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陆地神仙,结缘李寒衣》 第1章 好大的胆子,敢来武当撒野 一个身背双剑、脸戴怪异面具的人,正抬头望着山门。 他伸手轻抚背后的剑,嗓音低哑: “不愧是道门四大圣地,气势不凡”。 “希望这趟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他足尖一点,飞身掠向武当山门。 这人并未隐藏行迹。 刚至山门,两名守山弟子就发现了他。 守山弟子瞧见面具人背着长剑,明白他是习武之人,便开口问道:“这位朋友,来武当有何贵干?” “拜山。”面具人只吐出两个字。 守山弟子并未起疑。武当是江湖武学圣地,常有武者前来拜山,也是常事。 “还请朋友将佩剑留下,由我们代为看管,待你下山时再原样归还。”守山弟子指着身后的解剑石说道。 上武当者,都需将兵器留在解剑石旁,这是祖师张三丰定下的规矩。 过往无论江湖豪杰还是无名之辈,皆遵守此规。 可面具人却无意解剑。 他声音沙哑道:“剑在人在。” 心中暗想:“我此来武当,是为问剑。若无剑在手,还问什么剑?” 守山弟子继续劝说:“朋友请放心,剑留在此处,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面具人沉默不答。 两名守山弟子见他执意不解剑,心中也生出几分火气。 他们拔剑出鞘,说道:“既然如此,休怪我们无礼了。” 面具人抬眼扫过两人。 刹那间,两名弟子只觉一阵寒意掠过全身。 “高手!”两人对视一眼。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面具人语气平淡。 “不是对手又如何?武当弟子从不畏战!”守山弟子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面具人只是手指轻弹,那柄精钢长剑便断成数截。 “得罪了。”面具人说道。 随即弹出几道劲气,两名守山弟子应声倒地,昏睡过去。 面具人并无伤人之意,只是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穴道。 这时,苏清年正好溜达到山门附近。 看见这一幕,他眼中寒光一闪。 “好大的胆子,敢来武当撒野,还伤我武当弟子。” 张三丰等人刚闭关,就有人上门挑衅,这简直是在打他苏清年的脸。 苏清年眼睛微眯,体内真气运转,抬手便是一道剑意,直射面具人而去—— 苏清年这一招,用的正是大河剑意。 不过他并未全力出手,只发出一道剑意。 即便如此,这一道剑意也已凌厉至极。 面具人放倒守山弟子后,正要举步上山。 忽然一道锋锐剑意迎面袭来。 “好强的剑意!”他心头一震。 下意识抽出背后长剑格挡。 剑意与剑身相撞,迸出几**星。 面具人被震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随即望向苏清年的方向。 “难怪敢来武当生事,原来是个高手。” 苏清年的剑招被挡下,他轻笑一声,紧接着又**数道剑气,丝毫不给面具人喘息之机。 对方还未看清来人,剑意已逼至身前。 “月夕花晨。” 面具人低声念出四字,长剑横扫,霎时漫天飞花扬起。 花瓣间暗藏杀机,与剑气相触,双双消散。 然而最后一道剑意却冲破花幕,直扑面具人而去。 “大意了!”他心头一惊,已来不及出剑抵挡。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后仰,剑气擦面而过,击穿远处山石。 面具人惊魂未定地站起,脸上面具已被剑气劈成两半,露出一张清秀却惊慌的脸。 “咦?居然是个姑娘。”苏清年微微一愣,“看着还有点眼熟……” ………… 真武大殿内,宋远桥等人神色凝重。 “师父刚闭关,雪月剑仙便递帖问剑。”他手持拜帖,沉声说道,“她是北离五大剑仙之一,修为已达天象巅峰,这样的高手前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俞莲舟接话:“雪月剑仙不仅修为高深,剑法更是凌厉。当年北离正魔大战,我曾奉师命前去支援,亲眼见她独战**八大长老,并碎其佩剑——剑法之强,不逊于木师叔。” “这么多年过去,她恐怕已接近陆地神仙境界。”俞莲舟语气沉重。 宋远桥叹息:“如今武当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师父、王师叔和木师叔了。” 他心里暗想:她来得真是时候。 张松溪沉吟后提议:“雪月剑仙毕竟是正派人物,不如直言师父正在闭关,请她改期再战?” 宋远桥略有心动,却摇头否定:“拜帖中写明,她是为见识武当剑法而来。若我们避战,岂不让她小瞧了武当?” 莫声谷烦躁地抓抓头:“打也打不过,不打又丢面子,这可怎么办?” 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师傅闭关前说过,遇到难决断的大事可以找清年师叔商量。要不我们去问问师叔?” 说完,他看向几位师兄。宋远桥摇头道:“清年师叔只有九品修为,找他也没用,反而让他烦心。” 正发愁时,几人忽然察觉一股凌厉剑意从山门传来,立刻赶了过去。 ………… 苏清年停手,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我十八年没下过武当,不该认识这人……难道是前世认识的?” “这面具、这引动飞花的剑法……该不会是我‘老婆’李寒衣吧?”他想到前世喜欢的角色。 这时宋远桥五人赶到山门。俞莲舟曾支援北离,认出李寒衣,拱手道:“雪月剑仙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李寒衣点头回应。远处的苏清年听到“雪月剑仙”,确认是李寒衣,心想:“误会了,趁没人发现,快溜!”当即施展无距消失。 李寒衣望向那边,只见一道青影闪过,再不见人。她解开封住守山弟子的穴道,致歉道:“刚才得罪了。”两名弟子见师叔在扬,知是客人,也未计较。 误会解除后,宋远桥请李寒衣上山。途中,几人回想山门残留的剑意,以为李寒衣是来问剑下战书;而李寒衣则把交手的苏清年当成武当给她的下马威。 两人谁也没多问,谁也没解释,这个误会就这么结下了。 此刻李寒衣心里正反复琢磨。 “刚才那人是谁?剑意如此锋锐,是张真人、王重楼,还是木道人?” “虽说我一时疏忽未尽全力,可那人的剑意确实不容小觑。” “武当果然名不虚传,这趟来值了,定能助我剑道更进一层!” 山门前,苏清年那道凌厉无双的剑意,让李寒衣心头一振。 “若能与此等高手论剑,我必能突破瓶颈,再上层楼。” 因此,随武当七侠步入真武大殿后,李寒衣便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张真人及几位前辈现在何处?” “李寒衣诚心求教,盼能与几位前辈论剑印证。” 说完,她目光扫过宋远桥几人。 宋远桥等人闻言,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李寒衣见状,心中起疑:“难道武当前辈不愿指点我?” 看出她的疑虑,宋远桥开口解释:“并非武当不愿与剑仙论剑。” “实在是剑仙来得不巧。” “就在李剑仙拜帖送上武当前一刻,家师刚刚闭关。” “那王前辈、木前辈可在?”李寒衣又问。 “王师叔也已闭关,木师叔昨日刚下山去了。”宋远桥语气略带歉意。 眼下这情形,倒像是武当有意回避。 可偏偏事情就是如此凑巧。 李寒衣微微蹙眉,问道:“不知几位前辈何时出关?” “这……”宋远桥欲言又止。 想起师父闭关前的细致交代,他知道师父短期内恐怕不会出关。 “师父他们何时出关,我也说不准。” 李寒衣点点头,并未怀疑宋远桥说谎。 以张真人等人的身份地位,若不愿与她论剑,直言便是,无需找借口搪塞。 随即,她又想起山门前那一闪而过的青衣身影,以及那道凌厉至极的剑意,于是问道: “不知武当是否有一位身着青衣、剑道造诣极高的高手?” “若能得他指点,李寒衣感激不尽。” 闻言,宋远桥几人皆是一怔。 武当穿青衣的确实有一位——他们的小师叔苏清年。 但若说是剑道超绝的高手,那实在谈不上,毕竟苏清年修为不过九品。 于是答道:“李剑仙,武当并无这样一位高手。” 李寒衣听了,只觉对方在敷衍自己。 “武明明尚有高手在,为何不肯现身?是瞧不起我是一介女流?” “还是怕输给我,丢了颜面,所以避而不见?” 李寒衣话里带着几分故意挑事的味道。她很清楚,武当这些人平时并不在乎江湖上那些争名夺利的事,可一旦牵扯到门派名声,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她故意拿话激他们,就是想逼之前那位高手现身。 果不其然,武当七侠听了这话,心里都不太痛快。就算你李寒衣是天象巅峰的大剑仙,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刚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武当几位祖师不是在闭关就是下山去了,怎么还纠缠不休?甚至还编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青衣剑客。 宋远桥压着心头火气,再次开口解释:“李剑仙,真不是我们推脱,武当确实没有你说的这位高人。” 李寒衣嘴角一翘,继续煽风**:“呵,好大的武当山,连个女子的问剑都不敢接,也配叫道庭四大圣地?以后还是别自称什么道庭圣地了。”她说得轻飘飘的,可越是这种语气,就越让武当七侠恼火。 宋远桥几个再也压不住怒气,全都冷眼瞪着李寒衣。俞莲舟冷哼一声:“李剑仙,当年北离正魔大战,武当也曾支援北离正道。武当与你们雪月城也算有几分交情。我敬重你为武林正道出力,可你这般轻视武当,三番两次出言挑衅,请恕俞某不能接受!” 说到这儿,俞莲舟脸色已经铁青:“李剑仙不是要问剑吗?俞某虽然本事不济,但武当剑法也练了几年,斗胆请李剑仙指点几招!”说完一个闪身来到殿外,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尖直指李寒衣:“李剑仙,请!” 第2章 雪月剑仙压制了境界 她缓步走到殿外,看着战意昂扬的俞莲舟,开口道:“你是指玄境,我此行只为问剑,不想仗势欺人。我会把修为压到指玄境,与俞二侠公平切磋。”听到这话,原本愤愤不平的武当七侠气稍微顺了些。李寒衣说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诚心问剑。 “李剑仙,请出剑!”俞莲舟说道。李寒衣摇摇头,没有拔剑。俞莲舟知道对方是天象巅峰的大剑仙,当下不敢大意,运转全身真气,一剑直刺而去。 心情激荡之下,俞莲舟这一剑已是他毕生功力的极致展现。 半空之中,剑气四溢。 宋远桥等人望着俞莲舟这毫无保留的一剑,一时都有些出神。 “师弟这一剑,似乎已触及天象之境。”宋远桥开口说道。 他本身也属指玄境界,深知指玄绝无此等威势。 因此他断定,俞莲舟这一剑,已超越了指玄的范畴。 天空间隐约传来剑鸣之声,仿佛在印证宋远桥的话。 事实上,俞莲舟这一剑确实引动了天地之势。 即便未完全踏入天象,也足以称为“半步天象”。 “雪月剑仙压制了境界,说不定师弟这一剑真能创造奇迹。”宋远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张松溪三人闻言,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神情。 “二哥加油,武当的声誉就看这一剑了!”几人都在心中默默为俞莲舟鼓劲。 俞莲舟自己心中也颇为激动,这一剑能达到如此境界,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剑光如流星般迅疾,眨眼已刺至李寒衣面前。 ………… “半步天象之威么?”李寒衣微微点头,认可了俞莲舟这一剑的层次。 早年北离正魔交锋时,她曾与俞莲舟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俞莲舟不过初入指玄。 几年过去,他能成长至此,李寒衣心中亦有几分赞许。 但也仅止于此。 面对这气势磅礴的一剑, 李寒衣神情平静,波澜不惊。 她虽压制了修为,但本身仍是天象巅峰的境界, 更是惊艳一代的大剑仙。 对武道与剑道的领悟,远非俞莲舟所能及。 即便是这触及天象的一剑,在她眼中仍不算什么。 直到俞莲舟的剑锋逼至眼前, 李寒衣才从容自背后取下听雨剑, 随即,一剑挥出。 剑气平淡,似无痕迹。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相撞, 俞莲舟那看似惊人的剑气,竟如冬雪遇阳,顷刻消散。 俞莲舟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手中长剑已然脱手。 待他回神,李寒衣早已收剑而立。 “承让。”李寒衣的声音依旧清冷。 俞莲舟满脸颓然。 他身为张三丰最看重的**, 一身武学尽得师父真传。 虽知自己不敌李寒衣, 但对方既压制修为,他原以为至少能多斗几招, 纵不能胜, 也不至于败得如此轻易。 谁知,竟被对方随手一剑击败。 俞莲舟的武道之心险些崩碎。 观战的宋远桥等人神情凝重。 原以为俞莲舟那触及天象境的一剑能扭转战局,击败李寒衣。 谁知李寒衣只出一剑,便令俞莲舟溃不成军。 “雪月剑仙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宋远桥心中震撼,不自觉地扯断几根胡须,却浑然未觉。 望向李寒衣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张松溪几人的心情也如潮起潮落。 “难道雪月剑仙已触及陆地神仙之境?” “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了俞二哥的剑气。” “我败了。”俞莲舟强自振作说道。 他心中并不惧个人输赢,却唯恐武当声誉因此受损,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李寒衣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她眉头微蹙,心中暗想:“仍不愿现身吗?” “难道真是我猜错?山门处那人并非武当高手。” “可若不是武当之人,又会是谁?” “谁有这般胆量,敢在武当境内随意出手?” “若是武当之人,为何至今不露面?” “难道他真不在意武当声誉,任我在此耀武扬威?” 李寒衣心绪纷乱,始终理不出头绪。 “也罢,若那人执意不现,我也不便强逼。” 她轻轻摇头。 天下剑道高手如云,她也不必执着一人。 “武当剑法果然不凡。” “俞二侠以指玄境界,竟能挥出半步天象的一剑。” “寒衣佩服。” 李寒衣不吝称赞。 俞莲舟摇头叹息:“剑仙不必安慰我。” “你压制修为,随手一剑便破我全力一击。” “这般赞誉,我实在受之有愧。” “俞二侠不必自谦,若你已达天象境,这一剑我未必能接下。”李寒衣诚恳说道。 她又道:“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诸位真人见谅。” 闻言,宋远桥等人心绪渐宽。 他们并未将李寒衣之前的激愤之语当真,也相信她对武当并无轻视之意,只是一时意气。 此刻双方皆已平静,气氛也缓和下来。 “此番倒是让雪月剑仙白跑一趟了。”宋远桥说道。 李寒衣浅笑:“怎会白跑?俞二侠的剑法令我大开眼界。” “若剑仙不弃,可在武当暂住,待家师出关,定能满足剑仙问剑之愿。”宋远桥向李寒衣发出邀请。 李寒衣摆摆手说:“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武当向各位前辈请教。”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天下高手虽多,但像武当几位师祖这样心胸开阔、适合切磋剑道的人却不多。这次错过,不知何时才能再遇。 见李寒衣面露遗憾,宋远桥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不忍。宋远桥沉吟道:“雪月剑仙,我武当还有一门真武七截阵,由我们师兄弟联手施展,略有几分威力。若剑仙不嫌弃,我们可为剑仙演示一番。” 李寒衣闻言心动。她早听过真武七截阵的威名,既然无缘与武当顶尖高手过招,见识此阵也是不错的选择。略加思索后,她点头应下。 宋远桥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师弟方才消耗不少。不如剑仙暂住一宿,明日养足精神再论剑如何?”李寒衣轻声答:“也好,有劳了。” 宋远桥亲自为李寒衣安排住处,恰在苏清年别院旁。“此处清静少人,剑仙若有需要随时找我。”李寒衣致谢:“多谢宋真人。” 夜深月明,李寒衣跃上屋顶,望着明月出神。良久困意袭来,正欲回屋,不经意瞥见邻院一抹青衣。 李寒衣眼中闪过激动:“莫非是他?”今日山门前那位无名青衣剑客令她印象深刻。此刻见到苏清年的青衣身影,她按捺不住飞身落入院中。 苏清年微微一愣,轻笑问道:“雪月剑仙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李寒衣凝目望去,看清对方面容时不由怔住,只觉惊艳。 苏清年不仅相貌英俊(当然比不上各位帅气的读者),还拥有天象境的修为,气质出众。 李寒衣不由得心想:“他长得真好看”。 见李寒衣呆呆地望着自己,苏清年感到奇怪。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雪月剑仙”。 “李剑仙”。 “李寒衣”。 苏清年接连叫了好几声,李寒衣都没有反应。 “老婆”,苏清年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时,李寒衣正好回过神来。 “老婆”两个字传入她耳中。 她顿时满脸通红。 看向苏清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呵呵”,苏清年有些尴尬。 前世叫习惯了,刚才李寒衣一直没回应,他一时着急就叫了出来。 “我胡说的,雪月剑仙别在意”。苏清年解释道。 这个时代不像前世,不能随便叫老公老婆。 李寒衣没有回答,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铁马冰河。 剑尖指向苏清年,一股寒意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铁马冰河是世间至寒之剑,在北离名剑中排名第三。 今天在山门前,苏清年给李寒衣带来的压迫感很强。 相比之下,听雨剑就显得逊色一些,用听雨剑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铁马冰河应战。 她冷冷说道:“拔剑吧”。 苏清年无奈道:“李剑仙,刚才是我失礼了,但也不至于动剑吧”。 李寒衣面无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抹羞涩,冷声道:“拔剑”。 “李剑仙,真的不至于,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但我绝不还手”,苏清年摇头说道。 李寒衣没说话,看了苏清年一眼。 随后挥动手中的铁马冰河斩出一剑。 一道冰冷的剑气朝苏清年袭来。 面对剑气,苏清年神色不变,没有动作。 他早就看出这一剑不会打中他。 果然,剑气擦着他的发丝掠过。 劈在了地上。 青石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痕。 苏清年回头看去。 剑气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他之前突破金刚境界时试招打碎的地面。 苏清年心里想:“地板啊地板,真是苦了你了”。 他回过头对李寒衣说: “不知李剑仙是否满意”? “如果还不满意,可以多来几次,我还能承受得住”。 李寒衣听了,又挥出一剑。 这一剑削断了苏清年的几缕头发。 苏清年脸上一直带着笑。 李寒衣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他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于是把剑收了起来。 慢悠悠地说:“来武当之前,就听说这里是道门四大圣地之一。” “武当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今天亲眼见到,真是让人失望。” “原来只是一群胆小鬼。” “连对我拔剑都不敢。” “以后武当还是关起门来算了,免得被人笑话。” 第3章 计划成功 苏清年听了这话,心里不太舒服。 好你个雪月剑仙。 我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虽然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但苏清年对武当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不仅因为原主记忆里武当众人对他的好。 更因为这几天大家对他的尊重和照顾。 现在听到李寒衣这么说武当,苏清年忍不住了。 “等等”,苏清年叫住了李寒衣。 背对着苏清年,李寒衣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计划成功”,她心里暗喜。 转过头,收起笑容。 用一副挑衅的语气说:“怎么,受不了啊?受不了就来打我啊。” 苏清年伸了个懒腰说:“等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李寒衣一时说不出话。 “狂妄”,她吐出两个字。 她李寒衣可是天象境巅峰的大剑仙。 江湖上谁敢说一定能赢她? 就算输了,她也绝不会哭鼻子。 更何况,她有绝对的信心能赢苏清年。 “准备好了吗?”苏清年问。 李寒衣没说话,手中的剑轻轻一震,发出一声剑鸣作为回答。 苏清年手指并拢,划出一道锋利的剑气。 李寒衣不但不慌,眼里反而露出喜色。 “果然是你”,看到和山门处一样的剑气,李寒衣十分高兴。 她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寒光闪动,几道耀眼的剑气直冲苏清年而去。 ................... 真武大殿里。 宋远桥等人围坐在一起。 几位传功长老也在。 就连常年卧床的俞岱岩也来了。 他们正在商量明天用真武七截阵和李寒衣比剑的事。 宋远桥说:“雪月剑仙实力深不可测。” “只有七人合力的真武七截阵,才有可能和她抗衡。” “但现在,老**在,老三又......”,宋远桥说着,复杂地看了俞岱岩一眼。 俞岱岩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多年,他早已心灰意冷。 宋远桥稍作停顿,又开口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几位传功长老里挑出两个人来。” “凑齐七人,一起施展真武七截阵。” 他说完,目光扫过在扬的众人。 “几位长老,谁愿意出战?” 孙长老起身应道:“孙某愿意。” 另一位长老也开口:“算我一个。” 宋远桥点点头。这两位长老的武功,在传功长老中算是最高强的。 由他们补上缺口,眼下再合适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能否保住我武当声誉,全仰仗各位了。”宋远桥说完,向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就在他们刚刚商议妥当的时候, 突然一股凌厉的剑意爆发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剑意, 宋远桥脸色一变。 “雪月剑仙!”他说着,飞身冲出真武大殿,朝苏清年的别院赶去。 身后众人也紧随其后。 大殿里只剩下还躺在躺椅上的俞岱岩。 “喂、喂,这儿还有个人啊,你们倒是带上我呀!”俞岱岩喊了几声。 已经走出门的莫声谷听见,又转身回来。 背起俞岱岩,匆匆赶往苏清年的别院。 ……………… 苏清年的大河剑意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短短几息之间, 李寒衣已挥剑上百次。 剑如惊鸿,在虚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将苏清年的剑气一一挡下。 “就这点威力?不过如此嘛。”李寒衣语气傲然。 但实际上,她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苏清年的剑气凝实如铁,李寒衣即便全力抵挡,也颇为吃力。 挡下上百道剑气后,她握剑的右手已微微发麻, 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来,是我小看雪月剑仙了。”苏清年轻笑。 “接下来,请剑仙品鉴我这一招。” 苏清年说着,双臂陡然展开。 体内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剑意。 成百上千道白色剑气,在他周身一尺之内环绕飞旋。 锋锐的剑气将他的别院搅得千疮百孔。 随后,剑气融合,汇成一道磅礴的剑气长河,冲天而起。 一时间,天上明月都黯然失色。 紧接着,剑气长河携恢弘气势,直扑李寒衣而去。 ……………… 与此同时,武当七侠等人也匆匆赶到。 距离苏清年的别院还有几十米远, 几人就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剑气弥漫天地,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宋远桥眼中带着惊惧:“这剑气……太可怕了。” 俞莲舟怔怔地问:“难道也是雪月剑仙的剑招?” 莫声谷背着俞岱岩,忍不住开口:“如此剑法,真武七截阵挡得住吗?” 众人一时沉默。 白天宋远桥请李寒衣留下,表面是成全她问剑的心愿,实则也想借真武七截阵胜过雪月剑仙,守住武当威名。 可此刻见到这一剑,谁都不敢说能赢了。 “快退!”宋远桥急喊。 剑气不断爆发,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数十米外的武当七侠尚且如此,身在剑气中心的李寒衣,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她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剑气,不见天地。 这一剑仿佛能摧毁一切。 李寒衣心中震撼,右手紧握铁马冰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绝不能退……一退,此生剑道再难寸进。” 她眼中闪过决然,轻喝一声:“止水剑法!” 真气流转经脉,她使出毕生最强剑法。 止水剑法为李长生所传,共分四重: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 以及最后一重——天道之剑。 修成第四重,便是陆地神仙之境。 李寒衣仅练成前三重,已是天下少有的大剑仙。 她一心向剑,明知硬接可能重伤甚至丧命,仍毫不犹豫,纵身迎向剑气长河。 铁马冰河与剑气相撞的刹那,一股巨力袭来,剑几乎脱手。 李寒衣全力稳住剑身,一时僵持不下。 一息,铁马冰河剑尖崩碎,剑气却未减弱。 两息,剑身布满裂痕。 要不是李寒衣用真气护着,铁马冰河早就碎成粉末了。 那道剑气长河依旧汹涌澎湃,没有半点减弱。 短短三息之间,铁马冰河只剩下一个剑柄。 这把曾经名震天下的宝剑,就这样彻底毁了。 可剑气长河依然没有消退的迹象。 李寒衣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苦笑,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也罢,死在追寻剑道的路上,我心甘情愿。” 她并不后悔,能在临死前见到如此惊艳的一剑,她已经满足,可以平静面对死亡。 “傻姑娘,连躲都不知道躲吗?”苏清年见状,又急又气。 对这个痴迷剑道的傻姑娘,他既觉得无奈,又忍不住心疼。 就在剑气长河即将击中李寒衣的瞬间,苏清年运转无距之力,一闪身来到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 他周身再次涌出无数剑气,护住两人。 两股剑气相撞,最终消散于无形。 而苏清年的别院也在这剧烈的碰撞中彻底化为废墟。 被苏清年抱在怀里,李寒衣没有挣扎,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要救我?” 苏清年轻声笑道:“刚才那声老婆,总不能白叫吧。” 李寒衣还想说什么,却因刚才激战早已力竭,嘴唇微动,便晕了过去。 ………… 尘埃落定,剑气长河消失,宋远桥等人也感到一阵轻松。 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苏清年的别院,只见他正抱着李寒衣。 几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刚才那道剑气长河,是清年师叔发出的?” 苏清年抱着李寒衣,回头看着已成废墟的别院,心里有些懊恼。 “草率了,刚才真该换个地方和她比剑的。”他摇摇头,无奈地想。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睡的李寒衣。 她脸色苍白,发簪在刚才的剑气中碎裂,长发散落,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你啊,怎么这么倔呢。”苏清年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这时,宋远桥等人走近,正要开口。 “等会儿再说。”苏清年朝他们点点头,随即抱着李寒衣走进房间。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握住她雪白的手腕,一股柔和的真气缓缓探入她的经脉。 一番查看后,苏清年总算放下心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虚脱。” “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他边说边轻轻替李寒衣盖好被子,随后走出房间。 门外,宋远桥几人早已等得心急。 一见苏清年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师叔,你……”宋远桥话到嘴边又停住,满腹疑问不知从何说起。 “师叔,刚才是不是你在和雪月剑仙交手?” “那道剑气长河,也是你发出的吗?”俞莲舟激动地问道。 问完,所有人都热切地望向苏清年。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苏清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宋远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师叔……”他们还想再问。 苏清年摆摆手:“天不早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几人只好把话咽回去,拱手行礼:“师叔,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宋远桥便带着众人离开。 他们刚走,一位白衣小道童飘然而至,正是洪洗象。 他本来已经睡下,却忽然察觉到苏清年住处附近有强大剑意。 担心师兄安危,他立刻赶来。 一到现扬,只见地面狼藉,剑气残留,显然刚有过一扬激战。 第4章 该不会已入陆地神仙了吧 他担忧地问:“师兄,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有敌人?” “洗象师弟来啦,”苏清年笑道,“没事,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控制好力道,动静大了些。多谢关心。” “师兄没事就好。”洪洗象没再多问。 “既然没事,师弟先告辞了。” 苏清年点头,洪洗象带着满心惊讶离去。 现扬只剩苏清年一人。 他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些许烦恼。 “哎,今晚该去哪儿睡呢?”他自言自语,回头望向李寒衣的房间。 “李寒衣重伤在身,晚上总得有人照顾。” “没错,就是这样。”苏清年点点头, “我苏某人剑胆琴心,侠骨柔肠。” “怎能抛下受伤的弱女子不管?” 苏清年背着手,慢悠悠踱进李寒衣的房间。 ……………… 另一头,武当七侠和几位传功长老正走在山路上。 “师叔不是九品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众人满心困惑。 刚才那一战,苏清年的气息分明已是天象境界。 “你们说,师叔现在是什么境界?”莫声谷忍不住问。 宋远桥沉吟片刻:“雪月剑仙已是天象巅峰的大剑仙,师叔能胜她,还显得游刃有余。” 他顿了顿,试探道:“我猜,师叔该不会已入陆地神仙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陆地神仙,那可是武者的巅峰! 再进一步,便能飞升成仙,长生不老。 这等人物,天下屈指可数。 “师叔才十八岁啊,”俞莲舟喃喃道。 十八岁的陆地神仙,真是前无古人。 就连师父张三丰,也是七十岁才成就陆地神仙。 “这么说,师叔注定能飞升成仙了?”殷梨亭语气羡慕。 修道之人,谁不向往飞升? 可他们的天资,连天象境都未必能达到,更别说陆地神仙了。 几人心中一阵失落,随即又涌起满满自豪。 他们虽不能成仙,但师叔可以。 武当也将成为出过仙人的门派。 回到真武大殿,宋远桥道:“各位师弟先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议。” 众人正要离开,孙长老忽然问:“宋师兄,明天还要准备真武七截阵吗?” 宋远桥一阵无语。 这阵法本是为李寒衣准备的,如今她已被师叔拿下,还摆什么阵? 他盯着孙长老看了半晌,见对方一脸认真,只得无力地摆摆手:“不用了。” “好的,宋师兄。”孙长老点点头,在宋远桥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苏清年醒来时,李寒衣还在沉睡。 他走到床边看了看,李寒衣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苏清年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确认她身体无碍,这才放心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他心神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苏清年】 【身份:武当小师叔祖】 【武学:纯阳无极功、武当梯云纵、武当绵掌、太极拳、太乙玄门剑……】 【修为:天象初期】 【能量点:1点】 【抽奖次数:0】 【抽奖物品:大河剑意、武道之眼、无距】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苏清年嘴角微扬。短短几天,他已从九品武者跃升为天象境高手,还掌握了大河剑意等强力手段,连李寒衣这样的天象巅峰剑仙都败在他手下。 “今天简化哪门武功呢?”他略作思考,便有了决定。 “系统,简化神门十三剑。” 他选择这门剑法,是因为之前简化太乙玄门剑时抽到了大河剑意,效果极好。昨晚与李寒衣交手时,大河剑意展现出惊人威力,让他印象深刻。这次简化神门十三剑,想必也能通过抽奖获得强力剑招。 【叮,扣除能量点1点】 【开始简化神门十三剑】 【神门十三剑简化完成】 【神门十三剑→刺剑】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请问是否抽奖】 “抽奖。”苏清年毫不犹豫。 【叮,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抽中剑二十三(可随时灌顶)】 “剑二十三!”苏清年面露喜色,“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招出自风云世界,是剑圣临终前所悟的最强剑招。一旦施展,会形成独特剑气结界,结界内万物停滞,任人宰割。在苏清年看来,这一招的威力丝毫不逊于大河剑意。 “系统,灌顶剑二十三。” 话音刚落,系统便开始灌顶。短短几息之间,剑二十三已完全融入苏清年体内。 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系统灌顶最妙的地方就在这儿,只要是系统给的,直接就能到顶级。 “剑二十三跟普通剑招不一样,它牵扯到元神力量,也可以说是精神力。” “元神越强,剑二十三的威力就越大。” “看来,我得想办法让元神修炼变得更简单些。” 苏清年心里盘算着,定下了下一步要简化的目标。 ………… 房间里。 李寒衣轻轻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她刚醒,脑子还有点乱,眼神迷茫。 过了一会儿,她才渐渐清醒。 想起昨晚的事,李寒衣脸上微微发热。 十一岁离开雷家后,她拜李长生为师,一直跟着他练剑。 后来和百里东军、司空长峰两位师兄一起行走江湖。 二十多年来,她从没和哪个男子那么接近过。 昨晚被苏清年抱着,虽然事出有因,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除了害羞,她更多是佩服——佩服苏清年的强,也佩服他那招大河剑意。 “我居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现在想起来,李寒衣仍觉得难以置信。 自从踏入江湖问剑以来,她从没输过,连平手都很少。 这次输给苏清年,她心里有点失落,却也有些高兴。 “他剑法这么高,如果我常和他切磋,应该很快就能突破。” 这么一想,李寒衣做了决定:她要留在武当。 她闯荡江湖、挑战各路高手,本就是为了磨炼剑道、追求更高境界。 眼前不就有个最适合的人选吗?何必再去找别人! ………… 李寒衣走出房间。 院子里,苏清年正在练简化版的神门十三剑。 看他只是**无奇地刺剑、收剑,李寒衣满心疑惑。 “就这样?” “他平时就这样练剑?” 苏清年见她出来,收剑说道:“醒了?” “嗯。”李寒衣轻轻点头。 “你平时就这么练?”她忍不住问。 “不然呢?”苏清年没多解释。 “可是……”李寒衣实在难以把眼前这画面和昨晚那冲天剑气联系起来。 “好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调方法。” 四十九 “吃的?做菜?”李寒衣有点懵。 “说岔了,别介意,”苏清年笑着摆摆手。 “其实就四个字,”他收起笑意,认真说道,“大道至简。” 李寒衣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心里却反复琢磨起苏清年说的“大道至简”。 “他剑法那么高,不至于骗我,这话一定有道理。”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信了苏清年的话。 看她一脸郑重,苏清年心里嘀咕: “她不会真信了吧?” “不至于吧……应该不会。”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她可是天象境巅峰的大剑仙。” “总不会……真信我这套吧?” 没想到下一秒,李寒衣拔出了听雨剑。 在苏清年惊讶的注视下,学着他的样子,一剑一剑向前刺出。 苏清年看傻了:“李寒衣,你来真的啊?” ………… 苏清年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会吧,我的李大剑仙!” “这么离谱的练法,你居然真信了?” 他心里直呼不妙。 “我能这么练是因为我有系统,你真照这样练,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境界了。” “最多就是刺剑更熟练一点。” 见李寒衣练得起劲,苏清年赶紧开口: “别练了,我刚是乱说的,这样练不出真功夫的。” 谁知李寒衣一脸警觉地看向他。 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才想让我放弃?” “我才不会上当!” 说完,她不再理苏清年,继续一剑一剑向前刺。 “我的天……”苏清年简直无语。 “叫你傻妞,你还真不聪明。” 看她一副不练成不罢休的样子,苏清年只好说: “停停停,我教你正确的练法。” 苏清年身负武道之眼,能看穿他人武学中的破绽与不足。 就连陆地神仙张三丰的招式,他也能看出缺点。 指点李寒衣,并不是随口说说。 听他这么说,李寒衣终于收剑。 目光炯炯地望向他。 “咳,”苏清年轻咳一声,“别在这儿说,进屋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里。 李寒衣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在房中坐下。 苏清年神色认真,开口道:“你练的是止水剑法。” “我就从止水剑法说起。” 李寒衣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你练的止水剑法有个大问题。”苏清年一句话就让李寒衣站了起来。 “不可能!”李寒衣语气坚决,“这是我师父传的剑法,怎么可能有错?” 苏清年示意她坐下:“别急,我不是说剑法有问题,是说你的练法不对。” “你一直以为止水剑法是无情之剑吧?” 李寒衣反问:“难道不是吗?心如止水,太上忘情,才能练至大成。” 苏清年点头:“没错,真要能做到无情,确实能大成。但人怎么可能完全无情?你对剑法大成这么执着,不就是有情吗?” 第5章 这才是止水剑法的真意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李寒衣脑中炸开。 “难道我全都练错了?这辈子都练不成了?那我这些年四处挑战,还有什么意义?”她脸色发白,眼神涣散,道心开始动摇,修为也跟着不稳。 苏清年立即握住她的手,渡入一道真气,将她从崩溃边缘拉回。再晚一刻,她就要走火入魔了。 “傻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呢。”苏清年语气温柔。 李寒衣像抓住救命稻草:“请指教!” “既然无情路走不通,何不试试有情剑?止水剑法既能练无情剑,也能练有情剑。” 苏清年细细解释:“你看剑法前三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这不正是从有情到无情,再回到有情的过程吗?” 李寒衣心头一亮,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止水剑法的真意!” 这一刻,李寒衣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冰封的心也彻底融化。 见李寒衣进入顿悟状态,苏清年轻轻松开她的手,悄悄走到院子里。 一个时辰后,李寒衣缓缓睁眼。 周身流转着一缕独特的气息。 她明白,自己离破境又近了一步。 “苏清年说的没错。” “止水剑法,果然能作为有情剑来修炼。” 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多年来四处问剑、与人交锋,却始终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如今前路明朗,她心中激动难抑。 “苏清年不仅修为高深,对剑道的见解更是超凡。” 激动之余,她对苏清年的敬佩也达到了顶点。 “但修有情剑,体悟情感必不可少。” “我又该去哪里体验情感呢?” 李寒衣微微蹙眉。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目光悄悄转向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守在那儿。 她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红晕,随即起身整理衣衫,缓步走出房间。 见李寒衣出来,苏清年察觉她气息不同,知道她已放下执念,破境在即。 于是含笑说道:“李剑仙,恭喜,看来你很快就能突破了。” 李寒衣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苏清年。 直到苏清年有些不自在,她才开口: “多谢指点,寒衣还有一事相求。” “剑仙请说。”苏清年道。 “我想从你身上,体悟情感。” ……………… 苏清年:“???”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李寒衣。 “等等,让我缓缓,”苏清年说,“你刚才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寒衣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 一字一句重复:“我要从你身上体悟感情。” 接着,仿佛想起什么,她又补充: “别误会,我既转修有情剑,体悟情感是必经之路。” “这只是为了修行,请你不要多想。” 话虽如此,她的耳垂却不自觉泛红。 苏清年见状,会心一笑。 轻声道:“我苏某剑胆琴心,侠骨柔肠。” “这个忙,一定帮。” 听他答应,李寒衣悄悄松了口气。 之前讲出这句话时,她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生怕苏清年不答应。 现在苏清年一点头,李寒衣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看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苏清年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寒衣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苏清年牢牢握住。 两人目光相触,李寒衣心头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感情吗?”她默默想着。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笑:“清年师兄,真有你的啊,连雪月剑仙都被你追到手啦?” 苏清年和李寒衣同时转头,看见洪洗象站在一旁,笑得一脸慈祥。 李寒衣脸一红,甩开苏清年的手,转身跑进屋里。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清年无奈摇头,转而瞪向洪洗象:“你不好好待着,跑我这儿干嘛?” 洪洗象笑嘻嘻地说:“师兄,我算到你有一劫,特地来救你,你倒不领情,真伤我心。” 苏清年挑眉,语带威胁:“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劫?说得对就算了,说不出来,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剑。 洪洗象赶紧后退两步:“师兄别激动,你现在不就是陷入情劫了嘛。” 说完还朝李寒衣的房间瞄了一眼。 苏清年笑骂:“好你个洪洗象,敢拿师兄开涮?” 他顿了顿,又问:“你既然能算我的情劫,那你自己的情劫算出来没有?” 洪洗象抓抓头:“师兄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情劫?” 苏清年一脸坏笑:“北椋那位长郡主,不是吗?” 洪洗象表情一僵,苦笑道:“师兄,我错了,你别取笑我了。” 苏清年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师弟,有时候一错过,就是一生。” 在原定的命运里,洪洗象与徐脂虎本是一对苦命鸳鸯。虽然结局尚可,但历经的磨难实在太多。 如今既然他是洪洗象的师兄,苏清年暗自决定,绝不让师弟再受那样的苦。 “师兄,我明白了。”洪洗象郑重回答。 送走洪洗象后,苏清年轻叹一声:“师弟,终究要靠你自己把握啊。”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院子——依旧破败不堪,满地狼藉。 “看来还是得去寻远桥他们,另寻个住处了”。 苏清年没碰见宋远桥,反倒遇着了正在晒太阳的俞岱岩。 见苏清年走近,俞岱岩勉力抬了抬头,开口道:“见过清年师叔”。 “恕岱岩无法起身行礼”。 苏清年摆摆手:“岱岩,不必拘礼”。 俞岱岩当年因屠龙刀一事,遭西域金刚门的人重创,落得全身瘫痪。 这十几年来一直卧病在床,故而苏清年与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瞧着俞岱岩的模样,苏清年想起原本世界里,最后是张无忌用黑玉断续膏医好了他。 于是说道:“岱岩,我听说西域有种奇药叫黑玉断续膏,或许能治你的伤”。 俞岱岩听了并未显露喜色,神情间反倒掠过一丝黯然。 “师叔有所不知”。 “当年我被西域金刚门重伤后”。 “师父得知消息,便一路杀往西域,为我讨公道”。 “还从金刚门人口中逼问出黑玉断续膏的存在”。 “谁知那金刚门主自知难逃一死,竟将所有的黑玉断续膏尽数毁去”。 “连配药的方子也没留下”。 “后来师父访遍天下名医,终究无人能治”。 说起往事,俞岱岩脸上不禁浮现凄楚。 苏清年心中一阵歉然。 本意是想助他康复,不料反倒触动了旧伤。 见苏清年神色不安,俞岱岩强作轻松道:“多谢师叔挂心,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苏清年面色凝重。 忽然想起自身的简化系统。 “这系统既能简化万物,想必医术也可简化。若将医道修至巅峰,定能治好岱岩”。 “即便医术不行,凭抽奖所得也必能奏效”。 想到此处,他出声安慰:“岱岩放心,师叔定会竭尽全力医治你的伤”。 “有劳师叔费心了”,俞岱岩轻声回应。这十多年来,他早已不再怀抱希望。 苏清年轻拍俞岱岩肩头:“你先歇着,我不打扰了”。 因着俞岱岩这事,苏清年竟忘了寻宋远桥安排住所的事。 回到别院后才猛然想起。 “天色已晚”。 “不如明日再去找远桥吧”。 “今晚先和寒衣将就一晚”。 主意既定,苏清年走到李寒衣房前,轻叩门扉:“寒衣,开个门”。 李寒衣推开房门,把苏清年请进屋里。 苏清年一眼看见她,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李寒衣换上了一身女子装扮。 过去她行走江湖,不仅戴着面具,还总穿男装。 苏清年早知道她相貌不俗,但亲眼见到她换上女装,还是被深深吸引。 “寒衣,怎么突然穿回女装了?”苏清年含笑问道。 “不好看吗?”李寒衣捏着衣角,语气有些紧张。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今天苏清年离开后,她就忽然想换回女子的打扮。 “好看,像仙子下凡一样。”苏清年说得认真。 他并没有夸大,两辈子见过的女子中,李寒衣此时的容貌,确实无人能及。 听到他的称赞,李寒衣微微脸红。 她轻声问:“你来有什么事?” “寒衣,我没地方可去,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嗯?”李寒衣眉头轻蹙。 和男子同住一间房,她心里不免羞涩。 “这也是为了帮你更快领悟情感。”苏清年一脸正色地解释。 “好……好吧。”李寒衣终于答应下来。 夜深了,房里两人都还没睡。 苏清年在等系统能量点刷新,李寒衣则是因为紧张。 除了昨晚她意识不清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清醒地与男子共处一室。 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脑海中不断浮现与苏清年有关的画面,心跳也悄悄加快。 “真没出息。”她低声骂自己。 “李寒衣,你一心追求武道,苏清年只是帮你修行的工具,怎么能被他扰乱心神?” 她不断提醒自己,却不小心一脚踢到床脚,发出“咚”的一声。 黑暗中,苏清年温和的声音传来:“寒衣,不习惯吗?” 李寒衣听见他温柔的语气,心里刚筑起的防线瞬间瓦解。 她没有回答,只是动作一顿,轻轻把脚缩回被子里。 到了凌晨,系统面板上终于刷新出一点能量。 苏清年在心中默念: “系统,简化医术。” 他原本就略懂医术,毕竟医武向来不分家。 【叮,扣除一点能量点】 【开始简化医术】 第6章 他炼丹的模样还挺迷人 【医术→针灸】 【宿主完成简化,得到一次抽奖机会】 【是否抽奖】 “抽。” 苏清年心里默念。 【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道家外丹秘术(可随时灌顶)】 “道家外丹秘术……”苏清年低声念了一遍。 他当了十八年道士,对外丹术自然不陌生。 说白了,外丹就是丹药,外丹秘术就是炼丹的方法。 “丹药啊,这世界也有。” “不知道系统给的这个有什么特别?”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脑海中的信息,眼睛忽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 这次得到的外丹秘术,简直像是仙人传下来的炼丹法。 连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方子都有。 虽然受限于这方天地,很多丹药炼不出来,但剩下能炼的那些,已经足够惊人了。 “系统,灌顶外丹秘术。” 【叮,开始灌顶】 灌顶一直持续到天亮才结束。 实在是外丹术内容太多太杂。 苏清年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从床上起身。 外丹术里有一种“接骨续脉丹”,正好适合俞岱岩现在的情况。 他打算去武当的丹房炼这味药。 他这边一动,李寒衣也醒了。 “清年,你去哪儿?”她问。 “我去炼点丹药,你要一起吗?”苏清年答。 “丹药?他还会炼丹?”李寒衣心里有点纳闷。 ………… 两人一路走到武当丹房。 到的时候,丹房**正在长老指点下炼丹。 “见过清年真人。”丹房长老行礼。 “真人需要什么丹药吗?” 苏清年摇头:“想借丹房一用,炼一味药。” “哦?真人还会炼丹?”长老有些好奇。 十八年来,从没听说苏清年会这个。 “有点想法,试试看。”苏清年说。 “哈哈,真人这边请。”长老把两人带进自己平时炼丹的房间。 “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多谢。”苏清年点头。 长老离开后,苏清年就开始动手炼制接骨续脉丹。 系统灌顶之后,他的外丹术已是顶尖水平,炼这味药自然不在话下。 初次炼丹,苏清年格外专注。 李寒衣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心想:“他炼丹的模样还挺迷人。” 没多久,一炉十颗丹药顺利炼成。 苏清年拿起丹药仔细端详。 丹药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李寒衣虽不知其名,却也能感受到这丹药非同一般。 “清年,这是什么丹药?”李寒衣问道。 “这叫接骨续脉丹,能重塑武者的经脉骨骼,”苏清年解释道,“我师侄俞岱岩身受重创,这丹药就是为他准备的。” “什么?”李寒衣十分惊讶。 她闯荡江湖多年,从未听说有丹药能重塑经脉。 更何况俞岱岩的伤势她早有耳闻,不仅经脉尽断,连四肢骨骼都被打得粉碎。 “这么重的伤,这丹药真能治好?”李寒衣心中半信半疑。 苏清年将十颗丹药装入玉瓶,与丹房长老打过招呼后,便和李寒衣匆匆赶往俞岱岩住处。 .......................... 俞岱岩房内。 “师叔,您来了,”俞岱岩说道。 见到随行的李寒衣,他又道:“见过雪月剑仙。” 李寒衣微微颔首致意。 “岱岩,我这有一颗接骨续脉丹,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帮助,”苏清年开门见山,将药瓶放在桌上。 听闻此言,俞岱岩愣住了。 他本以为师叔昨日只是出言安慰,没想到真为他寻来了丹药。 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看着苏清年殷切的目光,俞岱岩还是决定服用。 “多谢师叔厚意,”俞岱岩感激道。 苏清年取出一颗丹药喂入俞岱岩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通达五脏六腑。 俞岱岩感到说不出的舒畅。 然而没过几秒,剧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饶是俞岱岩意志坚定,也忍不住痛呼出声,浑身被汗水浸透。 “痛,太痛了,”俞岱岩嘶哑地吼道。 极致的疼痛让他青筋暴起,嘴唇颤抖,身体不停抽搐。 苏清年急忙取来布巾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咬伤舌头。 “清年,他不会有事吧?”李寒衣轻轻拉着苏清年的衣袖问道。 此刻的李寒衣,对苏清年已生好感。 爱屋及乌,连带着也关心起同为武当弟子的俞岱岩。 “没事”,苏清年语气平和。 “这是接骨续脉丹在起作用”,他解释道,既是说给李寒衣,也是说给俞岱岩听。 “岱岩瘫痪了十几年,体内的经脉和四肢骨骼早已像一潭死水。” “现在,丹药正在打碎他残破的身体,重新塑造他的经脉与骨骼。” “疼痛是必然的,只要能熬过去,岱岩一定能重获新生。” “嗯”,李寒衣轻轻点头,听了苏清年的话,她也安心下来。 同时,苏清年的话也清清楚楚传进俞岱岩耳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确实如苏清年所说。 想到这里,俞岱岩心中也生出了一线希望。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俞岱岩不知昏过去多少次,又痛醒多少次。 额头上汗水蒸腾,热气腾腾。 见俞岱岩神色渐渐平静,苏清年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渡入一道真气。 很快,俞岱岩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师叔”,俞岱岩虚弱地唤了一声。 “别急,先休息”,苏清年安抚他。 俞岱岩轻轻点头。 .......................... 武当山不远处,五道身影朝着山门疾速奔来。 从五人身上不经意流露的气息来看,皆是修为高深之人。 他们抵达山门时,守门**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喜色。 “见过几位长老”,两名守山弟子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这五人,正是木道人等,江湖人称“武当五老”。 当初张三丰创立武当,本想与他们平辈论交,以师兄弟相称。 但几人自认修为不足,心中惭愧,最终未与张三丰结为同辈。 只担任长老之位。 不过他们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传功长老。 实际上,武当上下仍将他们视作与张三丰同辈的人物。 连宋远桥见了,也要称一声师叔。 五人皆是指玄巅峰修为,此前一直在外游历,寻求突破机缘。 这次是因苏清年在后山试演大河剑意,引起张三丰等人担忧,才将他们召回。 “你们继续守山吧”,木道人温和说道。 随即与其他四人一同赶往真武大殿。 ........................ 另一边,在苏清年真气的调理下,俞岱岩精神逐渐恢复。 “岱岩,现在感觉怎么样?”苏清年问道。 俞岱岩拼尽全身力气,右手手指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顿时泪如雨下,激动地喊道:“师叔,我能动了!师叔,我能动了!” 十几年瘫痪在床,个中辛酸,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想当年,俞岱岩也曾是意气风发、名动江湖的豪侠。 谁料人生得意之时,竟遭此大劫。 他一度想一死了之,可面对师父与师兄弟的关怀,又不忍让他们伤心,只能咬牙活下去。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如今终于恢复,俞岱岩迫不及待想站起来。 苏清年连忙扶住他,又渡入一股真气护住他的心脉,说道:“岱岩,先别激动。你卧床太久,身体虚弱,虽然经脉骨骼已修复,但仍需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俞岱岩听了,渐渐平静,重新躺回床上,轻声说:“师叔,是我太心急了。” 苏清年安慰道:“人之常情,激动也是难免的。” 一旁的李寒衣看得心潮起伏。 “俞岱岩真的好了……清年炼的接骨续脉丹竟真有如此神效。这消息若传出去,天下武者怕是要抢破头了。” 她望向苏清年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修为高深,剑法超绝,炼丹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此时,门外有人通报,说有人回来了。 苏清年和俞岱岩自然要去相见。 苏清年正打算叫人准备抬椅,俞岱岩却眼带期盼地说:“师叔,我不想坐抬椅了,我想自己走过去……用我的双腿走过去。” ………… 见俞岱岩满眼期待,苏清年点头答应了。 他明白俞岱岩的心情——十几年卧床,行动全靠抬椅,如今终于能走,说什么也不愿再被人抬着。 得到苏清年同意,俞岱岩挣扎着从床上站起。 刚想迈步,手脚却还不听使唤,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苏清年赶紧扶住他,说道:“岱岩,慢慢来,别急,你十几年没走过路了。” “你手脚还没力气,得有人扶着才行”。俞岱岩用力点头,强压着激动说:“师叔师婶,你们先去见**师叔吧,让**陪着我就行”。话音未落,已带上几分哽咽。 苏清年闻言轻握李寒衣的手往外走。李寒衣垂着眼睫任他牵着,耳尖还泛着俞岱岩那声“师婶”留下的薄红。 待两人离去,俞岱岩唤来门外守候的**。那**进门便惊呼:“俞师叔!您能站起来了?” .......................... 真武大殿内,武当七侠与五老齐聚。宋远桥正说起这些年门中变故,尤其提到苏清年疑似已达陆地神仙境,更胜了雪月剑仙李寒衣。 “什么?!”**真人手中茶盏一晃,“清年竟成了陆地神仙?还赢了雪月剑仙?” “我们下山时他尚是九品啊!”青松道人指尖发颤,“短短数年竟至此境?莫非我等数十年苦修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第7章 我成陆地神仙了? 满堂寂静中,**真人终长叹:“当年掌教欲与我们平辈论交,如今看来,倒是我们高攀了。” 那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本事不够,心里过意不去,就没答应。 现在回头一看,确实如此——凭我们这点修为,若真和掌教真人他们称兄道弟,实在惭愧。 在扬的人个个神情低落。 正说着,苏清年和李寒衣刚好踏进真武大殿。 “几位师兄,不必太小看自己。” “你们在指玄境积累多年,如今差的不过是一点机缘。” “时机一到,” “凭各位师兄的资质,” “天象境界,不过一眨眼就能突破。” 话音落下,苏清年已牵着李寒衣的手走了进来。 “几位师兄,好久不见,清年很是想念。”苏清年含笑说道。 一见苏清年,**等人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哈哈,清年,那就借你吉言了。”**朗声大笑。 接着他转头看向苏清年身边的李寒衣:“这位想必就是雪月剑仙吧?” 李寒衣微微点头:“见过几位真人。” 瞧见苏清年和李寒衣亲近的模样, **几人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悄悄朝苏清年比了个大拇指。 “行啊清年,真有你的,连雪月剑仙都被你追到了。” 苏清年只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带着李寒衣坐到一旁。 反倒是李寒衣羞得不行,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到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这时,宋远桥等人早已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这是雪月剑仙?” 想起当初李寒衣上山问剑时的凌厉气势, 再看她现在小鸟依人的样子, 宋远桥等人只觉得像在做梦。 等两人坐定, **真人就迫不及待地问:“清年,听说你突破到陆地神仙了,是真的吗?”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齐刷刷望向苏清年。 “???” 苏清年一脸茫然。 我成陆地神仙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师兄,你太高看我了,陆地神仙哪有那么容易成。” 苏清年心里暗想:照我现在的修炼速度,要突破到陆地神仙,怎么也得再花一个月吧。 闻言,**等人松了口气。 不是不愿苏清年变强, 而是十八岁的陆地神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真人接着问:“那师弟,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清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就刚刚天象境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等人一听,当扬石化。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大家听听,这像话吗? 天象境还叫“区区”? --- 这还不值一提? 要是十八岁引发的天象都不算什么,那我们这些几十岁才到指玄境界的,干脆别混了。 几个人忍不住幽怨地瞥了苏清年一眼。 这时,俞岱岩也在旁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朝着真武大殿走来…… 俞岱岩走得很慢,脚步也不太稳。 就连刚学步的小孩,都比他走得利索。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失落或不耐烦。 反而挂着满足的笑容。 卧病十几年,第一次能脚踏实地走路。 他真想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不愿停。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俞岱岩才来到真武大殿前。 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不知道师兄师弟们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俞岱岩慢慢走进真武大殿。 他一出现,殿中除了苏清年和李寒衣这两个知情者外, 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 宋远桥从座位上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俞岱岩。 “师弟,真的是你!你站起来了!”宋远桥眼眶泛红。 其余几人也激动不已,纷纷围了上来。 俞岱岩瘫痪几十年, 这些师兄弟感同身受, 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苦。 “师兄,你……”莫声谷眼泪直流,望着俞岱岩,话都说不完整。 “师弟,你能站起来了,等师父出关,一定非常高兴。”俞莲舟语气里也满是惊喜。 “师兄,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俞岱岩笑着开口。 “是我太激动了。”宋远桥赶紧松手,扶着俞岱岩到一旁坐下。 激动过后,宋远桥不禁好奇:前几天见俞岱岩时,他还毫无起色, 怎么突然就能下地走路了? 宋远桥问道:“岱岩,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你就……”话说一半,他意识到不妥,停了下来。 这话听起来,好像不希望俞岱岩被治好似的。 俞岱岩明白师兄是太激动才语无伦次,并不在意。 他转过头,感激地看了苏清年一眼, 说道:“这件事,多亏了清年师叔。” “今天他给我服下一枚丹药,才治好了我身上的伤。” “什么?” 众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震惊的光芒。 俞岱岩的伤势他们再清楚不过—— 经脉尽断,四肢骨骼粉碎。 当年张三丰寻遍世间神医,也只能让俞岱岩保住性命。 想要彻底治好他,却始终没有办法。 谁能想到,今天苏清年只用了一颗丹药,就治好了俞岱岩十几年的重伤。 到底是什么样的丹药,能有这么神奇? 连断了十几年的经脉和骨头,都能恢复如初? **真人他们几个心里也大为震动。 当年张三丰为了救俞岱岩费了多少心血,他们最清楚。 这些年在江湖行走,他们也一直留意各地的名医和灵药, 就盼着有一天能治好俞岱岩。 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收获。 每次想到俞岱岩,他们都忍不住心疼。 **真人忍不住问:“清年,你这丹药是从哪儿来的?” “能重塑筋骨经脉的丹药,我连听都没听过。” 他一问,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苏清年。 这时俞岱岩也回过神来。 之前一直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里, 反而忘了问苏清年丹药的来源。 他确定这几天苏清年没下过山, 所以丹药肯定不是从外面得来的。 但武当山里,也绝对没有这种丹药。 “难道……是雪月剑仙带来的?”大家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毕竟李寒衣是最近唯一来过武当的客人。 于是他们下意识觉得,丹药是她拿出来的。 “这么神奇的丹药,对雪月剑仙来说一定也很珍贵。” “她肯定是看在清年师叔的面子上,才愿意拿出来救岱岩。” “但我们武当不能白白受恩。” “之后我一定要禀报师父,好好答谢雪月剑仙。” 宋远桥心里这么想着,看向李寒衣的目光充满感激。 见武当五老和武当七侠都朝自己看过来, 李寒衣立刻明白了。 “他们该不会以为丹药是我带来的吧?” “这明明是清年自己炼的啊。”她心里哭笑不得, 随即开口解释:“这丹药不是从别处得来的, 是清年亲手炼制的。” 她说完,众人再次震惊, 目光齐刷刷转向苏清年。 苏清年微微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清年,你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真人问道。 他们下山之前,从没听说苏清年懂丹药。 而且能治好俞岱岩十几年旧伤的丹药,绝非普通丹药。 能炼出这种品级的丹药,苏清年在丹道上的造诣一定不浅。 这样的炼丹术,绝不是短时间能练成的。 苏清年轻轻一笑,说道:“前不久,前不久。”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清年不光修为厉害,连炼丹都这么在行。” “跟你一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简直没脸见人了。” ………… 另一边,木道人正带着徒弟石雁赶回武当山。 此时,木道人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已是陆地神仙境界才有的威压。 石雁望着师父,眼中满是敬佩。 “师父,您居然突破到陆地神仙了!除了掌教师伯,武当上下就属您修为最高了吧?” 石雁语气里全是自豪。 他的师父木道人,是武当第二位陆地神仙。 木道人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心里却想起了苏清年。 他不禁暗叹:“我这次能破境,多亏了清年师弟之前的感悟。” “想必师兄他们这次闭关,也收获不小。” “王师兄应当也能入陆地神仙,三丰师兄就算境界未升,在这条路上也必能走得更远。” “这样一来,武当在江湖中,地位就更稳固了。” 一门三位陆地神仙,放眼天下,也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想到这里,木道人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武当。 真武大殿里,武当五老围着苏清年看个不停。 “啧啧,清年啊清年,几天不见,真叫人刮目相看。”**真人满脸羡慕地说。 青松道人搓着手问:“清年,你还会炼什么丹药?” “给我也来个百八十颗,留着备用。” “不用太高级,跟接骨续脉丹差不多就行。” “我也要,我也要,清年,给我也准备百八十颗!” 武当五老纷纷向苏清年讨药。 “师兄们,你们是想累死我吗?还百八十颗。”苏清年一脸无奈。 “师叔,您看我有没有炼丹的天赋啊?”莫声谷凑上前,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苏清年。 苏清年打量了他几眼,说道: “声谷,做人要踏实,别总想一步登天。你在金刚境卡了多少年了?等突破指玄再说吧。” 莫声谷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 “师叔,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练武之人的事,能叫卡境界吗?” 第8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番话引得大殿里众人哈哈大笑。 一时间,真武大殿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苏清年和武当众人热热闹闹,气氛融洽。 李寒衣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正说笑间,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木道人带着徒弟石雁,大步走进真武大殿。 “哈哈,你们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木道人看向**几人问道。 “见过木师叔。”武当七侠恭敬行礼。 石雁也上前一步,向苏清年等人问候:“见过几位师叔、师兄。” “木老头,”**真人目光热切地看向木道人。 多年未见,心里其实很想念当年一起建立武当的老兄弟。 但嘴上偏不承认,反而傲娇地说:“还没当上掌教呢,就开始管我们啦?武当也是我们的家,想回就回。” 木道人脸色一僵,吼道:“好你个**,你这是要害我啊!要是被掌教师兄听见,还以为我要篡位!” “啧啧,现在怎么这么老实啦?”**真人继续调侃,“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建武当的时候,不自量力想和三丰师兄抢掌教,结果被狠狠揍了一顿才老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木道人,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往事。 苏清年也觉得挺新鲜。 “好你个**,敢揭我老底!”木道人脸上挂不住,当着徒弟师侄的面被这么说,不教训一下,面子往哪搁? “**,你还没到天象境吧?来来来,老道我指点指点你。”木道人盯着**真人说道。 “谁怕谁?天象境我又不是没打过。”**真人不服。 “天象?”木道人憋着笑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象的厉害。” 看两人斗嘴,大家都没劝,知道他们只是闹着玩,以前也常这样。 只有石雁清楚,自己师父木道人其实已是陆地神仙境界。 他偷偷看了**真人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清年观察木道人的表情,心里猜:“难道师兄已经突破了?” 再看石雁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确定木道人肯定突破了。 他有点同情地看了**真人一眼,默默在心里为他哀悼几秒。 木道人站到**真人对面,嚣张地说: “出手吧,**老儿,我先让你三招!” --- “三招?你瞧不起谁呢!别以为自己是天象境就了不起”,**真人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哦?那你说,该让你几招?”木道人颇有兴致地问。 “起码三百招”,**真人咧嘴一笑。 “三百招?不如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好了”,木道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大家都听见了,这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准反悔!”**真人赶紧接话。 “你……”,木道人有些气急,“几年不见,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好,我就站着不动,任你打。”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得动”,木道人说着,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陆地神仙的境界,显露无疑。 “这……陆地神仙!”**真人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瞪着木道人。 李寒衣、武当五老、武当七侠等人,看着已是陆地神仙的木道人,心中震撼难言。 “木师叔竟突破到陆地神仙了,我武当又多了一位定海神针!”宋远桥激动地说道。 李寒衣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心想:“不愧是武当,又添一位顶尖高手。” 青松道人一脸惆怅:“怎么一个接一个说突破就突破,还让不让人活了……” ………… 木道人背着手,看向**真人:“打啊,怎么不打了?” “打个屁!你让我一个指玄去打陆地神仙?就算你站着不动,我也破不了你的护体真气!”**真人鼻子都快气歪了。 “哼”,木道人一甩衣袖,走进大殿坐下。 **真人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木道人身旁问:“木老头,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木道人轻笑:“前不久刚突破,还需要些时间稳固修为。” **真人懊恼地说:“我们才离开几年,你们一个个都突破了。早知道就不下山了。” “都?”木道人注意到这个字,追问:“掌教师兄他们出关了?” **摇摇头。 木道人目光扫过宋远桥和俞莲舟,心想若不是两位师兄突破,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俩。 “远桥、莲舟,是你们突破了吗?”木道人问。 两人连忙摇头。 随后,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一旁的苏清年…… “看来是清年师弟突破到金刚境了”,木道人满意地点点头。 闻言,**真人等人表情古怪地看着木道人。 “???” 看着大家的表情,木道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问:“不是清年师弟吗?” **真人回答:“是清年没错,但他突破的不是金刚境。” 木道人捋了捋胡子,有点吃惊地说:“不是金刚?难道是指玄?” 连破两大境界,清年师弟的资质也太惊人了。 我师弟苏清年,将来怕是要成陆地神仙啊! “哈哈哈……”**真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 “木老头,你可真逗!” 木道人一脸懵,心想:**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有什么好笑的?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难道……清年师弟突破的是天象境?” 木道人看向苏清年,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清年平静地说:“师兄,我侥幸突破天象。” 一听苏清年亲口承认,木道人不淡定了。 “这这这……”他连说了三个“这”。 心里想:我下山之前,清年明明才九品啊! “我才离开武当几天,他居然就天象了?” “连破三个大境界?开玩笑的吧!” “师弟今年多大?十八岁?” 十八岁的天象境…… 木道人顿时觉得自己突破陆地神仙也不香了。 他有点烦躁地瞪了一眼还在笑的**真人,骂道: “笑什么笑,你个万年指玄,还好意思笑!” “哈哈哈……呃!”**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一脸问号,心想:搞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聊了,这天聊不下去了!”**真人生气地一甩道袍,站起来说:“我去找我徒弟。” 说完就走出真武大殿,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脸都要丢光了。 旁边,武当五老的其他四人也向苏清年和木道人打了招呼,各自离开。 几年没回山,他们确实有不少事要处理。 等人都走后,苏清年问木道人: “师兄,这次下山还顺利吗?” 木道人微微一笑:“师兄我出马,哪能不顺利?” “不过西门吹雪确实配得上剑神之名,要不是我这次突破到陆地神仙,想赢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感慨道:“说起来,还得谢谢师弟你上次分享的武道感悟,不然我想突破陆地神仙,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在扬的人都看向了苏清年。 宋远桥等人心里暗暗猜测:听木师叔这话,他突破陆地神仙,难道和清年师叔有很大关系? “清年师叔连木师叔都能帮到突破陆地神仙,那指点我们破境,还不是轻轻松松?” 武当七侠望向苏清年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期盼。 李寒衣凝视着苏清年,心中更加坚定:“不成为陆地神仙,我绝不离开清年身边。” 苏清年却笑着摆摆手:“主要还是木师兄自己的机缘到了,我不过顺手推了一把。” 木道人却不认同:“清年,你也太客气了。” …………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 木道人起身说:“师弟,你们先坐,我去收拾一下。”说完,便带着徒弟石雁准备离开。 众人起身相送。 木道人目光一扫,忽然停在俞岱岩身上。 “咦?岱岩,你能站起来了?伤都好了?”他停下脚步,语气惊喜。 之前俞岱岩一直坐着,木道人没太留意;此刻见他起身,才注意到他的变化。 “木师叔,我已经好了,再休养一阵子,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俞岱岩脸上掩不住笑意。 “好,好,好!”木道人连说三声好,“你康复了,也算是了却了掌教师兄一桩心事。” 他又问:“是哪位神医出手医治的?等掌教师兄出关,我们武当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俞岱岩于是把苏清年炼制接骨续脉丹、治好他伤势的经过,又讲了一遍。 “清年师弟,你真是我们武当的福星啊。”木道人由衷感叹。 木道人离开后,宋远桥几人立刻围到苏清年身边。 “师叔,您看我是不是也到了突破天象的时候?”宋远桥笑着问。 “师叔,我最近心有所感,您能不能指点我两招?”俞莲舟含蓄地说。 “师叔,您小时候我还抱过您呢,可不能忘了声谷啊。”莫声谷说完,引来苏清年一个无奈的眼神。 张松溪接话:“师叔,带我一个。” 殷梨亭也说:“师叔,还有我。” 看着几位师侄期待的眼神,苏清年点头答应:“明天,明天一起指点你们。” ………… 苏清年与李寒衣并肩走在武当山路上。 沿途遇上的武当弟子见到苏清年,都恭敬行礼。 同时,他们也好奇地打量他身边的李寒衣。 “哎,你们说,师叔祖旁边那位是谁啊?” “这还看不出来吗?跟师叔祖那么亲近,肯定是师叔祖的夫人啊。” “什么?清年师叔祖有夫人了?”一名弟子凑过来追问。 ………… 听着武当派的人小声议论,猜测她跟苏清年之间的事, 李寒衣心里乱糟糟的, 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快。 第9章 经脉里的真气越来越浑厚 苏清年跟上她,轻声问:“寒衣,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有点累,想早点回去歇着。”李寒衣声音有点虚。 瞧见她耳垂微微泛红, 苏清年心里明白过来,顺手就牵起她的手: “寒衣,这点就受不住,还怎么练有情剑?” “我……”李寒衣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话, 只好任由他牵着。 好不容易挨到住处, 李寒衣甩开苏清年的手, 头也不回冲进房间,整个人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烦死了!”她双腿轻轻踢着床铺, 心里嘀咕:“早知就不练什么有情剑了。” 她隐隐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陷进苏清年手里。 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抗拒。 见李寒衣这样,苏清年很识趣地没去打扰。 ……………… 院子里,苏清年伸了个懒腰, 自言自语:“最近简化了不少**,一直没空好好练, 趁现在没事,把之前简化的都练一遍吧。” 他拿起青钢剑, 挥剑——太乙玄门剑熟练度提升, 刺剑——神门十三剑熟练度提升, 呼吸之间,经脉里的真气越来越浑厚。 渐渐地,苏清年体内真气又到了突破边缘。 “是时候突破天象中期了。”他平静地说。 距离上次踏入天象境,已经过了五六天。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 一天等于别人一年半, 五六天下来,积攒的真气差不多有十年功力。 小小突破一下,很合理吧? 下一刻,苏清年体内真气爆发,顺利升至天象境中期。 房间里,心绪不宁的李寒衣也被这动静吸引, 从窗口望向院子, 正好看到苏清年破境的一幕。 “他又突破了……”她轻咬下唇, “怎么他破境看起来这么轻松?”她忍不住出神。 想到自己一直卡在瓶颈,不由得有点沮丧。 “呼——”苏清年吐出一口气,低语:“天象中期,成了。” ………………… 夜深,苏清年依旧睡在李寒衣的房里。 --- 看着苏清年那副熟门熟路的模样,李寒衣脸上微微发热,心里却没什么太**澜。 如今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与苏清年两人独处一室的感觉。 尤其这两天,她决定修习有情剑之后, 李寒衣察觉到自己的境界瓶颈似乎有所松动。 她将这一切归功于眼前这个已经睡着的男子。 第二天,苏清年醒来时, 李寒衣已经不在房里了。 门外传来长剑破风的声响。 苏清年走出房间, 只见院中一道白衣身影舞动长剑,姿态轻盈如惊飞的鸿雁,柔美似游走的蛟龙。 正是李寒衣在练剑。 昨日得知木道人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深深**了李寒衣。 特别是苏清年在她面前悄无声息踏入天象中期, 更让她心中突破境界的渴望愈发强烈。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看着李寒衣舞剑的身姿,苏清年不禁想起这句诗。 见她练得投入,苏清年也没打扰, 自顾自在一旁坐下, 将心神沉入系统之中。 系统面板上已经刷新出一点能量点。 “系统,简化元神修炼之法”,苏清年心中默念。 自从上次抽奖得到剑二十三,他就打算优先简化元神修炼法门, 唯有强大的元神之力,才能彻底发挥剑二十三的威力。 只不过昨天为了医治俞岱岩的伤,先简化了医术。 【叮,扣除能量点1点】 【开始简化元神修行之法】 【元神修行之法简化成功】 【元神修行→睡觉】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简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抽奖】 “抽奖”,苏清年默念。 【叮,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变天击地精神**(可随时灌顶)】 “变天击地精神**么”,苏清年轻声说道。 他对这次抽到的奖励相当满意。 这变天击地精神**出自黄易笔下的《破碎虚空》, 是蒙古国师八师巴所修的精神秘术, 乃精神层面的无上奇功,能够探查、迷惑他人心智,甚至让人吐露内心深藏的秘密。 此法若练到极致,施术者可凭元神之力构建虚幻世界,将对手拖入其中, 一旦中招者心志稍有不坚,便会永远沉沦,再难醒来。 在《破碎虚空》中,八师巴曾以此法将传鹰拖入百世轮回, 若非传鹰有主角气运护体,恐怕早已迷失其中。 “和剑二十三一样,这也是一门依赖强大元神的秘法”,苏清年自语道。 苏清年心中默念:“系统,给我灌顶变天击地精神**。” 没过多久,灌顶顺利完成。 他随即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开始修炼自己的元神之力。 一个时辰过去,苏清年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这正是元神之力充沛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全新的境界,精神异常活跃,感知中精神力量不断凝聚,元神也愈发凝实。 “说不定,现在我的元神已经可以称作元神胚胎了。”苏清年想起前世读过的仙侠小说,那些强者能修成实体元神,即便肉身毁灭,元神仍可存活。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生向往。 他闭上眼,调动元神之力,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周围一切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一丝元神之力悄然落在专心练剑的李寒衣身上。 瞬间,她玲珑有致的身形,以及衣下的曼妙曲线,都被苏清年清晰感知。 “罪过,罪过。”苏清年赶紧收回精神,生怕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扬面尴尬。 “没想到寒衣看起来**无奇,实际上这么有料。”他咂咂嘴,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李寒衣似有所觉,仿佛有人在窥视她。 她转头看向苏清年,见他双眼紧闭,便摇摇头,心想大概是错觉。她自信没人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探她。 苏清年悄悄睁眼,见李寒衣没在意,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就太尴尬了。” “既然元神之力正盛,不如试试变天击地精神**。”他对这种能构建虚拟世界的秘法充满好奇。 回忆着前世看过的某些作品,苏清年以元神之力构建出一个虚拟世界。 随着世界逐渐成形,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精神波动。 李寒衣被吸引,回头望去,正好对上苏清年的双眼。 毫无防备之下,她的精神被拉入了虚拟世界…… 在精神世界里,苏清年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轻声呼唤她们的名字。 "深田老师"、"三上老师"、"河北彩花"——苏清年对这些名字所知有限,喊完百来个就停住了,剩下的他确实不认得。 李寒衣在精神世界里恍惚片刻,随即清醒过来。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暧昧的气息,令她瞬间绷紧神经。 "这是什么地方?刚才我明明在武当练剑。"李寒衣心中困惑,"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转移位置,即便是陆地神仙也做不到。莫非是仙人手段?"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禁担忧起来。 握紧听雨剑,她对着空旷处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请现身一见。"四周寂静无声。正当她心慌时,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似乎提到了"三上老师"。 "是苏清年!"辨认出熟悉的声音,李寒衣心头一喜,立刻循声而去。行进间她感到些许不适,身体微微发烫,但寻人心切,并未在意。 另一边,苏清年无意间念出"李寒衣"三个字,顿时瞪大眼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最近总想着她,不小心在精神世界把她也构建出来了?" "苏清年,果然是你!"李寒衣欣喜地来到他身边,"方才我还在武当练剑,转眼就到了此处,可知其中缘由?"话未说完,她注意到苏清年身旁那些姿态妖娆的女子,当即蹙起眉头,拉着苏清年走到一旁。 “她们是谁?”李寒衣语气生硬,目光扫向苏清年身后的女子们。 苏清年尴尬地抓了抓头,感觉自己像看小电影被当扬逮住似的。他忽然一愣,察觉李寒衣不像是精神虚构出来的人物——明明这个世界该由他操控才对。 “难道刚才施法时,不小心把她也拉进来了?”看着李寒衣不悦的神情,苏清年暗自确认了这个猜测。 此时李寒衣双颊泛红,低声道:“好热……”一股燥热冲上头顶,她眼神**地望向苏清年。 “先解除法术吧。”苏清年正要解释,李寒衣却突然扑来。他被撞倒在地,只见她双眼湿润,面若桃花,温软红唇已覆了上来。苏清年脑中轰然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年醒来,回味着方才缠绵。连元神之体都感到些许空虚。 “嗯……”李寒衣睫毛轻颤着醒来,见苏清年正轻揉后腰,她脸上顿时烧了起来,目光羞怯含怒。 “我……”她欲言又止。 苏清年轻抚她的长发:“出去后跟你解释。”说罢挥手解除法术。 “什么?”李寒衣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回到武当,听雨剑仍保持着挥出的姿势,衣衫完好如初。 “刚才究竟怎么回事?”她望向苏清年,眼中羞意未褪。 苏清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七十三 “罢了,横竖不过一死,难不成李寒衣真能把我给吞了?”苏清年心一横,开口说道: “方才我忽然领悟出一套精神秘术,能以精神力量构建出一方虚幻世界,就想试试看。” “本来只想自己进去体验,却不知怎么,连你也出现在那世界里。” 说话间,苏清年的目光悄悄落在李寒衣手中的听雨剑上。 李寒衣闻言,想起先前那股精神波动,以及自己与苏清年对视的那一眼。 第10章 心头如小鹿乱撞 接着,她又忆起幻境中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神色略显不自然地问道: “那……那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苏清年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暗忖:“莫非是我本想构建一个寻常世界,结果不小心弄出了那种暧昧氛围?” 可这话,是万万不能对李寒衣直说的。 于是他有些心虚地答道: “呃,这个嘛……可能是我对秘术还不够熟练,构建时出了点小差错。” “你……”李寒衣有些气恼,“以后这种半生不熟的秘术,别乱用了,省得害人。” “寒衣,其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顶多……只是在精神层面有点接触。”苏清年试着解释。 李寒衣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一双美目死死瞪向苏清年,眼中寒光闪烁。 “苏真人,你的意思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作数咯?” 她手中的听雨剑隐隐泛起冷光。 “你要是敢说是,你就完了。精神层面又怎样?想不认账吗?”李寒衣在心中咬牙切齿。 此时的她,像一只被惹恼的母老虎,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寒衣,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苏清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你……”李寒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不来哄我,还说风凉话!”她心中暗骂。 苏清年却忽然上前,轻轻牵起她的手。 不等她反应,他已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凑近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刹那间,李寒衣瞪大了双眼。 “呜……”她想挣脱,却浑身发软,只能任他亲吻。 心头如小鹿乱撞,身上阵阵发烫。 “他……亲我了……” “身子好热……好奇怪……” 她脑中一片纷乱,思绪飘飞。 过了好一阵子,李寒衣都快喘不上气了,苏清年才松开她。 他舔了舔嘴唇,笑道:“真甜。” 李寒衣又羞又气,扭过头不看他。 苏清年认真说道:“寒衣,等我师兄他们出关,我就和你一起去雪月城提亲。”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李寒衣转回头,望见苏清年诚恳的眼神。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小,却十分坚决。 “这下倒省得我另找住处了,往后我就住你这儿,你没意见吧?”苏清年说着,指了指李寒衣的房间。 李寒衣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不要脸,小心本剑仙替天行道。” 说完,她快步跑进房里。 “这就是情吗?”李寒衣手抚心口,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 她忽然明白了有情剑的真谛。 霎时间,她周身气息骤然变化。 门外的苏清年察觉到房内异样,自语道:“寒衣要突破了。” 此刻李寒衣心中平静,突破境界如同水到渠成。 转眼间,她房中弥漫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陆地神仙气息。 屋中摆设被这气息一震,纷纷碎裂。 武当上下所有**心头一沉,仿佛被什么压住。 正在打坐的木道人睁眼望向李寒衣的方向。 “陆地神仙的气息……是雪月剑仙。”他起身便往那里赶去。 与此同时,武当五老和武当七侠也察觉到了,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赶往李寒衣住处。 …………………… 李寒衣房外,木道人等人赶到。 不等苏清年开口,木道人就急着问:“师弟,是雪月剑仙要突破了吗?” 武当五老和武当七侠也看向苏清年,眼中带着询问。 苏清年点点头:“是,寒衣要突破了。” 宋远桥忍不住叹道:“雪月剑仙已是天象巅峰,再突破……岂不是要成陆地神仙了?”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真人感慨:“二十多岁的陆地神仙,世间少有啊。” 他转头看向木道人,打趣道:“有些人七八十岁才成陆地神仙,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得意。” 木道人面不改色,轻哼一声:“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老道我天资是不行,可到底成了陆地神仙。” “不像某些人,停在指玄多少年,还好意思说别人。” 李寒衣一时说不出话,老脸憋得通红。 几人交谈间,屋中李寒衣的气势已攀至顶峰。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她终于突破完成。 李寒衣收住气息,推门走到院中。 苏清年迎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寒衣,恭喜你突破。” 此时的李寒衣,气质飘然若仙。 若说突破前她像一柄锋芒毕露的神剑, 此刻却如宝剑归鞘,藏起了锐气,却更令人敬畏。 “多亏有你。”李寒衣轻声说。 她心里明白,没有苏清年相助,这次突破绝无可能。 待两人说完,木道人拱手贺道:“恭喜雪月剑仙修为更进一层。” 真人忍不住追问:“敢问剑仙是否已入陆地神仙境?” 李寒衣淡然一笑:“只是半步而已。” “李剑仙果然天资超绝。”真人感叹。 虽未至陆地神仙,但半步之境也已非凡。 李寒衣掩口轻笑:“并非我天资高,全赖清年相助。” “又是清年的功劳。”木道人望向苏清年,心中感慨。 “他助我入陆地神仙,又帮李寒衣至半步神仙, 就连师兄们闭关,想必出关时也必突破——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其他人也默默认同。 正感慨时,莫声谷突然冲出来抱住苏清年的腿: “师叔!帮帮我!我卡在金刚境多年,您一定要帮我啊!” 旁人虽没他这般厚脸皮,却也个个眼带期盼地望向苏清年。 尤其是某人,每回与木道人口舌之争,总被一句“万年指玄”堵得说不出话, 心中对破境的渴望无比强烈。 见众人目光灼灼,苏清年忽然想起“变天击地精神**”。 此法可构筑虚幻世界,若引众人入内历练,或有助于他们突破。 他眼神一亮,越想越觉可行。 于是苏清年开口道:“我有一门秘术,或许能助你们感悟修行, 不知各位可愿一试…………” 话音未落,苏清年已悄然释放元神之力, 无声无息间,一方虚幻世界悄然筑成。 当大家和**对视的那一刻。 包括**在内的好几个人,都被拖进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里。 现扬只有李寒衣和木道人还清醒着,没有陷入那个世界。 李寒衣是苏清年故意没拉她进去。 而木道人,他已是陆地神仙境界,元神强大,苏清年临时造出的幻境,还做不到无声无息把他拉进去。 李寒衣表情古怪地问:“清年,你又用那招了?” 想起之前和苏清年在幻境里发生的事,她忍不住想:“难道清年想让他师兄师侄们也……”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清年看她那样子,知道她想歪了,有点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白皙的额头: “你这傻妞,别乱想。” 李寒衣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不敢看苏清年带着笑的眼睛。 一旁的木道人不明所以,问道:“清年,他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元神波动,接着**等人就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本来还担心他们出事,但听苏清年和李寒衣的对话,才明白是苏清年动的手脚。 苏清年笑着解释:“师兄别担心,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招秘术。” “它叫‘变天击地精神**’,能用元神之力构建一个虚拟世界。” “几位师兄和师侄的精神已被我拉进去,在里面历练感悟。” 木道人这才放心,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但他随即又感到惊讶—— 天象境界虽能运用元神感知天地,但像苏清年这样直接构建一个完整的虚拟世界, 就算木道人已是陆地神仙,也自认做不到。 “师弟这招秘术,当真厉害。”他心里涌起浓厚的兴趣。 木道人捋了捋胡须,说道:“师弟,我也想试试你这精神世界,方便吗?” 苏清年轻松回应:“师兄愿意体验,当然可以。” “不过还请师兄收敛一下元神之力,否则以我现在的元神强度,要强行拉你进去还有点困难。” 木道人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苏清年引导众人放松心神,将他们拉入了虚拟世界。 现扬只剩下苏清年和李寒衣还清醒着。 李寒衣略带好奇地问:“清年,你打算怎么帮他们突破境界?” 苏清年微微一笑,说道:“师兄和远桥师侄他们天赋都不错。” “一路修行、经历战斗,阅历也足够丰富。” “一般的历练对他们来说效果不大。” “不过,这次我给他们安排了特别的对手。” ……………… 虚拟世界中,木道人恍惚片刻后便清醒过来。 看着周围栩栩如生的景象,尽管他事先有所准备,仍忍不住感到震惊。 “这里真的是虚拟世界吗?简直和真实世界一模一样。”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花香。 “真是了不起的手段。”木道人由衷赞叹。 另一边,毫无防备的张三丰真人也清醒过来。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刚才明明还在武当,和清年师弟他们在一起。” “怎么转眼就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张三丰思索片刻,仍不得其解,只好保持戒备。 “先四处看看再说。”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道剑气袭来。 张三丰迅速闪避,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对面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与此同时,被拉入虚拟世界的宋远桥等人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况。 ……………… 虚拟世界中仿佛过去了很久,但在现实世界,一切只在一瞬间。 第11章 半步仙人境界 苏清年问道:“师兄,感觉怎么样?” 木道人长叹一声,神情复杂地看向苏清年:“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虚拟世界,我恐怕也分不清。” “师弟这一手,真可称得上是仙人手段了。” “师兄过奖了。”苏清年谦虚回应。 一旁的李寒衣心中微动。 成为半步陆地神仙后,她深知这个境界的强大。 她原以为苏清年的变天击地精神**最多只能影响天象境及以下的武者,陆地神仙应当能轻易分辨虚实真假。 木道人的赞誉之高,着实出乎意料。 李寒衣心中也泛起一丝与有荣焉的喜悦。 她与苏清年一吻定情,早已将自己视作他的妻子。 夫君能得到一位陆地神仙的认可,她自然满心欢喜。 ......................... 同一时刻,虚拟世界之中。 **真人一剑斩落对手头颅。 胜是胜了,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毕竟对手是另一个自己,招式路数全然相同。 所幸,最终是他赢了。 **真人正喘息间,又一位**真人现身。 而他身上的伤也在瞬息间痊愈。 两人二话不说,再度激战在一处。 陷入虚拟世界的其他几人,有的战胜了对手,有的败下阵来。 但无一例外,都在重复着与自身搏杀的过程。 这一番磨砺,让他们对自身武学的领悟更深一层。 只要回到现实,突破境界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战胜自己或被自己战胜的过程, 虚拟世界中的**等人终于抵达突破的临界点。 现实世界里,几人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苏清年见状,知道他们即将挣脱虚拟世界。 于是他收敛元神之力,不加阻拦,任其脱离。 从虚拟世界挣脱后,几人一时恍惚。 **第一个回过神来。 看向苏清年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此刻他怎会不明白,刚才的一切正是苏清年所说的秘术。 “清年……”,**真人正要开口,其余几人也陆续清醒。 醒来的众人不约而同望向苏清年。 “清年,刚才的一切……就是你所说的秘术?”青松道人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 虽然心中已有九成九的把握,但仍想听苏清年亲口确认。 “嗯”,苏清年微微点头。 见他承认,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虚拟世界中的一切与真实世界如此相像,简直别无二致。 能构筑出这样的世界,那秘术何等强大,苏清年的元神又该是何等境界? “清年师叔,多谢”,宋远桥郑重道。 其余几人也纷纷致谢。 这趟修行下来,他们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这一切,都多亏了苏清年。 正说着,几个人的气息又开始波动起来。 这是快要突破的迹象。 苏清年见状便说:“几位师兄,几位师侄,都是自己人,客气话就不必多说了。” “还是先集中精神突破要紧。” 听他这么说,几人也不推辞,微微点头,各自找了块干净地方,直接盘膝坐下。 当扬就开始突破。 武当七侠里,俞岱岩还在养伤没来,剩下的五位都在。 再加上武当五老。 总共十个人。 十个人同时突破,动静非常大。 刚刚才从李寒衣突破时的压迫感中缓过来的武当众人,又一次觉得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 幸好,他们几个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他们就都顺利突破了。 众人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苏清年笑着恭喜:“恭喜几位师兄、师侄,成功破境。” 十人之中,武当五老和宋远桥、俞莲舟原本都是指玄境界,这次突破,成功进入了天象境。 而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三人,也顺利从金刚境突破到了指玄境。 和之前相比,武当的整体实力又上了一层楼,强了不止几倍。 成功突破的众人,免不了又向苏清年道谢。 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刚突破境界,还需要时间消化和稳固。 ..........................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升起,紫气东来。 张三丰和王重楼闭关的地方,先后爆发出强烈的气息。 不少刚醒来的武当弟子,又感到心头一阵压抑。 察觉到这股气息的木道人、武当五老、武当七侠,都纷纷赶往张三丰的住处。 木道人修为最高,第一个赶到。 他到的时候,张三丰已经收敛气息,盘膝坐着。 木道人开口:“师兄,你出关了。” 张三丰轻轻点头。 看着张三丰现在的气息,木道人心中一阵起伏。 此时的张三丰,隐约间仿佛与这片天地分离开来。 木道人有种感觉,好像下一秒,张三丰就会破开虚空,飞升而去。 他有些激动地问:“师兄,你踏出那一步了?” 木道人所说的,正是陆地神仙之后,所有武者追求的终极目标——飞升成仙。 张三丰摇摇头:“还没有,不过触摸到了一丝真意。” “勉强算是半步吧。” 木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半步仙人境界。 自从他进入陆地神仙境界之后…… 木道人真切体会到,在这个层次想往前挪动半分有多艰难。 可张三丰竟已抵达半步仙人的境地,木道人心中不禁波澜起伏。 张三丰含笑开口:“师弟,你也踏入陆地神仙了吧”。 木道人微微颔首:“比不上师兄,刚刚摸到门槛,往后还有遥远路途”。 两人交谈时。 王重楼也飘然而至。 他身上同样散发着陆地神仙的气息,而且比木道人更为凝练厚重。 “师兄,恭喜你突破陆地神仙”,木道人含笑贺道。 “哈哈,看来师弟你比我更早一步啊”,王重楼轻笑回应。 “我仓促破境,哪及师兄根基稳固”。 三人叙话间,武当五老与武当七侠也一同到来。 “恭贺掌教师兄(师父)修为精进”。 “恭喜师兄(师叔)境界突破”。 众人依次向张三丰与王重楼道贺。 张三丰含笑点头。 目光扫过众人。 当看到俞岱岩时,张三丰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发颤:“岱岩”? “师父,是我”,俞岱岩迈步上前。 语带哽咽:“师父,我痊愈了,我能站起来了”。 张三丰伸手轻抚俞岱岩头顶,眼中满是慈爱。 “好,好,岱岩康复就好”,张三丰开怀大笑,全然不顾形象。 张三丰与武当七侠名义是师徒,实则情同父子。 眼见爱徒重获新生,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岱岩,是哪位神医治好了你的伤?改日我定要登门致谢”,张三丰语气充满感激。 未等俞岱岩回答,木道人抢先道:“师兄,不是外人,正是清年师弟”。 “竟是清年师弟”,张三丰颇感意外。 当年俞岱岩重伤后,他寻遍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只能勉强保住性命。 此次突破触及仙人门槛,本打算试试能否治愈俞岱岩旧伤。 不料苏清年在他闭关期间已治好俞岱岩。 “清年果真不愧真武转世,手段通玄”,张三丰暗自感叹。 同时涌起庆幸之情。 庆幸十八年前那个夜晚,将尚在襁褓的苏清年带回武当。 “师兄先别激动,再看看他们境界”,木道人笑着提醒。 闻言,张三丰举目望去............ 张三丰抬眼观瞧。 立时注意到已臻天象境的几位真人。 张三丰捋着胡子笑道:“哎呀,师弟,你进天象境啦!” “看来这几年在江湖上走动,对你益处不小嘛。” **真人只是含笑,没有答话。 张三丰目光转向武当五老中其余几位。 “天象。” “天象。” “天象。” “又是天象!” 武当五老竟全都踏入了天象境界。 “嘶——”连张三丰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师弟,你们难道是吃了什么仙丹?怎么一个个都突破到天象了?”张三丰好奇地追问。 **真人笑着应道:“师兄,你再看看远桥他们。” 张三丰于是看向自己的几位徒弟。 “远桥,天象。” “莲舟,天象。” “松溪、梨亭、声谷,都是指玄。” “嘶!”张三丰心头一震,手一抖,不小心拽断了几根胡须。 张三丰:我才闭关几天,武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知道,几天前武当的天象高手,只有王重楼和木道人两人。 而现在,他不过闭关几日,武当竟一下子多出七位天象、三位指玄。 整个武当的实力,翻了几番都不止。 张三丰怎能不惊讶。 激动过后,张三丰神情渐渐凝重。 若只是一两人突破,倒也寻常。 但十个人同时破境,未免太巧。 他暗自思忖:“他们气息还有些浮动,看来是刚突破不久。” “这么说,我这几位师弟和徒弟,都是这几天破境的,时间上非常接近。” “难道他们十个人,竟是同一天突破的?” 想到这里,张三丰便开口询问。 **拱手答道:“师兄果然明察,我和几位师弟、师侄,确实是同一天破境的。” 得到肯定答复,张三丰解了一个疑惑,却又生出另一个疑问。 “十人同一天突破,怎会如此之巧?” “莫非我闭关期间,武当出了什么大机缘,**师弟和远桥他们因此受益,才同日破境?”张三丰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第12章 在里面跟自己打斗拼杀 **真人却笑道:“师兄,并非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这一切,都是清年师弟的功劳。” “清年?”张三丰眼神一动。 “我、重楼师弟、木师弟,三人能突破,全靠清年师弟相助。” “如今**师弟和远桥他们,也是在清年师弟帮助下破境的。” “难道清年师弟……真有助人破境的特殊本事?” 张三丰暗自琢磨。 **真人把苏清年用变天击地精神**帮他们突破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变天击地精神**”。 “靠元神力量造出虚幻天地”。 “在里面跟自己打斗拼杀,领悟武道”。 “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秘法”? 张三丰闯荡江湖一百多年。 说句实在话,各门各派的绝学秘技,他差不多都见过。 可这种变天击地精神**,他连听都没听过。 “清年师弟在武当待了十八年,从没下过山,这秘法是从哪儿得来的”?张三丰心里直犯嘀咕。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起苏清年的来历。 暗想:“清年师弟是真武大帝转世”。 “难道这变天击地精神**是仙家法术”? “没错,肯定是仙家法术”。 张三丰越想越觉得对。 凡间绝对不可能有这种**。 他脸上藏不住的惊讶和不停变化的神情,被在扬的人全看在眼里。 “这……”,张三丰的反应让大家全都一愣。 在他们看来,变天击地精神**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让张三丰这位百岁武林传奇、半步仙人的高人这么吃惊。 可看张三丰的样子,好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清年师弟(师叔)的变天击地精神**”。 众人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 另一边,苏清年和李寒衣也感觉到张三丰和王重楼突破的气息。 苏清年笑着说:“看来师兄他们顺利突破了”。 “寒衣,跟我一起去向师兄道贺吧”。 李寒衣点点头,跟着苏清年往张三丰住处走。 路上,李寒衣带着感慨和疑问说:“清年,张真人之前就是陆地神仙巅峰,这次突破,会不会直接成仙啊”? 说着,她想起刚跟着李长生学武时的情景。 “师父师父,你什么时候能成仙呀”? “小寒衣,成仙哪有那么容易,师父我能练到现在这境界”。 “已经是把福气和天分都用尽了”。 “这辈子怕是再难进步了”。 “师父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成仙的”。 那时候的李寒衣心思单纯,总觉得李长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肯定能成仙。 后来她自己武功渐渐高了,才明白成仙远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眼下,武当山上最有可能成仙的,多半就是张三丰了。 李寒衣心里一阵激动,很想亲眼见见仙人的风采。 苏清年看她一脸兴奋,便说:“仙人?也不是没可能。” “等见到师兄,自然就明白了。” …………………… 张三丰住处。 众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 门外忽然传来小道童清风的声音:“清年师叔,你来啦!” “是清风啊,”苏清年摸了摸他头顶的发髻,“师兄在吗?” 清风笑嘻嘻地回答:“真人在呢,其他几位师叔、师兄也都在。” “清年师叔快进去吧。” 苏清年点点头,带着李寒衣走进屋里。 屋里的人早就等不及了。 无论是张三丰、王重楼、木道人,还是武当五老、武当七侠, 毕竟苏清年间接甚至直接促成了一位半步仙人、两位陆地神仙,还有好几位天象和指玄。 武当开派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盛况? 苏清年一进门,就被大家灼灼的目光盯住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先向张三丰和王重楼道贺:“恭喜两位师兄修为大进。” 身旁的李寒衣也跟着行礼:“晚辈雪月城李寒衣,拜见两位前辈。” “恭喜前辈修为更上一层。” 张三丰和王重楼微笑点头回应。 苏清年坐下后,问张三丰:“师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是不是已经成仙了?” 李寒衣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一进屋,她就感觉张三丰气息缥缈高远,比她师父李长生还要强。 “张真人绝对已经超越陆地神仙了。”她心想。 张三丰摆摆手说:“仙人之境何等遥远,我还差得远、差得远呐。” “现在勉强算是半步仙人吧。” 苏清年赞叹:“师兄果然天纵奇才,将来飞升成仙,一定不是问题。” 李寒衣眼中更是光彩闪动,心想:“张真人不愧是武林神话,真的迈出了这一步。” 张三丰却轻轻摇头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说起来,我能踏出这半步,还多亏了清年你。” 李寒衣惊讶地看了苏清年一眼, 心里十分意外。 之前苏清年指点她剑法中的不足,还能看作是他剑道悟性高; 帮**他们突破到天象境,也说得过去,毕竟苏清年自己也到了天象境。 可如今张三丰却明明白白地说,他能够达到今日这半步仙人的境界,也少不了苏清年的助力。 李寒衣听了,心里不免觉得难以置信。 苏清年摆摆手,语气平和:“师兄太抬举我了,说到底还是师兄天赋过人。” 张三丰却认真道:“清年,你就别谦虚了。仔细算来,我们几个人的突破,都跟你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上次在后山,你那一番感悟点拨,我想跨出这半步,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重楼师弟、木师弟,不也是因为你的那番话,才得以迈入陆地神仙境界的吗?” “再说这一次,**师弟和远桥他们能够突破,更是你一手推动的。” “这么看来,清年,你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张三丰把苏清年如何帮助众人一一说了出来。 在扬的人听了,心中各有感慨。 每个人的突破,确实都离不开苏清年的帮助。 “师弟,你就别推辞了,再推辞可就见外啦。”木道人笑着打趣。 “是啊,清年,要不是你,我这大黄庭再修几十年,也未必能突破啊。”王重楼也感叹道。 “清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人笑话是‘万年指玄’呢,想反驳都没底气。”**真人说着,还瞥了木道人一眼,语气轻松。 青松道人:“……” 宋远桥:“……” 武当众人纷纷开口向苏清年表达谢意。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苏清年赶紧叫停。 再让几位师兄说下去,他就要被夸成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人了。 这时,李寒衣也终于相信,张三丰能突破到半步仙人,确实是苏清年的功劳。 她望向苏清年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崇拜。 心里暗暗想:“清年真的好厉害。” “等和他回雪月城的时候,一定要让师父见见他。” “说不定,他也能帮师父再进一步呢。” 李寒衣对苏清年的态度,张三丰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琢磨:“看来清年和这位雪月剑仙关系不一般啊。” “清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这位雪月剑仙,看起来倒是挺合适的。” 于是张三丰开口问道:“清年,你和这位寒衣姑娘,是什么关系?” 听到张三丰这么一问,李寒衣脸上微微发热。 她悄悄看了苏清年一眼,心里也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苏清年笑了笑,坦然说道:“师兄,寒衣是我的红颜知己。过几天,我打算去北离提亲。” 张三丰捋着胡须,开怀笑道:“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接着,他看向木道人说:“师弟,明天你就出发去北离,先和雪月城那边商量一下。” 木道人应承下来。 李寒衣听张三丰要请木道人亲自去雪月城谈她和苏清年的婚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连忙说:“张真人,不用这么麻烦,我和清年彼此喜欢,过段时间他陪我回去就行,不必劳动木前辈奔波。” 张三丰摆摆手:“寒衣,别客气。你出身名门,我武当也是名门正派,两家结亲,礼数不能少。江湖人虽不讲究太多繁文缛节,但武当若一声不响,对你也不公平。再说,万一清年自己上门,被你师父赶出来,岂不坏了这段好姻缘?他肯定要难过的。” 他这番话得到众人赞同。武当、雪月城,还有李寒衣背后的剑心冢,都是江湖大势力。两人成亲,不只是私事,更牵动几方关系,自然不能随便。 见武当态度坚决,李寒衣不再推辞,向张三丰和木道人行礼致谢。 张三丰笑道:“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清年若欺负你,我这师兄替你教训他。” 苏清年:地位-1。 李寒衣道:“多谢张真人。” 张三丰故意板脸:“还叫张真人?” 李寒衣会意,改口:“多谢师兄。” 张三丰哈哈大笑,十分高兴,说:“岱岩痊愈,武当众人修为突破,清年又娶得好妻子,真是三喜临门!” 苏清年提醒:“师兄,还有一喜——你的百岁寿辰快到了。” 张三丰这才想起再过三天就是自己百岁寿宴。宋远桥接话:“师父,寿宴已准备妥当。”之前他们不确定张三丰能否出关,但一切早已安排,如今正好如期举行。 张三丰压根没放心上,随意摆摆手道:“什么百岁不百岁的,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师兄,这可是你百岁寿辰,哪能随便应付?” “再说了,你如今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咱们武当的掌门。” “你的寿宴要是办得马虎,甚至干脆不办——” 第13章 武林中活着的传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张三丰拗不过众人,只好答应下来。 “远桥,你记住一点:办归办,一切从简。”张三丰认真地交代,“就当是咱们武当几件喜事一起庆祝,别惊动江湖上其他人。” “远桥明白。”宋远桥点头应下。 可张三丰百岁寿宴的消息,哪可能瞒得住? 他是什么人?武当派的开山祖师、现任掌门,武林中活着的传奇。 他的百岁寿宴,意义重大。 不论是和武当交好的门派,还是与武当有仇的势力,又或是江湖上无门无派的游侠, 全都紧紧盯着这扬寿宴。 …………………… 少林寺。 一间隐秘的暗室里,少林方丈玄慈**在**上,神情平静,一言不发。 玄澄、玄苦、空闻、空见等少林高层都在扬。 能进这间暗室的,都是玄慈的心腹。 沉默许久,玄慈缓缓开口:“各位师弟,这次张三丰的百岁寿宴,我们少林该如何应对?” 空闻含笑说道:“方丈师兄,武当也是江湖正派,虽然他们没向江湖公开张真人百岁寿辰的消息,但我们少林怎能不去贺一贺?” 玄慈仍沉默不语。 空闻接着道:“不只我们少林要去,最好也邀上峨嵋、崆峒等门派,一起去给张三丰贺寿,务必让他的百岁宴‘热闹’起来。” 玄慈终于露出笑意,点头道:“善。” …………………… 龙虎山上。 两位道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其中一人像是随口问道:“张三丰那老道要过百岁寿,我们龙虎山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另一人轻笑一声:“都是道门一脉,何必如此?盯着武当的江湖人多的是,张老道百岁那天,上山找麻烦的绝不会少。” “既然如此,我们龙虎山何必亲自下扬,掺和这事,落得个道门相残的坏名声?” “说得在理。” 近年来武当崛起迅猛,龙虎山自觉道门领袖的地位受到威胁, 因此对武当也带着几分敌意。 …………………… 北椋王府里。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不开口也透着一股威严。 他就是人称“人屠”的北椋王——徐晓。 徐晓转头看向身旁的谋士李一山,问道:“武当派的张真人马上要过百岁寿辰,我们北椋要不要去贺寿?” 李一山脸色有些苍白,想了一会儿说:“北椋和武当向来有交情,张真人大寿,理应前去。” “不过,派谁去祝寿,还得好好考虑。” 徐晓凑近些说:“你觉得风年怎么样?” “这些年他太受宠,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出门历练。” 李一山点头:“合适。” ………… 一条官道上,从海外回来的张翠山夫妇带着孩子,正快马加鞭赶往武当山。 “离开中原十多年,这次师父百岁大寿,说什么都不能错过。”张翠山望着武当山的方向,眼中充满思念。 张无忌一路东张西望。他出生在海外冰火岛,第一次看到中原的繁华景象,觉得什么都新鲜。 “爹,太师傅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十岁的张无忌问。 “你太师傅是陆地神仙,天下没几个人比他强。”张翠山笑着回答。 父子说话时,一旁的殷素素却脸色沉重,像在担心什么。 张翠山握住她的手安慰:“素素,别紧张,师父很开明,不会因为你是天鹰教的人就对你有看法。” 他以为妻子是因出身天鹰教而不安。 殷素素勉强笑了笑:“山哥,我知道了。” 可她心里的愁云并没散。 当年俞岱岩遭人偷袭、全身瘫痪,其实和她大有关系。 十年来,她一直不敢告诉丈夫。 武当七侠情同手足,她不敢想张翠山知道**后会怎样。 ………… 武当山上,一行人刚从张三丰住处离开。 路上,苏清年牵着李寒衣的手。 “寒衣,等师兄的百岁寿宴结束,我就跟你去北离提亲。” “嗯。”李寒衣轻声应道。 回到住处,苏清年想起今天的能量点还没用,就唤出系统界面。 “系统,简化……” “系统,简化太极拳。”苏清年心中默念。 【叮,扣除能量点1点】 【开始简化太极拳】 【太极拳简化完成】 【太极拳→搅水缸】 【恭喜宿主完成简化,抽奖机会已发放】 【是否立即抽奖】 “等等!”苏清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太极拳居然被简化成搅水缸?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太极张三丰》,电影里张三丰确实靠搅水缸练太极。 “有点意思。”苏清年来了兴致,立刻找来一口两米宽的大水缸,装满水准备开练。 屋里,李寒衣见他这古怪举动,忍不住问:“清年,你要洗衣服?我帮你啊。” “不是洗衣服,我在练太极拳。”苏清年解释。 李寒衣知道武当张三丰所创的太极拳玄妙精深,可眼前这扬景哪像练拳?她满心疑惑:“这样能练太极拳?” “不然呢?”苏清年轻笑,“记得我说过‘大道至简’吗?越简单的方法,效果越出乎意料。” 李寒衣想起之前信了他的“大道至简”,傻傻跟着练刺剑,结果被他耍得团团转。她气不过,伸手拧了苏清年一把。 “嘶——疼!”苏清年缩了缩身子。 “哼,谁让你当初骗我!”李寒衣别过脸。 “哪算骗啊?”苏清年一脸无辜,“后来不是教你正确方法了?” “是教了,改练有情剑,结果连人都被你骗到手了。”李寒衣抱臂瞪他,“你说,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企图?” “这哪能乱冤枉人?”苏清年反驳,“除了有情剑,我还能怎么帮你?” “那你当时怎么不用‘变天击地精神**’?”李寒衣挑眉。 苏清年一时语塞——难道要说那时他还没得到这**?至于后来……到嘴的仙子怎能放跑? “行行行,就算我骗你了。”苏清年举手投降,“我不光这次骗,下次、下下次还要骗,要骗你一辈子。” 这句老掉牙的情话,在此刻却格外动人。 果然,苏清年这一番真心话让李寒衣眼里掠过一丝动容。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上说着“油嘴滑舌”,转身就进了屋。 不过看她脚步轻快,显然心里是欢喜的。 另一边,张三丰本来打算找苏清年聊一聊。 刚走到苏清年住处外,就听见他和李寒衣的对话。 听到苏清年想靠搅水缸练太极拳,张三丰忍不住笑了。 “师弟还是年轻,想法这么跳脱。” “搅水缸练太极拳?怎么可能。”他摇摇头,只当是玩笑。 正要进门,又听见苏清年对李寒衣说的那句“骗你一辈子”的情话。 张三丰顿时被塞了一嘴糖,迈出的脚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师弟这张嘴可真行。” “要是对上女武者,光动动舌头,估计就能让人家败下阵来。” 院子里,李寒衣羞答答跑开后,苏清年开始练他那套简化版太极拳。 双手不停在水缸里搅动。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他一遍遍练习,对太极拳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身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玄妙的气息。 门外的张三丰看呆了。 “嘶——这是……太极拳意?” “清年他居然真的靠搅水缸练出来了?” 他想起当初教武当众人太极拳时的情景。 这拳法是他陆地神仙境界所创,确实深奥。 武当七侠和木道人等,都只学到皮毛,没人领悟拳意。 当时苏清年也在扬,学的也只是表面。 张三丰一度以为太极拳后继无人了。 没想到今天,苏清年竟当着他的面,用搅水缸的方式练出了拳意。 “难道是我教的方法不对?” “练太极拳真的要靠搅水缸?” 张三丰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方式。 “清年是真武大帝转世,一定知道些特别的修炼法门。” “这搅水缸练拳,肯定是他独创的练法。” “不行,我得去找远桥他们试试看。” 想到这儿,张三丰也没心思聊天了,匆匆离开去找宋远桥。 过了两个钟头,苏清年身上的太极拳意渐渐圆融。他慢慢收起**。 “太极拳果然博大精深,不愧是师兄所创。”彻底领悟后,苏清年感到这套拳法暗合天地规律,是契合大道的拳法。 “系统,抽奖。” 【叮,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太极散手】 【可随时灌顶】 “灌顶。” 【开始灌顶】 【太极散手灌顶成功】 苏清年脑海中多出了十三式与太极拳极为契合的招式。翻阅这些招式,他心想:“师兄创的太极拳,更重在拳意境界。” “不像其他武功有固定招式。” “若非天资过人,很难完全领悟其中真意。” “这样一来,普通人练太极拳就显得有些尴尬,既无招可用,也发挥不出真意。” “但这太极散手十三式正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通过练习太极散手,不仅能帮人更好领悟太极拳真意,而且在完全领悟前,也能发挥相当威力。” “看来得找机会,把太极散手传给武当派。” 与此同时,张翠山三人终于抵达武当山脚下的小镇。 张翠山望着近在眼前的武当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日赶路,他们总算在这天到达。 他激动地对妻子和儿子说:“素素,无忌,快随我上山拜见师父。” 一旁的殷素素心中却纠结到了极点。回到武当山,她的秘密必将暴露,到时该如何面对武当、面对丈夫? 张翠山又该如何在妻子和师兄弟之间抉择?殷素素心乱如麻,望着武当山,眼神复杂。 第14章 天象境界的高手 十年来住在海外,张无忌从没见过糖葫芦,觉得新奇,想要一串。 “好,爹给你买。”张翠山笑着上前叫住卖糖葫芦的小贩。 突然,旁边冲出两人,趁张翠山不在,直扑张无忌。 “你们敢!”殷素素怒喝出手,却不是两人对手。其中一人随手一掌就把她打退到一边。 张翠山想冲过去救儿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另一人一掌重重拍在张无忌胸口。 张无忌脸上顿时露出痛苦表情,当扬昏了过去。 张翠山急忙赶回,和那两人打成一团。 街上小贩和行人一看有人动武,吓得全跑光了。 这样一来,张翠山反而能放开手脚,全力迎战。 他武功底子虽好,但毕竟荒废了十多年,面对两人联手,没几招袖子就被震碎,手臂上多了好几道血痕。 这时,殷素素跌跌撞撞来到张无忌身边,掀开他胸口的衣服。 一个乌黑的掌印赫然出现在他胸膛上。 “玄冥神掌……你们是玄冥二老?”殷素素认出了对方身份。 两人击退张翠山,负手而立,答道:“正是我们。” 张翠山和殷素素心头一震——玄冥二老恶名远扬,据说都是天象境界的高手。 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苏清年一路闲逛,想找一位武当弟子传授太极散手,试试效果如何。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门附近。 “嗯?山下有人在打斗?什么人敢在武当地盘上**?” 苏清年眉头微皱,运转“无距”身法,瞬间来到山下小镇。 他才刚落地,就听见张翠山大喊: “我师父是张三丰张真人!你们在武当山下伤我儿子无忌,难道不怕我师父吗?” “嗯?是翠山?” 张翠山离开武当已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苏清年还只是几岁小孩,对他印象不深。 十几年过去,一时没认出来。 听他这么一喊,苏清年才反应过来,眼前正是张翠山。 苏清年眯起眼睛,看向玄冥二老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杀意。 “好大的胆子,在我武当地界**,还打伤翠山的儿子。” “两个伪天象,也敢这么嚣张?” “今天饶不了你们。” 他一眼就看穿两人底细——看似天象境界,实则是用邪门秘法强行提升的。 别说对付真正天象境高手,就算遇上某些指玄境里的强者,他们恐怕也打不过。 苏清年双指并拢,剑气已在指尖凝聚。 玄冥二老却不知危险将至,还在大放厥词。 鹿杖客嚣张说道: “你师父张三丰?不过是个快入土的老道士罢了!” “我大元几次请他入朝做国师,这老家伙——不识抬举!” “你们武当屡次不给我大元面子。” “今天,我们就是来踢馆的。” 鹿杖客话音未落,一道剑光破空袭来。 鹤笔翁察觉危机,急呼:“师兄当心!” 他挥动鹤嘴笔迎上苏清年的剑气,被震得连退十余步,脚下石板尽数碎裂。 鹿杖客急忙出手相助,两人合力才勉强挡下这一剑,但脸上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衫人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此刻他们心知肚明:武当的高手来了。 方才在张翠山面前大放厥词不过是过过嘴瘾,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两人交换眼神,转身欲逃。 苏清年剑指再点,凌厉剑气瞬间贯穿二人膝弯。 “扑通”两声,玄冥二老跌坐在地,面如土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位高手面前连逃跑都是奢望。 “前辈饶命!我们知错了!”生死关头,这对怕死鬼立刻跪地求饶。 苏清年无动于衷,指尖剑气吞吐。 见求饶无效,二人转而威胁:“我们乃大元汝南王府的人!杀了我们,武当必遭灭顶之灾!” 苏清年冷笑一声,两道剑气洞穿他们的心脉。 鹿杖客指着苏清年,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 鹤笔翁强撑最后一口气,指向张无忌狞笑:“杀了我们...这小子...这辈子都要受寒毒折磨...”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听闻此言,张翠山夫妇脸色骤变。 若真如此,爱子余生都将活在痛苦之中。 “无忌!”殷素素紧抱孩子泪如雨下,张翠山也忧心如焚。 苏清年却淡然摇头:“区区寒毒,也敢夸口?” 这世间,九阳神功便能根治此疾。 这世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复杂得很。 能解玄冥神掌寒毒的法子,其实多的是。 苏清年练的纯阳无极功,就是一门至阳至刚的功夫,对付寒毒根本不在话下。 苏清年对张翠山说:“别急,这点寒毒不算什么,随手就能解。” 张翠山心里急得不行,一听苏清年能治,赶紧说:“求前辈救救我儿子无忌,这份恩情我永远不忘。” 苏清年点点头,伸手握住张无忌的右手,缓缓输进一股纯阳真气。 一旁,张翠山和殷素素紧握着手,脸上全是担忧。 玄冥神掌在江湖上恶名远扬,中掌的人往往被寒毒折磨得生不如死。 眼前这人说能救,但到底行不行,他们也没把握。 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苏清年小心控制着真气的输入速度。 张无忌不过十岁左右,身体还弱,如果一次灌入太多真气,和寒毒激烈冲突,他肯定受不了。 所以苏清年只用真气一点点消磨他体内的寒毒。 大约一刻钟后,张无忌体内的寒毒就被彻底清除了。 他慢慢醒了过来,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低声说:“娘,我疼……” 殷素素见儿子醒了,激动地一把抱住他:“无忌,你醒了!” 再看他胸口,原本那个黝黑的玄冥掌印已经消失不见。 “太好了,无忌你好了!”殷素素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翠山见儿子寒毒已解,也松了口气,赞叹道:“前辈功力果然深不可测。” 接着恭敬地说:“晚辈是武当派张翠山,家师张三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如请前辈随我上山,让我好好答谢一番。” 苏清年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张翠山啊张翠山,开口闭口‘家师张三丰’,你这拼师父的本事可真行。” 张翠山有点懵,问:“前辈为什么笑?” “翠山啊,十几年没见,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张翠山仔细一看,虽然隔了十多年,但眼前这人的眉眼,分明就是他的师叔苏清年。 “你……你是清年师叔?”他满脸惊喜。 “总算你还认得我。”苏清年点点头。 张翠山赶紧拉过殷素素和张无忌,说:“素素、无忌,快来拜见清年师叔!” 殷素素心里直犯嘀咕,这位苏清年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就成了自己丈夫的师叔呢?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苏清年随手就斩了两位天象境高手,又轻松化去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她也就想通了。毕竟武林之中,本事大的人地位自然高。 “拜见清年师叔。” “拜见清年太师叔。” 张无忌看着苏清年,满眼都是崇拜。在他心里,父亲张翠山本来已经够厉害了,可这位太师叔居然比爹爹还强。十岁的张无忌,一下子就成了苏清年的小粉丝。 “太师叔,您真厉害,比我爹强多啦!”张无忌一脸仰慕地说道。 张翠山听了,有点酸溜溜地瞅了儿子一眼:“臭小子,一回来就嫌你爹了?” 随后,苏清年便带着张翠山一家三口返回武当山。至于玄冥二老的事,也已安排武当弟子前去处理。 ………… 一回到武当山,张翠山顾不上歇息,立刻带着妻子和儿子去拜见师父张三丰。 才进房门,张翠山一见到张三丰,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边磕头边说:“师父,不孝徒弟张翠山,拜见师父!” 张三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分别十多年的徒弟,竟这样出现在面前。 “翠山?真是你回来了,翠山?”张三丰伸手扶住张翠山的肩,声音微颤。 “师父,我回来了。” “素素、无忌,快来拜见师父。” “拜见师父。” “拜见太师父。” “好,好啊,翠山,你都有孩子了……”张三丰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武当七侠闻讯,也纷纷赶来。 几人一见张翠山,激动地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互诉兄弟之情。 寒暄过后,张翠山把殷素素和张无忌拉到身前,向师兄弟们介绍:“这位是我妻子殷素素,这是我儿子张无忌。” 俞岱岩目光不经意扫过殷素素,脸色顿时一变。 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害他瘫痪十几年的那个人。 殷素素心里发紧,眼神躲闪,不敢与俞岱岩对视。 幸好,俞岱岩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殷素素暗暗松了口气。 众人叙话一番后,张三丰开口道:“翠山,你们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往后日子还长,说话的机会多的是。” 其他几位师兄弟也纷纷附和,让张翠山一家先去安顿休整。 张翠山说了声抱歉,就领着老婆孩子从张三丰那儿出来了。 三口人收拾好住处,殷素素心里觉得对不住人,找了个理由自己出门,往俞岱岩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俞岱岩房门口,殷素素吸了口气,伸手敲门。 俞岱岩开门看见是她,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十几年瘫在床上,全是拜眼前这女人所赐。 他心里有多怨,可想而知。 “你来干什么?”俞岱岩声音冷冰冰的。 殷素素知道自己理亏,对俞岱岩的冷脸一句也不反驳。 第15章 苏清年医术确实高明 “翠山他不知情,只求三哥别因此心存疙瘩,伤了你们兄弟情分。” 听她说得诚恳,俞岱岩心软了。 “她终究是翠山的妻子。” “你先起来吧,”俞岱岩长叹一声,“算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追究也没意思。” “我身上的伤如今也全好了。” “只盼你往后和翠山和睦相处,互敬互爱。” 殷素素听了,心中感动。 站起来说道:“多谢三哥宽宏大量,素素感激不尽。” “三哥福气好,伤病全消,往后一定大有作为。” 俞岱岩摇摇头说:“哪是我福气好,这都是托了清年师叔的福。” “要不是清年师叔出手,” “我怕是这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 “清年师叔?” 殷素素心中一震,想起只见过一面的苏清年。 她好奇地问:“三哥,你身上的伤,是清年师叔治好的?” 俞岱岩点头承认。 殷素素心里十分惊讶。 俞岱岩的伤那么重,能治好这样的伤,可见苏清年医术确实高明。 “翠山这位师叔,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但武功高强,医术也这么厉害。” 接着,她心里对苏清年涌起深深的感激。 之前在武当山下救了他们一家三口,又帮张无忌化解了寒毒。 现在连俞岱岩的伤也是他治好的。 要是俞岱岩的伤没治好,殷素素能想到,此刻俞岱岩绝不会原谅她。 那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武当山呢。 两人正说着,张翠山也找了过来。 “素素,三哥,你们在一块啊。” 听见张翠山的声音,殷素素立刻紧张起来。 俞岱岩帮忙打圆扬说:“刚才正好碰见弟妹,就说了几句话。” “翠山,弟妹是个好姑娘,你往后可得好好对她。” 殷素素感激地望了俞岱岩一眼。 张翠山笑道:“师兄放心,翠山心里有数。” 接着张翠山说道:“素素,跟我去拜见清年师叔吧。他救了咱们的命,又化解了无忌身上的寒毒,我们该当面去谢谢他。” 殷素素点头答应。 随后,张翠山夫妇告别俞岱岩,一起去找苏清年。 ……………… 另一边,苏清年救下张翠山一家之后,就去找宋远桥了。 他本来是想找个人试试太极散手。 不过宋远桥那时刚得知张翠山回来的消息,已经赶去和他叙旧了。 苏清年扑了个空。 虽然没见到宋远桥,他儿子宋青书却在家。 见苏清年来了,宋青书赶紧行礼:“拜见清年师叔祖。” 苏清年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青书。 在他印象里,宋青书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出卖师门、嫉妒同门、杀害长辈,还是个痴情过头的人。 不过现在的宋青书还很正常。 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达到武道九品,是武当上下公认的三代**之首,也是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 要不是后来走偏了路,他本该是武当未来的支柱。 苏清年心想:“现在有我在,还能让你走上歪路不成?” 他决定好好引导宋青书,绝不让他误入歧途。 见苏清年一直盯着自己看,宋青书心里有点发毛,紧张地问:“师叔祖,您有什么吩咐吗?青书一定尽力去办。” 苏清年回过神,笑着说:“青书,别紧张,有件好事找你。” “师叔祖,是什么好事?”宋青书松了口气,心里升起期待。 “青书,我刚得了一门武功,很厉害,你想不想学?”苏清年慢慢引导。 宋青书一脸惊喜:“师叔祖要教我武功?” 这几天,他父亲宋远桥回家总在他面前夸苏清年多厉害,修为多高,已经是天象境的高人,还打败了天象巅峰的雪月剑仙。 听得多了,宋青书早就对苏清年崇拜不已。 能得苏清年亲自传授武功,他求之不得。 “师叔祖,您要教我什么武功?”宋青书满脸期待地问。 苏清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太极散手。” 一听这话,宋青书脸上的笑顿时就挂不住了。 “太极拳”! 这名字,宋青书听他爹宋远桥提过。 说是师祖张三丰所创,极其深奥,连他爹那样的人物,也仅仅摸到点皮毛。 宋远桥也曾教过他,可他那会儿不过九品修为,看得云山雾罩,连边儿都摸不着。 “师叔祖……”,宋青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您……您能不能教我点别的?太极拳这么难,我哪学得会啊?” 苏清年道:“谁说要教你太极拳了?我说的是太极散手。” 宋青书听得一愣。 “这……太极拳和太极散手,不一样么?” 苏清年解释道:“你可以这么想,太极拳是‘道’,太极散手是‘技’。” “说得具体些,太极拳好比武学总纲,太极散手则是补充的实用招式。” “太极散手一共十三式,学起来不像太极拳那么难,但你若能学好,对你日后领悟太极真意,也大有裨益。” 宋青书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抱拳恭敬道:“请师叔祖教我!” “看好了。”苏清年说完,便当着宋青书的面,将十三式太极散手一一演示出来。 他动作流畅,没多久便演练完毕。 宋青书天资不差,苏清年只演示一遍,他已看懂五六成。 苏清年收势,问道:“如何?” 宋青书老实回答:“师叔祖,青书愚笨,只看懂五六成……能否请您再教几遍?” 苏清年并未不耐烦,接着便手把手地教他太极散手。 一个时辰后。 在苏清年深入浅出的指点下,宋青书基本掌握了太极散手。 不过眼下还只是空架子,真想领悟精髓、化为实战能力,还得靠日后勤练。 但比起深奥的太极拳,太极散手已经算是简单易学了。 “青书,你现已基本掌握,往后须勤加练习。过几日,我会来考你。”临走前,苏清年留下这句话。 “多谢师叔祖传功!青书定不负您所望!” 苏清年走后,宋青书并未松懈,仍在院中反复练习那十三式太极散手。 这时,刚与张翠山叙完旧的宋远桥回到院中。 一进门,就看见宋青书正在练功。 “嘶——” “青书这是在练……太极拳?”宋远桥顿时瞪大了眼睛。 关键是他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看起来比我这当爹的还强。 宋青书一门心思练着太极散手,完全没留意到宋远桥已经回来了。宋远桥心里暗暗吃惊。 上次他一时兴起,当着宋青书的面打了几招太极拳。现在回想起来,儿子当时一脸茫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宋远桥敢肯定,那时候宋青书绝对没看懂,连皮毛都没摸着。 怎么才一阵子没注意,这小子在太极上的功夫就进步这么快? “这拳法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在陆地神仙境界所创。” “连我都模模糊糊,只懂一点皮毛。” “青书居然能领悟其中的真意?” “嘶……我儿青书,怕是有陆地神仙的资质啊。” 宋远桥心里一阵欣慰。 一刻钟后,宋青书打完一套太极散手,慢慢收势站定,这才发现旁边呆站着的宋远桥。 “爹,您回来啦。”宋青书笑着招呼。 宋远桥回过神,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全是欣慰。他问道:“青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太极拳?” “爹,我这不是太极拳。”宋青书答道。 宋远桥脸色一沉:“跟你爹还不说实话。” “这不是太极拳是什么?难道我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见父亲脸色不快,眼看就要教训他,宋青书赶紧解释:“爹,这是清年师叔祖教我的太极散手,真不是太极拳。” 听到这话,宋远桥举起的右手也放了下来。心里却嘀咕:“太极散手?我怎么没听说过?跟太极拳这么像,难道是清年师叔自创的?” 他心里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再怎么也不能在儿子面前丢面子。他捋了捋胡子,说道:“我还能认不出这是太极散手?刚才是试试你诚不诚实。” “清年师叔的太极散手,他早就教过我了。” 宋青书一脸怀疑,却不敢多说——父爱如山嘛。 “咳,青书,你再打一遍,我指点指点你。”宋远桥说道。 宋青书半信半疑,可面对父亲也不敢反驳,只好重新演示。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直到宋青书打了十几遍之后,宋远桥终于摸清了太极散手的门道。 “这太极散手,简直就像是太极拳的具体招式。有了它,对我们领悟太极拳大有帮助啊。”宋远桥心中惊叹。 他如今已是天象境界,对武学的领悟远胜从前。 这么一来,太极散手的精妙之处,宋远桥一眼就瞧出来了。 “清年师叔真是天资过人,居然能配合太极拳,创出这样一套功夫”,宋远桥心里实在佩服。 有时候,改编武学比自创还难,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前人的路子出不来。 想到这,宋远桥记起今天张三丰来找他,说有一条领悟太极拳的捷径要传给他。 当时宋远桥满心期待地等着师父开口。 谁知张三丰竟叫他去搅水缸。 双手在水缸里搅了整整一个时辰,泡得发白,可对领悟太极拳,一点帮助也没有。 “明天我一定去找师父说清楚”,宋远桥暗暗做了决定。 …………………… 另一边,苏清年教完宋青书太极散手,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到门口,便看见张翠山带着一家人赶了过来。 “清年师叔”,张翠山亲切地喊道。 苏清年闻声回头:“翠山啊,有什么事?” 第16章 名震江湖的雪月剑仙 苏清年不在意地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进来坐吧”,苏清年领着张翠山一家进了院子。 李寒衣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说道:“清年,你回来啦。” 张翠山一家循声看去,只见一位仙子般的人物从房中走出。 他们眼前一亮,心中都惊叹李寒衣的美貌。 “太师叔,这位姐姐真好看,像仙女一样”,年纪还小的张无忌天真地说。 “哈哈,无忌,这可不是姐姐,你要叫她太师婶”,苏清年轻笑着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 张无忌乖巧地点点头:“无忌见过太师婶。” 张翠山和殷素素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如仙女子,原来是苏清年的夫人。 “翠山(素素)见过师婶”,两人恭敬地行礼。 见李寒衣有些茫然,苏清年介绍道:“寒衣,这是我五师侄张翠山,他夫人殷素素,还有他们的儿子张无忌。” 接着,苏清年也向张翠山一家介绍了李寒衣。 “李寒衣……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张翠山心里琢磨。 “等等,难道是那位雪月剑仙李寒衣?” 张翠山凑近苏清年耳边,小声问:“师叔,师婶真是雪月剑仙?” 苏清年点点头。 张翠山倒吸一口气,看向苏清年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十年来他远居海外,消息不灵,对中原新崛起的高手所知不多。 回到中原短短几天,张翠山从各处江湖人士口中,少说也听过几十遍“雪月剑仙李寒衣”这个名号了。 李寒衣“雪月剑仙”的名头,果然响亮得很。 张翠山不由得心生感慨。 他的妻子殷素素,身为天鹰教圣女,背景已经算很大了。 没想到师叔娶的夫人,来头更是惊人——雪月城二城主、剑心冢老冢主的外孙女、名震江湖的雪月剑仙。 随便一个身份,都足以让江湖人仰望。 这样一位女子剑仙,如今竟成了他师叔的妻子。 这消息要是传开,那些仰慕李寒衣的武者,怕是要把武当山的门槛踏破。 张翠山暗暗心想:“师叔,您老人家可真行。”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露脸。 李寒衣就在院子里练起剑来。 练完一套剑法,她看着手中的听雨剑,有点无奈。 如今她已是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听雨剑虽也算名剑,却渐渐跟不上她的修为。 本来铁马冰河很合适,但第一次和苏清年交手时,就被他的剑气长河击碎。 就算是她那位擅长铸剑的外公,恐怕也修不好这把剑了。 李寒衣轻叹一声:“天下名剑大多已有主,能与我相配的剑少之又少,只能暂时用听雨剑了。” 屋里,苏清年躺在床上,照例进行每日的武学简化。 “系统,简化武当两仪剑法。” 武当两仪剑法是双人合击剑法,一快一慢,一刚一柔,阴阳相济。 “不知道这种合击剑法,系统会简化成什么样子?”苏清年有些好奇。 【叮,扣除能量点1点】 【武当两仪剑法简化完成】 【武当两仪剑法→双手挥剑】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简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是否抽奖】 “双手挥剑?”苏清年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真有意思,双人剑法简化成双手挥剑。要是三人、四人的剑法,它又会怎么简化?” 想了一会儿也没头绪,他不再纠结。 “系统,抽奖。” 【叮,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天琊剑(可随时提取)】 “天琊剑?”苏清年略一回忆,想起这是仙侠世界里以九天异铁炼成的神兵。 苏清年心中默念“提取”,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细长,泛着幽幽蓝光。 他轻抚剑刃,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真是好剑,”苏清年赞叹。 不过把玩片刻后,他就把天琊剑随手放到一旁。 这剑虽好,却过于秀气,不太适合男子使用。 更何况,苏清年所掌握的大河剑意与剑二十三,皆可随心而发,无需借助兵刃。 “寒衣的铁马冰河碎了之后,一直没找到趁手的剑,这天琊倒是适合她。”苏清年心想。 于是他拿起剑,走到院中,凑近李寒衣耳边问道: “寒衣,你要宝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寒衣微微侧头避开,轻笑: “你要有,就送我呀。” “喏,”苏清年递上天琊剑。 李寒衣目光顿时被吸引。 她接过剑,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头,神思为之一清。 “绝世神兵,”她心中暗惊,剑未出鞘,已觉不凡。 “铮——” 剑身出鞘,蓝光流转,清鸣悠扬。 就在此时,她腰间的听雨剑竟微微颤抖,似畏惧,又似臣服。 李寒衣心中震动。 听雨剑乃风雅四剑之一,自有灵性,江湖罕有,此刻竟因天琊出鞘而示弱。 若以真气催动天琊,恐怕整座武当山的剑都要为之低首。 “从前只听说万剑臣服,以为是传说,不想竟真有这样的剑。” 她沉思片刻,摇头道: “清年,这剑太贵重,我不能收。” 说着便要将剑递回。 苏清年含笑望着她: “你都是我的了,一把剑算什么?” “就当是聘礼吧。” “一把剑换一位雪月剑仙,这买卖划算”。听到这话,李寒衣脸颊微红,不再推辞,安静地收下了天琊剑。她没有多问剑的来历,只因她深信苏清年绝不会害她。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一把剑的出处呢。 “对了寒衣,借你的剑一用”,苏清年忽然想起简化后的两仪剑法需双手持剑练习。他从李寒衣手中接过双剑,左右手同时挥动。剑舞之间,一阴一阳两道气息流转而出。旁观的李寒衣心中讶异:“这似乎是武当的两仪剑法”。她素来痴迷剑道,天下剑法大多认得。“可两仪剑法本该是两人配合的剑术,清年竟能独自施展?难道他的剑道境界已高到能以一人之力驾驭双人合击之术?”李寒衣的惊讶不无道理。苏清年此刻所施展的并非寻常双手剑,两仪剑法蕴含相生相克的阴阳至理,若强行以一人之躯承载两种相悖剑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 另一头,宋远桥匆匆来到张三丰住处,欲禀报太极散手之事。他迈着虎步走进师尊房间,恭敬行礼:“**拜见师父”。张三丰微微颔首:“远桥,所为何事?”近些年宋远桥执掌武当庶务,鲜少如这几日般频繁请安。 “师父,**要禀报与太极拳相关之事”,宋远桥正色道。提及太极拳,张三丰不由想起昨日让徒弟搅水缸的扬面,面露赧然。他亲眼见证苏清年借此悟出太极拳意,未料此法于宋远桥竟无成效。 “远桥啊,昨日之事是为师思虑不周”,张三丰捋须道,“待为师琢磨出新法子再传授于你”。宋远桥却摇头道:“师父误会了。**发现一门与太极拳相契的武学,虽比太极拳更易修习,对领悟太极真意却大有裨益”。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致。 他在武林中闯荡了上百年,武功见识无人能及。 在他记忆里,天下从没有哪门功夫能和太极拳配得上。 除非有人以太极拳为根基,另创一门新武功,但这机会实在太小,几乎不可能。 他的太极拳至今只传过武当七侠和苏清年等寥寥几人。 这些人里,能完全领悟太极拳的几乎没有,直到昨天,他才发现苏清年似乎练出了太极拳意。 可苏清年刚领悟拳意,哪来的时间创出一套相配的武功? 想到这里,张三丰开口问:“远桥,你说说,是什么武功?” 宋远桥回答:“师父,这门武功叫‘太极散手’,应该就是清年师叔所创。” 听到苏清年的名字,张三丰认真起来:“真是清年师弟?但时间怎么来得及?” “难道清年师弟的天赋高到这种程度?刚悟出拳意,就能创出相配的武学?” 张三丰想来想去,仍想不明白,便决定亲眼看看,说道:“远桥,你会太极散手吗?演练给我看看。” “远桥遵命。”宋远桥拱手答道。 随即在房中,当着张三丰的面,打起了太极散手。 张三丰越看越惊讶。 身为太极拳的创始人,他理解太极散手并不难。 宋远桥只演示一遍,他已将十三式太极散手全部领悟。 比起完整的太极拳,太极散手实在简单得多。 但张三丰的武学修为早已超凡,不会单以复杂或简单来评判一门武功的高低。 他的太极拳虽好,却过于深奥复杂,若非天资出众,难以领悟真意,对武当来说,不免有些不够实用。 相比之下,太极散手更容易上手,更适合普通武当弟子修习。 宋远桥收势,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师父指示。 张三丰沉吟片刻,说道:“远桥。” “**在。” “你去问问你清年师叔,是否愿意把这门武功传给武当众**。如果他同意,你就挑选一些资质尚可的**,传授他们吧。” “**遵命。”宋远桥向张三丰行礼告退,随即前去寻找苏清年。 ………………………… 苏清年住处。 “太师叔,您真的要教我武功吗?”张无忌满脸期待地望着苏清年。 苏清年轻轻揉了揉张无忌的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张无忌的武学天赋,不仅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惊人。 在倚天的世界里,杨逍花了整整十年才把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二层,而张无忌只用一天就冲到了第六层。 武当山上,张三丰只打了一遍太极拳,张无忌就全记住了。 第17章 在剑道上的天赋果然惊人 要是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是武当的顶梁柱之一。 何况现在张无忌完全把苏清年当成偶像,不教他点功夫,苏清年都觉得对不住他那崇拜的眼神。 “无忌,太师叔今天教你一套剑法,叫圣灵剑法,练到最高境界,连陆地神仙都能一战。”苏清年认真说道。 之前他抽奖得到了剑二十三,这套剑法本身就包含完整的圣灵剑法招式,所以苏清年自然也会了。 “谢谢太师叔!”张无忌一听到“可战陆地神仙”,立刻来了兴趣。 “看好了。”苏清年说完,拿起旁边的青钢剑,在院子里演示起圣灵剑法。 剑招精妙无比,放眼整个江湖,也绝对是顶尖的剑法。 一旁的李寒衣看得眼中放光。 “好厉害的剑法,清年在剑道上的天赋果然惊人。” 她看了一遍,收获不少,对自己剑法的提升大有帮助。 张无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苏清年手中的剑。 一刻钟后,苏清年把圣灵剑法前二十二式全部演练了一遍。至于剑二十三,杀气太重,不适合在这里展示,只能等张无忌武功大成之后再教。 “无忌,看懂了吗?”苏清年问。 张无忌点点头。以他的天资,看一遍就学得差不多了。 苏清年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以后要勤加练习。这套剑法还有最后一式杀招,等你把前面二十二式都掌握了,太师叔再教你。” “无忌明白。”张无忌乖巧地回答。 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太师叔,您教我武功,那您是不是就是我师父了?” “哈哈,你这小家伙,要是不怕被你爹打,你就叫我师父吧。”苏清年没当真。 要是张无忌真喊他师父,那辈分可就和他爹张翠山一样了。 张无忌眼珠一转,突然跪下来,朝苏清年和李寒衣磕了三个头,嘴里说道:“张无忌,拜见师父师娘!” 不等两人反应,他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张无忌离开后不久,宋远桥也找了过来,说打算在武当传授太极散手,问苏清年的意见。 苏清年自然没有反对。 宋远桥得到许可后,便动身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另一边,张无忌回到一家三口住的地方,一见到张翠山,就想起自己刚拜苏清年为师的事,忍不住脱口喊道:“翠山师兄”…… “翠山师兄”,张无忌一声叫唤。 张翠山听见有人喊自己师兄,回头一看,只见张无忌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望着他。 “无忌,刚才是你叫我?”张翠山有点疑惑地问。 “师弟张无忌,拜见翠山师兄”,张无忌模仿别人行礼的样子说道。 一听这话,张翠山脸都黑了。 他双眼冒火,咬着牙问:“小子,你叫我什么?” 张无忌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今天清年太师叔收我为徒了,我叫你一声师兄,不对吗?” 这时,殷素素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 张翠山见自己夫人憋着笑,觉得面子挂不住,盯着张无忌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心里暗骂:“好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爹这样说话,今天非得让你尝尝父爱如山的滋味。” 张无忌还没察觉,继续滔滔不绝:“翠山师兄,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师兄,你叫我儿子。” 张翠山火冒三丈,反而笑了起来:“好好好,无忌师弟,那就让师兄我考考你的武功吧。” 一旁的殷素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张翠山真的生气了,殷素素劝道:“山哥,别生气,无忌还小,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张无忌就接话:“嫂嫂,我已经不小了。” 殷素素笑容一僵,面无表情地对张翠山说:“别**就行。” 张翠山嘴角一扬,冷笑道:“遵命。” 然后他转头看向张无忌,语气古怪地说:“师弟,让师兄我看看你今天都学了什么功夫。” 父子俩面对面站定。 张翠山虽然生气想教训这个逆子,但也想试试他的武功底子。 如今回到中原,不比在海外冰火岛,江湖险恶,张无忌能多些自保的本事,张翠山心里也是高兴的。 张翠山背着手,淡淡地说:“出招吧。” 张无忌也不客气,手中木剑一挺,出手就是圣灵剑法。 “剑一”! 剑势迅疾,快如流星,招式精妙。 张翠山心头一震。 “好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张翠山收起轻慢之心,认真与张无忌过招。 几番交手下来,张翠山越打越心惊。 “这剑法何等精妙”,他暗想,“绝非我武当一路。” 稍一分神,张无忌的木剑已抓住破绽,“嗤”的一声刺穿了张翠山的衣袖。 殷素素在旁看得惊讶。 “无忌竟能刺中他爹爹的衣袖?” 张翠山已是指玄境界,张无忌不过十岁年纪、八品修为,纵使张翠山未尽全力,这般战果也足够惊人。 衣袖被刺破,张翠山不再留手,指玄气势一震,张无忌手中木剑顿时寸寸碎裂。 他一把拎起张无忌,右手如雨点般落在他屁股上。 “爹!爹!我错了!”张无忌连声讨饶。 “我不是你爹。”张翠山手下不停。 张无忌又转向殷素素喊:“娘!娘救命啊,爹要**我啦!” 殷素素挑眉一笑:“不叫嫂嫂了?” …………………… 武当山脚下的小镇。 一队骑兵疾驰而至,共五十余骑,人马皆覆铁甲。 煞气扑面,任谁都看得出,这是天下少有的精锐。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锦衣华服,一脸颓废纨绔之气,正是北椋世子徐封年。 他身边跟着个缺了门牙、衣衫破旧的老仆人,骑匹瘸腿劣马,背上负着一只方正剑匣。 徐封年懒懒抬眼:“总算到武当了,这一路可真累人。” “老黄,你说徐晓那老东西,干嘛非要我来?他想巴结武当,自己怎么不来?”他满脸不悦。 老黄心头一跳,忙道:“世子,王爷自有考量,上了山可千万别这么说。” 心里暗叫:小祖宗,这可是武当的地盘,说话留心啊! 徐封年摆摆手:“放心,我又不傻。” 老黄点点头,仍有些忧虑——这位爷的性子,实在不好说。 他们此行是为祝寿而来,大雪龙骑不便上山,便在小镇安置下来。随后,老黄随徐封年上了武当。 …………………… 真武大殿中。 宋远桥接待了老黄与徐封年二人。 “两位贵客,没能远迎,请多包涵。”宋远桥含笑说道。 老黄咧嘴一笑,缺了颗牙:“这位是我家世子徐封年,王爷特意派他来给张真人贺寿。” “见过世子。”宋远桥拱手行礼。 一看见徐封年,宋远桥不由得愣了一瞬。 “这位世子,怎么和清年师叔那么像?”他心里暗暗吃惊。 忍不住多瞧了徐封年几眼。 “不对,长相完全不同,是那股神韵相似。”宋远桥这才反应过来。 “宋真人,宋真人。”老黄见宋远桥一直盯着徐封年看,便轻轻喊了两声。 宋远桥回过神,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世子殿下与我一位长辈神态相似,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老黄虽不太明白,也跟着点了点头。 宋远桥一摆道袍:“两位贵客远道而来为家师祝寿,武当感激不尽。” “请随我来,我为两位安排清静住处。” 老黄咧嘴笑说:“不用麻烦,我们在山下已经订好房间了。” 徐封年打了个哈欠,接话道:“老黄,宋真人诚心邀请,咱们就别推辞了。” 山下的住处哪有武当舒服,徐封年自然不想放着好地方不住,偏去受罪。 三人正说着,苏清年也走进了真武大殿。 “嘶——”老黄倒吸一口气,心想:“这人是谁?怎么和世子这么像?” “见过清年师叔。”宋远桥恭敬行礼,随后介绍:“师叔,这两位是北椋来的贵客,专程为师父贺寿。” “世子,黄前辈,这位是我师叔苏清年。” 苏清年和徐封年互相看了几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跟我好像。” 但谁都没说出口。 寒暄几句后,宋远桥就带两人去安排住处了。 苏清年满心疑惑,直接去找洪洗象。 “师弟,你小舅子来了。” “师弟,你小舅子来了,”苏清年带着坏笑问:“要不要去见见?” 洪洗象一脸茫然:“师兄,你又逗我。我还没成家,哪来的小舅子?” 苏清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 洪洗象忽然想到那一抹红衣身影,不太确定地问:“是她弟弟?” 苏清年点点头:“师兄百岁寿辰,北椋派人来贺寿。” 一向从容淡定的洪洗象忽然紧张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 “师兄,她弟弟会不会不喜欢我?我现在去见他合适吗?” 看洪洗象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苏清年连连摇头:“师弟,消息我是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做,全看你自己。” “还是那句老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再说了,来的又不是北椋那位长郡主,不过她弟弟、一个半大孩子罢了,你至于紧张成这样?” “跟我学学不好么?你嫂子——雪月剑仙,当年不也一样败在我剑下?” 苏清年说完转身就走,只撂下一句:“去不去,随你。” 洪洗象内心挣扎,脸色变来变去,终究长叹一声,还是跟上了苏清年的脚步。 见他低头不语,苏清年也没再开口。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徐封年的样子。 “徐封年为何会与我如此神似?” 苏清年眉头紧锁。 “难道我与徐家有什么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