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 第301章 寻求治疗,探索生命科技 深秋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林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越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园艺,望向更远处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林总,体检报告出来了。” 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这位跟随林默多年的智囊,素来以冷静缜密着称,此刻却明显能听出话音里的凝重。 林默转过身,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老鬼:“直接说结论。” “情况……不乐观。”老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整夜未眠,“德国那家私人医院的专家团给出了最终评估。您体内的器官,尤其是肝脏、肾脏和心脏,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不可逆损伤。” 林默沉默地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指尖触及杯壁时,细微的颤抖让他皱了皱眉——这是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症状,起初只是偶尔的肌肉抽搐,现在已逐渐蔓延到日常的细微动作中。 “具体。”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肝脏纤维化达到三期,肾脏功能只剩下正常人的65%。最棘手的是心脏,”老鬼翻开手中的平板,调出一张复杂的医学影像,“您看这里,左心室壁有明显增厚,心肌细胞排列紊乱。医生说,这是长期高强度肾上腺素分泌和反复受伤累积的结果。” “天启那支基因药剂的副作用呢?”林默问。 “无法完全剥离。”老鬼摇头,“那种药剂本质上是在强行激发人体潜能,透支细胞分裂次数。虽然它帮助您赢得了对‘导师’的那场战斗,但也加速了器官的衰老过程。保守估计,您的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至少老了十五岁。”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墙上的古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 “预期时间。”林默终于开口。 老鬼深吸一口气:“如果维持现有治疗方案,不做激进干预……最多五年。而且最后两年生活质量会急剧下降。” 五年。 林默缓缓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窗外的城市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默然集团的总部大厦矗立在中央商务区最显眼的位置,周围簇拥着属于他庞大商业帝国的其他建筑。从街头濒死的蝼蚁,到如今掌控这座城市半壁江山的巨擘,他走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腥风血雨,十二年刀尖跳舞。 如今,暗影会已成功转型为默然集团,“天启”组织土崩瓦解,赵家烟消云散,所有背叛者都付出了代价。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权力、地位,却可能只剩五年时间享受这一切。 “有解决方案吗?”林默问,语气依旧冷静。 老鬼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新的资料:“三条路。第一条,传统医学的极限方案——器官移植。但这有风险,排异反应、手术并发症,而且需要等待匹配的供体。即便成功,也只能解决部分问题,无法逆转整体的衰老趋势。” “第二条呢?” “第二条路,实验性疗法。”老鬼放大屏幕,展示出一家位于瑞士的医疗研究机构,“这里在进行端粒酶激活疗法的临床试验,理论上可以延长细胞寿命,减缓衰老。但技术极不成熟,成功率不足30%,且可能诱发癌症。” 林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第三条?” 老鬼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第三条路,也是最危险但可能最有效的一条——深入‘天启’留下的生命科技遗产。” 林默抬眼。 “‘天启’议会虽然覆灭,但他们数十年来在生物科技、基因工程领域的积累,远超公开世界的认知。”老鬼调出加密文件,“我们在清理伊甸园废墟时,恢复了部分数据库。其中有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的子项目,专门研究人类生命极限的突破。” “继续。” “根据零碎资料显示,‘普罗米修斯’项目曾取得突破性进展,成功将一名晚期癌症患者的预期寿命从三个月延长到了八年,且期间患者保持了相当的生活质量。”老鬼语速加快,“但这项目的核心数据和样本,在伊甸园自毁前被转移了。我们只找到了几个外围研究员的名单和一个坐标——位于格陵兰冰原下的某个废弃研究站。” 林默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格陵兰?” “是的。我们已经派人做了初步侦查。”老鬼放大地图上的某一区域,“那里确实存在一个地下设施,但入口被厚重的冰层和坍塌的岩体封死。要进入需要专业的破冰设备和至少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风险评估?” “极高。”老鬼直言不讳,“第一,我们不确定里面是否还有‘天启’的残余势力。第二,即便成功进入,数据可能已被销毁或加密。第三,即便找到研究成果,那也是‘天启’开发的科技,安全性和伦理问题都存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凝视着地图上那片白色的区域,许久没有说话。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进来。” 苏晚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中透着温柔。看到老鬼凝重的表情和林默手中的体检报告,她的眼神暗了暗。 “先吃点东西吧。”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医生说你现在的肠胃很脆弱,必须按时进食。” 老鬼识趣地收拾资料:“我先去安排格陵兰侦查队的增派事宜。晚点再向您汇报。” 门轻轻关上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苏晚晴走到林默身边,没有看那份报告,而是伸手整理他微皱的衣领:“结果不好,对吗?” “嗯。”林默握住她的手,“比预期的糟。” “你打算怎么办?”苏晚晴问,声音很轻。 “老鬼给了三个选项。”林默简要复述了一遍。 听到“格陵兰”和“天启遗产”时,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太危险了。天启的东西……我们见识过它们的代价。” 她指的是林默体内那支救了他也害了他的基因药剂。 “但可能是唯一能根治的方法。”林默平静地说,“器官移植只能续命,不能解决根本。实验疗法成功率太低。而天启……他们虽然疯狂,但在生命科技上,确实走到了世界前列。” 苏晚晴沉默片刻,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默毫不犹豫地拒绝,“格陵兰冰原环境极端,而且可能有未知风险。你留在总部,集团需要人坐镇。” “沈清月可以处理集团事务。”苏晚晴坚持,“而且我受过专业的极地生存训练,你不会忘了吧?在进入警队之前,我参加过国家科考队的选拔。” 林默怔了怔。他确实差点忘了,苏晚晴的履历远不止警察那么简单。这个曾经潜伏在他身边调查他、最终却选择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展现出令人惊讶的能力。 “即便如此,我还是……” “林默。”苏晚晴打断他,眼神坚定,“十二年前你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我每晚都会梦见。我花了这么多年,才终于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以警察和嫌疑人的身份对峙。现在告诉我你只剩五年,然后要我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等消息?” 她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情感。林默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微光,最终叹了口气:“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可以,但别想甩下我。”苏晚晴松开手,转身将粥碗递给他,“先把粥喝了。沈清月半小时后到,她联系上了一位专攻细胞再生领域的华裔科学家,据说有突破性发现。” 果然,半小时后,沈清月准时踏入办公室。她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步伐利落,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上下、戴着金边眼镜的儒雅男子。 “林总,这位是陈启明博士。”沈清月介绍道,“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学终身教授,三年前回国组建了自己的研究团队,专攻干细胞与再生医学。” 陈博士上前与林默握手,开门见山:“林先生,沈总已经向我简要说明了您的情况。在看过您的体检报告后,我认为传统医学确实难以解决您的问题,但或许有另一条路。” “请讲。”林默示意众人坐下。 陈博士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我的团队最近在‘间充质干细胞定向分化’领域取得了突破。简单来说,我们可以从您自身提取健康的干细胞,在体外进行培养和‘教育’,然后将其回输到受损器官,促使它们修复自身组织,而不是简单移植。” “这和常规干细胞疗法有什么区别?”老鬼问,他已返回办公室。 “常规疗法只是简单注射干细胞,效果有限且不稳定。”陈博士调出复杂的图表,“我们的技术核心在于‘教育’环节——通过特定的信号分子和基因编辑,让干细胞精确地‘知道’该去哪里、该变成什么、该做什么。比如,我们可以让干细胞专门分化为心肌细胞,并主动迁移到您心脏的受损区域进行修复。”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成功率?” “在灵长类动物实验中,我们成功逆转了心肌梗死导致的疤痕组织,恢复了80%以上的心脏功能。”陈博士谨慎地说,“但人体试验……尚未进行。这项技术太新,伦理审批非常严格。” “需要多长时间能用于临床?”苏晚晴问。 “如果一切顺利,至少三年。”陈博士坦言,“这还不包括可能的副作用和长期风险的研究。” 三年。林默闭上眼睛。他可能没有三年时间等待一个尚未成熟的技术。 “不过,”陈博士话锋一转,“如果结合某些已经存在但尚未公开的技术,这个时间或许可以大大缩短。”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您指什么技术?”沈清月敏锐地问。 陈博士环视众人,压低声音:“我在麻省理工时,曾与几位‘天启’外围研究员有过短暂合作。他们向我展示过一种‘细胞编程矩阵’的技术雏形,可以在几天内完成常规需要数月的干细胞定向分化。如果我能得到那份技术的完整资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与老鬼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博士,”林默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们有可能获得‘天启’在生命科技领域的完整遗产呢?” 陈博士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那……那将是革命性的突破!但据我所知,‘天启’覆灭后,他们的核心数据库大多被各国情报机构瓜分或销毁了。” “或许还有漏网之鱼。”林默站起身,再次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格陵兰的位置,“我们怀疑,那里藏着‘天启’某个未被发现的研究设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默、老鬼、沈清月与陈博士进行了深入探讨。陈博士从专业角度分析了从格陵兰设施可能获得的技术类型及其潜在价值,同时也警告了其中的风险——未经充分验证的生物科技,很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林默直截了当地问。 陈博士沉吟片刻:“基因崩溃。外来技术可能干扰您自身的遗传信息表达,导致细胞失控增殖——也就是癌症,或者相反,细胞加速凋亡,器官在短时间内彻底衰竭。” “概率?” “无法估算,因为缺乏数据。”陈博士诚实地说,“但根据我与‘天启’研究员打交道的经验,他们的技术往往在效果惊人的同时,副作用也同样惊人。”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陈博士带着一沓资料和沉重的思考离开,承诺会在一周内给出初步的技术可行性评估。 办公室里剩下三人。 “你怎么想?”沈清月问林默。 林默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水——医生严禁他再碰酒精:“陈博士的技术有前景,但需要时间。格陵兰有风险,但可能找到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 “你打算亲自去格陵兰?”沈清月皱眉。 “嗯。”林默点头,“有些风险,我必须亲自面对。老鬼,开始筹备格陵兰行动,调集最精锐的队伍,准备极地装备。同时,以默然集团的名义,向陈博士的实验室注资五千万美元,支持他的研究。” “明白。”老鬼记录下指令。 “清月,在我离开期间,集团全权交给你。”林默看向沈清月,“尤其是与市政府合作的‘旧城改造’项目,不能有任何闪失。那是我们彻底洗白的关键一步。” 沈清月点头:“放心。但晚晴她……” “我会去。”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我已经提交了休假申请。林默,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 林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苦笑:“准备接受极地生存训练吧。格陵兰不是去旅游。” “我知道。”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但至少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面对。” 窗外,正午的阳光炽烈,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林默看着面前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还有忠心耿耿的老鬼,忽然觉得,即便前路布满未知的危险,他也并非独自一人。 死亡威胁迫在眉睫,但他林默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从接头重生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与命运搏杀到底。天启的遗产也好,前沿的科技也罢,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会倾尽全力去争取。 五年?不,他要比所有人活得更久。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守护,很多诺言要兑现。 格陵兰的冰原下,或许藏着续命的钥匙,也可能埋着更深的陷阱。但无论如何,这趟旅程,他都必须走一趟。 “老鬼,通知所有人,”林默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而坚定,“一周后,行动开始。” “是,林总。” 生命倒计时已经启动,但与死神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而林默,从未输过任何一场赛跑。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生命与权力的哲学思考 夜幕降临,默然集团八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林默没有开主灯,只留下一盏复古的绿色台灯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星河洒落,万千灯火勾勒出他一手打造的帝国版图。 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 左边是默然集团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数字惊人——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海外市场拓展顺利,市值再创新高。中间是“旧城改造”项目的规划图,那片曾经布满灰色产业的街区,即将变成这座城市最现代化的商业文化中心。右边,则是一份医学扫描影像,黑白色调中,那颗曾经支撑他厮杀搏命的心脏,如今布满了代表损伤的阴影区域。 权力与生命,在这张桌面上形成了荒谬的对照。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陈旧的银质打火机——那是他刚刚重生,还在街头挣扎时从敌人身上缴获的第一件战利品。打火机表面布满划痕,铰链松动,但依旧能打出火花。 十二年。 他从一个即将横死街头的无名小卒,变成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再到如今洗白转型、手握数百亿资产的商业巨擘。这枚打火机见证了一切:第一次见血,第一次背叛,第一次扩张地盘,第一次坐在谈判桌的主位,第一次签下价值过亿的合同。 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对手,要么臣服,要么消失。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个个被踩在脚下。权力如雪球般滚大,从几条街区的收保护费,到掌控半个城市的夜场,再到如今能够影响市政规划、与省长级别官员同桌吃饭的庞然大物。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复仇、财富、地位、尊重。 可代价呢? 林默举起左手,在台灯光下缓缓展开五指。这只手曾经握过砍刀,扣过扳机,签署过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文件。如今,指关节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虎口处有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那是十三年前赵家派来的杀手留下的。当时他差点失去这只手,却也因此学会了左手用刀。 身体是一本账簿,记录着每一次受伤、每一次透支、每一次以命相搏。年轻时总觉得恢复得快,睡一觉又是条好汉。如今这本账到了结算的时候,利息高得惊人。 走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林默没有抬头,只是将打火机收进掌心。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晴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她没有穿白天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长发披散,卸去了所有妆容,露出眼角细微的纹路。这些年,她也老了。 “还在想体检报告的事?”她将茶壶放在茶几上,倒出两杯。 “想了很多。”林默离开书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城灯火,“晚晴,你说人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苏晚晴端着茶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前我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然后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林默的声音很平静,“这个目标支撑了我十二年。现在,仇报了,我还活着,而且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好。可突然告诉我,这个‘活着’可能只剩下五年保质期。” 他转过身,看向苏晚晴:“那我这十二年,到底算什么?一场漫长的复仇排练?一次用生命换权力的交易?” 苏晚晴沉默片刻,将茶杯递给他:“先喝茶,参片泡的,对心脏好。” 林默接过,杯壁温热,参香混着茶香氤氲而起。 “我还在警队的时候,”苏晚晴轻声开口,“办过一个案子。一个老企业家,白手起家做到上市集团,身家几十亿。查出癌症晚期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第二天宣布把所有股份捐给慈善基金会。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花了一辈子时间赚钱,最后才发现,钱买不到时间。’” “很俗套的故事。”林默抿了口茶。 “是很俗套。”苏晚晴微笑,“但真实。林默,你这十二年当然不只是复仇。你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那些跟着你的兄弟,现在都有了正经工作和安稳生活;那些曾经被黑帮控制的街区,现在治安好了十倍;你建的学校、医院、资助的贫困生……这些难道不算价值吗?” “那是洗白的手段。”林默说得很直接,“最初做慈善,是为了换取官方的好感,争取转型空间。建学校医院,是为了拿地拿政策。帮兄弟安排工作,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秘密,必须妥善安置。” “那现在呢?”苏晚晴注视着他,“上周你去城西那所小学剪彩,那个拉着你手说‘谢谢林叔叔’的小女孩,你让助理查了她的家庭情况,悄悄安排了她生病母亲的工作。这也是手段吗?” 林默没有回答。 “人是很复杂的。”苏晚晴靠在他肩头,“动机可以自私,结果可以利他。权力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用它做什么。你这十二年,从一个复仇者变成统治者,现在正在向建设者转变。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如果我死了呢?”林默问,“五年后,或者更早,默然集团会怎样?那些依赖这个体系生存的人会怎样?我建立的秩序会崩塌吗?” 这才是他真正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带来的混乱与崩塌。 权力是魔杖,能点石成金,也能引火烧身。他见过太多势力因为领袖的突然离世而分崩离析,内部争斗,外部蚕食,最终烟消云散。他花了十二年建立的一切,可能只需要一两年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你才必须去格陵兰。”苏晚晴说,“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把该传递的东西传递下去。权力不应该只依附于一个人,而应该成为一个可以传承的体系。” 林默怔了怔,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的某个锁扣。 他一直以为,权力就是掌控——掌控资源、掌控人力、掌控局面。所以他事必躬亲,核心决策从不假手他人,所有重要关系都亲自维护。这种模式在他精力充沛时高效无比,却也导致整个体系过度依赖他个人。 如果他不在了呢? 老鬼擅长谋略但不擅决断,沈清月精通商业却缺乏处理灰色地带的经验,阿彪忠诚勇猛却非帅才。他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却没有人能完全接替他。 “你在想接班人的事?”苏晚晴看穿了他的思绪。 “还不够。”林默摇头,“不是指定一个继承人那么简单。权力交接从来都是最凶险的时刻,古今中外,多少帝国王朝在那一刻崩塌。默然集团看似光鲜,底下还藏着多少暗流,你我都清楚。” “所以需要时间。”苏晚晴握紧他的手,“需要你来设计一套机制,在你还能掌控局面的时候,逐步过渡权力,培养核心团队,化解潜在矛盾。这比寻找治疗方案本身更重要。” 林默陷入沉思。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红蓝灯光划破夜空。在这个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每分每秒都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人崛起,有人陨落。权力如潮汐,涨落不休;生命如烛火,明灭不定。 他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那个瞬间。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血从腹部汩汩涌出,视野逐渐模糊。那时他在想什么?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遗憾——遗憾这一生如蝼蚁,任人践踏,还没来得及真正活过,就要这样卑微地死去。 重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抓住了,拼尽全力,不惜代价。 可如果这一生,也只是在重复追逐权力、然后被权力反噬的循环呢? “晚晴,”林默忽然问,“如果我没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只是一个普通人,得了绝症,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松开手,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财务报表,又拿起那份医学影像,将两者并排放在一起。 “林默,你犯了一个错误。”她说,“你把权力和生命对立起来了。但事实上,它们是一体的。” 她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坚定:“你的权力来自于你的生命——你的每一次抉择,每一次冒险,每一次在绝境中咬牙挺过来的韧性。没有那个在雨夜里挣扎求生的林默,就没有今天坐在这里的林默。而现在,你的生命也需要你的权力来延续——只有你拥有的资源和影响力,才能让你接触到最顶尖的医疗技术,才能支撑你去格陵兰那样的地方寻找生机。” “这不是交易,而是循环。你用生命换取权力,再用权力延续生命。问题不在于这个循环本身,而在于你想用延续下来的生命做什么。” 林默感到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走到苏晚晴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从爱上你开始。”苏晚晴微笑,眼眶却有些泛红,“每天都要思考,该怎么让这个又固执又不要命的男人活得久一点。” 电话在这时响起。林默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沈清月。 “接吧,应该是急事。”苏晚晴退开一步。 林默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林总,两件事。”沈清月的声音干脆利落,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第一,陈启明博士的团队发来了初步评估,认为您的状况确实适合他们的干细胞技术,但需要先进行三个月的基础治疗,稳定器官功能。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疗养院和医疗团队。” “第二件。” “第二,”沈清月停顿了一秒,“我们在格陵兰的侦查队传回了加密消息。他们用探地雷达扫描了目标区域,确认地下确实存在大型人工结构,但入口处检测到异常辐射读数。老鬼怀疑,那里可能不仅仅是研究设施。” “什么意思?” “可能是‘天启’的某个生物武器封存点,或者……”沈清月的声音低了几分,“更糟,是某个失败实验体的埋葬场。老鬼建议行动方案需要调整,配备防化装备和更多专业人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与苏晚晴对视一眼。 “回复老鬼,”林默说,“按最高风险等级准备。另外,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搞到军用级的生化防护设备。” “明白。还有,林总……”沈清月欲言又止。 “说。” “董事会的一些老人听到了风声,开始私下串联。虽然目前只是小动作,但如果您长时间离开总部,他们可能会借题发挥。”沈清月的语气带着寒意,“需要我提前处理吗?” 林默笑了。那是苏晚晴熟悉的、属于暗影之主的笑容——冰冷,锋利,带着掌控一切的自负。 “清月,你处理集团正常事务就好。”他平静地说,“那些老人……我亲自来处理。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临时董事会扩大会议。所有持股超过百分之三的股东、所有部门总监以上人员,全部到场。” “您要做什么?” “上堂课。”林默看向窗外,“关于权力本质的课。”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苏晚晴看着他:“你打算震慑他们?” “不完全是。”林默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财务报表,又放下,“我要重新定义默然集团的权力结构。如果我真的只有五年,那这五年不能浪费在内斗上。” “你想怎么做?” 林默打开电脑,调出集团的组织架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框,代表着数千名员工、数百亿资产、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这棵大树已经枝繁叶茂,但根系却依然缠绕在他一人身上。 “分权、制衡、制度化。”林默快速敲击键盘,开始起草新的方案,“设立五人执行委员会,老鬼、清月、你,再加两个从外部引进的专业经理人。重大决策需要至少四票通过。建立独立的监察审计部门,直接对董事会负责,不受任何高管干预。还有股权激励计划,把核心骨干的利益和集团长期发展深度绑定……” 他说得很快,思路清晰如刀。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多年思考的集中爆发。苏晚晴静静听着,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那不再是复仇的火焰,也不是对权力的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责任?传承?还是某种超越个体生命的追求?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等林默告一段落,苏晚晴轻声说。 “像什么?” “像立遗嘱。”她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但不是关于财产的分配,而是关于你一生心血的传承。你在设计一个没有你也能运转的体系。” 林默停下动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害怕吗?” “怕什么?” “怕我如果真的走了,你要面对的一切。” 苏晚晴弯腰,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头发:“怕。但更怕你因为害怕死亡,而忘记了怎么活着。林默,去格陵兰找治疗方案,我支持你。但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要像真正活着那样去活——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扩张,而是为了那些你真正在乎的人和事。” 林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却愈发璀璨。从这八十八层的高度望去,一切都被缩小了,却又无比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那些街道他曾走过,那些建筑他曾争夺,那些灯火下生活着无数与他命运交织的人。 权力是什么?是掌控他人的能力?是分配资源的资格?是让人敬畏的地位? 或许都是。但此刻,林默有了新的理解。 权力是时间——是用有限生命创造持久影响的能力。权力是责任——是肩负无数人命运的重担。权力是杠杆——是以一己之力撬动更大变革的工具。 而他,正站在杠杆的支点上。 格陵兰要去,治疗要寻,生命要延续。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这有限的、不确定的时间里,完成权力的转化——从个人掌控到制度传承,从暴力威慑到规则治理,从暗影之主到真正的建设者。 “明天开完会,”林默忽然说,“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城西公墓。”林默的声音很轻,“去看看阿彪,还有……那些没能走到今天的人。” 他想起了许多面孔。有些为他而死,有些死在他手中,有些在时代的浪潮中被淹没。他们都是权力游戏中的棋子或玩家,最终都化为尘土。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思考生命的意义,权力的价值,以及如何让这一生不只是游戏。 苏晚晴点头:“好。” 林默关闭电脑,台灯的光晕在红木桌面上圈出一片温暖的区域。在那光晕边缘,财务报表和医学影像并排而立,像是他前半生的总结,又像是对后半生的提问。 他起身,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黑暗,窗外的城市之光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辉。 “走吧,”他牵起苏晚晴的手,“该回家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掠过桌上那枚陈旧的银质打火机,在划痕处折射出微弱的、执拗的光。 生命有限,权力无常。但有些东西,或许能够超越两者。 比如爱,比如责任,比如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决心用剩余的所有时间,去完成从掠夺者到建造者的转变。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个最简单的觉悟: 活着,不仅仅是不死。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逐步放权,享受生活? 晨光微熹时,林默已经醒了。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在街头讨生活的人没有睡懒觉的资格,晚起可能意味着错过收保护费的最佳时机,或者被对手堵在被窝里。即便后来住进了安保严密的顶楼豪宅,这个习惯依然刻在骨子里。 但今天醒来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查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没有听助理的晨间简报,没有审阅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从模糊到清晰。 苏晚晴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开如墨。她昨晚陪他整理董事会的材料到深夜,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林默轻轻起身,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清晨的城市笼罩在薄雾中,远处的默然集团大厦只露出顶端几层,像悬浮在半空的海市蜃楼。那栋楼里有他十二年的心血,数千员工的生计,以及一个正在从灰色向白色艰难转型的商业帝国。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学会暂时远离它。 “这么早就醒了?”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睡意。 “吵到你了?” “没有,生物钟。”苏晚晴也起身,披上睡袍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想今天的董事会?” 林默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我在想,如果今天开始,我真的不管具体事务了,该怎么度过每一天。” 这是一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十二年来,他的生活被各种危机、谈判、扩张、清算填满,时间以分钟为单位被切割和分配。现在医生警告他必须减轻压力,老鬼建议他逐步放权,而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还想多活几年,就必须改变生活方式。 但“改变”二字,说来轻巧。 “先从一顿不接电话的早餐开始?”苏晚晴提议,语气里有一丝试探。她知道这对林默有多难。 林默沉默片刻,终于说:“好。” 上午八点,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着中式早餐:小米粥、虾饺、煎蛋、几样清淡小菜。林默坐在主位,苏晚晴在左侧,右侧的位置空着——那是以前老鬼或沈清月汇报工作的位置。 手机放在桌边,屏幕朝下。这是苏晚晴的建议:“试试一个小时不看手机。” 第一个十分钟,林默喝了半碗粥,夹了两次菜。动作机械,眼神不时飘向手机。 第二个十分钟,他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桌面——这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苏晚晴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粥。 第三个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默的身体明显绷紧,握筷子的手停顿在半空。震动的不是工作手机,而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要看吗?”苏晚晴问。 林默深吸一口气:“谁打的?” 苏晚晴瞥了一眼屏幕:“沈清月。” “接吧。”林默放下筷子,语气里有一丝如释重负——看,不是我不想放松,是确实有事。 但苏晚晴按住了他的手:“如果是急事,她会打工作手机。私人号码,说明不是必须立刻处理的公务。吃完早餐再回,可以吗?” 四目相对。林默看到苏晚晴眼中的坚持,还有深藏其下的担忧。她在用这种方式逼他面对自己——那个除了工作别无所有的自己。 “好。”林默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三次。林默强迫自己不去看,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最后几乎是在机械吞咽。当墙上的古董钟敲响八点半时,他立刻伸手拿起手机。 四个未接来电,三条信息。沈清月两个,老鬼一个,还有一个是陈启明博士。信息内容分别是: 沈清月:“林总,董事会材料已准备完毕,几位老人今天可能会发难,需要提前应对策略吗?” 老鬼:“格陵兰行动装备清单已发您邮箱,防化设备需要特殊渠道,预计三天到位。” 陈启明:“林先生,基础治疗方案已拟定,建议本周开始第一次治疗。” 每一条都需要他决策。每一条都牵扯重大。林默的手指在回复键上悬停,然后看向苏晚晴:“如果我不回复,会怎样?” “沈清月会按照既有预案处理董事会的刁难,可能不如你亲自应对那么完美,但不会出大错。老鬼会先推进能推进的部分,等你指示。陈博士的治疗方案可以晚几小时确定,不影响大局。”苏晚晴平静地分析,“地球不会停转,默然集团也不会因为你一顿早餐没接电话就垮掉。” “但可能错过最佳时机。” “也可能培养下属的决断能力。”苏晚晴反问,“如果每个决策都必须经过你,那如果你真的不在了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默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是啊,如果他死了呢? 昨天在董事会上,他宣布了执行委员会制度,设立了监察审计部门,推行了股权激励计划。那些老人表面服从,眼中的算计却藏不住。他们都在等,等他露出疲态,等这个体系的支柱出现裂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他的身体,就是最大的裂痕。 “回复他们,”林默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告诉沈清月,今天的董事会由她主持,我只旁听。告诉老鬼,防化设备按最高标准准备,钱不是问题。告诉陈博士,治疗从明天开始。” “那今天的安排?”苏晚晴问。 “去疗养院。”林默起身,“但不是去躺着。把需要我签字的文件带过去,另外,安排几个核心骨干,下午我要见他们——不在总部,在疗养院的会议室。” 苏晚晴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好。” 她知道,这已经是林默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把办公地点从集团大厦换到疗养院,把当众主持换成幕后旁听。要这个男人真正放手,还需要时间。 上午十点,默然集团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沈清月坐在主位左侧第一个位置——那个原本属于林默的位置空着。老鬼坐在她对面,面前摊开着平板电脑和纸质文件。其他董事、高管依次排开,气氛微妙。 “林总身体不适,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沈清月开门见山,声音清冷,“议程各位都看过了,现在开始第一项,关于执行委员会议事规则的细则讨论。” 话音未落,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一位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沈总,林总身体要紧吗?需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去探望?” 说话的是王董,集团元老之一,持股百分之五点七,早年跟着林默打天下的那批人里硕果仅存的几位。他笑眯眯的,语气关切,但话里的试探谁都听得出来。 “多谢王董关心。”沈清月面不改色,“林总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医生建议减少工作压力。所以才有这次管理体制的调整,确保集团在林总休养期间也能高效运转。” “那执行委员会的决策权限,具体是怎么划分的?”另一位董事问,“特别是一些重大投资、人事任免,还需要林总最终签字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沈清月。 这是核心问题——林默的“放权”到底是真放,还是做样子?如果重大决策仍然需要他批准,那所谓的执行委员会就只是橡皮图章。如果是真放,那权力格局将彻底改变。 沈清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老鬼在对面微微点头,示意她按计划进行。 “根据林总签署的授权文件,”沈清月放下茶杯,声音清晰,“五千万以下投资、部门总监以下人事任免,执行委员会可独立决策,事后报备。超过此额度的,需要委员会五分之四以上票数通过,并经林总书面确认。”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在林总治疗期间,涉及集团战略方向、股权变动、以及与其他重要伙伴的合作协议,无论金额大小,仍需林总亲自决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执行委员会实权,又保留了林默对核心事务的掌控。既安抚了那些担心群龙无首的人,又警告了蠢蠢欲动者——林默只是暂时退居幕后,不是真的放权。 王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再追问。其他几位有心思的董事交换了眼色,暂时偃旗息鼓。 会议继续进行。沈清月主导着议程,老鬼适时补充,其他高管陆续汇报。两个小时的会议,讨论了七个议题,通过了五项决议。效率比林默亲自主持时稍慢,但没有出现混乱。 会议结束时,沈清月看了眼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林默:“做得不错。王董在试探,李董和孙董私下有接触,注意。” 她抬头,正好看到王董和李董在门口低声交谈。两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分开,笑着点头致意。 沈清月也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下午两点,城郊疗养院。 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一座隐秘的庄园。高墙、绿树、人工湖,十几栋独立的别墅散布其间,彼此间隔很远,保证隐私。林默住在位置最深的那栋,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进出。 别墅一楼的会议室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室。文件整齐码放在书架上,三块显示屏组成监控墙,实时显示集团总部几个关键区域的画面。老鬼、沈清月,以及三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坐在会议桌旁。 林默坐在主位,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开衫,看起来比平日随意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 “上午的会议录像我看了。”林默开口,没有寒暄,“沈总应对得当,但王董那批人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接下来会做两件事:第一,在各自分管的业务里制造一些需要我亲自处理的‘难题’;第二,拉拢中层干部,试探他们的立场。” 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总,王董昨天约我吃饭,聊了聊明年预算的事……” “他是不是说,你提的预算方案他全力支持,但需要我最终拍板?”林默打断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市场总监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套路了。”林默看向老鬼,“当年清理赵家的时候,他们就用过这招——明面支持,实则把矛盾引到我这里,试探我的精力和掌控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财务总监问。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人工湖。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我以前总觉得,”他忽然说,“权力就是掌控一切。每一笔钱怎么花,每一个人怎么用,每一个决定怎么做,都必须在我手里。这样才安做,这样才没人能背叛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总监屏住呼吸,不知道林默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但我现在明白了,”林默转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权力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掌控了多少,而在于你建立了多少不需要你亲自掌控也能正常运转的体系。” 他点了点桌面:“从今天开始,五千万以下的投资,你们和沈总、老鬼商量着定,不用事事问我。部门内部的人事调整,你们自己决定,只需报备。出了问题,责任共担;做出成绩,利益共享。” 几位总监面面相觑,既兴奋又惶恐。兴奋的是权力下放,惶恐的是责任重大。 “但是,”林默语气一转,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有人利用这个空间搞小动作,搞团团伙伙,或者损害集团利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散会吧。”林默摆摆手,“沈总和老鬼留下。” 其他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林默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格陵兰的行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装备一周内到齐,人员筛选完成。”老鬼汇报,“二十人精锐小队,都有极地或特种作战经验。另外,陈博士推荐了一位低温生物学家随行,可以帮助评估设施内的样本风险。” “集团这边呢?”林默问沈清月。 “过渡方案已经启动。”沈清月调出平板上的图表,“按照您上午的指示,我放了三笔投资权给市场部,两笔人事权给运营部。王董那边果然开始动作了——他下午找了两个中层,暗示他们‘站队要趁早’。” “让他们跳。”林默语气平淡,“跳得越高,看得越清楚。等我从格陵兰回来,一并清理。” 沈清月犹豫了一下:“林总,您的身体……真的能支撑格陵兰之行吗?陈博士说,极地环境对心脏负担很大。” “所以出发前要先做一次治疗。”林默转身,“明天开始,陈博士的干细胞治疗。三周一个疗程,完成后评估身体状况,再决定出发时间。” 老鬼皱眉:“三周?那格陵兰那边会不会有变数?我们的侦查队报告,最近有另一支队伍在附近活动,身份不明。” “那就让侦查队隐蔽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林默做出决断,“我的健康是前提。如果我死在格陵兰,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话说得很直接。沈清月和老鬼都沉默了。 “另外,”林默走到会议桌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做一件事——把集团所有灰色边缘的业务,全部剥离或转型。娱乐场所的股份转让出去,运输线路交给合规的物流公司,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信息咨询’业务,要么关停,要么彻底洗白。” “这会引起不小的震荡。”老鬼提醒,“很多老人就是靠这些业务吃饭的。” “所以趁我现在还能镇得住场子,把这事办了。”林默的眼神坚定,“等我从格陵兰回来——如果我还能回来——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可以摆在阳光下的默然集团。而不是一个披着商业外衣的黑帮。”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去吧,各自忙。”林默摆摆手,“我想自己待会儿。” 两人离开后,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林默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夕阳逐渐西沉,将湖面染成金红色。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晚晴:“我在厨房,熬了汤。要送过来吗?” 林默回复:“不用,我过去。” 他关上电脑,走出会议室,穿过长廊,来到别墅另一端的家庭区。开放式厨房里,苏晚晴系着围裙,正用勺子尝汤的咸淡。灶台上炖着砂锅,香气四溢。 “枸杞山药排骨汤,陈博士说对心脏好。”苏晚晴回头看他,“会开完了?” “嗯。”林默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在煮什么?” “除了汤,还有几个清淡的菜。”苏晚晴侧头看他,“今天感觉怎么样?真的一整天没管具体事务?” “管了,但方式和以前不一样。”林默闭上眼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像在下一盘棋,不再亲手动每一个棋子,而是布局、设局、观局。” “习惯吗?” “不习惯。”林默老实承认,“总担心哪里会出问题,担心他们做不好决定,担心有人趁机搞鬼。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什么?” “但也许这就是放权的必经之路。”林默松开手,走到餐桌旁坐下,“就像学游泳,总要松开抓着岸边的手,才能真的游起来。” 苏晚晴把汤端过来,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那你想游到哪里去?” 林默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沉默良久。 “我想游到一个地方,”他轻声说,“那里没有随时要提防的背叛,没有需要算计的利益,没有放不下的责任。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生活的地方。”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他的手:“那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习一点。比如现在,喝完这碗汤,然后我们去湖边散步,不聊工作,不想那些勾心斗角。就只是散步。” 林默看着她,终于笑了:“好。” 汤很香,温度刚好。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开始闪烁。 权力如潮水,暂时退去。生命如烛火,在安静的夜晚里静静燃烧。 而生活——这个林默几乎要忘记怎么书写的东西——正以一碗热汤、一次牵手、一场散步的方式,悄然回归。 虽然他知道,这场“放权”与“享受”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格陵兰的冰原下藏着生死未知的冒险,集团内部的暗流仍在涌动,身体的倒计时从未停止。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黄昏,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做一个只是喝汤散步的普通人。 而这,或许就是生命在提醒他:你奋斗了十二年,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安心地喝一碗热汤吗? 夜色渐浓,湖边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慢慢走远,融入那片温暖的光晕里。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退而不休,幕后掌控 疗养院的清晨是从鸟鸣开始的。 林默坐在面向人工湖的落地窗前,左手手背上连着静脉输液管,淡黄色的营养液与干细胞混合制剂正以恒定速度滴入他的血管。陈博士的治疗方案进入了第二周,每天上午三小时输液,下午两小时高压氧舱,晚上还要服用一整套颜色各异的药片。 身体能感觉到微弱的变化——睡眠稍沉了些,手指的细微颤抖有所缓解,但心脏在深夜里依旧会突然收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喘不上气。 代价是行动受限。陈博士严格规定:每天工作不超过四小时,且必须分两次进行;避免情绪剧烈波动;禁止饮酒、咖啡、辛辣食物;晚上十点前必须入睡。 对林默而言,这比当年在街头被人砍了七刀躺在小诊所里等死还要难熬。那时至少知道自己是在战斗,现在却像是在坐牢——豪华的、舒适的、但依然是牢笼。 “林总,今日的晨报。” 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一份打印的文件,脚步无声地走到林默身侧。这位昔日的智囊如今更多扮演着信息过滤器和传声筒的角色,把外面世界的纷扰筛选、整理、提炼后,呈递给在疗养院里“休养”的林默。 “讲。”林默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一对白鹭在水边踱步,姿态优雅,与这座城市里你死我活的争斗形成荒谬的对比。 “集团方面:沈总主持了昨天的投资委员会,通过了城东物流园区的扩建方案,预算四点二亿,符合您设定的五千万以上需报备的规则,这是详细报告。”老鬼将平板放在林默手边的茶几上,“王董在会上提出了异议,认为预算偏高,建议削减安保和环保部分的投入。沈总以‘默然集团转型期的品牌形象建设’为由驳回。” “王建国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林默问,依旧看着窗外。 “他控股的一家建筑公司原本想竞标物流园区的部分工程,但我们的招标方案倾向于选择有国企背景的大型建设集团。”老鬼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儿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去年亏损严重,急需项目输血。” 林默终于转过头,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数字:“让他儿子公司参与投标,但只给边缘的、利润低的辅助工程。中标后,让监察审计部重点审查那家公司的资质和过往项目质量。” 老鬼记录:“是。另外,李董和孙董昨天私下约见了三位部门总监,地点在城南的私人会所。谈话内容不详,但三人在今天早上的部门会议中都表现出了对执行委员会新规的‘困惑’,认为流程变复杂了,影响效率。” “哪三个部门?” “市场二部、采购中心、信息技术部。”老鬼念出名字,“都是油水厚、权限大的关键部门。” 林默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陈博士禁止他长时间站立,给他配了这辆电动轮椅,他起初抗拒,现在已学会利用它营造一种“病弱”的假象。 “让沈清月找这三位总监单独谈话。”林默缓缓说道,“谈话内容分三个层次:第一,表达理解,新规需要适应期;第二,提醒他们,集团正在审计所有超过五百万的采购合同和外包服务;第三,暗示他们,李董和孙董的持股比例最近在悄悄减持。” 老鬼眼睛一亮:“离间计?” “不完全是。”林默重新看向湖面,“我只是在告诉他们:跟错人,可能会人财两空。那三个总监不傻,会算账。” “明白了。还有一件事,”老鬼调出加密邮件,“格陵兰侦查队发回了最新情报。他们在目标区域三十公里外发现了一个临时营地,有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从遗留的装备判断,至少有三批不同势力的人在关注那个地方。” “哪三批?” “一批像是专业的科考队,留下了地质勘探的标记;一批装备精良,有军事化特征,但无法判断所属;第三批……”老鬼顿了顿,“很隐蔽,几乎没留下痕迹,但侦查队在冰层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通信中继器,技术非常先进,不是民用级别。” 林默闭上眼睛,大脑快速运转。疼痛从太阳穴传来,他皱了皱眉,但没有中断思考。 “天启的残余势力?”他问。 “有可能,但不能确定。”老鬼谨慎地说,“也有可能是某个国家的特殊部门。格陵兰名义上属于丹麦,但地下有什么,谁也说不清。” “让侦查队继续隐蔽监视,不要暴露。另外,联系我们在欧洲的‘朋友’,问问最近有没有哪支特殊部队在北极圈活动。代价可以开高一点。” “是。”老鬼记录完毕,看了眼输液袋,“还有十五分钟结束。陈博士十点半会来给您做今天的检查。下午两点,沈总会来汇报物流园区招标的详细方案。” “让她带午饭过来。”林默说,“顺便把集团食堂最近一个月的采购清单和供应商名录带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鬼微怔:“您怀疑食堂采购也有问题?” “水至清则无鱼。”林默淡淡地说,“但我要知道,哪些鱼在浑水里游得太欢了。先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敲打,让那些人知道——我就算坐在这里输液,眼睛也还睁着。” 老鬼深深看了林默一眼,点头退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后,林默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他按了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疼。陈博士说这是药物作用和大脑过度运转的共同结果,建议他“真正地休息”。 但怎么真正休息? 十二年来,他的大脑像一台永不停机的超级计算机,时刻处理着数以千计的信息流:谁忠诚谁可能背叛,哪笔生意有风险哪笔可投资,哪个官员要打点哪个对手要打压,哪条法律可以钻空子哪条红线绝不能碰…… 现在要他关机,无异于要他部分死亡。 输液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林默自己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手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操控轮椅来到书桌前——那上面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三块曲面显示屏。一块显示集团总部关键区域的实时监控,一块是加密通讯界面,一块是不断滚动的股市和新闻数据流。 他首先点开了加密通讯。有一个新消息,来自一个代号“夜枭”的联系人。那是他在欧洲情报网络中的一环,收费昂贵,但物有所值。 “关于北极圈活动:确认美方‘冰原哨兵’演习于两周前结束,参演部队已撤离。俄方一支科考队目前在斯瓦尔巴群岛,距离目标区域一千二百公里。丹麦没有官方行动。另,捕捉到一条非官方信息:某私人医疗研究基金会租用了一艘破冰船,目的地不详,出发港为挪威特罗姆瑟,时间在十天前。基金会背景复杂,与多家跨国药企及前‘天启’外围机构有资金往来。详细资料已加密发送。” 林默瞳孔微缩。私人医疗研究基金会?前‘天启’外围机构? 他快速调出接收的文件,密码三层解密后,一份详尽的情报档案展开。基金会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个幌子,实际控制人隐藏在一系列空壳公司背后。资金流向显示,过去三年间,该基金会向七个不同的生物实验室注资超过两亿美元,研究方向全部集中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命延续”和“基因修复”。 太巧合了。 格陵兰冰原下的设施,私人医疗基金会的破冰船,还有陈博士提到的‘天启’细胞编程矩阵技术…… 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在寻找‘天启’的生命科技遗产;或许那个冰原下的设施里,藏着不止一份救命的技术;或许这场求生之旅,从一开始就是多方角逐的战场。 林默拿起专用卫星电话,拨通了老鬼的号码:“让陈博士现在过来。另外,通知沈清月,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一点,你也要在场。” “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可能不是唯一想去格陵兰挖宝的人。”林默挂断电话,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十分钟后,陈博士匆匆赶到,白大褂外套着羽绒服,鼻尖冻得发红——他从市区的实验室赶过来,一路催促司机超速。 “林先生,您感觉不适?”陈博士一边问一边准备检查仪器。 “我很好。”林默示意他坐下,“陈博士,您之前提过的‘天启’细胞编程矩阵技术,如果完整获得,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应用到我身上?”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首先需要完整的硬件设备——那应该是一套精密的生物反应器和基因编辑平台。其次需要原始数据和操作协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匹配的生物样本。那套技术是针对特定基因型设计的,如果您的基因型与原始样本不匹配,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 “基因崩溃,你上次说过。”林默打断他,“但如果,那个设施里保存的不止是技术,还有匹配的、健康的生物样本呢?比如,来自某个与‘天启’高层基因相近的供体?” 陈博士的脸色变了:“您是说……克隆体?或者基因备份?” “或者更糟,活体。”林默的声音很冷,“‘天启’那些疯子,为了延续生命,什么做不出来?”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窗外的鸟鸣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是那样,”陈博士艰难地说,“从伦理上……” “陈博士,”林默看着他,“当我躺在血泊里等死的时候,没人跟我谈伦理。当我注射那支基因药剂只为多活几天去杀敌的时候,伦理也没救我的命。现在,如果那个冰层下真的藏着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而有人想抢在我前面拿走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陈博士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我明白了。我会重新评估所有技术预案,包括……非伦理情境下的应急方案。” “不是非伦理,”林默纠正他,“是生存。” 下午一点,沈清月准时抵达。她带来了招标方案文件,还有集团食堂的采购清单——厚厚三大本,放在茶几上像小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不说这些。”林默示意她坐下,“格陵兰那边可能有变数。不止我们在盯着那个地方。” 沈清月神色一凛,看了眼老鬼,后者简要汇报了最新情报。 “私人医疗基金会……”沈清月沉吟,“需要我通过商业渠道查他们的背景吗?如果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常规手段很难追踪,但我有几个做跨境并购的朋友,也许能挖出点东西。” “可以做,但要隐蔽。”林默点头,“另外,集团内部的清理需要加速。我可能没有原先计划的那么长时间了。” 沈清月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关于王建国、李董、孙董三位,我收集了一些材料。王建国儿子的建筑公司涉及三起施工安全事故,都被压下来了;李董通过海外账户转移资产,涉嫌逃税;孙董的女婿在集团供应商企业持股,利用信息差牟利。这些材料,随时可以动用。” “先不动。”林默摆手,“材料是武器,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先敲打,让他们知道我们有武器,但暂时不开枪。” “怎么敲打?” 林默看向老鬼:“今天下午,以监察审计部的名义,约谈采购中心的总监——就那个昨天跟李董吃过饭的。谈话内容围绕‘供应商资质复审’展开,重点问他几个关于孙董女婿那家公司的技术参数和报价细节。全程录音,但不要做笔录。” 老鬼立刻领会:“让他以为自己被盯上了,但又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会慌,然后去找李董和孙董商量。而李董和孙董现在自身难保,只会让他自己扛。” “对。”林默点头,“恐惧会传染。当一个人开始慌,他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慌。慌就会出错,出错就会留下更多把柄。” 沈清月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您真的在疗养吗?我怎么觉得,您比坐在总部办公室时算计得更深了。” “因为时间更少了。”林默平静地说,“以前我可以慢慢布局,等对手自己露出破绽。现在不行。我要在去格陵兰之前,把家里打扫干净,至少要让他们在我离开期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准备一份授权文件。如果我格陵兰之行出现意外,你接任集团董事长,老鬼任执行总裁,苏晚晴监管法务和合规。执行委员会制度继续,重大决策需三人一致同意。文件在我出发前秘密公证。” 沈清月和老鬼同时站起来。 “林总——” “不必多说。”林默抬手制止,“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但我们必须有最坏的打算。” 房间里再次沉默。窗外的阳光偏移,从湖面反射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粼粼波光。 “好了,”林默打破沉默,“现在说说食堂采购的事。有什么发现?” 沈清月回过神,翻开那三本厚厚的清单:“确实有问题。过去六个月,肉类、海鲜、高档水果的采购价普遍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到三十。涉及的供应商有四家,其中三家都与集团某位高管的亲属有关联。累计差额大概在八百万左右。” “八百万,”林默笑了,“为了这点钱,值得吗?” “对他们来说值得,对您来说不值得亲自过问。”沈清月合上清单,“我来处理吧。正好借这个机会,整顿整个后勤体系,换上一批新人。” “不。”林默却说,“暂时不动。把这四家供应商列进‘观察名单’,但继续合作。采购价就按现在的来。” 老鬼和沈清月都愣住了。 “林总,这是纵容……” “这是钓鱼。”林默操控轮椅来到窗边,背对他们,“现在动他们,只能抓到几条小鱼。让他们继续,让他们觉得安全,让他们越吃越肥。等他们吃到忘形的时候,会带出更大的鱼。集团转型期,我们需要清理的不仅是这些小偷小摸,还有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阻碍彻底洗白的势力。” 他转过身,眼神如鹰:“食堂采购只是开始。我要借这根藤,摸出整片瓜田。”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跟进,但表面上保持一切如常。” “聪明。”林默点头,“好了,你们去忙吧。我累了。” 两人离开后,林默独自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夕阳西下时,苏晚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袋。 “陈博士说你今天又过度用脑了。”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不是说好每天只工作四小时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默示意她坐下,“今天有什么汤?” “灵芝乌鸡汤,安神补气。”苏晚晴盛出一碗,“趁热喝。” 林默接过,慢慢喝着。汤很香,温度刚好。 “晚晴,”他忽然说,“如果我真的只能再活五年,你希望我怎么度过这五年?” 苏晚晴的手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 “今天看着那些人勾心斗角,我在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花了半辈子爬到山顶,现在发现山顶风景也就那样,而且我还可能没时间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林默,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想把人生过成一场战争。”苏晚晴轻声说,“要么在战斗,要么在准备战斗。但人生不只有战斗,还有战斗间隙的喘息,有胜利后的庆祝,有失败后的疗伤,有平凡日子里的三餐四季。” 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只剩五年,我希望你用一年时间安排好身后事,然后用四年时间,学习怎么做一个不需要战斗也能活着的人。” 林默沉默了。汤的热气在他眼前升腾,模糊了视线。 “听起来很难。”他最终说。 “但值得尝试。”苏晚晴微笑,“从今天开始,喝完汤,我陪你去湖边。不聊工作,不想那些算计,就看看夕阳,听听风声。可以吗?” 林默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点了点头。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金红。轮椅在木栈道上缓缓移动,苏晚晴推着他,两人都不说话。远处有野鸭成群飞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刻,没有权力斗争,没有生死危机,没有放不下的责任。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黄昏里安静地散步。 林默闭上眼睛,让晚风拂过面颊。 退而不休,幕后掌控——这或许就是他现阶段能找到的最佳平衡。在疗养院的表象下,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布局、算计、制衡。但在这些间隙里,他开始学习如何呼吸,如何感受,如何做一个活着的、而非战斗着的人。 湖面的波光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格陵兰的冰原在召唤,集团内部的暗流在涌动,身体的倒计时钟从未停摆。 但在暴风雨再次来临前,他至少可以拥有这样一个黄昏。 而权力——那个他追逐了半生的东西——如今变成了他维持这份平静的工具。他用它在幕后编织一张大网,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鱼,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黄金。 轮椅在栈道尽头停下。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亮起。 “该回去了。”苏晚晴说。 “嗯。”林默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仰头看向星空。那些星星在亿万光年外闪烁,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见证过无数英雄的诞生与陨落。在它们面前,个人的生死、权力的得失,都渺小如尘埃。 但正是这渺小的、有限的、充满缺陷的生命,让他挣扎了十二年,让他此刻还能坐在这里看星星。 这就够了。 “走吧。”林默终于说。 轮椅调转方向,朝着亮起灯光的别墅驶去。身后的湖面渐渐暗下去,融入夜色。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默然集团大厦里,某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人在密谈,有人在算计,有人在等待时机。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病弱的男人,正通过三块显示屏,冷静地注视着一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棋局刚刚开始。 而执棋者,从未真正离场。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教导继承人,传授经验与教训 疗养院的第三周,陈博士的治疗进入关键期。 林默每天要接受两次干细胞回输,配合高压氧舱和精准的药物调理。身体的变化开始显现——肤色不再那么晦暗,眼底的血丝减少,最明显的是睡眠质量改善,噩梦不再每晚造访。 但大脑的运转没有因此减慢,反而更加清晰。就像一台被清理了灰尘的精密仪器,每个齿轮的咬合都变得明确而高效。 “林总,人带来了。” 老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平时低半个调。这是约定的暗号——意味着此刻来的人,是“名单”上的。 林默放下手中的电子阅读器,上面显示的是格陵兰冰层地质结构分析报告。他整理了一下家居服的衣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病人,然后操控轮椅转向会客区。 “进来。” 门被推开。老鬼侧身让进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脚步稳健,进门后先对林默微微鞠躬,然后站在原地,等指示。 “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年轻人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他的目光与林默对视,没有躲闪,也没有过分侵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默打量着他。江辰,集团战略投资部最年轻的副总监,三年前通过校招进入默然,从分析师做起,两年时间破解了竞争对手三次恶意收购,主导了两次成功的反向并购,去年破格提拔。背景干净,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没有任何灰色地带的牵连。这是沈清月从数百份档案中筛选出的第一批候选人之一。 “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林默开口。 江辰略微沉吟:“沈总说,您想了解新能源赛道的投资前景。我准备了三个方向的报告。”他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 “放那儿。”林默没看文件,“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现在有十亿资金,必须在三小时内决定投给A、B、C三家公司中的一家,你会怎么选?” 问题来得突然,且信息严重不足。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大约十五秒,然后问:“我可以先了解这三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吗?” “不能。”林默说,“你只知道:A公司创始人是行业权威,技术领先但团队内斗;B公司技术中等但市场能力强,现金流健康;C公司有颠覆性技术但未经市场验证,创始人是个偏执狂。”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这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林默注意到了。 “我会投C公司。”江辰最终说。 “理由?” “因为时间限制。”江辰语速平稳,“三小时不可能做尽职调查,只能赌赛道而非团队。新能源行业处于变革期,颠覆性技术如果验证成功,回报率最高。偏执狂创始人往往能成大事,前提是有人能制衡他的偏执。这笔投资需要后续深度介入,调整团队结构,补足短板。” 林默面无表情:“如果赌输了呢?十亿打水漂。” “那就认。”江辰说,“但三小时决策的游戏规则本身,已经筛掉了追求稳妥的选项。如果怕输,一开始就不该玩这个游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温暖的笑,而是带着刀锋的、审视的笑。 “你刚才说谎了。”他说。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真正的选择是B公司。”林默操控轮椅靠近一些,像鹰隼逼近猎物,“但你判断我想听到‘冒险’的答案,所以说了C。因为在你收集的关于我的信息里,林默是个赌徒,十二年来每一次崛起都是在赌命。” 江辰的呼吸节奏变了,但表情控制得很好:“林总,我……” “不用解释。”林默摆手,“我不介意下属揣测我的意图,甚至不介意你说谎。我介意的是,你说谎时暴露了两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在决策前先考虑‘老板想听什么’,而不是‘什么是对的’。这在基层没问题,但到了需要独当一面的位置,是致命的。因为我不可能永远告诉你该听什么。”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你收集了我的信息,但只收集了表面的。你看到我赌命,没看到我每次赌命前做的准备。十二年前我抢赵家的码头,提前三个月收买了他三个心腹;八年前跟四海帮血战,我事先拿到了他们走私路线的详细地图;四年前对天启,我在他们核心团队里埋了七个人。” 林默靠回轮椅背:“我不是赌徒,我只是敢在赢面足够大时,把筹码全部推出去。这和盲目下注有本质区别。” 江辰的额角渗出细汗。他坐得更直了:“我明白了。” “不,你还没明白。”林默转动轮椅,来到窗前,背对着他,“我真正想问你的问题是: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只要背叛我,就能得到你现在位置三倍的权力和财富,你会怎么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尖锐,更赤裸。 江辰这次思考了更久。久到窗外的鸟群飞过了一片湖面。 “我会先分析,”他慢慢地说,“为什么对方选择我作为背叛的突破口。是我的位置关键,还是我看起来容易收买?如果是前者,说明我在组织中有不可替代的价值,这本身是谈判筹码;如果是后者,说明我在您眼里有弱点,这需要自省。” “然后呢?” “然后我会评估背叛的风险和收益。”江辰的声音更稳了,“收益是对方承诺的三倍权力财富,但承诺可能不兑现。风险是——如果我背叛您,我需要面对的是老鬼先生的情报网、沈总的商业反击,以及您本人。根据过往案例,背叛者的下场都不太好。” 林默依然背对着他:“所以结论是?” “结论是,最优解不是背叛,也不是直接拒绝。”江辰说,“而是把这件事作为筹码,向您换取更大的信任和授权。用‘有人试图收买我’这个信息,换一个更核心的位置、更重要的任务。这样既避免了风险,又放大了收益。” 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林默看着湖面上掠过的水鸟,嘴角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 “老鬼,”他说,“带他去隔壁房间,给他看‘三号档案’。” 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老鬼应声:“是。” 江辰站起身,有些困惑:“林总,这是……” “这是你的第一课。”林默转回轮椅,目光如炬,“三号档案是集团内部三个真正发生过的高层背叛案例,包括所有细节:背叛者怎么被收买,怎么传递情报,怎么被我发现,以及最终的下场。看完之后,写一份分析报告,指出如果换成你,在每个关键节点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报告直接交给我。如果合格,你会进入下一阶段。如果不合格,今天我们的对话不会传出这个房间,你继续回战略投资部做你的副总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江辰深吸一口气,深深鞠躬:“谢谢林总。” 他跟着老鬼离开后,房间里重新剩下林默一人。他从轮椅侧袋里取出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带来苦涩的味道。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晴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又没按时吃药?”她把水杯递过去。 “刚在谈事。”林默接过水,冲下喉咙里的苦味,“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江辰?沈清月跟我提过,说是她这些年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之一,但也最让人看不透。” “聪明是够聪明。”林默放下水杯,“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有两个毛病:一是容易把别人当傻子,二是容易高估自己的掌控力。我年轻时也这样。” “你要培养他当接班人?” “候选之一。”林默看着窗外,“我需要三到五个这样的人,放在不同位置观察。最后谁能接,看造化,也看我还有多少时间。”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陈博士说,这次治疗结束后,你的身体状况可以稳定半年左右。足够你去格陵兰了。” “也足够我把该教的东西教出去。”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晚晴,我这辈子最大的教训是什么,你知道吗?” 苏晚晴摇头。 “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林默的声音很低,“当年我太信任阿彪,结果他死了,我整个武力体系差点崩盘。后来我太依赖老鬼的谋略,有次他中毒住院,我三天没合眼。再后来……” 他没说完,但苏晚晴懂。再后来,他以为可以信任苏媚,结果差点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所以这次,”林默继续说,“我要建立一套不依赖任何单个人的体系。老鬼、沈清月、江辰这样的年轻人,还有你,都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但任何人离开,体系都能继续运转。” “听起来很冷酷。”苏晚晴轻声说。 “但这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保护。”林默看向她,“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在了,一个稳固的体系能保护你们不被清算,不被吞并,不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撕碎。这比我个人的死活重要得多。” 苏晚晴眼眶有些红,但她忍住了:“你开始教他们,是不是意味着……格陵兰之行很危险?”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他操控轮椅来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格陵兰侦查队刚刚传回的最新图像。 冰原上,除了他们的人,还发现了另外三组足迹。一组来自东南方向,很新,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一组来自西北,有雪地车轮胎印。还有一组……没有足迹,但在冰层下检测到微弱的热信号,像是某种地下交通工具。 “比预期的更复杂。”林默说,“天启的遗产是块肥肉,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止我们一条。” “那你还去?” “必须去。”林默关闭图像,“我的身体是个定时炸弹,陈博士的技术只能延缓,不能根治。格陵兰下面的东西,可能是唯一的解药。而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那里藏着的不仅是生命科技。天启当年能掀起那么大风浪,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秘密。如果那些秘密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我这些年建立的平静,可能一夜之间就会被打破。” 苏晚晴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靠在他肩上:“什么时候出发?” “治疗结束后一周。”林默说,“这期间,我会抓紧时间把该教的教完。江辰是第一课,后面还有几个人。” “我能做什么?” “在我离开期间,看好家。”林默抚摸她的头发,“沈清月主外,你主内。集团的日常运转,那些元老的动静,还有……如果我回不来,按我们之前商定的方案执行。”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安排一次普通出差。但苏晚晴听出了话里的重量。 “你会回来的。”她固执地说,“你答应过我,要学着做一个不需要战斗也能活着的人。这个承诺还没兑现。” 林默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好,我答应你,一定回来兑现。”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见了四个人。 第二个是个女人,三十出头,叫楚玥,法务合规部总监。沈清月评价她“原则性强到近乎刻板,但专业能力无可挑剔”。林默给她的测试是一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商业合同,让她找出所有风险点,并设计规避方案。 楚玥花了两个小时,标注出十七处风险,提出了三种合规方案,每种都有详细的法理依据和案例支撑。但她最后补充了一句:“林总,其实最合规的方案是放弃这份合同。虽然利润可观,但其中有三处风险无论如何规避,都会让集团处于被动。” 林默问:“如果我说,这份合同必须签呢?” 楚玥沉默片刻:“那我会要求签署补充协议,将所有潜在责任明确划分,并将集团最高赔偿额锁定在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同时,建议设立风险隔离基金,确保出事时不波及核心资产。” “你不问为什么必须签?” “不该问的不问。”楚玥说,“我的职责是在您的决策框架内,找到最安全的执行路径。” 林默点头,让她通过了。楚玥是体系的护栏,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确保车不冲出悬崖。 第三个是个技术天才,叫周寻,二十七岁,信息技术中心首席架构师。沉默寡言,但一聊到系统和代码就滔滔不绝。林默给他的任务是:在集团现有系统里,设计一个后门——既要隐蔽到不被任何常规检测发现,又要在必要时能瞬间瘫痪整个网络。 周寻听完要求,只问了一个问题:“这个后门,您希望谁能用?” 林默反问:“你觉得呢?” “只能是您一个人。”周寻说,“而且启动方式不能是密码或密钥,必须是生物特征加动态算法的双重验证。我建议用您的心跳频率波动模式作为密钥之一——这是最率伪造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一天您不在了,这个后门就应该永远消失。”周寻说得很直白,“否则它会成为整个体系最大的隐患。” 林默看了他很久,最终说:“去做吧。权限只给我一个人。” 第四个是个意想不到的人——阿彪的侄子,赵小虎。二十二岁,刚从特种部队退役,是老鬼推荐来的。一身精悍的肌肉,眼神里有狼一样的光。 林默见到他时,他正站在院子里,对着木桩练习徒手击打。动作简洁凶狠,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 “为什么想来我这里?”林默问。 赵小虎停下动作,转身,敬了个军礼——不是黑帮的礼,是军礼。 “我叔死前给我留了句话。”他说,“他说,如果哪天我不想在部队待了,就来找您。说您虽然走的路不干净,但对兄弟够意思,而且……您能让跟着您的人活得像个人。” 林默记得阿彪。那个憨直的汉子,为他挡过刀,为他背过锅,最后死在对抗天启的战斗里。死前最大的遗憾是没看到侄子长大成人。 “你叔说得不对。”林默说,“我现在走的路,正在努力变干净。” “我知道。”赵小虎说,“沈总给我看过集团的资料。但我觉得,干净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事对不对。我叔跟着您,是因为您做的事,让他觉得对。” 很朴素的话,但林默听懂了。 “留下吧。”他说,“先去安保部,从基层做起。三个月后,如果我满意,给你更重要的事。” 四个候选人,四种类型:江辰的谋略,楚玥的原则,周寻的技术,赵小虎的忠诚。他们像是四个支柱,撑起林默想要建立的体系的不同维度。 第四天晚上,林默把四个人召集到一起,在疗养院的小会议室开了第一次集体会议。 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组成一个特别小组,代号‘基石’。”林默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直接对我负责,任务有三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在我不在总部期间,协助沈总和老鬼处理突发状况。江辰负责策略分析,楚玥负责法律风险评估,周寻负责信息支持和系统安全,赵小虎负责内部安保和人员排查。” “第二,互相监督。你们每个人每周要提交一份关于其他三人的观察报告,包括工作表现、可疑行为、能力短板。报告直接交给我。” “第三,”林默顿了顿,“学习如何在一个团队里,既合作又制衡。这是你们将来要面对的最核心课题。”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在暗中交流。有警惕,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兴奋。 “现在,给你们第一个团队任务。”林默调出投影,显示出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三天内,找出这家公司背后真正的控制人。所有信息都在这里,但都是碎片。你们需要分工协作,拼出完整画面。” 江辰率先开口:“我负责分析资金流向和关联交易。” 楚玥接着说:“我梳理法律文件和注册信息。” 周寻点头:“我追查数字痕迹和网络关联。” 赵小虎挠挠头:“那我做什么?” 林默看向他:“你负责观察他们三个。记录每个人在任务中的表现、决策过程、以及……有没有私下保留信息不分享。” 气氛微妙地变了。四个人都明白了——这不仅是任务测试,更是人性测试。 “散会。”林默说,“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和分析报告。” 四人离开后,老鬼从侧门进来:“林总,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他们彼此还不熟悉,就设置这种互相监督的机制……” “没时间让他们慢慢熟悉了。”林默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我去格陵兰后,集团内部肯定会有动作。他们必须尽快学会在信任与怀疑之间找到平衡点。” “您真的相信他们会忠诚?” “我相信人性。”林默转动轮椅,“人性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的。只要我给的利益足够大,背叛的成本足够高,他们就会选择忠诚。至于真心……那太奢侈了,我不要求。” 老鬼沉默片刻:“江辰下午私下找我,问能不能调阅更多关于您的资料,说想更了解您的决策风格。” “给他。”林默说,“但把我早期那些不光彩的部分也放进去。让他看看,林默不是天生的商业巨子,而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他需要知道,他要接手的不仅是一个商业帝国,还有这个帝国下面埋着的尸骨和恩怨。” “是。” 老鬼离开后,林默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很圆,洒下一地清辉。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重生时,在街头学到的第一课: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敢赌。 现在,他要教的却是另一课:要想让一个体系活下去,就必须建立规则、分配权力、制衡人性。 这比他学过的任何事都难。 但他必须教。因为这是他能为身后世界留下的,最好的遗产。 夜风吹进窗户,带着湖水的湿气。林默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取出药瓶,倒出一片含在舌下。 药效渐渐上来,心跳的悸动平复下去。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复盘刚才四个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动作。 江辰的野心,楚玥的坚持,周寻的专注,赵小虎的质朴。他们像四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而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他们打磨成撑起大厦的基石。 这也许是他人生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豪赌。 而赌注,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全部。 月亮升到中天时,林默终于操控轮椅离开会议室。走廊的感应灯逐一亮起,又在他身后逐次熄灭。 就像他的人生,前半程在黑暗里点亮一盏盏灯,后半程要确保这些灯在他离开后,依然能亮下去。 而此刻,他正在为每一盏灯,寻找合适的守灯人。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继承人的考验,独立应对危机 林默出发去格陵兰的前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像试金石般砸在了“基石”小组面前。 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三分。 江辰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时,正在做一场关于冰原探险的噩梦——这是他连续第三晚梦见自己被困在冰川裂缝里,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铃声像凿冰斧,硬生生把他从梦境里凿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周寻。这本身就很不寻常——周寻是典型的技术宅,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会在凌晨四点主动联系任何人。 “出事了。”周寻的声音很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三十分钟前,集团总部的安保系统被突破,有人从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进入了主楼。监控画面被篡改,但我设置的隐形日志记录到了异常数据流。” 江辰瞬间清醒,从床上弹坐起来:“现在情况?” “入侵者在三十二层停了十七分钟——那是核心档案室所在的楼层。然后信号消失了。我已经启动了二级应急预案,所有敏感服务器自动断网,但需要有人现场确认损失。” “通知林总了吗?” “联系不上。”周寻说,“林总的卫星电话关机,疗养院座机无人接听。老鬼先生和沈总的电话也打不通。” 江辰的心脏重重一跳。林默昨天确实说过,从今天开始,他要完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为格陵兰之行做最后的身体调整和心理准备。但这切断来得太巧,巧得令人不安。 “联系楚玥和赵小虎,二十分钟后集团总部汇合。”江辰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另外,启动‘蜂巢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蜂巢协议”是林默离开前秘密交代的应急方案之一,意味着事态可能上升到威胁集团存亡的级别。启动它需要江辰、周寻、楚玥三人的生物密钥同时验证。 “你确定?”周寻问。 “不确定。”江辰系上衬衫纽扣,动作迅速,“但我确定的是,如果有人敢在林总离开前夜闯总部,绝不会只是为了偷几份文件。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能力——或者更糟,在测试林总是否真的已经‘放手’。” “明白了。我这就启动。” 挂断电话后,江辰在穿衣镜前停顿了三秒。镜子里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紧张,但脊背挺得很直。他想起三天前林默对他说的话:“危机来临时,第一个要骗过的人,是你自己。你必须先相信你能解决它,别人才会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冷静的弧度。 “你能解决。”他低声说,“你必须能。”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默然集团总部大楼。 平时灯火通明的三十八层主楼,此刻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亮着,在空旷的大堂里投下诡异的影子。江辰穿过旋转门时,安保主管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发白。 “江总监,我们……” “不用说。”江辰抬手制止,“带我去三十二层。另外,封锁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董事会成员——这是林总的直接命令。” 最后半句是他临时加的。林默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但江辰知道,此刻必须借用那面大旗。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谁有能力突破集团的安保系统?外部竞争者?敌对势力?还是……内部的人? 门开了。楚玥和周寻已经等在档案室门口,赵小虎带着四名安保人员守在走廊两侧。所有人都穿着便装,显然都是匆忙赶来的。 “情况怎么样?”江辰问。 周寻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波形图:“入侵者使用了军用级设备,绕过了三道防火墙。他们在档案室待了十七分四十三秒,访问了三个区域:一是集团早年收购案的法律文件,二是海外子公司股权结构,三是……”他顿了顿,“林总的个人健康档案备份。” 空气凝固了一瞬。 楚玥推了推眼镜——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健康档案是最高密级,访问需要三重生物验证。能拿到权限的人,整个集团不超过十个。” “哪十个?”赵小虎沉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枪上。 “林总本人、老鬼、沈总、我、周寻,还有五位董事。”楚玥报出名字,“王建国、李董、孙董、陈董、刘董。” 江辰的目光扫过档案室。厚重的金属门上有新鲜的划痕,锁芯被某种专业工具破坏过,手法干净利落。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 “先不管是谁。”江辰做出决定,“周寻,恢复所有被篡改的监控画面,我要知道入侵者的样子。楚玥,核查被访问文件的完整性,看有没有被复制或修改。小虎,带人搜查整栋楼,包括通风管道和逃生通道,看入侵者是否还在楼内。” “那你呢?”楚玥问。 “我去见一个人。”江辰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在林总联系不上、老鬼和沈总也失联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分钟后,江辰敲响了苏晚晴公寓的门。 门开得很快。苏晚晴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醒——她显然也没睡。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侧身让江辰进来,“林默预测到了。” 江辰一愣:“林总预测到了今晚的事?” “他没说具体,但昨天离开前,他给了我这个。”苏晚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他说,如果你们在接下来三天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就打开它。” 纸袋上写着四个字:基石启封。 江辰接过纸袋,手感很轻。他犹豫了一下:“苏姐,您知道林总去哪儿了吗?” “知道,但不能告诉你。”苏晚晴倒了两杯温水,“我只能说,他现在在一个信号无法覆盖的地方,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所以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集团就交给你们了。” “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呢?” “那说明他选错了人。”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但话很重,“也说明默然集团,还没准备好迎接没有林默的时代。” 江辰感到肩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他拆开纸袋,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默凌厉的笔迹: “第一条:危机往往是连环的,你看到的只是第一环。 第二条:内鬼永远比外敌可怕。 第三条:必要时,可以打破规则,但必须清楚代价。 第四条: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证明我不该相信你们。” 没有具体指示,没有解决方案,只有四句像箴言的话。江辰盯着那张纸,忽然明白了林默的用意——他不想教他们怎么应对某一次具体的危机,他想看他们怎么应对“危机”本身。 “林总还留了别的吗?”他问。 苏晚晴摇头:“只有这个。但他说,如果你来了,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权力不是椅子,而是刀。”苏晚晴复述,“坐在椅子上的人会被推下来,握着刀的人才能杀出血路。现在,刀在你手里,别怕见血。” 江辰攥紧了那张便签纸。纸的边缘割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谢谢苏姐。” 回到集团总部时,是凌晨五点二十。天色开始泛白,但大楼里的紧张气氛没有丝毫缓解。 周寻已经恢复了部分监控画面。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穿黑色战术服的身影,戴着全覆盖式面罩,动作专业得像特种部队。他们在档案室里快速翻阅文件,用微型扫描仪拍摄,全程没有交流。 “他们离开的方式很奇怪。”周寻调出另一段视频,“没有走原路返回,而是进了三十二层的男卫生间,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江辰皱眉。 “卫生间里的监控被黑了,但楼外的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从窗户或外墙离开。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楚玥走过来,脸色更凝重了:“文件核查完毕。法律文件和股权结构都完好,但林总的健康档案……被删除了三页。” “什么内容?” “不知道。”楚玥摇头,“删除得非常彻底,连备份服务器里的副本都被同步清除了。能这么做的,必须是拥有最高系统权限的人。” 江辰闭上眼睛。内鬼。林默的第二条箴言在耳边回响。 “周寻,”他睁开眼睛,“集团内部,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有几个?” 周寻快速调出一份名单:“从技术角度,能同时突破物理安防和网络防护,还能在系统里不留痕迹地删除最高密级文件……不超过三个。我、信息技术部的另一位元老张工,还有……王董的儿子王逸飞,他是麻省理工的计算机博士,去年被王董塞进了技术中心。” 王逸飞。江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公子哥,平时吊儿郎当,但技术能力确实顶尖。更重要的是,他是王建国的儿子。 “他现在人在哪儿?”江辰问。 “昨晚十一点离开公司,说是去参加一个黑客马拉松通宵赛。”周寻调出打卡记录,“还没回来。” 太巧了。 赵小虎这时从对讲机里汇报:“江总监,我们在十六层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微型通讯器,只有纽扣大小,表面有磨损痕迹。 “这是军用级的。”周寻接过来检查,“而且是最新型号,市面买不到。” 江辰看着那个通讯器,大脑里的碎片开始拼凑。专业的入侵者、内部的技术支持、被删除的健康档案、王建国父子…… “楚玥,”他忽然说,“如果我现在要去查王建国和王逸飞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需要什么手续?” 楚玥愣了一下:“按照集团规定,需要监察审计部提出申请,经执行委员会批准,再报林总或沈总签字。流程至少需要两天。” “如果等两天,证据早就被销毁了。”江辰看向她,“有没有……不那么合规的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玥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林总第三条箴言:必要时,可以打破规则。”江辰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有人在偷林总的健康档案,这意味着他们可能知道了林总的身体状况,甚至知道他要去格陵兰。如果他们利用这个信息做文章……” 他没说完,但楚玥懂了。如果林默病重垂危的消息泄露,集团股价会暴跌,竞争对手会扑上来撕咬,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元老会更肆无忌惮。那将是灭顶之灾。 “我有同学在市局经侦支队。”楚玥最终咬着牙说,“可以让他帮忙查近期的异常资金流动。但这是违规的,如果被发现……” “责任我担。”江辰说,“周寻,你能在系统里开一个临时权限,让我们看到王逸飞的所有操作日志吗?不留记录的那种。” 周寻沉默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给我十分钟。” “小虎,”江辰转向赵小虎,“你带几个人,去‘请’王逸飞回来。不用暴力,但态度要强硬。如果他反抗,就说……怀疑他涉嫌商业间谍活动。” 赵小虎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狼性的光:“明白。” 分配完任务,江辰独自走到落地窗前。天色已经大亮,城市开始苏醒。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这栋大楼里正在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正在试图守护一个市值数百亿的商业帝国。 他想起林默在第一课结束时说的话:“权力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掌控了多少,而在于你建立了多少不需要你亲自掌控也能正常运转的体系。” 现在,体系正在接受第一次压力测试。 而林默,那个体系的建造者,此刻不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也许正面临着自己的生死考验。 江辰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和林默,虽然身处两地,面临的危机不同,但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正在并肩作战。林默在冰原下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他在大楼里守护林默留下的基业。两条战线,同一场战争。 上午八点,第一波反击开始了。 楚玥的同学发来了初步信息:过去一周,王建国的一个海外账户收到了三笔大额汇款,总金额超过两千万美元,汇款方是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而王逸飞的信用卡记录显示,他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四点期间,根本没有参加什么黑客马拉松,而是在城南的一家私人会所,消费记录包括昂贵的酒水和……四位陪侍。 “会所的监控我搞定了。”周寻在通讯频道里说,“画面显示王逸飞昨晚和两个陌生男人在一起,那两人的侧脸……和入侵者中的两个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证据链开始闭合。 上午九点,赵小虎带着王逸飞回到了总部。这位公子哥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酒气,但嘴上很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林总!” “林总不在。”江辰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前摊开着所有证据,“至于你父亲……他很快就会来陪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王建国涉嫌勾结外部势力,窃取集团核心机密,损害公司利益。”江辰的语气很平静,“根据集团章程和保密协议,我们可以立即开除你们,并追究法律责任。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你们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那些健康档案被送到了哪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王逸飞的额角开始冒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健康档案?什么外部势力?”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四点,你在蓝调会所,和这两个人。”江辰把入侵者的照片推过去,“他们是谁?” 王逸飞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江辰精准捕捉。 “我不认识……” “王逸飞,”江辰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真话,或者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应该知道,商业间谍罪的刑期是多少年吧?而且以林总的手段,你觉得你在监狱里能活几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江辰说得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想起林默教过:恐吓不是声音大,而是让对方相信你真的会做。 王逸飞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父亲。”他瘫在椅子上,“他说林总要死了,集团马上会乱,我们必须提前准备。那些人是……是他从境外请来的‘专业人士’,说要拿到林默的完整病历,才能判断他还能活多久,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病历给谁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王逸飞快哭了,“那些人昨晚拿了东西就走了,说会有人联系我们。我父亲说……说今天股市开盘后,会有大动作。” 江辰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七分。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三分钟。 他冲出会议室,直奔交易中心。周寻已经等在那里,面前的六块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金融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人在大量做空默然集团的股票。”周寻语速飞快,“开市前集合竞价阶段,卖单是平时的十倍。而且有多个财经媒体收到了匿名爆料,说林默病重垂危,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果然,危机是连环的。第一环窃取情报,第二环制造舆论,第三环……很可能是股价暴跌后的恶意收购。 “能查到做空方的身份吗?” “都是离岸账户,层层嵌套。”周寻摇头,“但资金规模这么大,绝对不是散户。我怀疑是……龙腾集团。” 龙腾。那个三年前被林默击溃的跨省巨鳄,这几年一直在蛰伏,等待复仇的机会。 如果真是他们,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联合集团内部的叛徒,拿到林默病重的实锤,制造恐慌,做空股价,然后低位收购,一举夺回失去的一切。 “楚玥,”江辰接通内部通话,“立刻起草声明,否认林总病重的传闻,强调他只是在进行例行疗养。同时,以集团名义向证监会举报恶意做空行为。” “声明好发,但证据呢?”楚玥问,“如果我们拿不出林总健康状况良好的证据,市场不会信的。” 江辰沉默了。林默的真实健康状况是最高机密,绝不能公开。但不公开,又无法平息谣言。 两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默然集团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跌。开盘五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七。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 江辰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根刺眼的绿线,手心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危机,第一次有数百亿的资产在他的决策下波动。 他想起了林默的第四条箴言: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证明我不该相信你们。 不。江辰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让林默失望,也不能让这十二年的基业毁在今天。 “周寻,”他转身,眼神变得锐利,“启动‘白骑士’预案。” 周寻猛地抬头:“你确定?那个预案需要林总亲自授权……” “现在林总不在,我授权。”江辰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白骑士”预案是林默三年前秘密设计的一套反收购方案,核心是与几家关系密切的盟友企业交叉持股,形成防御联盟。一旦启动,盟友企业会进场托市,同时启动毒丸计划,稀释恶意收购者的股权。 但启动这个预案有一个前提:必须确信恶意收购方是谁,且证据确凿。否则可能误伤友军,甚至引发法律纠纷。 “我们有证据吗?”周寻问。 “有。”江辰调出王逸飞的供述录音,“王建国父子勾结外部势力,窃取商业机密。而这个外部势力,极大概率是龙腾。这就是证据。” “但录音不能作法法律证据……” “这不是法律战,这是金融战。”江辰打断他,“在战场上,怀疑就够了。启动吧。” 周寻看着江辰,这个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此刻眼神冷得像冰。他终于明白了林默为什么选他——江辰身上有种和林默相似的特质:平时隐藏得很深,但在关键时刻,敢赌上一切。 “好。”周寻开始输入指令,“‘白骑士’预案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内,盟友资金会进场。”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江辰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股价继续下跌,最高跌幅达到百分之十二。财经媒体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连集团内部的员工都开始人心惶惶。江辰接到了三个董事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质问他有什么权力启动应急预案。 他一一应对,语气恭敬但立场强硬:“林总离开前授权我全权处理突发状况。各位董事如果有异议,可以等林总回来后申诉。但现在,请配合我的工作。”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些元老,平时享受着林默带来的红利,危机来临时却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甚至可能有人暗中配合外部势力。 十点整,转机出现了。 三笔神秘的大额买单突然进场,一口气吞掉了所有买单。股价止跌回升,从跌幅百分之十二迅速收窄到百分之五。 “是‘白骑士’。”周寻报告,“三家盟友企业同时进场了。” 江辰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如果拿不出更有力的反击,股价还会再次下跌。 十点十五分,楚玥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我查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激动,“那家给王建国汇款的维京群岛公司,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叫陈天佑的人。而这个陈天佑……是龙腾集团董事长陈龙的表弟。” 证据链彻底闭合。 “够了吗?”楚玥问。 “够了。”江辰说,“通知所有媒体,一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龙腾的爪子剁下来。” 上午十一点,默然集团新闻发布会大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辰站在台上,下面是黑压压的记者和闪烁的摄像机。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首先,我代表默然集团,郑重否认关于林默先生健康状况的一切不实传闻。”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林总目前正在进行例行的健康疗养,身体状况良好,预计下周就会返回工作岗位。” 有记者举手提问:“江总监,但市场传言林总病重,甚至有生命危险。贵公司能否提供林总最新的健康证明?” “不能。”江辰直视那位记者,“因为林总的健康状况属于个人隐私,我们没有义务公开。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林总每天都会听取集团工作汇报,所有重大决策都需经他批准。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其次,”江辰提高了音量,“针对今天早上默然集团股价的异常波动,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意做空行为。而幕后黑手,正是我们的老对手——龙腾集团。” 全场哗然。 江辰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证据:王逸飞的供述录音(关键部分)、王建国的资金流水、陈天佑与龙腾的关联证明……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 “我们已经向证监会和公安机关举报,并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究龙腾集团及相关人员的责任。”江辰的声音铿锵有力,“同时,我们警告所有试图趁火打劫的势力:默然集团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林总虽然暂时不在,但他建立的体系还在运转,他培养的团队还在战斗。任何人想动摇这个根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闪光灯疯狂闪烁。 发布会结束后,江辰回到办公室,几乎虚脱地坐在椅子上。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楚玥、周寻、赵小虎走进来,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但也看到了某种崭新的东西。 “股价回升了。”周寻看着平板,“收盘时只跌了百分之一点二,比预期好得多。” “王建国父子已经被控制。”赵小虎说,“老鬼先生刚刚联系上了,他在外地处理一件紧急事务,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沈总那边也联系上了,她昨天去外地考察项目,信号出了问题。” 江辰点点头。老鬼和沈清月的“失联”,现在看来可能是林默故意安排的——他要看看,在完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团队能走多远。 “我们……算通过考验了吗?”楚玥轻声问。 江辰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想起了林默在第一课时说的话:“你要接手的不仅是一个商业帝国,还有这个帝国下面埋着的尸骨和恩怨。” 今天,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那些尸骨和恩怨。第一次闻到了权力斗争的血腥味。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了鲨鱼群。 这感觉很糟糕。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我不知道算不算通过。”江辰最终说,“但我知道,林总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是放弃了我们,而是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守住这片江山。”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人:“而这,就是他要教我们的最后一课——没有人能永远保护你。真正的权力,是你保护别人的能力。” 窗外,天空湛蓝如洗。 而在千里之外的格陵兰冰原上,一架小型飞机正穿过极地风暴,朝着某个坐标艰难前行。 机舱里,林默裹着厚厚的防寒服,看着平板上刚刚刷新的新闻。标题是:“默然集团年轻团队临危受命,挫败恶意做空阴谋”。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刀已经出鞘了。 接下来,就看这把刀能锋利到什么程度。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林默的暗中护航与点拨 北极圈的夜晚来得早,下午三点刚过,天色就已沉入一片深邃的蓝黑。小型飞机在剧烈的气流中颠簸,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默透过舷窗往外看,下方是无边无际的白色冰原,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幽冷的光。 “还有十分钟抵达预定坐标。”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静电杂音,“但下面情况不对,林先生。” 林默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格陵兰高原的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百分之七十,对心脏是巨大的负担:“说。” “热成像显示,目标区域周围有至少四个热源在移动,不是我们的侦察队。”飞行员顿了顿,“而且,冰面上有新的车辙印,不止一辆车。” “能判断身份吗?” “太远了,看不清。但从行动队形看,很专业,可能是雇佣兵,或者……某个国家的特种部队。” 林默闭上眼睛,大脑在低氧环境中艰难运转。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天启的遗产就像一个掉在狼群里的肉块,引来了四面八方的觊觎者。 “按原计划降落。”他最终说,“但降落在备用坐标点,距离目标区域五公里。告诉队员们,做好遭遇战的准备。” “明白。”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让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按住胸口,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喷剂,在舌下喷了一下。硝酸甘油的苦涩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心绞痛稍稍缓解。 陈博士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你的心脏承受不了极端环境和高强度压力。格陵兰之行,是赌命。” 但有些赌局,不能不赌。 飞机在冰面上滑行停下时,外面温度是零下四十二度。林默穿上厚重的极地防寒服,背上生命维持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卫星电话、加密平板、医疗急救包、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以及三支高浓度肾上腺素——这是陈博士给他的“最后手段”,能在心脏骤停时强行重启,但代价是可能引发脑出血。 舱门打开,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六名队员已经列队完毕,都是老鬼从全球招募的顶尖好手:极地生存专家、前特种部队成员、生物危害处理员。带队的是个叫“冰斧”的挪威人,一脸浓密的胡子上结着冰霜。 “林先生,侦查队发来最新消息。”冰斧的英语带着北欧口音,“他们在目标入口处发现了战斗痕迹。弹壳、血迹、还有……一具尸体。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之前发现的那三批。是新的势力。” “尸体身份?” “暂时无法识别,但装备非常精良。”冰斧递过平板,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防寒服是俄制特种部队的制式装备,但没有任何标识。武器是美制的,同样去掉了序列号。典型的不留痕迹做法。” 林默盯着照片上那具面朝下趴在冰面上的尸体。防寒服的后背被利器划开,伤口很深,边缘整齐——不是子弹,是某种锐器。 “伤口分析?” “初步判断是冰镐或者战术斧,一击致命。”冰斧的语气凝重,“而且尸体被搜过身,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对方很专业,也很……冷酷。” 林默把平板递回去:“出发。保持无线电静默,抵达目标区域前,不要和任何势力交火。” “如果被攻击呢?” “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冰原上。”林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队伍在月光下开始行进。冰原的夜晚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冰层在脚下碎裂的细微声响。每走一步,林默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像一台负荷过度的引擎。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复盘整个计划。 七十二小时前,当他决定切断所有联系、将集团完全交给“基石”小组时,老鬼曾提出反对:“太冒险了,林总。王建国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知道。”林默当时回答,“我就是要给他们机会。” “引蛇出洞?” “不止。”林默看着监控屏幕上江辰、楚玥、周寻、赵小虎四个人的档案照片,“我要看看,当蛇真的出洞时,这些年轻人是会害怕逃走,还是会拿起刀。” 老鬼沉默片刻:“如果他们是后者,您打算怎么收场?” “那就证明我没选错人。”林默说,“证明默然集团,可以在没有林默的情况下活下去。” “如果他们失败了呢?” 林默没有回答。但老鬼从他眼中看到了答案——如果失败,那证明这个体系还不够坚固,证明他这十二年的心血,终究还是建立在他个人的威权之上。那样的帝国,注定在他死后崩塌。 所以,格陵兰之行不仅是求生之旅,更是对继承体系的终极测试。他把自己作为诱饵,把集团作为赌注,把未来押在四个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疯狂吗?也许。但林默这一生,哪次不是在疯狂中求活? “停。”冰斧突然举起拳头,整个队伍瞬间伏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方三百米处,就是目标区域。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冰丘,但热成像显示,冰层下二十米处有巨大的热源——人工热源。入口被伪装成自然冰裂,但仔细看能看到边缘有人工打磨的痕迹。 而此刻,入口周围有七个人影在移动。他们穿着白色伪装服,几乎与冰原融为一体,但动作间的协调暴露了他们的专业。 “不是我们之前发现的任何一方。”冰斧压低声音,“新来的。” 林默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七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四人在入口处架设设备——看起来像是某种钻探或切割工具;另一组三人呈警戒队形散开,手里的武器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他们想强行进入。”冰斧判断,“但入口的防护很坚固,需要时间。” “等。”林默说,“让他们替我们开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原上的温度还在下降,面罩内的空气凝结成冰晶。林默感到四肢开始麻木,这是低温症的初期症状。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三支琥珀色的液体——高效热能补充剂,能在十分钟内将核心体温提升两度,但会加倍消耗心脏能量。 他注射了一支。一股灼热感从注射点扩散开来,像喝下烈酒,但更猛烈。心脏跳动骤然加速,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胸口的闷痛。 “他们有进展了。”冰斧的声音传来。 入口处,那台设备发出低沉的轰鸣,冰层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白色的伪装服小队加快了动作,其中一人拿出一台平板,似乎在读取什么数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冰层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紧接着,入口周围的冰面突然塌陷,两个正在作业的队员猝不及防,瞬间掉了下去。 惨叫声被风声吞噬。剩下的队员迅速后撤,但已经晚了。冰面下伸出数条金属触手——不,不是触手,是某种机械臂,表面覆盖着冰霜,但动作灵活得可怕。它们像捕食的章鱼,缠住最近的两个人,猛地拖入黑暗。 枪声响起。剩下的三人疯狂开火,子弹打在机械臂上溅起火花,但无法阻止它们。又一个人被拖走。 最后两人转身就跑,但冰面在他们脚下碎裂。其中一个及时跳开,另一个跌入裂缝,瞬间被吞没。 短短三十秒,七人小队只剩一人逃到安全距离,瘫倒在冰面上,惊恐地望着那个重新恢复平静的入口。 林默和队员们伏在掩体后,目睹了全过程。 “那是什么鬼东西?”队里一个年轻的生物危害处理员声音发颤。 “天启的安防系统。”林默缓缓开口,“看来他们对这个设施的保护,比我们想象的更……彻底。” 他想起在“伊甸园”废墟里找到的资料片段。天启在巅峰时期,已经将生物科技与机械工程融合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些机械臂不像是单纯的防御武器,更像是某种……活体与机械的共生体。 “我们还要进去吗?”冰斧问,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要。”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屑,“但换种方式。” 他示意队员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朝着那个幸存者走去。 “林先生,危险!”冰斧想拉住他。 “没事。”林默说,“他吓破胆了,构不成威胁。而且……我需要他脑子里的信息。” 幸存者看到林默靠近,惊恐地往后爬,手在冰面上胡乱摸索,想找武器——他的枪在逃跑时丢了。 “别杀我……”他用英语哀求,口音像是东欧人,“我只是拿钱办事……” 林默在他面前蹲下,摘下面罩。极寒的空气瞬间刺痛脸颊:“谁雇的你?”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幸存者快哭了,“是通过暗网接的任务,预付百分之五十,事成后付另一半。雇主只说要我们进入这个设施,拿到里面的‘生命维持单元’,其他什么都没说。” “生命维持单元?”林默抓住关键词,“具体是什么?” “一个……一个冷冻休眠舱,里面据说保存着完好的生物样本。”幸存者哆嗦着说,“雇主说,只要拿到那个,剩下的我们随便拿,都归我们。” 林默的心脏重重一跳。冷冻休眠舱?完好的生物样本? 难道天启在这里保存的,不是技术资料,而是……活体? “你们怎么知道进入方法的?”他追问。 “雇主给了坐标和入口密码,还说里面有自动防御系统,但只要我们动作快,就能在系统完全激活前进入核心区。”幸存者哭丧着脸,“他骗了我们!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安防系统!” 林默站起身。看来,雇佣这支小队的人,对天启设施的了解比他们深得多,但也没完全说实话。这是典型的炮灰战术——先用这些人探路、触发陷阱,等安防系统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派真正的主力进场。 而他们,很可能已经在附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斧,”林默回到队伍,“准备进入。那些机械臂刚完成一轮攻击,需要充能时间。这是我们的机会。” “您确定?” “确定。”林默看向那个幽深的入口,“而且,我有种感觉,里面等着我们的,可能不只是治疗我病的方法。” 队伍重新集结。冰斧在前,林默在中,其他人护卫两侧。他们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小心翼翼地接近入口。 塌陷的冰坑里,能看到金属通道的顶部,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不是装饰,更像是某种电路或生物神经网络的图案。通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我先下。”冰斧系好安全绳,打开头盔上的强光灯,纵身跳了下去。 几秒后,无线电传来他的声音:“安全。通道很深,大约三十米。底部有照明,还在运行。” 队员们依次下降。林默是最后一个。当他双脚踩在通道底部时,心脏又是一阵绞痛。这里温度明显高于外界,大约零下十度左右,但对他的身体来说已经是巨大改善。 通道是金属材质,但触感很奇怪——不像钢铁的冰冷坚硬,反而有轻微的弹性,像是某种合金与生物材料的结合体。墙壁上的照明不是灯泡,而是一条条发光的细线,像血管一样蜿蜒分布。 “这地方……不对劲。”生物危害处理员小声说,手里的探测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但又不完全是生物……” “继续前进。”林默下令。 通道很长,呈螺旋状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金属门,而是一面半透明的膜状结构,表面有液体缓缓流动。 “这怎么开?”一个队员问。 林默走上前,仔细观察。门的右侧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旁边是复杂的基因图谱图案。他想起在伊甸园资料里看到的信息:天启的核心设施,都是用基因锁加密的。 “需要特定的DNA序列才能打开。”他说,“但我们没有。” “那就炸开它。”冰斧开始布置炸药。 “等等。”林默阻止了他,“天启的防御系统是连锁的,强行破门可能触发更糟糕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墙壁、地面、天花板……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天花板的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很小,但足够一个人爬进去。 “那里。”林默指向通风口,“冰斧,上去看看。” 冰斧搭人梯上去,用工具撬开格栅。“通道很窄,但能走。通往……某个控制室,看起来。” “我进去。”林默说。 “林先生,您的身体……” “我是唯一可能知道怎么操作天启系统的人。”林默已经脱下厚重的防寒服外罩——通风管道里空间有限,“而且,我有这个。” 他举起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特制手表。那是从伊甸园废墟里找到的、某个天启高级研究员的身份标识,经过周寻的改造,理论上可以模拟部分权限。 冰斧还想劝阻,但林默已经爬了上去。通风管道狭窄而曲折,每前进一米都耗尽全力。心脏在狭窄空间里狂跳,汗水浸湿了内层衣物。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前挪。 大约爬了五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林默从格栅缝隙往下看,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室。中央是一排操作台,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复杂的生物数据流。而操作台前,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是瘫在椅子上,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头发花白,背对着他。 林默轻轻推开格栅,悄无声息地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壁,稳住呼吸,然后慢慢靠近那个身影。 “别动。”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说的是中文,带着奇怪的机械回音。 林默停下脚步。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眼神锐利得惊人。最诡异的是,他的下半身……不,他没有下半身。腰部以下连接着复杂的生命维持装置,管道里流动着淡蓝色的液体。 “我知道你会来,林默。”老人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或者说,我等的就是你这样的……将死之人。” 林默握紧了枪:“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看守者。也是这里的……囚犯。”老人操纵轮椅转向,露出身后巨大的观察窗,“你可以叫我‘博士’。当然,不是陈启明那种半吊子,而是真正的、天启核心层的博士。” 观察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排排圆柱形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浸泡着……人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甚至看不出人形。 而在空间中央,是一个格外巨大的容器,里面悬浮着一个年轻男性的躯体,全身连接着无数管线,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 “欢迎来到‘诺亚方舟’。”博士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林默的耳朵,“天启最后的遗产,不是技术,不是数据,而是……完美的、不会衰老的、可以移植的身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因为这恐怖的景象,而是因为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容器里的身体,基因序列一定经过精心设计,能够与任何大脑兼容。如果有人把自己的意识、记忆、人格……移植进去,就等于获得了一具全新的、健康的躯壳。 而这,可能就是治愈他疾病的唯一方法。 也是天启高层们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退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博士盯着林默,“你在想,只要得到那具身体,你就能活下去。对吗?” 林默没有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博士的笑容扩大了,“那具身体,已经有人预订了。而你……只是送货上门的备用零件。” 控制室的门突然打开。六个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默。 为首的,是一个林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陈启明博士。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儒雅的学者了。他的眼神狂热,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散发着幽蓝的光。 “林先生,”陈启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感谢您亲自把最完美的实验体送上门。您的身体虽然千疮百孔,但您的大脑……您十二年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意志和记忆,是移植手术最理想的‘驱动程序’。” 他举起注射器:“现在,请安静地睡一觉。等您醒来时,您就会拥有一具全新的、健康的身体。当然,是在……为我服务的前提下。” 林默看着四周的枪口,看着陈启明手中的注射器,看着博士脸上诡异的笑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博士,”林默笑够了,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地走进这个陷阱吗?” 他抬起手腕,按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你以为,我在外面留的那支小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我吗?” 手表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00:59……00:58…… “你以为,”林默看着陈启明骤变的脸色,“我这十二年的江湖,是白混的吗?” 冰原上,五公里外。 冰斧看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的红色信号,深吸一口气,对着无线电下令:“‘基石’小组,这里是北极狐。林总已发出‘破晓’信号。重复,林总已发出‘破晓’信号。” “命令确认。”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集团总部,江辰站在指挥中心,面前是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格陵兰区域的卫星图像和热源分布,“启动‘破晓’行动。所有单位,按预定方案执行。” 楚玥、周寻、赵小虎分别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救援与反击,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而地下设施里,林默看着陈启明惊恐的脸,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枪。 “博士,”他说,“第一课:永远不要让你的猎物,知道你已经布好了网。” 枪声响起。 但不是林默的枪。 控制室的墙壁突然爆炸,冰斧带着队员冲了进来。与此同时,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然后跳出一行字: “系统权限已重置。新管理员:林默。” 周寻的声音从林默的耳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总,搞定了!天启的中央控制系统,现在归我们了!” 林默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启明和博士,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巨大的培养容器。 “现在,”他平静地说,“我们可以谈谈了。关于这具身体……以及,该怎么处置背叛者。” 他的目光落在陈启明身上,冰冷得像格陵兰的寒冰。 而万里之外,江辰看着屏幕上“系统控制权获取成功”的提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会议室里被控制住的王建国、李董、孙董等人。 “各位,”江辰说,“林总那边已经解决了麻烦。现在,轮到我们了。” 权力交接的第一场实战,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永远在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之后。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继承人成功过关,确立威信 清晨七点,默然集团总部。 大楼外还残留着昨夜混乱的痕迹——警戒线尚未完全拆除,两辆警车停在路边,穿制服的警察正在与安保人员低声交谈。但大楼内部,一切已经恢复了秩序。员工们陆续进入大堂,刷卡、安检、走向电梯间。他们的表情里有疲惫,有困惑,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平静。 三十六层,核心会议室。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密集的车流。他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眼里布满血丝,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但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身后,楚玥、周寻、赵小虎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开着各种文件、平板电脑、证物袋。房间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王建国、李董、孙董已经移交警方。”楚玥念着手中的报告,“经侦支队初步确认,三人涉嫌商业间谍、内幕交易、职务侵占等七项罪名,涉案金额超过三亿。检察院批捕流程已经启动。” “龙腾集团那边呢?”江辰没有转身。 “证监会上午发布了调查公告,龙腾涉嫌操纵市场、恶意做空,已立案调查。”周寻接话,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受此影响,龙腾股价开盘暴跌百分之十五,市值蒸发超过五十亿。陈龙……也就是龙腾的董事长,半小时前宣布‘因病休假’,实际已经跑路了,目的地很可能是东南亚。”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辰终于转过身,走到会议桌前,“继续施压,冻结龙腾所有可查资产。同时,把我们掌握的证据,以匿名方式分享给龙腾的几个主要竞争对手——我想他们会很感兴趣。” 楚玥抬头看他:“这不符合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会走。”江辰打断她,“但商业战争有商业战争的打法。龙腾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楚玥怔了怔,最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集团内部呢?”江辰看向赵小虎。 “按您的指示,已经控制了十七个与王建国有密切关联的中高层。”赵小虎递过一份名单,“其中八人涉嫌提供内部信息,三人收受贿赂,六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牟利。怎么处理?” 江辰扫了一眼名单。上面有些名字他很熟悉——财务部的张副总,市场部的王经理,技术中心的刘主任……都是集团多年的老人。 “开除。”他说得斩钉截铁,“涉嫌犯罪的移交警方,不涉嫌但失职的,按劳动合同法赔偿后清退。同时,通知所有合作方,这些人的名字进入默然集团黑名单,永不合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一次性清理十七个中高层,这在集团历史上从未有过。尤其是其中几个元老,跟了林默十几年。 “会不会……太狠了?”周寻小声说,“这些人里有的确实有苦衷,比如刘主任,他女儿重病需要钱……” “所以他就把技术中心的门禁权限卖给了王建国?”江辰反问,眼神锐利,“周寻,林总教过我们什么?慈不掌兵。今天你因为同情放一个,明天就会有十个拿着苦衷当借口的人出卖你。规矩就是规矩,破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周寻低下头:“明白了。” “但是,”江辰话锋一转,“集团会成立专项救助基金,对有特殊困难的员工家属进行帮扶。刘主任的女儿,基金会负责她后续所有的医疗费用。但这和他出卖公司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楚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的更成熟——既有雷霆手段,又不失人性温度。这正是林默一直强调的平衡。 “还有一件事。”楚玥推了推眼镜,“董事会剩下的几位元老,陈董、刘董他们,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您的权限问题。” 意料之中。江辰走到主位坐下:“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他们坚持要当面见您,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好。”江辰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那就说清楚。” 上午十点整,董事会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九个人。除了江辰、楚玥、周寻、赵小虎四人,还有五位元老董事——陈董、刘董,以及另外三位平时很少露面、但持股比例不低的老资格。 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江总监,”最先开口的是陈董,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语气温和但眼神锋利,“首先,我要代表董事会感谢你,在这次危机中的果断表现。集团能够转危为安,你功不可没。” 客套的开场白。江辰点头致意:“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陈董话锋一转,“有些程序问题,我们还是需要理清楚。比如,启动‘白骑士’预案,按照集团章程,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或者董事长亲自授权。你既没有召开董事会,林总当时也处于失联状态……这个授权,是从何而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问题抛出来了,直指核心。其他几位董事都看向江辰,等待回答。 江辰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叶是上等的龙井,清香扑鼻。他想起林默有一次对他说过:谈判时,谁先急着解释,谁就输了气势。 “授权来自于‘基石协议’。”江辰放下茶杯,声音清晰,“这是林总出发前三天,亲自签署并公证的紧急授权文件。文件规定,在他无法履行职务期间,由我全权代理董事长职权,包括启动任何应急预案。文件副本已经发到各位邮箱,可以随时查阅。”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没有收到这份文件。 楚玥适时开口:“文件发送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加密级别为最高。可能因为系统安全升级,部分邮箱出现了延迟。我已经让技术部门重新发送。” 完美的配合。江辰看了楚玥一眼,她微微点头。 “就算有授权,”刘董开口了,他是个粗壮的中年男人,说话直接,“但这次处理王建国他们,是不是太急了?至少应该等林总回来,或者跟我们商量一下。毕竟他们也是集团的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董,”江辰打断他,“我想请问,如果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及时控制住王建国,而是等他销毁所有证据、转移所有资产之后,再慢慢商量,结果会怎样?” 刘董语塞。 “结果就是,集团会损失至少五个亿,股价会继续暴跌,龙腾的阴谋会得逞。”江辰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打开投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商量’和‘顾及情面’。”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王建国被控制前的最后一段监控录像——他在办公室里疯狂销毁文件,把电脑硬盘拆出来砸碎,甚至试图用打火机点燃纸质材料。画面里那张平时和蔼可亲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这是昨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王建国办公室的监控。”江辰说,“如果我再晚到五分钟,这些证据就全没了。到那时,我们拿什么追究他的责任?又拿什么向股东交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知道,在座各位有些和王董共事多年,有感情。”江辰走回座位,声音放缓了些,“但请各位想一想,当他把集团的核心机密卖给龙腾的时候,当他把林总的健康档案交给境外势力的时候,当他试图毁掉林总花了十二年建立的一切的时候……他可曾念过半分情面?可曾想过,这栋楼里几千名员工的生计?”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董事:“林总教过我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兄弟的残忍。今天如果我们放过王建国,明天就会有无数的王建国冒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很小。到那时,各位手里的股份,还会值多少钱?各位这些年的心血,还能剩下多少?” 句句诛心。几位元老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不得不承认,江辰说的是对的。在这个你死我活的世界里,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人。 “而且,”江辰最后补充,“清理王建国一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从今天起,集团将启动全面的合规审查和廉政建设。所有部门,所有层级,所有人都要重新接受审核。有问题的人,自己坦白,可以从轻处理;隐瞒不报的,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他看向陈董:“陈董,您德高望重,我想请您牵头成立‘廉政监督委员会’,直接向董事会负责。成员由您来选,权力由董事会授予。您看如何?” 这招高明。既给了陈董面子,又把他拉进了新的体系。如果他同意,就等于承认了江辰的权威;如果他反对,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有问题。 陈董转动佛珠的手停住了。他看着江辰,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眼里有远超年龄的老辣和沉稳。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林总……选了个好苗子。” “那您同意了?” “我同意。”陈董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监督委员会一旦成立,就要真正发挥作用。到时候查到了谁,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正是我希望的。”江辰微笑。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五位元老陆续离开,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震撼,有警惕,也有隐约的欣赏。他们意识到,集团的天,真的开始变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基石”小组四人。 “总算……”周寻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结束了。” “还没。”江辰重新打开平板,调出加密邮件,“林总那边有新消息。” 邮件是凌晨三点收到的,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地址,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货已到手,但箱子比想象的重。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返航。家里打扫得如何?” 附带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冰层下的金属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排圆柱形容器。 “林总得手了。”楚玥声音有些发颤,“那个‘诺亚方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说‘箱子比想象的重’。”赵小虎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格陵兰下面的东西,可能不只是治疗他疾病的方法。”江辰盯着照片,“可能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秘密。这个词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天启的遗产,冷冻休眠舱,完美的身体……每一样都超出了正常商业的范畴,指向一个更危险、更未知的世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寻问。 “继续打扫家里。”江辰关闭邮件,“林总回来之前,我们要把集团彻底清理干净,让他看到一个……可以安心养病的环境。” 他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炽烈,整座城市在光照下闪闪发亮。 “另外,”他补充,“准备迎接仪式。林总这次回来,可能会有……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重大决定”意味着什么。权力交接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下午两点,江辰收到了一条来自疗养院的短信。是苏晚晴发的: “林默今早来过电话,说他一切都好。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刀磨得不错,但别忘了,刀越锋利,握刀的手就要越稳。” 江辰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抽屉,取出林默留给他的那张便签纸。第四条箴言:“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证明我不该相信你们。” 他把便签纸仔细折好,放回贴身口袋。 刀已经出鞘,血已经见过。现在,他需要学习的,是如何在漫长的岁月里,稳稳地握住这把刀。 下午四点,集团内部公告发布。公告详细说明了此次危机的处理结果,宣布了新的廉政监督委员会的成立,以及一系列人事调整。公告最后一段这样写道: “默然集团在创始人的带领下,走过了十二年的风雨历程。如今,集团正处于从高速扩张向高质量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我们坚新,在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在继承与创新的平衡中,集团将开启新的篇章。” 公告发布半小时后,集团股价开始稳步回升。到收盘时,已经恢复到危机前的水平,甚至略有上涨。 市场用真金白银,投出了对新一代管理团队的信任票。 晚上七点,江辰终于离开办公室。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城西公墓。 暮色中的公墓很安静。江辰找到阿彪的墓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墓碑上刻着简单的字:“挚友阿彪之墓。弟林默立。” 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晚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彪叔,”他轻声说,“我今天……勉强算是过关了。但前面的路还很长。如果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林总平安归来,也保佑我们……能扛起他留下的担子。” 没有回答。只有风。 江辰转身离开时,在墓园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清月。她也拿着一束花,显然也是来祭奠的。 “沈总。”江辰点头致意。 “来看阿彪?”沈清月问。 “嗯。也来……静一静。” 两人并肩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选你,是对的。”沈清月忽然说,“你有他年轻时的样子——够狠,够果决,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我还差得远。” “所以才需要学。”沈清月停下脚步,看着他,“江辰,你知道林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江辰摇头。 “是他用了十二年时间,才学会怎么做人。”沈清月的目光望向远方,“前十年,他活得像一把刀,见谁砍谁。后两年,他开始学怎么做一个人,一个有温度的人。但时间……可能不够了。” “林总会好起来的。”江辰说,“格陵兰的东西……” “我知道。”沈清月打断他,“但有些事,不是身体好了就能解决的。他心里的伤,比身体的病更重。” 她转身面对江辰:“所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集团交给你,我希望你记住一点:权力不是终点,而是工具。用这个工具,去做一些他来不及做的事——让跟着你的人活得有尊严,让这个城市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好一点,让你自己的心……不至于像他一样,到老了才发现,除了敌人和兄弟,什么都没剩下。” 江辰沉默了。这番话很重,重得他需要时间消化。 “我尽量。”他最终说。 “不是尽量,是必须。”沈清月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上了各自的车。江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林默在第一课时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你现在有十亿资金,必须在三小时内决定投给A、B、C三家公司中的一家,你会怎么选?” 他现在有了新的答案。 他会投给自己。 不是骄傲,而是责任——用林默给予的信任,用这场危机中建立的威信,用接下来的每一天,去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 车驶入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流成线。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格陵兰冰原,一架改装过的运输机正在跑道上滑行。机舱里,林默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白色大地,手里握着一个金属容器。 容器里,是六支淡蓝色的液体——从那个巨大的培养舱中提取的、蕴含着未知可能的生物样本。 还有一份加密硬盘,里面是天启“诺亚方舟”计划的全部数据。 以及……一个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那个培养舱里的年轻躯体,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被保存在这里?天启为他准备的“驾驶员”,又是谁? 这些问题,都需要回去后慢慢解答。 飞机冲上云霄。林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通报:“林先生,预计飞行时间十二小时。另外,集团那边传来消息,江总监今天主持了董事会,处理了所有后续事宜。市场反应……很好。” 林默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刀磨好了。 接下来,该教他怎么用这把刀,去雕刻未来了。 夜色渐深。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东方,朝着家的方向,平稳飞行。 而在地面上,属于新一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回顾一生,恩怨情仇如烟 回到疗养院的第三天,林默发起了高烧。 陈博士说这是正常反应——从零下四十度的极地环境,骤然回到亚热带的城市,身体的免疫系统在“重启”。但苏晚晴从陈博士眼中看到了担忧,那不是对普通发烧的担忧。 林默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浅。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在100到130之间跳动,偶尔会突然蹿到150,然后慢慢回落。汗水浸湿了枕头,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在做梦。 梦里有很多人,很多场景,像老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 十二年前的雨夜,他躺在血泊中,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视野一片猩红。赵天豪的脚踩在他脸上,皮鞋底沾着泥泞,耳边是那个女人的笑声——苏媚,那个他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 “把他扔江里喂鱼。”赵天豪的声音。 然后是一切重置。时间倒流,回到死亡前五分钟。雨水依旧是冷的,但身体里的血还在流动。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苏媚假惺惺的关切表情,赵天豪还没露出獠牙。 第二次机会。 梦里,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我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然后是第一次杀人。那个赵天豪派来灭口的小弟,被他用破碎的酒瓶捅穿了喉咙。血是温热的,喷在脸上,腥得让人想吐。他记得自己在巷子里吐了很久,但擦干净脸后,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再然后,是扩张。一条街,两条街,一个街区,两个街区。收保护费,看场子,打地盘,抢生意。从五个人到五十人,到五百人。阿彪是那时跟他的,憨直的汉子,说“大哥,我跟你干,有口饭吃就行”。老鬼是后来加入的,落魄的会计师,说“你们这样干不长,得有个懂账的”。 梦里,这些人的脸都很清晰,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活着。 阿彪的脸在眼前放大,满是血,胸口一个窟窿,但还在笑:“大哥……别管我……快走……” 那是对抗天启的最后一场战斗。阿彪为他挡了一枪,本不该死的,但基因药剂的副作用在那时爆发,伤口无法愈合,血像开了闸一样流。 林默在梦中伸手,想抓住阿彪,但手指穿过虚影。 “大哥……照顾好小虎……”阿彪的声音渐渐远去。 然后是苏媚。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在梦里依旧是美的,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容妩媚,但眼睛里是毒。她把刀插进他腹部时,表情都没变,还是笑着的。 “林默,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梦里的苏媚说,“就是你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但你连自己的心都掌控不了,还想着掌控别人?” 刀在旋转,剧痛。 然后是苏晚晴的出现。初遇时,她是来调查他的警察,眼神锐利,公事公办。后来,她成了潜伏在他身边的卧底,每天都在演戏。再后来,她选择背叛警队,站在他这边。 梦里,苏晚晴的脸是唯一温暖的。她握着他的手,说:“林默,醒醒,你只是发烧了。” 林默在梦里挣扎,想醒来,但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画面又变了。是他在董事会上宣布转型的决定,台下那些元老震惊的表情。是他签下第一份完全合法的商业合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不习惯。是他站在新学校的剪彩仪式上,那个小女孩拉着他的手说“谢谢林叔叔”。 权力从血腥到干净,过程漫长而痛苦。 最后,梦里出现了格陵兰。冰原,寒风,地下设施,那些培养舱里的躯体。陈启明扭曲的脸,博士机械般的笑声,还有那个巨大容器里,心脏还在跳动的年轻身体。 “你也是将死之人……”博士的声音在梦里回荡,“我们都是将死之人,在寻找续命的办法……”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心率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窗外是深夜,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 他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下都牵扯着疼痛。 “做噩梦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默转过头,看到她趴在床边,显然一直守在这里。她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温柔。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凌晨三点。”苏晚晴起身,用毛巾擦他额头的汗,“你烧了两天了,陈博士说今晚是关键。” “江辰他们……怎么样?” “很好。”苏晚晴倒了杯温水,扶他坐起来喝,“集团已经稳定了,股价恢复,廉政委员会开始运作。江辰昨天来了一趟,但你还在昏迷,他留了份报告。”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林默接过来,翻开。里面是这次危机处理的完整复盘,从入侵事件到董事会交锋,再到清理内部,每一步都记录得清晰详尽。报告最后附了一份名单——被清理的人员及原因,以及新任命的干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做得漂亮。冷静,果断,该狠时狠,该软时软。林默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 “他问了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苏晚晴说,“但陈博士说,你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月。” “一个月太长了。”林默睁开眼睛,“一周。下周我要回总部。” “林默,你的身体……” “我知道。”他打断她,“所以更抓抓紧时间。” 窗外有车灯闪过,短暂地照亮房间。林默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晚晴,我梦见阿彪了。” 苏晚晴握紧他的手。 “他说让我照顾好小虎。”林默的声音很轻,“小虎现在在安保部,做得怎么样?” “赵小虎?”苏晚晴想了想,“听江辰说,他很拼,也很忠心。但经验不足,需要时间打磨。” “让他跟着江辰吧。”林默说,“江辰有谋略,但缺一把快刀。小虎可以当那把刀。” 苏晚晴点头,记下。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像时间在流逝。 “我还梦见了苏媚。”林默忽然说。 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梦见她把刀捅进我肚子里。”林默笑了,笑声里没有怨恨,只有疲惫,“很奇怪,梦里我一点都不恨她,只是觉得……可惜。可惜她选错了路,也可惜我没能早点看穿她。” “都过去了。”苏晚晴说。 “是啊,都过去了。”林默看着窗外的夜色,“十二年了,恨过的人死了,爱过的人变了,跟着我的人有的荣华富贵,有的尸骨无存。而我躺在这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晴:“你说,我这十二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得到了一个帝国,也失去了一个普通人的人生。你得到了我的爱,也背负了无数条人命。你得到了尊重和畏惧,也失去了安宁和健康。林默,人生从来不是简单的得失,而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糊涂账……”林默重复这个词,“是啊,糊涂账。” 他又闭上眼睛。这次不是昏迷,而是思考。 第二天,烧退了。陈博士检查后说,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但身体透支严重,必须静养。 林默没有争辩。他让苏晚晴把轮椅推过来,说想去湖边坐坐。 上午十点,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鹭在水边踱步。林默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是苏晚晴从老宅找出来的,里面是他早年的一些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第一张是他二十出头时拍的,站在一家台球厅门口,穿着花衬衫,头发很长,笑容张扬。旁边是阿彪,比他矮半头,笑得傻乎乎的。背景里还有几个人,有些他记得名字,有些已经忘了。 翻过一页,是他二十五岁生日时的照片。那时已经小有势力,在一家夜总会包了场。照片上他坐在主位,周围围着一圈人,桌上堆满了酒瓶。苏媚坐在他身边,穿着黑色吊带裙,妆容精致,手搭在他肩上,笑得很甜。 林默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苏媚脸上轻轻划过。那时他是真的爱她,相信她会陪自己走完一生。现在想来,多么天真。 再往后翻,照片的风格变了。从夜总会、赌场,变成了办公室、会议室。他穿上了西装,头发剪短了,笑容也从张扬变成了沉稳。身边的人也变了——老鬼出现在照片里,总是站在他侧后方,像一道影子;沈清月开始出现,最初是作为谈判对手,后来成了合作伙伴。 然后是苏晚晴的第一张照片。那是一次慈善晚宴,她作为警方代表出席,穿着警礼服,英姿飒爽。照片是偷拍的,她没看镜头,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林默记得那天,他远远地看着她,心想这女警真好看,但也真麻烦。 后来她成了他的“麻烦”,也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光。 相册最后一页,是空的。苏晚晴说:“后面的还没洗出来,或者……你没再拍过。” 林默合上相册。是啊,后面的日子,太忙了,忙到没时间拍照,没时间回忆,没时间停下来看看自己走了多远。 “林总。” 身后传来声音。林默回头,看到老鬼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比十二年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 “坐。”林默示意旁边的长椅。 老鬼坐下,把文件袋递过来:“格陵兰带回来的东西,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林默接过,但没有立刻打开:“你说吧。” “那六支样本,陈博士做了初步检测。”老鬼推了推眼镜,“成分极其复杂,包含多种未知的蛋白质结构和基因序列。但从功能上看,它们的主要作用是……修复。修复受损的细胞,修复断裂的DNA,修复衰竭的器官。” “能治我的病吗?” “理论上可以。”老鬼谨慎地说,“但风险很大。这些样本的技术来源不明,作用机制也不清楚。陈博士说,如果直接用在你身上,可能治愈,也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基因突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看着湖面:“那个硬盘呢?” “周寻在破解,进度百分之六十。”老鬼说,“已经解密的资料显示,‘诺亚方舟’计划的核心不是治疗,而是……转移。” “转移?” “把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人格,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老鬼的声音压低,“那具培养舱里的躯体,就是为此准备的‘容器’。天启高层原本计划,在身体衰老或受损时,把自己的意识转移进去,获得新生。” 林默想起那个心脏还在跳动的年轻身体。完美的,健康的,不会衰老的。 “所以我不是去拿药,是去拿……一辆新车?”他笑了,笑声里有讽刺。 “可以这么说。”老鬼点头,“但意识转移技术远未成熟,天启的研究也只停留在理论阶段。那个躯体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它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新陈代谢几乎为零。” 林默沉默片刻:“那个身体是谁的?” “不知道。”老鬼摇头,“基因检测显示,他是二十岁左右的亚洲男性,但数据库里找不到匹配。可能是天启从某个秘密渠道获得的‘空白模板’,也可能是……” “是什么?” “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制造’的。”老鬼说,“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创造出的完美人体。” 完美人体。林默闭上眼睛。如果这具身体真的能用,如果他真的能把意识转移进去,那他就能摆脱这个千疮百孔的病体,重新拥有一副健康的、年轻的躯壳。 代价是什么?不知道。风险是什么?未知。 “林总,”老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还有一件事。陈启明博士……请求见您一面。” 林默睁开眼睛:“他还活着?” “活着,但……不太好。”老鬼语气复杂,“格陵兰回来后,他一直被关在地下室。昨天开始绝食,说要见您,否则就死。” “他想说什么?” “他说,有些事必须当面告诉您。关于天启,关于‘诺亚方舟’,还有……关于您父亲。” 林默的手猛然握紧轮椅扶手。 父亲。这个词对他太陌生了。他四岁那年,父亲就死了,据说是工伤事故,从建筑工地摔下来。母亲没多久也改嫁了,把他扔给奶奶。奶奶在他十五岁时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在街头摸爬滚打。 父亲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从未感受过的怀抱。 “我父亲……和天启有关?”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启明是这么说的。”老鬼说,“具体我不清楚,他不肯对其他人说。” 林默看着湖面,看了很久。白鹭飞走了,水面恢复平静,倒映着天空的云。 “带他来。”他最终说,“今晚。” 傍晚六点,陈启明被带到疗养院。 他看起来比在格陵兰时更憔悴了,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手铐和脚镣限制了行动,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声。但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执着。 老鬼把他带进书房,锁上门,守在门外。 林默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他没让陈启明坐。 “你想说什么?”他开门见山。 陈启明盯着他,眼神复杂:“林默,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工伤。” “不是。”陈启明摇头,“他是被灭口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三十年前,你父亲林天野,是天启的创始研究员之一。”陈启明的声音沙哑,“‘诺亚方舟’计划的最初构想,就是他提出的。他相信,通过基因编辑和意识转移,人类可以突破寿命极限,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林默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但后来,他发现了问题。”陈启明继续说,“意识转移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每一次转移,都会丢失一些东西——情感,记忆,人性。转移次数越多,丢失的越多。到最后,人可能还‘活着’,但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想退出,想把研究资料公之于众。但天启高层不同意。那时候天启已经投入了数十亿资金,不能让他毁了一切。”陈启明顿了顿,“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事故’,让你父亲从工地摔下来。你母亲不久后也‘病逝’了,实际上是被毒死的。至于你……他们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构不成威胁,就放过了。” 林默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他看着陈启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没有。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真实。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因为我当时也在场。”陈启明苦笑,“我是你父亲的助手,也是……告密者。是我向高层报告了他想退出的意图。我以为他们会劝他,没想到他们会杀人。” 他低下头:“这三十年,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你父亲从楼上摔下来的样子。所以我拼命研究,想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想证明意识转移是可行的,想……赎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接近我,帮我治疗,都是计划好的?”林默的声音冰冷。 “一开始是。”陈启明承认,“我想通过你,找到你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他死前一定藏了什么。但后来……我是真的想治好你。你太像他了,不只是长相,还有那种不认命的劲头。”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林默,格陵兰的那具身体,就是按照你父亲的基因模板培育的。他是完美的‘容器’,可以兼容任何意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完成转移,让你获得新生。这是你父亲未完成的梦想,也是……我对他的补偿。” 补偿。用一具身体,补偿一条人命。 林默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陈博士,你以为我父亲想要的是什么?是一具不会死的身体吗?” 陈启明愣住。 “他想要的是真相,是良知,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林默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伟大,他宁愿死在工地,也不会接受这种用无数人命换来的‘永生’。” 他转动轮椅,面向窗外:“你走吧。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再用你。你欠我父亲的,不是一具身体能还清的。” 陈启明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许久,他终于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 老鬼进来时,林默还在看窗外。 “林总,要处理他吗?”老鬼问。 “不用。”林默说,“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度过余生。这比杀了他更合适。” “是。” “还有,”林默转回轮椅,“格陵兰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封存。那具身体……继续维持休眠状态,但不要进行任何研究。等我死了,把它销毁。” 老鬼欲言又止,最终点头:“明白了。” 夜深了。林默独自在书房坐到半夜。 他想起很多事。父亲的模糊面容,母亲改嫁时的背影,奶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默,要好好活下去”。街头打架,第一次见血,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地盘。阿彪憨厚的笑容,老鬼精明的眼神,苏媚的背叛,苏晚晴的坚守。 十二年的腥风血雨,十二年的权谋算计,十二年的生死挣扎。 到头来,他以为自己在追逐权力,实际上可能只是在重复父亲的悲剧——用生命去换一个虚妄的梦想。 但不一样的是,父亲死在追寻的路上,而他,至少还有机会回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林总?”江辰的声音带着睡意,但立刻清醒了。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疗养院两个小时。”林默说,“我有些东西要教你。” “教什么?” “教你怎么在拥有权力之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林默说完,挂断电话。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清冷的月光洒满湖面。 恩怨情仇如烟,散了就散了。 但有些东西,比如责任,比如传承,比如一个男人在生命尽头,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这些,比烟更重,比命更长。 林默推着轮椅来到窗边,看着月色下的城市。 这座他奋斗了十二年的城市,这座埋葬了他父亲也成就了他的城市,这座他爱过也恨过的城市。 现在,他要为它寻找一个新的守护者。 而他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哪怕风景里,满是血迹和尘埃。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撰写回忆录?留下警示与智慧 疗养院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林默坐在轮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台老式打字机——不是电脑,而是真正的机械打字机,黄铜的按键,黑色的卷轴,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这是苏晚晴从古董市场淘来的,她说:“既然要写回忆录,就用最有仪式感的方式。” 林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纸卷是空白的,像他此刻的脑海——十二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却不知该从哪一滴开始。 他最终按下了第一个键。 “2009年,秋,雨夜。” 字迹透过色带印在纸上,微微凸起。林默看着这行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雨水的气味,血的味道,死亡逼近时的冰冷,重获新生时的狂喜。 他继续打字。 “我死过一次。这不是比喻,是事实。子弹打穿肺叶,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赵天豪的脚踩在我脸上,苏媚的笑声在耳边。然后一切变黑。” “再醒来时,时间回到了五分钟前。雨水还是冷的,血还没流,背叛者的刀还没捅进来。那一刻我明白了:这是第二次机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打字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着。林默写得很慢,有时会停下来,闭上眼睛,让记忆的画面在黑暗中重新浮现。 写到阿彪时,他的手指停顿了很久。 “阿彪跟我的时候,只有十九岁。他说:‘大哥,我跟你干,有口饭吃就行。’他做到了,跟了我十年,为我挡了三刀,最后一次没挡住。他死前说:‘大哥,别管我,快走。’我没走,我杀了那个开枪的人,用阿彪的刀。”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让他留在后方,他会不会还活着?但阿彪不会同意,他说过:‘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该还的时候就得还。’这就是江湖,欠了要还,给了要收,没有中间地带。” 写到苏媚时,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不得不停下来,从口袋里取出喷剂,在舌下喷了一下。心绞痛缓解后,他继续。 “爱情在生死面前很脆弱。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明白,苏媚从一开始就是赵天豪的人。她接近我,讨好我,说爱我,都是为了把我引到那个雨夜的陷阱里。但我必须承认,在那三年里,我是真的爱她。甚至在她把刀捅进我肚子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恨,而是难过——为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自己难过。” “后来我学会了:在刀口舔血的世界里,信任是奢侈品,爱情是毒药。你可以用它们,但不能依赖它们。” 写到老鬼时,林默的嘴角有了笑意。 “老鬼是我捡来的。那时他因为做假账被原来的老板追杀,躲在巷子里等死。我说:‘跟我干,我保你不死,但账要做干净。’他说:‘干净的账不赚钱。’我说:‘那就做看起来干净的账。’他笑了,说:‘老板,你比我还黑。’” “老鬼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不是用刀枪,是用脑子。他总能在最混乱的局面里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路。他说过:‘林总,打打杀杀能得天下,但不能治天下。’他是对的。所以我开始洗白,开始转型,开始学着做一个商人而不是黑帮老大。” 写到转型的艰难时,林默写了整整三页纸。 “最难的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改变自己。你要把习惯用暴力解决的问题,换成用法律和合同解决;要把那些跟着你刀口舔血的兄弟,安排进正经公司领薪水;要把你靠流血打下来的地盘,变成能摆在台面上的商业资产。” “很多兄弟不理解,觉得我怂了,觉得我忘了本。有人离开,有人背叛,有人想把我拉回老路。但我必须走下去,因为我知道,那条老路的尽头是监狱或者坟墓。我想活得更久,也想让跟着我的人活得更久。” 写到苏晚晴时,林默的字迹变得柔和。 “她是我生命里的意外。一个警察,来调查我,最后选择站在我这边。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看到的不只是一个黑帮老大,还有一个想变好的人。’” “她教会我很多东西:法律不是敌人而是工具,正义不是口号而是选择,爱不是软肋而是铠甲。有她在,我才相信这个世界不全是黑暗,还有光。” 写到格陵兰,写到父亲,写到天启的秘密时,林默的手指颤抖起来。他不得不停下来,喝了半杯温水。 “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道。我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是被灭口。因为他发现,他为之奋斗的‘永生’梦想,代价是失去人性。他想阻止,所以他们杀了他。” “三十年后,我差点走上同一条路。为了活命,我差点接受了那具‘完美’的身体,差点成为天启遗产的继承者。直到陈启明告诉我真相——那具身体是用无数实验体的生命换来的,而我父亲的死,正是为了阻止这样的罪恶。” “我烧毁了所有研究资料,只保留了样本。不是想用,而是为了不让它们落在别人手里。有些技术,本就不该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写到江辰和“基石”小组时,林默写得很详细。他描述了每个人的特点,分析了他们的优点和缺点,写下了他对每个人的期望。 “江辰太聪明,聪明到容易忽略人心的复杂。楚玥太讲原则,原则到有时会错失机会。周寻太沉迷技术,技术到忘了技术是为人服务的。赵小虎太单纯,单纯到容易被利用。” “但他们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们还年轻,还有可塑性,还有良知。我要做的,不是把他们变成第二个林默,而是帮他们成为更好的自己——有我的经验,但没有我的血腥;有我的果断,但没有我的冷酷。” 写到权力的本质时,林默思考了很久。 “权力是什么?年轻时以为是刀,是枪,是让人畏惧的力量。后来以为是钱,是资源,是让人服从的筹码。现在明白了,权力是责任——是对跟着你的人的生存负责,是对你建立的秩序负责,是对你留下的遗产负责。” “握刀的人会累,握钱的人会贪,但担责任的人不会停下。因为一旦停下,你辜负的不是自己,是所有人。” 写到生命的尽头时,林默写得很平静。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五年。如果格陵兰的样本有效,也许能多活几年。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时间不多了。” “我不怕死。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我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像那些倒在街头的无名小卒,像那些被遗忘的背叛者,像那些还没来得及留下什么就消失的人。” “所以我要写这本回忆录。不是为自己立传,而是为后来者留下地图——一张标注了所有陷阱和捷径的地图。希望他们能走得更稳,摔得更轻,活得更好。” 写完这一页,林默累了。他靠在轮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在眼皮上投下温暖的红光,像生命的余温。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晴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到打字机上的纸卷,她轻声问:“写多少了?” “刚开头。”林默睁开眼睛,“比想象中难。每写一段,就要重新经历一次。” “那就慢慢写。”苏晚晴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他的肩膀,“有的是时间。” “时间是最缺的东西。”林默握住她的手,“晚晴,如果我死了,你会继续写下去吗?” 苏晚晴的手停住了:“别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林默转头看她,“回忆录不应该只有我的视角,还应该有其他人的——你的,老鬼的,沈清月的,甚至那些背叛者的。这样才能完整。” “那你就自己写。”苏晚晴固执地说,“写到一百岁,写到写不动为止。” 林默笑了,没再坚持。他知道苏晚晴在逃避这个话题,就像他也在逃避——用写作来逃避面对日益逼近的死亡。 下午三点,江辰准时到来。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比一周前沉稳了许多。危机洗礼后的成长,写在脸上。 “林总。”江辰在对面坐下,看到打字机,有些惊讶,“您在写东西?” “回忆录。”林默说,“或者说,教训集。” 江辰看了一眼纸卷上的字,正好看到关于权力本质那段。他沉默了片刻,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写了这么多教训,但如果您能回到十二年前,重新开始,您会怎么做?会避开那些错误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湖面,看了很久。 “不会。”他最终说,“我会做同样的选择,犯同样的错误,经历同样的痛苦。” 江辰愣住了:“为什么?如果知道是错的……” “因为那些‘错误’,塑造了今天的我。”林默转回轮椅,直视江辰,“如果我避开了雨夜的背叛,就不会有后来的狠辣;如果我避开了阿彪的死,就不会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如果我避开了转型的阵痛,就还在那条走不到头的黑路上。” “教训的意义,不是让你避免犯错,而是让你在犯错后知道怎么站起来。”林默一字一句地说,“而站起来的过程,比不摔倒更重要。” 江辰若有所思。 “就像你处理王建国的事。”林幕继续说,“你做得对,但也留下了隐患——那些元老现在怕你,但不服你。如果你当时能留一点余地,也许现在他们会更配合。” “但我怕留余地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江辰说。 “所以这就是你要学的: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斩草除根,什么时候该网开一面。”林默拿起一张纸,写下两个字:平衡。 “权力是平衡的艺术。太硬会碎,太软会垮。你要在两者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点——让敌人怕你,但不至于狗急跳墙;让下属敬你,但不至于不敢说话;让盟友信你,但不至于依赖你。” 江辰接过那张纸,仔细看着那两个字。 “这本回忆录里,我会写下我犯过的所有错误,我错过的所有机会,我所有的后悔和遗憾。”林默说,“但你要记住,看了这些,不是为了不犯错,而是为了在你犯错时,知道怎么补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明白了。”江辰郑重地点头。 “好了,说正事。”林默换了语气,“集团那边怎么样?” 江辰打开文件夹,开始汇报。廉政委员会开始运作,清理了十七个中高层后,效率明显提升;新任命的管理层逐渐上任;与龙腾的官司进展顺利,对方已经提出和解;股价稳定,市值恢复到危机前水平。 一切都在好转。但林默听出了江辰话里的未尽之意。 “但是?”他问。 江辰苦笑:“什么都瞒不过您。但是……董事会那些元老,表面配合,背地里小动作不断。陈董的廉政委员会在查账时,发现了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指向刘董。但证据不足,暂时动不了。” “还有呢?” “还有……沈总。”江辰犹豫了一下,“她最近在接触几家外资投行,似乎在筹备什么大项目,但没跟我详细说。我有点……担心。” 林默笑了:“担心沈清月架空你?” 江辰没有否认。 “江辰,记住一点:沈清月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盟友。”林默说,“她有自己的野心,但她的野心和集团的未来是一致的。她要做的项目,很可能是集团下一阶段发展的关键。你不该防备她,该和她合作——用你的谋略补她的激进,用她的经验补你的稚嫩。” “可她没告诉我……” “因为她要考察你。”林幕打断他,“看看你有没有心胸和能力,去容纳一个比你强的人。如果你连沈清月都容不下,怎么容得下整个集团?” 江辰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主动找她谈。” “这就对了。”林默点头,“另外,刘董那边,先别动。让陈董继续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一击致命。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时机什么时候成熟?” “等我死的时候。”林默说得很平静,“或者等他们以为我快死的时候。那时候,所有隐藏的蛇都会出洞,正好一网打尽。” 江辰感到后背发凉。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即使重病在身,即使远离总部,依然把所有人的心思算得清清楚楚。 汇报结束后,江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林总,我能……看看您写的回忆录吗?不是全部,就一点点。” 林默想了想,从打字机上取下刚写完的那页纸,递过去:“看完还我。” 江辰接过来,快速浏览。纸上的字迹有力而清晰,记录着林默对权力、责任、生命的思考。他看到那句“权力是责任”,看到那句“教训的意义不是让你避免犯错”,看到那句“平衡的艺术”。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他心上。 “谢谢。”他把纸还回去,深深鞠躬,“这比任何商业课程都有用。” 江辰离开后,林默重新坐回打字机前。阳光西斜,房间里开始暗下来。他没有开灯,就着最后的天光,继续打字。 “给后来者的话:” “第一,不要相信捷径。所有看似容易的路,尽头都是悬崖。” “第二,不要害怕犯错。所有伟大的人物,都曾在泥泞中打滚。” “第三,不要忘记来处。无论你爬得多高,都要记得是谁托你上来的。” “第四,不要拒绝改变。世界在变,你必须跟着变,否则会被淘汰。” “第五,不要放弃良心。这是最最后也最唯一的防线。”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像在雕刻什么珍贵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十二年的血泪,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生命的余响。 写完这五条,天完全黑了。苏晚晴进来开灯,看到他还在写,轻声说:“该休息了。” “再写一段。”林默说。 他继续打字。 “最后,关于死亡:” “我死过一次,所以不怕。但这次不同。这次我有放不下的人,未完成的事,没交代的话。所以我想多活几年,哪怕一天也好。”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天,我希望你们不要难过。因为我已经活得够本了——从街头到巅峰,从黑暗到光明,从孤身一人到有你们在身边。” “把我的骨灰撒在江里吧。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然后,继续往前走。带着我的教训,避开我的错误,创造属于你们的时代。” “这就是我能留下的,最好的遗产。” 写到这里,林默停下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苏晚晴走到他身后,看到纸上的文字,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抱住他。 “你会好起来的。”她低声说,“陈博士说样本分析有进展,下周就能确定治疗方案。” “嗯。”林默握住她的手,“但在那之前,我要把该写的写完。” 他抽出一张新的纸卷,装进打字机。然后,在纸的顶端,敲下标题: “黑与白之间:一个重生者的十二年” 书名很长,但很贴切。这是他的一生,在黑与白的夹缝中挣扎求生的一生。 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警示与智慧。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书房里,打字机的声音重新响起,清脆,坚定,像心跳,像时钟,像生命在倒计时中依然倔强前行的声音。 而那张写满箴言的纸,被林默仔细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上写着四个字: “致继承者” 里面不仅有一页纸,还有一把钥匙——那是他私人保险箱的钥匙,里面存放着更重要的东西:父亲留下的研究笔记,天启的秘密档案,以及……一张标注着某个地点的加密地图。 那个地点,不在已知的任何记录里。 那是他为自己,也为后来者,保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建立基金会,回馈社会 陈博士拿着最新检测报告走进书房时,林默正在接一个电话。他戴着老花镜——这是两个月前开始需要的,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缓缓移动,声音低沉而专注。 “……对,城西那片老街区。不是拆迁重建,是修缮改造。保留原来的建筑结构,改善基础设施,让住在那里的老人能继续住下去。”林默停顿,听对方说话,“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方案。” 挂断电话后,他才抬头看向陈博士:“结果出来了?” 陈博士的表情很复杂,混合着兴奋、担忧和某种科学家的困惑。他把报告放在打字机旁——那台老式机器上已经堆了十几页刚完成的回忆录章节。 “样本的活性……超乎想象。”陈博士翻开报告,指着一串复杂的图表,“您看这里,这些蛋白质结构在实验室环境下表现出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理论上,如果能安全导入人体,它们可以像智能纳米机器人一样,定位受损细胞,进行精准修复。” 林默摘下老花镜:“理论上?” “实际应用还有巨大障碍。”陈博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首先是导入方式,静脉注射风险太大,可能引发全身性的免疫风暴。其次是靶向性,如何确保它们只修复病变部位,不干扰健康组织。最后是长期影响,这种级别的生物干预,会不会改变您的基因表达,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改变您‘是什么’。”陈博士艰难地说,“林先生,这些样本的技术来源是天启,而天启的最终目标不是治病,是进化,是创造‘新人类’。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滑向不可知的领域。”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湖面上,几只水鸟掠过,划破平静的水面。 林默看着报告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分子式,忽然问:“如果不用在我身上呢?” “您的意思是……” “如果用来研究普通的、常规的疾病呢?”林默转动轮椅,面向窗外,“比如癌症,比如器官衰竭,比如那些让普通人家破人亡的病。这些样本能帮上忙吗?” 陈博士愣住了。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所有研究都围绕着如何治愈林默展开,从没考虑过更广泛的应用。 “理论上……可以。”他迟疑地说,“这些修复机制具有普适性。如果我们能解析其原理,开发出安全的应用方法,那将是医学革命性的突破。但是林先生,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而且会分散我们治疗您的资源。” “我有的是钱,缺的是时间。”林默转回轮椅,“但我的时间,不一定非要用来救自己。” 他按了桌上的呼叫铃。几分钟后,苏晚晴端着药和水进来。 “晚晴,”林默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下,“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 苏晚晴看了看陈博士,又看向林默:“医疗基金会?为了你的治疗?” “不。”林默摇头,“为了治疗更多人。”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让苏晚晴和陈博士进出。打字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但他写的不是回忆录,而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默然生命科学基金会筹备方案》。 第四天早晨,他把江辰、沈清月、老鬼叫到疗养院。 三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各放着一份装订好的方案书。阳光从百叶窗斜射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翻到第三页。”林默说。 纸页翻动的声音。然后,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始资金……一百亿?”江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民币,不是美元。”林默平静地说,“但只是开始。基金会未来十年的预算规划是五百亿。主要方向有三个:重大疾病的基础研究、创新药物的临床转化、以及贫困患者的医疗救助。” 沈清月快速翻动方案书,手指在数字间滑动:“林总,这相当于集团去年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董事会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们同意。”林默说,“这笔钱不从集团出,从我的个人资产出。我在海外有信托,在国内有私人投资,加起来差不多够。” 老鬼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已经三十年没变过:“林总,您的个人资产虽然丰厚,但一次性抽走一百亿,会严重影响您的现金流。而且基金会是长期投入,后续还需要持续注资。”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林默看着三人,“基金会独立运营,但需要借用集团的资源——法务、财务、项目管理。我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注册,六个月内启动第一批项目。” 江辰合上方案书,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么……庞大的规模?” 这个问题,沈清月和老鬼也想问。 林默转动轮椅,来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苏晚晴这些年收集的剪报。 他翻开一页,推到三人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一篇地方新闻的复印件,日期是五年前。标题是《父亲为救白血病女儿,街头下跪乞讨》。照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在雨中,面前摆着病历和求助信。文字描述:女儿十三岁,急性白血病,治疗费用预计八十万,家庭已负债累累。 “这篇报道出来三天后,那个男人跳江了。”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他留了遗书,说对不起女儿,但实在借不到钱了。后来有人匿名支付了女孩的全部医疗费,她现在应该上大学了。” 他又翻一页。 这次是去年的一则新闻:《癌症晚期患者为不拖累家人,选择放弃治疗》。照片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林默合上相册,“我以前从不在意,觉得那是别人的命运,与我无关。直到我自己躺在这里,每天看着心率监测仪,算着自己还能活几天。” 他看向窗外:“然后我明白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但医疗资源面前,不平等得可怕。有钱的人可以续命,没钱的人只能等死。” “所以您想改变这个?”沈清月问。 “改变不了全部,但能改变一点是一点。”林默转回轮椅,“我这一辈子,赚的钱太多,流的血也太多。现在该还了。” 书房里再次安静。江辰看着林默,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枭雄,此刻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眼神疲惫,但说起基金会时,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不是野心,不是算计,而是……救赎。 “我支持。”江辰第一个开口,“但具体执行会有很多困难。医疗行业水很深,政策限制多,利益关系复杂。我们需要专业团队。” “陈博士会牵头技术委员会。”林默说,“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几位退休的医院院长和卫生系统官员,他们愿意做顾问。” 沈清月还在快速心算:“一百亿的基金会,按照国内规定,年度公益支出不能低于上一年末净资产的百分之八。也就是说,每年至少要花八亿。这笔钱怎么花,花在哪里,需要极其精细的规划。” “所以需要你。”林默看向她,“沈总,基金会理事会主席的位置,我想请你担任。” 沈清月愣住了。她预料到会被安排工作,但没预料到这个位置。 “我……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她难得地犹豫了。 “但你是最好的管理者。”林默说,“基金会不是简单的撒钱,而是投资——投资研究,投资人才,投资未来。这和做商业项目没有本质区别,只是KPI不是利润,是生命。” 沈清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试试。” 老鬼最后一个表态:“林总,董事会那边,尤其是陈董刘董那些人,一定会反对。他们会说您把个人资产抽走,影响集团稳定,甚至会质疑您的……精神状态。” “让他们说。”林默笑了,“我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会跳出来。江辰,这是你的第二课——当你要做一件正确但困难的事时,会有多少人支持你,多少人反对你,多少人观望。” 江辰明白这话的分量。基金会不仅是个慈善项目,更是对集团内部权力结构的一次测试。 “我会处理好的。”他说。 会议结束后,三人离开疗养院。坐进车里时,沈清月忽然说:“他变了。” “谁?”江辰问。 “林总。”沈清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以前的他,眼里只有敌人和盟友,只有扩张和防御。现在……他开始看更远的东西。” 老鬼坐在副驾驶,轻声说:“人在快死的时候,要么变得更贪婪,要么变得……更明白。林总属于后者。” 一周后,消息在集团内部传开。 最初只是谣言——“听说林总要搞个大项目,砸很多钱”。然后是更具体的传闻——“好像是个医疗基金会,规模吓人”。最后,当《默然生命科学基金会筹备处》的牌子挂在集团大厦旁边的独栋小楼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谣言。 董事会的反应比预期更快。 第三天上午,陈董、刘董,还有另外三位元老,联名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他们直接绕过江辰和沈清月,把会议通知发到了林默的疗养院。 林默的回复很简单:“视频会议,下午两点。” 两点整,疗养院书房的投影屏亮起。五个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各异,但都有明显的不满。 “林总,我们听说您要成立一个基金会?”陈董最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和,“这是好事,回馈社会,我们都很支持。但一百亿的规模……是不是太大了点?” 刘董接话:“而且用的是您的个人资产。林总,您是我们集团的灵魂,您的个人财务状况,直接影响集团的信誉和稳定。这么大一笔资金流出,外界会怎么看?”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林默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第一,我的个人资产,怎么用,是我的自由。第二,基金会不会影响集团的任何业务。第三,如果外界有质疑,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接,强硬,不留余地。 陈董的脸色变了变:“林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担心您……毕竟您身体不好,做这么大的决定,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这话里有话——暗示林默因为病重,判断力受影响。 江辰的声音突然插入视频会议:“陈董,林总的精神状态很好。基金会的事,我和沈总全程参与,我们认为这是非常有意义的项目。” “江总监,”刘董转向他,“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这么大一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投资新项目,比如回购股票,都比扔到慈善里强。” “那不是扔,是投资。”沈清月的声音也出现了,“我们做过测算,基金会的重点方向——重大疾病研究和新药开发——是未来十年最有潜力的领域之一。通过基金会布局,集团可以提前建立技术壁垒和行业资源。” “那为什么不直接用集团做?”一位很少说话的董事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集团要赚钱,基金会不追求利润。”沈清月回答得很干脆,“这两个目标有本质冲突。分开做,对双方都好。” 视频会议陷入僵局。五个元老显然没被说服,但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对理由。 林默这时开口了:“这样吧,投票。”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以集团最大股东和董事长的身份,提议成立‘默然生命科学基金会’,初始资金一百亿,由我个人出资。现在表决,同意的举手。” 屏幕里,江辰举手,沈清月举手。老鬼在疗养院现场,也举手。 五个元老面面相觑,没人动。 “三票赞成,零票反对,五票弃权。”林默平静地宣布,“提议通过。” “林总,这不公平!”刘董急了,“我们还没……” “董事会章程规定,重大事项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林默打断他,“我持股百分之四十二,江辰代持的信托持股百分之十五,沈清月持股百分之八,加上今天在场的几位小股东,赞成票股权比例超过百分之七十。程序完全合法。” 他看向屏幕,眼神锐利如刀:“还有什么问题吗?” 五个元老哑口无言。他们这才意识到,林默早就计算好了一切——股权比例,投票规则,甚至他们的反应。 “既然没问题,散会。”林默关掉了视频。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老鬼长出一口气:“林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默喝了口茶,“他们会去找媒体,找关系,甚至找监管部门。让他们去。正好帮我筛选一下,哪些人是真朋友,哪些人是假盟友。” 江辰的声音从还在线的音频里传来:“林总,基金会的事情我会跟进的。另外,陈董刚才发消息给我,说要单独见我。” “去吧。”林默说,“听听他说什么,但不用承诺任何事。” “明白。” 挂断通讯后,林默让苏晚晴推他去湖边。 已是深秋,湖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落。林默裹着厚毯子,看着满地的落叶。 “想起我奶奶了。”他忽然说。 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嗯?” “她也是秋天走的。”林默说,“那时候我十五岁,没钱,只能买最便宜的棺材。墓地是公墓最偏僻的角落,碑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我跪在墓前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给她换最好的墓,立最大的碑。” 他停顿了一下:“后来我有钱了,真的去换了。但站在新碑前,我突然觉得没意思。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让她过好日子,死了再风光有什么用?”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 “所以这个基金会,也算给她的一份迟到的孝心吧。”林默说,“她要是知道,她那个在街头打架的孙子,后来做了这样的事,应该会高兴的。” 风大了些,卷起落叶在空中打转。林默咳嗽了两声,苏晚晴赶紧帮他拍背。 “回去吧,风凉了。”她说。 “再坐一会儿。”林默坚持,“我想看看夕阳。”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金红色。湖面倒映着天空,像铺了一匹巨大的锦缎。 林默看着这景象,忽然说:“晚晴,如果我死了,基金会就交给你。继续做下去,做到五百亿,一千亿,做到能真正改变一些事情。” “别说这种话。” “要说。”林默转头看她,“人总要安排好身后事。基金会是我的名字,但不止是我的事。它应该活下去,活得比我久。”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泪:“好,我答应你。”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陈博士。 “林先生,有好消息。”陈博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找到了相对安全的导入方法——通过靶向脂质体包裹,可以大大提高样本的靶向性和安全性。动物实验初步结果……很乐观。” “多乐观?” “小白鼠的肝纤维化模型,注射后七十二小时,损伤修复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五。而且没有观察到明显的副作用。”陈博士停顿了一下,“当然,从小白鼠到人体,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我们看到了希望。” 希望。这个词林默很久没想过了。 “继续研究。”他说,“但记住,安全第一。我宁可多等几个月,也不想要一个危险的奇迹。”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默对苏晚晴说:“推我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轮椅在落叶铺成的小路上缓缓移动。林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奶奶临终前的脸,阿彪憨厚的笑容,父亲模糊的身影,那些在新闻里见过的、被疾病折磨的脸。 还有那个在雨夜重生、发誓要活下去的自己。 十二年过去了。他从街头混混到黑帮老大,到商业巨擘,现在,他想做点不一样的事。 不是为了赎罪——罪太大,赎不完。 只是为了证明,在所有的黑暗和血腥之后,一个人依然可以选择向光而行。 基金会大楼的灯光已经亮起,在暮色中像一座灯塔。 林默看着那灯光,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这是他的新战场。没有刀光剑影,没有你死我活,只有生命与生命的连接,只有希望与绝望的较量。 而他,依然是那个不认命的战士。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培养人才,建立学院 基金会挂牌后的第一个月,林默的精力几乎全被耗尽了。 每天早晨八点开始,书房就变成了临时指挥部。陈博士带着最新的研究数据进来,汇报样本分析和动物实验进展;江辰、沈清月通过视频会议汇报基金会筹建进度和集团事务;老鬼则拿着各种文件和合同,需要林默签字确认。 “靶向脂质体包裹技术还需要优化。”陈博士在投影屏上展示复杂的分子结构图,“目前包裹率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八,意味着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样本会在循环系统中泄漏,可能攻击健康细胞。” 林默靠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即使身体每况愈下,大脑的运转速度依然不减:“解决它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月。”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需要建立新的数学模型,重新设计脂质体结构。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们的研究团队人手不足。顶尖的生物医药专家太难找了,要么被大药企挖走,要么自己开公司。” “那就自己培养。”林默说。 陈博士愣住了:“培养?林先生,培养一个能独立做这种级别研究的博士,至少需要十年。我们等不了……” “不是从本科生开始培养。”林默转动轮椅,来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你看这个。” 文件封面写着:《默然生命科学研究院筹建方案》。 陈博士快速翻阅,眼睛越睁越大。方案里规划的不是简单的实验室,而是一个完整的研究机构——下设分子生物学、细胞工程、基因编辑、临床转化四个中心,计划五年内引进一百位顶尖科学家,培养三百名研究生。 “这……这规模太大了。”陈博士声音发颤,“建设和运营成本,每年至少十个亿。” “钱不是问题。”林幕说,“问题是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把它建起来,并且让它运转。” 他按了桌上的呼叫铃。苏晚晴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 “这是沈总刚发来的。”她把文件递给林默,“关于研究院选址和建设进度的详细方案。她建议分三期建设,第一期先启动临床转化中心,可以最快产生实际成果。” 林默翻看文件,点了点头:“告诉沈清月,就按这个方案做。另外,让她联系国内外的猎头公司,挖人。条件可以开到市场价的三倍,但我要真正有水平的人,不是来混日子的。” “明白。”苏晚晴记录后离开。 陈博士还沉浸在震惊中:“林先生,您这是要……建立一个新的科研体系?” “天启倒下了,但他们的技术还在。”林默看着他,“那些样本,那些数据,不应该只用来救我一个人。它们可以救更多人,但前提是,我们要有能力研究它、掌握它、安全地应用它。” 他停顿了一下:“陈博士,我想请你担任研究院的首任院长。” 陈博士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手在微微发抖:“我……我不行。我只是个搞研究的,不会管理,不会经营……” “管理有沈清月,经营有江辰。”林默说,“你需要做的,是确定研究方向,组建团队,带领他们做出突破。这恰恰是你最擅长的。” “但是……” “没有但是。”林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最了解天启技术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科学家。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陈博士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好。”林默说,“研究院不仅是基金会的核心,也是你赎罪的方式——用天启的技术,做天启没做的事:救人,而不是制造怪物。” 这句话击中了陈博士内心最深处。他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当天下午,江辰和沈清月再次来到疗养院。这次他们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人,和一个三十出头、干练利落的短发女人。 “林总,这两位是我和沈总筛选过的候选人。”江辰介绍,“这位是李文渊教授,哈佛医学院博士,之前在强生负责新药研发。这位是赵晴总监,斯坦福MBA,有十五年医疗投资和管理经验。” 林默打量两人。李文渊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赵晴则充满职业女性的干练,站姿笔直,目光毫不躲闪。 “为什么想来这里?”林默问李文渊,“强生的平台、资源、待遇,应该都比我们强。” 李文渊推了推眼镜:“强生很好,但那里有上千个我这样的研究员。在这里,我可以主导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可以做从零到一的突破,而不是在大机器里当一颗螺丝钉。” “从零到一,意味着风险很大,可能失败。” “真正的科研,哪个没有风险?”李文渊微笑,“而且,我看过基金会的规划书。你们要做的不是普通的药物研发,是基因层面的疾病干预。这可能是医学的下一个里程碑,我不想错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点点头,转向赵晴:“你呢?医疗投资圈应该有很多机会。” “太多了,所以需要选择。”赵晴的声音清晰有力,“我在斯坦福的导师说过,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参与多少改变世界的事。默然基金会的愿景——让尖端医疗技术惠及普通人——如果真能实现,会比任何财务回报都更有价值。” “很理想主义。”林默说。 “但理想主义需要现实主义的执行。”赵晴直视他,“我擅长把理想变成可执行的计划,把计划变成可量化的结果。这是我的价值。” 林默笑了。他喜欢这种自信,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 “好,你们被录用了。”他说,“李文渊教授,担任研究院副院长,协助陈博士。赵晴总监,担任基金会运营总监,负责项目管理和资源调配。” 两人都有些惊讶——面试这么快就结束了? “具体的待遇和职责,江辰和沈总会跟你们谈。”林默补充道,“但我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内,研究院要完成初步团队组建,基金会要启动第一批救助项目。能做到吗?” 李文渊和赵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能。” “那就去工作吧。” 两人离开后,江辰说:“林总,您决定的太快了。我们还有几个候选人没见……” “看人不需要太久。”林默打断他,“重要的是看眼睛——眼里有没有光,有没有那种想做大事的渴望。这两个人有。” 沈清月点头:“我也同意。李文渊的学术背景无可挑剔,赵晴的执行力在业内很有名。但他们能不能适应我们的……特殊环境,还需要观察。” 她说的“特殊环境”,指的是林默的背景,以及集团复杂的权力结构。 “所以需要你们带。”林默说,“江辰,你带李文渊,让他尽快熟悉集团的文化和资源。沈清月,你带赵晴,教她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办事。” “明白。” “还有一件事。”林默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我让老鬼整理的,集团内部对生物医药有兴趣、有潜力的年轻人。一共三十七个,从各个部门筛选出来的。你们看看,哪些可以调到研究院或基金会。” 江辰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上面有姓名、部门、学历、工作表现,还有老鬼的简短评语。 “市场部的小王,化学硕士,一直想做研发……” “技术中心的李工,自学了生物信息学……” “连安保部都有?”沈清月惊讶地指着最后一个名字,“赵小虎?” “他自己要求的。”林默说,“他说他叔是病死的,他想学点医学知识。虽然学历不高,但肯学,能吃苦。可以让他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 江辰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林默考虑得比他们想象的更细致——不仅要从外部引进人才,还要从内部挖掘和培养。 “人才培养是长远之计。”林默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想法,“挖来的人可能会走,但自己培养的人,忠诚度和文化认同感更高。而且,给年轻人机会,就是给未来投资。” 这话让江辰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三年前,他也是个不被看好的年轻人,是林默给了他机会。 “我会安排好的。”江辰郑重地说。 接下来的几周,疗养院几乎变成了人才培训中心。 每天下午,都有不同的年轻人被带来见林默。有的是集团内部的潜力股,有的是外部招募的新人。林默不考他们专业知识——那是陈博士和李文渊的事,他只看三样东西:品性、潜力、心志。 “你为什么想学医?”他问一个二十二岁、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女孩。 女孩有些紧张,但眼神清澈:“我奶奶是癌症去世的,那时候我没钱给她用好药。我想学最前沿的技术,让以后的人不用经历这种遗憾。” “如果研究十年都没有成果呢?” “那也要研究。”女孩坚定地说,“因为不研究,就永远不会有成果。” 林默点点头,让她去研究院报到。 另一个来面试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曾经在天启的外围实验室工作过,天启倒台后失业半年。 “我……我有污点。”男人低着头,“但我真的想做点正经研究,弥补过去的错误。” “你懂天启的技术?” “懂一部分,主要是细胞培养和基因编辑的基础操作。” 林默沉默了很久。最终,他说:“去研究院做技术员,从最底层做起。三年内如果表现好,可以转正。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行为……” “我明白。”男人深深鞠躬,“谢谢林总给我机会。” 苏晚晴有时会担心:“林默,你这样面试太累了。让江辰他们去不行吗?” “有些东西,必须我亲自看。”林默说,“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研究院和基金会是我们的未来,里面的人,必须可靠。” 除了面试,林默每天还要审阅大量的文件——研究院的设计图纸,基金会的项目计划,人才培训方案,甚至实验室设备的采购清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身体在抗议。心绞痛发作的频率增加了,有时一天要喷好几次硝酸甘油。陈博士警告他必须休息,但他不听。 “等我死了,有的是时间休息。”林默说。 直到有一天,他在面试中途突然晕倒。 醒来时,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陈博士、苏晚晴、江辰、沈清月都围在床边,脸色凝重。 “您必须停止工作。”陈博士严肃地说,“您的左心室功能又下降了,再这样下去,随时可能心衰。” 林默看着天花板,许久没有说话。 “研究院和基金会的事,我们可以处理。”江辰说,“您好好养病,等好点了再……” “等不及了。”林默打断他,“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想办个学院。”林默说,“不是大学,是更灵活、更实用的培训机构。培养三类人:一是医疗技术人才,二是公益项目管理人才,三是……我的接班人。” “接班人?”沈清月皱眉,“江辰他们不就是……” “不够。”林默摇头,“一个组织要长久,不能只有一两个接班人,要有一批。不同的岗位,不同的层级,都要有后备力量。就像球队,不能只有主力,还要有板凳深度。” 他撑起身子,苏晚晴赶紧帮他垫高枕头。 “学院的名字就叫‘默然学院’。”林默继续说,“分三个分院:生命科学院,培养研究员和技术员;管理学院,培养运营和项目人才;领导力学院,培养未来的管理者。” “课程怎么设置?”江辰问。 “实践为主。”林默说,“生命科学院跟研究院联动,学生可以参与实际研究项目。管理学院跟基金会联动,学生可以参与救助项目的执行。领导力学院……我亲自授课,讲我怎么管理集团,怎么应对危机,怎么处理复杂关系。”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默亲自授课?这意味着他要系统地整理自己十二年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人。 “您身体撑得住吗?”苏晚晴担心地问。 “一周一节课,两小时,应该可以。”林默说,“而且,讲课也是整理思路的过程。我想把我知道的,都留下来。” 陈博士这时开口了:“林先生,如果真要办学院,我建议先从小的试点开始。比如先开一个‘青年科学家培养计划’,招二十个有潜力的年轻人,集中培训三个月。效果好再扩大。” “我同意。”沈清月说,“而且,我们可以和大学合作,搞联合培养。这样既能保证生源质量,又能借助高校的师资和设施。” 江辰也加入讨论:“领导力学院的课程,可以分成几个模块:战略决策、团队管理、危机处理、商业伦理……每个模块请不同的讲师,林总您负责最核心的部分。” 林默看着他们热烈讨论的样子,嘴角浮起微笑。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他一个人推动一切,而是一个团队,一群人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好,就按你们说的做。”他说,“江辰负责整体筹划,沈清月负责资源对接,陈博士负责课程设计。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期学员入学。” 接下来的日子,疗养院的书房变成了学院筹备处。 林默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他坚持每天工作三小时。有时是审阅课程大纲,有时是面试讲师候选人,有时是修改学院的愿景陈述。 他写得最多的是领导力课程的讲义。不是PPT,而是手写的笔记——用那台老式打字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第一课:权力的来源。权力不是职位给的,是追随者给的。别人为什么跟你?因为你能带他们赢,能保护他们,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第二课:决策的艺术。所有决策都是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做的。关键不是永远正确,而是错了知道怎么补救。” “第三课:人性的把握。人都有欲望,有恐惧,有弱点。好的领导者不是利用这些,而是理解这些,引导这些。” “第四课:平衡的智慧。利益要平衡,权力要平衡,人情要平衡。打破平衡,就是危机的开始。” “第五课:传承的责任。你的成功不算成功,你的接班人成功了,才算。” 每一课后面,他都附上自己的亲身经历——成功的,失败的,血的教训,命的代价。 苏晚晴帮他整理这些讲义时,常常会流泪。她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生命尽头,把自己一生的心血凝练成文字,像火炬一样,准备传递给下一代。 “这些课,真的有用吗?”她问。 “不知道。”林默诚实地说,“但至少,他们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少流一些血。” 一个月后,“默然学院”第一期招生简章发布。 计划招收六十人:生命科学院二十人,管理学院二十人,领导力学院二十人。要求严格——不仅要看学历和能力,还要看品性和动机。 出乎意料的是,报名人数超过三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辰拿着厚厚一叠申请表来找林默:“林总,太多了,筛选不过来。而且很多报名者背景太优秀了——哈佛、斯坦福的博士,顶级投行的经理,甚至有政府部门的年轻干部。” “好事。”林默翻看着申请表,“说明我们做的事,吸引到了优秀的人。严格筛选,宁缺毋滥。” “面试怎么办?您身体……” “视频面试。”林默说,“每个人十五分钟,我亲自看。”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林默每天面试三十个人。从早到晚,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年轻的脸,听着他们的理想和抱负。 大多数人都很紧张——面对林默这样的传奇人物,很少有人能保持平静。但也有人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智慧。 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医学博士,说起偏远地区医疗资源匮乏时,眼里有泪光:“我来自山村,我们那里很多人一辈子没做过体检。我想学最先进的技术,然后带回去,让乡亲们也能享受现代医学。”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辞去国企高管职位来报名:“我在体制内十年,学会了怎么按规矩办事,但没学会怎么改变规矩。我想学怎么在规则之外,创造新的可能。”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工程师,曾经参与过天启的外围项目:“我做过错事,想弥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技术做好事。” 林默一一记录,打分,评语。 面试结束后,他和江辰、沈清月、陈博士一起确定最终名单。六十个名字,代表着六十个希望,六十个可能的未来。 “开学典礼,您要参加吗?”江辰问。 “要。”林默说,“给我准备轮椅,再准备个氧气瓶。我撑得住。” 开学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学院临时设在集团大厦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里——这是沈清月紧急租下的,虽然简陋,但干净明亮。 六十个学员坐在简陋的教室里,平均年龄二十八岁,穿着朴素的服装,眼神里充满期待和紧张。 林默坐在轮椅上,被苏晚晴推进教室。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上衣,头发梳得整齐,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睛很亮。 教室里鸦雀无声。 “欢迎你们。”林默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默然学院的第一期学员。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最辛苦的三个月,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三个月。”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有人想学技术,有人想做事,有人想改变命运。这都很好。但我想告诉你们,在这个学院里,你们要学的不仅是知识和技能,还有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责任感。技术可以用来救人,也可以用来杀人;权力可以用来建设,也可以用来毁灭。怎么选,看你的责任感。” “第二,勇气。做对的事,往往很难。会有人反对你,会有人质疑你,会有人希望你失败。你要有勇气坚持下去。” “第三,希望。无论现实多黑暗,都要相信事情可以变得更好。而且,你要成为那个让事情变好的人。”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课程会很苦,要求会很高,淘汰率会很大。”林默继续说,“三个月后,能留下的不会超过四十人。但留下的,将有机会参与研究院和基金会的实际工作,有机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也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有人想退出吗?” 没有人动。 “好。”林默点头,“那么,从今天开始,忘记你们过去的身份和成就。在这里,你们只是学员,从零开始。第一课,现在开始。” 他示意陈博士上前。 陈博士打开投影,开始讲解研究院的架构和研究方向。学员们打开笔记本,认真记录。 林默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重生时,也是一无所有,从零开始。 不同的是,那时他只有仇恨和求生欲。而这些年轻人,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也许,这就是传承的意义——不是复制过去,而是创造未来。 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照亮了每一张专注的脸。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至少可以点燃这些火种。 而火种一旦点燃,就有燎原的可能。 喜欢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