的老虎布偶强多了!”二柱子踹了他一脚:“就你嘴碎!” 开 席时,铁雄抢着坐炕头,刚端起酒杯就被张伟按住:“少喝点,下午还得试你的滑冰车。”他不服气,偷偷跟刘大爷碰了杯,酒刚下肚就呛得直咳嗽,逗得满桌人直笑。老李端着酒碗站起来:“多谢大伙来捧场,我这孙子,往后还得靠街坊们多照看!”铁雄跟着喊:“放心吧李叔!谁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菜过三巡,铁雄吃得直打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院里溜,看见小花蹲在墙角喂鸡,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红烧肉。“给我留点!”他凑过去伸手要,小花赶紧把肉往鸡嘴里塞,鸡“咯咯”叫着叼走了,气得铁雄直挠头:“你这小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正闹着,张伟走出来:“别疯了,该回去了。”铁雄眼睛一亮:“去试滑冰车?”不等张伟点头就往家跑,蓝褂子的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笨鸟。 俩人扛着滑冰车往河沟走,铁雄跑得飞快,鞋上的新布沾了泥也不在乎。冰面果然结得厚实了,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铁雄把滑冰车放在冰上,刚坐上去就手忙脚乱,木棍舵没抓好,“哐当”撞在石头上,差点摔下去。“慢点!”张伟在旁边扶着,“先学直着滑,别总想着拐弯。” 铁雄试了两圈,渐渐找着门道,滑得越来越顺,嘴里还喊:“张哥快来!这比跑着还快!”张伟被他拽着坐上后座,俩人脚一蹬,滑冰车“嗖”地冲出去,冷风“呼呼”刮着脸,铁雄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车颠翻。 滑到日头偏西,铁雄的鼻尖冻得通红,鞋上结了层薄冰,却死活不肯走。“再玩最后一圈!”他蹬着冰面加速,结果在拐弯处没抓好舵,连人带车摔在冰上,滑冰车的铁条磕在冰面“叮”一声,倒像在嘲笑他。张伟赶紧跑过去扶,见他手被冰碴划破了,往嘴里一吮:“没事没事,这点伤算啥!” 往回走时,铁雄拖着滑冰车,一步一滑,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路过白菜地,他突然说:“张哥,咱挖棵白菜回去吧?晚上炖粉条,放李婶给的干辣椒,准保香!”张伟笑着点头:“挖吧,记得给人留点钱。” 工坊的烟囱很快冒起了烟,铁雄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红扑扑的。锅里的白菜粉条炖得咕嘟响,辣椒的香味飘满了屋。“张哥,”他突然抬头,“今天真高兴,比过年还热闹。”张伟往锅里撒了把香菜:“可不是嘛,人凑在一块儿,再冷的天也暖和。” 晚饭时,铁雄把滑冰车搬进屋里,擦得干干净净放在墙角,像宝贝似的。他扒着碗边喝粉条汤,辣得直吸气,却舍不 得放下筷子。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冰车的铁条上,泛着淡淡的光。 “明天还去滑冰不?”铁雄含着粉条问。张伟收拾着碗筷:“看天吧,要是不下雪,就去。”铁雄赶紧扒完最后一口饭:“我去看看天气预报——哦不对,看星星!我爷说星星密,明天准晴天。” 他跑到院里仰着脖子看天,星星果然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银子。铁雄对着星星许愿:“明天别下雪,让我再滑一天滑冰车……”屋里的灯光映着他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个快乐的小陀螺。 第481章 冰车 张伟站在门口看着,听着他叽叽咕咕的许愿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突然觉得这冬天也没那么难熬了。有热乎的饭菜,有好玩的冰车,有盼着明天的念想,日子就像这锅里的粉条,看着普通,嚼着却有股韧劲儿,暖乎乎的熨帖人心。 挺好,他想,就这么一天天过,有笑有闹,有冷有暖,比啥都强。 铁雄头天晚上把滑冰车擦得锃亮,还在铁条上抹了点猪油,说这样滑起来更顺溜。第二天醒得比鸡早,扒着窗户往外瞅,见天上没飘雪花,乐得差点蹦到炕底下。“张哥快起!星星没骗人,真是大晴天!”他拽着张伟的胳膊晃,“再不去,冰面该被太阳晒软了!” 俩人揣着俩窝头往河沟赶,铁雄穿着那件沾了泥的蓝褂子,新鞋倒是换了双旧的,说是滑冰磨坏了不心疼。冰面被太阳照得晃眼,铁雄刚把滑冰车放上去,就见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木盆。“我爷说冰上能凿洞钓鱼,”他把木盆往冰上一放,“咱试试?说不定能钓条大的,晚上炖着吃。” 铁雄眼睛一亮:“先滑冰!滑够了再钓鱼!”他拉着张伟坐上冰车,脚一蹬就冲了出去,冷风刮得脸生疼,却笑得比谁都欢。二柱子在后面喊:“慢点!别撞着冰窟窿!”话音刚落,铁雄果然没抓好舵,“哐当”撞在一块突出的冰棱上,车轱辘都歪了。 “你看你!”张伟赶紧下车扶冰车,见铁条弯了根,气得直敲他脑袋,“说了让你慢点,偏不听!”铁雄摸着后脑勺直笑:“没事没事,掰过来就行。”他使劲把弯了的铁条掰直,虽然还是有点歪,好歹能滑了。 玩到日头升高,仨人坐在冰上啃窝头,二柱子突然指着冰面喊:“有鱼!”果然见几条小鱼在冰下游动,尾巴一摆一摆的。“我来凿洞!”铁雄捡起块尖石头,对着冰面猛砸,“咚咚”响了半天,才砸出个拳头大的洞,冰水“咕嘟”冒上来。 二柱子把带来的鱼线扔进洞里,线上系着只虾米当诱饵。没一会儿就有鱼上钩,拉上来一看,是条巴掌大的鲫鱼,在冰上蹦跶着,银闪闪的。“中了!”铁雄抢着把鱼放进木盆,“晚上有鱼吃了!” 仨人轮流钓鱼,到晌午钓了小半盆,最大的有斤把重。铁雄把冰车扛在肩上,二柱子拎着鱼盆,张伟在后面收拾鱼线,往回走时脚步都轻快。路过刘大爷家门口,刘大爷正蹲在墙根晒太阳,见他们拎着鱼直笑:“这冰钓的鱼最鲜,晚上给我送碗汤啊!”铁雄一口应下:“管够!” 回到工坊,铁雄把鱼倒进盆里,活蹦乱跳的。张 伟找出砂锅,往里面扔了块姜,又从窖里摸出颗白菜,撕成块扔进锅。“多炖会儿,”他往灶膛里添柴,“冻过的鱼得炖透了才好吃。”铁雄蹲在旁边看火,时不时往锅里扔片姜,说这样去腥。 下午李婶送来块刚烙的玉米饼,说是新磨的玉米面,带着股清香味。“给你们贴在锅边,”她往灶前凑,“鱼汤炖得差不多了,贴饼子正好吸汤汁。”铁雄赶紧把饼子撕成小块,贴在锅沿上,“滋啦”一声,饼子边缘立刻起了焦皮。 炖好的鱼汤奶白,撒上点葱花,香得铁雄直咽口水。他盛了满满一碗,刚要喝,突然想起刘大爷,端着碗就往隔壁跑。刘大爷正坐在炕头抽旱烟,见他端着鱼汤来,笑得胡子都翘了:“你这小子,还真送来了!” 铁雄陪着刘大爷喝了半碗汤,回来时见二柱子正跟张伟掰手腕,俩人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我来帮张哥!”铁雄上去按住二柱子的胳膊,二柱子没防备,“哎哟”一声输了,气得直挠他:“耍赖!不算数!” 傍晚街坊们来串门,见锅里的鱼汤还冒着热气,都要尝尝。王大妈带来刚腌的糖蒜,就着饼子吃,辣得直吸气;陈奶奶啃着贴饼子,说这饼子比她做的还香。铁雄坐在炕沿上,看着满屋子的人,突然觉得这小屋比啥都暖和。 天黑透了,铁雄把滑冰车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放进仓房,又往冰车的铁条上抹了层油。“明年冬天还能玩,”他拍着冰车说,“到时候教小花滑,她肯定学得快。”张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先把今年的冬天过好再说。” 夜里下起了小雪,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像撒了把盐。铁雄趴在窗边看雪,见雪花落在滑冰车的木头上,很快积了层白。“张哥,下雪了!”他回头喊,“明天能堆雪人了!”张伟笑着点头:“堆个大的,给它戴你的蓝褂子。” 铁雄摸着那件沾了泥的蓝褂子直乐:“行!再给它安个陶罐脑袋,跟咱的稻草人作伴!”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灯昏昏黄黄的,映着俩人的影子,还有锅里没喝完的鱼汤,冒着淡淡的热气。 挺好,张伟想,雪下得再大,屋里有火,身边有人,就啥都不怕。 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有冰车滑,有鱼汤喝,有盼着下雪的傻小子在旁边念叨,比啥都实在。 铁雄夜里翻了好几个身,雪珠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他总惦记着堆雪人,天不亮就扒着窗缝瞅,见院里积了薄薄一层白,拽着张伟就往屋外冲:“张哥快看!够堆个小雪人了!” 俩人踩着雪“咯吱咯吱”到了院心,铁雄抓起一把雪往张伟脖子里塞,被张伟笑着摁在雪地里揉了把脸。“别闹,”张伟拍掉他头上的雪,“先滚雪身子,你滚小的,我滚大的。” 铁雄应着,团了个雪球往地上推,没一会儿就滚出个脑袋大的雪球,却怎么也抬不到张伟滚的大球上,急得直跺脚。 张伟伸手一提,“咔嗒”一声把雪球摞上去,铁雄赶紧从屋里翻出个胡萝卜当鼻子,又找了俩煤球扣在脸上当眼睛,最后把自己的蓝褂子往雪人身上一披,叉着腰喊:“看!咱的雪人穿新衣服啦!” 第482章 套着 正闹着,二柱子顶着一脑袋雪跑进来,手里拎着只冻红的野兔:“我爷套着的!今儿中午炖野兔吃!”铁雄眼一亮,扑过去摸野兔的毛:“这皮毛真亮!剥下来给我做个小褥子呗?”二柱子拍开他的手:“先顾肚子!我娘说了,炖的时候放把干辣椒,香得能掀了房顶!” 张伟往灶膛里添了柴,铁雄蹲在旁边扒拉火,看着火苗舔着锅底,闻着锅里飘出的肉香,直咽口水。二柱子在院里劈柴,斧头“咚咚”响,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对了,”铁雄突然想起啥,“昨天钓的鱼还养在缸里呢,要不跟野兔一块炖?” 张伟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那不成大乱炖了?鱼留着晚上做鱼汤,给你补补脑子。” 中午炖的野兔果然香,仨人围着炕桌吃得满嘴流油,铁雄辣得直灌凉水,还不忘往嘴里塞肉:“比我娘做的好吃!张哥你这手艺能开馆子了!”二柱子接话:“那咱就开个小馆子呗,就卖炖野兔、贴饼子,保准火!”张伟喝了口酒:“别瞎琢磨,先把这冬天过踏实了。” 饭后雪又下大了,铁雄抱着暖炉趴在窗边看雪,见雪人被雪盖得只剩个蓝褂子角,突然想起啥:“张哥,二柱子,咱去给雪人戴个帽子!”他翻出张伟的旧棉帽,往雪人头上一扣,又把二柱子的围巾绕了两圈,雪人顿时像个缩着脖子的老头,逗得仨人直笑。 傍晚雪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铁雄踩着雪去河边看冰,见滑冰车还好好立在仓房门口,拍了拍车座:“等雪再厚点,咱拉着车去赶集,给雪人换个新围巾。”张伟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先把红薯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铁雄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热气糊了满脸,心里暖烘烘的。 夜里铁雄睡得沉,梦见自己拉着滑冰车,车上堆着野兔、鱼,还有新做的围巾,雪人戴着新帽子冲他笑,二柱子在后面喊他快点,张伟在前面等他…… 一觉醒来,天放晴了,院里的雪人顶着金边,蓝褂子在太阳下亮闪闪的,铁雄伸了个懒腰,琢磨着今儿该去给雪人找副手套了。 铁雄惦记着给雪人找手套,天刚亮就翻箱倒柜。找出双张伟的旧棉手套,指头破了俩洞,他往里面塞了团棉花,乐呵呵地往院里跑。雪人头上的棉帽落了层新雪,蓝褂子被风吹得鼓鼓的,铁雄踮着脚给雪人戴上手套,左看右看觉得不对劲——手套太大,耷拉着像俩小布袋。 “还是我这双合适!”他把自己的线手套摘下来换上,虽然薄点,好歹 贴合。正端详着,二柱子扛着捆柴来了,嘴里呼出的白气像小火车:“我爷说雪化了路滑,让咱多备点柴,别到时候冻着。”铁雄指着雪人笑:“你看它戴我手套帅不?像不像咱村的老猎户?”二柱子瞅了瞅:“像个偷穿小孩衣服的老头。” 俩人正笑,张伟端着盆雪进来,说是化雪水腌萝卜干。“雪水干净,腌出来的萝卜不发黏,”他往缸里倒雪,“你俩别傻站着,去把晒的柿饼收进来,别让雪水打湿了。”铁雄赶紧往屋檐下跑,柿饼上落了层薄雪,像撒了层白糖,他捏起个舔了舔,凉丝丝的甜。 早饭是玉米糊糊配腌萝卜,铁雄呼噜呼噜喝着,突然拍桌子:“咱堆个大雪人吧!比房檐还高的那种!”二柱子嘴里的糊糊差点喷出来:“你疯了?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张伟笑着往他碗里夹萝卜:“等下一场大雪再说,这场雪不够厚。” 吃完早饭,铁雄扛着扫帚去扫雪,从院里扫到胡同口,累得直喘气,热汗把棉袄都浸湿了。王奶奶拄着拐杖出来倒尿盆,见他扫得干干净净,直夸:“这小子懂事了,不像小时候总往我家门口堆雪堆。”铁雄挠挠头:“那时候不懂事,王奶奶您别往心里去。” 扫完雪,仨人坐在炕头烤火,铁雄往灶膛里扔了几个栗子,“噼啪”爆开个裂口,香气直钻鼻子。他用树枝扒出来,吹了吹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面!比蒸的面!”二柱子抢过一个,剥壳时被栗子壳扎了手,气得直骂:“这破栗子,跟铁雄一样扎人。” 下午太阳出来了,雪开始化,屋檐往下滴水“滴答滴答”响,像座小喷泉。铁雄蹲在雪人旁边看,见雪水顺着蓝褂子往下淌,赶紧往雪人脚下垫了块木板:“别化了别化了,再陪我玩几天。”张伟拎着桶出来接雪水,见他这模样直笑:“开春还能堆,急啥?” 傍晚,李婶送来刚蒸的粘豆包,黄米面包着豆沙,黏得能拉出丝。“给雪人也‘吃’一个?”她举着豆包逗铁雄,铁雄赶紧摆手:“别别,化了黏糊糊的,不好收拾。”他拿起个豆包往嘴里塞,豆沙烫得他直转圈,却舍不得松嘴:“甜!比灶糖还黏!” 街坊们来串门时,刘大爷拎着瓶酒,说是用雪水酿的,让大伙尝尝。“这酒烈,”他给每个人倒了半碗,“喝下去浑身暖,比穿棉袄强。”铁雄抿了一口,辣得直缩脖子,眼泪都出来了:“够劲!比二柱子家的米酒冲十倍!” 夜深了,雪水还在滴答响,铁雄趴在窗边看雪人,见月光照在它身上,白得发亮。“张哥,”他突然说,“明天要是再下雪,咱就去 山上套野兔吧?二柱子爷的法子准管用。”张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看天吧,山路滑,别逞能。” 铁雄抱着暖炉打盹,梦里又梦见大雪人,戴着他的线手套,披着蓝褂子,在雪地里冲他笑。灶膛里的火“噼啪”响,像在跟屋檐的滴水声聊天,屋里暖烘烘的,连空气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味道——是白天没吃完的柿饼,在灶台上慢慢化着霜。 挺好,张伟想,雪化了有雪水腌菜,雪下了能堆雪人,日子就该这么慢悠悠的,有盼头,也有暖乎气。 第483章 滴答 铁雄夜里听着屋檐滴水“滴答”响,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套野兔的事。天蒙蒙亮就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瞅,见地上的雪化了大半,泥地里汪着水洼,气得直跺脚:“这破天,咋说化就化了!” 张伟端着洗脸水出来,见他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直笑:“雪化了才好,地能松松,开春好下种。”铁雄扭头瞅他:“那野兔咋办?我还惦记着炖肉吃呢!”张伟往他手里塞了块冻硬的柿饼:“先垫垫,等下一场大雪再说,保准让你吃够。” 正说着,二柱子扛着个木梯子来了,裤脚沾着泥,像两只泥靴子。“我爷让修修你家房檐,”他把梯子往墙上靠,“昨儿雪化了漏水,你看这墙皮都泡软了。”铁雄抬头瞅,果然见墙上洇出片深色,像幅歪歪扭扭的画。“快修快修,”他往二柱子手里塞了个热红薯,“别让雨水渗进屋里,把我的滑冰车泡坏了。” 二柱子踩着梯子往上爬,铁雄在下头扶着,张伟搬来瓦片递上去。“这房檐得加层草垫,”二柱子边铺瓦片边说,“我爷说旧稻草最挡水,比新的强。”铁雄赶紧跑去仓房翻稻草,抱出来时身上沾了不少草籽,像只刚钻过草垛的刺猬。 修到日头升高,房檐总算不漏水了。二柱子从梯子上跳下来,额头上全是汗,铁雄递过粗布巾:“擦擦,我去烧点热水,咱泡点野菊花茶喝。”那野菊花还是秋天晒的,干巴巴的像小绒球,泡在水里慢慢舒展,水色黄澄澄的,带着股清苦味儿。 “比白开水强,”二柱子咂着嘴说,“我娘总说这茶败火,让我多喝点,别总上火长口疮。”铁雄接话:“那你得多喝点,你那口疮跟小红豆似的,看着就疼。”二柱子伸手要打他,被张伟拦住:“别闹,下午去给李婶送点萝卜干,她前天说腌的吃完了。” 俩人装了半布袋萝卜干,往李婶家走。路上的泥洼冻成了冰,铁雄走得急,“啪”地摔了个屁股墩,萝卜干撒了一地。“你这笨样,”二柱子赶紧拉他起来,见他裤子沾了泥,直笑,“刚换的裤子吧?又得挨骂。”铁雄拍着屁股上的泥:“没事,洗洗就干净了,萝卜干没脏就行。” 李婶正在院里翻晒白菜,见他们来了直笑:“我正念叨着萝卜干呢,你们就送来了,真是及时雨。”她往铁雄兜里塞了把炒花生,“刚炒的,香得很,路上吃。”铁雄捏起个花生往嘴里扔,壳“咔嚓”裂开,仁儿脆生生的,带着点盐味。 往回走时,铁雄突然指着河边喊:“冰没化完!”果然见河中心还有片冰面,亮晶晶的像块大镜子。“能滑冰车 不?”他眼睛发亮,拽着二柱子就往河边跑,鞋上的泥蹭了一路。冰面看着薄,踩上去却没裂,铁雄试着溜了两步,高兴得直拍手:“还能玩!咱明天把滑冰车搬来!” 张伟在后面喊:“别逞能!这冰面看着薄,小心掉下去!”铁雄头也不回:“知道了!就玩一小会儿!”结果玩到太阳偏西才回来,裤脚湿了半截,冻得硬邦邦的,像俩小冰筒。 晚饭是白菜炖粉条,张伟往锅里扔了把萝卜干,铁雄扒着碗边吃,突然说:“明天去后山捡点干柴吧,仓房里的快烧完了。”二柱子接话:“我爷说后山的松针最耐烧,一堆能烧一晚上,还不冒烟。”张伟点头:“行,多捡点,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野栗子,捡点回来炒着吃。” 夜里起了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响。铁雄躺在炕上,听着风声,还有张伟在隔壁缝补他摔破的裤子,针线“沙沙”声混着风声,倒挺安神。他摸了摸兜里的炒花生,还剩两颗,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心里盘算着明天捡柴的事——得多捡点松针,再找个大栗子,烤着吃肯定香。 想着想着就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沾着点花生渣。张伟吹了灯,听着他的呼噜声,还有窗外渐渐小了的风声,觉得这日子虽然琐碎,却透着股实在劲儿。有活干,有朋友,有盼着明天的念想,就挺好。 铁雄头天晚上把麻袋缝了又缝,生怕捡柴时漏了栗子,结果夜里做梦都在捡松针,一翻身把枕头踹到了炕底下。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摸着黑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烤了俩馒头揣在怀里,拽着二柱子往后山跑,露水打湿了裤脚,凉得他直吸溜。 后山的松树底下铺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棉花。铁雄甩开麻袋就往里装,松针带着股清香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慢点装,”二柱子用树枝扒拉着松针,“底下有栗子!你看这刺球,准是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的。”铁雄赶紧蹲下去扒拉,果然找出几个裂开的栗子球,用脚一踩,棕红的栗子仁滚出来,像颗颗小元宝。 俩人捡了半麻袋松针,又拾了小半袋栗子,铁雄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全是他揣的“大个头”。“够了够了,”二柱子拽着麻袋绳,“再捡就背不动了,我这脚还没好利索呢。”铁雄却不肯走,眼睛直往树杈上瞅:“再找俩!你看那树枝上挂着个大的!”他踮着脚够,够不着就蹦,结果脚下一滑,摔在松针堆里,溅起的碎针落了满脸,痒得他直叫唤。 往回走时,铁雄的裤腿勾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被树枝划了道小口子,他往伤口上抹了把松针汁, 龇牙咧嘴地说:“这玩意儿能消炎,我爷说的。”二柱子在旁边笑:“你爷说的话比树上的叶子还多,你咋啥都信?”铁雄梗着脖子:“我爷还说你爷的猎枪准呢,不也没说错?” 路过李婶家的菜地,见李婶正蹲在地里拔萝卜,绿油油的萝卜缨子沾着泥。“你俩捡柴回来了?”李婶直起腰,手里举着个顶大的萝卜,“刚拔的,水灵着呢,给你们带回去,晚上炖肉吃。”铁雄接过来掂量掂量,差点没抱住:“这比二柱子的脑袋还大!”二柱子气得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才脑袋大!” 第484章 耐烧 回到工坊,铁雄把栗子倒进竹匾里,挑出几个带虫眼的扔给鸡,鸡“咯咯”叫着抢,逗得他直笑。张伟往灶膛里塞了把松针,“噼啪”一声,火苗窜得老高,烟却很少,果然像二柱子说的那样耐烧。“这松针真不错,”张伟往锅里添水,“晚上烧炕准热乎,比芝麻杆强。” 铁雄凑过去看灶膛:“咱烤栗子吧!埋在松针里,香得很!”他抓了把栗子扔进灶膛,用松针盖着,时不时扒拉两下,怕烤糊了。没过多久,栗子“噗”地爆开个裂口,焦香味飘出来,铁雄赶紧用树枝扒出来,吹凉了剥壳,仁儿焦黑的,却甜得流油。 “有点糊,”他皱着眉说,“但比煮的香!”张伟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先吃这个垫垫,等下用锅炒栗子,保准不糊。”铁雄啃着红薯,眼睛直瞟灶膛里的栗子壳,嘴角沾着的红薯泥都忘了擦。 下午李婶送来块新纳的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的,说是给铁雄的,“你那鞋后跟都磨平了,”她往铁雄脚上比了比,“这鞋底加了层胶皮,耐磨。”铁雄摸着鞋底直乐:“比我娘纳的还厚实!穿上能踢石头子儿!”李婶拍了下他的脑袋:“穿新鞋得爱惜,别总疯跑。” 傍晚炒栗子,张伟往锅里扔了把粗沙,说是这样受热均匀。铁雄蹲在灶前翻炒,栗子在锅里“哗啦”响,时不时爆开个裂口,喷香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街坊们闻着味都来了,王大爷拎着瓶酒,说是就着栗子喝两盅,“这栗子比城里糖炒的强,”他捏着个栗子剥壳,“没那么多糖,吃着不腻。” 铁雄往每个人手里塞栗子,自己却抓着个没炒的生栗子啃,面乎乎的带着点涩。“生的也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像在嚼面疙瘩。”张伟往他嘴里塞了个炒栗子:“别瞎吃,生的吃多了胀气。” 夜深了,工坊的灯还亮着,铁雄趴在桌上数栗子,把大的挑出来装进小布袋,说是给小花留的。张伟在旁边缝他勾破的裤腿,针线穿过布面“沙沙”响,混着窗外的风声,倒像支安稳的小曲。 “张哥,”铁雄突然抬头,“你说这松针烧完的灰,能当肥料不?给我的团圆花施点,说不定开春就开花了。”张伟打了个结:“咋不能?啥都是土里来土里去的,松针肥着呢。”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松针燃尽的灰透着股草木香。铁雄打了个哈欠,往炕上爬,临睡前还不忘把装栗子的小布袋放在窗台上:“明天一早就给小花送去,让她当零嘴。”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竹匾里剩下的栗子上,泛着淡淡的光。 挺好,张伟想,有这暖烘烘的炕,有这香喷喷的栗子,有这惦记着给人留口吃的傻小子,日子咋过都有滋味。 铁雄第二天揣着栗子布袋往小花家跑,路过磨坊时被王大爷叫住了。“小子,跑这么急干啥?”王大爷正蹲在磨盘边筛玉米面,白花花的粉末飘了他一身,像落了层霜。铁雄举了举手里的布袋:“给小花送栗子!昨儿炒的,可甜了。” “不急这一会儿,”王大爷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烙的玉米饼,“先垫垫,小花娘在河边捣衣呢,去了也得等她回家。”铁雄咬了一大口饼,玉米面的粗粝混着淡淡的碱香,他含糊着说:“那我先去河边找她娘说说话,小花准在那儿玩水。” 河边的青石板上,小花娘正抡着木槌捶衣裳,“砰砰”的声响惊飞了水面的蜻蜓。小花果然蹲在浅滩,用树枝划着水,裤脚湿了一大片。“小花!”铁雄喊了一声,把布袋往她手里一塞,“炒栗子,甜的!”小花打开布袋,栗子还带着点余温,她捡了个最大的,剥开壳递到铁雄嘴边:“你先吃。”铁雄张嘴咬住,烫得直哈气,逗得小花咯咯笑。 小花娘直起身,捶了捶腰:“你俩别在水边疯,小心脚下滑。铁雄,你张哥让你捎的草药我晒好了,在窗台晾着呢,回去别忘了拿。”铁雄应着,眼睛却瞟着小花手里的栗子壳,她正把壳往水里扔,引得小鱼围过来啄。“我教你打水漂啊,”铁雄捡起块薄石片,“看我的!”他撇着腿,胳膊一甩,石片在水面蹦了三下才沉下去,小花拍着巴掌叫好,也捡起石片学着扔,却一下就沉了底,急得脸通红。 往回走时,铁雄帮小花娘拎着装满衣裳的木盆,沉甸甸的。“你张哥最近总咳嗽,”小花娘边走边说,“那草药得用砂锅煎,小火慢熬才管用,别跟上次似的,大火煮得只剩半碗,药劲都跑了。”铁雄点头如捣蒜:“记着了!上次是我笨,这次我盯着火,保证不糊。” 路过菜园,见二柱子蹲在篱笆边瞅白菜,菜叶上爬了好些青虫。“咋不撒点草木灰?”铁雄凑过去问。二柱子愁眉苦脸:“家里的灰用完了,我爷说松针灰也行,你家有不?”铁雄一拍大腿:“有啊!昨儿烧松针剩下的灰,我这就回去给你装一簸箕。” 跑回工坊时,张伟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竹条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成了个圆圆的底。“张哥,小花娘给的草药在哪儿?”铁雄往里屋瞅,“二柱子要松针灰,我装给他。”张伟指了指窗台:“草药在竹匾里晾着呢,灰在灶膛边的瓦罐里。” 铁雄装了灰往二柱子家跑,路过 晒谷场,见李婶正翻着谷子,阳光晒得谷子金灿灿的。“铁雄,过来帮我抬下木锨,”李婶喊他,“这袋谷子太重,我挪不动。”铁雄放下簸箕,帮着把谷子袋抬到石碾上,李婶抓了把谷子搓了搓,吹掉壳,往他嘴里塞了把米:“尝尝,新米,甜不?”铁雄嚼着,米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直甜到心里。 等帮二柱子撒完草木灰,太阳都快偏西了。铁雄往回走,见张伟还在编竹筐,筐沿已经起了个漂亮的弧度。“我煎药去,”铁雄往砂锅底下塞了松针,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药香慢慢飘出来,混着松针的草木气,倒不难闻。 第485章 破了 张伟放下竹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明儿跟我去后山砍点竹子,你那床底下的竹席破了,编个新的。”铁雄眼睛一亮:“能编带花纹的不?像小花娘那个,有小鱼图案的。”张伟笑了:“你先学会编直条再说,还小鱼呢,别编歪了成蛇。” 药煎好时,铁雄端着碗递给张伟,黑乎乎的药汁上飘着层泡沫。张伟皱着眉喝了一口,苦得直咧嘴,铁雄赶紧往他嘴里塞了颗炒栗子:“甜的!压一压。”张伟嚼着栗子,嘴角沾了点栗仁渣,铁雄伸手给他擦掉,俩人都笑了。 夜里,铁雄躺在炕上,听着张伟在隔壁咳嗽了两声,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在窗台的栗子袋上,袋口没扎紧,滚出个栗子,在地上打了个转。铁雄想,明天得把栗子分给王大爷和李婶,再问问小花那栗子甜不甜。想着想着,就听见灶膛里的余火“噼啪”响了一声,像在跟他说晚安。 挺好,这日子,就像锅里慢慢熬的药,初尝有点苦,咽下去却透着股暖劲,混着松针的香、栗子的甜,还有街坊们的热乎气,咋品都有滋味。 铁雄第二天一早就揣着栗子往王大爷家跑,刚进院就见王大爷正给那只老母鸡喂食,鸡食盆里撒着碎米,老母鸡啄得欢实。“大爷,给您送栗子!”铁雄把布袋往石桌上一放,“昨儿新炒的,甜得很。” 王大爷直起腰,接过布袋颠了颠:“你这小子,总惦记着我。”他捡了个栗子剥开,塞给蹲在旁边看鸡的小孙子,“尝尝,铁雄哥给的。”小娃子咬了一口,眯着眼直点头:“甜!爷爷,甜!” 铁雄笑着摸了摸小娃的头,刚要说话,就见李婶挎着篮子从外头进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黄瓜,顶花带刺,新鲜得很。“哟,铁雄来了?”李婶把黄瓜往石桌上一摆,“正好,中午来家里吃饺子,素馅的,用新摘的黄瓜和鸡蛋。” “不了李婶,”铁雄摆摆手,“我还得跟张哥去后山砍竹子呢。” “砍竹子?编竹席啊?”王大爷接口道,“你张哥那手艺,编出来的竹席又平整又结实。对了,后山阴坡有片竹林,竹子长得直,你俩去那儿砍。” 铁雄应着,又跟王大爷聊了几句,才往回走。路过小花家时,见小花正坐在门槛上绣帕子,帕子上绣了半朵桃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小花,栗子甜不?”铁雄停住脚步问。 小花抬起头,脸有点红,把帕子往身后藏了藏:“甜……挺甜的。”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娘说,谢谢你。” “谢啥,”铁雄挠挠头,“等我编好竹席,送你个 小竹篮,装针线用。”小花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绣帕子,只是那手指捏着绣花针,半天没扎下去。 铁雄回到工坊时,张伟已经把砍刀磨得锃亮,正往背篓里装干粮。“走了。”张伟扛起砍刀,率先往外走。铁雄赶紧拎着背篓跟上。 后山的路不好走,坡陡林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伟走在前面,脚步稳健,铁雄跟在后面,时不时被树枝勾住衣服。“小心点,”张伟回头叮嘱,“这坡上有不少碎石子,踩稳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王大爷说的那片竹林。竹林里阴凉得很,竹子长得又高又直,竹叶在风里沙沙响。“就这儿了。”张伟放下砍刀,选了几棵粗细合适的竹子,“砍的时候注意点,别伤着旁边的幼竹。” 铁雄学着张伟的样子,举起砍刀,可那竹子看着细,实则坚硬得很,他砍了好几下才砍断一棵,累得满头大汗。张伟看他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用点巧劲,别蛮干。砍的时候,刀要斜着劈,顺着竹子的纹理。” 铁雄照着试了试,果然省力多了。俩人砍了五棵竹子,才停下来歇脚。张伟从背篓里拿出干粮,是李婶给的玉米饼,还有两壶水。“先垫垫。”张伟递给他一张饼。 铁雄接过饼,咬了一大口,就着水咽下去。“张哥,你说这竹子能编出小鱼图案不?”他还是惦记着这事。 张伟白了他一眼:“能编出个蛇就不错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捡起根细竹条,在地上划了个小鱼的形状,“看好了,这样弯,这样绕……慢慢练吧。” 铁雄蹲在地上,照着张伟划的样子,用细竹条比划着,可那竹条不听使唤,要么弯过了头,要么就是绕不回去。“真难。”铁雄有点泄气。 “不难还叫手艺?”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练,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小时候学编竹筐,把手都扎破了,你张婶还笑我笨。” 提到张婶,张伟的语气柔和了些。铁雄知道,张婶走得早,张伟一直挺惦记她的。 歇够了,俩人把竹子截成合适的长度,劈成竹条,才往回走。下山比上山更难,铁雄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张伟拉住了。 回到工坊时,天已经擦黑了。铁雄累得往地上一坐,不想起来。张伟却没歇着,把竹条搬到院里,开始劈更细的篾条。“张哥,明天再弄吧,太累了。”铁雄说。 “趁现在还有劲,多劈点,明天就能开始编了。”张伟头也不抬地说。 铁雄只好也爬起来,帮着递竹条。月光透过院墙照进来,洒在张伟专注的脸上,他手里的砍刀起落有致,竹条在他脚下堆成了小山。铁雄看着看着,觉得这画面特别安稳。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一有空就教铁雄编竹席。铁雄学得慢,手上被篾条划了好几个小口子,但他没吭声,只是偷偷往伤口上抹点唾沫,继续练。张伟看在眼里,没说啥,只是在他编错的时候,会更耐心地教他。 小花偶尔会过来看看,每次都带着点吃的,有时是烤红薯,有时是煮玉米,放下就走,脸红得像她帕子上绣的桃花。铁雄知道她是来看他编竹席的,心里甜滋滋的,编得更卖力了。 第486章 太客气了 这天,铁雄正琢磨着怎么把小鱼的尾巴编得更像,就听见院外有人喊:“铁雄!铁雄!”是二柱子的声音。 铁雄赶紧放下篾条跑出去:“咋了?” 二柱子喘着气,手里拿着个布包:“我娘……我娘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他把布包递给铁雄,“说是你上次帮我撒草木灰,谢你的。” 铁雄打开布包一看,是一双布鞋,针脚密密的,鞋底还纳了花纹。“这……太客气了。”铁雄有点不好意思。 “我娘说,你总在山上跑,鞋磨得快,这鞋底子厚,耐穿。”二柱子挠挠头,“那我先走了。” 铁雄拿着布鞋,心里暖暖的。他回到院里,张伟正看着他笑:“人缘不错啊。” 铁雄脸一红,把布鞋往兜里塞了塞,拿起篾条继续编。可不知怎的,心里那股劲更足了,手上的动作也灵活了些。 又过了十来天,那张带小鱼图案的竹席终于编好了。虽然那小鱼歪歪扭扭的,远看像条泥鳅,但铁雄还是挺得意的。他把竹席铺在自己炕上,摸了又摸。 张伟看了看,难得夸了句:“还行,没编成蛇。” 铁雄嘿嘿直笑。他找了块木板,裁成小篮子的形状,开始编小花要的针线篮。这次熟练多了,没几天就编好了,还在篮沿上编了圈小花边。 他拎着针线篮去找小花,小花正在院里喂兔子。“给你的。”铁雄把篮子递过去。 小花接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真好看……谢谢你,铁雄哥。” “不客气。”铁雄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编的竹席,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花点了点头。 俩人来到铁雄的工坊,小花看到炕上的竹席,指着那小鱼图案,忍不住笑了:“这是……鱼?” “是啊,不像吗?”铁雄有点不好意思。 “像……像小泥鳅。”小花捂着嘴笑。 “你还笑!”铁雄假装生气,伸手想去挠她痒痒,小花笑着躲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俩人身上,落在那带着“小泥鳅”图案的竹席上,暖融融的。铁雄看着小花的笑脸,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竹席,看着普普通通,摸起来却带着股踏实的韧劲,里头还藏着说不尽的甜。 铁雄被小花笑了“泥鳅鱼”,心里却甜滋滋的,回来就蹲在竹席旁琢磨:“哪像泥鳅了?明明尾巴是分叉的!”张伟正在劈柴,闻言直乐:“你那分叉的尾巴歪到 一边,不叫泥鳅叫啥?”铁雄梗着脖子找补:“这叫抽象!城里画里都这么画!” 正拌嘴,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他娘腌的酸豆角,酸气直钻鼻子。“我爷说这酸豆角配粥最下饭,”他往桌上一放,“看你编竹席累,给你解解乏。”铁雄捏起根豆角往嘴里塞,酸得直皱眉,却嚼得欢:“够劲!比陈奶奶的醋还酸!” 二柱子瞅见炕上的竹席,伸手摸了摸:“这篾条劈得匀,比我爷编的强。就是这鱼……确实像泥鳅。”铁雄气得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就你懂!有本事你编个龙出来!”二柱子笑着躲:“我可没那能耐,你这手艺快赶上张伟了。” 张伟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火苗“噼啪”响:“别贫了,下午去把李婶的菜窖收拾收拾,她那窖里潮,得垫点干稻草防烂。”铁雄点头应着,眼睛却瞟着二柱子带来的酸豆角:“晚上熬点小米粥,就着这豆角吃,保准能喝三碗。” 仨人往李婶家菜窖走,路过磨坊时,王大爷正蹲在磨盘边抽烟,见他们扛着稻草,直喊:“给我也捎两把!磨盘底下潮得很,垫垫舒服。”铁雄分了半捆给他,王大爷往他兜里塞了把炒瓜子:“刚炒的,五香的,路上磕。” 菜窖在李婶家后院,黑黢黢的,往下走的台阶滑溜溜的。铁雄举着煤油灯在前头照,张伟和二柱子往窖底铺稻草,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李婶这窖够深,”铁雄举着灯照四周,“能装下十筐白菜!”李婶在窖口搭话:“去年存的萝卜还剩几个,你们拿回去炖肉,别放坏了。” 收拾完菜窖,李婶非要留他们吃晌午,蒸的菜团子是萝卜缨子馅的,就着酸豆角,铁雄吃了四个还嫌不够。“慢点吃,”李婶往他碗里盛粥,“锅里还有,别噎着。”铁雄嘴里塞得鼓鼓的:“婶子做的菜团子比我娘做的香,有股柴火味。” 下午回工坊,铁雄惦记着编个像样的鱼,找出细篾条坐在院里琢磨。阳光透过树枝照在篾条上,泛着淡淡的黄,他学着张伟教的法子,先弯出个圆身子,再慢慢编尾巴,编到一半手被篾条划了个口子,血珠“啪嗒”滴在篾条上,他往嘴里一吮,接着编。 张伟端着草药出来,见他手指流血了,赶紧找来布条给他缠上:“跟你说过多少回,篾条尖得很,别使劲攥。”铁雄举着快编好的鱼:“快成了!你看这尾巴,没歪吧?”张伟瞅了瞅,嘴角勾了勾:“嗯,像条鲫鱼了。”铁雄乐得直拍手,血都忘了擦。 傍晚小花挎着篮子来,里面是她娘蒸的糖糕,红糖馅的, 黏得能拉出丝。“我娘说给你补补,”她把糖糕往桌上放,眼睛直瞟院里的竹鱼,“这鱼编得真好看。”铁雄心里甜得像吃了糖糕,赶紧把竹鱼递过去:“送你!挂在窗户上挡蚊子。”小花红着脸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缠着布条的手,赶紧缩了回去。 街坊们来串门时,刘大爷拎着瓶老酒,说是新泡的枸杞酒,让张伟补补身子。“你这咳嗽总不好,”他往碗里倒酒,“每天喝两口,比草药管用。”铁雄凑过去闻了闻:“一股药味!肯定没二柱子家的米酒好喝。”张伟笑着给他倒了点:“尝尝就知道了,暖身子的。” 铁雄抿了一口,辣得直哈气,却咂咂嘴:“后劲挺足!比刘大爷去年泡的枣酒强。”刘大爷笑骂:“你这小子,去年还说枣酒最好喝,今年就变心了。”铁雄挠挠头:“都好喝!都好喝!” 第487章 扁疙瘩 夜深了,铁雄把小花送的糖糕放在灶台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糖霜亮晶晶的。他摸着缠布条的手指,想起小花接竹鱼时红扑扑的脸,忍不住嘿嘿笑。张伟在隔壁咳嗽了两声,铁雄赶紧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火苗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张哥,”铁雄对着墙喊,“明天编个竹筐吧?给小花装针线,比上次那个好看点。”张伟在隔壁应着:“睡吧,明天再说。”铁雄摸着竹鱼,心里盘算着怎么编筐沿,不知不觉就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沾着点糖糕渣。 灶膛里的火慢慢小了,松针燃尽的灰透着股暖烘烘的味。挺好,张伟听着铁雄的呼噜声,心里想,这日子就像这篾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家,里头藏着的酸豆角、糖糕、还有歪歪扭扭的鱼,都是过日子的甜。 铁雄头天晚上琢磨着编竹筐,梦里都在跟篾条较劲,一翻身把枕头压成了扁疙瘩。天刚亮就爬起来,摸黑找出细篾条,坐在灶门前借着柴火亮摆弄。张伟被他窸窸窣窣的声响弄醒了,扒着炕沿瞅:“你这是跟篾条有仇?天还没亮呢。” “我想编个带花样的筐,”铁雄举着篾条在火上烤,想弯出个圆弧形,结果用力过猛,“啪”地折了,气得直咂嘴,“这破篾条,比二柱子的脾气还倔!”张伟笑着扔给他根新的:“用温水泡会儿再烤,软和。” 铁雄把篾条泡在水盆里,自己蹲在旁边啃冷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泡了半个时辰,他捞出来往火上烘,果然听话多了,弯出的圆弧溜光水滑。“成了!”他举着半成品往院里跑,正撞见小花拎着篮子进来,里面是刚摘的香椿芽,紫红油亮的。 “给你家送点,”小花把篮子往石桌上放,眼睛瞟着他手里的竹筐,“编新筐呢?”铁雄赶紧把筐递过去:“给你装针线的,想编圈花纹,你看这样中不?”筐沿上歪歪扭扭缠着圈细篾,像条没睡醒的蛇。小花捂着嘴笑:“比上次那个强,像……像条小蛇。” “是花!”铁雄急得脸通红,“我想编桃花,没弄好。”小花拿起根细篾:“我帮你吧,我娘教过我编麻花辫,差不多的法子。”俩人凑在一块儿,小花的手指又细又巧,篾条在她手里绕来绕去,很快编出圈像样的花纹。铁雄看得直瞪眼:“比张哥编的还好看!” 张伟在旁边劈柴,闻言接话:“那是你笨,人家小花心灵手巧。”铁雄不服气,抢着编筐底,结果线脚歪得更厉害,小花只好又拆了重编。太阳爬到竹梢时,竹筐总算成型了,筐沿的花纹虽不工整,却透 着股热闹劲,像开春的野花开得乱七八糟。 “真好看,”小花捧着筐直笑,“比我家那个木盒子强。”铁雄心里比吃了糖糕还甜,往筐里塞了把炒栗子:“装着吃,路上磕。”小花的脸红得像筐里的栗子,拎着筐一溜烟跑了,辫梢的红头绳在风里飘。 二柱子扛着锄头来借镰刀,见院里的竹筐直咂嘴:“你这手艺见长啊,能去集上换钱了。”铁雄得意地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编的。”张伟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少吹牛,赶紧去给李婶送香椿芽,她昨儿说要腌咸菜。” 铁雄拎着香椿往李婶家跑,路过河边时见王大爷在钓鱼,鱼线在水里飘着一动不动。“大爷,钓着没?”他凑过去瞅,鱼钩上空空如也。王大爷往他手里塞了颗酒泡的麦粒:“挂这个试试,我这老眼瞅不清浮子了,你帮我盯着。”铁雄刚把麦粒挂上钩,浮子“嗖”地往下沉,他猛地一提,钓上条巴掌大的鲫鱼,在岸上蹦得欢。 “好家伙,”王大爷乐得胡子翘,“比我钓半天强!给你了,回去熬汤喝。”铁雄拎着鱼往李婶家走,心里盘算着:鲫鱼炖豆腐,再撒把香椿芽,准保香得跺脚。 李婶正在院里腌萝卜,见他拎着鱼直笑:“巧了,我刚泡了坛酸萝卜,正好炖鱼吃。”她往铁雄兜里塞了块腌萝卜:“尝尝,酸脆得很,比你上次送的萝卜干开胃。”铁雄咬了一大口,酸得直皱眉,却嚼得欢:“够味!比二柱子家的酸豆角酸!” 中午炖的鲫鱼豆腐汤,张伟往里面撒了把香椿芽,绿莹莹飘在奶白的汤里,香得铁雄连喝三碗。小花娘送来刚蒸的菜卷子,卷着香椿鸡蛋馅,铁雄一口气吃了俩,噎得直翻白眼。小花在旁边递水:“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下午铁雄帮二柱子家翻菜园,俩人拿着锄头刨地,土块溅得满身都是。二柱子的脚还没好利索,刨两下就直咧嘴,铁雄抢过他的锄头:“我来,你歇着,别再崴了。”二柱子蹲在田埂上磕栗子:“我爷说等菜苗长出来,分你半畦黄瓜,管够吃。” 日头偏西时,铁雄扛着锄头往回走,路过小花家院墙外,听见里面传来笑声。他扒着墙头瞅,小花正把那个竹筐摆在窗台上,往里面放绣花针和线轴,阳光照在筐沿的花纹上,像撒了层金粉。铁雄心里美得冒泡,轻手轻脚溜了,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锄头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 晚饭是玉米碴子粥配腌香椿,铁雄扒着碗边喝,突然说:“张哥,明天编个大竹篮吧,去集上卖了换点钱,给你买瓶好酒吧?”张伟往他碗里夹了块 咸菜:“先把你那手练利索再说,别编个篮子底漏了。”铁雄梗着脖子:“才不会!有小花教我,啥都能编!”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啦”响。铁雄躺在炕上,摸着白天被篾条扎破的手指,心里琢磨着明天编啥花样。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灶台上的空碗上,碗沿还沾着点鱼汤的油星。挺好,他想,有能编出花的竹筐,有香得跺脚的鱼汤,还有个会编花纹的小花,日子咋过都有盼头。 张伟在隔壁翻了个身,听见铁雄嘴里嘟囔着“桃花”“麻花辫”,忍不住笑了。这傻小子,总算有件比滑冰车还上心的事了。 灶膛里的余火“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应和,把俩人影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幅没画完的画。 第488章 新花样 那天他蹲在院里琢磨新花样,小花拎着篮子来送刚蒸的槐花糕,见他手里的竹篾绕来绕去,忍不住凑过来:“编啥呢?”铁雄举起来给她看:“想编个带提手的,能挎着赶集的那种。”竹篾在他手里转了个圈,“你看这弧度,像不像你上次编的那个花纹?” 小花捏起一根细篾,指尖搭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挑:“这里得松点,不然提着重物会勒手。”她的指甲修剪得圆圆的,碰着他的皮肤时,铁雄觉得手背有点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调整篾条,耳朵却红了。 “对了,”小花突然说,“下月初赶集,镇上有竹编摊子比赛,赢了给块红布奖旗,你要不要去?”铁雄眼睛一亮:“真的?有啥规矩不?”“没啥规矩,就看谁编得巧、用着方便。”小花把槐花糕往石桌上放,“我娘说你这手艺能试试,总比闷在家里强。” 铁雄心里活泛起来。他连夜拆了没编完的篮子,重新设计——底部编得更密,防漏;提手处缠了圈软藤,不硌手;侧面还别出心裁,用浅黄的篾条编了串小槐花,虽然歪歪扭扭,远看倒也像那么回事。 比赛那天,镇上的老槐树底下摆了十几张桌子,参赛的多是老手艺人,见铁雄年纪轻,还带着点青涩,都笑着打趣:“小伙子,跟谁学的手艺?”铁雄挠挠头:“自己瞎琢磨,还有……朋友教了点。”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见人群里的小花,她正踮着脚朝他挥手,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花。 轮到铁雄展示时,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刚要说“能装十斤土豆还稳当”,旁边突然有人喊:“筐底漏不漏啊?”铁雄二话不说,拎过旁边的水桶,舀了半桶水倒进篮子——水没漏,顺着篾条的缝隙慢慢渗,却没成股往下淌。“装干货不漏,装湿物渗得慢,提着不沉手。”他说着,往篮子里塞了块大石头,拎起来转了两圈,“你看,提手不晃。” 底下有人叫好,小花在人群里拍得最欢。结果出来,铁雄拿了个二等奖,奖旗是块红绸子,上面绣着“巧匠”俩字。他捧着绸子往小花那边跑,跑得太急,差点摔一跤,红绸子飘起来,像面小旗子。 “厉害啊!”小花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能行。”铁雄把红绸子往她手里塞:“给你,要不是你告诉我比赛的事……”“我不要,”小花推回来,“是你自己编得好。”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给你看个东西。” 是个竹编的小蚂蚱,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触须、翅膀都编得清清楚楚,连腿上的小刺都用细篾条勾了出来。“我学着编的,” 小花有点不好意思,“总看你编,也想试试。”铁雄捏着那只小蚂蚱,觉得比拿奖还高兴,指尖都在抖:“比我编的槐花像多了!” 从镇上回来,铁雄的竹编摊子在村里也算有了名气。李婶找他编个带盖的竹篓,要装腌菜,“得严丝合缝,不然走味”;王大爷要个装渔具的筐,“得能挂在自行车上,还得防水”。铁雄都应了,白天忙着编活,晚上就着油灯琢磨新样式,小花有时会来帮忙递篾条,俩人凑在灯下,影子投在墙上,像黏在一块儿的。 有天编到半夜,铁雄突然说:“等攒够钱,我想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卖竹编,也教别人编。”小花正在帮他理篾条,闻言抬头:“那我来帮你看铺子吧?我娘说我算账比你清楚。”铁雄愣了愣,然后猛地站起来,竹椅被他撞得“吱呀”响:“真……真的?” “骗你干啥,”小花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你编东西,我记账,咱……咱把铺子开在老槐树下,就叫‘铁雄竹编’,咋样?” 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她发顶,铁雄看着她鬓角的碎发,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手里的篾条,原本是零散的,可凑在一起,编着编着,就成了能装下柴米油盐、装下念想的模样。他使劲点头,怕自己声音抖,就用力“嗯”了一声,结果太用力,把手里的篾条捏折了。 小花笑得直不起腰,铁雄也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他捡起折了的篾条,心想:折了怕啥,换根新的,照样能编出好看的花样来。就像日子,只要俩人往一块儿凑,再难的活计,也能捋得顺顺当当的。 第二天一早,铁雄在院里竖起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承接竹编活计,大小都接。”木板旁边,摆着小花编的那只竹蚂蚱,阳光照在上面,细篾条闪着光,像个亮晶晶的约定。 铁雄把那块写着“承接竹编活计”的木板往胡同口一立,不到半天就有人找上门。先是陈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手里捏着个掉了底的竹篮:“小铁啊,帮我补补这篮子,装针线用了三十年,扔了舍不得。” 铁雄接过篮子,竹篾都脆得掉渣,他摸着篮子底直犯愁:“奶奶,这底得全换,不然不结实。”陈奶奶点头:“你看着弄,我信得过你。”铁雄找出最软的新篾,一点点嵌进旧篮身,补好的底比原来还结实,他又在篮沿缠了圈红布条,看着精神多了。陈奶奶捧着篮子直抹眼泪:“跟新的一样,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还贴心。” 中午小花送饭来,见院里堆着好几个要修的竹筐,直咋舌:“这么多活,能忙过来吗?”铁 雄扒着碗边喝粥,嘴里塞着馒头:“忙不过来才好,说明咱手艺有人认。”他往小花碗里夹了块咸菜,“你下午帮我理理篾条,分分类,粗的编筐底,细的编花纹。” 小花蹲在院里理篾条,阳光照在她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铁雄坐在旁边编筐,时不时偷偷瞅她,手里的篾条差点编错了道。小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说:“别偷懒,王大爷的渔具筐还等着呢。”铁雄赶紧低下头,耳朵红得像庙里的关公。 第489章 沾光 王大爷的渔具筐编得最费心思,铁雄在筐侧编了个能插鱼竿的夹层,底部垫了层油纸防湿,还特意让小花编了只小鱼挂在提手上。王大爷来取时,乐得直拍大腿:“比城里买的强十倍!我这就去河边试试,钓着大鱼分你半条!”铁雄笑着摆手:“您钓着就行,我跟着沾光。” 傍晚收工,铁雄数着赚来的铜钱,一枚枚摞在桌上,像座小小的金塔。“够买半袋白面了,”他乐滋滋地说,“明天给你蒸白面馒头吃,就着李婶的腌黄瓜。”小花帮他把铜钱装进布袋:“省着点花,开铺子还得攒本钱呢。”铁雄点头:“都听你的,你管钱比我强。” 日子像院里的竹子,不知不觉就蹿高了。铁雄的竹编活越接越多,从村里传到镇上,有人专门跑来定做。他买了把新砍刀,劈篾条更顺手了,小花也学会了记账,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连张伟都夸:“比我那本糊涂账强百倍。” 这天铁雄正在编个大竹篓,准备给镇上的酒楼装酸菜,二柱子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我娘让我送点新摘的花椒,说编篓子的时候熏一熏,不容易招虫子。”他往院里瞅了瞅,见小花在理篾条,嘿嘿笑了两声,“你俩这搭配,倒像……像过日子的样儿。” 铁雄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篾条差点掉地上。小花头也不抬,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二柱子笑得更欢了:“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听得铁雄直想追上去堵他的嘴。 竹篓编好时,天已经擦黑了。铁雄往篓里撒了把花椒,香味直钻鼻子。小花收拾着工具,突然说:“下月初是我生辰,咱去镇上看看铺子吧?”铁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好!去看看老槐树下的那间,上次路过看着挺合适。” 夜里,铁雄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攒钱的布袋,数了又数,心里盘算着租铺子的钱、买工具的钱,还有……给小花买件生辰礼物。他听说镇上的布庄新到了块红底碎花的布,做件褂子准好看,就是有点贵,得再编两个大竹篓才能攒够。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墙上挂着的红绸子奖旗上,闪着淡淡的光。铁雄攥着布袋,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想,等铺子开起来,就跟小花说,让她别回娘家了,就在铺子里搭张床,俩人一起守着竹编,守着日子,像院里的竹子一样,根缠在一块儿,风风雨雨都不怕。 灶膛里的余火“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应和。铁雄笑着 打了个哈欠,心里踏实得很。明天还得早起编竹篓呢,为了红布褂子,为了老槐树下的铺子,为了……身边的人。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篾条,看着普通,可只要用心编,总能编出花来。 铁雄为了给小花买红底碎花布,头天晚上就把砍刀磨得雪亮,天不亮就往竹林钻。晨露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他却越砍越有劲,心里盘算着:“这捆竹子能编三个大篓子,卖了钱够买半匹布了。” 扛着竹子往回走,路过李婶家菜地,见李婶正摘黄瓜,顶花带刺的挂了满架。“小铁,过来帮我摘两筐,”李婶往他手里塞了根嫩黄瓜,“镇上酒楼要的,摘完给你算工钱,还管早饭。”铁雄啃着黄瓜直点头,黄瓜的清甜味混着露水,比啥都解渴。 俩人摘完黄瓜,李婶留他吃早饭,玉米糊糊配腌黄瓜,铁雄呼噜呼噜喝了三碗。“你这阵子瘦了,”李婶往他碗里添糊糊,“编竹器别太拼命,钱是赚不完的。”铁雄笑着说:“没事,年轻力壮的,多干点才能攒够开铺子的钱。” 回到工坊,小花已经把篾条理好了,分门别类码在墙角,像整齐的小队伍。“我娘说老槐树底下的铺子空出来了,”她递过一块刚烤的红薯,“月租要两百文,咱攒的钱够交三个月的。”铁雄接过红薯,烫得直换手:“够!等我把这几个竹篓编完,再去订几批货,钱就更宽裕了。” 他蹲在院里编竹篓,小花坐在旁边纳鞋底,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铁雄编着编着,突然说:“你生辰那天,咱去镇上布庄看看吧?我听说有块红底碎花的布,做褂子准好看。”小花的针顿了一下,脸慢慢红了,小声说:“不用买那么好的,粗布就行。” “那哪行,”铁雄头也不抬,手里的篾条飞快穿梭,“第一次给你过生辰,得像样点。”小花没再说话,只是纳鞋底的速度快了些,线脚也密了不少。 下午二柱子扛着半袋核桃来,说是他爷上山摘的,让铁雄补补脑子。“我听我娘说你要开铺子,”二柱子往竹凳上一坐,“缺啥尽管说,我爷的驴能帮你拉货,不要钱。”铁雄往他手里塞了个刚编好的小竹篮:“谢了!这篮子你拿着,给你娘装针线。”二柱子掂了掂:“比上次那个鱼编得强,有进步。” 正说着,王大爷拎着条大草鱼进来,是早上钓的,活蹦乱跳的。“给你俩改善伙食,”王大爷把鱼往盆里一放,“我孙子说想吃你编的竹鱼,你有空给编一个?”铁雄笑着应:“今晚就编,保证比上次那个像。” 晚饭 炖的草鱼,张伟往里面扔了把紫苏叶,香得铁雄直咂嘴。小花的娘也来了,带来刚蒸的豆沙包,甜得发黏。“我听小花说你要开铺子,”小花娘往铁雄碗里夹鱼,“我认识镇上的木匠,能给你打货架,便宜。”铁雄赶紧道谢:“太谢谢婶子了,正愁这事呢。” 吃完饭,铁雄果然坐在灯下编竹鱼,这次编得格外用心,鱼鳍、鱼尾都分了叉,还用红漆点了眼睛。小花坐在旁边看,时不时递根篾条,俩人凑得近,她的头发偶尔扫过他的胳膊,铁雄就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第490章 竹鱼 竹鱼编好时,已经半夜了。铁雄把它放进小花的针线筐:“给你侄子玩。”小花拿起竹鱼,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真好看,比上次那个像多了。”铁雄嘿嘿笑:“以后我还能编凤凰呢。” 躺在床上,铁雄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红底碎花的布褂子,还有小花红扑扑的脸。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钱袋,沉甸甸的,心里踏实得很。明天再编两个竹篓,钱就差不多够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墙上的红绸子奖旗上,像抹了层油。铁雄想着想着,就打起了呼噜,梦里都是他和小花在镇上的铺子里,他编竹器,她算账,门口挂着那块红绸子,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唱好日子。 张伟起夜时,见院里的灯还亮着,铁雄的呼噜声震天响,小花的针线筐里,那只竹鱼正静静地躺着,红漆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笑了笑,轻轻吹灭了灯。这俩孩子,总算有盼头了。 灶膛里的余火“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应和,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挨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铁雄头天晚上把编好的三个大竹篓捆得结结实实,天不亮就套上驴车往镇上赶。驴是借的二柱子家的老驴,走起来慢悠悠的,铁雄急得直拍驴屁股:“快点走!早卖完早回来给小花买布!”老驴“嗯啊”叫了两声,依旧不紧不慢,气得铁雄想下来自己拉车。 到了镇上酒楼,掌柜的正等着验货,见竹篓编得又密又结实,提起来晃了晃:“行啊小子,手艺见涨!”他数了铜钱递给铁雄,又多给了十个:“这是定金,下次再编五个,要带盖的。”铁雄揣着钱袋,乐得嘴都合不拢,转身就往布庄跑。 布庄的伙计见他满身汗味,本来懒得搭理,一听要扯红底碎花布,立刻变了笑脸:“您眼光真好,这是苏州来的新料子,就剩这半匹了。”铁雄让伙计展开布,红底上缀着小粉花,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就它了!”他拍着钱袋,“够做件褂子不?”伙计量了量:“绰绰有余,还能剩块做个头花。” 付了钱,铁雄把布小心地卷起来,揣在怀里像捧着宝贝。路过点心铺,闻到芝麻香,又买了两盒芙蓉糕——小花爱吃这个,上次赶集盯着看了半天。老驴见他空着手出来,“嗯啊”叫着不挪步,铁雄笑着往它嘴里塞了块芙蓉糕:“给你也尝尝,回去跟二柱子说,我请他喝酒。” 回到村头,正撞见小花往工坊走,手里拎着个布包。“你咋才回来?”小花迎上来,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揣啥呢?”铁雄把布往她手里一塞:“给你的生 辰礼,快看看喜不喜欢。”小花打开布卷,红底碎花晃得她眼睛一亮,手指轻轻摸着布料,半天说不出话。 “不喜欢?”铁雄有点慌,“要不咱去换别的?”小花猛地摇头,眼圈红红的:“喜欢……太喜欢了。”她把布小心地卷起来,往铁雄手里塞了个热乎的鸡蛋:“我娘煮的,你路上肯定饿了。”铁雄咬着鸡蛋,觉得比啥山珍海味都香。 下午俩人去看铺子,老槐树下的两间小屋果然空着,门板上还贴着“出租”的纸条。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太太,见他们是来开竹编铺的,直笑:“年轻人有干劲!月租给你们少算点,一百八十文就行。”铁雄赶紧掏钱交了定金,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把钥匙:“后天就能搬进来,我这就叫人把窗户擦擦。” 从铺子出来,小花突然说:“我娘说,生辰那天让你去家里吃饭,她给你做红烧肉。”铁雄心里甜滋滋的:“那我得带点啥?总不能空着手。”小花笑着说:“带两盒芙蓉糕就行,我侄子念叨好几天了。”铁雄一拍大腿:“巧了!我刚买了!” 回到工坊,铁雄把芙蓉糕往桌上一放,张伟正蹲在院里编竹筐,见了直笑:“这是开窍了?知道给姑娘买点心了。”铁雄挠挠头:“小花爱吃这个。”他拿起那半匹红布,在身上比划:“你看这布,做褂子肯定好看,比李婶那件蓝花的强。”张伟瞅了瞅:“是不错,让你婶子给裁,她针线活好。” 傍晚二柱子来牵驴,见桌上的红布直咂嘴:“行啊铁雄,这是要定亲了?”铁雄的脸“腾”地红了,往他身上捶了一下:“别瞎说!给小花做生辰礼的。”二柱子嘿嘿笑:“我娘说,小花娘正托人打听你呢,问你脾气好不好,会不会疼人。”铁雄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打听我干啥,我又没啥好的。” 夜里铁雄睡不着,坐在院里看月亮,手里摩挲着给小花编的头花——用细篾条缠了红布条,上面还编了朵小槐花。他想起白天小花红着眼圈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块热红薯,暖烘烘的。张伟出来倒水,见他傻坐着,直笑:“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去收拾铺子呢,别到时候打盹摔着。”铁雄“嗯”了一声,却不想动,总觉得这月亮比往常亮,连风里都带着股甜味。 第二天一早,铁雄和小花就去收拾铺子,扫了满地的灰尘,又把带来的竹器样品摆上货架——有装针线的小筐,有挂在墙上的竹鱼,还有能装干货的篓子,摆得满满当当。小花把那块红绸子奖旗挂在门楣上,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给他们鼓劲。 房东老太太送来盆仙人掌:“ 放门口挡挡邪,祝你们生意兴隆。”铁雄赶紧道谢,往老太太手里塞了个刚编的小竹篮:“给您装针线用。”老太太乐得直夸:“这孩子实诚,生意准能好。” 收拾完铺子,夕阳正落在老槐树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铁雄看着小花在铺子里转来转去,给竹器掸灰,心里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铺子,虽然不大,却满满当当的都是盼头。他想,等开张那天,一定要请街坊们来喝杯酒,告诉他们,他铁雄不光会编竹器,还会好好疼人,好好过日子。 回去的路上,小花突然说:“我娘说,等你铺子开张了,她就来帮你做饭,省得你总吃冷干粮。” 铁雄心里一暖,低头看她辫梢的红头绳,跟那红底碎花布一个颜色,亮得晃眼。他想,这大概就是好日子吧,有喜欢的人,有想干的事,连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第491章 炉子 铺子开张那天,铁雄天没亮就爬起来生炉子,张伟带着几个伙计来帮忙,把连夜编好的竹筐、竹篮往门口摆。小花穿着新做的红底碎花褂子,正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红绸,辫梢的红头绳随着动作轻轻晃,铁雄瞅着瞅着就出了神,被张伟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回过神:“看啥呢?赶紧把‘铁雄竹编’的牌子挂起来!” 牌子是张伟找人打的,黑檀木上刻着字,铁雄往上钉钉子时手都在抖,生怕敲歪了。刚挂好,二柱子就牵着老驴来了,驴背上驮着两坛酒:“我爹说给你贺喜,这酒埋了三年,今儿开封正好。”说话间,街坊四邻也陆续过来,李婶拎着筐鸡蛋,王大爷扛着捆艾草说能驱虫,连平时不爱出门的陈奶奶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打开是双纳得厚厚的布鞋:“给你干活穿,省得磨脚。” 铁雄忙前忙后地招呼,小花在里屋烧水沏茶,俩人眼神时不时撞上,又赶紧躲开,脸都红扑扑的。正热闹着,镇上酒楼的掌柜带着伙计来了,指着门口摆的竹篓说:“这些我全要了,再订二十个带提手的,下月初来取。”铁雄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应着:“没问题!保证结实!” 中午摆了三桌酒席,就在铺子门口搭的棚子下,张伟掌勺,炖了一大锅红烧肉,香气飘出半条街。二柱子喝多了,搂着铁雄的脖子喊:“你可得好好对小花,不然我……我让老驴踢你!”惹得满桌人笑。小花娘偷偷拉着铁雄说:“我家小花脾气倔,但心细,你们俩好好干,日子准能红火。”铁雄红着脸点头,手里攥着的酒杯都快捏扁了。 酒过三巡,街坊们渐渐散去,铁雄和小花收拾碗筷,月光刚好照进铺子,把竹器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小花突然说:“你看那只竹鱼,编得比上次像多了。”铁雄抬头,墙上挂着他给小花编的竹鱼挂件,尾巴上还缀着红布条。“等有空,我给你编只凤凰,”他挠挠头,“就用你褂子剩下的布料当尾巴。” 小花没说话,低头擦着桌子,耳朵却红到了耳根。 接下来的日子,铺子生意真就红火起来。铁雄负责编竹器,小花管账、接待客人,俩人配合得默契。有人来订装茶叶的小竹罐,小花就提醒铁雄:“罐口编密点,别漏了茶末。”铁雄给酒楼编运酒的竹篓,小花就提前垫上油纸,说这样防漏。傍晚收摊后,铁雄总爱坐在院里编些小玩意——给陈奶奶编个放针线的竹盒,给二柱子的儿子编个竹马,小花就在旁边打着灯笼缝补,时不时说句“这个竹条太硬,换根软的”。 这天收摊早,铁雄拿出藏了好几天的 东西——用红布条缠着的竹槐花头花,往小花头上一插:“生辰那天没来得及给你戴上。”小花摸着头花,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给你的。”打开一看,是件新褂子,藏蓝色的粗布,袖口和领口都缝着细密的针脚。“我娘说这布耐磨,”小花小声说,“你天天编竹器,穿这个方便。” 铁雄穿上褂子,正好合身,他低头瞅着衣襟上的针脚,突然把小花往怀里一拉,吓得小花“呀”地叫了一声,却没挣扎。“等这铺子再赚点钱,”铁雄的声音有点抖,“我就去你家提亲,行不?” 小花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铁雄心里。 秋末的时候,铁雄真就提着彩礼去了小花家。小花娘看着院里堆的竹器——有装粮食的大篓子,有放首饰的小匣子,还有给未来小外孙编的摇篮,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实诚,我放心。” 订亲那天,张伟特意杀了只羊,二柱子把老驴打扮得花里胡哨,驮着小花绕村转了一圈。铁雄穿着小花做的藏蓝褂子,胸前戴着大红花,牵着驴缰绳,眼睛就没离开过小花。小花穿着那件红底碎花褂子,头花上的槐花随着动作轻轻晃,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 铺子门口的老槐树落了叶,铁雄就编了串竹叶子挂在门上,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唱歌。他想,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竹条,看着普通,可只要用心编,总能编出花来。 订亲之后,铁雄编竹器更卖力了,夜里的油灯常常亮到后半夜。小花总劝他:“别熬太晚,伤眼睛。”铁雄却嘿嘿笑:“多编几个,给你攒嫁妆。”小花红着脸捶他一下:“谁要你攒,够用就行。”嘴上这么说,第二天总会多带两个热馒头来,塞在他手里还温乎着呢。 入冬头场雪下来时,铁雄给小花家编了个大火笼,竹架外面糊着厚纸,里面放个陶盆,烧上炭火能暖一整夜。小花娘捧着 fire 笼直夸:“比买的强,不漏烟还省炭。”小花偷偷告诉铁雄:“我娘夜里抱着 fire 笼跟我爹说,没看错人。”铁雄听了,编竹篾的手都飘了,差点把竹筐底编漏。 二柱子的儿子过周岁,铁雄特意编了个竹马,马头上还缀着红绒球,小家伙骑在上面拽着缰绳喊“驾”,逗得满院人笑。二柱子喝多了,拉着铁雄的手说:“你俩啥时候办事?我那老驴还能当花轿用。”铁雄挠挠头:“等开春吧,那会儿竹子长得旺,编套新家伙事儿也鲜亮。” 张伟从镇上扯了块红布,裁成两床被面,绣上歪歪扭扭的 鸳鸯——他哪会绣这,还是李婶帮着描的样子。“成亲总得有床新被子,”张伟把被面往铁雄怀里一塞,“别嫌糙,比你那破竹席强。”铁雄摸着被面直点头,眼眶有点热,想起刚来时张伟总骂他笨,现在倒像亲哥似的疼他。 年前赶集,铁雄带着小花去扯布,打算做身新棉袄。布庄伙计见了他俩直笑:“上次那红底碎花布做的褂子真好看,镇上好几个姑娘来问呢。”小花脸一红,拉着铁雄就走,铁雄却站住了:“再扯块绿的,给小花做条裤子,配着红褂子好看。”伙计麻利地裁了布,铁雄付账时腰杆挺得笔直,像揣了块金砖。 第492章 黄道吉日 除夕那天,铁雄在铺子里贴春联,上联是“竹编锦绣”,下联是“花开富贵”,横批“好日子”——还是王大爷帮着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乎气。小花在里屋包饺子,萝卜肉馅的,是铁雄爱吃的。张伟拎着瓶酒来,见俩人忙得脚不沾地,直笑:“这还没成亲呢,倒像过小日子的样儿了。” 守岁时,仨人围坐在炭盆边喝酒,铁雄给张伟斟满酒:“哥,谢谢你。”张伟摆摆手:“谢啥,你俩好好过比啥都强。”小花给铁雄剥了个橘子,橘瓣的甜混着酒香,在屋里慢慢飘。窗外的鞭炮响起来,铁雄看着小花映在火光里的脸,突然说:“开春就成亲,选个晴天。”小花咬着橘子点头,汁水流在嘴角,铁雄伸手给她擦掉,俩人都笑了。 开春头个黄道吉日,铁雄用新扎的竹轿娶了小花。轿身编满了槐花,是铁雄熬夜编的,风一吹,花瓣似的竹片哗啦啦响。二柱子赶着老驴在前头引路,驴头上挂着红绸子,一步三晃。街坊们站在路边看热闹,李婶往轿里塞花生,喊着“早生贵子”;陈奶奶拄着拐杖笑,说小花的红盖头比当年自己的还鲜亮。 拜堂时,铁雄掀起盖头,见小花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蹲在河边玩水,裤脚湿了一大片,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糖糕。那会儿哪想到,这小丫头会成自己媳妇。 成亲后,铺子添了个新招牌,“铁雄竹编”旁边加了行小字“小花记账”。铁雄编竹器时,小花就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说句“这个花纹编歪了”;小花算账时,铁雄就给她剥橘子,听着算盘珠子噼啪响,比啥曲子都好听。 入夏时,小花给铁雄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铁雄,笑起来却像小花,俩酒窝深深的。铁雄抱着孩子直咧嘴,给儿子编了个小竹锁,挂在脖子上叮当作响。张伟来看孩子,往小家伙手里塞了个银锁:“跟我姓,叫张念竹,记着咱这竹编的根。”铁雄没意见,反正孩子喊他爹,喊张伟大伯,亲得很。 秋末收栗子时,铁雄带着儿子在后山捡栗子,小家伙攥着个小竹篮,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嘴里喊着“爹,这个大”。小花站在院门口望,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还攥着块刚烤的红薯,是铁雄爱吃的软面瓤。 铁雄抱着儿子往回走,见小花站在门口笑,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编了一辈子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摸起来却带着股踏实的暖。那些劈过的篾、流过的汗、熬过的夜,都成了日子里的花纹,歪歪扭扭的,却热热闹闹的,藏着说不尽的甜 。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把儿子往小花怀里一塞,接过红薯咬了一大口,甜汁蹭在胡子上,惹得小花直笑。 夕阳落在铺子的竹帘上,把“铁雄竹编”四个字照得金灿灿的,风一吹,竹帘哗啦啦响,像在说:这日子,真好。 张念竹长到三岁,已经能踩着小板凳帮铁雄递篾条了,就是总把粗的递成细的,还奶声奶气地喊:“爹,这个软和!”铁雄一边编竹筐一边笑:“傻小子,筐底得用硬篾,不然装不住东西。”小花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瞅一眼,见儿子抓着篾条往嘴里塞,赶紧跑过去抢:“这玩意儿扎嘴,娘给你拿糖吃。” 张伟这些年身子骨不如从前,冬天总咳嗽,铁雄就编了个带隔层的竹暖炉,里面放炭火,外层裹着棉花,揣在怀里暖乎乎的。“比城里卖的铜炉轻巧,”张伟揣着暖炉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念竹在院里追鸡,“这小子比你小时候淘,上次还把李婶的菜苗拔了,说是要种竹子。”铁雄挠挠头:“随我随我,我小时候也总惹祸。” 二柱子的驴下了崽,特意牵来给铁雄看:“给你留着,等念竹长大,让它拉货。”念竹趴在驴崽旁边,小手摸着驴毛直笑:“毛毛,软和。”二柱子乐得直拍大腿:“这孩子会说话,比他爹强!”铁雄佯装生气,往二柱子手里塞了个刚编的小竹篮:“拿回去给你孙子装玩具,别总挤兑我。” 入秋时,镇上开了家洋货铺,卖的铁筐又便宜又好看,铁雄的竹编生意淡了些。小花夜里睡不着,在灯下算账:“要不咱也编点新样式?我听王大爷说,城里时兴带花纹的果盘。”铁雄摸着下巴琢磨:“行!咱编带福寿字的,老年人准喜欢。”他连夜拆了个旧竹筐,研究新花样,小花就在旁边剪纸样,把字描在篾条上。 新果盘编出来,果然抢手,李婶见了直夸:“这字编得周正,比画的还好看。”铁雄把果盘往酒楼送,掌柜的也稀罕:“给我留十个,装点心用,看着就喜庆。”生意又火起来,铁雄却没贪多,每天编够数就歇着,陪念竹在后山捡栗子,听小花讲街坊们的新鲜事。 张伟的咳嗽越来越重,铁雄请了镇上的大夫来看,抓了几副药,也不见好。小花就每天炖冰糖雪梨给他送去,张伟总说:“别费这劲,我这老骨头,凑活过吧。”铁雄不依,编了个带提手的药罐笼,让药能焐得久些:“哥,你得好好活着,看念竹长大,娶媳妇。”张伟听了,眼睛有点湿,点点头没说话。 念竹五岁那年,铁雄在铺子旁边盖了间小房,给张伟住,离得近好照应。房梁 上挂着铁雄编的风铃,竹片做的,风一吹叮当作响。张伟坐在窗边听风铃,看着铁雄带着念竹编竹器,小花在院里晒柿饼,总想起铁雄刚来时的样子——毛手毛脚,连翻柿饼都不会,如今却成了能撑家的汉子。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念竹踩着板凳往雪人头上戴竹编的小帽子,是铁雄特意给编的,还有两个小绒球。铁雄和小花站在门口看,雪花落在俩人头发上,像撒了层白糖。“你看咱儿子,”小花靠在铁雄肩上,“比你小时候机灵。”铁雄笑着搂紧她:“随你。” 第493章 更像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张伟在炕上哼着跑调的小曲,念竹的笑声混着风铃响,还有铁雄编竹器时篾条的轻响。铁雄觉得,这日子就像他编了一辈子的竹筐,看着简单,却装着暖烘烘的炭火、甜丝丝的柿饼,还有一家人的笑声,沉甸甸的,全是好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篾条,阳光透过雪雾照进来,在上面映出细碎的光。 嗯,再编个小竹鱼给念竹玩,就像当年给小花编的那个,只是这次,得编得更像些。 念竹七岁那年,已经能跟着铁雄学编简单的竹蜻蜓了。小手攥着细篾条,使劲往弯里掰,脸憋得通红,竹蜻蜓的翅膀还是歪歪扭扭。“爹,它总不听话。”念竹噘着嘴把竹蜻蜓往地上摔,铁雄捡起来,用手指把翅膀捋直:“别急,篾条跟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他握着念竹的手,一点点教他绕圈、打结,“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齐整了?” 念竹举着修好的竹蜻蜓跑去找小花,举得高高的:“娘你看!我和爹编的!”小花正在翻晒萝卜干,接过竹蜻蜓笑:“比你爹小时候编的强多了,他那会儿编个蚂蚱,腿都能掉仨。”铁雄在旁边听见,假装生气:“哪有那么差?我那是故意留着让你捡呢。”惹得念竹咯咯直笑,追着要他编会掉腿的蚂蚱。 张伟的身子时好时坏,天气暖和时能坐在门口晒太阳,跟路过的街坊唠两句;一到阴雨天就咳得厉害,蜷在炕上不想动。铁雄每天早上都往他炕头塞个热红薯,是小花特意多烤的,软乎乎的好消化。“哥,今天编了个小竹凳,你试试?”铁雄把新做的竹凳往炕边放,矮矮的,刚好够坐着穿鞋,“腿上编了花纹,不硌得慌。”张伟摸了摸凳面,纹路溜光水滑:“你这手艺,能当饭吃了。” 入夏时,镇上的洋货铺又进了新样式的铁架子,有人来劝铁雄:“别守着竹编了,进点洋货卖,赚钱快。”铁雄摇摇头:“竹器有竹器的好,夏天坐着凉快,装东西透气,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丢不得。”他反倒琢磨着编了批竹躺椅,椅面编得松快,躺上去能看见天,镇上的教书先生见了,一下子订了五个,说在院里乘凉看书正好。 小花把赚来的钱攒起来,在铺子后头圈了块地,种上了竹子。“自己种的竹子编起来顺手,”她给竹子浇水时跟铁雄说,“等长粗了,给念竹做个新竹马,比二柱子家的结实。”念竹在旁边听了,举着竹蜻蜓喊:“要带翅膀的!能飞的!”铁雄笑着应:“行,给你编个带翅膀的马,比老驴跑得快。” 那年秋天,张伟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手里 还攥着铁雄早年编的小竹鱼。铁雄给张伟编了个竹棺,外面缠满了紫藤花,是小花采的,说张伟这辈子喜欢清静,也该带点颜色走。送葬那天,二柱子的老驴也来了,耷拉着脑袋,像知道少了个老熟人。念竹拉着铁雄的手问:“大伯去哪了?是不是去编竹器了?”铁雄摸着儿子的头,喉咙发紧:“嗯,去天上编了,编个大竹篮,装星星呢。” 张伟走后,铁雄像变了个人,话少了,但编竹器更用心了。他把张伟留下的那床鸳鸯被面改成了念竹的小褥子,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小花一针一线缝的。“你大伯看着呢,”铁雄夜里给念竹盖被子时说,“咱得好好过日子,别让他惦记。”小花在旁边点头,往他手里塞了块柿饼,是去年晒的,甜霜还厚厚的。 念竹十岁那年,能帮着看铺子了,有人来买竹器,他能准确报出价钱,还会说:“我爹编的,保准用十年。”有回李婶来买竹筐,笑着逗他:“你爹编的筐,比你娘做的饼还香?”念竹一本正经地说:“都香!筐装饼,更香!”惹得满铺子人笑,铁雄站在院里编竹器,听着儿子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开春时,小花又生了个闺女,眉眼像朵小桃花,铁雄给她取名叫“竹丫”。他编了个竹摇篮,上面缠满了小槐花,摇起来“咯吱咯吱”响,竹丫躺在里面,小手抓着槐花穗子笑。念竹放学回来,就趴在摇篮边看妹妹,给她唱铁雄教的编竹歌:“一根篾,两根条,编个筐儿装年糕……” 铁雄的竹编铺子名气越来越大,连外乡都有人来订。他却没扩大生意,每天就编那么些,剩下的时间陪竹丫晒太阳,看念竹写作业。小花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账本记得比当年更清楚,只是偶尔会对着张伟的空座位发呆,然后叹口气,往铁雄的茶缸里添点热水。 有天傍晚,铁雄坐在院里编竹席,念竹在旁边写毛笔字,写的是“竹报平安”。铁雄瞅着那四个字,突然说:“等你再大点,爹教你编竹器,不用干别的,能守住这手艺就行。”念竹抬起头,手里还攥着毛笔:“那我给妹妹编个小花篮,比爹编的还好看。”铁雄笑了,往他手里塞了根细篾:“好,爹等着。” 月光淌进院里,落在竹丫的摇篮上,落在念竹的字纸上,也落在铁雄手里的篾条上。他慢慢编着,篾条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弯出温顺的弧度。小花端着晚饭出来,喊他们吃饭,声音在月光里软软的。铁雄放下篾条,看着屋里亮着的灯,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他编了一辈子的竹器,不用多花哨,结实、暖和,装着一家老小 的吃喝笑闹,就够了。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像谁在哼着老调子,温柔得很。 竹丫长到三岁,成了个小尾巴,总跟在铁雄屁股后头,手里攥着半截细篾条,嘴里嘟囔着“编花花”。铁雄编竹筐时,她就蹲在旁边捡碎篾,攒多了往小花纳的鞋底里塞,说是“给妹妹垫棉花”——她总把自己当姐姐,其实念竹比她大十岁,早能帮着看铺子了。 第494章 贺喜 念竹十五岁那年,考上了镇上的学堂,铁雄特意编了个书箱送他,箱盖儿上编了“好好念书”四个字,是小花照着描红本画的样子。“别学爹,一辈子就会跟篾条较劲,”铁雄往书箱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念出书来,给咱竹编也写篇文章,让更多人知道好。”念竹红着眼圈点头,背着书箱走时,竹丫追在后面喊:“哥,回来给我编蝴蝶!” 学堂放月假,念竹总往铺子里跑,帮着记账、整理竹器,闲了就蹲在铁雄旁边学编竹蜻蜓。“爹,先生说城里有机器,能批量做竹器,”念竹手里的篾条转得飞快,“咱要不要也试试?”铁雄头也不抬:“机器编的没魂儿,你看这篾条的纹路,得顺着它的性子弯,机器懂啥?”小花在旁边笑:“你爹是老顽固,等你将来出息了,教他用机器。” 竹丫六岁那年,得了场疹子,烧得迷迷糊糊,嘴里总喊“要竹鱼”。铁雄连夜编了只带响铃的竹鱼,鱼肚子里塞了颗小石子,摇起来“哗啦”响。他守在竹丫炕边,一整夜没合眼,时不时摇两下竹鱼,小花在旁边熬药,药香混着竹腥味,倒让人心安。天亮时竹丫退了烧,攥着竹鱼笑:“爹编的鱼会唱歌。” 二柱子的老驴早没了,他自己也添了孙子,拄着拐杖来串门,见铁雄还在手工编竹器,直咂嘴:“你这性子,跟你编的竹器一样倔。”铁雄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烟盒,是新样式,能装两包烟卷:“倔有倔的好,机器编的烟盒,能有这竹节纹?”二柱子摸了摸,纹路确实顺溜,揣在怀里不肯撒手。 念竹十八岁那年考中了秀才,街坊们来道贺,把铺子挤得满满当当。李婶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拎着瓶酒说:“当年就看出铁雄家能出读书人。”铁雄笑着给大伙倒酒,小花在里屋炖肉,香味飘出来,竹丫趴在灶台边喊:“娘,给哥留块带筋的!” 酒过三巡,铁雄拉着念竹的手说:“书接着念,爹这铺子,撑到你回来接手没问题。”念竹却摇头:“爹,我想好了,不念了,跟你学竹编。”铁雄瞪起眼:“说啥胡话!”“不是胡话,”念竹从怀里掏出本册子,上面画满了竹器样式,“先生说,传统手艺得有人守,我想把学堂学的知识用上,改良竹器,让更多人喜欢。” 小花在里屋听见了,端着肉出来时眼圈红红的:“随孩子吧,他心里有数。”铁雄看着册子上的新样式——能折叠的竹凳、带暗格的竹箱,确实比自己琢磨的巧,他叹口气,往念竹碗里夹了块肉:“学可以,得先把‘顺篾条性子’这规矩学会,不然别想碰我的砍刀。” 念竹 留了下来,白天跟着铁雄学劈篾、编器,晚上就在灯下画图纸。他把铁雄编的竹鱼改成了能浮在水面的玩具,竹丫见了直抢,天天拎着去河边钓“假鱼”。有回镇上的洋货铺掌柜来,见了带响铃的竹鱼,一下子订了五十只,说是要运到城里卖。 铁雄看着念竹跟掌柜的讨价还价,条理清楚,心里又骄傲又不是滋味。小花拍着他的背说:“孩子长大了,比咱有能耐。”铁雄没说话,转身去院里劈篾,砍刀落下的声音比往常匀实,篾条劈得又细又直,像在跟自己较劲,又像在认头。 竹丫十岁那年,念竹改良的竹制婴儿床得了县里的奖,奖旗比当年铁雄得的那块红绸子气派多了。铁雄把奖旗挂在张伟的空座位旁边,瞅着瞅着就笑了:“哥,你看,这小子比我强。”小花在旁边缝竹丫的新衣裳,闻言抬头:“随根。” 有天傍晚,铁雄坐在院里抽烟,看着念竹带着竹丫编竹灯笼,竹丫的小手还握不稳篾条,念竹就握着她的手慢慢转。夕阳把爷仨的影子拉得老长,跟院角的竹子叠在一块儿。铁雄想起自己刚学编竹器那会儿,张伟也是这么握着他的手,说“顺着木纹劈,巧劲比蛮劲强”。 他掐灭烟头,起身往屋里走,小花正在翻晒今年的新竹篾,白亮亮的堆了一地。“明儿编个大竹匾,”铁雄说,“给念竹装获奖的证书。”小花笑着点头:“早给你备着粗篾了,够结实。” 月光爬上窗台时,铁雄还在琢磨新样式,篾条在他手里弯出温顺的弧度。 窗外传来念竹教竹丫唱编竹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厉害,却比任何曲子都好听。 铁雄笑了,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篾条,一辈辈传下去,弯出不同的弧度,却总连着根,暖烘烘的,都是盼头。 念竹改良的婴儿床在县里出了名,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铁雄嘴上说“机器似的赶活没魂儿”,手里的砍刀却抡得比谁都欢,劈篾的速度快了一倍,指关节磨得发亮。小花心疼他,每天早上都往他手里塞块猪油膏:“擦擦,别让篾条再割破手。”铁雄就着唾沫把猪油膏往手上抹,笑着说:“老茧比啥都结实。” 竹丫跟着念竹学画图纸,小人儿趴在桌上,铅笔握得像攥着根细篾,画的竹篮歪歪扭扭,篮底还画了只小乌龟。“这是给妹妹的,”她举着图纸给铁雄看,“等我有妹妹了,让她用这个装糖。”铁雄笑得直咳嗽:“你娘可生不动了,给你将来的小侄女编吧。”竹丫脸一红,把图纸藏在背后,脚却在地上画圈圈,心里记下了这回事。 二柱子 的孙子都能帮着看驴了,拎着筐鸡蛋来贺喜:“我爷说,你家这竹器能传到城里去,给咱村长脸。”铁雄往他兜里塞了个竹制的哨子,是念竹新做的,吹起来“嘀嘀”响:“给孩子玩,比洋铁皮的好听。”二柱子的孙子举着哨子跑了,二柱子摸着竹哨子直咂嘴:“还是竹的养人,洋玩意儿太尖,吵得慌。” 念竹给铺子装了部电话,说是方便订户联系。铁雄看着那黑匣子直犯怵:“这玩意儿能比捎口信靠谱?” 第495章 订了 念竹笑着拨号:“爹你听,李掌柜要的竹筐,一个电话就订了。”铁雄凑过去听,里面果然传来李掌柜的大嗓门,惊得他往后退了两步:“邪门了,隔着十里地能说话。”小花在旁边笑:“这叫进步,你当年还说电灯不如油灯亮呢。” 竹丫十三岁那年,念竹娶了媳妇,是镇上教书先生的女儿,叫文秀,识文断字,还会帮着设计竹器纹样。新婚那天,铁雄给文秀编了个红盖头,竹篾上缠着红绸子,透光看像朵大红花。文秀盖着盖头拜堂,念竹掀起时,她脸红得跟盖头一个色,惹得竹丫直笑:“嫂子像爹编的红牡丹。” 文秀来了之后,铺子添了不少新花样,竹器上开始有了缠枝莲、喜鹊登梅的纹样,城里来的订户更多了。铁雄看着那些精细的花纹直咋舌:“这得费多少功夫?”文秀笑着说:“爹,这叫文创,能卖上价,还能让更多人知道咱的竹编好看。”铁雄不懂啥叫文创,只知道文秀编的小花篮,竹丫抢着要,连李婶都来订了两个给外孙女。 转年文秀生了个闺女,眉眼像文秀,笑起来却像念竹。铁雄给重孙女编了个长命锁,竹制的,上面刻着“竹报平安”,挂在孩子脖子上,轻飘飘的不压人。竹丫抱着小侄女直乐:“我说吧,会有妹妹的!”她跑回屋,翻出当年画的小乌龟竹篮图纸:“哥,给她编这个!” 念竹真就照着图纸编了个小竹篮,篮底的小乌龟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机灵劲儿。文秀往里面放了块奶糕,小丫头抓着竹篮啃,把竹篾都舔得湿漉漉的。铁雄看着直笑:“跟她太奶奶一样,从小就认竹味儿。” 二柱子走的那年,铁雄给他编了个竹制的牌位,上面刻着“老友二柱之位”,旁边还刻了头小驴。二柱子的儿子来取时,红着眼圈说:“我爹这辈子就稀罕你编的竹器,说比啥都实在。”铁雄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你爹的牌位,我每年都用桐油擦一遍,保准不糟。” 铁雄七十岁那年,手里的篾条开始抖,劈篾时总劈歪。念竹不让他再干活,他却偷偷在院里编小竹鱼,编得歪歪扭扭,竹丫看见了就偷偷藏起来,说要给小侄女当宝贝。有天铁雄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念竹带着孙子编竹器,文秀在旁边记账,竹丫抱着小侄女喂饼干,突然说:“你娘当年说,日子就像竹篾,编着编着就成样了。” 念竹停下手里的活:“爹,你说啥?”铁雄笑了,没再说话,眼睛望着院角的竹子,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暖暖的。竹丫突然喊:“爷爷,你看!小侄女会抓竹鱼了!”铁雄扭头看,重孙女正攥着他编的歪 竹鱼笑,口水都流在了竹身上。 他慢慢站起身,往屋里走,脚步有点晃。念竹要扶他,他摆摆手:“不用,我还能编个竹蜻蜓。”小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新缝的棉坎肩:“别逞能了,天凉,穿上。”铁雄穿上坎肩,暖和得很,像当年张伟给的那床被面,裹着一辈子的暖。 晚饭时,铁雄喝了两盅酒,话多了起来,给孙子讲他当年滑冰车的事,讲张伟怎么教他劈篾,讲小花第一次给他送糖糕的样子。竹丫听得直笑:“爷爷,你年轻时比我还淘。”铁雄摸着胡子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日子的甜。 夜里,铁雄躺在床上,听着院里传来篾条的轻响,是念竹还在赶活。他想起自己编的第一只竹筐,歪歪扭扭的,被张伟骂了半天,如今却成了念想。窗外的竹子沙沙响,像谁在哼着老调子,铁雄笑了,慢慢闭上眼。 铁雄过了七十,眼神儿不如从前,可手还痒痒,总趁念竹不注意,摸根细篾条在院里摆弄。编出来的竹鱼歪歪扭扭,鱼尾巴都快跟鱼头拧成一团,竹丫见了就往兜里塞,转头给小侄女当玩意儿。那小丫头也不嫌弃,攥着竹鱼啃得欢,口水把篾条浸得发亮。 “爷爷编的鱼会游泳。”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举着竹鱼往水盆里放。铁雄蹲在旁边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等你再大点,爷爷教你编能真钓鱼的竹筐。”文秀在旁边晒柿饼,闻言直笑:“爹,您去年还说要教她滑冰车呢,这记性。”铁雄挠挠头:“都一样,都是手艺活儿。” 念竹把铺子翻新了,门口装了块玻璃柜台,摆着文秀设计的竹制首饰盒,上面镶着小珠子,亮晶晶的。铁雄总说:“花里胡哨,不如光溜的竹面实在。”可看见城里来的姑娘对着柜台挑挑拣拣,又忍不住凑过去:“这个结实,摔地上都不裂。”姑娘们被他逗笑,买走时总多要个竹制的小书签。 竹丫十七岁那年,考上了县里的师范,要去学教小孩子。临走前,铁雄给她编了个书箱,比当年给念竹的那个还精致,箱角包了铜片,说是防磕碰。“教学生跟编竹器一个理,”铁雄往书箱里塞了把炒栗子,“得顺着性子来,急不得。”竹丫抱着书箱哭:“爷爷,我放假就回来给你编竹蜻蜓。” 小花的身子也不如从前,冬天总咳嗽,铁雄就每天编个小竹笼,里面放个炭盆,让她揣在怀里暖着。“你这手艺,编暖笼比编竹筐强。”小花靠在炕头笑,手里纳着给重孙女的虎头鞋。铁雄坐在旁边劈篾,动作慢了不少,篾条却依旧匀实:“等开春,我给你编个竹躺椅,放院里晒太阳。” 开春时,躺椅编好了,铁雄却没力气陪小花在院里晒太阳了,总爱蜷在炕上打盹。念竹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年纪大了,气血亏。文秀每天炖鸡汤给他补,铁雄喝两口就放下:“不如你娘煮的玉米糊糊香。”小花坐在炕边抹眼泪,铁雄拉着她的手笑:“哭啥,我这是去天上找你张大爷,给他编个竹棋盘,当年总说我棋艺臭。” 第496章 一片红 竹丫请假回来,趴在炕边给铁雄讲学校的事,说她教的小孩子都喜欢她带的竹蜻蜓。铁雄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是只竹制的小蝴蝶,翅膀上缠着红布条:“给你学生的,比蜻蜓好看。”竹丫接过来,眼泪掉在蝴蝶翅膀上,晕开一小片红。 入夏那天,铁雄走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只歪竹鱼。念竹按照他的意思,给编了个竹棺,外面缠满了新采的槐花,跟当年张伟的一样。送葬的队伍里,有镇上的老街坊,有城里来的订户,还有竹丫教的几个小学生,手里都举着竹制的小白花。 出殡回来,小花在铁雄常坐的竹椅上发现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褂子,还有双绣着歪花的布鞋——是铁雄刚来时穿的那双。小花抱着褂子哭了半天,念竹在旁边劝:“爹这是留着念想呢。” 后来,竹丫成了小学老师,教孩子们做竹编手工,说这是爷爷传下来的本事。她带的学生里,有个小姑娘编的竹鱼特别像铁雄当年的歪样子,竹丫见了就想起爷爷蹲在院里编东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念竹的竹编铺子越做越大,在城里开了分店,招牌上还是那行字:“铁雄竹编,小花记账”,只是旁边多了行小字:“念竹传承”。文秀设计的竹器上,总留着块光溜的竹面,不刻花纹,说是给爹留的地方。 有年冬天,小花坐在院里的竹躺椅上晒太阳,看着念竹带着孙子编竹器,重孙女举着竹鱼跑,突然说:“你爹说得对,日子就像竹篾,编着编着就成样了。”念竹停下手里的活,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笼:“娘,天凉,进去吧。”小花摇摇头,指着院角的新竹苗笑:“你看,又发芽了,跟你爹当年栽的一样。”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像铁雄当年编竹器时的轻响,又像他哼的跑调小曲,温柔得很。阳光落在竹苗上,泛着嫩生生的绿,看着就有盼头。 小花在院里晒着太阳,看着念竹带着孙子劈篾,重孙女竹囡蹲在旁边捡碎篾条,小手捏着根细的,非要往爷爷手里塞:“爷爷,这个软和,编蝴蝶正好。”念竹笑着接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先吃糖,等会儿教你编翅膀。” 竹囡含着糖,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竹篾上,黏得细丝沾了两根。小花看着直乐,想起铁雄当年也这样,编着编着就把篾条放嘴里咬,说是试试软硬。“你爷爷要是在,准得抢你糖吃。”她朝竹囡喊,声音有点颤,却透着股暖。竹囡眨巴着眼睛问:“太爷爷也爱吃麦芽糖?”“爱,”小花点头,“比你还爱,当年偷李奶奶家的 糖罐,被追着打了半条街。” 念竹听着笑,手里的篾条却没停,正编个竹制的灯罩,要给城里的新铺子用。文秀设计的花样,上面缠着细铁丝,能安灯泡,亮起来时竹纹映在墙上,像幅活的画。“当年爹总说电灯晃眼,”念竹手里的篾条转得飞快,“现在倒好,咱的竹器得靠着电灯才好看。”小花在旁边接话:“他那是嘴硬,当年第一次见文秀带来的台灯,摸了半宿,说比油灯亮堂。” 竹丫放假回来,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她学生编的竹玩意儿——歪歪扭扭的青蛙,缺腿的蚂蚱,还有个像鱼又像泥鳅的东西。“您看这孩子编的,像不像爷爷当年给我编的那只?”她举着“鱼泥鳅”给小花看,眼眶有点红。小花接过来摸了摸,篾条削得不齐,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像,比你爷爷的强,至少没掉漆。” 夜里吃饭,竹丫给小花盛了碗玉米糊糊,是特意按当年的法子熬的,稠得能插住筷子。“娘,您尝尝,跟当年铁雄叔熬的一个味不?”文秀往碗里撒了把芝麻,小花吹了吹,抿了一口,烫得直咧嘴,眼泪却下来了:“像,就是少了点焦糊味,你爹总把锅底烧黑。” 转年开春,竹囡满了六岁,念竹要教她编竹蜻蜓。小家伙手太小,攥不住篾条,编着编着就急得哭:“它总歪!太爷爷编的都不歪!”小花从里屋翻出个布盒,打开来,里面躺着只竹蜻蜓,翅膀磨得发亮,木头柄包着浆,是铁雄当年给竹丫编的。“你太爷爷的也歪,”她把蜻蜓往竹囡手里塞,“你看这翅膀,一个高一个低,他说这样飞得远。”竹囡举着蜻蜓跑出去,喊着要去河边试飞,脚步声“噔噔”的,像极了当年的铁雄。 城里的铺子要办个竹编展,文秀特意回村找老物件。小花从炕柜里翻出个旧竹篮,篮底补过三次,提手缠着布条,是铁雄刚成亲时给小花编的,当年装过菜,装过针线,还装过竹丫的尿布。“这个得带去,”小花摸着篮沿的毛刺,“你爹说过,这篮子装过咱一家子的日子。”念竹接过来,掂量着有点沉,像装着满满当当的岁月。 开展那天,小花让竹丫推着轮椅去了城里。铺子门口挂着铁雄的红绸子奖旗,旁边是念竹得的奖状,再往下,是竹丫学生的作品。老竹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张黑白照片,铁雄穿着藏蓝褂子,站在铺子门口,手里举着个竹鱼,笑得露出牙。 有人指着照片问:“这是创始人?”竹丫点头:“是我爷爷,他说竹器得编得结实,能装下日子才算好。”那人拿起竹篮看,摸着补过的地方直咂嘴:“真是老手艺,现在 没人这么费功夫补了。”小花在旁边接话:“补一次,就多段念想,扔了怪可惜的。” 回家的路上,竹丫给小花买了串糖葫芦,裹着厚厚的糖衣,咬一口能粘住牙。“娘,您尝尝,跟当年陈奶奶卖的一个味。”小花咬了半颗,酸得眯起眼,却笑了:“比当年的酸,你爷爷要是在,准得抢过去,说酸的解腻。” 第497章 碎叶 秋末落霜时,小花在院里的竹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旧竹蜻蜓。念竹发现时,她脸上带着笑,像梦见了啥好事。竹囡趴在旁边哭:“太奶奶是不是去找太爷爷了?”念竹摸着她的头,喉咙发紧:“是,他们要去编个大竹篮,装天上的星星呢。” 下葬那天,竹丫把那只旧竹篮放进墓穴,里面装着小花常穿的蓝布衫,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文秀往里面撒了把新竹苗的种子:“娘说过,竹根扎在哪,家就在哪。” 念竹带着家人在院角栽了圈新竹,竹囡拿着小铲子,在旁边刨了个小坑,把那只歪竹鱼埋了进去:“太爷爷,给你当肥料,明年长新竹子。”念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起铁雄当年栽竹苗时说的话:“竹子这东西,砍了又发,跟日子似的,总有新盼头。” 转年开春,埋竹鱼的地方真冒出了棵新竹苗,嫩生生的,顶着层薄霜。竹囡每天放学都来浇水,踮着脚够着苗尖喊:“太爷爷,快长,我要编竹蜻蜓给你看!”风一吹,竹苗晃了晃,像在应她的话。 念竹的新铺子开张,竹丫带着学生来表演编竹器,竹囡站在最前面,举着自己编的蝴蝶,翅膀歪歪扭扭,却飞得老高。台下有人拍巴掌,念竹看着台上的小身影,又瞅了瞅院角的新竹,突然觉得,铁雄和小花就坐在人群里,正咧着嘴笑呢。 风穿过敞开的门,带着竹器的清香味,像谁在说:“你看,日子这东西,编着编着,就成了样儿。” 竹囡长到十岁,编竹器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尤其擅长编蝴蝶,翅膀上总缠着各色布条,在学校的手工展上拿了奖。她捧着奖状跑回家,念竹正在给新收的竹子去皮,竹皮削得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爷爷你看!”竹囡把奖状往他手里塞,“比太爷爷编的蝴蝶好看吧?” 念竹摸着奖状笑:“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点‘野’劲。你太爷爷编的蝴蝶,翅膀都敢往歪里折,看着就像刚从菜地里扑腾出来的。”竹囡撇撇嘴,跑到院里的老竹下转圈,老竹是铁雄当年栽的,如今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上还挂着个褪色的竹鱼,是铁雄的手艺。“太爷爷,明年我给你编个带铃铛的蝴蝶。”她仰着脖子喊,风吹得竹鱼“哗啦”响,像在应她。 文秀的头发也白了,却还在设计新花样,最近迷上了在竹器上烙画,用烙铁在竹面上烫出山水纹路,烫坏了不知多少竹片。“当年你奶奶总说我瞎折腾,”她给竹囡展示刚烙好的茶盘,上面是歪歪扭扭的竹子,“现在倒好,城里的年轻人就爱这‘不规整’的劲儿 。”竹囡凑过去摸,烫痕还带着点温度:“像太奶奶烧火时燎到的竹筐。”文秀被逗笑:“你这小脑袋瓜,倒跟你太爷爷一个样,净说实在话。” 竹丫成了小学校长,在学校开了门竹编课,教材是她自己写的,里面夹着铁雄当年编坏的竹蜻蜓照片,旁边写着:“歪了没关系,住着风呢。”有回县教育局的人来检查,见孩子们在编竹鱼,笑着说:“现在都用塑料玩具了,还学这个?”竹丫把铁雄编的那只歪竹鱼递过去:“您看这鱼肚子,能装下三颗石子,摇起来比塑料铃儿好听,还不硌手。老手艺里藏着的心思,机器学不会。” 那人拿着竹鱼摇了摇,果然“哗啦”响得温润,临走时订了二十只,说要给局里的孩子当礼物。竹丫回来跟念竹说这事,念竹正在编竹制的灯罩,闻言直笑:“你太爷爷要是知道,能拎着竹鱼去教育局门口晃悠三天,说他的鱼‘进了衙门’。” 念竹六十岁那年,把铺子交给了儿子——竹囡的爹,自己回村守着老院子。院里的新竹已经成林,他在竹林边搭了个竹棚,每天坐在里面劈篾,编些小东西:给竹囡编个笔盒,给文秀编个针线筐,编得最多的是竹鱼,一只只晾在竹架上,风吹过时,像一群银色的鱼在游。 有天竹囡放学回来,见爷爷在编个大竹匾,竹篾间嵌着细碎的镜片,阳光照上去,地上落满星星点点的光。“这是啥?”她蹲在旁边看,念竹手里的篾条转得飞快,“给你太爷爷太奶奶的‘新家’添个装饰,下月清明带去。”竹囡哦了一声,捡起根细篾,学着编星星,编到一半突然说:“爷爷,太爷爷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总把篾条编错?” 念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竹棚外的老竹:“错得多了去了,当年编你奶奶的嫁妆筐,把底编漏了,你太奶奶笑他‘装不住日子’,结果他连夜拆了重编,筐底编得比铁板还结实。”竹囡咯咯直笑,手里的星星却编得更认真了,篾条在她指间弯出温顺的弧度,像被风吹软的。 清明那天,一家人去给铁雄和小花上坟,竹匾挂在墓碑旁,镜片反射着阳光,把周围的野草都照得发亮。竹囡往坟前摆了只新编的蝴蝶,翅膀上缠着红布条:“太爷爷,这只不会掉漆,能陪你好久。”念竹往坟上培了把土,土里混着新竹的碎叶:“你太奶奶总说,竹根扎得深,才能长得直,咱这日子也一样。” 回城的路上,竹囡趴在车窗上看风景,见路边有个老太太在卖竹制的小玩意儿,编的蜻蜓歪歪扭扭,跟铁雄的手艺像极了。她拉着念竹下车买了一只,老太太笑得露出牙:“这 是我当家的编的,他说不规整才好看,像活着的。”竹囡举着蜻蜓说:“我太爷爷也这么说!”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太爷爷是不是叫铁雄?当年在镇上开竹编铺的?”念竹愣了愣,点头说是。老太太拍着大腿笑:“我就知道!当年我当家的总去他铺子里偷师,说他编的竹鱼能‘游’出响声!”竹囡举着蜻蜓喊:“现在也能!” 第498章 扩建 回去的路上,竹囡把蜻蜓挂在车窗上,风一吹,翅膀“扑棱”响,像在跟路上的树打招呼。念竹看着那只蜻蜓,突然觉得铁雄就坐在旁边,叼着旱烟袋笑:“你看,咱这手艺,走哪都有人认。” 竹丫的学校要扩建,特意留了块地,建了个“竹编坊”,墙上挂着铁雄的红绸子奖旗,还有小花当年记的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竹囡常来这儿教低年级的孩子编竹鱼,教他们把石子塞进鱼肚子:“这样鱼就会唱歌了,是太爷爷教我的。” 有回暴雨,竹编坊的屋顶漏了水,淋湿了挂着的旧竹篮。竹丫赶紧让人把篮子搬到屋檐下,见篮底的补丁被泡得发胀,突然想起小花说过,这篮子装过竹丫的尿布,还装过铁雄偷偷藏的糖块。她摸着补丁笑,眼泪却掉在竹篮上,像当年铁雄编漏了底时,小花嗔怪地给他递针线的样子。 雨停后,竹丫让念竹给竹篮重新补了底,用的是新劈的篾条,嫩黄的颜色衬着旧竹的深褐,像新枝缠上了老干。竹囡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姑姑,太爷爷太奶奶是不是就躲在这篮子里?”竹丫把她搂进怀里:“是呢,他们在看咱编新的日子呢。” 念竹七十五岁那年,走不动路了,每天坐在竹棚里晒太阳,看竹囡编竹器。竹囡的手艺越来越精,能编出带机关的竹盒,按一下就弹出个小抽屉,里面能放橡皮。“太爷爷要是见了,准得抢过去装他的旱烟丝。”念竹眯着眼笑,竹囡往他嘴里塞了颗冰糖:“等我编个大的,给爷爷装假牙。” 入秋时,念竹走了,手里攥着竹囡编的小竹鱼,鱼肚子里装着颗麦芽糖,是他小时候铁雄总塞给他的那种。竹丫在他的竹椅上发现个布包,里面是念竹编了一辈子的竹器样品,从歪歪扭扭的第一只竹蜻蜓,到精致的竹制台灯罩,排得整整齐齐,像本摊开的日子书。 竹囡把这些样品都放进了学校的竹编坊,最前面摆着铁雄的歪竹鱼,念竹的灯罩,还有她自己编的第一只蝴蝶。孩子们来参观时,她就指着这些说:“这是我太爷爷的手,这是我爷爷的手,这是我的手,我们都在用竹条编日子呢。” 风吹过竹编坊的窗棂,挂着的竹鱼“哗啦”响,像三代人在笑着说话。 阳光落在那些新旧交错的竹器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让人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永远也编不完的竹条,一根接一根,缠着甜,绕着暖,长得很呢。 竹囡接手竹编坊那年,刚满二十,辫子梳得溜光,手里总攥着把小砍刀,劈篾的样子跟铁雄一个模 子——胳膊抡得圆,力道却匀,篾条劈出来薄得能透亮。有回县里来个老匠人,见她劈篾时嘴还叼着根麦芽糖,直咂嘴:“丫头,你太爷爷当年也这样,干活嘴里不闲着。”竹囡含着糖笑:“我太奶奶说,甜滋滋的,篾条也能编得甜。” 学校的竹编课越来越火,连城里的家长都带着孩子来学。有个胖小子编竹蜻蜓总把翅膀编反,急得直哭。竹囡从兜里掏出颗糖塞给他:“你看这篾条,跟你一样倔,得哄着来。”说着拿起他的竹蜻蜓,三两下给调过来,“你看,这样它就乐意飞了。”胖小子举着蜻蜓跑了,竹囡看着他的背影笑,想起念竹说过,铁雄当年教他编东西,也总用这招。 竹丫退了休,天天往竹编坊跑,帮着整理老物件。她从铁雄的旧木箱里翻出个布卷,打开一看,是件没编完的竹马甲,针脚歪歪扭扭,领口还留着个破洞。“这是你太爷爷给你太奶奶编的,”竹丫摸着破洞眼眶发红,“当年你太奶奶总咳嗽,他说竹马甲透气,比棉袄舒坦,结果编到一半手被篾条扎了,就搁下了。”竹囡拿起马甲比划:“我给它补完吧,天冷了给竹编坊的模型穿。” 补马甲时,竹囡特意用了嫩黄的新篾,跟旧竹的深褐凑在一块儿,像新枝缠上了老藤。孩子们见了都围过来看,指着破洞问:“老师,这是打架弄破的吗?”竹囡笑着摇头:“是太爷爷编到一半想起给太奶奶买糖糕,急着跑出去扎的。”孩子们咯咯直笑,说太爷爷是“馋嘴匠人”。 文秀的烙画手艺传给了竹囡的表妹,那姑娘脑子活,把烙画印在竹制书签上,上面写着“竹报平安”,城里的书店一下子订了一千个。竹囡去看表妹烙画,见她把烙铁烧得通红,在竹面上烫出的竹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野劲。“跟我奶奶烙的一样,”竹囡拿起书签笑,“她说太规整了像假的,得有点‘喘气’的地儿。”表妹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烙坏的竹片:“给你当书签,比好的有劲儿。” 竹编坊后面有片小竹林,是当年念竹栽的,如今长得比房檐还高。竹囡在竹林里搭了个竹棚,放着铁雄用过的老砍刀,念竹编的竹凳,还有小花纳鞋底的竹绷子。下雨的时候,她就坐在竹棚里听雨声,雨点打在竹叶上“沙沙”响,混着远处孩子们编竹器的笑闹声,像铁雄他们在跟她说话。 有回台风过境,竹棚的顶被掀了,铁雄的老砍刀掉进泥里。竹囡冒着雨去捡,手指被碎竹片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刀把上,红得像当年铁雄手上的伤。她把刀擦干净,缠上布条,挂回棚里时,突然觉得刀把发热,像有谁在拍她的背:“ 傻丫头,这点伤算啥。” 秋天开竹编展,竹囡把那件补好的竹马甲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摆着铁雄的歪竹鱼,念竹的灯罩,还有孩子们编的各种小玩意儿。有个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来看,指着竹马甲直抹眼泪:“这手艺,跟铁雄兄弟的一个样啊。”竹囡扶着她问:“您认识我太爷爷?”老太太点头:“当年我家孩子的虎头鞋,就用他编的竹绷子纳的,针脚都比别家匀。” 第499章 巷口 展会上,竹囡教大家编“回忆竹篮”,每人往篮里放件有故事的小东西。有人放了块旧怀表,有人放了颗弹珠,竹囡放的是半块麦芽糖,用油纸包着,是从铁雄的木箱底找着的,硬得像石头。“这是太爷爷没吃完的,”她笑着说,“他总说,日子再苦,嘴里也得有点甜。” 展会结束那天,竹丫给竹囡带来个布包,是小花当年的账本,最后一页记着:“铁雄编鱼,赚了五文,买糖糕两个,囡囡一个,我一个。”字迹被眼泪泡得发皱,却看得清那点甜。竹囡把账本放进玻璃柜,跟铁雄的红绸子奖旗摆在一起,阳光照在上面,暖得像灶膛里的火。 竹囡三十岁那年,竹编坊成了县里的非遗基地,来学手艺的人排到了巷口。她收了个徒弟,是当年那个胖小子,如今长得比竹棚还高,劈篾时也爱叼着麦芽糖。“师傅,太爷爷编的鱼真能钓着鱼吗?”胖小子举着竹鱼问,竹囡往他手里塞了根细篾:“能,钓着的是日子里的甜。” 有天夜里,竹囡在竹棚里编竹灯,突然听见“哗啦”响,是铁雄的老竹鱼从墙上掉下来,鱼肚子里的石子滚了一地。她捡起来摇了摇,响声比往常脆,像谁在跟她笑。抬头时,见月光透过竹棚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家”字,是用竹影拼的,跟铁雄编的字一个样。 她摸着竹鱼笑了,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永远编不完的竹条,老的缠着新的,苦的裹着甜的,在风里摇摇晃晃,却总能站得稳稳的。 远处的竹林“沙沙”响,像铁雄、小花、念竹他们在说:“接着编,咱的日子,还长着呢。” 竹囡的徒弟胖小子,学名王磊,人如其名,壮得像块石头,劈篾时能把砍刀抡出风声,却总在细活上栽跟头。编竹制的小篮子,筐沿总歪得像被踩过的倭瓜,竹囡瞅着直乐:“你这哪是编筐,是给筐拧麻花呢?”王磊红着脸挠头:“师傅,这细篾条比我奶奶的绣花针还难伺候。” 竹囡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铁雄当年编坏的半只竹篮,筐沿歪得更离谱,竹片上还留着牙印。“你太爷爷当年编这个,急得用牙啃篾条,”她把破篮往王磊手里塞,“他说编活跟做人一样,歪了不怕,慢慢捋,总能顺过来。”王磊摸着牙印直笑:“太爷爷还真豁得出去。” 竹丫的孙子,小名毛豆,才五岁,总爱往竹编坊钻,扒着竹筐学说话:“竹…竹鱼…游…”竹囡把他架在脖子上,去竹林里捡掉落的竹枝:“毛豆看,这竹枝弯弯的,能编小弓。”毛豆举着竹弓喊:“打…打鸟…”竹丫追出来笑骂: “你太奶奶要是在,准得拍你屁股,她最疼鸟雀。” 文秀的表妹把烙画生意做进了景区,竹制的扇子、杯垫上烙着本地山水,游客抢着买。有回她送来批新货,上面烙着铁雄的竹编铺老样子,门口歪歪扭扭写着“铁雄竹编”。“我奶奶说,得让游客知道这手艺的根在咱这儿,”表妹指着铺子门口的竹鱼,“这鱼的歪尾巴,是按太爷爷的原样烙的,一点没改。” 竹囡把扇子摆在竹编坊的玻璃柜里,旁边放着铁雄的真迹竹鱼,游客见了总问:“这鱼尾巴是故意歪的?”竹囡笑着点头:“太爷爷说,鱼在水里游,尾巴哪有直愣愣的?得带点劲儿,才像活的。”有个搞艺术的游客听了,非要买那只真迹竹鱼,出多少钱都肯,竹囡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传家宝,给座金山也不换。” 王磊跟着竹囡学了三年,总算能编出像样的竹蜻蜓,翅膀对称,还会转圈。他兴冲冲地往竹编坊跑,想给师傅露一手,却见竹囡蹲在地上抹眼泪——铁雄用过的老砍刀,刀把被虫蛀了个洞。“师傅,我给您修!”王磊抢过砍刀,找了段新竹根,一点点磨成刀把的形状,用胶水粘牢,还刻了圈小花纹。 竹囡摸着修好的刀把直笑:“比原来的还好看。”王磊挠头:“我爷说,老物件坏了别扔,修修更有滋味,就像打补丁的衣裳,暖乎。”竹囡突然想起小花总说,铁雄的褂子补了七回,还舍不得扔,说上面有日子的味。 入夏时,竹编坊来了个老外,蓝眼睛,高鼻子,拿着相机对着铁雄的竹鱼拍个不停。“这…手工…了不起…”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非要学编竹鱼。竹囡让王磊教他,老外笨手笨脚,把篾条折得像麻花,却笑得直拍手:“比…机器…有灵魂…”竹囡听了直乐,想起念竹当年总说“机器编的没魂儿”,原来这话外国人也懂。 毛豆上小学了,背着竹囡编的书包,上面绣着只歪竹鱼。同学见了都羡慕:“这书包真特别,哪买的?”毛豆挺起小胸脯:“我姑婆编的,我太爷爷是竹编大师!”竹丫去接他放学,听见这话直笑,回家跟竹囡学:“这小子,倒会往脸上贴金。”竹囡正编着竹制的笔袋,闻言往笔袋上多编了个小竹节:“给毛豆的,让他知道大师的孙子得更用功。” 王磊要出师了,竹囡送他套新工具——砍刀、篾刀、蜡线,都是按铁雄当年的样式做的,刀把上刻着“守艺”俩字。“记住,编活先编心,”竹囡拍着他的肩膀,“别学那些花架子,结实、好用,才是根本。”王磊红着眼圈点头,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师傅放心,我走到哪 ,都带着太爷爷的竹鱼样。” 王磊在镇上开了家小铺子,门口摆着跟竹编坊一样的歪竹鱼,生意不算红火,却也安稳。竹囡常去看他,见他给竹器缠蜡线时,也爱叼着麦芽糖,跟铁雄、跟自己一个样,心里就踏实。 秋末下了场大雨,竹编坊的老竹棚漏了,竹囡和王磊冒雨抢修,把塑料布往棚顶铺。雨点子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响,王磊突然喊:“师傅你听,像太爷爷编竹器时,篾条互相打的声儿!”竹囡侧耳听,还真像,忍不住笑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眼泪,咸津津的,却带着股暖。 第500章 尽头 雨停后,竹囡在竹棚下摆了张竹桌,放着铁雄的老砍刀,念竹的灯罩,小花的账本,还有王磊编的第一只歪竹篮。毛豆趴在桌上写作业,竹丫在旁边缝补竹囡的袖口——被篾条划了道口子,跟当年铁雄常有的伤口一个样。 夕阳透过竹叶照进来,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那些新旧竹器上,像撒了层金粉。竹囡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铁雄他们从来没走,就藏在竹器的纹路里,藏在麦芽糖的甜味里,藏在祖孙几代人编竹器时,那声轻轻的“咔嚓”里。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唱,像在说:这日子啊,就像这竹子,砍了又发,编了又新,只要有人守着,就永远有盼头。 王磊的铺子开了两年,竟也攒下些名气,尤其那歪尾巴竹鱼,城里的年轻人专门跑来买,说挂在车里“晃着有生气”。有回他给竹囡送新做的竹筛,筛底编得密如蛛网,却故意留了个小豁口。“师傅你看,”王磊指着豁口笑,“太爷爷说的‘喘气的地儿’,我给留了。”竹囡摸着豁口直点头:“这才叫懂行,死密死紧的,哪有活气?” 毛豆迷上了竹笛,缠着竹囡给他做。竹囡找了根三年生的竹管,削得溜光,钻孔时故意把最后一个孔钻偏了点。“这样吹出来才有颤音,”她把笛子递给毛豆,“你太爷爷编竹鱼时,总爱留个小缝让石子晃,说动静才活泛。”毛豆举着笛子吹,跑调跑得厉害,却笑得直蹦,竹丫在旁边晒萝卜干,听着直乐:“比你太爷爷当年吹的哨子还难听。” 竹编坊要做套竹制茶具,竹囡让王磊来帮忙设计。俩人蹲在竹棚里画图纸,王磊说要编带镂空花纹的,竹囡却摇头:“太爷爷当年给李奶奶编的茶盘,就光溜一块竹板,说‘喝茶要实在,花里胡哨挡味’。”最后定了样式,茶杯是素面的,茶盘边缘却编了圈小槐花,歪歪扭扭的,像随手撒上去的。 文秀表妹的烙画铺添了新项目,把顾客的全家福烙在竹匾上。有天她送来块样品,上面烙着铁雄、小花、念竹站在老铺子门口的样子,是竹囡凭着记忆描述的。“你看太爷爷手里的竹鱼,”表妹指着画,“特意烙得歪着尾巴,跟真的一样。”竹囡摸着竹匾上的纹路,像摸到了当年的阳光,暖烘烘的。 王磊娶媳妇那天,竹囡送了套竹制嫁妆——洗衣篮、针线筐、还有个带暗格的首饰盒,暗格里藏着只小竹鱼。“这是太爷爷传下来的规矩,”竹囡把钥匙递给新媳妇,“暗格装私房钱,竹鱼保平安。”新媳妇红着脸笑,王磊在旁边接话:“我爷说了,当年他娶我奶,铁雄爷送的竹箱里 ,也藏着只掉漆的竹鱼。” 开春时,竹编坊来了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手里攥着只竹制烟盒,边角都磨圆了。“这是铁雄兄弟编的不?”老头颤巍巍地问,烟盒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雄”字。竹囡一看就认出来:“是!这是他年轻时的手艺,烟盒底还留着个小槽放火柴。”老头突然红了眼:“当年我跟他在一个工坊,他总把新劈的篾条分我一半,说‘手艺得一起练才长劲’。” 老头临走时,竹囡送了他只新编的竹鱼,尾巴歪得更厉害。“替我给铁雄兄弟带个话,”老头摸着竹鱼说,“他的手艺,有人接着呢。”王磊在旁边听着,偷偷抹了把眼泪,转头给竹囡递了块麦芽糖:“师傅,咱编个大竹篮吧,装今天的喜糖。” 毛豆上初中,学校要办非遗展,他扛着竹囡做的歪孔笛子、王磊编的豁口竹筛,还有那只掉漆的老竹鱼,往展台上一摆,竟得了一等奖。颁奖时他站在台上说:“我太爷爷说,竹器不能太周正,歪点才像过日子,磕磕绊绊的,才有滋味。”台下的竹囡听着,眼圈直发热。 入秋时闹虫灾,竹林里的新竹被啃了不少,王磊急得直转圈,竹囡却蹲在竹根旁笑:“你太爷爷说过,虫子也得吃饭,留几棵让它们啃,来年才不疯。”果然,没几天来了群戴胜鸟,专吃竹虫,王磊看着鸟在竹枝上跳,突然说:“师傅,太爷爷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竹囡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他懂的是日子,不是虫子。” 竹丫的孙子出生了,小名竹豆,竹囡给编了个竹制摇篮,摇篮杆上缠着细竹条,摇起来“咯吱咯吱”响,像铁雄当年编的那个。竹豆躺在里面,小手总抓着杆上的竹条笑,竹丫抱着他说:“这是认亲呢,知道是自家人编的。”竹囡看着摇篮,突然想起铁雄抱着念竹时说的话:“竹根连着竹藤,咱家人,也得这么缠在一块儿。” 王磊的媳妇生了对双胞胎,俩小子刚会爬,就爱抢那只带暗格的首饰盒,把里面的小竹鱼叼在嘴里啃。王磊急得直抢,竹囡却拦着:“让他们啃,竹味入了口,将来才亲这手艺。”果然,俩小子长到三岁,就蹲在铺子门口捡碎篾条,往嘴里塞得津津有味,跟当年的铁雄一个样。 竹囡六十岁那年,把竹编坊交给了王磊打理,自己回村守着老竹棚,每天劈点细篾,编些小玩意儿。毛豆放假回来,就陪她坐在竹棚里,听她讲太爷爷编竹器时的糗事——编筐底编漏了用麦秸堵,被小花笑了三天;给二柱子编的竹马,马腿一长一短,害得二柱子摔了个屁股墩。 有天傍晚,竹囡坐 在竹椅上打盹,梦见铁雄蹲在院里编竹鱼,小花在旁边纳鞋底,念竹举着歪竹蜻蜓跑。她刚要喊“爹”,却被一阵“哗啦”声吵醒,是那只老竹鱼从墙上掉下来,鱼肚子里的石子滚了一地。竹囡捡起竹鱼,夕阳正透过竹叶照在上面,尾巴的红布条晃啊晃,像在跟她打招呼。 她摸着竹鱼笑了,慢慢站起身,往屋里走。灶台上温着玉米糊糊,是竹丫早上送来的,还带着点焦糊味,跟当年铁雄熬的一个样。窗外的竹林沙沙响,像谁在哼着跑调的小曲,竹囡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全是日子的味。 这手艺啊,这日子啊,就像那歪尾巴竹鱼,晃晃悠悠的,却总在往前走,带着几代人的暖,缠缠绵绵的,没个尽头。 第501章 小祸害 王磊的双胞胎儿子长到五岁,成了竹编坊的“小祸害”,整天拿着细篾条在地上划拉,把竹囡刚编好的竹篮底戳得全是小洞。 王磊气得要揍,竹囡却把孩子搂进怀里:“随根,你太爷爷小时候拿砍刀劈坏过三张竹席,你爷爷跟着学,把竹凳腿编得一长一短。”俩小子眨巴着眼问:“太爷爷也挨揍吗?”竹囡笑:“你太奶奶就拍了他一下,还给他塞了块糖。” 竹豆也长到能跑的年纪,跟在双胞胎屁股后面捡碎篾,嘴里喊着“编鱼鱼”。竹囡找了几根软篾条,给他编了个巴掌大的竹鱼,尾巴故意拧了三道弯。竹豆举着鱼跑去找毛豆:“哥,你看像不像太爷爷的鱼?”毛豆正帮王磊给竹器上桐油,回头瞅了瞅:“比太爷爷的还歪,有出息。” 竹丫的背越来越驼,却每天都要去竹编坊转一圈,摸摸那只老竹鱼,翻翻小花的旧账本。有天她指着账本上“买糖糕两个”的记录笑:“你太奶奶总说,你太爷爷编竹鱼赚的钱,大半都换了糖,还嘴硬说是给孩子买的。”竹囡正在编竹制的花盆,闻言往盆沿多编了圈花纹:“等会儿给您蒸糖糕,就用当年的方子。” 王磊的铺子添了台电脑,能在网上卖竹器。有回一个买家留言:“竹篮有点歪,是不是残次品?”王磊回复:“这是特意留的‘活气’,太爷爷说直愣愣的像棺材,歪点才像过日子。”买家后来又拍了三个,说“歪得有道理”。竹囡看着聊天记录直乐:“你这嘴皮子,比你编的竹器还溜。” 入夏暴雨,老竹棚的柱子被泡得发涨,王磊要换新的,竹囡却不让:“用铁丝捆捆就行,你太爷爷当年用麻绳捆了三次,不也撑了二十年?”捆完柱子,竹囡坐在棚下喝茶,看着雨打竹叶,突然说:“你太奶奶总说,日子就像这竹棚,漏点雨不怕,只要柱子不塌,就能接着过。” 毛豆考上大学,学的非遗保护专业,临走前把铁雄的老砍刀、小花的账本都装进竹囡编的书箱。“我要让更多人知道太爷爷的故事,”他摸着书箱上的竹鱼花纹,“他们编的不只是竹器,是咱这一家子的根。”竹囡往他包里塞了把炒栗子:“到了学校别逞强,跟你太爷爷学,该认怂时就认怂,日子才能长。” 双胞胎七岁那年,王磊教他们编竹蜻蜓,老大编的翅膀一个宽一个窄,老二干脆把篾条缠成了团。王磊刚要叹气,竹囡却说:“老大编的是‘飞不动的蜻蜓’,老二编的是‘蜻蜓蛋’,都有新意。”晚上吃饭,俩小子举着“作品”给竹囡看,她挨个夸:“比你太爷爷第一只强,他那只翅膀都掉了。 ” 竹编坊来了个年轻设计师,想合作出联名款竹器。王磊拿不定主意,竹囡却问:“能保证每只都留个歪处不?”设计师愣了:“为啥?”竹囡指着老竹鱼:“这是规矩,太爷爷说完美的东西不接地气,得有点小毛病,才有人疼。”后来联名款竹器火了,每只上面都有个故意编歪的小记号,买家说“透着股实在劲儿”。 竹豆上小学,老师布置作业画“我的家”,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竹棚,里面有竹囡编竹器,王磊劈篾,双胞胎抢竹鱼,角落里还画了三个小人影,说是太爷爷太奶奶太爷爷。竹丫把画贴在竹编坊的墙上,竹囡看着画里的小人影直笑:“你看,他们一直都在。” 深秋落霜,竹囡在竹棚里编最后一只竹鱼,手抖得厉害,尾巴编得像个小圈圈。王磊想帮忙,被她拦住:“这只得我自己编,给竹豆的,得有我的手气。”编完没多久,竹囡就躺倒了,弥留之际,她攥着那只圈尾巴竹鱼,对着竹丫笑:“你看,我把日子编圆了。” 送葬那天,王磊带着双胞胎,毛豆抱着老竹鱼,竹豆举着圈尾巴新竹鱼,走在队伍最前面。风吹过竹林,所有的竹叶都在响,像铁雄、小花、念竹、竹囡在一块儿笑,说:“看,这日子,编得还挺圆。” 后来,竹编坊的墙上多了张新照片,竹囡坐在竹棚里,手里举着圈尾巴竹鱼,笑得露出牙。 旁边摆着铁雄的歪竹鱼,念竹的灯罩,还有孩子们编的各种歪玩意儿。游客来参观,王磊就指着这些说:“咱这手艺,不图周正,就图个实在,像过日子那样,有点歪,才暖心。” 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那些新旧竹器上,泛着黄澄澄的光,像撒了层糖霜,甜得很。 王磊把竹囡编的圈尾巴竹鱼用红绳串起来,挂在竹编坊最显眼的地方,跟铁雄的歪竹鱼并排吊着。风一吹,俩鱼尾巴撞在一起,“哗啦哗啦”响,像在说悄悄话。有回毛豆放假回来,盯着俩鱼看了半天,突然说:“叔,你看太奶奶的鱼尾巴是圆的,太爷爷的是歪的,合在一起倒像个‘家’字。”王磊一瞅,还真像,忍不住摸出麦芽糖,往嘴里塞了一块。 双胞胎长到十岁,一个迷上了竹器设计,整天在电脑上画花样;一个爱蹲在竹林里看竹纹,说要学太爷爷“顺竹子的性子”。王磊怕他们丢了老手艺,每天逼俩小子劈篾,老大劈得又快又匀,就是嫌麻烦;老二劈得慢,却总对着篾条发呆,说“这根竹条想变蝴蝶,那根想变鱼”。竹丫看着直乐:“一个随你,一个随你太爷爷。” 竹 豆成了竹编坊的“活招牌”,人不大,却能把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有回电视台来拍纪录片,他指着铁雄的老砍刀说:“这刀劈过的篾条,能绕村子三圈,太爷爷说‘刀要养,就像日子要熬’。”记者追问“熬日子”是啥意思,竹豆捡起根碎篾:“就像这篾条,刚劈出来扎手,用久了就软和,带劲。” 王磊的媳妇学着文秀烙画,在竹器上烙孩子们的笑脸,歪鼻子斜眼的,却透着股热闹劲。 城里的妈妈们抢着买,说“比影楼拍的照片有温度”。有回她给竹丫烙了个杯垫,上面是小花纳鞋底的样子,竹丫捧着杯垫哭了:“跟你太奶奶当年一模一样,纳鞋底总把线拽得老长。” 第502章 社团 毛豆在大学里办了个竹编社团,教同学编简单的竹蜻蜓。有个女生编的蜻蜓翅膀全是波浪形,毛豆不但不纠正,还说:“这叫‘乘风破浪款’,我太奶奶编的鱼尾巴还是圆的呢。”社团招新时,他把铁雄的红绸子奖旗照片挂出来,下面写着:“歪歪扭扭,也是传承。” 开春伐竹,王磊带着老二去竹林,让他选哪根能编鱼。老二摸着根弯竹子说:“这根行,它天生就想歪着游。”王磊想起竹囡说的“顺性子”,没拦着。果然,那根竹子编出来的鱼,尾巴歪得恰到好处,摆在铺子里当天就被买走了,买家说“看着就喜庆,像在跟我笑”。 老大设计了款折叠竹凳,能塞进背包,年轻人爱得不行。王磊却让他在凳腿上留个小豁口:“记着你太爷爷的规矩,得有点‘喘气’的地儿。”老大不乐意:“现在人就爱完美的。”结果样品送去检测,有豁口的那款因为透气性好,评分比光滑的高。老大摸着豁口直咂嘴:“还是老理儿管用。” 竹丫九十岁那年,走不动路了,每天坐在竹编坊的竹椅上,听王磊算账,看孩子们编竹器。有天她指着墙上的照片问:“那是铁雄不?”王磊凑过去说:“是,旁边是小花奶奶。”竹丫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他当年编竹鱼给我,总说‘丫头,等你长大,给你编个金的’,结果还是竹的亲。” 入秋时,竹编坊来了个老太太,手里拎着个竹制针线笸箩,边角都磨白了。“这是小花妹子编的不?”老太太颤巍巍地问,笸箩里还留着半根蓝线。王磊一看就认出来:“是,这笸箩底编的是‘卍’字纹,小花奶奶最拿手这个。”老太太眼圈红了:“当年我生孩子,她就用这笸箩给我送过尿布,说‘竹的透气,孩子不受罪’。” 老太太走时,王磊让老大给她编了个小竹篮,老大特意留了个歪把手。老太太摸着把手笑:“跟小花妹子的手艺一个样,不讲究,却暖心。”竹豆在旁边听着,偷偷把这事记在本子上,说要编进“竹编故事集”里。 毛豆带着社团的学生来采风,给孩子们讲铁雄怎么学编竹器,小花怎么记账,念竹怎么改良手艺,竹囡怎么守着竹棚。学生们围着老竹鱼拍照,有个女生问:“为什么非要留着歪处?就不能编得周正点吗?”毛豆指着窗外的竹林:“你看竹子,哪有长得笔直的?都有点弯,才抗风。日子也一样,太顺了反倒不结实。” 双胞胎十八岁那年,要去参加全国非遗大赛。老大设计了款竹制灯具,灯罩上烙着几代人的笑脸;老二编了只大竹鱼,尾巴上缠着红、黄、蓝 三种布条,说是“太爷爷的红,太奶奶的黄,竹囡奶奶的蓝”。比赛那天,评委看着那只鱼直点头:“这才是有魂的手艺,带着家的温度。” 颁奖回来,哥俩把奖状贴在竹囡的照片旁边。王磊炒了盘花生,一家人坐在竹棚里喝酒,竹豆举着杯子说:“太爷爷太奶奶,你们看,咱的竹编还活着呢。”风穿过竹林,老竹鱼和圈尾巴鱼撞在一起,“哗啦”一声,像在应他。 竹丫走的那天,很安详,手里还攥着半块麦芽糖,是竹囡当年给她留的。王磊把她葬在铁雄和小花旁边,坟前摆了只新编的竹蜻蜓,翅膀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劲,像要往天上飞。 后来,竹编坊成了远近闻名的非遗基地,每天都有人来学手艺。王磊在门口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竹囡的话:“竹编不只是手艺,是日子,得带着暖,带着盼,带着几代人的念想,才编得下去。” 阳光落在石碑上,泛着暖暖的光。竹林里的新竹又长高了,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铁雄、小花、念竹、竹囡、竹丫在一块儿笑,说:“看,这日子,编得还挺长。” 王磊的双胞胎儿子拿了非遗大赛奖状后,竹编坊的名气更响了。老大王竹安留在镇上开了家竹器设计工作室,电脑上画的图纸里总藏着个小歪鱼;老二王竹宁守着老竹棚,每天劈篾编器,说要“接太爷爷的班,跟竹子唠嗑”。 竹豆考上了师范,跟当年的竹丫一样,成了教书先生。他教孩子们写作文,总拿竹编举例:“你们太爷爷编竹鱼,尾巴歪了不扔,改改就成新样式,写文章也一样,错了别怕,改改更有味道。”有个孩子写《我家的竹篮》,说“奶奶用它买菜,爷爷用它装酒,篮底的破洞是时光咬的牙印”,竹豆给了满分,说“这才是懂日子的孩子”。 王竹安设计的竹制笔记本火了,封面用薄竹片拼出歪歪扭扭的“日子”俩字,内页夹着片干竹叶。城里的白领抢着买,说“翻页时沙沙响,像在听竹林说话”。他每卖出一本,就往老竹棚送一根新劈的篾条,王竹宁把这些篾条编在一起,成了块竹帘,挂在铁雄的老砍刀旁边,说“哥的心思,得让太爷爷看见”。 有年冬天特别冷,老竹棚的梁子被冻裂了道缝。王磊要请木匠来修,王竹宁却找来些旧竹片,一点点嵌进缝里:“太爷爷当年修菜窖,就用这法子,说‘旧料有旧劲,能扛住冻’。”果然,开春后裂缝没再扩大,竹片跟新梁子长在了一起,王磊摸着接缝处直笑:“这小子,比他爹懂竹子。” 竹豆带学生来竹编坊实践,孩子们 围着王竹宁学编竹蜻蜓。有个小姑娘总学不会,急得哭鼻子。王竹宁从兜里掏出颗糖:“你太奶奶当年学纳鞋底,扎破了七回手,还不是学会了?”他握着小姑娘的手,慢慢绕篾条:“你看,顺着它的劲,别跟它较劲,就像哄小猫似的。”小姑娘的蜻蜓终于编成了,翅膀歪得像被风吹过,却飞得最高。 王竹安娶了个城里媳妇,姑娘第一次来老竹棚,见墙上挂着掉漆的竹鱼、补了又补的账本,直咂嘴:“这些破烂咋还留着?”王磊没说话,让王竹宁端来竹制茶具,用那只豁口竹筛当茶盘。姑娘喝着茶,听竹豆讲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临走时抱着那只歪竹鱼不肯撒手:“我要把它挂在新房里,比婚纱照实在。” 第503章 钉子 竹编坊搞了场“祖孙编竹”活动,王磊带着王竹安、王竹宁,竹豆带着学生,围着老竹桌编同一只竹篮。王磊编底,王竹安编帮,王竹宁编沿,竹豆和学生们编提手,编出来的篮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闹劲。有个老人看了直抹泪:“这哪是编篮子,是编一家子的念想啊。” 王竹宁四十岁那年,收了个徒弟,是当年那个编不好蜻蜓的小姑娘,如今成了非遗研究员。她给竹器做检测,发现铁雄编的竹鱼用的是五年生的老竹,纤维密度比新竹高三成:“太爷爷选料真讲究,难怪能传这么久。”王竹宁笑着说:“他哪懂检测,就知道‘老竹子经踹,像老伙计靠谱’。” 竹豆的儿子出生了,小名竹芽,刚会爬就爱啃王竹宁编的竹制玩具。竹豆怕他扎着嘴,想收起来,王磊却拦着:“让他啃,竹味进了肚,将来才认这门手艺。”竹芽长牙时,王竹安特意设计了款竹制磨牙棒,上面刻着小竹鱼,竹芽叼着它,口水把竹纹泡得发亮,像极了当年的铁雄。 有天夜里,王磊做了个梦,梦见铁雄、小花、念竹、竹囡坐在老竹棚里,围着竹桌编竹器。铁雄编鱼,小花递篾条,念竹在旁边记账,竹囡给大家剥糖。他刚要凑过去,却被一阵“哗啦”声吵醒,是那只圈尾巴竹鱼掉在了地上,鱼肚子里的石子滚出来,正好落在铁雄的老砍刀旁。 王磊捡起竹鱼,月光透过竹帘照进来,在地上拼出片竹叶的影子。他突然明白,这些年攒下的竹器、故事、手艺,早像竹根一样,在土里盘根错节,连着几代人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王磊让王竹安设计块新招牌,把“铁雄竹编”改成了“竹家铺子”。他摸着招牌上的字说:“咱这手艺,早不是哪个人的了,是一家子的,是所有认这口竹味的人的。” 风穿过新挂的招牌,老竹鱼和圈尾巴鱼又撞在了一起,“哗啦哗啦”响,像在说:“对喽,日子这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编的,得大家伙儿凑在一起,你添根篾,我补个缝,才能编得暖,编得长。” 竹芽学会的第一句话是“鱼鱼”,指着墙上的竹鱼直嚷嚷。王磊抱着他,指着窗外的新竹苗:“那是太爷爷的鱼,这是你的竹,咱的日子,还长着呢。”阳光落在竹芽的笑脸上,也落在那些新旧交错的竹器上,暖烘烘的,像永远烧不熄的灶膛火。 竹芽会跑的时候,最爱追着王竹宁编的竹蜻蜓跑。那蜻蜓翅膀是用当年铁雄留下的老竹篾做的,薄得透光,在空中飞起来带起一阵竹香。王竹宁总站在廊下笑着摇竹柄,看小家伙跌跌撞撞扑向蜻蜓 落下的方向,裤脚沾着草屑也不管。 “慢点跑!”竹豆从屋里探出头喊,手里还拿着给学生批改的作文本。本子上有篇《竹棚记事》,写的是上次来实践时,王竹宁教大家辨竹龄——“三年竹最嫩,适合编篮子;五年竹最韧,能编鱼;七年竹最硬,得劈开当骨撑”。竹豆在旁边批了行字:“你看,竹子跟人一样,年纪不同,本事也不同。” 王竹安的工作室接了笔大订单,给城里新开的民俗博物馆做套竹制展柜。他带着设计图回老竹棚,铺开在那张用了三代人的竹桌上。“得用老竹料,”王磊用烟斗敲了敲图纸,“博物馆要的是‘古味’,新竹太飘,镇不住场。”王竹宁蹲在墙角翻竹料,从最底下翻出几根裹着油纸的老竹,“这是前年从后山老竹根下挖的,七年整,够硬。”竹皮上还留着当年铁雄做的记号——一个歪歪扭扭的“雄”字。 王竹安摸着竹皮上的刻痕,突然说:“我想在展柜栏杆上编点小竹鱼,就像太爷爷那只。”王竹宁抬头笑了:“我早备着篾条了,昨晚劈了半夜,全是五年竹的细篾。”竹豆凑过来看图纸,指着角落的花纹:“这里加圈竹节纹吧,太奶奶当年给竹篮锁边总用这个,说‘节节高’。”王磊磕了磕烟斗,烟灰落在竹桌的裂纹里,那裂纹是去年冬天冻出来的,王竹宁用竹胶补过,现在倒成了天然的装饰。 展柜送进展馆那天,馆长摸着栏杆上的小竹鱼直点头:“这鱼编得有劲儿,像在游似的。”王竹安指着鱼眼睛——是用竹节上的小结疤做的,“太爷爷编鱼从不画眼,说‘活物的眼得让它自己长’。”正说着,竹芽被竹豆抱在怀里,小手抓着栏杆不放,嘴里喊着“鱼鱼”,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竹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王竹宁的徒弟,那个当年哭鼻子的小姑娘,现在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匠人。她带了台扫描仪来,给老竹棚里的旧竹器建档。扫到铁雄那只歪竹鱼时,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竹纤维密度92,比现在的新竹高15。”王竹宁蹲在旁边看,突然说:“他当年总说‘老竹经踹’,原来不是瞎吹。”徒弟笑着调扫描仪:“等建档完,我写篇论文,题目就叫《从一只歪竹鱼看民间竹编的生存智慧》。” 入秋时,竹棚顶上的瓦片被台风掀了两块。王磊要请瓦匠来修,王竹宁却搬了梯子爬上顶:“太爷爷当年就是自己修的,说‘竹棚的顶,得自己盖才踏实’。”他踩着椽子铺新瓦,王竹安在底下递瓦,竹豆扶着梯子,竹芽举着小竹铲在旁边“帮忙”铲泥。王磊坐在竹椅上抽烟,看着四个身影在阳光下移动, 突然想起铁雄当年盖这竹棚时,也是这样——自己爬梯子,小花递钉子,念竹扶着梯子,竹囡在旁边递水。时光好像打了个结,把过去和现在系在了一起。 修好顶的那天傍晚,竹芽在竹棚里学步,摇摇晃晃扑向王磊怀里,手里攥着片刚捡的竹叶。王磊把竹叶放进他嘴里,小家伙吧唧吧唧嚼着,嘴角沾着绿沫子。“你太爷爷当年也爱嚼竹叶,”王磊摸着竹芽的头,“说这样能辨出竹子的好坏——甜的是好竹,涩的是废竹。”王竹安闻言摘了片竹叶放进嘴里,咂咂嘴:“还真是,后山那片新竹就偏涩,难怪编出来的东西发脆。” 第504章 豁牙 王竹宁从屋里抱出个木箱,打开来全是老物件:铁雄的砍刀、小花的针线笸箩、念竹的账本、竹囡的竹制发卡。“徒弟说要放博物馆展览,”他拿起那只歪竹鱼,“我想留着,给竹芽当念想。”竹豆点头:“放竹棚最显眼的地方,让他天天看,看熟了,就知道这是咱家的根。” 夜里,竹棚的灯亮着,王磊在给竹芽缝竹制的小鞋,针脚歪歪扭扭,像铁雄当年编鱼的手法。王竹安在改新的设计图,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跟当年念竹趴在竹桌上算账时一个样。王竹宁坐在门槛上劈篾,月光照在篾条上,泛着银亮的光,像小花当年纳鞋底时的银线。竹豆在备课,教案本上画着竹鱼的简笔画,旁边写着:“教育,就是把老根上的养分,一点点输给新苗。” 竹芽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片竹叶。窗外的竹林沙沙响,风里带着竹香,跟很多年前一样。王磊放下针线,看着屋里的人影和窗外的竹影,突然笑了。 原来所谓传承,不是把老物件锁起来,而是让它活在日子里——在孩子的笑声里,在匠人的指尖上,在每片被嚼过的竹叶里,在一代又一代人接过篾条时,那句没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话里:“接着编,咱的日子,还长着呢。” 竹芽长到五岁,成了老竹棚的“小监工”,整天背着手在院里转悠,看见王竹宁劈篾偏了点就喊:“二爷爷,太爷爷说劈篾得直溜,不然编鱼尾巴歪得没样!”王竹宁直乐:“你这小不点,懂啥叫直溜?”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砍刀却调了调角度,劈出来的篾条果然匀实多了。 竹豆在学校开了门“竹编与作文”课,让孩子们编个小物件,再写段故事。有个孩子编了只三条腿的竹凳,写的是“这凳子像我爷爷,少条腿也能站得稳”。竹豆把作文贴在竹编坊的墙上,王磊看了直点头:“这孩子懂日子,比那些光会写漂亮话的强。” 王竹安设计的竹制书架成了网红款,层板故意做得一高一低,说是“给书留口气”。有个博主专门来拍视频,指着层板问:“这是设计失误不?”王竹安拿过铁雄的歪竹鱼:“你看太爷爷编的鱼,尾巴要是直的,还能叫鱼不?日子哪有那么多齐整,舒服最要紧。”视频发出去,点赞量翻了倍,评论区都说“这才是有温度的设计”。 王竹宁在竹林边开了片小菜地,用竹编的栅栏围着,栅栏上爬满了豆角。他给竹芽编了个小竹篮,让他摘豆角时用。小家伙拎着篮子晃悠,豆角掉了一路,王竹宁也不捡,就跟着后面笑:“你太奶奶当年摘菜,也总掉,你太爷爷跟在后面捡,说‘掉 点好,喂蚂蚁,它们也得过日子’。” 竹芽的幼儿园要搞亲子活动,竹豆带着他编竹制的小灯笼。竹芽把蜡烛放进去,火苗一窜,灯笼壁上的竹纹映在墙上,像晃动的小鱼。老师见了直夸有创意,竹芽挺着小胸脯:“是太爷爷教的,他说竹子会跳舞。”竹豆摸着儿子的头笑,想起竹囡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王磊的背越来越驼,却每天都要去看看那只圈尾巴竹鱼。有天他发现鱼身上落了层灰,就用布一点点擦,擦着擦着突然掉了眼泪:“你奶奶编这鱼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还说‘得给竹芽留个圆圆满满的’。”王竹安递过块麦芽糖:“爹,咱晚上蒸糖糕,就按奶奶的方子。” 入秋时,竹编坊来了个中年人,抱着个旧竹箱,箱角磕掉了一块。“这是念竹叔编的不?”他打开箱子,里面垫着的油纸都发黄了,“我爹说当年去城里打工,就用这箱子装行李,念竹叔说‘竹箱透气,衣裳不发霉’。”王竹宁看着箱子上的编法——底密帮疏,是念竹最拿手的样式,点头说:“是,这箱子抗造,我小时候坐过,没塌。” 中年人临走时,买了只王竹宁编的新竹鱼,说要给儿子当玩具。“让他知道,他爷爷当年的行李箱,跟这鱼是一个根上的。”王竹安听见了,非要再送他个竹制书签:“这上面烙着老竹棚,是念想。” 竹芽上小学那天,背着王竹安设计的竹书包,书包上编着只小竹鱼,跟铁雄那只一个歪法。竹豆送他到学校门口,小家伙突然说:“爹,我要学编竹蜻蜓,给太爷爷太奶奶看。”竹豆蹲下来,帮他理了理书包带:“好,周末就让二爷爷教你,咱竹家的孩子,得会跟竹子说话。” 王竹宁收了个新徒弟,是个大学生,放假就往竹棚跑,学编竹篮。小姑娘手巧,编的篮子周正得很,王竹宁却总让她故意编歪点:“你看这竹条,有直有弯才好看,跟人似的,都一个脾气,多闷得慌。”小姑娘不解:“顾客不喜欢歪的咋办?”王竹宁指着墙上的照片:“你太爷爷编的歪鱼,不也传了几代人?真东西,不怕歪。” 王竹安的工作室接了笔外贸订单,要给国外的博物馆做批竹制展品。他特意在每件展品上留了个小标记——歪歪扭扭的“竹”字。外商不乐意:“这是瑕疵,得改。”王竹安把铁雄的红绸子奖旗照片发过去:“这是我们的传承,就像你们的家族徽章,改了就不是我们的东西了。”外商最终妥协了,说“这标记里有故事”。 年底大扫除,王磊在竹棚的角落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件没编完的竹马甲, 跟当年铁雄给小花编的那个很像,领口留着个破洞。“这是你奶奶的,”王磊递给王竹宁,“她说要给竹芽编件小的,没编完就……”王竹宁拿着马甲,突然说:“我接着编,过年给竹芽穿。” 马甲编好时,竹芽穿着有点大,却非要天天穿。王竹安给拍了张照片,设成手机壁纸,照片里竹芽举着歪竹鱼,笑得露出豁牙,背景是飘着雪的老竹棚。他说:“这才是咱竹家的年。” 大年初一,一家人坐在竹棚里吃饺子,竹芽举着饺子喂竹鱼:“太爷爷太奶奶,吃饺子。”王磊看着墙上的照片,铁雄、小花、念竹、竹囡的笑脸在灯笼光下明明灭灭。窗外的竹林被雪压弯了腰,却透着股韧劲,像极了这一家子的日子—— 第505章 墨点 竹芽穿着那件略大的竹马甲,在雪地里追着王竹宁编的竹蝴蝶跑,马甲上的竹片蹭着雪地“沙沙”响。 王竹宁站在廊下抽烟,看着小家伙摔了个屁股墩,非但不扶,还直乐:“你太爷爷当年在冰上摔得比这响,爬起来还编了个冰车,说‘摔疼了才记得稳当’。”竹芽爬起来,拍着雪喊:“我也要冰车!二爷爷给我编!” 王竹安从城里回来,车斗里装着台新电锯,说是劈篾能省劲。王磊瞅着直皱眉:“你太爷爷用砍刀劈了一辈子,说‘手摸过的篾条才听话’。” 王竹安笑着调试电锯:“爹,我留着给粗竹去皮,细篾还得手劈,保证不丢老规矩。”果然,他用电锯把粗竹破成两半,再用砍刀细细劈成篾条,动作比当年铁雄还快,篾条却依旧匀实。 竹豆带学生来写春联,墨汁滴在竹桌上,晕开一个个小黑点。王竹宁赶紧用布擦,竹豆却拦着:“别擦,这是日子留下的印子,跟太奶奶账本上的墨迹一样,有味道。”他让学生在黑点周围写“竹报平安”,歪歪扭扭的字围着墨点,倒像幅画。王磊看着直点头:“比城里买的印刷联强,有咱自家的气。” 开春时,王竹宁给竹芽编了辆冰车,竹板当底,竹条当栏,底下嵌着铁片,滑起来飞快。竹芽在河面上疯玩,冰车撞到石头,栏子撞断一根。王竹安要找胶水粘,王竹宁却找了根软篾条,三两下缠好:“你太爷爷修竹筐就用这法子,说‘缠得紧比粘得牢,还能再撞三次’。” 竹芽的班主任来家访,见院里堆着半墙竹器,墙上挂着掉漆的老鱼,直咂嘴:“现在还留这些老物件?”竹豆泡了杯竹茶,用的是那只豁口竹筛当茶盘:“老师您看,这筛子用了三代人,豁口是太爷爷用斧头劈的,说‘漏点茶渣才养壶’。”老师喝着茶,听竹芽讲太爷爷编鱼的故事,临走时买了只竹制笔筒:“回去给我儿子用,让他知道啥叫实在东西。” 王竹安的外贸订单出了点岔子,外商说竹器上的“歪竹”标记太潦草。王竹安拍着胸脯保证:“这是咱的胎记,改了就不是正宗货。”他特意拍了段视频,让王竹宁拿着铁雄的老竹鱼对比:“您看,太爷爷的鱼比这标记歪多了,传了六十年呢。”外商看了视频,不但没退货,还加订了五十件,说“要歪得更地道的”。 入夏暴雨,竹棚的排水管堵了,雨水顺着墙根流。王磊要找水泥糊,王竹宁却搬来几块旧竹片,交错着塞进排水口:“太奶奶说‘竹片透水不堵泥’,比水泥管用。”果然,雨水顺着竹片缝隙哗哗流,一点不堵,王 磊摸着竹片笑:“还是你奶奶懂这些土法子。” 竹芽在竹林里发现棵弯竹子,缠着要编竹蛇。王竹宁拗不过,就用那棵弯竹编了条长蛇,身子曲曲弯弯,舌头用红布条做的,看着活灵活现。竹芽举着蛇去吓双胞胎表哥,表哥却抢过去爱不释手:“舅爷,给我也编一个!”王竹宁笑着说:“等你学会劈篾,就教你,这手艺得自己摸才会。” 王磊过七十大寿,王竹安订了个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了只歪竹鱼。王竹宁不乐意:“哪有给寿星送假鱼的?”他连夜编了只大竹鱼,鱼肚子里塞满糖果,挂在堂屋正中。孩子们抢着掰竹鱼取糖,竹片被掰得咯吱响,王磊看着直笑:“你太爷爷当年给孩子分糖,也这么掰竹器,说‘热闹比规矩金贵’。” 竹豆的学生要办毕业展,想借铁雄的老竹鱼当展品。王磊犹豫了半天,竹豆却说:“爹,让它出去见见世面吧,太爷爷编它,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竹编的好。”展览那天,老竹鱼放在玻璃柜里,旁边摆着王竹安设计的新竹器,标签上写着“一脉相承”。有个老华侨看着老竹鱼掉眼泪:“这鱼跟我小时候爷爷编的一个样,想家了。” 深秋收竹,王竹宁带着竹芽去竹林,教他认竹龄。“你看这竹节,”他指着棵老竹,“间距密的是年轻竹,稀的是老竹,跟人似的,老了就懒得长个子。”竹芽摸着竹节问:“太爷爷是不是也像老竹?”王竹宁点头:“像,他老了编竹器慢,却比谁都稳,编的鱼能传六十年。” 王竹安把工作室搬到了镇上,挨着王磊的老铺子,中间打通了道竹门,刻着“新旧相承”四个字。老铺子卖传统竹器,新工作室搞设计,顾客能从老铺逛到新室,看竹器从粗篾变成精活。王磊坐在老铺的竹椅上,看着年轻人进进出出,手里的旱烟袋敲着竹桌:“你太爷爷要是在,准得说‘这小子,把日子编得更宽了’。” 竹芽的竹蛇被表哥掰断了尾巴,哭着来找王竹宁。王竹宁找了根红篾条,给蛇接了个新尾巴,比原来的还长:“你看,断了不可怕,接上新的更精神,跟太爷爷补了七回的褂子似的。”竹芽举着蛇笑:“比原来的好看!” 夜里,竹棚的灯亮着,王磊在给竹器上桐油,王竹宁在劈明天要用的篾条,竹芽趴在竹桌上画竹鱼,纸上的鱼尾巴歪得能绕三圈。王竹安从城里回来,拎着包糖糕,是按小花的方子做的,甜得发黏。一家人坐在竹桌旁分糖糕,竹芽的糖糕渣掉在竹缝里,王磊也不擦,说:“给竹桌留点甜,明年编的竹器都带糖味。” 窗外的竹林沙沙 响,像铁雄、小花在跟他们说话。 月光落在那只老竹鱼上,红布条尾巴轻轻晃,像在说:“看这日子,编得有甜有暖,有老有新,多好。” 竹芽上三年级那年,学校搞“非遗小传人”比赛,他抱着王竹宁新编的竹蛇上台,蛇身子盘着,红布条舌头吐得老长。评委问:“这蛇为啥歪歪扭扭?”竹芽挺挺胸脯:“我太爷爷说,蛇在草里钻,哪有直溜的?得带点弯,才像真的要咬人。”底下的王竹宁听着直乐,掏出麦芽糖塞嘴里——这小子,把他的话学了个十成十。 第506章 砍竹 王竹安的工作室来了个实习生,名牌大学设计系的,总嫌老竹料“不够精致”,想换合成材料。王竹安没多说,让他跟王竹宁去竹林砍竹。太阳底下蹲了三天,实习生晒得黢黑,回来后见了老竹料就亲:“原来老竹的纹路里藏着光,合成材料哪有这股劲。”后来他设计的竹制台灯,特意保留了竹节的疤,说是“这才是竹子的痣,性感”。王磊听了直咂嘴:“现在的年轻人,说个疤都这么多花样。” 竹豆的媳妇怀了二胎,反应大,闻不得油烟味。王竹宁编了个竹制熏笼,里面放着晒干的竹叶,挂在厨房门口,说是“太奶奶当年怀竹丫时就用这法子,竹叶香能压味”。果然,媳妇闻着竹叶香,孕吐轻多了,摸着熏笼上的花纹笑:“这比城里买的香薰机贴心。” 入夏雨水多,王竹安设计的竹制书架在仓库里发了霉。实习生急得直转圈,王竹宁却找了把粗布,蘸着桐油一点点擦:“你太爷爷编的竹筐,淋了雨就这么擦,保准不发霉,还越擦越亮。”擦完放在太阳底下晒,竹纹里的霉斑果然没了,露出温润的黄,像镀了层光。实习生摸着书架直点头:“老法子比说明书管用。” 竹芽跟王竹宁学编竹蜻蜓,编坏了就往竹筐里扔,筐子很快堆满了“残次品”。王磊见了,把破蜻蜓倒出来,用细篾条捆成串,挂在竹棚门口当装饰:“你太奶奶纳鞋底,碎线头都攒着做鞋帮,说‘破烂凑一起,也能成个景’。”来往的人见了直夸有创意,王竹安干脆拍了照片,做成工作室的文创贴纸,上面写着“不完美才可爱”。 王竹宁在竹林深处发现棵“双生竹”,两根竹秆从一个根里钻出来,缠在一起往上长。他没舍得砍,围着竹根编了圈竹栏,栏上挂着块木牌,写着“竹也认亲”。竹芽每天去浇水,说:“这俩竹子像我和妹妹,得黏在一块儿。”竹豆听了,在教案本上写:“万物皆有灵,教育的本质,是教会孩子看见这份灵。” 王磊的老伙计来串门,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个竹制烟荷包,边角磨得发亮。“这是当年铁雄兄弟给我编的,”老伙计摸着烟荷包笑,“装烟丝装了五十年,比我那老婆子还贴心。”王磊往他兜里塞了个新编的烟荷包,是王竹宁的手艺,上面编着个歪鱼:“给你孙子用,让他知道啥叫实在物件。” 竹芽的妹妹出生了,小名叫竹禾,王竹宁给编了个竹制摇篮,摇篮杆上缠着细竹丝,摇起来“咯吱咯吱”响,跟当年铁雄给念竹编的那个一个调。竹禾躺在里面,小手总抓着竹丝笑,竹芽趴在旁边看,突然说:“妹妹跟竹禾一个味, 香香的。”王竹安赶紧拍下来,发在朋友圈:“竹家的娃,天生认竹香。” 王竹安接了个大活,给新落成的民俗馆做套竹制桌椅,要求“既传统又现代”。他带着设计图回老竹棚,王磊用烟斗指着图纸上的桌腿:“太细,撑不住胖子。”王竹宁摸着桌面板:“得用七年竹,不然夏天搁热茶会变形。”竹豆在旁边补了句:“桌角磨圆点,免得磕着孩子,太奶奶当年总把竹凳角磨圆。”最后做出来的桌椅,桌腿粗实,面板温润,桌角圆滚滚的,民俗馆馆长见了直拍大腿:“这才是能传代的家什!” 深秋落叶子,竹棚顶上积了层枯叶,王竹宁爬上去扫,竹芽在底下举着竹筐接。叶子扫到一半,王竹宁突然喊:“你看这竹瓦缝里,长了棵小竹苗!”竹芽仰着脖子看,果然有棵嫩苗从瓦缝里钻出来,顶着片小叶。王磊不让拔:“让它长,咱竹家的地方,就该长竹子,哪怕在瓦缝里,也得往上钻。” 年底,竹编坊办了场“竹家宴”,请的都是跟竹编坊沾亲带故的老街坊。王竹安掌勺,炖了一大锅竹荪鸡汤,用的是那只豁口竹筛当漏勺;王竹宁给孩子们分竹制的小灯笼,里面点着蜡烛,暖烘烘的;竹豆带着学生给老人送新编的竹制暖手笼,笼里放着热水袋。 老伙计喝多了,搂着王磊的肩膀喊:“铁雄兄弟要是在,见了这光景,能多喝三碗!”王磊笑着给他斟酒:“他呀,准得蹲在院里编竹鱼,说‘热闹归热闹,手里的活不能停’。”竹芽举着竹鱼跑过来,鱼尾巴扫到酒杯,酒洒在竹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朵小云彩。 王竹宁看着那片湿痕直笑:“你看,这桌子也喝多了,脸红了。”众人哄堂大笑,笑声撞在竹棚顶上,震得枯叶“簌簌”往下掉,落在竹禾的摇篮里,像给她盖了层小被子。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那只老竹鱼上,红布条尾巴轻轻晃。王磊看着满棚的笑脸,突然觉得,铁雄、小花他们从来没走远,就藏在竹器的纹路里,藏在竹叶的清香里,藏在一代又一代人手里的篾条上,藏在那句说了又说的话里:“日子就像编竹器,一根接一根,缠缠绕绕,都是暖。”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应和,像在说:“对喽,还得接着编呢。” 竹禾长到三岁,跟竹芽小时候一个样,整天抱着王竹宁编的竹制小老虎啃,把竹老虎的耳朵都啃秃了。王竹宁见了也不心疼,还往她手里塞:“啃吧,竹味进了肚,将来编竹器才有力气。”竹芽在旁边写作业,抬头瞅了瞅:“妹妹比我当年还能啃,太爷爷的竹鱼要是在,准 得被她啃成光杆。” 王竹安的工作室接了笔订单,给儿童绘本做配套竹制玩具。他设计了套“竹编小动物”,竹蛇弯得像麻花,竹兔耳朵一长一短,竹鸟的翅膀故意少编两根篾条。出版社编辑看了直皱眉:“太粗糙了,孩子们不爱。”王竹安把铁雄的老竹鱼照片发过去:“您看这鱼,歪了六十年,照样有人疼。孩子就爱这股野劲,太规整了像假的。” 第507章 爆款 没想到书出版后,这套玩具成了爆款,家长们说“孩子抱着竹兔睡觉,比塑料玩具踏实”。王竹安把第一笔稿费换成麦芽糖,全撒在老竹棚的竹桌上,让竹芽竹禾抓着吃,糖渣掉在竹缝里,黏糊糊的,像当年铁雄他们留下的甜味。 王竹宁在竹棚旁搭了个鸡窝,用的是编坏的竹篮拼的,篮底朝上当鸡窝顶,篮帮拆开当围栏。母鸡下蛋时,蛋总滚到竹缝里,王竹宁就得蹲在地上摸。竹禾跟着后面捡,举着蛋喊:“爷爷,蛋躲猫猫!”王竹宁直笑:“你太奶奶当年用竹篮装鸡蛋,也总滚出来,你太爷爷说‘滚点好,磕不破’。” 竹豆带学生去山里写生,特意让他们画那棵“双生竹”。有个学生画得歪歪扭扭,竹枝像面条似的。竹豆却给了高分:“你画出了竹子的劲儿,它们不是在长,是在使劲往一起凑呢。”学生红着脸说:“我想起我奶奶和姥姥,总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竹豆摸着画纸笑,这才是竹编里藏着的道理——日子得凑在一块儿才暖。 王磊的记性越来越差,有时会对着竹鱼喊“铁雄”,有时又把王竹安叫成“念竹”。但他每天劈篾的手艺没丢,虽然慢,劈出来的篾条照样匀实。王竹安怕他累着,想替他,王磊却把砍刀往怀里一抱:“你太爷爷说,手不能生,生了就编不出带劲的竹器了。” 入夏暴雨,河水位涨了,把竹编坊的后院淹了半尺。王竹宁挽着裤腿往外淘水,竹芽拎着小竹簸箕帮忙,簸箕里的水晃悠着洒了他一身。王竹宁也不恼,说:“你太爷爷当年淘菜窖,也总溅一身泥,你太奶奶拿着布在旁边等,说‘干活哪有不脏的’。” 雨停后,王竹安发现仓库里的竹料有点潮,正愁怎么晾,王竹宁却把竹料搬到老竹棚的梁上:“太爷爷就这么晾竹料,说‘竹料得接地气,也得接天汽,才能刚柔相济’。”果然,过两天竹料干透了,摸着比原来还润,王竹安直咂嘴:“还是老法子通灵性。” 竹芽的班主任要退休,他想送件礼物,缠着王竹宁编个竹制的笔筒,上面要编“老师辛苦了”。王竹宁教他把字编得歪歪扭扭,说“这样才像心里话,不矫情”。老师收到笔筒时,摸着上面的字直掉眼泪:“比城里买的水晶笔筒暖多了,这字里有股傻劲儿,像孩子的心。” 王竹安带实习生去参加设计展,展位上摆着老竹鱼和新竹器,中间用竹条连起来,像条弯弯的河。有个评委说:“传统和现代得有界限。”王竹安指着竹条笑:“您看这竹条,哪有直的?传统和现代就该像这竹条,缠在一起才好看,分那么清 干啥?”最后得了金奖,评委说“这才是活的传承”。 竹禾会走路了,总爱拽着王磊的衣角,跟在他后面看劈篾。王磊就把小竹刀塞给她,让她在旁边划拉碎竹片,嘴里念叨:“慢点,别像你哥当年,把竹片往嘴里塞。”竹禾听不懂,举着小竹刀“啊啊”叫,王磊看着她的小样直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花。 年底扫尘,王竹宁在竹棚的夹层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小花当年纳鞋底的样子,纸都发黄了,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这是太奶奶的宝贝,”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她说照着样子纳,鞋底才结实,脚不疼。”王竹安赶紧拍照存档,说要印在新设计的竹制笔记本上:“让城里人也看看,老辈人的心思多细。” 除夕夜,一家人围在竹桌旁吃年夜饭,竹芽竹禾抢着用竹制的小碗,碗沿有点毛糙,是王竹宁特意没打磨的,说“这样才不烫嘴”。王磊给竹鱼系上新的红布条,王竹安给竹棚的灯笼换了新蜡烛,竹豆给孩子们讲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 窗外的鞭炮响起来,竹禾举着竹老虎晃悠,竹芽啃着麦芽糖笑,王竹宁的酒洒了点在竹桌上,王竹安的手机里存着新设计的图纸,王磊的烟斗在竹桌上磕出轻响。月光从竹缝里钻进来,落在那只老竹鱼上,红布条尾巴轻轻晃,像在说:“看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日子编得真好。” 风穿过竹林,带着竹香和饭菜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远远地飘出去,像在跟老辈人报喜——这竹编的日子,还长着呢,暖着呢。 竹芽上初中那年,迷上了滑板,天天踩着板子在竹编坊门口晃悠,把王竹宁刚编好的竹筐撞翻了好几个。王竹宁拎着他的耳朵骂:“你太爷爷编个筐得蹲半天,你小子一脚就给踹散了!”竹芽梗着脖子犟:“这筐太老土,早该换塑料的了。”王磊听见了,啥也没说,从屋里翻出铁雄当年编的竹篮,篮底补了三回,提手缠着布条,往竹芽面前一放:“你太爷爷用这篮挑过粪、装过粮,现在照样能装你那滑板,你说它土不土?” 竹芽没吭声,蹲在地上把翻倒的竹筐一个个扶起来,手指被竹篾扎出了血也没喊疼。王竹宁看着直乐,偷偷跟王磊说:“这小子随根,嘴硬心软。”后来竹芽的滑板断了个轮子,他没扔,找王竹宁要了几根竹条,自己绑了个竹制轮架,滑起来“咯吱咯吱”响,比原来的还带劲。 王竹安的工作室招了个新媒体运营,小姑娘天天拿着手机拍竹器,说要搞“竹编直播”。第一次直播时,她让王竹宁演示劈篾,王竹宁紧张得手直抖,篾条劈得 歪歪扭扭。小姑娘急得直使眼色,王竹宁却对着镜头笑:“你们看,这篾条跟人一样,一紧张就歪,不丢人。”没想到这话引来了一堆点赞,有人说“这才是真实的手艺人”。 竹禾上幼儿园,老师让带件“奶奶的宝贝”。她翻箱倒柜找出小花的针线笸箩,里面还躺着半根蓝线、一枚顶针。老师问:“这破笸箩有啥宝贝的?”竹禾举着顶针说:“太奶奶用这个扎鞋底,扎得手疼也不哭,说要给爸爸做暖鞋。”老师听了直抹泪,把笸箩摆在教室最显眼的地方,说“这是最珍贵的宝贝”。 第508章 不服气 入夏农忙,王竹宁用竹编的筐子给地里送水,筐子浸了水有点沉,竹芽抢着要背。王竹宁不让:“你太爷爷十五岁就背这筐子下地,说‘男人得能扛事’,你先把滑板玩明白再说。”竹芽不服气,偷偷试了试,没走两步就晃悠,才知道这竹筐看着轻,实则压肩。 王磊的老伙计病了,王竹宁拎着竹制的汤桶去看他,桶里装着竹荪鸡汤。老伙计摸着汤桶笑:“这桶跟铁雄兄弟编的那个一个样,当年他给我送药,就用这种桶,说‘竹桶透气,药不馊’。”喝着汤,老伙计突然说:“让竹宁给我编个小竹鱼吧,我带在身上,就当铁雄兄弟陪着我。” 竹豆带学生搞“竹编扶贫”,教村里的老人编竹制杯垫,编好的由王竹安的工作室代销。有个老太太编得慢,杯垫边缘总不齐。竹豆说:“这样才好,带着您的手温呢。”老太太笑:“跟铁雄家的竹器一个味,歪歪扭扭的,却实在。” 王竹安设计的竹制宠物窝火了,窝底编得密,四周留着透气的缝,猫狗躺进去直打呼噜。有个养柯基的客户说:“我家狗不爱睡绒窝,就爱这竹窝,说有股大自然的味。”王竹安听了直乐,把客户的话写在黑板上,旁边画了只歪竹鱼——这可是铁雄当年没编过的物件。 竹芽的滑板轮架磨坏了,他没找王竹宁,自己劈了根细竹条修。竹条太硬,劈到一半断了,手被划了道口子。王磊看见,从灶膛里抓了把草木灰给他敷上:“你太爷爷当年被篾条扎了,就用这法子,比创可贴管用。”竹芽龇着牙说:“爷爷,我想学编竹鱼,给太爷爷的老鱼做个伴。” 深秋收玉米,竹编坊的竹筐派上了大用场,装玉米、装红薯,筐沿磨得发亮。王竹宁数着筐子笑:“当年你太爷爷就靠这些筐子换粮食,现在照样能换钱,竹器这东西,啥时候都饿不着。”竹禾跟在后面捡掉落的玉米粒,放进竹制的小簸箕里,说要给太爷爷的竹鱼当“粮食”。 王竹安的直播越来越火,有回他直播编竹鱼,王磊蹲在旁边看,突然说:“你这鱼尾巴太直,得再歪点,像要往左转。”王竹安照做,果然下单的人多了不少,都说“这鱼有股冲劲”。下播后王竹安直咂嘴:“还是爹懂行,姜是老的辣。” 过年时,竹芽给太爷爷的老竹鱼编了个小竹鱼当“儿子”,尾巴歪得更离谱,还缠了圈黄布条。他把小竹鱼挂在老鱼旁边,说:“这样太爷爷就不孤单了。”王磊看着俩鱼晃悠,突然说:“你太爷爷要是看见,准得说‘这小子编的鱼,比我当年还野’。” 大年初一吃饺子 ,竹禾把饺子馅抹在竹鱼嘴上,说“太爷爷也得吃”。王竹宁往她嘴里塞了个饺子:“别瞎闹,太爷爷在天上看着呢。”竹芽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院里的新竹苗发芽了!”众人凑到门口,只见雪地里冒出几个嫩黄的芽,顶着层薄雪,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王磊摸着竹芽的头笑:“你看,竹子跟咱家人一样,不管天冷天热,该长还得长,该编还得编。”风穿过竹棚,老竹鱼和小竹鱼撞在一起,“哗啦”一声,像在应和。 这日子啊,就像这没完没了的竹篾,一根接一根,编着编着,就暖了,就长了。 竹芽编的小竹鱼挂上没俩月,竟被来参观的小学生摘走了。竹芽急得直转圈,王竹宁却蹲在他旁边笑:“丢了好,说明有人稀罕。咱再编个大的,比原来的还歪,让它认不出家门。”爷俩蹲在院里劈篾,竹芽手劲没掌握好,把篾条劈成了三截,王竹宁捡起来说:“碎的也有用,编个小鱼鳞,贴在大鱼身上,更像活的。” 王竹安的宠物窝订单排到了仨月后,客户总催着要“带点野劲”的新款。他盯着铁雄的老竹鱼琢磨三天,编了款带竹枝的猫窝,竹枝故意留得长短不一,像刚从竹林里砍来的。样品刚摆出来,就被个导演看中,说要当电影道具,“这窝透着股过日子的糙劲,比搭的景真实”。 竹禾上小学,书包上挂着王竹宁编的竹制小书包挂件,上面刻着“禾”字,歪得像条小虫子。同桌女生羡慕得不行,缠着要一个。竹禾回家跟王竹宁说,老爷子连夜编了十个,每个挂件上的字都不一样,有的像鸡爪,有的像波浪。竹禾问:“爷爷,为啥不编周正点?”王竹宁往她兜里塞颗糖:“正了就没趣了,你太爷爷编的字,比这还歪呢。” 王磊的眼睛越来越花,劈篾时总找不准纹路。王竹安想给买副老花镜,王磊却摆手:“不用,凭手感。你太爷爷闭着眼都能劈出匀实篾条,我还差得远。”他劈得慢了,却更仔细,每根篾条都要在手里捻半天,像在跟竹子商量:“咱悠着点,慢慢来。” 入夏闹旱灾,竹林里的新竹苗蔫了不少。王竹宁挑着竹制的水桶去浇水,竹芽拎着小水壶跟在后头。水桶晃悠着洒出水,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王竹宁说:“你太爷爷当年抗旱,也是这么浇水,说‘洒点不怕,让老竹也喝点’。”竹芽问:“老竹也会渴?”王竹宁直笑:“它们比人念旧,得跟小苗搭个伴。” 竹豆带学生去邻村支教,教孩子们编竹制书签。有个留守儿童编的书签上,歪歪扭扭刻着“爸妈”俩字,眼泪掉在竹 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竹豆把书签收进盒子,说:“这是最贵重的作品,得好好收着。”回来后他跟王竹安说:“原来竹编不只是手艺,是能装眼泪的筐。” 王竹安的直播搞起了“老物件修复”专场,请王磊演示怎么补破竹篮。老爷子拿着细篾条,三缠两绕就把破洞补好,补丁歪得像朵花。弹幕里有人刷:“这补丁比新的还好看!”王磊对着镜头笑:“过日子哪有不破的?补补更实在,就像你奶奶的花褂子,打了补丁才舍不得扔。” 第509章 摸一摸 竹芽初中毕业,要去镇上读高中,临走前跟王竹宁学编了只竹制笔洗,边缘故意捏出几个小坑。他说:“太爷爷的竹器都带点小毛病,我这也得留个记号。”王竹宁摸着笔洗直点头:“有你太爷爷那股犟劲,好。”竹芽把笔洗塞进书包,说要放在课桌上,想家了就摸一摸。 深秋摘柿子,竹编坊的竹筐派上大用场。竹禾踩着小板凳,把柿子往筐里扔,总扔偏,滚到地上摔烂了好几个。王竹宁也不恼,捡起来说:“烂的咱自己吃,甜。你太奶奶当年摘柿子,也总摔烂几个,说‘老天爷也得尝鲜’。” 王磊的老伙计走了,临终前让儿子把王竹宁编的小竹鱼放在他手里。老伙计的儿子来道谢,说父亲走时笑着的,像攥着个宝贝。王磊听了,从墙上取下铁雄的老竹鱼,用布擦了又擦:“老伙计们在天上凑一块儿,又能比谁编的鱼更歪了。” 竹禾参加学校的手工比赛,编了个竹制的小灯笼,灯笼骨歪得像被风吹过,里面点上蜡烛,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评委说“不规整”,竹禾却仰着头说:“我太爷爷说,灯笼就得晃,才像走夜路的人,有盼头。”最后得了特等奖,校长说“这灯笼里藏着生活的理”。 王竹安把工作室的一部分改成“竹编体验馆”,让城里人来学编竹器。有个老板模样的人学编竹篮,编到一半嫌麻烦:“还是机器编得快。”王竹宁递给他铁雄的老砍刀:“你试试劈根篾条,机器编的是物件,手编的是念想,能一样吗?”那人劈得满头汗,最后编出个歪篮子,却宝贝似的抱走了。 过年时,竹芽从镇上回来,给竹禾带了支竹制钢笔,笔杆上刻着歪竹子。竹禾举着笔喊:“我也要学写字,写‘竹’字!”王磊坐在竹椅上笑,看着竹芽教竹禾握笔,王竹宁在旁边编新的竹鱼,王竹安对着手机直播:“看咱竹家的年,有老有少,有竹有笑。” 窗外的雪落在竹棚上,簌簌地响。 老竹鱼和新竹鱼在风中晃悠,像在说悄悄话。 王磊摸出烟斗,在竹桌上磕了磕,火星亮了一下,映着满棚的笑脸。 竹芽读高中,住校,每周回来都往竹编坊跑,书包里总装着新劈的篾条——在学校后山捡的,说“比家里的竹子野,编鱼更有劲儿”。王竹宁拿着他劈的篾条看,直咂嘴:“这小子,比你太爷爷当年还能折腾,劈的篾条带刺,扎手。”嘴上嫌着,却把篾条收进竹筐,说要留着编个“野鱼”。 竹禾迷上了竹编坊的旧账本,小花记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她照着画满了作业本。 有天她指着“买红糖两斤”问王磊:“太奶奶买红糖干啥?”王磊笑:“给你爷爷熬糖水喝,他当年编竹器累了,就爱喝口甜的。”竹禾赶紧找王竹宁要红糖,说要给哥哥熬糖水,结果把糖块掉进竹筐缝里,抠了半天才出来,手指头黏糊糊的。 王竹安的体验馆火得很,周末总挤满了城里来的孩子。有个小胖墩编竹蜻蜓,把翅膀编反了,急得哭鼻子。王竹宁拿过他的蜻蜓,三两下调过来,往他手里塞颗麦芽糖:“你看,反了不怕,咱给它翻个身,照样飞。你太爷爷编竹鱼,尾巴歪到一边,不也能‘游’几十年?”小胖墩含着糖笑,手里的蜻蜓转得飞快,翅膀“扑棱”响。 入夏暴雨,学校后山滑坡,把竹芽捡竹子的地方埋了。他回来听说,蹲在竹棚门口不说话。王竹宁拍着他的背:“哭啥?竹子这东西,埋了根还在,明年准能冒出新苗。你太爷爷当年砍竹棚的柱子,说‘砍了主杆,根上能发一圈’。”竹芽抹抹脸,拿起砍刀劈篾:“二爷爷,咱编个大竹篮,等明年装新竹苗。” 竹豆带学生编竹制的“心愿牌”,挂在那棵双生竹上。孩子们的字歪歪扭扭,有的写“想爸妈”,有的写“考第一”。竹禾也挂了一个,上面画着只歪竹鱼,说“祝太爷爷的鱼不孤单”。风吹过,牌子“叮咚”响,像好多人在说心里话。王竹安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配文:“竹子听得懂人话。” 王磊的腿不太利索了,拄着王竹宁编的竹拐杖,拐杖头故意留了个竹节,说“硌着踏实”。他每天坐在竹椅上看王竹宁干活,见谁都念叨:“你太爷爷编竹凳,总在凳脚留个小突起,说‘防滑,像老驴的蹄子’。”竹禾就趴在他腿上,听着听着就睡着,口水蹭在他的蓝布衫上,跟当年的竹芽一个样。 竹芽高考前,竹禾给他编了个竹制的笔袋,上面编着“加油”俩字,加字少了一横,油字多了一点。竹芽笑着收下:“这叫‘加一点油,少一点横(横祸)’,好兆头。”结果还真考上了师范,跟竹豆一个学校,说要回来教孩子们编竹器写作文。王磊听了,拐杖在地上磕得“笃笃”响:“好!咱竹家就该有人守着这些实在东西。” 王竹安给体验馆添了个新项目,让客人用老竹料编件小东西,刻上自己的名字,跟铁雄的老竹鱼摆在一块儿。有对老夫妻编了只竹制同心结,说“结婚五十年,就像这竹条,缠在一起才结实”。王竹宁给他们拍照,背景就是那棵双生竹,说“这叫‘竹为媒’”。 深秋摘橘子,竹编坊的竹筐又派上用场。竹禾踩着王竹宁的肩膀够高处的 橘子,篮子挂在脖子上,晃得像只小猴子。王竹宁怕她摔着,手紧紧扶着她的腿:“慢点!你太奶奶当年爬树摘枣,摔进草垛里,你太爷爷笑她‘比猴子还淘’。”竹禾咯咯笑,橘子掉了一地,黄澄澄的滚进竹丛,像撒了把金子。 王磊的记性更差了,有时会把竹禾叫成“竹丫”,但只要摸到竹器,就清醒得很。有回王竹安编错了竹篮底,他摸着就说:“不对,你太爷爷编底,是‘三横两竖’,你这多了一竖,装东西准晃。”王竹安一看,还真错了,直叹:“爹这手,比尺子还准。” 第510章 说话算话 竹芽开学前,跟王竹宁学编了只大竹鱼,尾巴歪得快成圈,鱼肚子里塞了片竹叶,说是“给太爷爷带的信”。他把鱼挂在老竹鱼旁边,说:“等我毕业回来,再给您编个带铃铛的。”王竹宁看着他的背影笑:“这小子,跟他太爷爷一样,说话算话。” 过年时,竹芽从学校回来,带了个同学,是城里来的姑娘,第一次见竹编坊,眼睛瞪得溜圆。竹禾拉着她看老竹鱼,说“这是太爷爷的宝贝,能游到天上”。姑娘摸着竹鱼问:“真的吗?”王磊笑着说:“你信它就能。”王竹安炒了盘竹虫,姑娘吓得直躲,竹芽塞给她颗麦芽糖:“尝尝,比城里的巧克力甜。” 窗外的鞭炮响得热闹,竹棚里的灯亮堂堂的,照着满墙的竹器,照着一家人的笑脸。王磊坐在竹椅上,手里摸着那只新竹鱼,嘴角带着笑,像听见了铁雄、小花他们在说:“看这日子,热热闹闹的,编得真好,还得接着编呢。”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应和,带着竹香,带着糖甜,带着一辈辈的暖,往远处飘,飘得老远老远。 竹芽的同学姑娘,开春又跟着竹芽回了趟竹编坊,这次不怯生了,跟着竹禾蹲在院里学编竹蜻蜓。姑娘手巧,编的翅膀周正得很,竹禾却直摇头:“不对不对,太爷爷的蜻蜓翅膀是歪的,这样才能拐弯。”姑娘笑着把翅膀拽歪了点:“这样像不像要飞进竹林里?”王竹宁蹲在旁边劈篾,听着直乐:“这姑娘懂行,比竹芽当年强。” 王竹安的体验馆搞了场“亲子竹编赛”, ner奖是铁雄编的小竹鱼仿品。有对父子编的竹篮底朝天,父亲急得满头汗,儿子却举着篮子喊:“这是装星星的篮子,底朝天才能接住!”王竹宁当场把仿品塞给男孩:“就冲这想法,该你得。”男孩父亲红着脸说:“我编得太次了。”王竹安接话:“咱这比赛比的不是手艺,是念想,你看这篮子歪得多有劲儿。” 竹禾迷上了王磊的竹拐杖,总拄着在院里晃悠,拐杖头的竹节硌得她胳膊疼也不撒手。王磊就给她编了个小竹套,套在拐杖头上,说:“你太奶奶当年给我做布鞋,总在鞋底加层棉,说‘舒服比好看要紧’。”竹禾举着带套的拐杖喊:“现在像太爷爷的竹鱼了!” 入夏梅雨季,竹编坊的老竹桌发了霉,王竹安要刷漆,王磊却不让:“用砂纸磨磨就行,你太爷爷的竹凳发霉了,就这么磨,磨完更亮。”王竹宁搬来砂纸,爷俩蹲在地上磨桌子,霉斑一点点褪去,露出竹纹的本色,像洗了个澡。竹芽的同学姑娘看着直咂嘴:“原来老物件这么经折腾。” 竹豆带学生编竹制的“雨水收集器”,用的是编坏的竹篮拼的,篮口朝上接雨水,再顺着竹管流进桶里。有个学生的收集器总漏水,竹豆却夸:“漏点好,让竹子也喝点。”学生问:“老师,您怎么总说‘漏点好’?”竹豆指着铁雄的老竹鱼:“你看太爷爷的鱼,不也留着缝让石子晃?日子太严实了,反倒喘不过气。” 王磊的老竹椅腿松了,王竹宁想换根新的,老爷子却把竹芽叫过来:“让你小子练练手,用铁丝捆捆。”竹芽笨手笨脚地捆,铁丝拧成了麻花,王磊看着直笑:“比你太爷爷当年捆菜窖差远了,他能捆得像朵花。”竹芽不服气,拆了重捆,这次居然挺结实,王磊摸着椅腿说:“还行,没丢咱竹家的脸。” 竹芽的同学姑娘要过生日,竹禾缠着王竹宁编了个竹制的小蛋糕,竹片当蛋糕胚,红布条当奶油,看着傻乎乎的。姑娘收到时却红了眼:“这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礼物。”竹芽在旁边笑:“我妹妹编的,歪得像块砖头。”姑娘却宝贝似的捧着:“歪才好,独一无二。” 深秋收板栗,竹编坊的竹筐派上大用场,筐底垫着旧麻袋,板栗滚在里面“咕噜噜”响。竹禾跟着捡掉落的板栗,小手被刺扎了好几个洞也不哭,举着板栗喊:“太爷爷肯定爱吃!”王竹宁直笑:“你太爷爷当年摘板栗,手被扎得像筛子,还说‘扎点才记得甜’。” 王竹安把体验馆的照片做成了相册,第一页是铁雄的老竹鱼,最后一页是竹禾编的歪蛋糕。有个游客翻到中间,指着王磊磨竹桌的照片问:“这桌子都发霉了,为啥还留着?”王竹安指着照片里王磊的笑:“您看我爹的样,这桌子上全是日子的味,扔了像丢了块心。” 竹芽放假回来,带了本自己写的作文集,扉页画着铁雄的竹鱼,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日子,才最扎实。”王磊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竹芽写“太爷爷的竹鱼会唱歌”时,突然说:“你太奶奶也说过这话,说鱼肚子里的石子,是老天爷给的音符。” 过年时,姑娘的爸妈也来了,提着水果点心,说是“谢谢竹家教会姑娘啥叫实在”。王竹安炒了一大桌菜,用的全是竹制餐具,竹碗竹筷竹盘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姑娘父亲喝多了,搂着王磊的肩膀喊:“叔,我算明白为啥这竹器能传六十年了,里面全是暖!” 竹禾举着竹制小灯笼,在院里追竹芽,灯笼上的红布条晃啊晃,像铁雄的竹鱼尾巴。王磊坐在竹椅上看着,嘴角的笑没断过,拐杖头在地上轻轻磕着,像在打拍子。风 穿过竹林,带着板栗的香、麦芽糖的甜,还有满棚的笑声,远远地飘出去,像在跟老辈人报喜—— 姑娘爸妈走的时候,非要买走王竹宁编的那只歪蛋糕,说要摆在家里当念想。王竹宁直摆手:“不值钱,喜欢再编一个。”结果当天下午就蹲在院里忙活,竹片削得比原来薄,红布条也换成了新的,编完还往“奶油”上缠了圈细竹丝,说“给蛋糕加圈花边,像城里卖的”。 第511章 漏点缝 竹芽开学带了新的竹编样品,是跟同学姑娘一起设计的“竹制书签夹”,能夹便签,边缘故意留了个小缺口。他跟竹豆说:“这缺口是姑娘想的,说‘漏点缝,能看见后面的字’。”竹豆拿着书签夹翻来覆去看,直夸:“比我当年编的强,有你们年轻人的巧劲。” 王磊的咳嗽犯了,竹禾学着王竹宁的样子,编了个小竹笼,里面放个热水袋,非要塞给太爷爷暖手。竹笼编得歪歪扭扭,提手还缠反了,王磊却攥得紧紧的,说:“比你爷爷编的暖,这是咱禾禾的心意。”竹禾趴在他膝盖上,听他讲太爷爷当年用竹笼装蝈蝈的事,蝈蝈叫得太响,吵得太奶奶睡不着觉。 入夏暴雨,体验馆的屋顶漏了,雨水滴在竹制展柜上,把铁雄的老竹鱼照片打湿了。王竹安赶紧拿布擦,姑娘却蹲在旁边笑:“您看这水印,像给鱼添了圈波浪,更像在游了。”王竹安一看还真像,干脆把照片装在竹制相框里,特意留了点缝隙,说“让鱼透透气”。 竹豆带学生去山里采风,见有户人家用竹编的簸箕当锅盖,蒸出来的馒头带着股竹香。学生们都觉得新鲜,围着问东问西。户主笑着说:“这是铁雄师傅当年编的,用了三十年,比铁锅还结实。”竹豆听了直激动,让学生把簸箕画下来,说“这才是活的传承”。 王竹宁在竹林里发现棵被虫蛀的老竹,本想砍了烧火,竹芽却拦着:“二爷爷,咱把它做成摆件吧,虫洞像星星。”爷俩把老竹扛回来,王竹宁用砂纸磨光滑,竹芽在虫洞上嵌了点彩色玻璃珠,摆在体验馆最显眼的地方。游客见了直咂嘴:“这破竹比新竹还好看。”王竹宁笑:“过日子不就这样?有点疤才耐看。” 竹禾上初中,要学骑自行车,王竹安想给买辆新的,竹宁却把旧自行车的后座拆了,编了个竹制的小筐,说“你太爷爷当年就这么改,让你爷爷坐在筐里,摔了三回也没哭”。竹禾骑着带竹筐的自行车在院里转圈,筐里放着她的竹制小老虎,颠得老虎直晃,像在跟她一起乐。 王磊的饭量越来越小,却总惦记着玉米糊糊。竹芽的同学姑娘学着做,熬得要么太稠要么太稀,王磊却每次都喝完,说“比你太奶奶当年熬的多了点甜,是城里的味”。姑娘红着脸问:“太奶奶会怪我吗?”王磊摸着她的头笑:“她呀,就爱听夸,说你编的竹器比她纳的鞋底还巧。” 深秋摘山楂,竹编坊的竹筐又派上用场。竹禾嫌筐子沉,王竹宁就给她编了个小竹篓,背在身上像只小刺猬。姑娘跟着一起摘,山楂核掉在竹篓里,硌得她直咧嘴。王竹 宁直笑:“你太爷爷当年摘山楂,核都咽肚子里,说‘补钙’。” 王竹安的体验馆来了个特殊客人,是位盲人,想摸摸竹器。王竹宁拉着他的手摸铁雄的老竹鱼:“这鱼尾巴歪,您顺着摸,能感觉到它在使劲游。”又摸竹禾编的歪蛋糕:“这是小姑娘编的,您摸摸这花边,她扎了三回手才编完。”盲人笑着说:“我摸着了,是日子的味,暖暖的。” 竹芽和姑娘毕业,决定回镇上开家“竹编文创店”,就在竹编坊旁边。王竹安把工作室的一半设备搬过去,王竹宁送了他们一把铁雄用过的小砍刀,说“开业得用老物件镇场子”。开业那天,竹禾给他们编了对竹制灯笼,挂在门口,风吹得“哗啦”响,像在鼓掌。 过年时,一家子聚在新店里,竹芽和姑娘给大家端上竹制托盘装的糖果,王磊坐在竹椅上,看着墙上挂的新旧竹器,突然说:“你太爷爷当年说,竹子砍了会再长,人走了会有人接,现在信了吧?”众人都没说话,就听着窗外的竹林“沙沙”响,像铁雄、小花他们在应和。 竹禾举着新编的竹鱼跑过来,鱼肚子里装着颗麦芽糖,是给太爷爷的。王磊接过鱼,糖块在手里化了点,黏糊糊的,像当年铁雄塞给他的那块。 竹芽和姑娘的文创店开得热闹,门口摆着个竹制的大转盘,上面刻着“编啥随你”——转着啥就现场编啥。有回转着“竹制手机架”,姑娘手快,三两下编了个歪脖子架,手机放上去总往下滑。客人直乐:“这架子有脾气!”竹芽赶紧补了个小竹托:“给它加个拐棍,服帖了。”客人临走时说:“就冲这脾气,我买了。” 王磊每天都要拄着拐杖去新店转一圈,不说话,就摸货架上的竹器。摸到姑娘编的竹篮,他会捏捏篮沿:“太松,装不住硬东西。”姑娘就赶紧拆了重编,编得比原来紧实。竹芽笑她:“我爷这是给你当质检呢。”姑娘却乐意:“太爷爷的手比尺子准,能听他指点是福气。” 竹禾迷上了直播,拿着手机在竹编坊转,跟网友说“这是太爷爷劈篾的地方,地上的竹屑比我岁数都大”。有回拍到王竹宁编竹鱼,网友问“鱼眼睛为啥用黑布条”,竹禾抢着答:“太爷爷说用布的才活,塑料的太愣,吓着鱼。”王竹宁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篾条差点编错。 入夏农忙,文创店帮村里卖竹制的农具,镰刀套、玉米筐、菜篮子摆了半店。有个老农来看筐,捏着筐底直皱眉:“这编法太新,不经蹭。”竹芽赶紧请王竹宁来,老爷子三两下改了底纹:“你看,这样交叉编,能扛住麻袋片。 ”老农试了试,直点头:“还是老法子顶用,这筐我要十个。” 竹豆带学生来新店实践,让他们给竹器写标签。有个学生给歪竹鱼写“此鱼患有多动症,尾巴总歪着”,逗得客人直笑。竹豆把标签贴在鱼旁边:“这才是年轻人的表达方式,把老物件说活了。”王磊看了直咂嘴:“现在的孩子,啥话都敢说。” 第512章 还没出生 王竹宁在竹林里搭了个竹制凉亭,柱子用的是当年铁雄栽的老竹,横梁缠着新竹条,看着像祖孙俩手拉手。他给凉亭起了个名“听竹轩”,竹芽在柱子上刻了三个字,歪得像爬着的虫子。王竹宁说:“就得这么歪,跟这亭子配,周正了反倒生分。” 姑娘怀孕了,反应大,闻不得油烟味。竹禾学着编了个竹制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竹花,挂在姑娘身上。姑娘说闻着舒服,王磊却让王竹宁再编个大的:“挂厨房门口,让全家都沾点竹气,孩子生下来也认竹香。” 深秋摘苹果,竹制的果篮成了抢手货。竹禾和姑娘在店门口打包,姑娘的肚子已经显怀,蹲不下,就坐在竹凳上系绳。竹禾说:“嫂子,我帮你。”姑娘却摇头:“我得多动动,将来孩子才有力气编竹器。”王竹宁在旁边听着直乐:“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你们安排上了。” 王竹安把体验馆的老物件整理了一遍,给每件都配了小故事。铁雄的老砍刀下面写着“此刀劈过的篾条,能绕村子五圈,曾砍坏过三张竹席”;小花的针线笸箩旁写着“里面的顶针,扎透过七双手,纳的鞋底能走十里路”。有个游客看了红了眼:“这些哪是物件,全是日子啊。” 王磊的精神头越来越差,却总惦记着姑娘的预产期。那天他突然精神大好,让竹芽扶他去竹林,摸了摸那棵双生竹:“告诉孩子,就叫竹安吧,平平安安的。”没过几天,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还真就叫了竹安。 竹安满月那天,竹编坊摆了酒席,来的都是沾过竹编光的老街坊。王竹宁给孩子编了个竹制的长命锁,锁身是歪的,说“歪点才锁得牢”。王磊抱着重曾孙,手摸着长命锁,突然笑了,像想起了啥美事。 年底扫尘,竹芽在王磊的枕头下发现个布包,里面是块磨得发亮的竹片,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是铁雄的笔迹。竹芽把竹片摆在新店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竹安的长命锁。客人问这竹片的来历,竹芽就讲铁雄的故事,说“这字看着歪,却把一家子都锁在一块儿了”。 过年时,竹安被裹在竹制的襁褓里,躺在太爷爷编的摇篮里,小手攥着竹制的小老虎。王磊坐在旁边,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带着笑。竹芽和姑娘在店里招呼客人,竹禾举着手机直播:“看咱竹家的年,有四代人,有老竹器,有新希望。” 窗外的雪落在“听竹轩”的顶上,簌簌地响。竹林里的新竹苗顶着雪,像在使劲往上蹿。王竹宁看着摇篮里的竹安,又瞅了瞅墙上铁雄的老竹鱼,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永远 编不完的竹篾,老的牵着新的,新的连着老的,缠缠绕绕里全是暖,编着编着,就到了年头,又有了新盼头。 风穿过竹编坊,带着竹香和奶香,还有满屋子的笑声,远远地飘出去,像在跟老辈人报喜——这竹编的日子,还长着呢。 竹安长到一岁,刚会扶着东西站,就爱抓王竹宁编的竹制拨浪鼓,鼓面是用老竹篾拼的,摇起来“哗啦”响,跟铁雄当年编的竹鱼一个动静。姑娘抱着他在竹棚里转,小家伙总伸手够墙上的老竹鱼,指甲把鱼尾巴的红布条勾出了丝。王竹宁看见了直笑:“随根,这孩子跟竹器亲,将来准是编竹鱼的料。” 竹芽的文创店添了个“亲子编竹”区,周末总有家长带着孩子来。有个妈妈嫌孩子编的竹蜻蜓太丑,要扔掉,竹安妈(姑娘)赶紧拦着:“别扔,这是孩子的第一只作品,歪得有灵气,比店里的样品珍贵。”她找了个小竹框,把孩子们编的歪物件都装进去,摆在柜台最上层,标签写着“宝贝们的第一次”。 王磊的记性几乎没了,却认得竹安,见了就伸手要抱。竹安不怕生,总揪他的胡子,老爷子也不恼,咧着嘴笑,嘴里念叨:“铁雄……竹鱼……”竹芽听着心里发酸,给爹塞了块麦芽糖:“爹,竹安给您带糖了,甜的。”王磊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跟……跟小花的糖……一个味……” 入夏暴雨,“听竹轩”的顶被吹漏了,王竹宁爬上去修,竹芽在下面递竹片。竹安妈抱着竹安在旁边看,小家伙指着天上的闪电喊:“鱼……鱼游……”众人都笑,竹芽说:“这孩子眼里,啥都是竹鱼变的。”修好顶下来,王竹宁的裤腿全湿透了,他抹了把脸:“你太爷爷当年修竹棚,比这雨还大,淋得像落汤鸡,还说‘雨越大连得越紧’。” 竹禾考上了师范,跟竹芽、竹豆一个学校,选的手工教育专业。她说要把竹编带进课堂,“让城里孩子也知道,竹子能编出会唱歌的鱼”。开学前,王竹宁给她编了个竹制书箱,箱底刻着个歪“禾”字,“这是你太奶奶当年给竹丫编书箱的样式,抗造,能用到你毕业”。 王竹安会走了,整天在竹棚和文创店之间晃,像只小鸭子。他最爱的游戏是把竹片往竹筐缝里塞,塞不进去就急得哭。王竹宁跟在后面捡竹片:“你太爷爷当年也爱这么玩,把碎篾条往竹凳缝里塞,说‘填填缝,更结实’。”竹安妈拍下这场景发朋友圈,配文:“竹家的娃,天生会跟竹子打交道。” 王竹安的体验馆搞了场“老物件故事赛”, ner能把铁雄的老竹鱼借回家摆三 天。有个老头讲他用念竹编的竹筐挑煤的事,“筐底磨穿了三回,念竹兄弟总来给我补,说‘煤渣磨不坏竹根的劲’”。最后老头赢了,抱着老竹鱼激动得直抖:“这辈子没跟铁雄兄弟说过谢,借这鱼回去,跟他唠唠嗑。” 深秋收红薯,竹编坊的竹筐又派上用场。竹安坐在竹筐里,被竹芽挑着在地里转,咯咯直笑。王竹宁挖红薯,竹根把竹筐勾破了个洞,红薯滚了出来。他也不补,说:“漏点好,让竹安尝尝新鲜的,你太奶奶当年收红薯,也总留几个在筐底,说‘给过路的野狗留口饭’。” 第513章 送葬 王磊走的那天很安详,手里攥着竹安玩过的拨浪鼓,脸上带着笑。送葬时,竹芽抱着竹安,竹安妈捧着老竹鱼,王竹宁拄着那根竹拐杖,一步一步往山上走。风里飘着竹香,像老爷子在说“别难过,我去找铁雄和小花了,咱家人,到哪都得编竹鱼”。 竹安两岁生日,竹芽在老竹棚摆了桌饭,给孩子编了只小竹鱼,尾巴缠了圈白布条。竹安抓着鱼啃,竹安妈赶紧抢下来:“这是太爷爷的规矩,新鱼得沾点口水,才认主。”王竹宁看着孩子的小样直笑:“你太爷爷要是在,准得把这鱼抢过去,说‘给我当拐棍头’。” 年底,文创店评上了“非遗传承示范点”,挂牌那天,竹豆带着学生来表演编竹器。竹禾编了只大竹鱼,竹芽和竹安妈拼了个竹制“家”字,王竹宁把铁雄的老竹鱼挂在牌子旁边。竹安被抱在台上,小手拍着竹鱼,“咿咿呀呀”像在唱歌。台下有人拍巴掌,竹芽突然觉得,王磊、铁雄他们就在人群里,正咧着嘴笑呢。 开春,竹安在竹林里学走路,脚下绊到根老竹根,摔了个屁股墩,没哭,反倒抓起竹根啃。竹安妈要去拉,王竹宁拦住:“让他啃,竹根带劲,能长骨头。你太爷爷小时候,就爱啃竹根,说‘比糖还甜’。”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落在孩子身上,落在那些新旧竹器上,暖烘烘的,像永远烧不熄的灶膛火。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唱,像在说:这竹编的日子啊,就像竹根下的笋,一茬接一茬,歪歪扭扭地长,却总能扎进土里,长出新绿来。编着编着,就成了一辈子,成了好几辈子。 竹安三岁那年,成了竹编坊的“首席捣乱官”,专爱往王竹宁编到一半的竹器里塞石子。编竹篮时,他趁人不注意就往里扔两颗,王竹宁也不往外掏,就那么编进去,说:“给篮子添点劲,装东西更稳。”有回编竹筐,竹安塞了把沙子,筐底编完全是沙粒,竹芽要倒出来,王竹宁摆摆手:“留着,让沙子跟竹篾混个脸熟,将来不硌手。” 竹禾在学校开了门竹编选修课,第一堂课就教编竹鱼。她把铁雄的老竹鱼照片投影在黑板上,跟学生说:“这鱼尾巴歪得没规矩,却是最值钱的,因为它带着太爷爷的手温。”有个学生编的鱼尾巴快拧成麻花,急得直跺脚。竹禾塞给他颗糖:“我太爷爷编鱼,能把尾巴编出三个弯,他说‘鱼高兴了才这么游’。” 竹安妈怀了二胎,孕吐比头胎厉害,闻不得竹腥味。王竹宁就把竹棚的竹器挪走一半,铺上稻草,说:“你太奶奶当年怀竹丫,也闻不得竹味,你太爷爷就把竹编工 具全搬到院里,自己蹲在外面编,冻得直搓手。”竹安见妈妈难受,就举着自己编的歪竹鱼在旁边晃,奶声奶气地说:“鱼鱼……不臭……”逗得一家人直笑。 入夏连阴雨,竹芽的文创店漏了雨,墙角的竹制货架泡得发涨。竹芽要换木板架,王竹宁却找了些旧竹片垫在底下:“垫高点就行,你太爷爷的竹铺漏雨,就用这法子,说‘竹器不怕潮,潮了才更韧’。”果然,雨停后货架晾干,反倒比原来结实,竹纹里还浸出层温润的光。 王竹安的体验馆来了个学雕塑的年轻人,想把竹编和雕塑结合。他用竹篾扎了个抽象人像,胳膊腿歪得像被风吹过。王竹宁看了直点头:“这劲对了,跟咱竹器的野劲搭。”年轻人来了兴致,跟王竹宁学劈篾,劈到第三天才像样,手上磨出好几个泡,说:“原来竹篾比钢筋难伺候,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竹安学会说完整的话,最常说的就是“我编”。他拿着儿童竹刀在院里瞎比划,把竹片砍得七零八落,然后举着“作品”喊:“太爷爷……看……”王竹宁就蹲下来,把碎竹片拼在一起,说:“这是只大蝴蝶,翅膀被风吹破了点,更精神。”竹安就拍着小手笑,口水滴在竹片上,亮晶晶的。 深秋收玉米,竹编坊的竹筐不够用,竹芽要去镇上买塑料筐,王竹宁不乐意:“编几个应急咋了?你太爷爷当年收玉米,连夜编了十个筐,说‘竹筐装玉米,能透着气,不发霉’。”爷俩连夜编筐,竹安在旁边递竹条,递得七零八落,倒也帮着忙了。编完天快亮了,竹筐歪得一个比一个离谱,王竹宁却挺得意:“这筐有火气,装玉米准甜。” 竹安妈生了个女儿,小名叫竹溪,竹禾给编了个竹制的小摇篮,摇篮边挂着两只小竹鱼,一歪一正,说:“哥哥歪,妹妹正,凑一对。”竹安见妹妹躺在里面,就举着自己的歪竹鱼在旁边守着,不让人碰,说:“鱼鱼……护妹妹……” 王竹宁的手开始抖,编细篾时总出错。竹芽想替他,他却把竹篾往怀里拽:“我还能编,你太爷爷七十岁编竹鱼,手也抖,编出来的鱼反倒更有劲儿。”他编得慢了,半天编不出一只竹蜻蜓,却每根篾条都捻得发亮,像在跟竹子说悄悄话。 年底办年货,竹芽的店里搞活动,买竹器送“太爷爷的秘方”——其实就是小花当年记的糖糕方子,竹禾抄了好多份,字歪得跟原版一个样。有个老太太拿着方子直抹泪:“这字跟我婆婆当年写的一个样,看着就暖和。”竹安妈笑着说:“这方子比竹器值钱,是咱的传家宝。” 竹安 和竹溪在院里玩“编竹”游戏,竹安拿根竹条缠在妹妹手上,说:“给妹妹……戴手镯……”竹溪咯咯笑,伸手去抢,竹条掉在地上,俩人就趴在地上抢,把竹条滚得全是泥。王竹宁坐在竹椅上看,阳光照在俩孩子身上,像照着两株刚冒芽的竹苗。他摸出旱烟袋,却忘了点,就那么叼着,嘴角带着笑。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哗啦”声像在说:看这光景,就知道咱竹家的日子,还得接着编呢。 第514章 更歪 竹安上幼儿园,书包上挂着王竹宁编的竹制小书包,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安”字,像只趴着的小乌龟。老师见了直夸特别,竹安挺起小胸脯:“是二爷爷编的,我太爷爷编的鱼更歪!”放学回来,他把小朋友的夸奖学给王竹宁听,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往他兜里塞了颗麦芽糖:“咱竹家的东西,就得歪出样来。” 竹溪刚会走路,总爱跟在竹安屁股后面,小手攥着半根竹条当拐杖。有回她把竹条插进竹编坊的排水口,堵得水漫出来,竹安赶紧用手掏,弄得满手泥。王竹宁看见直笑:“你太爷爷当年也干过这事,把竹片塞进菜窖排水口,说‘堵点才暖和’,结果菜窖淹了半尺深。” 竹芽的文创店添了“竹器修复”业务,专门修家里传下来的老竹器。有个阿姨拿来只破竹篮,篮底烂了个大洞,说是她妈当年陪嫁的。竹芽用旧竹篾一点点补,补好的地方比原来的颜色深,像块补丁。阿姨摸着补丁直掉泪:“这篮又能装菜了,跟我妈还在时一样。” 王竹宁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劈篾时总把篾条劈成碎渣。他就改做粗活,给竹器缠蜡线,线绕得歪歪扭扭,却比谁都结实。竹禾周末回来,就帮他把碎篾条收起来,编些小书签:“二爷爷,您看,碎的也有用,像您说的‘破竹子也能开花’。” 入夏暴雨,竹编坊后面的竹林倒了几棵老竹,王竹宁拄着拐杖去看,摸着断竹直叹气:“跟了我一辈子,说倒就倒了。”竹芽想把断竹劈了当柴烧,王竹宁却拦着:“截成段,能做竹凳腿,老竹的劲还在呢。”后来真做成了三只竹凳,凳面故意留着断口的疤,王竹宁坐在上面说:“这凳比新的稳,老骨头经得住坐。” 竹安在幼儿园学了首儿歌,回来唱给王竹宁听:“小竹子,弯弯腰,编个鱼鱼摇啊摇。”老爷子跟着哼,跑调跑得没边,竹溪在旁边拍手,嘴里喊着“鱼鱼摇”。竹芽举着手机录下来,说要存着给孩子们长大了看,“这是太爷爷和小祖宗的合唱”。 王竹安的体验馆来了个九十岁的老太太,说要找铁雄编的竹制针线笸箩。“当年我出嫁,铁雄兄弟送的,说‘竹笸箩纳鞋底,针脚匀’,后来搬家弄丢了。”王竹宁听了,翻出个旧笸箩,是按小花的样式编的,递过去:“您看看这个,跟铁雄兄弟编的一个样,留着念想。”老太太摸着笸箩哭了:“就是这味,糙糙的,暖暖的。” 深秋摘柿子,竹安和竹溪跟着去竹林。竹安爬上小板凳摘,竹溪在底下捡,捡一个往嘴里塞一个,弄得满脸都是柿子汁。王竹宁举着竹筐接,筐沿 被柿子砸出好几个软坑。竹芽要换个新筐,王竹宁却说:“这筐接了柿子汁,更养了,明年编出来的竹器带甜味。” 竹禾带学生来竹编坊写生,让他们画王竹宁编竹器的样子。有个学生画得老爷子的手像爪子,竹禾却给了高分:“你画出了手的劲,这双手编了一辈子竹器,比谁都有故事。”学生红着脸说:“我奶奶的手也这样,总给我织毛衣。”竹禾摸着画纸笑,这才是竹编里藏的理——手的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里的暖。 王竹宁过七十大寿,竹芽给他编了个竹制的寿桃,桃尖歪得像个小锥子。王竹宁举着寿桃直乐:“这哪是寿桃,是咱竹家的铁头鱼。”竹安和竹溪往他兜里塞糖,说“太爷爷吃糖,长高高”。老爷子搂着俩孩子,笑得皱纹堆成了花,说:“有你们在,比啥寿桃都强。” 年底扫尘,竹芽在竹棚的梁上发现个布包,打开来是件没编完的竹马甲,领口留着个破洞,跟铁雄给小花编的那个一个样。“是二爷爷编的吧?”竹芽举着马甲问。王竹宁愣了愣,才想起是竹安出生那年想编的,后来手越来越抖,就搁下了。竹禾拿过去:“我接着编,给竹溪穿。” 竹溪穿着补好的竹马甲,在院里追竹安,马甲上的新竹篾闪着光,旧竹片带着温润的包浆,像新枝缠上了老藤。王竹宁坐在竹椅上看,阳光照在马甲上,暖烘烘的。他摸出旱烟袋,竹安跑过来帮他点上,烟圈慢慢飘起来,混着竹林的清香,像铁雄、小花他们在跟他说话。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唱,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鱼肚子里的石子“哗啦”响。王竹宁看着满院的孩子,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的竹器,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永远编不完的竹篾,断了有新的接上,歪了有后人补正,缠缠绵绵里全是活气。只要这竹林还在,这竹编坊还在,这一家子还在,就永远有编头,永远有盼头。 竹安举着新编的小竹鱼跑过来,喊着“太爷爷看”,鱼尾巴扫过王竹宁的手背,像片叶子轻轻拂过。老爷子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当年铁雄给他塞麦芽糖时,还要亮。 竹溪穿着那件补好的竹马甲,在竹编坊的院子里转圈,马甲上的新旧竹篾随着她的动作晃悠,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竹鸟。竹安追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着!”王竹宁坐在竹椅上,吧嗒着旱烟袋,看着俩孩子笑:“你看这马甲,新篾透着劲,旧篾带着润,就像咱家人,小的有小的鲜活,老的有老的厚重。” 王竹安的体验馆搞了场“老物件交换会”,让大家把家里压箱底的竹器带来,能 换件新竹器。有个大叔扛来只竹制的婴儿篮,说“我儿子就是在这篮子里长大的,现在孙子都有了”。竹芽给他换了只竹制的儿童书桌,大叔摸着书桌直咂嘴:“这比当年的篮子精致多了,我孙子准爱用。”竹芽笑:“精致了,可劲没丢,您看这桌腿,故意留了点小豁口,跟您那篮子底的磨痕一个意思。” 第515章 非遗展 竹禾的学生要办“非遗展”,想借那棵被台风刮断的老竹做展品。王竹宁舍不得:“这竹断得壮烈,跟战士似的。”最后还是答应了,却在竹段上刻了行小字:“虽断犹荣”。展览时,这截断竹成了焦点,旁边配着竹安小时候的照片——他正趴在这棵竹下啃西瓜,汁水顺着竹根流。观众看着照片和断竹,有人红了眼:“这哪是断竹,是段过日子的证据。” 入秋摘板栗,竹编坊的竹筐派上了大用场。竹溪提着小竹篮跟在后面捡,篮子太小,板栗总滚出来。竹安给她换了只大竹筐,竹溪却噘嘴:“小的好看。”王竹宁蹲下来帮她捡滚出来的板栗,说:“好看比实用要紧,你太奶奶当年就爱用小篮子,说‘装得少才珍惜’。” 王竹宁的手抖得快握不住篾条了,却每天都要摸一摸竹料,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竹芽怕他累着,想把竹料收起来,王竹宁却瞪眼睛:“放那,我闻着竹味才睡得香。”夜里起夜,他会悄悄走到竹棚,摸一摸那截断竹,嘴里念叨:“老伙计,今天也挺精神。” 竹安上小学了,书包上挂着竹溪编的小竹铃,走路时“叮铃叮铃”响。同学都羡慕,说“比挂坠好看”。竹安就教他们编竹铃,用细竹丝缠上彩线,铃声比他的还脆。老师见了,干脆在手工课上推广,全校都掀起了编竹铃的热潮,校长笑着说:“这比做习题有意思,孩子们的手都变巧了。” 竹芽的文创店新上了“竹编盲盒”,每个盒子里装着不同的小竹器,可能是歪竹鱼,也可能是断腿的竹凳模型。年轻人抢着买,说“拆盲盒像拆惊喜”。有个网红拆到只缺了个角的竹杯,拍视频说“这瑕疵绝了,比完美款有态度”。视频火了,有人专门来买“瑕疵款”,竹芽笑着说:“你太爷爷当年编坏的竹器,现在成了香饽饽。” 王竹宁八十大寿那天,精神头格外好,让竹芽扶他去竹林。他摸着一棵新竹苗,说:“你看这苗,嫩得能掐出水,跟竹溪小时候似的。”竹溪凑过去闻:“爷爷,有香味呢。”王竹宁笑:“是竹子的奶香味,你太爷爷说,新竹苗都带着这味,得好好护着。” 寿宴上,竹安和竹溪端来个大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了一大家子的模样:王竹宁坐在中间,竹芽夫妻俩站旁边,竹安和竹溪举着小竹器。王竹宁看着蛋糕,突然说:“少了铁雄太爷爷他们。”竹禾赶紧插了四根蜡烛,说:“这四根蜡烛就是他们,在天上看着咱呢。” 夜里,王竹宁躺在床上,竹芽怕他冷,盖了层厚被子。他却摆摆手,说想再看看竹编坊的灯。竹芽把灯 开着,光影里,那些竹器的影子在墙上晃悠,像在跳舞。王竹宁看着影子,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攥着片竹篾,那是竹溪早上给他的,说“爷爷拿着玩”。 出殡那天,天阴阴的,却没下雨。竹安捧着王竹宁的遗像,竹溪抱着那片竹篾。走到竹林时,竹溪把竹篾插进土里,说:“爷爷,您跟竹子作伴吧。”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有无数双手在轻轻拍他们的背,说“别难过,咱竹家的根,扎在土里呢”。 后来,那片插着竹篾的地方,长出了棵特别直的竹子,竹节比别的竹更匀,竹纹里好像藏着片小小的竹篾影子。竹安和竹溪常来浇水,竹溪说:“这是爷爷变的,在看着咱呢。” 竹安点头,他好像真的看见,竹子的影子里,王竹宁正笑着编竹器,旁边站着铁雄和小花,远处,竹芽和竹禾正带着孩子们,往竹筐里装满满的阳光。 那棵从竹篾里长出来的新竹,没两年就蹿得比人高,竹安和竹溪总爱在底下写作业。竹溪用粉笔在竹身上画小人,画的是王竹宁蹲在竹棚编竹鱼,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爷爷”。竹安见了,也画了个举着砍刀的铁雄,说“太爷爷得站旁边看着”。风吹过竹叶,影子在地上晃,像俩老爷子真在跟他们说话。 竹芽的文创店添了个“竹编记忆”角落,摆着王竹宁用过的竹刀、铁雄的老烟袋,还有竹溪画满小人的旧作业本。有天来了个老太太,指着烟袋直抹泪:“这跟我家老头子的一模一样,他当年也爱蹲在竹棚抽烟,说烟袋杆得用老竹根才够味。”竹芽给她泡了杯竹茶,老太太喝着茶,讲了一下午她家的竹编故事,临走时买了只歪竹鱼,说“摆在家里,像老头子还在”。 竹禾成了小学手工老师,第一堂课就教孩子们编竹蜻蜓。有个小姑娘编的蜻蜓翅膀全是洞,急得要哭。竹禾拿出王竹宁编的“破蝴蝶”——翅膀缺了半片,用红布条补的,说:“你看这蝴蝶,破了反而更像从花丛里飞出来的。”小姑娘眼睛一亮,往自己的蜻蜓翅膀上贴了片花瓣,说“这是受伤的蜻蜓,更勇敢”。 入夏暴雨,竹编坊的老竹桌又被泡得发胀,竹安学着王磊当年的法子,用砂纸磨了又磨。竹溪在旁边递水,看着竹纹一点点显出来,突然说:“哥,这桌子像本老书,泡一次就多几行字。”竹安笑:“那咱得好好护着,将来给你孙子当课本。” 竹安上初中,迷上了用竹料做航模,机身用薄竹片拼的,机翼故意留了点弧度。同学说“不规整飞不高”,他却胸有成竹:“我太爷爷编的竹鱼歪成那 样,不照样‘游’了几十年?”果然,航模在比赛里拿了奖,评委说“这弧度透着股巧劲,比规规矩矩的模型有灵性”。 竹溪爱跟竹安妈学烙画,在竹器上烙全家福。她烙的人全是歪鼻子斜眼,竹芽却说“比照片像”。有回给竹安烙了张,把他的虎牙画得特别大,竹安追着她打,俩人围着那棵新竹跑,笑声震得竹叶“簌簌”掉。竹芽站在门口看,突然想起王竹宁说的“竹子爱听笑声,越笑长得越直”。 第516章 比我口子还多 深秋收核桃,竹编坊的竹筐又派上用场。竹安扛着大筐往家运,竹溪跟在后面捡掉落的核桃,小手被壳扎出了血也不吭声。竹芽看见要给她贴创可贴,竹溪却摆手:“二爷爷说的,扎破手才记得核桃香,太奶奶当年摘核桃,手比我还多口子。” 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旁边,又冒出几棵新竹苗,竹安用竹片围了圈护栏,上面挂着他编的小竹牌,写着“竹家苗,不许碰”。竹溪在护栏上缠了圈牵牛花,说“给爷爷的竹子戴花环”。春天花开时,粉紫色的花缠着绿竹,像幅活的画,路过的人都要停下看,说“这竹子透着股亲劲”。 竹芽把王竹宁的竹刀改成了摆件,刀柄缠上红布条,摆在文创店最显眼的地方。有个学历史的学生来看了,说“这刀上的包浆,比博物馆的文物还厚”。竹芽笑:“文物哪有这刀亲?它劈过的篾条,能从竹棚排到镇上。” 年底办年货,竹溪学着蒸糖糕,按小花的方子来,却把糖放多了,甜得齁人。竹安捏着鼻子吃,说“比太奶奶的还甜,是蜜做的”。竹溪把糖糕装在竹制食盒里,往那棵新竹底下放了块,说“爷爷也得尝尝我的手艺”。 大年初一,一家人围着竹桌吃饺子,竹安突然指着窗外说:“你们看,竹子在晃,像爷爷在跟咱拜年。”众人抬头,月光下,那棵直溜溜的新竹被风吹得轻轻弯,还真像在点头。竹芽往竹安碗里夹了个饺子:“是呢,咱竹家的人,不管在天上还是地下,都在一块儿过年。” 风穿过竹林,带着糖糕的甜和竹香,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哗啦”声像在说:看这光景,就知道日子还得接着过,竹器还得接着编。 竹安的航模要换竹翼了,竹溪的烙画要添新花样了,就像竹根扎在土里,冒出一茬又一茬的新绿,哪有个完?这样才好,热热闹闹的,全是盼头。 竹安上高中,迷上了用竹料改自行车,车把缠上细竹丝,车筐换成竹编的,骑在路上“咯吱咯吱”响,比谁的车都扎眼。同学笑他“复古过头”,竹安却拍着车筐说:“这筐是我按太爷爷的法子编的,能装二十斤书,你们的塑料筐行吗?”有回下雨,塑料筐的车都在避雨,就他骑着竹编筐的车在雨里冲,说“竹筐透气,淋不坏”,结果还真没坏,就是竹丝被泡得有点胀,看着更结实了。 竹溪在初中当起了“小老师”,课间教同学编竹制书签。她教的法子野,不按规矩来,让大家随便发挥。有个男生编了个书签,上面全是毛刺,竹溪却说“这叫狼牙书签,翻书时特有劲儿”。后来这书签被校 长看见了,还表扬说“有创意,透着股少年气”,挂在学校的展示栏里,成了小明星。 竹芽的文创店开了家分店,就在县城的步行街,装修全用竹料,墙是竹编的,桌子是竹拼的,连灯都是竹制的灯笼。开业那天,王竹安的体验馆送了个大摆件——用老竹根雕的“一家子”,歪歪扭扭的几个人影,像铁雄他们在笑着说话。竹芽把摆件摆在柜台,有顾客问“这雕的啥”,竹安妈就讲竹家的故事,说“这是咱的根,歪点才扎实”。 入夏农忙,竹编坊的竹筐又不够用了。竹安和竹溪周末回家帮忙编,竹安手笨,编的筐底总漏,竹溪就给他补,补得比原来还花哨,用了红黄绿三种篾条。王竹安来看了直笑:“这筐成花脸了,装玉米都得跳着舞。”结果装玉米时还真结实,漏的那点缝正好透气,玉米放了半个月都没坏,竹安得意地说:“你看,漏点有漏点的好。” 竹禾带学生来乡下写生,专门画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学生们趴在竹林里,画得满身是泥,有个学生画的竹子弯得快贴地了,说“这是竹子在鞠躬,给太爷爷问好”。竹禾把画拿回学校展览,标题叫“会鞠躬的竹子”,看的人都问“这竹子有啥故事”,她就趁机讲竹家的传承,说“草木都有情,何况人呢”。 竹安高考前,竹溪给他编了个竹制的笔袋,上面编着“考得上”三个字,“上”字多了一横,看着像“考得土”。竹安笑着收下:“土点好,接地气,准能中。”结果还真考上了农业大学,学的农产品加工,说要给竹编的筐子找新用途,“让咱的竹筐不光能装粮食,还能装新科技”。 竹溪上初三,迷上了汉服,自己用竹料做配饰,竹制的发簪、竹编的荷包,走在路上回头率老高。有回参加汉服活动,她的竹配饰被个设计师看中,说“这比玉石的有味道,带着草木香”,要跟她合作。竹溪乐呵呵地答应了,说“得加个条件,所有配饰都得留个歪处,这是咱的规矩”。 深秋摘山楂,竹安从学校回来帮忙,爬上树摘,竹溪在底下接,用的还是当年王竹宁编的小竹篓。山楂掉在篓里“咚咚”响,像在敲鼓。竹安摘得兴起,扔了个山楂给竹溪,没接住,滚进竹林里。竹溪去找,却在竹根下发现颗发了芽的山楂籽,她说:“这是山楂想在竹林里安家呢。”就挖了个坑埋上,说“明年咱有山楂竹了”。 王竹安的体验馆来了个外国游客,金发碧眼,拿着翻译器跟竹芽比划,说要学编竹鱼。竹芽让竹溪教他,小姑娘用手势比画着,教得有模有样。外国游客编的鱼尾巴直得 像棍子,竹溪就帮他掰歪点,说“这样才像在游”。游客举着歪鱼直竖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歪,好”。 年底扫尘,竹芽在竹棚的房梁上发现个旧木箱,打开来全是老照片:铁雄举着竹鱼笑,小花纳鞋底,王磊劈篾,王竹宁抱着竹安……照片都泛黄了,却看得人心里暖。竹安和竹溪抢着看,竹溪指着一张说“这是爷爷年轻时,真精神”,竹安指着另一张“太爷爷的鱼比我编的歪多了”。竹芽把照片装在竹制相框里,挂满了整面墙,说“这是咱家的相册,比手机里的实在”。 第517章 一直陪着 大年初一,一家人聚在竹编坊,竹安给大家讲学校的事,说要研究竹制的保鲜筐,让蔬菜水果放得更久。竹溪展示她新做的竹配饰,说订单排到了开春。竹芽看着满墙的照片,突然说:“你看,铁雄太爷爷他们,就像这墙上的影子,一直陪着咱呢。” 风从竹林吹进来,带着新竹的清香,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哗啦”声像在应和。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更粗了,竹安埋的山楂籽也发了芽,小小的苗顶着两片叶,像在使劲往上长。竹溪说:“你看,日子就像这苗,不管歪不歪,都得往前蹿。” 竹芽笑着点头,他知道,这竹编的日子,还长着呢,热热闹闹,全是活气。 竹安在大学里真搞起了竹制保鲜筐研究,整天对着竹料琢磨,把不同年份的竹子劈成丝,测试透气性。有回他寄了个样品回家,筐底故意留了三排细缝,竹芽装了些草莓进去,放了五天居然还新鲜。竹溪捧着草莓直咂嘴:“哥,你这筐比冰箱还厉害!”竹安在电话里笑:“这叫‘会呼吸的筐’,太爷爷编的竹篮早有这道理,我不过是用仪器证明了而已。” 竹溪的竹制配饰火了,网上订单接不完,她干脆拉着竹禾一起干。竹禾教她在发簪上烙花纹,烙的不是花鸟,是铁雄编竹鱼的样子,歪歪扭扭的鱼尾巴翘得老高。买家收到货都说“这发簪有故事”,有个姑娘特意留言:“戴着它总想起爷爷编的竹蜻蜓,虽然歪,却是最好的礼物。”竹溪把留言念给竹芽听,竹芽摸着老竹鱼说:“你看,好东西不管隔多少年,都能让人心里暖。” 竹芽的文创店分店搞了个“竹编故事会”活动,请老街坊来讲自家竹器的故事。有个大爷拎着个竹制婴儿车来,车轱辘都磨平了:“这是念竹叔编的,我儿子就在里面长大,后来我孙子也坐过,现在给重孙子当玩具。”大爷边说边摇车,竹轱辘“咯吱”响,像在哼老歌。竹安妈录了视频发网上,配文“一辆竹车,四代人的记忆”,点赞量噌噌涨。 入夏暴雨,县城分店的竹制招牌被风吹歪了,竹芽要请人来修,竹安却从学校赶回来,找了根粗竹条当支架,歪歪扭扭地固定住:“这样才像咱家的东西,太周正了不像样。”路过的人见了直笑:“这招牌快倒了还不换?”竹芽指着招牌上的“竹家铺子”四个字:“它歪得有骨气,比直挺挺的耐看。” 竹禾带学生去山里采风,发现有户人家用竹编的囤子存粮食,囤子上编着“丰”字,是铁雄当年的手法。户主说:“这囤子装了三十年粮食,从没生过虫,念竹兄弟说‘竹子性偏 凉,虫子不待见’。”学生们围着囤子拍照,竹禾在旁边记笔记,突然发现囤底有个小破洞,用红布条补着,像只小眼睛。她心里一动,这不是跟铁雄补竹篮的法子一模一样吗? 竹安的保鲜筐研究出了成果,要申请专利,他特意在专利说明里加了句:“灵感源自民间传统竹编工艺。”答辩时,评委问他为啥执着于竹料,他拿出手机里铁雄的老竹鱼照片:“您看这鱼,七十年前编的,现在还能看出它的韧劲。竹子这东西,老祖宗用了几千年,总有道理。”评委们听了直点头,说“这才是有根的研究”。 竹溪考上了设计学院,开学第一天就带着自己编的竹制笔记本报到,封面是用细竹丝拼的“竹”字,歪得像棵长斜的竹子。同桌见了直问:“这是手工做的?太粗糙了吧。”竹溪翻开本子,里面夹着片老竹叶:“我太爷爷说,粗糙的东西才留得住时光,你看这竹叶,干了五年还带着纹呢。”后来那同桌成了她的合作伙伴,说“就爱这股不刻意的劲儿”。 深秋收玉米,竹安回家帮忙,用他新设计的保鲜筐装玉米,筐子叠起来能省一半地方。竹溪在旁边数筐子,突然说:“哥,你这筐看着新,编法还是太爷爷那套,底密帮疏。”竹安蹲下来摸筐底:“老法子经得起琢磨,就像太爷爷的鱼,不管怎么改良,那点歪劲不能丢。” 王竹安的体验馆来了个学植物学的教授,围着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转了三圈,说这竹的纤维密度比一般竹子高,“像受过特殊养护”。竹安听了直笑:“它是我太爷爷变的,能不壮实吗?”教授听不懂玩笑,却认真记下数据,说要写篇论文,题目就叫《人文环境对竹生长的影响》。 年底,竹安带着保鲜筐参加创业大赛,拿了奖。颁奖那天,他特意穿了件竹纤维做的衬衫,说“从头到脚都是竹”。台上他举着奖杯说:“这奖得给我太爷爷,七十年前他编竹鱼讨生活,七十年后我们用竹编搞创新,根都是一样的。”台下竹芽和竹安妈听着,眼圈都红了。 竹溪设计了套“竹家记忆”系列配饰,有竹制的手链,每节竹管上都刻着家里人的名字;有竹编的耳环,编法是小花纳鞋底的纹路。她把样品寄给竹安,附了张纸条:“哥,戴上它就像全家人陪着你。”竹安把手链戴在手上,研究时总忍不住摸,说“比任何实验数据都让人踏实”。 大年初二,一家人在老竹棚吃团圆饭,竹安给大家演示新保鲜筐,能装下整只烧鸡,还透气不捂。竹溪给每个人发了对新耳环,竹禾戴上直笑:“这纹路看着眼熟,像你太奶 奶的鞋底。”竹芽举着酒杯,对着墙上的老照片说:“铁雄太爷爷,小花太奶奶,你们看,咱的竹编不但活着,还活得挺好呢。”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老竹鱼和圈尾巴鱼在墙上轻轻撞,“哗啦哗啦”响,像在说:“看着呢,看着呢,这日子编得真热闹,接着编,可别停啊。” 竹安的保鲜筐明年要量产了,竹溪的配饰要开实体店了,竹芽打算把老竹棚改成“竹编博物馆”。月光落在那棵直溜溜的新竹上,竹影晃啊晃,像王竹宁在笑,又像铁雄在劈篾,热热闹闹的,全是盼头。 第518章 都金贵 竹安的保鲜筐量产那天,他特意回了趟竹编坊,把第一批成品摆在老竹桌上。 竹筐透着淡淡的竹香,筐底的细缝整整齐齐,却故意留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缺口。竹芽摸着缺口笑:“这是你太爷爷的印章吧?”竹安点头:“没这缺口,就不像咱家的东西。”当天就有超市来订货,老板拍着筐子说:“比塑料筐看着亲,装水果准能多卖两斤。” 竹溪的“竹家记忆”配饰开了实体店,就在竹芽的文创店旁边,中间打通了道竹门,门上挂着她编的小竹鱼风铃,风一吹“叮铃”响。开业当天,竹禾带着学生来捧场,孩子们围着柜台转,指着刻着“铁雄”“小花”的手链喊:“这是太爷爷太奶奶的名字吗?”竹溪笑着点头,给每个孩子发了片竹叶:“拿着,沾点咱竹家的气。” 王竹安的体验馆改叫“竹家课堂”,专门教留守儿童编竹器。有个孩子父母在外打工,编竹篮时总走神,篮沿编得七扭八歪。王竹安蹲在他旁边说:“我小时候也总编歪,你太爷爷就说‘歪怕啥,知道往正里使劲就行’。”孩子听了,慢慢静下心来,最后编出个虽不周正却结实的篮子,说要寄给妈妈。 入夏暴雨,竹安设计的保鲜筐在仓库里堆着,雨水渗进来打湿了底层。竹芽急得直转圈,竹安却稳当得很:“没事,我特意用了五年竹料,潮了反而更韧。”果然,晾干后筐子没变形,还比原来亮了些。竹溪摸着筐子笑:“哥,你这是把太爷爷‘老竹经踹’的话刻进骨子里了。” 竹禾在学校开了门“竹编与家风”课,让学生采访家里的老物件。有个女生讲奶奶用竹制针线笸箩的故事:“奶奶说,这笸箩是当年念竹爷爷送的,纳鞋底时总说‘针脚得像竹篾,密了才暖脚’。”竹禾把故事记下来,说要编成小册子,“让更多人知道,竹器里藏着过日子的理”。 竹安带了个徒弟,是同校学设计的女生,对竹料研究着了迷。俩人在实验室里泡了半年,研发出竹制的花盆,盆底用镂空竹编,透水又透气。女生第一次来竹编坊,见墙上挂着铁雄的老竹鱼,突然说:“这鱼尾巴的角度,跟我设计的花盆底纹弧度差不多。”竹安直乐:“老祖宗早替咱想好了。” 深秋收苹果,竹编坊的竹筐和竹安的保鲜筐一起派上用场。竹溪拎着小筐摘苹果,竹安扛着大保鲜筐装,筐子叠起来像座小塔。有个果农见了直问:“这新筐子贵不?”竹安说:“成本比塑料筐低,还能当柴烧,不污染地。”果农当即订了一百个,说“咱农民就爱实在东西”。 竹溪的配饰 得了设计奖,领奖时她没穿礼服,穿了件竹纤维做的旗袍,胸前别着王竹宁编的小竹鱼。记者问她为啥对竹编这么执着,她指着竹鱼说:“你看这鱼,歪了几十年还被人惦记,因为它带着家的暖。好设计不该只有样子,得有根。”台下竹芽听着,偷偷抹了把泪。 竹安的保鲜筐进了县城超市,货架上一排排绿莹莹的,格外显眼。有个老太太拿着筐子翻来覆去看,说“这编法跟铁雄兄弟的一样”。竹安妈赶紧上前搭话,听老太太讲起当年跟铁雄换竹器的事,俩人越聊越亲,最后老太太买了三个筐,说“给儿子孙子都留点念想”。 年底办年货,竹家搞了场“竹编宴”,桌子是竹拼的,碗碟是竹制的,连筷子都是竹安新做的。竹安的徒弟和竹溪的合伙人也来了,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竹安讲保鲜筐的新订单,竹溪说配饰要出国参展,王竹安数着“竹家课堂”的孩子,笑声撞在竹墙上,嗡嗡作响。 竹溪给每个人送了份新年礼物:竹制的书签,上面刻着各自的名字,边缘都留着点小毛边。“太爷爷的竹器哪有光溜的?”她举着书签说,“这点毛边,是咱的记号。”竹芽摸着书签上的毛边,突然想起铁雄当年编鱼时,总故意留根没剪净的篾条,说“这样才像自家的东西”。 大年初一,竹安带着徒弟去竹林,在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下埋了坛酒,说等竹溪的配饰店开遍全国时挖出来。竹溪笑着说:“那得等好多年呢。”竹安指着新冒的竹苗:“你看这竹子,一年一个样,咱的日子也一样,慢慢长,别急。” 风穿过竹林,带着酒香和竹香,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哗啦”声像在说:“对喽,日子就得这样,一根篾条接着一根,不急不躁,编得扎实,编得暖。”月光落在满院的竹器上,落在一大家子的笑脸上,亮堂堂的,像永远不会灭的灯。 竹安的保鲜筐卖得火,超市老板又追加了订单,还提了个要求:“能不能编点卡通图案?孩子们喜欢。”竹安琢磨了半夜,让竹溪画了些歪歪扭扭的小鱼、小熊,刻在筐沿上。新筐子摆上货架,果然被孩子们围着抢,有个小男孩抱着筐子喊:“妈妈,这鱼跟我太爷爷编的一样!”竹安听了直乐,看来铁雄太爷爷的“歪鱼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竹溪的配饰店要在省城开分店,装修时她特意从老竹棚拆了块旧竹帘,挂在试衣间门口。帘上的竹篾有些已经发黑,却透着股子老味道。设计师说“太旧了”,竹溪却瞪眼睛:“这是我太爷爷编的,当年挂在铁雄太爷爷的砍刀旁边,比啥装饰都金 贵。”开业那天,好多人对着竹帘拍照,说“这帘子会讲故事”。 王竹安的“竹家课堂”来了个特殊孩子,说话结巴,却爱蹲在角落看别人编竹器。王竹安把他拉到身边,教他编最简单的竹圈:“别怕慢,编错了就拆了重编,竹子不笑话人。”孩子捏着竹条,半天编不出一个圈,王竹安就握着他的手一起编,编出来的圈歪得像个月牙。孩子举着月牙笑,结巴着说:“我……我会了!”后来这孩子成了课堂里编竹圈最棒的,说“月牙圈比圆的好看”。 第519章 直夸 入夏农忙,竹安的保鲜筐帮果农解决了大问题。有个果农拉着一车桃去县城,路上遇着暴雨,塑料筐装的桃全闷坏了,就竹安的竹筐里,桃带着水珠还新鲜着呢。果农回来就给竹安送了筐新桃,说“你这筐是桃的救命恩人”。竹安把桃分给街坊,笑着说:“不是筐厉害,是老祖宗选的竹子厉害。” 竹禾带学生编了批竹制灯笼,送给村里的老人。灯笼上的图案都是老人年轻时的营生:铁雄编竹鱼、小花纳鞋底、念竹记账……有个老太太摸着灯笼上的纳鞋底图案,突然哭了:“这是我年轻时的样子啊,小花妹子总说我纳的鞋底硬,却偷偷给我留着最好的线。”竹禾赶紧递纸巾,心里明白,这些灯笼哪是物件,是给老人的念想啊。 竹安的徒弟要回南方老家,临走前学编了只竹鱼,尾巴歪得快打结了。她说要带回家挂在新房里,“让南方人也看看北方竹子的野劲”。竹安送了她一把铁雄用过的小竹刀:“这刀劈过的篾条比你岁数大,带着它,编啥都有劲儿。”徒弟抱着刀哭,说“在竹家学会的不光是手艺,是咋踏踏实实过日子”。 深秋摘柿子,竹溪带着省城来的设计师们体验农活。设计师们拿着精致的竹篮,小心翼翼地摘,柿子掉了俩就心疼得直跺脚。竹安妈在旁边笑:“掉就掉呗,咱竹编坊的筐子,哪年不收个仨俩的?”说着拿起个裂了口的柿子,往嘴里塞:“甜着呢,别糟践。”设计师们看着她吃得香,也跟着捡掉落的柿子,说“这才是秋天的味”。 竹溪的配饰真要出国参展了,她选了套“竹家记忆”系列,有刻着老竹棚的项链,缠着红布条的手镯,还有个迷你竹鱼胸针,鱼肚子里塞着片老竹叶。海关检查时,工作人员问“这叶子是啥”,竹溪笑着说:“是我太爷爷那辈的竹子叶,带着咱老家的土气。”工作人员被逗乐了,说“这土气金贵”。 竹芽把老竹棚改成了“竹编博物馆”,正中央摆着铁雄的老竹鱼,旁边是王磊补过的竹凳,王竹宁编到一半的竹马甲……每个物件下面都有块小竹牌,写着它的故事。有个白发老人来看展览,指着那把老砍刀哭了:“这是铁雄兄弟的刀啊,当年他用这刀给我劈过竹料,说‘老竹子得用老刀伺候’。”竹芽给老人搬了竹凳,听他讲了一下午过去的事。 年底扫尘,竹安爬上竹棚的梁,翻出个蒙着灰的竹制工具箱,里面是铁雄当年用的刨子、凿子,还有几卷发黄的篾条。竹安把工具擦干净,摆在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说“这些家伙才是真功臣”。竹溪看着工具箱,突然想起小时候王竹宁 说的:“工具跟人一样,得常用着才精神,放久了会生锈,心也会锈。” 大年初一,全家人在博物馆里守岁,竹安妈煮了锅竹荪鸡汤,用的还是那只豁口竹筛当漏勺。竹安给铁雄的老竹鱼系了条新红布,竹溪给每个展品都系了片小竹叶。王竹安看着满棚的老物件,突然说:“你看咱这一家子,跟这些竹器一样,看着歪歪扭扭,凑在一起就暖和。” 窗外的竹林被雪压弯了腰,却透着股子韧劲。风穿过竹枝,“沙沙”地响,像铁雄在说“编得好”,像小花在笑“真热闹”。竹安望着墙上的老照片,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不过是一辈人牵着另一辈人的手,像编竹器那样,你添根篾,我补个缝,把日子编得结实又暖和,一辈又一辈,没完没了。 竹溪的参展作品拿了奖,竹安的保鲜筐要出口了,竹禾的课成了学校的招牌…… 竹安的保鲜筐真要出口了,外商来考察那天,竹芽特意把铁雄的老竹鱼摆在会议室桌上。外商摸着鱼尾巴直皱眉:“这工艺太粗糙,我们的客户喜欢精致的。”竹安没急,拉着他去看竹编博物馆,指着王磊补了七回的竹凳:“您看这凳子,补丁比原木头还多,却坐了四十年。粗糙不是毛病,是日子磨出来的实在。” 后来签合同的时候,外商突然说要在保鲜筐上印个小标记——就按老竹鱼的样子,歪歪扭扭画个尾巴。“我相信你们说的实在,”他笑着说,“这标记就像你们的签名,歪点才真。”竹安听了直乐,回头就把这事告诉竹溪:“你看,连老外都懂咱的歪理。” 竹溪从国外领奖回来,行李箱里塞满了外国朋友给的礼物,却特意留了半箱空当,装了些老竹棚的土和新竹苗。“他们说想种咱的竹子,”她把土分给同学,“让他们知道,咱的竹子不光能编东西,还能扎根。”有个法国同学真把竹苗种在了院子里,拍视频给竹溪看:“它长得歪歪扭扭,像你说的铁雄太爷爷的鱼。” 王竹安的“竹家课堂”来了个城里老师,想把竹编带进特殊教育学校。她学编竹圈时总扎手,急得直哭。王竹安捡了根最软的竹条给她:“你太急,得跟竹子商量着来。你看这孩子,”他指着那个结巴的孩子,“他编得慢,却比谁都用心。”后来那老师真把竹编带了回去,说“孩子们摸着竹条,比说话还亲”。 入夏暴雨,博物馆的屋顶漏了,雨水滴在铁雄的老竹鱼上。竹芽赶紧用布擦,竹安却拦住:“别擦,让它也尝尝咱老家的雨。太爷爷当年编它时,说不定也淋过这样的雨。”雨停后,竹鱼上的水渍晕成了 淡淡的圈,像给鱼添了层波纹。有游客见了直夸:“这鱼像在水里游呢。” 竹禾带学生编了批竹制扇子,扇面上烙着老竹棚的样子。她把扇子送给村里的老人,有个大爷摸着扇面哭了:“这棚子跟我小时候见的一个样,念竹兄弟总在门口劈篾,竹囡妹子蹲在旁边纳鞋底。”竹禾突然发现,大爷的手背上有个疤,跟王竹宁手上的一模一样——都是编竹器时被篾条划的。 第520章 网红 竹安的保鲜筐在国外成了网红,有博主专门拍视频测评,说“这筐装草莓能多放三天,还带着草木香,比塑料筐有灵魂”。订单多到要雇街坊帮忙,王竹安的体验馆也改成了加工点,老太太们坐在竹棚下编筐,嘴里念叨着“铁雄当年编筐也这么快”,手底下的篾条飞似的转。 深秋收山楂,竹溪带着外国同学来体验,他们学着用竹筐装山楂,却总把筐底踩塌。竹安妈直笑:“你们太用劲,这筐得悠着点。当年小花太奶奶装山楂,总留几个在筐角,说‘给筐留点念想’。”外国同学听不懂,却学着把山楂往筐角塞,说“这样筐子会高兴”。 竹溪设计了款“竹语”系列耳机,外壳用竹料做的,带着淡淡的竹纹。她说“听音乐时能闻见老家的味”,上市后成了年轻人的新宠。有个摇滚歌手戴着它开演唱会,说“这耳机比金属的有劲儿,像竹林里的风”。竹溪把赚的钱捐给了“竹家课堂”,说“让更多孩子有竹条摸”。 年底,竹家办了场“竹编春晚”,街坊们自编自演,有老太太唱当年小花哼的歌谣,有孩子跳竹安编的竹制舞棍舞,最热闹的是那个结巴的孩子,他举着自己编的竹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编的鱼,像……像铁雄太爷爷的!”台下的掌声震得竹棚直晃。 大年初一,竹安在保鲜筐的新包装上印了行字:“来自中国竹家的礼物”,旁边画了个歪竹鱼。竹溪的配饰店在国外开了分店,门口挂着王竹宁编的大竹鱼,红布条飘得老远。竹芽站在博物馆里,看着满棚的老物件和墙上的新订单,突然觉得,铁雄、小花他们就坐在竹椅上,正咧着嘴笑呢。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和远处的鞭炮声,老竹鱼在墙上轻轻晃,“哗啦”声像在说:“看这光景,咱的竹子真把根扎远了。”竹安妈端来刚蒸的糖糕,放在竹制的托盘里,糖香混着竹香,跟当年铁雄家的一个味。 这日子啊,就像永远编不完的竹篾,老的牵着新的,近的连着远的,编着编着,就把家的味传了出去,扎了根,发了芽,热闹得很,踏实得很。 竹安的保鲜筐包装上,那个歪竹鱼标记成了招牌,有回海关检查,工作人员指着标记笑:“这鱼咋总歪着?”竹安掏出手机,翻出铁雄老竹鱼的照片:“您看,太爷爷编的更歪,传了快一百年了。”对方瞅着照片直点头:“敢情是祖传的歪啊,这得好好护着。” 竹溪在国外的配饰店搞了场“竹编体验日”,教老外编竹蜻蜓。有个金发姑娘编的翅膀全是毛刺,竹溪却夸:“这叫带刺的自 由,比规规矩矩的好看。”姑娘举着蜻蜓蹦蹦跳跳,说要挂在圣诞树顶,“让它当最野的装饰”。后来那姑娘寄来张照片,圣诞树上果然挂着那只毛刺蜻蜓,旁边还摆着个迷你老竹鱼模型——是她照着竹溪店里的样品做的。 王竹安的“竹家课堂”来了批大学生志愿者,学编竹篮时总嫌竹条扎手,戴着手套编。王竹安把自己手上的老茧亮给他们看:“你太爷爷编竹器,哪戴过这玩意儿?手不扎出血,编出来的东西没劲儿。”志愿者们半信半疑摘了手套,果然编得慢了,却个个学得认真,说“扎手的疼记心里,比啥都印象深”。 入夏山洪,竹编博物馆后面的坡塌了点,泥土埋了半扇竹门。竹芽要请人来修,竹安却带着街坊扛着竹筐去清淤:“太爷爷当年修竹棚,全靠街坊帮忙,说‘泥土埋不住竹根的劲’。”大家边清边聊,说的都是铁雄编鱼、小花纳鞋底的旧事,汗珠子掉在泥里,混着竹香,像老辈人在旁边看着笑。 竹禾带学生编了批竹制鸟窝,挂在村口的老树上。有对斑鸠真住了进去,学生们天天去看,发现鸟窝被鸠粪糊得不成样,急着要换个新的。竹禾却说:“别换,这才是鸟窝该有的样。你看太爷爷的竹鱼,不也落满了灰?日子哪有总干净的。”后来那窝斑鸠孵出了小鸟,学生们拍了照片,配文“竹编的家,最结实”。 竹安的保鲜筐在欧洲超市搞促销,买筐送本竹编故事册,里面印着铁雄劈篾的老照片,还有王竹宁编竹鱼的顺口溜。有个老太太看了册子,专程找到店里,说她爷爷当年去过中国,带回来个竹篮,跟册子上的编法一模一样。“我总以为是假的,”老太太摸着筐子直掉泪,“原来真有这样的手艺,这样的家。”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笔记本电脑支架,特意把支撑腿做得一长一短,说“给电脑留口气,别总憋着”。有个程序员买了,说用着比金属支架舒服,“敲代码时能闻见竹子的味,像在竹林里办公”。后来这支架成了程序员圈的网红款,大家说“歪腿支架治好了我的颈椎,还治好了焦虑”。 深秋收板栗,竹安带着外国客户去竹林体验。客户穿着西装皮鞋,踩在落叶上直打滑,竹安妈找了双王竹宁当年穿的老布鞋给他:“换上,这鞋跟竹子亲,不滑。”客户踩着布鞋,笨拙地用竹钳夹板栗,夹一个掉一个,却乐得直笑:“这比在会议室签合同有意思,板栗砸在竹筐里的声,像在鼓掌。” 王竹安的“竹家课堂”里,那个结巴的孩子成了小老师,教新来的孩子编竹圈。他编得慢,却格外耐心,谁编错 了,他就举着自己歪歪扭扭的“月牙圈”:“这……这是我……我第一回编的,别……别怕。”孩子们看着他的月牙圈,都不慌了,说“原来老师也编错过”。 年底,竹家收到个从法国寄来的包裹,是那个种竹苗的同学寄的:竹苗长得比人高了,歪歪扭扭的,像棵喝醉了的竹子。附了张纸条:“它总往东边长,是不是想回家?”竹溪把照片洗出来,贴在博物馆的墙上,旁边写着“咱家的竹子,在国外也认家”。 第521章 扎实 大年初一,竹安给国外的客户发拜年短信,附了张全家在老竹棚前的合影:竹芽抱着铁雄的老竹鱼,竹溪举着新编的竹配饰,王竹安坐在竹椅上,身后是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客户回信说:“看你们的笑脸,就像看到了竹子的根,扎实,温暖。” 竹安妈煮了锅竹荪鸡汤,用的还是那只豁口竹筛当漏勺,汤里飘着点竹屑。竹溪舀了勺给竹安:“哥,你看这汤,跟太奶奶当年煮的一个样,有点渣才香。”竹安喝着汤,看着窗外的竹林,雪压在竹枝上,却压不住那股往上蹿的劲。 风穿过竹棚,老竹鱼的红布条轻轻晃,像在说:“看这日子,编得够远了吧?还得接着编呢。”竹安心里明白,不管编到哪,根总在这老竹棚里,在这一大家子的笑脸上,在那句说了又说的话里:“竹子扎在哪,家就在哪,暖就在哪。” 竹安的保鲜筐在欧洲卖得火,有个意大利餐厅老板找上门,说要用他的竹筐装披萨,“让客人吃着有田野的味”。竹安特意给筐子加了层竹篾衬,防烫。老板收到货,拍了段披萨放在竹筐里的视频,配文“来自中国竹家的温度”,火得不行。竹安看着视频里歪竹鱼的标记,跟竹芽说:“太爷爷要是知道,他编的鱼漂洋过海去装披萨,准得乐出鼻涕泡。” 竹溪在国外的店搞了个“认养竹苗”活动,客人捐点钱就能认养一棵老家的竹子,店里定期发竹苗的照片。有个日本老太太认养了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每月都寄来封信,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我的爷爷当年在中国见过竹编,说那是有生命的手艺。”竹溪把信读给竹安听,竹安摸着竹苗的照片笑:“这竹子成国际明星了。” 王竹安的“竹家课堂”搬进了新盖的竹楼,竹楼的梁用的是当年被台风刮断的老竹,王竹宁亲手刻的“竹家课堂”四个字歪得像爬着的虫子。开课那天,那个结巴的孩子站在台上发言,手里举着自己编的竹鱼:“我……我现在不……不怕说话了,竹……竹子教我的。”台下的孩子跟着喊:“我们也不怕!”声音震得竹楼的竹片“哗哗”响。 入夏麦收,竹编坊的竹筐不够用,竹安从国外调了批订单剩下的保鲜筐回来。街坊们用着新鲜,说“这新筐子比老的能装,还好看”。有个大爷边装麦边说:“当年铁雄编的筐子,装麦能渗出点麦香,现在这筐子也一样。”竹安妈听了直乐:“啥新的老的,只要是竹子做的,都认咱庄稼人。” 竹禾带学生编了批竹制的蒸笼,送给镇上的包子铺。老板用了回就找上门:“你这蒸笼蒸的包子带 着竹香,比铝的好吃!”竹禾笑着说:“我太爷爷就用竹蒸笼,说‘竹子的气能钻进面里,才叫发面’。”后来包子铺挂了块牌子:“竹家蒸笼,老味道”,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 竹安的保鲜筐出了新款,用竹纤维和玉米皮混编的,更轻便。他特意在筐底编了个小网兜,能装冰袋。有个美国客户说这设计“太贴心”,竹安却笑:“这是学我奶奶,她总在竹篮底下垫张荷叶,说‘隔潮’,老祖宗的智慧,换个马甲就成创新了。” 深秋摘梨,竹溪带着几个外国朋友回老家,他们学着用竹筐装梨,却把梨擦得锃亮。竹安妈直摆手:“别擦,带点土才甜,你太奶奶摘梨从不擦,说‘土是梨的娘’。”外国朋友听不懂,却学着把带土的梨往筐里放,说“听奶奶的”。竹溪拍着视频发朋友圈,配文“国际友人被土味哲学征服”。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的茶具,茶杯的把手是歪的,她说“这样端着不烫手,太奶奶的茶碗就这德行”。有个英国设计师看了,说要合作:“这歪把手里有东方的智慧,比对称的有灵魂。”竹溪跟他签合同时,特意加了条:“所有茶具都得留个歪处,这是咱的身份证。” 王竹安的竹楼里摆了个玻璃柜,放着孩子们编的“杰作”:三条腿的竹凳、缺了角的竹篮、尾巴拧成麻花的竹鱼……每个物件下面都有张卡片,写着孩子的名字和故事。有游客来看,说“这比博物馆的文物感人”。王竹安听了直笑:“文物哪有这些活气,这些都是会长大的故事。” 年底,竹家收到个大包裹,是国外的客户寄来的“竹编大杂烩”:意大利的竹制面包篮、日本的竹制筷子筒、法国的竹编灯罩……每件都带着歪竹鱼的标记。竹芽把这些东西摆在博物馆,跟铁雄的老竹鱼放在一起,说:“你看,太爷爷的鱼有这么多外国亲戚了。” 大年初一,全家视频连线国外的店员,竹安举着铁雄的老竹鱼,竹溪展示着新编的竹配饰,王竹安在竹楼里让孩子们喊“过年好”。外国店员跟着学,发音蹩脚得逗人乐。挂了视频,竹安妈端来饺子,用的还是那只豁口竹筛当托盘:“不管在哪,吃着竹筛装的饺子,就是过年。” 窗外的雪落在竹楼顶上,“簌簌”的像撒糖。那棵“王竹宁变的竹子”上挂着红灯笼,歪歪扭扭的,像在跟远处的竹苗打招呼。竹安看着满院的竹子,突然觉得,这竹编的日子啊,就像竹根在土里蔓延,看着没动静,其实早把根扎到了四面八方,长出一丛又一丛的绿,热热闹闹的,永远有新模样。 风穿过竹林, 带着麦香、面香、还有点披萨的芝士香,老竹鱼的红布条在墙上轻轻晃,像在说:“接着编,可别停,这故事才刚开头呢。” 竹安的新款保鲜筐在国外成了“环保网红”,有个好莱坞明星抱着它去超市买菜,照片发在网上,配文“这筐比我的名牌包有态度”。 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竹芽雇了村里二十多个妇女帮忙编筐,竹棚里天天挤满人,说笑声能传到竹林里。 第522章 老照片 有个婶子编着筐念叨:“当年铁雄兄弟编竹器,也是这么热闹,就是没现在挣得多。”竹安听了直乐:“太爷爷要是在,准得给您涨工钱。” 竹溪和英国设计师合作的茶具上市了,歪把茶杯成了爆款。有个美食博主拍视频,说“握着这歪把手,喝茶都觉得亲切,像奶奶递过来的搪瓷缸”。竹溪把博主的话翻译给竹安妈听,老太太摸着自家的老茶碗笑:“可不是嘛,正儿八经的东西哪有这股热乎劲?”后来竹溪特意按老茶碗的样子,编了套迷你竹制茶具,摆在国外店里当镇店之宝,标签写着“奶奶的味道”。 王竹安的竹楼里添了台投影仪,晚上就给孩子们放竹编坊的老照片:铁雄蹲在院里劈篾,小花坐在竹凳上纳鞋底,王磊举着竹鱼笑……那个结巴的孩子指着照片里的王竹宁,突然说:“他……他编的鱼,跟……跟我编的一样!”王竹安赶紧把孩子编的竹鱼拿过来,摆在照片旁边,还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孩子编的鱼尾巴更野,快翘到天上去了。 入夏暴雨,国外客户寄来的样品竹筐在海关被雨淋湿,竹篾有点变形。客户急得发邮件,竹安回了句:“您把筐倒扣在阳台上,让风吹两天,它自己就直了,竹子认风。”过了几天客户回信,说筐真的变直了,还加了句:“这竹子比人还懂事,知道自己调整。”竹安把邮件念给街坊听,大家都笑:“老祖宗早说过,竹子通人性。” 竹禾带学生去参加全国手工大赛,他们编了组“竹家故事”:歪竹鱼、补丁竹凳、豁口竹筛……评委说“太粗糙,缺设计感”。竹禾却指着竹凳上的补丁:“这是王磊爷爷补的,用了五十年;筛子上的豁口,是铁雄太爷爷舀鸡汤磨的。这些不是缺陷,是日子刻的章。”最后得了金奖,颁奖词写着:“最朴素的手艺,藏着最厚重的家。” 竹安的保鲜筐要进奥运会纪念品店了,对方要求把歪竹鱼标记改周正点。竹安倔脾气上来了:“改了就不是咱的鱼了,要进就进原样,不然咱不凑这热闹。”没想到组委会真同意了,说“这歪鱼透着股倔强的生命力,符合奥运精神”。竹安把消息告诉竹溪,妹妹直笑:“咱太爷爷的鱼,居然跟奥运扯上关系了,够他吹一辈子牛。” 深秋摘猕猴桃,竹溪带着外国合作伙伴来体验,他们嫌竹筐硬,垫了层软布。竹安妈看见,把布抽出来:“别垫,让猕猴桃跟竹子贴贴脸,能存得更久。你太奶奶存柿子,就直接装竹筐,说‘硬对硬,才对味’。”合作伙伴半信半疑照做,回去后果真比别人的猕猴桃多放了五天,竖着大拇指 说“中国竹子有魔法”。 王竹安的竹楼里来了个纪录片剧组,拍孩子们编竹器。那个结巴的孩子对着镜头,慢慢讲自己编竹鱼的故事:“开……开始总编……编坏,王爷爷说……说没事,竹……竹子不笑话人……”说着举起自己编的鱼,眼睛亮晶晶的。导演后来跟竹安说:“这孩子的话,比任何解说词都动人,这才是传承的样子。”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行李箱,外壳用竹片拼的,边角故意留着毛茬。她说“这样磕磕碰碰不心疼,太爷爷的竹箱就这德性”。有个旅行博主带着它环游世界,箱子被摔得坑坑洼洼,却成了粉丝眼里的“功勋箱”。博主说:“这箱子比我还坚强,竹片裂了就自己咬紧,像竹家的人,从不叫苦。” 年底,竹家的竹编博物馆评上了“国家三级博物馆”,挂牌那天来了好多领导,竹芽特意请了村里的老人们来坐前排。当领导念到“铁雄、王磊等民间艺人的贡献”时,有个老太太突然哭了:“铁雄兄弟要是在,能笑掉牙,他编了一辈子竹鱼,哪想过能进博物馆?”竹安赶紧递纸巾,心里却热乎乎的,这才是对老辈人最好的告慰。 大年初一,奥运纪念品店的歪竹鱼筐卖断了货,国外的店员发视频来贺年,手里举着卖空的货架:“老板,这鱼太火了,得赶紧补货!”竹安举着铁雄的老竹鱼对着镜头:“告诉老外,这鱼是咱太爷爷的传家宝,新的正在编,保证跟老的一样歪。” 窗外的竹林被鞭炮声震得“沙沙”响,新竹苗顶着雪,像在使劲往上蹿。竹安看着满棚的竹器,看着墙上“国家三级博物馆”的牌子,突然明白,所谓传承,哪有那么多道理,不过是一辈人把手里的篾条,传给下一辈,下一辈再传给下下辈,编着编着,就把日子编出了花,编出了名,编得全世界都知道—— 咱竹家的东西,歪是歪了点,可那股子暖劲、韧劲,能传一辈子,传几辈子,传得老远老远。 风穿过竹棚,老竹鱼的红布条轻轻晃,像在说:“接着编,咱的故事,还长着呢。” 奥运纪念品店的订单催得紧,竹安带着街坊们在竹棚里连轴转。 有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学编歪竹鱼标记,总把尾巴编得太直,急得直跺脚。竹安妈拿过篾条给她示范:“你手腕子得松点,像给孩子把尿似的,带点劲又别较劲。你看铁雄太爷爷编的鱼,尾巴都快翘到耳朵上了,那才叫活泛。”新媳妇跟着学,编出来的鱼果然带了股野劲,自己看了都乐:“原来歪也得有歪的讲究。” 竹溪的竹制行李箱成 了户外圈的新宠,有个登山队带着它征服了雪山,拍回来的照片里,箱子被冻得结了层冰,边角的毛茬结着霜,却照样能装东西。登山队长发朋友圈:“这箱子比队员靠谱,摔了八十回,还能挺着。”竹溪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设计稿旁边,写了行字:“向太爷爷的竹箱看齐——摔不垮,压不烂。” 王竹安的竹楼里,那个结巴的孩子成了小网红,他编的竹鱼被网友称为“倔强鱼”,有人专门来买,说“看着这鱼就有劲儿”。 第523章 有出息 孩子把赚的钱全捐给了课堂,说要给新同学买竹条。王竹安摸着他的头笑:“你太爷爷要是在,准得把你编的鱼挂在老竹鱼旁边,说‘这鱼比我的野,有出息’。” 入夏农忙,竹安的保鲜筐帮着邻村解决了西瓜储存难题。有个瓜农拉着一车瓜去外地,用竹筐装的比塑料筐装的多卖了三成价,因为“竹筐装的瓜带着清香味,塑料筐的闷得发馊”。回来就给竹安送了个最大的西瓜,摆在博物馆正中央,说“这瓜得让太爷爷的竹鱼也尝尝”。 竹禾带学生编的“竹家故事”展品被送到国外巡展,有个外国老太太对着补丁竹凳哭了半天,翻译说她想起了自己爷爷用了一辈子的木椅,也是补了又补。竹禾趁机给她讲王磊补凳子的故事,老太太非要买个同款竹凳,说“要让家里也有这么实在的东西”。后来这竹凳成了巡展的“明星展品”,看的人都得摸半天补丁。 竹安的保鲜筐上了新闻联播,记者来采访,让他说几句洋气的话。竹安挠挠头:“没啥洋气的,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编得结实点,能装东西,还不糟蹋地。”镜头扫过竹棚里忙碌的街坊,有个婶子边编筐边哼小曲,记者问哼的啥,婶子笑:“铁雄兄弟当年编筐时就哼这调,说编着得劲。” 深秋摘橙子,竹溪带着国外的经销商去果园,对方嫌竹筐装得少,想换大塑料筐。竹安蹲在地上给他们算账:“这筐看着小,透气,橙子不容易坏,路上能多卖五毛钱一斤。你太奶奶当年卖橘子,就认竹筐,说‘看着吃亏,实则占大便宜’。”经销商们算了算,乖乖换了竹筐,回去后果真赚了不少,说“中国农民的账比计算器精”。 王竹安的竹楼里添了个“竹编漂流瓶”活动,孩子们编的小竹器里塞着自己的心愿,寄给全国各地的小朋友。有个孩子在竹鱼里写:“我希望爸妈能回家编竹器。”这只竹鱼被寄到了深圳,收信的孩子爸妈是打工的,看了信特意带着孩子回来看竹编坊,说“咱也得让孩子知道根在哪”。 竹溪设计的歪把茶具出了儿童款,小茶杯的把手歪得更厉害,刚好适合孩子抓握。有个妈妈发视频,说孩子以前总摔杯子,用这竹杯居然没摔过,“好像知道这杯子是宝贝”。竹溪看着视频里孩子抱着竹杯喝水的样子,突然想起竹禾小时候,王竹宁给她编的小竹碗,也是歪歪扭扭的,却从没摔碎过。 年底,博物馆来了个特殊的参观者,是那个好莱坞明星的助理,说明星想来拜师学编竹鱼。竹安听了直乐:“学可以,得从劈篾开始,扎破手可别哭。”助理回去 传话,明星还真答应了,说“要感受最真实的手艺”。街坊们听了都笑:“咱竹家的门槛,连明星都想跨。” 大年初二,竹家办了场“竹编擂台赛”,老少街坊都来比编竹鱼,最快的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三分钟编一只,尾巴歪得恰到好处。老太太举着竹鱼笑:“这是铁雄兄弟教我的,当年他说我编得比他媳妇好。”竹安给她发了个竹制奖杯,上面刻着“歪鱼王”,老太太捧着奖杯,眼泪掉在竹杯上,亮晶晶的。 窗外的爆竹声噼里啪啦响,新竹苗在雪地里冒出点绿,像在跟满棚的竹器打招呼。竹安看着铁雄的老竹鱼,突然觉得它好像在动,尾巴一甩一甩的,带着满棚的新竹鱼一起游。风穿过竹棚,所有的竹器都在响,像在合唱一首老歌,歌词里说: 日子就像竹篾条, 歪歪扭扭才逍遥, 一辈传一辈, 暖得像火烧。 那个好莱坞明星还真来学编竹鱼了。 穿着牛仔裤和帆布鞋,跟街坊们一起蹲在竹棚里,劈篾时手被扎出个血珠,咧着嘴倒吸凉气,却不肯停。 竹安妈拿了块胶布给他贴上:“刚开始都这样,你太爷爷当年学劈篾,手上的口子比这深多了。” 明星举着带血的篾条笑:“这才是真手艺,比拍电影带劲。” 编出来的第一只竹鱼歪得不成样,尾巴快拧成麻花,他却宝贝似的揣在兜里,说要带回好莱坞当幸运物。 竹溪的儿童款歪把茶具卖疯了,有个幼儿园一下子订了两百套,说要让孩子们从小用竹器,“摸着手感就不一样,比塑料的亲”。 竹溪去送货时,孩子们围着她要学编竹杯,小手捏着竹丝歪歪扭扭缠,有个小胖墩编着编着把竹丝塞嘴里嚼,逗得大家直笑。 园长说:“这才是最好的手工课,比书本上的有意思多了。” 竹溪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突然觉得,太奶奶当年给竹丫编小竹碗时,大概也是这心情。 王竹安的竹楼里来了个老教授,研究民俗的,对着铁雄的老竹鱼看了半天,说这鱼尾巴的角度藏着讲究,“跟当地的风向有关,歪得有道理”。 王竹安听了直乐:“铁雄兄弟哪懂这些,他就是编着得劲。” 老教授非要给竹鱼做个3d扫描,说要放进数据库。 扫描出来的模型里,鱼身上的每道竹纹都清清楚楚,像刻着的密码。 那个结巴的孩子指着模型说:“这……这是鱼的……的故 事。” 入夏暴雨,竹编博物馆的排水沟堵了,积水漫到了铁雄的老竹鱼底座。 竹芽赶紧带着街坊去疏通,用的还是当年王磊编的竹制耙子,耙齿磨得光溜溜的,却照样好用。 有个年轻街坊说:“这老耙子比新的好使,不打滑。” 竹芽笑:“老物件都这样,用得越久越跟人亲。” 水排干净后,老竹鱼的底座上留下圈水痕,像给鱼添了片小波浪。 竹禾带学生编了批竹制的鸟食罐,挂在校园的树上,引得好多鸟来啄食。 有个学生发现,用竹罐的地方比用塑料罐的多来三种鸟,说“鸟也认竹器”。 竹禾把这事告诉竹安,竹安说:“太爷爷当年在竹棚挂竹篮接雨水,总有麻雀来喝水,说‘竹子招鸟,也招人’。” 第524章 留点空 后来学校成了“爱鸟校园”,竹制鸟食罐成了标配。 竹安的保鲜筐出了迷你款,专门给城里人家装水果。 有个宝妈发视频,说孩子总抱着小竹筐玩,吃饭都要把勺子放里面,“比玩具还亲”。 竹安看着视频里孩子啃竹筐的样子,想起竹溪小时候也爱啃竹制的磨牙棒,笑了:“竹子这东西,从小就能处出感情。” 迷你筐子后来成了母婴店的畅销品,宝妈们说“让孩子从小摸点实在东西好”。 深秋摘山楂,竹溪带着明星徒弟来体验,明星学着用竹筐装山楂,却总把红果捏烂。 竹安妈在旁边教:“得像摸孩子脸蛋似的,轻着点。你太奶奶摘山楂,指甲盖都不带红的。” 明星跟着学,果然没再捏烂,自己举着筐子拍视频:“这筐子教会我温柔。” 视频发出去,好多人留言说要学竹编,“想变温柔点”。 王竹安的竹楼里,孩子们开始编竹制的灯笼,准备中秋用。 那个结巴的孩子编的灯笼最特别,骨架歪得像被风吹过,却在里面放了串小竹鱼,摇起来“哗啦”响。 孩子举着灯笼说:“这……这是会……会唱歌的灯笼。” 中秋那晚,竹楼挂满了这样的灯笼,风一吹,满院子都是“哗啦”声,像无数只竹鱼在唱歌。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的笔记本,封面用竹片拼出老竹棚的样子,内页纸里混着竹纤维,写字时带着沙沙声。 作家们都爱用,说“这纸能让人静下心来,写出实在话”。 有个畅销书作家在扉页上写:“愿笔下的字,像竹家的篾条,扎实,有韧劲。” 竹溪把这本书摆在博物馆,跟铁雄的老账本放在一起,说“都是写日子的”。 年底,那个好莱坞明星带着自己编的竹鱼来拜年,鱼尾巴歪得更离谱,却挂着条红布条,跟铁雄的老竹鱼一个样。 他用中文说:“这鱼……是我的家人了。” 竹安把他编的鱼挂在老竹鱼旁边,说“这下祖孙团聚了”。 明星看着两条鱼,突然鞠躬:“谢谢太爷爷的鱼。” 满棚的人都笑,笑声震得竹器“叮叮当当”响。 大年初一,竹安给孩子们发红包,用的是竹溪编的小竹袋,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福”字。 孩子们举着竹袋跑来跑去,竹片碰着竹片,“当当”响。 竹芽看着这光景,突然想起铁 雄当年给孩子们发糖,也是用竹制的小簸箕,说“竹器装的糖更甜”。 现在看,还真是这样,竹袋里的红包,好像比别的都沉点,暖点。 风穿过竹林,带着桂花香,老竹鱼和新竹鱼在墙上轻轻晃,红布条碰在一起,像在拉手。 竹安知道,这故事还得接着编,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 只要这竹林还在,这竹棚还在,这满棚的笑声还在,就永远编不完。 竹安的迷你保鲜筐成了网红,有个甜品店老板找上门,说要用它装提拉米苏。 竹安特意在筐底编了层细竹丝,防蛋糕渣漏出来。 老板摆出来的甜品,竹筐配着奶油黄,拍照发网上,点赞量比平时多三倍。 有人问筐子在哪买,老板笑:“这是竹家的独家款,想买得先吃块蛋糕。” 竹安听说了,给老板送了个更大的竹筐:“装生日蛋糕用,保证比纸盒有面。” 竹溪设计的竹制笔记本出了限量版,封面上烙着铁雄劈篾的样子,每本都有编号。 文学圈的人抢着收藏,有个诗人说:“摸着这竹封面,写诗都带着竹香。” 竹溪在每本扉页上都盖了个小章,是歪竹鱼的图案。 她说:“这是太爷爷的签名,比我的名字管用。” 后来有本笔记本拍出了高价,买主说要留给孙子,“让他知道啥叫有根的设计”。 王竹安的竹楼里,孩子们开始学编竹制的小渔船,放水里能漂。 那个结巴的孩子编的船最有意思,船帆歪得快碰到水面,却照样能载着颗小石子漂。 孩子举着船跑:“它……它不沉!” 王竹安把小船放进院里的水缸,一群孩子围着看,像在看大轮船。 有个孩子说:“长大了我要编能载着人的竹船。” 王竹安笑:“铁雄兄弟当年就说过,竹子能编出一切。” 入夏农忙,竹安的保鲜筐帮着村里的菜农解决了难题。 有户人家种的圣女果总被塑料筐闷坏,换了竹筐后,损耗少了一半。 菜农拉着竹安的手说:“你这筐子救了我的命,比儿子还靠谱。” 竹安给筐子加了层透气的竹篾,说:“再让它透点气,保准更好用。” 后来菜农的圣女果成了“有机认证”产品,包装上特意印着竹筐的照片。 竹禾带学生去山区支教,教孩子们编竹制的文具盒。 山里的孩子手巧,编出来的文具盒比城里孩子的还精致,就是边角总带着点毛茬。 竹禾说:“这样才好,带着山里的劲儿。” 有个孩子把自己编的文具盒送给竹禾,说:“老师,这上面有我的汗味,不会坏。” 竹禾把文具盒带回来,摆在博物馆,说“这是最珍贵的展品”。 竹安的迷你筐子被航空公司看中,想用来装飞机餐的水果。 对方担心竹篾扎手,竹安就把筐口磨得光溜溜的,还缠了圈软竹丝。 试装那天,空姐们都喜欢:“这筐子比塑料盒好看,还环保。” 竹安笑着说:“以后乘客吃水果,说不定能想起咱老家的竹林。” 后来飞机餐的水果篮上,都印着歪竹鱼的标记,成了特色。 深秋摘苹果,竹溪带着国外的经销商去果园,经销商们学着用竹筐装苹果,却总把筐子堆得太挤。 竹安妈在旁边说:“得给苹果留点空,跟人似的,挤着难受。” 经销商们照着做,苹果果然没被压坏,色泽也鲜亮。 有个经销商说:“中国的竹子会说话,教我们怎么待人待物。” 竹溪把这话记下来,说要写进公司的企业文化里。 王竹安的竹楼里来了个拍广告的团队,想拍组“竹编与生活”的片子。 第525章 别着急 那个结巴的孩子成了小主角,镜头里他编着竹鱼,慢慢说:“竹……竹子不着急,人……人也别着急。” 广告播出后,好多人来竹楼学编竹器,说想“慢下来过日子”。 王竹安把孩子们编的竹器摆了满院,说“这才是最好的广告”。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的灯罩,用细竹丝编的,灯光透过竹纹照在墙上,像竹林的影子。 有个设计师说:“这灯罩能把家变成竹林,太神奇了。” 竹溪笑着说:“我太爷爷的竹棚里,月光照进来就是这样,墙上全是竹影。” 后来这款灯罩成了网红,买的人都说“家里有了竹影,睡觉都香”。 年底,竹家的竹编坊被评为“非遗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挂牌那天来了好多媒体。 记者围着竹芽问:“竹编能火到什么时候?” 竹芽指着院里的新竹苗:“你看这竹子,年年都长,只要有人编,就一直火。” 那个七十岁的“歪鱼王”老太太也来了,手里举着新编的竹鱼,说:“我还能编十年,传给重孙子。” 记者们拍着照片,说这是“最有生命力的非遗”。 大年初一,竹安给那个好莱坞明星发拜年视频,明星举着自己编的第三只竹鱼,尾巴歪得更有劲儿了。 他说:“我把鱼挂在圣诞树顶了,朋友们都问在哪买的。” 竹安笑:“想要就自己编,这手艺不分国界。” 挂了视频,竹安看着满棚的竹器,突然觉得铁雄太爷爷就在旁边,正咧着嘴笑呢。 航空公司的竹制水果篮火了,有乘客专门为了这筐子选航班,说“吃水果都吃出仪式感了”。 空姐们跟竹安反馈,说筐子边角的软竹丝磨得有点起毛。 竹安琢磨了两天,在竹丝外面缠了圈棉线,摸着滑溜溜的。 新筐子送过去,空姐们直夸:“竹老板太懂行,比我们还细心。” 竹安嘿嘿笑:“我妈教的,给东西包边,得像给孩子包尿布似的,严实还舒服。” 竹溪的竹制灯罩出了儿童款,编了些小动物图案,兔子耳朵歪的,小熊爪子缺的。 有个宝妈说,孩子睡前总盯着灯罩看,说“小熊在墙上跑呢”。 竹溪听了,又加了些小竹铃铛在灯罩边,风吹过“叮铃”响。 这下更抢手了,有家长说“这哪是灯罩,是哄睡神器”。 竹安妈看着样品直 乐:“比你小时候玩的竹制拨浪鼓强,那玩意儿吵得人脑仁疼。” 王竹安的竹楼里,孩子们编的小渔船在水缸里漂了整个夏天,居然没散架。 那个结巴的孩子每天都去换清水,说“船……船怕脏”。 有天暴雨,水缸里的水漫出来,小船漂到了院门口。 孩子追着船跑,摔了个屁股墩,抓起船来先看有没有坏,自己胳膊肘擦破了都没哭。 王竹安叹口气:“这孩子,跟竹子一样,皮实。” 入夏摘黄瓜,菜农用竹安的保鲜筐装,说“这筐子透气,黄瓜顶着花就到市场了”。 有个小贩见了眼馋,想低价批发,竹安摆摆手:“给菜农留着利,他们挣点钱不容易。” 菜农们知道了,特意给竹安送了筐顶花带刺的黄瓜,说“蘸酱吃,比肉香”。 竹安妈用竹制的菜板切黄瓜,“咚咚”响,说“这声音听着就舒坦”。 竹禾带回来的山区文具盒,被个设计师看中了,想批量生产。 竹禾说:“得让山里的孩子也参与,编一个给一份工钱。” 设计师答应了,还加了条:“保留毛茬,这是山里的记号。” 后来文具盒卖得挺好,山里的孩子拿着工钱买竹条,编得更起劲了。 有个孩子写信给竹禾:“老师,我编的文具盒,能让我妹上学了。” 甜品店老板用竹安送的大筐装生日蛋糕,拍照发圈,配文“竹篮装的甜蜜,更接地气”。 有顾客定蛋糕时特意嘱咐:“就得用那竹筐装,看着就喜庆。” 老板干脆跟竹安订了批带提手的竹筐,说“方便顾客拎着走,回头率老高”。 竹安给筐子提手缠了圈红绳,说“添点喜兴,跟蛋糕更配”。 深秋收栗子,竹溪带着经销商们去山上,他们学着用竹篓装栗子,总被刺扎手。 竹安妈给他们找了副竹制的手套,说“这是你太爷爷编的,专防栗子刺”。 手套看着笨,却真管用,有个经销商戴着手套说:“这手套比真皮的有感情,知道护着人。” 竹溪拍了张手套特写发朋友圈,配文“老物件的智慧,不服不行”。 王竹安的竹楼里,来了个学心理学的老师,说编竹器能缓解焦虑。 她带了群学生来体验,有个小姑娘总编错,急得哭。 那个结巴的孩子走过去,把自己编坏的竹鱼给她看:“我……我也编… …编坏过,不……不怕。” 小姑娘看着歪鱼笑了,后来编出个挺好的竹蜻蜓。 老师说:“这就是最好的心理疏导,比说多少道理都管用。” 竹溪设计的竹制笔记本,有个作家用它写完了一整部小说,获奖时特意提了这笔记本。 “摸着竹片写字,就像贴着土地,笔下的人物都扎实。” 出版社要给小说做周边,想复刻这笔记本。 竹溪说:“得用咱老家的竹子,别处的编不出这味儿。” 后来笔记本跟着小说火了,读者说“读小说配竹本,才算完整”。 年底,竹编坊办了场“竹器拍卖会”,拍的都是孩子们编的作品。 那个结巴的孩子编的“倔强鱼”,被个老板以高价拍走。 老板说:“这鱼眼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要挂在办公室激励员工。” 孩子拿着钱,给竹楼买了新竹条,说“要编……编更多的鱼”。 王竹安看着他,觉得这孩子手里的篾条,比金子还亮。 大年初二,街坊们来竹棚拜年,手里都提着自家编的竹器当礼物。 有送竹制筷子的,有送竹编果盘的,还有个婶子送了个竹制的针线笸箩,跟小花当年用的一个样。 竹安妈笑得合不拢嘴,把笸箩摆在铁雄的老竹鱼旁边:“这下齐活了,老两口的物件凑一块了。” 满棚的竹器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像在拜年。 风从竹林钻进来,带着新竹的青气,老竹鱼的红布条扫过旁边的新竹器,像在打招呼。 竹安看着满棚的热闹,突然觉得,铁雄太爷爷他们留下的不只是手艺。 是那份过日子的实在,那份对物件的心疼,那份一辈传一辈的暖。 第526章 透气 那个用竹筐装生日蛋糕的甜品店,生意好得排队到街角。 老板又来找竹安,想订批带盖的竹筐,说“天热了,得给蛋糕挡挡苍蝇”。 竹安编了个圆顶盖,边缘留了圈小缝隙,说“透气,不然蛋糕该闷坏了”。 老板盖上试试,正合适,拍着竹安的肩膀说“你这脑子,咋长的?比蛋糕坯还灵”。 竹安挠挠头,“我爷当年编竹笼装鸡,就留着透气缝,老法子管用”。 竹溪的儿童款灯罩,被幼儿园订了一批,每个教室挂两个。 孩子们午休时,盯着墙上的动物影子笑,老师说“比讲故事还能让他们安静”。 有个调皮的小男孩,总扯灯罩上的铃铛,竹溪就把铃铛换成了软木塞。 “这下拽不坏了,”她跟园长说,“小孩子手欠,得顺着他们来。” 园长直夸“考虑得比妈妈还周到”。 王竹安的竹楼里,那个结巴的孩子,编竹鱼的速度越来越快。 虽然说话还是磕磕绊绊,但手里的篾条像长了眼睛,嗖嗖往前跑。 有回市里来人考察,孩子举着竹鱼介绍:“这……这是铁雄太……太爷爷的样……样子。” 考察的人听完,眼圈都红了,说“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王竹安偷偷抹了把脸,“这孩子,没白疼”。 入夏暴雨,菜农的圣女果在竹筐里泡了半截水,以为要坏。 结果晾了晾,照样红彤彤的,比没泡水的还甜。 菜农跑来跟竹安说“你这筐子邪乎,泡了水的果子都变乖了”。 竹安妈在旁边接话“竹子性凉,能镇住火气,果子也一样”。 菜农似懂非懂,反正从那以后,就认竹安的筐子,说“泡水都不怕,还有啥不放心的”。 竹禾帮山里孩子卖文具盒,攒了笔钱,买了批新竹条寄过去。 山里的老师回信说,孩子们编得更起劲了,有个小姑娘编完还在里面放了片树叶。 “说这是给买文具盒的人,带点山里的风,”竹禾念着信,眼圈红红的。 竹安听了,找了些老家的竹叶,烘干了寄过去,“让他们混着编,咱这的风也香”。 航空公司的竹筐,被个乘客带回去当装饰,摆在客厅里插干花。 发照片到网上,配文“从飞机上带回来的家,竹香混着花香,绝了”。 好多人问在哪买,航空公司干脆跟竹安合 作,在机场开了家竹器店。 竹安去盯店那天,看着自家的歪竹鱼标记挂在机场,突然想笑。 “太爷爷,您编的鱼,坐飞机了”,他在心里默默说。 深秋挖红薯,竹溪带着经销商们下地,他们用竹筐装红薯,总嫌筐子太深。 竹安妈找了些短竹条,给筐子加了层隔层,说“这样装两层,不压坏底下的”。 经销商们试了试,果然好用,有个老外竖着大拇指说“中国奶奶是天才”。 竹溪把隔层的编法记下来,说“这得加到新产品里,就叫‘奶奶的隔层’”。 王竹安的竹楼里,水缸里的小渔船,被孩子们涂了颜色,红的绿的,看着像真的。 那个结巴的孩子,给船加了个竹制的小帆,说“能……能跑得更快”。 有天刮大风,帆被吹断了,孩子哭了半天,又重新编了个更大的。 “这回……吹不……不断了”,他举着新帆,眼里闪着光。 王竹安看着,突然觉得这孩子编的不是船,是自己的念想。 竹溪的竹制笔记本,被个插画师看中,想在里面画竹家的故事。 “就画铁雄太爷爷编鱼,小花太奶奶纳鞋底,”竹溪说,“得真实,别画得太好看。” 插画师去竹编坊待了半个月,画出来的画,竹器歪歪扭扭,人脸上带着褶子。 “这才对味,”竹溪满意地说,“比那些精修的照片强多了。” 笔记本上市后,有人说“看着画,就像在竹家待了一天”。 年底,竹编坊的员工聚餐,街坊们都来了,坐了满满一竹棚。 有个婶子喝多了,拉着竹安说“当年我嫁过来,还是铁雄大爷给编的竹制嫁妆筐”。 竹安给她倒了杯竹茶,“您慢慢说,我记下来,编进博物馆的故事里”。 竹安妈在旁边给孩子们分糖糕,用的还是小花太奶奶的方子,甜得黏嘴。 满棚的笑声,混着竹香,飘得老远。 大年初一,那个好莱坞明星又发来视频,这次他带着孩子来的。 小家伙举着个歪竹鱼,说“爸爸教我的,这是中国的鱼”。 竹安笑着说“编得比你爸爸强,有咱竹家的劲儿”。 挂了视频,竹安看着院里的新竹苗,被雪盖着,却透着股往上蹿的劲。 风穿过竹棚,老竹鱼的红布条晃啊晃,像在说“接着编,日子还长着呢”。 机场的竹器店火了,有乘客转机时特意绕过来,就为买个歪竹鱼挂件。 店员说,好多人拿着竹鱼拍照发圈,配文“带着中国的竹子去旅行”。 竹安去补货时,见货架上的竹筐卖得最快,笑着说“还是装东西的物件实在”。 他给店里添了批竹制的行李牌,上面刻着“竹家出品”,歪歪扭扭的字透着亲。 有个空姐买了个,说“挂在行李箱上,就像带着老家的门牌号”。 竹溪和插画师合作的笔记本,加印了三次还供不应求。 有个读者拿着笔记本去竹编坊,说想看看画里的老竹棚。 竹溪带着他转,指着墙上的老照片说“这就是铁雄太爷爷,画里没他当年精神”。 读者摸着照片里的竹鱼,突然说“我爷爷也编过竹器,可惜没留下”。 竹溪给他拿了片老竹叶,“拿着,沾点咱这的气,也算有个念想”。 王竹安的竹楼里,孩子们开始编竹制的风筝,竹骨细得像线,却挺结实。 那个结巴的孩子编的风筝最野,尾巴拖了三尺长,画满了歪竹鱼。 放起来那天,风筝在天上打旋,却没掉下来,引得全村人来看。 孩子扯着线喊:“它……它飞起来了!” 王竹安眯着眼看,觉得那风筝像铁雄太爷爷编的大鱼,在天上游呢。 第527章 别弄丢了 入夏收麦子,竹编坊的竹筐帮着装麦种,有老农说“竹筐装种,出芽率高”。 竹安听了觉得新鲜,问为啥,老农笑“竹子通地气,种子沾了气,长得欢”。 后来试了试,还真比塑料袋装的出芽整齐,竹安赶紧记在本子上。 “老辈人嘴里全是学问,”他跟竹溪说,“得一个个记下来,别弄丢了。” 竹禾带的山区孩子,有个编文具盒出了名,人送外号“小篾匠”。 他编的文具盒,边角毛茬都修成了小圆弧,说“这样不扎手,买的人喜欢”。 竹禾把他的作品拿到手工展,得了奖,孩子拿着奖状哭了,说“我能让我妈回家了”。 竹安听说了,寄了套新竹刀过去,“好好编,将来来竹坊当师傅”。 甜品店老板的带盖竹筐,被个婚庆公司看中了,说要用来装喜糖。 老板乐坏了,找竹安订了批大红色的,说“竹筐装喜糖,寓意日子扎实,节节高”。 竹安给筐子编了圈囍字,歪歪扭扭的,却比印的还喜庆。 新婚夫妇拎着竹筐说“这喜糖盒,将来能当传家宝”。 深秋摘柿子,竹溪让经销商们试试用竹筐装柿子,再铺层柿叶。 “我太奶奶就这么存,能放到过年,甜得流蜜,”她说着示范。 有个经销商学样存了筐,过年时寄来照片,柿子果然好好的,还发来了感谢信。 竹溪把信贴在墙上,跟铁雄太爷爷的老账本并排,说“老法子的面子,得给足”。 王竹安的竹楼里,来了个做纪录片的团队,要拍那个结巴的孩子。 镜头里,孩子蹲在竹堆旁劈篾,阳光照在他手上,汗珠掉在竹片上,亮晶晶的。 他编着竹鱼说:“竹……竹子不说话,却……却啥都知道。” 导演说这是全片最动人的台词,比任何解说都有劲儿。 片子播出后,好多人来竹楼,就为看一眼这孩子编的竹鱼。 竹溪设计了款竹制的宠物窝,铺着软竹丝,说“给小猫小狗也尝尝竹子的暖”。 养宠物的人抢着买,有个铲屎官说“我家猫进去就不出来,说这窝有安全感”。 竹溪给窝加了个小竹门,“天冷了,得给小家伙们挡挡风”。 后来这窝成了宠物界的网红,有人说“竹家连猫窝都透着过日子的细”。 年底,竹编坊评“编竹能手”,那个七十岁的“歪鱼 王”老太太拿了第一。 她编的竹鱼,尾巴翘得恰到好处,红布条一飘,活灵活现。 老太太捧着奖状说:“我这手,跟着铁雄兄弟学的,没丢他的脸。” 竹安给她发了套新竹工具,“您老得好好编,还等着看您教重孙子呢”。 大年初一,竹安在竹棚挂了串竹制的鞭炮,用红篾条编的,看着跟真的一样。 孩子们围着拍手,说“这鞭炮不会炸,还好看”。 竹安妈煮了饺子,用竹筛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竹香混着饺香。 竹溪举着手机拍,说要发给国外的朋友,“让他们看看咱竹家的年”。 风穿过竹棚,老竹鱼的红布条碰着新挂的竹鞭炮,“哗啦哗啦”响,像在拜年。 竹安看着满棚的人,满棚的竹器,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 有老的念想,有新的盼头,编着,活着,挺好。 那个结巴的孩子,现在编竹器时,话顺多了。 他编的竹鱼,鳞片一片压着一片,比店里卖的还周正。 王竹安把他的作品摆在最显眼的货架上,标着“小篾匠亲制”。 有人来买,孩子会红着脸说:“这……这是我编的,不……不好看您说。” 客人笑着掏钱:“比好看更金贵的,是这股认真劲儿。” 竹溪新设计了竹制书签,上面用烙铁烫着短句。 “风过竹林”“雨打芭蕉”,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灵气。 有个作家买了一沓,说要夹在给读者的签名书里。 “这书签带着竹香,比金属的暖多了。”作家说。 竹溪听了,偷偷把烙铁烧得更热了些,想烫出更暖的字。 入夏时,竹棚顶上爬满了丝瓜藤,是竹安妈种的。 藤条缠着竹架,叶子把棚顶遮得严严实实,棚里凉丝丝的。 孩子们在棚下编竹篮,偶尔摘片丝瓜叶当扇子。 “原来竹子和丝瓜是亲戚啊,”有个孩子说,惹得大家笑。 竹安妈听见了,笑着摘了根嫩丝瓜:“晚上炒了,给你们当点心。” 那个好莱坞明星的助理来了,说要订一批竹制野餐篮。 “明星说上次见竹筐装蛋糕,觉得特别有生活气。”助理解释。 竹安特意在筐里垫了层棉麻布,说“这样蛋糕就不会晃坏了”。 还在提手处缠了软竹丝,“拎 着不勒手”。 助理看着成品,直夸“比设计图还贴心”。 结巴的孩子过生日那天,竹棚里来了好多人。 大家给他带了礼物,都是竹制品:竹制的铅笔盒、竹编的小书包、竹刻的小动物。 孩子抱着礼物,脸红红的,突然大声说:“谢……谢谢大家!我……我会编更好的竹器!” 话音刚落,满棚的掌声差点掀了棚顶。 王竹安偷偷抹了把眼泪,觉得这孩子的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秋分时,村里办了场竹编大赛。 七十岁的“歪鱼王”老太太也来了,手里拎着个竹制鸟笼,笼门上编着只展翅的凤凰。 “这是给重孙子编的,”老太太说,“让他知道,咱竹家的手艺,能编出花来。” 最后,老太太拿了金奖,领奖时,她摸着鸟笼说:“这凤凰的翅尖,得像铁雄兄弟教的那样,带点弯才灵动。” 竹溪把大赛的照片整理成相册,摆在竹棚的桌子上。 有孩子趴在桌上看,指着照片里的竹器问这问那。 竹溪就给他们讲每个竹器背后的故事:谁编的,编的时候想着啥,送给了谁。 “原来竹器不只是装东西的,”一个孩子说,“还装着这么多事儿呢。” 竹溪笑着点头,觉得这孩子说透了竹编的魂。 那个外国经销商又来了,这次带了个翻译。 “我们想把竹器卖到欧洲去,”翻译说,“那边的人喜欢自然、环保的东西。” 第528章 跳着 竹安带他们看竹制的灯罩,灯光透过竹纹照出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这叫‘竹林月光’,”竹安介绍,“晚上开着灯,就像坐在竹林里。” 经销商眼睛亮了,当场订了五百个。 冬天第一场雪来时,竹棚里生了个炭盆。 大家围坐在盆边,手里拿着竹条,边烤火边编东西。 结巴的孩子在编竹制的雪铲,说“等雪停了,帮王爷爷扫雪”。 老太太在补去年的竹筛,嘴里念叨着“来年开春还要用呢”。 竹溪在编竹制的袜子,用软竹丝编的,说“套在棉袜外面,又暖又防滑”。 炭盆里的火星跳着,竹棚里的笑声也跳着,比外面的雪景还热闹。 跨年夜,竹棚挂满了竹制的小灯笼,是孩子们一起编的。 灯笼里点着小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竹缝,在地上拼出星星点点的图案。 有人提议:“咱给竹棚起个名字吧!” “叫‘竹满堂’咋样?”王竹安说,“咱这棚里,竹器满,人也满,福气更满。” 大家都拍手说好。 结巴的孩子举着自己编的竹鱼灯笼,大声说:“我……我明年要编个大……大灯笼,比房……房顶还大!” 满棚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鞭炮声,热热闹闹地,就把旧年送走了。 新年来的第一天,阳光特别好。 竹安打开竹棚的门,见门槛上放着个竹制的小篮子,里面是几个野鸡蛋。 篮子旁边压着张纸条,是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谢……谢谢竹满堂的竹子,我家鸡……鸡爱吃竹下的虫。” 竹安笑着把野鸡蛋分给大家,说:“你看,竹子连鸡都招来了,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 大家吃着鸡蛋,看着棚外抽新芽的竹子,心里都觉得,这新的一年,准保比去年更有奔头。 “竹满堂”的牌子挂起来那天,王竹安特意请人用老竹根雕了个字。 雕出来的“堂”字,底下的“土”歪得像个小竹筐,看着特接地气。 结巴的孩子踮着脚摸牌子,说:“这……这字会……会长吗?” 王竹安笑:“跟你编的竹鱼似的,用心养着,就越来越有劲儿。” 街坊路过都夸这牌子好,说“听着就暖和,比那些金晃晃的招牌强”。 竹溪设计的竹书签,被学校当成了毕业礼物。 校长 说:“让孩子们带着竹香走,走到哪都想着根。” 有个毕业生回来看老师,手里还攥着那枚书签,边角都磨圆了。 “老师你看,字还在呢,”他举着书签说,“就像竹满堂总在那儿。” 竹溪听了,赶紧又烙了批新的,特意多烫了几个“常回家”。 入夏头场雨,竹棚顶上的丝瓜藤喝足了水,“噌噌”往上蹿。 竹安妈摘了把嫩丝瓜花,插在竹制的花瓶里,摆在柜台当装饰。 来买竹器的人见了直夸:“这花配竹瓶,比城里花店的还好看。” 竹安妈乐了:“都是自家园子长的,不金贵,却鲜灵。” 结巴的孩子趁没人,偷偷掐了朵戴在头上,被竹溪拍了照,笑得傻气。 好莱坞明星的野餐篮收到了,发了段视频过来。 他带着家人在草坪上野餐,竹篮里摆着三明治、水果,看着就舒坦。 配文写着:“来自竹满堂的温暖,比阳光还暖。” 竹安把视频给大伙儿看,有个婶子说:“这老外还挺会过日子,跟咱用竹篮装馍馍一个理。” 竹安赶紧订了批带盖的,说“下雨也能用,让他们知道咱考虑周全”。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竹制的小推车,能推着走,还能装东西。 他推着车在竹满堂转,见谁都问:“我……我这车,能……能卖钱不?” 有个游客看着稀罕,当场给了五十块,说要给孩子当玩具。 孩子攥着钱跑去找王竹安,把钱塞给他:“存……存着买竹条。” 王竹安眼眶一热,把钱又塞回去:“自己留着,买根冰棍尝尝。” 秋分时的竹编大赛,来了个新花样——编竹制的农具。 有编锄头套的,有编镰刀鞘的,最显眼的是个竹制的小犁,跟真的一样。 “歪鱼王”老太太没参赛,却在旁边指点:“编犁头得用老竹,不然经不住拽。” 最后拿奖的是个年轻小伙,他编的竹筐能套在摩托车后座上,装东西稳当。 小伙说:“这是给我爹编的,他拉货不用再愁筐子晃了。” 竹溪把大赛的照片做成了挂历,每页都印着竹器和编它的人。 一月份是“歪鱼王”的凤凰鸟笼,十二月份是结巴孩子的小推车。 街坊们都来要,说“挂在家里,看着就亲”。 有个在外打工的人托人带了两本,说“一本自己看 ,一本给孩子,让他认认老家的手艺”。 竹溪又加印了一百本,说“只要有人要,就一直印下去”。 外国经销商订的“竹林月光”灯罩,装船发走那天,竹安去了码头。 看着集装箱上印的歪竹鱼标记,突然觉得像做梦。 “太爷爷,您编的鱼,要去更远的地方了,”他在心里念叨。 经销商发来邮件,说欧洲的客户已经在催了,还想订竹制的窗帘。 竹安回邮件:“没问题,保证带着竹满堂的味儿。” 冬天雪下得大,竹满堂的炭盆烧得旺,暖烘烘的。 结巴的孩子带着几个小的,用竹条堆雪人,雪人胳膊是竹枝,鼻子是竹制的小勺子。 “这……这雪人不……不怕冷,”孩子拍着雪人说。 老太太坐在竹椅上,眯着眼看,手里还在编竹制的暖手宝,里面塞着棉花。 “编好了给你揣着,”她对孩子说,“比热水袋轻巧。” 跨年夜,结巴的孩子真编了个大灯笼,比竹满堂的门还高。 灯笼上全是他编的小竹鱼,围着灯笼转,像一群鱼在游。 点上蜡烛,整个灯笼亮堂堂的,照得竹满堂红通通的。 孩子举着灯笼跑,喊:“我……我做到了!比……比房顶还……还亮!” 满棚的人跟着欢呼,竹安妈煮的汤圆,盛在竹碗里,甜得能齁着人。 第529章 就用 新年开春,竹满堂来了个新伙计,是那个结巴的孩子。 他现在话顺多了,就是编竹器时还会下意识地抿嘴。 王竹安让他管着小竹苗,孩子天天浇水、施肥,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这……这些苗,会……会长成大……大竹子,”他摸着竹苗说。 竹安看着他,又看看满棚的竹器,突然觉得,铁雄太爷爷他们当年,大概也是这么盼着的吧。 盼着竹子长高,盼着手艺传下去,盼着日子像竹藤一样,缠缠绕绕,热热闹闹,一直好下去。 结巴的孩子管着竹苗,每天天不亮就去看。 发现有棵苗被虫子啃了叶,急得眼圈红,蹲在那儿守了半天。 竹安妈给他找了点草木灰,撒在根上:“这法子管虫,你太爷爷当年就用。” 孩子学着撒,边撒边念叨:“长……长快点,我……我给你编个家。” 没过几天,那棵苗还真冒出了新叶,绿油油的。 竹溪设计的竹窗帘,用细竹丝编的,透光不透视。 挂在竹满堂的窗户上,风一吹“沙沙”响,像在哼小曲。 外国经销商看了样品,一下子订了一千套,说“欧洲人就爱这自然的声儿”。 竹安带着街坊们加班编,有个婶子说:“这细竹丝磨手,比编筐子费劲。” 竹安给每人发了副布手套:“歇着编,别累着,钱赚不完。” 入夏摘丝瓜,竹安妈发现棚顶上结了个“双胞胎”丝瓜,长在一块儿。 她小心翼翼摘下来,用红绳绑着,挂在竹满堂的显眼处。 来的人见了都要摸一把,说“沾沾喜气”。 结巴的孩子问:“这……这能吃吗?” 竹安妈笑:“留着看,比吃了金贵。” 好莱坞明星又来订竹器了,这次要竹制的宠物床。 “我家狗老睡地板,想让它尝尝竹子的舒服。”视频里他指着自家的大狗说。 竹安让竹溪设计,竹溪加了层软竹垫,说“跟咱的竹席一个理,凉快不闷”。 做好的宠物床寄过去,明星发了张狗趴在上面的照片,配文“比沙发还爱”。 竹安看着照片乐:“连狗都知道竹器好,这手艺错不了。”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竹制的小书架,能放十来本书,还带个小抽屉。 他把自己攒的几本图画书放上去,摆在竹满堂的角落当装饰。 有个家长带孩子来,孩子非要买,说“跟竹书架上的书配套”。 孩子没舍得卖,说:“借……借你看,不……不要钱。” 那家长挺感动,买了个大竹筐,说“算支持你”。 秋分的竹编大赛,添了个亲子组,大人带孩子一起编。 有对父子编了个竹制的小房子,能开能关,里面还编了张小竹床。 孩子说:“这是给我的竹鱼住的。” “歪鱼王”老太太当评委,给他们打了高分:“有想象力,比我当年强。” 赛后老太太教孩子们编竹蜻蜓,手抖得厉害,却编得比谁都快。 竹溪的挂历卖得火,有人打电话来订,说要给员工发福利。 竹溪问要不要加印公司名,对方说“不用,就想要竹满堂的原汁原味”。 挂历寄出去那天,结巴的孩子帮忙打包,边包边数:“一……一、二、三……” 数错了好几次,竹溪也不催,就笑着看他数,说“慢点开,别数错了”。 最后数对了,孩子长舒一口气,像完成了啥大事。 外国经销商的竹窗帘收到了,反馈说“安装师傅都夸,说从没见过这么结实的窗帘”。 还发了张照片,窗帘透过的光影落在地板上,像真的竹林。 竹安把照片打出来,贴在竹满堂的墙上,说“让大伙儿看看,咱的手艺在外国也发光”。 有个年轻小伙看了,说想学编窗帘,将来去城里开店。 竹安说:“行啊,只要肯学,我教你,不收钱。” 冬天冷,竹满堂的炭盆总烧着,旁边堆着孩子们编的竹制小手炉。 谁冷了就拿一个揣着,暖乎乎的。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特大号的,塞给“歪鱼王”老太太:“您……您揣着,别……别冻着。”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把自己编的竹鱼挂在孩子脖子上:“给你当护身符。” 竹溪拍了张俩人的合照,说“这是竹满堂最暖的画面”。 跨年夜,竹满堂的大灯笼又亮了,今年多了好些小灯笼,是新来的孩子编的。 结巴的孩子站在灯笼下,给大家讲他编竹器的故事,话说得顺顺的,没磕巴。 “我……我以前说话不……不好,编竹器后,就……就好多了,”他挠挠头,“竹……竹子教我的,慢……慢来,不着急。” 满棚的人都鼓掌,掌声比去年还响。 竹安妈端来的汤圆,这次放了桂花,香得人直吸气。 新年第一天,竹满堂的门槛上,又放着个竹篮子。 里面是几个野鸡蛋,还有一把新摘的荠菜,绿油油的。 纸条上的字比去年工整多了:“谢谢竹满堂,我家鸡下蛋多了,荠菜给你们包饺子。” 竹安笑着喊:“今天中午吃荠菜饺子,用竹制的锅篦子蒸,香得很!” 大家忙着摘菜、和面,结巴的孩子跑前跑后递东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风穿过竹满堂,带着竹子的清香和饺子的香味,老竹鱼的红布条轻轻晃,像在说:“这日子,真好。” 新年的太阳刚爬过竹梢。 结巴的孩子已经蹲在竹苗旁,手里捏着小水壶。 水珠落在新叶上,滚了两圈,钻进土里。 竹安妈端着早饭出来,见他裤脚沾着泥。 “傻孩子,刚换的裤子又弄脏了。” 嘴上数落着,手里却递过个热乎乎的菜包。 街坊张大爷扛着捆新竹子过来。 “竹安,这批竹料成色好,给孩子们编新玩意儿正好。” 竹安接过来,掂量了掂量:“够编十个竹蜻蜓了。” 结巴的孩子听见,眼睛亮了。 “我……我也想编。” 竹安笑着递给他根细竹条:“慢慢来,先练基础结。” 竹溪在一旁整理订单,突然笑出声。 “哥,你看这个留言,说咱的竹窗帘让他家猫上瘾了,天天趴在上面磨爪子。” 竹安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大橘猫正抱着竹条打盹。 第530章 赔罪 “告诉人家,竹料结实,磨不坏,”竹安说,“再送个竹制猫抓板,算咱赔罪。” 午后阳光正好。 结巴的孩子坐在竹椅上,手里的竹条慢慢成形。 虽然慢,但每个结都打得扎实。 竹安妈坐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夸一句:“这孩子,手越来越巧了。” 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上次订宠物床的好莱坞明星的助理。 “老板说那床太受欢迎了,想再订一百个,还要刻上宠物的名字。” 竹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一百个?行!让孩子们都来帮忙,就当练手了。” 结巴的孩子举着刚编到一半的竹蜻蜓:“我……我也能帮忙!” 助理看着他手里的半成品,笑着点头:“当然,我们就喜欢这样带着温度的手工。” 傍晚收工。 结巴的孩子捧着自己编的第一个完整竹蜻蜓。 翅膀有点歪,但能转起来。 他跑到竹苗旁,把竹蜻蜓插在土里。 “陪……陪着你长。” 竹安远远看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照片里,夕阳把孩子和竹苗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这张照片该放进今年的纪念册里。 晚饭时,竹溪宣布个好消息。 “咱的竹制品要进商场专柜了,下周开业。” 满桌的人都欢呼起来。 结巴的孩子嘴里塞着饺子,含混不清地说:“我……我去看店!” 竹安妈给他擦了擦嘴:“行啊,先在家练练怎么介绍,别紧张。” 夜里,竹满堂的灯还亮着。 竹安和竹溪在核对订单。 结巴的孩子趴在桌上,对着镜子练说话。 “这……这款竹蜻蜓,是……是手工编的,很……很结实。” 练着练着,自己先笑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里的竹子上。 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像是在为他加油。 商场专柜开业那天,竹满堂的人都去了。 结巴的孩子穿着新衣服,站在柜台后,手心里全是汗。 有人指着竹蜻蜓问价,他深吸一口气:“这……这是竹编的,十……十块钱。”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客人买了两个,说“孩子挺实在”,他脸一下子红了。 竹溪设计的宠物床刻上了名字,每个都不一样。 有刻“ cky ”的,有刻“旺财”的,歪歪扭扭的字母透着憨气。 好莱坞明星的助理来看样品,拿起一个直夸:“比机器刻的有感情。” 结巴的孩子凑过来说:“我……我也会刻,能……能帮忙。” 竹溪拍着他的肩:“等你练熟了,给你涨工钱。” 入夏的雨下得急,商场专柜的竹窗帘被风吹得直晃。 竹安赶紧找了根细竹条固定,说“得像给孩子扎辫子似的,紧点才不松”。 有个顾客见了,说“你们对竹器比对孩子还上心”。 竹安笑:“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物件,得疼着。” 雨停后,窗帘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像串小珠子。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竹制的笔筒,上面缠着圈红绳。 他说要送给竹溪,“谢……谢谢姐姐教我刻字”。 竹溪摆在办公桌上,天天用,说“比买的瓷笔筒顺手”。 有回开会,同事见了直问在哪买的,竹溪说“独家定制,不卖”。 孩子听说了,偷偷又编了几个,让竹溪送给大家。 秋分的竹编大赛,结巴的孩子报了名,要编竹制的小自行车。 他熬了好几个晚上,车把歪了就拆了重编,车轮不圆就一点点修。 比赛那天,他的小自行车能推着走,车筐里还编了只小竹鱼。 “歪鱼王”老太太给他打了满分:“这孩子的手,长在竹条上了。” 孩子捧着奖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咧着嘴笑。 竹溪把小自行车摆在商场专柜,旁边放着孩子编车时的照片。 有个妈妈带女儿来,小姑娘非要买,说“比玩具店的好看”。 孩子没舍得卖,说“放……放在这,让……让大家看”。 那妈妈买了个大竹筐,说“算支持小师傅”,孩子给她鞠了个躬。 外国经销商的竹窗帘卖爆了,说欧洲的设计师都在仿。 “但他们仿不出竹满堂的味儿,”邮件里特意加了句,“缺了点烟火气。” 竹安把邮件念给街坊听,有个大爷说:“烟火气?就是咱编筐时的汗珠子呗。” 竹安觉得在理,让大家编完竹器别擦太干净,“留点手温才对”。 冬天的雪下得厚,竹满堂的炭盆烧得旺,结巴的孩子在烤竹条。 他说“烤……烤过的竹条软,好……好编”,是跟“歪鱼王”老太太学的。 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说“这孩子比我年轻时有耐心”。 竹溪编了个竹制的暖脚炉,里面放个热水袋,给老太太焐脚。 “还是竹的隔凉,”老太太笑着说,“比棉鞋舒坦。” 跨年夜,商场专柜也挂起了竹灯笼,跟竹满堂的遥相呼应。 结巴的孩子在专柜值班,有个顾客买了个竹鱼挂件,说“新年挂着喜庆”。 他鼓起勇气说:“这……这鱼有灵性,能……能带来好运气。” 顾客笑着说“借你吉言”,他心里暖烘烘的。 收摊后,他给竹满堂打电话,说“今……今天卖了二十个”,声音里全是骄傲。 新年第一天,竹满堂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那个结巴孩子的妈妈。 她在外打工刚回来,特意来看看儿子编的竹器。 孩子拉着她的手,一个个介绍:“这……这是我编的书架,这……这是我刻的宠物床。” 妈妈摸着竹器,眼泪掉在竹条上,说“我儿子出息了”。 竹安妈拉着她的手:“孩子在这比啥都强,踏实。” 风从竹满堂的窗户钻进来,吹得竹窗帘“沙沙”响。 结巴的孩子看着院里新冒的竹苗,说“今……今年要编辆大……大自行车”。 竹安拍着他的肩:“慢慢来,咱竹满堂的日子,就像这竹子,一节节往上蹿。” 可不是嘛,只要手里有竹条,心里有盼头,日子就差不了。 热热闹闹的,挺好。 竹安在柜台后算账,笔尖划过账本,沙沙作响。 结巴的孩子蹲在地上,给新到的竹料抛光,竹屑落在他的布鞋上,像撒了层雪。 有个戴眼镜的先生来买竹制屏风,说要放在书房,“得有梅兰竹菊的纹样,雅致些”。 第531章 扎过 结巴的孩子突然抬头:“我……我会刻,能……能加钱吗?” 竹安刚想拦,先生却笑了:“当然能,加多少你说。” 孩子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十块。” 先生痛快答应,还夸他“实诚”。 竹溪拎着刚买的糖葫芦进来,见了这幕,偷偷给孩子竖了个大拇指。 结巴的孩子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抛光,竹料被磨得发亮,映出他带笑的眼睛。 傍晚收摊,竹安数着今天的收入,说“够给大家买新工具了”。 孩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十块钱,递到竹安面前:“这……这个也交公。” 竹安愣了愣,接过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傻孩子,这是你该得的。”她把钱塞回去,“买糖吃。” 孩子攥着钱,跑到街角的小卖部,回来时手里多了两袋水果糖,分给大家。 自己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夜风带着竹香,吹过竹满堂的灯笼,红绸子晃啊晃。 竹溪看着孩子的笑脸,突然说:“咱明年开个竹编培训班吧,让更多人学这手艺。” 竹安点头:“我看行,就请这孩子当助教,他手艺扎实,人又实在。” 结巴的孩子听见了,嘴里的糖差点喷出来:“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竹安拍着他的背,“你编的小自行车,连老外都想要。” 孩子的脸更红了,却悄悄把糖纸叠成小方块,放进兜里,像是藏起了个秘密。 第二天一早,竹满堂的门刚打开,就涌进一群孩子。 是街坊邻居家的,听说能学竹编,吵着要报名。 结巴的孩子站在竹安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竹安推了他一把:“去给小师弟师妹们露一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竹条,编了个最简单的竹蜻蜓,翅膀一振,真能飞起来。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喊他“小师傅”。 孩子的腰杆,悄悄挺直了些。 竹溪在一旁拍照,发朋友圈:“竹满堂开课啦,小师傅上线。”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好多人说要报名。 竹安看着热闹的院子,笑着说:“看来啊,这门手艺,丢不了喽。” 阳光穿过竹叶,落在孩子认真的脸上,落在竹条跳动的影子上,落在竹满堂飘出的阵阵竹香里。 日子就像这竹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能撑起一片天。 结巴的孩子教完课,坐在门槛上,数着今天赚的零花钱。 一张五块,两张一块,还有三个钢镚,加起来正好七块。 他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里,铁盒上贴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学费”。 竹溪走过来,递给他瓶冰汽水:“累坏了吧?” 孩子摇摇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打了个满足的嗝。 “竹……竹溪姐,我想……想编个竹制书包,给我妹妹。” “好啊,我教你。”竹溪坐在他身边,拿起竹条,“先编底,要编得密,才结实。” 竹条在两人手里翻飞,像两条绿色的蛇。 孩子学得慢,编错了就拆了重编,竹溪从不催,耐心等着。 夕阳西下时,一个带着小兔子纹样的竹书包,终于编好了。 孩子捧着书包,笑得比吃了糖还甜。 “真……真好看。” “嗯,”竹溪点头,“你妹妹肯定喜欢。” 晚风吹起孩子额前的碎发,他望着远处的炊烟,突然觉得,结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手里的竹条不会骗他,编出的物件不会笑他,那些喊他“小师傅”的孩子,眼里只有佩服。 竹满堂的灯笼又亮了,映着满院的竹香,也映着一个少年悄悄生长的勇气。 这勇气,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实在,比任何顺畅的语言都动人。 毕竟,能让日子扎根的,从来都不是巧舌如簧,而是这双手,这颗心,这份把竹条编进岁月里的执着。 夜色渐浓,竹满堂的灯,亮得格外久。 结巴的孩子把竹书包背在身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他摸着上面的小兔子,心里盘算着:等妹妹放学,给她个惊喜。 竹安妈凑过来看,笑着说:“比城里买的帆布包好看,还结实,装多少书都不怕。” 孩子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我再编个笔袋,配……配套。” 竹溪听了直乐:“这孩子,还挺讲究成套。” 第二天一早,孩子背着竹书包去接妹妹。 妹妹刚出校门,看见书包眼睛都亮了,蹦着跳着抢过去背。 “哥,这是你编的?太好看啦!”妹妹转着圈炫耀。 孩子点点头,把藏在身后的笔袋拿出来:“还……还有这个 。” 旁边的同学都围过来看,羡慕得不行,说“让你哥也给我编一个”。 竹满堂的培训班招了二十多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二岁。 结巴的孩子当助教,每天提前半小时来,把竹条泡在水里泡软。 有个小胖墩总学不会编竹圈,急得哭鼻子。 孩子走过去,把自己编坏的竹圈给他看:“我……我当初编了十……十个才成。” 小胖墩看着他手里歪歪扭扭的圈,突然笑了,抹抹眼泪继续学。 戴眼镜的先生来取屏风,看见上面刻的梅兰竹菊,眼睛都直了。 “这手艺,比我想象的还好!”他摸着花纹说,“特别是这竹子,看着就有劲儿。” 结巴的孩子站在一旁,小声说:“我……我刻的时候,想……想着院里的竹子。” 先生更高兴了,多给了五十块钱:“这是给你的奖励,用心了。” 孩子攥着钱,手心都出汗了,说啥也不肯要,最后竹安替他收着,说“存着买好竹料”。 入夏的午后,竹满堂的孩子们在院里编竹制的小扇子。 结巴的孩子教大家在扇面上刻简单的图案,太阳啊,小花啊,都歪歪扭扭的。 有个小姑娘刻着刻着,竹刀划破了手,哇地哭了。 孩子赶紧从兜里掏出创可贴,是竹溪给他备的,他自己都没舍得用。 “贴……贴上就不疼了,我……我也被扎过。”他举着自己手上的疤给她看。 小姑娘看着他的疤,不哭了,说“小师傅,你真勇敢”。 第532章 能手! 竹溪把孩子们编的扇子拍了照片,发在网上,配文“小师傅带徒弟,个个是能手”。 没想到有个儿童杂志的编辑看到了,联系竹溪说想采访。 采访那天,结巴的孩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编辑却笑着说:“没事,你编你的,我看着就行。” 他低头编竹蜻蜓,编着编着就放松了,嘴里还念叨着步骤:“先……先劈篾,再……再打底……” 编辑说:“这才是最真实的,比背稿子强。” 秋分那天,培训班的孩子们搞了个“竹编展”,把自己编的东西全摆出来。 有竹制的小篮子、小灯笼、小动物,还有个孩子编了个竹制的小火车,一节一节能连起来。 结巴的孩子把给妹妹编的书包和笔袋也摆上了,旁边放着他第一次编的歪竹鱼。 来参观的人都说:“这些孩子手太巧了,比大人编的有灵气。” 孩子听了,腰杆挺得更直了。 外国经销商来考察,看见培训班的孩子们在编竹窗帘,直竖大拇指。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从小……学,好!” 结巴的孩子走过去,递给他一个自己编的竹制钥匙扣,上面刻着歪竹鱼。 “送……送给你。”他小声说。 经销商高兴地接过来,挂在包上,说“这是最好的礼物”。 冬天冷,竹满堂的炭盆烧得旺,孩子们围在旁边编竹制的暖手宝。 结巴的孩子教大家往里面塞棉花,说“塞……塞得匀,才……才暖和”。 有个孩子塞得太多,暖手宝鼓鼓囊囊的,像个小包子。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孩子也跟着笑,笑声把炭盆里的火星都震得跳起来。 竹安妈端来一锅红薯,用竹筛装着,热气腾腾的,说“吃点甜的,编得更有劲”。 跨年夜,培训班的孩子们要去镇上的晚会表演,编竹器给大家看。 结巴的孩子是领队,要带着大家编一个大竹环,象征团圆。 上台前,他手心直冒汗,竹溪拍着他的肩:“别怕,就像在竹满堂一样。” 音乐响起,孩子们的小手飞快地动起来,竹条在他们手里像活了一样。 台下的掌声一波接一波,孩子看着慢慢成形的大竹环,突然觉得,说话结巴又咋了,手里的活儿不丢人。 新年第一天,妹妹背着竹书包,蹦蹦跳跳地来竹满堂,说“同学们都羡慕我”。 她还带来了自己编的小竹篮,歪歪扭扭的,却是用哥哥教的法子编的。 “哥,你看我编的,能装糖果呢!”妹妹举着篮子说。 结巴的孩子接过篮子,仔细看了看,说“比……比我第一回编的强”。 竹安妈看着这兄妹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咱竹满堂的手艺,后继有人喽。” 风从竹满堂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新竹的清香。 结巴的孩子坐在竹料旁,手里拿着竹刀,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活儿。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手里的竹条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说话还是有点结巴,但那又怎样呢? 手里的竹条不会骗他,编出的物件会说话,日子就像这竹条,编着编着,就顺了,就暖了。 妹妹编的小竹篮,被竹安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地方。 旁边还放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小师妹处女作”。 有个老奶奶看见了,笑着说:“这篮子跟我小时候编的一个样,透着股认真劲儿。” 妹妹跑过来,指着篮子说:“奶奶,我还能编更好的!”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听着,悄悄给妹妹竖了个大拇指。 竹溪给培训班的孩子们订了新竹刀,比原来的小一号,正好适合小手握。 结巴的孩子拿着新刀试了试,说“轻……轻快多了”。 有个孩子用新刀劈篾,一下子劈歪了,急得直跺脚。 孩子走过去,把自己劈坏的竹条给他看:“我……我用新刀也劈……劈坏过,不……不怕。” 那孩子看着他手里的竹条,慢慢静下心来,果然劈得直多了。 入夏的雨下得勤,竹满堂的竹料得经常翻晒。 结巴的孩子每天早上都去翻竹条,一片一片晾得整整齐齐。 竹安妈说:“这孩子比晒谷的老农还上心,生怕竹料发霉。” 有回下雨来得急,孩子抱着竹条往棚里跑,淋成了落汤鸡。 竹溪给他找了身干净衣服,笑着说:“你这是跟竹料比谁跑得快啊?” 戴眼镜的先生又来订竹器,这次想要个竹制的书架,要能放三百本书。 “就信你家的手艺,结实,看着也舒坦。”先生说。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听着,小声说:“我……我能帮忙打磨,保……保证不扎手。” 先生乐了:“那敢情好,就等你这小师傅出手。” 孩子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抠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培训班的孩子们要去敬老院慰问,编了好多竹制的小物件。 有竹制的痒痒挠、小果盘、杯垫,个个都带着毛茬,却透着暖。 结巴的孩子带着大家排练,教他们怎么说祝福语。 “爷……爷爷好,这……这个给您挠痒痒。”他自己先练了一遍,磕磕绊绊的。 孩子们跟着学,有的说得顺,有的说得磕巴,却都笑得特别甜。 到了敬老院,老人们看着孩子们编的物件,眼睛都亮了。 有个老爷爷摸着竹制痒痒挠,说“比塑料的得劲,还不冰手”。 妹妹把自己编的小篮子递过去,说“爷爷,这能装您的老花镜”。 结巴的孩子给一位老奶奶捶背,说“我……我编了个竹……竹制靠垫,给您……您靠着舒服”。 老奶奶拉着他的手,说“好孩子,比我家孙子还贴心”。 竹溪把孩子们在敬老院的照片做成了相册,每人发了一本。 结巴的孩子把相册放在床头,每天睡前都翻一翻。 里面有他给老奶奶捶背的照片,还有妹妹给爷爷递篮子的照片,笑得都特别开心。 他摸着照片里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说话结巴真的没什么。 只要心是热的,别人能感觉到。 秋分的时候,镇上办文化节,竹满堂占了个摊位。 结巴的孩子带着培训班的孩子们,现场编竹器给大家看。 第533章 鲜活 他编的竹蜻蜓飞得最高,引得一群小孩围着看。 有个记者过来采访,问他学竹编多久了。 孩子深吸一口气,说“三……三年了,我……我喜欢编竹器”。 记者笑着说:“你编的竹蜻蜓比别人的有劲儿,像带着风。” 外国经销商带了个设计师来,想跟竹满堂合作新款竹器。 设计师说想要“带着童趣的竹编”,结巴的孩子听了,把培训班孩子们的作品都抱了出来。 有歪歪扭扭的竹鱼,有三条腿的竹凳,还有带着毛茬的竹篮。 设计师看着看着,突然说:“这就是我要的!带着孩子气的认真,比设计图鲜活多了。” 孩子在旁边听着,悄悄把孩子们编的竹器摆得更整齐了。 冬天冷,竹满堂的炭盆旁总围着人。 结巴的孩子和妹妹一起,给培训班的孩子们编竹制手套。 妹妹的手套编得松,孩子就帮她收收紧,说“紧……紧点才保暖”。 有个孩子的手套编小了,戴不进去,急得快哭了。 妹妹说:“我跟你换,我的大!” 孩子看着妹妹,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手套比炭火还暖。 跨年夜,竹满堂的孩子们编了个巨大的竹制中国结,挂在院里的老竹上。 中国结上还挂着好多小竹鱼,都是孩子们编的,歪歪扭扭却透着喜兴。 结巴的孩子站在竹下,给大家讲编中国结的步骤,话说得比平时顺多了。 “先……先编个圈,再……再绕个结,就……就像抱在一起……” 孩子们听着,突然鼓起掌来,说“小师傅说得真好”。 新年第一天,竹满堂来了个新学员,是个说话也有点结巴的小男孩。 结巴的孩子主动过去,把自己编的歪竹鱼给他看:“我……我以前也……也这样,编……编竹器就……就忘了结巴。” 小男孩看着竹鱼,慢慢露出了笑。 妹妹跑过来,把自己编的小篮子递给他:“这是我编的,送给你当见面礼。” 竹安看着这三个孩子,突然觉得,竹满堂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 结巴的孩子坐在竹料旁,手里拿着竹刀,准备教新学员劈篾。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手里的竹条上,亮亮的。 他知道,自己说话还是有点结巴,但那又 怎样呢? 这里有喜欢他的人,有他喜欢的竹器,日子就像这竹条,编着编着,就有了模样,有了暖。 新学员接过小篮子,手指捏着竹条边缘,半天没敢下刀。 结巴的孩子蹲在他旁边,把自己劈坏的竹条堆到他面前。 “别……别怕,我……我刚开始,劈……劈断了一……一筐。” 新学员看着那堆长短不一的竹条,突然笑了,拿起竹刀试了试。 竹溪端来两碗热粥,放在孩子们旁边的石桌上。 “慢点练,先把竹条泡软了再劈,不容易裂。” 妹妹凑过来,给新学员演示怎么泡竹条,小手在水盆里搅来搅去。 结巴的孩子看着,突然觉得,这水盆里的影子,比课本上的插画还好看。 有个老爷爷拄着拐杖来竹满堂,说想订个竹制的鸟笼。 “要大点的,能装下我那只画眉,还得有个小秋千。” 结巴的孩子赶紧举手:“我……我来编,我……我会编秋……秋千。” 老爷爷乐了:“好啊,编好了我给你画眉唱段曲儿。” 孩子编鸟笼的时候,妹妹就在旁边给他递竹条。 编到秋千时,他手指被竹刺扎了下,血珠冒了出来。 妹妹赶紧掏出创可贴,踮着脚给他贴上,嘴里念叨:“说了让你小心点。” 他咧着嘴笑,不觉得疼,只觉得创可贴的图案真好看,是只小兔子。 鸟笼编好那天,老爷爷提着画眉来了。 画眉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啄了啄秋千,突然唱起歌来。 “你听,它满意着呢。”老爷爷捋着胡子,“这手艺,比镇上老木匠编的还细。”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把老爷爷给的工钱塞给妹妹:“给……给你买糖吃。” 文化节的摊位前,围了好多人看孩子们编竹器。 有个阿姨指着结巴的孩子编的竹蜻蜓,问:“这多少钱?我儿子肯定喜欢。” “不……不要钱,送……送你。”他把竹蜻蜓递过去,脸有点红。 阿姨愣了下,笑着塞给他一个苹果:“那阿姨跟你换,好不好?” 妹妹拿着苹果,在衣角擦了擦,递给他一半。 “甜吗?”她眨着眼睛问。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着说:“甜……甜过你上次偷藏的麦芽糖。” 妹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却把自己那半也塞给 了他。 冬天的雪下得挺大,竹满堂的院子里积了一层白。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在雪地里堆雪人,用竹条给雪人做了胳膊,还戴了顶竹编的小帽子。 妹妹端着热姜茶出来,喊他们进屋暖和暖和。 新学员捧着杯子,突然说:“我……我以前不敢说话,怕……怕别人笑。” 结巴的孩子拍拍他的肩:“我……我也是,后……后来发现,笑……笑声里,也有好……好意的。” 竹安在屋里听见了,笑着对竹溪说:“你看这俩孩子,倒成了知己。” 竹溪给炉子里添了块炭,“可不是嘛,竹条把心都串到一块儿了。” 过了年,新学员的爸妈来接他,看到孩子编的竹篮,眼圈都红了。 “以前他总闷在屋里,现在跟人说话都敢抬头了,多亏了你们。” 结巴的孩子站在旁边,把自己编的竹制小汽车塞给新学员:“带……带着玩,想……想我们了,就……就编个竹蜻蜓寄来。” 新学员抱着小汽车,眼泪掉在竹条上,说:“我……我下个月就来,还……还跟你学编鸟笼。” 春天的时候,竹满堂的竹子冒出了新芽。 结巴的孩子在竹林里埋了个时间胶囊,里面放着大家编的小竹器,还有一张合照。 照片里,他和妹妹、新学员挤在一起,笑得露出豁牙。 他对着胶囊说:“等……等竹子长得比房……房子高,就……就挖出来,看……看我们是不是更……更厉害了。” 妹妹凑过来说:“还要放张纸条,写着‘竹满堂永远热热闹闹’。” 他点点头,拿起竹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虽然慢,却很认真。 有天,那个戴眼镜的先生又来了,这次要订竹制的书架,说要送给学校图书馆。 “孩子们看书,用竹书架,透着股清气,比铁皮的舒服。” 第534章 撑圆 结巴的孩子正在劈竹条,闻言抬起头:“我……我去帮忙,给……给书架刻上花。” 先生笑着说:“好啊,刻上桃花,孩子们肯定喜欢。” 刻字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有点抖,但刻出来的桃花,花瓣却歪歪扭扭地透着劲儿。 妹妹在旁边给他擦汗,说:“比上次刻的好看多了,像真的要开了。” 他咧着嘴笑,竹屑落在头发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夏天的傍晚,竹满堂的院子里摆着竹桌竹凳,大家围坐着吃西瓜。 结巴的孩子给大家讲新学的笑话,说到逗乐处,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话也说得顺了:“后……后来那西瓜,滚……滚进竹筐里,把筐都撑……撑圆了!”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竹溪笑着说:“你看你,说笑话都带着竹味儿。”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躺在竹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妹妹凑过来,问:“哥,你说我们编的竹器,会不会传到好远的地方?” 他想了想说:“会……会的,竹条能……能编路,把远……远方都串……串起来。”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像在说“是啊是啊”。 秋天的时候,学校举办手工展,结巴的孩子编的竹制望远镜得了奖。 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说:“这……这个奖,是竹……竹子给的,是……是大家给的。” 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他看见妹妹和新学员在人群里跳,像两只快活的小竹雀。 下台的时候,新学员跑过来说:“我……我也编了个望远镜,比……比你的还清楚!” 他笑着说:“那……那下次比……比编竹制飞船,看……看谁的能……能飞到月亮上。” 两个孩子拉钩,手指勾在一起,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竹条。 竹安看着他们,对竹溪说:“你看这俩孩子,倒把竹条编出了翅膀。” 竹溪点点头,给他们端去刚切好的梨:“飞再高,也得尝尝家里的甜不是。” 冬天又到了,雪下得比去年还大。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在院子里堆了个竹制的雪人,用竹条做了滑雪板。 他们拉着雪人在雪地里跑,笑声震得雪从竹枝上掉下来,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妹妹举着相机,追着他们拍,嘴里喊着:“慢点,别摔着!” 结巴的孩子回头,脸上沾着雪,笑得特别灿烂。 他知道,不管以后编出多少竹器,不管话说得顺不顺,只要竹满堂的竹子还在长,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笑,日子就会像刚劈好的竹条,看着直,摸着暖,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 开春的时候,新学员真的来了,还带了个竹制的小火箭,说是自己编的。 结巴的孩子拿在手里看,眼睛都直了:“比……比我想的还……还像样!” 新学员挺了挺胸:“我……我在家练了一……一个月,就等……等跟你比。” 俩孩子蹲在院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怎么让火箭“飞”得更高,竹屑掉了一裤腿也不在乎。 妹妹在旁边摘了把野菊花,插进竹制的小花瓶,说要给“火箭发射台”当装饰。 竹安给培训班添了个新规矩,每个月搞次“竹编交换日”,孩子们编的物件可以互相换。 结巴的孩子用自己编的竹鱼,换了个小胖墩编的竹制弹弓。 他拿着弹弓在院里试,石子打在竹棚的柱子上,“啪”的一声。 小胖墩在旁边喊:“别……别打坏了,这弹弓我……我编了三天!” 孩子赶紧放下弹弓,给小胖墩鞠了个躬,逗得大家直笑。 入夏的晌午头,日头毒得很,竹满堂的竹棚里却凉快。 结巴的孩子带着新学员编竹制的凉席,竹条劈得细如丝,编出来软乎乎的。 竹安妈拿着蒲扇在旁边扇风:“这凉席铺着,比城里的空调还舒坦,不燥得慌。” 有个孩子编着编着睡着了,头歪在竹条堆上,口水都流出来了。 孩子走过去,拿自己编的竹制小枕头给垫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啥。 戴眼镜的先生来取图书馆的竹书架,看见上面刻的桃花,一个劲点头。 “这桃花看着就精神,孩子们看书时,说不定真能闻见香味。” 结巴的孩子站在旁边,突然说:“我……我还刻了只小……小蜜蜂,藏……藏在桃花后面。” 先生赶紧找,果然在一片花瓣后面找到只歪歪扭扭的小蜜蜂,乐得直拍大腿。 他非要多给五十块钱,孩子说啥也不要,最后拿了本童话书当谢礼,宝贝似的揣着。 文化节又到了,这次竹满堂的摊位前摆了个大家伙——竹制的小火车,能载着三个孩子跑。 是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一起编的,车轮是竹圈做的,车厢上还刻着歪竹鱼。 孩子们排着队要坐,俩小师傅在旁边扶着,嘴 里喊:“抓……抓紧了,开……开车啦!” 有个老太太看着直抹眼泪:“我小时候坐过竹制的推车,一晃几十年,又看着了。” 妹妹在旁边卖自己编的竹制小发卡,上面缠着彩色的线,五毛钱一个。 有个小姑娘买了个,戴在头上蹦蹦跳跳的。 妹妹追上去,又给了个竹制的小蝴蝶:“送……送你,配……配套才好看。” 小姑娘的妈妈笑着说:“这小丫头比城里的售货员还会做生意。” 秋天的傍晚,蚊子多,竹满堂的院里点着竹制的蚊香,是孩子们自己编的草绳混着艾草。 结巴的孩子给新学员讲铁雄太爷爷编竹鱼的故事,说得磕磕绊绊,却格外认真。 “太……太爷爷编的鱼,尾……尾巴能翘到天……天上,说……说这样才有劲儿。” 新学员听得眼睛直勾勾的,突然说:“我……我也想编……编那样的鱼,比……比火箭还厉害。” 孩子拍拍他的肩,像当年王竹安拍自己那样。 竹溪带回来个新玩意儿——竹制的太阳能小灯,孩子们编的竹筐当灯罩,晚上会亮。 结巴的孩子拿着在院里转,灯光透过竹纹照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 他突然说:“咱……咱把灯挂在时……时间胶囊上面,让……让它照着,不……不怕黑。” 第535章 七手八脚 大家都觉得这主意好,七手八脚地把灯挂在竹林里,夜里远远看去,像颗小月亮。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新学员的爸妈来接他,手里拎着个大包袱。 打开一看,是他在家编的一堆竹器:竹篮、竹碗、竹制的小动物,摆了满满一炕。 “这孩子在家啥也不干,就蹲在院里编竹条,说要给小师傅当礼物。”他妈笑着说。 结巴的孩子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物件,眼圈有点红,把自己编的最大的竹鱼递过去:“这……这个给你,放……放在显眼的地方。”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一半是新学员编的,带着他那边的竹子味儿。 结巴的孩子站在灯笼下,给大家读新学员寄来的信,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热乎气。 “我……我编了个竹……竹制的星星,挂……挂在窗前,就……就像看着竹满堂的灯。” 读到这儿,他突然不结巴了,声音亮得像灯笼里的光。 满棚的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里的光比灯笼还暖。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林里栽了棵新竹苗,旁边插着块竹牌,写着“新学员的竹”。 妹妹在旁边浇水,说:“等这竹子长高了,他回来就能用它编鱼了。” 孩子点点头,摸着竹苗的叶子,像摸着啥宝贝。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老竹鱼的红布条在棚里晃啊晃,像在说:“这日子,就得这么热热闹闹地过。” 新学员寄来的竹制星星,被结巴的孩子挂在了竹满堂的房梁上。 星星的角有点歪,却刷了层亮漆,反光时晃得人眼睛眯成缝。 有个来买竹器的大叔看见了,笑着说:“这星星比城里挂的彩灯有劲儿,带着股土香。” 孩子仰着头看,突然说:“等……等他回来,咱……咱再编个月亮,配……配套。” 妹妹在旁边接话:“还要编朵云,让星星月亮都站在云上!” 开春后,竹满堂的培训班招了个特殊的学员,是个坐着轮椅的小姑娘。 结巴的孩子特意给她编了个竹制的小桌板,能架在轮椅上放竹条。 “这……这样你就不用总……总低着头了。”他把桌板递过去,脸有点红。 小姑娘摸着桌板上的花纹,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小师傅,比我家的木头桌板好看。” 竹安在旁边看着,悄悄抹了把眼泪,觉得 这孩子的心比竹条还软。 入夏的雨下得猛,院里的竹苗被浇得直不起腰。 结巴的孩子冒雨去扶,一把没扶住,自己摔在泥里,成了个泥猴。 妹妹拿着伞跑出来,喊他快躲躲:“苗浇坏了能再栽,你淋感冒了咋办!”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指着竹苗乐:“你看,它……它直起来了!” 那股傻劲儿,跟当年铁雄太爷爷护着新竹苗一个样。 戴眼镜的先生又来了,这次不是订竹器,是来送锦旗的。 锦旗上写着“竹韵书香,润物无声”,字是请书法家写的,苍劲有力。 “学校图书馆的竹书架,孩子们都爱靠着看书,说闻着竹香能记住字。”先生笑着说。 结巴的孩子看着锦旗,突然说:“我……我能在锦……锦旗旁边,挂……挂个竹制的小书架不?” 先生愣了下,随即大笑:“当然能,这才叫珠联璧合!” 文化节的竹制小火车,被镇上的幼儿园借去当教具。 孩子们坐着小火车学数数,一节车厢、两节车厢,数得特起劲儿。 园长给竹满堂送了面感谢信,说“这小火车比任何玩具都管用,孩子们还学会了爱护竹器”。 结巴的孩子把感谢信贴在墙上,就在锦旗旁边,说“这……这是大家的功……功劳”。 新学员寄来的竹星星,在旁边晃啊晃,像在点头。 秋天摘酸枣的时候,结巴的孩子带着学员们去后山。 他编了个竹制的小梯子,能架在矮树上摘高处的果子。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举着竹篮,在底下接,笑得咯咯响。 有个孩子爬梯子时差点摔下来,被孩子一把拉住。 “慢……慢点,安全当……当紧。”他说着,自己先把梯子扎得更稳了。 那天摘的酸枣,酸得人咧嘴,却没人舍得吐,说“这是自己摘的,甜着呢”。 竹溪网购了批彩色的竹条,红的、绿的、黄的,像彩虹落在竹满堂。 结巴的孩子用彩色竹条编了只凤凰,尾巴拖得老长,五颜六色的。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看了,说:“小师傅,能教我编只彩色的蝴蝶不?” 他赶紧点头,手把手地教,竹条在两人手里翻飞,像在跳舞。 蝴蝶编好那天,小姑娘把它别在轮椅上,说“这样我走到哪儿,蝴蝶就飞到哪儿”。 冬天第一场冻 ,院里的水缸结了层薄冰。 结巴的孩子和学员们在冰上放竹制的小冰车,车轱辘是竹圈做的,滑得飞快。 妹妹举着竹制的小鞭子,在旁边喊“驾”,像个小赶车的。 有个孩子的冰车翻了,趴在冰上笑,半天不起来。 孩子走过去拉他,自己也滑倒了,俩人手拉着手在冰上打滚,笑声震得冰碴子掉下来。 跨年夜,新学员没回来,却寄了个包裹,里面是个竹制的大灯笼。 灯笼上编着三个小人,一个结巴的孩子,一个举着相机的妹妹,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姑娘,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火箭。 附了张纸条:“我……我画不好,就……就编出来了,想……想你们。” 结巴的孩子把灯笼挂在最高处,点亮时,三个小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在跳舞。 满棚的人看着,突然都不说话了,就那么笑着,眼里闪着光。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院里种了棵梅花树,就在新学员的竹苗旁边。 他说:“竹……竹子耐寒,梅……梅花也耐寒,它……它们能当……当朋友。” 妹妹在旁边插了块竹牌,写着“竹梅之交”,字是照着字典描的。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用彩色竹条编了只小鸟,挂在梅花树上。 “这样它们就不孤单了,”她说着,伸手摸了摸竹苗的叶子,“等竹子长高了,小鸟就能在上面做窝。” 第536章 竹料 风从竹林吹过来,带着梅花的香和竹子的清。 结巴的孩子看着满院的竹器、满棚的笑脸,突然觉得,说话结巴真的不算啥。 手里的竹条能编出凤凰,心里的热乎能暖透冬天,日子就像这竹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成了最结实、最暖心的模样。 梅花树发新芽的时候,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编了个竹制的鸟巢,挂在树杈上。 巢里铺着她自己攒的羽毛,软乎乎的,像个小云朵。 结巴的孩子站在树下看,说:“这……这巢比鸟自己搭的还……还舒服。” 小姑娘笑了:“等小鸟住进来,我就编个竹制的食盆,天天给它们添米。” 妹妹在旁边拍手:“我要编个竹制的小梯子,让小鸟上下方便!” 竹安给培训班添了个竹制的洗手池,用粗竹节挖空做的,底下接了根竹管当排水管。 结巴的孩子第一个用,掬起水洗脸,凉丝丝的,带着竹腥气。 “比……比家里的陶瓷盆好,不……不冰手。”他抹着脸说。 有个孩子洗手时玩水,把竹池里的水溅了一地。 孩子走过去,没批评他,反而教他用竹条编了个小水瓢:“用……用这个舀水,就……就不溅了。” 入夏的傍晚,竹满堂的竹棚下挂起了竹制的风铃,是孩子们用碎竹片做的。 风一吹,“叮叮当当”响,像无数个小竹鱼在唱歌。 结巴的孩子躺在竹床上,听着铃声,突然说:“这……这声音跟太……太爷爷编竹鱼时的声……声音像。” 竹安妈在旁边纳鞋底,闻言抬头:“可不是嘛,老手艺的声儿,刻在骨子里呢。” 妹妹拿着竹制的小鼓,跟着铃声敲,节奏乱得很,却透着快活。 戴眼镜的先生带来个好消息,说学校要建个“竹韵角”,专门展示孩子们编的竹器。 “还要请小师傅去给孩子们上堂课,讲讲竹编的故事。”先生看着结巴的孩子说。 孩子脸一下子白了,连连摆手:“我……我不行,我……我说话不利索。” 竹溪拍着他的肩:“就像跟培训班的孩子聊天似的,想说啥说啥。” 妹妹凑过来说:“哥,我陪你去,我给你当小助手!” 文化节上,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视频连线,俩人对着手机比谁编的竹器好。 新学员举着个竹制的机器人,胳膊腿都能活动。 孩子举着自己编的竹制变形金刚,零件比机器人还多。 俩人手忙脚乱地展示,手机镜头晃得厉害,却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最后谁也没赢,约定秋天再比,比编竹制的大轮船,能载着十个小竹鱼那种。 秋天收玉米的时候,竹满堂的孩子们编了好多竹制的玉米笼,挂在院里晾晒。 黄澄澄的玉米装在竹笼里,看着就喜人。 结巴的孩子踩着竹制的梯子,把笼子往高处挂,嘴里念叨:“高……高点通风,不……不发霉。”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底下递笼子,说:“小师傅,你慢点,别摔下来。” 有个玉米从笼里掉出来,滚到妹妹脚边,她捡起来啃,甜得眯起眼。 竹溪把孩子们编的竹器拍成照片,做成了本厚厚的相册,起名叫《竹满堂的故事》。 每一页都写着编竹器的孩子的名字,还有他们编时的小故事。 结巴的孩子翻到自己编的第一只歪竹鱼,脸有点红:“那……那时编得真……真丑。” 竹溪笑着说:“丑才真实呢,就像你小时候流着鼻涕的照片,现在看才亲。” 新学员寄来的竹火箭照片也在里面,旁边写着“远方的朋友”。 冬天飘起小雪花时,竹满堂的炭盆边多了个竹制的烤架,是结巴的孩子编的。 架上能放红薯、土豆,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满棚。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最爱吃烤红薯,孩子就每次都给她挑个最大的。 “剥……剥的时候慢点,别……别烫着手。”他把红薯递过去,用竹片刮掉皮。 新学员视频时看见烤架,馋得直咂嘴,说回来要烤十个红薯,吃个够。 跨年夜,竹满堂的大灯笼上多了个新图案,是结巴的孩子刻的全家福。 有竹安、竹溪、竹安妈,还有他和妹妹、新学员、坐着轮椅的小姑娘,歪歪扭扭挤在一起。 灯笼点亮时,图案在墙上晃啊晃,像一群人在跳舞。 孩子举着灯笼,突然大声说:“我……我们都是竹……竹满堂的人!” 话音刚落,满棚的掌声差点把灯笼震下来,连炭盆里的火星都跳得更高了。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去学校“竹韵角”上课,妹妹推着坐着轮椅的小姑娘跟在后面。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小脑袋,手心全是汗。 突然看见第一排摆着自己编的歪竹鱼 ,一下子不紧张了。 “这……这鱼是我编的,当……当时编坏了五……五个才成。”他指着鱼说,话虽磕巴,却很稳。 孩子们听得入了神,有个小胖子举手:“小师傅,我也想编鱼,能教我吗?” 孩子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风穿过竹满堂的竹林,带着新一年的生气。 结巴的孩子坐在院里的竹凳上,手里拿着竹条,准备编个竹制的小讲台,下次上课用。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里的竹条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说话还是会结巴,编的竹器也未必都周正。 但那又怎样呢? 竹满堂的竹子在长,身边的人在笑,手里的竹条在转,日子就像这竹条,编着编着,就有了温度,有了念想,有了数不清的好日子。 结巴的孩子编的小讲台,用的是新竹料,带着股清香味。 讲台边刻着圈小竹子,每棵都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往上长的劲儿。 去学校上课时,他把讲台摆在讲台上,正好能放下竹条和竹刀。 有个孩子摸着讲台说:“小师傅,这讲台比老师的木头讲台好看。” 他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下……下次给你们编……编竹制的小课桌。” 第537章 长歪了 开春的雨淅淅沥沥,竹满堂的竹苗喝足了水,“噌噌”往上蹿。 结巴的孩子每天都去量身高,用竹片在苗上做记号,比给自己量还上心。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也跟着去,手里拿着竹制的小尺子,说:“这棵长得最快,比我上周高了两指。” 孩子点点头,突然说:“等……等它们长成大竹子,我……我编个竹制的轮椅,给……给你当礼物。”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 入夏的午后,竹满堂的孩子们在院里编竹制的小扇子,扇面上画着自己喜欢的图案。 结巴的孩子画了只竹鱼,尾巴翘得老高,旁边写着“竹满堂”三个字,歪歪扭扭的。 妹妹画了个大西瓜,用竹条当瓜藤,看着就解渴。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画了朵梅花,说:“等冬天开了,就像竹梅之交的样子。” 竹安妈看着这些扇子,笑着说:“比集市上买的花哨扇子强,带着咱自己的味儿。” 戴眼镜的先生来“竹韵角”参观,看见孩子们编的竹器,一个劲夸:“这才是真正的文化,活的,热乎的。” 他指着结巴的孩子编的歪竹鱼,对身边的校长说:“这鱼看着歪,却有股精气神,比那些精雕细琢的有灵气。” 孩子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脸有点红,却悄悄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校长笑着说:“等下次文化节,让孩子们去广场表演编竹器,准保受欢迎。” 文化节的广场上,竹满堂的孩子们搭了个竹制的小台子,现场编竹器给大家看。 结巴的孩子带着新学员视频连线,俩人隔空合作编了只大竹鱼,引来一片掌声。 新学员在视频里喊:“我……我下个月就回……回来,带……带竹制的轮船零件!” 孩子笑着点头,举着刚编好的鱼尾巴说:“我……我等着,咱……咱一起拼轮船。” 妹妹在旁边举着竹制的小喇叭,喊:“竹满堂的竹器,好看又结实,快来买呀!” 秋天摘柿子的时候,竹满堂的孩子们爬到竹制的梯子上,把红彤彤的柿子摘下来,放进竹篮里。 结巴的孩子爬得最高,手里拿着竹制的小钩子,勾住树枝往下拽,动作熟练得很。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底下指挥:“左边那个红的,对,就是那个,看着就甜!” 有个柿子掉下来,“啪”地摔在竹篮里,没烂,滚了两圈。 孩子笑着说:“你看,竹……竹篮软和,比……比塑料筐会疼人。” 竹溪给孩子们买了批新竹刀,刀刃磨得亮亮的,却在手柄处缠了圈软竹丝,握着不硌手。 结巴的孩子拿着新刀试了试,劈篾又快又直,说:“比……比原来的好,不……不磨手。” 新学员回来那天,也带了把竹刀,是他自己做的,手柄上刻着只小火箭。 “给……给你,咱……咱用一样的刀。”他把刀递过来,眼里闪着光。 俩孩子拿着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笑了,像两只快活的小竹雀。 冬天的雪下得厚,竹满堂的院里堆了个大雪人,戴着竹制的帽子,围着竹编的围巾,手里还举着只竹鱼。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妹妹、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雪人旁边合影,笑得露出豁牙。 新学员说:“我……我编了个竹制的雪橇,咱……咱拉着雪人跑。” 孩子点点头,和他一起把雪橇绑在雪人身上,几个人拉着绳子跑,笑声震得雪从竹枝上掉下来。 竹安妈站在门口看,笑着说:“这伙孩子,把竹条玩出花了。” 跨年夜,竹满堂的棚里挂了好多竹制的小灯笼,每个灯笼里都放着孩子们的心愿。 结巴的孩子写的是:“愿……愿竹满堂的竹子,长……长得比天还高。” 新学员写的是:“想……想和小师傅一起,编……编能开到月亮上的竹船。”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写的是:“盼……盼小师傅的竹制轮椅,早……早点编好。” 妹妹把这些心愿读给大家听,读着读着,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比谁都甜。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开始编竹制的轮椅,竹条选的是最结实的老竹,劈得又细又匀。 新学员在旁边帮忙打磨,说:“咱……咱编得稳当点,让……让她坐着比沙发还舒服。”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旁边看,手里拿着彩色竹条,说要编个坐垫,配着轮椅才好看。 竹安看着这三个孩子,突然对竹溪说:“你看,这手艺啊,不光编物件,还编人心呢。” 竹溪点点头,眼里的光比灯笼还暖。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年的喜气,老竹鱼的红布条在棚里晃啊晃,像在说“真好”。 结巴的孩子手里的竹条转得飞快,轮椅的框架慢慢成形,透着股扎实劲儿。 他知道,不管编多少竹器,不管话说得 多顺,只要竹满堂的人在,竹子在,这日子就会像刚编好的竹器,看着舒心,摸着暖心,用着放心。 竹制轮椅编到一半,结巴的孩子发现轮子有点晃。 他拆了重编,手指被竹条勒出红印子,也没吭声。 新学员看不过去,抢过竹条说:“我……我来试试,你歇……歇会儿。” 俩孩子凑在一起琢磨,竹屑掉了满身,倒真把轮子编稳当了。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旁边拍手:“比我现在的轮椅好看,像带花纹的小马车。” 开春的太阳暖烘烘的,竹满堂的竹苗又蹿高了一截。 结巴的孩子用竹片给每棵苗都做了新记号,比上次的高了一大块。 妹妹拿着竹制的小水壶浇水,嘴里哼着自己编的歌:“小竹子,快快长,长成大竹编竹筐……” 有棵苗被风吹歪了,孩子赶紧用竹条给它搭了个小支架,说:“扶……扶着点,别长……长歪了。” 那认真劲儿,跟当年王竹安教他编竹鱼时一个样。 入夏摘槐花,竹满堂的孩子们举着竹制的长钩子,在树下勾槐花。 结巴的孩子举着钩子够最高的枝,槐花掉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戴了朵小花。 第538章 最卖力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底下用竹篮接着,说:“够了够了,能蒸一大锅槐花饭了。” 竹安妈把槐花拌上面粉,用竹笼蒸出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孩子吃了一大碗,含糊着说:“比……比城里买的蛋糕还……还香。” 戴眼镜的先生带了帮城里的老师来竹满堂,说要学编竹器,回去教学生。 结巴的孩子教他们编最简单的竹蜻蜓,手把着手教,比自己编还认真。 有个老师笨手笨脚的,总把竹条编错,急得满头汗。 孩子笑着说:“我……我当初编坏了十……十个呢,不……不急。” 那老师听了,慢慢静下心来,还真编出个像样的。 文化节的广场上,新学员带来的竹制轮船零件派上了用场。 结巴的孩子和他蹲在地上拼,拼到最后,发现少了个烟囱。 妹妹跑回家,拿了个竹制的笔筒来:“用这个当烟囱,正好!” 轮船拼好那天,孩子们举着它在广场上跑,说“开船去月亮啦”。 有个老太太看着直抹眼泪:“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就爱编竹船,可惜没留下。” 秋天晒谷子,竹满堂的竹筐派上了大用场,装得满满当当。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抬着竹筐往晒谷场跑,筐绳勒得肩膀发红也不喊累。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旁边用竹制的耙子摊谷子,说:“摊匀点,晒得快。” 竹安妈看着满场的谷子,笑着说:“还是竹筐透气,晒出来的谷子比塑料布捂的香。” 孩子听了,偷偷把竹筐往谷子堆里又塞了塞。 竹溪网购的彩色竹条快用完了,孩子们就去山里捡野藤,晒干了染成彩色。 结巴的孩子染了根红色的,说要给轮椅编个红色的扶手,喜庆。 新学员染了根蓝色的,说要编个蓝色的船帆,像大海的颜色。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把染好的藤条编成小辫,说要给轮椅当装饰。 竹安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藤条,笑着说:“比买的彩色竹条还有意思。” 冬天的炭盆烧得旺,孩子们围在旁边编竹制的小玩意,准备过年当礼物。 结巴的孩子给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编了个竹制的暖手宝,里面塞了棉花。 “捂……捂着,不……不冷。”他把暖手宝递过去,脸有点红。 新学员编了个竹制的小风车,说“开春了就能转”。 妹妹编了堆竹制的小鞭炮,挂在轮椅上,说“提前过年啦”。 跨年夜,竹满堂的棚里来了个新客人,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 他说要学编竹船,想给母亲留个念想。 结巴的孩子把自己编的歪竹船给他看:“我……我教你,不……不难。” 那天晚上,棚里的灯亮到半夜,老太太的儿子还真编出个像样的竹船。 新年第一天,竹制的轮椅终于编好了。 结巴的孩子在扶手上缠了圈红色的野藤,坐板上铺着彩色的竹垫。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坐上去,试着转了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比我原来的轮椅舒服十倍!”她举着轮椅的扶手说。 新学员和妹妹在旁边拍手,说“小师傅太厉害啦”。 风从竹林吹过来,带着新一年的竹香。 结巴的孩子看着小姑娘坐着新轮椅在院里转,突然觉得,说话结巴真不算啥。 手里的竹条能编出轮椅,心里的热乎能暖透人心,日子就像这竹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成了最结实、最暖心的模样。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坐着新轮椅在竹满堂的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说轮椅的轮子转起来“咕噜咕噜”响,像在唱歌。 结巴的孩子跟在后面,时不时问:“颠……颠不颠?用……用不用再垫点啥?” 小姑娘笑着摇头:“比棉花还软和,你编的轮椅会疼人。” 新学员在旁边拍了张照,说要寄给爸妈看,“小师傅的手艺能当饭吃了”。 开春的竹笋冒得快,孩子们挎着竹篮去挖笋。 结巴的孩子拿着竹制的小铲子,专挑尖儿冒得高的挖。 “这……这种长得快,肉……肉也嫩。”他边挖边说。 小姑娘坐在轮椅上,指着土里的笋尖:“那边还有,藏在草里呢。” 挖回来的竹笋,竹安妈做成腌笋,装在竹坛里,说“等夏天就着粥吃,开胃”。 入夏的暴雨下了三天,竹满堂的竹棚漏了个小洞。 结巴的孩子踩着竹梯上去补,新学员在底下扶着梯子,手心里全是汗。 “踩……踩稳点,别……别晃。”新学员仰头喊。 孩子笑着说:“我……我比竹梯稳。” 补好下来,他浑身都湿透了,却指着棚顶说:“这……这下不漏了。” 竹安妈用毛巾给他擦脸 ,说“傻孩子,漏点雨怕啥,别摔着”。 戴眼镜的先生又来了,这次带了本画册,是孩子们在“竹韵角”的作品。 画册里有结巴的孩子编的竹鱼,有新学员编的火箭,还有小姑娘编的梅花。 “出版社想出版,让更多人看看咱的竹编文化。”先生翻着画册说。 孩子看着自己的歪竹鱼印在纸上,突然说:“能……能给我留……留一本不?我……我想给我爷看看。” 先生笑着点头:“给你留十本,让你爷天天看。” 文化节的广场上,孩子们表演编竹器,引来好多人拍照。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合作编竹船,一个编船身,一个编船帆,配合得特默契。 有个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问他们学竹编难不难。 孩子想了想说:“难……难,但编……编出东西来,特……特高兴。” 新学员接着说:“就像……就像竹子长高,慢……慢来,就……就成了。” 记者听了,眼圈有点红。 秋天收花生,竹满堂的孩子们用竹制的小锄头刨,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结巴的孩子刨得最卖力,花生壳上沾着泥,他也不擦,直接往嘴里塞。 “甜……甜着呢。”他含糊着说。 小姑娘坐在轮椅上摘花生,说“这颗最大,给你”。 新学员把花生壳堆在一起,说“烧着玩,能出香味”。 竹安妈看着他们,笑着说“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 第539章 不算啥 竹溪带着孩子们去山里砍竹子,说是要编批大竹筐,给镇上的果农装苹果。 结巴的孩子选了根最直的竹子,说“这……这根结实,能编大……大筐”。 新学员举着斧头,却不敢下劈,怕劈歪了。 孩子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教:“对准……准竹节,用……用力砍。” 斧头落下,竹子“咔嚓”一声断了,俩人都笑了。 冬天的雪下得厚,孩子们在院里堆了个竹制的雪狮子,用竹条做尾巴,竹片做牙齿。 结巴的孩子给雪狮子戴了个竹编的红围巾,说“这……这样不冷”。 小姑娘坐着轮椅在旁边看,说“狮子的眼睛要是用黑竹片就好了”。 新学员赶紧去找,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片黑竹片,小心翼翼地贴上。 雪狮子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引得街坊都来拍照。 跨年夜,竹满堂的棚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是那个学编竹船的老太太的儿子。 他带来了自己编的竹船,比上次的像样多了。 “我妈天天摸着这船笑,说像看到我爸了。”他说着,眼圈红了。 结巴的孩子把自己编的竹鱼挂在船上:“给……给船添个伴。” 那天晚上,大家围着竹船唱歌,歌声飘得老远。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林里栽了棵新竹苗,旁边插着竹牌,写着“雪狮子的朋友”。 他说:“等……等它长高,就……就编个竹笼子,装……装雪狮子的孩子。” 新学员笑着说:“那……那得编个大的,雪狮子家……家人多。” 小姑娘坐在轮椅上,给竹苗浇了点水,说“快点长,我们等着呢”。 风穿过竹林,带着竹香和新年的喜气。 结巴的孩子看着满院的竹器,看着身边笑哈哈的伙伴,突然觉得,日子就该这样。 手里有活干,身边有人陪,心里有盼头,比啥都强。 开春的时候,那棵叫“雪狮子的朋友”的竹苗,冒出了三片新叶。 结巴的孩子每天早上都去数,数完就咧着嘴笑,像得了啥宝贝。 新学员拿竹片给它做了个小篱笆,说“别让鸡啄了”。 小姑娘坐着轮椅,把自己编的竹制小风车插在篱笆旁,风一吹“哗哗”转。 妹妹跑过来看,说“这风车比广场上卖的好看,有竹香味儿”。 入夏的晌午,竹满堂的竹棚 下,孩子们围着竹桌吃西瓜。 结巴的孩子把瓜籽吐在竹制的小碟里,说“攒……攒着,秋天种……种西瓜”。 新学员抢着说:“我……我会编竹制的瓜棚,让……让西瓜爬上去。” 小姑娘笑着说:“到时候用我的轮椅运西瓜,肯定比竹筐稳。” 竹安妈在旁边听着,乐得当啷一声,把竹勺掉在了竹盆里。 戴眼镜的先生送来出版的画册,封面上就是那只歪竹鱼,旁边写着“竹满堂的故事”。 结巴的孩子捧着画册,手指摸着自己编的鱼,半天说不出话。 先生拍着他的肩:“这书要送到全国各地的图书馆,让更多人认识你。” 孩子突然抬头:“能……能给太……太爷爷的坟前放……放一本不?” 先生眼圈一热,说“我陪你去”。 文化节上,孩子们的竹制轮船成了明星,好多人排队跟它合影。 有个老板想花钱买走,结巴的孩子摇摇头:“不……不卖,这……这是大家一起编……编的。” 新学员接着说:“要……要放在竹满堂,当……当传家宝。” 妹妹举着竹喇叭喊:“想看轮船,就来竹满堂,管够!” 老板听了,笑着买了十个竹制小风车,说“算我支持你们”。 秋天种的西瓜真长出来了,圆滚滚的躺在竹棚下。 结巴的孩子摘了个最大的,用竹刀切开,红瓤黑籽,甜得淌水。 他先给坐着轮椅的小姑娘递了一块:“你……你说的,用……用轮椅运西瓜。” 新学员抱着西瓜往轮椅上放,笑得直不起腰:“还……还真能运。” 竹安妈看着,说“这西瓜沾了竹气,比往年的甜”。 竹溪带孩子们去镇上赶集,摆摊卖竹器,生意好得忙不过来。 结巴的孩子负责收钱,把钱放进竹制的小钱箱里,一分一厘都数得清楚。 有个阿姨买了个竹篮,说“这篮子编得真细,比我年轻时用的还好”。 孩子笑着说:“我……我编了三……三天呢。” 阿姨多给了五块钱:“给你买糖吃,好孩子。” 冬天的雪下得急,竹满堂的屋顶积了厚厚一层。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拿着竹制的雪铲去扫雪,雪沫子溅了满身。 小姑娘坐着轮椅在门口喊:“别爬太高,小心摔着!” 俩人不听,非要把 竹棚顶的雪扫干净,说“别压塌了”。 扫完下来,俩人脸冻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却笑得特开心。 跨年夜,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又来了,这次带了他女儿来。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看着院里的雪狮子,眼睛直发亮。 “我……我也想学编竹器,”她小声说,“想编个小狮子。” 结巴的孩子赶紧找竹条,手把手教她编,比教新学员时还耐心。 老太太的儿子看着,悄悄抹了把眼泪,说“这手艺传到孩子手里了”。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满堂门口立了块竹牌,上面刻着“欢迎学竹编,不要钱”。 字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暖。 第一个来学的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背着个竹制的小书包。 “我……我带了竹条来,”她举着书包说,“妈妈说这是最好的礼……礼物。” 孩子笑着点头,把自己编的第一只歪竹鱼送给她:“这……这个给你,当……当样子。”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一年的生气,竹牌上的字被太阳照得亮亮的。 结巴的孩子看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认真学编竹条,突然觉得,说话结巴真不算啥。 手里的竹条能教出徒弟,心里的热乎能传给别人,日子就像这竹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成了最结实、最暖心的模样。 第540章 不急不躁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编小狮子,手指笨笨的,总把竹条缠错。 结巴的孩子不急不躁,拿自己编坏的狮子头给她看:“我……我当初编得比……比这还丑。” 小姑娘看着那歪脑袋的狮子,突然笑了,手里的竹条也顺了些。 新学员在旁边打趣:“小师傅教徒弟,比竹安教你时还有耐心。” 孩子脸一红,低头继续帮小姑娘调整竹条,阳光落在俩人手上,暖融融的。 开春的雨刚过,“雪狮子的朋友”竹苗又蹿高了,篱笆都快拦不住了。 结巴的孩子找了根长竹条,给它搭了个新支架,比上次的高了一大截。 妹妹蹲在旁边,给竹苗根上培土:“得让它站稳了,将来好编大竹筐。”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竹制的小水壶浇水,说:“我家的竹子也这么浇,长得可快了。” 孩子听了直乐:“等……等它长够粗,给……给你编个小狮子摇篮。” 入夏的傍晚,竹满堂的竹棚下挂起竹制的小灯,是孩子们用彩色竹条编的。 结巴的孩子给灯里点上蜡烛,光影透过竹条在地上晃,像好多小狮子在跑。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影子喊:“我的小狮子活了!”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笑着说:“等我学会了,编个大狮子灯,比这个还亮。” 竹安妈端来绿豆汤,用竹碗盛着,说“喝点凉的,败败火”。 戴眼镜的先生又来送好消息,说画册卖得火,出版社想再印一批。 “还想拍个纪录片,就拍竹满堂的故事,让你当主角。”先生拍着结巴的孩子说。 孩子吓得连连摆手:“我……我不行,我……我怕镜头。” 新学员推了他一把:“怕……怕啥,就像平时编竹器一样,说……说你想说的。” 妹妹凑过来说:“哥,我给你当背景板,举着你的歪竹鱼。” 文化节上,纪录片剧组真的来了,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 结巴的孩子教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编竹鱼,摄像机对着他们,他手都抖了。 小姑娘比他镇定,说:“小师傅,你教我的时候咋说的?别……别慌。” 孩子深吸一口气,还真稳住了,嘴里念叨着:“竹条要……要泡软,编的时候别……别拽太狠。” 导演在旁边直点头:“就这股劲儿,比演的还真。” 秋天收玉米,竹满堂的孩子们编的 竹笼派上大用场,装玉米装得满满当当。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笼往晒场跑,新学员在后面追,喊他慢点。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竹筐里,让妹妹推着玩,笑得咯咯响。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旁边剥玉米,说“今年的玉米能装满十个大竹笼”。 竹安妈把玉米棒串起来,挂在竹棚顶上,说“晾干了冬天烧火,比煤球旺”。 竹溪带孩子们去山里砍竹子,这次要编批竹制的收纳架,城里的超市要订。 结巴的孩子选竹子时特仔细,捏着竹节看半天:“这……这根结实,编出来的架……架子稳。” 新学员举着斧头砍下去,竹子“咔嚓”断了,他咧着嘴笑:“看……看我的力气大不大。”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捡竹枝,说要编个小扫帚,回去给妈妈扫地。 孩子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丫头跟当年的自己真像。 冬天的雪下得大,竹满堂的院里又堆了个新雪狮子,比去年的还大。 结巴的孩子给它编了个竹制的披风,红通通的,像个大将军。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雪狮子戴了顶竹编的小帽子,说“这样就不冷了”。 新学员和妹妹拉着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在雪地里转圈,笑声震得雪往下掉。 竹安站在门口看,对竹溪说:“你看这伙孩子,把日子过成了蜜。” 跨年夜,竹满堂的棚里挤满了人,有老学员,有新学员,还有来看热闹的街坊。 结巴的孩子给每个人都送了个竹制的小挂件,是他熬了好几个晚上编的。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送他个礼物,是她编的小狮子,歪歪扭扭的,却特像那么回事。 “小师傅,谢……谢谢你教我。”她红着脸说。 孩子接过小狮子,心里暖烘烘的,突然觉得,说话结巴真不算啥。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门口的竹牌上又刻了几个字:“竹满堂,欢迎回家。” 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眼睛发热。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第一个来,背着新编的竹书包,说“我带了新竹条,今天想学编小篮子”。 孩子笑着点头,拿出竹刀开始劈篾,阳光落在他手上,落在竹条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说话还是有点结巴,编的竹器也未必都周正。 但那又怎样呢? 竹满堂的竹子在长,徒弟在长,日子就像这竹 条,编着编着,就顺了,就暖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编小篮子,编到提手时总编不圆,急得快哭了。 结巴的孩子拿过竹条,慢悠悠地说:“先……先把竹条弯成圈,再……再一点点绕,别……别急。” 他手把手教了三遍,小姑娘终于编出个像样的提手,举着篮子蹦蹦跳跳地喊:“成了!我编成了!” 新学员在旁边拍视频,说要发给她爸妈看,“小师傅教得比老师还好”。 孩子挠挠头,突然觉得,当师傅的感觉,挺不赖。 开春的阳光暖得很,“雪狮子的朋友”竹苗已经比篱笆高半头了。 结巴的孩子给它换了个更粗的竹支架,说“这……这样能长更直”。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来自己编的竹制小牌子,挂在竹苗上,上面写着“快快长”。 妹妹跑过来,往竹根上埋了颗西瓜籽:“让竹子和西瓜当邻居,一起长大。” 孩子看着那竹苗,突然想起自己刚学编竹鱼的时候,也是这么一点点往上蹿。 入夏的晌午,竹满堂的竹棚下凉快得很,孩子们在编竹制的凉席。 结巴的孩子编的凉席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小鱼,一条跟着一条,像在游水。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着刻,刻出来的鱼尾巴有点像小狮子的尾巴,逗得大家直笑。 “不……不好看。”她红着脸说。 第541章 没湿就行 孩子摇摇头:“有……有自己的样儿,就……就好看。” 竹安妈端来刚摘的黄瓜,用竹盘装着,说“就着竹席吃,比冰镇上还舒坦”。 戴眼镜的先生带了帮记者来,说是要报道竹满堂的纪录片快播出了。 记者围着结巴的孩子问这问那,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手里却不停编着竹蜻蜓。 “我……我就想编好竹器,让……让更多人喜欢。”他低着头说。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大声说:“小师傅可厉害了,他教我编的小狮子会吓人呢!” 大家都笑了,孩子的脸也不那么红了。 文化节上,纪录片的片段在大屏幕上播了,放的就是结巴的孩子教小姑娘编竹鱼的样子。 台下的人看得直鼓掌,有个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这手艺能传下去,比啥都强。” 孩子站在台上,手里举着那只歪竹鱼,突然说:“这……这鱼是我编的第一……第一个像样的物件,现……现在它成了明星。” 新学员在台下喊:“你也是明星!竹满堂的大明星!” 秋天收豆子,竹满堂的竹簸箕派上了用场,摇摇晃晃地筛着豆子,豆皮飞得满地都是。 结巴的孩子摇得最卖力,额头上的汗滴在竹簸箕上,溅起小水花。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旁边捡豆子,说“这颗最大,留给小师傅”。 坐着轮椅的小姑娘笑着说:“等豆子晒干了,用竹制的小磨盘磨成面,蒸豆包吃。” 孩子听了,摇得更起劲了,说“多……多磨点,让……让大家吃个够”。 竹溪联系了家手工店,想把孩子们编的竹器放在店里寄卖。 结巴的孩子挑了些最像样的,有竹鱼、竹篮、竹制的小动物,摆了满满一竹筐。 “得……得把毛茬磨平,别……别扎着人。”他拿着砂纸,挨个打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也跟着磨,小手被砂纸蹭红了也不吭声。 新学员笑着说:“咱这是要把竹满堂的名气,卖到城里去。” 冬天的雪下得密,竹满堂的炭盆烧得旺,孩子们围在旁边编竹制的小灯笼,准备过年用。 结巴的孩子编的灯笼上,刻着好多小竹鱼,围着灯笼转圈圈。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编了个狮子灯笼,说“要跟雪狮子做伴”。 孩子看着她的灯笼,突然说:“年……年底咱办个竹灯展,让……让全村都来看。” 跨年夜,竹满堂的竹灯展真办成了,院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灯笼,亮堂堂的。 结巴的孩子举着自己编的大鱼灯笼,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狮子灯笼,在院里跑。 新学员和妹妹拉着坐着轮椅的小姑娘,跟着一起跑,笑声把雪都震落了。 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带着女儿来了,说“我妈看了纪录片,非要我带她来,说啥也得摸摸这竹灯笼”。 孩子赶紧递过一个小灯笼,说“给……给奶奶玩,暖……暖和”。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苗旁立了块新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的孩子们”。 牌上刻着好多小名字,有他的,有新学员的,有妹妹的,还有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的。 “等……等竹子长得比房……房子高,咱……咱再刻新名字,一……一直刻下去。”他摸着竹牌说。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过来说:“我也要刻上我妹妹的名字,等她长大了来学编竹器。”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年的味道,竹牌上的名字被太阳照得亮亮的。 孩子知道,自己说话还是有点结巴,编的竹器也未必都那么周正。 但只要竹满堂的竹子还在长,身边的孩子们还在笑,手里的竹条还能转,这日子就差不了。 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的,把手艺传下去,把日子过红火。 竹牌上的名字一天天多起来,有刚会走路的娃娃,有拄着拐杖的老人,笔画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像一串长在竹上的糖葫芦。 结巴的孩子每天早上都要去擦竹牌,用软布蘸着清水,一下下抹掉露水和灰尘。 有天擦到“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那行字,发现旁边多了个更小的名字,是她刚出生的妹妹。 “谁……谁刻的?”他扭头问院里晒竹条的扎羊角辫小姑娘。 小姑娘正把竹条摆得整整齐齐,闻言回头笑:“我爸刻的,说‘让妹妹先占个位置,将来学编竹器不用排队’。” 结巴的孩子摸着新刻的小字,指尖被竹刺扎了下,也没像往常那样咋呼,只是咧着嘴笑。 开春的时候,竹满堂来了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说在网上看了纪录片,专程来学手艺。 “我在城里做设计,总觉得图纸上的线条少点活气,想来看看真正的竹器是咋编出来的。”年轻人蹲在院里看结巴的孩子编竹篮,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结巴的孩子把手里的竹条递给他:“先…… 先学绕基础结,学不会别……别赖我教得糙。” 年轻人笨手笨脚地捏着竹条,半天没绕明白,额头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来凉茶:“别急,我当初学了三天才学会,小师傅骂了我八回呢。” 年轻人被逗笑了,手反而稳了点,终于把结绕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成了!”他举着圈给大家看,像举着块奖牌。 结巴的孩子点点头:“比……比我第一回强。” 入夏的暴雨下了整整两天,院里的竹棚被风吹得吱呀响。 结巴的孩子披着雨衣守在棚下,把堆在角落的竹料往高处挪。 “别……别淋透了,受潮了编出来的竹器会发霉。”他嘴里念叨着,脚下不小心踩滑,摔在竹料堆里。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伞跑过来扶他:“逞啥强啊,竹料淋湿了能晒,你摔出个好歹咋办?” 他从竹堆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没事,竹料没湿就行。” 雨停后,彩虹挂在院墙上,竹料上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年轻人举着手机拍彩虹,突然喊:“快看!水珠里有彩虹!” 第543章 家谱 她捡起个红透的,掰开递给他一半:“你看,竹编的不光能装东西,还能当缓冲垫,比塑料的好多了。” 他咬了口柿子,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忙用手背擦:“明年咱编个大竹网,摘果子更方便。” 有个摘柿子的小男孩突然喊:“快看!竹牌上的名字快满了!” 大家都围过去看,竹牌上的名字已经挤得快要看不清笔画,像片密密麻麻的小竹林。 结巴的孩子摸着最底下自己的名字,突然说:“咱……咱拓个印吧,留着明年刻新竹牌。” 拓印那天,阳光正好,孩子们蹲在地上,用红纸把竹牌上的名字一个个印下来。 红纸上的名字歪歪扭扭,却像活过来似的,在风里轻轻晃。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拓印纸笑:“这就是咱竹满堂的家谱啊。” 他看着那些红纸上的名字,突然觉得,说话结不结巴真的没关系。 反正竹条会替他说话,编出的竹器会替他说话,就连竹牌上挤挤挨挨的名字,都在替他说着日子里的热乎气。 风穿过竹林,带着竹香,吹得拓印纸哗啦响,像在说:挺好,就这样挺好。 红纸上的名字拓印了满满三张,结巴的孩子找了个竹制的夹子夹着,挂在竹满堂最显眼的地方。 有人来学编竹器,瞧见了就问:“这是啥?像庙里的功德簿。” 他咧着嘴笑:“是……是咱这儿的‘竹丁簿’,来……来过的都在这儿。”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过来,指着自己的名字:“你看我这字,比刚来时好看多了吧?” 孩子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些名字比任何奖状都金贵。 开春的风还带着点凉,“竹丁簿”被吹得哗啦响,像在数人数。 结巴的孩子给“竹料领养处”添了个新规矩,领竹条的人得带颗种子来,种在院里。 “让……让竹子有伴儿,”他边挖坑边说,“花啊草啊,都行。” 第一个带种子来的是那个戴草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手里攥着颗向日葵籽。 “这玩意儿长得快,夏天能给竹子挡挡太阳。”老爷爷把种子埋进土里,拍了拍。 入夏的向日葵真长起来了,秆子比竹苗还粗,花盘大得像小太阳。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竹制的支架,给向日葵搭着,怕它被风吹倒。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花盘下,数里面的瓜子:“等熟了,炒着吃,香得很。 ” 有个来领竹条的小伙子笑:“你们这儿不光教编竹器,还管种庄稼啊?” 孩子摇摇头:“是……是让日子长得更……更热闹。” 戴眼镜的先生又来了,这次没带记者,就揣了包新茶,用竹制的小罐装着。 “纪录片得奖了,”他给大家倒茶,“评委说,就爱看你们这儿的烟火气。” 结巴的孩子没听懂啥叫烟火气,只知道先生夸他们了,赶紧把那罐茶塞进竹柜里,说“留……留着过年喝”。 先生看着墙上的“竹丁簿”,突然说:“我也领根竹条吧,编个茶杯垫,配我这茶罐。” 文化节上,竹满堂的摊位前摆了个新物件——用“失败品”拼的大竹鱼,身上贴满了红纸上的名字拓印。 有人问这鱼卖不卖,结巴的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卖,这是咱……咱的镇摊之宝。”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竹喇叭喊:“想让名字上鱼,就来学编竹器!” 围观的人笑得直拍手,当天就有十几个报名的,竹料差点不够用。 秋天的向日葵籽熟了,竹满堂的孩子们坐在竹席上剥瓜子,壳堆了满满一竹簸箕。 结巴的孩子把瓜子仁装进竹罐里,给每个来学编竹器的人抓一把。 “这……这是院里长的,甜着呢。”他说。 那个穿西装的人又来了,没提批量生产的事,就蹲在旁边剥瓜子,说“尝尝你们的烟火气”。 孩子递给他个竹罐:“带……带点回去,比城里买的香。” 竹溪从城里带回个新鲜玩意儿——竹制的咖啡机,说是年轻人设计的新款。 结巴的孩子看着稀奇,摸了半天:“这……这也能出咖啡?” 年轻人笑着演示:“竹壳保温,煮出来的咖啡带着点竹香,城里人爱喝。”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抿了一口,皱着眉:“不如咱的绿豆汤好喝。” 大家都笑了,孩子突然说:“咱……咱编点竹制的绿豆汤罐,比这实用。” 冬天的雪下得勤,院里的向日葵秆子被雪压弯了,结巴的孩子用竹条捆了捆,当柴火烧。 火苗“噼啪”响,映得满棚子暖烘烘的,大家围在炉边编竹制的暖手宝。 戴草帽的老爷爷也来了,手里拎着个竹制的小炭炉:“我照着你编的躺椅样式,改了个这,烤手正好。” 孩子接过来摸了摸,竹面打磨得光溜溜的:“比……比买的 好,不……不烫手。”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上都贴了红纸上的名字拓印,风一吹,像无数个小灯笼在飞。 结巴的孩子给每个人发了根竹制的小蜡烛,说“点……点着,许个愿”。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许完愿,凑过来问:“你许了啥?” 他红着脸:“想……想让院里的种子都发芽,想……想‘竹丁簿’写……写不下。” 年轻人笑着说:“这愿望简单,明年咱多找几块竹牌。”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院里栽了棵新竹苗,旁边插着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二茬”。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向日葵籽撒在竹苗周围:“让它们接着当邻居。” 戴草帽的老爷爷蹲在旁边,用竹刀在地上画:“明年我来编个竹制的秋千,挂在这两棵竹子中间。” 孩子看着竹苗,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竹子,一茬接一茬,总能冒出新绿来。 说话结不结巴? 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里有竹条,身边有熟人,院里有盼头。 “竹满堂第二茬”的竹苗刚冒尖,就被院里的鸡啄了两口。 结巴的孩子赶紧用竹条编了个小笼子,把竹苗罩起来,像给它戴了顶小帽子。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看着直乐:“这下鸡再也啄不着了,比篱笆管用。” 第544章 手巧心也细 他蹲在笼子旁,给竹苗浇了点水:“长……长快点,等你够粗了,就……就不用戴帽子了。” 那认真劲儿,跟护着自家娃似的。 开春的集市上,结巴的孩子带着竹制绿豆汤罐去摆摊,罐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小花。 有个大婶拿起来看:“这罐儿看着不起眼,装汤肯定凉快。” 他点点头:“竹……竹的透气,比……比塑料罐强。” 大婶买了两个,说一个给儿媳妇,一个给娘家妈。 旁边摆摊的小贩瞅着眼热:“你这手艺行啊,教我两招呗?” 孩子笑着摆手:“来……来竹满堂学,免……免费。” 入夏的暴雨冲垮了院角的竹篱笆,结巴的孩子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起修。 他削竹条,她递绳子,配合得比谁都默契。 有根竹条太硬,他使劲一掰,“咔嚓”断了,差点崩着眼睛。 小姑娘赶紧拽他胳膊:“小心点!扎着眼睛咋办?” 他咧着嘴笑:“没事,我……我皮实。” 修好的篱笆上,她特意编了个小向日葵,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 戴草帽的老爷爷真的编了个竹秋千,挂在两棵最粗的竹子中间。 结巴的孩子第一个上去试,荡得老高,竹条“咯吱咯吱”响,像在唱歌。 “悠……悠着点,别……别把竹子拽断了。”老爷爷在底下喊。 他笑得停不下来:“断……断不了,这竹子结实着呢。”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也想荡,他下来时故意晃了晃,差点把她晃倒,逗得她追着打。 文化节办了个“老手艺展”,结巴的孩子把爷爷留下的旧竹刀也拿去了。 刀身磨得发亮,刀柄包着层老竹皮,看着就有年头。 有个白发老太太摸着竹刀,眼泪掉了下来:“我家老头子以前就用这样的刀编竹器,可惜……” 孩子赶紧递过纸巾:“您……您要是喜欢,可……可以摸摸,我爷说……说这刀认人。” 老太太摸了半天,说:“好刀,跟人一样,有股韧劲儿。” 秋天收红薯,竹满堂的竹筐又派上了用场,装得满满当当,压得竹筐都变了形。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筐往家走,红薯的甜香味混着竹腥气,好闻得很。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后面追,手里攥着个烤红薯:“给你留的,甜得流油!” 他接过来 ,烫得直换手,还是咬了一大口:“比……比城里买的烤红薯香。” 她得意地说:“那是,咱这红薯长在竹满堂旁边,沾了竹气。” 年轻人设计的竹制咖啡机卖得火,特意送了台给竹满堂。 结巴的孩子看着说明书,半天没弄明白:“这……这玩意儿咋用?还……还不如烧壶开水痛快。”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按了按按钮,“嗡”的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还是咱的竹茶壶好,”她拍着胸口,“安安静静的,还能闻见茶香。” 孩子点点头,把咖啡机收进竹柜:“等……等来了懂行的,再……再拿出来。” 冬天的雪下得厚,竹秋千上积了层白,像铺了层棉花。 结巴的孩子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扫了雪,坐在上面晃悠,脚底下的雪“咯吱咯吱”响。 “明年开春,咱在秋千旁边种点月季吧,”她说,“红的黄的,好看得很。” 他点点头:“再……再编个竹制的花架,让……让月季爬上去。” 远处的竹灯笼亮着,红通通的光映在雪上,暖融融的。 跨年夜,竹满堂的人比往年还多,连那个穿西装的人都来了,手里拎着箱苹果,用竹篮装着。 “今年不谈生意,就来凑个热闹,”他笑着说,“尝尝你们的烟火气。” 结巴的孩子给每个人端了碗竹制小锅里煮的甜汤,里面放了红薯和枣,甜得暖心。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甜汤碗,说:“明年咱编个大竹锅,能煮下二十碗甜汤!” 大家都笑了,笑声把棚顶的雪都震落了点。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丁簿”上添了个新名字,是那个穿西装的人留的。 字写得方方正正,跟旁边歪歪扭扭的名字格格不入,却也挺好看。 “竹满堂第二茬”的竹苗已经钻出了小笼子,绿油油的,看着精神得很。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它浇了水,说:“你看,它长得多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编竹器了。” 孩子蹲在旁边,摸了摸竹苗的叶子,突然觉得,日子就该这样。 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像竹子一样,一节一节往上长。 说话结不结巴? 真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手里的竹条还在转,身边的人还在笑,竹满堂的灯还亮着,就挺好。 开春的时候,竹满堂的竹苗蹿得比人高了,结巴的孩 子踩着梯子给竹枝绑支架,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底下扶着梯子,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 “这……这竹子长得比去年快,”他低头看她,额角的汗滴在竹苗上,“再长高点,就能编新竹筐了。” 她仰头笑:“等编好了,给隔壁李奶奶送一个,她上次还说竹筐不够用呢。” 李奶奶提着篮荠菜来串门,看见院里的新竹苗直点头:“这竹子有灵气,去年你编的那竹篮,我天天用着采野菜,结实着呢。”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奶……奶奶要是不嫌弃,过两天我再编个带盖的,能装干粮。” “咋会嫌弃,”李奶奶掏出块糖塞给他,“你这手艺,比镇上竹器铺的还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旁边翻晒去年的竹篾,突然喊:“你看这篾条上的花纹,像不像小金鱼?” 他凑过去看,还真有点像,忍不住用刀在另一根篾条上划了两笔,添了条尾巴,逗得李奶奶直乐:“这孩子,手巧心也细。” 入夏的暴雨来得急,院里的竹棚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结巴的孩子和她一起往棚顶压石板。 “抓……抓紧了!”他喊着,突然脚下一滑,眼看要摔下去,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跌在竹堆上,浑身沾满竹屑。 “吓……吓死我了,”他喘着气,看着她胳膊上被竹片划的红痕,“你……你没事吧?” 第545章 带上这一个 她摆摆手,反而笑了:“你才没事吧?脸都白了。” 雨停后,竹棚下积了个小水洼,映着竹影晃晃悠悠。她捡起根竹枝,在水里画圈:“听说城里开了个竹文化展,要不咱也去看看?” 他眼睛一亮:“真……真的?能……能学新花样不?” “去了就知道,”她把竹枝插在水洼边,“说不定还能给咱竹满堂露个脸呢。” 去城里的前一天,结巴的孩子熬了半宿,编了只竹制小灯笼,灯罩上刻着细碎的花纹,点上蜡烛,光透过花纹落在墙上,像撒了把星星。 “带……带上这个,晚上走路亮堂。”他把灯笼递给她,脸有点红。 她接过来晃了晃,烛光在里面轻轻摇,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文化展上,他们的竹器摆了整整一展台:带盖竹篮、金鱼纹竹篾、还有那盏小灯笼,引来不少人拍照。 有个穿旗袍的阿姨指着灯笼说:“这手艺真地道,比机器做的有温度多了。” 结巴的孩子憋了半天,才说:“是……是用心编的。” 阿姨笑着买了两个竹篮,说要给女儿当嫁妆:“竹篮寓意好,日子能越过越扎实。” 回村的路上,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数着赚来的钱,突然说:“咱用这钱给院里打口井吧?省得天天去河边挑水。” 他点头:“好……好主意,再编个竹井盖,防……防掉东西。” 路过河边时,看见几个小孩在竹筏上嬉闹,那竹筏还是去年他帮忙编的,此刻在水里晃晃悠悠,像片大荷叶。 秋天收玉米,竹满堂的竹筐又派上用场,金黄的玉米棒堆在竹筐里,看着就喜庆。 结巴的孩子蹲在筐边,把玉米须捋下来收进竹盒:“这……这能泡水喝,败火。” 她凑过来闻了闻:“一股太阳味,比药汤子好闻。” 李奶奶来送新蒸的玉米饼,看见满院的玉米,直夸:“今年收成好,多亏了你们的竹筐装得多,没耽误晾晒。” 天冷后,他们在竹棚里搭了个火塘,烧的是陈年竹根,火苗“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结巴的孩子用竹刀削着竹片,想编个暖手筒,她在旁边添柴,时不时问:“够不够宽?要不要再削薄点?” “刚……刚好,”他举着竹片给她看,“等编好了,给……给你用。” 她笑着接过来:“那我也给你织副手套,竹灰色的,配你的竹刀好看。” 跨年夜,竹满堂的人围着火塘吃饺子,竹制的盘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李奶奶端来罐米酒,说:“喝一口,来年顺顺当当。” 结巴的孩子抿了一小口,脸瞬间红透,惹得大家都笑。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竹杯:“祝咱的竹子明年长得更粗,编的竹器卖得更远!” “还有,”他突然大声说,“祝……祝她的手套织得快!” 她笑着捶了他一下,火塘的光在两人眼里跳,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苗旁立了块新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三茬”,字比去年工整多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戴上新织的手套,灰扑扑的,却暖得很。 “走,”她说,“去看看李奶奶,给她送新编的竹篮。” 他点点头,拎起竹篮跟在她身后,阳光穿过竹枝洒在两人身上,竹影在地上晃啊晃,像首没写完的诗。 开春的竹苗抽了新枝,结巴的孩子蹲在院里给竹根培土,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拎着桶过来:“刚从井里打了水,给新苗浇点?” 他抬头,阳光正好落在她发梢,金闪闪的,赶紧低下头“嗯”了一声,接过水桶时手差点抖掉。水顺着竹苗的根须渗进土里,他盯着湿软的泥土,突然说:“今……今天镇上有集市,去……去看看不?” “去啊,”她把辫子甩到身后,“听说来了个卖竹编花样的老师傅,正好学学新技法。” 集市上真热闹,卖糖画的、捏面人的围着圈,他们挤到竹编摊位前,老师傅正编一只竹蜻蜓,竹丝细得像头发丝。 “这……这咋编的?”结巴的孩子看得眼睛发直。 老师傅抬眼看他:“想学?得先练劈篾,劈到能穿针才行。” 他捏了捏自己劈的篾条,粗得能当筷子,脸腾地红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悄悄拽他袖子:“别急,咱回去慢慢练,上次你编的竹篮不就比前个强多了?” 他点点头,看见旁边有卖糖葫芦的,举着两串过来,递她一串:“甜……甜的,解腻。” 她咬了口,糖渣沾在嘴角,他想提醒,又不好意思,只好自己也猛啃一口,山楂酸得他眯起眼,惹得她直笑。 回村时路过河边,见几个小孩在捞鱼,竹筐却漏得厉害,鱼一进去就从缝里溜了。 “我……我给你们修修,”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兜里摸出竹篾,三两下把缝隙补好,“这……这样就漏不了 了。” 小孩们欢呼着又去捞,他站在岸边看,她突然说:“你看你,篾条都扎到手了还笑。” 他才发现指尖渗了点血,赶紧往身后藏:“没事,小……小口子。” 入夏时,老师傅真的来竹满堂了,教他们编竹丝扇。结巴的孩子学得慢,竹丝总缠在一起,急得鼻尖冒汗。 “别急,”老师傅慢悠悠地说,“编竹器跟过日子一样,得沉住气。”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得快,编了把带荷花纹的,还在扇柄上刻了个小太阳,送给老师傅当谢礼。 老师傅拿着扇,直夸:“这俩孩子,一个稳,一个灵,竹艺能传下去喽。” 暴雨又来的时候,他们新搭的竹棚没晃一下。结巴的孩子站在棚下,看雨水顺着竹瓦的缝隙往下滴,像串小珠帘。 “你看,”她指着远处的稻田,“竹棚不漏,稻子也淋不着了,李奶奶该高兴了。” 他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屋里抱出个竹制收纳盒:“前……前几天编的,装你的针线正好,防潮。” 盒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小花,她接过来,指尖划过花纹,轻声说:“谢谢。” 第546章 上面的 秋天收稻子,竹满堂的竹筐又装满了。结巴的孩子扛着筐往谷仓跑,她跟在后面,突然喊:“慢点!” 他没听,结果脚下一绊,筐里的稻子撒了一地。她赶紧跑过去,没骂他,反而蹲下来帮着捡:“没事,捡起来晒晒还能吃。” 他红着眼圈:“我……我总办傻事。” “谁不办傻事啊,”她拍掉他裤腿上的稻壳,“上次我煮糖水,把糖当成盐,你不也喝了两大碗?” 他愣了愣,突然笑出声,阳光落在两人沾满稻壳的脸上,暖烘烘的。 天冷后,他们在火塘边编过冬的竹器,结巴的孩子想编个竹制暖脚炉,却总把竹篾扎错洞。 “你看,”她拿起他的竹片,“这里要留个透气的缝,不然炭火会闷着。” 他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手里的竹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捡起刀,塞回他手里:“专心点,不然冬天脚该冻着了。” 跨年夜,李奶奶带着饺子来,看见满墙挂着的竹器,直叹:“这满屋子的竹香味,比城里的香水好闻。” 结巴的孩子给大家煮竹罐茶,茶水在罐里“咕嘟”响,他紧张地盯着:“开……开了没?” “快了,”她帮他掀开盖子,“你看这茶汤,琥珀色的,肯定香。” 李奶奶喝了口,抹抹嘴:“明年开春,我给你们在竹满堂旁边种点桂花,到时候竹香混着桂花香,更得劲。”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苗旁插了根新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四茬”,字比去年又工整了些。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递了副新织的手套,比去年的厚,指尖还绣了片竹叶。 “走,”她说,“去给老师傅拜个年,顺便问问竹丝扇的新花样。” 他点点头,拎起刚编的竹篮,里面装着李奶奶给的糖糕,脚步比往常轻快多了。 阳光穿过竹枝,在地上织出细碎的网,把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像根拧不断的竹绳。 去老师傅家的路不算近,俩人踩着路边的薄雪走,竹篮里的糖糕散发着甜香味。 结巴的孩子时不时低头看手里的竹篮,编这篮子时特意加了层竹篾,怕糖糕蹭掉渣。 “你说……老师傅会喜欢不?”他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瞅他一眼:“李奶奶蒸的糖糕,你编的竹篮,啥人不喜欢?” 到了老师傅家,院里堆着半 墙竹料,老人正坐在竹椅上劈篾,阳光照在他手上,竹丝像会发光。 “哟,俩小徒弟来了,”老师傅放下刀,“这篮子编得不错啊,比上次见的匀实多了。” 结巴的孩子脸一红,把竹篮递过去:“李……李奶奶做的,给……给您尝尝。” 老人掰开块糖糕,眯着眼品:“甜到心口了,比城里的蛋糕对味。”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问:“师傅,竹丝扇还能编啥花样?我们想试试新的。” 老师傅起身翻出个旧竹盒,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扇面花样,有鸟有花,还有带字的。 “这个‘竹报平安’就不错,”老人指着其中一张,“你们俩合作编一把,他刻字,你绣花,肯定好看。” 回去的路上,结巴的孩子心里直打鼓:“我……我哪会刻字啊,连……连笔画都写不齐。” “怕啥,”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是她画的字样,“我描好了,你照着刻就行,跟编竹器一个理儿。” 开春时,李奶奶真的在竹满堂旁边种了排桂花苗,嫩得像豆芽,结巴的孩子给每棵苗都编了竹护圈。 “这苗金贵,得防着鸡啄,”他边缠竹条边说,“等……等长起来,编个竹制花架,让它往上爬。”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旁边浇水:“到时候桂花落满竹棚,咱就用桂花编香包,肯定好卖。” 有天傍晚,俩人正琢磨那把“竹报平安”扇,院里突然来了个穿校服的姑娘,手里捏着张纸条。 “我……我想学制竹蜻蜓,”姑娘声音小得像蚊子,“同学说你们这儿教,不要钱。” 结巴的孩子赶紧找竹条:“简……简单,我教……教你,先把竹片削成这样。” 姑娘学得慢,竹片总削歪,急得快哭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过她手里的刀:“你看,刀要这样斜着下,就像切菜似的。” 等姑娘拿着歪歪扭扭的竹蜻蜓走时,天已经擦黑,结巴的孩子望着她的背影:“她……她好像跟我以前一样,不……不爱说话。” “编竹器能让人变开朗,”她收拾着竹料,“你看你现在,不就比刚来的时候能说多了?” 入夏的雨说来就来,俩人正在棚下编扇面,突然听见院外有人喊“救命”。 跑出去一看,是隔壁张大爷,他的三轮车陷在泥里,车上的竹筐滚了一地,里面的菜撒了半截。 “快……快帮忙推一把,”张大爷急得直跺脚,“这菜要赶早市卖 呢。” 结巴的孩子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也在后面使劲,泥点溅了满身,总算把车推上来了。 “多亏了你们,”张大爷捡着菜,“这些黄瓜拿回去吃,自家种的,新鲜。” 回到棚里,扇面被雨打湿了点,结巴的孩子赶紧用布擦:“刚……刚刻好的‘安’字,别……别花了。” 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直笑:“湿了才好,竹纹更清楚了,像天生就长在上面的。” 秋天收桂花时,竹满堂飘得全是香味,俩人蹲在竹席上捡花瓣,手都染成了黄的。 “够编二十个香包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数着竹篮里的花,“每个里面再塞点竹屑,又香又防潮。” 结巴的孩子突然说:“把……把这个香包送给那个学竹蜻蜓的姑娘吧,她……她上次说总失眠。” “行啊,”她拿起个绣着桂花的香包,“再附张纸条,告诉她竹蜻蜓编坏了别着急。” 那把“竹报平安”扇终于编好了,结巴的孩子刻的字虽然歪,但透着股憨劲,她绣的竹子叶子像在动。 第547章 包着 老师傅来看了直点头:“比我想象的强,这叫有灵气,机器编不出来的。”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竹满堂的竹棚下挂了好多新做的竹器,有暖手炉,有香包,还有那把显眼的扇子。 结巴的孩子坐在火塘边烤红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翻着那本“竹丁簿”,上面的名字又多了好几行。 “你看,”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那个学竹蜻蜓的姑娘,昨天又来了,说要学编竹篮呢。” 他咬了口红薯,甜汁顺着嘴角流:“咱……咱这地方,会……会越来越热闹的。” 雪越下越大,竹枝上积了层白,像裹了层糖霜。俩人坐在竹窗边,看院里的桂花苗顶着雪,突然都笑了。 说话结不结巴,字写得好不好看,好像真没那么重要。 只要手里的竹条还能转,身边的人还在笑,这日子就跟刚烤好的红薯似的,烫嘴,却甜到心里。 那个学竹蜻蜓的姑娘又来了,这次带了袋自己烤的饼干,用竹叶子包着,带着股清香味。 她把饼干往桌上一放,脸有点红:“谢……谢谢你们教我,这是我妈教我烤的。” 结巴的孩子拿起一块,咬了口,酥得掉渣:“比……比镇上点心铺的还……还香。”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她坐下:“今天教你编竹篮子吧,比竹蜻蜓难点,但实用。” 姑娘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像揣了两颗小星星。 开春的桂花苗又蹿高了些,结巴的孩子给竹护圈加了截竹条,免得护圈太矮挡不住风。 “你看这苗,”他指着新冒的嫩芽,“比……比上个月高了半指,长……长得真快。”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旁边拔草:“等秋天开花,咱就用竹篮装桂花,再编个竹筛子筛花,干净。” 李奶奶拎着筐荠菜路过,笑着说:“这俩孩子,眼里全是竹器,连看花都是想着咋编。” 有天赶集,结巴的孩子把那把“竹报平安”扇带去了,想问问有没有人喜欢。 一个戴眼镜的阿姨拿起来看了半天,说:“这扇面有股子活气,多少钱?我想买。” 他愣了愣,没敢说价,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接话:“阿姨要是喜欢,给五十块就行,这是我们俩编了半个月的。” 阿姨爽快地掏钱:“值!比商场里几百块的机器扇强多了,这是带着心意的。” 回去的路上,他攥着那五十块钱,手心全是汗:“这……这是咱第一次 靠编竹器赚……赚钱。” 入夏的傍晚,竹满堂来了个推着自行车的大叔,车后座捆着个旧竹筐,筐底破了个大洞。 “能帮忙补补不?”大叔擦着汗,“这筐用了十年了,扔了可惜,超市的塑料筐不顶用。” 结巴的孩子接过竹筐,看了看破洞:“能……能补,用新竹条缠几圈,比……比原来还结实。”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找来了最粗的竹篾,俩人一个递条一个缠绳,没多久就补好了。 大叔非要给钱,被他们拦住了:“举手之劳,您要是不嫌弃,下次路过捎把青菜就行。” 秋天摘桂花那天,学竹蜻蜓的姑娘也来了,手里拎着个竹制小篮子,是她自己编的。 “我……我来帮忙,”姑娘把篮子递过来,“这是我编的,您看看中不中。” 篮子虽然有点歪,但比第一次的竹蜻蜓强多了,结巴的孩子点点头:“中……中,比我第一回编的强。” 大家蹲在竹席上捡桂花,姑娘突然说:“我爸说,等我学会编竹筐,就给我开个小摊子,在镇上卖。”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拍着手:“太好了!到时候我们给你供货,咱合伙干。” 天冷后,火塘边总围着些人,有学编竹器的,有来串门的,连李奶奶都搬着小马扎来凑热闹。 结巴的孩子教大家编暖手宝,竹条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这……这个简单,像编小筐似的,就是得留个口,好……好装棉花。” 有个大婶学得快,编了个带花纹的,得意地给大家看:“我家孙子肯定喜欢,比买的布暖手宝结实。”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旁边烤红薯,香气混着竹香,飘得满棚都是。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全亮了,那把“竹报平安”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扇面上的字和花在灯光下像活了似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带来了她爸妈做的肉包子,用竹笼装着,热气腾腾的。 “我……我也能编竹笼了,”姑娘指着竹笼,“这个就是我编的,我爸说还行。” 结巴的孩子咬着包子,含糊着说:“比……比我编的强,真……真行。” 李奶奶喝着竹罐茶,看着满棚的人:“咱竹满堂啊,越来越像个家了。”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桂花苗旁边插了块新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五茬”,字虽然还是有点歪,但笔笔都透着认真。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戴了顶新织的竹纹帽子,毛茸茸 的:“今年冬天冷,戴着暖和。” 远处的竹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他突然想起刚来时,自己连竹条都捏不稳,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现在呢? 能教别人编竹器,能赚到钱,身边还有这么多热热闹闹的人。 他低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今……今天教大家编竹制灯笼吧,开春就能用。” 阳光穿过竹枝,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扯不断的竹绳。 这样的日子,咋能不好呢? 教大家编竹制灯笼那天,院里挤满了人,连隔壁张大爷都拎着竹条来了,说要给孙子编个带穗子的。 结巴的孩子站在竹凳上,举着竹条演示:“先……先把竹条弯成圈,用……用细篾缠紧,这是灯笼的骨……骨架。” 有人手笨,竹圈总撑不圆,急得直跺脚。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自己编的半成品走过去:“你看,这里要留个小缝隙,像给竹条留口气,它就听话了。” 第548章 正气 张大爷学得最认真,竹圈编得方方正正,逗得大家直笑。他摸着后脑勺:“我这叫方灯笼,透着股正气!”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帮他修圆:“爷……大爷,圆的好看,像……像月亮。” 灯笼编到一半,学竹蜻蜓的姑娘突然喊:“我爸说,镇上的集市给我留了个摊位,开春就能摆!”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围着她道喜。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拍着她的肩:“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撑场子,把最好的竹器都带去。” 开春的桂花苗又长高了,结巴的孩子给它们换了更粗的竹支架,还在支架上缠了圈彩色竹条,远远看去像串小旗子。 “这样……这样好看,”他退后两步打量,“等……等开花了,更……更显眼。”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旁边翻土:“我妈说,桂花要多上肥才长得旺,咱去河边捞点水草回来沤肥吧。” 俩人扛着竹筐去河边,水草滑溜溜的,沾了满手泥。她突然指着水里的影子笑:“你看你,像只泥猴。” 他低头看了看,也笑了:“你……你也一样,辫……辫子上都挂着草呢。” 回去的路上,碰见学竹蜻蜓的姑娘在练摊,竹筐、竹篮摆了一地,就是没多少人问。 “别……别着急,”结巴的孩子蹲下来帮她摆整齐,“刚……刚开始都这样,咱的竹器好,会……会有人买的。”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带来的桂花干撒在竹篮里:“这样有香味,吸引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停下,拿起竹篮闻:“这篮子真香,多少钱?” 姑娘脸一红,半天说不出价。结巴的孩子赶紧接话:“五……五块,编……编了三天呢。” 第一笔生意做成时,三个人都笑了,阳光照在竹器上,亮闪闪的。 入夏的暴雨来得猛,学竹蜻蜓的姑娘跑来敲门,说她的摊位被水淹了,竹器泡了汤。 “没……没事,”结巴的孩子拉着她往院里走,“泡……泡了的竹器能修,咱……咱重新编。”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烧了锅热水:“先喝点热的暖暖,竹器泡了水,晾干了照样能用,就像人受了委屈,哭一场就好了。” 三个孩子蹲在竹棚下,把泡湿的竹器拆开重编,竹条软乎乎的,反而更好塑形。 姑娘边编边说:“我爸说,这是给我的考验,能经住事,才能干成事。” 结巴的孩子点点头:“竹……竹子泡了水才更……更结实,人也 一……一样。” 秋天收桂花时,竹满堂的竹篮都装满了,金黄的花瓣堆得像小山。 学竹蜻蜓的姑娘带来了新编的竹筛子,筛起桂花来又快又干净:“你看,我编的筛子比上次的密,不漏花瓣。”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桂花装进竹罐:“一层桂花一层糖,封起来腌着,冬天煮汤圆时放一勺,香得很。” 结巴的孩子蹲在桂花苗旁,给它们松松土:“这……这些苗长……长得真好,明……明年就能开更多花。” 天冷后,他们在火塘边编竹制的小炭炉,学竹蜻蜓的姑娘已经能独立编出带提手的,卖得特别好。 “有个城里的阿姨说,要订二十个,给她的茶馆用,”姑娘数着订单,眼里闪着光,“她说咱的炭炉透着烟火气,煮茶最好。” 结巴的孩子拿着竹刀刻字:“我……我在炭炉上刻‘暖’字,这……这样看着就暖和。”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炭炉编了棉套:“这样拎着不烫手,城里人格外讲究这个。” 跨年夜,学竹蜻蜓的姑娘带了她的账本过来,上面记着卖竹器的收入,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我攒够钱了,能给我妈买台洗衣机了,”姑娘的声音有点抖,“她总说手洗太累。” 李奶奶凑过来看账本,直夸:“这孩子有出息,靠自己的手艺挣钱,比啥都强。” 结巴的孩子从屋里抱出个竹制洗衣篮:“这……这个给你,装脏衣服正……正好,比塑料篮透气。”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也拿出个桂花包:“放洗衣机上,洗衣服都带着香味。”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桂花苗旁插了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六茬”,字比以前工整了不少,还特意刻了朵小桂花。 学竹蜻蜓的姑娘带来了她妈妈做的年糕,用竹簸箕装着,热气腾腾的。 “我妈说,谢谢你们教我闺女手艺,”姑娘红着眼圈,“她说你们是咱家的贵人。”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她的手:“咱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阳光照在竹牌上,照在满院的竹器上,照在三个孩子笑盈盈的脸上。 结巴的孩子突然想起刚到竹满堂时,自己躲在竹堆后面,连话都不敢说。 现在呢? 能站在人前教手艺,能笑着跟人讨价还价,身边还有这么多掏心窝子的朋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竹条,突然觉得,说话结不结巴真的不重 要。 重要的是,手里的竹条能编出日子,心里的热乎能暖透岁月。 风穿过竹林,带着桂花的香和竹子的清,像在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开春的阳光刚把竹苗上的霜气晒化,结巴的孩子就蹲在院里削竹条,准备编批新竹筐。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着早饭过来,竹碗里盛着红薯粥,飘着股甜香:“慢点削,别又把手划了,昨天那道口子还没好呢。” 他抬头嘿嘿笑,嘴上应着“晓……晓得”,手里的刀却没慢下来。竹条在他手里转着圈,很快就削得又薄又匀,像片透亮的竹叶子。 学竹蜻蜓的姑娘推着自行车来,车后座捆着新砍的竹料,是她爸从山里给捎来的:“我爸说这竹料老,编出来的筐子经用,能传辈儿。” 结巴的孩子摸了摸竹料,竹节处硬邦邦的:“好……好料,得……得泡三天,不然太……太脆。” 三个孩子把竹料扔进院里的大水缸,水面“咕嘟”冒起泡,像在给竹料打招呼。 入夏的蝉鸣刚起,学竹蜻蜓的姑娘就跑来报喜,说城里的茶馆又订了五十个竹炭炉,还特意嘱咐要刻上“竹满堂”三个字。 第549章 我补 “我……我刻不好咋办?”结巴的孩子捏着竹刀直冒汗,那三个字笔画多,他总刻得歪歪扭扭。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早描好了字样,用浆糊贴在竹片上:“你就顺着笔画刻,刻坏了我补,大不了多备几块竹片。” 他蹲在竹棚下刻了一下午,竹屑落了满身,终于刻出块像样的,举起来给她们看:“你……你们看,成……成不?” 姑娘们凑过去看,虽然“满”字的三点水挤成了一团,却透着股实在劲儿,像竹满堂的日子一样,不花哨,却稳当。 暴雨下了两天两夜,院里的竹棚被风吹得“咯吱”响,三个孩子轮流上棚顶压石板,浑身淋得像落汤鸡。 “得……得再加几根竹梁,”结巴的孩子抹着脸上的雨水,“这……这样才抗风。”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底下递竹条:“我爸说,竹子是‘韧骨头’,越经风雨越结实,咱也得学竹子。” 雨停后,竹棚下积了个小水洼,映着竹梁的影子,像座歪歪扭扭的小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水洼边,用竹枝画着圈:“等天放晴,咱把竹器搬到晒谷场去卖,那儿人多。” 晒谷场的集市真热闹,他们的竹器摊刚摆好,就围了不少人。有个带孩子的大嫂拿起竹制小木马,眼睛直发亮:“这木马编得真精巧,多少钱?我家娃肯定喜欢。” 结巴的孩子刚要开口,学竹蜻蜓的姑娘已经报了价:“十五块,这是小师傅纯手工编的,编了三天呢。” 大嫂爽快地掏钱,孩子抱着木马不肯撒手,嘴里喊着“竹马竹马”,逗得大家直笑。 秋天摘柿子时,竹满堂的竹篮派上了大用场。结巴的孩子爬到树上,用竹制钩子勾柿子,红通通的果子“扑通”掉进树下的竹篮里,弹了弹,稳稳当当。 “够……够了够了,”他在树上喊,“再……再摘就装……装不下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树下捡柿子,学竹蜻蜓的姑娘则把软熟的柿子装进竹筐,准备做柿饼。 “去年的柿饼甜得粘牙,”姑娘边装边说,“今年多做些,给订炭炉的茶馆送点,算谢礼。” 结巴的孩子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个最大的柿子,塞给她:“先……先吃这个,解……解渴。” 天冷后,火塘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三个孩子围在塘边编竹制的暖脚炉,竹条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红光。 学竹蜻蜓的姑娘编得最快,她的暖脚炉总带着个小抽屉,能放香料:“城里的客人说,这 样烤脚都是香的。”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炉底加了层竹篾:“这样隔凉,放在地上不冰脚。” 结巴的孩子则在炉边刻花纹,虽然简单,却都是他见过的东西——桂花、竹苗、还有那只歪竹鱼。 “刻……刻上这些,就……就像把竹满堂带在身……身边,”他低头刻着,声音轻轻的,“走……走到哪儿都不……不孤单。”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比往年多了一倍,有学竹蜻蜓的姑娘编的带穗灯笼,有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绣的花灯笼,还有结巴的孩子刻着字的素面灯笼,亮得像片小星空。 李奶奶端来一大盆饺子,用竹簸箕装着,热气腾腾的:“今年的饺子里包了桂花糖,尝尝,甜到心里头。” 学竹蜻蜓的姑娘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个竹制的小存钱罐,里面装满了硬币,叮当作响:“我……我攒够钱给我爸买酒了,他总说想喝竹满堂的桂花酒。”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着说:“明天咱就酿,用新收的糯米,泡在竹缸里,开春就能喝。” 结巴的孩子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竹满堂第七茬”,旁边还刻了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起。 “这……这个,”他脸有点红,“我……我编了个新竹牌,咱……咱三个的名……名字都刻上了。” 两个姑娘凑过去看,牌子上的名字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字都让人心里发暖。 窗外的竹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结巴的孩子看着满棚的灯笼,看着身边笑盈盈的人,突然觉得,日子就该这样——手里有活干,身边有伴儿,心里有盼头。 说话结不结巴? 早没人在意了。 重要的是,竹条在手里转,日子在往前赶,这就够了。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一年的气劲儿,像在说:这样的日子,咋能不好呢? 新年头一天,仨孩子就忙着酿桂花酒。 结巴的孩子把竹缸刷了三遍,生怕有土腥味,刷得手都酸了。 “用……用热水烫烫,杀……杀菌,”他边烫边说,蒸汽熏得脸通红。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糯米倒进竹筐里淘,水顺着竹缝往下淌,在地上积了小水洼。 “得多淘几遍,不然酿出来的酒发苦,”她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姑娘,“你闻闻这桂花,香得钻鼻子。” 学竹蜻蜓的姑娘正把桂花撒进竹筛,闻言使劲 嗅了嗅,笑出两个小梨涡:“比我妈擦的香粉还好闻。” 仨人围着竹缸忙活,糯米铺底,桂花撒匀,最后倒上酒曲水,封缸时特意用竹篾扎了圈红布。 “得……得等仨月,”结巴的孩子摸着缸沿,“到……到时候开封,准……准香。” 开春的竹苗蹿得疯,没俩月就高过竹护圈了。 结巴的孩子找来长竹条,给每棵苗都搭了新支架,比上次的高了一大截。 “这……这样能长直,”他边固定边说,“不……不然歪歪扭扭的,编竹器不……不好使。”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旁边拔草,忽然“呀”了一声,手里捏着只肥硕的蚯蚓。 “看……看你吓的,”结巴的孩子赶紧拿竹片把蚯蚓挑走,“它……它是好东西,松……松土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笑得直不起腰:“你平时编竹器那么胆大,见个蚯蚓倒怂了。” 仨人闹哄着拔草,竹苗在风里晃,像在跟他们一起笑。 城里茶馆的老板亲自来了,说要订一批竹制的茶具,茶杯、茶盘都要,还得带桂花纹。 “我那客人就认你们的手艺,”老板摸着上次买的竹炭炉,“说这竹器带着股子活气,不是机器能比的。” 第550章 七回 结巴的孩子心里打鼓:“茶……茶杯得编得特……特别匀,不然漏……漏水。” “放心,”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拍胸脯,“咱先编几个样品,你满意了再订。” 回去就开始琢磨,茶杯最难编,竹条得劈得比头发丝还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练得指尖起了茧子。 “你看这圈口,得圆得像十五的月亮,”她举着半成品给俩伙伴看,“差一点都不行。” 结巴的孩子拿着竹刀刻花纹,手老抖,刻坏了好几个竹片。 “别……别急,”学竹蜻蜓的姑娘递过块湿布,“擦擦汗,我上次编竹筛,拆了七回才成。” 等样品编出来,仨人都瘦了圈,茶杯却亮得像上了釉,桂花纹刻得浅浅的,不扎手。 老板来看时,拿起茶杯倒了水,果然不渗,直夸:“这手艺,能当传家宝了。” 入夏的蝉鸣吵得慌,仨人却在竹棚下编得带劲,订单赶得紧,连吃饭都蹲在竹料堆旁。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煮了绿豆汤,用竹碗盛着,凉丝丝的,喝下去心里舒坦。 “我妈说,编竹器得有耐心,跟熬绿豆汤似的,急不得,”她给俩伙伴递碗,“你看这结巴,编茶盘编得额角都冒汗了。” 结巴的孩子头也不抬,手里的竹条转得飞快:“赶……赶完这批,咱……咱去河里摸鱼。” 学竹蜻蜓的姑娘眼睛一亮:“真的?我听说河里的鲫鱼最鲜,用竹筐就能捞。” 仨人越说越起劲,手里的活也没停,竹器堆得像小山,透着股踏实劲儿。 七月半那天,终于开封酿好的桂花酒。 结巴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解开竹篾,红布一扯,一股酒香混着桂花香“腾”地冒出来,满棚子都是甜的。 “快……快拿竹碗来,”他手忙脚乱地找碗,差点把竹缸碰倒。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扶住,给仨人各倒了小半碗,酒色黄黄的,像掺了蜜。 “抿……抿一口,”结巴的孩子先尝了尝,眼睛亮了,“甜……甜的,不……不辣。” 学竹蜻蜓的姑娘喝了口,脸瞬间红了,像抹了胭脂:“比我爸喝的白酒好喝,像糖水。” 仨人坐在竹棚下,就着刚摘的脆桃喝酒,竹苗在风里摇,日子美得像做梦。 秋天摘桂花时,竹满堂的竹篮又满了,黄澄澄的花瓣堆得冒尖。 学竹蜻蜓的姑娘编了个新竹筛,比去年的密多了,筛起桂花来一点不漏。 “你看这手艺,”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戳了戳筛子底,“比镇上竹器铺的强十倍。” 结巴的孩子正把桂花往竹罐里装,闻言嘿嘿笑:“她……她现在是咱这儿的快手,编……编啥都快。” 姑娘脸一红,抓起把桂花就往他身上撒,仨人顿时闹成一团,桂花落了满身,像披了金衣裳。 天冷后,火塘烧得旺,仨人围在塘边编竹制的小暖炉,准备给茶馆当赠品。 结巴的孩子在炉身上刻字,“暖”字刻得比以前工整多了,就是最后一捺还是有点歪。 “这……这样才像我的字,”他自己找补,“太……太周正了,倒……倒不像我刻的。”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递了块烤红薯:“吃点东西暖暖,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顾上吃呢。”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编好的暖炉排成排,像小士兵似的:“等这批活儿交了,咱去赶集买糖人吃。” “买……买仨,”结巴的孩子咬着红薯,含糊着说,“一……一个都不能少。” 火塘的光映着仨人的脸,暖融融的,竹棚外的风呼呼刮,却吹不散这满棚的热乎气。 谁都没说啥,但心里都明白,这竹满堂的日子,就像手里的竹条,看着普通,编在一起,就成了最结实、最暖心的模样。 赶集那天,仨人揣着刚赚的钱,直奔糖人摊。 结巴的孩子盯着那只糖做的大老虎,眼睛都直了。 “要……要那个,”他指着老虎,“看……看着威风。”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选了只糖蝴蝶,翅膀上还沾着亮晶晶的糖粒。 学竹蜻蜓的姑娘挑了个糖葫芦,红艳艳的,跟真的似的。 仨人举着糖人在集市上逛,引来不少小孩瞅,结巴的孩子把糖老虎举得高高的,生怕被人碰坏。 “甜……甜到嗓子眼里了,”他舔了舔嘴角,糖渣粘在胡子上,逗得俩姑娘直笑。 开春的竹苗又该搭支架了,这次结巴的孩子找了根最粗的竹条,说要搭个能撑到秋天的。 “得……得结实点,”他踩着竹凳往上绑,“不……不然刮大风就倒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底下扶着凳腿,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别摔下来。” 学竹蜻蜓的姑娘端来竹制的小水壶,等他下来就递过去:“歇会儿再弄,看你汗流的。” 竹苗的新支架搭得稳稳当当,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上面,像镀了层金。 城里茶馆的茶具卖火了,老板又来订新的,这次要编竹制的茶叶罐,还得带锁扣。 “我那客人说,用这罐子装茶叶,连茶都带着竹香味,”老板笑着说,“得多订点,过年送礼用。” 结巴的孩子拿起竹片比划:“锁……锁扣得编得巧,不……不然漏茶叶。”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已经画好了样子:“你看这样行不?像个小月牙,又好看又管用。” 学竹蜻蜓的姑娘凑过来看:“我来编锁扣吧,我手巧,肯定编得匀。” 仨人分工合作,编罐身的编罐身,做锁扣的做锁扣,竹棚里满是竹条碰撞的“哒哒”声。 入夏的暴雨来得猛,院里的竹棚却稳如泰山,上次加的竹梁果然管用。 结巴的孩子站在棚下看雨,雨水顺着竹瓦的缝隙往下滴,像串断了线的珠子。 “咱……咱这棚子,比……比村里的瓦房还结实,”他笑着说。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在翻晒竹料,闻言接话:“那是,也不看是谁搭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端来刚煮好的姜汤,用竹碗盛着:“喝点热的,别着凉,等雨停了咱去摘黄瓜。” 仨人坐在竹棚下,听着雨声喝姜汤,暖乎乎的,一点都不觉得闷。 秋天摘桂花时,竹满堂的桂花比往年多了一倍,黄灿灿的落了一地。 结巴的孩子编了个大竹筐,专用来装落在地上的桂花。 “这……这些也能腌,不……不能浪费,”他边捡边说,手里的竹筐很快就满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爬到竹凳上摘枝头上的桂花,学竹蜻蜓的姑娘在底下扶着凳腿。 第551章 减轻了 “慢点摘,别把枝子折断了,”姑娘仰头喊,“明年还指望它开花呢。” 仨人忙了一下午,装了满满三竹筐桂花,连头发里都沾着花瓣,香得很。 天冷后,火塘边的活更多了,除了编暖脚炉,还得赶制茶馆订的茶叶罐。 结巴的孩子刻花纹刻得入神,竹刀不小心划了手,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呀,出血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找来布条给他缠上,“跟你说过多少回,慢点慢点。” 学竹蜻蜓的姑娘从兜里掏出块糖:“吃块糖就不疼了,我小时候磕着了,我妈就这么哄我。” 结巴的孩子含着糖,心里甜滋滋的,手上的疼好像真的减轻了。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亮得晃眼,这次又多了不少新花样,有带锁扣的茶叶罐灯笼,还有刻着桂花纹的茶杯灯笼。 李奶奶带来了刚炸好的丸子,用竹盘装着,油香混着竹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尝尝我这丸子,放了桂花,”李奶奶给仨人各夹了一个,“跟你们的桂花酒绝配。” 结巴的孩子跑去开竹缸,桂花酒的香味立马飘了出来,比上次更浓了。 “满……满上满上,”他给每个人倒了一碗,“今……今天不醉不归。” 学竹蜻蜓的姑娘喝了一口,脸红红的:“我爸要是在,肯定爱喝这酒。”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碰了碰她的碗:“明年让你爸来,咱再酿一缸,让他喝个够。” 新年第一天,结巴的孩子在竹苗旁插了块新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八茬”,旁边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笑得更欢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他戴了顶新织的帽子,上面绣着片小竹叶。 学竹蜻蜓的姑娘拎来了她妈做的年糕,用竹簸箕装着,热气腾腾的。 仨人站在竹牌旁,看着满院的竹器,看着在风里摇晃的竹苗,心里都暖暖的。 结巴的孩子突然说:“咱……咱明年再种点竹子,让……让竹满堂的竹子,长……长满整个院子。”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着点头:“再编个竹制的大门,上面刻上‘竹满堂’仨字,让老远就能看见。”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还要教更多人编竹器,让大家都知道,竹器比塑料的好用多了。”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在竹牌上,照在满院的竹器上,亮堂堂的。 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 开春的时候,仨人真 的在院墙边种了排新竹苗,间隔得匀匀的,像列小士兵。 结巴的孩子给每棵苗都浇了水,嘴里念叨着:“长……长快点,赶……赶上年末的竹料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找来竹片,给新苗围了圈矮篱笆,比之前的更精致,还刻了小花纹。 “这样既防鸡啄,又好看,”她拍了拍手,“等它们长高,这篱笆就当纪念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蹲在旁边,把自己编的小竹牌插在苗边,上面写着“快快长”,字歪歪扭扭的,透着股认真劲儿。 仨人看着新苗,好像已经看见它们长成了郁郁葱葱的竹林。 城里茶馆的茶叶罐卖爆了,老板又追加了订单,还说要给他们在城里开个小专柜。 “就卖你们的竹器,保证火,”老板在电话里嗓门洪亮,“我都跟商场谈好了。” 结巴的孩子拿着电话,手心直冒汗:“城……城里开店?咱……咱哪懂那些啊。”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过电话:“老板,专柜可以开,但得我们自己看着,怕别人弄坏了竹器。”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旁边点头:“对,我们的竹器都是用心编的,得找个懂行的人照看。” 挂了电话,仨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又激动又发慌,像揣了只小兔子。 入夏的午后,仨人在竹棚下琢磨专柜的事,突然听见院外有人喊。 跑出去一看,是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手里捏着个断了柄的竹蜻蜓。 “我……我想修修这个,”小男孩怯生生的,“这是我爷爷编的,他走了……” 结巴的孩子赶紧接过来,竹蜻蜓的翅膀还完好,就是柄断了。 “能……能修,”他找出根细竹条,“我……我给你接个新柄,比……比原来的结实。”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小男孩搬了竹凳:“坐着等,很快就好。” 学竹蜻蜓的姑娘端来水,用竹碗盛着:“喝点水,别着急。” 小男孩看着结巴的孩子认真修竹蜻蜓,眼睛里的泪慢慢收回去了。 修好的竹蜻蜓比原来的还好看,新柄上刻了个小小的“爷”字。 “爷……爷爷看了,一……一定高兴,”结巴的孩子把竹蜻蜓递过去,声音轻轻的。 小男孩攥着竹蜻蜓,给仨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留着的。” 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叹了口气:“竹器这东西,不光是用的,还能念想 人。” 结巴的孩子点点头:“所……所以咱得编好,不……不能糊弄。” 秋天摘柿子,竹满堂的竹篮又派上用场,这次学竹蜻蜓的姑娘也爬上了树。 “你慢点,别跟结巴似的毛躁,”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底下喊,手里举着竹篮。 姑娘在树上笑:“放心,我比他稳当。” 结巴的孩子不服气,举着竹钩勾下个大柿子,故意往姑娘那边扔:“接……接好喽!” 柿子落在竹篮里,弹了弹,姑娘笑着说:“就你能。” 仨人忙了一下午,装了满满几竹筐柿子,红通通的,看着就喜庆。 天冷后,火塘边更热闹了,除了编竹器,还多了项活计——给城里专柜准备样品。 结巴的孩子把最好的竹料都挑出来,劈篾时格外小心,生怕有毛刺。 “专……专柜的东西,得……得精亮点,”他边劈边说,竹丝细得像头发。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竹器上蜡,用软布一点点擦,竹器变得油亮亮的。 “这样看着更上档次,”她擦着个茶叶罐,“城里人就喜欢这样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旁边打包,用竹篾编的小筐装样品,还系上了红绳。 第552章 特色 “咱的东西不光好,包装也得有特色,”她系着绳结,“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竹满堂的。”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比往年更亮,新做的茶叶罐灯笼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上面的锁扣闪着光。 城里茶馆的老板也来了,带来了专柜的设计图,画在竹制的卷轴上。 “你们看,这专柜就用竹子搭,跟你们院里的棚子似的,接地气,”老板展开卷轴,“保证吸引人。” 结巴的孩子看着图纸,眼睛发亮:“这……这好看,像……像竹满堂搬到城里去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来新酿的桂花酒:“喝一杯,庆祝咱要进城开店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举起碗:“也祝咱的竹器,能让更多人喜欢。” 老板喝了口酒,咂咂嘴:“这酒,比去年的更醇厚,有股子日子的甜味。” 新年第一天,仨人在新种的竹苗旁插了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九茬”,旁边的小人儿旁边,多了个小竹屋,像个小专柜。 结巴的孩子摸着竹牌,突然笑了:“咱……咱也算把竹满堂,种……种到城里去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望着远处的竹林:“不管到哪,根还在这儿,在这竹子里,在这日子里。” 学竹蜻蜓的姑娘捡起片竹叶,放在嘴边吹,不成调,却透着快活。 阳光穿过竹枝,在地上织出金闪闪的网,把仨人的影子缠在一起,像根越来越结实的竹绳。 这样的日子,咋能不盼着明天呢? 开春的竹苗冒了新尖,嫩得能掐出水来。 结巴的孩子每天早上都去瞅,蹲在篱笆边能看半个钟头。 “你看这叶芽,卷得像小舌头,”他戳了戳叶片,“昨……昨天还没这么大呢。”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拎着竹桶来浇水,笑着说:“比你小时候长得还快,那会儿你学编竹鱼,三天才编出个歪尾巴。” 学竹蜻蜓的姑娘蹲在旁边,把自己编的小竹哨挂在苗上,一吹“嘀嘀”响。 仨人听着竹哨声,看着竹苗晃,心里都盼着它们快点长。 城里专柜要开张,仨人提前去踩点。 商场里亮得晃眼,专柜搭得跟图纸上一样,全是竹子拼的,看着就亲切。 结巴的孩子摸着竹制的柜台,手都不敢使劲:“这……这比咱院里的棚子讲究多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样品摆上去,茶叶罐、竹篮、小木马,摆得整整齐 齐。 “你看这灯光一打,竹器上的花纹都显出来了,”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李奶奶看看。” 学竹蜻蜓的姑娘数着竹器:“可别少了,老板说第一天来的都是贵客。” 开张那天,仨人起得比鸡早,天不亮就往城里赶。 结巴的孩子揣着竹刀,说万一有竹器磕了碰了,能当场修。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带了袋桂花,撒在专柜角落,香得人直回头。 学竹蜻蜓的姑娘穿了件新衣裳,是她妈给做的,蓝布上绣着小竹子。 专柜前很快围了人,有个老太太拿起竹茶叶罐,翻来覆去地看:“这手艺真地道,跟我年轻时候见的一样。” 结巴的孩子赶紧说:“是……是咱一点点编的,不……不用机器。” 老太太笑着买了俩,说要给孙子当念想。 中午人少的时候,仨人蹲在专柜后头吃包子,是李奶奶给做的,萝卜馅的。 “你看那结巴,刚才跟老太太说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咬着包子笑。 学竹蜻蜓的姑娘也笑:“他就这点好,实在,不会说漂亮话,可编的竹器实在。” 结巴的孩子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竹……竹器好就行,说……说啥不重要。” 仨人你一句我一句,包子吃得香,心里更甜。 入夏的雨下得勤,院里的竹棚漏了个小缝,雨水滴在竹筐上“哒哒”响。 结巴的孩子踩着梯子去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下头扶着:“小心点,别踩空了。” “没……没事,”他低头往下看,“你看这竹瓦,比……比城里专柜的竹子结实。” 学竹蜻蜓的姑娘找来块旧竹席,说要垫在漏雨的地方:“先对付着,等雨停了再换新的。” 雨停后,仨人坐在竹棚下,看着漏雨的地方长出棵小蘑菇,都笑了。 “这蘑菇倒会找地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摘下来,“炒着吃肯定香。” 城里专柜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个剧组跑来,说要租批竹器当道具。 “就要你们编的这种,带着股子烟火气,”副导演指着竹篮,“机器编的太愣,不适合拍农家戏。” 结巴的孩子一听拍电影,脸都白了:“我……我们不会弄那些花哨的。” “不用花哨,就平常这样就行,”副导演笑着说,“越实在越好。”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点头:“ 没问题,保证给你挑最好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旁边数竹器,嘴里念叨着:“竹篮十个,竹筐八个,小木马两个……” 秋天收桂花,仨人忙得脚不沾地。 结巴的孩子爬到竹凳上摘高处的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下头接,学竹蜻蜓的姑娘负责往竹筐里装。 “你慢点摘,别把枝子拽断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头喊,“明年还指望开花呢。” “晓……晓得,”他手里的竹篮很快满了,“这……这花比去年的香。” 学竹蜻蜓的姑娘闻了闻,笑:“那是,今年的雨水足,长得旺。” 傍晚收工,仨人满身都是桂花香,连头发丝里都沾着花瓣。 天冷后,火塘烧得旺,仨人围在旁边编剧组要的竹器。 结巴的孩子编竹筐编得入神,手指被竹篾划了个小口子,他往嘴里一含,接着编。 “你咋不知道疼呢?”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看见,赶紧找来创可贴,“都出血了。” “小……小口子,不……不碍事,”他摆摆手,“赶……赶完这批,咱……咱去买糖葫芦吃。” 学竹蜻蜓的姑娘笑着说:“就知道吃,上次说买糖人,结果忘了。” 火塘的光映着仨人的脸,暖烘烘的,竹条在手里转,日子过得像蜜。 第553章 翘着 跨年夜,剧组的人送了张电影票,说里面有他们编的竹器。 仨人揣着票去城里看电影,坐在电影院里,眼睛都不够用了。 当看到自己编的竹篮出现在屏幕上时,结巴的孩子差点喊出声,手使劲攥着衣角。 “你看你看,那是我编的锁扣,”学竹蜻蜓的姑娘指着屏幕,声音都抖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没说话,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一直翘着。 散场后,仨人走在路灯下,都觉得像在做梦。 新年第一天,仨人在新竹苗旁插了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十茬”,旁边画了台小摄像机,歪歪扭扭的。 结巴的孩子摸着竹牌,突然说:“咱……咱的竹器,上……上电影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着说:“不光上电影,还进了城,让更多人知道了竹满堂。” 学竹蜻蜓的姑娘捡起片竹叶,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说:“以后啊,咱的竹器要走遍全国。” 阳光照在竹牌上,照在仨人笑盈盈的脸上,竹苗在风里晃,像在点头说好。 开春的竹苗蹿得老高,去年挂竹哨的那棵,已经比人高半头了。 结巴的孩子搬来梯子,把竹哨取下来,换了个新的,声音更脆。 “长……长高了,得……得挂高点,”他踩着梯子往下看,“你看这竹节,匀……匀实得很。”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底下扶着梯子,仰头说:“等秋天,这竹子就能劈篾了,编批新竹器送剧组。” 学竹蜻蜓的姑娘蹲在旁边,把电影票根用竹框裱起来,挂在竹苗上。 “这可是咱竹器的光荣证,”她摸着票根,“得让竹子也看看。” 剧组真的又来了,这次不光租竹器,还想拍段他们编竹器的镜头。 “就拍你们在院里编活的样子,越家常越好,”副导演扛着机器,“观众就爱看这种实打实的。” 结巴的孩子一听要上镜,手都抖了,竹刀差点掉地上。 “别……别拍我,我……我结巴,”他往后躲。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推了他一把:“拍的是编竹器,又不是让你演讲,怕啥?”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竹料摆得整整齐齐:“就当平常一样,该咋编咋编。” 机器开拍时,结巴的孩子只顾着手里的竹条,编着编着就忘了紧张,竹丝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拍累了,副导演跟他们蹲在竹棚下聊天,喝着他 们泡的桂花茶。 “你们这日子真舒坦,守着竹子,编着活,比城里清净多了,”副导演咂咂嘴,“我都想辞职来学编竹器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着说:“来啊,管吃管住,就是得干活,不能偷懒。”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结巴教劈篾,我教编筐,保准你仨月就能出师。” 结巴的孩子也笑:“是……是真的,不……不骗人。” 副导演被逗乐了,说等电影上映,一定带剧组来吃李奶奶做的包子。 入夏的午后,仨人在城里专柜值班,突然进来个熟面孔——就是那个修竹蜻蜓的小男孩。 他手里拎着个竹篮,是自己编的,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出来用了心。 “我……我编的,想……想放这儿卖,”小男孩脸通红,“我想赚点钱,给爷爷买束花。” 结巴的孩子接过竹篮,摸了摸:“编……编得不错,比……比我第一回强。”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竹篮摆上去:“就放这儿,标上‘小师傅作品’。” 学竹蜻蜓的姑娘给小男孩塞了块糖:“卖了钱,阿姨带你去买花。” 小男孩攥着糖,眼睛亮得像星星。 没过几天,那竹篮真卖出去了,买的人说看着亲切,像自己小时候编的。 小男孩来拿钱时,眼里含着泪:“谢谢你们,我爷爷肯定高兴。” 结巴的孩子突然说:“你……你要是想学,来……来竹满堂,我……我教你。”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也说:“是啊,多个人多份热闹,竹满堂就喜欢爱琢磨的孩子。”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自己的竹刀递给他:“先用我的,等你编出像样的,再给你做新的。” 小男孩拿着钱,攥着竹刀,给仨人鞠了一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秋天摘柿子时,竹满堂又多了个小身影——就是那个小男孩,跟着他们学编竹器。 他学得慢,竹条总缠在一起,急得直跺脚。 “别……别急,”结巴的孩子手把手教他,“我……我那时候,比……比你还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小男孩递了块柿子:“歇会儿再学,吃点甜的就有劲儿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自己编的竹蜻蜓给他:“照着这个编,慢慢就会了。” 小男孩啃着柿子,看着手里的竹蜻蜓,学得更带劲了。 天冷后,火塘边更热闹 了,多了个小身影围着转。 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学编竹筛,竹屑落了满身也不在意。 “你看这孩子,跟结巴小时候一个样,较真,”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添着炭。 学竹蜻蜓的姑娘笑着说:“这才好,编竹器就得较真,差一点都不行。” 结巴的孩子看着小男孩,突然觉得,这竹满堂的日子,就像这火塘,越烧越旺,暖烘烘的,照得人心亮。 跨年夜,竹满堂的灯笼又亮了,这次多了盏小男孩编的,虽然简单,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李奶奶端来饺子,笑着说:“人越来越多了,明年得搭个大竹棚,不然站不下。” 结巴的孩子喝着桂花酒,脸红红的:“咱……咱再种点竹子,让……让竹满堂的竹子,长……长满整个山坳。”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先把城里专柜管好再说,别净想些远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和小男孩在旁边笑,火塘的光映着所有人的脸,暖融融的。 新年第一天,仨人带着小男孩,在新竹苗旁插了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十一茬”,旁边多了个小小的身影,跟他们仨手拉手。 阳光穿过竹枝,在地上织出金闪闪的网,把五个身影缠在一起,像根越来越结实的竹绳。 结巴的孩子看着竹牌,突然觉得,说话结不结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竹满堂的日子,像竹子一样,一茬接一茬,绿油油的,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 第554章 总歪 开春的竹苗刚冒新叶,小男孩就背着书包跑来了,手里攥着个编了一半的竹青蛙。 “小……小师傅,你看这腿,总……总歪,”他举着竹青蛙,眼里满是急劲儿。 结巴的孩子蹲下来,拿过竹条手把手教:“这……这里要折个小弯,像……像青蛙蹲着呢。” 小男孩学得认真,手指被竹条扎了下也不吭声,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找来创可贴给他贴上。 “编竹器哪有不扎手的,”她笑着说,“你小师傅当年编竹鱼,手上的口子比你这深多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端来竹筛,里面晒着新采的金银花:“歇歇再编,喝口花茶败火。” 五个身影围着竹苗蹲成圈,花茶的清香混着竹腥味,日子慢悠悠的,像院里淌的溪水。 城里专柜来了个新客人,是家幼儿园的园长,说想订一批竹制玩具。 “塑料玩具太硬,怕扎着孩子,”园长摸着竹木马,“你们这竹器软和,还带着自然气,孩子肯定喜欢。” 结巴的孩子赶紧说:“能……能编,保……保证没毛刺,边边角角都磨圆。”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出纸笔:“您说说要啥样的,小木马、竹蜻蜓、小推车……咱都能编。”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旁边算数量,小男孩也凑过去,拿着小竹棍在地上画:“我能帮忙编竹青蛙,我现在编得可快了。” 园长被逗乐了:“行啊,就这么定了,算这孩子一个,也算他的社会实践。” 入夏的暴雨冲垮了院后的小石桥,仨人带着小男孩去修,竹筐里装着竹条、麻绳和锤子。 结巴的孩子站在水里搭竹架,扎羊角辫的姑娘递竹条,学竹蜻蜓的姑娘捆绳子,小男孩在岸边递钉子,像模像样的。 “这竹子泡了水更结实,”结巴的孩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等……等干了,比石头桥还稳。” 扎羊角辫的姑娘踩着竹架往上铺竹板:“加层竹篾当垫子,走上去不硌脚。” 路过的老乡看见了,也来搭把手:“你们这仨孩子,真是把竹子用到家了,连桥都用竹的。” 新桥修好那天,村里人都来踩桥,竹板“咯吱咯吱”响,像在唱小调。 小男孩在桥上跑来跑去,手里举着竹青蛙:“真结实!比村里的石板桥好玩。” 秋天摘桂花时,竹满堂的竹篮堆成了小山,小男孩也挎着个小竹篮,踮着脚够低处的花枝。 “慢点摘,别把花 捏碎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喊,“要完整的花瓣才香。”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桂花往竹筛里倒,金黄的花瓣堆得像小山:“今年的桂花比往年稠,能多酿两缸酒,再做些桂花糕。” 结巴的孩子爬上竹梯摘高处的花,竹梯晃了晃,小男孩赶紧跑过去扶:“小师傅小心!” 他低头笑了:“没事,这梯……梯子是我编的,结……结实着呢。” 夕阳把五个身影拉得老长,桂花落在头发上、竹篮里,连空气都染成了甜的。 天冷后,火塘烧得更旺了,竹棚下堆着给幼儿园编的玩具,像座小城堡。 结巴的孩子在磨竹条,边磨边教小男孩:“磨……磨到这样,指甲划过去不……不扎手,才算好。” 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给竹玩具上蜡,软布擦过的竹面油亮亮的:“这样摸起来滑溜溜的,孩子玩着放心。”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竹推车上刻花纹,都是简单的小太阳、小花朵:“孩子就喜欢这些鲜亮的。” 李奶奶端来刚蒸的红薯,用竹盘装着,热气腾腾的:“歇会儿吃口红薯,看这结巴,额角的汗都滴竹条上了。” 小男孩拿起个红薯递过去:“小师傅吃,你编的木马最费劲,我看见你编到半夜呢。” 跨年夜的竹满堂比往年热闹,幼儿园园长带着老师来送锦旗,红布上绣着“竹韵匠心,守护童真”。 “孩子们可喜欢这些竹玩具了,”园长举着锦旗,“每天都抱着竹木马睡觉,说有竹子的香味。” 结巴的孩子接过锦旗,手都在抖,脸比灯笼还红:“应……应该的,能……能让孩子喜欢,咱……咱高兴。” 扎羊角辫的姑娘把锦旗挂在竹棚最显眼的地方:“这可是咱竹满堂第一个锦旗,得好好挂着。” 学竹蜻蜓的姑娘端来新酿的桂花酒,小男孩也捧着自己编的竹杯:“我也能喝酒了,我爸说我是小男子汉了。”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脆响,像竹器在唱歌。 新年第一天,五个人在新竹苗旁插了块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十二茬”,旁边的小人影又多了个小的,手拉手围成圈。 阳光透过竹枝洒下来,在竹牌上跳着碎金似的光。 结巴的孩子看着竹牌,突然说:“等……等这茬竹子长起来,咱……咱编个竹亭子,就……就建在新石桥边。”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着说:“再编些竹凳竹桌,夏天村里人能去歇脚, 喝花茶,听蝉鸣。”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让这孩子当亭长,负责打扫,给他发竹制的小勋章。” 小男孩挺起胸脯:“我能行!我还能教新来的小朋友编竹青蛙。” 风穿过竹林,带着十二茬竹苗的清香,像在说:这样的日子,会一直长下去,像竹子一样,一节一节,往高里蹿。 开春的竹苗刚抽新叶,结巴的孩子就带着小男孩去后山砍竹子,说是要备料编竹亭子。 “这……这几根够粗,”他指着两棵并排的竹子,“做……做柱子正好,不……不晃。” 小男孩举着小竹刀,学着他的样子比划:“我也能帮忙劈篾不?我练了一冬天,手不抖了。” “等……等你再长高点,”结巴的孩子笑着摸他的头,“现在……现在先帮着递竹条。”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扛着竹筐跟在后头,筐里装着干粮和水。 “砍完竹子去溪边歇着,”她扬声说,“我带了腌桂花,就着馒头吃,香得很。”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溪边的石头平,正好编竹亭的草图,省得回去忘。” 四个身影在竹林里穿梭,竹枝擦过衣角,沙沙响,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编竹亭子比想象中难,光柱子的底座就调了五回,总觉得不稳。 结巴的孩子蹲在桥边琢磨,手里的竹条摆来摆去:“得……得像编竹篮那样,底……底下多缠两圈,才……才扎实。” 第555章 影子 小男孩蹲在旁边看,突然指着水里的影子:“你看,柱子倒影是斜的,是不是地面不平?” 扎羊角辫的姑娘找来块大石头,往底座下垫了垫:“还真让这孩子说着了,这样就平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赶紧用竹尺量:“差一手指头的事儿,不细看真发现不了。” 四个人围着柱子忙,太阳落坡时总算把四根柱子立稳了,看着就透着股结实劲儿。 入夏的蝉鸣吵得慌,竹亭的顶却快编好了,用的是最细的竹篾,层层叠叠像鱼鳞。 “这样下雨不漏,还透光,”扎羊角辫的姑娘站在亭子里抬头看,“你看这光斑,碎得像星星。”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亭柱上刻花纹,是缠在一起的竹子,从根到梢,密密麻麻:“这叫‘竹报春’,盼着年年有新竹冒出来。”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锤子,给竹凳钉竹钉:“我爸说,钉子要斜着钉才牢,不容易松。” 结巴的孩子看着亭子里的竹桌竹凳,突然笑了:“等……等完工,把李奶奶请过来,她……她最爱在凉快地儿歇脚。” 竹亭落成那天,村里人都来道贺,有人拎着自家种的菜,有人端着刚蒸的包子,堆了满满一竹桌。 李奶奶坐在竹凳上,摸着光滑的竹面:“这手艺,能传三代,比当年村口的老槐树下的石凳舒坦多了。” 有个老爷爷颤巍巍地说:“我年轻时候修过木亭,没你们这竹亭亮堂,风一吹还带响,像唱歌。” 结巴的孩子给大家倒桂花茶,手还在抖:“谢……谢谢大伙来,以……以后这亭子就是咱村的聚……聚点,谁来都成。” 小男孩跑前跑后,给每个人递竹制的小扇子,是他自己编的,扇面上还歪歪扭扭刻着“竹满堂”。 秋天摘柿子时,竹亭成了临时仓库,摘下来的柿子先堆在亭子里,再分装进竹筐。 结巴的孩子爬到树上勾柿子,扎羊角辫的姑娘在亭子里接,学竹蜻蜓的姑娘和小男孩负责分类,熟的装一个筐,生的装一个筐。 “今年的柿子比往年甜,”扎羊角辫的姑娘咬了口软柿子,“沾了竹亭的光吧?” 学竹蜻蜓的姑娘笑着说:“是沾了这孩子的光,他天天来给柿子树浇水,比谁都上心。” 小男孩脸一红,举着个最大的柿子往结巴的孩子那边扔:“小师傅接着!这个给你。” 柿子落在竹筐里,弹了弹,结巴的孩子接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天冷后,竹亭里也不冷清,村里人爱在这儿晒太阳,结巴的孩子就带着大家编竹器。 有个大婶想学编竹篮,手指头总不听使唤,急得直拍腿:“咋到我手里就拧巴呢?” “别……别急,”结巴的孩子拿过她手里的竹条,“像……像给孩子扎辫子那样,绕……绕一圈就顺了。” 小男孩在旁边当小老师,举着自己编的竹青蛙:“我刚开始也编不好,拆了八回呢。” 大婶被逗乐了,手也松快了,慢慢编出个像样的底:“还真成!这比打麻将有意思,编完还能用。” 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坐在竹凳上绣竹垫,阳光透过竹顶洒在她们手上,线轴转得飞快。 跨年夜,竹亭里挂了灯笼,红通通的光映着竹纹,暖融融的。 李奶奶带来了新做的年糕,用竹簸箕装着,冒着白气:“在亭子里吃年糕,来年步步高,咱竹满堂的日子也一样。” 幼儿园园长也来了,送了幅孩子们画的画,画的就是这竹亭,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我们的好朋友”。 “孩子们说,等开春要到亭子里写生,”园长笑着说,“还想跟小师傅学编竹蜻蜓。” 结巴的孩子赶紧说:“欢……欢迎,我……我教他们,保……保证教会。” 小男孩举着自己编的竹灯笼,跑前跑后:“我也能当小老师,我教他们编竹青蛙!” 五个人围着竹桌吃年糕,桂花酒的香味飘满亭,灯笼在风里晃,像无数个小太阳。 新年第一天,他们在竹亭旁种了排新竹苗,竹牌上刻着“竹满堂第十三茬”,旁边画了座小小的竹亭,亭子里坐着五个小人。 结巴的孩子摸着竹牌,突然说:“咱……咱的竹子,绕……绕着亭子长,等……等长密了,就……就像个小竹林。” 扎羊角辫的姑娘望着竹亭:“等竹子长起来,夏天就更凉快了,能在亭子里摆三桌竹宴,请全村人来吃。”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再编些竹制的碗筷,让大家都尝尝咱竹满堂的味道。” 小男孩指着竹苗:“我要给每棵苗编个小竹牌,写上它们的名字,就像我们一样。” 风穿过竹亭,带着十三茬竹苗的清香,灯笼的光在地上晃,像撒了把金豆子。 这样的日子,就像这竹子,一节一节往上长,每一节都透着扎实和盼头。 开春头场雨刚过,竹亭旁边的新竹苗就冒了尖,嫩得能掐出水。 小男孩拎着个小竹桶,天天来浇水,桶是他自己编的,歪歪扭扭的,却装得挺满。 “你看这苗,根须都钻出土了,”他蹲在竹牌旁,手指头戳了戳湿泥,“跟小老头的胡子似的。”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削竹条,准备编竹宴用的碗筷:“得……得给它们再围个圈,防……防着鸡刨。” 扎羊角辫的姑娘拎着竹篮路过,里面装着刚采的荠菜:“中午包荠菜饺子,在竹亭里吃,风一吹凉丝丝的。” 学竹蜻蜓的姑娘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竹制的小剪刀:“我把亭柱上的杂枝修修,省得刮着人。” 四个人忙忙活活,竹苗在风里晃,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幼儿园的孩子们真的来了,背着小画板,排着队往竹亭走,叽叽喳喳像群小麻雀。 “老师,这竹子会开花不?”有个小胖墩指着竹亭的柱子问,小手还在竹面上摸来摸去。 “等你学会编竹蜻蜓,它就开花了,”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说,递过去个小竹片,“拿着玩,别扎着手。” 小男孩跑前跑后,给每个孩子发竹制的小凳子,是他和结巴的孩子一起编的,矮矮的正合适。 第556章 三步 “我教你们编竹青蛙吧,”他举着自己的作品,挺得意,“就三步,特简单。” 结巴的孩子被围在中间,教大家劈篾,手有点抖,嘴上却不结巴了:“看好了,刀要斜着下,像削苹果似的。” 孩子们的笑声把竹亭的顶都快掀了,阳光透过竹篾洒下来,在画板上投了一地碎金。 中午在竹亭里吃饺子,用的是新编的竹碗竹筷,孩子们捧着碗,吃得鼻尖冒汗。 “比幼儿园的塑料碗香,”小胖墩吸溜着饺子汤,“这碗是不是有魔法?” 园长坐在旁边笑:“哪有魔法,是人家用心编的,带着股竹子的清香味。” 扎羊角辫的姑娘给孩子们添饺子,竹盘里堆得像小山:“慢点吃,管够,不够再包。” 学竹蜻蜓的姑娘拿着竹勺,给每个碗里舀了点桂花糖:“甜甜嘴,下午有力气编竹器。” 结巴的孩子看着孩子们抢着用竹筷,突然笑了:“以……以后常来,咱……咱教你们编竹灯笼。” 小男孩在旁边接话:“我还能教你们爬竹竿,不过得小心点,别摔着。” 入夏的午后,竹亭里凉快得很,村里的大婶们凑在这儿编竹篮,手里的竹条转得飞快。 “你看我这底编得咋样?”张婶举着个半成品,脸上有点红,“昨天拆了三回,手都磨起泡了。” “比上次强多了,”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看,用手指头戳了戳竹底,“再收两圈就圆了,跟揉面团似的。” 小男孩蹲在旁边,给大家递竹制的小扇子,是他编的,扇面上还刻着小太阳:“我妈说,扇扇子能少出汗,编竹器更得劲。” 结巴的孩子坐在亭角,编竹宴用的竹托盘,盘沿刻着小花,歪歪扭扭的却挺好看:“下……下个月办竹宴,得……得让大伙用着舒坦。” 学竹蜻蜓的姑娘在旁边绣竹垫,绿线红线缠在一起,像竹枝上开了花:“我把咱村的名字绣上去,‘竹满堂村’,多好听。” 风穿过竹亭,带着竹条的清香味,混着大婶们的笑,特舒坦。 竹宴那天真热闹,村里人几乎都来了,竹亭里摆了三桌,用的全是竹制的家伙什,碗碟杯盘摆得满满当当。 李奶奶坐在主位,摸着竹托盘上的花纹:“我活了八十岁,头回见全用竹子吃饭的,比城里的瓷碗得劲。” 有个老爷爷端着竹杯喝酒,咂咂嘴:“这酒混着竹香味,比平常多喝两盅都不晕。” 小男孩穿着 新衣裳,给每个人倒酒,竹酒壶是他跟学竹蜻蜓的姑娘编的,壶嘴有点歪,却不洒酒。 “我爸说,这叫‘歪嘴壶’,有福气,”他挺着小胸脯,挺得意,“我以后要编个更大的。” 结巴的孩子站起来,想说两句,嘴又结巴了:“大……大伙吃好喝好,以……以后年年办……办竹宴。” 底下一片叫好声,竹亭的顶都快被笑声掀了,竹苗在旁边晃,像在拍手。 秋天摘桂花时,竹亭成了临时的晾晒场,竹匾铺了一地,黄灿灿的花瓣晒得满亭香。 “今年的桂花比往年稠,”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耙子翻了翻花瓣,“能多做些桂花糕,给幼儿园送点。” 学竹蜻蜓的姑娘蹲在旁边,把花瓣往竹罐里装,一层花瓣一层糖,封得严严实实:“这罐得埋在竹根下,过阵子挖出来,香得能醉倒人。”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扫帚,把落在竹凳上的花瓣扫到一起:“我要把花瓣装在竹青蛙里,让它变成香青蛙。” 结巴的孩子坐在亭角,编明年用的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第十四茬”,字比以前工整多了:“等……等这茬竹子长起来,咱……咱再编个竹秋千,挂在亭子里。” 四个人忙忙活活,桂花的香味飘出老远,连路过的蝴蝶都在亭顶上打了个转。 天冷后,竹亭里生了个竹制的小火塘,用的是结巴的孩子编的炭炉,烧的是陈年竹根,火苗“噼啪”响。 村里人爱在这儿扎堆,有织毛衣的,有编竹器的,有听老爷爷讲古的,热热闹闹像个小集市。 “我这竹篮编得咋样?”王大叔举着个新竹篮,挺得意,“比买的能装,还不勒手。” “再把沿收收就更好了,”结巴的孩子凑过去看,用手指头捏了捏竹沿,“像……像给篮子戴个帽。” 小男孩蹲在火塘边,给大家烤红薯,用的是竹制的小架子,红薯烤得流油,香得人直咽口水。 “谁要吃?我这有竹制的小叉子,”他举着个竹叉,上面插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烫嘴,慢点吃。” 火塘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红扑扑的,竹亭的顶上传来“咯吱”声,像在跟他们一起笑。 这样的日子,不就是最好的日子吗? 有竹,有人,有笑,有盼头,一天天过着,跟竹子似的,一节一节往上蹿,踏实得很。 开春的竹苗蹿得老高,小男孩天天去量,竹尺在苗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印,像给竹子记着身高。 “都到我腰了,”他拍着竹苗,跟拍小伙伴似的,“过阵子就能赶上竹亭的柱子了。”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编竹秋千,竹条在手里转得飞快:“等……等它再粗点,就能做秋千的横……横梁,结……结实。” 扎羊角辫的姑娘拎着竹筐来送早饭,里面是刚蒸的馒头,飘着麦香:“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编秋千不急在这一时。” 学竹蜻蜓的姑娘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竹制的小刷子:“我把竹亭的顶刷一遍清油,防着下雨受潮。” 四个人围着竹苗忙活,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织了张花网。 竹秋千挂在竹亭的横梁上那天,村里的孩子全跑来了,排着队等着荡,尖叫声差点把竹亭掀了。 “慢点荡,别碰着柱子,”小男孩当起了管理员,举着根竹棍维持秩序,“每人只能荡十下,轮流来。” 结巴的孩子站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全是汗,总怕秋千绳不结实:“这……这绳我缠了五圈,应……应该没事。” 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比孩子还紧张,当初编竹亭的柱子都没这么上心。” 学竹蜻蜓的姑娘坐在竹凳上,给荡得最高的小胖墩鼓掌:“当心点,别把鞋甩飞了,上次就掉沟里一只。” 第557章 一口 孩子们的笑声混着竹秋千的“咯吱”声,像支热闹的曲子,听得人心里敞亮。 入夏的雨下得勤,竹亭的顶被冲刷得油亮,竹缝里长出几丛青苔,绿茸茸的挺好看。 “这青苔能保着竹篾不裂,”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片把青苔往缝里塞了塞,“跟给竹顶穿了件绿衣裳。”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铲子,在竹亭周围挖排水沟:“我爸说,下雨得让水往远处流,不然泡着竹根不好。” 结巴的孩子蹲在亭角编竹制的雨衣,竹篾劈得极细,编得密密实实:“赶……赶在梅雨季前编几件,谁来亭子里躲雨,能……能用上。”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淋湿的竹垫拿到火塘边烤:“这垫子吸了水沉甸甸的,烤干了还能用,比棉垫经造。” 雨停后,竹亭里积了些水洼,映着竹顶的影子,像面打碎的镜子,晃得人眼晕。 幼儿园又组织了次活动,这次是学编竹制的小灯笼,孩子们围着竹桌坐成圈,手里捏着细竹条,学得有模有样。 “老师,我这灯笼总歪,”扎小辫的小姑娘举着半成品,眼圈有点红,“是不是我太笨了?” “哪能啊,”扎羊角辫的姑娘拿过她手里的竹条,“你看,这里多缠一圈就正了,跟梳辫子似的,松了就歪。” 小男孩在旁边当小老师,挺着胸脯:“我刚开始编,拆了十回呢,现在不也编得挺好?” 结巴的孩子给大家示范刻花纹,竹刀在他手里听话得很,几下就刻出个小月亮:“慢……慢点刻,别……别着急,刻坏了再补。” 离园时,每个孩子都提着自己编的灯笼,歪歪扭扭的,却都宝贝得不行,说要挂在床头当台灯。 秋天收桂花,竹亭成了加工场,竹匾摆了一地,黄灿灿的花瓣堆得像小山。 “今年的桂花比去年还香,”学竹蜻蜓的姑娘把花瓣往竹筛里倒,“能多酿两缸酒,再做些桂花酱,抹馒头吃。”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簸箕,把落在地上的花瓣扫到一起:“我要留一把,装在我编的竹青蛙里,让它变成香青蛙。”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编竹罐,要用来装桂花酱,罐口刻着圈花纹,是他跟小男孩一起设计的:“这……这罐得编得严严实实,不……不然跑香味。” 扎羊角辫的姑娘端来刚煮的桂花茶,用竹碗盛着:“歇会儿喝点茶,这花瓣沾了汗就不香了。” 四个人边干活边聊天,桂花的香味飘出老远,引得蜜蜂嗡嗡地来, 在竹亭周围打转转。 天冷后,竹亭里的火塘烧得旺,村里人爱来这儿烤火,顺带学编竹器,竹棚下堆的竹料越来越多。 “你看我这竹篮编得咋样?”李大婶举着个新编的篮子,脸上笑开了花,“给我孙子装零食正好,比塑料袋结实。” “比上次编的匀实多了,”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看,“这收口的地方再紧点,就更像样了。” 小男孩蹲在火塘边,给大家烤红薯,竹制的架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香味混着竹烟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谁要吃焦皮的?”他用竹叉翻着红薯,“焦皮的最香,就是有点烫嘴。” 结巴的孩子坐在亭角,编明年竹宴用的竹托盘,盘沿刻着桂花图案,比去年的精细多了:“下……下次竹宴,咱……咱弄点新花样,让……让大伙尝尝鲜。” 火塘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暖融融的,竹亭外的风呼呼地刮,却吹不散这满亭的热乎气。 这样的日子,就像竹亭顶上的阳光,不烈,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有竹子陪着,有人陪着,有干不完的活,有说不完的笑,一天天过着,踏实得很。 冬天下了头场雪,竹亭顶上积了层白,像盖了床薄棉絮。结巴的孩子早早就来了,手里抱着捆干竹枝,蹲在火塘边生火,竹枝“噼啪”燃起来,映得他脸通红。 “今……今天编雪铲,”他往火塘里添了把柴,从竹料堆里抽出几根直溜的竹子,“雪……雪厚了,得有家伙清路。” 小男孩踩着雪跑进来,棉鞋上沾着冰碴子,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模型:“你看我这雪撬!竹片弯成弧,底下钉了竹钉,滑得很!”他把模型往地上一放,果然“嗖”地滑出老远,撞在竹柱上才停下。 扎羊角辫的姑娘端着竹筛进来,筛子里是冻得硬邦邦的桂花糕:“刚从外头拿进来,冰碴子都结在上面了,放火塘边烤烤再吃。”她把筛子挂在火塘边的竹钩上,转身拿起竹刀,“我来劈竹条,雪铲的边得削得薄点才好用。” 学竹蜻蜓的姑娘裹着厚围巾,手里拎着个竹筐:“我捡了些冰棱柱,冻得透亮,插在竹瓶里当装饰,咱这竹亭看着也热闹点。”她把竹瓶摆在桌角,冰棱柱折射着火塘的光,闪闪烁烁的。 结巴的孩子削着竹片,突然“哎呀”一声,指尖被竹茬划了道小口,血珠冒了出来。 “咋了咋了?”小男孩凑过来,从兜里掏出块竹纤维做的布,“快擦擦,我妈说这布止血快。” 扎羊角辫的姑娘也放下竹刀,从竹盒里翻出草药膏:“抹点这个,是去年夏天采的蒲公英熬的,消炎管用。”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他戴上:“先别碰竹料了,暖和暖和手,血才止得快。” 结巴的孩子咧开嘴笑,露出点腼腆:“没……没事,小口子,不碍事。”可还是乖乖戴上了手套,手里攥着暖乎乎的手套,指尖的疼好像真的轻了不少。 雪越下越大,竹亭的顶被压得微微下沉,竹枝“咯吱”作响。小男孩跑到亭外,用刚编好的小竹铲清雪,一铲下去,雪沫子溅了满身,他却笑得欢:“你们看,这铲子好使!比我爸买的塑料铲结实多了!” 扎羊角辫的姑娘站在亭口看着,突然喊:“别玩了!雪太厚,小心竹亭顶塌了!”说着拿起大竹扫帚,和学竹蜻蜓的姑娘一起往外扫雪,竹扫帚划过竹顶,积雪“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碎雪。 结巴的孩子也跟出去帮忙,他个子高,够着竹亭顶的横梁,用竹钩把厚雪扒下来。竹钩是他特意做的,钩子弯成月牙形,正好能勾住横梁的缝隙。 四个人忙得满头大汗,棉鞋踩在雪地里,踏出深深的脚印。火塘里的竹枝还在燃着,把亭内烘得暖洋洋的,和外头的冰天雪地像两个世界。 “歇会儿吧,”学竹蜻蜓的姑娘往火塘里添了几块竹炭,“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把亭顶清出个透气的地方就行。” 扎羊角辫的姑娘把烤热的桂花糕分下去,竹筛里的糕已经软乎了,咬一口,甜香混着炭火的焦味,暖得人从嗓子眼熨帖到肚子里。 小男孩啃着糕,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谁?” 竹亭外的雪地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手里抱着只冻得打哆嗦的小野猫,是村里的哑女。她看见竹亭里的火光,加快了脚步,走到亭口,比划着告诉他们,这猫是在雪堆里捡的,快冻僵了。 第558章 缓过来 结巴的孩子赶紧往火塘边挪了挪,腾出块地方:“放……放这儿,离火近点能缓过来。” 小男孩找来个竹筐,铺上干草,把小猫放进去:“给它盖上我的小围巾,暖和!” 扎羊角辫的姑娘舀了点温水,用竹勺一点点喂给小猫,学竹蜻蜓的姑娘则在竹筐边围了圈竹条,挡住穿堂风。 哑女看着他们忙活,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她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哨子,递到小男孩手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比划着“吹”的动作。 小男孩把哨子放嘴边,“嘀嘀”吹了两声,清脆的响声穿破雪幕,惊得枝头的雪又掉下来好些。 火塘的光映着五个人的脸,竹亭外的雪还在下,可亭子里的热乎气,却像团化不开的糖,把每个人的心都裹得暖暖的。结巴的孩子低头看着手套上的草药渍,突然觉得,这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小野猫缓过来点,在竹筐里缩成个毛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哑女蹲在旁边看,手指轻轻碰了碰猫耳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男孩凑过去:“它肯定饿了,咱有啥给它吃的不?” 扎羊角辫的姑娘翻了翻竹篮,找出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掰点试试,别喂多了,怕它肠胃不适应。” 结巴的孩子用竹刀把糕切成小块,递过去:“慢……慢点喂,别……别噎着。” 小猫闻了闻,试探着舔了舔,没一会儿就把小块糕吃完了,眼睛亮了些。 雪下到后半夜才停,竹亭外的雪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哑女家远,扎羊角辫的姑娘留她住竹棚:“今晚就在这儿歇,火塘烧着,不冷。” 学竹蜻蜓的姑娘找来自己的厚棉袄:“穿这个睡,比你那件单衣暖和。” 小男孩把竹筐抱到火塘边:“我跟小猫作伴,它要是冻着了,我就叫醒你们。” 结巴的孩子在竹亭角落铺了干草,又盖了层竹席:“这……这儿软和,能睡好。” 五个人挤在竹棚里,火塘的光忽明忽暗,听着外头的风雪声,倒也踏实。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来了,雪地里闪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男孩第一个爬起来,跑到亭外尖叫:“你们看!竹枝上全是冰碴子,像水晶!” 结巴的孩子跟出来,踩着雪咯吱响,抬头看竹亭顶:“雪……雪停了,亭子没……没塌,结实。” 扎羊角辫的姑娘端着竹盆出来泼 水,水在地上瞬间结成薄冰:“这天够冷的,冰棱柱冻得更硬了。”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哑女的手牵出来,往她手心里哈气:“暖和点不?咱今天编竹制的冰车,拉着小猫玩。” 哑女使劲点头,指着远处的坡地,比划着“滑”的动作,眼里闪着光。 编冰车不难,用粗竹条做架子,底下钉上竹片当滑板,再绑两根竹棍当刹车。 结巴的孩子削竹条,手还有点不利索,昨天的伤口隐隐作痛:“这……这滑板得磨光滑,不……不然卡雪。” 小男孩拿着砂纸蹭竹片:“我爸说,磨得像镜子似的才好滑,我来弄这个。” 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给冰车编座位,用软竹篾编了个小筐,正好放装小猫的竹篮:“这样小猫就不会颠出来了。” 哑女蹲在旁边看,时不时递根竹条,见他们编得快,急得拍手,嘴里发出“呜呜”的欢喜声。 冰车做好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雪开始化了,竹亭边的空地正好当场地。 小男孩抱着竹篮坐上去,结巴的孩子在后面推:“走……走喽!” 冰车“嗖”地滑出去,带起一串雪沫子,小男孩笑得直喊:“再快点!再快点!” 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拉着哑女,在旁边跟着跑,哑女笑得比谁都欢,时不时追着冰车拍手。 小猫在竹篮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大概觉得这晃动挺舒服。 玩累了,五个人坐在竹亭的竹凳上歇脚,太阳晒得身上暖烘烘的。 哑女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块冻梨,黑黢黢的,却透着甜气。 “这是她自己冻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拿起一块,用竹刀削了皮,“可甜了,去年我吃过。” 小男孩咬了一口,冰得直缩脖子,却舍不得吐:“比镇上买的好吃,带着股冰碴子的凉。” 结巴的孩子也拿了一块,慢慢啃着:“明……明天再编个大冰车,能……能坐俩人。” 学竹蜻蜓的姑娘接话:“再编个竹制的小鞭子,赶冰车用,像赶马车似的。” 哑女听得认真,拿起根竹条,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冰车”,旁边画了五个小人,手拉手围着,歪歪扭扭的,却看得明白。 夕阳西下时,雪化得差不多了,竹亭的柱子上往下滴水,“滴答滴答”像打鼓。 哑女要回家了,抱着装小猫的竹篮,手里拎着冰车,一步三回头。 小男孩追上去,把昨天她给的竹哨塞回去:“这个你留着,想我们了就吹,我们听见就去找你。” 扎羊角辫的姑娘给她裹紧棉袄:“路上慢点,冰化了路滑,明天再来玩啊。” 结巴的孩子和学竹蜻蜓的姑娘站在竹亭口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往回走。 火塘又烧起来了,竹枝“噼啪”响,映着满亭的竹器,暖融融的。 小猫在竹筐里睡着了,肚皮一鼓一鼓的。 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看着结巴的孩子编竹制的小推车,那是明天要给哑女的,让她好装小猫。 “你说,”扎羊角辫的姑娘突然开口,“等开春,咱教哑女编竹器呗?她肯定学得快。” 学竹蜻蜓的姑娘点头:“她手巧,昨天看我们编冰车,眼神就没离开过竹条。” 结巴的孩子抬起头,笑了:“好……好啊,多……多个人,多……多份热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竹亭的顶篷上,竹缝里漏下些碎光,像撒了把星星。 这样的冬天,有雪,有竹,有伙伴,连风都带着点甜气,咋能让人不欢喜呢? 第559章 稳当! 第二天一早,哑女真的来了,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她妈做的红薯饼,还冒着热气。 小男孩刚把竹制小推车编好,见她来,举着车就跑过去:“你看!给小猫做的,推着稳当,不颠。” 哑女接过小推车,眼睛亮得很,手指摸了摸车帮的竹篾,又从篮里拿出红薯饼,往每个人手里塞,嘴里“呜呜”地催着吃。 “热乎的就是香,”扎羊角辫的姑娘咬了口饼,烫得直吸气,“比我妈做的甜,是不是放了糖?” 学竹蜻蜓的姑娘点头:“肯定放了,你看这饼边,焦得带点黄,火候正好。” 结巴的孩子嘴里塞着饼,含糊着说:“今……今天教编竹……竹筐,简……简单点的,先……先练手。” 哑女赶紧点头,从兜里掏出块竹片,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竹筐,看来是早有准备。 教哑女编竹筐得比画着来,结巴的孩子编一步,她跟着编一步,手指有点笨,竹条总缠错。 “别……别急,”他放慢动作,拿起她的手,往正确的位置摆,“这……这样绕,像……像给绳子打结。” 小男孩在旁边当翻译,指着竹条比划:“就是先压一根,再挑一根,跟玩挑花绳似的,我刚开始也总弄反。” 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没闲着,一个给哑女递竹条,一个帮她整理编错的地方,时不时被她编出的歪扭形状逗笑。 中午歇脚时,哑女的竹筐总算有了点模样,就是底有点斜,像个歪脖子葫芦。 “比……比我第一回强,”结巴的孩子认真点头,“我……我当时编的像个破碗。” 哑女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笑了,拿起竹筐往头上一扣,像戴了个歪帽子,逗得大家直笑。 小猫从竹篮里探出头,“喵”地叫了一声,好像也在夸她。 下午天阴了,眼看又要下雪,扎羊角辫的姑娘说:“得把竹亭周围的雪再清清,不然新雪下来,又得积老厚。” 学竹蜻蜓的姑娘找来大竹扫帚:“我跟哑女扫这边,你们俩扫那边,比赛看谁快。” 小男孩举着小竹铲:“我负责清竹根下的雪,别让雪把竹子冻坏了。” 结巴的孩子拎着竹桶:“我……我往雪上撒点草木灰,不……不容易结冰,走起来稳当。” 四个人分了工,在竹亭周围忙活,哑女扫地的样子很认真,扫帚举得高高的,雪沫子飞了满身也不在意。 雪真的来了,比 上次小些,像撒盐似的飘着。 他们躲回竹亭,看着外头的雪,手里的活没停,哑女跟着学编竹蜻蜓,翅膀总编不对称。 “你看,这两根竹条得一样长,”扎羊角辫的姑娘拿过她手里的竹条,比着剪齐,“就像人的两只胳膊,不一样长多别扭。” 学竹蜻蜓的姑娘给她做示范,手指灵活得很,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像样的:“慢慢练,编熟了就好了,我当初编坏了一捆竹条呢。” 哑女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竹蜻蜓,突然有点泄气,把它往竹桌上一放,低下头。 小男孩捡起竹蜻蜓,举起来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像受伤的蜻蜓,有故事!” 结巴的孩子也说:“是……是好看,每……每个都不一样,才……才特别。” 哑女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拿起竹蜻蜓,又开始认真编起来。 天黑时,雪停了,竹亭里的火塘烧得旺,映着五个人的脸,暖融融的。 哑女编的竹蜻蜓越来越像样,虽然还是有点歪,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明天我教你编竹鱼,”小男孩啃着烤红薯,含糊着说,“比竹蜻蜓简单,就两根竹条绕一绕。” 扎羊角辫的姑娘给火塘添柴:“编好了挂在竹亭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好看。”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哑女编的竹蜻蜓串起来,挂在火塘边:“先在这儿烘烘,竹条干了更结实。” 结巴的孩子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竹蜻蜓,突然笑了:“这……这样才好,像……像咱们的日子,不……不那么周正,却……却热热闹闹的。” 哑女好像听懂了,使劲点头,拿起一根竹条,在火塘的光里,继续编着属于她的竹蜻蜓。 外头的雪又开始下了,竹亭里却暖得很,连小猫都在竹篮里打起了小呼噜。 第二天太阳没出来,天阴沉沉的,像憋着场大雪。 哑女来得早,手里拎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麻雀,是她在雪地里捕的。 “这是给小猫当口粮的,”扎羊角辫的姑娘看明白了,笑着接过竹笼,“你倒细心,知道它光吃桂花糕不行。” 小男孩把麻雀倒进竹筐旁的小竹碗:“小猫有肉吃了,肯定长得壮。”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烤手:“今……今天编竹网,开春能……能捞鱼,给……给大伙改善伙食。” 学竹蜻蜓的姑娘找出细竹篾:“我跟哑女编网眼,你们俩做网框,分工干活快。” 编竹网是细活,网眼得匀,不然小鱼会漏出去。 哑女学得快,手指虽笨,却比小男孩稳当,编的网眼大小差不多:“你看她编得多好,比你强,”扎羊角辫的姑娘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学着点,别毛手毛脚的。” 小男孩不服气,拿着竹篾跟哑女比:“我这网眼是大了点,但能捞大鱼啊!”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做网框,用粗竹条弯成圈,接口处缠了又缠:“这……这框得结实,不然捞着大鱼会……会崩开。” 学竹蜻蜓的姑娘帮他扶着竹圈:“再缠两圈,去年的网框就是接口松了,跑了条大草鱼。” 中午烤麻雀吃,火塘里的火苗舔着竹架,肉香混着竹烟味,飘得满亭都是。 哑女不敢吃,光看着他们嚼,眼里有点馋。 “尝尝,香得很,”扎羊角辫的姑娘撕了块胸脯肉递过去,“热乎的,补身子。” 小男孩也塞给她半只:“我妈说,冬天吃肉不怕冷,你吃了编竹器更有劲。” 哑女犹豫着咬了口,眼睛一下子亮了,没一会儿就把半只麻雀吃完了,还咂咂嘴。 结巴的孩子看着她笑:“明……明天再捕,多……多烤点。” 下午真下起了大雪,鹅毛似的,飘飘扬扬的,竹亭顶很快又白了。 四个人缩在亭里编竹网,小猫在竹筐里睡大觉,偶尔伸个懒腰。 哑女突然指着窗外,“呜呜”地叫,手比划着“圆”的形状。 大家抬头一看,雪地里滚来个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咚”地撞在竹亭柱上,散了一地。 第560章 一吹就倒 小男孩跑出去看,回来时满脸通红:“是二柱子他们在玩,我也去!” 扎羊角辫的姑娘拽住他:“外面雪大,别冻着,咱在亭里堆个竹制雪人。” 说干就干,用竹条扎雪人的架子,再往上面糊雪,脑袋用编好的竹筐当帽子,眼睛嵌两颗黑炭。 结巴的孩子堆身子,雪沾在手上化了,冻得他直搓手:“这……这雪人得扎稳,不……不然风一吹就倒。” 小男孩往竹筐里塞雪:“帽子得大,显得威风,像个大将军。” 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学竹蜻蜓的姑娘给雪人插胳膊,用两根长竹条,上头还绑了哑女编的竹蜻蜓:“这样它就会飞了。” 哑女站在旁边看,突然拿起根红布条,系在雪人的脖子上,像条围巾,一下子就精神了。 雪人堆好时,天已经擦黑,雪还在下,竹亭外的雪人顶着竹筐帽,在风雪里站得笔直。 “像不像咱竹满堂的守护神?”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说,往火塘里添了块大竹炭。 学竹蜻蜓的姑娘把烤热的红薯分给大家:“吃点东西暖和暖和,今晚雪大,估计又得在这儿歇。” 哑女从包里掏出块布,铺开一看,是她绣的竹纹帕子,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满”字。 “这是给竹满堂的,”扎羊角辫的姑娘看懂了,心里热乎乎的,“真好看,我要挂在竹棚里。” 小男孩抢过来看:“这竹子绣得像真的,比我画的强多了。” 结巴的孩子也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布面:“针……针脚密,结……结实,能……能用好多年。” 火塘的光映着帕子上的竹纹,像真的竹子在摇。 外面的雪还在下,竹亭里却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红薯香。 哑女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竹篾,慢慢编着竹网,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 小猫醒了,从竹筐里探出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蜷回筐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样的日子,不用多说啥,就觉得心里堵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热乎气。 雪下到后半夜才歇,竹亭顶的积雪压得竹枝“咯吱”作响。我缩在火塘边的竹席上,听着哑女和扎羊角辫的姑娘低声说话,她们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在竹墙上晃来晃去。 “你看她编的竹网,”扎羊角辫的姑娘用下巴点了点哑女手里的活计,“眼儿越来越匀了,比刚学时强十倍。” 哑女听 见,抬头冲她们笑,手里的竹篾却没停,指尖在竹条间穿梭,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结巴的孩子裹着厚棉袄,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红薯,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捅了捅他:“别流哈喇子,把红薯渣蹭竹席上了。” 他猛地惊醒,抹了把嘴:“没……没有,我在想……想明天的鱼网咋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往火塘边凑了凑,炭火“噼啪”炸出个火星,溅在他的棉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天快亮时,我被冻醒了。火塘的炭烧得只剩白灰,哑女不知啥时候添了新炭,火苗又窜了起来,映得她侧脸毛茸茸的。她手里捧着个竹制的小盒子,正往里面装晒干的草药,见我醒了,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又指了指我的脚踝——昨天编竹网时被竹篾划了道口子,她竟记在心上了。 “谢谢。”我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咋不多睡会儿?” 她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竹哨,塞给我。这哨子做得真精巧,竹节处刻着圈花纹,吹起来“嘀嘀”响,像春雀叫。 “给我的?”我正纳闷,外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小男孩的尖叫。扎羊角辫的姑娘抄起旁边的竹扁担就往外冲,结巴的孩子也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墙角的竹叉跟出去。 我吹了声竹哨,跟着往外跑。雪地里,小男孩正跟个雪人较劲——昨晚堆的竹架雪人倒了,竹筐帽子滚到沟里,两根竹条胳膊戳在雪堆里,像只折了翅膀的大鸟。 “是风刮倒的不?”扎羊角辫的姑娘扶着小男孩,他冻得嘴唇发紫,指着雪人底座:“不……不是风,是它自己倒的!我听见‘咔嚓’响,像竹条断了。” 结巴的孩子蹲下去扒拉雪,从雪里拽出截断竹:“是……是竹架没扎牢,雪化了些,就……就塌了。” 哑女突然“呜呜”叫着往竹亭跑,回来时手里拎着捆新竹条,她比划着要重新扎个更结实的架子,竹条间还要缠上麻绳。 “今天咱不编鱼网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拍板,“先修雪人!让它站得比竹亭还直!” 我们四个围着倒在地上的雪人忙活到晌午,哑女给新竹架缠麻绳时,手指被冻得通红,却非要在每个绳结上打个蝴蝶结。小男孩找来两块圆石头当眼睛,结巴的孩子把竹筐帽子往雪人头上一扣,扎羊角辫的姑娘往它手里塞了把竹编小扫帚——这下,雪人倒像个挎着兵器的小将军了。 “比昨天精神!”我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发现雪人脖子上的红布 条不见了,“哎?哑女系的布条呢?” 哑女指指雪人脚下,原来她把布条解下来,系在了扫帚柄上,风一吹,红布条在雪地里飘得欢,像团小火苗。 结巴的孩子突然一拍大腿:“忘……忘了烤红薯!” 等我们跑回竹亭,火塘边的红薯早就凉透了,硬得像石头。哑女却笑得开心,拿起个凉红薯往嘴里塞,吃得“咯吱”响,雪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在下巴尖凝成小冰粒,她也不擦。 扎羊角辫的姑娘抢过她手里的红薯:“傻样,我再烤几个!”说着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我看着哑女蹲在火塘边,认真地给每个红薯裹上层湿泥巴,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烤红薯,外头看着灰扑扑的,扒开皮,里头全是甜的。 第561章 借个地儿 烤红薯的香味刚飘起来,就听见竹亭外有人喊。 扒着竹缝往外瞅,是村里的王大爷,背着个竹篓,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 “你们这儿暖和,借个地儿歇脚,”王大爷摘下头上的旧毡帽,雪沫子掉了一地,“刚从山上下来,捡了些干柴。” 扎羊角辫的姑娘赶紧往火塘边挪了挪:“坐这儿烤烤,看您这胡子上都结冰了。” 王大爷往火塘边凑了凑,手伸得老长:“还是你们这竹亭好,四面透风还暖和,比我家那土坯房强。” 小男孩从竹筐里掏出个烤得流油的红薯,递过去:“大爷吃这个,甜得很,刚烤好的。” 王大爷接过来,烫得直搓手,却舍不得放下:“你们这仨孩子,真是会过日子,编竹器挣钱,还把日子过得这么热乎。” 结巴的孩子嘿嘿笑:“还……还有她,”他指了指哑女,“她……她编竹网可……可快了。” 哑女听见,往王大爷手里塞了个自己编的竹制小筐,筐里还放着两颗冻红果。 王大爷举着小筐看了半天:“这手艺,跟年轻时镇上竹器铺的老掌柜有一拼,心灵手巧的姑娘。” 王大爷说,山上的雪太厚,他的竹篓被树枝勾破了,想让帮忙补补。 “就这口子,不大,”王大爷指着竹篓底,“能补就补,不能补我再编个新的。” 结巴的孩子拿起竹篓看了看:“好……好补,用……用细竹篾缠两圈就行。” 哑女找来了细竹篾,手指头灵活地穿来穿去,没一会儿就把破口补好了,还在接口处编了个小花结。 王大爷看得直点头:“比新买的还结实,这花结编得真俏,我孙女肯定喜欢。” 雪又开始下了,王大爷着急回家,临走时从竹篓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老婆子做的咸菜,就着馒头吃,下饭。” 扎羊角辫的姑娘要推辞,王大爷眼一瞪:“拿着!你们帮我补竹篓,我送点咸菜,应当的。” 看着王大爷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小男孩突然说:“咱编点竹制的小玩意儿,明天去镇上卖吧?换点糖吃。” “我看行,”扎羊角辫的姑娘剥着红薯皮,“编点竹蜻蜓、小竹鱼,镇上孩子多,肯定好卖。” 哑女使劲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老鼠,是她昨晚编的,尾巴还能来回晃。 说干就干,火塘边立马成了作坊。 结巴的孩子劈竹篾,手虽然还有点笨,却比以前 稳多了;扎羊角辫的姑娘编竹鱼,竹片在她手里转得飞快;我负责给竹器刻花纹,虽然简单,却都是些讨喜的小图案;哑女最厉害,编的竹蜻蜓翅膀薄得透亮,轻轻一吹就转。 小男孩在旁边捣乱,一会儿抢竹刀,一会儿夺竹篾,被扎羊角辫的姑娘拍了下脑袋才老实:“再闹就不给你买糖吃。” 到后半夜,竹桌上堆了好些竹玩意儿,竹蜻蜓、小竹鱼、竹老鼠,还有几个竹制的小灯笼,看着就喜人。 哑女把这些玩意儿装进竹筐,又在筐沿系了圈红布条,跟雪人扫帚上的那个一个样。 “这样看着喜庆,”扎羊角辫的姑娘打了个哈欠,“明天一早去镇上,赶早集人多。” 结巴的孩子往火塘里添了最后一把柴:“今……今晚睡踏实点,明……明天有力气赶路。” 我躺在竹席上,听着外面的雪声,还有火塘里竹炭偶尔的“噼啪”声。 哑女的呼吸很轻,像落在竹枝上的雪花;小男孩睡得不老实,嘴里还嘟囔着“糖人”;扎羊角辫的姑娘大概是累坏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结巴的孩子呼吸粗重,手里还攥着根没编完的竹条。 竹亭外的雪越下越大,可亭子里的热乎气,却像块化不开的糖,把每个人都裹得暖暖的。 天没亮就被冻醒了,火塘里的炭就剩点火星子,哑女正往里面添竹枝,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睫毛上的霜花亮晶晶的。 “醒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揉着眼睛坐起来,竹席被她压得“咯吱”响,“赶紧收拾收拾,把竹玩意儿装筐里,早去早回。” 小男孩早没了影,扒着竹亭门往外瞅,嘴里直嚷嚷:“雪停了!路肯定冻硬了,好走!” 结巴的孩子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指头冻得不听使唤,半天打不上结:“你……你们先……先走,我……我随后就到。” “等你?等你到镇上,集都散了,”扎羊角辫的姑娘走过去,三两下给他系好,“赶紧的,我拎大筐,你拎小筐,别磨蹭。” 竹筐上了肩才觉出沉,细竹篾勒得肩膀生疼。哑女抢过我手里的小筐,自己扛着大的,步子迈得飞快,红布条在筐沿飘来飘去,像跟着跑的小火苗。 “慢点!”我在后头喊,“路滑,别摔着!” 她回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脚下却没停。结巴的孩子跟在最后,呼哧呼哧喘着气,竹筐在他背上晃悠,里面的竹蜻蜓时不时“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到镇上时,天刚蒙 蒙亮,集上已经有了人影。卖豆腐的推着竹车吆喝,蒸包子的笼屉冒白气,混着雪水的味道,闻着就暖和。 “就放这儿吧,”扎羊角辫的姑娘指着棵老槐树,“树下背风,人还多。” 刚把竹玩意儿摆开,就有个穿花棉袄的大婶凑过来:“这竹蜻蜓咋卖?我家娃准喜欢。” “五毛一个,”小男孩抢着答,小手在兜里攥得紧紧的,“是纯手工编的,结实着呢!” 大婶拿起一个,吹了吹翅膀,转得飞快:“确实好,给我来俩,再要个小竹鱼。” 第一笔钱到手时,小男孩的脸比红布条还红,捏着硬币在手里来回掂,叮当作响。 日头升高些,人越来越多。结巴的孩子起初还躲在树后,后来见买的人多,也敢往前站了,有人问价就憋出句:“都……都便宜,好……好东西。” 哑女最会招揽生意,举着竹老鼠在孩子堆里晃,尾巴一甩一甩的,逗得孩子们直追。有个老奶奶拄着拐杖来,说要个竹灯笼给孙子当周岁礼物,扎羊角辫的姑娘赶紧找出最亮的那个,还在灯笼沿系了圈桂花绳:“保准您孙子喜欢,带着桂花香呢。” 第562章 你想要这个? 快晌午时,竹筐见了底,就剩几个歪歪扭扭的竹老鼠。小男孩数着钱,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能买一大袋糖,还有糖葫芦!” “先买俩烧饼垫垫,”扎羊角辫的姑娘拽着他往面摊走,“剩下的攒着,开春给竹苗买肥料。” 哑女却拉着我往另一个摊子走,那是个卖布的,她指着块蓝底白花的布,眼里闪着光。 “你想要这个?”我问。 她使劲点头,比划着要做个新衣裳,还指了指结巴的孩子,大概是想给他也做一件。 “等下次卖了钱就买,”扎羊角辫的姑娘过来说,“先买烧饼,我都饿出响了。” 回程时,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小男孩举着根糖葫芦,舔得满脸糖渣;扎羊角辫的姑娘拎着包桂花糖,时不时往嘴里扔一颗;结巴的孩子抱着个新竹筐,是刚从镇上竹器铺买的,说比家里的结实;哑女最实在,怀里揣着四个热烧饼,用布包着,还冒着热气。 走在雪路上,竹筐的“咯吱”声,糖葫芦的“滋滋”声,还有我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比戏文还好听。结巴的孩子突然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虽然磕磕巴巴,却透着股高兴劲儿。 路过竹亭时,见雪人还站在那儿,扫帚上的红布条在风里飘,像在等我们回来。 “咱的雪人没倒!”小男孩喊着跑过去,给雪人拍了拍身上的浮雪。 哑女从怀里掏出个没吃完的烧饼,掰了块塞到雪人手里,好像怕它饿着。 火塘重新烧起来,烤着从镇上带回来的红薯,甜香味漫了满亭。结巴的孩子数着剩下的钱,一张张抚平,放进竹制的小匣子里:“够……够买肥料了,还……还能买包糖。” 小男孩已经含着糖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糖渣。哑女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根竹条,慢慢编着什么,竹条在她手里转来转去,像在画圈。 雪越下越密,竹亭顶的积雪厚得快压弯竹枝,哑女编到一半的竹篮放在膝头,指尖沾着雪粒也没察觉。扎羊角辫的姑娘把最后一块烤红薯塞进结巴的孩子手里,自己啃着只剩皮的红薯头,含糊不清地说:“明儿再去镇上,把那蓝花布买了,给哑女做件新袄。” 结巴的孩子嘴里塞得满满,含混着点头:“我……我也想……想要块绿的,编竹器时……衬手。” “行,都给你们买,”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揉他的头发,“前提是明儿竹蜻蜓得卖得比今天好。” 小男孩突然从睡梦中蹬了蹬腿,嘟囔着“糖葫芦”,嘴角的 糖渣蹭在竹席上,像朵没开好的糖花。哑女见状,悄悄抽了张干净的布,踮着脚给他擦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后半夜雪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竹亭照得发白。我裹紧棉袄出去解手,见哑女站在雪人旁,正往它手里塞第二块烧饼——白天塞的那块早冻硬了,她就把刚烤热的换上去,还扯了扯雪人脖子上的红布条,像是在给它系围巾。 “不冷吗?”我问。 她回头冲我笑,睫毛上结的小冰晶闪着光,然后指了指雪人手里的烧饼,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好像在说“它也得吃热乎的”。 第二天鸡还没叫,扎羊角辫的姑娘就把我们踹醒了。小男孩迷迷糊糊摸黑穿衣服,把袜子套在了手上,被哑女笑着拽下来重新穿好。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生火,火星子溅到裤脚也没躲,眼里盯着火苗,像是在数它跳了多少下。 往镇上走的路比昨天难走,雪被冻成了冰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着碎玻璃。哑女不知从哪儿摸出双旧草鞋,硬塞给我:“垫着,不滑。”她自己还穿着露脚趾的单鞋,脚脖子冻得通红。 到了集上,才发现今天人比昨天多了一倍。有个穿皮袄的掌柜模样的人蹲在我们摊位前,拿起竹蜻蜓转了转:“这手艺不错,我铺子要二十个,多少钱?” 扎羊角辫的姑娘眼睛一亮,却没立刻应:“您要得多,算您四毛一个,不过得等三天,我们赶工做新的,保证个个结实。” “行,”掌柜掏出块银圆拍在摊上,“先付定金,三天后我来取。” 银圆在竹摊上滚了两圈,闪得小男孩直咂嘴。结巴的孩子拽了拽扎羊角辫的姑娘的衣角:“咱……咱做得完吗?” “咋做不完?”她把银圆揣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晚上不睡觉也得赶出来,这钱能给你们扯三块布,还能买两斤五花肉。” 那天收摊早,我们扛着空竹筐往回走,脚步都轻快。路过布摊时,扎羊角辫的姑娘果真买了蓝花布和绿花布,还多扯了块粉的,说是给小男孩做个新肚兜。 回到竹亭,哑女抱着蓝花布摸了又摸,突然往我怀里塞,又指了指我的棉袄——袖口磨破了个洞,她早看见了。扎羊角辫的姑娘在一旁打趣:“哟,还没做就想给人缝衣裳?”哑女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往火塘边跑,差点撞翻竹筐。 接下来三天,竹亭里的灯亮到后半夜。结巴的孩子编竹蜻蜓编得指尖起了泡,就用布裹着接着编;小男孩负责给竹器打磨毛边,磨得手心发烫 ;哑女裁布、引线,针脚比竹篾还匀;扎羊角辫的姑娘一边算数量,一边给我们煮红薯汤,灶上的火光映得她脸发亮。 掌柜来取货那天,带来个画师,说是要给我们竹亭画张画。画师支起画架时,小男孩正举着竹蜻蜓逗哑女笑,结巴的孩子蹲在地上数竹筐,扎羊角辫的姑娘靠在竹柱上啃红薯,阳光从竹缝里漏下来,落在我们身上,像撒了把金粉。 “就这么画,”画师笑着蘸了蘸颜料,“比城里的戏文好看多了。” 后来那幅画挂在了竹亭最显眼的地方,画里的我们都咧着嘴,连结巴的孩子嘴角都翘着。 再后来,镇上的人都知道竹亭有群会编竹器的孩子,有人专门绕远路来看,我们的竹玩意儿也越卖越好。 雪化的时候,哑女缝的新袖口刚好完工,青布拼着蓝花布,针脚密得像鸟雀啄的印。 小男孩穿着粉肚兜在竹亭前打滚,结巴的孩子用绿布包着竹篾,编出只带花纹的竹青蛙。 扎羊角辫的姑娘坐在门槛上算账本,阳光晒得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飘在风里:“下午去摘野菜吧,晚上做荠菜团子吃。” 第563章 有点苦 野菜刚冒头时,土还是冻着的,扎羊角辫的姑娘带着我们挎着竹篮往坡上走。地埂边的荠菜裹着层薄霜,绿油油的叶瓣蜷着,像怕冷的小猫。哑女眼尖,瞧见石缝里挤着棵胖嘟嘟的,伸手去拔,指甲缝里立刻嵌了泥,她却咧着嘴笑,举着荠菜冲我们晃。 小男孩蹲在地上扒拉枯草,突然喊:“这有棵婆婆丁!”他连根拔起,白嫩嫩的根须上沾着湿土,举到鼻尖闻了闻,“有点苦!” “苦才败火,”扎羊角辫的姑娘掐掉荠菜老根,“多摘点,晚上掺玉米面蒸团子,再蘸点蒜水,香得能多吃两个。” 结巴的孩子不太会挑,把狗尾草也塞进篮里,被哑女笑着捡出来,手把手教他认:“这……这叶边是锯齿的才是荠菜,你看……看清楚。”他红着脸点头,再摘时,手指捏得轻轻的,像怕碰疼了野菜。 回去的路上,篮子沉得晃悠。哑女见我挎着费劲,抢过去搭在自己肩上,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蓝花布新袖口在风里扫着草尖。小男孩跟在后面,用草茎把婆婆丁串成串,举着当鞭子抽空气,嘴里“驾驾”地喊。 傍晚蒸团子时,竹蒸笼冒起白汽,混着荠菜的清苦香。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玉米面里掺热水,手掌拍得面团“啪啪”响:“得多揉会儿,不然蒸出来发僵。”哑女烧火,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时不时往蒸笼里瞅,像盼着什么宝贝。 团子刚出锅,小男孩就伸手去抓,被烫得直甩胳膊,惹得大家笑。结巴的孩子拿了个凉得快点的,小口咬着,含糊道:“比……比红薯甜。” “就你嘴甜,”扎羊角辫的姑娘塞给他个更大的,“多吃点,明天还得去镇上送竹器。” 送完货,掌柜留我们喝了杯茶。他铺子墙上挂着张报纸,上面印着城里的高楼,玻璃亮得能照见云。小男孩指着问:“那楼比咱竹亭高多少?” 掌柜笑:“高得能摸着月亮。”他顿了顿,看着我们的竹器,“你们这手艺,要是能去城里展销,准能卖上价。” 扎羊角辫的姑娘没接话,回来的路上却走得飞快。到了竹亭,她把竹筐往地上一放:“咱编套像样的家伙!花瓶、果盘、灯罩,编精致点,真去城里试试!” 这话像颗火星,把大家的劲儿都点燃了。哑女找出攒的碎布,往竹篾上缠,编出的花瓶带着花条纹;结巴的孩子琢磨着在果盘边编出圈小草莓,竹篾削得比头发丝还细;小男孩学着编灯罩,竹条弯得歪歪扭扭,却急得满头汗;我负责打磨竹面,手心磨出了茧子也 没停。 扎羊角辫的姑娘最上心,夜里就着月光编,竹篾在她手里转得像活的,编出只竹孔雀,尾羽张得大大的,每片羽毛尖都嵌着片彩纸,晃一晃,像落了群蝴蝶。 去城里的前一天,我们把竹器装了满满一推车。哑女给竹孔雀系了根红绸带,结巴的孩子往果盘里摆了几个刚摘的樱桃,小男孩把灯罩擦了又擦,连竹缝里的灰都抠干净了。扎羊角辫的姑娘蹲在车旁,数了三遍数量,才放心地盖上帆布。 城里的展销厅亮得晃眼,地板光得能照见人影。我们的竹器摆在角落,起初没人看,小男孩急得直拽扎羊角辫的姑娘的衣角:“是不是没人要啊?” 她刚要说话,个穿长裙的阿姨走过来,盯着竹孔雀看了半天:“这是手工编的?真别致。”她拿起果盘,指尖划过竹篾:“比塑料的有灵气多了。” 没过多久,我们的角落就围了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问能不能定做,扎羊角辫的姑娘忙着应酬,脸笑得通红;结巴的孩子被问急了,憋出句“我……我们编得结实”,逗得大家笑;哑女站在竹孔雀旁,有人夸好看,她就把红绸带往孔雀头上绕一圈,像给它戴了朵花。 傍晚收摊时,竹器卖了大半,手里的钱沉甸甸的。小男孩攥着硬币,数得唾沫星子都溅在钱上:“能买多少糖葫芦啊?” “先给你买两串,”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揉他的头,“剩下的,给哑女扯块好布做新袄,给结巴的孩子买套新竹刀,再给竹亭换个新竹顶。” 回去的路上,推车轱辘碾过路灯的影子。 哑女哼起不成调的歌,结巴的孩子跟着哼,跑调跑得没边,小男孩却拍着手喊“好听”。 扎羊角辫的姑娘回头看了眼竹亭的方向,月光正照在竹顶,像铺了层银霜。 开春的竹苗蹿得比人高了,竹节上还挂着去年的竹哨,风一吹“嘀嘀”响。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梯来修竹亭顶,梯子腿陷在泥里,他使劲往上拔,脸憋得通红。 “我……我来搭把手,”小男孩跑过去,抱住梯子腿往上抬,“你看这竹梯,比去年晃得厉害。” 扎羊角辫的姑娘拎着竹桶路过,往梯脚上垫了两块竹片:“垫着就稳了,笨手笨脚的,别摔下来。” 哑女蹲在旁边编竹篱笆,细竹篾在她手里绕来绕去,很快围出个小花坛,里面刚种了几棵凤仙花。 城里那个穿长裙的阿姨真的来了,开着辆小汽车,停在竹亭外的空地上。 “我 带了设计师来,想跟你们学学竹编花样,”阿姨笑着说,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速写本。 结巴的孩子赶紧把竹筐里的新活计摆出来:“这……这是刚编的竹屏风,花……花纹是哑女想的。” 屏风上编着缠枝莲,竹篾有粗有细,看着像真花在风里摇。设计师翻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画:“太妙了,这种自然的弧度,机器根本做不出来。” 小男孩举着自己编的竹制小风车,往设计师面前送:“这个也能画不?风一吹就转,可好玩了。” 中午在竹亭里做饭,哑女用新编的竹甑子蒸米饭,米香混着竹腥味飘得老远。 扎羊角辫的姑娘炒了盘荠菜炒鸡蛋,竹锅铲碰着竹锅沿“当当”响:“多吃点,下午教你们编竹制灯罩,设计师说城里人家爱用。” 结巴的孩子扒着米饭,筷子在竹碗里扒拉:“我……我能编出竹节纹,像……像咱院边的竹子。” 第564章 不碍事 小男孩抢过哑女手里的竹勺,往每个人碗里添汤:“我来盛汤!这竹勺是我打磨的,边儿光溜溜的不硌嘴。” 设计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要把这些都记下来,回头融到新设计里。 下午学编灯罩,竹篾得削得极薄,还得用火烤出弯度。 结巴的孩子削竹篾时太用力,竹刀滑了手,血珠滴在竹片上。哑女赶紧从兜里掏出草药膏,拉过他的手就往伤口上抹,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小伤,不碍事,”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哑女攥得更紧,只好红着脸任她摆弄。 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旁边笑:“还是哑女疼你,换了我,早骂你毛躁了。” 小男孩拿着烤弯的竹篾试编,编出个歪歪扭扭的圆:“像不像个小月亮?”设计师凑过去看,连连点头:“就保持这种拙劲,比规规矩矩的好看。” 设计师走的时候,订了五十个竹灯罩,说要赶在夏天的家装展上用。 “钱先付一半,”阿姨往扎羊角辫的姑娘手里塞了个信封,“做好了我派人来拉,不用你们跑。” 结巴的孩子摸着信封,手有点抖:“这……这能买好多竹料了。” 哑女突然跑进竹棚,抱出个竹制的小礼盒,里面是她编的竹蝴蝶,翅膀上还粘了彩纸。她往阿姨手里塞,又指了指小汽车,好像在说“路上带着玩”。 阿姨笑着收下:“这礼物太珍贵了,我要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夏天来得快,竹亭周围的凤仙花开了,红的、粉的,映得竹篱笆格外好看。 结巴的孩子和小男孩在竹亭里搭了个竹架,上面爬满了牵牛花,蓝紫色的花顺着竹柱往下垂。 “晚上能在这儿乘凉,”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扫帚扫着花瓣,“再编几个竹制小吊床,晃悠悠的多舒坦。” 哑女端来竹盆,里面泡着新采的薄荷叶,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败败火,编灯罩费眼。” 五个人坐在竹凳上,看着竹架上的花,听着远处的蝉鸣,谁都没说话,却觉得心里熨帖得很。 灯罩编到一半,设计师又带着个人来,说是做纪录片的,想拍他们编竹器的样子。 “就拍你们平常干活的样子,不用特意做啥,”纪录片导演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哑女编灯罩的手,“这手指太灵活了,比舞蹈演员还好看。” 结巴的孩子有点紧张,编竹节纹时总出错,被扎羊角辫的姑娘瞪了一眼:“平常咋编的就咋编,别跟个木头 似的。” 小男孩倒大方,举着自己的小风车在镜头前转:“你看我这个,风一吹能转一百圈!” 导演笑得直点头:“就拍这个,有生活气。” 傍晚收工,导演请他们去镇上吃了碗馄饨,竹碗装着,飘着葱花。 小男孩吃得满头大汗,说:“比家里的红薯粥好吃,就是少了点桂花味。” 扎羊角辫的姑娘给哑女夹了个馄饨:“多吃点,今天编了八个灯罩,累坏了。” 结巴的孩子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说:“等……等灯罩卖了钱,咱……咱给竹亭装个竹制的灯,晚上也亮堂堂的。” 哑女使劲点头,拿起竹勺给每个人碗里添了点汤,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回去的路上,月光洒在竹亭上,竹架上的牵牛花睡着了,只有竹哨还在风里轻轻唱。 结巴的孩子扛着没编完的灯罩,脚步迈得稳稳的;小男孩跟在后面,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扎羊角辫的姑娘和哑女手拉手,低声说着啥,时不时笑出声。 竹亭里的竹凳还摆在老地方,竹桌上的薄荷叶茶还冒着热气,好像就等着他们回来,继续把这日子,一针一线地编进竹篾里,编得结结实实,编得热热闹闹。 五十个灯罩赶完那天,天上飘着点小雨,竹亭顶的牵牛花被打得耷拉着脑袋。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筐旁数灯罩,数到第三遍才确认够数,手心里全是汗:“终……终于弄完了,手……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小男孩趴在竹桌上,对着灯罩哈气,玻璃上立马起了层雾:“擦干净点,城里人家见了才喜欢。” 扎羊角辫的姑娘拿过块软布,边擦边说:“哑女编的缠枝莲最俏,我数了,每个花瓣都不一样,细看能看出心思。” 哑女正往灯罩上系红绳结,听见这话,手指顿了顿,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下午阿姨派来的车到了,司机师傅掀开后车厢,看着堆得像小山的灯罩直咂舌:“这么些个,得编多少天啊?比厂里机器扎的精细多了。” 结巴的孩子帮着搬,嘴里嘟囔:“每……每个都得烤弯竹篾,急……急不得。” 小男孩跟在后头,生怕灯罩碰着磕着,时不时喊:“轻点儿!那是我编的小月亮!” 扎羊角辫的姑娘收完尾款,数钱时指尖都在颤,塞给哑女一半:“这是你的功劳,该多拿点。”哑女却把钱推回去,指着结巴的孩子的手——他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缠着布条。 钱到手的第二天,结巴的孩子就去镇上买了竹制的灯架,还有串小灯笼,红通通的像挂了串小太阳。 “咱……咱把灯装在竹亭正中间,”他踩着竹梯往上挂,哑女在下头扶着梯子,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他摔下来,“晚上亮起来,比……比村里的路灯还好看。” 小男孩跑前跑后递钉子:“再挂串铃铛!风吹着叮铃响,像在唱歌!” 扎羊角辫的姑娘找出去年晒的干桂花,装在竹制的小布袋里,系在灯架上:“这样亮灯时,还能飘桂花香。” 第一晚点灯时,全村人都来看热闹。竹亭里挤满了人,灯一亮,竹篾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花网,桂花香味飘得老远。 李奶奶摸着灯架直点头:“我活了一辈子,头回见竹亭子挂竹灯,比城里的彩灯有味道。” 张婶抱着孩子挤进来,小孩伸手要抓灯笼,被扎羊角辫的姑娘拦住:“慢点,别烫着,给你个竹蜻蜓玩。” 结巴的孩子站在灯底下,看着满亭的人,突然不结巴了:“以后每晚都点灯,谁来歇脚都成。” 夏天的晚上,竹亭成了最热闹的地儿。大婶们搬着竹凳来纳鞋底,老爷爷们凑在一块儿讲古,孩子们围着小男孩抢竹蜻蜓。 哑女坐在灯架下编竹篮,竹篾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编得极快,篮子底儿圆得像用圆规画的。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条,时不时往哑女那边瞟,见她额角冒汗,就递过竹制的小扇子——是他特意编的,扇面上刻着朵小兰花。 扎羊角辫的姑娘端来冰镇的绿豆汤,用竹碗盛着,凉丝丝的甜:“歇会儿再编,别累着。” 有天晚上,纪录片导演带着片子来了,在竹亭里架起投影仪,白墙上立马映出他们编竹器的样子。 “你看你看,我编的小风车!”小男孩指着屏幕尖叫,乐得直蹦。 第565章 有点湿 结巴的孩子看着屏幕里自己笨手笨脚削竹篾的样子,脸红到耳根,哑女却指着他手上的伤口,眼眶有点湿。 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抹眼泪:“原来咱干这些活儿的样子,拍出来还挺像样。” 周围的村民看得直鼓掌,有人喊:“这得让城里亲戚也瞧瞧,咱村的竹器多能耐!” 入秋时,阿姨又捎信来,说灯罩在展会上卖疯了,想再订一百个,还问能不能编竹制的屏风,要大的,能当隔断。 “一百个?”小男孩掰着手指头数,“咱得编到冬天吧?” 扎羊角辫的姑娘却来了劲:“编!不光编屏风,咱再琢磨点新花样,竹制的花盆、竹制的小书架,让城里人家知道咱竹满堂的厉害。” 结巴的孩子扛起斧头往后山走:“我……我去砍些粗竹子,做……做屏风的架子。” 哑女赶紧跟上,手里拎着竹筐,里面装着水壶和干粮——她知道他一干活就忘了吃饭。 竹亭的灯每晚照样亮着,灯光透过竹篾,在地上织出越来越密的花。结巴的孩子劈竹条的手艺越来越熟,哑女编的花纹越来越俏,小男孩的小月亮灯罩越编越圆,扎羊角辫的姑娘算钱时再也不手抖了。 有晚风吹过,灯笼晃悠悠的,铃铛叮铃响,混着竹香和桂花香,还有满亭的笑声,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谁都没说啥,但都知道,这日子啊,就像竹亭里的灯,会一直亮下去,亮得踏踏实实,亮得热热闹闹。 后山的粗竹子砍回来时,带着层湿泥,结巴的孩子蹲在竹亭边刮皮,竹刀“沙沙”蹭过竹身,露出里头青白色的肉。 “这……这根够直,做……做屏风架子正好,”他拍着竹子喊,哑女听见,拎着竹桶过来泼水,冲掉竹屑,“得……得泡在水里三天,不然容易裂。” 小男孩搬来块青石,压在泡竹子的水坑边:“我爸说,石头压着不飘,泡得匀实。” 扎羊角辫的姑娘蹲在旁边看,突然笑:“你俩倒像模像样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天天干这活呢。” 泡好的竹子透着股清香味,结巴的孩子用墨斗在竹身上弹线,想画得直溜点,手却有点抖。哑女凑过去,握住他的手一起拉,墨线“啪”地弹在竹上,笔直一条。 “你看,”扎羊角辫的姑娘抱臂站着,“还是俩人干活利索。” 小男孩拿着竹制的小锯子,学着锯竹节:“我也能帮忙!就是锯得慢点。” 结巴的孩子把锯好的竹架拼起来, 用竹钉固定,哑女在旁边递工具,眼神比谁都专注,见竹架有点歪,就用肩膀轻轻顶回去。 编屏风比编灯罩费劲儿多了,得用最韧的竹篾,还得在上面编出大幅的花纹。扎羊角辫的姑娘想了个主意:“咱编幅‘竹满堂’,把院里的竹子、竹亭、还有咱几个都编进去。” 哑女听了,连夜在地上画草图,用炭笔勾出竹枝的样子,连竹节上的小芽都画得清清楚楚。 结巴的孩子照着图编竹枝,竹篾弯出自然的弧度,像刚从土里冒出来的新竹。 小男孩负责编竹亭的顶,编得歪歪扭扭,却坚持说:“竹亭本来就有点斜,这样才像!” 编到一半,阿姨带着设计师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外国人,黄头发蓝眼睛,看见屏风就“哇”地叫出声,用生硬的中文说:“太漂亮了!像活的一样!” 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递过薄荷叶茶:“刚编了个角,还早着呢。” 外国人举着相机围着屏风转,嘴里不停说“神奇”,临走时非要订一个,说要挂在自己的餐厅里。 “这可是咱的竹器第一次出国,”小男孩挺得意,“以后说不定能卖到外国去!” 入秋的桂花落了满地,扎羊角辫的姑娘带着哑女扫桂花,竹簸箕里堆得像座小山。 “今年的桂花够酿三缸酒,”她边扫边说,“留一缸给结巴的孩子治手,他总说手腕酸。” 哑女突然放下簸箕,往竹棚跑,回来时手里拿着块蓝花布,比划着要给结巴的孩子做护腕。 “还是你心细,”扎羊角辫的姑娘拍了拍她的肩,“等编完屏风就做,我给你打下手。” 屏风编完那天,正赶上村里的赶集日。他们把屏风竖在竹亭前,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啧啧称奇。 “这竹子咋能编出花来?”有个老爷爷摸了又摸,“跟画上去的一样。” 小男孩在旁边当解说:“这是哑姐姐画的图,小师傅编的竹枝,我编的竹亭!” 结巴的孩子站在屏风旁,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小竹亭,突然笑了:“这……这才像咱的竹满堂,不……不那么周正,却……却看着亲。” 阿姨派来的车第二次来时,带了个好消息:有家博物馆想收藏他们的屏风,还给发个证书。 “收藏?”小男孩没听懂,“是不是要摆在玻璃柜里?” “是让更多人看咱的竹器,”扎羊角辫的姑娘把证书小心地折好,放进竹制的盒子里,“这比卖多少钱都金贵。” 哑女摸着屏风上的竹枝,突然有点舍不得,用红绳在竹节上系了个小蝴蝶结——那是她编东西时的小习惯。 送走屏风的晚上,竹亭的灯亮得格外久。结巴的孩子拿出新做的竹笛,吹了支不成调的曲子,笛声混着桂花香,飘得老远。 小男孩趴在竹桌上,数着新订的订单:“一百个灯罩,三个屏风,还有五个竹花盆……咱得忙到过年了。” 扎羊角辫的姑娘给每个人倒上桂花酒:“忙点好,忙点日子才踏实。” 哑女举起酒杯,对着灯笑,眼睛里的光比灯光还亮。 秋末的雨下了三天三夜,竹亭的顶被浇得油亮,竹灯的光透过雨帘,在地上晕开圈暖黄。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在竹棚里编灯罩,竹篾碰着竹篾“沙沙”响;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灶房蒸红薯,蒸汽从竹窗缝里钻出来;小男孩蹲在火塘边,给每个人烤栗子,栗子壳“噼啪”炸开,香味混着雨味,让人心里踏实。 谁都没说啥,但都知道,这日子就像他们编的竹器,一针一线攒着,看似平常,却结结实实,透着股让人稀罕的热乎劲儿。 第566章 凉透了 秋末的雨一停,天就凉透了。竹亭周围的凤仙花谢了,哑女剪了把枯枝,插进竹制的花瓶里,摆在竹桌上,倒比开花时多了几分意思。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劈竹篾,准备编冬天用的竹暖手筒。竹刀不快了,他往磨刀石上浇了点水,“沙沙”地磨,火星子溅到裤脚上也没在意。 “刀都钝成这样了还不换,”扎羊角辫的姑娘从竹棚里翻出把新竹刀,扔给他,“前儿镇上供销社进的新货,快试试。” 小男孩凑过去,看着新刀在竹篾上划得飞快,眼睛直发亮:“比旧刀快十倍!削出来的竹篾像纸一样薄。” 哑女拿起片新竹篾,往火塘边烤了烤,弯出个圆润的弧度,比划着“这样编暖手筒才好看”。 编暖手筒得用软竹篾,还得往里面衬层棉布。扎羊角辫的姑娘找出攒的碎布头,红的绿的拼在一起,看着像朵花。 “给李奶奶编个大的,她手脚总冰凉,”她说着,往竹篾里塞棉花,“塞厚实点,揣着能焐半天。” 结巴的孩子编的暖手筒带着竹节纹,看着愣头愣脑的,却最结实,他挠挠头:“我……我编的丑是丑,可……可经摔。” 小男孩在旁边编小的,说是给幼儿园的小朋友:“我这上面编了小老虎,他们肯定喜欢。” 哑女最细心,在每个暖手筒口都缝了圈花边,用的是上次扯的蓝花布,针脚密得看不出接头。 送暖手筒去李奶奶家那天,老太太正坐在炕头纳鞋底。见他们进来,赶紧往炕桌上端瓜子,竹盘里的瓜子还带着炒得焦香的味。 “你们这伙孩子,心比炭火还热,”李奶奶摸着暖手筒,眼眶有点湿,“我那口子在世时,也爱编竹器,就是没你们编得精巧。” 结巴的孩子蹲在炕边,给暖手筒穿绳子:“这……这绳子能调松紧,您……您揣着舒服。” 小男孩往李奶奶手里塞了个小老虎暖手筒:“这个给您重孙子玩,他上次来竹亭,盯着我的竹青蛙看了半天。” 从李奶奶家出来,路过村头的老槐树,见几个小孩在捡槐树叶。扎羊角辫的姑娘突然说:“咱编点竹制的小篮子,让他们挎着捡树叶,省得总用塑料袋。” 哑女举双手赞成,还指着树上的鸟窝,比划着“再编几个鸟窝,冬天鸟雀有地方躲”。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料往回走,步子迈得轻快:“我……我来编鸟窝,用……用粗竹枝,结……结实。” 小男孩蹦蹦跳跳跟在后头,嘴里数着 :“要编十个篮子,二十个鸟窝,编完去山上挂,让小鸟过年有新家。” 编鸟窝比编篮子费劲儿,得编得深,还得留个小口,防着雨雪进去。结巴的孩子编坏了三个,才摸着门道,最后编的鸟窝像个小灯笼,圆滚滚的。 “往里面铺点干草,鸟雀肯定爱住,”扎羊角辫的姑娘往鸟窝里塞稻草,“咱明儿就上山挂,选背风的树杈。” 哑女在鸟窝口编了圈小圆环,串上红布条,风一吹就飘,像个小旗子。 小男孩拎着鸟窝往竹亭外跑:“我去叫二柱子他们帮忙挂,人多挂得快!” 第二天一早,他们带着鸟窝和小篮子上山。竹筐里的鸟窝堆得像小山,红布条在风里飘来飘去。 “这棵树杈稳当,挂两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指挥着,结巴的孩子爬上树,把鸟窝系得牢牢的,“系紧点,别让风刮跑了。” 哑女给每个篮子里放了块小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怕村里小孩拿混了。 小男孩跑得最快,见着小孩就送篮子:“这个给你,捡树叶用,比塑料袋结实,还不硌手。” 中午在山上的石头上歇脚,哑女从竹筐里掏出烤红薯,用布包着,还热乎。 “这红薯是李奶奶给的,说地里最后一茬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掰了块,递给哑女,“甜得齁人,快尝尝。” 结巴的孩子啃着红薯,看着远处的竹亭,突然说:“等……等下雪,咱……咱在竹亭里堆个竹制的雪人,用……用竹枝做胳膊,竹篾做头发。” 小男孩眼睛一亮:“再给它戴个暖手筒!让它也暖和暖和。” 哑女使劲点头,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红薯,眼里的笑像山上的阳光,亮堂堂的。 下山时,竹筐空了大半,只剩几个没挂完的鸟窝。路过小溪,见水面结了层薄冰,亮晶晶的像面镜子。 “明年开春,咱在溪边编个竹制的小桥,比原来的更宽点,”扎羊角辫的姑娘指着溪对岸,“让牛也能走,省得绕远路。” 结巴的孩子蹲在溪边,摸了摸冰:“得……得用粗竹子当桥板,不……不然经不住牛踩。” 哑女捡起块扁平的石头,往冰上扔,石头滑出老远,她乐得拍手,像个孩子。 小男孩跟着扔石头,嘴里喊:“谁扔得远,谁就当小桥的监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竹筐在肩上晃悠,里面的鸟窝“咯吱咯吱”响,像在跟着哼歌。竹亭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竹篾, 在地上铺了层花,等着他们回去。 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暖手筒,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却裹着棉花,揣着炭火,藏着说不完的热乎劲儿,焐得人心头发烫。 小溪上的薄冰没冻几天就化了,结巴的孩子扛着粗竹子去溪边量尺寸,竹尺在手里晃悠,半天没数清该截多长。 “笨死了,”扎羊角辫的姑娘夺过竹尺,往溪对岸一伸,“从这到那,三丈长准够,再宽出两尺,牛能并排走。” 小男孩蹲在溪边扔石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桥栏得编高点,我上次掉下去,膝盖磕破了。” 哑女找来几根直溜的竹枝,在地上摆了个桥的样子,还用石子压着四角,怕被风吹乱。 劈桥板是力气活,结巴的孩子抡着斧头“咚咚”砍,竹屑飞得满脸都是。哑女站在旁边,时不时递块干净布让他擦汗,眼里带着点心疼。 “歇会儿再弄,”扎羊角辫的姑娘端来绿豆汤,竹碗沿还沾着点桂花,“斧头不快了,磨磨再用,别伤着手。” 小男孩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斧头劈细竹枝,结果斧头嵌在竹节里拔不出来,急得直跺脚,惹得大家笑。 编桥栏时,哑女想出个巧主意,用细竹篾编出镂空的花纹,像缠在一起的藤蔓。 “这样好看,还不挡视线,”扎羊角辫的姑娘摸着花纹,“过路人能看见溪里的鱼。” 结巴的孩子编的桥柱带着斜纹,说是这样更结实:“就……就像编竹筐的底,斜……斜着缠才不容易散。” 第567章 大家慢点走 小男孩在桥栏上系了串竹铃铛,风一吹“叮铃”响,他说这是“报警铃”,提醒大家慢点走。 桥快完工时,村里的壮劳力都来帮忙抬桥板。王大爷摸着桥板直点头:“这竹子选得好,老竹根的料,能顶十年不烂。” “等干了再刷层清油,”扎羊角辫的姑娘指挥着大家对齐桥板,“保准比石头桥还经用。” 哑女往桥板缝隙里塞干草,说是防着冬天积雪冻裂竹缝,手指冻得通红也没停。 新桥落成那天,村里人提着红布来挂,像办喜事一样热闹。竹桥上挤满了人,小孩在桥栏边追着竹铃铛跑,大人坐在桥板上唠家常。 李奶奶拄着拐杖走了个来回,笑得合不拢嘴:“我年轻时过这溪,得脱鞋蹚水,现在踩着竹桥走,比城里的水泥桥舒坦。” 结巴的孩子站在桥中间,看着大家笑,突然大声说:“以……以后这桥就叫‘竹满堂桥’,跟……跟咱的亭子配一对!” 底下立马响起叫好声,小男孩还在桥栏上刻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却看得清清楚楚。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竹桥上积了层白,像盖了层糖霜。结巴的孩子和小男孩扛着竹扫帚去扫雪,竹扫帚划过桥板“簌簌”响。 “得扫快点,不然结冰滑人,”小男孩边扫边说,竹扫帚上沾了雪,变得沉甸甸的,“李奶奶今早上桥,差点摔着。” 哑女拎着竹桶跟在后头,往桥上撒草木灰:“我妈说这个防滑,比撒沙子干净。” 扎羊角辫的姑娘站在桥头,给过桥的人递竹制的小拐杖:“慢点走,扶手抓牢点。” 雪停后,竹桥边的梅花开了,粉嘟嘟的花映着白雪,好看得让人舍不得挪脚。哑女编了个竹制的小篮子,摘了些梅花插在里面,摆在竹亭的桌上。 “这花看着就暖和,”扎羊角辫的姑娘闻了闻,“比插在瓷瓶里有灵气。”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亭里编竹制的雪铲,刃口磨得飞快:“明……明天再下雪,咱……咱去扫桥,别……别让雪积太厚。”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风车,在竹桥上跑来跑去,风车转得飞快,惊起几只躲在梅花丛里的麻雀。 傍晚的竹亭亮了灯,竹桥的影子投在溪面上,像条会发光的带子。结巴的孩子在火塘边烤手,哑女给他缝的护腕还戴着,蓝花布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明天编几个竹制的小筐,装梅花送李奶奶,”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塘里添柴,“她总说闻着花香睡得香。” 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看着窗外的雪:“我还想编个竹制的雪橇,在桥上滑肯定好玩。” 哑女笑着点头,拿起竹篾开始比划,竹条在她手里弯出个雪橇的形状,仿佛下一秒就能滑起来。 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溪水流过竹桥,发出“哗哗”的声,像在和竹铃铛的“叮铃”声唱和。 这日子啊,就像这竹满堂桥,看着简简单单,却一步一个脚印,踩得稳稳当当,通向热热闹闹的明天。 竹满堂桥的竹铃铛还没响够三天,就被一场大雪埋了半截。小男孩揣着刚编好的雪橇跑上桥,雪没到膝盖,走一步陷一步,气得直跺脚:“早知道雪下这么大,昨天就该把铃铛摘下来!” 结巴的孩子扛着大竹扫帚跟在后头,扫帚往雪地里一插,没了大半截:“先……先清出条道,别……别管铃铛了。”他抡起扫帚左右扫,雪沫子溅了满身,活像个移动的雪堆。 哑女拎着竹簸箕来撒草木灰,见桥栏上的梅花被雪压弯了枝,赶紧伸手去扶。手指刚碰到花瓣,“咔嚓”一声,细枝断了,她捧着断枝蹲在雪地里,眼圈红得像要掉泪。 “哭啥,”扎羊角辫的姑娘从兜里掏出块手帕,给她擦手,“等开春这树准能冒出新枝,到时候咱编个竹架子给它支着,保准比现在长得旺。”她说着捡起断枝,往竹簸箕里一插,“你看,这样插着像不像盆景?摆在竹亭桌上,比直挺挺的好看。” 四个人在桥上忙到日头偏西,才清出条能下脚的小道。结巴的孩子靠在桥柱上喘气,护腕上的蓝花布湿了大半,冻得硬邦邦的。哑女解开自己的围巾,往他手腕上缠,毛线蹭着皮肤有点痒,他却没好意思摘。 “回亭子里烤烤火,”扎羊角辫的姑娘跺着冻麻的脚,“我带了红薯,埋在火塘里准熟了。” 竹亭里的火塘烧得正旺,埋在炭里的红薯“噗噗”冒热气。小男孩扒开炭灰掏出一个,烫得左右手倒腾,嘴里直吸溜:“比蒸的甜!皮焦焦的,像裹了层糖。” 结巴的孩子咬了口红薯,突然指着窗外:“雪……雪停了,月……月亮出来了。” 果然,天上的云散了,月亮把竹桥照得发白,雪地里的脚印像串歪歪扭扭的珠子。哑女突然往外跑,回来时手里捧着个雪团,往火塘边一放,开始往上面插竹枝——她想堆个迷你雪娃娃,就用竹枝当胳膊,还把断了的梅花枝插在头顶当装饰。 “给它戴个小帽子,”小男孩找出自己编的竹制小 斗笠,往雪娃娃头上一扣,“这样就不冷了。” 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雪娃娃,突然笑了:“明儿天好,咱去后山砍些粗竹子,给竹亭加个顶篷,省得雪总往亭子里飘。” “我……我去砍,”结巴的孩子抢着说,“后……后山的竹子够粗,做……做顶篷结实。” 哑女使劲点头,往雪娃娃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扫帚,好像怕它闲得慌。 第二天太阳把雪晒得“滴答”响,竹满堂桥的栏杆上淌着水,像在流泪。结巴的孩子扛着斧头往后山走,哑女拎着竹水壶跟在后头,走几步就往他手里塞颗冻红果,酸得他直咧嘴。 “慢点吃,”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竹亭里编顶篷的竹篾,“酸倒了牙,看你还咋劈竹子。” 小男孩蹲在旁边学编竹篾,手指被竹刺扎了下,疼得龇牙咧嘴。哑女见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竹盒,里面装着胶布,小心翼翼给他贴上——这盒子还是上次装草药的,她洗干净留着,总装些零碎东西。 第568章 没这么上心 砍回来的竹子堆在亭外,结巴的孩子用墨斗在竹身上弹线,哑女就蹲在旁边数竹节,数错了就吐吐舌头,重新数。扎羊角辫的姑娘编顶篷编得快,竹篾在手里转得像风车,她说:“等顶篷搭好,咱在亭子里支张竹桌,下雨下雪都能在这儿吃饭。” “再编个竹制的酒架,”小男孩凑趣,“放李奶奶送的桂花酒,喝的时候随手就能拿。” 搭顶篷那天,村里的王大爷也来帮忙。他踩着竹梯往上递竹梁,嘴里直念叨:“你们这伙孩子,真把竹亭当自个儿家拾掇。想当年我盖房,都没这么上心。” “它本来就是咱的家,”扎羊角辫的姑娘扶着竹梯,“比屋里还热闹,谁来都能歇脚。” 顶篷盖好时,夕阳正往竹缝里钻,在地上投了些碎金子似的光。结巴的孩子站在亭子里抬头看,竹篾编的顶篷像层鱼鳞,密得能挡住飘雪,却漏得下阳光。 “明儿再下大雪,”他突然不结巴了,声音亮堂堂的,“咱在这儿烤火、喝酒、编竹器,啥也不耽误。” 哑女往顶篷的竹缝里塞了把干桂花,风一吹,香味顺着缝飘下来,混着火塘的炭火气,闻着心里暖烘烘的。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风车在亭子里跑,风车转得“呼呼”响,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竹满堂桥的铃铛又开始响了,风一吹“叮铃叮铃”的,像在跟着风车唱。溪水里的冰化了大半,映着竹亭的新顶篷,晃得人眼晕。这日子啊,就像这新搭的顶篷,看着普普通通,却挡得住风雪,漏得进阳光,把柴米油盐的琐碎,都滤成了热热闹闹的甜。 顶篷上的雪化得差不多时,竹缝里钻出几丛绿芽,嫩得能掐出水。结巴的孩子踩着竹梯往上瞅,手在竹篾上摸来摸去:“这……这顶篷真严实,雪水都……都渗不进来。” “那是,也不看是谁编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往竹桌上摆碗筷,竹碗竹筷摆得整整齐齐,“今晌午吃荠菜饺子,馅是哑女调的,放了香油,香得很。” 小男孩趴在竹桌旁,盯着竹蒸笼冒的白汽直咽口水:“我要吃十个!不,十五个!” 哑女端着竹制的醋碟过来,往每个碟子里放了两瓣蒜,见小男孩急得直搓手,偷偷塞给他个刚捏好的小面人,用竹篾做的胳膊腿,歪歪扭扭的却挺像。 饺子刚出锅,李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腌好的萝卜条:“闻着香味就来了,你们这饺子,隔着竹满堂桥都能闻见。” “奶奶快坐,”小男孩赶紧搬竹凳 ,“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结巴的孩子给李奶奶盛饺子,竹勺碰着碗沿“当当”响:“您……您慢点吃,别……别烫着。” 李奶奶吃着饺子,突然说:“村东头的小学要翻新教室,想请你们编些竹制的书架,说比铁架子轻巧,孩子们搬着方便。” 扎羊角辫的姑娘眼睛一亮:“这好事啊!得编多大的?要几个?” “说是要八个,一人多高就行,”李奶奶擦了擦嘴,“校长说给工钱,还管饭。” 哑女立马拿起竹篾比划,手指在竹条间绕来绕去,像是在设计书架的花纹。 编书架得用粗竹料,结巴的孩子和小男孩去后山砍竹子,回来时裤脚全是泥。 “这根竹子直溜,做书架腿正好,”结巴的孩子扛着竹子往竹亭里拖,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得……得削得光溜点,别……别扎着孩子。” 小男孩拿着砂纸蹭竹节:“我爸说,磨得像镜子似的才好,孩子们摸着舒服。” 哑女给书架编背板,用细竹篾编出小方格,像棋盘一样整齐。 “这样通风,书不容易受潮,”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背板,“再在格子里编些小竹片当隔板,能放不同的书。” 小男孩在书架侧面刻花纹,刻了只小猫追蝴蝶,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机灵劲儿:“孩子们肯定喜欢这个。” 八个书架编完那天,校长带着两个老师来取,看着竹书架直夸:“比想象中好看多了!这花纹编得真俏,孩子们见了准高兴。”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还……还行,就是……就是有点歪。” “歪才好看,有灵气,”校长笑着递过工钱,“下次再编些竹制的小课桌,还找你们。” 哑女往每个书架上放了个竹制的小书签,上面刻着“好好学习”,字是她照着课本描的,笔画有点抖,却看得明白。 送书架去学校的路上,村里的孩子围着看,叽叽喳喳的像群小麻雀。 “这个书架上有小猫!我要这个!”一个扎小辫的女孩指着小男孩刻的书架直嚷嚷。 “我要那个带花纹的!”另一个男孩举着手喊。 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说:“都有份,每个书架都不一样,保证你们都喜欢。” 从学校回来,竹亭里的灯已经亮了。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烤手,哑女给他揉手腕,手指轻轻捏着,像是在缓解酸痛。 “今天校长说,城里的报社要来采访咱,” 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塘里添柴,“说咱这竹编手艺是‘非遗’,得好好宣传宣传。” 小男孩没听懂:“啥是‘非遗’?能吃吗?” 逗得大家直笑,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第二天一早,报社的记者真的来了,扛着摄像机在竹亭里转来转去。 “你们这竹亭真别致,”记者举着话筒问,“编这些竹器,最难的是啥?” 扎羊角辫的姑娘想了想:“最难的是编圆的东西,像竹筐、竹灯罩,得编得匀,不然不好看。” 结巴的孩子补充:“还……还有劈竹篾,得……得劈得薄厚一样,不……不然编出来歪歪扭扭。” 哑女没说话,只是拿起竹篾编了个小竹篮,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记者举着摄像机拍个不停,说要给她拍特写。 记者走后,小男孩趴在竹桌上数今天的照片:“这个拍得不好,我闭眼睛了;这个好,哑姐姐笑得多甜。” 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照片,突然说:“咱把这些照片贴在竹亭的墙上,以后谁来了都能看。” 结巴的孩子找来了浆糊,用竹刷往墙上刷:“贴……贴高点,别……别让小孩撕了。” 哑女把照片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拼一幅画,最中间是他们四个在竹满堂桥的合影,每个人都咧着嘴笑,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竹亭外的竹子又长高了些,竹节上的竹哨还在风里“嘀嘀”响。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竹器,一针一线攒着,看似平常,却结结实实,藏着说不完的欢喜,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第569章 磨了个洞 墙上的照片还没粘牢,就被来竹亭玩的小孩抠掉了角。小男孩急得直跺脚,扯着结巴的孩子去镇上买胶水:“得买最黏的那种,再抠不掉的!” 结巴的孩子拎着竹筐,里面装着两个刚编的竹制小篮子,打算换点钱买胶水。哑女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块桂花糕,又指了指他的鞋——鞋底磨了个洞,上次扫桥雪时蹭的。 “知道了,”结巴的孩子脸有点红,“买……买完胶水就……就买块补丁。” 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竹亭里补照片,用竹篾轻轻挑着翘起的边角:“这张合影可不能坏,你看哑女笑得多开心,眼睛弯得像月牙。” 哑女蹲在旁边,往照片旁边编竹制的花边,用细竹篾缠了点红布条,看着像镶了圈小红花。“这样就好看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拍了拍她的肩,“比光贴照片俏多了。” 中午结巴的孩子和小男孩回来,手里攥着瓶胶水,还提了串糖葫芦。 “给,”小男孩举着糖葫芦往哑女手里塞,“镇上老爷爷说这个最甜,没核!” 结巴的孩子从兜里掏出块蓝布补丁,比了比自己的鞋底:“这……这布结实,能……能穿到开春。” 贴好照片,四个人坐在竹桌旁吃午饭,竹碗里盛着红薯稀饭,就着李奶奶送的萝卜条。 “校长说的小课桌,咱啥时候编?”小男孩吸溜着稀饭,“我想去学校看看,那些书架摆在哪间教室。” 扎羊角辫的姑娘扒拉着碗里的红薯:“等收完地里的玉米就编,先把竹料备足了。” 哑女突然站起来,往竹棚里跑,回来时抱出个竹制的小书包,上面编着只小兔子,是她昨晚熬夜编的。 “给谁的?”小男孩凑过去看,“真好看,比我那帆布书包强。” 哑女指着村西头的方向,比划着“给二丫”——二丫是村里最穷的孩子,总背着个破布袋子装书。 “你心思真细,”扎羊角辫的姑娘摸了摸书包,“明儿我再缝个布衬,装书更结实。” 收玉米那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跟着村里人去地里。结巴的孩子掰玉米掰得快,竹筐装得满满当当,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土里。哑女跟在后面捡掉落的玉米粒,装进竹制的小口袋,说是带回家喂鸡。 “歇会儿吧,”扎羊角辫的姑娘递过水壶,“太阳都晒头顶了,玉米杆烫得能烙饼。” 小男孩却精力旺盛,举着竹筐在玉米地里跑,喊着要和结巴的孩子比赛,结果被玉米叶划了胳膊, 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吭声。 收完玉米,竹亭周围堆了好多玉米杆,扎羊角辫的姑娘说:“劈点当柴烧,剩下的编玉米皮坐垫,比竹垫软和。” 哑女心灵手巧,把玉米皮泡软了,编出的坐垫带着花纹,像朵大向日葵。 “这个给李奶奶,”她比划着,“她腰不好,坐软的舒服。” 结巴的孩子用玉米杆编小筐,装玉米棒子正合适:“编……编十个,分……分给邻居们。” 竹制小课桌编到一半,学校的老师又来了,说想加个小抽屉,能让孩子们放文具。 “这容易,”扎羊角辫的姑娘拿起竹篾比划,“在桌肚子里编个小匣子,安个竹制的小拉环就行。” 小男孩自告奋勇编拉环,用细竹条弯成圆环状,还刻了圈花纹:“这样拉着顺手,还好看。” 哑女在课桌腿上缠了圈布条,怕孩子们碰着腿:“磨得再光溜,也不如包层布安全。” 课桌送过去那天,教室里炸开了锅。孩子们摸着竹课桌直嚷嚷,有的往抽屉里塞橡皮,有的在桌面上画画,二丫背着新书包,坐在编着小兔子的课桌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校长站在旁边,眼圈也有点红:“你们这哪是编课桌,是给孩子们编了个念想啊。”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想说点啥,却被小男孩抢了话:“以后坏了咱来修,免费!”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竹满堂桥的影子拉得老长。哑女走在最前面,竹筐里装着孩子们送的野菊花,一路走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结巴的孩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二丫塞的糖,糖纸都快被汗浸湿了。 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咱这竹亭,怕是要成村里的宝贝了。”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接话:“本来就是!比城里的游乐场还好玩!” 竹亭的灯亮起来时,野菊花的香味混着桂花香飘满亭。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烤玉米,玉米粒“噼啪”炸开,甜香味钻得人鼻子痒。哑女坐在竹凳上,给新捡的野菊花编竹制的小花盆,手指在竹篾间穿梭,快得像阵风。 这日子啊,就像这烤玉米,看着焦糊糊的,咬一口却甜得流蜜,藏着数不清的热乎气,让人舍不得咽。 野菊花在竹花盆里开得正旺,竹亭的墙面上又多了张新照片——是孩子们围着竹课桌笑的样子,二丫的新书包在照片里格外显眼。小男孩踮着脚往照片旁边贴了张自己画的竹满堂桥,歪歪扭扭的桥栏上画满了小铃铛。 “画 得啥呀,”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看,“桥栏都歪到天上去了。” “这叫艺术,”小男孩梗着脖子犟,“我爸说城里画展上的画都这样。”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编竹制的小渔船,听见这话“噗嗤”笑出声:“你……你这画,像……像被风吹歪的桥。” 哑女捂着嘴笑,拿起竹笔在画上添了朵梅花,正好长在桥栏边,倒比原来顺眼多了。 竹渔船编到一半,村里的张叔来找帮忙,说家里的竹箩筐漏了,想让补补。 “就这破筐,扔了算了,”张叔掂着筐底的洞,“我就是想着你们手艺好,试试能不能救。” 哑女接过竹筐,翻来覆去看了看,从竹堆里挑出几根软竹篾,手指头飞快地穿来穿去。没一会儿,漏洞就被补好,还在破口处编了朵小兰花,看着比没坏时还俏。 “你这手艺,神了!”张叔举着竹筐看半天,“我家那口子准喜欢,她就爱这些带花的。” 张叔走时,非要留下两斤新摘的柿子,橙红的柿子堆在竹盘里,像堆小灯笼。扎羊角辫的姑娘洗了两个,用竹刀切成瓣:“尝尝,霜打的柿子最甜,核还小。” 小男孩抓起一瓣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比糖块还甜!咱编些竹制的小篮子,装柿子去镇上卖呗?” “这主意好,”扎羊角辫的姑娘点头,“再编些竹制的果盘,一套一套地卖,准能多换点钱。” 结巴的孩子啃着柿子,含糊道:“我……我编果盘,边……边沿用竹节纹,好……好看。” 编果盘得用薄竹篾,哑女劈竹篾的手艺越来越精,竹刀在她手里像长了眼睛,劈出的竹篾薄得能透光。 “慢点,别割着手,”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她飞快的动作,总有些担心,“咱不赶时间。” 第570章 早市人多 哑女摇摇头,举起竹篾对着光看,竹篾上的纹路像水波纹,她得意地冲大家笑,眼里闪着光。 小男孩在旁边给果盘穿提手,用红绳在竹篾上缠出个小蝴蝶结:“这样提着走亲戚,比塑料袋体面多了。” 去镇上卖柿子那天,天刚蒙蒙亮。竹筐里的柿子透着甜香,果盘上的红绳结在风里飘。结巴的孩子挑着担子走在前头,脚步迈得稳稳的,生怕晃坏了柿子。 “慢点走,”扎羊角辫的姑娘在后头喊,“早市人多,咱赶得上。” 哑女帮着扶竹筐,见结巴的孩子额角冒汗,掏出手帕给他擦,指尖蹭过脸颊,他脖子都红了。 到了镇上,刚把果盘摆开,就有个大婶凑过来:“这果盘编得真俏,多少钱一个?” “五块钱一套,带俩柿子,”小男孩抢着答,拿起个果盘转了转,“你看这花纹,纯手工编的,城里买不着。” 大婶拿起果盘颠了颠:“是挺结实,给我来两套,送邻居一套。” 没一会儿,竹筐里的柿子就见了底,果盘也卖得剩没几个。小男孩数着钱,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能买三大袋糖!还有竹刀,结巴哥的刀该换了。” 回程时路过布店,扎羊角辫的姑娘拽着哑女往里走:“给你扯块红布,做件新袄,天冷了好穿。” 哑女使劲摆手,往结巴的孩子那边指——他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旧棉絮。 “都买,都买,”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掏出钱,“给你扯红的,给他扯蓝的,过年穿新袄。” 结巴的孩子站在布店门口,脸憋得通红,想说不用,却被小男孩推了进去:“穿新袄编竹器,手都能灵活点。” 回到竹亭时,夕阳正落在竹满堂桥的栏杆上,把桥影拉得老长。哑女抱着新布料,坐在竹凳上比划,想象着新袄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烤柿子,竹签串着的柿子在火上转,烤得焦皮冒泡,甜香味飘得满亭都是。 “尝尝烤柿子,”他递一串给哑女,竹签上的柿子烫得冒热气,“比……比生的更甜。” 哑女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吐舌头,眼里却笑得亮闪闪的。 竹亭的灯亮起来时,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缝新袄,竹制的顶针在手指上转来转去。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用竹笔给新画的竹渔船涂色,船帆涂成了红布条的颜色。 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远处传来竹满堂桥的 铃铛声,风一吹“叮铃叮铃”的,混着竹亭里的笑声,像支说不完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哑女补好的竹箩筐,看着普普通通,却装着满当当的甜,缝缝补补里全是热乎气,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新布料在竹桌上摊了三天,哑女才敢动手裁。她把布铺在竹制的案板上,用竹尺比着画粉线,手抖得厉害,画歪了就抿着嘴重新画,竹尺在布上挪来挪去,像在跳小碎步。 “别紧张,”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帮她按住布角,“就按你平时给竹器缠布条的法子来,准成。” 小男孩趴在旁边看,嘴里叨叨:“红袄配蓝裤,像过年贴的门神,精神!”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编竹篮,眼睛却老往案板上瞟,见哑女拿剪刀的手在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干活,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裁完布,缝的时候更费劲。哑女眼神好,针脚走得匀,就是速度慢,缝两针就得揉揉眼睛。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指点:“转弯处多缝两针,不然穿两次就开线。” “给结巴哥的袄袖子接长点,”小男孩突然说,“他胳膊比我长一个巴掌,上次见他抬竹筐,手腕都露在外头。” 哑女点头,真的往袖子里加了块蓝布,接缝处还绣了朵小竹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出来用了心。 新袄做好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哑女把红袄往身上比了比,又把蓝袄往结巴的孩子身上套,他梗着脖子不敢动,被扎羊角辫的姑娘笑:“动一下能掉块肉?看这袄多合身,比你那件破棉袄强百倍。” “是……是挺好,”他挠挠头,手在袄面上摸来摸去,“不……不扎人。” 小男孩跑出去喊李奶奶来看,李奶奶摸着袄面直咂舌:“这针脚比我年轻时缝的还好,咱哑女真是个巧手姑娘。” 刚试完新袄,张叔又扛着个竹筛子来,筛底破了个大洞,筛沿也松了。 “前儿用它晒红薯干,漏了一半,”张叔叹着气,“这筛子是我爹编的,用了二十多年,扔了舍不得。” 哑女接过筛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找出最软的竹篾,先把筛沿缠牢,再用细竹丝一点点补筛底,补好的地方像张蜘蛛网,密得连小米都漏不下去。 “补得比新的还结实,”张叔乐得合不拢嘴,“我家那口子说,明儿给你们送筐红薯干,就用这筛子晒的。” 红薯干送来时,带着股焦香。扎羊角辫的姑娘抓了把往竹盘里放:“晒得正好,不硬不软,甜津 津的。” 小男孩兜里揣了两把,说要去学校分给二丫他们,“让他们尝尝用‘文物筛子’晒的红薯干。” 结巴的孩子拿了块往嘴里塞,见哑女看着他笑,赶紧说:“甜……甜,比……比镇上买的强。” 过了两天,真下了场小雪,竹满堂桥的栏杆上积了层白。结巴的孩子穿着新蓝袄去扫雪,红布条在袄角飘,老远就看得清。哑女穿着红袄跟在后头撒草木灰,两个人离着三步远,却总往一块凑,雪地里的脚印搅成一团。 “你俩慢点,”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桥头喊,“别摔着,新袄沾了泥可不好洗!”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铲子堆雪人,见他俩离得近,故意把雪团往中间扔,溅了两人一裤腿,惹得哑女追着打他,笑声在雪地里飘得老远。 扫完桥,回竹亭烤火,火塘里烧着松针,噼啪响还冒香味。哑女从竹筐里掏出烤红薯,用新袄的袖子擦了擦灰,往结巴的孩子手里塞,烫得他直甩手,却舍不得扔。 “明儿去后山砍点竹子,”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里添柴,“编些竹制的小蒸笼,过年人家蒸馒头准用得上。” “我……我来劈竹篾,”结巴的孩子赶紧接话,“保……保证劈得薄。” 小男孩啃着红薯嘟囔:“还要编竹制的压岁钱袋,红布缝的容易破,竹篾编的能装硬币,叮当作响。” 第571章 红皮证书 正说着,校长顶着风雪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本红皮证书。 “你们的竹编手艺评上县里的非遗了,”校长把证书往桌上一放,“这是奖状,还有奖金,虽然不多,是份心意。” 扎羊角辫的姑娘打开证书,里面的字工工整整,照片上正是那八个竹书架。小男孩抢过去举着跑,喊着要贴在照片墙最中间。 结巴的孩子看着奖状,突然说:“以……以后咱教村里孩子编竹器吧,免……免费教。” 哑女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 校长走后,雪下得更大了。竹亭里的火塘烧得旺,新袄搭在竹凳上,红的艳,蓝的俏。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编小蒸笼,竹篾在他手里转得快,蒸屉沿上还编了圈小花边。哑女坐在旁边搓麻绳,时不时往他手里塞块红薯干,两个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在墙上挨在一起。 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埋了,却像能听见“叮铃”声,混着火塘的噼啪响,还有远处孩子的笑声,把这冷飕飕的冬天,烘得暖融融的。 这日子啊,就像哑女缝的新袄,看着普普通通,针脚里却藏着数不清的热乎气,穿在身上暖,记在心里更暖。 非遗证书贴在照片墙正中间那天,竹亭里挤了半村人。李奶奶拄着拐杖,非要亲手把证书抚平:“这纸金贵,得贴牢实了,让后人都知道咱村有这门手艺。”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喇叭(是他用竹管和薄膜做的),站在竹桌上喊:“从明天起,竹满堂开课教竹编!不收钱,管红薯干吃!” 底下的孩子嗷嗷叫,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举着手喊:“我要学编竹剑!比二柱子的木剑厉害!” “我要学编竹蝴蝶,”穿花棉袄的小姑娘抢着说,“像哑姐姐编的那样,能粘彩纸的!”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削竹篾,准备给孩子们当教具。竹刀在他手里转得溜,削出的竹篾长短粗细都一样。哑女蹲在旁边帮忙整理,见有根竹篾带毛刺,赶紧拿砂纸磨,磨得光溜溜的才放进竹筐。 “明儿我先教基础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搬来竹凳摆好,“编个小竹篮,学会了再教难的。” 第一天上课,来了十几个孩子,把竹亭挤得满满当当。小男孩自告奋勇当“助教”,拿着竹篾在孩子们面前晃:“看好了,第一步得把竹篾泡软,不然容易断……”话没说完,自己手里的竹篾“啪”地折了,惹得孩子们哄笑。 结巴的孩子清了清嗓子,拿起竹篾慢慢编:“先……先 这样打底,像……像编席子,一……一上一下……”孩子们瞪着眼看,他反倒不结巴了,讲得清清楚楚。 哑女没说话,就坐在孩子堆里,谁编错了就轻轻掰正他的手,指尖碰着孩子的小手,软乎乎的。 教到第三天,有个孩子编的竹篮底歪得像个斜挎包,急得直哭。哑女拿过竹篮,往歪的地方喷了点水,用手慢慢掰正,再用竹夹固定住,笑着比划“晾干就好了”。 “编竹器跟做人一样,”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旁边说,“歪了别怕,慢慢正过来就成,急不得。” 小男孩凑过去看那歪篮子,突然说:“我觉得这样挺好,能装更多东西!”说得那孩子破涕为笑。 孩子们学了半个月,都能编出像样的小竹篮了。李奶奶来瞧,看着满地的竹篮直点头:“咱村的手艺后继有人了,比啥都强。” 张叔也拎着筐红薯干来,给每个孩子分了两块:“吃了长力气,编出的竹器更结实。” 结巴的孩子把孩子们编的竹篮摆成一排,最歪的那个放在正中间:“这……这个最有特点,像……像咱竹满堂桥,不……不周正,却……却让人稀罕。” 眼看要过年了,竹亭里更忙了。孩子们跟着编竹灯笼、竹福字,准备挂在村里的老槐树上。哑女教大家在灯笼上缠彩纸,红的绿的缠在一起,风一吹像团火在转。 “咱今年过年不买塑料灯笼了,”小男孩举着竹灯笼跑,“就挂咱编的,比谁家都亮堂!” 结巴的孩子在灯笼柄上刻字,每个灯笼刻一个字,合起来是“竹满堂里满堂福”,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除夕那天,竹满堂桥挂满了竹灯笼,红布条在灯笼下飘,竹铃铛“叮铃”响。孩子们提着自己编的小竹篮,挨家挨户送红薯干,篮子里还放着哑女绣的小福字。 竹亭里的火塘烧得旺,新做的竹蒸笼里飘出馒头香。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煮饺子,竹锅铲碰着锅沿“当当”响。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坐在竹凳上,看着墙上的证书和照片,谁都没说话,却笑得比灯笼还亮。 这日子啊,就像孩子们编的歪竹篮,看着不咋地,里面却装满了红薯干、小福字,还有满当当的欢喜,热热闹闹的,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踏实。 大年初一的鞭炮声还没歇,竹满堂桥的灯笼就被孩子们扯下来当玩具。小男孩举着个破灯笼跑回竹亭,灯笼骨架戳出个尖,他却笑得满脸通红:“二丫他们说,这灯笼比城里的电子灯好看,能听见竹篾响。” 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在竹桌上摆糖果,见灯笼破了,伸手敲他脑袋:“就知道疯,这可是咱编了三天的灯笼。”嘴上骂着,却拿起竹篾帮他修,修好的灯笼顶歪了个角,她往上面系了串糖葫芦,倒比原来更俏。 结巴的孩子穿着新蓝袄,蹲在火塘边烧松枝,松油香混着糖果甜,飘得满亭都是。哑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竹针,在红布上绣“福”字,针脚比上次匀多了,只是“福”字的点总绣成小圆圈,像颗小珠子。 “绣成这样才好,”李奶奶拄着拐杖来拜年,看着红布直点头,“圆圆满满的,比规规矩矩的福气多。”她往竹盘里放了两个红包,“给孩子们的压岁钱,装你们编的竹袋里,保准一年顺顺当当。” 小男孩抢过红包往竹袋里塞,硬币撞着竹篾“叮当”响:“我要存着买竹刀,编个比竹满堂桥还大的竹船。” “先把字认全了再说,”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给他剥糖,“不然编出来的船,怕是连名字都刻不对。” 第572章 还怕痒 初三那天,城里的阿姨带着设计师来了,还拎着个大礼盒。 “给你们拜年,”阿姨打开礼盒,里面是套崭新的竹制工具,锃亮的竹刀、光滑的竹尺,“知道你们爱琢磨新花样,这些工具顺手。” 设计师举着相机拍竹亭,嘴里直念叨:“这年味真足,灯笼、福字,还有这火塘,比城里的年俗馆地道多了。” 哑女突然跑进竹棚,抱出个竹制的小屏风,上面编着“竹满堂”三个字,是她跟着课本一笔一划编的,笔画歪歪扭扭,却看得清。 “这礼物太珍贵了,”阿姨摸着屏风直叹,“回去我就摆在办公室,让同事们都瞧瞧咱乡村手艺人的能耐。” 送阿姨走时,雪又下了起来。结巴的孩子扛着竹扫帚去扫桥,怕车打滑。哑女拎着竹簸箕跟在后头,见他新袄沾了雪,伸手拍了拍,指尖蹭过他的脖子,他猛地缩了缩,惹得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旁边笑:“多大的人了,还怕痒。” 年后的竹亭更热闹了,村里的姑娘媳妇都来学竹编,竹堆旁挤满了人。哑女教大家编竹篮,手指动得飞快,谁跟不上就放慢了教,嘴角总带着笑。 “比镇上培训班的老师有耐心,”张婶编着竹篮说,“上次去学,老师瞪我三回,吓得我再也不敢去了。”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劈竹篾,见有姑娘笨手笨脚总割手,就找出些旧布条,帮她们把手包上,包得像个小粽子,惹得大家直笑。 小男孩成了“小助教”,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竹器样子:“编筐底要先打十字,像田字格,不然准歪。”他讲得有模有样,倒真教会了几个小孩。 过了正月,竹苗开始冒新绿。扎羊角辫的姑娘带着大家去后山挖竹笋,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这嫩笋炒腊肉,香得能多吃两碗饭,”她剥着笋壳说,“剩下的笋壳别扔,晒干了能编坐垫,软和得很。” 哑女把笋壳往竹绳上串,像挂了串小扇子,风一吹“哗啦”响。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笋往回走,新蓝袄被笋尖戳了个小洞,他却不在乎:“明……明儿编个竹制的小兜,装……装竹笋用,不……不会戳破衣裳。” 回到竹亭,火塘上的竹锅正冒热气,腊肉炒笋的香味飘得老远。小男孩端着竹碗蹲在地上吃,油汁滴在衣襟上也不管,嘴里直嚷嚷:“比去年的笋甜!是不是因为今年的竹篮编得好?” 惹得大家笑个不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这日子啊,就像这碗腊肉炒笋 ,看着普通,嚼起来却有滋有味,藏着说不完的新鲜劲,让人心里头亮堂堂的。 竹笋吃了没几茬,天气就热得穿不住袄了。结巴的孩子把蓝袄洗干净叠好,放进竹制的衣柜里——那衣柜还是他自己编的,分层用的竹板上,哑女帮他刻了朵小兰花,说是防虫子。 “这天说热就热,”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扇扇着风,“得编些竹制的凉席,铺在竹亭的地上,省得坐久了烙屁股。” 小男孩举着竹条跑来跑去,假装在骑马:“还要编竹制的小扇子,给李奶奶送去,她总说扇蒲扇胳膊酸。” 哑女蹲在竹堆旁,已经开始劈细竹篾了。编凉席得用最软的竹篾,她把竹篾泡在溪水里,说是泡过的竹篾不容易断,还带着股清香味。 编凉席是个细致活,四个人围着竹亭的空地忙活。结巴的孩子负责打底,竹篾在他手里排得整整齐齐,像画的线;哑女编花纹,用青黄两色竹篾编出小鱼图案,远看像一群鱼在水里游;扎羊角辫的姑娘修边,把毛糙的竹篾头剪掉;小男孩最清闲,拿着竹片在旁边敲节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凉席编到一半,村里的孩子们放学就往竹亭跑,趴在没编完的凉席上打滚,竹篾扎得他们直叫唤,却没人肯起来。 “别闹,”扎羊角辫的姑娘拍了个孩子的屁股,“再滚就编不匀了,编完让你们躺个够。” 有个小姑娘指着小鱼图案,怯生生地问:“能……能编只小猫不?我娘属猫。” 哑女笑着点头,真的在凉席角上编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尾巴翘得老高,逗得孩子们直拍手。 凉席编好那天,铺在竹亭地上,绿黄相间的花纹在太阳下闪着光。小男孩第一个躺上去,直嚷嚷:“比床上的棉褥子凉快!竹篾蹭着皮肤痒痒的,舒服!” 李奶奶拄着拐杖来试,坐在凉席上眯着眼:“这手艺,比镇上卖的机器织的强。机器织的硬邦邦的,哪有这竹篾软和。”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用竹刀削竹制的凉枕,削得圆滚滚的:“配……配着枕着,睡……睡得更香。” 夏天的雨来得急,前一秒还大太阳,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四个人刚把凉席卷起来,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竹亭顶上,像在敲鼓。 “这雨来得巧,”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塘里添柴,“刚摘的野蘑菇,正好煮个汤。” 哑女从竹篮里拿出蘑菇,都是早上在后山采的,圆滚滚的像小伞。她用竹刀把蘑菇切得薄薄的,扔进竹锅里,汤“咕嘟咕嘟 ”冒泡,香味混着雨味飘满亭。 小男孩趴在竹窗上看雨,突然喊:“溪里涨水了!竹满堂桥的铃铛被淹了!” 跑到桥边一看,溪水确实涨了,漫过了桥板的一角,竹铃铛泡在水里,“叮铃”声闷闷的。结巴的孩子脱了鞋跳进水里,想把铃铛解下来,水凉得他一哆嗦。 “别逞能,”扎羊角辫的姑娘扔给他根竹钩,“勾着绳子拉上来就行,小心脚下滑。” 哑女蹲在桥头,早就找好了竹筐,等铃铛一上来,赶紧接过去擦干,还往每个铃铛里塞了点干草,说是防生锈。 雨停后,天边挂着彩虹,溪水上飘着些落叶。结巴的孩子坐在桥栏上晒脚,哑女拿着竹布给他擦脚心,痒得他直缩腿,却没躲开。 “明儿编些竹制的水瓢,”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溪水,“天热了,舀水喝方便,还比塑料瓢结实。” 小男孩捡了片大荷叶,扣在头上当帽子:“还要编竹制的小篮子,去溪里捞小鱼,养在竹制的鱼缸里。” 回到竹亭,蘑菇汤正好出锅。竹碗里的汤飘着葱花,喝一口鲜得舌头都要化了。李奶奶不知啥时候来了,坐在凉席上,喝着汤直点头:“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结巴的孩子给李奶奶盛了第二碗,突然说:“等……等天再热点,咱……咱在竹亭边搭个竹棚,煮……煮绿豆汤,谁来都能喝。” 哑女使劲点头,往李奶奶碗里夹了个大蘑菇,眼里的笑像雨后的彩虹,亮堂堂的。 竹棚搭起来时,绿豆汤的香味飘出老远。结巴的孩子守着竹锅,谁来就给舀一碗,竹勺碰着竹碗“当当”响;哑女在旁边摆竹凳,让喝汤的人歇脚;小男孩拿着竹制的小喇叭喊:“免费喝绿豆汤咯!凉丝丝的,解乏!” 扎羊角辫的姑娘坐在凉席上,看着这热闹景象,突然笑了。风穿过竹棚,带着绿豆汤的甜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把这夏天烘得暖暖的,像杯刚沏好的茶,喝一口,从嘴甜到心。 第573章 别跟人 竹棚的绿豆汤还没喝够,溪里的小鱼就多了起来。小男孩编的小竹篮派上用场,天刚亮就拎着往溪边跑,裤脚卷到膝盖,脚丫子踩在鹅卵石上“咯吱咯吱”响。 “轻点,别惊着鱼,”结巴的孩子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竹制的小鱼竿,“咱……咱钓几条大的,炖……炖汤喝。” 哑女拎着竹桶,见小男孩的竹篮太浅,往里面垫了层荷叶,又怕他摔着,在他腰上系了根竹绳,自己攥着另一头,像牵小牛似的。 溪边的柳树下,小男孩蹲在石头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水面。鱼漂一动,他“嗷”地一声拽起来,竹篮里扑腾着条小鲫鱼,也就手指头长。 “够……够熬半碗汤了,”结巴的孩子憋着笑,往他竹篮里放了条自己钓的,巴掌大,“这……这条给你,别……别跟人说。” 哑女在旁边捡溪螺,竹桶里的螺壳“叮叮当当”响,她挑了个最大的,往小男孩手里塞,螺壳上还沾着青苔,滑溜溜的。 回到竹亭,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往凉席上摆竹盘,里面是刚摘的桃,粉嘟嘟的泛着光。 “钓着鱼没?”她往小男孩嘴里塞了块桃,“没钓着就吃桃,刚从张婶家摘的,甜得很。” “钓着了!”小男孩举着竹篮炫耀,“结巴哥钓的大的,晚上炖汤!” 结巴的孩子脸一红,赶紧蹲在火塘边拾掇鱼,竹刀刮着鱼鳞,溅了满脸也没察觉。哑女递过块布,趁他擦脸时,偷偷把鱼肚里的苦胆摘了——她知道他总忘这步,炖出的汤发苦。 鱼汤炖好时,竹亭里飘着奶白的香味。小男孩捧着竹碗蹲在凉席上,喝得“呼噜呼噜”响,鱼刺卡了嗓子也不吭声,使劲往下咽。 “慢点喝,没人抢,”扎羊角辫的姑娘给他夹了块桃,“卡着嗓子活该。” 李奶奶坐在竹凳上,喝着汤念叨:“还是土灶炖的鱼香,城里饭馆的汤,一股子调料味,哪有这鲜。” 喝了汤,日头正毒。竹棚下挤满了乘凉的人,张叔光着膀子摇竹扇,王大爷抽着旱烟讲古,孩子们围着小男孩听他吹钓了多大的鱼。 哑女坐在竹棚角,给大家补竹扇。谁的扇骨松了,她就用竹丝缠牢;谁的扇面破了,她就编块新竹篾补上,补好的扇子总比原来多朵小花。 “哑女的手跟抹了蜜似的,”张婶拿着补好的扇子扇风,“补过的扇子,摇着都比原来得劲。”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编竹制的小鱼网,网眼织得细细的:“明……明天去捞虾,溪……溪里 的虾肥了,炸……炸着吃香。” 小男孩凑过去看:“网眼再小点,能捞虾米!我妈说虾米熬粥,补钙!” 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竹棚柱上绑了串玉米,黄澄澄的晃人眼:“等玉米干了,编些玉米皮坐垫,铺在竹凳上,坐着不硌屁股。” 正说着,天边又滚起雷声。这次没下雨,倒刮来阵凉风,吹得竹棚的竹帘“哗啦”响。 “要变天了,”李奶奶起身要走,“把凉席收收,别被露水打湿了。” 四个人忙着卷凉席,竹篾碰着竹篾“沙沙”响。小男孩力气小,抱着席子的一角往前拖,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桃。 哑女见了,走过去帮他抬,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像条长尾巴。 凉席收进竹棚时,月亮已经挂上竹梢。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烤虾,竹签串着的虾在火上蜷成小拳头,香味飘得老远。 “撒点盐,”扎羊角辫的姑娘递过竹制的盐罐,“上次烤的太淡,没滋味。” 小男孩举着烤虾跑,被竹帘绊了个趔趄,虾掉在凉席上,他捡起来吹了吹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 竹棚的灯亮起来,照得竹帘上的影子晃晃悠悠。结巴的孩子给哑女递了串烤虾,竹签上的虾油滴在凉席上,印出小油点。她接过来,掰了半只往他嘴里送,他嚼着虾,眼睛亮得像星星。 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混着竹棚里的笑声,像支没唱完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小鱼网,看着普普通通,网眼里却捞着满当当的鲜,网住了风,网住了月,还网着说不完的热乎气,让人心里头踏实得很。 烤虾的香味还没散尽,天就真凉下来了。小男孩早上起来穿鞋,脚丫子往竹鞋里一伸,凉得他一蹦三尺高:“这鞋跟冰窖似的!” “谁让你贪凉,”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往竹篮里装红薯,“早跟你说秋凉得快,偏不听,光着脚在竹席上跑。” 哑女找出块旧棉布,往他竹鞋里塞,絮得厚厚的,像垫了团棉花。她自己的竹鞋也换了,鞋面上缝了圈蓝布条,是用上次做袄剩下的边角料,看着比原来暖和。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正削竹制的暖手筒,竹刀在他手里转得溜:“早……早该做了,昨……昨晚我摸竹篾,冰……冰得手发麻。” “多编几个,”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塘里添柴,“李奶奶和张婶都念叨呢,说去年的暖手筒揣着,比揣个热水袋还舒坦。” 编暖手筒得用软竹篾,哑女把竹篾泡在温水里,说是这样编出来不脆。她编的暖手筒带着螺旋纹,像拧着的小麻花,扎羊角辫的姑娘见了直夸:“这花纹俏,准能卖上价。” 小男孩在旁边给暖手筒缝布衬,针脚歪歪扭扭,还扎了手,他把血珠往嘴里一吮,接着缝:“我缝的衬里,保准不掉毛!” 后山的野栗子熟了,刺球炸得裂开,露出棕红的栗子。四个人挎着竹篮去摘,扎羊角辫的姑娘戴了副竹制的手套,是结巴的孩子编的,能防刺。 “慢点摘,别被扎着,”她边摘边说,“这栗子得用竹锅炒,放把沙子,炒出来又面又甜。” 结巴的孩子举着竹钩钩高处的栗子,钩下来一个,哑女就捡一个,竹篮很快满了半筐。他见她额角沾了片枯叶,伸手想摘,手到半空又缩回来,改用竹钩轻轻挑掉,惹得她“噗嗤”笑出声。 第574章 能吃了不? 炒栗子时,竹锅里的沙子“哗啦”响,栗子在里面滚来滚去,裂开口的地方冒出白气,香得人直咽口水。 “能吃了不?”小男孩扒着竹锅沿直瞅,被热气烫得直缩脖子,“我闻着都甜。” “再炒会儿,”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铲翻了翻,“裂口大了才面,现在吃准硌牙。” 栗子刚出锅,张叔就来了,手里拎着串干山楂:“闻着香味就来了,给你们送点山楂,配着栗子吃,解腻。” “叔快坐,”结巴的孩子往他手里塞了把栗子,“刚……刚出锅的,热……热乎。” 张叔剥着栗子,看着他们编的暖手筒直点头:“今年的花纹比去年俏,给我留两个,送我那口子,她手冬天总冻。” 没过几天,凉席就彻底收起来了,竹亭地上铺了层干草,踩上去软乎乎的。李奶奶来串门,坐在草堆上,看着墙上的照片说:“这一年过得真快,开春还在摘荠菜,转眼就该收玉米了。” “可不是,”扎羊角辫的姑娘给她递了杯热茶,“今年编的竹器比去年多了一倍,光书架就编了十二套。” 小男孩趴在草堆上,数着竹筐里的钱:“够买三车竹料!明年咱编个竹制的戏台,让村里唱戏用。” 收玉米那天,天高气爽。结巴的孩子扛着竹筐走在前头,筐里的玉米棒子“咚咚”撞,他新做的蓝布护腕磨得发亮。哑女跟在后头,见他筐绳松了,追上去帮他系紧,手指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系了个蝴蝶结。 “你俩别磨蹭,”扎羊角辫的姑娘在后面喊,“太阳落山前得收完,不然露水打湿了玉米,不好晒。” 小男孩抱着个大玉米跑,玉米须蹭了满脸,像长了胡子,逗得大家直笑。 晚上在竹亭里剥玉米,火塘烧得旺,玉米粒“噼里啪啦”蹦进竹筐。结巴的孩子剥得快,玉米芯堆了老高,他说:“这……这芯能烧火,比……比竹枝耐烧。” 哑女把玉米粒串成串,挂在竹亭的梁上,黄澄澄的像挂了串小灯笼。 “等晒干了,磨成面,蒸窝窝头吃,”扎羊角辫的姑娘边剥边说,“再掺点栗子面,香得很。” 竹满堂桥的铃铛被秋风刮得“叮铃”响,桥边的芦苇白了头,像披了层雪。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去扫桥,他扫得快,她就跟在后面捡落叶,捡满一竹筐,就倒在竹亭的火塘边,说是烧着有股清香味。 “明儿编些竹制的小扫帚,”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满地落叶,“让孩子们扫院子用,比塑料扫帚轻 巧。”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风车跑,风车转得“呼呼”响,惊起几只麻雀,在竹亭顶上盘旋,叽叽喳喳的像在聊天。 火塘里的玉米芯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竹筐里的栗子还剩小半筐,暖手筒编好了六个,墙上的照片又多了几张——有收玉米的,有炒栗子的,还有竹满堂桥的芦苇。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暖手筒,看着简简单单,里面却裹着热乎气,攥在手里暖,记在心里更暖,一年年,一辈辈,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下去了。 玉米芯在火塘里烧了半宿,第二天一早,竹亭的梁上就结了层白霜。小男孩摸了摸挂着的玉米串,凉得像冰碴子,他缩着脖子喊:“这天说冷就冷,比结巴哥说话还突然!” 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往竹筛里倒栗子,闻言笑骂:“就你嘴贫,赶紧把这些栗子装袋,张婶说要给城里的闺女寄点。” 哑女找出粗麻绳,把玉米串往竹棚高处吊,踮着脚够不着,结巴的孩子走过去,抬手就挂在了梁上,指尖蹭过她的头顶,像拂过片羽毛。 “该编些竹制的储物架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拍掉手上的栗子壳,“玉米、栗子堆得满地都是,再不来个架子,走路都得蹦着走。”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画样子:“要……要三层的,底……底层放大的,上……上层放零碎。” 小男孩在旁边添乱,用竹片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架子:“这样!像城里的货架,能摆好多好吃的!” 编储物架得用粗竹料,结巴的孩子扛着竹子往竹亭里拖,竹节在地上磕出“咚咚”响。哑女跟在后头,见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掏出竹布给他擦,擦着擦着,手突然顿住——他后颈有块新疤,是上次砍竹子被竹枝划的,她竟没注意。 “咋了?”结巴的孩子回头看她,脖子上的红痕还没褪。 哑女摇摇头,把布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去劈竹篾,竹刀起落得又快又狠,像在撒气。扎羊角辫的姑娘看在眼里,偷偷撞了撞结巴的孩子胳膊:“傻小子,人家是心疼你。” 三个储物架编完时,竹亭突然显得宽敞了。玉米串挂在上层,栗子袋装在中层,底层堆着编了一半的竹器,整整齐齐的。 “比城里的铁架子好看,”张婶来取栗子时直夸,“这竹纹看着就舒坦,摆屋里像件摆设。” 小男孩趴在架子上数栗子袋:“还剩八袋!够咱吃到过年了!” 秋风刮了几天,竹满堂桥的芦苇被吹得 只剩杆,光秃秃的像排小旗杆。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去割芦苇,说是编些芦苇垫,铺在竹凳上比干草暖和。 “慢点割,别割着手,”哑女比划着,把自己的竹手套摘下来给他戴,手套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结巴的孩子脸一红,想摘下来,却被她按住手。两人蹲在桥边割芦苇,芦苇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割完芦苇往回走,碰见校长带着个陌生人,说是县里非遗馆的,想征集几件竹器当展品。 “就……就编个竹满堂桥的模型吧,”结巴的孩子突然说,“让……让更多人知道咱的桥。” 哑女使劲点头,拉着陌生人往竹亭走,要给他看桥的照片,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编桥模型时,四个人都上了心。结巴的孩子量尺寸,竹尺在他手里比了又比;哑女编桥栏,缠枝纹比真桥的还俏;扎羊角辫的姑娘做竹灯笼,迷你版的红布条飘呀飘;小男孩最得意,他做的竹铃铛挂在模型上,风一吹“叮铃”响,跟真的一样。 第575章 藏着东西 模型送进展馆那天,馆长亲自来接,看着巴掌大的竹桥直咂舌:“这手艺绝了!连桥板的缝隙都编得跟真的一样。” “底下还藏着东西呢,”小男孩掀开桥板,里面是四个迷你小人,分别举着竹篮、竹刀、竹篾和小风车,“这是我们四个!” 馆长笑得眼睛都眯了:“太有心了,我要放在最显眼的展柜里,给每个参观者讲这竹满堂的故事。” 回来的路上,夕阳把竹满堂桥的影子拉得老长。结巴的孩子突然蹲在桥边,捡起块扁石头往溪里扔,石头跳了三下才沉。 “我……我想给哑女编个竹制的发卡,”他挠挠头,声音比蚊子还小,“就……就编朵梅花的。” 扎羊角辫的姑娘拍着他后背笑:“早该编了,人家给你缝了多少回护腕,你这点心意算啥。” 小男孩凑过去:“我帮你画样子!保证比哑姐姐编的蝴蝶还好看!” 竹亭的灯亮起来时,结巴的孩子真的开始编发卡。竹篾削得比头发丝还细,在他手里弯出花瓣的形状,编坏了三次,手指被扎出三个小血点。哑女坐在旁边,假装看火塘,眼角的余光却总往他手里瞟,嘴角藏着笑。 火塘里的芦苇杆“噼啪”响,映得竹墙上的照片暖融融的。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铃铛的“叮铃”声混着竹刀削篾的“沙沙”声,像支温吞的曲子。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手里的竹发卡,看着小巧,却藏着满当当的细心思,一针一线绕着的,都是说不完的惦记,让人心里头软乎乎的,甜得像刚剥壳的栗子。 梅花发卡编好那天,天上飘着细雪,像撒了把盐。结巴的孩子把发卡藏在竹制的小盒子里,攥在手心焐着,手心全是汗。 “你藏啥呢?”小男孩凑过来扒他的手,“是不是给我编的小玩意儿?” “去……去一边,”他把盒子往兜里塞,耳根红得要滴血,“没……没你的事。” 哑女正在竹亭里扫雪,竹扫帚划过地面“簌簌”响。她穿着那件红袄,在白雪里晃得人眼晕。结巴的孩子磨磨蹭蹭走过去,脚在雪地里碾出小坑,半天没敢说话。 “有事?”扎羊角辫的姑娘端着热水出来,瞅着他笑,“再磨蹭雪都化了。” 他被戳破心思,反倒豁出去了,掏出小盒子往哑女手里塞,转身就跑,差点被竹凳绊倒。哑女打开盒子,梅花发卡躺在里面,竹篾弯出的花瓣上,还沾着点没抖干净的竹屑,却比真花还俏。她捏着发卡往头上比,红袄配白花,映 得脸像抹了胭脂。 “编得真不赖,”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看,“比你编竹筐上心多了,针脚都没歪。” 小男孩踮着脚瞅,突然喊:“结巴哥的手被扎了!盒子里有血点!” 哑女赶紧捏着发卡翻看,果然在花瓣缝里见了点暗红,她抬头望向结巴的孩子跑走的方向,眼里的光比雪还亮。 雪停后,竹满堂桥的栏杆上结了层冰,像镶了圈玻璃。结巴的孩子扛着竹扫帚去扫,却见哑女早到了,正往冰上撒草木灰,头上别着那朵梅花发卡,风一吹,发卡上的红布条飘呀飘。 “我……我来扫,”他抢过扫帚,手却不听使唤,扫得东一下西一下,“你……你头上的卡子,挺……挺好看。” 哑女低头笑,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物件往他手里塞——是个竹制的指环,上面刻着片小竹叶,磨得光溜溜的,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两人在桥上傻站着,手里攥着对方给的物件,直到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冰车跑来:“快!溪面冻实了,能滑冰车了!” 冰车是结巴的孩子前几天编的,竹板当底,竹条当座,推起来“咯吱咯吱”响。小男孩坐在上面,哑女在后头推,冰车滑得飞快,吓得他直喊“慢点”,笑声却比谁都响。 结巴的孩子蹲在溪边看,见冰车快撞到石头,赶紧跑过去挡,结果冰车没撞上,他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冰碴子钻进裤裆,凉得直哆嗦。 哑女跑过来扶他,手刚碰到他胳膊,他“腾”地站起来,反倒把她吓了一跳,两人对着笑,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像团棉花。 回到竹亭,火塘里的竹枝烧得正旺。扎羊角辫的姑娘往每人手里塞了个烤红薯,红薯皮焦得发脆:“刚才在桥边瞅见你俩了,傻不傻?天寒地冻的,站那儿喝西北风。” “我们在看冰车,”小男孩嘴硬,“结巴哥摔了个屁股墩,像只笨狗熊。” 结巴的孩子没反驳,啃着红薯偷偷看哑女,她头上的梅花发卡沾了点雪,像落了只白蝴蝶。 过了几天,县里非遗馆的馆长又来了,还带了个摄影师,说要拍组照片登报,专门讲他们的竹编故事。 “就拍你们平常干活的样子,”馆长指着竹堆,“不用特意摆姿势,越自然越好。” 摄影师举着相机对准哑女,她正低头编竹篮,梅花发卡别在耳后,竹篾在她手里转得像活的。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眼角的余光总往她那边瞟,被摄影师抓了个正着:“这张好!有生活气!” 拍了半天,馆长看着照片直点头:“就用这组,标题我都想好了——《竹满堂里的暖心事》。”他掏出个红本本,“对了,你们这竹编合作社,县里批下来了,以后就能光明正大接单了。” “合作社?”小男孩没听懂,“能当糖吃吗?” 逗得大家直笑,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红本本上的字格外亮。 馆长走后,竹亭里的笑声还没歇。结巴的孩子摸着红本本,突然说:“以……以后咱教更多人编竹器,让……让外村人都知道,咱……咱竹满堂的厉害。” 哑女使劲点头,从竹筐里拿出个新编的竹制小灯笼,里面点着根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竹篾,在墙上投出朵梅花影。 小男孩举着灯笼跑,灯笼晃呀晃,影子也跟着晃:“我要去告诉李奶奶,咱上报纸啦!以后是名人啦!” 竹亭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红薯还在冒热气。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编竹筐,竹篾里掺了点红竹丝,编出的花纹像朵梅花。哑女坐在旁边纳鞋底,鞋底上绣的竹子,竹叶尖总往梅花那边歪。 扎羊角辫的姑娘靠在竹凳上打盹,嘴角挂着笑。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埋了半截,却还在风里“叮铃”响,像在说: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甜甜蜜蜜地过下去。 第576章 方方正正 报纸登出来那天,李奶奶拄着拐杖跑遍全村,见人就把报纸往人手里塞:“快看快看,咱竹满堂上报纸了!这照片拍得,比年画还好看!” 报纸上的哑女低着头编竹篮,梅花发卡别在耳后,竹篾在指尖绕出个圈;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眼神往她那边瞟,嘴角藏着笑。小男孩举着小风车在竹亭前跑,风把风车吹得“呼呼”转,露着豁牙的笑比阳光还晃眼。 “这报纸得裱起来,”扎羊角辫的姑娘把报纸贴在竹墙上,用竹制的小镜框框住,“等以后老了,给孙子辈看,咱年轻时也风光过。” 小男孩踮着脚摸镜框,手在自己的照片上拍了拍:“我这姿势帅不帅?像不像戏里的小英雄?” 结巴的孩子没说话,蹲在火塘边编竹制的信插,竹篾绕出的格子方方正正,他说要把报纸寄给城里的阿姨,让她也瞧瞧。 信插还没编完,合作社就接到第一笔大订单——镇上的饭馆要一百个竹制的菜盘,说是客人就爱这原生态的调调。 “得编厚点,”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样品比划,“菜汤别漏出来,不然砸了招牌。” 哑女找出最韧的竹篾,在菜盘边缘编了圈小波浪纹,既好看又防烫。 结巴的孩子负责编盘底,用粗竹篾打底,细竹篾缠边,结实得能站上个人:“保……保证摔地上都……都不裂。” 编菜盘的日子,竹亭里堆了半人高的竹料。村里的姑娘媳妇都来帮忙,竹篾碰撞的“沙沙”声、说笑的“叽叽喳喳”声混在一起,比赶集还热闹。 “哑女这花纹编得,比饭馆的瓷盘还俏,”张婶编着盘边说,“以后咱也不用买塑料盘了,就用自己编的,又结实又好看。” 小男孩在旁边当“质检员”,拿个小竹锤敲每个菜盘:“响脆的就是好的,发闷的就得返工!”惹得大家直笑。 菜盘送过去那天,饭馆老板亲自来接,看着堆成小山的竹盘直咂舌:“比样品还好!这波浪纹握着不烫手,太贴心了。”他当场又订了五十个,说要给老主顾当伴手礼。 结巴的孩子数着定金,手指在钱上捻来捻去,像在数竹篾:“够……够买两车新竹料了,还……还能给大家发点工钱。” 哑女往每个菜盘里放了片干荷叶,老板见了直夸:“细节见功夫,就冲这点,以后订单全给你们!” 晚上分工钱,竹桌上摆着花花绿绿的票子。扎羊角辫的姑娘一张张数,数完往每个人手里塞:“这是大家应得的,拿着买肉吃,补 补力气。” 张婶捏着钱笑:“这辈子没想着编竹器还能挣钱,比种地轻快多了。” 哑女把自己的工钱分了一半给小男孩:“他跑前跑后没少忙活,该得的。”小男孩却往她手里塞,说要给她买新的绣花线。 结巴的孩子拿着钱,偷偷去镇上给哑女扯了块花布,上面印着竹子和梅花,他觉得跟她很配。往回走时路过糖铺,又买了两斤水果糖,用竹纸包着,像个小包袱。 “给……给你的,”他把花布往哑女手里塞,糖纸在兜里硌得慌,脸憋得通红,“做……做件新衣裳,春……春天穿。” 哑女捏着花布,上面的竹梅图案像活的,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糖还甜,突然踮起脚,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就跑,辫子甩得像小鞭子。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竹制的小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叶,香味清清凉凉的。香囊上编着两个小字,歪歪扭扭的,是“平安”。 竹亭的灯亮到深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算新订单,嘴里念念有词;小男孩趴在竹桌上,嘴里含着水果糖,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手里攥着那个小香囊,闻着薄荷香,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哑女坐在竹凳上,手里拿着那块花布,手指在竹梅图案上轻轻划,嘴角的笑像偷喝了蜜,甜得藏不住。 窗外的雪不知啥时候停了,竹满堂桥的铃铛又开始响,“叮铃叮铃”的,像在数着日子,一天比一天甜,一天比一天暖。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藏着盼头,编着编着,就成了心里最踏实的模样。 花布在竹桌上摊了没两天,哑女就动手裁了。她把布铺在竹制的案板上,用竹尺比着画粉线,手却没之前抖了,画错了就抿嘴笑笑,重新画,竹尺在布上挪得稳稳的,像踩着鼓点走。 “这花样真俏,”扎羊角辫的姑娘凑过去看,“竹子配梅花,跟你俩似的,天生一对。”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编竹篮,听见这话,竹篾“啪”地折了,他赶紧低头假装捡竹篾,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小男孩举着块水果糖跑进来,糖纸在阳光下闪金光:“哑姐姐,给我也绣个小梅花呗?绣在书包上,比二丫的蝴蝶好看!” 新衣裳做好那天,天刚放晴,竹满堂桥的雪化了一半,露出青白色的桥板。哑女穿着新衣裳站在桥头,竹梅图案在风里晃,梅花发卡别在鬓角,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 “转个 圈看看,”扎羊角辫的姑娘拍着手笑,“比城里姑娘穿的连衣裙好看十倍!” 结巴的孩子站在桥另一头,看得直愣神,手里的竹篮“咚”地掉在地上,竹篾散了一地也没察觉。哑女见了,笑着跑过去帮他捡,手指碰到他的手,两人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却又忍不住偷偷笑。 合作社的订单越来越多,不光有菜盘,还有城里来的客人订竹制的屏风、灯罩,说是放在新装修的房子里,比红木家具还显雅致。 “得招几个徒弟了,”扎羊角辫的姑娘翻着订单本,“就咱几个,累死也赶不完。” 结巴的孩子点头:“要……要手脚勤快的,心……心细的,别……别糟蹋了好竹料。” 哑女从竹棚里抱出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竹满堂合作社”,是她跟着字典一笔一划刻的,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第577章 看好了 招徒弟那天,竹亭里挤了二十多号人,有年轻媳妇,有半大的孩子,还有邻村来的小伙子。 “先学劈竹篾,”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竹刀示范,“劈不匀的,回家练三天再来。” 结巴的孩子给每人发了根竹子:“慢……慢点来,别……别割着手,竹刀利……利得很。” 哑女在旁边摆竹盆,里面盛着清水,谁的手被扎了,就赶紧拉到盆里泡,再用竹布包扎,动作又快又温柔。 小男孩也当起了“小师傅”,教新来的孩子编最简单的竹蜻蜓:“看好了,竹片要削得薄,翅膀要对称,不然飞不起来。”他边说边演示,竹蜻蜓“呼”地飞起来,撞在竹亭顶上,引得大家直笑。 忙了一个多月,新订单总算赶完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提议去镇上饭馆吃顿好的,就当犒劳大家。 “我要吃红烧肉!”小男孩举着手喊,“上次送菜盘,我闻着香味直流口水。”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还……还是去李奶奶家吃吧,她……她做的炖鸡香。” 哑女使劲点头,从竹篮里拿出几个新烤的栗子,往每个人手里塞,栗子壳还带着热乎气。 去李奶奶家那天,老太太早杀了只老母鸡,炖在竹锅里,香味飘出半里地。竹桌上摆着七八个菜,都是用他们编的竹盘装的,看着比瓷盘还像样。 “你们这合作社啊,就像这锅鸡汤,”李奶奶给每个人盛汤,“越熬越香,日子准能越过越红火。” 结巴的孩子给李奶奶夹了块鸡腿:“您……您多吃点,补……补身子。” 小男孩趴在竹凳上,啃着鸡骨头含混道:“等咱挣了大钱,给奶奶买个竹制的躺椅,晒太阳舒服。” 吃完饭回来,月亮已经挂上竹梢。竹满堂桥的铃铛在风里“叮铃”响,像在哼小曲。结巴的孩子和哑女走在后面,他手里拎着个竹制的小灯笼,是特意给她编的,里面点着根小蜡烛,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明……明天教你编竹……竹蝴蝶吧,”他突然说,声音比蚊子还小,“你……你上次看二丫的,眼……眼睛都直了。” 哑女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使劲点了点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竹亭的灯还亮着,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算账目,嘴里念叨着:“这月的工钱能多发三成,再买台新的竹制打磨机……”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鸡汤油。 火塘里的竹枝“噼啪” 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远处的溪水“哗哗”流,混着竹铃铛的“叮铃”声,像支没唱完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哑女身上的新衣裳,看着普普通通,针脚里却藏着数不清的甜,穿在身上暖,记在心里更暖,一天天,一年年,就这么热热闹闹、踏踏实实往下过,谁都舍不得停下。 竹蝴蝶还没编出个模样,春天就踩着竹满堂桥的影子来了。溪水解冻的那天,“哗啦”一声淌得欢,把桥洞下的冰碴子冲得老远,像撒了把碎银子。 小男孩拎着竹制的小网兜往溪边跑,说是捞刚冒头的小鱼苗。裤脚卷到膝盖,脚丫子踩在鹅卵石上,凉得直吸气也不挪窝:“快看!这鱼小得像面条!” 结巴的孩子蹲在桥边编竹笼,竹篾绕出的网眼细细的:“放……放进这笼里,养……养在竹盆里,能……能看一春天。” 哑女坐在桥栏上,手里拿着刚抽芽的柳条,编成个小圆环往小男孩头上套,柳条上的嫩芽蹭得他脖子痒,咯咯直笑。 合作社新招的徒弟里,有个叫小翠的姑娘,手巧得很,学编竹篮三天就出师,编的花纹比哑女的还俏几分。 “你这手是长了眼睛咋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她编的篮子直夸,“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学了半个月还编得歪歪扭扭。” 小翠红着脸摆手,手里的竹篾却没停:“是哑姐姐教得好,她比画两下,我就懂了。”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劈竹料,听着这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手里的竹刀都轻快了几分。 城里的阿姨带着设计师又来了,这次没空手,拎着个大竹箱,打开一看,全是新样式的竹器图纸。 “这是给你们的新订单,”阿姨指着图纸,“竹制的茶桌、竹制的书架,还要一套竹编的屏风,客户指定要你们合作社的。” 设计师蹲在竹堆旁,拿着尺子量来量去:“我觉得可以加些本地的元素,比如把竹满堂桥编进屏风里,肯定独一份。” 哑女眼睛一亮,抓起竹篾就在地上画,三两下就画出座歪歪扭扭的桥,桥栏上还飘着小铃铛,活灵活现的。 编屏风的日子最熬人,得蹲在地上编,一天下来,腿麻得站都站不稳。结巴的孩子心疼哑女,每天提前半个时辰起来,把竹篾泡软了,再劈得细细的,让她编起来省劲。 “你俩别总腻歪,”扎羊角辫的姑娘故意逗他们,“屏风编不完,客户可要退货的。” 哑女脸一红,往结巴的孩子手里塞了块烤红薯,红薯是 她早上特意在火塘里埋的,焦皮里裹着蜜似的瓤。 屏风快完工时,出了点小岔子——哑女编的桥栏歪了半寸,看着有点别扭。小翠说:“拆了重编吧,不然送出去丢人。” 哑女却摇头,拿起红竹篾在歪的地方编了朵小梅花,正好遮住不整齐的接口,远看像桥边真的开了朵花。 “这样才好,”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就……就像咱的竹满堂桥,不……不那么周正,却……却看着亲。” 屏风送进城那天,客户亲自来接,看着上面的竹满堂桥直咂舌:“这桥编得有灵气!比照片上还好看!”当场又订了两套,说要送朋友。 回来的路上,结巴的孩子突然停住脚,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盒子,跟上次送发卡的盒子很像。 “给……给你的,”他把盒子往哑女手里塞,手都在抖,“前……前几天编的,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哑女打开一看,是个竹制的小戒指,比上次那个指环精致多了,上面编着圈小梅花,花心还嵌着颗红豆。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把戒指往手上一套,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竹亭的灯亮得越来越晚,火塘里的竹枝换了一茬又一茬。扎羊角辫的姑娘在算新订单,笔尖在竹制的账本上划得“沙沙”响;小翠和其他徒弟在编竹篮,竹篾碰撞的声音像串小鞭炮;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给新画的竹满堂桥涂颜色,桥栏上的梅花涂得红扑扑的。 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坐在火塘边,他在编竹制的小摆件,她在旁边给他递竹篾,偶尔碰一下手,就像触电似的,却谁都舍不得挪开。 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叮铃”响,混着竹亭里的笑声,像首唱不完的歌。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竹器,一针一线都攒着盼头,看着普普通通,却结结实实,透着股让人稀罕的热乎劲儿,一天比一天甜,一天比一天暖。 第578章 滴出水 红豆戒指在哑女手上戴了三天,竹满堂桥的柳丝就绿得能滴出水。小男孩编了个竹制的小渔网,天天往溪边跑,说是要捞些小鱼养在新做的竹鱼缸里——那鱼缸是结巴的孩子编的,六角形的,边角还缠了圈红布条,摆在竹亭的桌上,像件小摆设。 “慢点跑,别摔进溪里,”扎羊角辫的姑娘在后头喊,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褂子,“给你新做的,再疯跑也不怕磨破衣裳。” 小男孩头也不回,裤脚卷得老高,脚丫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结巴的孩子扛着竹梯跟在后面,要去修桥栏上松动的竹铃铛,哑女拎着竹钉桶,见他梯子没放稳,赶紧用石头垫住梯脚,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修完铃铛,结巴的孩子蹲在桥边削竹片,要给鱼缸做个小盖子。竹刀在他手里转得溜,竹片削得薄如纸,哑女凑过去看,他突然把竹片往她眼前一亮:“像……像不像蝴蝶翅膀?” 她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块薄荷糖往他嘴里塞——那是上次他给的水果糖换的,她知道他不爱吃甜的,就换了清清凉凉的薄荷味。 合作社的新订单里,有批竹制的婴儿床,客户特意说要编得软和些,别硌着孩子。 “得用最嫩的竹篾,”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竹料挑拣,“再往里面衬层棉花,保准比木头床舒服。” 哑女找出细竹篾,编床栏时特意编了圈小碎花,像野地里开的星星草。 结巴的孩子负责编床底,用粗竹篾打底,再用软竹篾交叉缠牢:“保……保证结实,就是……就是胖小子也……也压不坏。” 做婴儿床的日子,竹亭里总飘着股奶香味——是张婶送来的羊奶,说给大家补补身子。小男孩捧着竹碗蹲在凉席上,喝得“呼噜呼噜”响,嘴角沾着奶沫也不擦,眼睛直勾勾盯着婴儿床:“编完这个,能给我编个竹制的小马车不?我想让二丫当新娘子。” 惹得大家直笑,哑女往他嘴里塞了块奶糖,糖纸在他手心里捏成个小团,半天舍不得扔。 婴儿床送出去那天,客户是个城里来的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看,小家伙趴在竹床上直乐,小手抓着床栏上的小碎花不放。 “这手艺太绝了,”年轻媳妇摸着竹床直咂舌,“比商场里卖的实木床还精致,我家娃就爱这竹香味。”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还……还行,要是……要是不结实,您……您再找我们。” 哑女往婴儿床里放了个竹制的小摇铃,红绳系着竹球,一晃就“叮当”响,小家伙抓 着摇铃,笑得口水都流到竹床上。 回来的路上,路过镇上的布店,结巴的孩子突然停下脚,拽着哑女往里走。柜台里的红布看得人眼晕,他指着块绣着并蒂莲的料子,脸憋得通红:“要……要这块,做……做件新衣裳,等……等收麦子时穿。” 哑女使劲摇头,往他手里塞钱——那是她攒的工钱,想给他买把新竹刀,他那把刀豁了个口子,总割手。 “都……都买,”他把钱推回去,声音比蚊子还小,“刀……刀还能用,衣……衣裳得新的。” 回到竹亭,夕阳正往竹满堂桥的栏杆上爬,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拧在一起的红布条。扎羊角辫的姑娘见他俩手里的布,突然笑了:“这是要办喜事啊?红得晃眼!” 小男孩凑过去看,指着并蒂莲直嚷嚷:“这花像俩小喇叭,吹起来‘嘀嘀嗒’!” 结巴的孩子没说话,蹲在火塘边编竹筐,竹篾里掺了些红竹丝,编出的花纹像朵并蒂莲,跟布上的一模一样。 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竹墙上的报纸更亮了。上面的照片里,哑女还没戴梅花发卡,结巴的孩子的袄袖还没补,可看着比现在还亲。 “等收完麦子,咱给合作社盖间新竹棚吧,”扎羊角辫的姑娘往火里添柴,“现在人多了,老竹亭挤得转不开身。” “我……我来编棚顶,”结巴的孩子接话,“用……用最粗的竹子,保……保证不漏雨。” 哑女点头,从竹筐里拿出个新做的竹制小灯笼,里面点着蜡烛,光透过竹篾上的并蒂莲,在墙上投出朵颤巍巍的花。 小男孩举着灯笼跑出去,灯笼在桥上晃呀晃,像颗会跑的星星。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溪水里的月影碎成片,像撒了把银豆子。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并蒂莲竹筐,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绕着甜,装着满当当的盼头,让人心里踏实得很,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比蜜还稠,比酒还暖。 并蒂莲布料还没来得及裁,麦香就飘满了村道。村里的收割机“突突”跑着,结巴的孩子和哑女扛着竹制的麦耙去帮忙,竹耙齿上缠着红布条,在金黄的麦浪里晃得人眼晕。 “慢点耙,别把麦粒耙到沟里,”扎羊角辫的姑娘跟在后面捡麦穗,竹篮挎在胳膊上,晃出“哗啦”响,“今年的麦子稠,掉在地上怪可惜的。”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镰刀瞎比划,割得麦秆东倒西歪,却跑得比谁都欢:“我要割一捆最大的,送 给李奶奶当柴烧!” 结巴的孩子见他要摔跤,赶紧伸手扶,结果自己被麦茬绊了个趔趄,怀里的麦耙“哐当”砸在地上,红布条缠成了团。哑女跑过来帮他解,手指在布条里翻来翻去,像在拆个小谜题,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麦香混着汗味,竟比蜜还甜。 收完麦子,合作社的新竹棚开工了。村里的壮劳力都来帮忙,夯地基的“嗨哟”声、劈竹子的“咚咚”声混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棚顶得编双层,”结巴的孩子站在竹梯上量尺寸,竹尺在手里晃,“夏……夏天能遮阳,冬……冬天能挡雪。” 哑女在地上摆竹桩,每个桩子都用红绳缠了圈,说是讨个吉利。 扎羊角辫的姑娘端着绿豆汤来回递:“歇会儿再干,别中暑了,这日头毒得能晒掉层皮。” 新竹棚搭好那天,村里放了串鞭炮,红纸屑落进竹缝里,像开了串小红花。棚里摆着新做的竹桌竹凳,都是徒弟们合力编的,桌腿上还刻着每个人的名字。 “以后就在这儿教徒弟,”扎羊角辫的姑娘摸着光滑的竹桌,“老竹亭留着,当咱的‘纪念馆’。” 第579章 总算撑起来了 李奶奶拄着拐杖来看,坐在竹凳上直点头:“这棚子比当年的大队部还气派,咱村的手艺总算撑起来了。” 小男孩在棚里跑来跑去,指着梁上的竹制吊灯喊:“晚上点灯肯定好看,像星星掉在棚里!” 没过几天,城里的报社又来人了,这次是来拍新竹棚的,还带来个好消息——他们的竹编手艺要上省电视台了。 “明天来拍纪录片,”记者举着摄像机四处扫,“就拍你们平常干活的样子,越真实越好。” 结巴的孩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劈竹篾的手都在抖:“我……我说话结……结巴,上……上电视不好看。” “结巴才真实呢,”记者笑着拍他肩膀,“这才是手艺人的样子,不装。” 哑女往他手里塞了片薄荷糖,用手比划:别怕,我陪着你。 拍纪录片那天,天刚亮竹棚就热闹起来。哑女在编竹篮,梅花发卡别在耳后,竹篾在指尖绕出朵小花;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眼角的余光总往她那边瞟,被摄像机拍个正着;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教徒弟编竹席,声音洪亮得像敲竹板;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风车跑,风车转得“呼呼”响,对着镜头做鬼脸。 中午吃饭时,电视台的人带来了盒饭,大家却更爱李奶奶送来的麦饼,竹盘里堆得像小山。 “还是咱这麦饼香,”摄影师咬着饼直夸,“城里的面包哪有这股麦香味。” 小男孩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蚂蚱:“这个送你,当纪念!比城里的塑料玩具结实。” 拍完纪录片,夕阳把竹棚的影子拉得老长。结巴的孩子蹲在新竹棚的角落里,给哑女编竹制的发簪,簪头是只小蝴蝶,翅膀薄得能透光。 “明……明天就能在电视上看……看见你了,”他把发簪往她手里放,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你笑起来最好看。” 哑女拿起发簪往头上插,转身从竹篮里拿出个竹制的小盒子,里面是双布鞋,鞋面上绣着竹子,针脚密得像竹篾,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做的。 竹棚的灯亮起来时,新做的竹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笑眯眯的。 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叮铃”响,混着竹棚里的笑声,像首唱不完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藏着热乎气,编着编着,就成了心里最踏实的模样,甜得让人舍不得眨眼睛。 纪录片播出那天,竹棚里挤满了人,连李奶 奶都搬着竹凳坐前排,手里攥着老花镜,生怕看漏了啥。电视里刚出现新竹棚的镜头,小男孩就蹦起来喊:“那是我编的小风车!在梁上转呢!” 画面里,哑女低头编竹篮,梅花发卡闪着光,竹篾在她手里绕出朵小花;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劈着劈着就往她那边瞟,被镜头逮个正着,惹得满棚子人笑。扎羊角辫的姑娘在教徒弟编席子,嗓门亮得像喇叭:“左手压三篾,右手挑两篾,记准了!” “你看你看,”李奶奶拽着旁边的张婶,“咱哑女上电视了!比城里明星还俊!”结巴的孩子蹲在角落,脸憋得通红,手里的竹刀把竹篾削得碎碎的,听见自己结巴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恨不得找个竹缝钻进去。 节目还没播完,就有人打合作社的电话,说要订竹制的屏风,点名要电视里哑女编的那种,带小花纹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接完电话直乐:“这电视真管用,比咱跑断腿吆喝强!” 新订单多到手软,不光有屏风,还有人要竹制的茶具、花盆,连城里的咖啡馆都来订竹制的杯垫,说要给客人当伴手礼。 “得再招些徒弟,”扎羊角辫的姑娘翻着订单本,“小翠都能带徒弟了,咱得把摊子铺大点。” 结巴的孩子点头:“要……要肯学的,别……别学两天就嫌累。”哑女从竹筐里拿出个竹制的价目表,上面的字是她练了好久的,一笔一划挺周正,旁边还画了小图,怕人看不懂。 招新徒弟那天,来了个戴眼镜的姑娘,说是从城里来的大学生,学设计的,想跟着学竹编。 “我能吃苦,”姑娘举着自己编的小竹篮,“就是编得不好,您多担待。” 扎羊角辫的姑娘接过篮子看:“底子编歪了,不过篾劈得还行,留下吧。”哑女拉着她的手往竹堆走,比划着教她怎么选竹料,指尖碰着姑娘的手,软乎乎的。 大学生学得快,还会画图纸,把竹器设计得花里胡哨的,有带小抽屉的竹盒,有能装手机的竹袋。 “这样年轻人准喜欢,”她举着图纸给大家看,“我在网上开个店,保准卖得火。” 小男孩凑过去看:“给我设计个竹制的弹弓!要能打鸟的那种!”被扎羊角辫的姑娘敲了脑袋:“学啥不好,学打鸟?” 入秋时,合作社接了个大活——给县里的文化节编组竹制的雕塑,要做成竹满堂桥的样子,还得有四个人物模型,代表他们几个。 “这得用粗竹子,”结巴的孩子扛着根老竹根,“根……根须都带着,才 ……才有劲儿。” 哑女在地上画草图,桥栏上的铃铛、桥头的梅花,都画得清清楚楚。大学生帮着算尺寸,拿尺子量来量去:“高度得三米,不然显不出气势。” 编雕塑的日子,竹棚里堆了半棚子竹子。结巴的孩子雕人物模型,把自己雕得憨憨的,手里还攥着竹刀;哑女的模型头上别着梅花发卡,手里编着竹篮;扎羊角辫的姑娘的模型举着竹尺,像在训人;小男孩的模型举着小风车,脚丫子还翘着,活灵活现。 文化节开幕那天,竹满堂桥雕塑摆在广场中央,红布条缠着架子,老远就看得清。好多人围着拍照,有个老太太摸着模型直念叨:“这不是电视里那几个娃吗?编得真像!” 结巴的孩子站在雕塑旁,看着自己的模型,突然不结巴了:“这是……咱的桥。”哑女拉着他的手,往模型手里塞了朵真梅花,花瓣落在竹手上,像活了似的。 回村的路上,月亮升得老高,竹满堂桥的铃铛“叮铃”响。结巴的孩子突然停下脚,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盒子,跟送发卡、戒指的盒子一个样。 “给……给你的,”他把盒子往哑女手里塞,手都在抖,“前……前几天编的,想……想了好久。” 哑女打开一看,是个竹制的发钗,钗头是并蒂莲,花瓣上还嵌着两颗红豆,红得像血。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星星亮,把发钗往头上插,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下,像羽毛扫过。 竹棚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大学生在画新图纸,笔尖在竹制的画板上划得沙沙响;小翠带着徒弟编杯垫,竹篾碰撞的声音像串小鞭炮;小男孩趴在竹桌上,给雕塑的照片涂颜色,把桥栏涂成红的,像缠了红布条。 第580章 摸着热乎乎的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给哑女编竹制的暖手筒,里面衬了层软布,摸着热乎乎的。哑女坐在旁边纳鞋底,鞋底上绣的并蒂莲,花瓣往竹子那边歪,缠缠绵绵的。 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叮铃”响,混着竹棚里的笑声,像首没唱完的歌。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绕着甜,编着编着,就成了心里最盼的模样,热热闹闹,踏踏实实,让人舍不得挪眼。 并蒂莲发钗在哑女头上别了没几天,文化节的奖状就寄到了合作社,红本本烫着金字,扎羊角辫的姑娘特意找了个竹制的相框裱起来,挂在新竹棚最显眼的地方,比墙上的报纸还气派。 “这下咱竹满堂的名字,全 unty 都知道了,”张叔来送红薯干时,指着奖状直咂舌,“我那城里的外甥看了文化节直播,非让我给他带套竹制的茶具,说比紫砂的还显档次。” 小男孩举着奖状跑,差点撞翻竹桌上的竹制笔筒:“我要拿给学校的老师看!就说咱村的竹子上电视、得奖状了!”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给新收的徒弟示范劈竹篾,竹刀起落得匀,竹篾薄得能透光:“慢……慢点,别……别学那小子毛躁,竹篾劈不匀,编……编啥都歪。” 哑女在旁边编竹制的灯罩,用青黄两色竹篾编出月亮图案,大学生姑娘举着手机拍:“这图案太有意境了,我发网上,保准有人订。”果然没过半天,订单就来了,说要订二十个,挂在民宿的房间里。 “加把劲编,”扎羊角辫的姑娘往每人手里塞了块烤红薯,“编完这单,咱去镇上饭馆搓一顿,点那道竹香排骨,听说用的就是咱编的竹笼蒸的。” 竹香排骨没吃成,先等来场秋雨。雨下得不大,却缠缠绵绵的,把竹棚顶的竹篾打湿了,透出股清香味。哑女找出旧棉布,往竹凳上缝坐垫,怕大家坐着凉,布面上绣的小竹子沾了点雨水,倒像刚淋过雨的新竹,鲜灵得很。 结巴的孩子见她手冻得发红,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腾”地起来了,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他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暖手宝,是用粗竹节做的,里面灌了热水,塞到她手里:“捂……捂捂,别……别冻着。” 雨停后,后山的野柿子红了,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四个人挎着竹篮去摘,大学生姑娘踩着竹梯往上够,吓得直喊:“慢点扶梯子!我恐高!” “谁让你穿皮鞋来,”扎羊角辫的姑娘在底下扶着梯脚,“下次穿竹编的凉鞋,防滑。” 哑女摘得最认真,专挑红透的摘,竹篮很快满了,她往结巴的孩子嘴里塞了个,柿子甜得发腻,他龇牙咧嘴地咽,却没舍得吐。 野柿子摘回来,扎羊角辫的姑娘用竹锅熬柿子酱,放了把冰糖,甜香味飘满竹棚。小男孩捧着竹碗蹲在火塘边,用竹勺挖着吃,嘴角沾了酱也不擦,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比超市买的果酱香!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哑女往玻璃罐里装柿子酱,罐口用竹制的盖子封好,大学生姑娘说要寄给她的导师:“让教授也尝尝咱这原生态的甜。” 合作社的竹器越卖越火,连邻县的人都开车来买,说要给家里的新房添置几件竹制家具。结巴的孩子和几个老徒弟开始琢磨编竹制的衣柜、书架,大学生姑娘画图纸,哑女负责编花纹,扎羊角辫的姑娘管着下料,忙得脚不沾地。 “这衣柜得编三层,”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尺子量,“最底下那层要高些,能放鞋盒。” 结巴的孩子在柜门上编锁扣,用竹条弯出个小钩子:“这……这样关得牢,不……不怕老鼠钻。” 新衣柜做好那天,李奶奶拄着拐杖来试,打开柜门直点头:“比我家那木头柜能装,还不占地方,竹篾透气,衣裳放里面不发霉。”她从兜里掏出块红布,往柜门上一挂:“讨个吉利,祝你们生意越来越红火。” 晚上算完账,扎羊角辫的姑娘把钱往竹桌上一摊:“这月的利润够给合作社添台竹制的打磨机了,以后磨竹篾不用手搓,省劲。” 小男孩数着硬币,突然说:“结巴哥,你啥时候跟哑姐姐成亲啊?成亲了,我给你们编竹制的喜字,比红纸剪的还好看!” 结巴的孩子脸“腾”地红了,抓起竹刀假装劈竹篾,竹篾却“啪”地折了。哑女低头笑,手里的竹针在布上绣出朵并蒂莲,针脚比往常密了三分。 竹棚的灯亮到深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墙上的奖状和照片暖融融的。远处的溪水涨了点,“哗哗”地流,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像在数着日子。 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给哑女编竹制的发绳,用红竹丝缠了圈小梅花。哑女坐在旁边纳鞋底,鞋底上的竹子和梅花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竹哪是梅。 这日子啊,就像这火塘里的竹枝,看着普普通通,烧起来却热乎得很,火苗舔着竹枝,噼啪作响,像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让人心里头踏实,甜得想眯起眼睛笑。 红竹丝发绳还没编完,小男孩的竹制喜字倒 先编好了,歪歪扭扭的“囍”字上,还缠了圈红布条,他举着往结巴的孩子眼前凑:“你看你看,像不像镇上娶媳妇贴的?” 结巴的孩子手一抖,竹篾“啪”地折了,他捡起竹篾往火塘里扔,火苗“腾”地窜了窜:“小……小孩子家,懂……懂啥。” 哑女坐在旁边,手里的鞋底绣得正欢,听见这话,针脚突然歪了,她抿着嘴笑,把绣歪的地方拆了重绣,竹针在布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撒了把小芝麻。 入了冬,合作社的订单更杂了,有要竹制圣诞树的,有要竹编礼盒的,还有个老板脑洞大,让编批竹制的小火车,说是放在商场当装饰。 “这火车轮咋编?”小翠拿着图纸犯愁,“圆滚滚的,怕不结实。” 结巴的孩子蹲在地上画样子:“用……用粗竹条打底,再……再用细竹篾缠,保……保证转得溜。” 第581章 让人心里发颤 哑女找出红黄绿三色竹篾,往火车头上编花纹,像画了道彩虹,大学生姑娘举着手机拍:“这颜值,准能上热搜!” 编小火车的日子,竹棚里堆了半棚子竹料,徒弟们分工忙活,有的编车厢,有的做车轮,有的缠花纹,竹篾碰撞的“沙沙”声比下雪还热闹。 “你看这车轮,”小男孩举着个编好的轮子往地上滚,“比我那竹制的小弹珠还溜!” 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竹尺量车厢:“再放宽点,能塞进个苹果,过年当礼品盒正合适。” 小火车送进城那天,老板亲自来拉,看着二十辆花花绿绿的竹火车,笑得合不拢嘴:“比样品还出彩!这花纹太喜庆了,我得多订五十辆!” 结巴的孩子数着定金,手指在钱上捻来捻去,像在数竹篾的根数:“够……够给大家发年终奖了,再……再买台新竹锯。” 哑女往每辆火车里塞了个小竹牌,上面刻着“竹满堂”三个字,字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年底时,县里评先进,合作社得了块“非遗传承示范基地”的牌子,红底金字,比文化节的奖状还气派。扎羊角辫的姑娘找人把牌子挂在竹棚门口,风吹得牌子“哐当”响,像在敲锣。 “得请个戏班子来唱两天,”李奶奶拄着拐杖来看牌子,“咱村的手艺露脸了,得热闹热闹。” 小男孩举着竹制的小喇叭喊:“我要当报幕员!说‘接下来请欣赏竹满堂合作社带来的竹编表演’!” 请戏班子那天,竹棚前搭了个竹制的戏台,是结巴的孩子带着徒弟们编的,台柱上缠了圈红布,像系了个大蝴蝶结。戏还没开演,村里的老老少少就搬着竹凳来占座,竹棚里的竹桌竹凳都被搬空了,连李奶奶的竹制小轮椅都派上了用场。 戏唱到一半,结巴的孩子突然拉着哑女往后台走,手里攥着个竹制的小盒子,跟送发卡、戒指、发钗的盒子一个样。 “给……给你的,”他把盒子往她手里塞,手冻得通红,“今……今天人多,我……我想……” 哑女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竹制的手镯,上面编着圈并蒂莲,花心嵌着两颗红豆,跟发钗上的一对儿。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戏台的灯还亮,把手镯往腕上一套,突然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下,像雪花落在脸上。 戏台的锣鼓声“咚咚锵”响,台下的叫好声震得竹棚顶的竹篾“哗哗”动。扎羊角辫的姑娘看着后台,笑着抹眼泪:“这俩孩子,总算开窍了。”小男孩举着竹喇叭 喊:“接下来请欣赏……结巴哥和哑姐姐的竹编定情表演!”惹得满场哄笑。 戏散后,竹棚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竹枝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结巴的孩子蹲在火边,给哑女烤红薯,红薯皮焦得发脆,他剥开皮往她手里塞,烫得她直甩手,却舍不得扔。 哑女往他嘴里喂了口红薯,甜得他眯起眼睛,她突然比划着问:开春,成亲? 结巴的孩子使劲点头,嘴里的红薯渣喷了出来,惹得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混着火塘的“噼啪”响,像支甜滋滋的歌。 窗外的雪下了起来,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埋了半截,却还在风里“叮铃”响。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手镯,看着简简单单,却一圈圈都绕着热乎气,戴在手上暖,记在心里更暖,一年年编下去,就成了最盼的模样,热热闹闹,甜甜蜜蜜,让人舍不得眨眼睛。 开春的风刚带点暖乎气,竹满堂桥的柳丝就抽出嫩芽,结巴的孩子和哑女的婚事就定在了清明后。村里的姑娘们凑在新竹棚里,帮着缝喜被,竹桌上堆着红布绿线,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剪刀裁被面,嘴里念叨:“被角要绣对鸳鸯,早生贵子。” “绣竹子梅花多好,”小翠笑着打趣,“他俩最亲竹子,说不定生个娃都爱编竹器。” 哑女红着脸低头穿针,线却总穿不进针眼,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见她手忙脚乱,赶紧放下竹刀,捏着线头帮她穿,指尖碰着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惹得姑娘们直笑。 小男孩拿着竹制的小算盘,算着办喜事要多少竹器:“竹碗二十个,竹筷四十双,还得编个竹制的喜轿,让哑姐姐坐着成亲!” “你那喜轿能坐人?”扎羊角辫的姑娘敲他脑袋,“去年编的竹车都能散架,还是用张叔家的三轮车,咱往车上编圈红布花,比喜轿还俏。” 结巴的孩子真的编了辆“花车”,用张叔的三轮车当底,四周缠满红竹丝和绿柳条,车头上编了对并蒂莲,花心嵌着红豆,远看像团会跑的花。他推着车在村里转了圈,引得娃们追着跑,李奶奶扶着车把直点头:“比城里的婚车好看,透着股清气。” 成亲前一天,合作社的徒弟们把新竹棚收拾得亮堂堂,竹墙上挂着红绸子,梁上垂着竹制的灯笼,灯笼里点着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竹篾,在地上投出花花绿绿的影子。 “明儿一早去接亲,”张叔给结巴的孩子整了整新衣裳,“别结巴得说不出话,让外村人笑话。” 他攥着竹制的聘礼盒,里面装着哑女最喜欢的薄荷糖和新做的竹簪,脸憋得通红:“我……我练了好几天,保……保证不结巴。” 接亲那天,天刚蒙蒙亮,结巴的孩子就推着花车,带着徒弟们往哑女家去。哑女穿着红棉袄,头上别着并蒂莲发钗,坐在竹凳上,见他进来,突然站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香囊,跟当年送的那个很像,只是里面的薄荷叶换成了干桂花,香得人心里发颤。 拜堂就在新竹棚里,李奶奶当主婚人,拿着竹制的惊堂木(其实是个旧竹根)一拍:“一拜天地!” 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对着竹满堂桥的方向鞠躬,风从竹棚缝里钻进来,带着柳丝的清香,吹得红绸子“哗啦”响。 “二拜高堂!”李奶奶又一拍,两人对着空竹凳鞠躬——他们的爹娘都走得早,这凳子是留给念想的。 “夫妻对拜!”哑女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他突然不结巴了,轻声说:“以……以后,我……我护着你。” 第582章 长长的一排 吃喜宴时,竹桌拼成长长的一排,竹碗里盛着红烧肉、炖鸡,都是用合作社编的竹盘装的,透着股竹香。小男孩举着竹杯,给每桌人敬酒(其实是糖水),奶声奶气地喊:“喝了我的喜酒,以后买竹器打折!” 晚上闹完洞房,竹棚里总算安静下来。结巴的孩子蹲在火塘边,给哑女烤红薯,火苗“噼啪”响,映得她脸上的红晕像抹了胭脂。他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盒子,里面是枚竹戒指,比之前的都精致,戒面上刻着“满堂”两个字。 “咱……咱的家,就叫……叫竹满堂,”他把戒指往她手上套,声音低得像耳语,“一……一辈子都热热闹闹的。” 哑女摸着戒指笑,从枕下拿出个竹制的账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日子:三月初三,他送梅花簪;冬月初八,他送红豆镯;今日,成亲。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棚缝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盖了层薄纱。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叮铃”响,混着新竹棚里的笑声,像首唱不完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攒着热乎气,编着编着,就成了心里最盼的模样——有竹香,有笑声,有身边人,一年年,一辈辈,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下去,谁都舍不得停下。 成亲后的竹满堂,日子过得像刚熬好的柿子酱,稠乎乎的甜。哑女把新竹棚收拾得亮堂,结巴的孩子编竹器的角落,总摆着杯温好的茶水,竹杯沿上还沾着点桂花蜜——她知道他编起活来就忘喝水。 开春头茬竹笋冒尖时,哑女的肚子悄悄鼓了起来。扎羊角辫的姑娘摸着她的腰直乐:“这才刚成亲,就揣上了?咱竹满堂要添丁了!” 结巴的孩子吓得不敢碰她,编竹篮时竹篾总往手上扎,夜里睡觉都蜷着身子,生怕压着她。哑女看在眼里,晚上给他掖被角时,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娃娃,娃娃手里攥着根小竹篾,是她照着梦里的样子编的。 “以……以后,咱……咱教他编竹器,”他摸着小娃娃的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竹枝,“从……从竹蜻蜓教起,再……再教编竹篮。” 哑女笑着点头,往他嘴里塞了颗话梅——大夫说她得多吃酸的,他就跑遍镇上的铺子,把所有话梅都买了回来,竹盘里堆得像座小山。 合作社的活计没停,订单比往年还多。小翠带着徒弟们编竹席,大学生姑娘设计的新款竹制婴儿床,刚挂上网店就被抢空。 “这床栏得再编密点,”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样品 比划,“别让小娃的手指头伸出去卡着。”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婴儿床编了个小摇篮,摇起来“咯吱咯吱”响,上面还缠了圈红布条:“这……这样哄娃睡,准……准快。” 入夏时,哑女生了个大胖小子,哭声亮得像竹满堂桥的铃铛。李奶奶抱着娃直咂舌:“这眉眼,像他爹的憨,像他娘的俊,长大准是个好把式!” 小男孩扒着竹摇篮看,突然说:“我当哥了!以后教他编竹蚂蚱,比二丫的弟弟强百倍!” 结巴的孩子守在床边,看着哑女和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笨手笨脚地给娃盖了层竹制的小薄被——那被子是他熬了三个晚上编的,竹篾软得像棉花,怕扎着嫩皮肤。 坐月子时,村里的媳妇们轮流来帮忙。张婶送鸡蛋,王大娘炖鸡汤,竹桌上的竹碗总堆得满满的。哑女没奶水,结巴的孩子急得满嘴燎泡,骑着三轮车跑了几十里地,买回头奶牛,每天早上挤了奶,用竹锅炖得温乎乎的,端到床边才敢叫醒她。 “你看你这爹当的,”扎羊角辫的姑娘打趣他,“娃还没满月,你倒瘦了圈,竹筐都编不动了?” 他挠挠头,往哑女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奶瓶,瓶身上编着朵小梅花:“这……这比玻璃的稳当,不……不怕摔。” 哑女摸着奶瓶笑,眼里的泪掉在竹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娃百天时,合作社请了满月酒。竹棚里摆了十几桌,新做的竹制婴儿床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娃躺在里面啃竹制的小玩具,口水淌得满脸都是。 “给娃起啥名?”李奶奶喝着喜酒问。 结巴的孩子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牌牌,上面刻着“竹安”两个字:“平……平安安的安,像……像竹一样,扎……扎稳根。” 哑女抱着竹安,往他手里塞了块红蛋,两人对着笑,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亮。 竹安会爬时,总爱在竹堆里打滚,抓着竹篾往嘴里塞。结巴的孩子就编了个竹制的小围栏,把他圈在里面,围栏上编着小鱼、小猫,都是娃爱看的图案。哑女坐在旁边缝衣裳,看娃抓着围栏晃,嘴里“咿咿呀呀”的,像在跟竹篾说话。 “你看这娃,”扎羊角辫的姑娘逗竹安,“长大准跟你爹娘一样,是个编竹器的料。” 竹安咯咯笑,伸手去抓她手里的竹针,结巴的孩子赶紧把竹针收起来,换了个竹制的小摇铃给他,铃声“叮铃”响,跟竹满堂桥的铃铛一个调。 秋分时,合作社新招了 批徒弟,最小的才十二岁,是邻村的孤儿。结巴的孩子把他领到竹堆旁:“慢……慢点学,不……不急,管……管你饭。” 哑女给他找了身干净衣裳,是用竹安穿小的改的,还往他兜里塞了块桂花糕——那是她自己蒸的,用竹制的模具压出小梅花的样子。 竹棚的灯亮到深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结巴的孩子在给竹安编学步车,竹轮上缠了圈软布,怕走起来磕着;哑女坐在旁边,给新徒弟缝护腕,针脚密密的,像竹篾编的花纹。 竹安躺在摇篮里,嘴里含着竹制的小奶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混着竹棚里的竹刀声、哄娃声,像首温吞的歌。 这日子啊,就像结巴的孩子编的学步车,看着简简单单,却每个竹篾都透着心思,推着走在道上,稳稳当当的,甜得让人想多走几步,再走几步。 第583章 惦记上竹刀了 竹安学会走路那天,正赶上合作社收新竹料。结巴的孩子编的学步车,被他推着在竹堆里横冲直撞,车轱辘碾过竹篾“咯吱咯吱”响,他倒笑得口水直流,像只刚出窝的小笨熊。 “慢点推,别撞着竹料,”哑女跟在后面追,手里拿着块竹制的小挡箭牌——是结巴的孩子特意编的,怕竹安磕着碰着,挡箭牌上还画着个歪脑袋的小竹子,像在跟他做鬼脸。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劈篾,看儿子推着学步车往他这边冲,赶紧张开胳膊接住,竹安一头撞进他怀里,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竹刀,吓得他赶紧把刀扔在竹桌上。 “这小子,跟你一样野,”扎羊角辫的姑娘端着米汤过来,往竹安嘴里喂了一勺,“才刚会走,就惦记上竹刀了?” 竹安含着勺子“咿咿呀呀”,小手还在结巴的孩子胳膊上抓,像在摸竹篾的纹路。哑女笑着掏出个竹制的小玩意儿——是个能啃的竹磨牙棒,上面刻着圈小梅花,竹安一把抢过去,抱着啃得“咯吱”响。 入了冬,竹安开始学说话,第一个会喊的不是“爹”也不是“娘”,是“竹”。每次结巴的孩子劈竹篾,他就坐在竹围栏里喊“竹!竹!”,喊得越响,结巴的孩子劈得越欢,竹篾在他手里飞,像在跳舞。 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大,连省里的博物馆都来订做竹制的展柜,说要专门陈列他们的竹编作品。大学生姑娘设计的展柜图纸,画得花里胡哨,有带小射灯的,有能转的,徒弟们看着图纸直犯愁。 “别瞅着复杂,”扎羊角辫的姑娘拍着图纸,“拆开来编,先编框架,再装配件,跟搭积木似的。”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拿着竹尺比来比去:“这……这射灯得留空,别……别挡着光。”哑女在图纸上画了个小太阳,意思是要亮堂,惹得大家直笑。 编展柜的日子,竹棚里堆了半棚子细竹篾,徒弟们分工忙活,有的编框架,有的做抽屉,有的缠灯带。最小的那个徒弟,才十三岁,编抽屉时总把竹篾编反,哑女就握着他的手教,一遍不行就两遍,直到他编得周正了,才笑着往他嘴里塞颗糖。 展柜送进博物馆那天,馆长亲自来接,看着雕花的竹框架直咂舌:“这手艺,比红木的还显档次!以后你们的作品展在这里,保管火!” 结巴的孩子摸着展柜的边角,突然说:“以……以后带竹安来,告……告诉他人,这……这是爹编的。”哑女使劲点头,从包里掏出竹安的小照片,往展柜里塞了张,像藏了个小秘密。 过 年时,竹棚里办了场联欢会,徒弟们自编自演节目。小翠唱了段山歌,大学生姑娘跳了个现代舞,最小的徒弟表演劈竹篾,竹刀在他手里转得溜,引得竹安直拍手。 轮到结巴的孩子,他抱着竹安站在竹台上,脸憋得通红:“我……我给大家编个竹……竹灯笼。”竹刀在他手里翻飞,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小灯笼,哑女往里面放了根蜡烛,递到竹安手里,灯笼晃呀晃,像颗会跑的小星星。 竹安举着灯笼在竹棚里跑,嘴里喊着“竹!亮!”,结巴的孩子和哑女跟在后面追,笑声撞在竹棚顶上,又弹回来,裹着竹香,甜得像刚熬好的柿子酱。扎羊角辫的姑娘靠在竹柱上笑,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稠。” 开春时,竹安满两岁了,会跟着结巴的孩子喊“竹篾”“竹刀”,还会抢哑女手里的竹针,学着缝补竹器。有次他偷偷拿了根竹篾,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哑女见了,赶紧拿竹刀把圈刻在竹板上,像宝贝似的收起来。 “这是竹安画的第一个竹器,”她比划着告诉结巴的孩子,眼里的光闪闪烁烁,“以后给他留着。” 结巴的孩子把竹板揣进怀里,编竹篮时都带着笑,竹篾在他手里绕出朵小花,花心嵌着颗红豆,像在说: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带着盼头过下去,一辈辈,一年年,像竹根扎在土里,稳稳当当,透着股让人稀罕的热乎劲儿。 竹满堂桥的铃铛又响了,“叮铃叮铃”的,像在数着竹安的笑声,数着竹棚里的竹刀声,数着这稠乎乎、甜滋滋的日子。溪水“哗哗”地流,带着竹香,淌向老远老远的地方,像在把这竹满堂的故事,说给更多人听。 竹安三岁那年,已经能踩着小板凳,在竹棚里帮着递竹篾了。就是眼神不太准,递过去的篾不是长了就是短了,结巴的孩子也不恼,接过篾来笑笑:“没……没事,爹……爹再劈。” 哑女坐在旁边编竹篮,看儿子踮着脚够竹筐,小胳膊晃得像根细竹枝,赶紧伸手扶一把。竹安却挣开她的手,举着根短篾喊:“娘!编!”那意思是让她用这根编,惹得满棚子徒弟直笑。 入夏时,合作社在镇上开了家小店,专卖他们的竹器。小翠带着两个徒弟守店,每天回来都乐滋滋的:“今天卖了十个竹篮,有个老太太说,咱的篮子比超市的塑料筐结实,能传辈儿。” 扎羊角辫的姑娘翻着账本:“等攒够钱,咱再在县城开个分店,让更多人知道竹满堂。” 结巴的孩子蹲在竹堆旁,给新店编 招牌,竹片上刻着“竹满堂”三个大字,旁边还刻了只小竹鼠,是竹安画的样子:“这……这样显眼,小……小孩都爱瞅。” 竹安最爱跟爹去后山砍竹子,背着个比他还高的小竹篓,里面装着水壶和干粮。结巴的孩子砍竹时,他就蹲在旁边挖竹笋,小手刨得全是泥,还举着个小笋芽喊:“爹!长!”意思是这笋能长成大竹子。 哑女怕他们中暑,每天早上都往竹篓里塞个竹制的小风扇,是她用细竹篾编的,摇起来“呼啦啦”响。结巴的孩子总把风扇给竹安,自己扛着竹子走在前头,后背的汗浸湿了衣裳,像洇开的水墨画。 有天砍竹回来,竹安突然发烧,小脸烫得像火塘。结巴的孩子抱着他往镇上跑,竹安趴在他肩上,嘴里还念叨着“竹……竹”。哑女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竹安的小摇铃,摇得“叮铃”响,像在给他打气。 医生说没啥大事,就是中暑了,结巴的孩子却守在床边一夜没睡,用竹扇给儿子扇风,扇得胳膊都酸了。哑女看他眼皮打架,接过扇子替他扇,他却抓住她的手:“我……我来,你……你歇着。” 竹安好利索后,迷上了编竹蜻蜓。结巴的孩子教他劈竹片,他握着竹刀的手抖得像筛糠,劈出的竹片厚的厚、薄的薄,却偏要自己编,编出来的蜻蜓翅膀一个大一个小,飞起来直转圈。 “比……比爹编的好,”结巴的孩子举着蜻蜓跑,“能……能飞三里地。”竹安乐得拍手,扑进他怀里抢蜻蜓,父子俩滚在竹席上,笑声震得竹棚顶的灰尘都掉下来。 第584章 小窗户的那种 秋天收玉米时,合作社放了几天假。结巴的孩子带着竹安去地里掰玉米,竹安抱着个小玉米棒啃,玉米粒溅得满脸都是。哑女在旁边编竹筐,装掰好的玉米,竹筐编得矮矮的,正好够竹安提。 “你看这筐,”扎羊角辫的姑娘笑着说,“专为小劳力做的,待遇不低啊。” 竹安听见“劳力”两个字,举着玉米棒往筐里扔,扔了半天也没扔进去,反倒砸在自己脚上,咧着嘴要哭,看见爹在笑,又憋回去,继续扔,逗得大家直乐。 年底盘点时,合作社的账本攒了厚厚的一摞,都是哑女用竹笔写的,字迹比以前工整多了。扎羊角辫的姑娘数着钱直咂舌:“今年赚的够给竹安盖间竹制的小房子了,带小窗户的那种。” 竹安听不懂,却举着个竹制的小算盘瞎拨,珠子“噼里啪啦”响,像在算自己的压岁钱。 结巴的孩子往竹安兜里塞了块糖,摸着他的头说:“明……明年,爹……爹教你编竹筐,卖……卖的钱给你买糖。”竹安使劲点头,把糖纸剥了塞进爹嘴里,自己含着糖,吧嗒吧嗒嚼得香。 除夕夜,竹棚里挂满了竹灯笼,都是徒弟们编的,红的、绿的、黄的,像挂满了小太阳。竹安穿着新做的小袄,在灯笼下跑,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鞭炮,是哑女用红竹篾编的,摇起来“沙沙”响。 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坐在火塘边,他在编竹制的小存钱罐,要给竹安存学费;她在旁边给他递竹篾,偶尔碰一下手,就像刚成亲时那样,心里甜丝丝的。 远处的溪水结了薄冰,竹满堂桥的铃铛裹着雪,“叮铃”声闷闷的,像在说悄悄话。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竹蜻蜓,看着不咋周正,飞起来却带着股子冲劲,往高里飞,往远里去,带着满当当的盼头,一年比一年有滋味。 竹安四岁那年,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编个小竹圈了。虽然圈总是编不圆,歪歪扭扭像个扁南瓜,他却宝贝得不行,天天揣在兜里,见人就掏出来显摆:“我编的!比爹的圆!” 结巴的孩子听了,蹲在他旁边笑,手里的竹刀削着竹片,声音软乎乎的:“是……是比爹强,以……以后准……准是个好把式。”哑女坐在竹堆旁,给竹安缝新布兜,布兜上绣着个小竹篮,针脚歪歪扭扭的,像刚学步的娃,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她知道儿子爱装自己编的小玩意儿。 开春时,合作社接了个稀罕订单:给城里的幼儿园编一批竹制的玩具,有小推车、小水桶、小铲子,说是让娃们在院子里玩沙子。 “这 得编得软和点,”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样品比划,“别让小娃磕着碰着,棱棱角角都得磨圆了。”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小推车的轮子缠软布:“包……包上布,推……推起来不响,还……还稳当。”竹安凑过来,拿着个小竹铲瞎比划,铲头往竹凳上磕得“咚咚”响,嘴里喊着“挖沙子!挖沙子!” 玩具送过去那天,幼儿园的老师拍了段视频发过来:一群小娃围着竹玩具疯跑,竹推车“咯吱咯吱”响,小水桶里装满沙子,洒得满地都是,笑声比竹满堂桥的铃铛还亮。 竹安趴在竹桌上看视频,小手指着屏幕喊:“我的!我的铲子!”其实那铲子是结巴的孩子编的,比他编的规整多了,他却认死了是自己的,惹得大家直笑。 入夏时,竹棚后面的空地上种了片竹子,是结巴的孩子特意栽的,说是给竹安练手用的。竹安每天早上都要去浇竹子,拿着个竹制的小水壶,壶嘴歪得厉害,水洒得比浇进去的还多,他却跑得满头大汗,嘴里念叨着:“快快长!我要编大车!” 有天浇水时,他不小心踩翻了竹水壶,摔在竹丛里,膝盖蹭破块皮,哭得惊天动地。结巴的孩子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往竹棚跑,竹安搂着他的脖子,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膀,嘴里还喊着“我的竹子!” 哑女早在竹棚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竹制的小药箱——那是她编的,里面装着碘伏、棉签,都是给竹安备的。她给儿子擦药时,竹安疼得直咧嘴,却咬着牙不吭声,眼睛直勾勾盯着爹手里的竹水壶,生怕摔坏了。 秋天的时候,大学生姑娘设计了款竹制的儿童餐椅,带小桌板的那种,刚挂上网店就被抢光了。 “这桌板得能卸下来,”她举着图纸给大家看,“娃长大点还能当小书桌用,不浪费。”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餐椅编了个小脚踏:“这……这样娃脚不……不着地,不……不累。”竹安坐在样品椅上,拍着小桌板喊:“吃饭!吃饭!”哑女赶紧端来碗小米粥,他却用手抓着吃,粥粒掉得满桌都是,像撒了把小珍珠。 年底时,合作社评了“最佳小帮手”,奖了竹安一个竹制的小奖杯,杯身上刻着个歪脑袋的小竹子,是他自己画的。颁奖那天,他站在竹台上,小胸脯挺得老高,接过奖杯就往爹手里塞,意思是让他拿着,惹得满棚子人笑出眼泪。 除夕夜,竹安跟着爹去贴春联,手里拿着个竹制的小胶带架,是结巴的孩子特意编的,方便他撕胶带。他踮着脚往竹柱上贴,春联贴得歪歪扭扭, 上半截还卷着边,却拍着手喊:“好看!比去年的好看!” 哑女站在竹棚门口,看着父子俩忙活,手里端着盘刚炸好的小麻花,竹盘里堆得像座小山。结巴的孩子贴完春联,走过去从盘里捏了根,塞到她嘴里,麻花的香味混着竹香,甜得人心里发颤。 竹安跑过来,举着个竹制的小灯笼,灯笼里点着根小蜡烛,暖黄的光映得他小脸通红:“放烟花!放烟花!”结巴的孩子抱着他,哑女跟在旁边,三人往竹满堂桥走,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串糖葫芦。 桥边的雪地里,早有人放起了烟花,“砰砰”的响声震得竹铃铛“叮铃”响。竹安趴在爹肩膀上,指着天上的烟花喊:“竹!像竹!”那烟花炸开时,真像棵炸开的竹子,绿的叶,黄的杆,在黑夜里亮得晃眼。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小竹圈,看着不咋周正,却圈着满当当的热乎气,圈着竹香,圈着笑声,圈着身边人。一年年转下去,转得稠乎乎、甜滋滋的,让人稀罕得紧,想一直这么转下去,转到竹安长大,转到竹子成林,转到日子像竹满堂的溪水,哗啦啦,甜滋滋,流个没完没了。 第585章 旁边 竹安五岁这年,迷上了跟哑女学绣竹子。小手指头捏着绣花针,戳得布面全是小洞,绣出来的竹子歪歪扭扭,倒像根被风吹折的芦苇。他却举着布块往结巴的孩子眼前凑:“爹!像!” 结巴的孩子正劈竹篾,闻言抬头瞅了瞅,憋了半天说:“比……比爹编的竹圈强。”竹安乐得蹦起来,举着布块往竹棚外跑,要去给李奶奶看,结果脚底下拌了个趔趄,布块飞出去挂在竹枝上,像面小旗子。 开春后,镇上的小学要给孩子们做竹制的课桌椅,特意来合作社订。扎羊角辫的姑娘拿着尺子量:“桌腿得加粗,小学生好动,别晃悠塌了。”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桌角包竹边:“这……这样不硌腿,摔……摔倒了也不疼。”竹安搬着个小竹凳凑过来,学着爹的样子往凳角缠竹条,缠得乱七八糟,还得意地喊:“我也帮忙!” 课桌椅送过去那天,校长领着学生们在门口等,个个举着小红花。竹安混在孩子堆里,指着最前排的桌子喊:“那是我爹编的!还有我缠的凳角!”有个小胖墩不信,跑过去摸了摸,回头冲竹安竖大拇指:“比我家的木头桌好看!” 入夏时,竹棚后面的小竹林长得比竹安还高了。他每天放学就往竹林钻,拿着把小竹刀瞎比划,说是要砍根最直的竹子,编辆能坐人的竹车。 “小心点,别割着手,”哑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竹制的小水壶,见他额角冒汗,就用竹布给他擦,竹布上还绣着朵小梅花,是她新绣的。 结巴的孩子扛着竹子从后山回来,见儿子在竹林里蹦,故意咳嗽两声。竹安吓得赶紧把竹刀藏背后,却被爹抓个正着,他挠挠头笑:“我……我练砍竹呢。” 秋天收栗子时,竹安背着个小竹篓,跟着大家往后山去。他个子矮,够不着树上的栗子,就蹲在地上捡别人掉的,捡着捡着发现个裂开的,举起来喊:“娘!这个熟了!”哑女走过去,剥开壳往他嘴里塞,栗子面得发甜,他眯着眼笑,嘴角沾了层白末。 结巴的孩子举着竹钩钩高处的栗子,钩下来一个,竹安就捡一个,祖孙俩配合得倒默契。有个大栗子球掉在竹安脚边,他伸手去捡,被刺扎得“哎哟”叫,赶紧往嘴里吮手指。结巴的孩子跑过来,用竹刀把栗子球撬开,掏出栗子塞他手里:“以……以后捡带壳的,得……得用工具。” 年底合作社办年会,竹安自告奋勇要表演节目,说是要给大家编个竹蚂蚱。他站在竹台上,小胳膊小腿忙活半天,编出来的蚂蚱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却举着 往台下跑,挨个给人看:“会跳!”李奶奶笑得假牙都快掉了,接过蚂蚱说:“奶奶收藏着,比金蚂蚱还金贵。” 过年时,竹安得了压岁钱,非要自己去镇上的竹器店,给爹娘买礼物。他攥着钱在店里转了半天,买回两个竹制的小茶杯,杯身上刻着“爹”和“娘”,字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你看这娃,”扎羊角辫的姑娘摸着茶杯直乐,“才五岁就知道疼人了,比他爹强。”结巴的孩子挠挠头,把茶杯往桌上放,倒了两杯热水,递一杯给哑女,两人碰了碰杯,竹杯相撞的“叮当”声,比啥都好听。 大年初一,竹安穿着新做的小袄,领着爹娘往竹满堂桥去。桥栏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他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风车,风车转得“呼呼”响,惊起几只麻雀。 “慢点跑,别摔着,”结巴的孩子在后面喊,手里牵着哑女的手,她的手被风吹得有点凉,他就往自己兜里揣,用体温焐着。 竹安跑到桥中间,突然停下脚,回头冲爹娘喊:“等我长大了,给你们编座新的竹满堂桥,比这个还结实!还好看!” 哑女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结巴的孩子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媳妇,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像脚下踩着最稳的竹桥板。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那条腿长腿短的竹蚂蚱,看着不咋周正,却蹦得欢实,带着股子往前冲的劲儿,蹦过一年又一年,蹦得竹满堂的竹子更绿,溪水更甜,笑声更响。 竹安六岁上小学那天,背着个竹制的小书包,是结巴的孩子连夜编的,书包上还缝了只竹蜻蜓,是哑女绣的。他背着书包在竹棚里转圈,显摆给每个徒弟看:“我上学啦!跟小翠姐一样识文断字!”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书包加了道竹篾背带:“这……这样不勒肩膀,放……放书多也不怕。”哑女往书包里塞了块桂花糕,又塞了块薄荷糖,都是竹安爱吃的,用竹纸包得整整齐齐。 放学回来,竹安第一件事就是往竹棚跑,举着作业本喊:“娘!我会写‘竹’字了!”他在竹桌上写,一笔一划歪得像蚯蚓,却指着最后一笔喊:“这是竹叶,飘着呢!”哑女笑着拍手,从竹筐里拿出个新做的竹制铅笔盒,上面刻着他写的“竹”字,刻得比他写的还歪,却透着股仔细劲儿。 入夏时,学校要办手工展,竹安非要带自己编的竹篮子去。那篮子编得口歪底斜,提手还一长一短,他却宝贝得不行,晚上睡觉都要 放在床头。 “我帮你修修?”结巴的孩子拿着竹篾问。竹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就这样才是我编的!”结果手工展上,他的歪篮子竟得了个“最有创意奖”,奖品是支竹制的钢笔,他攥着钢笔跑回家,一路喊:“我得奖啦!比爹的奖杯还亮!” 秋天的时候,合作社接了个大活,给景区编一批竹制的指示牌,要刻上字,还得编点花纹。结巴的孩子负责刻字,竹安就蹲在旁边看,看着看着突然说:“爹,我帮你描字吧?我会写好多字了。” 他拿着竹笔在竹牌上描,描得歪歪扭扭,结巴的孩子却不擦,就着他的笔迹刻,刻出来的字倒有股子孩子气的活泛。景区的人来看样品,指着竹牌直夸:“这字刻得有灵气!比电脑打的好看!” 竹安迷上了刻字,放学就往竹堆里钻,拿着把小竹刀在废竹片上划。 有天不小心划着手,血珠滴在竹片上,他咧着嘴想哭,却想起爹说的“手艺人得扛疼”,硬是憋回去,举着流血的手喊:“娘!你看我勇敢不?” 哑女心疼得直掉泪,给他包扎时,却被他反过来安慰:“不疼!像被竹枝扎了下。” 第586章 比我强 年底学校开家长会,结巴的孩子特意换了身新衣裳,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竹安拉着他的手往教室走:“爹,老师说要夸夸我,你别说结巴就行。”结果到了教室,老师让家长发言,结巴的孩子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半天才说:“我……我娃,比……比我强,会……会编竹器,还……还会写字。”全班家长都笑,竹安却挺着胸脯喊:“我爹编的竹器最好看!” 放寒假时,竹安跟着爹去县城的分店帮忙。有个阿姨指着竹制的小木马问:“这是你编的?”竹安赶紧摇头:“是我爹编的,我会编小竹圈,给你看看?”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个竹圈,阿姨笑着买了木马,还把竹圈也买了去:“留着给我家娃当样品,让他也学学。” 过年贴春联,竹安非要自己写,拿着毛笔在红纸上瞎画,画出来的字像竹枝乱晃。结巴的孩子却找了根竹杆,把春联挑着贴在竹棚最显眼的地方,哑女站在旁边看,眼里的笑像盛了蜜。 竹安举着竹制的小灯笼,在竹棚里跑来跑去,灯笼上的红布条扫过竹桌,扫过竹堆,扫过每个人的笑脸。结巴的孩子坐在火塘边,给哑女剥栗子,栗子壳扔在火里“噼啪”响;哑女拿着针线,给竹安缝新袜子,袜底绣着小小的竹节,针脚密得像竹篾。 远处的竹满堂桥,铃铛还在“叮铃”响,溪水结了冰,底下却还在“哗哗”流,像在说悄悄话。竹安跑累了,趴在爹腿上,嘴里含着颗糖,含糊地说:“明年我要学编竹车,带爹娘去镇上赶集。” 结巴的孩子摸着儿子的头,没说话,眼里的光却比火塘还亮。这日子啊,就像竹安写的歪字,看着不咋周正,却一笔一划都是实在劲儿,写着写着,就成了心里最暖的模样,带着竹香,带着盼头,一天比一天有滋味。 竹安七岁这年,个头蹿得比春竹还快,已经能帮着合作社送竹器了。他骑着辆半旧的小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竹编的大筐,筐里装着刚编好的竹篮,车把上还挂着个竹制的小铃铛,骑起来“叮铃叮铃”响,老远就能听见。 “慢点骑,别颠坏了篮子,”哑女总站在竹棚门口瞅着,直到他的影子拐过竹满堂桥才肯回屋。她给竹筐缝了层软布衬,怕篮子在里面晃悠蹭掉漆,布衬角上绣着片小竹叶,是她夜里就着灯光绣的。 结巴的孩子在棚里编竹椅,听见铃铛声远了,手里的竹篾就慢下来。扎羊角辫的姑娘看在眼里,打趣他:“放心吧,那小子精着呢,比你小时候机灵十倍。”他嘿嘿笑,竹篾在手里转了个圈,编出朵小花纹。 入 夏的一场暴雨,把镇上小店的竹制招牌淋得褪了色。竹安自告奋勇要去修,扛着罐颜料和支竹笔就往镇上跑。他踩着竹凳,踮着脚给招牌补色,“竹满堂”三个字被他涂得浓一块淡一块,却比原来鲜亮多了。 店主看着直乐:“比新的还精神!这字里带着股孩子气,招人喜欢。”竹安把剩下的颜料往竹牌边角画了几朵小梅花,拍着手说:“这样更像我娘绣的。” 暑假里,合作社接了批给农家乐编竹篱笆的活。竹安跟着爹去工地,拿着小竹刀帮着削竹枝,削得手上沾了层绿汁,洗了三天才掉。有根竹枝没削干净,结巴的孩子拿过去重削,竹安瞅着他手上的老茧,突然说:“爹,我给你编个护腕吧,比娘缝的结实。” 他真的编了个护腕,用最软的竹篾,编得松松垮垮,却非要给爹戴上。结巴的孩子戴着护腕劈竹篾,竹屑掉进缝隙里也不摘,晚上睡觉都戴着,哑女看他那样,笑着帮他拆下来洗,竹篾在水里泡得发绿,像刚从竹林里采的。 秋天摘柿子时,竹安搬了个竹制的高凳,爬到树上够最顶头的。结巴的孩子在下头举着竹筐,仰着脖子喊:“够……够不着就别……别逞能,摔……摔下来咋整。”竹安不理,踩着高凳晃悠,总算够着个通红的,扔下来喊:“爹接好!这个最甜!” 柿子砸在竹筐里,溅出点汁,结巴的孩子赶紧接住,用竹布擦了擦,往嘴里塞。竹安从树上跳下来,抢过柿子要给娘,跑起来脚下拌了下,摔在竹堆上,手里的柿子却举得高高的,没沾半点泥。 年底学校办手工大赛,竹安编了个竹满堂桥的模型,桥栏上的小铃铛是用细竹丝缠的,风一吹真能响。评委老师拿着模型看了又看,问他:“这桥有故事?”他挺着胸脯说:“我爹娘就在这桥边成的亲,我爷爷说,这桥比石头还结实。” 模型拿了一等奖,摆在学校的玻璃柜里。竹安拉着爹娘去看,指着模型上的四个小人说:“这个是爹,这个是娘,这个是扎羊角辫奶奶,这个是我!”哑女摸着玻璃,眼眶有点湿,结巴的孩子挠着头,嘴角咧到了耳根。 过年时,竹安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两挂鞭炮,非要在竹满堂桥边放。结巴的孩子牵着哑女的手,站在桥那头看,竹安举着打火机,手有点抖,鞭炮响起来的瞬间,他吓得往爹娘身后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笑。 烟花在天上炸开时,竹安突然说:“等我长大了,给这桥加个竹顶,下雨下雪都不怕。”哑女使劲点头,往他手里塞了块糖,糖纸在火光里闪着亮。 竹 棚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结巴的孩子在给竹安编新书包,竹篾里掺了几根红竹丝,编出星星点点的花纹。哑女坐在旁边,给新收的小徒弟补衣裳,那徒弟是个孤儿,衣裳破了总不好意思说,她就趁夜里偷偷补好。 竹安趴在竹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竹制的作业本上划过,“沙沙”声混着火塘的“噼啪”响。他突然抬头问:“爹,竹能活多少年?” 结巴的孩子想了想说:“好……好竹子,能……能活一辈子。” 竹安似懂非懂,低头在本子上画了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座小小的竹满堂桥。 窗外的月光淌进竹棚,落在每个人身上,像层薄纱。远处的溪水“哗哗”流,竹铃铛的响声被风揉碎了,混着屋里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画的竹林,看着普普通通,每片叶子都藏着劲儿,长着长着就成了片绿海,把日子裹在里面,温温的,暖暖的,让人舍不得挪步。 第587章 归你管了 竹安八岁这年,成了合作社的“小账房”。扎羊角辫的姑娘给他做了个竹制的小算盘,珠子是用竹节做的,拨起来“噼里啪啦”响。他每天放学就趴在竹桌上,把当天的订单记在竹纸本子上,字写得比去年规整多了,就是偶尔还会把“篮”写成“蓝”,自己发现了就吐吐舌头,用竹笔涂掉重写。 “这账记得比你爹清楚,”扎羊角辫的姑娘翻着他的本子直乐,“以后合作社的钱就归你管了。”竹安立刻把算盘往怀里抱,像护着宝贝:“等我攒够钱,给娘买个竹制的绣花架,比现在的稳当。”哑女坐在旁边编竹篮,听见这话,手里的竹篾顿了下,眼里的光像浸了水的月亮,亮闪闪的。 入夏时,竹棚后面的竹林遭了场虫灾,嫩叶被啃得坑坑洼洼。竹安急得直转圈,学着大人的样子往竹枝上喷药,药壶太重,压得他肩膀发红,却非要自己来,说“这是我的竹子”。结巴的孩子看他倔得像头小牛,就陪着他一起喷,父子俩背着药壶在竹林里穿梭,竹安的小身影跟在爹身后,像株刚冒头的小竹苗。 虫灾过后,竹安在竹林里插了圈竹制的小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不许咬我的竹子”。有天早上,他发现牌子旁边多了只竹制的小鸟,翅膀上还沾着片竹叶,是结巴的孩子连夜编的。竹安举着小鸟跑回家,往哑女手里塞:“娘,爹说这是看林子的,能吓跑虫子。” 秋天收玉米,合作社放了三天假。竹安跟着爹娘去地里,背着个竹制的小背篓,专捡掉在地上的玉米粒。太阳晒得他小脸通红,背篓里的玉米粒却没多少,他却跑得比谁都欢,看见爹掰玉米累了,就递上竹水壶,里面的水是凉的——他特意放在溪水里冰过的。 结巴的孩子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抹了把嘴说:“比……比镇上的汽水好喝。”竹安立刻把水壶举到娘嘴边,非要她也尝尝,哑女笑着喝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竹安赶紧用竹布给她擦,布角蹭到她的脸颊,像片羽毛轻轻落过。 学校要组织秋游,竹安非要带竹制的饭盒,是他自己编的,方方正正的,就是盖不严实。哑女怕饭菜撒出来,在里面垫了层荷叶,早上装了块玉米饼和两个鸡蛋,竹安背着饭盒在竹棚里转圈,显摆给每个人看:“我娘做的,比谁的都香。” 秋游回来,他饭盒里的鸡蛋没动,说是要留给爹娘。结巴的孩子把鸡蛋往他嘴里塞,他却躲开:“老师说要孝顺,我不饿。”哑女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啃玉米饼的样子,悄悄把鸡蛋剥了壳,塞进他手里,自己拿起竹篮去收拾地里的玉米杆, 背影在夕阳里拉得老长。 年底合作社办年会,竹安要表演快板,词是他自己编的,全是说竹器的:“竹满堂,竹满堂,竹篮竹筐排成行,爹编车,娘绣花,竹安长大续佳话……”他拿着竹制的快板,打得“哒哒”响,眼神亮晶晶的,扫过台下的爹娘,像在说“你们看我厉害不”。 表演完,他捧着奖杯往爹怀里钻,结巴的孩子把他举起来,转了个圈,竹安的笑声撞在竹棚顶上,又弹回来,裹着竹香,甜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哑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小棉袄,是用竹安最喜欢的蓝布做的,领口绣着片小竹叶,针脚密得像竹篾编的网。 除夕夜,竹安非要守岁,趴在竹桌上写春联,写着写着就打盹,脑袋往桌角磕了下,惊醒后揉揉眼睛继续写,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朵小墨花。结巴的孩子把他抱到竹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哑女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福袋,里面装着几颗糖果,是她白天一颗颗挑的,都是他爱吃的水果味。 天快亮时,竹安突然醒了,光着脚丫往竹棚跑,看见爹娘还在守着炉火,就搬了个小竹凳坐在中间,一手拉着爹,一手拉着娘,眼睛闭着又要睡,嘴里却嘟囔着:“等我十岁,给你们编个竹沙发,比镇上的软和……” 结巴的孩子摸着儿子的头,没说话,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他脸上的纹路都暖了。 哑女低头看着交握的手,一只宽厚带着老茧,一只纤细沾着竹香,中间夹着只小小的手,掌心温热,像握着团小火苗。 窗外的雪又下了,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盖住,却还在风里“叮铃”响,像在数着时辰。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那个盖不严实的饭盒,看着有点笨拙,里面却盛满了热乎气,装着玉米饼的香,装着鸡蛋的暖,装着一家人的盼头,一天天过下去,比蜜还稠,比酒还醇。 竹安九岁这年,个子快到结巴的孩子胸口了,说话也利索得很,就是跟人吵嘴时,急了还会带出点爹的影子,磕巴两句又自己圆回来。他迷上了编竹制的小玩具,什么竹飞机、竹坦克,天天揣在兜里,见谁都要演示一番。 “你看这坦克履带,转得比村里的拖拉机还溜!”他举着个巴掌大的竹坦克,往扎羊角辫的姑娘眼前凑。老太太眯着眼瞅了瞅,伸手摸了摸:“是比你爹小时候强,他那会儿就会编个竹圈圈。” 开春合作社接了个新活,给城里的宠物店编一批竹制的猫窝狗窝。竹安自告奋勇设计样式,在竹纸上画了半天,画出个带小窗户的猫窝,窗户上还编了圈小 栅栏:“这样猫能往外看,还跳不出去。”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图纸,憋了半天说:“底……底下得编厚点,猫……猫抓不坏。”竹安赶紧在图纸上添了几笔,把窝底画得密密麻麻,像块竹制的小地毯。 猫窝送过去那天,宠物店老板拍了段视频回来,几只小猫在竹窝里打盹,爪子还搭在栅栏上,模样憨得很。竹安趴在竹桌上看视频,突然说:“娘,咱也养只猫吧?我给它编个更大的窝,比这个还好看。”哑女笑着摇头,往他手里塞了块竹制的小鱼干玩具——是她刚编的,逗得竹安直乐。 入夏下了场大雨,竹满堂桥的桥洞被冲来的树枝堵了,溪水漫到了桥面上。 竹安跟着爹去清理,扛着个比他还高的竹制捞网,站在齐膝的水里捞树枝,裤脚全湿透了也不管。 “慢点捞,别摔下去,” 结巴的孩子在旁边喊,手里的竹耙把树枝往岸边勾。 竹安捞起根粗树枝,举着往岸上扔,喊着:“爹接好!这根能当柴烧!” 第588章 还不花钱 清理完桥洞,父子俩坐在桥边的竹凳上歇脚,哑女早提着竹篮在岸边等,里面装着刚熬好的姜茶,用竹碗盛着,还冒热气。竹安端着碗猛灌,姜茶辣得他直吐舌头,却还是把碗底喝得干干净净:“比学校门口卖的甜。” 秋天竹棚后面的竹林该间伐了,结巴的孩子选了几根长得密的竹子要砍,竹安抱着根竹子不让动:“这根长得直,我要留着编个竹制的书架,放我的课本。”他真就把那根竹子留了下来,裁成段,削成条,忙活了半个月,还真编出个小书架,虽然层板有点歪,却稳稳当当地立在竹棚的角落里。 “比镇上买的木头书架好看,”他摸着书架上的竹节,得意地说,“还不花钱,纯手工!”哑女在书架上摆了几本书,又放了个竹制的小台灯——是结巴的孩子编的,灯光透过竹篾,在墙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影子。 年底学校办艺术节,竹安带着他的竹制玩具去参展,得了个“最佳创意奖”。颁奖那天他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是哑女用合作社卖剩的竹布做的,领口绣着片小竹叶。他站在台上领奖,举着奖状喊:“这奖得谢谢我爹娘,是他们教我编竹器的!” 放寒假时,竹安跟着爹娘去县城的分店帮忙看店。有个小女孩指着个竹制的小木马哭,非要买,她妈说太贵了。竹安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马驹:“这个送你,比木马小,能揣兜里玩。”小女孩破涕为笑,她妈非要给钱,竹安摆摆手:“不用,咱竹满堂的东西,送朋友不要钱。” 过年贴春联,竹安非要踩着竹梯自己贴,让爹在底下扶着。他踮着脚往竹柱上糊浆糊,春联贴得歪歪扭扭,左边高右边低,却拍着手喊:“这样才好看,有年味!”结巴的孩子在底下看着,突然说:“明……明年让你自己扶梯子,我……我在旁边瞅着。” 除夕夜守岁,竹安坐在火塘边,给大家讲学校里的事,说班里有个同学家是做塑料玩具的,看见他的竹坦克,非要用三个塑料机器人换。“我没换,”他举着竹坦克,“这是我自己编的,比塑料的金贵。” 哑女往他嘴里塞了颗糖,眼里的笑像盛了蜜。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给竹安编明年的新书包,竹篾里掺了几根黄竹丝,编出朵小太阳的模样,在火光里闪着暖融融的光。 窗外的雪又下了,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埋了半截,却还在风里“叮铃”响。竹安打了个哈欠,往爹怀里靠,嘴里嘟囔着:“明年我要学编竹制的自行车,带着娘去镇上赶集……”话音未落,就打起了小呼噜。 结巴的孩 子轻轻把他抱起来,往竹床走去,哑女举着竹灯笼在前面照路,灯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串糖葫芦。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小坦克,看着不咋起眼,却跑得稳稳当当,带着股子往前冲的劲儿,把甜日子拉得老长,老长。 竹安十岁这年,已经能帮着合作社赶简单的订单了。扎羊角辫的姑娘给他派了个活,编竹制的杯垫,说是给咖啡馆供货的,要编出小碎花的样式。他坐在竹凳上,竹篾在手里转得溜,编出来的碎花歪歪扭扭,倒像撒了把星星,扎羊角辫的姑娘看了直乐:“就这么编,城里姑娘就爱这野趣。” 开春时,镇上要修新的文化广场,负责人来合作社订竹制的长椅,说要摆在广场边上,供人歇脚。竹安自告奋勇画图纸,在竹纸上画了个带靠背的长椅,靠背上还编了圈竹满堂桥的图案:“这样大家坐着歇脚,还能知道咱村的桥。”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图纸,用竹刀敲了敲竹桌:“腿……腿得加粗,广……广场上人多,别……别压塌了。”竹安赶紧在图纸上把椅腿画得粗粗的,像四根壮实的竹根。 长椅送过去那天,广场上围了好多人,都摸着竹椅啧啧称奇。有个老头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说:“比木头椅子凉快,还带着股竹香味,得劲!”竹安站在旁边听着,胸脯挺得老高,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 入夏的一个周末,竹安带着几个同学来合作社玩。他给同学演示编竹蜻蜓,竹片在手里削得薄如纸,三两下就编出个,往空中一扔,飞得老远。同学们看得直咋舌,有个小胖墩说:“竹安,你教我编呗?我用变形金刚跟你换。”竹安摇摇头:“不用换,我教你,咱竹满堂的手艺,乐意教给实在人。” 那天中午,哑女给孩子们做了竹制蒸笼蒸的馒头,就着腌菜吃,个个吃得肚皮溜圆。小胖墩抹着嘴说:“比我妈做的面包好吃,有股清香味。”竹安听了,往他兜里塞了个竹制的小蒸笼模型:“拿回去给你妈看,让她也学着做。” 秋天的时候,合作社接了批给酒厂编竹制酒篓的活,要装新酿的米酒。结巴的孩子在编酒篓的内胆,用厚竹篾编得密密的,还刷了层蜂蜡:“这……这样不漏酒,还……还能让酒带上竹香味。”竹安在旁边帮忙削竹篾,削得手上起了个水泡,却不让娘看,偷偷用竹布裹着,说“这点疼算啥,爹手上的茧比这水泡硬”。 酒篓送过去,酒厂老板当场开了坛酒试装,酒顺着竹篓的缝隙渗出来点,在地上积了小一滩,酒香混着竹香,飘得老远。老板拍着结巴的孩子肩膀说:“你 这手艺绝了,明年的酒篓还找你家订!”竹安在旁边听着,比自己得奖还高兴,拉着爹的手说:“咱再多编点,让全县的酒厂都用咱的竹篓。” 年底学校要办新年晚会,老师让竹安表演个节目,他说要表演编竹器,现场编个小竹篮。晚会那天,他站在舞台上,竹篾在手里翻飞,台下的家长们看得直鼓掌。编到一半,他突然说:“我爹编竹器时,总爱说‘慢工出细活’,我娘绣竹子时,针脚比竹篾还密,他们教我的,不光是手艺,是实在。” 台下的结巴的孩子和哑女,眼圈都有点红。 哑女从兜里掏出块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竹满堂”三个字,是竹安刚学刻字时给她刻的,她一直带在身上。 放寒假时,竹安跟着爹去山里砍竹子,碰上邻村的王大爷,背着捆柴往家走,喘得直费劲。 竹安赶紧跑过去帮忙,把柴捆挪到自己肩上,虽然压得龇牙咧嘴,却硬是帮王大爷送到家。王大爷要给他塞糖,他摆摆手:“大爷,不用,我爹说,见人有难处搭把手,是咱竹满堂的本分。” 第589章 这刀快 过年贴春联,竹安真的自己扶着竹梯往上贴,结巴的孩子在旁边看着,手心里捏着把汗。竹安却不慌不忙,先在竹柱上画个小记号,再往上贴,春联虽然还是有点歪,却比去年整齐多了。他从梯子上下来,拍着胸脯说:“爹,你看,我能行!” 除夕夜守岁,竹安给大家讲他的新年计划:“我要编个竹制的小推车,能拉货的那种,开春帮李奶奶拉柴火;还要学编竹制的灯罩,让咱竹棚的灯更亮;对了,我还想教班里的同学编竹器,让他们也知道,竹子能做这么多东西。” 结巴的孩子听着,往他手里塞了把新做的小竹刀:“这……这刀快,你……你用着顺手。”哑女往他兜里塞了块新绣的竹布手帕,上面的竹子,比去年挺拔多了。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竹满堂桥的雪亮晶晶的。竹安趴在竹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把新竹刀,嘴角带着笑,像是梦见了满山坡的竹子。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的睡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两人脸上都暖暖的。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小竹篮,看着普普通通,却能装下馒头,装下酒香,装下一家人的盼头,拎着走在道上,沉甸甸的,实诚得让人心里熨帖,想一直这么拎着,走下去,走下去。 竹安十一岁这年,个头蹿得比竹棚的横梁还高半头,说话办事透着股小大人的模样。合作社新招了个比他还小的徒弟,叫小石头,是邻村的,爹娘走得早,怯生生的不爱说话。竹安见了,把自己攒的竹制小工具全塞给他:“别怕,编竹器不难,我教你,先从竹蜻蜓学起。” 开春时,县城要办非遗展,点名让合作社出个压轴的竹制展品。扎羊角辫的姑娘拍板做个竹满堂桥的全景模型,让竹安负责编桥上的铃铛和人物。他熬了三个晚上,用细竹丝编了几十个小铃铛,每个铃铛里都塞了截细铜丝,晃起来“叮铃”响,跟真的一样。 开展那天,模型摆在展厅最中间,射灯照着,竹桥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活的画。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围着模型转了三圈,摸着竹安编的小铃铛说:“这手艺有灵气,带着乡土气,比机器做的金贵。”竹安站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比自己得奖还得意。 入夏下了场连阴雨,合作社的竹料堆有点返潮。竹安找了几块竹板,搭了个离地半尺的竹架,把竹料全挪上去,还编了个竹制的小风扇,插在旁边吹着。结巴的孩子看着直点头:“这……这办法好,比……比我当年强。”竹安嘿嘿笑:“书上说的,通风防潮,咱 竹器也得讲究科学。” 小石头学编竹篮总编不圆,急得直掉眼泪。竹安拿过他手里的竹篾,手把手教:“你看,左手要稳住,右手慢慢绕,像给竹子挠痒痒似的,别跟它较劲。”教了三遍,小石头总算编出个像样的,举着给哑女看,眼里闪着光。哑女笑着往他兜里塞了块桂花糕,跟当年给竹安塞的一个味。 秋天收花生,合作社放了两天假。竹安带着小石头去地里帮忙,两人背着竹制的小筐,蹲在地里刨花生,指甲缝里全是泥。竹安边刨边给小石头讲:“花生埋在土里才结果,编竹器也一样,底子得扎牢,不然编啥都晃悠。”小石头似懂非懂,却把话记在心里,回家就把自己编歪的竹篮拆了重编。 学校组织作文比赛,竹安写了篇《竹棚里的日子》,把爹娘编竹器的样子、扎羊角辫奶奶算账的模样、小石头学手艺的憨态全写了进去,得了全县一等奖。他把奖状贴在竹棚的墙上,正好在结巴的孩子当年得的奖状旁边,一老一小,两张纸透着股热乎气。 年底合作社算工钱,竹安把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半给小石头:“你比我辛苦,得多拿点,买双新布鞋,别总穿着露脚趾的。”小石头攥着钱直摆手,竹安硬塞给他:“拿着,咱竹满堂的人,不分你我。”哑女看在眼里,悄悄给两个孩子各做了件新棉袄,棉袄角上都绣着片小竹叶。 放寒假时,竹安带着小石头去镇上赶集,俩人背着竹制的背篓,里面装着合作社编的小玩具。有个摊主想压价,竹安梗着脖子说:“这是纯手工编的,编一个竹蚂蚱得俩钟头,您给这价,对不起手上的功夫。”摊主被他说愣了,最后按原价全买了,还多给了两块钱:“给俩娃买糖吃。” 过年贴春联,竹安踩着竹梯,小石头在下头递胶带,两人配合得比谁都默契。春联贴得端端正正,竹安从梯子上下来,拍着小石头的肩膀说:“明年你上,我给你扶梯子,保准比这还周正。”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劈竹篾,听着这话,嘴角咧到了耳根。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竹安给大家讲他新学的竹器样式,说要编个能折叠的竹制小桌子,方便带出去野餐。小石头瞪着眼睛听,手里攥着竹安送他的小竹刀,像捧着宝贝。哑女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竹安趴在竹桌上写作业,作业本是竹浆做的,笔是竹制的,连台灯罩都是他自己编的。结巴的孩子凑过去看,他正在写新年愿望,字里行间全是竹:“愿竹满堂的竹子长得旺,愿小石头早点学 会编竹席,愿爹娘的手少生点茧……” 窗外的竹满堂桥,铃铛在风里“叮铃”响,溪水结了层薄冰,底下却还在“哗哗”流,像在说悄悄话。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编的竹架,看着简简单单,却把日子支棱得稳稳当当,架着竹香,架着笑声,架着一群人的盼头,一年比一年瓷实,一年比一年暖。 竹安十二岁这年,成了合作社的“小师傅”。小石头已经能编出像样的竹篮了,就是收尾总毛躁,竹安就拿着竹刀给他示范:“你看,最后这几篾得往里收,像给篮子系腰带,松了就散架。”小石头盯着他的手,眼睛都不眨,活像当年竹安看他爹劈篾的模样。 第590章 有点抖 开春时,县里要给养老院送一批竹制的摇椅,特意嘱咐要编得软和。竹安琢磨着在椅面加了层竹丝垫,用温水泡过的竹丝软得像棉线,躺上去能陷个小坑。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试坐,晃悠着说:“比……比咱家的竹凳得劲,老……老人准喜欢。” 摇椅送过去那天,养老院的老人排着队试坐,有个老爷爷晃着晃着就打盹了,嘴角还挂着笑。院长拉着竹安的手说:“这摇椅编得有心,比城里买的塑料椅暖乎。”竹安挠挠头,从包里掏出几个竹制的小痒痒挠:“这个也给爷爷们,竹头磨圆了,不硌人。” 入夏暴雨多,竹满堂桥的栏杆被冲得有点晃。竹安带着小石头去修,俩人扛着粗竹条,踩着竹梯往桥栏上捆。竹安在上面拧竹绳,小石头在下头递工具,突然脚底一滑,竹梯晃了晃,竹安赶紧喊:“抓稳了!别怕!”等稳住了,小石头脸都白了,却梗着脖子说:“我没怕,就是手有点抖。” 修完栏杆,俩孩子坐在桥边啃馒头,哑女早给他们备好了咸菜,用竹盒装着。竹安把自己馒头里的鸡蛋夹给小石头:“多吃点,下午还得给合作社的竹棚补漏呢。”小石头没推让,大口嚼着,蛋黄渣掉在竹布衫上,像撒了把金粉。 秋天摘橘子时,合作社的徒弟们都往后山去,竹安带着小石头负责装筐。他编了个带提手的竹筐,筐底垫了层软竹篾,橘子放进去不打滚。“这样挑着走不累,”他给小石头示范怎么挑担子,“肩膀得找平,不然筐歪了,橘子得颠坏一半。” 小石头学着挑,没走两步就晃悠,竹筐撞得“咚咚”响。竹安在旁边护着,急得直喊:“稳住!像编竹篮那样,心稳手才稳!”这话戳中了小石头,他深吸口气,脚步慢慢匀了,虽然还是晃,却没再掉橘子。 年底学校要办“非遗进校园”活动,让竹安带个小展台。他连夜编了个竹制的展示架,分层摆着竹蜻蜓、小竹车、竹制的笔架砚台,最上层放着他爹当年编的第一个竹戒指——哑女特意给他找出来的,竹圈上的梅花都磨浅了。 活动那天,学生们围着展台转,有个小姑娘指着竹戒指问:“这能戴吗?”竹安笑着往她手上套:“这是我娘的定情物,竹料是后山最老的竹子,比我岁数都大。”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像听故事似的。 放寒假时,合作社接了个巧活:给剧团编一批竹制的道具,有诸葛亮的羽扇,有穆桂英的马鞭。竹安负责编羽扇,用细竹丝做骨架,糊上竹纸,扇面还请美术老师画了羽毛。“得轻,演员挥着才不累,”他举着扇子试了试 ,“还得挺括,不然扇面耷拉着不好看。” 道具送过去,剧团的角儿们都来试,有个老生拿着羽扇唱了段,扇风“呼呼”响,竹丝骨架却纹丝不动。团长直拍大腿:“比木头做的轻便,比塑料的有范儿,开春的大戏就用它!”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踩着他的肩膀贴最高处。小石头哆嗦着贴,浆糊抹得太多,顺着竹柱往下流,俩人笑得直不起腰。结巴的孩子站在底下看,突然说:“明……明年,让小石头主……主持贴春联,你……你在旁边瞅着。”竹安赶紧点头,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通红。竹安给小石头讲他爹当年编竹器的故事,说有次编屏风到半夜,竹篾不够了,冒着雪往后山砍。“我爹说,手艺人得熬得住,”他往火里添了根竹枝,“就像这竹根,烧得越久,越暖和。” 小石头听得入神,手里攥着竹安送他的新竹刀,刀把上刻着个小小的“安”字。哑女端来刚蒸的年糕,用竹盘装着,冒着白气。结巴的孩子拿起一块,往竹安嘴里塞,又往小石头嘴里塞,甜香混着竹烟味,在竹棚里绕来绕去。 窗外的雪又落了,竹满堂桥的铃铛裹着雪,“叮铃”声闷闷的,像在说贴心话。竹安趴在竹桌上,看着小石头在旁边练习编竹圈,圈还是有点歪,却比上个月圆多了。他突然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这么趴在爹旁边,手里攥着根竹篾,连个圈都编不圆。 这日子啊,就像竹棚里的火塘,看着普普通通,添上几根竹枝,就能烧得旺旺的,把寒气都挡在外面。竹安想着,等开春了,得教小石头编竹满堂桥的模型,让他也知道,这桥不仅能过人,还能把人心都连在一块儿,热乎乎的,散不了。 竹安十三岁这年,个头快赶上结巴的孩子了,说话底气足,干起活来也有模有样。 合作社接了批给景区编竹制指示牌的活,要在牌上刻字,竹安自告奋勇揽下来,说自己字练得比去年强多了。 他蹲在竹棚门口,拿着刻刀在竹牌上划,“游客中心”四个字刻得横平竖直,就是“心”字的卧钩总拐得太急,像只翘尾巴的小虾米。结巴的孩子凑过来看,用粗糙的手指在竹牌上摸了摸:“比……比我刻的强,有……有劲儿。”竹安听了,赶紧把剩下的竹牌都搬到门口,趁着日头好,一口气刻完了。 开春景区来人验货,指着竹牌上的字直夸:“这字带着股野劲,跟咱景区的山山水水对味!”竹安听了,偷偷往爹手里塞了块薄荷糖——知道他一紧张就爱抿嘴,这糖 能让他舒坦点。 入夏的一个傍晚,竹棚突然漏雨,滴在竹桌上“哒哒”响。竹安搬了个竹梯就往棚顶爬,小石头在下头举着灯,光晃晃悠悠的。 哑女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竹布,眼睛盯着竹梯,生怕儿子踩空。 竹安在棚顶检查了半天,发现是几片竹瓦被风吹松了,他手脚麻利地归置好,下来时裤脚全湿了,却咧着嘴笑:“娘,没事了,再下多大雨都不怕。” 转天早上,哑女给竹安缝了个新布兜,是用蓝粗布做的,兜口绣了个小竹节,针脚密得能数清。 竹安往兜里塞了块擦汗的竹布,还有把磨得锃亮的小刻刀,揣着走在路上,觉得比揣着压岁钱还踏实。 第591章 扎脚 秋天摘板栗时,竹安带着小石头往后山去。他编了个带盖的竹筐,说是防板栗掉出来扎脚。小石头跟着学,编出来的筐盖总盖不严,竹安就耐心教他:“你看,这篾得压着旁边的绕,像给筐子系鞋带,松了就散架。”教到第三遍,小石头总算编出个像样的,举着往竹安眼前凑,眼里的光比板栗还亮。 回来的路上,竹安看见有个老太太在路边捡掉落的板栗,竹筐都快满了,却还在弯腰。他让小石头先把板栗送回棚里,自己帮老太太把筐子扛到肩上,送她回了家。老太太非要塞给他一把炒板栗,竹安推不过,接过来往兜里揣,回家分给小石头一半,说:“这是好心换来的,吃着甜。” 年底学校办手工展,竹安编了个竹制的小书架,分三层,每层都编了圈小花纹,像缠了圈细藤。展台上,他的书架旁边摆着个塑料书架,锃亮的,却没人多看。有个老师摸着竹书架说:“这物件透着股实在劲,能传辈儿。”竹安听了,悄悄把书架上的小瑕疵用细砂纸磨了磨,觉得这样才配得上这话。 放寒假时,合作社进了批新竹子,竹安带着小石头劈篾。小石头手劲小,劈出来的篾总厚薄不均,急得直跺脚。竹安拿过他手里的竹刀,示范着说:“劈篾得顺着竹纤维走,跟写字一样,得找着气口,硬来就断。”小石头似懂非懂,却学得认真,半天下来,手上磨出了个小红泡,也没吭声。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站在竹凳上贴高处,自己在下头扶着凳腿。小石头手哆嗦,春联贴歪了,竹安也不恼,笑着说:“歪点好,透着股活气,比规规矩矩的好看。”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手里捏着个刚编的竹制小福袋,往里面塞了颗糖,等会儿要给小石头。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竹安给大家讲他新学的竹器样式,说要编个带抽屉的竹制小柜子,给娘放针线。小石头瞪着眼睛听,手里转着竹安送他的小刻刀,刀把被磨得溜光。哑女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竹安看着爹鬓角新添的白头发,突然说:“爹,明年我教你用智能手机吧,能看编竹器的视频,还能跟客户视频选样式。”结巴的孩子愣了愣,挠挠头:“我……我学不会吧?手……手笨。”竹安拍着胸脯说:“我教你,保准比学编竹篮容易。” 窗外的雪下得紧,竹满堂桥的铃铛被雪盖了层,却还在风里“叮铃”响,像在数着屋里的笑声。竹安往火塘里又添了根竹枝,看着火苗舔着竹根,心里琢磨着:开春得把竹棚的竹梯换 个新的,爹爬着费劲;还得教小石头刻字,他手巧,肯定学得快。 这日子啊,就像火塘里的竹根,看着普通,烧起来却热乎得很,能暖透整间竹棚,能焐热每个人的心。竹安想着,等自己再大点,要把竹满堂的手艺传到更远的地方去,让更多人知道,这竹子做的物件,比啥都实在,比啥都暖心。 竹安十四岁这年,说话办事更像个小大人了。开春合作社添了台新的竹料打磨机,是竹安跟着镇上的技术员学的操作,回来教给徒弟们:“这机器得顺着竹纹磨,不然竹篾容易劈,跟咱手搓一个理儿。” 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想试试又不敢。竹安看出他的心思,拉着他的手往机器开关上放:“爹,你试试,比劈竹篾省劲多了。”结巴的孩子捏着开关,脸憋得通红,按下去的瞬间,机器“嗡”地转起来,他吓得赶紧撒手,惹得大家直笑。 入夏景区要办竹林节,订了批竹制的小风车当纪念品,要在叶片上画花纹。竹安找了几个同学来帮忙,都是会画画的,在竹片上画熊猫、画竹子,画得热热闹闹。小石头也想画,拿着颜料笔在竹片上瞎涂,涂出个四不像,竹安却把那片竹片插在风车最显眼的地方:“这叫抽象派,城里就兴这个。” 风车送过去那天,景区的人说不够卖,让再赶制两百个。竹安带着大家连夜编,竹棚里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竹枝“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光。哑女煮了锅绿豆汤,用竹碗盛着,给每个人端一碗,绿豆汤里还飘着片薄荷叶,是她在后院摘的,清凉得很。 秋天收玉米,竹安带着小石头帮李奶奶家掰。李奶奶的拐杖坏了,竹安就找了根直溜的竹子,削了个新拐杖,杖头还刻了个小寿桃:“奶奶,这拐杖比你原来的稳当,拄着不费劲。”李奶奶摸着拐杖直掉泪:“你这孩子,比亲孙子还疼人。” 收完玉米,竹安把合作社的竹筐都腾出来,给村里几户困难户送了些玉米。小石头不解:“咱好不容易收的,为啥送人?”竹安拍着他的肩膀说:“咱合作社能有今天,全靠村里人帮衬,日子好过了,得想着点别人。” 年底学校要选“非遗传承人”,竹安全票当选。颁奖那天,他穿着哑女做的新布鞋,鞋面上绣着片小竹叶,站在台上说:“我爹教我编竹器,说手艺得传下去,不光传手艺,还得传实在劲儿。”台下的结巴的孩子,手都拍红了,比自己得奖还激动。 放寒假时,竹安真的教他爹用智能手机。结巴的孩子手指头粗,总按错键,急 得直挠头:“这……这玩意儿比编竹席难。”竹安耐心得很,一遍遍地教:“你看,点这个是视频,点这个能发照片,就跟咱往城里寄样品一个理儿。”教到第五天,结巴的孩子总算能跟客户视频了,挂了电话,乐得像个孩子。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全权负责,自己在旁边看着。小石头踩着竹凳,手不抖了,春联贴得端端正正,就是浆糊抹少了,边角有点卷。竹安递过去瓶胶水:“补点,这样能挺到开春。”小石头踮着脚补胶水,嘴里哼着竹安教他的小调,是编竹器时唱的,没词,就透着股乐呵劲儿。 除夕夜守岁,竹安给大家看他新设计的竹器图纸,是个折叠竹桌,能当餐桌,也能当书桌,还能拆开来装在竹包里带走。“城里人家房子小,就爱这种省地方的,”他指着图纸说,“开春就编样品,准能卖火。” 结巴的孩子看着图纸,突然说:“明……明年,咱……咱在竹满堂桥边搭个竹亭吧,供……供过路人歇脚。”竹安眼睛一亮:“爹,你这主意好!我来设计,保证又好看又结实!”哑女在旁边听着,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窜得老高,映得她眼角的笑纹都暖融融的。 第592章 我心里有数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得竹满堂桥像条银带子。竹安趴在竹桌上,看着小石头在旁边练习刻字,刻的是“竹满堂”三个字,虽然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趴在爹旁边,手里攥着根竹篾,连个圈都编不圆。 这日子啊,就像合作社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件件都透着心思,用着踏实,想着暖心。竹安琢磨着,开春搭竹亭时,得在亭柱上刻上“饮水思源”四个字,让过路人都知道,这竹满堂的日子,是靠一篾一篾编出来的,得好好惜着,好好传着。 竹安十五岁这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开春搭竹亭的活,他真就全包了,从画图到备料,样样想得周到。选的竹子都是后山长了五年的老竹,他说:“老竹结实,能经住十年风雨。” 结巴的孩子跟着打下手,递竹料时总忍不住叮嘱:“慢……慢点,别……别着急。”竹安笑着应:“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哑女每天都往工地送水,用竹桶装着,桶沿上搭块竹布,是怕灰掉进水里。 竹亭搭到一半,来了帮城里的学生,说是来写生的。有个戴眼镜的女生举着画板问:“这亭子有名字吗?”竹安抹了把汗:“还没起,等搭好了,让大家给参谋参谋。”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有的说叫“清风亭”,有的说叫“竹影亭”,竹安都记在竹制的小本子上,说回去跟大家商量。 入夏竹亭落成那天,全村人都来瞧热闹。亭顶是用双层竹篾编的,下雨不漏;亭柱上刻着竹安写的“竹满堂亭”,字比去年刻指示牌时周正多了。李奶奶拄着新拐杖,在亭子里转了两圈:“比镇上的石亭子凉快,坐着舒坦。” 竹安在亭角挂了串竹铃铛,风一吹“叮铃”响,跟竹满堂桥的铃铛应和着,像在唱歌。他还给亭子配了套竹制的桌椅,是让小石头编的,虽然椅腿有点歪,却扎实得很。 秋天合作社接了个大单子,给连锁酒店编一批竹制的家具,有床、有衣柜、还有屏风。竹安带着徒弟们加班赶工,晚上竹棚里的灯亮到后半夜,火塘里的竹枝烧得旺旺的。 有天半夜,小石头编衣柜门时打盹,竹刀差点划到手。竹安赶紧把他往竹凳上按:“你先歇着,我来弄。”小石头揉着眼睛不肯:“俺不困,俺能行。”竹安瞪他一眼:“听话!手艺人得有精神头,不然出次品,砸咱竹满堂的牌子。” 哑女端来刚蒸的红薯,用竹盘装着,每个都烤得流油。竹安拿了个最大的塞给小石头:“吃了赶紧睡,明天早起接着干。”自己却 拿着竹刀,坐到火塘边接着编屏风,屏风格子上要编出梅花纹,是酒店特意要求的。 年底家具送过去,酒店老板亲自来道谢,说客人都夸这竹家具环保,住着舒服。结款时多给了两千块,说是奖金。竹安把钱分给徒弟们,每人一份,轮到小石头时,特意多塞了五十:“你编的衣柜门,老板说样式新颖。”小石头红着脸推辞,竹安硬塞进他兜里:“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放寒假时,竹安带着小石头去县城参加手工艺品比赛。他们带去的竹制屏风得了金奖,评委说:“这花纹编得有灵气,透着生活气。”领奖台上,竹安把小石头往前推了推:“这屏风的花纹,是俺弟设计的,他比我有想法。”台下的闪光灯“咔嚓”响,小石头的脸笑得像朵红柿子。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在竹满堂亭的柱子上也贴一副。小石头踩着竹梯,手不抖了,春联贴得平平整整,还在横批两边各挂了个竹灯笼。竹安站在底下看,突然说:“明年教你刻字吧,亭柱上该添两句诗了。”小石头使劲点头,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挤满了人,有合作社的徒弟,还有村里的老人。竹安给大家发红包,都是用竹纸包的,里面装着十块二十块,他说:“图个吉利,明年大家一起加油,让竹满堂的名气再响点。” 结巴的孩子喝了点米酒,脸红红的,突然说:“俺……俺家竹安,比……比俺强。”竹安赶紧给爹夹块腊肉:“爹,你别这么说,没有你教我编竹器,我啥也不是。”哑女看着父子俩,眼里的泪掉在竹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笑着用竹布擦了擦。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竹满堂亭的铃铛裹着雪,响声闷闷的。竹安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暖的。他看着爹鬓角的白发,看着娘眼角的皱纹,看着小石头被竹刀磨出茧的手,心里琢磨着:明年得给爹娘编套舒服的竹沙发,再给小石头攒点学费,让他也去镇上读中学。 这日子啊,就像竹满堂亭的柱子,看着普普通通,却深深扎在土里,顶着一片天,护着一群人。风里雨里都立着,带着股子韧劲,一年比一年瓷实,一年比一年让人踏实。竹安想着,等到来年开春,得在竹亭周围种点竹子,让它们陪着亭子一起长,长得郁郁葱葱,像竹满堂的日子,旺得很。 竹安十六岁这年,说话办事透着股沉稳劲儿,个头比结巴的孩子还高半头,站在竹棚门口跟客户谈生意,不笑的时候还真有点唬人。开春竹亭周围的竹子发了新芽,他带着小石头给竹子松 松土,嘴里念叨:“这竹子跟人一样,得常松松根,不然长不高。” 合作社新接了批给民宿编竹篱笆的活,要编出花格子样式。 竹安画了图纸,让小石头负责编样品,自己在旁边盯着。小石头编到一半卡了壳,花格子总对不齐,急得抓头发。 竹安拿过竹篾给他演示:“你看,这横篾得压着竖篾走,跟写字横平竖直一个理,错了一格就全乱了。” 演示到第三遍,小石头总算开窍了,编出来的花格子整整齐齐。 竹安拍着他的肩膀笑:“行啊,这手艺快赶上我了。”小石头红着脸低头笑,手里的竹篾转得飞快,像是怕被夸得不好意思。 第593章 换了新的 入夏的一场暴雨冲坏了后山的竹道,竹安带着几个徒弟去修。山路滑,他让大家踩着竹制的防滑垫走,自己扛着最粗的竹桩走在前头,脚底打滑摔了一跤,裤腿蹭破个洞,渗出血来也没吭声,爬起来接着走。 哑女知道了,连夜给他缝裤子,在破洞上绣了片小竹叶,针脚密得看不出来补过。竹安第二天穿上,觉得比新裤子还得劲,摸着补丁说:“娘,你这手艺比城里的裁缝强,还带着竹香味。” 秋天摘柿子时,竹安架着竹梯爬到树顶,给小石头递柿子。小石头在底下接,竹筐快满了,脚底下没站稳,筐子晃了晃,眼看要掉。竹安在树上喊:“稳住!抓筐边!”小石头赶紧攥紧筐沿,虽然撒了几个柿子,总算没摔着筐。 下来后,小石头蹲在地上捡撒了的柿子,眼圈红红的。竹安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摔几个柿子算啥,手没扎着就好。咱编竹器也一样,错了能拆了重编,人没事比啥都强。” 年底民宿老板来结款,额外给了袋新米,说是感谢他们的竹篱笆编得结实。竹安把米分给村里的老人,李奶奶捧着米袋直念叨:“这孩子,心善,跟他爹娘一个样。”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听着,吧嗒着旱烟,嘴角咧得老高。 放寒假时,竹安带着小石头去参加省里的手工艺品博览会。他们带去的竹制屏风被摆在显眼位置,上面编的“竹满堂”三个字苍劲有力,是竹安练了半个月才刻成的。有个外国客商指着屏风直竖大拇指,说要订一百套销往国外。 小石头在旁边听得直瞪眼,拉着竹安的袖子小声问:“哥,咱能编得过来吗?”竹安拍着他的胳膊笑:“怕啥,多招几个徒弟一起干,正好让更多人学这手艺。”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在竹满堂亭的柱子上刻字。小石头拿着刻刀的手直抖,第一笔就歪了,想擦去重刻,竹安按住他的手:“不用改,这样才是你刻的,带着股生劲。”刻完后,亭柱上多了行字:“竹随风动,满堂皆春”,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摆了两大桌,徒弟们和村里的老人挤在一起,竹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都是用竹制的碗盘装的。竹安给每个人倒酒,轮到结巴的孩子时,特意换了杯米酒:“爹,你少喝点,明天还得编竹器呢。” 结巴的孩子接过酒杯,突然说:“俺……俺家竹安,能……能撑事了。”竹安眼眶一热,赶紧给爹夹了块红烧肉:“爹,我这点本事都是你教的。”哑女在旁边看着,往两人碗里添着菜,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 亮。 后半夜,竹安带着小石头去竹满堂桥放烟花。烟花在天上炸开,映得竹子绿油油的,像着了火。小石头举着竹制的小灯笼转圈,喊着:“哥,明年咱编个竹制的烟花架吧,能转的那种!”竹安笑着点头:“行,明年开春就编,保证比城里的还好看。” 回家的路上,竹安看着竹棚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准还在火塘边守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爹怀里听竹刀劈篾的声音,那时觉得日子过得慢,现在才明白,这日子就像编竹器,一篾一篾绕着,不知不觉就编出了满堂的暖。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脚上的布鞋,带着娘绣的竹叶,踩着爹编的竹垫,走在自家的竹道上,踏实实,稳当当,每一步都踩着热乎气,让人想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竹子成林,走到满堂皆春。 竹安十七岁这年,已经成了合作社的主心骨。开春招了四个新徒弟,都是附近村里的半大孩子,竹安给他们分了工:两个跟着学劈篾,两个先练编竹蜻蜓,自己每天轮着盯,哪个动作不对了,当场就手把手教。 “编竹器跟做人一样,得实在,”他拿着根竹篾给新徒弟演示,“篾与篾之间得贴紧,松松垮垮的成不了器。”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听,时不时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这话说得,跟他当年教竹安时一个调调。 入夏外国客商的屏风订单开始赶工,竹安把图案分解开,谁擅长编花纹,谁拿手做框架,分拨儿干活,效率快了不少。有个新徒弟编花纹时总出错,急得直哭,竹安拿过她手里的竹篾:“哭啥?我刚开始编竹圈,歪得像个瘪南瓜,不也过来了?”说着就放慢动作,编一步讲一步,直到她学会了才挪地方。 哑女每天中午都熬绿豆汤,用大竹桶盛着,让徒弟们轮流喝。竹安总最后一个喝,往往汤都凉了,他却喝得香:“凉的败火,正好。”有回哑女偷偷往他碗里卧了个鸡蛋,被他发现了,又夹给最小的徒弟:“你正在长身子,多吃点。” 秋天竹满堂亭周围的竹子长得密了,竹安带着徒弟们间伐,留出的空地种了片薄荷。“夏天编竹器热,摘片薄荷放嘴里,凉快,”他给徒弟们讲,手里的竹刀飞快,砍下来的竹枝都码得整整齐齐,“这些竹子别扔,能编小筐,给民宿当果盘正合适。” 小石头已经能独立编屏风了,就是刻字还差点火候。竹安把自己用了五年的刻刀送给他:“这刀认手,你多练练,刻字得沉住气,跟劈篾反着来,急不得。”小石头攥着刀,刀把被磨得溜光,还带着竹安的体温, 心里热乎乎的。 年底屏风送出国那天,海关来验箱,开箱时满屋子竹香混着薄荷味,验关的人直咂舌:“这玩意儿比香水好闻,透着股清劲。”竹安听了笑,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香盒,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叶,塞给验关的:“拿着玩,提神。” 合作社赚了笔不少的钱,竹安跟大家商量,把竹棚翻新了一遍,换了新的竹梁,地面铺了竹板,还打了口竹制的储水缸,下雨时能接水,省得总往河边跑。新徒弟们看着亮堂堂的竹棚,眼睛都直了:“比家里的堂屋还像样!” 放寒假时,县里办了个手艺人培训班,让竹安去当老师。他穿着哑女新做的蓝布褂子,褂子上绣着片竹叶,站在讲台上一点不怵:“编竹器不难,难的是耐住性子。就像这竹子,得在山里扎根好几年,才能派上用场。”底下坐着的老头老太太听得入神,有个大爷举着手问:“小伙子,能教俺编个竹篮不?给孙子装零食。” 竹安笑着点头:“明天带材料来,我手把手教您。” 第594章 小模型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四个新徒弟一起动手,竹棚门口、竹满堂亭、县城的分店都贴上,红通通的一片。有个新徒弟把“福”字贴倒了,慌得直摆手,竹安笑着说:“倒着好,福到了嘛,懂不懂?”逗得大家直乐。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摆了三桌,新老徒弟挤在一起,火塘里的竹根烧得噼啪响。竹安给每个人发了个红包,里面是合作社的分红,新徒弟们拿着红包,手都在抖——长这么大,还没拿过这么厚的红包。 结巴的孩子喝多了点米酒,拉着竹安的手不放:“俺……俺这辈子,就……就两件骄傲的事,一……一是娶了你娘,二……二是教出了你。”竹安眼圈有点红,给爹续上酒:“爹,明年我教你用电脑,咱开个网店,把竹器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哑女在旁边听着,往火塘里添了把竹枝,火苗窜得老高,映得她鬓角的白发都泛着暖光。她从竹篮里拿出个新绣的帕子,上面是三代人编竹器的模样:老的劈篾,中的编筐,小的递料,针脚里全是日子的温度。 后半夜雪停了,竹安带着徒弟们去竹满堂桥放烟花。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桥边的竹子,照亮了新翻修的竹棚,照亮了每个人年轻的脸。小石头举着竹制的小灯笼喊:“哥,明年咱编个竹制的戏台吧,让李奶奶他们看戏!”竹安笑着应:“行,开春就办!” 往回走时,竹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徒弟们打闹的背影,听着竹满堂桥的铃铛在风里叮铃响,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了一代又一代的竹器,看着简单,却一针一线都连着心,握着暖手,用着趁心,传着也安心。只要这竹子还在长,这手艺就断不了,这热乎日子就过不完。 竹安十八岁这年,开春就忙活起搭竹戏台的事。他带着徒弟们往后山挑竹子,选的都是碗口粗的老竹,说戏台得扎实,不然李奶奶他们看戏时晃悠。结巴的孩子跟着搬竹料,虽不说啥,眼里的劲儿比谁都足,劈竹篾的刀工都比往常利落。 戏台搭到上梁那天,竹安特意让小石头爬高挂红布。小石头抱着竹梁,往下瞅时腿有点抖,竹安在底下喊:“别怕!当年我修竹棚顶,比这高多了!”小石头咬着牙把红布系好,下来时满头汗,却咧着嘴笑:“哥,比编屏风过瘾!” 入夏戏台落成,村里请了戏班子来唱。李奶奶带着小板凳,天没黑就占了前排,摸着戏台的竹栏杆直念叨:“这手艺,比城里的水泥台子强,透着股活气。”竹安在戏台边摆了圈竹制的小凳子,是让孩子们坐的,凳面都用砂纸磨得光溜溜,怕 扎着屁股。 唱戏时,竹安在后台给戏班子递茶水,用的是竹制的大茶壶,壶嘴雕着片竹叶。有个花脸演员喝着茶说:“你们这戏台好,声音都比别处亮堂。”竹安听了,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小脸谱,是小石头照着戏服画的,逗得演员直乐。 秋天合作社开了网店,竹安教结巴的孩子用电脑看订单。老头手指头在鼠标上挪得慢,急得额头冒汗,竹安就把步骤写在竹片上,贴在电脑旁:“点这个是看地址,点那个能改价格。”练了半个月,结巴的孩子总算能自己接单了,晚上对着电脑笑,比当年卖出去第一个竹筐还高兴。 哑女学着在网上看竹器样式,看见好看的就画在竹纸上,给竹安当参考。有回她画了个竹制的宠物窝,上面编着小骨头图案,竹安一看就乐:“娘,你这设计,准能卖火!”还真没说错,那款窝上架没几天就被抢空了。 新徒弟里有个叫二柱的,编竹篮总比别人慢,急得要走。竹安把他拉到竹满堂亭,指着竹子说:“你看这竹子,长得慢的才结实。当年我编竹圈,三个月才编圆,急啥?”第二天,二柱编的篮子虽然还是慢,却比往常周正多了。 年底合作社评先进,竹安把奖给了小石头。奖状是用竹浆纸做的,边角都编了竹纹,上面写着“最佳创新奖”。小石头捧着奖状,脸比红布还艳,哑女往他兜里塞了把糖,是用竹纸包的,跟当年给竹安的一个样。 放寒假时,有个大学老师来考察,说想跟合作社合作,在学校开竹编课。竹安一口答应,还带着老师去看竹林:“这些竹子开春就能用,给学生练手正好。”老师摸着新冒头的竹笋说:“你们这手艺,得让更多年轻人知道。”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二柱在戏台上写。二柱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劲,写完后不好意思地挠头:“哥,比编竹器难。”竹安拍着他的肩膀:“多练就行,当年我刻‘竹’字,刻废了半筐竹片呢。”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摆了台大电视,是合作社集体买的,正放着春晚。结巴的孩子盯着屏幕,看见有个节目演手艺人,突然说:“咱……咱也能上……上电视不?”竹安笑着往他碗里夹菜:“爹,咱的竹器都卖到国外了,比上电视还牛。” 后半夜,竹安带着大家去戏台放烟花。烟花在戏台顶上炸开,竹影和花影混在一块儿,像幅活画。小石头举着竹灯笼转圈,喊着:“明年咱编个竹制的摩天轮吧!”竹安笑着应:“行,等开春先编个小模型试试!” 往回走时,结巴的孩子走在最前头 ,背影虽有点驼,却比谁都稳。哑女挽着竹安的胳膊,手里攥着他刚编的竹制小福袋,里面装着压岁钱。竹安看着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戏台的竹梁,看着是他在撑,其实早有无数双手在底下托着,暖乎乎的,塌不了。 这日子啊,就像竹满堂的竹子,一辈辈往下扎根,一节节往上长,风里雨里都立着,带着股子韧劲儿。竹安想着,等明年开春,得在竹林里立块竹碑,刻上所有手艺人的名字,让往后的人都知道,这满坑满谷的暖,是一篾一篾编出来的,得好好接着,好好传着。 第595章 在地上比划 竹安十九岁这年,合作社的名声传到了邻县。开春有个度假村找过来,要订一批竹制的凉亭和回廊,说是想打造“竹主题”景区。竹安带着徒弟们去实地丈量,拿着竹制的卷尺在地上比划,小石头在旁边记录,本子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草图。 “这回廊的栏杆得编花样,”竹安指着图纸说,“游客爱摸,得编得密点,别留缝儿卡着手。”度假村老板看着他年轻,有点不放心,结巴的孩子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俺……俺娃编的竹器,比……比石头还结实。”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玩意儿,是当年给竹安编的那个小娃娃,磨损得厉害,却透着股底气。 入夏赶工凉亭时,天天下雨,竹料堆在工棚里发潮。竹安让大家把竹料架起来,底下垫上竹片通风,还编了几个竹制的大风扇,插在工棚四角吹着。有个老匠人看了直点头:“这后生懂行,竹子就怕闷着。” 哑女每天往工地送午饭,用竹制的提篮装着,一层放馒头,一层盛菜,最底下藏着块咸菜。竹安总让她先回去,自己守着徒弟们吃完,才啃剩下的凉馒头。有回哑女看着心疼,往他嘴里塞了块热红薯,烫得他直咧嘴,却嚼得香甜。 秋天度假村的活干完,老板来验收,摸着凉亭的竹柱直咂舌:“比图纸上还好看,这花纹编得,跟活的似的。”结款时多给了五千块,说是奖金。竹安把钱分给徒弟们,自己只留了一百,说:“都是大家干的,我多拿啥?” 新徒弟二柱这年也能独当一面了,编的竹篮又快又周正,县里的超市专门找他订。二柱拿着第一笔工钱,给竹安买了把新竹刀,刀鞘上刻着“竹满堂”三个字,是他自己刻的,虽不工整,却透着股实在劲儿。竹安把刀别在腰上,天天带着,比啥宝贝都稀罕。 年底网店生意爆单,竹安雇了两个村里的媳妇打包,教她们用竹制的包装盒,外面缠上红布条,看着喜庆。结巴的孩子学着打印快递单,眼镜都快贴在纸上了,还是老打错,急得直拍桌子。竹安就把地址写在竹片上,让他照着描,老头练了几天,总算能打对一半了,晚上吃饭时喝了两盅,笑得合不拢嘴。 放寒假时,大学的竹编课开课了,竹安每周去讲一次课。学生们都是城里娃,拿着竹篾手直抖,竹安就从最基础的编法教起,还带他们去竹林里体验砍竹。有个女生砍竹子时被竹叶扫了脸,吓得哭了,竹安递给她片薄荷叶子:“含着,凉丝丝的,比哭管用。”女生含着叶子笑了,说:“竹老师,你比竹子还接地气。”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二 柱在度假村的凉亭上也贴一副。二柱踩着竹梯往上贴,风大总吹掉,竹安就在底下扶着梯子喊:“用竹胶!咱自己熬的那个,粘得牢!”贴完后,红春联配着绿竹子,远远看着就透着股年味儿。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来了个陌生小伙,说是慕名来学手艺的。小伙爹妈早逝,在外打工总被欺负,听说竹满堂的人实在,特意寻过来。竹安往他手里塞了双新做的竹制棉鞋,是哑女纳的底:“先住着,明天就教你劈篾,管吃管住。”小伙眼圈红了,“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俺叫栓柱,以后就跟着您干,绝不偷懒!” 后半夜,竹安带着徒弟们去竹满堂亭放孔明灯,灯是用竹篾编的骨架,糊上竹纸,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心愿。栓柱写的是“学好手艺,能养活自己”,小石头写的是“编个竹飞机,能飞上天”,竹安写的是“让竹满堂的手艺,走得更远”。孔明灯升起来时,像串小灯笼,映得竹子上的积雪都泛着光。 回家的路上,结巴的孩子走得慢,竹安就扶着他的胳膊。老头突然说:“俺……俺当年编竹器,就……就想让你娘不受苦,没……没想能有今天。”竹安鼻子一酸,说:“爹,这都是你打下的底子,我就是往前多走了两步。”哑女在旁边听着,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个烤红薯,热气从竹布兜里冒出来,暖得能焐热心窝子。 这日子啊,就像竹安手里的烤红薯,看着黑黢黢的,掰开里面全是蜜,烫嘴也想多啃两口。竹安想着,等开春了,得在竹林边上盖几间竹房,给新来的徒弟住;还得教栓柱编竹器,这孩子眼神里有股韧劲儿,准能学成。只要这竹子还在长,这手艺人就断不了茬,这热乎日子就能一辈辈往下传,传得老远老远。 竹安二十岁这年,开春就把盖竹房的事提上了日程。他带着栓柱和二柱去后山挑竹子,新徒弟栓柱力气大,扛着粗竹跟玩似的,就是脚步不稳,总往竹安身上撞。竹安笑着骂:“你这憨货,慢点走,竹子撞坏了咋盖房?”栓柱嘿嘿笑,脚步却踏实多了。 竹房盖到上梁那天,结巴的孩子非要亲手递梁木。老头踮着脚往上举,竹安赶紧伸手托住,说:“爹,你指挥就行,这力气活有我们呢。”梁木落稳的瞬间,哑女往梁上挂了串竹制的小铃铛,风一吹“叮铃”响,跟竹满堂桥的铃铛唱和着,好听得很。 入夏竹房盖好了,三间屋子,墙是竹篾编的,糊上泥,又刷了层桐油,又亮又结实。栓柱看着自己住的那间,摸着竹制的书桌直咧嘴:“比俺以前住的工棚强百倍。”竹安往他桌上放了盏竹制 小灯,是小石头编的,说:“晚上学手艺别伤着眼睛。” 度假村的凉亭成了网红打卡地,来竹满堂进货的人络绎不绝。有个老板想订一批竹制的婚纱架,说要给影楼用。竹安琢磨着在架上编点缠枝纹,小石头自告奋勇画图纸,画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灵气,老板一看就拍板:“就这!比电脑设计的有味道!” 秋天收竹子时,栓柱学着劈篾,手被竹刀划了个口子,血流不止也不吭声,咬着牙接着干。竹安看见时,拽着他往竹棚跑,用竹布按住伤口骂:“傻小子!手坏了咋学手艺?不知道喊人啊?”哑女早拿着药箱在门口等,给栓柱包扎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第596章 有点发烫 网店生意越来越火,竹安雇了村里的会计帮忙算账。会计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叫小芳,算盘打得噼啪响,看竹安的眼神总带着点羞答答。小石头看出门道,偷偷跟竹安说:“哥,小芳姐看你的时候,眼睛比竹灯笼还亮。”竹安踹了他一脚,脸上却有点发烫。 年底合作社办年会,小芳主动提出要表演节目,唱了段《茉莉花》,眼神总往竹安这边瞟。竹安假装没看见,低头给爹剥橘子,手却有点抖。结巴的孩子看出端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那……那姑娘,不……不错。”竹安差点把橘子皮掉地上,惹得大家直笑。 放寒假时,大学的竹编课结课,学生们送来面锦旗,上面绣着“匠心传承”四个大字,是用竹线绣的。竹安把锦旗挂在竹棚最显眼的地方,跟当年爹得的奖状并排,看着就心里敞亮。有个学生特意跑来,说想毕业后回竹满堂工作,竹安拍着他的肩膀:“随时欢迎,管吃管住。”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芳也来帮忙。姑娘手巧,春联贴得又快又周正,还在竹房门口挂了串竹制的辣椒串,红通通的,看着就喜庆。栓柱在旁边打趣:“小芳姐贴的春联,比二柱写的还好看!”二柱追着要打他,竹棚里的笑声差点掀了顶。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小芳带来了自己做的点心,用竹盒装着,样式精巧。竹安分给大家吃,轮到自己时,发现盒底藏着块糖,红纸上写着“新年快乐”。他偷偷把糖塞给爹,结巴的孩子看懂了,嘿嘿笑,往他手里塞了块自己攒的腊肉。 后半夜,竹安带着大家去戏台放烟花。小芳站在他旁边,烟花炸开时,她突然说:“竹安哥,我想跟你学编竹器。”竹安心里一动,说:“好啊,开春就教你,先从竹蜻蜓学起。”小石头在旁边喊:“哥,明年咱编个竹制的花轿吧!”竹安瞪他一眼,脸上却笑开了花。 往回走时,月光洒在竹满堂桥上,铃铛响得格外清。小芳走在竹安身边,两人没说话,却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竹安看着爹和娘走在前头,爹牵着娘的手,步子虽慢,却一步是一步。他突然明白,这日子啊,就像编竹器,不用急着求花样,只要一篾一篾扎扎实实地编,该有的都会有,暖乎乎的,实诚得很。 开春后,竹棚前的空地上,新栽的竹子又冒了芽。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编竹器,小芳在旁边学着劈篾,爹和娘坐在竹凳上晒太阳,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竹子在长,手艺在传,身边的人都在,比啥都强。 竹安二十一岁这年开春,还真应了小石头 的话,琢磨着编顶竹花轿。他找了本老画册,照着上面的样式画图纸,轿身要编凤凰纹,轿顶得有流苏,连轿杆都得刻上缠枝纹。小芳凑在旁边看,指着图纸说:“这凤凰的尾巴得再散开点,才好看。”竹安笑着改:“听你的,将来谁嫁过来,坐这轿子准风光。”小芳脸“腾”地红了,转身去给大家泡薄荷茶,茶杯都是竹制的小盏,透着股清气。 编花轿的活主要交给小石头和栓柱,俩小子手巧,凤凰的羽毛用细竹丝编得层层叠叠,阳光底下看,跟真的似的。结巴的孩子帮着做轿底,用厚竹板拼得严严实实,还在底下加了层竹弹簧:“这……这样坐着不……不颠。”哑女在旁边缝轿帘,用的是蓝粗布,上面绣着竹子,针脚密得能数出个数。 入夏时,邻村有户人家娶媳妇,听说竹满堂在编花轿,特意跑来说想用。竹安一口答应,还让小石头在轿角挂了串竹铃铛,走起来“叮铃叮铃”响,比铜铃还脆。迎亲那天,花轿刚抬到村口,就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新娘掀开轿帘瞅了瞅,笑着说:“比城里的婚纱还稀罕。” 这事一传开,好几个村都来订竹花轿,合作社忙得脚不沾地。二柱编轿杆编得手上起了泡,竹安给他找了块竹制的护腕:“戴上,别磨破了。”二柱嘿嘿笑:“没事,哥,这活干着舒坦,比在超市搬货强。” 秋天的时候,大学的竹编课要办成果展,学生们编的竹器都送来合作社,想让竹安帮忙看看。有个学生编了个竹制的书架,层板歪歪扭扭,却在角落里编了只小竹鼠,跟竹安小时候刻的那个一个样。竹安摸着小竹鼠笑:“有灵气,比我当年强。”学生红着脸说:“竹老师,我想毕业后回来跟您干。”竹安拍着他的肩膀:“随时来,竹棚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网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竹安雇了小芳当客服,姑娘脑子灵,回复消息又快又妥帖,还总给客户送点竹制的小书签,说是“竹满堂的心意”。结巴的孩子学着打包,虽然动作慢,却包得比谁都结实,竹盒外面总缠上好几圈竹绳,生怕路上磕着。哑女每天给大家做午饭,竹蒸笼里的馒头总比往常多几个,说是给小芳留的。 年底评先进,大家一致推选小芳,说她为合作社拉来不少回头客。奖状是竹安亲手写的,用竹笔蘸着墨,写得比刻字还认真。小芳拿着奖状,偷偷往竹安兜里塞了块自己做的芝麻糖,糖纸是竹浆做的,印着片小竹叶。 放寒假时,天降大雪,竹满堂桥的栏杆上积了层厚雪。竹安带着徒弟们去扫雪,小芳也跟着去,拿着竹制的小扫帚, 扫得脸蛋通红。栓柱打趣:“小芳姐,你这哪是扫雪,是给桥栏杆挠痒痒呢。”小芳笑着追打他,竹扫帚碰在竹栏杆上,“咚咚”响,像在敲鼓。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芳在新盖的竹房门口贴,自己在旁边扶着竹梯。姑娘站得稳稳的,春联贴得端端正正,还在门楣上挂了个竹制的小福字,是她跟着哑女学编的。竹安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说:“开春教你编竹蜻蜓吧,不难。”小芳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雪地里的太阳还亮。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摆了台新电视,是合作社集体买的,比去年的大了一圈。大家挤在一起看春晚,有个节目演手艺人编竹器,结巴的孩子指着屏幕直乐:“没……没咱编的好。”哑女往他嘴里塞了块花生糖,笑着点头。 后半夜,竹安带着大家去竹满堂桥放烟花。小芳站在他身边,烟花炸开时,竹安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戒指,上面编着朵小梅花,是他偷偷编了半个月的。“你……”他刚开口,小芳就红着脸接过,戴在手上,不大不小正合适。小石头在旁边喊:“明年该编真花轿啦!”大家笑得直不起腰,竹铃铛的响声混着笑声,飘得老远。 往回走时,雪地上的脚印一串连一串,像串在一起的竹节。结巴的孩子牵着哑女的手,走得慢慢的,时不时回头看看竹安和小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竹安看着身边的姑娘,手里的竹灯笼晃出暖黄的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编好的竹花轿,看着热闹,里面装着的全是实打实的暖,一步一步,都踩在人心坎上。 开春后,竹棚前的竹林又绿了,新冒的竹笋顶着雪碴子往上蹿。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编新订单,小芳在旁边记着账,爹和娘坐在竹凳上晒太阳,突然想,这大概就是爷爷当年说的“竹满堂”——竹子满堂,人也满堂,热热闹闹,踏踏实实,过一辈子,都不够。 第597章 改了8遍 竹安二十二岁这年开春,真就动手编自己的花轿了。他把老画册翻得卷了边,凤凰纹改了八遍,最后还是听了小芳的:“尾羽得带点弧度,像刚飞起来那样,活泛。”竹安拿着竹篾比画,嘴里嘟囔:“听你的,将来你坐着舒服就行。”小芳红着脸捶他一下,手里的竹制针线笸箩差点掉地上,里面的顶针滚出来,被哑女捡起来,笑着往她手里塞。 编花轿的活成了合作社的头等大事,小石头和栓柱抢着干细活,凤凰的眼睛用黑竹珠嵌的,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二柱负责轿杆,刻的缠枝纹比图纸上还花哨,他说:“哥的花轿,得比谁的都排场。”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削竹弹簧,手比往常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年轻时哄竹安睡觉的调。 入夏时,花轿编到收尾,竹安在轿帘上编了串小竹牌,刻着两人的名字,一个“安”一个“芳”,歪歪扭扭的,却挨得紧紧的。小芳来看进度,摸着竹牌红了眼眶:“比金镯子还好看。”竹安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匣子,里面是对竹耳环,细竹丝弯的圈,吊着片小竹叶,是他趁夜里编的。小芳刚戴上,哑女就凑过来,往她鬓角插了朵栀子花,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婚期定在秋收后,合作社提前半个月就忙活起来。竹棚顶上挂了竹制的红灯笼,是小石头扎的,每个灯笼里都塞了片薄荷,风一吹,香味混着竹香,飘得全村都是。李奶奶拄着拐杖来看花轿,摸着轿杆直念叨:“比当年我坐的花轿强百倍,这竹子编的,透着股喜气。” 秋天收完玉米,迎亲的日子就到了。竹安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是哑女缝的,领口绣着片竹叶,跟小芳的嫁衣正好配。花轿抬出门时,全村人都来送,孩子们追着轿子跑,手里举着竹制的小风车,是合作社连夜做的。小芳坐在轿里,听见竹铃铛“叮铃”响,还有竹安跟人打招呼的声音,心里甜得像含了蜜。 拜堂就在竹满堂亭,亭柱上缠了红布,石桌上摆着竹制的供品盘,里面的红枣花生都是竹安亲手摆的。结巴的孩子牵着哑女的手,看着新人拜天地,突然说:“咱……咱竹安,成……成家了。”哑女笑着点头,往他嘴里塞了块喜糖,糖纸落在竹桌上,被风吹得打着转。 婚后头件事,小芳把网店打理得更像样了,新上的“喜轿同款”竹摆件,三天就卖空了。她还学着编竹器,第一个成品是个小竹篮,歪得像当年竹安编的竹圈,竹安却宝贝得不行,天天揣在怀里,说:“我媳妇编的,比啥都金贵。” 冬天合作社接了个新活,给滑雪场编竹制的休息棚, 要带地暖的那种。竹安带着徒弟们去实地看,踩着雪丈量,小芳在旁边记数据,竹制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小符号,只有他俩看得懂。结巴的孩子跟着去,指着雪地说:“竹……竹棚脚得埋深点,防……防雪化了塌。”竹安笑着应:“爹说得对,您老经验足。” 年底算账,合作社的进账比去年翻了番,竹安给每个徒弟都涨了工钱。小石头拿着钱,先给家里买了台竹制的簸箕,说是让娘筛粮食省力。栓柱寄了大半回家,说要给弟弟攒学费,将来也来学手艺。二柱最实在,买了把新竹刀,刀鞘上刻着“竹满堂”,说要跟着哥干一辈子。 放寒假时,小芳怀孕了,反应厉害,吃啥都没胃口。竹安编了个竹制的小摇篮,摆在火塘边,里面垫着软竹篾,说:“等孩子出来,就睡这儿,暖和。”哑女每天变着法给小芳做吃的,竹蒸笼里的小米糕总蒸得软软的,上面插着根竹制的小勺子,是竹安特意削的,柄上刻了个“小”字。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芳坐着歇着,自己踩着竹梯贴。小芳在底下喊:“往左点!再往左点!”竹安故意往右挪挪,逗得她直跺脚,手里的竹制浆糊刷差点扔过来。结巴的孩子蹲在旁边看,突然笑出声:“跟……跟俺当年一……一样。”哑女拍他一下,眼里却全是笑。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小芳靠在竹安肩上,手摸着肚子笑:“明年就多个人守岁了。”竹安往她嘴里塞了块软糖,是竹纸包的,说:“等开春,教他编竹蜻蜓。”小石头在旁边喊:“得叫我叔!我教他编坦克!”惹得大家直笑,笑声撞在竹棚顶上,又弹回来,裹着满棚的热乎气。 后半夜,竹安扶着小芳去竹满堂桥看烟花。新搭的竹制观景台是他特意编的,能坐下俩人。烟花在天上炸开,映得竹子绿油油的,像着了火。小芳指着一朵大烟花喊:“像咱的凤凰轿!”竹安握着她的手,摸着手腕上的竹制手镯——是他用编花轿剩下的竹根刻的,不圆,却贴着手腕,暖乎乎的。 往回走时,竹安扶着小芳慢慢挪,结巴的孩子和哑女走在前头,老两口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手牵着手,没松开过。竹安看着爹娘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媳妇,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竹篾,一缠一绕,不知不觉就编出了满堂的暖,有爹娘的笑,有徒弟的闹,有怀里的人,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稠乎乎的,甜滋滋的,过一辈子,真的不够。 开春后,竹棚后的竹林又冒了新笋,尖尖的顶着土,像在使劲往上蹿。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赶 订单,小芳坐在竹凳上晒太阳,手里织着小毛衣,结巴的孩子和哑女在给小摇篮编围子,突然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竹子在长,人在添,手艺在传,热热闹闹,踏踏实实,一辈辈往下过,像竹满堂的溪水,哗啦啦,甜滋滋,没个尽头。 竹安二十三岁这年开春,小芳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竹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小芳一个样。结巴的孩子抱着孙子,手都在抖,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句:“像……像竹子,壮实!” 哑女早备好了小襁褓,蓝布上绣着片小竹叶,是她熬了三个晚上绣的,针脚密得能数清。 第598章 新订单来了 给孩子起名时,竹安琢磨了三天,最后拍板叫“竹望”。小芳笑着问:“啥意思?”竹安抱着儿子晃悠:“望竹子长,望日子好,望这手艺能传下去。”说着就用竹刀削了根细竹枝,在孩子手心里轻轻划,小家伙攥得紧紧的,跟握着宝贝似的。 入夏时,竹望满月,合作社请了全村人来喝喜酒。竹棚里摆了十张竹制的大圆桌,桌布是小芳选的,淡绿色,上面印着竹花纹。菜都是用竹制的碗盘装的,最惹眼的是道“竹香鸡”,用竹笼蒸的,掀开盖子时满棚都是竹香混着肉香。李奶奶抱着竹望直念叨:“这孩子有福气,生在竹窝里,将来准有出息。” 竹望百天时,竹安编了个迷你竹摇篮,比当年那个还精巧,篮沿上编了圈小铃铛,一晃就响。小芳抱着孩子坐在摇篮边,给网店拍照片,标题写着“竹满堂的小希望”,没成想当天就卖出去二十个同款,都是年轻妈妈订的。 秋天收栗子时,竹安带着徒弟们往后山去,小芳在家带孩子,抽空还得盯着网店订单。哑女总往她屋里跑,一会儿递块竹制的小玩具,一会儿送碗竹荪汤,生怕她累着。有回竹安回来,看见娘正给竹望织小袜子,竹针在手里转得飞快,比编竹器还熟练,忍不住笑:“娘,您这手艺快赶上专业的了。” 合作社这年添了个新设备,是竹安托人从城里买的竹料烘干机,不用再靠太阳晒了。结巴的孩子围着机器转了三圈,摸着铁皮壳子说:“这……这玩意儿,比……比老天爷靠谱。”竹安教他怎么用,老头学得慢,却认死理,每天都要亲自检查烘干的竹料,说:“潮了编出来的东西不结实,砸招牌。” 年底网店搞活动,小芳设计了款“全家福”竹制摆件,上面是三个小人:老的劈篾,中的编筐,小的递竹枝,跟哑女当年绣的帕子一个样。上架当天就被抢空,好多人留言说:“看着就暖心,比塑料的有温度。”竹安看着订单,突然说:“明年咱开个实体店吧,让城里人也能摸着咱的竹器。”小芳笑着点头:“听你的,我去盯着装修。” 放寒假时,竹望会坐了,总爱抓着竹制的小拨浪鼓啃,牙床子磨得咯吱响。竹安就用软竹篾编了个小牙胶,磨得光溜溜的,小芳在上面绣了个“望”字,针脚大大的,怕扎着孩子。小家伙抱着牙胶啃得香,口水顺着竹篾往下滴,竹安赶紧用竹布擦,笑得直不起腰:“这小子,跟我小时候一样,跟竹子亲。”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小石头把“竹望”两个字写在红纸上,贴在竹望的摇篮上方。小石头的字比当年强多了,就是“望 ”字的最后一笔总拖得老长,像根竹子。竹安看着直乐:“挺好,有咱竹满堂的味儿。”小芳抱着孩子看热闹,竹望伸手去抓春联,小手拍在红纸上,“啪”的一声,惹得大家都笑。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更热闹了,竹望成了焦点,谁都想抱抱。结巴的孩子抱着孙子,坐在火塘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哄竹安时唱的。哑女给孩子喂小米粥,用的是竹制的小勺,柄上刻着个小月亮,是竹安特意做的。竹安和小芳挨着坐,看着爹抱着孩子笑,娘在旁边忙乎,心里暖烘烘的。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望,小芳扶着他的胳膊,站在竹满堂亭里看。烟花炸开时,竹望瞪着大眼睛,小手抓着竹安的衣服,一点不怯。小石头在旁边喊:“小望望,等你长大,叔教你编竹飞机!”竹安笑着应:“先得学劈篾,这是底子。” 往回走时,竹安抱着孩子,小芳挽着他的胳膊,后面跟着爹和娘,老两口手里还提着给孩子的小棉被。竹望在怀里睡着了,小嘴里还含着竹牙胶。竹安低头看儿子的小脸,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编好的竹摇篮,看着简单,里面装着的全是实打实的暖,一辈辈往下传,晃悠悠的,甜滋滋的。 开春后,竹棚前的空地上,小芳种的薄荷长疯了,绿油油的一片。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赶订单,小芳在给竹望换尿布,爹在劈竹篾,娘在绣小衣服,突然想,这就是“竹满堂”的意思吧——竹子长得旺,人丁也兴旺,手艺有人学,日子有盼头,热热闹闹,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真的不够。 开春后,竹望满周岁,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刚破壳的小鸭子。他最爱的玩具是竹安用细竹篾编的小竹车,车斗里能装下他的小拳头,一推就“轱辘轱辘”转,笑声能把竹棚顶掀了。 小芳抱着竹望在院里晒太阳,竹安蹲在旁边劈竹篾,刀锋“唰唰”走得匀,竹片薄得透亮。竹望挣着要下地,小腿蹬得欢,小芳刚松手,他就扑向竹安的竹料堆,抓起根短竹枝往嘴里塞。竹安眼疾手快捞起他,在屁股上轻拍一下:“小馋猫,这能吃?”竹望咧着嘴笑,口水蹭了竹安一肩膀。 哑女端来一碗蒸蛋,用的是竹制小蒸碗,上面还冒着热气。她把碗递到小芳手里,又指着竹望的小脚丫,原来孩子的虎头鞋磨破了。哑女转身回屋,没多久拿出双新的,鞋面上绣着竹节纹,针脚密密实实——是她熬了两个晚上做的。小芳摸着鞋面红了眼眶:“娘,您别总为我们受累。”哑女摆摆手,捏了捏竹望的脸蛋,笑得皱纹都堆成了花。 合 作社的新订单来了,是批给景区的竹制灯笼,要在灯架上编出“福”字纹样。竹安带着徒弟们加班赶工,竹望就坐在旁边的竹编小推车里,抓着竹条瞎比划。有回小石头编错了纹样,竹望突然“咿呀”叫着,小手往正确的纹路方向指,逗得大家直乐:“这小子,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第599章 来人验货 入夏时,景区来人验货,见了竹望抱着小竹车啃,忍不住逗他:“小家伙,你爹编的灯笼卖得贵,你这小车卖不卖?”竹安笑着把儿子抱起来:“祖传手艺,概不外售。”说着指了指成品灯笼,“您瞧这纹路,比图纸上标的还密三分,保准经得住风吹雨打。”对方验货后赞不绝口,当场又加订了五十个,说要挂在景区的竹廊上。 忙完这单,竹安真听了小芳的话,在镇上找了个小门面开实体店。装修全用竹料:竹编的墙面,竹制的货架,连柜台都是整根楠竹剖开做的。开业那天,结巴的爹非要剪彩,手抖着拿不稳剪刀,竹望在旁边“咯咯”笑,伸手去抓红绸布,结果把整盘鞭炮拽倒了,“噼里啪啦”炸得满地红,倒比正经剪彩还热闹。 店里最惹眼的是墙上的照片:竹安小时候啃竹枝的傻样,小芳嫁过来时穿的竹制嫁衣,竹望的百天照旁边摆着那只小竹车。有游客指着照片问:“这是你们一家人?”小芳笑着点头,递过竹制书签当伴手礼:“是啊,我们跟竹子打交道三代人了。” 入秋时竹望生了场小病,夜里总哭。竹安不放心,编了个竹制的长命锁,用红绳串着,锁面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他把锁戴在儿子脖子上,轻声说:“咱家人靠竹子活了一辈子,这锁啊,能替爹陪着你。”小芳摸着锁面掉眼泪:“当年你给我编的竹簪,现在还插在梳妆盒里呢。” 年底盘点,实体店的生意比网店还好,好多人专程来学编竹器。竹安干脆在店后辟了个小作坊,周末开体验课。结巴的爹成了“客座老师”,虽然说话不利索,手上功夫却没得说,教起人来格外认真,学员都爱听他讲“竹篾要劈得像纸一样薄”的老理儿。 除夕夜守岁,竹棚里摆了两大桌,徒弟们和学员都来了。竹望穿着红肚兜,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脖子上的长命锁叮当作响。哑女给每个人碗里舀甜汤,用的是竹制小勺子;结巴的爹举着酒杯,脸通红,跟大家说:“咱……咱竹家人,靠的是手,凭的是心……”话没说完,被竹望抢了酒杯,小家伙举着空杯子“干杯”,逗得满棚子人笑。 竹安看着这光景,突然明白爹当年说的“竹满堂”不是指竹子多,是指人——手艺人聚在一块儿,老人传手艺,年轻人学本事,娃娃们在竹香里长大,日子像刚编好的竹席,看着平整,摸着暖和,睡在上面踏实。他悄悄跟小芳说:“明年开春,咱再添个竹制的婴儿床吧。”小芳脸一红,掐了他一把:“没正经!”眼里的笑却藏不住。 窗外的烟花炸开时,竹望吓得往竹 安怀里钻,小手紧紧抓着那枚竹制长命锁。 竹安抱着儿子,看着身边的人,闻着满棚的竹香和饭菜香,心里热乎乎的——这日子啊,就像竹篾编的网,看着有缝,却把一家人、一群人的缘分全兜在里头,漏不掉,散不了。 竹安二十四岁这年开春,小芳真又怀了,反应比头胎还厉害,吃啥吐啥。竹安急得直转,编了个竹制的小食盒,分层装着酸梅、话梅,都是托人从镇上捎的,让小芳时不时含一颗。 竹望这时候已经能说整话了,天天跟在哑女屁股后面,喊“奶奶”喊得甜。哑女教他认竹子,指着刚冒头的竹笋说“笋”,他就跟着学“笋”,发音含糊,却逗得老太太直笑,往他兜里塞竹制的小玩意儿——是她编的小蚂蚱,绿竹丝做的身子,黑竹珠当眼睛,活灵活现的。 合作社新接了批给幼儿园的竹制玩具,小木马、小推车、积木块,要求没棱角,摸着光溜。竹安带着徒弟们打磨竹料,竹望就在旁边学样,拿着块砂纸蹭小竹车,嘴里嘟囔:“滑溜溜,不扎手。”小石头逗他:“小望望,给叔当个小监工呗?”他立马挺起小胸脯:“行!谁偷懒打屁股!”惹得满棚子人笑。 入夏时,幼儿园的老师来验货,一进门就被竹望手里的小木马吸引了:“这小马编得真精神,比样品还好看。”竹望赶紧把木马递过去:“老师,这个给小朋友玩,不摔跤。”老师笑着接过,说要多订十个,就用这“小监工”监制的样式。 竹安趁机跟老师商量:“要不下次带孩子们来竹林玩?让他们亲手编个竹蜻蜓,比买的有意义。”老师一口答应,说这叫“沉浸式体验”,竹安没听懂,只知道能让孩子们亲近竹子,准是好事。 秋天的时候,小芳生了个女儿,眉眼像小芳,皮肤白白的,竹安给她起名叫“竹悦”,说希望她一辈子开开心心的。结巴的爹抱着小孙女,嘴都合不拢,半天蹦出句:“好……好,俩……俩娃,凑……凑个好。”哑女早备好了俩小襁褓,一个绣竹,一个绣梅,说是“竹梅双清”。 竹望看着妹妹,小手轻轻摸她的脸,突然说:“爹,我给妹妹编个小摇篮吧。”竹安笑着把他抱起来:“好啊,等你再长大点,爹教你。”转头就找了根细竹枝,削了个迷你竹摇篮,放在竹悦旁边,竹望守着看了一下午,生怕别人碰着。 年底合作社办年会,竹安特意给俩孩子做了套竹制的小桌椅,竹望坐在上面,抱着妹妹的小被子,像个小大人。小芳给大家发年终奖,用的是竹制的小红包,里面除了钱,还有片晒干 的薄荷,是她跟哑女一起晒的。 结巴的爹被大家起哄着表演节目,他红着脸,拿起竹刀劈了段竹篾,三两下编了个小竹鱼,往竹悦的襁褓边一放,说:“给……给丫头玩。”满棚子人都鼓掌,说这手艺比啥节目都强。 放寒假时,竹悦满月,合作社放了三天假。竹安带着一家人去镇上的实体店,竹望在店里跑来跑去,给客人介绍:“这是我爹编的竹篮,这是我娘设计的书签。”有个客人逗他:“你会编啥呀?”他立马从兜里掏出个歪歪扭扭的竹圈:“我会编这个!给妹妹当玩具!”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竹望拿着浆糊刷,自己扶着他的手往门上贴。小家伙力气小,刷得不均匀,浆糊流到手上,就往嘴里舔,被小芳拍了下屁股:“傻小子,那能吃?”竹望咯咯笑,手里的竹圈掉在地上,滚到竹悦的摇篮边,正好套住那个小竹鱼。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旺,映得俩孩子的脸红扑扑的。竹望趴在竹安腿上,听他讲编竹器的故事;竹悦在小芳怀里睡着,小嘴里含着哑女编的竹制小奶嘴。结巴的爹喝了点酒,跟竹安说:“咱……咱竹家的手艺,算……算接上了。”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望,小芳抱着竹悦,站在竹满堂亭里看。 烟花在天上炸开,竹望指着喊:“像凤凰!像咱家门口的花轿!”竹安笑着点头,心里琢磨着,开春得在竹林里多栽几棵新竹,等孩子们长大了,就能用它们编属于自己的竹器了。 这日子啊,就像竹望编的那个小竹圈,看着不咋周正,却圈着一家人的暖,圈着手艺的根,圈着一辈辈的盼头,晃晃悠悠,热热闹闹,过一辈子,真的不够。 第600章 得拉紧 竹安二十五岁这年开春,竹望三岁了,跟个小炮仗似的,天天在竹林里窜,手里总攥着根竹枝当马骑,嘴里喊着“驾驾驾”,竹悦被他吵得也爱哼哼,小胳膊小腿蹬得欢。哑女看着俩娃,眼里的笑就没断过,编竹器时都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合作社接了个新活,给山里的民宿编一批竹制的隔断,要镂空的花纹,透光还得好看。竹安画了图纸,是竹子和梅花缠在一块儿的样式,小芳在旁边瞅着说:“再加点小灯笼图案呗,晚上开灯好看。”竹安立马改了,说:“还是你心思细,就跟当年给花轿改凤凰尾巴似的。” 竹望总爱凑到工棚里捣乱,拿根细竹丝往隔断的花纹里穿,说是“给竹子喂饭”。小石头逗他:“小望望,你这穿的啥呀?”他仰着小脸说:“给妹妹编的小项链!”惹得大家直笑,竹安趁机教他:“编东西得有顺序,跟你搭积木一样,一块不对就塌了。” 入夏时,幼儿园真的带孩子们来竹林体验,三十多个小娃,吵得竹林里跟开了锅似的。竹安让徒弟们准备了短竹篾,教他们编竹蜻蜓。有个小胖墩编不好,急得要哭,竹望拿着自己编的歪蜻蜓凑过去:“给你,我再编一个!”小胖墩立马笑了,俩孩子蹲在地上,头凑头地摆弄竹篾,像模像样的。 小芳带着竹悦在竹满堂亭里看热闹,把孩子放在竹制的小推车里,推车里垫着软竹篾,凉快又舒服。有个老师过来看孩子,说:“这小推车编得真精巧,比婴儿车实用。”小芳笑着说:“孩子爹编的,说竹料透气,夏天不热。” 秋天收竹子时,竹安带着徒弟们往后山去,竹望也跟着,背着个比他还矮的小竹篓,说是要捡“能编项链的竹子”。走半路看见李奶奶背着柴下山,他颠颠地跑过去:“奶奶,我帮你!”虽然啥忙也没帮上,李奶奶却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实诚!” 竹悦这时候也会爬了,总爱在竹棚的竹地板上蹭,小膝盖磨得红通通的。哑女就编了个竹制的小爬爬垫,用软竹篾编的,还缝了层布,软乎乎的。竹悦趴在上面,抓着旁边的竹制小鸭子玩具啃,口水淌得垫子上都是,哑女赶紧拿竹布擦,眼里的疼惜藏不住。 年底民宿的隔断送过去,老板拍了视频回来,晚上开灯时,隔断上的花纹映在墙上,竹子和梅花的影子晃晃悠悠,小灯笼图案真的像亮着似的。老板直夸:“比我想象的还好,客人都问在哪买的。”竹安笑着说:“想要多少有多少,咱这竹子多的是。” 放寒假时,竹棚里添置了个新东西——竹安编的 竹制婴儿学步车,底下安了四个竹轮,前面还编了个小筐,能放玩具。竹悦推着车在棚里转悠,竹望跟在后面跑,喊着“妹妹慢点”,俩孩子撞在一块儿,“咚”的一声,不但没哭,还咯咯笑,吓得哑女赶紧跑过去护着。 过年贴春联,竹望非要自己贴,踩着个小板凳,踮着脚往竹柱上糊。浆糊抹了一脸,像只小花猫,手里的春联贴得歪到天边去了。竹安也不纠正,就站在旁边看着,说:“这样才叫有年味,整整齐齐的倒不像咱家里的。”小芳拿着相机拍,说要给孩子留着,等他们长大了看。 除夕夜守岁,火塘边挤得满满当当,竹望坐在结巴爷爷腿上,听他讲当年编竹器的事。老头现在话利索点了,说:“我那时候编竹圈,还没……没望儿编的好呢。”竹望立马举着自己编的竹项链:“爷爷,我教你!” 竹悦被小芳抱在怀里,小手抓着哑女给的竹制小拨浪鼓,摇得“咚咚”响。竹安看着这光景,突然说:“明年开春,咱在竹林边上盖个小竹屋吧,给孩子们当游乐场,也能给来体验的人歇脚。”小芳笑着点头:“再编个竹制的秋千,我小时候就想玩。”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望,小芳抱着竹悦,站在新盖的竹屋地基旁看。烟花照亮了旁边的竹林,竹望指着喊:“竹子长高了!比爸爸还高!”竹安摸着他的头说:“等你长大了,它们更高,到时候你就用它们编大东西,比爸爸编的花轿还好看。” 往回走时,竹望趴在竹安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项链竹丝”。竹安看着前面爹娘牵着的手,看着身边抱着女儿的媳妇,听着竹满堂桥的铃铛响,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竹篾,看着普通,一缠一绕就成了家,成了日子,成了一辈辈往下传的暖,咋过都不够。 竹安二十六岁这年开春,竹林边上的小竹屋真盖起来了。竹安带着徒弟们编了个竹秋千,吊在屋前的老竹树上,绳是用浸过桐油的竹丝拧的,坐板铺了软竹篾,晃起来“咯吱咯吱”响,比城里游乐场的还稳当。 竹望天天缠着要荡秋千,竹安就站在旁边推,他喊“高点”,竹安就使劲送一把,吓得小家伙尖叫,笑声却比竹铃铛还脆。竹悦还坐不稳,小芳就抱着她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看,手里拿着竹制的小扇子,给孩子扇风,扇面是她绣的小竹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合作社这年接了个大单子,给新开的民俗博物馆编一批仿古竹器,有竹篮、竹筐、竹制的针线笸箩,得照着老物件的样子来。竹安翻出爷爷留下的旧竹 器,摆在工棚里当样品,结巴的爹凑过来看,摸着个竹篮说:“这……这是我刚……刚学手艺时编的,都……都包浆了。” 竹望凑过去,拿个小竹尺量来量去,说要做个“迷你版”。竹安找了几根细竹丝给他,他蹲在旁边编,编到一半编不下去了,急得拽竹安的衣角:“爹,它总散架!”竹安放下手里的活,手把手教他:“你看,这根篾得压着那根绕,跟你系鞋带似的,得拉紧。” 入夏时,博物馆的人来验货,看着那些仿古竹器直咂舌:“比我们找的老物件还像样,这包浆的颜色,看着就有年头。” 竹安笑着说:“用的都是后山五年以上的老竹,劈出来的篾带点黄,不用特意做旧就有那味儿。”对方当场订了套竹制的展柜,说要配套用。 第601章 别碰我妹妹 竹悦这时候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总爱抓工棚里的竹料。哑女就编了个竹制的小围栏,把她圈在里面,里面放着竹制的小积木、小拨浪鼓,都是合作社的人闲时做的。竹悦在里面玩,竹望就在外面守着,谁靠近就喊:“别碰我妹妹!”活像个小门神。 秋天的时候,村里办丰收节,让合作社出个竹制的展台。竹安带着徒弟们编了个三层的竹架,每层都编了花纹,最顶上摆着个竹制的谷穗模型,是用黄竹丝编的,看着跟真的一样。竹望非要在展台上摆自己编的小竹篮,虽然歪歪扭扭,竹安还是给它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 丰收节那天,好多城里人来看热闹,围着竹展台问这问那。有个戴眼镜的先生指着竹望的小篮子说:“这物件有灵气,透着孩子气。”竹望立马挺起小胸脯:“我爹教我的!我还会编竹蜻蜓!”说着就拿起竹丝演示,虽然编得七扭八歪,却引得大家鼓掌。 年底合作社添了个新规矩,每月留一天当“家庭日”,让徒弟们带家人来玩,竹安带着大家在小竹屋里摆了竹制的桌椅,哑女和小芳带着女眷们包饺子,用的是竹制的面板、竹制的擀面杖,连盛饺子的盘都是竹编的。 结巴的爹跟徒弟们的长辈聊天,说:“咱……咱这手艺,不……不光是编东西,是……是编日子。”大家都点头,有个老太太说:“我家那口子自从学了这手艺,脾气都好了,编竹器得耐性子,磨人。” 放寒假时,下了场大雪,竹屋和竹林都白了。竹安带着竹望堆雪人,用竹煤球当眼睛,竹枝当胳膊,雪人怀里还插了个竹制的小风车。竹悦穿着厚厚的棉袄,在旁边用小手扒拉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欢。 过年贴春联,竹望不用踩板凳了,踮着脚就能够着竹柱。他学着竹安的样子,先用抹布擦柱子,再刷浆糊,虽然还是贴歪了,却比去年强多了。竹安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儿子长这么大了,眼眶有点热,小芳递过来块竹制的手帕,说:“看你,比孩子还感性。”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旺,竹望和竹悦围着桌子跑,抢哑女给的糖果。结巴的爹喝了点酒,跟竹安说:“咱……咱这竹棚,比……比当年热闹多了。”竹安给爹续上酒:“以后会更热闹,等望儿和悦儿长大了,带他们的孩子来,更热闹。”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四口站在竹屋前看,竹望举着竹制的小灯笼,竹悦被裹在小芳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烟花在天上炸开,映得竹子上的雪亮晶晶的,竹安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爹娘看 烟花,一晃这么多年,日子就像这竹藤,缠缠绕绕,长出了这么多枝枝蔓蔓。 往回走时,竹望拉着竹安的手,竹悦拉着小芳的手,老两口走在后面,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响。竹安看着身边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里暖烘烘的。这日子啊,就像竹屋前的秋千,晃晃悠悠,载着一家人的暖,荡得高高的,看得见满天的星星,也看得见往后的日子,热热闹闹,长长久久。 竹安二十七岁这年开春,竹望上幼儿园了,背着个竹制的小书包——是竹安用青竹篾编的,上面还编了只小老虎,说是能吓唬欺负人的小朋友。每天早上,竹安牵着他往村口走,小家伙总磨磨蹭蹭,指着竹林说:“爹,咱再编个竹蜻蜓吧,带到幼儿园给小花看。” 竹悦也能跑了,跟在哑女身后,像只小尾巴,手里总攥着片竹叶,时不时往嘴里塞。哑女就把竹叶编成小指环给她戴,绿盈盈的,衬得小手白白嫩嫩。有回竹悦把指环戴反了,急得直哭,哑女赶紧重新编了个,比刚才那个还精巧,她立马破涕为笑,举着小手给竹安看。 合作社接了批给咖啡馆的竹制家具,小桌子、小椅子,还有挂在墙上的竹制书架。竹安设计的样式简单大方,桌腿是圆竹削的,椅面编了菱形纹,透着股清爽劲儿。小芳在旁边看图纸,说:“再在书架上编点小方格吧,能放多肉。”竹安笑着改:“听你的,你比我懂城里人的心思。” 工棚里,小石头和栓柱正较劲呢,比谁编的椅面匀实。二柱在旁边刻桌腿,刻的花纹比图纸上多了两笔,他说:“加点新意,显得咱不呆板。”结巴的爹蹲在旁边削竹楔子,手稳得很,嘴里念叨:“楔子得削尖点,不然桌子晃。” 入夏时,咖啡馆的人来拉货,老板一眼就看中了竹安特意编的样品架,上面摆着竹制的咖啡杯托,是用细竹丝弯的圈,还缠着圈棕绳。“这架子卖不?”老板直咂舌,“摆在店里当装饰,比啥都有格调。”竹安笑着说:“送您了,下次订货多想着咱就行。” 竹望放暑假,天天往工棚跑,缠着要学编小桌子。竹安找了几根细竹枝给他,他趴在竹凳上编,编到一半嫌累,跑去逗竹悦,俩孩子围着竹堆转圈,笑声把竹棚顶都快掀了。哑女端来绿豆汤,用竹碗盛着,先给竹望和竹悦各喂一勺,才递给徒弟们。 秋天的时候,李奶奶病了,竹安带着小芳去看她,拎着竹制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哑女蒸的馒头和新摘的橘子。李奶奶拉着竹安的手说:“当年你爹教你编竹器,我就在旁边看,一晃你都成俩娃的爹了。 ”竹安给她削了个竹制的痒痒挠,柄上刻了个“寿”字:“奶奶,这个好用,比塑料的轻。” 合作社这年利润不错,竹安跟大家商量,在镇上租了个大点的门面,一半当店,一半当体验区。结巴的爹主动提出去看店,说:“我……我没事干,去……去守着。”竹安知道他是想多帮衬点,就教他用计算器算账,老头学得慢,却记得牢,每天关门都要把账本核对三遍。 放寒假时,体验区开张了,来学编竹器的人排着队。竹安和小芳轮流教,哑女就在旁边给大家煮薄荷茶,用大竹桶装着,香得很。有个小姑娘编竹蜻蜓编不好,急得要哭,竹望正好放学来玩,拿着自己编的歪蜻蜓说:“我教你,我爹说编错了拆了重编就行。” 第602章 非要自己写 过年贴春联,竹望非要自己写,拿着竹笔在红纸上画,画得像蚯蚓爬,却得意得很,非要贴在新店门口。竹安笑着依他,说:“这叫童趣,别人想要还没有呢。”竹悦在旁边拍手,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福袋,是哑女给她缝的,里面装着颗糖果。 除夕夜守岁,新店也挂了灯笼,红通通的一片,竹安带着一家人在店里守岁。火塘是用旧竹缸改的,里面烧着竹根,噼啪作响。竹望和竹悦趴在竹制的桌子上,比赛谁剥的花生多。结巴的爹喝了点酒,跟竹安说:“咱……咱这手艺,能……能传到镇上了。”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悦,小芳牵着竹望,站在店门口看。烟花照亮了“竹满堂”的招牌,是用竹片拼的字,透着光。竹望指着天上的烟花喊:“像竹蜻蜓飞上天了!”竹安笑着说:“等你长大了,编个能飞的竹蜻蜓。” 往回走时,竹望困了,趴在小芳肩上,嘴里还嘟囔着要编大飞机。竹安看着爹娘的背影,老两口手牵着手,走得慢慢的,却一步是一步。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编竹器,看着是一篾一篾地绕,其实早就把一家人的心绕在了一起,暖乎乎的,拆不散,也扯不断。 开春后,新门面的体验区来了批小学生,竹安带着他们去竹林认竹子,竹望自告奋勇当向导,拿着小竹枝指着竹笋说:“这个能吃,那个能编筐。”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竹安突然明白,爷爷当年说的“竹满堂”,不光是竹子满堂,更是人心满堂,手艺满堂,一辈辈往下传,热热闹闹,没个尽头。 竹安二十八岁这年开春,竹望上小学了,书包换成了帆布的,却非要把竹安编的小老虎挂件挂在拉链上,说是“辟邪”。每天放学,他都背着书包往合作社跑,书包一扔就去抢小石头的竹篾,说要给妹妹编个竹蝴蝶。 竹悦也上幼儿园了,比哥哥文静,却爱捡竹片回家,书包里总装着几片形状古怪的竹料,说是“给爹当样品”。哑女就用她捡的竹片编小玩意儿,有回编了个竹制的小兔子,竹悦宝贝得不行,睡觉都抱在怀里。 合作社接了个洋气活儿,给城里的瑜伽馆编一批竹制的垫子和隔断,要求轻便还得结实。竹安琢磨着用两层竹篾夹着棉线,编出来的垫子软乎乎的,还不容易变形。小芳拿着样品去瑜伽馆试,馆主踩着垫子练了个动作,直夸:“比橡胶垫舒服,还带着竹香,静心。” 工棚里,二柱研究出个新花样,在隔断上编了圈波浪纹,说是“像瑜伽动作”。竹安看着直乐:“你这脑子,不去学设计可惜了。”二柱挠挠 头:“跟着哥学编竹器,比啥都强。”结巴的爹在旁边劈竹篾,听着这话,嘴角咧得老高。 入夏时,瑜伽馆的订单赶完了,竹安特意留了套小号的竹垫,给竹望和竹悦当游戏垫。俩孩子在上面打滚,竹望教妹妹翻跟头,竹悦学得东倒西歪,笑声震得竹棚嗡嗡响。哑女坐在旁边择菜,看着俩娃笑,手里的竹篮都快装满了还没察觉。 竹望放暑假,迷上了钓鱼,缠着竹安给他编个鱼篓。竹安找了根粗竹枝,削成鱼篓的架子,让他自己编网。竹望编了三天,鱼篓歪得像个漏斗,却非拉着竹安去河边试。没想到还真钓上条小鱼,他宝贝得不行,用竹制的小桶装着,养在工棚的角落里,天天换水喂食。 秋天的时候,合作社的网店搞了场直播,小芳拿着竹器跟网友互动,竹安在旁边当“技术指导”。有网友问竹器咋保养,竹望突然凑到镜头前:“我爹说,用布擦,别泡水,跟养小猫似的!”逗得网友直刷“小师傅太可爱”,当天就多卖了五十多个竹篮。 结巴的爹也跟着学直播,对着镜头劈竹篾,虽然不说啥,光看手上的功夫就吸了不少粉。有回他编了个竹制的小筐,网友出价到一百块,他却摆摆手,让小芳给寄过去,说“送……送朋友”。 放寒假时,下了场冻雨,竹满堂桥的栏杆结了层冰。竹安带着徒弟们去铲冰,竹望和竹悦也跟着,拿着小竹铲在旁边瞎忙活,竹悦差点滑倒,被竹望一把拉住:“妹妹小心!这冰比竹滑梯滑!”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总算像样了,虽然还带着孩子气的歪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他非要在竹满堂亭的柱子上也写一副,竹安搬来梯子扶着他,小家伙站得稳稳的,写完还得意地问:“比去年好吧?”竹安笑着点头,掏出竹制的小印章给他盖在落款上,是刻着“望”字的私章。 除夕夜守岁,合作社的人聚在新盖的竹制大客厅里,这客厅是竹安去年冬天盖的,屋顶用双层竹瓦,墙上编了镂空的花纹,暖和又亮堂。竹望给大家表演刚学会的竹笛,虽然吹得不成调,大家还是鼓掌;竹悦就给每个人送块自己做的竹制小饼干——其实是用面团捏的,却像模像样。 结巴的爹喝了点酒,突然站起来,拿着竹刀在竹桌上划了个“满”字,说:“咱……咱竹满堂,人……人满堂,心……心也满。”大家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掌声撞在竹墙上,又弹回来,裹着满屋子的竹香和笑声。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四口站在客厅门口看,竹望举着竹制的小灯笼,竹悦靠在小芳 怀里,小手指着天上的烟花喊“蝴蝶”。竹安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远处合作社的竹棚亮着灯,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们编了一辈辈的竹器,看着普普通通,却一针一线都连着心,握着暖手,用着趁心,传着也安心。 开春后,竹棚前的空地上,小芳种的薄荷又冒了新芽,绿油油的一片。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赶订单,竹望和竹悦在竹林里追蝴蝶,爹和娘坐在竹凳上晒太阳,突然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竹子在长,人在添,手艺在传,热热闹闹,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真的不够。 第603章 魂丢了 竹安二十九岁这年开春,竹望的竹蝴蝶总算编出点模样了,虽然翅膀一边大一边小,竹悦却宝贝得天天别在头发上。小姑娘上了一年级,书包里照样装着捡来的竹片,有次还带了块竹节,说是“能当笛子吹”,结果上课时偷偷吹,被老师发现,笑着让她带回来给爹看看。 合作社接了笔给植物园的活,要编一批竹制的围栏和指示牌,还得在指示牌上刻植物名字。竹安让竹望帮忙查字典,把生僻字标上拼音,小家伙趴在竹桌上,铅笔在竹制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喊:“爹,这个‘蕨’字咋念?”竹安一边劈篾一边教,声音混着竹刀砍竹的“咚咚”声,在棚里荡来荡去。 二柱这年成了家,媳妇是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看着文静,却能吃苦,一来就帮着小芳打包网店订单,竹制的包装盒叠得整整齐齐。二柱编围栏时总走神,被竹安打趣:“魂丢了?小心编错了纹路。”他红着脸挠头,手里的竹篾却编得更紧了,说:“得赶紧编完,晚上想带她去看电影。” 入夏时植物园来人验货,指着围栏上的花纹直夸:“这藤曼编得跟真的似的,比铁栏杆有生气。”竹安笑着指旁边的竹望:“这花纹有一半是我儿子想的,他说植物就该缠缠绕绕的。”竹望立马挺起胸脯,把自己画的设计图递过去,上面的小人儿还举着竹篾,逗得大家直笑。 竹悦放暑假,迷上了哑女的绣花针,天天跟着奶奶学绣竹叶。有次把绣坏的布扔进竹筐,被哑女捡回来,拆开重绣,嘴里“啊啊”地比划,意思是“别急,慢慢绣”。竹悦看着奶奶粗糙的手指捏着细针,一针一线走得稳,突然说:“奶奶,我以后也给你编竹器。”哑女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秋天收竹子,竹安带着徒弟们往后山走,竹望和竹悦也跟着,背着小竹篓捡竹枝。走在最前面的结巴爹突然停住,指着一棵歪脖子竹说:“这……这竹能编个好筐,韧性足。”竹安砍下来一看,竹节分布均匀,果然是块好料,忍不住夸:“爹,您这眼光,比扫描仪还准。” 网店的直播越来越火,小芳让结巴爹多露脸,老头起初紧张,对着镜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后来慢慢放开了,会拿着刚劈好的竹篾展示,嘴里嘟囔:“这……这篾得劈匀,不然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网友爱在评论区刷“老爷子手真巧”,还有人专门订他编的竹篮,说“带着老手艺的温度”。 放寒假时,竹棚里添了台竹制的取暖器,是竹安照着旧图纸改的,烧竹炭,热量顺着竹片的缝隙往外冒 ,暖乎乎的不干燥。竹悦总爱凑在旁边写作业,小手放在取暖器上烘着,竹望就趴在旁边编竹蜻蜓,编坏了就拆,拆了再编,竹丝在手里绕来绕去,跟他小时候一个样。 过年贴春联,竹望和竹悦一人贴一边,兄妹俩比着谁贴得直,竹望踮着脚够高处,竹悦就搬来小板凳给他垫脚,嘴里喊:“左边点!再左边点!”竹安站在旁边看,手里的浆糊碗晃了晃,差点洒出来,小芳笑着递过竹制的抹布:“看你,比孩子还紧张。”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摆了三桌,二柱带着媳妇来了,小石头和栓柱也把家人请来,竹制的桌子上摆满了菜,竹碗里的炖肉冒着热气。结巴爹端着酒杯站起来,脸通红,说:“今……今年,咱……咱合作社又添人了,好……好!”大家跟着举杯,碰杯声“叮叮当当”,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把棚顶都要掀了。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悦,小芳牵着竹望,站在竹林边看。烟花炸开时,竹枝的影子在地上晃,像一群跳舞的小人。竹望突然说:“爹,等我长大了,要把竹满堂开到城里去,让城里人都能摸着咱编的竹器。”竹安摸着他的头,没说话,心里却热乎乎的,像揣着团火。 往回走时,竹望和竹悦追着竹灯笼跑,结巴爹和哑女走在中间,老两口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手牵着手没松开过。竹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小芳,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竹篾,看着普通,却能编出花来,一圈一圈绕着,把一家人、一群人的日子缠在一起,暖烘烘的,散不了。 开春后,竹棚前的薄荷又长起来了,竹望和竹悦在地里摘叶子,往嘴里塞,凉丝丝的甜味直冲天灵盖。 竹安看着徒弟们忙着编新订单,二柱媳妇和小芳核对着账本,爹和娘坐在竹凳上晒太阳,突然想,这大概就是爷爷说的“竹满堂”——不光是竹子多,更是人心齐,手艺活,日子旺,一辈辈往下过,咋过都不够。 竹安三十岁这年开春,合作社在县城开了家分店,门面不大,却收拾得雅致。门口摆着竹制的花架,爬满了绿萝,竹编的招牌上“竹满堂”三个字是竹安亲手刻的,笔画里带着股韧劲。开业那天,竹望穿着新衣服,给进店的客人递竹制的小书签,像个小掌柜;竹悦就守在门口,给花架浇水,嘴里哼着哑女教的小调。 结巴爹成了分店的“镇店之宝”,每天坐在竹制的太师椅上,给客人演示劈篾。有回一个年轻人嫌他动作慢,老头不慌不忙,把劈好的竹篾往桌上一铺,薄厚均匀得像裁过的纸,年轻人当场就服了,订了 套竹制的茶具。竹安看着爹额角的汗,递过竹制的小扇子:“歇会儿吧,别累着。”老头摆摆手,又拿起了竹刀。 合作社接了批给民宿的竹制屏风,要在上面编山水纹样。竹安带着徒弟们画了几十张草图,最后选了竹望画的那张——山是歪的,水是曲的,却透着股野趣。小芳在旁边看了直笑:“这孩子气的画,倒比我们画的有灵气。”竹安就照着这图编,山用深绿竹篾,水用浅黄竹丝,编出来一看,真有几分“远山含黛,近水含烟”的意思。 入夏时,屏风送过去,民宿老板拍了视频发朋友圈,配文“竹里藏山水”,引来好多人问在哪订的。 竹安趁机开了场直播,带着网友看屏风的编织过程,竹望在旁边插嘴:“这山是我画的,像不像咱后山?”评论区立马热闹起来,有人说要订同款,有人问能不能跟着学。 竹安笑着说:“想学随时来,管饭。” 第604章 暖到心里 竹悦放暑假,迷上了竹安的刻刀,天天拿着废竹片瞎刻,刻出来的东西四不像,却宝贝得不行,摆在分店的柜台上。有个老太太看着喜欢,非要买,竹悦红着脸说:“不卖,我还要练呢。”老太太笑着说:“那我等你刻好了再来。”从那以后,竹悦练得更勤了,手上磨出了小红泡,也不肯停。 秋天的时候,李奶奶走了,走得很安详。竹安带着合作社的人去帮忙,用竹制的篮子装了些纸钱,都是他亲手编的。下葬那天,竹安给李奶奶编了个竹制的小枕头,里面塞了薄荷,是老太太生前喜欢的味道。竹望和竹悦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竹制的小花篮,里面插着野菊花,是哑女带着他们采的。 分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小芳雇了两个村里的姑娘帮忙,教她们认竹器、算价钱。结巴爹没事就给她们讲编竹器的老理儿:“编竹器就像做人,得……得实打实,来不得半点虚的。”姑娘们听得认真,接待客人时也带着股实在劲儿,回头客越来越多。 放寒假时,下了场大雪,分店门口的竹制花架积了层雪,像穿了件白棉袄。竹安带着竹望和竹悦去扫雪,竹望拿着竹制的大扫帚,竹悦就用小铲子,兄妹俩比赛谁扫得快,雪沫子溅了满身,却笑得欢。哑女在家煮了姜汤,用竹桶装着送到店里,给每个人倒一碗,辣乎乎的暖流从嗓子一直暖到心里。 过年贴春联,竹安让竹望写分店的对联,小家伙写得有模有样,就是“福”字多了一点,他说:“多福多寿嘛。”竹悦就在对联旁边贴竹制的小福袋,里面装着薄荷和桂花,说是“香福气”。路过的客人看着新鲜,都夸这对联有年味,比印刷的强多了。 除夕夜守岁,总店和分店的人聚在大客厅里,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竹望给大家表演刚学会的竹制快板,词是他自己编的:“竹满堂,竹满堂,竹子编出好时光……”竹悦就给大家跳哑女教的拍手舞,小手拍得通红。 结巴爹喝了点酒,拉着竹安的手说:“想……当年我接手这手艺,就……就想着能糊……糊个口,没……没想能有今天。”竹安往他碗里夹了块肉:“爹,这都是您打下的底子,我不过是往前多走了两步。”哑女在旁边听着,往两人碗里添着菜,眼里的光比火塘里的火苗还亮。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人站在分店门口看,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竹满堂”的招牌,也照亮了远处竹林的影子。竹望指着天上的烟花喊:“像凤凰!像咱编的花轿上的凤凰!”竹安笑着点头,心里琢磨着,开春得带孩子们 去后山栽几棵新竹,让他们也学着跟竹子打交道。 往回走时,竹望牵着竹悦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老两口跟在后面,脚步虽慢,却一步是一步。 竹安看着身边的小芳,手里的竹灯笼晃出暖黄的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们编了一辈辈的竹器,看着简单,却一针一线都连着心,握着暖手,用着趁心,传着也安心。只要这竹子还在长,这手艺就断不了,这热乎日子就过不完。 竹安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学编竹器时,爹总说“竹子有节,做人也得有骨”。那年他十岁,编坏了第三十七个竹筐,爹没骂他,只是把他拉到竹林,指着最粗的那根毛竹说:“你看这竹节,每长一截就打个结,那是在攒劲呢。” 开春后,竹安真带着竹望和竹悦去了后山。竹望扛着小锄头,竹悦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竹苗。哑女怕孩子们累着,偷偷在篮底垫了层棉絮。结巴爹拄着竹杖跟在后面,时不时指点:“这处土松,适合栽……栽苗。” 竹望选了块向阳的坡地,使劲刨坑,竹悦就往坑里撒基肥,是她攒了半个月的蛋壳和菜叶。竹安教他们扶苗、培土,哑女在旁边用竹瓢浇水,水珠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溅起细碎的泥花。结巴爹坐在竹制的小马扎上,看着孙子孙女的小胳膊小腿忙得团团转,嘴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 栽完竹苗,竹安在旁边搭了个竹制的小篱笆,竹望非要在篱笆上刻字,歪歪扭扭刻了“竹望竹悦的竹林”,竹悦不乐意,抢过刻刀又添了个“爹”字。竹安摸着俩孩子的头,忽然觉得,爹当年说的“攒劲”,大概就是这样一辈辈往下传的意思。 夏天来得快,分店进了批新货,是竹安设计的竹制凉席,竹篾劈得比头发丝还细,躺上去不硌人,还带着股竹香。刚摆上柜台,就被来避暑的城里人抢空了。有个戴眼镜的教授说要写篇报道,竹安本不想出名,可教授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该亮亮相了。” 报道登在市里的报纸上,标题是《竹里藏光阴》。结巴爹拿着报纸,让竹望念了三遍,最后把报纸折得整整齐齐,塞进竹制的相框里,挂在总店最显眼的地方。有天来了个小姑娘,指着报纸上的竹凉席说:“我奶奶睡过这种席子,说比空调还舒服。”竹安就多送了她个竹制的小风扇,说:“给奶奶用,风软。” 入秋时,合作社接到个大订单,给新开的民俗馆编一批仿古竹器,有竹制的食盒、书架,还有仿明清样式的竹屏风。竹安带着徒弟们泡在工棚里,结巴爹也 来帮忙,他编的竹食盒,榫卯结构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民俗馆的馆长见了直竖大拇指:“这手艺,比博物馆里的还地道。” 竹望放学就往工棚跑,学着编竹书架的格子,手指被竹篾划了道小口子,他吮了吮血,继续编,说:“要跟爷爷编的一样好。”竹悦则喜欢在竹器上画花样,给屏风描竹叶,给食盒画莲花,馆长见了,特意让她在每件成品上都留个小签名,说“这是新生代的记号”。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民俗馆开馆,合作社的竹器成了镇馆之宝。竹安带着一家人去看,结巴爹站在自己编的食盒前,看了足足半小时,突然说:“当年……当年你娘就想要个这样的食盒,没……没来得及编。”哑女拉着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竹安用竹壳做的,里面装着热水袋。 回家的路上,雪下得正紧,竹望和竹悦在雪地里堆雪人,雪人手里插着竹制的小旗子,上面写着“竹满堂”。竹安看着爹娘的背影,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脚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坑,像极了竹子扎根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所谓手艺,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技巧,是爹编竹器时额头的汗,是娘给竹苗浇水时手腕的弧度,是孩子们刻字时歪歪扭扭的认真。就像这漫天飞雪,看着是冷的,落在掌心,却能焐出暖来。 来年开春,后山的竹苗该发芽了。竹安想,得教竹望和竹悦劈篾了,从最基础的“三指宽”开始,就像当年爹教他那样。 第605章 像龙灯 开春的竹苗果然没让人失望,抽出了嫩黄的新芽。竹望和竹悦拿着小竹刀,蹲在篱笆边学劈篾,竹望急着求快,竹篾劈得宽窄不一,竹悦倒是慢,却总把竹篾劈断。竹安蹲在旁边做示范,左手按住竹片,右手竹刀轻轻一挑,一片薄如蝉翼的竹篾就飘落在地。 “爹,你看!”竹悦突然举着片还算完整的竹篾喊,小脸冻得通红。竹安刚夸了句“不错”,竹望就急了,猛地一刀下去,竹片裂成好几截,他赌气把竹刀一扔:“我不学了!” 结巴爹慢悠悠走过来,捡起竹刀,指着竹苗说:“你看这竹子,长三年才……才够粗,劈篾也得……得熬。”他拿起竹望劈坏的竹片,三两下编了个小蚂蚱,“急啥?你爹当年编坏的竹筐,比你……你吃的饭还多。” 竹望看着蚂蚱眼里的竹节纹路,突然捡起竹刀,重新蹲下去。那天傍晚,他终于劈出第一片像样的竹篾,虽然边缘还毛糙,却紧紧攥在手里,吃饭时都不忘放在桌边。 入夏后,民俗馆又来订单,要一批竹制的灯笼,说是中元节要用。竹安设计了莲花样式,竹望和竹悦负责编灯架。竹望的竹篾还是有点歪,编出来的莲花瓣一边大一边小,竹悦就把自己编的花瓣拆下来补给他。结巴爹坐在旁边编灯穗,竹丝在他手里绕出繁复的结,哑女则在灯笼纸上画藕荷,笔尖蘸着淡粉,晕染得像真的刚从水里捞出来。 灯笼送过去那天,民俗馆馆长特意拍了段夜游的视频:几十盏莲花灯挂在古树下,竹架透着月光,灯笼纸上映着流动的藕荷色,风一吹,灯穗簌簌响。视频发在网上,有人评论:“这才是中国人的浪漫。” 竹安把评论念给一家人听,竹望突然说:“爹,我想编个龙灯!”竹悦跟着附议:“我要画龙鳞!”结巴爹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年轻时编的龙灯骨架,都泛着琥珀色的包浆了:“我……我早备着了。” 于是整个秋天,工棚里堆满了竹片。竹安削龙角,结巴爹编龙身,哑女画龙睛,竹望和竹悦则比赛编龙鳞。竹望的龙鳞编得密,竹悦的则在边缘加了圈小铃铛,一碰就叮当作响。龙灯成的那天,正好是竹望十岁生日,他牵着龙首,竹悦举着龙尾,在晒谷场跑了三圈,龙身的竹片跟着起伏,像真的活了过来。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落时,竹安正在给结巴爹编护膝。老头风湿犯了,膝盖总疼,竹安就用最软的竹篾编了层内胆,里面塞了艾草。哑女在旁边缝布套,针脚走得又密又匀。竹望和竹悦在门口堆雪人,雪人手里拿着他们编的竹制 小灯笼,里面点着蜡烛,雪光映着烛光,暖融融的。 结巴爹试穿护膝时,突然说:“安啊,明天……明天教望儿刻竹吧。”竹安愣了愣,看见爹手里的竹刀,正是当年自己学刻竹时用的那把,木柄被磨得发亮。 第二天一早,竹望就被拉到竹林,结巴爹指着根老竹说:“刻竹如……如做人,得顺着纹路走,别……别硬来。”竹安握着他的手,在竹身刻下第一个“望”字,笔画里藏着竹节的凸起。竹望学得认真,刻坏了三根竹子,手上添了道小疤,却把刻着字的竹片都收在兜里。 年后开春,那根刻着“望”字的竹子被做成了晾衣杆,竖在院子里。竹望每天放学都要摸一摸,看字迹被风雨磨得淡了些,就拿砂纸轻轻磨亮。哑女在旁边种了丛蔷薇,藤蔓顺着竹杆往上爬,到了夏天,粉白的花缠着竹杆,字里字外都透着生气。 竹安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爹当年说的“竹子有节”。原来这“节”从来不是死板的规矩,是竹苗破土时的韧劲,是竹篾相扣时的妥帖,是一辈辈人把日子编进竹纹里的认真。 就像这晾衣杆上的字,会被风雨磨淡,却会在孩子们的手心里,长出新的纹路。 竹安三十二岁这年开春,竹望的龙灯派上了用场。镇上办元宵灯会,合作社的竹龙一亮相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竹望举着龙头,竹悦跟在后面甩龙尾,龙身的竹片随着步子“哗啦”作响,龙鳞上的小铃铛叮铃铃唱成一片。 结巴爹站在人群外,看着龙灯在火光里游走,突然抹了把脸。哑女递过竹制的小酒壶,他抿了一口,嘟囔:“比……比我年轻时编的强。”竹安听见了,笑着把他往人群里推:“您老当年编的龙灯,可是能从村头舞到村尾的。” 灯会散了,竹望抱着龙头不肯放,竹片上的烛油蹭了满身。竹安帮他擦时,发现龙角上多了个小刻痕,是竹望偷偷刻的“勇”字。“这字刻得歪了。”竹安故意逗他。小家伙梗着脖子:“等我学会了,刻个比爹还好的!” 入夏时,合作社接了笔给小学的活,要编一批竹制的课桌椅,得结实还得轻便。竹安带着徒弟们琢磨,把桌腿做成中空的,椅子后背编了透气的花纹。竹望放学就去工棚,趴在样品桌上写作业,说:“这桌子比教室里的稳,我同桌准喜欢。” 二柱媳妇快生了,工棚里添了台竹制的婴儿床,是竹安照着当年给竹望编的样式改的,床栏上编了圈小月亮。二柱摸着床栏直乐:“等孩子长大了,也教他编竹器。”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拨 浪鼓:“先让他熟悉熟悉这声音。” 秋天收竹时,竹望和竹悦跟着上山,背着比去年大一号的竹篓。竹望学会了辨认老竹,指着一棵竹节突出的竹子说:“这棵能编课桌腿,够硬!”竹安砍下来一看,果然是块好料。竹悦则捡了袋竹芯,说要给奶奶泡水喝,哑女前阵子总咳嗽。 结巴爹的风湿犯了,不能上山,就在家劈竹篾。竹安怕他累着,想让他歇着,老头却瞪眼睛:“我……我还能动!”竹望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给爷爷递竹片,爷孙俩一个劈一个递,配合得比谁都默契。 网店搞了场“老手艺直播”,结巴爹成了主角。他不说话,就坐在镜头前劈竹篾,竹刀起落间,竹片变成均匀的竹篾,看得网友直刷“高手在民间”。有个网友问能不能买他劈的竹篾,老头摆摆手,让小芳拿了把竹制的小剪刀,说“送……送你个小玩意”。 入冬后,小学的课桌椅送过去了,孩子们摸着竹制的桌面直新奇。有个小胖墩趴在桌上写作业,突然说:“这桌子有香味!”竹望正好跟着去送桌椅,立马接话:“是竹子香,我爹说闻着提神。”老师笑着拍他的头:“你爹可真会琢磨。” 放寒假时,竹棚里架起了竹制的烘笼,里面烧着竹炭,暖烘烘的。竹悦抱着哑女织的竹纤维毛衣,坐在烘笼边绣手帕,上面的竹叶绣得有模有样。竹望则在旁边编竹制的笔盒,要送给老师当新年礼物,编到边角时总出错,急得抓头发。 结巴爹凑过去,拿起竹篾给他演示:“拐角得……得留三分劲,不然容易断。”竹望跟着学,果然编得顺了。他突然说:“爷爷,等我学会了,给你编个竹制的暖手筒。”老头笑得眼睛眯成缝,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已经很像样了,在分店门口贴了副“竹里岁月长,手中暖意浓”,路过的人都夸写得好。竹悦则在每个门环上挂了竹制的小福袋,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和桂花,说是“让福气带着香味”。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摆了四桌,二柱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来了,小家伙裹在竹制的襁褓里,眉眼像极了二柱。竹望和竹悦围着婴儿床转,争着要给弟弟当老师,教他编竹蜻蜓。 结巴爹抱着曾孙,手抖得厉害,却不肯撒手。哑女端来竹制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安”字,是竹安特意编的。竹安看着这一大家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竹藤,看似杂乱,却在不知不觉中缠成了团,暖乎乎的,拆不开。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人站在竹林边,看着烟花在天上炸开 ,照亮了层层叠叠的竹影。竹望指着最亮的一朵喊:“像龙灯!”竹悦跟着喊:“像莲花灯!”竹安搂着小芳的肩,看着爹娘的白发在火光里泛着银辉,心里踏实得像踩着脚下的土地。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竹篾,一缠一绕就是一辈子。竹安想着,等开春了,得在竹林里立块竹碑,刻上“竹满堂”三个字,再刻上所有手艺人的名字——爹的,娘的,自己的,孩子们的……让风一吹,竹子“沙沙”响,就像所有人都在笑着应和,一辈辈,传下去。 第606章 得刻深点 开春后,竹安真在竹林深处寻了块老竹根,足有半人高,表皮带着天然的沟壑,像藏着几十年的风雨。他没请石匠,自己拿着刻刀一点点凿,竹望和竹悦搬来小板凳守在旁边,递水递布,比上学还认真。 “爹,‘堂’字的竖钩得刻深点。”竹望趴在竹根上比划,手里捏着块炭条,是他从灶膛里捡的。竹安笑着照做,刀尖在竹肉里游走,带着竹屑簌簌往下掉。结巴爹拄着竹杖来看了三回,每次都蹲在旁边瞅半天,临走前说:“刻……刻慢点,别……别伤着手。” 竹碑刻成那天,正好是小满。竹安带着一家人去立碑,竹望和竹悦扛着红绸布,二柱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小家伙在襁褓里咂着嘴,手里攥着片竹叶。哑女特意蒸了米糕,用竹制的托盘装着,摆在碑前当祭品。 红绸布扯下来时,阳光透过竹叶洒在碑上,“竹满堂”三个字泛着浅黄的光,下面刻着的名字——竹老头(结巴爹的小名)、哑女(她没名字,竹安就刻了“竹家娘”)、竹安、小芳、竹望、竹悦、二柱……像串起来的竹节,一节压着一节,扎实得很。 入夏时,二柱的儿子满月,办了场小酒。竹安给孩子编了个长命锁,竹丝拧的链,锁面刻着“竹乐”俩字,取“喜乐”的意思。二柱媳妇抱着孩子,摸着锁面直笑:“比银锁还好看,带着竹子的凉丝丝。” 竹望这年升了初中,学校要搞手工展,他非要带自己编的竹制书架去。那书架腿有点歪,层板却编得密,竹悦还帮他在边角贴了片干花。展评那天,他的书架没拿奖,却被美术老师看中了:“这手艺有灵气,比机器做的有温度。” 暑假里,竹望跟着结巴爹学编竹篮。老头教他“一挑一压”的基础编法,竹望总记混,编着编着就成了“两挑一压”。结巴爹也不恼,拿着竹篾重新演示:“你看,这篾就像人……人走路,一步……一步得踩实。”竹望盯着爷爷的手,看竹篾在他掌心翻卷,突然就悟了,那天傍晚编出的篮子,虽然不大,却周正得很。 竹悦迷上了哑女的绣活,天天抱着竹绷子绣竹纹。有回绣坏了块布,她急得直哭,哑女就把那块布剪成条,编了个竹制的笔袋,让她缝在上面当装饰。竹悦看着笔袋上歪歪扭扭的竹叶,突然笑了:“奶奶,这样更好看!” 秋天收竹,竹安带着徒弟们往深山走,发现片新竹林,竹杆直得像尺子。竹望扛着砍刀,学着竹安的样子砍竹,“咚”一声下去,竹杆纹丝不动,反震得他手麻。竹安接过刀,说:“砍竹得找竹节处,那里脆。”一刀下去, 竹杆“咔嚓”断了,带着竹叶的清香砸在地上。 回来的路上,竹望说:“爹,我将来想考工艺美术学院,学竹编设计。”竹安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到时候把咱的竹器编得更洋气,让城里人都抢着要。” 入冬后,合作社接了批给咖啡馆的竹制杯垫,要刻花纹。竹悦自告奋勇画图案,画了些小竹枝、小竹叶,简单得很,刻出来却透着清爽。咖啡馆老板来看货,拿起个杯垫说:“这小姑娘的设计比我请的设计师强,有股子野趣。” 放寒假时,竹棚里添了台竹制的跑步机,是竹安照着网上的图改的,跑带用的宽竹片,支架是粗竹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比塑料的稳当。结巴爹每天早上都上去走两圈,说:“比……比走路强,不……不冻脚。”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越来越有样,分店门口的对联换了副新的:“竹篾缠出千年味,巧手编得满堂春”。竹悦则在每个竹灯笼里塞了把干桂花,挂在竹满堂亭的柱子上,风一吹,香得人心里发甜。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更热闹了,竹乐(二柱的儿子)会爬了,在竹地板上蹭来蹭去,抓着竹望的裤脚不放。竹望就把他抱到竹制的小推车里,推着他转圈,逗得小家伙咯咯笑。 结巴爹喝了两盅酒,指着竹乐说:“这娃……将来也得学……学编竹器。”竹安给爹续上酒:“那是自然,等他会走路了,先教他编竹蜻蜓。”哑女在旁边听着,往竹乐嘴里塞了块米糕,小家伙抿着嘴,嘴角沾着白渣。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人站在竹碑旁。烟花炸开时,竹影投在碑上,“竹满堂”三个字忽明忽暗,像活了过来。竹望突然说:“等我有了孩子,也把他的名字刻上去。”竹悦跟着点头:“我也要!” 往回走时,竹乐在二柱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片竹叶。竹安看着爹娘互相搀扶的背影,看着身边打打闹闹的竹望和竹悦,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砍的竹子,看着青生生的,内里却早有了节,一节一节往上长,风里雨里都立得住。 开春后,竹碑旁边冒出几棵新竹苗,竹安没让拔。他想,等这些竹子长高了,说不定就能用来给竹乐编第一把竹蜻蜓呢。 竹安三十四岁这年开春,竹望的工艺美术学院通知书真寄来了。信封被竹望捏得皱巴巴的,他举着在竹棚里转圈,竹篾堆被撞得哗啦啦响。竹悦凑过去看,指着落款念:“‘工艺美术学院’,哥,这是不是能天天编竹器?” 竹安正在给竹乐做竹制学步车,车轱辘用的竹节, 转起来“咕噜噜”响。他抬头笑:“不光能编,还能学咋把竹器编得更稀罕。”结巴爹蹲在旁边削竹把手,突然说:“去……去了好好学,别……别给竹子丢人。”竹望重重点头,把通知书小心夹进竹制的相框,摆在“竹满堂”碑的照片旁边。 入夏时,竹望要去城里上学,收拾行李时,竹篾编的箱子里塞了半箱竹制品:竹安给的刻刀,哑女绣的竹叶帕,竹悦编的小竹篮,还有结巴爹劈的一捆细竹篾。“到了那边,编个小东西给同学看看。”小芳帮他理箱子,眼里闪着光。 送竹望去车站那天,竹悦抱着他的胳膊哭:“哥,你要记得教我设计。”竹望掏出个竹制书签,上面刻着“悦”字:“等我回来,教你编能卖钱的竹器。”车开时,竹安看见儿子从车窗里举着书签晃,像举着面小旗子。 第607章 砍下来 竹望走后,竹悦成了工棚里的小帮手,跟着竹安学编竹制灯罩。她手巧,能把竹丝弯成各种弧度,有次编了个莲花灯,灯芯一亮,竹丝的影子在墙上晃,像真的有朵莲花在开。小芳拍了照片发网店,没两天就被订走了,买家说要挂在新中式的客厅里。 二柱的竹乐会走路了,总爱抓工棚里的竹屑玩,小手里攥得满满当当。哑女就编了个竹制的小簸箕,让他学着扫地,小家伙却把簸箕扣在头上当帽子,惹得大家直笑。二柱编竹筐时,他就在旁边爬,抓着竹筐的腿站起来,咿咿呀呀地喊,像在给爹加油。 秋天收竹,竹安带着竹悦和二柱上山,结巴爹在家看门。竹悦背着竹望留下的竹篓,捡竹枝时格外认真,说要给哥哥攒着,等他回来编东西。有棵竹子长在石头缝里,竹安费了劲才砍下来,竹悦摸着竹节说:“这竹子肯定倔,跟哥似的。” 网店新上了款“竹满堂记忆”礼盒,里面是竹制的茶杯、书签、小摆件,每个都附张卡片,写着背后的故事:结巴爹劈的竹篾有多匀,哑女绣的竹叶用了多少针。小芳写文案时总掉眼泪,说这些故事比啥广告都动人。 入冬后,竹望寄回个包裹,是他在学校编的竹制台灯,灯架是螺旋形的,像根往上蹿的竹笋。竹安把台灯摆在工棚最显眼的地方,竹悦每天都要擦一遍,说:“哥编的比爹的洋气。”竹安笑着弹她额头:“等你哥回来,让他教你。” 放寒假时,竹望回来了,黑了瘦了,却比以前结实。他给每个人带了礼物:给结巴爹的竹制按摩棒,给哑女的竹柄绣花针,给竹悦的设计图册,给竹乐的竹制小火车。饭桌上,他讲城里的事,说有同学想暑假来学竹编,竹安立马说:“管吃管住,让他们跟着你爷爷劈篾。”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带着股书卷气,在总店门口贴了副“巧手编得千竿绿,诚心换得万家春”。竹悦在旁边贴竹制的小灯笼,兄妹俩比着谁干活快,竹屑落了满身也不在意。结巴爹站在旁边看,突然说:“咱……咱竹家,出……出文化人了。”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的火塘烧得旺,竹望给大家讲他的毕业设计:“我想做套竹制的儿童家具,能拼能拆,像积木似的。”竹悦凑过去看图纸:“哥,我能帮你编零件不?”竹望笑着点头:“没有你,我的设计可成不了。” 竹乐在竹制的爬爬垫上翻跟头,结巴爹拄着竹杖逗他,哑女往孩子嘴里塞糖果,竹安和小芳看着这光景,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窗外的烟花炸开时,竹望突然说:“爹,等我毕业,咱把 合作社开到城里去吧,让更多人知道竹满堂。” 竹安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像当年自己想编花轿时一样亮。他往火塘里添了块竹根,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这日子啊,就像这火塘里的竹根,看着不起眼,烧起来却能暖一屋子人,一辈辈传下去,总有烧不完的热乎劲。 开春后,竹望回学校前,带着竹悦去了“竹满堂”碑前。新冒的竹苗已经齐腰高,兄妹俩蹲在碑旁,竹望摸着刻着自己名字的地方说:“等将来,咱把竹器卖到全国各地去。”竹悦重重点头,手里攥着哥哥给的刻刀,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裹着层竹香。 竹安三十五岁这年开春,竹望的毕业设计拿了奖。消息传回来那天,竹悦正编着竹制的风铃,听见电话里哥哥喊“得奖了”,手里的竹丝“啪”地断了,她也不管,蹦起来就往家跑,嗓子喊得比风铃还响:“哥得奖了!哥的竹家具得奖了!” 结巴爹正在劈竹篾,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好半天才说:“我……我就知道,这娃随……随他爹。”哑女端着竹制的簸箕出来,里面是刚晒好的薄荷,听见这话,往老头嘴里塞了片,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竹安看着手机里儿子发来的设计图——竹制的小床能拼成书桌,椅子腿藏着竹制的小抽屉,确实比自己当年想的巧,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是该往新里闯闯了。” 入夏时,竹望带着三个同学回来,都是想跟着学竹编的。城里来的姑娘小伙,细皮嫩肉的,握竹刀的手都在抖。竹安让他们先从捡竹枝学起,竹悦自告奋勇当向导,带着他们往竹林深处走,指着竹节说:“我哥说了,竹节密的竹子性子倔,编出来的东西结实。”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嫌太阳晒,躲在竹荫里偷懒,被结巴爹看见了。老头没说话,拿起竹刀劈了段竹篾,三两下编了个小蚱蜢,往男生手里一塞,指了指竹望当年刻字的那棵老竹。男生看着竹身上深浅不一的刻痕,脸腾地红了,第二天起,比谁都勤快。 竹乐这年能跑了,天天跟在哑女身后,学编竹制的小圆圈。他手小,抓不住竹丝,就用牙咬,竹丝上总沾着口水,哑女也不嫌,捡起来擦干净,重新递给他。有回二柱看见,笑着说:“这小子,跟他叔小时候一个样,对竹子亲。” 秋天收竹,竹望带着同学跟着上山。城里来的姑娘第一次见砍竹,吓得捂眼睛,竹望就给她演示:“砍竹得找竹节处下刀,就像编竹器得找对纹路,巧劲比蛮劲管用。”姑娘学着砍了一下,竹刀弹起来差点砸脚,竹 悦在旁边笑:“我哥当年也这样,砍坏了三棵竹子才学会。” 网店上新了竹望设计的“成长竹家具”,小床能用到孩子十岁,椅子能调成高低,上线三天就卖空了。有个买家留言:“这家具带着劲儿呢,看着就想让孩子跟着学踏实。”小芳看着评论直乐,跟竹安说:“咱儿子比你会琢磨人心。” 入冬后,竹望的同学要走了,临走前每人编了件小玩意:男生编了竹制的笔记本,姑娘编了竹丝的书签,都摆在分店的柜台上,标签写着“城里孩子的竹满堂”。竹悦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物件,突然说:“爹,我也想考哥的学校。”竹安正在给竹乐做竹制的小木马,头也没抬:“想去就去,家里的竹子等着你回来编呢。” 第608章 带回来个好消息 放寒假时,竹望带回来个好消息:有厂家想合作生产他设计的竹家具。竹安召集大家在大客厅商量,结巴爹蹲在火塘边,抽着竹制的烟杆说:“合……合作行,但得……得咱自己监工,不能砸……砸了招牌。”竹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竹料得用咱后山的,手艺得让二柱哥他们盯着。” 竹悦拿着哥哥的设计图,在旁边画修改意见,说:“这抽屉的竹拉手太普通,我想编朵小莲花。”竹望凑过去看,突然拍桌子:“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改!”兄妹俩头凑头地画,竹炭笔在竹制的画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在啃桑叶。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透着股新气:“老手艺开出新花样,嫩竹枝撑起大天地”。竹悦在门楣上挂了串竹制的小灯笼,是她和哥哥一起编的,每个灯笼里都塞了片竹望从城里带回来的银杏叶,说是“让城里的风也闻闻竹子香”。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竹望的同学也留下来过年。竹望给大家演示新设计的竹制折叠凳,撑开是凳子,合上能当扁担,引得一片叫好。竹乐拿着竹制的小喇叭,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喇叭声“呜呜”的,混着笑声,把棚顶都要掀了。 结巴爹喝了点酒,指着满屋子的人说:“想……当年就我和你娘,现……现在多……多热闹。”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片泛黄的竹篾,是竹安小时候编坏的第一只竹筐上拆下来的,“这……这就是根,有根在,到……到哪都能扎下。”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一家人站在“竹满堂”碑前,竹望的同学举着手机录像。烟花炸开时,竹影在碑上晃,那些刻着的名字忽明忽暗,像在跟天上的星星打招呼。竹望突然说:“明年,我想在城里开个‘竹满堂体验店’,让城里人也能摸摸刚劈的竹篾。” 竹安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又看了看身边笑盈盈的小芳,蹦蹦跳跳的竹悦,被二柱抱在怀里的竹乐,还有互相搀扶的爹娘,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出土的竹笋,看着嫩,底下的根早盘了一大片,风刮不倒,雨冲不垮,只等着往上蹿,蹿得高高的,让老远的人都能看见。 开春后,竹望回学校前,带着竹悦在竹林里栽了棵新竹。竹悦摸着竹苗说:“等我考上大学,也让它长这么高。”竹望笑着点头,往她手里塞了把新竹刀:“等你,到时候咱兄妹俩,一个设计,一个编,让竹满堂的名字,走得更远。” 竹安三十六岁这年开春,竹望的“成长竹家具”正式投产了。第一批样品送回合作社那天,竹安带着一家人围过来看,竹制的小 床架稳稳当当,竹悦设计的莲花拉手泛着光,竹乐抱着床腿直啃,被二柱一把抱开:“傻小子,这是你叔的宝贝。” 厂家派来的技术员蹲在旁边测承重,嘴里啧啧称奇:“竹料处理得比机器压的还结实,难怪能卖上价。”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茶杯:“咱后山的竹子长了五年才够格,劈篾时又浸过三遍桐油,经得住造。”技术员临走前说要订批竹制的办公椅,说厂里老板看了样品,觉得比皮椅舒服。 竹悦这年备战中考,书包里除了课本,总塞着本竹制的速写本,上面画满了竹器草图。有天半夜,竹安起夜,看见她屋里还亮着灯,凑过去一看,姑娘正对着台灯画竹制的首饰盒,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竹篾的纹路画得比尺子量的还匀。 “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竹安敲了敲门框。竹悦抬头,眼里闪着光:“爹,我想在盒盖上编只竹蜻蜓,能转的那种。”竹安笑着点头:“等你考完试,爹教你做活扣。” 入夏时,竹悦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是用竹制的相框装着的,摆在“竹满堂”碑前,跟竹望的奖状并排。哑女给她缝了新书包,竹布做的,上面绣着竹枝,枝桠上还停着只竹蜻蜓,是竹望设计的图案。 合作社的体验店在城里开起来了,竹安让小芳去盯着,自己留在村里管生产。体验店的墙是竹编的,货架是竹制的,连收银台都嵌着片竹叶标本。开业那天,竹望带着同学去帮忙,竹悦也跟着去了,站在柜台后给客人介绍:“这竹篮的把手缠了棉线,不硌手。”有个老太太摸着篮子直念叨:“跟我年轻时用的一个样,就是更精巧了。” 暑假里,竹望带着几个大学生来村里实践,住在合作社的竹屋里。每天天不亮,结巴爹就带着他们去劈篾,老头话不多,手上的活却不含糊,大学生们学着他的样子,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吭声。竹安看着这光景,想起自己年轻时,爹也是这么带他的,心里暖烘烘的。 竹乐开始学说话了,最先会喊的不是“爹”“娘”,是“竹”。二柱教他认东西,指着竹筐说“竹”,他就跟着喊“竹——”,声音拖得老长,惹得大家直笑。有回哑女给他编了个竹制的小帽子,他戴着在院里跑,嘴里喊着“竹!竹!”,像只刚出壳的小竹鸡。 秋天收竹,竹安带着大学生们上山,教他们辨认竹龄。有个女生问:“竹安叔,您说竹子有灵性吗?”竹安指着一棵歪脖子竹说:“你看它,长在石头缝里,还能往高了长,这股劲,就是灵性。”女生似懂非懂,掏出本子记下来,说要写篇关于竹 文化的论文。 网店的生意越来越火,小芳雇了村里的几个妇女当客服,教她们用电脑,说:“咱不光要会编竹器,还得会跟城里人打交道。”结巴爹没事就去看她们工作,听见有人说竹器贵,就插句:“一分料……一分功,这竹篾劈得比……比纸薄,能不贵?”客服们学着他的话跟客人解释,还真留住了不少订单。 放寒假时,城里下了场大雪,体验店的竹制招牌上积了层雪,像盖了层白棉被。小芳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雪盖竹满堂,来年更兴旺”,引来好多人点赞。竹望带着竹悦在店里堆了个竹制的雪人,用竹枝做胳膊,竹炭做眼睛,路过的人都来合影,说这雪人“带着股文气”。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贴在了城里体验店的门口:“竹里乾坤大,人间烟火浓”。竹悦在村里的总店挂了串竹制的中国结,是她和哑女一起编的,每个结里都塞了片薄荷,风一吹,香味混着年味,飘得老远。 除夕夜守岁,村里和城里的人视频连线,竹安举着手机让城里的伙计们看村里的烟花,小芳则给大家看城里体验店的布置,两边的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结巴爹对着屏幕说:“明……明年,咱……咱再开两家店。”大家都笑着应和,说要让“竹满堂”的名字,像竹子的根,在更多地方扎下。 后半夜,竹安站在“竹满堂”碑前,看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层层叠叠的竹影。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竹子多了成林,人心齐了成家。”现在才算真正明白,所谓“竹满堂”,从来不是指哪间屋子,哪片竹林,是这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是这一群群聚在一起的人,是这日子里藏着的热乎劲,一辈辈,散不了,也忘不掉。 开春后,竹望要回城里筹备新店,竹悦送他到村口,手里攥着个竹制的小盒子,里面是她画的新店设计图。“哥,我加了个竹制的秋千,你看行不行?”竹望打开盒子,阳光洒在图纸上,竹秋千的线条画得弯弯的,像挂在天上的月牙。他笑着点头:“就按你说的来,咱的店,就得有家里的模样。” 第609章 全用你家的 竹安三十七岁这年开春,城里第二家体验店真的开起来了。竹悦设计的竹秋千就架在店门口的小露台上,竹绳绕了三圈,坐板编了菱形纹,试营业那天,竹乐抱着秋千绳不肯撒手,二柱媳妇笑着拽他:“小祖宗,这是给客人玩的。” 竹望带着团队在店里忙,新设计的竹制屏风卖得火,上面编的山水纹是他照着后山的样子画的,远看真有“雾锁山头山锁雾”的意思。有个搞装修的老板来看货,一进门就盯着屏风直咂舌:“这比壁纸有格调,我那几个新中式的项目,全用你家的。”竹望笑着递烟:“您放心,竹料用的都是五年以上的老竹,保准不发霉。” 竹悦上了高中,功课紧,却总挤时间往工棚跑。周末回家,就蹲在结巴爹旁边学编竹丝。老头现在劈不动硬竹了,专编些轻巧的小玩意——竹制的杯垫、书签、小篮子,竹悦就帮他在上面刻花纹。有回爷孙俩合作编了个竹制的首饰盒,盒盖是爷爷编的,上面的竹蜻蜓是竹悦刻的,摆到城里店里,三天就被买走了。 “还是年轻姑娘懂年轻人的心思。”小芳在电话里跟竹安说。竹安正给新收的徒弟示范编竹椅,听见这话笑了:“随她娘,脑子活。” 入夏时,合作社接了笔给养老院的活,要编一批竹制的靠背椅,要求矮一点、稳一点,老人家坐着舒服。竹安带着徒弟们改了三次图纸,把椅腿截短三寸,椅面编得密不透风,还在扶手处缠了圈绒布。养老院的院长来验货,坐在椅子上晃了晃,直夸:“比藤椅结实,比木椅凉快,你们是真把老人的心思琢磨透了。” 暑假里,竹望带着个学摄影的同学回来,说是要拍组“竹满堂的夏天”。同学扛着相机在竹林里转,拍结巴爹劈篾时的侧脸,拍哑女绣竹纹时的手指,拍竹悦趴在竹桌上画图纸的样子。竹安正在编竹筐,被镜头对着有点不自在,同学却说:“叔,您这姿势特有劲,比模特自然。” 照片后来做成了相册,摆在城里的体验店,有张竹乐抱着竹制小火车的照片,被好多客人问:“这孩子是店里的小模特?”竹望笑着说:“是我家小侄子,打小跟竹子亲。” 秋天收竹,竹安发现后山那片新竹林长疯了,竹杆粗得能做桌腿。他带着竹悦和几个徒弟去砍,竹悦学着竹安的样子捆竹,绳子勒得手心红,却不肯让别人帮忙。“哥说了,干活得自己来。”她咬着牙使劲,竹捆“咚”地立起来,惊飞了竹林里的麻雀。 网店搞了场“老物件换新”活动,客人拿家里的旧竹器来,能抵钱换新品。有个老太太抱来个 破竹篮,说是老伴年轻时编的,竹篾断了好几根。竹安看着篮子眼熟,突然想起是李奶奶家的物件,他没要钱,给老太太换了个新竹篮,还额外编了个竹制的小筐:“这个给您装针线,结实。” 入冬后,结巴爹的身子骨不如从前了,总爱坐在竹制的太师椅上打盹。哑女就编了个竹制的小毯子,里面絮了旧棉絮,盖在他腿上正好。竹安给爹削了个竹制的痒痒挠,柄上刻了圈防滑纹:“这个好抓,比以前那个顺手。”老头摸着痒痒挠笑,话比以前更少了,却总爱盯着工棚里忙碌的人影看。 放寒假时,竹望带回来个女朋友,是学市场营销的,姑娘嘴甜,喊结巴爹“爷爷”,喊哑女“奶奶”,帮着小芳打包订单,手脚麻利得很。竹悦拉着未来嫂子看自己的新设计:“我想编套竹制的茶具,茶杯上刻诗句那种。”姑娘指着图纸说:“再加圈金边试试?年轻人可能更喜欢。”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有了新花样,在“竹里乾坤大”的旁边,加了行小字“岁岁常欢愉”。竹悦在每个竹灯笼里放了个小灯串,晚上一亮,竹影在墙上晃,像有竹子在慢慢长高。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摆了五桌,竹望的女朋友也在,跟着大家一起包饺子。竹乐已经会跑会跳了,举着竹制的小灯笼在人缝里钻,嘴里喊着“过年啦”,惹得满屋子人笑。结巴爹喝了口酒,突然对着竹望说:“你……你们的事,定……定了吧,我想……想早点抱重孙。”竹望红着脸点头,女朋友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大家都跟着起哄。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站在“竹满堂”碑前,老头指着碑上的名字说:“多……多好。”烟花炸开时,竹悦突然说:“爷爷,明年我也把名字刻深点。”老头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 开春后,竹望带着女朋友回城里,临走前在竹林里栽了棵新竹。竹安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竹悦,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竹子拔节,“咔吧”一声,就长高一截,不知不觉间,已经能遮风挡雨了。哑女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的暖手筒,里面装着刚炒的花生,热乎气混着竹香,从指缝里往外冒。 竹安三十八岁这年开春,竹望要结婚了。女方家没提啥要求,就说想要套竹制的嫁妆,衣柜、梳妆台、首饰盒,一样不能少。竹安把工棚里的活都停了,带着二柱和几个老徒弟,专心琢磨这套嫁妆。 衣柜的框架用了后山最粗的楠竹,劈成四棱形,打磨得光溜溜的。竹望设计的柜门,编了“龙凤呈祥”的纹样,竹丝细得像头发,红竹 丝编凤,黑竹丝编龙,缠在一起活灵活现。竹悦在梳妆台上刻了缠枝纹,边角处还藏着个小小的“安”字,说是“图个平安”。 结巴爹每天都来工棚瞅,坐在竹凳上看他们干活,时不时说句“这龙爪得……得再弯点”“那抽屉缝……缝别留大了”。有天他拿起根竹丝,想亲手编朵竹花,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都没成,叹口气把竹丝递给竹悦:“你……你来吧,比我强。” 第610章 再说 入夏时,嫁妆总算成了。整套家具摆在院里,阳光一照,竹纹泛着浅黄的光,衣柜门一推,“吱呀”一声,透着股温润的劲。女方家来人看了,摸着柜门上的龙凤纹直咋舌:“这手艺,比红木家具还稀罕。” 婚礼办在村里的大晒谷场,搭了竹制的凉棚,柱子上缠了竹枝和野花。竹望穿着竹布做的新衣裳,胸前别着竹制的胸花,是竹悦用细竹丝编的玫瑰。新娘的头冠也是竹制的,竹丝绕成圈,嵌着些小珠子,晃起来叮当作响,比金冠还显灵气。 结巴爹喝了两杯喜酒,红光满面,拉着竹望的手说:“咱……咱竹家的媳妇,得……得懂竹,你……你俩要好好过。”新娘笑着点头,给老头鞠了个躬:“爷爷放心,我跟着望哥学编竹器呢。” 竹悦这年上了高三,学习忙得脚不沾地,却没丢下手艺。晚自习回来,总要坐在竹桌前编会儿竹丝,说是“换换脑子”。她编的竹制书签,在学校的义卖会上卖得最好,有个男生追着问:“这竹叶纹咋编的?能教教我不?”竹悦红着脸说:“等我考完试再说。” 秋天收竹,竹安发现结巴爹不怎么去工棚了,大多时候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攥着片老竹篾,摩挲得发亮。哑女给他织了件竹纤维的马甲,浅灰色的,穿在身上轻便得很。有回竹安看见爹对着“竹满堂”碑发呆,走过去扶他:“风大,回屋吧。”老头摇摇头:“我……我在数名字,看……看少没少。” 城里的体验店又开了两家,小芳忙得脚不沾地,竹望的媳妇也辞了工作,帮着打理。新店搞了个“亲子编竹”活动,周末带孩子来学编竹蜻蜓,竹望的媳妇教得耐心,孩子们手里的竹丝歪歪扭扭,她也笑着说“比我第一次编的强”。有回竹安去城里,看见她给孩子示范“一挑一压”的编法,动作竟有几分像哑女年轻时的样子。 入冬后,竹悦高考完了,考上了竹望当年的大学,学的也是工艺美术。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没像竹望那样咋咋呼呼,就蹲在“竹满堂”碑前,用手指摸着上面的名字,摸了好半天。哑女给她收拾行李,往竹箱里塞了把竹制的刻刀,是竹安特意给她磨的,刀刃亮得能照见人。 “到了学校,别光顾着玩,”竹安叮嘱她,“有空多琢磨琢磨竹器设计,咱老手艺,得跟上趟。”竹悦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东西——是她编的竹制小灯笼,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里面还能塞根小蜡烛:“爹,这个你留着,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放寒假时,竹望的媳妇怀了孕,反应挺大,吃啥吐啥。竹 安给她编了个竹制的小食盒,分了三层,一层装酸梅,一层装姜片,还有一层放着哑女腌的萝卜干。“咱竹家的媳妇,就得靠竹子养着。”结巴爹笑着说,话比平时利索了些。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贴在了新房门口:“竹门迎喜事,满堂纳新春”。竹悦在每个房间的门框上挂了竹制的小福字,是她用竹片刻的,边角打磨得圆滚滚的,怕扎着人。竹乐已经上幼儿园了,拿着竹制的小扫把,跟着大人扫院子,嘴里喊着“扫干净,迎财神”,惹得大家直笑。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添了张新竹桌,是竹安特意为竹望小两口做的。结巴爹坐在主位,看着满屋子的人,突然说:“今……今年人最齐,好……好啊。”他让竹安把那套嫁妆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给大家看,指着衣柜门上的龙凤纹说:“这……这是我儿子编的,那……那是我孙女刻的。”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小芳牵着哑女,竹望抱着媳妇,竹悦和竹乐跑在前头,一家人站在“竹满堂”碑前。烟花炸开时,竹影在碑上晃,那些名字像是活了过来,在光里轻轻动。竹悦突然说:“等我毕业了,咱把竹器卖到国外去,让老外也知道咱‘竹满堂’。” 竹安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笑意的爹娘,心里像揣着团火。这日子啊,就像他们编了一辈辈的竹器,看着是一根竹篾搭着一根竹篾,实则早把一家人的心缠在了一起,拆不开,也散不了。只要这竹林还在,这手艺就断不了,这热热闹闹的日子,就过不完。 开春后,竹悦要去上大学了,竹望开车送她。路过竹林时,竹悦让停下车,跑到“竹满堂”碑前,摸了摸自己的名字,又摸了摸刚刻上去的新名字——竹望媳妇的名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像裹着层竹香。 竹安三十九岁这年开春,竹望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竹望,下巴却跟小芳一个模子。结巴爹抱着重孙,手抖得厉害,嘴里反复念叨:“好……好小子,竹……竹家又添人了。”哑女早备好了竹制的襁褓,里层缝了软竹棉,摸着手感像云朵,孩子裹在里面,小脸红扑扑的,不哭不闹,光睁着眼睛瞅人。 竹安给孩子编了个长命锁,竹丝拧的链,锁面刻了“竹宁”俩字,取“安宁”的意思。竹望媳妇摸着锁面直笑:“比银锁轻,戴着舒服。”竹望在旁边补了句:“这可是咱竹家的传家宝,等他长大了,再教他自己编一个。” 竹悦在大学里办了个“竹编社”,招了二十多个社员,周末就带着大家 在活动室劈竹篾。她编的竹制灯罩在学校的设计展上拿了奖,照片发回家,小芳给洗出来,跟竹望当年的奖状并排贴在竹制的展示板上。有回竹悦视频时说:“有个法国留学生想拜师,说要把这手艺带回老家。”竹安听了直乐:“让她来,管吃管住,咱的竹子,也能长到外国去。” 入夏时,合作社接了笔给景区编竹制游船的活,要能坐六个人,船身得轻还得稳。竹安带着二柱画了半个月图纸,把船底编成弧形,船帮用粗竹杆加固,还在船尾编了个小储物格,能放救生衣。试水那天,竹望带着媳妇孩子也来了,竹宁被裹在竹制的小背篓里,挂在竹望胸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刚出壳的小鸟。 第611章 藏不住 船划到河中心,竹安站在船头,看两岸的竹子往后退,突然喊了声:“当年给你编花轿,哪想过能编游船啊!”小芳在船尾笑:“你啊,就这点出息,当年还说这辈子就守着竹林编竹筐呢。”竹望在中间接话:“爹这叫厚积薄发,咱‘竹满堂’的手艺,藏不住。” 竹乐上小学了,书包上挂着竹悦编的小竹鼠,每天放学就往工棚跑,跟在二柱屁股后面学编竹制铅笔盒。他手笨,编的盒子总关不上,二柱就拿着竹丝给他演示:“你看,这卡扣得卡紧,跟你扣书包带似的。”竹乐盯着爹的手,突然说:“爹,我将来要编竹飞机,能飞的那种。”二柱笑着拍他后脑勺:“先把铅笔盒编好再说。” 秋天收竹,结巴爹彻底走不动山路了,竹安就让竹乐每天放学去给爷爷汇报“收了多少棵竹子”。小家伙记性好,说得有模有样:“爷爷,今天收了十七棵,有三棵特别粗,爹说能做游船的栏杆。”老头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让竹乐把竹片递给他,他就在手里摩挲着,像是在掂量竹料的好坏。 城里的体验店搞了场“老竹器展”,小芳把家里压箱底的物件都翻了出来:结巴爹年轻时编的竹篮,哑女绣的竹纹帕,竹安初学乍练时编的歪竹筐,还有竹望竹悦小时候的竹制玩具。有个老太太看着那只歪竹筐直掉眼泪:“我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是我老伴编的,他走了十年了。”小芳给她倒了杯竹茶:“这筐啊,就像老物件,看着旧,却藏着念想。” 入冬后,竹宁满周岁了,刚会扶着东西站。竹悦放假回来,给他编了个竹制的学步车,车框上缠了圈小铃铛,一推就“叮铃铃”响。孩子扶着车在竹地板上晃,竹望媳妇在旁边护着,竹望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喊:“慢点,咱竹家的娃,走路得稳当。” 结巴爹的精神头不如从前了,大多时候在竹椅上打盹,醒来就喊“竹宁”,要抱抱重孙。孩子被抱在怀里,总爱抓他的胡子,老头也不恼,嘿嘿地笑,往孩子手里塞竹制的小玩意——是他年轻时编的竹鱼,竹丝都泛着黄了,却还结实。 放寒假时,下了场大雪,竹林被压得弯了腰。竹安带着竹望竹悦去扫雪,竹乐也跟着,拿着小竹铲在旁边瞎忙活。竹宁被裹成个小粽子,放在竹制的推车里,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大家笑。哑女在家煮了姜汤,用大竹桶装着,谁冷了就喝一碗,辣乎乎的暖流从嗓子一直暖到心里。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换了新的:“三代匠心编岁月,满堂竹韵续春秋”。竹悦在每个竹灯笼里放了个小灯串,晚上一亮,院子 里像落了满地星星。竹乐和竹宁的红包是竹制的,上面编了他们的小名,竹乐拿着自己的红包,非要跟弟弟换,说“弟弟的上面有小老虎”。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的火塘烧得旺,竹宁被放在竹制的摇篮里,摇摇晃晃的,很快就睡了。结巴爹喝了口酒,突然说:“我……我这辈子,值了。”大家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往他身边凑了凑。竹安给爹夹了块肉:“您老得好好活着,还得看竹宁学编竹蜻蜓呢。”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一家人站在“竹满堂”碑前。烟花炸开时,竹影在碑上晃,那些刻着的名字忽明忽暗,像一串温暖的星。竹悦突然说:“等我毕业了,咱建个竹编博物馆吧,把老手艺都存起来。”竹望点头:“我早琢磨这事了,就叫‘竹满堂记忆馆’。” 往回走时,竹宁在竹望怀里睡着,小手里攥着片竹叶。竹安看着爹娘互相搀扶的背影,看着身边打打闹闹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煮好的竹茶,初尝有点涩,细品却带着甜,暖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开春后,竹悦回学校前,在“竹满堂”碑旁栽了棵新竹。她摸着竹苗说:“等它长高了,就用它给竹宁编第一把竹蜻蜓。”竹望笑着点头,往她手里塞了把新磨的竹刀:“等你回来,咱一起编。”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姐弟俩身上,暖融融的,像裹着层永远不会散的竹香。 竹安四十岁这年开春,竹望的“竹满堂记忆馆”真的动工了。选址就在竹林边上,地基用的是后山的青石,梁柱特意选了八根老竹,是结巴爹年轻时亲手栽的,如今粗得要两人合抱。竹安带着徒弟们给竹子去皮,竹望拿着卷尺量尺寸,竹悦在旁边画图纸,说要在房檐下编圈竹制的风铃,风一吹能响出“哆来咪”的调。 “爸,您看这梁头刻啥花纹好?”竹望举着设计图问。竹安摸着竹节琢磨:“就刻‘节节高’吧,咱竹家的日子,不就像竹子这样往上蹿嘛。”结巴爹坐在竹椅上听着,突然插句:“得……得刻深点,经……经得住雨打。”大家都笑,说爷爷这是怕手艺被雨水冲淡了。 入夏时,记忆馆的主体快成了,竹安带着人编外墙的竹格栅,格子里嵌着旧竹器——有他编坏的第一只竹筐,有竹望小时候的竹制木马,还有竹悦绣坏又拆开重绣的竹叶帕。竹宁刚会走路,扶着竹格栅晃,小手抓着那些旧物件咿咿呀呀,竹望媳妇在旁边护着,说:“这孩子,跟竹器亲得很。” 竹乐这年上了三年级,学校要搞“非遗进校园”活动,老师让他带件手工 作品。他背着竹制的小背篓,装着自己编的竹制小渔船去学校,船帆上还画着“竹满堂”三个字。同学们围着看稀奇,他站在讲台上,学着竹安的样子说:“这竹子得长五年才能用,劈篾时得浸三遍桐油……”说得有模有样,老师直夸他“像个小匠人”。 暑假里,竹悦带回来那个法国留学生,姑娘蓝眼睛高鼻梁,学编竹蜻蜓时总把竹丝弄断,急得直跺脚。哑女就握着她的手教,嘴里“啊啊”地比划,意思是“慢点,别慌”。姑娘学会后,举着歪歪扭扭的竹蜻蜓跑去找结巴爹,用生硬的中文说:“爷爷,您看!”老头笑得眼睛眯成缝,往她手里塞了颗糖。 第612章 来了好多人 秋天收竹,竹安发现结巴爹越来越爱犯困,坐在竹椅上晒着太阳就能睡着,手里却总攥着片竹篾。有天竹安听见他梦里嘟囔:“这篾……劈得不均……”哑女悄悄抹眼泪,给老头盖了层竹制的小毯子,上面绣着他最爱的竹枝纹。 记忆馆落成那天,来了好多人,有城里的设计师,有村里的老街坊,还有竹悦的同学们。馆里摆着个玻璃柜,放着竹家五代人的手作:最上面是爷爷编的竹篮,中间是结巴爹劈的竹篾,下面是竹安编的花轿模型,再往下是竹望设计的竹家具,最底下是竹悦刻的竹书签,旁边还留着空位,竹望说:“给竹宁和竹乐留着,让他们慢慢填。” 李奶奶的孙子特意赶来,抱着个旧竹箱说:“这是我奶奶当年用的,说一定要放在‘竹满堂’里。”竹安接过箱子,发现里面还藏着块竹制的小镜子,镜面都磨花了,背面刻着个“安”字——是他年轻时给李奶奶做的。 入冬后,结巴爹的身子更弱了,却总惦记着记忆馆。竹安推着竹制的轮椅带他去,老头摸着那些旧竹器,眼神亮得很,突然说:“当……当年你娘说,竹……竹子能活百岁,手……手艺也能。”竹安点头,给爹裹紧了毯子:“能,肯定能。” 放寒假时,竹宁会叫“太爷爷”了,含糊不清的,却把结巴爹乐坏了。老头抱着他,用没牙的嘴亲孩子额头,说:“等……等你长大,太爷爷教……教你劈篾。”竹宁抓着他的胡子笑,小手里还攥着片竹叶,是竹乐塞给他的。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贴在了记忆馆门口:“一根竹篾编岁月,满堂匠心续家声”。竹悦在每个门框上挂了竹制的小灯笼,是她和法国留学生一起编的,灯笼上还刻着中法两种文字的“福”。竹乐带着竹宁在院里跑,手里举着竹制的小风车,风吹得风车“呼呼”转,像个不停歇的陀螺。 除夕夜守岁,大客厅里的火塘烧得旺,结巴爹坐在主位,看着满屋子的人,突然举起酒杯:“今……今年,好……好……”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大家都没说话,举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声里,混着竹宁的笑声和竹乐的闹声,像支最热闹的年歌。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一家人站在记忆馆前。烟花炸开时,竹影投在馆墙上,那些旧竹器的影子忽明忽暗,像在跟大家打招呼。竹悦突然说:“明年,我想带留学生去法国办个竹编展。”竹望点头:“我跟你去,把‘竹满堂’的故事讲给老外听。” 竹安看着身边的爹娘,看着孩子们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日 子就像记忆馆里的竹器,看似普通,却藏着一辈辈的念想。那些竹篾缠绕的纹路,其实是日子的纹路,是人心的纹路,缠缠绕绕,就成了家,成了根,成了永远也说不完的暖。 开春后,竹芽又冒尖了,嫩黄的芽尖顶着土,像一群刚睡醒的孩子。竹安带着竹乐和竹宁去栽新竹,小家伙们拿着小铲子瞎比划,把竹苗栽得东倒西歪。竹安也不纠正,笑着说:“歪点怕啥,像你太爷爷说的,能往高了长就行。”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像谁在笑着应和,一辈辈,传下去。 竹安四十一岁这年的清明,细雨裹着竹香漫过山坡。结巴爹坐在竹制轮椅上,被竹安推着往记忆馆去,轮椅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惊起几片沾着雨珠的竹叶。 馆前的八根老竹柱,被雨水洗得发亮,柱上“节节高”的刻痕里积着水,像蓄了一汪汪细碎的星。竹望正踩着竹梯,给檐下的风铃换竹舌——去年编的竹丝被风吹得薄了,竹悦新劈的竹片泛着青白色,穿进铜环时“叮”地一声,惊得竹宁在娘怀里打了个颤。 “慢着点。”竹安抬头喊。竹望低头笑,竹梯在他脚下稳如平地,手里的竹舌换得飞快,风过时,檐下的风铃真就唱出“哆来咪”的调,混着雨打竹叶的“沙沙”声,像谁在哼支老曲子。 结巴爹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摩挲,那扶手是竹安用老竹根雕的,天然带着弯,握上去正合手。他指着馆里的玻璃柜,喉咙里“呜呜”响,竹安凑过去听,才辨出是“竹……竹篮”。最上层那只爷爷编的竹篮,篮沿补过三回,竹篾的断口处包着布,是当年哑女一针一线缝的。 入夏时,法国留学生带着翻译来了,身后跟着群金发碧眼的人,扛着摄像机在竹林里转。竹悦穿着竹布旗袍,领口别着竹制的胸针,给他们讲竹篾要浸三遍桐油才不生虫,讲着讲着蹲下身,捡起片竹簧演示:“你看这纤维,像人的筋骨,得顺着劲才不折。” 镜头对准哑女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捏着竹丝,三缠两绕就成朵竹花,留学生们凑着看,快门按得比蝉鸣还密。结巴爹坐在竹荫里,看着这光景,突然对竹安说:“当……当年你爷说,竹……竹子能过洋,我……我不信……”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 竹乐放暑假,天天泡在记忆馆,给参观者当小向导。他脖子上挂着竹制的讲解牌,牌坠是自己编的小竹鱼,说起那些旧竹器的来历,比课本还熟:“这木马的轮子,是我叔当年用竹节做的,滚起来不硌地……”有个戴眼镜的教授问他: “你长大想编竹器吗?”竹乐挺挺胸:“不,我想造竹制的飞机,带着竹器飞遍全世界。” 这话逗笑了所有人,竹安听见了,正给新收的徒弟示范劈篾,竹刀在他手里像活的,竹片裂开时“啪”地一声,薄得能透光。他抬头看儿子,竹乐正踮脚给竹宁摘竹叶,俩孩子的笑声惊飞了竹梢的麻雀,那雀儿扑棱棱掠过玻璃柜,影子在五代人的手作上晃了晃,像串流动的墨。 第613章 满山都是 秋分那天,晴得透亮,竹安带着徒弟们去后山伐竹,要给法国的展子备料。竹望设计的展架图纸摊在竹桌上,竹悦用红笔标着尺寸,竹丝细得像线,在图上绕出螺旋形。结巴爹的轮椅停在竹林边,膝上盖着竹毯,看着他们砍竹——竹刀入竹时“咚”地一声,竹杆带着叶冠轰然倒地,惊起的竹香漫得满山都是。 竹宁刚会跑,摇摇晃晃追着竹影玩,手里攥着半截竹枝,跌坐在厚厚的竹叶上也不哭,抓着竹枝往嘴里塞。竹望媳妇追过去,从他嘴里抢出竹枝,发现上面被咬出排小牙印,忍不住笑:“这孩子,真是竹家的种。” 入冬第一场霜落时,结巴爹不大能说话了,却总醒着,眼睛盯着窗外的竹林。哑女给他织了顶竹绒帽,帽檐上绣着片竹叶,他戴在头上,白天让竹安推他去记忆馆,晚上就坐在火塘边,看竹望和竹悦整理去法国的展品。 竹望把竹制的展架擦得锃亮,竹悦给每件竹器系上中法双语的标签,竹安蹲在火塘边添竹根,火苗“噼啪”地舔着竹炭,映得满屋子暖烘烘的。竹宁趴在竹制的爬爬垫上,抓着竹乐编的小竹车,嘴里“竹……竹……”地喊,像在给大家加油。 放寒假那天,竹悦从法国带回本画册,里面全是“竹满堂”的照片。她翻到张特写,是结巴爹当年劈的竹篾,在巴黎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旁边注着“中国竹艺的筋骨”。老头摸着照片,手指在竹篾的纹路上来回走,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像年轻时编的竹篮沿。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带着墨香,在记忆馆的红纸上洇开:“雨润千竿绿,风传万缕香”。竹乐踩着竹凳,帮竹望扶梯子,竹宁被裹在竹制的襁褓里,挂在竹安胸前,小脑袋随着贴春联的动作一点一点,像啄米的雀儿。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结巴爹被扶到主位,手里捧着竹悦从法国带的糖果,糖纸是竹纤维做的,透着浅黄。他颤巍巍地往竹宁手里塞,孩子攥着糖笑,口水沾湿了他的袖口,老头也不擦,就那么看着,眼里的光比火塘还暖。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宁,竹望扶着结巴爹,一家人站在记忆馆前。第一朵烟花炸开时,正照在玻璃柜里那只爷爷编的竹篮上,篮沿的补丁在光里泛着柔光。竹悦突然说:“明年,咱把太爷爷的竹篮带去卢浮宫吧。” 风穿过竹林,檐下的风铃又唱起“哆来咪”,混着烟花的脆响,像支没唱完的年歌。竹安低头看怀里的竹宁,小家伙正抓着片飘落的竹叶往嘴里送,那片叶上还带着竹 香,在他掌心轻轻颤。 开春时,新竹破土的声响漫过山坳,竹安带着竹乐和竹宁去栽竹苗。竹乐的铲子用得熟练了,竹宁的小手也能扶着竹苗站会儿,爷仨栽的竹苗歪歪扭扭,却都朝着太阳的方向。竹安直起身,看见竹望正给记忆馆换竹瓦,竹悦在檐下调试风铃,远处的竹林里,结巴爹的轮椅停在竹荫里,哑女正给他递水,竹制的水壶在阳光下闪着光。 风过时,整座山的竹子都在摇,像无数双手在轻轻拍,拍得岁月的竹篾,一圈圈缠得更紧了。 竹安四十二岁这年开春,法国卢浮宫的邀约真的来了。邮件躺在合作社的竹制电脑桌上,屏幕映着竹望媳妇惊讶的脸:“他们说……想办场‘竹满堂’特展?”竹安正给竹制展架上蜡,蜡油在竹纹里渗开,像淌着层琥珀。他抬头笑:“去,咋不去?让老外看看咱竹子的筋骨。” 结巴爹的轮椅推到电脑前,竹望把邮件内容念给他听,老头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敲得比谁都急。竹悦凑过去,用手机翻译软件翻成中文,放大了给爷爷看,他盯着“卢浮宫”三个字,突然说:“得……得带那只篮……篮子。”玻璃柜里爷爷编的竹篮,连夜被请出来,哑女用软布擦了又擦,篮沿的补丁在灯光下泛着温吞的白。 入夏时,一行人飞往法国。竹制展架拆开装在箱子里,竹望设计的螺旋形支架像堆拆骨的竹节,竹悦的竹丝画卷卷成筒,最宝贝的还是那只老竹篮,裹在三层棉布里,竹安亲自提着,过安检时被拦了三次,他掀开布角给人看:“这是我爷爷的手作,比我岁数还大。” 开展那天,卢浮宫的玻璃穹顶下,“竹满堂”的竹器透着东方的静气。老竹篮摆在c位,旁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结巴爹劈篾的视频,竹刀起落间,竹片裂成均匀的篾,外国观众举着相机,快门声像落雨。有个老太太摸着竹望设计的竹椅,用英语问:“这竹子,真的能撑住人?”竹乐抢着答:“能!我太爷爷说,好竹子比钢铁还有劲!” 竹宁在展厅里蹒跚学步,小手扶着竹制展架,嘴里“竹……竹……”地喊,惹得工作人员直笑。竹望媳妇追着他,裙角扫过竹编的地垫,那垫子是竹悦用三色竹丝编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着晒干的竹叶。 巴黎的夏夜来得晚,竹安站在塞纳河畔,手里攥着片从展厅带出来的竹屑。竹望走过来,递给他瓶啤酒:“爸,您看那边,有人背着咱的竹包。”河对岸的路灯下,个姑娘背着竹制的双肩包,包带缠着竹丝,正是合作社去年的新款。竹安突然想起结巴爹的话,原来竹 子真的能过洋,还能在异乡的肩头,晃出家乡的弧度。 回国时,箱子里塞满了外国友人的留言,有张水彩画,画着个中国老人在劈篾,旁边写着“ force du babou”(竹子的力量)。竹悦把画贴在记忆馆的墙上,挨着李奶奶的旧竹箱,风吹过,画纸和竹箱的木盖轻轻撞,像在说悄悄话。 竹乐这年上了五年级,学校要搞科技节,他真的做了架竹制飞机模型,机翼用的薄竹片,机身缠着竹丝,试飞那天在操场滑出老远,引得全校鼓掌。他抱着飞机跑回家,冲进工棚喊:“爹,你看!它真的能飞!”竹安正在编竹制的无人机架,闻言抬头,竹刀在手里顿了顿:“好小子,比你爹强,我当年最多编过竹蜻蜓。” 秋天收竹,结巴爹的精神头时好时坏,清醒时就坐在记忆馆,盯着那只从法国回来的老竹篮。有天竹安听见他对哑女说:“当……当年你编的帕子,也……也该去看看。”哑女绣的竹叶帕,确实跟着去了法国,回来时多了个玻璃罩,旁边标着“中国女性的温柔力量”。 第614章 小手捏不稳 竹宁开始学编竹丝,小手捏不稳,总把竹丝捏扁。哑女就把竹丝泡在温水里,泡软了再给他,他攥着泡软的竹丝,在竹板上歪歪扭扭拼出个“竹”字,举着给太爷爷看,老头笑得直咳嗽,从兜里摸出颗糖,颤巍巍塞给他。 入冬第一场雪落时,记忆馆的竹瓦上积了层白,像盖了层糖霜。竹安带着徒弟们扫雪,竹扫帚划过竹瓦,“簌簌”的声响里,竹望正调试新做的竹制壁炉,竹炭烧得通红,暖意顺着竹制的管道漫到展厅,玻璃柜里的老竹篮仿佛也沾了点热乎气。 竹悦从学校带回个消息,要在村里办“国际竹艺工坊”,寒假就有外国学生来。她趴在竹桌上画规划图,竹笔在纸上勾出竹制的教室、竹编的宿舍,竹望凑过去看:“这宿舍的屋顶,得编双层竹瓦,防雪。”竹安在旁边劈竹篾,听着这话笑:“你们兄妹俩,倒像上辈子就编竹器的。” 放寒假时,外国学生真的来了,背着五颜六色的背包,在竹林里看得眼睛发直。竹乐自告奋勇当老师,教他们编竹制的杯垫,嘴里念叨着“一挑一压,跟跳舞似的”,学生们笨手笨脚,编出的杯垫歪歪扭扭,却宝贝得像艺术品。 结巴爹坐在竹廊下,看孩子们学劈篾,有个金发姑娘的竹刀总跑偏,他突然喊:“慢……慢点,找……找竹节。”姑娘愣了愣,照着老头说的,对着竹节下刀,竹片果然裂得匀了,她举着竹篾跑过来,用中文喊:“爷爷,成功了!”老头笑得合不拢嘴,往她手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在竹影里闪着光。 过年贴春联,记忆馆的门楣上挂了副双语对联,中文是竹望写的“竹香飘四海”,法文是竹悦译的“le parfu du babou traverse le onde”。竹宁举着竹制的小福字,踮脚往门框上贴,竹乐在旁边扶着他,俩孩子的影子在红纸上晃,像两株并生的竹苗。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映得满屋子人脸上都泛着红。结巴爹被扶到主位,手里的竹制酒杯里盛着米酒,他举着杯,对着满屋子的人,突然清晰地说:“竹……竹满堂,人……人满堂。”大家都没说话,举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混着竹宁的笑声和外国学生的惊叹,像支热闹的合奏曲。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宁,站在记忆馆前。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檐下的风铃,照亮了玻璃柜里的老竹篮,也照亮了远处竹林里新栽的竹苗。竹望搂着媳妇,竹悦和外国学生们举着手机录像,竹乐举着竹制的小风车,风车转得飞快,像要把这满院的 竹香,都捎给天上的星星。 竹安低头看怀里的竹宁,小家伙正抓着片雪花往嘴里送,那雪花落在他掌心,很快化了,留下点湿痕,像竹篾上刚抹的蜡。他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竹器锁进玻璃柜,是让竹子的劲,在一辈辈人手里续着,让竹香的暖,在一代代人心里淌着,像这漫山的新竹,不管长到哪,根总在土里,扎得实实的。 开春时,竹苗破土的声响又漫了山坳,竹安带着竹乐、竹宁,还有几个外国学生去栽竹。学生们的铲子用得生涩,竹宁的小手还握不稳竹苗,可栽下的竹苗都朝着太阳,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往上蹿的劲。风穿过竹林,整座山都在响,像无数双手在拍,拍得岁月的竹篾,一圈圈缠得更紧,缠成个暖暖的家,缠成段说不完的长日子。 竹安四十三岁这年开春,国际竹艺工坊正式在村里落户。院子是用老竹棚改的,竹望设计的拱形门爬满了牵牛花,门楣上挂着块竹制牌匾,刻着“以竹会友”四个篆字,是竹望特意请书法老师写的。第一批来的外国学生里,有个叫安娜的姑娘,就是当年跟着竹悦学编竹蜻蜓的法国留学生,如今中文说得比竹宁还溜。 “竹安叔,我想编个竹制的小提琴。”安娜举着设计图,眼里闪着光。图纸上的琴身是流线型的,琴头缠着竹丝花纹。竹安接过图纸,手指在竹纹上敲了敲:“竹料得用阴坡的老竹,密度高,能发声。”他带着安娜往后山走,指着棵碗口粗的竹子说,“这棵长了八年,竹节里的‘竹黄’最厚,能当共鸣箱。” 竹宁这年上了幼儿园,书包是竹悦编的,上面绣着只竹制的小松鼠,尾巴翘得老高。每天放学,他都背着书包往工坊跑,趴在竹制的小桌上看安娜做琴,小手时不时摸一下琴身的竹片,像在跟竹子说悄悄话。有回安娜给琴上漆,他趁人不注意,蘸了点漆在竹桌上画了个小太阳,被竹安发现了,非但没骂,还笑着说:“画得好,咱竹家的日子,就得这么亮堂。” 入夏时,安娜的竹制小提琴成了。琴身泛着浅黄的光,拉弦时,竹丝震颤的声音混着竹香漫出来,比木琴多了点清润。她在工坊的院子里拉《茉莉花》,竹乐抱着他的竹制飞机模型,坐在竹廊下听,脚边的竹宁跟着节奏晃,手里的竹制拨浪鼓“咚咚”地响,像在给琴声打拍子。 结巴爹的轮椅停在廊下,膝上盖着竹毯,听着琴声,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哑女坐在旁边,给他剥竹制小碟里的瓜子,瓜子壳落在竹篮里,“沙沙”的响。有只蝴蝶落在轮椅的扶手上,那扶手是竹安用竹根雕的,天然 带着个小坑,正好盛着晨露,蝴蝶就着露水喝,翅膀在阳光下闪着蓝紫色的光,像片会飞的竹篾。 竹乐这年小升初,暑假里帮着工坊做竹制教具——竹制的直尺、量角器,还有能拼出几何图形的竹片。他在竹尺上刻刻度时,总把“5”刻成“3”,竹安就握着他的手教:“刻线得直,就像做人,不能歪歪扭扭。”竹乐学得认真,后来做的量角器,角度误差不超过半度,被学校当作“非遗教具”摆在了陈列室。 秋天收竹,工坊的学生们跟着竹安上山,背着竹制的背篓,里面装着竹刀和麻绳。有个学生不小心踩空,摔在竹叶堆里,背篓里的竹刀硌了腰,竹安赶紧让他坐下,从背篓里掏出竹制的药箱——里面是哑女配的草药,用竹纸包着,专治跌打损伤。“山里的竹子会护人,”竹安一边给学生敷药一边说,“你看这竹叶堆,软得像棉絮,摔下来才没伤着骨头。” 第615章 有灵性 学生们似懂非懂,安娜却蹲在旁边,摸着摔断的竹枝说:“竹子真的有灵性,我做琴时,总觉得它在跟我说话。”竹安笑了,指着远处的竹林说:“它们在说,要好好长,要让人用,要把日子编得结实。” 入冬后,工坊办了场“竹艺音乐会”。安娜的竹制小提琴、竹望做的竹制笛子、竹悦编的竹制排箫,还有竹乐用竹管做的简易号角,在院子里凑成了乐队。竹宁穿着竹纤维做的小棉袄,站在台上给大家鞠躬,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刚出炉的竹制小馒头。 结巴爹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孩子们,突然对哑女说:“当……当年你说,想……想听竹器唱歌,现……现在听见了吧?”哑女点点头,往他嘴里塞了块竹制糖盒里的薄荷糖,糖在嘴里化开,凉丝丝的甜混着琴声漫出来,像喝了口竹露。 放寒假时,工坊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卢浮宫的馆长,特意来给“竹满堂”送证书,上面写着“世界竹艺传承基地”。馆长摸着安娜的竹制小提琴,说要把它收进博物馆,安娜却摇摇头:“这把琴得留在这儿,它是在这儿长出来的。”她指着琴身上的小太阳刻痕,“你看,这是竹宁画的,带着家的味道。”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贴在了工坊的门上:“竹丝织就千秋韵,巧手裁成万里春”。竹悦在门框上挂了串竹制的灯笼,每个灯笼里都点着led灯,亮起来时,竹丝的影子在墙上晃,像一群跳舞的小人。竹宁和竹乐比赛谁贴得高,竹梯在竹廊下晃,竹安在旁边扶着,嘴里喊:“慢点,别碰着廊下的竹风铃。” 除夕夜守岁,工坊的院子里摆了长桌,竹安一家和学生们围坐在一起,桌上的菜都用竹制的碗碟盛着——竹制的红烧肉、竹荪炖鸡,还有哑女做的竹香糕。结巴爹被扶到主位,手里的竹制酒杯里盛着米酒,他举着杯,对着满院子的人,突然清晰地说:“今……今年,人……最全。”大家都举起杯,碰在一起的“叮当”声里,混着竹宁的笑声和学生们的欢呼,像支没唱完的年歌。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站在工坊的竹廊下。烟花炸开时,竹影在墙上晃,把“以竹会友”的牌匾照得发亮。安娜拉着小提琴,竹乐吹着竹笛,竹悦的排箫在竹风中起伏,竹宁举着他的拨浪鼓,在竹影里跑,像只快活的小鹿。 竹安低头看怀里的竹宁,小家伙正指着天上的烟花喊“竹蜻蜓”,那烟花真的像只巨大的竹蜻蜓,翅膀在夜空中扇动,拖着金色的尾巴。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安娜的小提琴,竹丝缠着竹节,竹节抱着竹心, 看似简单,却能奏出这么暖的调子,一辈辈拉下去,总有新的音符冒出来,像这漫山的新竹,永远也长不完。 开春时,安娜的竹制小提琴被摆在了记忆馆的新玻璃柜里,旁边放着竹宁画的小太阳竹片。竹安带着竹宁和新来的学生去栽竹苗,学生们的竹铲在土里挖,竹宁的小手攥着竹苗,往坑里放时,不小心把苗弄折了点,急得快哭了。竹安笑着把苗扶起来:“没事,竹子的劲大,断了也能长。”他往坑里培土时,发现土里有片去年的竹叶,已经烂成了泥,却还带着点竹香,像在给新苗加油。 风穿过竹林,工坊的竹风铃又响了,“叮当”的声里,混着学生们学编竹器的笑,混着结巴爹轮椅的“咕噜”声,混着哑女绣花针穿过竹布的“沙沙”声,像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绕着竹林转,绕着竹屋转,绕着这满当当的日子,一圈圈,缠得更紧了。 竹安四十四岁这年开春,天刚暖透,国际竹艺工坊的院子就热闹起来。新来了几个学生,其中有个黑皮肤的小伙,叫阿明,见啥都新鲜,指着竹望设计的拱形门直咋舌:“这竹子还能弯成这样?跟彩虹似的!”竹乐正蹲在门口编竹筐,头也不抬地接话:“这算啥,我叔还能让竹子转圈呢。”说着举起手里的竹制风车,风一吹“呼呼”转,吓得阿明往后跳了半步,逗得大伙直笑。 结巴爹的轮椅就停在廊下,竹宁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就扑过去:“太爷爷,你看我编的竹青蛙!”小手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竹玩意,一按尾巴还能蹦两下。老头伸手接过来,摩挲着竹片上的毛刺,突然说:“比……比你爹小时候强。”竹安正好从工坊出来,听见了笑:“爸,您这是偏心,我当年编的竹蜻蜓可比他这青蛙蹦得远。” 入夏那阵,安娜带着她妹妹来了,小姑娘才十岁,扎着俩小辫,天天跟在哑女屁股后面学绣竹纹。哑女教她用竹绷子固定布,她手小,总把绷子弄翻,急得直跺脚。哑女也不恼,捡了块竹片给她画样,竹片在布上划出道浅痕,像片刚冒头的竹叶。小姑娘跟着绣,线歪歪扭扭的,却比谁都认真,绣完了非要给结巴爹看,老头戴着老花镜瞅半天,说:“有……有那股劲。” 竹乐上了初中,迷上了竹制机器人,天天在工棚里敲敲打打,用竹节做齿轮,竹丝做传送带。有回弄出个会走的小玩意,一瘸一拐的,却能推着个竹制小桶走直线。竹安看着直乐:“你这机器人要是去收竹,准得把竹筐推沟里。”竹乐不服气,又捣鼓了三天,给机器人加了个竹制的平衡杆,这下走得稳多了,在院子里转圈时,惊得鸡 飞狗跳。 暑假里下了场大雨,后山的竹林塌了片,压坏了几棵老竹。竹安带着学生们去清理,阿明扛着竹制的撬棍,一使劲把腰闪了,疼得直咧嘴。竹安让他躺在竹制的担架上,往回抬时说:“这竹子就是这样,看着结实,遇着大雨也会低头,咱做人也得这样,该服软时就得服软。”阿明疼得说不出话,却还是点了点头。 第616章 清理出来 清理出来的断竹没浪费,竹望截了几段做茶桌,竹悦削了竹片编凉席,竹乐捡了些竹枝做弓箭。结巴爹看着堆在院里的竹料,突然对竹安说:“编……编个竹筏吧,让……让孩子们玩玩。”竹安应了,带着学生们编了个小竹筏,试水那天,竹宁非要坐,竹望扶着他,竹筏在塘里晃晃悠悠,吓得小家伙紧紧抓着竹筏边,嘴里却喊:“快!追上那只鸭!” 秋天收竹,学生们跟着竹安学辨认竹龄,有个女生总把三年竹当成五年竹,竹安就让她摸竹节:“你看这老竹的节,凸得厉害,像老人手上的筋,嫩竹的节就光溜多了。”女生摸了半天,突然指着棵竹子说:“这棵准是五年的,摸着手感就老。”竹安笑着点头,竹乐在旁边接话:“跟我太爷爷似的,一看就有年头。” 入冬后,工坊的竹制壁炉派上了用场,竹炭烧得通红,把竹制的烟囱都熏黑了。安娜的妹妹绣了块竹纹桌布,铺在工坊的长桌上,竹宁用竹制的小茶壶给大家倒茶,茶水顺着壶嘴流,溅在桌布上,晕出个小水圈,像片刚落的竹叶。结巴爹坐在壁炉边,听着学生们说家乡话,有说英语的,有说法语的,还有说非洲话的,他听不懂,却一个劲地笑,手里的竹制烟杆敲着鞋底,“笃笃”地响。 放寒假时,村里办年货集,工坊支了个摊,卖学生们编的竹玩意。竹乐的竹制机器人成了爆款,五十块钱一个,被小孩们抢着要。竹宁也摆了个小摊子,卖他编的竹青蛙,五块钱俩,挣了钱就往嘴里塞糖葫芦,糖渣掉在竹篮里,引来几只蚂蚁,他也不赶,说:“蚂蚁也爱吃甜的,给它们留点。”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被风吹得老晃,竹乐搬了块竹制的镇纸压住,镇纸上刻着“竹满堂”三个字,是他照着记忆馆的碑刻的。竹悦在工坊门口挂了串竹制的辣椒,红漆涂得不均匀,看着却喜庆。结巴爹让竹安把轮椅推到门口,看孩子们贴福字,竹宁把福字贴倒了,还振振有词:“我妈说这样是福到了。” 除夕夜守岁,工坊的长桌上摆满了菜,竹制的碗里盛着炖肉,竹编的盘子里放着炸丸子。阿明学着用筷子,夹了三次才夹起个丸子,逗得大家直笑。结巴爹喝了点酒,脸通红,突然拍着桌子说:“今……今年的竹子,长得好!”大伙都跟着喊好,竹宁举着竹制的小酒杯,里面盛着果汁,跟每个人碰杯,碰一下喝一口,很快就晕乎乎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竹宁,站在工坊的竹篱笆边。烟花炸开时,竹影在篱笆上晃,像有无数只手在招手。安娜和她妹妹在院子里跳踢 踏舞,竹乐拿着竹笛瞎吹,竹望和媳妇在廊下说话,声音轻轻的。结巴爹的轮椅停在月光里,哑女给他披上了竹毯,老头仰着头看烟花,嘴角的笑意像年轻时编的竹篮,兜着满满的暖。 开春时,竹安带着大伙在工坊旁边栽了片新竹,阿明栽的竹苗歪得最厉害,他急得要拔出来重栽,竹安拦住了:“歪就歪着,说不定长得更旺呢。”果然没过多久,那棵歪竹苗就冒出了新芽,顶着层白绒毛,像个倔强的小老头。风一吹,新竹苗晃了晃,旁边老竹的叶子落下来,盖在它根上,像长辈在给小辈盖被子。 竹宁醒了,揉着眼睛问:“爸,竹子会开花吗?”竹安摸着他的头说:“会啊,等你长大了,就能看见竹子开花了。”远处的竹林里,结巴爹的轮椅碾过竹叶,“沙沙”的响,像谁在说:“快长吧,快长吧……” 竹安四十五岁这年开春,老天爷像是漏了似的,连着下了半月雨。工坊院子里的竹篱笆泡得发涨,竹望新做的竹制花架被淋得褪了色,竹宁趴在窗边数雨滴,数着数着就犯困,脑袋磕在竹制窗台上,“咚”一声,倒把自己吓醒了。 结巴爹的轮椅在廊下搁久了,轮子锈得转不动。竹安找了罐桐油,蹲在地上擦轮子,竹宁举着块竹片当刮片,帮着把锈屑刮下来,刮得满手黑也不吭声。老头坐在竹椅上瞅着,突然说:“当年……你爷修竹车,也……也这么擦油。”竹安手上的布停了停,抬头看见爹眼里的光,像落了雨的竹叶,亮得有点湿。 入夏雨停了,太阳一晒,竹林里冒出层白雾。安娜的妹妹要回国了,抱着哑女哭,说再也吃不上竹香糕了。哑女没说话,往她包里塞了包竹粉,又塞了把竹制的小刮刀,是教她刻竹纹用的。小姑娘走那天,竹乐用竹管做了支笛子,吹了段跑调的《送别》,竹宁在旁边挥着竹制的小旗子,喊:“明年还来啊!” 竹望接了个新活,给景区编批竹制的指示牌,要在竹片上刻字。他嫌机器刻得死板,非要自己动手,每天泡在工棚里,刻坏了二十多片竹片,手指被竹刺扎得全是小红点。竹望媳妇心疼,给他挑刺时说:“雇个人刻呗,犯得着这么较劲?”他头也不抬:“这字得带着手温,机器刻不出来。”后来那些指示牌立在景区,游客摸着竹片上的字,都说比木牌有味道。 暑假里,竹乐的竹制机器人拿了县里的奖。颁奖那天,他扛着机器人上台,机器人大脑壳是竹根做的,眼睛是两颗竹珠,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台下有人笑这机器人土,竹乐梗着脖子说:“土咋了?这是咱竹子做的,比你 们塑料的结实!”下台时,机器人的胳膊掉了,他捡起来揣兜里,照样笑得咧开嘴。 结巴爹的精神头越来越差,大多时候在竹椅上打盹,醒了就问:“竹……竹宁呢?”竹宁一放学就往他跟前凑,把在幼儿园画的竹子拿给他看,老头用没牙的嘴“啧啧”着,说:“比……比你爸强。”竹安听见了,故意逗他:“那我当年编的竹筐,您不也说过好?”老头翻个白眼:“那……那是哄你呢。” 第617章 考上了 秋天收竹,竹安发现后山那片新竹长得比往年密,竹杆直得能当旗杆。他带着竹乐和几个学生去砍,竹乐的竹刀磨得锃亮,砍下去却总偏,竹安就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看准竹节,一刀下去要狠,跟你考试做选择题似的,别犹豫。”竹乐试了试,竹杆“咔嚓”断了,他举着刀喊:“爸,我考上重点高中了!” 这话喊得满山响,惊飞了竹梢的麻雀。竹安愣了愣,突然把他搂过来,拍着后背笑:“好小子,比你爹强!”学生们在旁边起哄,用各自的家乡话喊“恭喜”,山坳里的回声混着竹香,漫得老远。 入冬第一场雪落时,工坊的竹瓦上积了层白,像撒了把糖。竹悦从学校回来,带了包奶茶粉,用竹制的小锅煮了,分给大伙喝。竹宁捧着竹碗,吸溜着喝,奶茶顺着嘴角流,滴在竹制的围兜上,晕出片黄印子。结巴爹喝了半杯,说:“没有……没有竹茶解渴。”哑女赶紧给他泡了杯竹芯茶,老头咂着嘴,眼睛眯成条缝。 放寒假时,卢浮宫又来消息,说要办“竹满堂”十年回顾展。竹望整理展品时,翻出结巴爹当年劈的第一捆竹篾,竹丝都泛着黄了,却还整齐。他把竹篾摆在玻璃柜里,旁边放了张老头年轻时劈篾的照片,黑白色的,照片里的人穿着粗布褂子,举着竹刀,眼里的劲跟现在的竹乐一个样。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对联被竹风吹得哗啦响:“竹里藏岁月,人间有暖香”。竹宁踩着竹凳,把自己写的“福”字贴在工坊门上,字歪歪扭扭的,却比谁的都红。结巴爹被扶到门口,看着满院子的竹灯笼,突然说:“明……明年,我想……想编个小竹篮。”竹安笑着应:“成,我给您备竹篾。”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噼啪响,映得满屋子人脸上发红。竹乐给大伙讲他的大学规划,说要学竹制建筑,将来盖竹楼。竹宁在旁边搭腔:“我要学竹制飞机,带着太爷爷飞!”结巴爹笑得直咳嗽,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片竹篾,是他年轻时编坏的第一只竹篮上拆下来的,颤巍巍递给竹宁:“等……等你长大了,用……用这个编。”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扶着结巴爹,站在记忆馆前。烟花炸开时,竹影在馆墙上晃,五代人的手作在玻璃柜里泛着光。竹乐举着他的机器人,竹宁攥着那片竹篾,安娜和学生们举着手机录像,哑女往老头嘴里塞了块竹香糕,甜香混着竹烟漫开来,像日子酿的酒,醇得让人眯眼。 开春时,竹安在结巴爹常坐的竹椅旁栽了棵新竹,竹苗细得像根筷子,却直挺挺地立着。竹宁每天 给它浇水,用小手量着它长高了多少,量完就跑去跟太爷爷说。老头躺在竹床上,听着听着就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漫山的竹香。 竹安四十六岁这年开春,结巴爹真的编起了小竹篮。竹安给他备了最软的竹篾,泡在温水里发着,老头坐在竹制的圈椅上,手指哆哆嗦嗦捏着篾条,编了拆,拆了编,竹屑落得满裤腿都是。竹宁趴在旁边看,时不时递块布擦手,说:“太爷爷,我帮你扶着吧。”老头摇摇头,竹篾在他手里转了个弯,总算编出个像样的底。 入夏时,那只小竹篮成了。巴掌大,篮沿有点歪,提手却编得结实,哑女在里面垫了块蓝布,装着竹宁捡的野果子,摆在记忆馆的玻璃柜里,挨着竹望的设计图。有游客问这篮子咋这么小,竹安笑着说:“是咱老爷子八十岁的作品,比市面上任何限量版都金贵。” 竹乐考上了大学,学的真是竹制建筑。开学前,他在工坊搭了个竹制的小亭子,柱子是他亲手砍的竹子,屋顶编了层竹篾,能挡雨。他站在亭子里给大伙演示:“这叫‘竹承露’,下雨时雨水顺着竹瓦流,会滴在底下的竹盆里,能接半盆呢。”竹宁围着亭子转,说:“哥,等我长大了,你教我盖竹楼吧,让太爷爷住最高层。” 暑假里,安娜带着她的孩子来了,小家伙刚会走,穿着竹纤维的连体衣,扶着工坊的竹柱晃,嘴里“竹、竹”地喊,跟当年的竹宁一个样。安娜给孩子编了个竹制的小摇铃,竹片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孩子抓着摇铃,在竹廊下追着竹乐的机器人跑,笑声惊得竹影都在晃。 秋天收竹,竹安带上了竹宁。小家伙背着个迷你竹篓,走几步就喊累,竹安把他架在脖子上,他就揪着竹安的耳朵指:“爸,那棵竹子弯了,像太爷爷编的篮子。”竹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有棵竹子被风刮得歪向一边,竹节却照样往上蹿,他突然想起结巴爹的话:“竹子跟人一样,弯着腰也能长。” 结巴爹这年不大出门了,大多时候躺在竹床上,看窗外的竹林。哑女给他剪了新的竹制凉席,席子上编着浅淡的竹叶纹,老头摸着席子说:“你……你编了一辈子竹,比……比我强。”哑女没说话,给他端来竹制小碟里的南瓜子,阳光透过竹窗棂落在碟上,像撒了把碎金。 入冬后,竹望的竹制家具进了红星美凯龙。开业那天,他特意把结巴爹的小竹篮摆在展厅c位,旁边立着块牌子,写着“竹满堂的起点”。有个老板看了,非要出高价买那篮子,竹望笑着摆手:“这是非卖品,是咱的根。” 放寒假时 ,竹乐带回来个同学,学室内设计的,想跟“竹满堂”合作。俩人在工坊的竹桌上画图纸,要把竹制元素融进现代装修,竹乐说:“竹材环保,还带着气儿,比大理石有活头。”同学举着竹制的尺子量来量去,说:“我家新房就用这方案,让我爸妈也尝尝竹子的味儿。”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被竹风吹得猎猎响:“一篾编起千般景,三代守得满堂春”。竹宁踩着竹凳,把自己写的“竹”字贴在门心,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结巴爹被扶到门口,看着满院子的红灯笼,突然咳嗽着说:“明……明年,我想……想看看竹子开花。”竹安心里一揪,笑着说:“成,开春咱就去后山找。” 第618章 烧得正旺 除夕夜守岁,火塘里的竹根烧得正旺,竹油顺着裂缝渗出来,香气漫了满屋子。竹乐给大伙看他设计的竹楼模型,竹制的楼梯能转着往上走,竹宁趴在模型边,说要给每层楼都编个竹秋千。结巴爹喝了口竹酒,脸颊通红,指着模型说:“这……这梁得加粗,不然……不然不结实。”竹乐赶紧拿笔改,说:“太爷爷说的是,咱竹家的东西,就得扎实。”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抱着结巴爹,坐在竹制的轮椅上,在院子里看。烟花炸开时,老头的眼睛亮得很,像落了星子。竹宁举着那只小竹篮,说要接住天上的光,竹乐的机器人在旁边转圈,竹望和媳妇扶着哑女,一家人的影子被烟花照在竹墙上,像幅会动的画。 开春时,竹安在结巴爹的竹床边摆了盆新竹,是特意从后山挖的,据说快开花了。竹宁每天给它浇水,趴在床边跟太爷爷说:“竹子快开花了,雪白雪白的,像。”老头摸着竹宁的头,没说话,嘴角却带着笑。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竹窗棂,落在竹床上,结巴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片竹篾,是他编小竹篮时剩下的。哑女给他盖上竹毯,毯角绣的竹叶纹在光里泛着浅绿,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竹安站在门口,听见竹林里的风“沙沙”响,像老头年轻时劈篾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缠在岁月里,化不开了。 没过多久,那盆新竹真的开花了,细碎的白花堆在竹梢,像落了场早雪。竹宁把花摘下来,放进那只小竹篮,摆在记忆馆的玻璃柜里,挨着老头的照片。有游客问这花有啥讲究,竹安说:“是咱老爷子等了一辈子的花,比啥都金贵。”风穿过工坊的竹风铃,“叮铃”一声,像谁在应和。 竹安把结巴爹的竹床挪到了窗边,这样老头醒着的时候,就能看见院子里那丛刚冒芽的新竹。竹篾编的床沿被摸得发亮,是几十年的光景磨出来的温度。 这天早上,竹宁踮着脚给太爷爷喂粥,瓷勺碰到竹碗沿,发出细碎的响。结巴爹没怎么咽,只是含着,眼神落在窗外那丛新竹上,突然含糊地说:“竹……竹花……” 竹安凑过去听,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老头惦记着看竹花,可竹子开花哪是容易事?有的竹种几十年才开一次,开完甚至会枯死。他笑着打岔:“等天再暖点,咱就去后山找,保准能看着。” 老头没接话,只是慢慢转动手腕,手里还攥着那片编竹篮剩下的竹篾,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如玉。竹安看着那片竹篾,突然想起小时候,老头教他劈篾的样子——粗糙的手掌握着他的小手,竹刀在竹片上游走, “要顺着纹路走,不然就劈歪了”,那声音像还在耳边。 竹乐周末回来,带了台新相机,说是要给太爷爷拍组照片。老头坐在竹椅上,穿着哑女新缝的蓝布衫,阳光把他的白发照得泛金。竹乐指挥着:“太爷爷,抬点头……哎对,看那丛竹子……” 快门声里,结巴爹突然笑了,嘴角扯出几道深纹。竹乐赶紧按下快门,说:“这张好!太爷爷笑起来像老竹根,有劲儿!”老头听见了,咳嗽着说:“臭……臭小子……”眼里的光却亮得很。 入春后,竹安带着老头去后山。轮椅碾过竹枝铺成的小路,发出“咯吱”的轻响。结巴爹的呼吸有点急,却一直盯着路边的竹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数着什么。 “看……那边……”老头突然指着左前方。 竹安顺着看过去,心猛地一跳——一丛青竹的梢头,缀着细碎的白花,像撒了把星星。他赶紧把轮椅推过去,轻声说:“爸,您看,竹花开了。” 老头仰着头,看了很久,眼睛里慢慢蒙上一层雾。他抬起手,想去够,却够不着,竹安赶紧摘下一小枝,递到他手里。花瓣很轻,落在掌心像羽毛。 “白……白的……”老头喃喃着,把竹花贴在脸颊上,像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老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枝竹花。竹安推着轮椅,走得很慢。竹林里的风带着潮气,混着竹香,他突然觉得,所谓岁月,就是这样——有抽芽的盼头,有开花的惊喜,也有握不住的温柔,都得接着。 没过多久,结巴爹走了。走的那天早上,窗台上的竹花还新鲜着,他的手搭在竹床边,姿势像是刚摸过竹篾。 哑女把那片竹篾放进小竹篮里,和竹花、照片一起摆在记忆馆。竹乐给玻璃柜贴了张纸条:“太爷爷的竹,开了花。” 来参观的人总问这篮子的故事,竹安就给他们讲:“这是我爹编的,他一辈子跟竹子打交道,说竹子最实在,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长劲儿。” 竹宁放学回来,总爱趴在玻璃柜前,跟太爷爷“说话”:“太爷爷,今天老师夸我竹刻画得好,说有您的影子呢……”阳光透过竹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当年结巴爹看着她的样子。 竹望的竹制家具卖得越来越好,他在设计里加了很多竹编的花纹,说是“太爷爷的手艺”。有次采访,记者问他成功的秘诀,他指着展厅里的小竹篮说:“没啥秘诀,就是学着老辈的样子,把心放进竹缝里,扎实,就啥都有了。” 竹安还是每天去工坊,劈篾、编织,动作慢了,却更稳了。他教新来的徒弟:“编竹器跟做人一样,别想着走捷径,每一针都得嵌实了,不然经不住日子磨。” 傍晚的时候,他会坐在竹廊下,看夕阳把竹林染成金红色。风穿过竹风铃,“叮铃”作响,像谁在哼着不成调的歌。他知道,这声音里,有结巴爹的竹刀声,有哑女的针线声,有孩子们的笑闹声,都混在竹香里,成了日子的根。 这根扎得深,就算风雨来,也摇不动——就像那些站在岁月里的竹子,沉默,却有千钧力。 第619章 这是我新做的 竹安把结巴爹的竹床擦得锃亮,靠窗放着。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床板上投下竹条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的摇篮。 一早起来,竹宁背着书包要上学,路过竹床时停住脚,伸手摸了摸床沿:“爷爷,我今天要考手工课,编竹蜻蜓,您可得保佑我拿第一。”说完踮着脚,把颗水果糖放在床头——那是她攒了三天的零花钱买的,草莓味,结巴爹生前最爱。 竹安在灶房听见了,心里软乎乎的。他正煮着粥,竹篾编成的锅盖“咕嘟”响,掀开时白气裹着米香漫出来,扑在脸上暖融融的。他盛了碗稠的,端到竹床前,用勺子搅了搅:“爸,尝尝,今早睡过头,多熬了十分钟,糯得很。”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摩托车响,是竹乐回来了。这小子在县城开了家竹艺店,每周都往回跑,车斗里总装着些新鲜玩意儿——今儿是个竹制的小风车,叶片转起来“哗啦啦”响。 “叔,您看我新做的!”竹乐举着风车冲进院,看见竹安在喂“粥”,声音低了半截,“爷爷……还没醒?” 竹安点点头,把空碗往旁边挪了挪:“昨儿梦见他了,还是老样子,蹲在门槛上削竹篾,说我编的竹篮歪了。” 竹乐挠挠头,把风车插在窗台上:“那是爷爷想咱了。对了,店里来了个老外,非说要学编竹席,说这是‘东方魔法’,我没敢应,得来求您出山。” 竹安笑了,拿起墙角的竹刀:“啥魔法,就是手上的活计。下午带你去工坊,先教他劈篾——对了,把你那套家伙什带上,让他见识见识啥叫‘寸篾寸金’。” 正说着,哑女端着竹簸箕从菜园回来,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沾着露水。她指了指竹床,又指了指天,意思是该晒被子了。竹安应着,起身去拆被单,被角勾住了床板上的毛刺,他慢悠悠地拔下来,像在收拾老伙计的胡茬。 午后的工坊里,竹条堆得像小山。竹乐带来的老外叫汤姆,金发碧眼,握着竹刀的手直抖。竹安没多说,拿起根楠竹,左手按住,右手竹刀下去,“咔”一声,竹节处裂开个小口,再顺着纹路一劈,整根竹子“哗啦”分成两半,断面平得像镜子。 汤姆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说“aazg”。竹安不理他,只顾着把竹片削成细篾,手指翻飞间,篾条像长了腿,在他掌心游走。哑女坐在旁边,穿针引线缝竹制的坐垫,阳光从竹窗漏进来,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跳。 竹宁放学来送饭,拎着个竹编食盒,老远就喊:“爷爷,爸,吃饭喽!”她凑 到汤姆旁边,看他笨手笨脚地学编竹圈,忍不住笑:“你这编的是啥?像个歪脖子葫芦。” 汤姆脸通红,竹乐在一旁打圆场:“人家第一次嘛。宁宁,快把你编的竹蜻蜓拿出来秀秀。” 竹宁掏出个竹蜻蜓,翅膀上还刻着小花纹,一搓就转得飞快。汤姆看呆了,非要买下来,竹宁梗着脖子不卖:“这是我给爷爷编的,不卖!” 竹安听着,嘴角翘起来,手里的篾条却没停。他在编个竹筐,收口处特意留了个小耳朵,像结巴爹当年编的那只——小时候他总爱拎着那小耳朵,跟着爹去赶集。 傍晚收工时,汤姆抱着个歪歪扭扭的竹篮,非要跟竹安合影。竹安站在工坊门口,背后是挂满竹器的墙,汤姆比着剪刀手,竹乐举着相机,哑女悄悄把竹宁推到竹安身边。 “咔嚓”一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混在竹影里,分不清哪是人影,哪是竹影。 夜里,竹安坐在竹床旁,摸出结巴爹留下的那片竹篾,在灯底下看。月光从竹窗钻进来,在篾片上淌,像极了当年爹教他劈篾时,竹刀划过竹片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爹说过的话:“竹子这东西,宁折不弯,可真要弯了,也能绕出花来。人啊,也得学这股劲。” 窗外的竹林沙沙响,像是在应和。竹安笑了,把竹篾轻轻放在床头,掖了掖被角,好像结巴爹还在那儿躺着,呼吸匀匀的,梦里都是竹香。 后半夜起了风,竹安被院里的响动惊醒。披衣出来看,是晾在竹架上的竹席被吹得直晃,竹条撞在一起“噼啪”响,像谁在院里打快板。 他搬了张竹凳压住席子,抬头看见竹乐房间还亮着灯。这小子最近迷上了直播,说是要教网友编竹制小玩意。竹安走过去扒窗缝看,就见竹乐举着根竹篾,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看见没?这篾条得削得比纸薄,不然编出来的蝈蝈笼不透风……” 手机里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他手上的茧子哪来的,竹乐咧嘴笑:“我叔说的,这叫‘竹吻’,竹子给咱盖的章。”竹安在窗外听着,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掌心——那几道深纹,可不就像竹子的年轮? 天快亮时,哑女悄悄起来剁馅。竹安凑过去,见她把春笋剁得细碎,混着五花肉,是要包竹节状的包子。“给汤姆带的?”他问。哑女点点头,用围裙擦了擦手,在他手心里写:“他说要带回国当伴手礼。” 正说着,竹宁揉着眼睛出来,看见案板上的竹节包,抓起来就要啃。哑女拍开她的手,指指蒸笼。竹宁噘着 嘴,却趁大人不注意,偷了块生馅塞嘴里,被烫得直吐舌头,逗得俩大人直笑。 早饭后,汤姆抱着个大纸箱来敲门,里面是他连夜买的竹制品:竹碗、竹扇、竹制书签,甚至还有个竹制的手机支架。“我要带回去,让他们知道中国竹子有多厉害!”他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片打磨得光滑的竹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谢”字。 竹安接过竹片,指腹蹭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心里一动。他转身进工坊,拿出自己刚编的竹制相框,把那天的合影塞进去,递给汤姆:“这个也带上,框子是用后山的毛竹编的,结实。” 第620章 开完就死了 汤姆捧着相框,眼圈红了,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竹乐在旁边翻译:“他说等他女儿长大了,就带她来学编竹器,还说要给这门手艺申请‘世界宝贝’。” 送汤姆去车站时,竹宁非要跟着。车开的时候,她举着自己编的竹蜻蜓追了老远,喊:“记得给竹蜻蜓浇水啊!”汤姆从车窗探出头,举着相框晃,风吹得他金发乱飞。 回来的路上,竹宁突然问:“爸,太爷爷说竹子会开花,开完就死了,是真的吗?”竹安愣了愣,蹲下来捏捏她的脸:“傻丫头,竹子死了,根还在土里呢。你看咱院角那丛新竹,不就是老竹子的根发出来的?” 竹宁似懂非懂,指着路边的竹丛说:“那我把太爷爷的竹篾埋在土里,会不会长出会编竹篮的竹子?”竹安笑了,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家走。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洒下一片跳荡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 工坊里,哑女正把新收的竹料分类。粗的做竹凳腿,细的削竹篾,最细的那些,她打算给竹宁编个竹制的发卡。竹安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汤姆送的竹片,放在最显眼的架子上。旁边摆着结巴爹留下的竹刀,刀刃上还沾着点竹青,像刚用过似的。 竹乐抱着手机进来,嚷嚷:“叔!直播间炸了!好多人要订竹制的花盆,还有人问能不能学劈篾……”竹安没回头,手里的竹条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稳稳落在该在的位置。 “想学啊?”他慢悠悠地说,“让他们来。管吃管住,就是得自己劈柴挑水——学手艺,先学吃苦。” 窗外的风又起了,竹林哗哗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巴掌。竹安抬头,看见竹宁蹲在院角,正把一片竹篾埋进土里,嘴里念念有词。阳光照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像顶着一团光。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竹篾,看着软,实则有骨。只要肯下功夫揉、肯用心编,总能绕出花来,一圈圈,一层层,把日子裹得结结实实,暖乎乎的,就像哑女刚蒸好的竹节包,咬一口,全是春天的味儿。 竹安在工坊墙角搭了个新竹架,专门用来晾竹篾。清晨的露水打在竹条上,泛着青白的光,像刚睡醒的孩子睁着眼睛。他蹲在架下翻捡篾条,听见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竹宁背着书包跑进来,辫子上还沾着片竹叶。 “爸,我昨儿编的竹蚂蚱被老师收走了!”她举着空手心,急得脸通红,“说要放在学校陈列室,下周给全校同学看!”竹安手里的篾条顿了顿,抬头看见女儿眼里的光,跟当年竹望拿奖时一个样,忍不住笑:“那是好 事啊,咱竹家的手艺,就得让更多人瞧见。” 正说着,竹乐骑着摩托车突突而来,车斗里装着个大竹筐,掀开盖,里面是堆竹制小零件——竹齿轮、竹弹簧、竹轴承,亮晶晶的泛着油光。“叔,您看我新琢磨的!”他抓出个竹制小风扇,摇动手柄,扇叶“呼呼”转起来,风里带着竹香,“城里客户订了二十个,说放办公室当摆件,比塑料的有劲儿。” 竹安拿过风扇掂量,竹片的厚度、弧度都恰到好处,忍不住拍了拍竹乐的肩膀:“行啊小子,把竹性摸透了。就是这扇叶边缘得再磨磨,别划着手。”竹乐嘿嘿笑,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烟盒递过来,“这是给您的,我用老竹根雕的,防潮。” 哑女端着竹簸箕从厨房出来,里面是刚蒸好的竹香糕,热气裹着甜香漫到工坊。她往竹安嘴里塞了块,又给竹乐和竹宁各递了块,自己站在旁边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竹安嚼着糕,忽然想起结巴爹在世时,总说哑女的竹香糕里有“竹魂”,当时不懂,现在才算品出味——那是把日子的暖,都揉进了米面里。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懒,竹安躺在竹制躺椅上打盹,听见工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一看,竹宁正拿竹刀削竹片,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汗,竹片却被削得歪歪扭扭,像条没长直的小蛇。“你这哪是削竹,是跟竹子较劲呢。”竹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刀要顺着竹纹走,它才肯听你的。” 竹宁的小手在他掌心里颤,竹刀慢慢划出条直线,竹片裂开时“啪”地一声,薄得能透光。“成了!”她举着竹片蹦起来,阳光透过竹片照在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贴了满脸金粉。竹安看着,忽然觉得这竹子真怪,能被孩子的小手驯服,也能撑得起一栋房,柔起来像水,硬起来如钢。 傍晚收工时,竹乐带来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是建筑设计院的,想合作竹制凉亭。俩人蹲在竹堆旁画图,男人用钢笔在纸上画直线,竹乐就捡根竹枝在地上勾轮廓:“柱子得用五年以上的楠竹,底部埋进土里三尺,再灌上水泥,保准抗八级风。”男人皱着眉:“竹子毕竟是植物,能经得住岁月磨?” 竹安在旁边劈竹,闻言头也不抬:“您去后山看看,百年的老竹多的是。只要你对它上心,年年上油,岁岁检修,它能陪着你孙子长大。”男人没说话,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老竹根,那根瘤盘结,像只攥紧的拳头,透着股倔强的劲。 夜里下起了小雨,竹安坐在灯下编竹篮。竹条在他手里转着圈,不知不觉就编出个莲花底——那是竹悦 当年教他的花样,说这样的底“承得住福”。雨声敲在竹瓦上,“沙沙”的像谁在哼老调,他忽然听见院门口有响动,起来一看,是竹宁抱着枕头站在雨里。 “我想跟太爷爷的竹床睡。”她小声说,“昨儿梦见太爷爷了,说我编的竹蚂蚱腿太细,要教我加粗。”竹安把女儿抱进竹床,摸了摸床板上的包浆,那是几十年的体温焐出来的暖。他给竹宁盖好竹毯,毯角绣的竹叶纹在灯影里晃,像真的在随风摇。 雨停时,天快亮了。竹安站在院里伸懒腰,看见竹架上的竹篾被雨洗得发亮,竹乐新做的竹风扇摆在窗台上,扇叶上还挂着水珠,像串小灯笼。远处的竹林在晨光里泛着青,竹尖顶着雾,像一群举着灯的人。 他忽然想,这竹子啊,哪是植物,分明是家里的老伙计。你对它掏心,它就对你掏肺,用一身筋骨给你搭起屋檐,用一缕清香给你熨帖日子。就像结巴爹说的:“竹字俩头空,可中间的节,硬着呢。”人活着,不也得学这竹子?心里敞亮,骨头坚硬,把日子一节节扎扎实实地往上蹿。 竹宁在竹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竹蚂蚱”,竹安笑了,转身往工坊走。今天得把那批竹篮编完,竹乐说城里的客户等着用它装新茶呢。竹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稳稳落在竹片上,“咔”一声脆响,新一天的光景,就从这一刀里,慢慢铺展开来。 第621章 不卖拉倒 竹安刚把竹篮编到一半,就听见院门口吵吵嚷嚷的。探头一看,竹乐正跟个收废品的较劲儿,手里还攥着个破竹筐。 “我说大爷,这筐您给五块都嫌多?”竹乐急得脸通红,“这可是老竹编的,当年我太爷爷亲手编的,您摸摸这篾条,比现在机器压的结实十倍!” 收废品的掂了掂筐子,撇嘴:“再结实也是破的,底都漏了。三块,不卖拉倒。” 竹安放下竹刀走过去,从竹乐手里拿过筐子。筐底确实烂了个洞,竹篾断了好几根,可筐沿编得扎实,还留着结巴爹当年做的记号——个歪歪扭扭的“竹”字。 “这筐不卖。”竹安把筐子往身后藏,“回家修修,还能装红薯。” 收废品的嘟囔着“神经病”,骑着三轮车走了。竹乐挠挠头:“叔,那筐都破成那样了,留着干啥?” “你太爷爷的东西,再破也是个念想。”竹安把筐子往工坊角落放,“下午没事,咱爷俩修修。” 正说着,竹宁背着书包跑回来,手里举着张奖状,风风火火冲进院:“爸!我竹蜻蜓拿第一了!老师说我编的比商店买的还精神!” 竹安接过奖状,上面印着“手工大赛一等奖”,照片里的竹蜻蜓翅膀张得老大,竹篾透着光,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捏捏女儿的脸:“行啊小丫头,比你爸小时候强。晚上给你蒸鸡蛋羹,用竹制的小蒸笼。” 竹宁蹦蹦跳跳去找哑女炫耀,哑女正在院里晒竹篾,听见动静直笑,从竹篮里摸出块糖,剥开纸塞给她。竹宁含着糖,蹲在旁边看奶奶晒竹篾,小手跟着学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一压一挑,像编小辫子……” 下午竹安和竹乐修那破竹筐,竹乐拿着竹刀削新篾,手一抖削歪了,竹篾“啪”地断成两截。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竹安接过竹刀,“削篾得沉住气,跟你太爷爷学——他编筐时,苍蝇落手上都不带动的。” 竹乐凑过去看,竹安的手稳得很,竹刀在竹片上游走,像长了眼睛,削出来的篾条宽窄均匀,薄得能透光。 “叔,您这手艺啥时候教我啊?”竹乐看得眼馋,“我店里好多客户,就认老手艺编的筐,说摸着有温度。” “等你啥时候能把竹刀拿稳了再说。”竹安把新篾条往破筐上缝,用的是结巴爹传的法子——竹篾打活结,结实还好看,“你现在那两下子,也就糊弄糊弄城里人。” 爷俩正修着筐,院门口来了个老太太,拄着竹制的拐杖,颤巍巍往里探头:“请 问,这儿能修竹制的躺椅不?我家那躺椅,竹条断了根,躺上去硌得慌。” 竹安抬头一看,是邻村的张奶奶,小时候还给过他糖吃。他赶紧站起来:“张奶奶,进来坐。躺椅拿来了吗?我给您修修,不要钱。”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喊来跟在后面的孙子,俩人抬着把竹躺椅进来。躺椅看着有些年头了,竹条泛着黄,有根竹条断了半截,露出尖尖的茬。 “这躺椅啊,还是当年你太爷爷给编的。”张奶奶摸着躺椅的扶手,“睡了快三十年了,比沙发还舒服。前儿我重孙子在上面蹦,把竹条蹦断了,心疼得我哟……” 竹安摸着躺椅,扶手被磨得发亮,竹节处留着淡淡的包浆,还真有结巴爹的影子——他编东西总爱把扶手弄粗点,说“老人抓着稳当”。 “您放心,保准修好跟新的一样。”竹安找来根新竹条,粗细跟原来的差不多,“今黑儿在这儿搁一夜,明早来取。” 张奶奶千恩万谢地走了,竹乐看着躺椅直咂舌:“太爷爷的手艺真神,三十年了还这么结实。” “竹子这东西,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脸。”竹安给新竹条上桐油,“张奶奶这躺椅,年年上油,搁在阴凉地,能再睡三十年。” 傍晚竹宁放学,看见修了一半的躺椅,非要上去试试,刚坐上去就喊:“爸!这躺椅会晃!像摇篮!” 竹安赶紧把她抱下来:“傻丫头,这是老躺椅的讲究,稍微有点晃才舒服,不然硬邦邦的跟木板似的。” 哑女端来晚饭,竹制的小桌上摆着蒸鸡蛋羹,用竹勺盛着,颤巍巍的像豆腐脑。竹宁捧着小碗,吃得满嘴都是,含糊地说:“奶奶做的鸡蛋羹,比食堂的香。” 夜里竹安接着修躺椅,竹乐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工坊的灯是竹制的灯罩,光透过竹篾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像落在地上的竹花。 “叔,您说咱这手艺,能传到竹宁那辈不?”竹乐突然问,手里的竹篾差点掉地上。 竹安看了眼院里,竹宁正趴在哑女膝头,听她讲结巴爹编筐的故事,小手还在竹席上划来划去。 “你看她那样,用得着操心?”竹安笑了,把最后根竹条钉好,“只要咱把日子过扎实了,手艺就丢不了——就像这竹子,只要根还在,年年都能冒新笋。” 躺椅修好了,竹安试着躺了躺,竹条“咯吱”响了声,跟小时候在爷爷家躺过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摸了摸修好的地方,新竹条泛着浅黄,旧竹条透着深褐, 像新日子跟老日子,紧紧缠在了一起。 窗外的竹林沙沙响,像是有谁在笑。竹安知道,那是结巴爹在说“中”——就像当年他第一次编出像样的竹筐时,老头站在旁边,嘴里含着烟杆,就说了这么个字。 竹安把修好的竹躺椅搬到廊下晾着,晨露打在新换的竹条上,泛着水光。张奶奶来得早,拄着拐杖挪到躺椅旁,伸手摸了又摸,突然红了眼眶:“跟当年新的一样,连这‘咯吱’声都没变。” 竹安蹲在旁边给她递竹凳:“您试试,要是还硌得慌,我再调调。”张奶奶坐下,慢慢往躺椅上靠,竹条受力发出轻响,她闭着眼叹口气:“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了,比我那新沙发强十倍。” 竹宁背着书包出来,看见张奶奶在躺椅上晃悠,凑过去问:“奶奶,这躺椅会讲故事不?我太爷爷的竹床就会,夜里总跟我说悄悄话。”张奶奶被逗笑了,从兜里摸出块糖:“会啊,它能讲你太爷爷编它时,咋跟竹篾较劲的。” 第622章 那风现在还教吗 送走张奶奶,竹乐骑着摩托车来了,车斗里装着个大箱子,上面印着“快递”俩字。“叔,您看谁寄的?”他举着单子凑过来,“法国!安娜寄的!” 竹安拆箱子时手有点抖,里面是个竹制的相框,镶着安娜和她女儿的照片,小姑娘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竹蜻蜓,跟当年安娜编的一个样。相框背面刻着行字,竹乐念叨:“‘谢谢竹满堂的春天’——这洋文翻译得还挺有味道。” 哑女端着竹簸箕出来,看见照片直笑,指着小姑娘手里的竹蜻蜓,又指了指竹宁,意思是“跟咱娃当年一个样”。竹安把相框摆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小竹篮,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俩物件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俩老朋友在说话。 晌午头,竹安在工坊编竹筐,竹宁趴在旁边写作业,忽然抬头问:“爸,太爷爷编筐时,也听收音机不?”竹安手里的篾条顿了顿:“你太爷爷那时候哪有收音机,就听竹林里的风响,说那是竹子在教他咋编。” “那风现在还教吗?”竹宁歪着头听,院里的竹风铃“叮铃”响了声。竹安笑了:“教啊,你听——它说这筐底得编密点,不然装不住鸡蛋。”竹宁赶紧凑过去看,果然有处编松了,吐吐舌头赶紧帮忙补。 下午来了个穿校服的小子,背着个破竹书包,怯生生地站在工坊门口:“叔,能帮我修修不?我爷给我编的,说这书包能用到我上高中。”竹安接过书包,竹篾断了好几根,背带也松了,可编法眼熟——是结巴爹常用的“双扣编”,结实还省力。 “你爷是谁?”竹安拿过竹刀。小子小声说:“我爷是李家庄的老李头,说跟您爹是老伙计。”竹安心里一动,老李头当年跟结巴爹一起砍过竹,俩人还为谁的竹篾劈得细吵过架。 “免费修。”竹安往竹条上抹桐油,“你爷的手艺,跟我爹一个路子,都是实在人。”小子乐得直鞠躬,蹲在旁边看,竹安教他:“这背带得用三根竹篾拧,跟编麻花似的,才不容易断。” 修书包的空当,竹乐带着客户来了,是个开民宿的老板,想订二十个竹制的灯罩。俩人蹲在竹堆旁比划,老板说要“带点野趣”,竹乐捡起根带竹枝的竹片:“就用这,保留竹枝,开灯时影子投在墙上,跟在竹林里似的。” 老板嫌竹枝扎手,竹安在旁边接话:“把竹枝头削圆了,再烫上桐油,摸着跟鹅卵石似的。”他随手拿起根竹枝,竹刀三两下就削出个圆润的头,老板摸着直咋舌:“这手艺,机器真比不了。” 傍晚收工,竹宁背着修好的 书包送那小子出门,回来时手里攥着把野菊花,说是那小子给的谢礼。她把花插进竹制的笔筒里,摆在结巴爹的竹床边,说:“太爷爷,这花比城里买的香。” 夜里竹安坐在竹床边,看哑女给竹乐缝竹布衬衫,针线在布上走,像在编竹篾。他忽然说:“明天去看看老李头吧,好些年没见了。”哑女点点头,在他手心里写:“带点竹香糕。” 第二天一早,竹安骑着三轮车,竹宁坐在车斗里,抱着竹制的食盒,里面是哑女新做的竹香糕。路过后山竹林时,竹宁指着片新竹喊:“爸,你看那竹子,长得跟太爷爷似的,腰杆直挺挺的!” 竹安抬头看,晨光里的新竹顶着叶冠,确实透着股倔强的劲。他忽然想起结巴爹说过的话:“竹子长得直,是因为它总往有光的地方蹿。”人活着也一样,心里得有束光,日子才能往亮处走。 到了李家庄,老李头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看见竹安,眼睛亮得像年轻时。俩老头没说啥客套话,就着竹香糕喝米酒,说当年砍竹时谁摔了跤,说谁编的竹筐卖了好价钱,说到兴头上,老李头抓起根竹枝,在地上划当年编竹篮的花样,竹安跟着比划,俩人手都有点抖,可那纹路一点没差。 竹宁在院里跟老李头的孙子玩,用竹枝编小篮子,俩孩子的笑声惊飞了竹梢的麻雀。竹安看着,忽然觉得这日子真怪,当年俩老头吵吵闹闹的,如今他们的孙辈,却在一块儿学着编竹器,像俩小竹苗,肩并肩往上长。 回程时,夕阳把竹林染成金红色,竹宁趴在车斗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片竹叶。竹安骑着车,听着车轮碾过竹枝的“咯吱”声,像在跟谁一路聊天。他知道,这路还长着呢,只要这竹林还在,这手艺就断不了,就像结巴爹说的——“竹根扎得深,啥风都吹不倒”。 从李家庄回来没几天,老李头托人捎来个东西——是他年轻时编的竹制鱼篓,篓底刻着个“李”字,边缘磨得发亮。竹安把鱼篓摆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竹篮,俩老物件并排站着,像俩老头又凑在一起抽烟唠嗑。 竹宁放学回来,对着俩物件瞅了半天,突然说:“爸,它们好像在比谁编得好。”竹安正在给新收的竹料上油,闻言笑了:“你太爷爷和李爷爷年轻时就比,比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竹宁歪着头问:“那谁赢了?”竹安指了指鱼篓和竹篮:“你看,俩物件都活到现在,平手。” 入夏头场雨下得急,竹乐的竹艺店漏了雨,把刚编好的竹制灯罩泡了几个。他急乎乎骑摩托回来,进门就喊:“叔,您给 想想辙,客户等着要呢!”竹安正在工坊劈竹,头也不抬:“泡了就泡了,重新编。竹料经得住水泡,怕啥?” 竹乐蹲在旁边叹气:“可时间赶不及啊。”竹安放下竹刀,拿起个泡软的灯罩:“你看这竹篾,泡过之后更韧了,编出来的花样更活泛。晚上加个班,我陪你。”哑女在旁边听见了,往竹乐手里塞了块竹香糕,又指了指厨房,意思是“饿了有吃的”。 爷俩忙到后半夜,新的灯罩编出来了,竹乐摸着灯罩上的纹路直咂舌:“还真比原来的好看,竹篾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竹安笑了:“这叫‘水浸篾’,你太爷爷当年编渔篓,都得先让竹篾泡三天,说这样才经得住水里泡。” 第623章 又订了50个 转天竹乐送货回来,手里攥着张订单,笑得合不拢嘴:“叔,客户说泡过的灯罩有‘灵气’,又订了五十个!”竹安正在给竹宁修竹制铅笔盒,闻言敲了敲他的脑袋:“记住了,啥手艺都得顺着材料的性子来,别跟它较劲。” 暑假里,竹望带着媳妇孩子回来,车斗里装着个大物件——是他新设计的竹制婴儿床,栏杆上缠着竹丝编的小月亮,床板用的是三层竹篾压的,软乎乎的像床垫。“给竹宁的小表弟备的。”竹望拍着床板,“你摸摸,比木头的透气,夏天睡不热。” 竹宁趴在婴儿床边,用手指勾栏杆上的小月亮:“叔,这月亮会发光不?”竹望笑着从兜里掏出个竹制小灯,塞进栏杆缝里:“晚上点亮,就像把星星装进去了。”果然,小灯亮起时,竹丝月亮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在动。 结巴爹的竹床边,哑女摆了盆新竹,是竹望从城里带来的,说是“观赏竹”,叶子比普通竹子宽。竹安给竹子浇水时,发现盆底有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刻着“平安”俩字,是竹望的笔迹,歪歪扭扭的,跟他小时候刻的一个样。 入秋时,老李头的孙子送来封信,说是老李头病了,念叨着想看看当年跟结巴爹一起砍的那片竹。竹安赶紧揣上竹刀,带着竹宁往李家庄赶,路上买了串软籽石榴,是老李头爱吃的。 老李头躺在床上,看见竹安手里的竹刀,眼睛亮了亮。那刀还是当年俩老头一起打的,刀柄缠着竹丝,磨得发亮。“还……还能用不?”老李头声音发颤。竹安拿起刀,在旁边的竹枝上划了下,竹皮“唰”地裂开:“您看,锋利着呢。” 老李头笑了,让孙子扶他起来,非要去后山。竹安拦不住,只好背着他往竹林走。秋阳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老李头摸着棵老竹,突然说:“当年……你爹就……就跟我抢这棵,说它编筐最结实。” 竹安把石榴掰开放在竹制的小碟里,老李头捏起颗籽,慢慢嚼着:“你爹手艺比我好……就是嘴笨……”竹宁在旁边捡竹枝,听见了说:“太爷爷不笨,他的竹床会讲故事呢!”老李头笑得咳嗽起来:“这小丫头……随你爹。” 回来的路上,竹宁问:“爸,李爷爷会不会像太爷爷那样,变成竹子?”竹安摸着她的头:“会啊,你看这满山的竹,说不定哪棵就是你太爷爷,哪棵就是李爷爷,他们还在一块儿聊天呢。” 竹乐来接他们时,车斗里装着新做的竹制轮椅,是给老李头编的,椅面用的细竹篾,软得能陷下去。“让李爷爷坐着 舒坦。”竹乐擦了擦轮椅上的竹扶手,“我在扶手上刻了俩小人,像太爷爷和李爷爷,在一块儿劈竹呢。” 竹安低头看,扶手果然刻着俩小人,举着竹刀,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劲儿。他忽然觉得,这竹子啊,真是最懂人心的东西,你把念想刻进去,它就替你守着,一年年,一代代,风吹雨打都不散。 夜里竹安坐在工坊,给老李头的轮椅上桐油,竹乐在旁边编竹筐。灯影里,俩人手都在动,竹刀划过竹片的“沙沙”声,竹篾碰撞的“嗒嗒”声,混在一起像首老曲子。竹安忽然说:“明儿把你太爷爷的竹刀给李爷爷送去,让他摸摸。”竹乐点点头,手里的篾条转了个圈,编出个圆圆满满的底。 给老李头送轮椅那天,竹安特意把结巴爹的竹刀揣在怀里。刀用红布包着,摸上去还带着点温润的潮气,像老头刚用过似的。 老李头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看见轮椅眼睛直发亮,挣扎着要坐。竹安赶紧扶他,轮椅刚沾着身子,他就摸着扶手直咂舌:“这竹篾编得细,比医院的铁椅子舒服十倍。”看见扶手上的小人刻,突然红了眼眶,“你看这俩老家伙,还在比谁的刀快呢。” 竹安把红布解开,露出竹刀。老李头的手抖得厉害,摸了半天才握住刀柄,竹丝缠绕的地方被磨得溜光,是结巴爹几十年的手温焐出来的。“当年……他就用这刀,把我比下去的。”老李头嘿嘿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泪,“说我劈的篾太粗,编出来的筐像漏勺。” 竹宁在旁边听着,突然举着自己编的竹蚂蚱:“李爷爷,您看我编的,太爷爷说比他小时候强。”老李头接过蚂蚱,捏着翅膀试了试,蚂蚱“噌”地蹦出去,落在轮椅上。“强!强多了!”他笑得直咳嗽,“比你太爷爷那时候灵泛。” 从李家庄回来,竹安把老李头的话学给哑女听。哑女正在绣竹制的靠垫,闻言放下针线,从柜子里翻出个旧竹盒,里面是些竹制的小玩意——有结巴爹编的竹鱼,有老李头做的竹哨,还有俩老头年轻时打赌输了刻的竹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甘拜下风”。 “留着给竹宁吧。”竹安摸着竹鱼,鳞片用细竹丝编的,几十年了还没散,“让她知道,手艺这东西,得较劲,也得服软。”哑女点点头,把竹盒塞进竹宁的书包,又往里面塞了块竹香糕。 竹乐的店里来了个稀罕客户,是做纪录片的,要拍“竹满堂”的故事。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跟着竹安满山转,拍他砍竹、劈篾、编筐,嘴里不停念叨:“安叔,您这动作太有范儿了,比电影里的 武打明星还帅。” 竹安被逗笑了:“帅啥?就是混口饭吃的手艺。”说着举起竹刀,对着竹节“咔”一声劈下去,竹片裂开时溅起的竹屑落在镜头上,小伙子赶紧擦,嘴里喊:“别停!这镜头绝了!” 拍累了歇脚,竹乐从竹制保温壶里倒出竹芯茶,给大伙解渴。纪录片导演捧着茶杯问:“安叔,您守着这竹林一辈子,不觉得闷吗?”竹安看着远处的竹浪,慢悠悠地说:“闷啥?你看这竹子,春天冒笋,秋天落叶,年年都有新花样,比城里的楼有意思多了。” 竹宁放学来送饭,看见摄像机就躲,被导演拉着问:“小姑娘,长大想当竹艺大师不?”竹宁啃着竹香糕,含糊地说:“不想,我想当宇航员,带着太爷爷的竹篮去月亮上,看能不能种竹子。”大伙都笑,竹安摸着她的头:“有志气,先把竹篮编结实了再说。” 第624章 去送葬 入秋时,老李头走了。竹安去送葬,带着那把竹刀,埋在了老李头常去的竹林里。“俩老伙计,在底下接着比吧。”竹安往土里埋竹刀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竹乐和竹宁都来了,手里捧着老李头编的鱼篓。 “给太爷爷和李爷爷当伴手礼。”竹宁把鱼篓放在土上,里面插着束野菊花,“让他们在那边也有家伙什用。”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像俩老头在应和。 纪录片播出那天,全村人都挤在工坊看。屏幕上,竹安劈篾的手特写,竹刀游走在竹片上,快得像跳舞;竹乐的竹制机器人在院里转圈,惹得小孩们直欢呼;竹宁趴在结巴爹的竹床上,听哑女讲过去的事,阳光透过竹窗,在她脸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 最让人落泪的是结尾,镜头对着满山的新竹,画外音是竹安的声音:“这竹子啊,跟人一样,一辈辈长,一辈辈传,只要根还在,就总有冒尖的时候。” 看完片子,竹乐的电话被打爆了,订单堆成了山。他愁得直挠头:“叔,这可咋整?我雇了俩人,还是赶不及。”竹安在旁边编竹筐,头也不抬:“笨小子,开个培训班啊,让想学的都来,咱竹家的手艺,不怕人学。” 培训班开起来那天,院里挤满了人,有年轻人,有老太太,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是安娜介绍来的。竹安站在台阶上,举着竹刀说:“学手艺,先学认竹——这青竹适合编筐,黄竹适合做家具,老竹根呢,雕个烟盒、茶宠,最有味道……” 竹宁在旁边当小助教,拿着竹片给老外比划:“你看这纹路,像不像爷爷的皱纹?得顺着摸才舒服。”老外们似懂非懂,跟着她的样子摸竹片,笑得直打嗝。 哑女在厨房忙,蒸了好几笼竹香糕,用竹制的大盘子端出来,香气漫了满院。竹安看着这光景,突然想起结巴爹说过的话:“竹子这东西,聚在一起才叫林子,散了就成柴火了。”他觉得,现在的“竹满堂”,才真像片林子,热热闹闹,郁郁葱葱,风一吹,全是日子的响。 傍晚收工时,竹安坐在廊下,看学员们抱着自己编的歪竹筐兴冲冲地走,竹乐在旁边记账,竹宁趴在竹桌上写作业,哑女在收拾竹制的教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混在竹影里,分不清哪是竹,哪是人。 他忽然想,这大概就是结巴爹盼的日子——竹子有人种,手艺有人学,家里人丁兴旺,连风里都带着笑。竹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明天还得教新学员劈篾呢,这日子啊,就像刚编的竹筐,得一针一线扎扎实实地续,才能装下满 当当的暖。 培训班开了没俩月,院里的竹料堆成了山。有个戴眼镜的姑娘,学编竹篮总把篾条弄反,急得直掉眼泪。竹安蹲在她旁边,拿根竹枝在地上画:“你看这篾条,跟咱梳辫子似的,得一上一下绕着走,硬扯就散架了。” 姑娘抹着眼泪试了试,果然顺多了。竹宁在旁边举着自己的“失败品”:“你看我这个,昨天编得像个歪瓜,今天不就好点了?”姑娘被逗笑了,手里的篾条也顺了劲,编出个像模像样的底。 竹乐的店新招了个伙计,是个结巴,劈篾时总跟竹刀较劲,竹片“啪”地断了,他脸通红:“对……对不住,又……又废了一根。”竹安捡过断竹片,塞进旁边的竹筐:“没事,断了的篾条能编杯垫,不糟践。”说着拿起竹刀,“你太爷爷当年也结巴,劈篾却比谁都稳,他说‘慢……慢工出细活’。” 结巴伙计眼睛亮了,蹲在旁边看竹安劈篾,看了三天,手里的竹刀居然稳多了。竹乐在旁边打趣:“你这是跟竹安叔偷师呢?”伙计挠挠头,递过个竹制小玩意——是只歪歪扭扭的竹青蛙,一按还能蹦:“给……给竹宁玩。” 入秋时,安娜带着女儿来了,小姑娘扎着俩小辫,见了竹宁就掏糖:“我……我会编竹蜻蜓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竹丝歪歪扭扭的,翅膀还不对称。竹宁也掏出自己的,比小姑娘的周正多,却故意说:“你这个比我的有劲儿,能飞更远。” 俩丫头凑在竹廊下编竹玩意,安娜跟竹安聊法国的展:“好多人问,能不能网购‘竹满堂’的东西,我说得等竹安叔点头。”竹安正在给竹椅上油,闻言直笑:“网购?咱这竹器经不住快递折腾。要我说,让他们来学,亲手编的才带劲。” 哑女端来竹制托盘,上面摆着竹香糕和竹芯茶。安娜的女儿拿起块糕,咬了口直咂嘴:“比……比妈妈做的好吃。”哑女笑得眼睛眯成缝,往她兜里塞了块,又给安娜塞了包竹粉,是做竹香糕的方子。 竹望带着媳妇孩子回来过中秋,车斗里装着个大竹笼,掀开盖,里面是只竹制的兔子灯,耳朵能活动,肚子里还能点灯。“给俩孩子玩的。”竹望拧了拧兔子的尾巴,耳朵“扑棱”竖起来,吓得竹宁的小表弟直躲,又忍不住伸手摸。 夜里点上兔子灯,竹影在院墙上晃,像真有只兔子在跑。竹宁举着灯追小表弟,俩孩子的笑声惊飞了竹梢的夜鸟。竹安坐在竹椅上,看竹乐和竹望碰杯,哑女给老太太们分月饼,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热闹,比当年结巴爹在时还盛。 有 天半夜,竹安被院里的响动惊醒,披衣出来看,是结巴伙计在劈篾,月光照着他的手,居然稳得很。“睡不着,想……想多练练。”伙计有点不好意思。竹安递给他个竹制的灯笼:“劈篾得顺竹性,夜里的竹子睡熟了,较劲也没用,明早再练。” 伙计点点头,却没走,蹲在竹堆旁看结巴爹的竹刀——那刀后来被竹安从土里刨出来了,摆在记忆馆的玻璃柜里。“我……我爷爷也结巴,他说……说手艺能让人变……变厉害。”竹安心里一动,想起结巴爹当年教他劈篾的样子,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入冬第一场雪落时,培训班的学员们编了堆竹制的雪铲,柄上还缠着彩绳。竹宁带着大家在院里堆雪人,用竹筐给雪人当帽子,竹制的小风车当鼻子,引得路过的村民直笑:“这雪人都带着竹香味儿!” 第625章 来的都是自家人 结巴伙计的竹青蛙编得越来越像样,竹乐把它们摆在店里,居然成了爆款。有个客户专门写信来:“这青蛙蹦得特别欢,我家孩子说,里面住着会跳舞的小精灵。”伙计捧着信,脸通红,半天憋出句:“是……是竹子自己想蹦。” 过年贴春联,竹望写的字被雪打湿了,竹乐赶紧找块竹制的镇纸压住。竹宁踩着竹凳,把自己写的“福”字贴在记忆馆门上,字歪歪扭扭的,却比谁的都红。哑女在门框上挂了串竹制的辣椒,红漆涂得不均匀,看着却喜庆。 除夕夜守岁,工坊的长桌上摆满了菜,竹制的碗里盛着炖肉,竹编的盘子里放着炸丸子。结巴伙计第一次在这儿过年,有点拘束,竹安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别客气,咱这院子,来的都是自家人。” 后半夜放烟花,竹安举着竹制的小灯笼,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跑。烟花炸开时,竹影在墙上晃,像有无数只手在招手。竹宁突然喊:“爸,你看那朵烟花,像太爷爷编的竹篮!” 竹安抬头看,还真像——金色的光散开,像竹篮的纹路,暖融融的。他忽然觉得,结巴爹和老李头说不定就在哪儿看着呢,看着这满院的人,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年,嘴里肯定在说“中”,就像当年他们看着自己第一次编出像样的竹筐时那样。 雪落在竹灯笼上,“簌簌”的响。竹安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听见竹乐和结巴伙计在聊明年的计划,说要做竹制的风筝,带着“竹满堂”的名字飞遍全国。他笑了,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竹篾,看着软,实则有骨,只要肯用心编,总能绕出花来,一圈圈,一层层,把日子裹得结结实实,暖乎乎的。 开春回暖,竹安在院子里搭了个新竹棚,专门给培训班当教室。棚顶用的是双层竹篾,透着亮又挡雨,竹望特意设计了几扇竹制推拉窗,推开时“哗啦”响,风里带着竹香往屋里钻。 头天上课,结巴伙计早早就来了,把竹料劈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码在墙角。有个新来的大姐看着竹堆犯愁:“安哥,这竹子看着都一样,咋区分啊?”竹安拿起根青竹和黄竹:“你看这青的,皮嫩,适合编筐;黄的老,做家具才结实——就像咱人,年轻的灵活,年长的稳重。” 竹宁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手里举着张奖状,是手工课拿的“创意奖”,作品是个竹制的小火箭,箭身缠着彩绳,看着挺唬人。“老师说我这火箭能‘飞’到太空!”她举着火箭在院里转圈,差点撞翻结巴伙计的竹料堆。 “慢点跑!”竹安一把拉住她,拿起火箭瞅了瞅 ,“箭尾的竹片太宽,飞起来准栽跟头。”说着拿起竹刀削了削,“这样就稳了,下次让你叔给你装个竹制的弹簧,能蹦得更高。” 竹乐的店新出了款竹制书架,层板用的是竹片拼的,侧面还刻着竹叶纹。有个客户来看了三回,总嫌层板薄:“这能撑住几本书啊?”竹乐二话不说,站上书架蹦了蹦,架子“咯吱”响了声,愣是没散:“您看,我一百四十斤都扛得住,几本书算啥?” 客户被逗乐了,订了五个,说要送朋友。竹乐回来跟竹安说这事,竹安正在编竹制的猫窝,闻言头也不抬:“记住了,咱的东西得经得住折腾,不然砸了‘竹满堂’的牌子。” 入夏时,安娜寄来个大包裹,里面是她女儿编的竹制小篮子,还有张照片——小姑娘站在法国的竹艺展上,举着篮子笑得一脸灿烂。照片背面写着:“妈妈说,这是中国的魔法。”竹宁把照片贴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竹刀,说:“太爷爷,你看,竹子都长到法国去了。” 天越来越热,工坊里闷得慌,竹安找了几根粗竹,搭了个竹制的吊扇,扇叶用的是薄竹片,转起来“呼呼”响,风里带着竹香,比电扇舒服多了。结巴伙计站在扇下,手里的竹刀都稳了:“这……这比空调还……还得劲。” 竹望带着小表弟来玩,小家伙刚会走路,扶着竹制的学步车在院里晃,嘴里“竹、竹”地喊。竹宁把自己编的竹蚂蚱塞给他,他攥着不撒手,连睡觉都抱在怀里。哑女看着直笑,给小家伙缝了件竹纤维的小褂子,穿上凉丝丝的,像裹着片竹叶。 立秋那天,培训班的学员们搞了个“竹艺集市”,在村口摆了长摊,卖自己编的竹筐、竹扇、竹制花盆。有个老太太编的竹篮特别抢手,她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安哥学门手艺,既能解闷,还能换俩零花钱,比打麻将强。” 竹安在旁边看着,结巴伙计凑过来说:“叔,我……我想把竹青蛙改良下,装个竹制的哨子,蹦……蹦起来还能叫。”竹安直点头:“好主意,弄出来我第一个买,给竹宁当玩具。” 夜里收摊,竹乐数着钱直乐:“叔,没想到这么火,明天咱再多备点货。”竹安却摆摆手:“不用,让大家慢慢编,咱卖的不是竹器,是这份心意——急了就变味了。” 竹宁抱着个竹制的存钱罐,里面是她卖竹蚂蚱挣的钱,她说要攒着,等攒够了,就买把新竹刀,跟太爷爷的那把一样锋利。竹安摸着她的头:“好,等你攒够了,我带你去后山选竹子,咱爷俩亲手打一把。” 月光 洒在院里的竹棚上,竹影晃晃悠悠的,像谁在跳慢舞。竹安坐在竹椅上,看哑女收拾竹料,结巴伙计在灯下琢磨他的“会叫的竹青蛙”,竹乐在记账,嘴里哼着跑调的歌。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编好的竹篮,看着简简单单,里面却盛满了暖——有手艺的暖,有人情的暖,还有这漫山竹子的暖,凑在一起,就是最踏实的日子。 风穿过竹吊扇,“沙沙”的响,像结巴爹在说“中”。竹安笑了,明天还得教新学员编竹篮呢,这日子啊,就得这么一针一线地续着,才能编出满当当的甜。 第626章 打刀 竹安把竹宁攒钱买新竹刀的事记在心里,抽空去后山挑了根老楠竹,竹节紧实,纹路顺溜,是打刀的好料。他蹲在竹根下摸了又摸,想起结巴爹当年说的:“好刀得配好竹,就像好马得配好鞍。” 回来路上碰见竹乐,他正扛着捆细竹往店里走,说是要编批竹制灯罩,客户指定要“带点竹毛边的,看着野”。“叔,您挑这竹子干啥?”竹乐瞅着楠竹直咂舌,“这老硬,劈起来费劲。” “给竹宁打把竹刀。”竹安拍拍竹子,“她不是想攒钱买吗?咱自己打的,比买的有意义。”竹乐眼睛一亮:“我帮您烧火!当年太爷爷打刀,不都得用竹炭烤?” 爷俩在工坊支起小炉子,竹炭烧得通红,楠竹在火上慢慢烤,竹油渗出来,香气漫了半条街。结巴伙计凑过来看,手里还攥着他的“会叫的竹青蛙”——真让他捣鼓成了,竹青蛙一蹦,嘴里的竹哨就“吱吱”响。 “叔,这……这刀能刻字不?”伙计突然问。竹安愣了愣:“刻啥字?”伙计挠挠头:“刻……刻‘竹满堂’,让……让它跟着竹宁长。”竹安笑了:“好主意,就这么办。” 竹宁放学回来,看见炉子上的竹子直咋舌:“爸,你们在烤竹筒饭吗?”竹乐逗她:“烤你未来的竹刀呢,再闹就不给你刻名字了。”竹宁赶紧捂住嘴,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比上课听讲还认真。 刀打好那天,竹安用细砂纸磨了又磨,刀柄缠着红竹丝,刀身刻着“竹满堂”和“宁”字,阳光下闪着暗光。竹宁接过来,攥在手里舍不得放,睡觉时都压在枕头底下,说怕被小表弟拿去玩。 入秋时,村里办文化节,“竹满堂”的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结巴伙计的会叫竹青蛙卖疯了,小孩们举着青蛙追跑,“吱吱”声混着笑闹声,把整个广场都填满了。有个老太太拉着竹安的手:“安子,你爹要是看见这光景,得乐坏了——当年他编个竹筐,还得走十里地去集上卖呢。” 竹安心里暖乎乎的,正想说话,看见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在人群里钻,火箭尾巴上还绑着个竹哨,跑起来“呜呜”响。有个外国游客举着相机跟拍,嘴里不停说“cute”,竹宁听见了,举着火箭冲他喊:“这是竹子做的,能飞!” 文化节结束,竹乐数钱数得手抽筋,非要请大伙吃馆子。竹安摆摆手:“回家吃,让你婶子杀只鸡,用竹制的砂锅炖,比馆子香。”哑女果然炖了鸡,竹锅咕嘟咕嘟响,香气从竹盖缝里钻出来,引得竹宁围着灶台直转。 饭桌上,结巴伙计 喝了点酒,脸通红,突然说:“叔,我……我想拜您为师,正……正式学竹艺。”竹安愣了愣,随即笑了:“我当啥大事,你天天在这儿泡着,早就是我徒弟了。”说着给他夹了块鸡腿,“好好学,将来‘竹满堂’给你留个位置。” 伙计激动得直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竹乐在旁边打趣:“你这是捡着宝了,我叔的手艺,传男不传女——哎,竹宁你别瞪我,开玩笑呢!”竹宁把手里的竹制勺子往他碗里一戳:“我才不稀罕,我要带着太爷爷的竹篮上太空。” 入冬第一场雪落得急,竹安把结巴爹的竹床搬到火塘边,铺上厚厚的竹毯。竹宁趴在床上写作业,竹片铅笔在纸上“沙沙”响,时不时抬头跟竹床“说两句”:“太爷爷,今天老师夸我竹刻画得好,说有您的影子呢。” 竹乐带着新做的竹制雪橇来,说是给孩子们玩的,滑板用的是压过的竹片,滑起来比木板还顺。竹宁拉着小表弟在院里滑雪橇,笑声震得竹瓦上的雪都往下掉。哑女站在廊下看,手里织着竹线的围巾,竹线是她自己用竹子纤维纺的,软乎乎的像棉花。 结巴伙计在工坊赶工,要给客户做批竹制的筷子,每双筷子上都刻着不同的花纹。竹安凑过去看,有朵刻得特别像,忍不住夸:“这梅花刻得有劲儿,比我年轻时强。”伙计脸通红,半天憋出句:“是……是叔教得好。” 夜里雪停了,竹安坐在火塘边,看着跳动的竹炭火,忽然想起结巴爹。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夜,老头坐在火塘边劈篾,火星溅在他手上,他都不带动一下的。“爸,您看现在,”竹安对着火塘轻声说,“竹子有人疼,手艺有人学,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您就放心吧。” 火塘里的竹根“噼啪”响了声,像是在应和。竹安笑了,往火里添了块竹炭,火星子蹿起来,映得满屋子都亮堂堂的。窗外的竹林披着雪,像穿了白棉袄,看着就暖和。他知道,明天一早,竹乐准会来喊他去扫雪,竹宁会缠着要滑雪橇,结巴伙计会抱着他的竹筷子来请教——这日子啊,就像这火塘里的竹炭,看着朴实,烧起来却暖烘烘的,能焐热一整个冬天。 扫雪那天,竹安刚把院门口的竹扫帚扛起来,就见竹乐踩着滑板从坡上冲下来,嘴里喊着“叔,接住!”——滑板是竹制的,板底用竹片拼的,滑得比冰还快。竹安没接住,滑板“哐当”撞在竹篱笆上,竹乐趔趄着站稳,挠头笑:“新做的,还没调好。” 竹宁穿着竹纤维的小棉袄,举着竹制的小铲子在旁边堆雪人,雪人脑袋用竹筐扣的,眼睛是俩 竹制纽扣,看着有点滑稽。“爸,给雪人戴个帽子!”她举着结巴爹的旧竹帽,竹安接过往雪人头上一扣,还真像那么回事,惹得路过的老太太直笑:“这雪人都带着老竹家的劲儿。” 结巴伙计抱着捆竹料来,说是要编批竹制的雪筛子,筛雪用的。“昨……昨天客户说,塑料筛子冻……冻硬了就裂,咱这竹的结……结实。”他蹲在雪地里劈篾,竹刀落得又稳又准,竹片裂开时带着股寒气,却没影响手上的活。 竹安看着直点头,往他手里塞了个竹制暖手宝——里面灌的热水,外面缠着竹丝套,是哑女做的。“别冻着手,这手艺还得靠它吃饭呢。”伙计红了脸,把暖手宝往怀里揣,嘴里嘟囔着“谢……谢谢叔”。 第627章 稳住! 晌午头太阳出来了,雪开始化,竹瓦上的雪水“滴答”落在竹制的接水盘里,像在打拍子。哑女端来竹制托盘,上面是竹香糕和热乎的竹芯茶,竹宁抓起块糕就跑,说是要给雪人“尝尝”,结果自己咬了一大口,雪水混着糕渣蹭在脸上,像只小花猫。 下午竹望带着小表弟来,小家伙穿着竹制的学步鞋,鞋底缠着防滑竹丝,在雪地里走得稳稳的。“给您带了瓶好酒,竹酿的。”竹望递过个竹制酒瓶,瓶身刻着“竹满堂”,“朋友酒厂新出的,说配着竹香糕喝最得劲。” 竹安拧开瓶塞,酒香混着竹香漫出来,他抿了口,咂舌:“够烈!比你爷爷当年酿的米酒带劲。”竹望笑:“那是,现在的竹子长得壮实。”说着往火塘里添了块竹炭,“晚上咱涮锅子,用竹制的炭炉,暖和。” 结巴伙计没走,跟着学编雪筛子,竹安教他:“这筛子底得编密点,不然细雪漏下去,留不住。”伙计学得认真,手指冻得通红也不吭声,编出来的筛子还真像那么回事,竹乐拿起来筛雪,雪沫子簌簌往下掉,筛出来的雪干干净净。 夜里涮锅子,竹制的炭炉烧得通红,锅里的羊肉“咕嘟”响,竹宁和小表弟围着炭炉抢竹制的小勺子,勺子柄是竹根雕的,握着不烫手。结巴伙计不太会用筷子,夹了三回才夹起片肉,竹宁在旁边教他:“像握竹刀那样,稳住!” 竹安喝着竹酿,看伙计慢慢学会用筷子,突然说:“开春带你去后山认竹,哪些能编筛子,哪些能做家具,得记牢了——这跟认人一样,得知根知底。”伙计猛点头,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差点噎着。 雪化了大半,院里的竹架上挂着冰棱,像串水晶。竹宁举着竹制的小锤子敲冰棱,敲下来一块就往嘴里塞,被竹安乐得直喊:“傻丫头,冰碴子凉!”竹宁含着冰棱,含糊地说:“甜的,像太爷爷的竹糖。” 竹安听见了,心里软了软。结巴爹当年总爱做竹糖,把糖稀浇在竹板上,凝了就成,竹宁小时候总缠着要。他起身往厨房走,哑女正在揉面,看见他进来,指了指竹制的糖稀罐,意思是“早备好了”。 竹糖做好时,竹宁举着给每个人分,给结巴伙计的那块特别大,伙计攥在手里舍不得吃,说要“留……留着慢慢尝”。竹安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人,不管是亲的还是认的,都像这竹糖,看着普通,含在嘴里却甜得扎实。 后半夜,竹安起夜,看见工坊的灯还亮着,是结巴伙计在赶工,竹筛子堆了半墙。他走过去,看见伙计手里的竹篾编得 越来越顺,竹筛子的纹路像模像样,跟自己年轻时编的差不离。 “别熬太晚,明儿还得干活。”竹安拍了拍他的肩。伙计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亮得很:“叔,我……我想编个大的,给……给记忆馆当簸箕,装……装您和太爷爷的故事。” 竹安没说话,转身回屋时,眼角有点湿。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总算有人接着往下编了,就像这漫山的新竹,不管雪多大,开春准能冒尖,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把日子撑得满满当当的。 开春头场雨下透了,后山的竹笋跟疯了似的冒,竹安带着结巴伙计上山挖笋,竹筐往背上一搭,踩着竹制的雨靴“咯吱咯吱”往竹林钻。 “叔,这……这笋咋挑啊?”伙计举着竹铲,对着满地冒尖的绿芽犯愁。竹安弯腰扒开片笋壳,露出嫩白的笋肉:“看这尖,圆鼓鼓的才是好货,瘪的没肉。”说着一铲下去,“咔”地起出棵胖笋,“像这样的,炒着吃脆,炖着吃糯。” 竹宁背着小竹篓跟在后面,专捡刚冒头的小笋,说要养在竹制的小花盆里当盆景。“爸,你看这棵,像不像小火箭?”她举着根细笋,竹安瞅了瞅直笑:“等它长粗了,给你做把新竹刀。” 下山时碰见竹乐,他骑着摩托往山上赶,车斗里装着个怪东西——竹制的喷雾器,喷头是竹管做的,桶身缠着竹篾。“给竹林喷点营养液,今年的新竹准能长两米高!”他拍着桶身,“我琢磨着,这竹器不光能家用,还能当农具,环保!” 竹安接过喷雾器试了试,竹管喷出的水雾又细又匀:“行啊小子,把竹性用到正道上了。”竹乐嘿嘿笑,从兜里掏出包竹制包装的饼干:“给竹宁的,新出的竹纤维包装,能直接埋土里当肥料。” 回到工坊,哑女正把挖来的春笋往竹筐里装,大的腌咸菜,小的留着炒。结巴伙计蹲在旁边学剥笋,手指被笋壳划了道小口子也不吭声,竹安看见,赶紧从竹制的药箱里翻出药膏给他抹上:“傻小子,笋壳有倒刺,得顺着剥。” 伙计红了脸,举着剥好的笋:“这……这能编个小玩意不?”竹安接过笋看了看:“嫩了点,编个小篮子还行,装不下啥重物。”说着拿起竹刀,“我教你用笋壳编蚱蜢,当年你太爷爷就爱编这个哄孩子。” 竹宁凑过来看,手里还攥着她的“火箭笋”:“我也要学!”爷仨蹲在竹廊下,竹安手把手教,笋壳在手里翻折几下,就变出个长翅膀的蚱蜢,竹宁跟着学,编出来的像只胖虫子,惹得大伙直笑。 入夏时,伙计编的大簸箕成了,摆在记忆馆正中央,竹篾编得密不透风,边缘还刻着圈竹叶纹。“能……能装下太爷爷的竹刀不?”他指着结巴爹的旧竹刀,竹安拿起来放进去,不大不小正合适,“再把老李头的鱼篓也放进去,俩老伙计凑个伴。” 竹乐的竹制农具火了,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来订,有竹制的锄头柄、镰刀套,还有竹编的肥料袋。有个老农扛着新做的竹制扁担来道谢:“这玩意比木头的轻一半,挑着不累,安子你可算做了件大好事!”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采风,想把竹元素融进新楼盘。“你看这竹制的格栅,装在阳台上既能挡太阳,又能透风。”设计师拿着竹片比划,竹安在旁边接话:“得用三年以上的老竹,不然经不住晒。” 第628章 换个说法罢了 竹宁放暑假,天天泡在工坊,跟着伙计学编竹制的笔袋,给同学当礼物。她编的笔袋歪歪扭扭,却在学校的手工展上拿了奖,奖状上写着“最具乡土气息”。“老师说,这叫原生态。”她举着奖状跟竹安炫耀,竹安敲了敲她的脑袋:“就是编得歪,换个说法罢了。” 立秋那天,培训班办了场“竹艺宴”,桌子是竹制的,碗碟是竹制的,连筷子都带着竹香。有个学员做的竹制冰淇淋碗火了,竹筒当碗,里面盛着竹香口味的冰淇淋,甜丝丝带着点清苦。“这叫‘竹报平安’,我孙子起的名。”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结巴伙计做了道“竹篾缠肉”,用细竹篾把五花肉缠成卷,蒸出来油亮亮的,竹香混着肉香,引得竹宁围着灶台直转。“给……给你留了块大的。”伙计往她碗里夹,竹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谢谢哥”。 夜里收拾碗筷,竹安看见伙计在擦他的大簸箕,用软布蘸着桐油,擦得竹篾发亮。“叔,明……明天能教我编竹席不?我……我想给记忆馆铺张新的。”竹安点点头:“得用当年的新竹篾,柔韧性最好,我明天带你去选竹。” 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结巴爹的竹刀上,泛着淡淡的光。竹安坐在竹椅上,听着伙计哼着跑调的歌擦簸箕,竹宁在旁边给竹制台灯换灯泡,哑女在厨房洗竹碗,“哗啦”的水声混着竹影晃动,像首没谱的曲子。 他忽然想起结巴爹常说的:“竹子不用管,自己就长得欢。”现在才算明白,人也一样,只要心里有股子劲,日子再普通,也能过得热热闹闹,像这满院的竹器,看着不起眼,却桩桩件件都带着暖。 竹刀在墙角放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这院子又会盛满声响——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响,混在一起,就是日子该有的模样。 教结巴伙计编竹席那天,竹安特意挑了堆泛着青的新竹篾。“编席子得用这刚劈的,软和,能盘出花来。”他拿起根篾条,在手里绕了个圈,“你太爷爷编席子讲究‘密不透风’,说这样夏天睡上去才不硌得慌。” 伙计蹲在旁边学,手指捏着篾条直抖,编着编着就乱了套。“别……别急,我……我再试试。”他把篾条拆开重编,额头上渗着汗,竹宁在旁边递过竹制小风扇:“哥,吹吹就不慌了。” 风扇转起来“呼呼”响,竹香混着风扑过来。伙计深吸口气,手居然稳了,编出的纹路虽不整齐,却比刚才顺多了。竹安看着直点头:“对喽 ,就跟劈篾似的,得顺着劲来,急不得。” 晌午头,竹乐骑着摩托闯进来,车斗里装着个大竹笼,掀开盖,里面是只竹制的大公鸡,翅膀能扇动,脖子能伸缩,嘴里还叼着个竹制小铃铛。“叔,您看我新做的!景区要订一百只,说当吉祥物。”他捏了捏公鸡的尾巴,铃铛“叮铃”响,吓得竹宁的小表弟直躲。 竹安摸着公鸡的竹羽毛,雕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翅膀的竹片得磨圆了,别划着孩子。”竹乐拍拍脑袋:“差点忘了!还是叔细心。”说着往伙计手里塞了个竹制小哨子,“给,累了吹两声解闷。” 哑女端来竹制的凉面,芝麻酱拌着黄瓜丝,用竹碗盛着,看着就清爽。伙计吃得急,面条从嘴角往下掉,竹宁拿竹制的小毛巾给他擦:“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伙计红了脸,把碗往旁边挪了挪,给竹宁夹了块卤蛋。 下午,安娜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屏幕里她女儿举着个竹制的小书架,歪歪扭扭的,却摆着好几本书。“她说……要给竹宁姐姐看。”安娜笑着翻译,竹宁举着自己编的笔袋凑过去:“我也会做!等你来了教你编更难的。” 挂了电话,竹安看着院里堆成山的竹料,突然说:“得建个新工坊了,不然放不下。”竹乐眼睛一亮:“我早看中后山那块地了,咱盖个竹制的大厂房,屋顶用竹瓦,墙用竹格栅,又凉快又亮堂。” 伙计在旁边听着,突然说:“我……我会砌墙,能……能帮忙。”竹安拍了拍他的肩:“好啊,到时候让你当监工,盯着他们把竹料用实在了。”伙计乐得直点头,手里的篾条都差点捏断。 入秋时,新工坊还真盖起来了,全竹结构,梁是粗楠竹,窗是竹格栅,阳光照进来,地上全是细碎的竹影。竹望带着设计师来参观,摸着竹制的房梁直咂舌:“这比钢筋水泥有味道,冬暖夏凉,回头我在城里也推广推广。” 开业那天,村里的人都来道贺,结巴伙计穿着新做的竹纤维褂子,给大伙递竹制的小书签,上面刻着“竹满堂”仨字。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还怯生生的,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在新工坊里跑,火箭尾巴扫过竹制的展示架,差点把上面的竹制花瓶碰下来,被竹安乐得直喊:“慢点!碰坏了你太爷爷的宝贝,我可饶不了你。”竹宁吐吐舌头,把火箭往怀里抱得更紧了。 夜里,竹安坐在新工坊的竹椅上,看着伙计在灯下编竹席,篾条在他手里越来越顺,编出的席子纹路都快赶上自己了。 “叔,您……您看这席子,能……能铺在记忆馆不?”伙计举起来看,竹席在灯光下泛着浅黄的光。 竹安接过摸了摸,厚实,匀称:“能,比我编的强。”说着往席子上躺了躺,“舒服!比城里的席梦思得劲。”伙计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里的光比灯还亮。 竹乐端着竹制的托盘进来,上面是竹香糕和竹酿:“庆祝咱新工坊开业,喝点!”仨人坐在竹席上,就着月光喝酒,竹乐说起小时候偷结巴爹的竹糖吃,被追着打;竹安说起第一次编竹筐,编得像个漏勺,被爹骂了半天;伙计没说话,听着听着就红了眼,说他爷爷当年也总骂他笨,却偷偷把自己做的竹玩意藏起来。 风从竹格栅钻进来,带着后山的竹香,新工坊的竹梁“咯吱”响了声,像在应和。竹安看着满墙的竹器,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块刚编好的竹席,看着简简单单,却一针一线都透着实在,铺在身下,暖在心里。 竹宁抱着她的小竹枕头跑进来,往竹席上一躺:“爸,太爷爷说这席子好,让我跟你们一起睡。”竹安把她往身边搂了搂,竹乐往她嘴里塞了块糕,伙计给她盖了件竹纤维的小毯子。 月光透过竹格栅,在竹席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像撒了把碎银。竹安知道,明天一早,这新工坊又会盛满声响——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孩子们的笑响,混在一起,就是竹家最踏实的日子,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长得郁郁葱葱。 第629章 啥都能做 新工坊的竹制大门还没来得及上漆,就被来学手艺的人摸得发亮。有个戴草帽的老农扛着根老竹来,说是他爹年轻时种的,现在想做成竹制的犁耙,“用了一辈子铁家伙,就想试试竹子的,听说安子你这儿啥都能做”。 竹安围着老竹转了圈,竹节间距匀称,竹肉厚实,直点头:“这竹能成,比铁的轻,还不生锈。”说着拿起竹刀在竹身上划了道印,“留三天,保准给您弄好。”老农乐了,从兜里掏出袋炒花生:“给孩子们吃,我家老婆子炒的。” 竹宁和小表弟蹲在竹廊下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结巴伙计拿竹制的小扫帚跟在后面扫:“慢……慢点扔,扎脚。”竹宁抓起把花生往他兜里塞:“哥,你吃,吃完有力气编席子。”伙计红了脸,抓起扫帚更卖劲了。 竹乐带了个客户来,是做露营装备的,想订批竹制的折叠桌椅。“要轻,要结实,还得好看。”客户拿着图纸比划,竹乐捡起根竹枝在地上画:“桌腿用空心竹,椅面用竹篾编,折叠起来能塞进背包。”竹安在旁边补充:“连接处用竹制的榫卯,不用钉子,稳当。” 客户听得直点头,当场订了五十套。竹乐送他出门时,竹安听见客户说:“现在城里人就认这原生态的,塑料的看着就假。”竹乐回来说起这事,竹安正在给老农的竹犁抛光:“啥原生态,就是实在——竹子不糊弄人,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长脸。” 入秋摘栗子的时候,竹安带着伙计和竹宁上山。竹宁背着竹制的小背篓,举着竹钩打栗子,栗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竹背篓上“咚咚”响。伙计在旁边捡,竹筐很快就满了,他突然说:“叔,我……我想编个竹制的栗子筛,把坏的筛出去。”竹安笑:“好啊,编好了咱煮栗子吃,用竹制的蒸锅。” 哑女早把竹蒸锅备好了,还蒸了栗子面的竹香糕。竹宁捧着糕跟小表弟抢,糕渣掉在竹席上,哑女也不恼,拿竹制的小刷子一点点扫,嘴里“呜呜”地哼着调,像在跟竹子说话。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新工坊取景,想拍组“竹与生活”的照片。摄影师举着相机拍竹安劈竹,拍伙计编席,拍竹宁给竹制台灯换灯泡。拍到哑女时,她正往竹制的酱缸里撒盐,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这张好,有岁月的味道。”摄影师直咂舌。 照片后来登在了杂志上,“竹满堂”的电话被打爆了,有想来学手艺的,有想订竹器的,还有个电影剧组,说要借场地拍外景。竹乐愁得直挠头:“叔,这可咋应付?我店里的活都堆成山了。” 竹安正在编竹制的猫窝,头也不抬:“挑实在的接,学手艺的优先,咱不能忘了本。” 结巴伙计的栗子筛编好了,竹篾密得能挡住小石子,边缘还编了圈小花纹。“给……给您用。”他递给竹安,竹安抓了把栗子放进去,晃了晃,碎壳全漏下去了,“中!比买的铁筛子好用。”伙计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立冬那天飘了点雪,竹安在新工坊的火塘里烧竹炭,火苗“噼啪”响,映得满墙的竹器影子直晃。竹宁趴在竹制的书桌上写作业,忽然抬头说:“爸,太爷爷的竹刀好像在发光。”竹安往记忆馆瞅了眼,月光透过竹窗,还真照在竹刀上,亮闪闪的。 竹乐带着新做的竹制取暖器来,像个小竹笼,里面放着竹炭,既能烤手又能烘衣服。“给婶子用,比电暖器安全。”他往火塘里添了块竹炭,“剧组的人说,想让您当顾问,指导他们做竹制道具。”竹安直摆手:“我哪会这个,让他们自己学,咱不掺和那些虚头巴脑的。” 伙计端来竹制的托盘,上面是炖好的竹荪鸡汤,香气混着竹炭的味道漫开来。竹宁舀了勺汤,烫得直吐舌头:“比食堂的好喝一百倍!”哑女笑得眼睛眯成缝,往她碗里又盛了块鸡肉。 夜里,竹安躺在新工坊的竹席上,听着雪粒子打在竹瓦上的声音,像谁在弹棉花。伙计在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说:“叔,我……我想把我爷爷接来,让……让他看看我编的席子。”竹安点点头:“该接,让老人家也享享福,咱这竹席睡着舒坦。” 伙计没说话,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竹安知道他在哭。这孩子命苦,爷爷拉扯大的,现在总算能靠手艺立足了。他想起结巴爹,当年自己学劈篾总劈不好,爹也不骂,就蹲在旁边陪着,烟袋锅“吧嗒”响,直到自己把竹篾劈得又薄又匀。 雪停时,天快亮了。竹安起身往记忆馆走,看见结巴爹的竹刀还在发亮,旁边的大簸箕里,老李头的鱼篓和新编的栗子筛挨在一起,像俩老朋友在聊天。他忽然觉得,这新工坊就像棵老竹子,根扎在记忆馆的老土里,枝干却往新处伸,长出的叶子绿油油的,招来了满院的风。 竹宁在梦里嘟囔着“栗子糕”,竹安笑了,转身往厨房走。今天得蒸点栗子糕,给伙计的爷爷备着,还得教剧组的人编竹制的小篮子——这日子啊,就像刚劈好的竹篾,看着乱,理顺了就能编出花来,一圈圈,一层层,把暖烘烘的日子裹得结结实实。 竹安正给剧组的人示范编竹篮,竹刀在手里转得飞快,忽听院门口一阵喧哗。 探头一看,结巴伙计扶着个颤巍巍的老头往里走,老头裹着件旧棉袄,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拐杖,正是伙计他爷爷。 “爷,您……您看,这……这都是我编的。”伙计指着满墙的竹器,声音发颤。老头眯着眼瞅,手指在竹席上慢慢划:“比……比我年轻时编的筐强。”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片泛黄的竹篾,“这是你爹当年编坏的第一片篾,留着吧。” 竹宁凑过去看,篾片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刻痕。“爷爷,这上面有字呢。”她指着刻痕,老头笑了:“是……是他名字,当年他总说,要编出全村最好的竹器。”伙计把篾片小心放进记忆馆的簸箕,挨着结巴爹的竹刀,眼眶红得发亮。 第630章 新手都这样 剧组的人拍得起劲,有个女演员非要学编竹蚂蚱,手指被竹篾扎了下,“哎哟”一声。竹安赶紧递过竹制的创可贴:“新手都这样,当年我扎得比你多。”女演员噘着嘴继续编,编出来的蚂蚱腿歪向一边,引得大伙直笑:“这是跳芭蕾的蚂蚱吧?” 竹乐送完货回来,车斗里装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是台竹制的打印机——机身用竹板拼的,滚筒是竹制的,看着稀奇。“客户订的,说放办公室当摆设,打印出来的纸都带着竹香。”他给大伙演示,打印纸出来时果然飘着股清苦味儿,竹宁凑过去闻:“像太爷爷泡的竹芯茶。” 晌午用竹制蒸锅蒸了馒头,热气裹着麦香漫到工坊。老头捧着竹碗吃得香,说比城里的面包有嚼劲。“这……这竹锅好,蒸啥都香。”他指着锅沿的竹篾,“跟……跟我年轻时编的锅笼一个样。”哑女往他碗里夹了块竹香糕,老头直咂舌:“甜……甜到心里了。” 下午剧组拍外景,让竹安演个劈竹的老匠人。他穿着结巴爹的旧布褂,举着竹刀对着镜头,导演喊“开始”,他却对着竹子发愣——竹节处的纹路,像极了爹当年教他劈篾时的样子。“叔,咋不劈啊?”竹乐在旁边提醒,他才回过神,一刀下去,竹片“哗啦”裂开,整齐得像尺子量过,剧组的人都鼓掌。 收工时,导演塞来个红包,竹安摆摆手:“钱不用,给孩子们带点零食就行。”导演乐得直点头,第二天果然送来几箱竹制包装的饼干,竹宁分给伙计的爷爷两包,老头揣在怀里,说要留着路上吃。 老头要走那天,伙计编了个竹制的靠背椅,竹篾缠得软乎乎的,坐上去能陷下去半寸。“爷,您……您路上靠,不硌得慌。”他往椅背上绑了个竹制小枕头,里面塞的竹绒,软得像棉花。老头摸着椅子直落泪:“好……好孩子,有出息了。” 送老头去车站时,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追车,喊:“爷爷下次来,我教你编竹蜻蜓!”老头从车窗探出头,挥着手里的竹拐杖,车开老远还能看见那点晃动的白。 剧组走后,工坊清净了些,竹安却总对着那根没劈完的竹子发呆。竹乐看出来了,说:“叔,要不咱拍个自己的纪录片吧,就拍咱竹家的故事。”竹安直点头:“拍真实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拍你劈竹时手抖,拍竹宁编蚂蚱总掉腿,拍你婶子蒸糕时烫着手。” 入深冬时,竹制打印机的订单多了起来,竹乐雇了两个村民帮忙,结巴伙计当师傅,教他们打磨竹板。“这……这弧度得匀,不然卡纸。”他拿着竹制的量 尺比划,像模像样的,竹安看着直笑:“咱伙计现在也是师傅了。” 竹宁的学校办手工展,她带去个竹制的小房子,屋顶能掀开,里面摆着竹制的小人——太爷爷在劈竹,爸爸在编筐,自己举着火箭。老师给了个特等奖,说“这是最有温度的作品”。竹宁把奖状贴在记忆馆,挨着伙计爷爷留下的竹篾,说:“太爷爷,您看,咱家人都在呢。” 下过一场大雪,新工坊的竹瓦上积了层白,像撒了把糖。竹安带着伙计和竹宁扫雪,竹扫帚划过竹瓦“沙沙”响,竹乐举着相机拍,说要给纪录片当素材。“叔,笑一个!”竹安咧开嘴,眼角的皱纹里落进点雪,像沾了把碎银。 扫到记忆馆门口,竹宁突然喊:“爸,太爷爷的竹刀在发光!”竹安凑过去看,阳光透过竹窗照在刀上,果然亮闪闪的,旁边的大簸箕里,新旧竹器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棵枝繁叶茂的老竹。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编竹席,看着慢,一针一线织下去,总能织出暖和的光景。不管是剧组的镜头,还是客户的订单,都不如这满院的竹香实在——哑女蒸糕的甜香,竹刀劈竹的清苦,还有孩子们追跑时带起的竹屑味儿,混在一起,就是竹家最踏实的日子,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不服输的劲,长得郁郁葱葱。 雪刚化透,后山的竹根就冒出嫩芽,竹安带着伙计去挖老竹根。这玩意硬得像石头,得用特制的竹铲慢慢撬。“这……这根能雕啥?”伙计举着块盘结的竹根,上面还沾着泥。竹安掂量掂量:“雕个茶宠,你看这纹路,像只蜷着的猫。” 正说着,竹宁背着小竹篓跑过来,篓里装着她捡的竹节:“爸,我捡了些短竹,能做哨子不?”竹安拿起个竹节,用竹刀剜了个洞,吹了声“嘟嘟”响,竹宁抢过去使劲吹,声音跟破锣似的,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 回到工坊,竹乐正对着堆竹料犯愁——客户要批竹制的手机壳,要求上面刻古诗。“这字儿我哪会刻?”他举着竹刀直皱眉。伙计凑过去看,突然说:“我……我学过几天书法,能……能试试。”他拿起竹刀在废竹片上划,还真有点模样,“就是……就是手有点抖。” 竹安在旁边出主意:“先把字写在竹片上,照着刻。”哑女找来竹制的毛笔和墨,伙计趴在竹桌上写,竹宁在旁边念:“床前明月光……”写着写着,伙计的手居然稳了,刻出来的字虽不周正,却带着股竹劲,客户来看了直点头:“这才叫手作的温度,机器刻不出来。” 开春头个集,“竹满堂”的摊子摆得老长。 竹乐的竹制手机壳、伙计的竹根茶宠、竹宁的竹哨子,还有哑女做的竹香糕,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个老太太捏着竹哨子吹,眼泪直掉:“跟我家老头子当年给我做的一个声儿。”竹安赶紧递过块糕:“尝尝,甜的。” 收摊时,竹宁数着零钱直蹦:“我的哨子卖了二十个!”伙计的茶宠也被订了五个,他攥着钱脸红得像柿子:“能……能给我爷买双竹底鞋了。”竹乐拍着他的肩:“出息了,回头给你涨工钱。” 第631章 行是行 竹望带设计师来,说要在新楼盘建个“竹艺馆”,专门展示“竹满堂”的东西。“墙面用竹纤维板,地板用竹条拼,连吊灯都是竹编的。”设计师拿着图纸比划,竹安摸着下巴:“行是行,得用老竹,不然不经久。”竹望笑:“早给您备着呢,后山选了五十棵五年以上的楠竹。” 伙计的爷爷真来了,还带了个竹制的工具箱,里面全是磨得发亮的老工具——竹刨、竹凿、竹制的量尺,说是给孙子的。“这……这是我爹传我的,现在……现在传你。”老头把工具箱往伙计手里塞,伙计抱着箱子直哆嗦,眼泪掉在竹刨上“吧嗒”响。 那天晚饭,哑女炖了竹荪鸡汤,用的新工坊的竹制砂锅。老头喝着汤,指着墙上的照片——是剧组拍的竹安劈竹的样子,旁边还贴着竹宁的奖状。“好……好啊,手艺有人传,日子有盼头。”他往竹安碗里夹了块鸡肉,“我那口子要是……要是在,准得跟你婶子学做糕。” 夜里,竹安在工坊教伙计雕茶宠,竹刀在竹根上慢慢走,猫的轮廓渐渐显出来。“你看这竹纹,得顺着它走,雕出来才活。”伙计跟着学,竹屑落在他的布褂上,像撒了把碎雪。竹宁趴在旁边的竹桌上写作业,笔尖划过竹纸“沙沙”响,偶尔抬头问:“爸,太爷爷的竹刀会冷不?” “不冷,”竹安头也不抬,“记忆馆里暖和,还有你李爷爷的鱼篓陪着呢。”竹宁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太阳,塞进记忆馆的簸箕:“给太爷爷取暖。”那是她用竹片刻的,边缘还毛乎乎的。 入夏时,竹艺馆开馆,“竹满堂”的东西占了大半。竹安的竹篮、伙计的茶宠、竹乐的打印机,还有竹宁的小火箭,摆在竹制的展架上,引来不少人拍照。有个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我要学编竹蜻蜓!”竹宁自告奋勇:“我教你,很简单的!” 闭馆后,大伙坐在竹艺馆的竹椅上,喝着竹芯茶。竹乐举着手机:“叔,您看,网上都在说‘竹满堂’呢,好多人想来学手艺。”竹安看着窗外的竹影,突然说:“明天开个周末班,专教小孩,不收钱。” 老头直点头:“对……对,从小教起,手艺才……才丢不了。”伙计在旁边接话:“我……我来当助教,教他们劈……劈竹片。”竹宁蹦起来:“我教他们编蚂蚱!” 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竹制的地板上,像铺了层银。竹安想起结巴爹,当年总说“竹子多的是,不怕分”,现在才算懂——好东西就得分享,手艺越传越旺,就像后山的竹林,一棵发一丛,一丛成一片,风一吹, 全是哗啦啦的响,热闹得很。 竹刀在工坊的墙角放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又会挤满人,竹刀劈竹的脆响、孩子们的笑闹声、竹篾编织的轻响,混在一起,就是最实在的日子,一节一节往上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郁郁葱葱,没个尽头。 周末班开课那天,院门口的竹篱笆都快被小孩们挤垮了。竹宁穿着竹纤维的小褂子,举着她的竹蜻蜓当教具:“看好了,竹片要削得一边厚一边薄,这样才能转起来!”有个小胖墩削着削着把竹刀掉地上,竹宁捡起来塞给他:“握紧点,像抓冰棍似的。” 结巴伙计负责教劈竹片,他蹲在竹堆旁,手里的竹刀稳得很:“要……要顺着竹节劈,不然……不然会裂。”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不会,急得直哭,伙计赶紧从兜里掏出个竹制小玩意——是只竹青蛙,一按就蹦,逗得小姑娘破涕为笑。 竹安在旁边编竹筐当示范,筐底编出朵小花纹。有个老太太扒着篱笆看,忍不住进来问:“安子,能教我编个竹篮不?我家那口子爱吃菜,我想天天去早市给他买新鲜的。”竹安直点头:“明儿来,我教您基础款,保证一学就会。” 晌午用竹制大蒸笼蒸了肉包,热气腾腾的,竹宁举着包子追小胖墩,俩人的笑声震得竹瓦直掉灰。老头坐在竹廊下,看着孩子们闹,手里摩挲着竹制的量尺,嘴里“嘿嘿”笑:“跟……跟我小时候一个样,就爱追着竹蜻蜓跑。” 下午,竹乐带了个惊喜来——他把结巴伙计雕的竹猫茶宠做成了文创,印在竹制的笔记本上,封面还刻着“竹满堂”仨字。“一上架就卖光了!”他举着笔记本给大伙看,伙计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说:“我……我再雕个狗的。” 竹望带着小表弟来玩,小家伙刚会走路,扶着竹制的学步车在院里晃,嘴里“竹、竹”地喊。竹宁把自己编的竹蚂蚱塞给他,他攥着不撒手,连睡觉都抱在怀里。哑女看着直乐,给小家伙缝了件竹纤维的小肚兜,上面绣着片竹叶,软乎乎的像云彩。 入秋时,周末班的孩子们要办个“竹艺展”,竹安带着他们在新工坊搭展台,用竹片拼了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我们的竹子世界”。竹宁的竹火箭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小胖墩的竹青蛙、羊角辫的竹蜻蜓,还有十几个歪歪扭扭的竹篮,摆了满满一桌子。 开展那天,家长们涌进来,举着手机拍照。有个妈妈摸着儿子编的竹篮直掉泪:“我家这混小子,平时连笔都握不稳,居然能编出这玩意。”竹 安在旁边接话:“竹子认人,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脸。” 展会上,竹乐的竹制文创卖疯了,笔记本、书签、手机壳,被抢得只剩个空竹筐。他拉着竹安的胳膊:“叔,咱开个网店吧,我看行!”竹安摆摆手:“不急,先把孩子们教好,手艺扎实了,啥都不怕。” 结巴伙计的竹狗茶宠雕好了,比竹猫还精神,尾巴翘得老高。老头拿着茶宠在手里转:“好……好,有灵气,跟……跟咱院门口的大黄一个样。”伙计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竹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又开始雕下一个。 第632章 这张肯定火 夜里,竹安在记忆馆整理东西,把孩子们的作品往大簸箕里放——小胖墩的竹青蛙、羊角辫的竹蜻蜓,挤在结巴爹的竹刀和老李头的鱼篓旁边,倒像一大家子。竹宁凑过来说:“爸,太爷爷会不会嫌挤啊?”竹安摸了摸她的头:“不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竹乐举着相机进来,要拍“记忆馆的夜”。闪光灯一亮,竹刀、鱼篓、孩子们的小玩意,还有墙上的奖状,都被照得清清楚楚。“这张肯定火!”竹乐看着照片直咂舌,“你看这光影,像不像太爷爷在笑?” 竹安凑过去看,还真像——竹刀的影子落在墙上,像个弯着腰的老头,正对着孩子们的作品笑。他忽然想起爹当年说的:“竹子这东西,不挑地方,有土就能长。”现在才算明白,手艺也一样,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只要肯学,总能长出点啥来,歪歪扭扭的,却带着股子鲜活气。 哑女端来竹制的托盘,上面是刚熬好的竹芯粥,清清凉凉的。竹宁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竹乐抢了她一勺,被她追着打。伙计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他的竹狗茶宠,眼睛亮得像星星。 月光从竹窗钻进来,落在记忆馆的簸箕上,新旧竹器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棵老竹发了新枝。竹安知道,明天一早,孩子们又会涌进院子,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追跑的笑闹声,会把这院子填得满满当当,就像后山的竹林,风一吹,全是哗啦啦的响,热闹得没个完。 孩子们的竹艺展办完没几天,竹安就收到个稀罕包裹,是安娜从法国寄来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本画册,画的全是“竹满堂”的竹器——结巴爹的竹刀、竹宁的小火箭、伙计的竹猫茶宠,连院门口那堆歪歪扭扭的竹料都画进去了。 “这是我女儿画的,”安娜附了张纸条,“她说长大要当竹艺画家,专门画中国的竹子。”竹宁捧着画册翻得飞快,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喊:“爸,你看,她把太爷爷的竹床画成会飞的了!”竹安凑过去看,还真画了对翅膀,竹床上坐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举着竹刀笑。 周末班的小胖墩带了个新玩意来——他爷爷做的竹制爆米花机,像个小竹炉,往里面放玉米粒,摇着竹把手转,“嘭”一声就爆出白花花的米花。孩子们围着抢,竹屑混着米花撒了满地,结巴伙计拿竹扫帚跟在后面扫,嘴里嘟囔:“慢……慢点,别呛着。” 竹乐瞅着爆米花机直咂舌:“这玩意能申请专利!”小胖墩爷爷摆摆手:“啥专利,瞎琢磨的。安子要是看得上,给孩子们当教具呗。”竹安赶紧点头:“ 太合适了,让他们知道竹子不光能编,还能做这稀罕物。” 入秋摘柿子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后山。竹宁举着竹制的长钩打柿子,柿子“噗通”掉进竹筐里,溅得她满脸汁。“爸,这柿子甜得粘嘴!”她举着个红透的柿子往竹安嘴里塞,竹安咬了口,甜得直眯眼:“比你奶奶做的竹香糕还甜。” 伙计背着大竹筐跟在后面,筐里很快堆满了柿子。他突然说:“叔,我……我想编个竹制的晒盘,把柿子晒成柿饼。”竹安直笑:“好主意,晒好了给孩子们当零食,比买的健康。” 哑女果然用竹晒盘晒了柿饼,竹篾编得密,晒出来的柿饼透着亮,甜丝丝带着点竹香。周末班的孩子们来了就抓着吃,有个小姑娘边吃边说:“比我妈妈买的好吃,有太阳的味道。”哑女笑得眼睛眯成缝,往她兜里塞了块,又给每个孩子的竹书包里都塞了个。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给竹艺馆添新东西——竹制的旋转楼梯,踏板用三层竹片压的,踩上去“咯吱”响,却稳得很。“这楼梯能转着看展品,”设计师指着扶手,“扶手上刻着竹纹,摸起来像真竹子。”竹安摸着扶手直点头:“得用桐油多刷几遍,不然冬天凉手。” 有天半夜,竹安被工坊的动静吵醒,披衣出来看,月光下,结巴伙计正对着竹料发呆,手里捏着片竹篾。“睡不着,想……想编个竹灯笼,给……给竹艺馆添点亮。”他有点不好意思。竹安递给他个竹制的小灯:“编吧,我陪你。” 俩人手不闲着,竹篾在手里转,不知不觉就编出个圆灯笼。竹安在灯笼上刻了圈竹叶,伙计在底下刻了行小字:“竹满堂的月亮”。点亮时,竹影投在墙上,像真有月亮在晃,引得竹宁从屋里跑出来看:“爸,这灯笼会讲故事呢!” 入冬第一场雪落时,竹艺馆办了场“竹光晚会”,挂了满馆的竹灯笼,有孩子们编的,有伙计雕的,还有竹乐新做的竹制走马灯,灯一转,墙上就映出竹鸟竹花的影子。有个老太太拉着竹安的手:“安子,你爹要是看见这光景,得乐活过来——当年他编个竹筐都怕卖不出去。” 竹安心里暖乎乎的,刚想说话,就见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冲进人群,火箭尾巴上绑着个小灯笼,像拖着串星星。孩子们跟着追,笑声震得竹灯笼“叮铃”响,竹瓦上的雪都被震得往下掉。 晚会散了,竹安在工坊收拾东西,看见伙计的竹晒盘里还剩几个柿饼,就抓了个往嘴里塞。甜丝丝的,带着点凉,像小时候结巴爹给的味道。他忽然想起爹常说的:“竹子这东西 ,你对它好,它就陪着你,一年年,一代代,不声不响的,却比谁都实在。” 竹刀在墙角放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又会挤满人,孩子们的笑闹声、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会把这冬天捂得暖暖和和的,就像后山的竹林,看着静悄悄的,根底下全是劲儿,开春一到,准能冒出满山坡的新绿,一节节往上蹿,停不下来。 第633章 我帮你 竹光晚会的灯笼还没撤,竹乐就踩着雪跑来喊:“叔,电视台的人来了!说要拍咱的‘竹满堂年俗’。”竹安正给结巴爹的竹刀上油,闻言直皱眉:“大冷天的,拍啥?”话刚说完,就见两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钻进院,睫毛上还挂着雪粒。 “安叔,我们想拍竹制的年货。”带头的记者搓着手笑,“听说您家的竹香糕、竹制春联,都是老讲究。”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从屋里冲出来:“我会写竹制福字!”说着从兜里掏出片竹篾,上面用红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福”,逗得记者直乐。 结巴伙计的爷爷不知啥时候醒了,裹着棉袄站在廊下看,手里还攥着竹制的旱烟袋。“拍……拍这个。”他指着墙角的竹制蒸笼,“这……这是老竹家蒸年馍用的,蒸出来的馍带……带竹香。”哑女听见了,赶紧往蒸笼里添面,白雾“腾”地冒起来,混着麦香漫了满院。 拍着拍着,竹乐拎来个大竹筐,里面是他新做的竹制年货——竹编的糖果盒、竹刻的生肖挂件、竹制的红包袋,花花绿绿摆了一竹桌。“这红包袋是竹纤维做的,能装钱还能当书签。”他举着个“福”字红包晃,记者赶紧怼上镜头:“这创意绝了!” 中午蒸年馍,竹安教孩子们用竹制的模具压花样。小胖墩压出来的鱼馍歪歪扭扭,像条泥鳅,他急得直哭。竹宁把自己的兔子馍往他手里塞:“给你,我再做一个。”伙计蹲在旁边,用竹刀给馍画眼睛,竹片轻轻一刮,黑芝麻就粘在上面,活灵活现的。 下午记者要拍“写春联”,竹安找出结巴爹的竹制毛笔,蘸着墨在竹纤维纸上写。“竹报平安”四个字刚落,就见伙计的爷爷凑过来,拿过毛笔也写了四个字——“手艺长存”,笔锋虽抖,却带着股劲儿。记者看得直咂舌:“这才是真正的年味儿!” 送记者走时,雪又下大了,竹乐给他们装了满竹篮年馍。“明儿还来不?”竹宁扒着车窗喊,记者笑着挥竹制红包:“来!拍你们守岁!”竹安在旁边笑:“这孩子,见了镜头就疯。” 离过年还有三天,竹望带着媳妇孩子回来,车斗里装着个怪东西——竹制的烟花架,架子上缠着竹丝编的龙,点燃后能喷出带竹香的烟花。“我跟厂里师傅琢磨的,环保!”竹望举着打火机要试,被竹安拦住:“等三十晚上再放,给孩子们留个念想。” 结巴伙计的爷爷非得当“监工”,指挥着贴春联、挂灯笼。“这……这灯笼得挂成双,讨……讨个吉利。”他拄着竹拐杖指点,伙计踩着竹制的高凳往上挂,竹宁在底下扶着凳 腿:“爷爷,高了!再低点!” 年三十守岁,工坊的竹桌拼成长条,摆满了菜。竹制的碗里盛着炖肉,竹编的盘子里放着炸丸子,竹制的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响。老头喝多了,拉着竹安的手说:“安子,我……我想把我那套竹工具捐给竹艺馆,让……让更多人看。”竹安直点头:“我明儿就去搬。” 零点放烟花,竹望点燃的竹龙架“嘶”地冒火星,接着“嘭”地炸开,绿的红的光映在竹艺馆的墙上,像真有龙在飞。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转圈,喊:“我的火箭也飞起来了!”孩子们跟着跑,笑声惊飞了竹梢的雪,簌簌往下掉。 大年初一拜年,“竹满堂”的门刚开,就涌进一群人。有来要竹制红包的,有来讨年馍的,还有个老太太捧着个旧竹筐:“安子,帮我修修,这是我陪嫁的筐,想给我孙媳妇当念想。”竹安赶紧搬竹凳:“坐,马上修。” 竹宁穿着新做的竹纤维棉袄,给大伙分竹制糖果盒。“这是我哥刻的老虎!”她举着个生肖挂件,伙计红了脸,往孩子们兜里塞竹哨子:“吹……吹着玩。”哑女在厨房忙,竹蒸笼“咕嘟”响,年馍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过了初五,伙计的爷爷要走,竹安给备了满竹篮年货。“春……春天我还来,看……看后山的新竹。”老头拉着伙计的手,往他兜里塞了个竹制的小玩意——是只竹雕的手,握着片竹篾,“这……这是我爹教我刻的,现在……现在传你。” 送站回来,竹安在记忆馆摆新物件——伙计爷爷捐的竹工具、记者拍的照片、孩子们的年馍模具,满满当当摆了一簸箕。竹宁趴在旁边看,突然说:“爸,太爷爷的竹刀好像在笑。”竹安凑过去,阳光透过竹窗照在刀上,还真闪着亮,像老头眯着眼的模样。 竹乐扛着摄像机进来,要拍“年后的竹满堂”。镜头里,结巴伙计在劈竹,竹刀落得又稳又准;哑女在晒竹篾,竹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竹宁举着竹火箭,在新冒尖的竹芽旁转圈。竹安站在廊下看,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蒸好的年馍,看着朴实,咬一口却甜得扎实,带着满当当的暖。 风穿过竹灯笼,“叮铃”响了声,像谁在说“中”。竹安笑了,转身往工坊走,竹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明天还得教新学员编竹篮呢——这日子啊,就像这竹灯笼,得一圈圈往上缠,才能亮堂堂的,照得前路都暖烘烘的。 开春头个集,竹安带着新做的竹制秧盘去赶集。这秧盘用细竹篾编的,透水透气,村里人种菜都爱用。刚摆好摊,就见老李头的孙子跑 过来,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锄头:“安叔,我爷让我问问,这秧盘能育西瓜苗不?” 竹安拿起个秧盘给他看:“你看这篾条密的,保准行。回去跟你爷说,再等半个月,我给你编几个大的,能育两亩地的苗。”小子乐得直蹦,从兜里掏出个野鸡蛋塞给竹宁:“给你玩,我爷刚捡的。” 竹宁把野鸡蛋放进竹制的小篮子,跟着竹安往回走。路过后山竹林,看见结巴伙计正蹲在新竹旁,用竹刀给竹子松绑——去年冬天缠的防冻草绳,开春得解开,不然勒得竹子长不直。“哥,我帮你!”竹宁放下篮子就上手,俩人解着解着就玩起了“拔竹子”的游戏,被竹安乐得直喊:“别疯了,把新竹弄折了!” 第634章 那我学这个 回到工坊,竹乐正对着堆竹料发愁。客户要批竹制的菜罩,要求上面刻花纹,还得赶在清明前交货。“这花纹太复杂,我刻不过来。”他举着竹刀直皱眉。伙计凑过去看,突然说:“我……我试试,用……用烧红的竹针烫,比刻的快。” 还真行。伙计把竹针在火塘里烧红,在菜罩上烫出的花纹黑中带亮,像水墨画。竹安看着直点头:“这叫‘竹烫画’,你太爷爷当年就会,后来嫌费事儿就不做了。”伙计眼睛一亮:“那……那我学这个!” 清明前,菜罩如期交货,客户来看了直咂舌:“这手艺绝了,比机器刻的有灵气。”竹乐趁机多订了五十个,回来跟竹安说:“叔,咱这‘竹烫画’能成爆款!”竹安正在编竹制的扫墓篮,头也不抬:“别贪多,做精了比啥都强。” 清明那天,竹安带着竹宁去给结巴爹和老李头扫墓,篮子里装着竹制的小祭品——竹编的纸钱袋、竹刻的酒杯、还有哑女做的竹香糕。竹宁往坟前摆祭品,嘴里念叨:“太爷爷,李爷爷,这是我哥烫的酒杯,好看不?”风吹过竹林,“沙沙”响,像在应和。 回来的路上,竹宁看见片新冒的竹笋,非要挖回家种。“这叫‘孝顺竹’,”竹安给她讲,“你看它长得密,根都缠在一起,跟咱家人似的。”竹宁抱着竹笋往回跑,喊:“我要种在记忆馆门口,让它陪着太爷爷的竹刀。” 入夏时,伙计的“竹烫画”真火了,订单堆成山。他雇了两个村里的媳妇帮忙,自己当师傅教。“这……这温度得掌握好,烫轻了没色,烫重了焦。”他举着烧红的竹针示范,媳妇们学得认真,竹宁在旁边当“监工”,谁烫坏了就噘嘴:“不合格,重烫!”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说要在竹艺馆加个“竹烫画体验区”。“让游客自己动手烫,肯定火。”设计师指着伙计的作品,“这猫头鹰烫得跟活的似的。”伙计红了脸,挠着头说:“我……我还能烫熊猫。” 周末体验区一开,果然挤满了人。有个小姑娘烫坏了三个菜罩,急得直哭。伙计赶紧给她个竹制的小玩意:“别……别哭,这个送你,下次再……再试。”小姑娘破涕为笑,举着小玩意跑了。竹宁在旁边卖竹香糕,五毛一块,赚的钱全塞进她的竹制存钱罐,说要攒着买新竹刀。 傍晚收工,竹安坐在竹廊下,看伙计给新收的徒弟示范。夕阳照在竹料上,泛着金红的光,烫画的青烟飘起来,混着竹香,像幅画。他忽然想起结巴爹,当年总说“竹子烧不得”,现在看来,烧对了地方,也能出好东西——就像 第635章 满眼的绿 竹安直笑道:“好主意,我帮你。” 随后,爷俩扛着根粗竹往回走,竹梢在肩上晃晃悠悠,带起的水珠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 竹乐从后面追上来,举着手机喊:“叔,民宿老板又加单了,说要再订十套!” 回到工坊,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跑出来,箭身上沾着泥道:“爸,我刚才在竹林里看见太爷爷了,他站在新竹旁边笑呢。” 竹安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满山的竹都是念想,老的带着新的长,新的顶着老的劲,不管晴雨,都往上蹿,一节比一节高,直插云天。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听着竹家具料在雨里“咯吱”响,像在慢慢舒展筋骨。 伙计在工坊里赶工,竹刀劈竹的声音混着雨声,踏实得让人安心。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雨后的竹林,看着湿漉漉的,根底下却全是劲儿,等太阳出来,准能晒出满院的暖,还有竹香,清清爽爽的,能飘出老远。 民宿的竹家具刚送过去没几天,老板就打来了电话,声音乐得发颤:“安叔,您这竹床太神了!客人说躺着比席梦思舒服,夜里听着竹响睡觉,比白噪音还管用。”竹安正在给竹制躺椅上漆,闻言直笑:“那是,竹子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给你舒坦。” 挂了电话,竹乐凑过来说:“叔,要不咱开个竹制家具分厂吧?我看能发大财。”竹安放下漆刷,指着院里的新竹:“你看这竹子,一年就长那么些,急不得。咱先把手里的活做细,比啥都强。”伙计在旁边点头:“叔说得对,慢……慢工出细活。” 入秋摘核桃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后山。竹宁举着竹制的长杆打核桃,核桃“咚咚”砸在竹筐里,青皮溅得她胳膊上全是绿点子。“爸,这核桃涩得麻嘴!”她举着个砸开的核桃直皱眉,竹安接过扔进竹篓:“得用竹制的筐子装着沤几天,涩味就没了。” 伙计背着大竹篓跟在后面,篓里很快堆满了核桃。他突然停在棵老竹前,指着竹身的刻痕:“叔,这……这是您刻的吧?”竹安凑过去看,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是他小时候的杰作。“那会儿跟你李爷爷打赌,说这棵竹能长到顶,输了的给对方编十个竹筐。” 竹宁听得直笑:“那谁输了?”竹安摸着刻痕直乐:“谁也没输,这竹长到现在,早超过咱当年说的高度了。”风穿过竹梢,“沙沙”响像在笑,伙计突然说:“我……我也刻个,等……等我老了,让我孙子来看。”他捡起块尖竹片,小 心翼翼刻了个“乐”字,是他的小名。 回到工坊,哑女用竹制的大锅煮核桃,青皮煮出的水绿油油的,能染布。竹宁蘸着水往脸上画胡子,被竹乐拍了下脑袋:“傻丫头,这水染手上洗不掉!”竹宁吐吐舌头,往伙计脸上抹了把,俩人追着闹,竹屑混着核桃叶撒了满地。 民宿老板又来订竹制的窗帘,要求用细竹篾编,透光还得挡蚊子。“客人说晚上想看星星,又怕蚊子咬。”老板比划着,竹安拿起竹篾示范:“编这种‘满天星’的纹路,星星能看见,蚊子进不来。”伙计在旁边记,竹针在竹片上画得密密麻麻。 编窗帘时,竹宁总来捣乱,拿竹篾编小玩意往窗帘里塞。有次塞了个竹制的小月亮,被客户发现了,不仅没生气,还多给了五十块钱:“这小月亮太可爱了,就当给窗帘加个彩蛋。”竹乐拿着钱直乐:“竹宁这丫头,歪打正着了。” 立冬那天,竹艺馆办了场“竹暖冬”活动,展出的全是竹制的取暖神器——竹制的暖手宝、竹编的电热毯罩、竹制的炭火盆,最受欢迎的是伙计编的竹制脚炉,里面放个热水袋,外面裹着竹绒套,暖得能焐到心里。 有个老太太捧着脚炉直落泪:“跟我家老头子当年给我做的一个样,冬天揣着它纺线,脚一点不冷。”竹安赶紧递过杯竹芯茶:“您要是喜欢,让这孩子再给您编一个。”伙计红了脸,赶紧点头:“免……免费。” 活动结束,竹乐数着订单直咂舌:“光脚炉就订了八十个,咱得加班了。”竹安却摆摆手:“不用,跟客户说清楚,咱得保证手艺,年前能交五十个就不错。”他看着伙计编脚炉的样子,竹篾在手里转得飞快,暖绒套缝得平平整整,心里忽然踏实得很。 夜里,竹安在记忆馆添新物件——伙计刻字的竹片、竹宁塞在窗帘里的小月亮、老太太送的手工鞋垫,都摆在大簸箕里。竹宁趴在旁边看,突然说:“爸,太爷爷的竹刀好像在点头呢。”竹安凑过去,月光照在刀上,真像有个人在微微颔首。 竹乐举着摄像机进来,要拍“冬夜里的竹满堂”。镜头里,伙计在灯下编脚炉,竹篾“嗒嗒”碰在一起;哑女在缝暖绒套,针线穿过竹布“沙沙”响;竹宁抱着她的小火箭,在竹席上打盹。竹安站在廊下看,雪粒子落在竹瓦上“簌簌”响,像在给这画面配背景音乐。 他忽然想起结巴爹常说的:“竹子这东西,看着瘦,骨头硬,再冷的天也冻不坏它的根。”现在才算明白,人也一样,只要心里有团火,日子再冷也能过得热乎,就像这满院的 竹器,看着朴实,却桩桩件件都带着暖,能把冬天焐得软软的,等开春一到,又是满眼的绿。 竹刀在墙角放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 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工坊里又会挤满人,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缝纫机的“哒哒”声,会把这冬天填得满满当当,就像后山的竹林,雪盖着土,土护着根,根里藏着劲,等春风一吹,准能冒出满山坡的新绿,一节节往上蹿,停不下来。 第636章 能玩又能学 脚炉的订单还没赶完,竹安就得了个新鲜活儿——邻村的小学要建个“竹趣角”,让孩子们在课间能玩竹制的玩具,学竹艺。校长特意跑来,手里攥着个竹制的万花筒:“安子,你看这老物件,现在的孩子都没见过,就想让你给弄些能玩又能学的。” 竹安摸着万花筒直乐:“这玩意我小时候玩过,竹筒里装着彩色玻璃片,转起来花里胡哨的。行,我给孩子们做一批,再添点竹制的跳房子格子、滚铁环,保证他们玩疯了。”校长乐得直握手:“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钱不是问题。”竹安摆摆手:“啥钱不钱的,给孩子们的,我免费做。” 说干就干,竹乐去找竹料,结巴伙计负责打磨,竹宁当“创意总监”,天天琢磨新花样。“得做竹制的弹弓!”她举着根y形竹枝,“我同学都玩塑料的,咱这竹的肯定更厉害。”竹安敲了敲她的脑袋:“弹弓不行,打坏东西咋办?做竹制的吹泡泡杆,我教你。” 还真好玩。竹安把竹杆一头削成斜面,蘸着肥皂水一吹,泡泡“呼啦啦”飞起来,裹着竹香,在太阳底下闪着彩光。竹宁追着泡泡跑,伙计蹲在旁边做竹制的小火车,竹片当车身,竹轮当轱辘,推起来“咕噜咕噜”响,比商店买的塑料火车有劲儿。 “竹趣角”揭牌那天,竹安带着伙计和竹宁去送家伙。竹制的秋千架、竹编的攀爬网、竹刻的跳房子格子,摆了满满一操场。孩子们疯了似的抢着玩,有个小胖墩卡在竹编的隧道里,急得直喊:“安叔,拉我一把!”竹安乐得直笑,伸手把他拽出来:“下次少吃点,不然竹隧道都容不下你。” 校长拉着竹安的手,眼圈红红的:“你这是给孩子们留了个念想啊。”竹安看着孩子们在竹制的滑梯上“嗖嗖”滑,突然说:“我每周来教两节课吧,教他们编竹蚂蚱、竹蜻蜓,总比天天抱着手机强。”孩子们听见了,举着竹泡泡杆直欢呼:“安叔万岁!” 从学校回来,竹乐说民宿老板又来电话,要订竹制的婴儿床。“客人说竹的透气,夏天睡不热,还想让你在床栏上刻点小动物。”竹安正在给竹制的小火车上漆,头也不抬:“刻啥动物?刻竹子呗,让孩子从小就认这东西。”伙计在旁边点头:“对……对,竹子比动物好,有……有劲儿。” 入深冬时,下起了冻雨,竹瓦上结了层冰,踩上去“嘎吱”响。竹安担心新做的竹家具受潮,带着伙计往竹缝里塞竹绒。“这……这竹绒是去年收的,保……保暖又防潮。”伙计举着竹梯,竹宁在底下扶着,嘴里念叨:“慢点慢点,别摔了。” 正忙着呢,竹望带着设计师来了,浑身裹得像粽子。“叔,城里的商场想办个‘竹生活展’,让咱的东西去撑场面。”设计师举着效果图,“从竹制的牙刷、筷子,到竹编的沙发、床,全给摆上,让城里人看看竹子有多厉害。”竹安摸着下巴:“行啊,不过得加个条件,展会上得教大家编竹器,光看不卖假把式。” 展会上,“竹满堂”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竹制的台灯照着竹编的桌布,竹刻的茶具泡着竹芯茶,连服务员穿的围裙都是竹纤维的。有个穿西装的老板捏着竹制的名片夹直咂舌:“这比真皮的有格调,给我来一百个。”竹乐赶紧记:“您留个地址,保证年前送到。” 竹宁在展会上教小朋友编竹戒指,竹片在她手里转两圈,就变出个带花纹的戒指。有个小姑娘戴着戒指不肯摘,妈妈要付钱,竹宁摆摆手:“不要钱,送给你,下次来学编竹篮子啊。”小姑娘的妈妈直夸:“这孩子,跟她爸一样实诚。” 展会结束,竹安带着伙计去吃小吃,用的是竹制的一次性碗。“你看这碗,吃完能当花盆,埋土里还能烂。”他指着碗底的竹纹,“比塑料的强多了,不祸害地球。”伙计啃着竹制签子串的烤肠,突然说:“我……我想做竹制的快餐盒,让……让外卖也用这个。”竹安直点头:“好主意,这才是正经事。” 回到家,哑女端来竹制的砂锅,里面炖着竹鸡,香气混着竹香漫满院。竹宁举着鸡腿直喊:“爸,展会上有人问,能不能把太爷爷的竹刀拿去展览,我说不行,那是咱的宝贝。”竹安摸了摸她的头:“说得对,那刀得留在记忆馆,陪着咱。”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看雪粒子落在竹制的灯笼上,“簌簌”响像撒盐。伙计在工坊里画竹制快餐盒的图纸,竹笔划过竹纸“沙沙”响,竹乐在旁边算成本,算盘打得“噼啪”响。竹宁趴在竹桌上写作业,笔尖偶尔停顿,抬头看看记忆馆的方向,像是在跟太爷爷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棵老竹子,一年年长出新枝,老枝看着弯了,新枝却直挺挺地往上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竹刀在墙角放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像在说“中,就这么干”。竹安笑了,明天还得去学校教孩子们编竹蜻蜓呢,这日子啊,就得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一节节往上长,停不下来。 学校的竹艺课刚上了两周,就有家长找上门来。是那个卡在竹隧道里的小胖墩妈妈,手里拎着袋水果:“安子,你得收下这礼,我家那混小子现在回家就琢磨编竹玩意,手机都不碰了 ,期末手工课还拿了个优。” 竹安把水果往回推:“孩子愿意学是好事,礼就不用了。实在想谢,下次来帮我劈竹料。”小胖墩妈妈乐得直点头:“没问题,我家那口子力气大,随叫随到。”竹宁在旁边接话:“阿姨,下次让小胖墩来,我教他编竹制的铅笔盒。” 正说着,竹乐骑着摩托冲进院,车斗里装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是批竹制的快餐盒样品。“叔,您看这设计行不?盒盖能当盘子,边缘还刻了防烫纹。”他拿起个盒子比划,“厂家说能微波炉加热,比塑料的安全。” 第637章 一举两得 结巴伙计凑过去看,突然说:“我……我在盒底刻点小花纹呗,比……比光溜溜的好看。”竹安拿起盒子掂量掂量:“行,就刻竹叶,简单大方。”竹宁抢过盒子往里面放橡皮:“我看还能当文具盒,一举两得!” 快餐盒还没量产,就被学校订了五十个,说是给老师们当饭盒。校长特意打电话:“安子,这盒子太实用了,装饭不串味,还能当教案夹,老师们都抢着要。”竹安直笑:“回头给孩子们也做批小的,装零食正好。” 开春种玉米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后山开荒。竹制的锄头、竹编的种子袋、竹制的洒水壶,家伙事全是竹的。小胖墩挥着小锄头“吭哧吭哧”刨地,汗珠子掉在竹编的帽子上,像滚着颗颗小珍珠。“安叔,这竹锄头比铁的轻多了!”他举着锄头直喊,竹安乐得直点头:“等玉米熟了,用竹制的锅煮,保准香。” 伙计背着竹制的喷雾器跟在后面,给刚种的玉米喷水。喷雾器是他改良的,竹管上钻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喷出来的水雾又细又匀。“这……这比买的塑料喷雾器好用,不……不堵。”他挠着头笑,竹安拍了拍他的肩:“咱伙计现在是发明家了。”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采风,想把竹元素融进乡村旅游规划。“你看这竹制的指示牌,刻上景点名,比金属的有味道。”设计师拿着竹片比划,竹安在旁边接话:“得用老竹,风吹日晒不变形,再刷层桐油,能管十年。”竹望直点头:“就按您说的办,回头让施工队来学编竹篱笆,围着景点种点花,好看。” 入夏时,快餐盒正式量产,竹乐拉了满满一车去城里送货。回来时带回个好消息:“叔,超市要给咱设专柜,就叫‘竹满堂生活角’,卖咱的竹器!”竹安正在给学校的竹趣角修秋千,头也不抬:“别高兴太早,东西得经得住用,不然砸牌子。” 话是这么说,竹安心里还是乐呵。夜里睡不着,他去工坊看伙计刻快餐盒,竹刀在盒底转着圈,刻出的竹叶纹越来越顺。“叔,您……您说咱这盒子能卖遍全国不?”伙计抬头问,眼睛亮得像星星。竹安拿起个盒子摸了摸:“只要实在,咋不能?你太爷爷编的竹筐,当年还卖到邻县呢。” 竹宁抱着她的竹火箭跑进来,火箭尾巴上绑着个快餐盒:“爸,你看我的‘太空饭盒’!能带着饭去太空!”竹安接过火箭直笑:“等你长大了,真去太空了,爸给你编个竹制的太空舱。”竹宁噘着嘴:“骗人,太空舱都是金属的。”伙计在旁边接话:“不……不一定,竹……竹子厉害着呢。” 周末去超市看专柜,“竹满堂”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架子。竹制的碗筷、竹编的收纳盒、竹烫画的菜罩,还有伙计刻的快餐盒,引得人直驻足。有个老太太拿着竹制的锅铲直咂舌:“这玩意跟我年轻时用的一个样,就是精致多了。”竹安赶紧上前:“您要是会用,给年轻人讲讲,这竹铲炒菜不粘锅。” 老太太还真讲开了,说当年用竹器的日子多舒坦,听得年轻人直点头。竹宁在旁边演示编竹戒指,编好就送给小朋友,竹乐忙着收钱,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竹安站在专柜前,看着满架的竹器,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编好的竹篮,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却盛满了暖,一拎起来,沉甸甸的全是实在。 回家的路上,竹乐哼着小曲开着车,竹宁在后座摆弄她的太空饭盒,伙计看着窗外的风景直乐。竹安靠在椅背上,听着竹制的车垫发出“沙沙”声,像谁在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还长着呢,就像后山的新竹,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长得郁郁葱葱,没个尽头。 超市专柜的竹器卖得正火,竹安却琢磨着另一件事——给村里的老人们办个“竹艺茶话会”。找了个晴好的周末,在新工坊搭了竹制的长桌,摆上竹制的茶具,哑女蒸了竹香糕,竹宁给每个人递上竹制的小扇子。 老李头的媳妇第一个到,手里攥着个竹制的针线笸箩:“安子,你看我这笸箩底松了,帮我扎扎?”竹安接过一看,篾条断了两根,三两下就补好,比原来还结实。“当年你爹给我编的,用了二十年了。”老太太摸着笸箩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学这手艺。” “咋不学?”结巴伙计举着他的竹烫画菜罩,“我……我就学着呢,还……还教别人。”老太太直点头:“好小子,有出息,比我家那俩懒小子强。”竹宁在旁边接话:“奶奶,我也会编竹蚂蚱,下次给您编一个。” 茶话会开得热热闹闹,老人们说着过去用竹器的日子,竹安在旁边记——谁家用的竹制粮囤最结实,谁家的竹制婴儿车传了三代,都记在竹制的本子上,准备编本《竹器老故事》。“得把这些记下来,不然将来孩子们都不知道竹子能做这么些东西。”他跟大伙说,老人们都举着竹杯赞成。 没过多久,县里的文化馆找上门,说想跟“竹满堂”合作,办个竹艺非遗展。馆长捧着本老画册:“你看这上面的竹制龙舟,现在没人会做了,想让你给复原出来。”竹安翻着画册直咂舌:“这得十几米长吧?得找二十个人搭伙干。”馆长直点头:“钱和人我来解决,你 只管出手艺。” 说干就干,竹乐去后山选了三十根最粗的楠竹,结巴伙计带着村里的年轻人劈篾,竹安负责画图纸。竹制的龙舟分三部分:龙头用竹雕,龙身用竹编,龙尾用竹刻,光龙头就雕了半个月,龙须用细竹丝编的,风一吹就飘,活灵活现的。 竹宁天天往工坊跑,缠着要给龙舟画眼睛。“得用红漆,再点个黑眼珠,才精神。”她举着竹制的小画笔,在龙头上涂涂抹抹,竹安在旁边看着直笑:“比我画的强,有股子凶劲儿。” 第638章 不能断 龙舟快完工时,安娜带着女儿从法国来了。小姑娘一进工坊就盯着龙舟直转圈,嘴里不停说“agnifique”(太棒了)。她举着画笔,要给龙身画鳞片,竹宁教她用竹制的模板拓印,俩小姑娘趴在竹编的龙身上,画得满身是漆,引得大伙直笑。 非遗展开幕那天,竹制龙舟一亮相就炸了锅。三米长的龙头张着嘴,竹编的龙身能坐十二个人,龙尾刻着“风调雨顺”四个字。馆长拉着竹安的手,给省市领导介绍:“这就是咱本地的竹艺,纯手工,比机器做的有灵魂。” 有个老教授摸着龙身直落泪:“我小时候见过真的龙舟,就长这样,后来失传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看见。”竹安赶紧递过竹制的茶杯:“您尝尝竹芯茶,润润嗓子。等端午,咱把龙舟放河里,让您再看看它游起来的样子。” 教授乐得直点头,当场要捐钱,资助“竹满堂”收徒弟。“这手艺不能断,得让年轻人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多厉害。”竹安直摆手:“钱不用,您要是有空,常来给孩子们讲讲老故事就行。” 端午那天,竹制龙舟真的下水了。结巴伙计带着年轻人划桨,竹宁和安娜的女儿坐在船头,举着竹制的小旗子喊号子。龙舟在河里“嗖嗖”跑,竹编的龙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真有龙在游。岸上的人拍着手喊,老人们抹着眼泪笑,竹安站在竹制的码头上,看着龙舟越划越远,突然觉得这竹子的魂,算是真的活过来了。 夜里收工,竹安坐在竹廊下,看着满院的竹器——刚编好的竹篮、烫好画的菜罩、雕好的龙头,心里踏实得很。伙计在灯下给龙舟补漆,竹乐在算非遗展的订单,竹宁趴在竹桌上,给安娜的女儿画竹制的明信片。 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结巴爹的竹刀上,亮闪闪的。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这院子又会挤满人,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会把这日子填得满满当当,就像这竹制的龙舟,载着老手艺,载着新念想,一直往前划,划向老远老远的地方。 龙舟下水那天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竹安就接到个更稀罕的活儿——市里的儿童剧院要排一出《竹满堂的故事》,让他给做竹制的布景和道具。导演亲自跑来,手里拿着剧本:“安叔,您看这主角劈竹的场景,得有真实的竹料,孩子们摸得着才入戏。” 竹安翻着剧本直乐:“这有啥难的,我给你做个竹制的小工坊布景,竹刀、竹篾、竹筐全齐活,保证跟咱这院一模一样。”导演乐得直握手:“我就等您这句 话!还想请您当顾问,教小演员怎么劈竹,动作得像那么回事。” 竹宁一听要排戏,吵着要演自己。“我演我自己,肯定像!”她举着竹火箭比划,“还能带着我的火箭上舞台。”竹安敲了敲她的脑袋:“好好上学,等周末去看排练就行。”竹乐在旁边接话:“我给你拍视频,保证比现场看清楚。” 布景做得飞快。结巴伙计雕竹制的小道具,竹制的小竹刀、小竹筐,比真的小一号,精致得像玩具。“这……这给小演员当纪念品正好。”他把道具往竹盘里摆,竹宁凑过去看,偷偷藏了个小竹火箭:“我留着,跟我的大火箭凑一对。” 去剧院看排练那天,竹安带着伙计和竹宁。小演员们穿着竹纤维的戏服,在竹制的布景里演得有模有样。有个演竹安的小男孩,劈竹的动作学得像模像样,就是总把竹刀拿反,引得台下直笑。竹安赶紧上台教他:“刀背得朝外,不然容易伤着手,你看……” 小男孩学得认真,没过一会儿就劈得有模有样。下台时,他举着竹刀跟竹安说:“爷爷,我长大了也想编竹器,像您一样厉害。”竹安心里暖乎乎的,把伙计做的小竹刀塞给他:“拿着练,等你学好了,我教你编竹筐。” 演出那天,剧院座无虚席。竹制的布景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小演员们的台词里总提到“竹香”“竹劲”,听得台下的老人们直抹眼泪。演到结巴爹教竹安劈竹那段,竹安看见舞台上的竹刀影子,突然想起爹当年的样子,眼眶也热了。 谢幕时,导演特意请竹安上台。台下的掌声雷动,有个老太太喊:“安子,再给咱编个竹蚂蚱!”竹安笑着从兜里掏出个竹蚂蚱,是来之前编的,一扔到台下,孩子们疯了似的抢。他忽然觉得,这舞台就像个大竹筐,装着老手艺,也装着新念想,摇摇晃晃的,却把暖传到了每个人心里。 演出结束,竹乐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全是来订竹器的。“叔,有个幼儿园想订一批竹制的玩具,说看了戏的孩子都吵着要。”他举着手机直乐,伙计在旁边接话:“我……我能做竹制的小火车,带……带车厢的那种。” 竹安正在给剧院补做竹制的小灯笼,头也不抬:“别贪多,先把幼儿园的玩具做好。记住了,给孩子的东西,得比给自己的还上心。”伙计赶紧点头,拿出竹料就开始画图纸,竹笔在竹片上划得飞快。 入秋时,幼儿园的竹制玩具送过去了。竹制的小火车、竹编的积木、竹刻的动物,摆了满满一教室。孩子们抱着竹玩具直笑,有个小姑娘啃着竹制的摇铃直咂舌 :“老师,这玩具有点香。”老师笑着说:“这是竹子的味道,最干净了。” 园长拉着竹安的手直感谢:“您这玩具比塑料的安全,孩子们啃着我也放心。”竹安看着孩子们在竹制的爬爬垫上打滚,突然说:“我每周来教孩子们编竹蜻蜓吧,就当给他们添个课外活动。”园长乐得直拍手:“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贴通知。” 从幼儿园回来,竹安路过后山,看见结巴伙计刻的“乐”字还在竹身上,被雨水泡得发黑,却更清楚了。竹宁举着她的双火箭(大的带小的),在新竹旁跑来跑去,喊:“爸,你看这竹子长得比我还高了!” 竹安摸了摸新竹的竹节,硬邦邦的带着劲。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还长着呢,就像这满山的新竹,不管风里雨里,都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长得郁郁葱葱。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这院子,守着这手艺,看着孩子们像新竹一样,长啊长,长到能撑起一片天。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听着伙计在工坊里赶工,竹刀劈竹的声音混着竹宁的笑声,踏实得让人想眯一会儿。哑女端来竹制的托盘,上面是刚熬好的竹芯粥,清清凉凉的。竹安拿起竹勺舀了一口,甜丝丝的,像极了小时候爹给的味道。 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记忆馆的簸箕上,新旧竹器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棵老竹发了满树的新枝。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这院子又会挤满人,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会把这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没个尽头。 第639章 拆了 幼儿园的竹艺课刚开了俩礼拜,就出了桩趣事——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竹制积木拆了,照着竹宁的样子编了个歪歪扭扭的火箭,还非要送给竹安当礼物。“爷爷,我的火箭能飞吗?”她举着竹片扎的玩意儿,眼里闪着光。竹安接过来掂量掂量,故意板着脸:“得再绑三根竹篾当尾翼,不然飞一半就得栽下来。” 小姑娘当真了,拉着竹宁蹲在竹筐旁拆拆改改。竹宁教她用竹丝缠接口,俩人弄得满手竹屑,却笑得比谁都欢。园长在旁边看着直乐:“安子,您这课比动画片还有魔力,以前这丫头坐不住三分钟,现在能蹲俩小时编竹玩意儿。” 正说着,竹乐骑着摩托闯进来,车斗里装着个大竹箱,打开一看,是批竹制的绘本。封面用竹纤维纸做的,上面烫着竹满堂的图案,里面画的全是竹安教孩子们做竹器的故事。“出版社找上门合作的,说这叫‘非遗绘本’,能让城里孩子也知道竹子有多能干。”他抽出一本递给小姑娘,“给,里面有你编火箭的故事。” 结巴伙计的爷爷不知啥时候拄着竹拐杖来了,凑过来看绘本,指着其中一页直点头:“这……这画的是我孙子刻快餐盒,像……像那么回事。”伙计红了脸,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书签塞给爷爷:“爷,我……我给您刻的‘长寿’,您夹在书里。”老头攥着书签直抹眼泪:“好……好孩子,比金子还金贵。” 入秋摘山楂的时候,竹安带着幼儿园的孩子们去后山。竹制的小篮子里很快堆满红果,竹宁举着竹制的去核器忙活,把山楂核挖出来喂鸟。“爸,这核能不能做竹制的颜料?”她举着颗红核直琢磨,竹安乐了:“等晒干了试试,说不定能画出红竹子。” 回到工坊,哑女用竹制的大锅煮山楂酱,酸甜味混着竹香漫满院。孩子们围着竹灶台直咽口水,竹安给每人发了片竹制的刮板,教他们往竹片上抹酱,做成山楂竹片。小胖墩抹得太急,酱滴在竹制的围裙上,他也不擦,伸舌头就舔,引得大伙直笑。 竹望带设计师来的时候,正赶上孩子们在晒山楂竹片。“叔,景区想建个‘竹趣工坊’,让游客能自己做竹制的纪念品,您给掌掌眼?”设计师递过图纸,上面画着竹制的操作台、竹编的展示架,连垃圾桶都是竹制的。竹安指着图纸直摆手:“操作台得加竹制的挡板,不然游客削竹片容易伤着手。” 伙计蹲在旁边看图纸,突然说:“我……我能做竹制的工具包,里……里面放竹刀、竹尺、竹丝,一套套的方便拿。”竹望拍着他的肩:“就这么定了,给你算技 术入股,年底能分红。”伙计吓得直摆手:“不……不要钱,能……能让更多人学手艺就行。” 竹制绘本上架那天,竹安带着伙计和竹宁去城里参加签售会。出版社的人特意搭了竹制的展台,摆着绘本里提到的竹器——竹火箭、竹蜻蜓、竹制小火车,引得家长孩子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个妈妈抱着孩子直问:“能让孩子去竹满堂学手艺吗?我们愿意付费。”竹安直笑:“不用钱,带着孩子来玩就行,管饭。” 签售会结束,竹乐拉着竹安去看商场里的“竹满堂专柜”。以前只摆些小竹器,现在添了竹制的家具模型,还有伙计设计的竹制玩具套装。“上个月卖了五万块,”竹乐偷偷跟竹安说,“我想给伙计和婶子发奖金。”竹安点点头:“该发,不过得给孩子们留着买竹料,别全发完。” 回家的路上,竹宁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突然喊:“爸,你看那片竹林,像不像太爷爷的竹刀?”竹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夕阳下的竹林确实像把斜插在地上的刀,锋芒藏在叶缝里。他想起结巴爹常说的:“竹子看着软,骨子里硬,能屈能伸才叫真本事。”现在才算明白,这说的哪是竹子,分明是过日子的道理。 夜里,竹安在记忆馆添新物件——小姑娘编的火箭、伙计刻的“长寿”书签、幼儿园孩子们画的竹满堂,都摆在大簸箕里。竹宁举着绘本念故事,念到竹安教小男孩劈竹那段,突然抬头:“爸,你当年学劈竹,是不是也总拿反刀?” 竹安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墙角的竹刀。刀鞘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像有层包浆。他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又会挤满人,孩子们的笑闹声、竹刀劈竹的脆响、竹篾编织的轻响,会把这日子填得满满当当。就像后山的竹林,老竹牵着新竹,新竹顶着老竹的劲儿,一节节往上蹿,长得郁郁葱葱,没个尽头。 竹制绘本卖得火,连带着“竹满堂”的名声也传到了邻县。有天一早,就有个戴眼镜的老师找上门,说是乡村小学的,想请竹安去给留守儿童上堂竹艺课。“孩子们爸妈不在家,心思散,我寻思着让他们学学手艺,说不定能收收心。”老师搓着手,眼里带着期盼。 竹安正给竹制玩具上漆,闻言直点头:“行啊,啥时候去?我带着家伙事。”老师乐得直拍手:“明天就成!我让孩子们提前把竹料备好。”竹宁凑过来说:“我也去!我教他们编竹戒指。”竹安敲了敲她的书包:“先把作业写完,不然不带你。” 第二天一早,竹安带着结巴伙计和竹宁,扛着竹料往邻县赶。乡村小 学的操场土兮兮的,孩子们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远远地瞅着他们,眼神怯生生的。竹安把竹料往地上一摆,掏出个竹制的万花筒:“谁想看看里面的花?” 孩子们“呼啦”围上来,排着队抢着看。有个瘦高个男孩看完直咂舌:“里面的竹子会转!”竹安笑着教他:“这叫光影,竹子的影子在镜子里转圈,就成了花。”男孩听得眼睛发亮,悄悄把竹料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第640章 送给你 课上得热热闹闹。竹安教大孩子劈竹篾,伙计教小孩子编竹筐,竹宁教女生编竹戒指。瘦高个男孩学得最认真,竹刀在他手里虽抖,却劈得又薄又匀。竹安凑过去看,发现他手背上有块疤,像是被烫伤的。“在家常干活?”男孩点点头,没说话,眼里却有点红。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用的是粗瓷碗。孩子们把竹安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爷爷,竹子能做弹弓不?”“竹筐能装住小鱼吗?”竹安一一答了,突然说:“下次来教你们做竹制的捕鱼笼,保证能抓到小鱼。”孩子们乐得直蹦,瘦高个男孩突然说:“我家有竹料,我能提前做吗?”竹安直笑:“当然能,做好了我给你打分。” 临走时,孩子们往他们兜里塞野枣、山楂,瘦高个男孩递来个竹制的小玩意——是只歪歪扭扭的竹鸟,翅膀用细竹丝缠着。“我……我编的,送给你。”他脸涨得通红,竹安接过来直点头:“比我小时候编的强多了,有灵气。” 回到家,竹安把竹鸟摆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竹刀。竹宁凑过来说:“爸,那男孩是不是想爸妈了?他编的鸟翅膀特别大,像想飞的样子。”竹安摸了摸她的头:“下次去给他们做竹制的风筝,让鸟能真的飞起来。” 没过几天,乡村小学的老师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安子,您可算救了我了!那瘦高个男孩以前总逃课,现在天天抱着竹料琢磨,说将来要当竹艺大师。”竹安心里暖乎乎的,让伙计多备点竹料:“下周再去趟,给他们带点竹制的风筝骨架。” 风筝做得飞快。竹安教伙计做竹制的鹰风筝,竹篾扎的翅膀能展开一米宽,糊上竹纤维纸,画得活灵活现。竹宁在风筝尾巴上绑了串竹制的小铃铛,风一吹“叮铃”响。瘦高个男孩收到风筝时,突然“哇”地哭了:“我爸以前也给我做过风筝,也是竹的。” 竹安拍着他的肩没说话。他知道,有些念想藏在心里,得用点啥东西勾出来,竹子这东西,刚好能当这勾子,不扎人,还带着股子暖。 入秋摘棉花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后山。竹制的篮子里很快堆满白花花的棉花,竹宁举着竹制的弹弓打酸枣,伙计背着竹筐跟在后面,时不时帮孩子们捡掉落的棉花。瘦高个男孩突然说:“我能把棉花塞进竹筐里吗?我妈说棉花能保暖。”竹安直点头:“当然能,冬天编个竹制的棉垫,坐着不冷。” 男孩当真编了个竹棉垫,用细竹篾编的底,里面塞着棉花,边缘还编了圈花纹。竹安看着直点头:“能给你爷爷坐了,又软又暖和。”男孩突然说 :“我想让我爸妈看看,他们过年就回来了。”竹安摸了摸他的头:“一定能看到,这棉垫比啥礼物都强。” 年底去给孩子们送竹制的年货,竹安特意给瘦高个男孩带了套竹制的工具——竹刨、竹凿、竹尺,跟伙计爷爷传给他的那套差不多。“好好学,将来能靠这手艺吃饭。”男孩接过工具,突然“扑通”跪下了,磕了个响头:“爷爷,我能认你当师傅不?” 竹安赶紧把他扶起来,眼眶有点热:“当然能,咱竹家的手艺,就怕没人学。”伙计在旁边直点头,往男孩兜里塞了个竹制的暖手宝:“冬……冬天冷,暖暖手。” 回家的路上,雪下得纷纷扬扬。竹宁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竹林直发呆:“爸,太爷爷是不是也收过好多徒弟?”竹安直笑:“收过,你李爷爷就是,当年总跟你太爷爷抢竹料。”竹乐在旁边接话:“现在好了,徒弟比当年还多,太爷爷在天上准得乐。”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看雪落在竹制的灯笼上,“簌簌”响像撒糖。伙计在工坊里给男孩做竹制的工作台,竹刀劈竹的声音混着雪声,踏实得让人安心。竹宁抱着她的双火箭,在竹席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给风筝绑铃铛”。 竹安摸了摸记忆馆里的竹鸟,翅膀上的竹丝被摸得发亮。他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又会挤满人,新徒弟的脚步声、竹刀劈竹的脆响、孩子们的笑闹声,会把这冬天填得满满当当。就像后山的竹林,雪压着枝,枝顶着雪,根底下却憋着劲儿,等开春一到,准能冒出满山坡的新绿,一节节往上蹿,停不下来。 开春后,瘦高个男孩真的背着竹料来投奔竹安了。他说村里的小学请了新老师,自己也该出来学门扎实手艺,竹安便把他留在工坊当学徒,取名“竹生”,盼他像竹子一样,落地就能生根。 竹生学得快,手上的茧子没几天就磨出了新的厚度。竹安教他劈竹篾时,发现这孩子总下意识缩手,仔细一看才瞧见他手腕内侧有道浅疤——是去年冬天做棉垫时,被竹篾划的。“别怕,”竹安握着他的手稳住竹刀,“竹料看着硬,其实有纹路,顺着肌理下刀,它比谁都听话。”竹生咬着唇,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练了整整三天,终于能劈出匀匀实实的篾条,激动得半夜在工坊里转圈,把竹篾摆成星星的形状。 竹宁常来工坊捣乱,拿着竹生编到一半的竹篮当帽子戴,被竹生追得满院跑。“你编的篮子漏风!”竹宁边跑边喊,竹生红着脸辩解:“等编完最后一层就不漏了!”竹安坐在门槛上看他们闹,手里摩挲着 竹生新刻的竹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师徒”俩字,刻得太深,竹纤维都翻了起来,像憋着股不肯输的劲儿。 入夏时,邻县的庙会要开竹艺展,竹安带着竹生和伙计去参展。竹生做的竹制蝈蝈笼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笼身编着缠枝纹,笼顶还翘着个小尖角,像戴了顶帽子。有个白胡子老头蹲在笼前看了半天,掏出老花镜凑近了瞧:“这手艺,有老底子在里面。”竹生紧张得手心冒汗,竹安在他身后轻轻推了推:“跟老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第641章 在抖 “我想让蝈蝈住得舒服些,”竹生声音发颤,“所以加了透气的网格,还编了个小食槽。”老头听完直点头,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我这有对百年竹根,送你雕个摆件试试?”竹生捧着木盒,手指都在抖,抬头看竹安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展会结束后,竹生的蝈蝈笼被文化馆收了去,成了馆藏展品。他站在玻璃柜前看了又看,突然转头对竹安说:“师傅,我想回村里开个竹艺班,教孩子们编东西。”竹安拍着他的肩直笑:“好啊,我让伙计给你送批竹料过去,再把那套竹制工具也带上——当年你太爷爷就是这么教我的。” 竹生的竹艺班开在村小学的旧教室里,报名的孩子坐满了板凳。他教孩子们用竹条编小风车,自己站在黑板前演示,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手腕上的疤泛着浅白的光。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歪扭扭的风车问:“竹生哥哥,竹子能做会飞的东西吗?”竹生愣了愣,突然想起竹安说过的风筝,便蹲下来教她扎风筝骨架:“能,等编完风车,咱们就做能飞的竹子。” 秋天收玉米的时候,竹生带着孩子们用玉米皮和竹篾编了个巨大的稻草人,立在村口吓鸟。稻草人戴着竹编的斗笠,穿着竹制的蓑衣,远远看去像个守着田地的老把式。村民们路过都要夸两句,竹生的脸红扑扑的,给稻草人添了个竹制的笑脸:“这样它就不吓人了。” 竹安带着竹宁来送新竹料时,正撞见这一幕。竹宁抱着个竹制的万花筒,凑到稻草人跟前转着看:“哇,里面有好多小影子在转!”竹生挠挠头:“我把竹片剪碎了贴在斗笠里,阳光照进来就会这样。”竹安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研究万花筒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手艺传下去的,哪只是编竹的法子,更是把日子过得活色生香的劲头。 年底时,竹生带着孩子们做了批竹制的灯笼,挂在村里的老槐树上。灯笼面是孩子们画的画,有啃玉米的小鸡,有追蝴蝶的娃娃,竹骨撑得圆滚滚的,风一吹就轻轻晃,把影子投在雪地上,像在跳圆圈舞。竹安站在树下,看竹生给最小的孩子调整灯笼绳,动作温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 “师傅,”竹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竹制福袋,“给师娘和妹妹的。”福袋上编着“平安”二字,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系得很紧。竹宁抢过去挂在书包上,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竹枝上的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竹安看着竹生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想起多年前,结巴爹也是这样站在雪地里,把编好的竹筐往他怀里塞:“学手艺别怕慢,竹 子长得快,可扎根得深。”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看着竹生眼里的光,才算咂摸出点滋味——所谓传承,不过是把前人埋在土里的根,再往深里送一寸,好让新抽的芽,能迎着风长得更直些。 年后开春耕种,竹生的竹艺班又添了新学生。他在教室后墙钉了块竹制的展示板,上面挂满了孩子们的作品:歪歪扭扭的竹蜻蜓,漏底的小竹篮,还有竹生自己刻的“竹”字牌。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来,在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竹安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往回走,工坊里还有新到的竹料等着开片,伙计已经在磨竹刀了,“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孩子们的笑,在风里荡出老远。 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还长着呢。就像竹生手腕上那道疤,看着是伤,其实是长在肉里的念想,提醒着日子往前赶时,别忘了身后盘根错节的根——那些藏在年轮里的手艺,那些浸在汗水里的暖,早晚会顺着新抽的竹节,一节节往上蹿,长成一片挡得住风雨的林。 竹生的竹艺班刚放暑假,就有个稀罕事——县电视台要拍“乡村手艺人”系列纪录片,头一集就定了竹满堂。导演带着摄像组来那天,竹安正蹲在院里教竹生编竹制的捕鱼笼,竹篾在俩人手里转得飞快,笼口渐渐现出个喇叭形。 “安叔,您这手艺得让更多人看见。”导演举着话筒凑过来,竹安手里的活没停:“有啥可看的?不就是跟竹子较劲嘛。”竹生在旁边接话:“师傅说,竹子顺了,活就顺了。”摄像赶紧把镜头对准他俩的手,竹篾翻飞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只蹦跳的蚂蚱。 拍了两天,导演总觉得少点啥。“安叔,能拍点有年代感的场景不?比如您小时候学手艺的样子。”竹安琢磨琢磨,让竹宁穿了件粗布褂子,手里攥着把小竹刀,竹生扮成年轻时的自己,在记忆馆门口演“学劈竹”。竹宁劈到第三下就把竹刀扔了:“太爷爷当年肯定骂你笨!”引得大伙直笑,导演却喊“卡”:“这感觉对了,就拍这份热闹!” 纪录片播出那天,竹满堂的电话被打爆了。有来订竹器的,有想来学手艺的,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说看了片子想起自己老伴,当年就是编竹器的,非要来看看结巴爹的竹刀。竹安陪着老太太在记忆馆站了半天,老太太摸着竹刀直掉泪:“跟他那把一个样,连刀把的包浆都像。” 入秋摘柿子时,竹生带着村里的孩子来帮忙。竹制的长钩够不着高处的柿子,竹生就爬上树,踩着竹制的脚扣,把柿子一个个往下扔。竹宁在树下举着竹筐接,时不时被砸得“哎哟”叫 ,却笑得比谁都欢。竹安站在远处看,突然说:“竹生这孩子,爬树都带着股竹子的劲,直溜溜的不打弯。” 收完柿子,竹生用竹篾编了个大晒盘,把柿子铺得满满当当。“师傅,等晒成柿饼,我给您送两筐。”竹安直笑:“不用给我,给孩子们分了,就当是他们的工钱。”竹生却红了脸:“我爷说,拜师得有拜师礼,这柿饼就算我的心意。” 竹望带着设计师来考察新项目,想在竹艺馆旁边建个“竹文化民宿”,客房全用竹制的家具,连窗帘都是竹编的。“客人来了能学编竹器,能住竹屋,能吃竹香糕,一条龙体验。”设计师比划着,竹安指着后山:“行是行,得用老竹料,新竹不经用。”竹望笑:“早备着呢,挑了三十棵十年以上的楠竹。” 民宿开工那天,竹生非要去帮忙。他编了批竹制的安全网,铺在脚手架上,又用竹篾编了个“开工大吉”的牌匾,挂在工地上。施工队的师傅直咂舌:“这竹匠比木匠还巧!”竹生挠挠头:“师傅教的,竹子能做的事多着呢。” 第642章 一模一样的味 年底民宿试营业,头拨客人就是纪录片里的导演团队。住竹制的床,用竹制的茶具,早上起来跟着竹安学编竹蜻蜓。导演编到一半突然说:“安叔,我想把竹满堂的故事拍成电影,您看行不?”竹安直摆手:“别折腾了,咱这日子哪配拍电影。”竹宁却举着竹火箭喊:“我要演我自己!” 竹生的竹艺班得了县里的奖,奖了块竹制的牌匾,上面刻着“非遗传承基地”。他把牌匾挂在村小学门口,特意请竹安去揭牌。竹安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孩子,突然想起结巴爹的话:“竹子多的是,不怕分。”现在才算明白,手艺就像竹子,你分给别人一节,他能长出一棵,慢慢就成了片竹林,风一吹全是响,热闹得很。 除夕夜守岁,竹安把竹生也叫来了。工坊的竹桌拼成长条,摆满了菜,竹制的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响。竹生给竹安敬酒,刚要说话就被拦住:“别说虚的,明年把竹艺班再扩大点,多教些孩子,比啥都强。”竹生重重点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里亮得像有光。 大年初一拜年,竹生带着村里的孩子来磕头。每个孩子手里都攥着个竹制的小玩意——竹蜻蜓、竹蚂蚱、竹戒指,说是给“太爷爷”的拜年礼,全摆在记忆馆的簸箕里,围着结巴爹的竹刀,像一群小侍卫。竹宁数着玩意味道:“太爷爷今年收的礼,比去年多一倍!” 竹安站在廊下看雪,竹瓦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青绿色的竹片。他知道,这日子就像这竹瓦,雪盖着的时候看着静,太阳一出来就化了,露出里面的劲,一节节往上顶,带着股子不服输的气。竹刀在记忆馆里闪着光,像是在说“中,就这么过”,热闹的日子还长着呢,没个尽头。 开春刚回暖,导演还真带着编剧来了,说是要把竹满堂的故事写成电影剧本。编剧捧着个竹制的笔记本,跟在竹安屁股后面转,问东问西:“安叔,您当年第一次编出像样的竹篮,是啥感觉?”竹安正给竹制的犁耙缠竹绳,头也不抬:“啥感觉?手疼呗,被竹篾扎了十七八个口子。” 编剧埋头猛记,竹宁凑过去看,突然指着本子喊:“这里写错了!我哥当年雕的是竹猫,不是竹狗!”编剧赶紧改,竹生站在旁边红了脸,手里的竹刨子“咔哒”掉在地上——他去年确实雕错过,把猫的耳朵雕成了狗耳朵。 民宿正式营业那天,竹安带着伙计去帮忙摆盘。竹制的碗碟里盛着竹香糕、竹荪炒肉,连筷子都是竹制的,透着股清香味。有个城里来的姑娘举着手机拍不停:“这筷子上的花纹是刻 的吗?太好看了!”竹生正好路过,红着脸接话:“是……是烫的,用烧红的竹针。”姑娘眼睛一亮:“能教我不?我付学费!” 竹安在旁边直笑:“不用学费,住咱民宿的客人,都能免费学基础的。”当天下午,竹生就开了场竹烫画体验课,小桌子摆了满满一院,姑娘们拿着竹针在竹片上戳,烫出的花纹歪歪扭扭,却乐得直拍手。竹宁举着自己烫的小太阳跑:“我的比你们的亮!” 入夏摘杨梅的时候,竹安带着民宿的客人去后山。竹制的篮筐很快装满红玛瑙似的果子,竹生爬到树杈上摘高处的,竹宁在树下举着竹钩打,时不时往嘴里塞两颗,酸得直皱眉。有个客人说:“这杨梅要是用竹制的坛子泡酒,肯定香。”竹安直点头:“等泡好了,给你们留着。” 泡杨梅酒的坛子是伙计编的,竹篾缠得密不透风,外面还编了层网纹。竹生在坛口刻了日期,说要等明年夏天才能开封。“到时候来喝酒啊,”他跟客人们说,“我再教你们编装酒的竹提篮。”客人们乐得直答应,说定了明年还来。 电影剧本改了三稿,导演又来请教竹安。“安叔,结局想拍您站在后山竹林里,手里拿着竹刀,您觉得咋样?”竹安正在劈竹料,劈得“咔嚓”响:“手里别拿刀,拿个竹蜻蜓多好,孩子们看见还能跟着跑。”导演拍着大腿:“对!就拿竹蜻蜓,有劲儿!” 竹宁听说要拍电影,天天缠着导演要角色。“我不用台词,就举着火箭跑就行!”她举着竹火箭在院里转圈,裙摆扫过竹制的晾衣绳,带起一串竹制的小风车,“哗啦啦”转得欢。导演笑着说:“行,给你加个镜头,就跑过竹艺馆门口。” 秋收的时候,竹生的竹艺班招了新学生,是邻村的几个留守儿童。竹生特意编了批小竹凳,矮矮的正好够孩子们坐,凳面上还刻了他们的名字。有个小男孩总坐不住,竹生就给他找了个活——给竹料去毛刺,用竹制的刮刀一点点刮,刮得竹片光溜溜的。没过三天,小男孩坐得住了,刮起竹料来比谁都认真。 竹安去看他们上课,正撞见小男孩把刮好的竹片摆成小火车的样子。“这是给我爸的,”小男孩小声说,“他在城里打工,我想编个竹火车寄给他。”竹安心里一软,蹲下来教他编车厢:“再加两个轮子,就能跑了。” 年底评选“乡村振兴带头人”,竹安得了奖,奖牌是竹制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他把奖牌挂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竹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跟竹生和伙计说,“是咱竹满堂所有人的,包括孩子们。 ”竹生点点头,转身去给孩子们做竹制的小奖牌,上面刻着“小竹匠”三个字。 腊八那天,民宿煮了竹桶粥,用新砍的楠竹当锅,里面放着糯米、红豆、莲子,煮得糯叽叽的。客人们捧着竹桶喝,连竹片上沾的粥都舔得干干净净。有个老太太说:“我小时候在乡下,我妈就用竹筒给我煮过粥,一模一样的味。”说着抹起了眼泪。 竹安递过块竹香糕:“尝尝这个,甜的。”老太太接过去,咬了口直点头:“跟我妈做的一个味,就是这个竹香味。”竹宁在旁边接话:“是我妈做的,她用竹筛子晒的米粉!”老太太笑得直拍手,说要跟哑女学做糕。 第643章 很远很远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抽烟,看竹生在工坊里赶工——他在做一批竹制的书签,要送给电影剧组当纪念品。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竹料上泛着白,竹刀刻竹片的“沙沙”声,混着远处民宿的笑声,踏实得让人想眯一会儿。 他想起结巴爹当年总说:“竹子这东西,不挑地儿,给点土就长。”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日子也一样,不用多富裕,有个能落脚的地儿,有群能凑在一起干活的人,有门能传下去的手艺,就够了。就像这满山的竹子,一根挨着一根,风一吹全是响,热闹得没个完。 竹刀在记忆馆的墙上挂着,刀鞘被摸得发亮。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院子里又会挤满人,学手艺的、住民宿的、来看热闹的,竹刀劈竹的脆响、孩子们的笑闹声、竹篾编织的轻响,会把这日子填得满满当当,一节一节往上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郁郁葱葱,没个尽头。 电影开机那天,剧组在竹艺馆门口搭了个简易戏台,红布上写着“《竹满堂》开机大吉”,字是竹生用竹粉写的,风吹过簌簌掉白渣。竹安被拉去剪彩,手里攥着把竹制的剪刀,剪到第三下才把红绸剪断,引得台下直笑。导演喊“开机”时,竹宁举着她的竹火箭冲进镜头,后面跟着一串举着竹蜻蜓的孩子,摄像赶紧扛着机器追,差点摔进竹编的花池里。 拍了没几天,道具组就来找竹安救急——电影里要用到一批旧竹器,剧组买的仿制品太假,被导演骂了顿。竹安打开记忆馆的储藏室,里面堆着半屋子老物件:结巴爹编的竹躺椅、老李头的鱼篓、还有个竹制的婴儿车,轮子都磨圆了。“这些够不?”道具组的人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搬,生怕碰坏了。 有场戏拍少年竹安偷学劈竹,导演让竹生演。竹生紧张得手心冒汗,竹刀举了半天劈不下去,竹安在旁边喊:“别怕!就当是砍后山的杂竹!”竹生咬咬牙,一刀下去,竹片“哗啦”裂开,居然比剧本里要求的还整齐。导演乐得直拍手:“这才叫真功夫!” 拍夜戏时最热闹。剧组在院里挂了几十盏竹灯笼,竹制的聚光灯照着竹艺馆的墙,影子摇摇晃晃的像皮影戏。竹安带着伙计给剧组编竹制的遮光板,竹篾编得密,挡光效果比塑料板还好。演员们歇着的时候,就围过来看竹生刻竹牌,有个老演员非要学,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宝贝似的揣在兜里。 入夏收麦子的时候,剧组拍“竹满堂帮村民晒麦”的戏。竹安带着竹生和孩子们,用竹篾编了十几张晒席,铺在院子里金灿灿的。竹宁和小演员们在麦堆上 打滚,竹生举着竹制的木锨扬场,麦糠飞得像雪花。导演喊“停”后,竹安让哑女蒸了竹笼馒头,剧组的人捧着竹碗吃得香,说比盒饭强百倍。 电影拍到一半,竹生接到村里电话,说他爷病了。竹安让他赶紧回去,自己替他拍剩下的戏。有场戏是“师傅教徒弟编竹篮”,竹安对着空镜头讲了半天,竹篾在手里转得飞快,篮子渐渐成形。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直抹眼泪:“这才是传承啊,不用台词都带劲。” 竹生回来时,带了袋他爷种的花生,用竹篮装着,还带着泥土气。“我爷说,让您尝尝鲜。”竹安抓了把往嘴里塞,脆生生的带着甜。竹生突然说:“师傅,我爷想让我把竹艺班开到镇上,说能让更多人学。”竹安直点头:“好啊,我让竹乐给你找场地,再送你批竹料。” 秋分时,电影杀青。剧组办了场杀青宴,就在民宿的竹廊下,菜全是竹制的器皿装的:竹盘里的炖鸡、竹碗里的凉拌菜、竹制小碟里的竹香糕。导演举着竹杯敬竹安:“安叔,这电影能成,全靠您这股子实在劲。”竹安摆摆手:“我就管竹子,别的不懂。” 电影上映那天,县里包了场,请竹满堂的人和村民们去看。竹宁穿着新做的竹纤维连衣裙,坐在第一排,看到自己举着火箭跑的镜头,激动得直拍手。竹生看着银幕上的自己,脸红得像柿子,竹安坐在最后排,看到结巴爹的竹刀出现在镜头里时,悄悄抹了把眼睛。 散场时,有个观众拦住竹安,说他也是编竹器的,想跟竹满堂合作开个网店。“现在年轻人都爱网购,咱的竹器也得跟上趟。”竹安让竹乐留了他的联系方式:“这事儿你跟竹乐琢磨,我就管编东西。”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竹生的镇上竹艺班开张了。竹安去帮忙揭牌,牌匾是竹制的,上面刻着“竹满堂分号”。来学手艺的人排到了巷口,有老人带着旧竹器来修,有年轻人来学编竹制的包包,还有个小姑娘,非要学编竹制的婚纱,说要穿着嫁人。 竹安看着竹生在教室里教大家编竹篾,突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像后山那棵他当年看着种下的竹,现在已经能挡风雨了。竹宁举着她的火箭跑过来:“爸,太爷爷的竹刀在记忆馆里发光呢!”竹安抬头看,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刀身上的光确实晃眼,像有个人在笑着点头。 夜里,竹安坐在竹廊下,听着远处工坊里传来的竹刀声,是竹生在赶制网店的订单。雪落在竹瓦上簌簌响,哑女端来竹制的托盘,上面是刚温好的竹芯酒。 竹安抿了一口,辣丝丝的暖到心 里。他知道,不管是电影里的故事,还是现实里的日子,只要这竹子还在长,这手艺就断不了,就像这竹满堂的灯,亮了一盏又一盏,能照得很远很远。 竹生的镇上竹艺班开得红火,竹安隔三差五就过去看看。这天刚进巷口,就见学手艺的人排到了街角,有拎着竹料来的,有抱着旧竹器来修的,还有些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竹生教编竹篮的手。 “师傅,您来啦!”竹生看见他,手里的竹篾都没放下,笑着招呼。他如今带了五个徒弟,个个手脚麻利,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正给围观的人演示竹编基础结,嘴里还念叨着:“记住这个‘一挑一压’,就像编辫子似的,别慌……” 第644章 你这手活 竹安凑过去看,姑娘编的竹筐底又平又匀,忍不住夸:“小琳这手艺,比你当年强多了。”竹生挠挠头:“她是学设计的,把竹编和现代样式结合,网上卖得可火了,昨天还接了个编竹制猫窝的订单。” 正说着,有个大爷抱着个裂了缝的竹筛子来修,筛子边缘的竹条断了三根,竹安接过来看了看:“这是老物件了,竹篾里掺了藤条,得慢慢拆。”他让竹生搬来小马扎,坐在墙角就修上了,手指翻飞,断条被小心抽出,新竹篾顺着原来的纹路穿进去,不一会儿就把裂口补得严丝合缝,大爷看得直咂舌:“安师傅,您这手活,比医院缝针还细致!” 竹安笑了:“老东西有老脾气,得顺着它来。”这话让旁边直播的小姑娘听见了,举着手机凑过来:“安爷爷,您这话太有哲理了!网友说想看看您修竹器的全过程,能给我们露一手不?” 竹安摆摆手:“别叫爷爷,我还没那么老。”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停,借着小姑娘的镜头,慢悠悠讲起这竹筛的门道:“你们看这纹路,是‘人字纹’,过去农家筛粮食全靠它,编的时候每根竹篾都得浸三天水,不然脆得很……”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能不能买同款筛子,有人说想学这门手艺。 竹生在旁边悄悄对竹安说:“师傅,要不咱开个线上课程?就教这些老手艺修复,肯定有人学。”竹安没立刻答应,只是把修好的竹筛递给大爷,看着他满意地离开,才说:“先把线下的班教好,线上的事,让小琳琢磨,年轻人懂这些。” 中午在街角的小饭馆吃饭,竹生点了竹荪炖鸡,汤里飘着竹制的小勺子,是小琳他们做的文创产品。“师傅,电影剧组那边又联系了,说想拍个幕后纪录片,重点拍您和竹满堂。”竹生边给竹安盛汤边说,“导演说,现在观众就爱看真手艺、真故事。” 竹安舀了一勺汤,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有啥好拍的?我就是个编竹器的。”“可您编的不只是竹器啊,”竹生看着他,“上次那个小姑娘要编竹制婚纱,您熬夜改了三版图纸,说要让竹篾既有型又不扎人,这事儿网友都知道了,好多人说要为了这婚纱办竹制主题婚礼呢。” 正说着,小琳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手机:“安师傅,您看!咱们的竹制猫窝卖爆了!刚才半小时就订出去五十个!”屏幕上是个设计精巧的猫窝,六边形的,外层编着镂空的花纹,里面铺着软乎乎的棉垫,确实好看。“这是按您说的‘透气不挡风’改的,猫咪躺进去特舒服。”小琳笑得眼睛弯弯的,“有个客户还说,要给她 家狗也订个大号的。” 竹安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这竹子真是万能的,能筛粮食,能做婚纱,还能给小猫小狗当窝。吃完饭往回走,路过竹艺班门口,看见几个老太太坐在竹制的长椅上聊天,椅子是学员们编的,腿上还放着刚买的竹制菜篮,阳光透过竹制的遮阳棚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师傅,您看,”竹生指着这一幕,“这就是最好的纪录片啊。”竹安没说话,只是脚步慢了些,看着老太太们拿起菜篮互相比较,说哪个编得更匀、哪个提手更舒服,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和竹子打交道,值了。 回到竹满堂时,夕阳正斜照在记忆馆的玻璃柜上,里面的竹刀、竹尺、还有那把跟着他几十年的竹制刻刀,都泛着温暖的光。竹宁举着个竹制的风车跑过来,风车上缠着彩带,转得呼呼响:“爸,小琳姐说,婚纱的竹制骨架做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风车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不停转动的年轮。竹安点点头,跟着竹宁往工坊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他想,或许纪录片也不是不能拍,至少能让更多人知道,竹子能做的事,可不止编个筐那么简单——它能撑起一场婚礼的浪漫,能装下一只猫的慵懒,还能让一群陌生人因为一门手艺聚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件挺值得说道的事。 工坊里,小琳和几个学员正围着婚纱骨架忙碌,竹篾弯出流畅的弧线,像被风吹起的裙摆。看见竹安进来,大家都停了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竹安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竹篾的接口:“这里再收一点点,型会更挺。”说着,拿起旁边的竹制小工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 夕阳从工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那些竹篾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竹生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这一幕按下了快门,他想,这张照片,可比纪录片里的任何镜头都珍贵。 竹制婚纱的骨架在竹安的调整下,渐渐有了灵动的弧度。小琳拿着软尺量了又量,眼睛亮晶晶的:“安师傅,您这手艺绝了,这弧度看着就像新娘走路时裙摆自然飘动的样子!”竹安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竹篾的接口,那里被他用细竹丝缠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痕迹。 “得让竹篾既撑得起造型,又得软和,不然扎着人可不行。”他慢悠悠地说,顺手拿起一根备用竹篾,“这料子得再浸两天温水,让它性子软下来,就像人得好好歇着才有力气干活一样。”学员们赶紧记下,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掏出竹制笔记本,连竹安说话时手指的动作都画了 下来。 竹宁凑过来,手里举着个竹制的小模特,模特身上套着用彩纸做的迷你婚纱:“爸,小琳姐说婚纱要配头纱,咱用竹纤维做的纱行不?又轻又透。”竹安看了眼她手里的小模特,彩纸裙摆被竹宁用手一扬,飘得像真的一样:“行啊,再绣点竹花纹,和骨架呼应上。” 正说着,竹生带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进来了,是做婚庆策划的。“安师傅,这是王策划,想跟咱合作竹制主题婚礼套餐。”年轻人赶紧递上方案,“从竹制请柬、签到簿,到现场的竹编拱门、竹艺摆件,全用竹元素,现在的新人就吃这一套自然风。” 第645章 金字招牌 竹安翻着方案,看到“竹制路引”那页时停住了:“这路引编得太密,挡视线,改成镂空的‘喜’字纹,既透光又好看。”王策划连连点头:“听您的!您说怎么改就怎么改,毕竟您这手艺是金字招牌。” 等王策划走了,竹生才说:“师傅,这单成了,能给学员们多挣点材料费呢。”竹安没接话,只是把调好的婚纱骨架往阳光下转了转,光影透过竹篾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银子。“明天开始教大家编头纱的竹纤维线,”他突然说,“小琳你负责配色,竹宁去库房看看还有多少竹浆纸,做请柬够用不。” 第二天一早,工坊里就热闹起来。竹安教着学员们把竹纤维线纺成细纱,手指捻着线头,转着转着就缠成了均匀的一缕:“就像给竹子梳辫子,得顺着它的性子来,别硬扯。”竹宁在旁边用竹浆纸裁请柬,裁到一半突然喊:“爸,你看我折的纸鹤,翅膀能扇动呢!”她手里的竹浆纸鹤确实灵动,竹安瞅了眼:“粘请柬上当装饰,挺别致。” 没几天,王策划带了对新人来试婚纱。新娘一看到那竹制骨架,眼睛都亮了:“这也太特别了!比蕾丝婚纱有灵气多了!”新郎摸着竹篾的纹路,小声跟新娘说:“你穿这个,拍照绝对出圈。”竹安让学员给婚纱套上竹纤维纱,阳光一照,纱上的竹花纹若隐若现,和骨架的弧度完美贴合,新娘当场就定了这套,还加钱让做一套竹制的伴手礼,给每个宾客送个迷你竹编小篮子。 订单一多,竹艺班的人手就不够了。竹安想起镇上的留守儿童,跟村主任合计了下,开了个周末兴趣班。“不用学多精,编个小篮子、小挂件就行,算给孩子们挣点零花钱。”他带着竹生和小琳去村里招人,孩子们一听能自己做东西换钱,呼啦啦来了二十多个,最小的才六岁,拿着竹篾学编结时,小手抖得像风中的竹叶,竹安就握着他的手慢慢绕:“别急,咱跟竹子交朋友呢,得慢慢处。”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得快,编的迷你竹篮比巴掌还小,竹安给她的篮子缀上红绳:“这叫‘福气篮’,能装糖果,卖得肯定好。”小姑娘笑得露出豁牙,当天就编了五个,被来考察的王策划全买走了当样品。 转眼到了婚礼那天,竹满堂的院子里搭起了竹制拱门,上面爬满了真葡萄藤,竹编的灯笼挂了一串又一串,风一吹“叮咚”响。新娘穿着竹制婚纱站在拱门下,竹纤维头纱飘起来,和旁边孩子们举着的竹制风车相映成趣。竹安站在角落看,竹生走过来递给他杯竹芯茶:“师傅,您看那对新人,笑得多甜。” 竹安抿了口茶,有点苦,回味却甘。他看见留守儿童们举着自己编的小篮子,围着宾客兜售,有个老太太买了个“福气篮”,当场就往里面装喜糖,说要带回去给孙子当玩具。竹宁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镜头里全是笑盈盈的脸,还有那些晃来晃去的竹制小物件——竹编的签到笔、竹制的香槟塔、甚至连乐队的架子都是竹制的。 “师傅,王策划说要跟咱长期合作,”竹生的声音带着兴奋,“还要把咱的竹艺班推荐给市里的文创园呢!”竹安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竹制舞台上,新人正在交换竹制戒指盒,盒子是孩子们一起编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喜”字。 夕阳西下时,婚礼快结束了,宾客们提着竹制伴手礼往外走,嘴里都夸这婚礼新鲜又实在。竹安被个老太太拉住,她手里攥着个竹制小篮子:“安师傅,我家孙女也想学制这个,下周能来不?”竹安刚点头,又有几个家长围上来,都说想让孩子学门手艺。 竹生赶紧搬来个小竹凳,让竹安坐着说,自己则在旁边记联系方式。竹安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听着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安爷爷”,突然觉得这竹子的故事,真是说也说不完。 晚风拂过竹拱门,葡萄叶沙沙响,像在说“接着往下编呀”。竹安笑了,从兜里掏出个竹制哨子,吹了声长音——那是他年轻时学的暗号,召集伙计们开工用的。现在这哨声一响,围过来的却是一群蹦蹦跳跳的孩子,眼睛亮得像星子,等着他教他们和竹子交朋友呢。 他知道,这门手艺,这下是真的扎下根了。就像院子里那些新栽的竹苗,看着细弱,可过不了多久,就能窜得老高,连成一片绿油油的海。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当那个扶着竹苗站稳的人,看着它们一节节往上长,长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婚礼刚散场,王策划就拉着竹安不放,非得请他去镇上吃顿好的。“安师傅,您这手艺救了我啊!新人爸妈刚说要给我介绍客户,全冲这竹制婚纱来的!”竹安摆摆手:“吃饭就免了,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们编的篮子卖完没,小丫头还等着钱买文具呢。” 回到院子里,果然见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竹筐旁数钱,硬币在竹制的钱盒里叮当作响。“安爷爷,我卖了二十三个篮子!”她举着钱盒直蹦,竹宁凑过去一看,里面还有张皱巴巴的五十块:“这是王策划多给的,说奖励你编得好。”小姑娘咧着豁牙笑,把钱塞进竹制的书包,说要先给弟弟买支铅笔。 竹生正指挥学员们拆拱门,竹篾卸下来得仔细捆好,下次还能用。“ 师傅,文创园那边发消息了,说下周派人来考察,想让咱入驻开个工作室。”他擦着汗说,“他们还说,要是成了,能给咱申请非遗扶持资金呢。”竹安蹲下来帮忙拾掇竹篾:“扶持资金就算了,能给孩子们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学手艺,比啥都强。” 夜里下起了小雨,竹安躺在竹制的摇椅上,听着雨滴打在竹瓦上的声音。哑女端来刚蒸的竹香糕,上面撒着竹屑做的糖霜,甜丝丝的带着竹青味。“明天去后山看看新竹,”竹安咬了口糕,“前阵子下的那场雨,估计又冒了不少笋。” 第646章 不容易弯 第二天一早,竹安带着竹生和几个孩子上山。新冒的竹笋裹着褐红色的笋衣,有的刚顶破地皮,有的已经蹿到半人高。“这叫‘雨后春笋’,”竹安指着最高的那棵,“看着嫩,其实骨子里硬,再过仨月就能编东西了。”有个孩子突然问:“安爷爷,竹子会老吗?”竹安笑了:“会啊,但老竹子能做家具,比新竹结实,就像人老了,懂得多。” 从山上回来,正撞见王策划带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来。“安师傅,这是李老师,市里幼儿园的园长,想订一批竹制的教具。”女人笑着递过张图纸,上面画着竹制的算盘、小黑板、还有带刻度的竹尺,“孩子们用塑料的总摔,您这竹的扎实,还能顺便学竹艺。” 竹安接过图纸翻了翻:“算盘好说,竹尺得用老竹料,不然容易弯。”李老师直点头:“您说了算!我听王策划说,您教留守儿童编东西?我们园也有几个特殊孩子,能不能也来学?不用他们挣钱,就图个乐子。”竹安当即拍板:“下周就来,我让竹生备些软竹篾,安全。” 周末兴趣班上课时,幼儿园的几个孩子果然来了。有个小男孩总爱拍桌子,竹生就给他找了活——用竹丝穿珠子,穿成串能当门帘。小家伙居然坐住了,穿得歪歪扭扭,却举着串珠跑:“老师你看!”竹安瞅着那串珠直乐:“这叫‘节节高’,比你拍桌子好听多了。” 文创园的人来考察那天,正好赶上孩子们上兴趣班。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教幼儿园的孩子编小蚂蚱,竹生在演示竹烫画,小琳则用竹纤维线织围巾,竹安自己坐在角落,慢悠悠编着竹制的婴儿床。“这床栏得磨圆了,不然硌着孩子。”他边磨边说,声音不大,却让考察的人都停了脚。 领头的人蹲下来看婴儿床:“安师傅,您这活儿透着股实在劲。”竹安抬头笑:“竹子不骗人,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脸。”当天下午,文创园就发来消息,说工作室的位置定了,靠窗的那间,光线好,适合孩子们学手艺。 搬家那天,竹生雇了辆货车,把竹料、工具往车上搬。孩子们舍不得原来的院子,抱着竹制的小板凳直念叨。“别愁,”竹安拍着他们的头,“新地方有竹制的大桌子,能坐二十个人,还能种竹子。”果然,到了文创园一看,工作室窗外真有片空地,竹生说要种上“孝顺竹”,让它顺着墙往上爬。 工作室开张那天,李老师带着幼儿园的孩子来捧场,每人手里都举着竹制的小风车。有个穿汉服的姑娘特意跑来,说要订竹制的发簪,上面得刻“平安”二字。“我下个月结婚,想全 用竹制的首饰,”她红着脸说,“看了那婚纱就迷上了。”竹宁赶紧接话:“我哥会刻!他刻的竹子会笑!” 竹生果然没让人失望,刻好的发簪上,“平安”二字周围绕着竹叶,竹节处还特意留了点弧度,握在手里温乎乎的。姑娘付了钱,又多订了六对,说要送给伴娘。“这生意能做,”竹安看着发簪直点头,“比编篮子精细,也体面。” 入夏时,竹制教具的订单赶完了。李老师来取货,带来个大西瓜,用竹制的筐子装着。“孩子们用这算盘算账,算得比以前快多了,”她指着筐里的竹尺,“连上课都爱举着它发言,说这是‘安爷爷的尺子’。”竹安切了西瓜,用竹制的盘子装着,孩子们抢着吃,汁水滴在竹制的地板上,像开出朵朵小水花。 傍晚关店时,竹安站在窗前看那片新栽的竹子。夕阳把竹影拉得老长,正好落在墙上“竹满堂”的牌匾上。竹生在收拾工具,竹宁在给竹料喷水,小琳在电脑前回复客户消息,说竹制的耳环下周就能发货。 竹安突然想起结巴爹临终前说的话:“竹子多好,一节一节往上长,从不走歪路。”现在他算明白了,这哪是说竹子,分明是说过日子——不用急,不用抢,守着本分往前挪,就像这竹满堂,从一个小工坊,到文创园的工作室,不都是一根竹篾、一片竹片攒起来的? 他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对着窗外的竹子吹了声。晚风拂过竹叶,“沙沙”地应和着,像有无数双手在拍巴掌。竹安笑了,明天还得教孩子们编竹制的灯笼,赶在端午前卖,这日子啊,就像这竹子,扎根在土里,眼里望着天,踏实着呢。 端午前的竹灯笼订单堆成了小山,竹安带着孩子们在工作室里忙活。竹制的灯架要削得粗细均匀,竹纸糊的时候得绷紧,不然容易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巧,糊灯面比谁都快,就是总爱往灯上画小老虎,说这样能辟邪。“画得挺好,”竹安看着她笔下歪脑袋的老虎直乐,“就是这老虎看着有点憨,像你弟弟。” 小姑娘噘着嘴不乐意,竹宁赶紧打圆场:“憨才可爱呢!我给你题个字吧。”她拿起竹制的毛笔,在灯面角落写了个“福”字,墨汁晕开,和老虎尾巴缠在一起,倒真有几分意思。王策划来取婚礼用的竹制摆件时瞧见了,非要多订十个老虎灯:“新娘属虎,这灯应景!” 文创园里其他工作室的人也常来串门。做陶艺的老张总拿着竹制的笔筒来,说要在上面刻花纹;开咖啡馆的莉莉则爱借竹制的筛子,筛咖啡粉比金属的好用。“安师傅,您这竹子真是万能 的,”莉莉端来杯拿铁,“我想做竹制的咖啡搅拌棒,您给掌掌眼?”竹安拿起她带来的竹料:“这料子软,得削得细点,不然搅不动。” 周末搞文创市集,竹满堂的摊位前挤满了人。孩子们举着自己编的竹蜻蜓、竹蚂蚱叫卖,竹生在演示竹烫画,竹宁则在卖竹香糕,一块钱俩,赚的钱全给孩子们买冰棍。有个穿洛丽塔裙的姑娘盯着竹制的发簪直转圈,一口气买了三对:“配我的裙子绝了!下次能做带铃铛的不?”小琳赶紧记下来:“下周来取,给您打折。” 第647章 这些值不值钱 市集快散场时,来了个戴草帽的老头,背着个旧竹筐,筐里装着些竹制的老物件——竹制的烟盒、竹雕的笔筒,还有个竹制的蝈蝈笼,笼门都快掉了。“安师傅,您给看看这些值不值钱?”老头搓着手,“老伴住院了,想换点医药费。”竹安拿起蝈蝈笼,摸了摸笼底的刻字:“这是‘竹痴张’的手艺,有年头了。这样,我给您五千,这些我收了,再给您编个新竹筐,结实。” 老头眼眶一红,非要给竹安磕个头,被竹安拉住了。“您要是不嫌弃,明天来工作室帮忙劈竹料,管饭,一天给您开一百块。”老头连连点头,说自己年轻时就会编竹器,后来嫌不挣钱才放下的。竹生在旁边听着,悄悄给老头的竹筐里塞了两盒竹香糕:“大爷,明天早点来,我教您用新工具。” 老头第二天果然来了,劈竹料的手艺一点没忘,竹刀在他手里耍得比竹生还溜。“当年我跟‘竹痴张’学过三个月,”他边劈边说,“他说编竹器得有三分傻气,一分是爱,一分是韧,还有一分是舍不得。”竹安听得直点头:“可不是嘛,急着挣钱的人,编不出好东西。” 入伏那天特别热,竹安在工作室搭了个竹制的凉棚,棚顶铺着新鲜的竹叶,凉风丝丝往底下钻。孩子们围着竹桌编灯笼,老头给他们讲过去的事——谁家用竹制的粮囤存了十年的米,谁家的竹制婴儿车传了三代,听得孩子们眼睛都直了。竹宁突然说:“张爷爷,您给我们编个竹制的水枪吧!天太热了,想玩水。” 老头乐了,找了根细竹管,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个水枪,竹管一头堵上竹塞,另一头钻个小孔,灌上水一推,能射出老远。孩子们抢着玩,水洒在竹制的地板上,溅起一片水花,老头站在旁边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暖意。竹安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工作室里的竹香,比任何时候都浓。 月底给孩子们发工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钱,非要请竹安吃冰棍。“安爷爷,我弟弟的铅笔买了,还剩五块钱。”她举着两根绿豆冰棍跑过来,竹安接过来,咬了一口,凉丝丝的甜。“下周教你们编竹制的小钱包,”他抹了把嘴,“编得好的,能卖给市集上的姐姐们。”孩子们欢呼雀跃,手里的冰棍化了都没察觉,糖水顺着竹制的小板凳往下滴,像串透明的珠子。 夜里关店时,竹安坐在凉棚下,看老头和竹生在收拾竹料。老头说要把年轻时的手艺捡起来,竹生说要教他开网店。晚风带着竹香吹过来,凉棚上的竹叶“沙沙”响,像谁在哼着老调子。竹安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短音,这是收工的信 号。 他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工作室的门还会敞开,孩子们的笑声、竹刀劈竹的脆响、还有老头讲的老故事,会把这夏天填得满满当当。就像后山的竹林,不管天多热、雨多大,都一节节往上蹿,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长得郁郁葱葱,热闹得没个完。 孩子们盼着学编竹钱包,竹安特意找了批软竹篾,浸在温水里泡了三天,摸起来滑溜溜的像缎子。“编钱包得用‘人字纹’,”他给孩子们做示范,竹篾在手里一挑一压,“这样才结实,装硬币不硌手。”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学得快,编到一半突然把竹篾往旁边一拐:“我想加个小口袋,放糖纸。”竹安瞅着她歪歪扭扭的口袋直乐:“行啊,自己的钱包自己说了算。” 老张头(就是那个带老竹器来的老头)也跟着学,他手指有点抖,编出的纹路忽宽忽窄,却比谁都认真。“当年我给老伴编过个竹制的烟荷包,”他边编边念叨,“她总说我编得松,装烟丝漏一兜。”竹宁在旁边接话:“张爷爷,您编完我给您缝个布衬里,保证不漏!”老张头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说要把这钱包送给住院的老伴当礼物。 文创园要办“非遗体验日”,让各家工作室出个互动项目。竹安琢磨着搞个“竹制手作大赛”,让游客编竹蚂蚱,编得最好的送个竹制的小摆件。竹生去做奖品,雕了十几个竹制的小老虎,个个憨态可掬,竹宁还给老虎刷了层清漆,亮闪闪的。 体验日那天,竹满堂的摊位前排起长队。有个穿西装的大哥笨手笨脚地编蚂蚱,竹篾缠成一团乱麻,急得直冒汗。“别慌,”竹安拿过他手里的竹篾,“就像系鞋带,先绕个圈再穿过去。”大哥跟着学,总算编出个四条腿的“怪物”,举着跟孩子似的乐:“我儿子肯定喜欢!” 老张头的老伴出院了,坐着轮椅来工作室看他。老太太摸着老张头编的钱包直掉泪:“比当年那烟荷包强多了。”竹安让哑女端来竹制的小桌子,摆上竹香糕和竹芯茶,老太太尝了口糕:“这味跟我娘家妈做的一样,带着竹子的清劲。”临走时,竹生给老太太推来个竹制的轮椅垫,用软竹篾编的,上面还绣了朵竹花:“坐着不硌得慌。” 入秋摘板栗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后山。竹制的长杆打下来的板栗,裹着刺球“噼里啪啦”掉一地,孩子们戴着竹制的手套捡,扎得“哎哟”叫,却没人肯停手。老张头最厉害,爬树比竹生还快,坐在树杈上往下扔板栗,竹筐接得满满当当。“这板栗得用竹制的筐装着阴干,”他边扔边说,“不然容易烂。” 收完板栗,竹生用竹篾编了个大簸箕,把板栗摊开晾着。“等晾好了,我教你们做竹制的糖炒板栗锅,”他跟孩子们说,“竹编的锅胆,外面包层铁皮,炒出来的栗子带着竹香。”孩子们听得直咽口水,说要留着给爸妈尝尝。 有天半夜,竹安被电话吵醒,是老张头打来的,声音发颤:“安师傅,我老伴喘不上气,村里的车进不来……”竹安赶紧叫上竹生,开着三轮摩托往村里赶。竹制的车灯在黑夜里晃出两道光,竹生在后面扶着老张头,嘴里不停念叨:“没事的,没事的。”到了镇上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会儿就危险了,老张头握着竹安的手直哆嗦:“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第648章 漏不掉 从医院回来,竹安让竹生做批竹制的急救箱,放些常用药和绷带,分发给村里的老人。“箱子得编得结实,”他说,“还得轻,老人能拎得动。”竹生在箱子侧面刻了个十字,又编了根长背带:“背着比拎着省劲。” 重阳节那天,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村里敬老院。给老人送竹制的暖手宝,教他们编竹制的杯垫。有个瞎眼的老爷爷摸着竹垫直笑:“这纹路跟我年轻时编的一样,是‘万字纹’吧?”竹安点头:“您老好记性!”老爷爷说要教孩子们编竹制的渔网,“以前我是打鱼的,编渔网比谁都快。” 孩子们围着老爷爷学编渔网,竹篾在他们手里渐渐织出菱形的网眼。瞎眼老爷爷摸着孩子们的手:“对喽,就这样,松紧得匀,不然鱼会跑。”竹安站在旁边看,突然觉得这手艺就像张网,老的牵着少的,少的拉着新的,织得密密实实,谁也漏不掉。 冬天第一场雪来时,工作室的竹制暖炉生了火,通红的炭火映着墙上的竹编挂毯,暖乎乎的。老张头在教孩子们编竹制的拖鞋,软竹篾缠上棉线,又暖和又防滑。竹宁举着刚编好的拖鞋跑:“爸,你看像不像小熊猫的脚?”竹安瞅了眼,还真有点像,乐得直点头。 竹生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个竹制的快递盒:“师傅,文创园评咱为‘最佳传承工作室’,发了个奖杯!”盒子打开,里面是个竹制的奖杯,刻着“竹满堂”三个字,底座还缠着圈细竹丝。竹安把奖杯摆在老张头编的钱包旁边:“这是大家的,缺了谁都不行。” 雪越下越大,竹瓦上积了层白,像盖了床厚被子。竹安坐在竹制的摇椅上,看孩子们围着暖炉打盹,老张头在给老伴织竹制的围巾,竹生在赶制订单。哑女端来刚熬的竹根汤,香气混着竹香漫满屋。 他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没吹,只是攥在手里。这哨子陪了他几十年,从年轻时召集伙计,到现在哄孩子玩,上面的包浆亮得像层玉。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雪一化,院子里的竹子又会冒出新绿,就像这日子,不管遇到啥坎,总有股子往上蹿的劲,一节一节,长得扎实,活得敞亮。 开春回暖,工作室窗台上的竹制花盆里冒出了绿芽,是竹宁年前撒的菜种子。她天天用竹制的小喷壶浇水,盼着能早点吃上自己种的小油菜。老张头瞅着那芽直乐:“这跟咱编竹器一个理,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脸。” 正说着,文创园的人来敲门,手里捧着个红本本:“安师傅,咱竹满堂评上省级非遗了!下个月去省里领奖。”竹安接过红本本,封皮 烫着金字,摸着硬邦邦的。“这得谢谢大伙,”他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放,“尤其得谢老张头,你那手老活儿,给咱挣了不少分。”老张头脸一红,手里的竹篾差点掉地上:“我就打了个下手。” 去省里领奖那天,竹安特意穿了件竹纤维的褂子,竹生和小琳陪着。台上的领导念到“竹满堂”时,竹安往台下瞅,看见不少熟面孔——王策划举着相机拍,李老师带着幼儿园的孩子来加油,连老张头的老伴都坐着轮椅来了,手里还举着个竹制的小旗子。 领完奖出来,小琳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媒体想采访的。“师傅,咱火了!”竹安却惦记着工作室的活儿:“火不火的,竹器得编好。下午赶回去,孩子们还等着教编竹风筝呢。” 回到工作室,果然见孩子们围着竹筐转,筐里是裁好的竹篾和彩纸。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根竹条喊:“安爷爷,我的风筝要做蝴蝶形的!”竹安直点头:“行,蝴蝶翅膀得用软竹篾,能飞起来。” 正忙得欢,老张头领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进来。“安师傅,这是我表哥,以前在故宫修文物的,听说咱评上非遗,特意来看看。”老头戴着老花镜,摸着竹制的婴儿床直咂舌:“这榫卯做得比宫里的竹器还讲究,没留一点缝。”竹安笑了:“老辈传的规矩,竹子不骗人,你糊弄它,它就给你出岔子。” 老头非要买个竹制的笔筒回去,说要摆在书房当念想。竹生给他挑了个刻着“清风”二字的,老头掏出钱,竹安却摆手:“送您了,就当请教个事——您看这竹器咋保存能更久?”老头乐了:“用桐油擦三遍,阴干,别说十年,五十年都坏不了。” 入夏收麦子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帮村里的老人。竹制的镰刀比铁的轻,孩子们也能抡得动。老张头的老伴坐在田埂上,用竹制的簸箕捡麦穗,嘴里哼着老调子,竹宁跟着学,跑调跑得没边,引得大伙直笑。 收完麦子,竹生用竹篾编了个大粮仓,能装三百斤麦。“这粮仓底下得垫砖块,防潮,”他边编边说,“我爷以前就这么存粮,放一年都不生虫。”有个老人直点头:“还是竹的透气,塑料桶捂着,麦子里容易长霉。” 王策划又来订婚礼用品,这次要竹制的花轿模型,送给新人当摆设。“人家指定要您亲手做的,”王策划笑着说,“说您做的有灵气。”竹安没推辞,找了根二十年的老竹料,刻了三天三夜,花轿的栏杆上雕着竹花纹,轿帘用竹纤维布做的,还能掀开。新人来取时,捧着模型直掉泪:“比真花轿还精致,这得传下去。” 暑假里,工作室来了批大学生,是学设计的,想跟竹满堂合作,把竹艺融入现代家居。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设计了款竹制的书架,层板能折叠,竹安瞅着图纸直点头:“这想法中,省地方,还结实。”男生红了脸:“我是看了您编的竹筐才想的,您那筐能折起来当坐垫,太妙了。” 合作的书架上市那天,竹安去了城里的家具城。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竹制书架,旁边的电子屏放着他教编竹器的视频。有对年轻夫妻正在挑,女的摸着书架直夸:“这竹子的纹路真好看,比木头的有感觉。”男的拿起说明书:“还是非遗手艺,值了。”竹安站在旁边听着,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第649章 要教我们做啥 立秋那天,竹安请大伙吃饺子,用竹制的面板擀皮,竹制的锅煮。老张头喝了点竹芯酒,话也多了:“我这辈子,就服你安师傅,把不起眼的竹子,做成了大事业。”竹安给老张头满上酒:“不是我厉害,是竹子厉害,能屈能伸,啥活儿都能干。” 夜里,竹安坐在工作室的竹廊下,看竹生在灯下赶工,孩子们趴在竹桌上画画,老张头在给老伴捶背。远处传来竹制风铃的响声,“叮铃叮铃”的,像在说悄悄话。他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长音,孩子们“呼啦”围过来:“安爷爷,要教我们做啥?” 竹安笑了,指着窗外的竹林:“教你们认竹子,哪棵能编筐,哪棵能雕东西,都得记牢了。”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碎银似的光,孩子们的笑声混着竹刀劈竹的脆响,在风里飘得老远。 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还得接着往下编。就像院里那棵最老的竹,根在土里盘得实实的,梢在天上长得高高的,不管遇到啥天气,都稳稳当当的,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年比一年茂盛。而他呢,就守着这院子,守着这群人,把手里的竹篾,一根一根,编出更多热热闹闹的日子来。 竹安教孩子们认竹子的事,没过几天就传开了。邻村的小学特意派老师来,说想请他去上堂“竹林课”。“孩子们天天在课本上看竹子,哪见过真的?”老师搓着手说,“您给讲讲竹子能做啥,比我们讲十节课都管用。” 竹安应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竹生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去了。学校后山就有片竹林,竹安指着棵老竹说:“这竹叫‘楠竹’,长得慢,但结实,能做家具,就像班里最稳重的同学。”又指着旁边窜得老高的新竹:“这叫‘毛竹’,长得快,适合编筐,像你们这些爱蹦跶的小家伙。”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有个小胖墩突然问:“安爷爷,竹子能做足球吗?”竹安乐了:“能啊!用竹篾编个球胆,外面包层布,踢着比塑料的轻。”小姑娘赶紧接话:“我会编!我教你们!”那天的竹林里,满是孩子们的笑和竹篾碰撞的“噼啪”声。 从学校回来,竹生说要做批竹制足球,捐给乡村小学。“用软竹篾编,摔不坏,”他边画图纸边说,“再染成彩色的,孩子们准喜欢。”竹安瞅着图纸直点头:“加个气嘴,能打气,踢着更得劲。” 足球做好那天,孩子们抱着往操场上跑,踢得满身是泥,却笑得比谁都欢。有个瘸腿的小男孩追不上球,坐在竹制的长椅上直抹眼泪。竹安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足球:“这 个给你,不用跑,能在手里转。”小男孩捏着足球转起来,竹篾的纹路在阳光下转出圈圈,他突然笑了:“像彩虹!” 入秋摘橘子时,竹满堂的人都去帮忙。竹制的梯子搭在树上,竹生爬得最高,竹筐里的橘子堆成小山。老张头的老伴坐在树下,用竹制的剪刀剪橘子蒂,嘴里念叨:“这橘子得用竹筐装,透气,放得住。”竹宁嫌摘得慢,干脆抱着竹筐接,被竹生扔下来的橘子砸得“哎哟”叫,却不肯换地方。 摘完橘子,竹安让哑女做了锅橘子罐头,装在竹制的罐子里。“给敬老院的老人送去,”他说,“冬天没新鲜水果,这罐头甜丝丝的。”老张头非要跟着去,说要给瞎眼的老爷爷编个竹制的橘子篮,“让他摸着圆滚滚的,就知道是橘子。” 瞎眼老爷爷摸着橘子篮直笑:“这纹路是‘鱼鳞片’,老张头你手没生啊。”老张头红了脸:“跟安师傅学的,比年轻时强点。”俩老头坐在竹廊下,一个讲编竹器的门道,一个说打鱼的故事,孩子们围在旁边听,罐头汤滴在竹制的地板上,黏糊糊的甜。 竹制书架卖得火,厂家又来找竹安,想合作做竹制的衣柜。“用竹板拼,环保,还轻便,”厂家的人比划着,“您出手艺,我们出设备,保准卖爆。”竹安没立刻答应,只是摸了摸样品:“竹板得用老竹,新竹容易变形。”厂家拍着胸脯:“都按您说的来!” 衣柜上市那天,竹安去了趟展厅。玻璃柜里的竹制衣柜,门是竹编的,能透光,柜板上刻着浅淡的竹花纹。有个孕妇摸着柜面直夸:“这味儿好闻,不像木头的呛人。”销售员笑着说:“这是安师傅的手艺,连胶水都用的竹胶,纯天然。”竹安站在远处听着,心里跟喝了竹芯蜜似的。 冬至那天,工作室包汤圆,竹制的石磨磨糯米粉,竹筛子筛得细细的。老张头的老伴教孩子们搓汤圆,竹宁搓得太大,煮出来像团子,却抢着给竹安盛:“爸,你吃这个,馅多!”竹安咬了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烫得直咧嘴,却笑得停不下来。 夜里,竹安坐在竹制的摇椅上,看竹生在整理订单,小姑娘在给足球打气,老张头在给老伴缝竹制的手套。窗外的雪又下了,落在竹瓦上“簌簌”响,像谁在轻轻敲着竹板。他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短音,这是他年轻时收工的信号,现在听着,倒像在跟日子打招呼。 竹安知道,明天太阳一出来,雪化了,孩子们又会举着竹蜻蜓来工作室,老张头会踩着竹制的脚扣去修竹梯,竹生会盯着电脑看新订单。这竹子的故事啊,就像手里 的竹篾,一根接一根,编得长长远远的,里面裹着的,全是热热闹闹的日子,和踏踏实实的暖。 开春儿天刚暖和,竹安就被村里的老支书拽去了——村头那棵老槐树底下,要搭个竹制的凉亭,供大伙歇脚聊天。“安子,这活儿非你莫属,”老支书拍着他的肩,“用料我都备好了,二十棵五年以上的老竹,够结实。” 第650章 竹根汤 竹安绕着槐树转了两圈,心里就有了谱:“柱子用整竹,横梁得削成弧形,搭起来像咱编的竹筐底,稳当。”竹生和老张头自告奋勇来帮忙,孩子们也吵着要搭下手,说要给凉亭编个竹制的秋千。 开工那天可热闹了。竹生带着年轻人挖坑埋柱子,老张头蹲在旁边削竹篾,竹宁指挥着孩子们捡竹屑,说要攒起来烧竹炭。竹安站在梯子上搭横梁,喊着号子:“左挪半寸!哎对,这就齐活!”老支书端着竹制的茶壶在底下瞅,直咂舌:“这手艺,看着就舒坦。” 凉亭搭好那天,全村人都来瞧新鲜。竹制的顶子铺着带叶的竹枝,阳光漏下来斑斑点点的;四根柱子上缠着竹编的花藤,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带着伙伴们编的;秋千挂在横梁上,竹绳缠着棉线,坐上去晃晃悠悠的,比城里公园的铁秋千得劲多了。 有个老太太拎着竹凳坐在凉亭里,说啥也不肯走:“在这儿歇着,闻着竹子的清香味,比家里凉快。”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蒲扇:“您老就常来,回头我再编个竹制的棋盘,您跟老伙计们能在这儿下棋。” 没过几天,镇上来了伙人,扛着摄像机,说是拍“最美乡村”纪录片的。一进村子就盯上了这凉亭,对着拍个不停。“这竹凉亭太有味道了,”导演举着机器直夸,“比那些钢筋水泥的好看百倍。”竹安正在给凉亭刷桐油,头也不抬:“好看顶啥用?能遮风挡雨,让大伙舒坦,才叫本事。” 纪录片播出后,竹满堂的电话又被打爆了。有来订竹制凉亭的农家乐老板,有想拜师学编竹凉亭的建筑学生,还有个做旅游的,说要包下竹生他们编的竹制秋千,批量往景区送。“安师傅,给个实在价,”对方在电话里喊,“五十个秋千,多少钱?”竹安让竹生接电话:“你跟他算,用料得实在,别偷工减料。” 入夏摘桃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山坳里的桃园。竹制的筐子挂在腰间,摘满一筐就往竹制的担架上放,竹生和老张头抬着往山下运。有个熟透的桃掉在地上,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捡起来,用竹制的小刀削了皮就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安爷爷,这桃比去年的甜!”竹安笑了:“那是咱用竹制的肥筐施的有机肥,能不甜吗?” 桃摘多了吃不完,竹安就让哑女做桃酱,装在竹制的罐子里。“这罐子得用热水烫三遍,”他边洗罐子边说,“再倒点白酒擦内壁,保准放半年不坏。”孩子们抢着给罐子贴标签,标签是竹宁用竹纤维纸画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桃酱”俩字,倒也看得明白。 王策划又上门了 ,这次是来道谢的——上次那对要竹制花轿模型的新人,给他们婚庆公司介绍了好几单生意,都说要竹制的婚礼用品。“安师傅,我想在城里开个‘竹满堂婚礼体验馆’,”王策划递过图纸,“就卖您这儿的竹器,再摆个您编的花轿模型当镇店之宝。”竹安瞅着图纸直点头:“行啊,我让小琳去盯着,别让人瞎糊弄。” 体验馆开张那天,竹安没去,让竹生带着孩子们去撑场面。孩子们穿着竹纤维做的小褂子,现场编竹蚂蚱、竹戒指,引得城里人围着看。有个穿婚纱的新娘子,非要让孩子们给她编个竹制的头冠,戴在头上拍婚纱照,说比珍珠的还别致。 立秋后,文创园组织商户去邻市参展,竹满堂的展位前挤满了人。竹制的衣柜、书架、婴儿床摆了一排,竹生在演示竹烫画,小琳在卖竹制的首饰,竹宁则举着竹火箭给人讲竹满堂的故事。有个老外拿着竹制的茶杯不肯放,用生硬的中文说:“这竹子,神奇!”竹安笑着给他比划:“还能做很多东西,下次你来,教你编竹篮。” 从邻市回来,竹安就开始琢磨新东西——竹制的鸟笼。“现在养鸟的人多,塑料笼子不透气,”他跟老张头说,“咱编的竹笼,既通风又好看,肯定受欢迎。”老张头直点头:“我年轻时编过,笼门得做活扣,开关方便,还不容易让鸟啄坏。” 爷俩说干就干,找了批细竹篾,泡在温水里软了,就坐在竹廊下编起来。竹安编笼身,老张头做笼门,竹生在旁边刻笼钩,孩子们围着看,说要给鸟笼编个竹制的食槽。没几天,第一批鸟笼就编好了,挂在工作室门口,引得路过的人直问价。 有个养鸟的老头来看了,摸着鸟笼直咂舌:“这笼底的‘回’字纹,编得比我年轻时见的还匀,多少钱?我要俩!”竹安摆摆手:“您老喜欢就拿着,算我送的,回头您多来跟孩子们讲讲养鸟的事就行。”老头乐坏了,当场就给孩子们讲起了鸟的习性,说得头头是道。 冬天第一场冻雨来时,竹安把鸟笼都收进了屋里,怕竹篾被冻裂。老张头的老伴坐在竹制的暖炉旁,给孩子们织竹纤维的袜子,竹宁趴在旁边看,手里还攥着个没编完的竹铃铛。竹生在算账,嘴里念叨着:“这个月订单比上月多三成,够给孩子们买新竹料了。” 竹安坐在摇椅上,听着窗外的雨打在竹瓦上“滴答”响,心里踏实得很。他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孩子们就知道该喝竹根汤了,一窝蜂地围过来,捧着竹碗“咕咚咕咚”喝,汤洒在衣服上也不在意。 他知道,这日子就像 手里的竹篾,看着简单,编起来得用心,一根接一根,一环扣一环,才能编出像样的东西。就像这竹满堂,从一个小工坊,到现在能让人记挂的地方,靠的不是啥本事,就是对竹子上心,对人实在。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院里的竹子上,影影绰绰的。竹安瞅着那些竹子直笑,明天一早,准又能冒出几寸新绿,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往上蹿,往上长,长得郁郁葱葱,没个尽头。 第651章 泡软了 开春刚下过两场雨,后山的竹笋跟疯了似的往上冒。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挖笋,竹制的小锄头在手里颠得轻快,挖出来的笋裹着褐红的壳,沉甸甸的压手。“这笋得趁着新鲜吃,”他给孩子们分笋,“留几棵大的做竹荪,泡在竹制的坛子里,夏天炒菜香。”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半根笋跑:“安爷爷,这笋壳能编小篮子不?”竹安直点头:“泡软了能编,比竹篾还韧。”当天下午,工作室的竹筐里就堆满了笋壳,孩子们蹲在地上撕纤维,手指染得黄黄的,却笑得比谁都欢。 老张头的表哥又来了,这次带了本线装书,里面画着失传的竹制机关盒。“这盒子能藏东西,打开得按顺序转竹钮,”老头指着图纸说,“我琢磨了半辈子没弄明白,你给瞅瞅。”竹安盯着图纸看了三天,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用竹榫卯拼出个巴掌大的盒子,转对了机关“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正好放得下块竹香糕。 老头捧着盒子直哆嗦:“就是这声!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非要把书送给竹安,竹安却让他留下:“您老比我懂行,咱一起琢磨,说不定能复原更多老物件。” 入夏时,村里的小学放暑假,校长来找竹安:“安师傅,能给孩子们开个竹艺夏令营不?家长们都盼着嘞。”竹安一口答应,把工作室收拾出半间当教室,竹生和小琳当老师,老张头负责烧茶水,用竹制的大壶煮,凉了喝着带股清甜味。 夏令营第一天就来了三十多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攥着竹篾不敢动。竹安拿了堆竹制的积木:“先搭房子玩,熟悉了竹子再说。”孩子们立刻疯起来,搭出的房子歪歪扭扭,却非要拉竹安去看:“安爷爷,这是竹满堂!” 有个城里来的小男孩,天天抱着手机玩游戏,竹安就给他找了活——给竹制的小火车装轮子。男孩盯着竹轴发呆,竹宁凑过去教他:“用竹楔子固定,就像游戏里搭装备。”男孩眼睛一亮,居然放下手机琢磨起来,最后装出的火车能在竹制的轨道上跑,他举着跑了整个院子,喊着“我比游戏里厉害”。 王策划的婚礼体验馆火得不行,竹制的婚纱模型被游客摸得发亮。他又来订竹制的喜糖盒,要刻上新人的名字。“安师傅,有对新人想在盒子里藏婚戒,”王策划笑着说,“您能不能弄个小机关?”竹安乐了:“这容易,学那机关盒的法子,留个暗格就行。” 喜糖盒做好那天,新人特意来取,打开暗格时“哇”地叫出声——里面除了能放戒指,还刻着行小字:“竹为媒,爱长存”。新娘红着眼圈 说:“比钻戒还珍贵。” 立秋摘核桃的时候,竹安带着夏令营的孩子们去后山。竹制的长杆打下去,青皮核桃滚一地,孩子们戴着手套剥壳,弄得满手汁水,像涂了层黑墨。老张头蹲在旁边用竹刀撬核桃,边撬边说:“这核桃仁得用竹制的簸箕晒,透气,不容易潮。” 晒核桃的簸箕是孩子们编的,网眼有点大,漏下去不少碎仁。竹安没说啥,捡起来扔进竹制的小筐:“碎的也不浪费,磨成粉做核桃糕。”孩子们听了,编得更起劲,说要编个密不透风的,一个碎仁都不漏。 国庆节前,文创园办成果展,竹满堂的展位最热闹。机关盒、喜糖盒、竹制小火车摆了一排,还有夏令营孩子们编的核桃簸箕。有个老太太指着簸箕直笑:“这网眼跟我孙子编的一样,透着股认真劲儿。”竹安接话:“孩子们的活儿,不图完美,就图个高兴。” 展会上,有个做儿童玩具的厂家找竹安合作,说要批量生产竹制积木。“安师傅,您这积木安全又环保,准能大卖,”厂家递过合同,“咱签长期的,您出设计,我们生产。”竹安让竹生细看合同:“钱不用多,用料得保证,不能用嫩竹糊弄孩子。”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夏令营结束了,孩子们抱着自己编的竹器回家,有的拿簸箕,有的举小火车,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最厉害,背了个笋壳编的小书包,里面装着竹安送的竹制铅笔盒。“安爷爷,明年我还来!”她踩着雪喊,声音脆生生的。 竹安站在门口挥手,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转身回屋。老张头在烤竹根,竹制的炭火炉上“滋滋”冒热气,哑女端来刚蒸的黏豆包,放在竹制的盘子里,白胖白胖的。 竹生在算积木的订单,嘴里念叨着:“第一批先做五千套,够孩子们玩一阵了。”竹宁趴在竹桌上画设计图,说要给积木加个竹制的小吊车。竹安坐在摇椅上,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暖乎乎的。 他摸出竹制哨子,吹了声轻快的调子,这是给孩子们发零食的信号。虽然孩子们不在,但听着这声儿,就像看见他们围过来的样子,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 竹安笑了,这日子啊,就像院儿里的竹子,看着安安静静的,根底下全是劲儿,等开春一到,准又能冒出新绿,一节一节往上蹿,长得热热闹闹。 过了年,竹安正琢磨着给竹制积木添点新花样,老张头的表哥揣着个布包来了。掀开布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竹制算盘,珠子磨得光溜溜的,框子上刻着细密的花纹。“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 ”老头指着算盘说,“上面的珠子会自己动,你信不?” 竹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没瞅出啥门道。老头嘿嘿一笑,对着算盘吹了口气,底朝天一倒,珠子居然没掉,还“哗啦啦”转了半圈。“这里头有机关,”老头压低声音,“当年是给账房先生藏私房钱用的,珠子底下能塞银票。” 竹安眼睛一亮,当天就拆了自己做的机关盒,把算盘的门道融进去。三天后拼出个新盒子,看着是普通的竹制首饰盒,打开第二层,底下藏着个迷你算盘,拨对了珠子才能露出暗格。老张头的表哥看了直拍大腿:“就该这么弄!老手艺得掺点新意思!” 第652章 五个都撑得住 开春儿,竹制积木的样品寄来了。厂家做得还算实在,竹纹清晰,边角磨得圆滚滚的。竹安抓了把给村里的孩子玩,有个小子把积木堆成竹满堂的样子,还在门口插了根竹制的小旗子。“安爷爷,这积木能拼花轿不?”竹安直点头:“下次让厂家加批零件,给你们拼竹凉亭、竹风车,啥都能弄。” 夏令营的孩子陆陆续续来报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来得最早,背着她的笋壳书包,里面装着个新玩意儿——用竹篾编的笔袋,上面还缝着片真竹叶。“我妈说这叫‘留住春天’,”她举着笔袋说,“安爷爷,今年能教我们编竹制的风筝不?我想让它带着竹叶飞。” 竹安让竹生找了批细竹篾,泡在温水里发着。“风筝骨得削得薄,不然飞不高,”他跟孩子们说,“尾巴用竹纤维布做,画上年画,风一吹哗啦啦响。”城里来的那个小男孩也来了,这次没带手机,揣着个竹制的小本子,上面画满了积木设计图:“安爷爷,我想给积木加个竹哨,拼好后能吹响。” 竹宁在旁边听着,赶紧记下来:“这个主意好!我哥会做竹哨,能吹出‘哆来咪’!”竹生红了脸,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鸟哨,吹了声,跟真鸟叫似的,孩子们“哇”地围过来,吵着也要。 王策划带着对新人来订婚戒盒,新娘指着样品说:“我想要个带风车的,一转就打开那种。”竹安琢磨了琢磨:“行,风车叶子用竹片做,转三圈暗格就开,还能当摆件。”新郎笑着说:“这比保险柜还安全,小偷肯定想不到。” 婚戒盒做好那天,赶上村里赶集,竹安把盒子摆在摊位上,转着风车给人看。有个老太太看直了眼:“这玩意儿真精巧,能给我孙子做个藏弹珠的不?”竹安乐了:“多大点事儿,让竹生给你做个小号的,不收钱。” 入夏摘梅子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山涧边。竹制的篮子很快装满黄澄澄的梅子,竹生爬到歪脖子树上摘高处的,竹宁举着竹钩打,梅子掉在竹编的垫子上,一个都没摔烂。“这梅子得用竹制的缸腌,”老张头蹲在溪边洗梅子,“撒上盐,压块竹板,明年夏天吃正好。” 孩子们嫌等不及,缠着竹安做梅子糖。竹安让哑女烧了锅糖水,把梅子扔进去煮,用竹制的铲子搅得咕嘟咕嘟响。煮好的糖稀倒在竹制的托盘里,凉了切成小块,外面裹层竹粉,酸甜得正好。小男孩揣了块在兜里,跑着跑着糖化了,黏在竹制的小褂子上,引得大伙直笑。 积木厂家派人来考察,看到孩子们用积木拼的竹满堂,眼睛都直了。“安师傅, 咱得加个‘竹满堂套装’,”负责人指着模型说,“就按这个来,肯定卖爆。”竹安没意见,就是叮嘱得把凉亭的柱子做粗点:“结实最重要,别让孩子玩着玩着散架了。” 秋天收玉米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用玉米杆搭了个小棚子,顶上铺着竹篾编的席子。“这叫‘玉米屋’,”他给孩子们讲,“以前农民割玉米累了,就钻进去歇脚,比树荫凉快。”小男孩突然说:“我能用积木搭个更大的!”果然,第二天他就拼了个两层的玉米屋,还在门口放了个竹制的小风车。 国庆节前,“竹满堂套装”积木上市了。竹安去镇上的玩具店看,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盒子上印着孩子们拼的凉亭和玉米屋。有个妈妈正给孩子买,说:“这积木能学竹艺知识,比那些打打杀杀的强。”竹安听了,心里比喝了竹芯蜜还甜。 冬天第一场雾凇来时,孩子们在院子里堆了个竹制的雪人——用竹篾扎的身子,竹制的帽子,手里还举着个竹蜻蜓。老张头的表哥裹着棉袄来看热闹,手里捧着个新复原的竹制罗盘:“这玩意儿能指方向,当年山里人就靠它找路。” 竹安接过罗盘,指针在竹制的盘面上轻轻转,最后稳稳指向南方。“咱竹满堂的路,就往南走,”他笑着说,“让更多人知道,竹子能做的事,多着呢。”孩子们听不懂啥意思,只顾着抢罗盘玩,竹制的指针被摸得发亮,像颗小小的星星。 竹安坐在竹廊下,看孩子们围着雪人跑,竹生在给积木打包,老张头在教哑女编竹制的坐垫。雾凇落在竹瓦上,像撒了层白糖,空气里飘着竹香和烤玉米的味道。他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长音,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刚化的雪水。 “明年教你们编竹制的冰车,”竹安笑着说,“等河冻实了,咱去滑冰。”孩子们欢呼雀跃,竹制的雪人仿佛也在笑,举着竹蜻蜓,迎着风轻轻转。竹安知道,这日子啊,就像这不停转的风车,只要心里有股子劲,就永远有新花样,永远热热闹闹的,没个尽头。 过了腊八,竹安就开始琢磨冰车的事。找了批结实的老竹料,截成半尺长的短棍当轮子,又削了两根光溜溜的竹条做推杆。竹生在旁边帮忙打磨,竹屑飞得到处都是:“师傅,这冰车能经住仨孩子不?”竹安敲了敲竹架,“咚咚”响:“别说仨,五个都撑得住,老竹料结实着呢。”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天天来问:“安爷爷,河啥时候冻实啊?我都梦见坐冰车飞起来了。”竹安笑着往她兜里塞块竹香糕:“再等俩礼拜,等河面冻得能走人了, 保准让你第一个玩。”小男孩也跟着起哄:“我要给冰车装个竹制的小旗子,跑起来飘乎乎的!” 腊月底,河面终于冻得结结实实。竹安带着孩子们去试冰车,刚把车推到河边,小姑娘就蹿上去坐稳了,竹生在后头一推,冰车“嗖”地滑出去,吓得她尖叫,却笑得直拍竹板。小男孩举着竹旗子追:“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 第653章 冰洞 竹安站在岸边看,老张头的表哥也来了,揣着个竹制的冰镩子,说要凿个冰窟窿钓鱼。“这冰镩子是按老样子做的,”老头举着给竹安看,“竹杆裹着铁头,沉得很,凿冰快得很。”果然没一会儿,就凿出个圆溜溜的冰洞,钓线一放下去,没多久就钓上条小鱼,孩子们围着看,直喊“厉害”。 年根底下,竹满堂忙得脚不沾地。王策划订了批竹制的年货礼盒,里面装着竹香糕、竹制筷子、还有迷你竹编福袋,说是给新人当伴手礼。厂家也催着要新的积木设计图,竹宁画了个竹制的小灯笼,说要让积木能拼出会亮的灯笼。 竹安却惦记着村里的孤寡老人,让竹生做了批竹制的暖手宝,里面塞着棉花,外面编着“福”字。“给老人们送过去,”他说,“冬天揣着暖和,比热水袋安全。”老张头自告奋勇去送,说顺便给老伙计们拜年,竹安让哑女多蒸了些黏豆包,装在竹制的食盒里,让他一并带去。 大年初一,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来拜年,手里都攥着自己做的竹制小玩意。小姑娘送了个笋壳编的小钱包,里面装着颗糖;小男孩递上竹制的小火车,说是用积木零件拼的。竹安给每个孩子发了个竹制的压岁钱袋,红绸子缠着竹边,看着就喜庆。 过了年,天气渐渐回暖,河面上的冰开始化了。孩子们把冰车扛回来,竹安让竹生拆开,竹料晒干了还能编别的。“这竹子就是这点好,能反复用,不糟践东西,”他边收拾边说,“就像过日子,省着点,细水长流。” 开春儿,老张头的表哥带来个好消息——省里要办非遗博览会,特意邀请竹满堂去参展。“这次能跟各地的老手艺同台,”老头激动地说,“咱得把压箱底的家伙都带上!”竹安点头:“把机关盒、算盘、还有孩子们编的簸箕都带上,让人家看看,咱这竹子能玩出多少花样。” 博览会那天,竹满堂的展位前挤满了人。竹安演示着机关盒的玩法,转对了竹钮“咔哒”一声开了,引得大伙直拍手。有个外国游客拿着翻译器问:“这盒子能批量做吗?我想送给朋友。”竹生赶紧接话:“能!您留个地址,我们给您寄过去。” 从省里回来,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有订机关盒当礼物的,有订竹制积木当教具的,还有个博物馆想收藏那套竹制算盘,说要放在非遗展厅里。竹安让竹生别接太多:“咱得保证活儿细,不能为了赶工糊弄人,竹子不答应。” 入夏摘杏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果园。竹制的梯子搭在树上,竹筐挂在枝桠上,摘满一筐就往下递。小姑 娘爬得最高,坐在树杈上往嘴里塞杏,酸得直皱眉,却舍不得下来。“这杏核别扔,”竹安喊,“洗干净了串成竹制的手串,能玩。” 孩子们果然捡了一堆杏核,竹生帮他们钻孔,用竹线串起来,戴在手腕上“哗啦啦”响。小男孩串了个长串,挂在脖子上,说要当“护身符”。竹安瞅着直乐:“这玩意儿比金子还金贵,是你们自己捡的,自己串的。” 秋天开学,村里的小学新盖了间活动室,校长特意来请竹安:“安师傅,能不能给孩子们做套竹制的桌椅?结实又环保。”竹安一口答应,带着竹生和老张头忙活了半个月,做了十套桌椅,桌面用厚竹板拼的,椅子腿缠着竹篾,看着就扎实。 孩子们第一次坐上竹桌椅,摸着桌面直夸:“比木头的凉快点!”校长笑着说:“等年底,再请您给做个竹制的书架,让孩子们的书有地方放。”竹安直点头:“没问题,保证做得漂漂亮亮的。”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竹满堂的工作室里暖烘烘的。竹生在赶制博物馆订的竹制摆件,老张头在教孩子们编竹制的平安结,竹宁趴在竹桌上画明年的夏令营海报,上面画着个大大的竹蜻蜓,带着一群孩子往天上飞。 竹安坐在摇椅上,手里摩挲着那个竹制算盘,珠子转得“哗啦啦”响。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竹子被压得弯下腰,却透着股韧劲,一点都不折。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还得接着往下讲,就像这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个,踏踏实实,能走出好远好远。 孩子们的笑声从工坊里传出来,混着竹刀劈竹的脆响,在雪地里荡开。竹安笑了,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明年开春,”他说,“咱去后山挖笋,编个最大的竹筐,装得下所有孩子的笑声。” 开春挖笋那天,孩子们比鸡起得还早,扛着竹制的小锄头在后山集合。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竹制的小铲子,说是她爸特意给磨的,刃口亮闪闪的。“安爷爷,咱今天能挖着比我还高的笋不?”竹安指着远处冒尖的笋尖直笑:“那得看你力气够不够,挖深点才拔得出来。” 果然有棵大笋,埋在土里足有半尺深,孩子们轮流上阵,挖得满脸是泥,最后还是竹生帮忙才拔出来,抱着比小姑娘还高,乐得她直蹦。竹安让孩子们把笋壳剥下来,泡在溪水里:“这壳软了能编筐,比竹篾还耐摔,装你们挖的小笋正合适。” 回到工作室,竹生用那棵大笋做了道油焖笋,装在竹制的大盘子里,孩子们抢着吃,连笋汤都泡饭吃 了。城里来的小男孩突然说:“安爷爷,笋壳能做铠甲不?我想当将军。”竹宁赶紧接话:“能!我给你编个头盔,再做个竹制的长矛!” 当天下午,工作室里就挂满了笋壳铠甲,孩子们穿着在院里跑,竹制的长矛碰在一起“砰砰”响。老张头的表哥来看了直乐:“这比我们小时候玩的泥巴仗像样多了,还安全。”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竹制的小面具,画着老虎脸:“给将军配个这个,更威风。” 第654章 传下来的 王策划带着个剧组来借道具,说要拍部年代剧,需要竹制的婴儿车、摇篮,还有编筐的工具。“安师傅,您这的老物件多,比道具组做的真多了,”导演举着婴儿车直夸,“这轮子的包浆,一看就用了几十年。”竹安摆摆手:“借可以,得小心点,都是结巴爹那辈传下来的。” 剧组拍了三天,临走时给竹满堂送了面锦旗,绣着“匠心传承”四个大字,竹安把它挂在记忆馆,挨着结巴爹的竹刀。“这锦旗不如孩子们编的竹匾实在,”他跟竹生说,“回头让孩子们编个‘竹满堂’三个字,挂门口比这显眼。” 入夏摘樱桃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果园。竹制的梯子不够高,竹生就用竹篾编了个吊筐,让孩子们坐在里面,他和老张头往上拽。小姑娘坐在筐里,边摘边往嘴里塞,樱桃汁染得嘴唇通红,像涂了胭脂。“这樱桃核也能串手串,”竹安喊,“比杏核小,更秀气。” 摘完樱桃,竹生用竹篾编了个多层的果盘,一层放樱桃,一层放梅子,最底下一层放竹香糕,端给剧组的人当谢礼。导演吃得直点头:“这果盘比塑料的有味道,吃完了还能当摆件。”竹安笑了:“喜欢就拿一个,让孩子们给你编个新的。” 秋天,小学的竹制书架做好了,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安装。书架分了五层,每层都刻着不同的花纹,最底下一层还编了个竹制的小柜子,能锁起来放重要的书。孩子们抱着自己的书往上摆,有的踮着脚,有的踩着竹凳,把书架摆得满满当当。“这书架能放几百本书,”校长摸着书架直笑,“等放满了,再请您做个更大的。” 厂家的积木卖得火爆,又来谈合作,想开发竹制的拼图,图案用孩子们画的竹满堂。“安师傅,您看这图案中不?”负责人递过设计图,上面画着凉亭、工坊,还有孩子们放风筝的样子。竹安瞅着直点头:“把老张头编筐的样子加上,还有哑女做竹香糕的,都得有。” 冬天第一场冻雨过后,院里的竹子结了层冰,像水晶做的。孩子们在竹廊下编竹制的冰车,这次加了铁皮轮子,说是能在冰上滑得更快。小男孩还在冰车前面装了个竹制的小铲子,说能铲冰,免得打滑。“等河面冻实了,咱去比赛,”竹安笑着说,“谁赢了,我给他编个竹制的奖杯。” 竹生在旁边做奖杯,用老竹料刻了个小竹子形状,底座刻着“第一”两个字。孩子们围着看,都说明年要赢。老张头的表哥来串门,手里捧着个竹制的暖手炉,里面烧着竹炭:“这玩意儿比电暖宝安全,揣着能暖一下午。”竹安接过来摸了摸 ,果然热乎乎的:“回头让孩子们学做这个,冬天送给老人正合适。” 年底,文创园办年会,让各家商户出个节目,竹安让孩子们表演竹制乐器合奏。竹生做了竹笛、竹哨、竹板,小姑娘们拿着竹制的铃鼓,小男孩们敲着竹制的梆子,虽然节奏不太对,却引得台下阵阵鼓掌。“这比弹钢琴接地气多了,”旁边商户直夸,“听着就亲切。” 除夕夜,竹安把老张头一家也叫来守岁,工坊里摆了两桌菜,全用竹制的器皿装着。竹生给每个人倒了杯竹芯酒,老张头喝得脸通红,说要教竹安编竹制的渔网,开春去河里打鱼。“我年轻时一网能打几十斤,”他拍着胸脯说,“用竹篾编的网,鱼不容易破,还能活蹦乱跳的。” 竹安笑着答应,心里却盘算着,开春不仅要学编渔网,还得教孩子们做竹制的鱼竿,带着他们去河边钓鱼,让竹满堂的故事,在水里也能生根发芽。 窗外的烟花“砰砰”炸开,照亮了院里的竹子,也照亮了孩子们手里的竹制小灯笼。竹安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长音,孩子们的笑声、烟花的爆炸声、竹哨的清亮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热闹闹的歌,在年夜里飘得老远。 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永远编不完,就像这日子,一年比一年有奔头,一节一节往上长,长得郁郁葱葱,活得亮亮堂堂。 开春儿头件事,就是老张头教编渔网。他搬来个竹制的网梭,在线轴上绕满粗棉线,手指头勾着线一绕,梭子“嗖”地穿过去,一个网眼就成了。“这叫‘一扣三’,”老张头边编边说,“网眼不能太大,不然小鱼全跑了;也不能太小,不然网沉得拽不动。” 竹安学得认真,手指头被线勒出红印子也不吭声。孩子们在旁边用细竹篾编小网,说是要去溪里捞小鱼。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编到一半,突然把网往头上一扣:“我这是渔网帽子,能挡太阳!”引得大伙直笑,老张头的表哥赶紧掏出竹制的小剪刀:“我给你修修边,更像样。” 竹生做了十几根竹制鱼竿,细竹梢削得弯弯的,绑上鱼线和竹制的浮漂,看着就轻巧。“这鱼竿软,钓着鱼能弯成月牙,”他跟孩子们说,“但别担心断,老竹料有韧劲,比城里卖的玻璃竿结实。”城里来的小男孩举着鱼竿跑:“我要钓条最大的,用竹制的鱼桶装着!” 果然有天运气好,小男孩钓上条巴掌大的鲫鱼,激动得差点掉水里,竹安赶紧用竹篓接住。“这鱼得用竹制的锅炖,”老张头说,“竹锅导热慢,炖出来的汤白得像牛奶。”哑女真就用竹锅炖了, 端上来时飘着竹香,孩子们抢着喝,连鱼刺都想嚼嚼。 王策划又来借道具,这次是拍古装剧,要竹制的轿子、箭筒,还有侠客背的竹制行囊。“安师傅,您这有能装刀剑的竹鞘不?”导演比划着,“要看着糙点,像江湖人用的。”竹安从记忆馆翻出个旧竹鞘,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结巴爹年轻时编的,装过砍柴刀,您看看中不?” 第655章 百合的样子 剧组拍完戏,送了套戏服给竹宁,水绿色的裙子,上面绣着竹子。竹宁穿着在院里转圈,裙摆扫过竹制的晾衣绳,带起一串竹制的小铃铛,“叮铃铃”响得欢。“我像不像竹仙子?”她举着竹制的拂尘问,竹安直点头:“像!就是这拂尘编得太糙,回头让孩子们给你编个新的。” 入夏摘桑葚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河滩。竹制的筐子很快装满紫黑色的桑葚,孩子们吃得满嘴紫,像长了胡子。竹生用竹篾编了个漏斗,让孩子们把桑葚汁挤到竹制的坛子里:“这汁能做桑葚酱,抹竹香糕吃,绝了。” 有个孩子摘桑葚时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点皮,竹安赶紧从竹制的急救箱里拿出药膏,用竹制的棉签抹上。“这急救箱派上用场了,”他说,“下次再装点竹制的创可贴,更方便。”老张头的表哥在旁边听着,从包里掏出个竹制的小药盒:“我这有,以前采药时用的,防水。” 秋天,厂家的竹制拼图样品来了,图案印得真,凉亭的竹瓦、工坊的竹窗都清清楚楚。竹安找了张竹制的小桌子,让孩子们拼,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拼得最快,指着图上的竹蜻蜓说:“这是我放的那只!”竹生凑过去看,还真是,翅膀上画着她扎的红绸子。 学校的书架真装满了,校长又来请竹安做新的,这次要带竹制的梯子,方便孩子们够高处的书。“安师傅,孩子们说要在书架上刻名字,”校长笑着说,“谁捐的书,就刻谁的名,留个念想。”竹安直点头:“用竹制的刻刀刻,比钢笔写的牢,能留一辈子。” 冬天河面冻实了,冰车比赛如期举行。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竹制的冰车上,手里攥着竹制的推杆,喊着号子往前冲。城里来的小男孩果然赢了,举着竹制的奖杯绕场跑,冰车前面的小铲子刮着冰面,“咯吱咯吱”响。 老张头的表哥带来个稀罕物——竹制的冰壶,是他年轻时用老竹根雕的,圆滚滚的像个小西瓜。“这玩意儿在冰上能滑老远,”老头演示着,“比冰车还省劲,就是得用竹制的小扫帚扫冰面。”孩子们立刻围着学,竹扫帚碰在一起“沙沙”响,像在扫地,又像在鼓掌。 年底文创园评先进,竹满堂得了奖,奖金不多,却给了块大牌子,让挂在工作室门口。竹安嫌它太沉,让孩子们编了个竹制的托架,把牌子架在上面。“这样看着轻快点,”他说,“咱这地方,别弄得太死板。” 除夕夜守岁,老张头真就教竹安编完了渔网,挂在院里像个大蜘蛛网。孩子们在网下钻来钻去,说要当小鱼。竹生端来竹制 的酒杯,给每个人倒上竹芯酒,竹安抿了一口,辣丝丝的暖到心里。 窗外又放起了烟花,照亮了渔网,也照亮了院里的竹子。竹安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明年开春,”他说,“咱用这渔网去河里打鱼,用新做的书架装更多的书,让竹满堂的故事,像这竹子一样,往高了长,往远了走。” 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脆得像竹哨。竹安笑了,他知道,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竹篾,看着简单,编起来有滋有味,一根接一根,一环扣一环,永远有新花样,永远编不完。 开春儿刚解冻,竹安就带着孩子们去河边试新渔网。老张头扛着网走在前头,网绳在他手里绕得整整齐齐:“下网得顺水流,不然网眼容易被水草缠住。”竹生背着竹制的鱼桶跟在后头,桶里放着竹制的鱼漂、鱼线,还有孩子们自己编的小鱼篓。 果然没白费功夫,一网下去捞上来三条鲫鱼、两只河虾,还有个圆滚滚的河蚌。城里来的小男孩伸手去摸河蚌,被壳夹了下,疼得直咧嘴,却咧着嘴笑:“它还会打架呢!”竹安把河蚌扔进鱼桶:“这玩意儿炖豆腐香,比鱼肉还鲜。”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举着小鱼篓炫耀,里面的鱼虾蹦跶着溅水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篓里有条小泥鳅,滑溜溜的总往外钻,她就用竹篾编了个小盖子:“这下你跑不了啦!”竹安瞅着直乐:“别折腾它,回头放溪里去,让它长快点。” 学校的新书架做好了,带竹制的梯子,孩子们踩着梯子往最高层放书,竹板被踩得“咯吱”响。校长在旁边看着直咂舌:“安师傅,您这梯子做得比铁的还稳,我都敢往上爬。”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刻刀:“让孩子们把名字刻上去吧,就刻在梯子腿上,踩着自己的名字够书,踏实。” 小男孩第一个刻,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刻了条小鱼。“这是我钓的那条,”他得意地说,“以后我来借书,就能踩着它上去。”其他孩子也跟着刻,有的画小竹子,有的画竹蜻蜓,没多久梯子腿就变得花花绿绿,像件艺术品。 王策划带了对新人来,说要办场“竹林婚礼”,让竹满堂包办所有竹制用品。“新娘想从竹制的拱门下走,手里捧竹编的花束,”王策划拿出图纸,“连婚车都想用竹子装饰,缠满竹叶和竹制的小灯笼。”竹安拍板:“没问题,保证让你们的婚礼比电影里还好看。” 为了编新娘的捧花,竹安找了批细竹篾,染成粉的、白的、紫的,编出玫瑰、百合的样子,还在花茎上缠了竹纤维做 的丝带。新娘来看样品时,捧着花直掉泪:“比真花还好看,还能一直留着。”竹宁在旁边接话:“等您有宝宝了,还能当摇篮里的装饰呢!” 入夏摘桃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山坳里的桃园。竹制的长杆够不着高处的桃,竹生就爬上树,把竹筐吊在枝桠上,孩子们在底下递竹篮。有个熟透的桃掉下来,砸在竹编的垫子上,“噗”地裂开,汁水流得满地都是。小姑娘赶紧捡起来,用竹制的小刀挖着吃:“甜到心眼里了!” 第656章 摘多了 桃摘多了,竹安让哑女做桃罐头,装在竹制的罐子里,盖子用竹纤维布包着,再用竹绳系紧。“这罐头放阴凉处,能吃到冬天,”他跟孩子们说,“冬天没啥水果,拿出来尝尝,就像又回到夏天了。”孩子们听得直咽口水,说要多留几罐,过年时吃。 厂家的竹制拼图卖得火,又来谈新合作,想做竹制的立体拼图,能拼出竹满堂的凉亭、工坊,还有竹林。“安师傅,这次想让孩子们画图纸,”负责人笑着说,“他们画的比设计师画的有灵气。”竹安让孩子们在竹制的画板上画,小男孩画的凉亭顶上站着只竹制的小鸟,说是能唱歌。 秋天开学,村里的小学来了个新老师,是城里来的大学生,看见教室里的竹制桌椅、书架,直夸有特色。“我想给孩子们开门自然课,”新老师找到竹安,“能不能用竹子做教具?比如竹制的放大镜、小水车啥的。”竹安乐了:“这容易,放大镜的镜框用竹圈做,小水车的轮子用竹篾编,保证结实。” 竹生很快就做好了教具,竹制的放大镜能看清树叶的纹路,小水车放在水盆里,一倒水就“哗啦啦”转。孩子们上自然课时,围着教具直嚷嚷,比上语文课还认真。新老师笑着说:“安师傅,您这教具比实验室的还管用,孩子们学啥都快。” 冬天第一场雪落时,竹林婚礼如期举行。新娘穿着竹制的婚纱,捧着竹编的捧花,从竹制的拱门下走过,头上的竹制头冠闪着光。竹制的婚车上缠满竹叶和灯笼,孩子们举着竹制的风车在后面追,笑声、竹铃铛的响声混在一起,像首欢快的歌。 竹安站在角落里看,竹生走过来递给他杯竹芯茶:“师傅,您看这婚礼,是不是比咱当年拍电影时还热闹?”竹安抿了口茶,点点头:“这竹子啊,真是万能的,能装下日子的酸甜苦辣,还能托着新人的幸福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落在竹制的灯笼上,“簌簌”响。竹安摸出兜里的竹制哨子,吹了声,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明年开春,”他说,“咱去后山挖笋,编个最大的竹筐,把这一年的好运气都装进去。” 孩子们欢呼着答应,声音在雪地里荡开。竹安笑了,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就像这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个,踏踏实实,能走出好远好远,永远也走不完。 开春挖笋的竹筐还没编完,村里就传来消息,说要修条通往镇上的新路,刚好要经过竹满堂后面的竹林。竹安拿着竹制的丈量尺去看,眉头皱成个疙瘩:“这路一修,得砍不少竹子啊。”老支书在旁边 叹口气:“路通了才能富,可这竹子……” 竹生突然说:“师傅,咱把要砍的竹子挪个地方呗?移栽到后山去,说不定还能活。”老张头的表哥接话:“我年轻时移栽过竹子,得带土球,还得用竹篾捆住根,保准活。”孩子们也跟着喊:“我们来帮忙!用竹制的小铲子挖!” 说干就干,竹安带着大伙在竹林里忙活,竹制的撬棍撬开冻土,竹编的筐子装土球,孩子们用小铲子清理根部的杂草。有棵老竹长得太粗,移栽时差点弄断,竹安赶紧用竹绳缠上:“慢点,这竹跟了我几十年,跟老伙计似的。”折腾了半个月,居然移栽活了大半,后山新栽的竹林整整齐齐,看着比原来还精神。 新路开工那天,施工队的人来看竹满堂,指着院里的竹制凉亭直夸:“这手艺绝了,等路修好了,得请你们给工地编批竹制的安全帽。”竹安乐了:“安全帽得加层竹篾内衬,又轻又结实,比塑料的透气。”当天就画了图纸,让竹生带着学员们赶工,没几天就编出二十顶,帽檐上还刻着“平安”俩字。 入夏摘西瓜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河滩边的瓜地。竹制的推车一次能装五个大西瓜,竹生推着车在新修的路上跑,比原来的土路快多了。“这路就是好,”小男孩坐在西瓜堆上喊,“下次能推着冰车来瓜地,肯定凉快!”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接话:“还能编个竹制的西瓜灯,晚上照着吃瓜。” 瓜摘多了吃不完,竹安让哑女做西瓜酱,装在竹制的坛子里,上面盖着竹编的盖子。“这酱得晒足四十天,”他跟孩子们说,“晒的时候每天用竹制的勺子搅三遍,不然容易坏。”孩子们轮流来搅酱,谁搅完了就在坛子上刻个小记号,像在比赛谁更勤快。 王策划的婚礼体验馆又添了新物件——竹制的婚床,床架用老竹料做的,床头刻着缠枝竹纹,床垫是竹纤维做的,铺着竹编的凉席。“城里来的新人都爱这床,”王策划笑着说,“说躺着能闻见竹子的清香味,比席梦思舒服。”竹安瞅着床头的纹路直点头:“这刻刀工还得练,竹纹得像真的在长似的。” 秋天,厂家的立体拼图上市了,竹满堂的凉亭、工坊拼出来跟真的一样,连竹瓦的纹路都清清楚楚。有个顾客买了套拼图,特意来竹满堂比对,拿着拼图零件在凉亭上比划:“这比例太准了,连梯子的竹节都对上了!”竹安让孩子们送给她个竹制的小摆件:“这是奖励你细心,咱做东西就讲究个真。” 新老师的自然课越上越火,竹制的教具添了不少:竹制的风向标、雨量器,还有个 竹制的小温室,能观察种子发芽。孩子们用风向标测风向,用雨量器接雨水,小温室里的菜种子发了芽,嫩得能掐出水。“安爷爷,这温室能长大点不?”小男孩举着竹制的洒水壶问,“我想种西瓜。” 竹安让竹生做了个大的,用竹篾搭架子,蒙上透明的竹纤维布,既透光又保暖。冬天居然真长出小西瓜,拳头那么大,孩子们围着看,谁都舍不得摘。新老师笑着说:“这叫‘反季瓜’,是咱竹制温室的功劳,比城里的大棚厉害。” 第657章 手下留情 年底修路工程庆功宴,竹满堂被请去做竹制的餐具,碗、盘、筷子摆了满满一桌,连装酒的壶都是竹制的。施工队的人捧着竹碗喝酒,直夸:“这碗比瓷的结实,摔地上都不碎,回头给家里也捎套。”竹安笑着说:“给你们成本价,就当谢你们手下留情,没多砍竹子。” 除夕夜,新修的路上挂起了竹制的灯笼,从村口一直亮到竹满堂,像条火龙。孩子们举着竹制的小烟花在院里跑,老张头的表哥用竹制的笛子吹起了老调子,竹生在厨房炸竹香糕,油星溅在竹制的锅台上,“滋滋”响得热闹。 竹安坐在竹廊下,看着新栽的竹林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像在跟他打招呼。他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长音,孩子们“呼啦”围过来,手里的烟花还冒着火星。“明年开春,”他说,“咱在新路边种上竹子,让它顺着路往镇上长,让镇上的人也看看,咱这竹子多有精气神。” 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顺着新修的路飘出去,老远都能听见。竹安笑了,他知道,这竹子的根,早就顺着新路往远处扎了,扎得深,长得壮,用不了多久,就能连成一片新的竹林,热热闹闹地,把日子撑得亮亮堂堂。 开春一暖和,竹安就带着孩子们在新路边挖坑种竹子。竹制的锄头刨起土来“咚咚”响,小男孩嫌慢,直接用手扒,指甲缝里全是泥,却喊着“这样快”。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往坑里撒竹肥,是用竹屑和草木灰拌的,她说:“给竹子多吃点,长得比路还长。” 老张头的表哥扛着竹制的水准仪来帮忙:“种竹子得找平,不然长着长着就歪了,跟人走路似的,得走正道。”竹生拿着尺子量间距,两米一棵,整整齐齐画了白灰线。“这竹子叫‘青皮竹’,长得快,三年就能成荫,”竹安边栽边说,“到时候夏天走这条路,凉飕飕的不晒。” 路尽头的镇子上,有人来看热闹,说这老伙计们是闲不住。竹安听见了,笑着递过竹制的小铲子:“来搭把手?等竹子长起来,您家孩子就能在底下追竹蜻蜓了。”还真有人留下帮忙,有个卖菜的大爷,用他的竹筐装竹苗,一趟能运十棵。 新老师带着学生来写生,画路边栽竹子的场景。孩子们趴在竹制的画板上,有的画竹安挖坑,有的画小男孩扒土,竹宁举着竹制的相机在旁边拍,说要做成相册留着。“等秋天竹子长高了,咱再来画一次,”新老师说,“看看它长了多少节。” 王策划带来个好消息,说“竹林婚礼”火上了电视,好多人打电话来问竹满堂的地址。“安师傅,您这快成网红地了 ,”他举着手机给竹安看,“这视频点赞都十万了,就拍的您编捧花的样子。”竹安瞅了眼,自己蹲在竹堆里,头发上还沾着竹屑,笑得直摆手:“啥网红不网红的,把活儿干好就行。” 入夏摘葡萄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院里的葡萄架下。竹制的梯子搭在架下,竹生爬上去剪葡萄,一串串紫莹莹的掉在竹编的筐里。小姑娘踮着脚够底下的,指甲掐破了葡萄皮,汁水流在竹制的围裙上,紫一块绿一块。“这葡萄得用竹制的架子晾成干,”老张头说,“撒点糖,比蜜饯还好吃。” 晾葡萄干的竹匾刚摆出来,就引来不少蜜蜂。小男孩赶紧用竹篾编了个小网罩:“可别让它们把葡萄偷吃了!”竹安笑着说:“让它们吃点没事,回头还能给咱酿竹蜜呢。”还真没说错,秋天的时候,有养蜂人送来罐蜂蜜,说是用竹花和葡萄花酿的,甜得发腻。 厂家的立体拼图出了新款,加了路边的竹林场景,盒子上印着孩子们栽竹子的画。负责人送来样品,说这是销量最好的一款。“好多家长说,买回去跟孩子一起拼,能讲半天竹子的故事,”他指着拼图里的竹安,“这老爷子的形象,孩子们都记住了。” 竹安让孩子们在拼图盒上签名,小男孩在自己的形象旁边画了个箭头,写着“这是我”。其他孩子也跟着签,没多久盒子就花花绿绿的。“给厂家送十个去,”竹安说,“让他们知道,这拼图里的人都是真的。” 秋天,新路边的竹子真长了半人高,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在跟路人打招呼。有个老太太每天来散步,拄着竹制的拐杖,说要数一数长了多少新叶。“昨天是三百六十二片,今天又多了五片,”她跟竹安说,“比我家孙子长得还快。” 施工队的人来买安全帽,说上次的太好用了,想再订五十顶,给新工地的工人。“安师傅,能不能在帽檐上刻上工地名?”领队的问,“这样不容易混。”竹安让竹生刻,用竹制的刻刀,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比印上去的还耐看。 冬天第一场雪,竹子被压弯了腰,却没一棵断的。孩子们裹着棉袄去摇竹子,雪“簌簌”往下掉,落了满身。小男孩突然喊:“安爷爷,竹子开花了!”还真有几棵竹子顶开雪,冒出了细碎的白花,像撒了把小米。“这竹子开花少见,是好事,”老张头的表哥说,“寓意着要发新笋了。” 年底,镇上的商场来订竹制的年货,要竹编的福袋、竹制的对联框,还有迷你竹制的鞭炮。“安师傅,您这东西环保,城里人就认这个,”采购经理说,“比塑料的 有年味儿。”竹安让孩子们编福袋,每个里面塞片竹叶:“这叫‘竹报平安’,比啥都吉利。” 除夕夜,新路边的竹子上挂满了竹制的小灯笼,从村口一直亮到镇口,像条会发光的龙。孩子们举着竹制的烟花在底下跑,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竹安坐在竹廊下,听着远处镇子里的鞭炮声,手里摩挲着竹制的哨子。 老张头的表哥吹起了笛子,还是那支老调子,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顺着新修的路飘出去。竹安知道,这竹子的故事,已经顺着这条路往远处走了,走到镇子里,走到电视里,走到好多人心里。就像路边的竹子,根在土里扎得实,往上长得高,总有一天,能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绿。 他摸出哨子,吹了声轻快的调子,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灯笼。“明年开春,”竹安说,“咱在竹林里搭个竹制的戏台,让老张头唱大戏,你们在底下跳竹舞,好不好?” “好!”孩子们的声音震落了竹枝上的雪,像撒了把碎银子。竹安笑了,这日子啊,就像这竹子,一节一节往上蹿,总有新的盼头,热热闹闹的,没个完。 第658章 三尺高 开春搭戏台的事,竹安记在心里头。刚过完年就带着竹生去后山选竹子,戏台的柱子得用最粗的楠竹,够结实;横梁用毛竹,轻便还韧道。“戏台得搭三尺高,”竹安用脚在地上画个框,“前面留块空地,孩子们能转圈跳竹舞。” 孩子们听说要搭戏台,天天来帮忙。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带着伙伴们编竹制的幕布,用细竹篾编出镂空的花纹,阳光一照,地上能映出星星点点的光。“这幕布得能拉开关上,”她跟竹安说,“就像戏园子里的那样,一拉就开始唱戏。”竹安直点头,让竹生做了竹制的滑道,果然拉起来顺顺当当。 老张头乐坏了,翻出压箱底的戏服,蓝布褂子洗得发白,领口补着竹纤维的补丁。“我年轻时唱过《刘海砍樵》,”他比划着兰花指,“就用竹制的马鞭当道具,挥起来‘呼呼’响。”竹宁赶紧用竹篾编了根马鞭,刷上红漆,老张头拿在手里转得溜,惹得孩子们直鼓掌。 戏台搭好那天,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竹安在戏台两边挂了竹制的对联,是新老师写的:“竹影摇风添戏韵,童声绕梁颂丰年”。老张头唱了段《刘海砍樵》,虽然嗓子有点哑,却引得台下叫好声不断。小男孩突然蹿上台,举着竹制的长矛耍了段,说是“将军巡场”,逗得大伙直笑。 入夏摘李子的时候,竹安带着孩子们去戏台后面的李树。竹制的长杆够不着高处的果子,竹生就爬上戏台,站在台沿上够,李子“噼里啪啦”掉在竹编的垫子上。“这戏台还有这用处,”小姑娘捡着李子说,“下次能在台上搭个竹制的秋千,边荡秋千边摘果子。”竹安笑了:“等摘完李子就搭,保证让你荡得比鸟还高。” 李子太多,竹安让哑女做李子酱,装在竹制的罐子里,跟西瓜酱摆在一起,红的红、绿的绿,看着就喜人。有个来戏台看戏的老太太尝了口,直咂舌:“这酱比城里超市卖的好吃,有股子竹子的清香味。”竹安给她装了一小罐:“拿回去抹馒头吃,保管开胃。” 王策划带了个剧组来拍外景,一眼就看中了这竹制戏台。“这戏台太有味道了,”导演举着摄像机拍,“就拍女主角在这儿唱戏的戏,保证能火。”剧组拍了三天,临走时给竹满堂送了套戏服,水红色的,上面绣着竹子,竹宁穿在身上,在戏台上转了个圈,像朵开在竹林里的花。 秋天,厂家的拼图又出了新款,把竹制戏台也加了进去,连老张头唱戏的样子都拼得出来。负责人送来样品,说这是专门给孩子们设计的,零件比以前大,不容易误吞。“安师傅,好多家长说, 孩子拼完拼图,都吵着要来竹满堂看真戏台,”负责人笑着说,“您这快成孩子们的乐园了。” 新老师的自然课搬到了戏台旁边,孩子们围着竹制的小温室观察反季西瓜。西瓜已经长到碗口大,绿油油的带着花纹。“这西瓜能在戏台上切开当道具,”小男孩说,“就演《西游记》里的‘偷西瓜’,我演孙悟空。”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说要演猪八戒、沙和尚,竹安笑着说:“等西瓜熟了就排,保证比电视里好看。” 冬天第一场冻雨,戏台的竹瓦上结了层冰,像盖了层玻璃。孩子们在戏台底下堆雪人,用竹制的铲子铲雪,雪人脑袋上还戴了顶竹制的安全帽,说是“戏台上的将军”。老张头的表哥来看了直乐,从包里掏出个竹制的小暖炉:“给雪人揣怀里,别冻着了。” 年底,镇上的商场来订竹制的圣诞装饰,要竹编的星星、竹制的圣诞树,还有迷你竹制的雪橇。“安师傅,现在城里人就喜欢这自然风,”采购经理说,“比塑料的环保,还能当摆件用。”竹安让孩子们编星星,每个星星上都穿了根红绳,小男孩说:“这叫‘竹星高照’,比圣诞星还吉利。” 除夕夜,戏台周围挂满了竹制的灯笼,红的、黄的、绿的,像串在竹枝上的糖葫芦。孩子们在戏台上跳竹舞,手里拿着竹制的铃铛,“叮铃铃”响得欢。老张头吹着竹制的笛子,竹生敲着竹制的梆子,新老师唱着歌,整个竹满堂都热闹得像过年。 竹安坐在戏台底下,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手里摩挲着竹制的哨子。远处新修的路上,竹制灯笼的光像条火龙,一直延伸到镇口。他知道,这竹子的故事,已经在这方土地上扎了根、发了芽,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模样。 孩子们跳累了,围过来要糖吃。竹安掏出竹制的糖盒,里面装着竹香糕,分给每个孩子一块。“明年开春,”他说,“咱在戏台后面种片新竹林,让竹子围着戏台长,等竹子长高了,就在竹林里办个竹艺节,让更多人来看看咱的竹子有多能耐。” 孩子们嘴里含着糖,含混不清地应着,眼睛亮得像戏台顶上的灯笼。竹安笑了,这日子啊,就像这竹制戏台,看着简简单单,却能装下那么多欢声笑语,那么多热热闹闹的盼头,一节一节往上长,长得郁郁葱葱,活得亮亮堂堂。 开春的雨丝软得像棉线,竹满堂的新竹林刚冒出笋尖,戏台后的竹制暖房里,反季西瓜已经熟了。竹安带着孩子们摘西瓜,竹制的梯子搭在暖房架子上,他踩着梯子往上够,怀里的竹篮已经装了两个圆滚滚的瓜,绿皮上的花纹 像被雨水洗过,亮得晃眼。 “慢着点!”新老师站在底下喊,手里攥着竹编的防滑垫,“这梯子新做的,还没磨顺溜呢。”竹安回头笑了笑,脚下却没停,指尖刚碰到最大那个西瓜,梯子突然晃了晃,他赶紧抱住瓜纵身跳下来,膝盖磕在竹筐上,“咚”的一声闷响。 “没事吧?”孩子们围上来,七手八脚要扶他。竹安摆摆手,把西瓜放进筐里,裤腿卷起来,膝盖红了一大片,像落了朵晚霞。“这瓜熟得正好,”他摸着瓜皮说,“晚上切了当道具,演《偷西瓜》正合适。” 第659章 以错为巧 《偷西瓜》的戏排得热闹。小男孩演的孙悟空总忘词,急得抓耳挠腮时,竹安就往台上扔竹制的提词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台词,衬着绿色的竹底,老远就能看清。台下的观众笑成一团,老张头却看得认真,直夸:“比我当年唱的有灵气。” 演到猪八戒摔在竹制的假山上时,道具突然散了架——竹篾编的山体裂了道缝。小男孩愣在台上,脸憋得通红。竹安突然从后台冲上去,踩着竹片跳了段即兴的“修补舞”,手指在裂缝上比划着编织的动作,嘴里还哼着自编的调子。观众们以为是新添的戏码,掌声比刚才还响。 “这叫‘以错为巧’,”下台后竹安揉着膝盖说,“竹器坏了能补,戏演砸了能圆,过日子也一样。”他让孩子们把裂开的假山抬到工坊,用竹胶和细篾补好,外面缠上红色的竹丝,反倒成了件新道具,像裹着绷带的伤员,透着股憨气。 入夏后,竹满堂的竹艺节办得风风火火。镇上的人扛着竹制的扁担来赶集,扁担头上挂着竹编的菜篮、竹制的茶具,还有竹丝缠成的小灯笼。竹安在戏台边搭了个竹棚,教孩子们编竹蜻蜓,竹条在他手里转得飞快,眨眼间就变出个带翅膀的小玩意儿。 有个穿旗袍的阿姨总在棚子周围转悠,手里捏着块竹制的书签,边缘磨得发亮。“这是我先生年轻时给我编的,”她摸着书签上的花纹说,“他走了十年,这书签跟着我搬了三次家,总觉得扔了就像把他也丢了。”竹安听完,取了段金丝竹,当场编了个书签盒,盒面上刻着“念”字,把旧书签放进去,刚好合身。 阿姨捧着盒子掉眼泪,说要把这手艺学回去,编些盒子送给老姐妹们。“年纪大了,就爱留着些旧物件,”她说,“有个像样的地方装着,念想也能踏实点。”竹安便把编盒的法子教给她,还特意调了软和的竹料,说:“老人家手劲小,用这个编着省力。” 秋天收玉米时,戏台成了临时的晾晒场。竹制的晾架搭在台面上,玉米棒子挂在上面,黄澄澄的像串小灯笼。孩子们在玉米堆里打滚,竹编的戏服沾上了玉米粒,老张头挥着竹制的鞭子赶他们:“别闹!这戏台是唱戏的,不是打谷场!”嘴上说着,眼里却笑开了花。 竹安坐在戏台沿上,给玉米脱粒,竹制的脱粒器转得飞快,玉米粒蹦进竹筐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突然哼起老张头教的《刘海砍樵》,调子跑了八丈远,却把远处的竹鸡引来了,落在戏台顶上,歪着头听。 “这戏台啊,啥都能装,”竹安摸着冰凉的竹柱想,“能装戏,能 装瓜,能装孩子们的疯闹,还能装下这些零零碎碎的日子。”他让竹生在戏台柱子上刻刻度,每过一个月就划道线,看着刻度一点点往上爬,像在给时光量身高。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戏台被盖得严严实实,像个白胖子。竹安带着孩子们扫雪,竹制的推雪板在台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儿,雪沫子溅在竹编的台布上,化成小水珠,亮晶晶的。“堆个雪戏台吧!”小男孩提议,于是大家滚雪球、搭雪柱,忙得满头冒热气。雪戏台搭成时,比真戏台还高,竹安在雪柱子上插了根竹制的旗杆,飘着红绸子,像戏台上的帅旗。 新老师踩着雪来看热闹,手里捧着竹制的暖手炉,炉子里烧着橘子皮,暖烘烘的。“这戏台啊,”她望着雪戏台说,“冬天装雪,夏天装瓜,春天装戏,秋天装玉米,倒成了咱竹满堂的聚宝盆。”竹安点点头,往暖手炉里添了块竹炭,火星子“噼啪”跳着,映得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转年开春,戏台的竹板上冒出了层绿霉,是雪水渗进去捂出来的。竹生要拆了重搭,竹安却拦住他:“刷层竹漆就行,老物件就得带点岁月的印子。”他蹲在台面上,用竹刷蘸着漆一点点刷,绿霉被盖住了,却留下些深浅不一的斑,像幅水墨画。 “你看,”竹安指着那些斑说,“这是戏台自己长的花纹,比新的还好看。”孩子们围过来看,果然觉得带斑的戏台更有味道,就像老张头脸上的皱纹,藏着说不完的故事。 竹满堂的戏台就这么一年年立着,竹板换了一块又一块,竹柱修了一次又一次,却总也拆不掉。有人说这戏台有灵性,能装下四季,能接住日月,还能把日子酿成酒,越陈越香。竹安却知道,不是戏台有灵性,是守着戏台过日子的人,把心放进了这些竹条、竹板、竹柱里,让它们有了温度,有了念想,有了过不完的春夏秋冬。 就像此刻,夕阳正往戏台顶上爬,竹制的栏杆把光切成一段段的,孩子们在光影里追跑,竹编的戏服飘起来,像群彩色的蝴蝶。竹安坐在戏台底下,数着栏杆上的刻痕,一条,两条,三条……数着数着就笑了,这日子啊,就像这戏台,看着简简单单,却能装下那么多热热闹闹的盼头,一节一节往上长,长得郁郁葱葱,活得亮亮堂堂。 戏台的竹柱子上,不知何时被孩子们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竹安用竹制的小刀把名字周围的毛刺刮掉,免得扎手,阳光顺着刀痕渗进去,在柱子上洇出淡淡的黄。 入春后,暖房里的西瓜刚收完,竹生就扛来几捆新竹料,说是要给戏台加个顶 棚。“夏天总下雨,戏服淋湿了不好晒。”他蹲在地上画图纸,竹笔在竹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就用竹篾编顶,透光还挡雨,像给戏台撑把大伞。” 竹安看着图纸直点头,却指着戏台角落说:“得留块空,让月光能照进来。”他记得老张头说过,以前唱戏讲究“月下开嗓”,月光能润嗓子,唱出来的调儿都格外亮。 搭顶棚那天,全村的孩子都来了。大点的扛竹料,小点的递竹篾,竹安站在戏台中央指挥,手里举着竹制的水平仪,喊着“左边再高半寸”“右边竹篾编密点”。竹生爬在竹架上编顶,突然“哎哟”一声,竹篾扎进了手心,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第660章 我来 “下来!我来!”竹安赶紧递过竹制的创可贴——是用竹纤维做的,浸过药水,止血快。他爬上竹架,竹篾在手里翻飞,编得又快又匀,手心很快就被竹篾勒出红印。孩子们在底下喊:“安叔,歇会儿!”他却摆摆手:“趁着天好,一气儿编完。” 顶棚编好那天,正赶上满月。月光从预留的空当里漏下来,在戏台中央洒下片银辉,像块天然的舞台灯。老张头拎着竹制的酒壶上来,非要唱段《刘海砍樵》。他站在月光里,嗓子虽然哑,调子却准,竹安在台下用竹板打着拍子,孩子们跟着哼,竹影在顶棚上晃,像一群跳舞的小人。 入夏后的暴雨来得猛,顶棚“噼里啪啦”响,却没漏进一滴雨。孩子们躲在戏台底下看雨,竹安用竹制的漏勺接雨水,接满了就倒进竹缸里,说是“积着浇竹子,比井水有劲儿”。有个小姑娘指着顶棚说:“这顶子像蜂窝,雨水进去就跑不了啦。”竹安笑着说:“对,咱这戏台会存钱,存的是雨水,长的是福气。” 暴雨过后,戏台周围长出了一圈小蘑菇,白嫩嫩的,像撒了把珍珠。孩子们要摘,竹安拦住了:“留着当布景,下次演《西游记》,就说这是盘丝洞的仙草。”他让竹生编了个竹制的小围栏,把蘑菇圈起来,牌子上写着“戏台仙草,禁止采摘”,惹得路过的大人直笑。 秋天收稻子的时候,戏台又派上了新用场。竹安在台面上铺了竹席,孩子们把割来的稻穗铺上去晒,金黄的稻子堆成小山,戏台成了个大晒谷场。老张头拿着竹制的耙子翻稻子,嘴里哼着小调,说这戏台比家里的晒谷架好用,“四面透风,稻子干得快”。 有天夜里,竹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披着竹编的毯子去戏台看。月光下,几只田鼠在稻堆里窜,正偷着搬稻粒。他没惊动它们,就站在台下看,看田鼠把稻粒塞进竹缝里,看了半晌才回屋。第二天跟孩子们说:“戏台昨晚招了新演员,演的是《老鼠偷米》,比咱排的戏还热闹。” 冬天的戏台最清闲,却也最热闹。竹安在台面上铺了竹制的地板革,孩子们穿着竹制的冰鞋在上面滑,“吱呀吱呀”响。老张头搬来竹制的炭火盆,放在戏台角落,火光照着孩子们的脸,红扑扑的像苹果。有个孩子滑得太快,撞在竹柱子上,竹柱晃了晃,却没倒,孩子爬起来笑:“这柱子比我爹还结实!” 竹安坐在炭火盆边,给孩子们烤竹制的年糕。年糕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混着竹香,飘得老远。他看着孩子们在戏台上滑来滑去,突然想起刚搭戏台时的样子,那 时竹料还是新的,带着青气,如今却已泛出温润的黄,像块被盘熟的竹牌。 “安叔,戏台会不会老啊?”有个孩子滑到他身边问,冰鞋在地板革上划出弧线。 竹安烤着年糕,笑了:“会老啊,但老了才有味道。你看这竹柱子,越磨越亮;这竹板,越踩越稳。老戏台就像老爷爷,皱纹里都是故事呢。” 年糕烤好了,他分给孩子们,自己留了块最焦的。咬一口,甜香混着竹炭的烟火气,从舌尖暖到心里。戏台顶上的月光还在,竹篾的影子落在年糕上,像给日子盖了个章,印着“岁岁平安”。 这戏台啊,就这么一年年守着竹满堂,装着雨,盛着月,晒着稻子,滑着冰鞋,把平平常常的日子,过成了一出唱不完的戏。戏里有竹香,有月光,有孩子们的笑,还有那些藏在竹缝里的、说也说不尽的小欢喜。 开春儿刚回暖,戏台柱子上就爬了层青苔,绿茸茸的像给柱子穿了件薄衣裳。孩子们蹲在底下看,说青苔是戏台长的胡子,越密越显老。竹安拎着竹制的小刷子来刷,刚刷两下就停了:“留着吧,老物件就得带点绿,看着有生气。” 暖房里的西瓜籽刚发芽,竹生就开始琢磨戏台的新用场。“咱搭个竹制的布景架吧,”他拿着竹片在台上比划,“演《西游记》时能挂云彩,演《白蛇传》时能挂帘子,比用手举着强。”竹安点头:“再做几扇竹制的屏风,画上山水,转个方向就能换场景,省事儿。” 孩子们听说要做新布景,天天往工坊跑。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用竹篾编云彩,编得松松垮垮的,倒像朵。“这样才好看,”她举着云彩说,“天上的云就是软乎乎的。”竹安笑着帮她把竹篾扎紧点:“软归软,得结实,别风一吹就散了架。” 布景架搭好那天,正赶上村里过庙会。竹安让孩子们排了出《三打白骨精》,竹制的屏风一转,白骨精的山洞就变成了唐僧的禅房。小男孩演的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是竹制的,刷了层金漆,耍起来“呼呼”响。台下的老太太看得直拍大腿:“比电视里的好看!这金箍棒看着就真!” 入夏摘杨梅的时候,戏台又成了分拣场。竹制的筛子摆了一排,大的装熟杨梅,小的装青杨梅,孩子们蹲在台上挑,指甲染得紫红。竹安在戏台角搭了个竹制的灶台,用竹锅煮杨梅汤,酸香味飘得老远。有个孩子挑着挑着,偷偷往嘴里塞了颗,酸得直皱眉,却还往兜里揣,说要带给换牙的小弟弟尝尝。 暴雨又来的时候,孩子们不躲了,干脆在戏台上踩水。竹制的地 板革防滑,踩起来“啪啪”响,水花溅在竹屏风上,晕出一片片水痕,倒像画里的烟雨。竹安站在台下看,手里举着竹制的伞,伞柄上刻着的“平安”二字被雨水泡得发亮。“慢点跑!”他喊,声音却被雨声盖了去,只好笑着摇头。 雨后的蘑菇长得更旺了,竹围栏里挤得密密麻麻。老张头的表哥来看了,从包里掏出个竹制的小筐:“这是‘竹荪菇’,鲜得很,炒竹香糕绝配。”他小心翼翼摘了半筐,剩下的还留着当布景。竹安让哑女炒了盘,果然鲜掉眉毛,孩子们抢着吃,连竹盘底的汤汁都舔干净了。 第661章 一半功劳 秋天晒稻子,竹安在戏台中央摆了张竹制的方桌,供着刚收的新米。“这叫‘谢戏台’,”他跟孩子们说,“今年稻子长得好,有它一半功劳。”老张头带着大伙烧香,竹制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慢悠悠地飘,绕着戏台的顶棚打了个圈。有个老人说:“这戏台通灵性,你敬它,它就护着你。” 田鼠又来偷稻子,这次竹安没闲着,编了个竹制的小笼子,里面放了粒花生米当诱饵。第二天一早去看,果然逮着只小田鼠,圆滚滚的像个毛球。孩子们要养着,竹安就用竹篾编了个小笼子,挂在戏台柱子上,每天给它喂稻粒。“这叫‘以鼠治鼠’,”他说,“有它在,别的田鼠就不敢来了。” 冬天滑冰,竹生在戏台边搭了个竹制的小吧台,卖竹制的甜水——用竹芯煮的,加了点蜂蜜,装在竹制的杯子里,热乎甜润。孩子们滑累了就来买,捧着杯子在炭火盆边烤手,竹杯壁上凝着水珠,滴在地板革上,晕出小小的圈。 有天夜里下大雪,竹安惦记着戏台,披着棉袄去看。雪把戏台盖得严严实实,竹制的顶棚像盖了层白棉被,月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他突然想在雪地上写点啥,就用竹制的拐杖在雪地里划,写了个大大的“竹”字,刚写完,远处就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原来是几个孩子打雪仗,正往戏台这边跑。 “安叔,咱堆个竹神吧!”孩子们喊着,用雪堆了个大娃娃,脑袋是圆的,身子是方的,手里还插了根竹枝当拐杖。竹安看着直乐:“这哪是竹神,分明是戏台成精了。”他给雪娃娃戴了顶竹制的安全帽,看着更像样了。 转年开春,戏台的竹柱子被虫蛀了个小洞。竹生要换根新的,竹安却不让:“用竹胶补补就行,老柱子有老魂,换不得。”他调了竹胶,混着碎竹屑堵在洞里,外面缠上竹丝,再刷层竹漆,居然看不出来。“你看,”他拍着柱子说,“就像人受伤了,养养就好了,不用换骨头。” 孩子们又在新补的地方刻名字,这次刻得格外轻,怕弄疼了戏台。竹安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突然觉得这戏台就像本大书,每个名字都是一个字,每个故事都是一段话,写满了竹满堂的日子。 夕阳西下,戏台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盖住了新路边的竹林。竹安坐在戏台底下,摸着被孩子们刻满名字的柱子,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这戏台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竹子长高,看着日子一年比一年热热闹闹,一年比一年有奔头。 就像此刻,有只麻雀落在戏台的顶棚上,歪着头啄竹篾,竹 安笑着说:“轻点啄,这戏台还得唱几十年呢。”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留下根羽毛,飘悠悠地落在竹制的屏风上,像给这出唱不完的戏,添了个轻飘飘的小注脚。 开春儿的雨下得绵,戏台顶棚的竹篾缝里钻出几棵小草,嫩得能掐出水。孩子们趴在台边上瞅,说这是戏台自己长的头发。竹安用竹制的小镊子把草拔下来,却留了棵最壮的:“让它长着,给戏台当记认,就像咱额头上的痣。” 暖房里的西瓜刚坐果,竹生就扛来几根粗竹管,要给戏台装个竹制的喇叭。“村里老人耳背,坐在后排听不清戏文,”他比划着往竹管里喊,“这样一扩音,半里外都能听见。”竹安觉得新鲜,让他试试。竹生对着竹管喊了声“开戏咯”,声音果然“嗡嗡”地传老远,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 喇叭装好那天,正赶上排新戏《哪吒闹海》。小男孩演哪吒,手里的火尖枪是竹制的,枪头裹着红绸子,耍起来像团火苗。竹生躲在戏台后吹竹管,把台词往喇叭里送:“妖怪,哪里跑!”声音粗哑得像打雷,台下的老人直乐:“这哪吒嗓门够大,比我家孙子喊吃饭还响。” 入夏摘荔枝的时候,戏台成了临时的凉棚。竹安在台面上铺了竹席,孩子们围着吃荔枝,汁水流在竹席上,黏糊糊的。有个孩子把荔枝核往竹缝里塞,说要种棵荔枝树:“等树长高了,戏台就有树荫了,夏天看戏不晒。”竹安没拦着,还帮他浇了点水:“说不定真能长出来,戏台的土肥着呢。” 暴雨来得急,竹喇叭被灌了水,“呜呜”地像哭。孩子们蹲在戏台底下看雨,竹安用竹制的瓢往外舀水,笑着说:“这喇叭成精了,见了水就哭,跟没断奶的娃娃似的。”竹生赶紧拆下来晒,竹管里倒出只小青蛙,蹦到孩子们脚边,引得一阵尖叫。 雨后的竹屏风上,霉斑长得像幅画,青一块紫一块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蘸着雨水在霉斑上画,添了几笔就成了朵荷花。“这屏风不用换了,”她拉着竹安看,“比新的还好看,是戏台自己画的。”竹安点头,让竹生在霉斑周围编了圈竹制的花边,果然像装裱过的画。 秋天晒豆子,戏台的竹缝里掉进不少,过些日子竟冒出了豆芽,白白嫩嫩的从竹板间钻出来。孩子们要摘来炒,竹安拦住了:“给戏台当点心,它吃了才有力气站着。”老张头蹲在旁边瞅,突然说:“这豆芽像戏台的骨头,一节一节往外冒,透着股劲儿。” 田鼠在戏台底下打了洞,把偷的豆子藏在竹柱根。竹安发现时,洞里已经堆了小半筐。他没惊动田鼠 ,反倒往洞里塞了把新收的绿豆:“给它存着过冬,别总偷戏台的粮,显得咱小气。”后来田鼠竟懂规矩了,只吃塞进去的绿豆,再没动过晒在台上的粮食。 冬天结冰时,孩子们在戏台边浇了片冰场,竹制的冰鞋在上面滑得飞快。竹安在戏台角搭了个竹制的小棚,生着炭火盆,给孩子们烤红薯。红薯在炭火里“滋滋”冒油,香味混着竹烟飘满院。有个孩子边滑冰边喊:“安爷爷,红薯烤焦了!”竹安翻过来一看,果然黑了,笑着说:“戏台馋了,偷吃了口。” 第662章 别让它长歪了 竹生给戏台做了副竹制的对联,上联是“竹管吹开千里月”,下联是“戏台装下四季春”,横批“热闹”。贴上去那天,村里的老人都来瞧,说这对联贴得好,把竹满堂的日子都写进去了。老张头喝了口竹芯酒,突然唱起来:“竹管吹,戏台唱,日子过得比蜜甜……”调子跑了八丈远,却没人笑,都跟着哼。 转年开春,那棵荔枝核竟真发了芽,嫩茎从竹缝里钻出来,歪歪扭扭地往上长。孩子们天天来浇水,比照顾自己的花还上心。竹安看着嫩芽笑:“戏台真能养东西,连石头缝里的种子都能救活。”他让竹生编了个竹制的小架子,给嫩芽当拐杖,别让它长歪了。 戏台的竹柱子上,新刻的名字越来越多,有的已经模糊了——是搬走的孩子刻的。竹安用竹制的笔在模糊的名字上描,描得深一点:“不能让他们忘了戏台,就像咱忘不了老亲戚。”有个搬走的孩子回来探亲,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描得亮亮的,突然红了眼:“安爷爷,戏台还记得我。” 夕阳落在竹喇叭上,金闪闪的像镀了层光。竹安坐在戏台底下,看着孩子们围着荔枝苗转,竹生在修竹屏风,老张头在调竹管。风一吹,竹篾“沙沙”响,像戏台在哼小调。他知道,这戏台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荔枝苗长高,看着新名字刻上去,看着日子像竹藤一样,缠缠绕绕地往上爬,爬得热热闹闹,爬得有滋有味。 就像此刻,有只老母鸡带着小鸡仔钻到戏台底下,在竹缝里啄虫子。竹安笑着说:“慢点啄,别把戏台的骨头啄坏了。”老母鸡“咯咯”地应着,仿佛真听懂了。这戏台啊,早成了竹满堂的一份子,有呼吸,有记忆,装着柴米油盐,也装着说不完的家常,像位沉默的老人,守着一村的烟火,一年又一年。 开春儿那棵荔枝苗蹿得老高,竹架子都快撑不住了。孩子们找来更粗的竹棍,给它搭了个新支架,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还在竹棍上系了红绸子:“这样它就知道往高处长,别总歪着脖子。”竹安瞅着直乐:“这苗跟你们似的,得哄着才肯长。” 暖房的西瓜熟了,竹生用竹篾编了个大托盘,把最大的西瓜摆在戏台中央当供品。“给戏台添点甜,”他说,“今年保准多结几茬瓜。”孩子们围着西瓜拍,“砰砰”响,像在敲竹制的鼓。竹安拿刀切开,红瓤黑籽,甜水顺着竹托盘的缝往下滴,滴在戏台的竹板上,晕出一个个小红点。 新排的《牛郎织女》要上竹喇叭了,竹生提前对着竹管练台词。“织女妹妹,我来啦——”他扯着嗓子喊,竹管“嗡嗡”响,惊得荔 枝苗上的麻雀飞起来。老张头在台下听着,直摆手:“太糙!牛郎得温柔点,像春风拂过竹林似的。”竹生没辙,让新老师帮忙录台词,用竹制的播放器对着竹管放,果然温柔多了。 入夏摘龙眼的时候,戏台的竹缝里又冒出新东西——几株野薄荷,绿油油的带着清香。孩子们摘下来泡水喝,说比冰糖水还解渴。“这戏台成聚宝盆了,”有个孩子说,“去年长豆芽,今年长薄荷,明年说不定长甘蔗。”竹安笑着掐了片叶子闻:“它知道咱夏天热,特意长点凉东西给咱解暑呢。” 暴雨冲垮了戏台边的竹围栏,蘑菇跑了一地。孩子们光着脚在雨里捡,滑得东倒西歪,像在跳竹舞。竹安站在戏台底下喊:“别跑!蘑菇没长腿,跑不了!”可没人听,只顾着抢最大的那朵,泥水溅了满身,笑声比雨声还响。 雨后的竹喇叭又哑了,竹生拆下来一看,里面卡着片荷叶。“准是青蛙干的,”他笑着说,“想给喇叭戴顶帽子。”孩子们把荷叶顶在头上,围着戏台转圈,说自己是荷叶仙童,惹得竹安直拍大腿。 秋天晒谷子,竹安在戏台角搭了个竹制的碾子,孩子们推着玩,谷粒“簌簌”落在竹席上。有个孩子推得太猛,碾子撞在竹柱子上,“咚”的一声,震下来几粒藏在缝里的龙眼核。“戏台在给咱送礼呢,”竹安捡起来说,“明年接着种,让它长满龙眼树。” 田鼠的洞里塞满了谷粒,竹安往里面塞了块竹香糕:“换换口味,老吃粮食该腻了。”第二天去看,香糕没了,洞里多了颗野栗子,圆滚滚的像颗小珠子。孩子们说这是田鼠回礼了,戏台成了他们的交换站。 冬天结冰,竹制冰鞋不够用了,竹生用竹板做了几双简易的,底下钉上铁皮,滑起来“嗖嗖”快。有个孩子穿着新冰鞋,在戏台上转圈,突然“哎哟”一声摔了,却赖在地上不起来:“戏台太滑了,它想让我多待会儿。”竹安笑着拉他起来:“别赖账,是你自己学艺不精。” 竹生给戏台做了个竹制的灯笼架,挂了十几个小灯笼,晚上一亮,像串星星。老张头穿着新做的戏服,在灯笼底下唱《贵妃醉酒》,竹喇叭里传出新老师录的伴奏,咿咿呀呀的,竟有几分像模像样。孩子们举着竹制的小灯笼在台下晃,整个戏台像浮在灯海里。 转年开春,荔枝苗开花了,细碎的白花藏在叶子里,香得人头晕。竹安让孩子们小心点,排戏时别碰着:“这是戏台的花,得好好护着,结了果先给它尝。”孩子们懂事,排练时特意绕着走,竹制的长枪都收得稳稳的。 戏台的竹柱子上,新刻的名字叠着旧的,像层叠的年轮。有个搬走的孩子寄来封信,说在城里看见卖竹制的小戏台,想起了家里的大戏台,问荔枝苗长高了没。竹安让孩子们在信上画了幅画,画里的戏台开满了花,田鼠在洞口探头,薄荷在竹缝里招手,寄了回去。 夕阳照在戏台上,竹灯笼的影子拉得老长,荔枝花的香味混着竹香飘满院。竹安坐在戏台底下,看着孩子们排戏,突然觉得这戏台就像位老人,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长大,把日子酿成了酒,越陈越香。 他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孩子们立刻围过来。“今年秋天,”竹安说,“咱在戏台边种点菊花,等开了花,唱戏时就有香味儿伴着凉风,比啥都舒坦。” 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撞在竹喇叭上,“嗡嗡”地传向远处,像在告诉所有人,这戏台的故事,还长着呢。 第663章 外来户 入秋种菊花那天,孩子们比种竹子还上心。竹生刨坑,他们就往坑里撒竹炭灰——老张头说这玩意儿能壮根,跟给花吃钙片似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特意从家里抱来个竹制的小花盆,里面栽着棵从城里带来的金盏菊:“这叫‘外来户’,得让它跟本地菊好好处。” 竹安蹲在旁边看,手里捏着竹制的小铲子,时不时扒拉两下土:“埋深点,不然风一吹就倒,跟你们排戏时站不稳似的。”孩子们听了,赶紧把刚栽的菊苗又往下摁了摁,摁得太狠,有棵蔫了头,小姑娘急得直抹眼泪,竹安赶紧浇点水:“没事,菊花开得泼辣,比你们皮实。” 荔枝苗真结了果,青溜溜的挂在枝头,像串小珠子。竹生搬来竹制的梯子,竹安爬上去摘了颗最红的,先摆在戏台中央的竹托盘里:“说好的,先给戏台尝。”孩子们盯着剩下的果子咽口水,竹安笑着扔下来几个:“尝尝鲜就行,剩下的留着晒成干,冬天泡水喝。” 《牛郎织女》终于登台,竹喇叭里新老师的配音柔得像水,竹屏风一转,星空布景亮起来——是孩子们用竹篾编了架子,糊上蓝布,再缀满竹制的小星星。老张头扮的牛郎牵着竹制的老牛,走在月光漏下的光斑里,台下的老太太们直抹眼泪:“比当年戏班子唱的还动人。” 散戏后收拾道具,发现竹喇叭里多了片荔枝叶。孩子们都说是织女留下的,竹安没戳破,悄悄收起来夹在竹制的戏本里:“留着当念想,明年排新戏还能用。” 冬天来得快,菊花却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围着戏台摆了一圈,冷风吹过,香味混着竹香飘老远。竹生在戏台边搭了个竹制的花棚,把怕冷的菊挪进去,棚子上盖着竹纤维布,既能挡雪又透光。“这叫‘菊别墅’,”他跟孩子们说,“得让它们暖暖和和过冬。” 滑冰时多了个新玩法,孩子们把竹制的小灯笼挂在冰鞋上,滑起来像拖着串小火苗。有个孩子滑到戏台中央,突然停下来对着竹喇叭喊:“祝戏台冬天快乐!”声音撞在竹管里,“嗡嗡”地传出去,惊得花棚里的菊叶抖了抖,像在点头。 田鼠洞里藏了不少过冬的粮食,竹安往里面塞了袋晒干的荔枝干:“甜丝丝的,给你换换口味。”第二天洞口多了束干枯的野菊,孩子们说这是田鼠谢礼,竹安就用竹篾编了个小花瓶,插着摆在戏台角,跟真花似的。 年底下了场大雪,戏台的顶棚积了厚厚的雪,竹生扛着竹制的扫帚去扫,竹安拦着:“别扫,让雪盖着,像给戏台盖了层棉被,暖和。”孩子们却在雪地上堆了 个雪人,戴着竹制的安全帽,手里举着竹枝当马鞭,说是“戏台上的将军”,竹安看了直乐:“比你们演的还像回事。” 开春拆花棚,里面的菊花竟冒出了新芽。孩子们欢呼着搬出来,竹安摸着新芽说:“看吧,我说它们泼辣,冻不死。”他让竹生给戏台刷层新竹漆,刷到柱子刻满名字的地方,特意绕过去:“这些名字得露着,不然孩子们回来认不出自己的记号了。” 有天来了个陌生人,背着竹制的相机,对着戏台拍个不停。说是当年搬走的那个孩子,现在成了摄影师,回来拍组“乡愁”主题的照片。“就想拍戏台,”他红着眼圈说,“梦里总梦见在这儿踩水、摘荔枝、排戏。”竹安让孩子们排了段《牛郎织女》,摄影师举着相机,眼泪掉在竹制的相机套上。 照片后来登在了杂志上,戏台的竹柱子、竹喇叭、竹屏风,还有围着它的菊花和荔枝苗,看得清清楚楚。村里的人都来竹满堂看杂志,指着照片说:“这是我家娃刻的名字!”“这菊是我栽的!”热闹得像过年。 新的竹制拼图样品寄来了,这次加了菊花和荔枝苗的场景,盒子上印着摄影师拍的戏台照片。负责人说订单排到了明年,竹安让孩子们在每个拼图盒里放片干荔枝叶:“让买的人也闻闻咱戏台的味儿。” 又是一年秋天,菊花再开时,戏台的竹柱子上又多了些新名字。那个摄影师带着城里的朋友来看戏,朋友们围着荔枝苗、竹喇叭、花棚啧啧称奇:“这哪是戏台,分明是个聚宝盆。”竹安笑着递过竹制的茶杯:“咱这戏台啊,装的不是戏,是日子。” 夕阳西下,孩子们又在排新戏,竹喇叭里传出清亮的唱腔,菊花在晚风中轻轻摇,荔枝叶的影子落在戏台的竹板上,像谁写下的诗。竹安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得很。 他知道,这戏台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菊花谢了又开,荔枝绿了又红,看着孩子们的名字一层层叠上去,把日子过成一出唱不完的戏,热热闹闹,有滋有味,没个尽头。 秋风刚起,戏台边的菊花就开得铺天盖地,黄的像撒了金,紫的像落了霞。孩子们蹲在花地里,用竹制的小剪刀剪花枝,说是要插在戏台的竹缝里:“让戏台也戴朵花,好看。”竹安拿着竹编的花篮在旁边接,花瓣落了满身,倒像穿了件花衣裳。 摄影师又来了,这次带了群城里的学生,说是来学竹艺。孩子们争当小老师,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教编竹蜻蜓,城里来的小男孩教装竹制小火车,竹安在旁边看着直乐:“这戏台成学堂了, 还是免费的。”学生们围着荔枝苗拍个不停,说从没见过长在戏台上的果树,竹安笑着说:“它比你们调皮,专挑热闹地方扎根。” 新排的《八仙过海》要用到竹制的船,竹生连夜编了艘,船帆用竹纤维布做的,画着八卦图。孩子们扛着船在戏台上跑,喊着“乘风破浪”,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差点把竹架子带倒。竹安赶紧用竹绳固定:“慢点折腾,这船还得演到过年呢。” 第664章 爬上去捡 入秋摘柿子的时候,戏台顶上落了不少,黄澄澄的滚到竹缝里。竹生爬上去捡,竹板被踩得“咯吱”响,孩子们在底下喊:“小心点!别跟柿子似的摔下来!”竹安拎着竹筐在旁边接,接住个熟透的,往嘴里一塞,甜得眯起眼:“戏台结的柿子,比树上的甜。” 暴雨来得猛,竹制的船帆被打湿了,沉甸甸地耷拉着。孩子们躲在戏台底下,看着雨水顺着竹顶棚的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有个孩子突发奇想,用竹制的小铲子往水洼里撒菊花瓣,说是“给戏台泡脚”,引得大伙直笑,竹安也跟着撒了把,说:“让它舒坦舒坦。” 雨后的竹屏风上,霉斑又长了新花样,像幅水墨画。摄影师赶紧拍下来,说这是“自然的艺术”,比城里画廊的画稀罕。竹生想换块新的,竹安拦住了:“就用这个,霉斑是戏台的皱纹,越老越有味道。” 冬天结冰,孩子们在戏台边堆了个雪人,给它戴了顶竹制的帽子,手里插着枝菊花。竹安看着雪人笑:“这雪人倒像个老神仙,守着戏台过年。”竹生在戏台角支起竹制的小桌子,摆上竹制的棋盘,老张头和摄影师对着下棋,孩子们围在旁边支招,棋子敲在竹桌上“啪啪”响。 有天夜里,竹安听见戏台有动静,披着棉袄去看,月光下,几只野兔在吃散落的柿子,见了人也不跑,瞪着红眼睛瞅。竹安没惊动它们,转身回屋拿了竹制的簸箕,倒了些玉米粒在戏台角:“给它们当点心,别总啃戏台的竹板。” 年底办年货,竹满堂的竹制物件卖得火,有竹编的灯笼、竹制的对联、还有孩子们编的菊花形挂饰。王策划来订了批竹制的福袋,说是给新人当伴手礼:“城里人选年货就认这个,说带着竹子的清香味儿。”竹安让孩子们在福袋里塞片干荔枝叶:“添点戏台的福气。” 除夕夜守岁,戏台周围挂满了灯笼,竹喇叭里放着新老师录的拜年话,孩子们举着竹制的小烟花在戏台上跑,火星子溅在竹板上,像撒了把星星。竹安给大伙分竹制的年糕,摄影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要把这热闹劲儿带回城里。 转年开春,荔枝苗又开花了,比去年更旺,香味飘得老远。有对新人来拍婚纱照,特意选在戏台边,新娘捧着竹编的花束,新郎戴着竹制的礼帽,荔枝花落在婚纱上,像撒了把碎银子。竹安看着直乐:“戏台成月老了,专管牵红线。” 戏台的竹柱子上,新刻的名字又多了些,有城里学生的,有摄影师朋友的。竹安用竹制的小刀把毛刺刮掉,笑着说:“这柱子快刻满了,明年 得在竹板上接着刻。” 夕阳照在戏台上,竹灯笼的影子拉得老长,荔枝花的香味混着竹香飘满院。竹安坐在戏台底下,看着孩子们排练新戏,突然觉得这戏台就像位慈祥的老人,把南来北往的人都当成自家孩子,用竹板竹柱搭起个暖烘烘的家。 他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轻快的调子,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灯笼。“开春咱在戏台边种点桃树,”竹安说,“等开花了,又能看戏又能赏花,比城里的公园还美。” 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撞在竹喇叭上,“嗡嗡”地传向远处,像在告诉所有人,这戏台的故事,还长着呢,长到能看见桃树开花,看见新的名字刻满竹板,看见日子像竹子一样,一节节往上蹿,永远热热闹闹,永远有奔头。 开春种桃树那天,孩子们扛着竹制的小锄头,比种菊花时还起劲儿。竹生选了三棵最壮的桃树苗,说要栽在戏台左中右,像三位护台将军。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往树坑里撒了把荔枝干:“给桃树补补营养,让它快点长高,超过荔枝苗!” 竹安蹲在旁边扶树苗,竹制的水平仪在手里晃了晃:“得栽直喽,不然长歪了,以后结果子都往戏台顶上掉。”孩子们听了,赶紧用脚把土踩实,踩得太用力,震落了荔枝苗上的几片新叶,小姑娘心疼得直摸树叶:“对不住啊,等桃树种活了,让它给你当伴儿。” 摄影师带着城里的朋友来看栽树,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有个戴眼镜的阿姨蹲在戏台边,摸着凉席上的竹纹直感慨:“这戏台比博物馆的老物件有灵气,摸着手感都不一样。”竹安递过竹制的小铲子:“要不您也来添把土?沾沾咱这戏台的地气。” 新排的《穆桂英挂帅》要用到竹制的帅旗,竹生染了块红绸子,孩子们用竹篾编了旗架,上面绣着“杨”字。小男孩举着帅旗在戏台上跑,旗子“哗啦啦”响,惊得刚栽的桃树苗都晃了晃。老张头在台下喊:“慢点跑!别把桃树吓着,明年结不出果子了!” 入夏摘樱桃的时候,戏台顶上又落了不少,红得像玛瑙。竹生搬来竹制的长梯子,爬到顶棚上捡,孩子们在底下举着竹筐接。有颗樱桃掉在竹喇叭里,竹生掏出来一看,已经被晒干了,红得发亮:“这喇叭成了天然的果干机,比竹制的晒盘还管用。” 暴雨来得急,刚栽的桃树被浇得东倒西歪。孩子们冒雨用竹棍撑着,竹安拿着竹制的绳子绑结实:“这雨下得好,能让桃树扎根,就是得扶着点,别让它偷懒长歪了。”雨停后,桃树叶上挂着水珠,在太阳底下闪金光 ,孩子们说这是桃树在谢他们。 竹屏风上的霉斑又变样了,这次像只展翅的凤凰。摄影师特意找来竹制的相框,把屏风框起来,挂在戏台边当布景。有个游客看了直问:“这是哪位大师画的?太有神韵了!”竹安笑着说:“是戏台自己长的,咱可没这本事。” 秋天收花生,孩子们把花生摊在戏台上晒,竹板缝里掉进不少。过些日子竟冒出了花生芽,嫩白的芽从竹缝里钻出来,孩子们要拔,竹安拦住了:“给戏台当零食,它吃了才有力气托着你们排戏。”老张头蹲在旁边瞅,突然说:“这花生芽像戏台的筋骨,透着股韧劲。” 第665章 换了口味 田鼠在桃树底下打了洞,把偷的花生藏在里面。竹安发现时,洞里已经堆了小半筐。他往洞里塞了把新收的栗子:“换个口味,总吃花生该腻了。”后来田鼠竟懂规矩了,只吃塞进去的栗子,再没动过晒在台上的花生。 冬天结冰,孩子们在戏台边浇了片更大的冰场,竹制的冰鞋在上面滑得飞快。竹安在戏台角搭了个竹制的小棚,生着炭火盆,给孩子们烤栗子。栗子在炭火里“噼啪”响,香味混着竹烟飘满院。有个孩子边滑冰边喊:“安爷爷,栗子烤爆了!”竹安翻过来一看,果然焦了,笑着说:“戏台馋了,抢着吃呢。” 竹生给桃树裹上了竹制的草帘,怕它们冻着。孩子们在草帘上画了笑脸,说这样桃树就不冷了。老张头在戏台边摆了桌竹制的棋盘,和摄影师下棋,棋子敲在竹桌上“啪啪”响,孩子们围着看,时不时喊两声“跳马”“拱卒”,热闹得像赶集。 转年开春,桃树真开花了,粉嘟嘟的花围着戏台开了一圈,香得人心里发甜。荔枝苗也开了花,白花花的和桃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桃花哪是荔枝花。有对新人来拍婚纱照,新娘穿着竹制的婚纱,站在花海里,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戏台的竹柱子上,新刻的名字又多了些,有游客的,有新来的孩子的。竹安用竹制的小刀把毛刺刮掉,笑着说:“这柱子快刻满了,明年得在桃树上接着刻,让桃树也记着这些名字。” 夕阳照在戏台上,桃花和荔枝花的影子落在竹板上,像铺了层花毯。竹安坐在戏台底下,看着孩子们排戏,突然觉得这戏台就像位大家长,守着桃树,守着荔枝苗,守着南来北往的笑声,把平平淡淡的日子,过成了一首唱不完的歌。 他摸出竹制的哨子,吹了声轻快的调子,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今年秋天,”竹安说,“咱在戏台边搭个竹制的凉棚,让桃树和荔枝苗的枝丫伸进去,等结果了,坐在棚下就能摘果子吃,比啥都舒坦。” 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撞在竹喇叭上,“嗡嗡”地传向远处,像在告诉所有人,这戏台的故事,还长着呢,长到能看见桃树结果,看见凉棚搭起,看见日子像竹藤一样,缠缠绕绕地往上爬,永远热热闹闹,永远有滋有味。 凉棚搭起来的时候,桃树的枝丫刚好顺着竹架爬上去,绿油油的叶子搭成个天然的遮阳伞。竹安在凉棚下摆了张竹制的长桌,孩子们把刚摘的桃子、荔枝摆在上面,红的红、粉的粉,看着就馋人。有个城里来的阿姨拿起个桃子,咬了一口直咂嘴:“这 味儿,比超市买的甜多了!”竹安笑着说:“沾了戏台的灵气呢。” 戏台的竹板被踩得越来越亮,像抹了层油。孩子们排练新戏《哪吒闹海》,竹生做了对竹制的风火轮,用红绸子缠了边,转起来“呼呼”响。有个小男孩演哪吒,踩着竹制的滑板在戏台上滑,嘴里喊着“风火轮启动”,引得台下游客直拍手。 暴雨天,凉棚成了大家的避难所。竹安搬来竹制的小马扎,让避雨的人坐着歇脚,还泡了壶荔枝叶茶。有个老奶奶说:“这棚子比家里的屋檐还结实,雨都飘不进来。”竹安指着竹架说:“竹料扎实着呢,当年编戏台的老竹子,现在还硬朗得很。” 秋天摘桃子,孩子们爬上戏台顶,竹板“咯吱咯吱”响,竹安在底下举着竹筐接:“轻点踩!别把桃枝压断了!”熟透的桃子掉下来,“噗通”掉进筐里,溅出甜甜的汁。有个桃子滚到竹屏风边,被躲在那儿的小刺猬叼走了,孩子们追着喊:“给我们留点呀!”竹安笑着摆手:“让它也尝尝鲜,明年说不定带更多小刺猬来做客呢。” 摄影师又来了,这次带了台录像机,要拍个纪录片。他扛着机器跟了竹安一整天,从早上扫戏台,到中午晒花生,再到傍晚和孩子们一起编竹篮。竹安被拍得有点不好意思,搓着手说:“咱这日子,没啥新鲜的。”摄影师却说:“就拍这平常日子,比电视剧真多了。” 戏台角的花生芽长成了小灌木,竹生想拔掉,竹安不让:“留着当记号,明年就知道哪儿能种花生了。”孩子们在花生丛里捉蚂蚱,惊得几只麻雀飞起来,撞在凉棚的竹架上,又叽叽喳喳飞开,像在跟人打招呼。 冬天第一场雪,戏台和凉棚都白了头。孩子们堆了个竹制的雪人,用竹枝做手,桃核做眼睛,还把晒花生的竹匾扣在头上当帽子。竹安看着直乐:“这雪人长得跟老张头似的!”老张头听见了,假装生气地挥挥竹拐杖:“你这老东西,又拿我开涮!” 雪化的时候,竹屏风上的霉斑被泡得发胀,像幅晕开的水墨画。有个学美术的姑娘来写生,对着屏风画了一下午,说:“这纹路里藏着时间呢,比我画的有味道。”竹安给她递了杯热栗子茶:“喜欢就常来,等开春桃花开了,更有得画。” 转年清明,有对老夫妻来戏台前摆了束菊花,说是当年在这儿拍的婚纱照,现在带着孙子来看看。小男孩跑到凉棚下,指着桃树问:“爷爷,这树会结果子吗?”竹安接话:“会呀,等夏天来,让你爷爷摘最大的给你吃。”老夫妻看着戏台,眼里闪着光:“这地方没变 ,还这么暖和。” 戏台的竹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孩子的,有游客的,还有竹安和竹生的。竹安用布蘸着茶擦了擦,那些名字更清晰了。他摸着柱子叹口气:“这戏台啊,比我记性好,谁来过都记得。”竹生在旁边编竹筐,接了句:“它记着咱的日子,咱也记着它,这不就挺好?” 夕阳把凉棚的影子拉得老长,孩子们在戏台上排练新戏,竹制的兵器“当当”响。 竹安坐在长桌旁,剥着新收的花生,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知道,这戏台的故事,还得接着往下说,一年又一年,像桃树一样,扎根在这儿,开花结果,永远有新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