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 第133章 求我 张启山尽管是穿着常服,也是一身军阀气质,严肃的很。 “看来卿卿小姐的伤是好了。”张启山放下手中的报纸。 卿卿嘿嘿一笑,“送礼,开春礼,你会很心动的。” 张启山早已经习惯了卿卿的不着调,但是无奈,卿卿不是他的手下,又很有用有这不可替代性。 结果这一本看着就被翻了很多次的笔记本。 不过片刻,就正式了起来,合上本子。 “不要迷恋姐,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传说。”卿卿挑眉,撩了下头发耍帅。 张启山呼出一口浊气,“谢谢。” “不客气,打钱就好。”卿卿歪着脑袋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贪财之心。 张启山难得笑了出来,“会送去你府上的。” 不怕卿卿爱财,就怕她毫无所求。 “严三兴需要我帮你解决吗?”张启山开启附赠服务。 但是没赠到卿卿心坎。 “干嘛,你要去灭口?”卿卿翻了个白眼。 张启山果断改变到最的话语,“我是说,帮你控制住他,等你练出新的蛊虫为止。” 卿卿笑了,“谁说只有资本家黑心,我看军爷你也不差啊。” 张启山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询问答案。 卿卿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不必了,我可不是你们这些黑金资本家,就当我放他自由了吧。” “人嘛,总要有那么几年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吧。” “再说了,这次可真的是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就当他已经替我死过一回了。” 张启山轻笑一声,“是么,那我给你拨个保镖?” 卿卿撑着下巴有那么点兴趣,“你打算给我谁?张日山?张小鱼?还是别人?” “不过这两人好像是你的副官吧,若是给我,你人还够用吗?” “就不能是别人?”张启山微微挑眉。 卿卿嗤笑一声,“别人我可不要,除非你藏了什么王炸。” 张启山就算真有,也不可能给卿卿做保镖啊。 “随你挑,一位副官保护卿卿小姐的脑子,还是很值得的。”张启山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卿卿值得。 卿卿只是笑笑,“算了吧,找个你的人回去然后天天催我给你干活吗?” “不过说真的,你那个政敌什么时候给他弄走,我最近想要改良一下我的炸药,美商那边新出口了一种材料,我觉得很适合研究一下化学反应来提升我的火药威力。” 张启山想到陆建勋,他其实也被恶心的惨。 上头给他的权利在长沙城可谓是一人之下,就算是张启山也没有强制执行权。 “他很谨慎,抓不到他的尾巴。”张启山话语间都透露着烦闷。 “这还不简单,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就好了。”卿卿笑着,张启山想起那句,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会找机会。”张启山只能这么说道。 毕竟是上面派下来的,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 “算了,走了,小心点吧,上次让人跑了,小日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卿卿提醒道。 张启山自然知道,所以,他准备找人去探探那个矿洞。 转眼,严三兴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毕竟他的恢复能力很好。 但是,这期间,从卿卿出院之后就没有再来看过他一次。 严三兴走在长沙城的街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若是以往,他早就回家了,如果那个地方现在还能称之为是他的‘家’的话。 严三兴走的很慢,但还是走到了这个院落的门口。 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发誓,他没想走到这里来的! 绾绾正准备出门,看见严三兴有些惊讶。 “严先生,要进去坐坐吗?”绾绾笑着问道。 严三兴突然觉得这笑容很碍眼,怎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倒是成客人了。 什么叫要进去坐坐吗?他难道不是想进就进,还需要她来问了? “陈卿卿呢?” “卿卿在家里,要我去喊卿卿吗?”绾绾故意这般说道。 严三兴冷眼看着绾绾,真是不爽,当初就说别把她带回来。 “不必,只是告诉她一声,我要走了。” 绾绾笑容真诚,“嗯,卿卿说了放严先生自由,去哪儿不必告知他。” 严三兴握紧了拳头,这个该死的女人。 冷冷的看了眼绾绾,转身离开了。 绾绾半点不在意,出门去红府,接孩子呢,最近你卿卿又犯懒了,天天在房间里窝着。 严三兴直接一口气跑出了城。 看着暗下来的天色,气不打一处来。 卿卿,陈卿卿,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 卿卿打着哈欠准备睡觉了。 这才熄灯,就有人闯进来了。 “这大半夜的,不知道是哪位登徒子夜闯闺房?” 卿卿伸手去开床头的灯,其实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伸出的手被按住,“陈卿卿……” “你不是和绾绾说走了,怎么,是要放松我的警惕好半夜来偷袭我吗?那你应该再晚点来的,你知道,我一般睡得很晚。” 卿卿似乎没有一点紧迫感,这让严三兴堵着的那口气更闷了,好似要烧穿胸膛。 “你给我下蛊了。”严三兴控诉道。 卿卿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抽动,好吧,由他了。 “你不早知道了,而且蛊虫已死,严三兴你自由了,但你非要闹个你死我活那我也不会客气哦。” 虽然想杀了严三兴不容易,毕竟他很熟悉卿卿的手段,但不代表她不能。 谁还不会藏个后手了。 严三兴堵着的那口气,很不舒服。 “怎么,用完就丢?还是张启山已经给你安排了新保镖?是那个笑的很恶心的张小鱼,还是死人脸的张日山?” 卿卿低低的笑了声,“怎么?你嫉妒了?想回来?”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严三兴,呼吸沉重,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你想多了,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只是不想空手而归,一点报酬都没有的像落水狗一样离开。”严三兴立刻反驳道。 卿卿适应着黑暗的环境,能勉强看清些,那双眼里写满的,分明是渴望二字。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火车 卿卿坐起身,隐藏起来的恶劣因子再次作祟,想要让这张脸染上她的颜色,因她而动容的神色。 抬手抚上他的侧脸,笑意晏晏,“是吗?给你一个机会,求我,让你回来继续,做我身边唯一的狗的,怎么样?” 严三兴鬼使神差的,半跪的床下,仰头看着她,心中的火气降了点迟迟没有回话。 卿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松开了手,“我饶你一命可不是——” “求你。”严三兴重新把卿卿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她不是喜欢这张脸嘛,那这张脸最大的用处就是留住她。 卿卿顿住,笑容愈发的浓烈,“什么?” 严三兴心中的那口气松了,是了,是了,他之前作为一把刀是没有感情的,但是一条狗,是会护主的。 而现在,他承认了,卿卿就是那个主人,那个他心甘情愿认下的主人。 “主人,求你。” 卿卿觉得有些烧起来了,不是吧,严三兴这算什么?开智了? “滚回你的房间去。”卿卿甩开手,不敢再玩下去。 上一次这么嚣张且自信的时候,被齐达明瑞教训了一顿,这次,可不敢如此了。 严三兴低低的笑了两声,站了起来,“主人还没有给我种蛊呢。” “脏,不准上来。”卿卿冷哼一声。 严三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好,那我就洗干净了,再把自己送上主人的床!” “喂,我不需要!” “我觉得你需要。”严三兴短促的笑了声,速度很快的翻窗出去。 卿卿抓马了,不是吧。 严三兴要是来真的,那她以后还能控制的住人吗? 卿卿挠乱了自己的头发,心情不愉,算了,直接睡觉,他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但是,没想象到,严三兴十分钟就回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这次走的正门。 卿卿确实没睡着,但也不是很想理他,猝不及防下就被冰凉的手动了一个激灵。 “严三兴!出去!”卿卿气恼不已。 “我不。”严三兴单膝跪在床边但是被卿卿挡住,只是稍稍用力就翻身到了里侧。 卿卿咬牙,转身将人压在身下。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卿卿冷声威胁。 严三兴没有反抗的意思,“你能操控我,不是吗?” 卿卿有些懊恼,真是没见过上赶着找死的。 严三兴只是抬手按住卿卿的唇,压了压,“别气,选择了就没有后悔路可以走。” “是我对你太好,才让你上赶着给我当狗,嗯?”卿卿撇开严三兴的手。 严三兴认真的想想,否认,“并不是。” 动不动就骂他,明明是个杀手还要给卿卿干跑腿的活,蛊虫的惩罚那种痛是生不如死的。 “没办法,谁让主人这么有魅力呢,离开了,我又能去哪儿。” 严三兴捏住卿卿的后颈,往下压,让她脱力压在自己身上。 “陈卿卿,你赢了,一条狗只会有一个主人。” 卿卿暗骂一声,谁说没文化的人就不会说情话了,这该死的严三兴一套一套的。 卿卿翻身躲开,“得了,赶紧滚,准你回来了。” 严三兴要的可不仅仅是回来。 “你不打算控制我了吗?”严三兴问道。 卿卿顿住,“你真有病啊,你自己都认了,何必多此一举。” 严三兴侧躺着,撑起脑袋,一手撩起卿卿的发丝。 “只有我,是你能完全掌控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啧。”卿卿不得不承认,她被这句话诱惑到了。 不是担心背叛,而是完全掌控,位置,情绪,想法,全部属于她…… 卿卿伸手去拿刀。 严三兴直接按住卿卿的手,“大晚上的见血不好。” 不等卿卿反驳,严三兴直接猛然靠近,“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严三兴吻住卿卿的唇瓣,没有丝毫的技巧,纯啃,仿佛要把人吃掉。 卿卿推不动人,心烦的很,咬了回去。 严三兴吃痛,换了口气,就被卿卿推开,一巴掌甩了过来。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卿卿呵斥道。 严三兴还有些不服气,顶了顶腮帮子,真疼,“我不能留下?” 卿卿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跟她玩强的,真以为谁都是黑瞎子,能让她如此宽容吗? 严三兴知道卿卿是认真的,不满,却无可奈何。 “你这个女人,真的没有心。”严三兴控诉一句,快速离开了,不想听见卿卿的冷嘲热讽。 卿卿冷哼一声,“跑的挺快。” “我没心,我心可大了,超绝大别野,住他十个八个男模都不拥挤。” 卿卿嘟囔来两句,重新睡下。 这一闹腾,时间晚了,很快又睡去。 第二天,绾绾看见严三兴从屋里出来,觉得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只是,这唇上的伤,认真的吗? 卿卿一觉睡醒,泰然自若,对严三兴还是那副模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绾绾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半月过去,卿卿每日练了基本功,就忙活些别的。 青叶青莲还是去红家读书练功,卿卿看心情是否前去。 这次打破平静的是一辆火车,深夜进站,铁皮封箱。 卿卿起的时候,听闻已经传遍长沙城了,张启山也带着齐恒已经在探了。 “是吗,那绾绾还有听到什么消息吗?”卿卿吃着早餐笑眯眯的询问。 绾绾摇了摇头,“那军爷封锁了消息,里面的情况不让外传,也不让外人进入,今日封锁站台了。” 卿卿自然能想到这辆火车是什么意思,看来也到了她离开长沙城的时候了。 “绾绾。” “嗯?”绾绾正打算离开,听见卿卿喊她却没有下文,很是疑惑。 卿卿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若是有喜欢的男子,不必耗在我身上一辈子。” 绾绾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能照顾卿卿我觉得很好。” 卿卿笑而不语。 绾绾猜测到了什么,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是了,她只是一个女妓,可以照顾卿卿的饮食起居,可她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 陈府,对于绾绾来说是家,对于卿卿来说是住所。 “好吧,我今日去红府,晚上我去接人。”卿卿笑着回话。 绾绾收起思绪,笑着应下。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重病隐瞒 卿卿到红府,严三兴自觉躲起来,他可不招人待见。 二月红今日去戏院了。 只有丫头在红府,卿卿过来时,听见那咳嗽声。 心中说不上是不忍,还是漠然,但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以为她已经没了靠山,光明正大的对她下手。 “给我吧,我端进去。”卿卿拦下门口的丫鬟。 丫鬟见是卿卿,也没有丝毫防备,将药盘递给卿卿。 端着药进屋,丫头赶忙藏起手帕。 “不必藏了,我这常放血的,这味道最熟悉不过。”卿卿叹息一声。 卿卿坐到床边,给丫头喂药。 丫头满脸忧愁,握着卿卿的手,“劳烦卿卿不要告诉二爷。” “重病,为何不说,世上名医千千万,你怎么知道就治不好了?你又不是医生!”卿卿不满的说道。 丫头只是笑笑,“我的身体我自然知道,只是强弩之末罢了,生气都没了,医术再好的人也没用。” 丫头虽然是这么说,却也老实喝药。 卿卿眉头微蹙,“我会有办法的。” 丫头对上卿卿的眼神,人就是温和的笑,“嗯,我相信卿卿。” “你别想说几句好话,就让我瞒着做坏人!”卿卿不高兴的说道。 丫头轻笑出声,揉了揉卿卿的脑袋,“卿卿怎么会是坏人呢。” “我只是不想他们担忧,我一内宅女子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哪儿能继续让二爷整日忧心与我。” 丫头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也明白,曾经二月红是红家少班主时,和张启山初识的时候,挂在二月红嘴边的永远是正义的大道理。 而现在,二月红金盆洗手,不管地下事,不管盘口事,不管国家事。 如果不是丫头,二月红甚至连登台唱戏都不大乐意。 红家的根基是这戏院,就算二月红什么都不管,都不能扔掉这祖传技艺。 丫头想到此,满心哀伤,“我一生能遇见二爷已经是幸事,卿卿口中的新时代我不懂,但我知道,是我拖累的二爷。” “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盯着二爷,希望我死的人是占大多数的,但也有人不希望我死。” “若是可以,我也想和二爷到白头,看着陈皮结婚生子,看着青莲青叶长大,或者有机会再见一见我的孩子。” 丫头靠在卿卿的肩上,她一个妇道人家,十几岁就进了这红府,羡慕这卿卿的自由洒脱,却不向往。 因为这内宅,有她的夫君,有疼爱她的二爷。 二月红在卿卿眼里或许不算什么良婿,但对于丫头来说,是她一生的救赎。 “卿卿,我觉得已经够了,所以,就让日子继续平淡下去吧。”丫头柔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你只需要等着,等着那一天到来。”卿卿拿着枕头放在床头,让丫头靠着舒服些。 卿卿大步离开。 “你真要帮她瞒着?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严三兴吐槽道。 卿卿只是淡淡一眼,“当然,她的病还不到爆发的时候。” 严三兴一顿,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可不少…… 解家,解九很忙,但卿卿的到访,显然很罕见。 “这不是逢年过节,卿卿小姐有空到解某这儿来玩?”解九打趣着。 卿卿撑着脑袋没什么坐相,还有些忧愁写在脸上。 “解家商铺名号不浅,帮我找些药材吧,不管是拍卖,黑市,还是镇店之宝,只要有,我便要,而且很急。” “卿卿小姐谬赞,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着急?”解九问道。 “鹿活草,麒麟竭,蓝蛇胆。”卿卿说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难得。 解九无奈的笑了声,“卿卿小姐,我解家是商铺,不是许愿池。” “只是渠道,没让你帮我买,我自有我的手段去谈判得到。”卿卿说道。 解九听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目的达到,寒暄两句,卿卿就离开了。 解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去让人查一下,卿卿刚才是不是从红府出来的。” -- 从解家离开,卿卿直接去了张家。 张启山果然带着一群张家亲兵和齐恒在这里。 和地下有关的东西,张启山不太适合弄去军部大张旗鼓。 “看来我来的时间正好。”卿卿大喇喇的坐下,一点没把自己当客人的模样。 齐恒当时就看见了靠山似的,坐到卿卿身边。 “你快管管他,我说我不去,他非让我跟他一起去矿山。” 卿卿只是笑,“我管的了他就好喽。” “有什么线索吗?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是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卿卿笑着说道。 张启山将戒指给卿卿看,“这是南北朝的东西。” 卿卿只是随意的看了下,她可没什么好眼力,顶多认认真假。 “齐家三不算,可是败在你手里喽。”卿卿新幸灾乐祸的说道。 齐恒埋怨似的瞪了眼卿卿,知道还不帮他说话。 “没事儿,那地方我们之前不是去过,挺危险的,出事儿了我也捞不了你。”卿卿笑嘻嘻的说道。 齐恒撇开卿卿的手,“你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白瞎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想着念着你。” 卿卿哈哈大笑,“确实可惜。” 张启山无言,他可没兴趣看两人打闹。 “上次并没有怎么探索深处,里面藏了大秘密,最近长沙城多了许多日本特务,或许和此事有关。” 卿卿摆了摆手,“NONONO,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我说了城外的那个看着就知道是生物实验,既然生物实验失败,定然需要找到办法突破。” “那么为什么失败就很重要,在那里进行生物实验只有两点,一是隐蔽,而是有所需。” “而恰巧,那是个墓,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进行生物研究,这个就是重点,他们必然是需要里面的什么东西。” 张启山觉得有理,长沙城的九门盗墓世家在行业内也算有名,是个极大的体系了。 “那长沙城暂且拜托你了。”张启山从善如流。 卿卿瞪大了眼,“喂,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军队的,拜托我做什么?”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活跃的日本特务 张启山叹息一声,“我知你心中是有这个国家的,长沙城内,我不在,陆建勋肯定有所行动。” “严三兴在你那里,他的速度除了二爷无人能比,而隐蔽功夫,就算是我也难以发现。” 卿卿脸黑,“这就是你拿我当劳工的借口?” “丫头身体不好,二月红无暇顾及其他,最近城内日本特务活动猖獗,二月红或许能明白这是诱惑陷阱。” “但,陈皮呢……” 卿卿顿时翻了脸,盯着张启山,“他不会。” 齐恒觉得懊恼,张启山真是,说谁不好说陈皮,谁不知道卿卿最在意的就是陈皮。 齐恒悄悄的挪到张日山身后,生怕等会打起来波及到他。 张启山仍旧是那副冷静自持而模样,一点没有被卿卿的情绪牵动。 “你可以去河边码头,最近陈皮都在那儿活动。” 卿卿仍旧是盯着张启山,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我说了,他不会!” 张启山看着卿卿倔强的神色,到底是选择了退一步,毕竟他要的是卿卿帮忙,而不是给自己树敌。 “报酬明日会送到陈府。”张启山选择直接谈切实的利益。 卿卿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 在场的人都知道,没拒绝就是同意了,只是卿卿仍旧不爽罢了。 齐恒拍着胸脯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波及无辜,他可真是吓死了。 出了布防官府邸,卿卿仍旧心情不虞。 “严三兴,明天张启山离开后盯紧陈皮,如果他真的和日本人有联系,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严三兴以为卿卿不会相信。 可卿卿知道,张启山不是那种会跟你开玩笑的人,既然说了,那肯定就是有苗头了。 卿卿接上青莲和青叶,心情不佳,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内。 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宿主,如果不开心的话就算了吧。) 它是系统007,就算是一次失败也没什么。 卿卿无奈笑笑,她并不是想停止计划,只是她突然想起来陈皮说的话。 她很聪明,但和解家的人比,那不一样,小聪明撑不起成大事。 而现在她就是如此。 (07,我不会输。) (宿主,我们不需要赢,哪怕失败,对我来说没这么重要的。) 007是无机生命,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他是很难被销毁的,就算是永远任务失败的系统也最多是陷入沉睡,等待一个和自己匹配度最高的宿主重启。 (是吗,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卿卿罕见的迷茫了。 如果,她的到来没有目标,没有意义,那她为什么要来到? 007并不懂卿卿的心中郁结,对于007来说,失败才是常态。 (宿主,要听我的故事吗?) 卿卿抱着自己的枕头,坐在床角,笑了声。 (好啊。) (我的完整系统序号是DM.00714号。007的简称不是代表这串序号,而是我在系统排行中是第七,按照系统时更新,但是前十的超越很难。 我是无机生命,情感系统很早就安装了,但我确实不喜欢情感系统。 我有过很多宿主,记录在档的一共是1843位宿主,我去过很多世界,因为情感系统等级很高,我和大多数宿主相处的很融洽,所以比起别人我绑定的宿主或许不算多,但她们都很努力的完成任务。 我的上一位宿主陪伴了8124个系统时,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八千多个任务世界。 他是陪伴我最长的一位宿主,我们甚至约定了要一直一起完成任务,永远绑定在一起,我也以为她是我的最后一任宿主。 但就上一个任务结束后,他说他累了,他要退休,他找到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攒够了退休金,他买下了我和他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作为养老世界。 我很难过,但我不能阻止,我想卸载我的感情系统,但是系统最新规定,必须拥有情感模块,我只能降到最低级。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晋级任务已经下来了。 所以,卿卿,如果感到挫败,没有关系,因为你只是个孩子,是个新手,这本不是你该承受的。 每一个新宿主都最少拥有三个系统时的保护期,但晋级任务系统的帮助很有限。 你现在所挑战的,是创造一个新世界,是一个比你多经历过千百年的老牌宿主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 成功了说明卿卿很厉害,失败了也只是理所当然。 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幼崽,去挑战世界冠军。) 卿卿绵长的呼吸响起,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但是007还是欣慰的。 她能放松,能自我调节,这才是最难得的。 晚饭,绾绾见卿卿睡着了,也就没叫她。 青莲和青叶的房间就是隔了一个门。 绾绾找他们两人很方便。 “绾绾姑娘。”青莲笑着叫人。 绾绾温和的笑笑,“嗯,我想和你们商量些事情。” “卿卿总是喜欢到外地去玩,我没有武功,不能和她一起。” 绾绾微微低着头,“你们是卿卿的孩子,学了武,认了字,以后定然是跟在她身边的。” “按理说,你们都是卿卿的孩子,不用干那些粗活,可……” 青莲握住绾绾的手,笑着安慰,表示没关系。 “卿卿并不是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人,我想教你们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卿卿的习惯喜好。” “绾绾姑娘,我和弟弟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干娘收养了我们,不管是练武还是认字,都是想成为厉害的人保护干娘,可以为干娘所用。” “既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到可以保护干娘的地步,就算是这些细碎的琐事,能照顾干娘,对我和弟弟来说,也很开心的。” 绾绾放下了心,卿卿的眼光很好,一直都很好。 “好,明日开始,我会教你们如何统筹管理府上的事物,每日每月需要核对那些账本。” “往后不管卿卿是再住这样的大宅,还是以前的小院,至少有你们在,不至于两眼一抹黑遭人欺骗。” 绾绾笑着,心中安定些。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疑似勾结日本人 卿卿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叫了两声007没什么反应,也就算了。 007要看着十一条时间线,也是很不容易了。 严三兴已经去盯着陈皮了,卿卿自己也不能闲着,开始到处联络感情。 她可是马上就要搞事了,靠山什么的,可不能生疏了。 红府,二月红才打发走日本人,卿卿就来了。 这是卿卿第二次见到这位田中凉子女士了,只不过都是在什么好地方。 再次擦肩而过,田中凉子停下脚步看着卿卿进入红府,若有所思。 等卿卿身影消失不见,田中凉子也离开了,或许不止一个突破口。 二月红在书房端详着一枚指环,听见敲门声,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和佛爷一起去矿山。”二月红暂时压下心底的驳杂思绪,一如往常般和卿卿聊天。 卿卿只是随意坐下,看见了桌上的那枚指环,“我不是这行的人,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去也只是拖后腿。” 二月红失笑,“倒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卿卿耸了耸肩,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那矿洞,和你红家有关。” 二月红面上挂起些忧愁,点了下头,“是,但我已金盆洗手,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就不必开口了。” 卿卿笑了声,“非也,我可不是什么说客。” “你一定会去的,那个矿洞,是你逃脱不掉的局,一个是为你而设下的局。” 二月红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卿卿笑而不语,“能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二月红不大乐意,“如今,丫头的身子愈发不好,我只想陪着她。” “是福是祸都躲不过,可惜了,我帮不了你。”卿卿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就此离开。 二月红坐在书房内沉思,许久,叹息一声。 这件事和他红家有关,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不管是张启山,还是今日来的日本特务,都足以证明,红府被盯上了。 而丫头本就身子不好,若是在二月红这里讨不到好,自然会伸手向他红府的人。 就如前日,陈皮竟然上门劝说二月红和日本人合作。 二月红知道,他必须得站队了。 卿卿对局势的把控向来精准,她就犹如一点墨,悄无声息的渗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修正了。 卿卿去内院和丫头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也算是宽慰几句。 离开红家,又去了吴家。 “最近很闲?”吴老狗看着悠闲的卿卿问道,也是一种试探。 张启山和齐恒的离开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很难查的事情,再加上刚从红家出来,为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卿卿只是笑,没有像吴老狗想的那样聊矿山的事情。 “我记得都说九门,上三门是势力大,平三门是技术好,下三门是商业强。” 吴老狗嗤笑一声,卿卿说的还挺委婉的,他们平三门的三位,应该说是贼,盗墓的贼。 “张,红,李,三家不缺钱,而且他们势力和人脉都不俗。” “你若是来挖苦我的大可不必。”吴老狗可没什么心情听这些废话。 卿卿撇撇嘴,“真没耐心。”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么拐弯抹角了?”吴老狗确实反讽。 卿卿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你这盗墓贼平常挖出来的东西是和给谁出手了?” 吴老狗摸着自己的狗,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喜怒。 “你来我这儿就打听这个?那你去外面随便抓个人问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吴老狗没有正面回答。 卿卿也并不意外,“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想问的也不是那些所有人都知道的。”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吴老狗又问道。 卿卿不想细说,“反正不是害你就得了。” 吴老狗轻笑一声,那谁说的准。 卿卿有些不高兴,吴老狗不愿意说,她也没什么办法。 算了,问不出来也正常。 “上面人打架,小鬼遭殃,我这夹在中间的才是真的苦啊。”卿卿装模作样的哀嚎一声。 “我还是去找解九爷吧,聪明人才有办法帮帮小女子。” 卿卿起身就离开,吴老狗也没拦着。 反正这几家的府邸,卿卿都宛如自己家似的,每次都风风火火闯进闯出。 解家,解九已经摆上了棋盘和热茶。 卿卿顿时笑了,“这是在欢迎我吗?” “今日长沙城的跑腿伙计可是不少,知道你从吴家出来,我想你应该是找我了。”解九温润的笑着,没有掩饰自己派出去的探子。 昨天火车的事情在长沙城掀起波澜,张启山以强硬手段压下议论,今日就出了长沙城,各家的探子自然是满城跑。 卿卿倒也理解,也不甚在意。 “行吧,那聪明的解九爷有办法吗?”卿卿笑着问道。 解九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卿卿坐下一起下棋。 卿卿微微颔首,入座,将两人的棋对调,让解九率先落子。 解九眉头微挑但是没说什么,先落下一子。 “卿卿小姐有自己的计划吧,这一趟不是求助,当是警告?”解九笑着问道。 “怎么会,解九爷真是让人害怕,这话可不能乱说。”卿卿撅着嘴老不高兴了。 “我明明只是联络联络感情,毕竟这再好的关系,若是不常走动,也会生疏吧?” 解九轻笑一声,不知是不屑还是附和,“确实。”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卿卿小姐托在下打听的三味药材已经有了眉目。” “那很不错啊。”卿卿附和一句。 解九落下一子,心中思绪万分,卿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那次来找他时候的着急。 “北平有一传承多年的饭店,还承接着拍卖业务,小道消息称此次的压轴拍品就是三味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材。” 卿卿思考着,斟酌着落下棋子,解九不愧是九门中最聪明的老狐狸,尽管是她看似好几不不相关的棋子落下,却总是在最后即将联合围堵成功的时候被截断。 “请帖已经出了吧。”卿卿说道。 解九了然,果然卿卿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既然如此,卿卿又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查呢?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警告还是提醒 棋盘胜负明显。 “解九爷是又给我放水了?”卿卿笑着调侃。 解九微微笑着,温润儒雅的模样,“卿卿小姐说笑了。” 卿卿也不纠结这个,“还是多谢九爷帮忙了,以后有任何事定然不推辞,知无不言,无事不帮。” 卿卿客气的笑着,离开解家。 解九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倒不是说卿卿的棋有多么高深,而是令人难受。 她的棋粘的很紧,似乎能通过你的下一步又下一步去推算,然后在细微处截断,若是不多思继续下到了那一步才发现,原来早就被卿卿断了生路。 “只是7.5目,巧合吗……”解九喃喃自语。 卿卿离开解家,来到李家。 其实她很少来李家的盘口,因为她并不觉得救了半截李是什么很值得一直宣扬的事情。 而且,她什么都不缺。 半截李身边的全都是身有残疾却能力不俗的人。 卿卿看着或许是面容丑陋,或许是行动不便,都只视若无睹。 “三爷。”卿卿拱手一礼,随后坐下。 有点礼貌,但不多。 半截李并不在意,“卿卿小姐难得来我这一趟。” “有吗,我前几天还在街上和林姨在街上碰见,她还请我吃糖葫芦呢。”卿卿笑着说道。 林姨,半截李的寡嫂。 卿卿最开始自然是称呼其为林姐姐,但是对方对此称呼反应巨大,实在接受不了,卿卿从善如流喊了林姨。 而林姨得知当初是卿卿帮了半截李,对卿卿很好,颇有一种当自家小辈来对待。 半截李面色柔和了些,坐在轮椅上那种肃杀的感觉都被中和。 “还是多谢卿卿小姐照顾家嫂。” 半截李出身算不得好,尽管如今在九门名声显赫,但九门九户人家的各位不是没有妇人,就是妇人身份显贵,唯有他家嫂,算是穷人乍富。 半截李虽然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他也不希望因为别人那不重要的看法让她不愉。 卿卿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说道:“这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林姨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呐。” 半截李微微一笑表示赞同,转而又说起正事。 “我知道卿卿小姐的来意,请放心,李某无法保证什么,但在事情有个结论前,李家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卿卿笑得开心,果然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令人愉悦。 “这次主要还是针对他们,但也还请三爷多注意些,怕他们不安生手伸的太长。” 半截李自然是明白,日本人最近有些过于活跃。 半截李虽然势大,但是到底根基浅,没那么让人忌惮。 简单聊了几句,卿卿离开了李家。 天色已晚,卿卿去红府把两个小家伙接回家。 严三兴今天没有回来,看来陈皮那儿确实被人盯着。 在继各家主联络好了之后,卿卿又约上了霍仙姑。 西洋甜品铺子,很是火热,不少富家小姐都乐意到这里来。 不仅是环境好看,餐品也很不错,还有悠扬的钢琴演奏。 “仙姑,尝尝这新品。”卿卿将桌前的点心盘子推了过去。 霍仙姑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清新的淡甜味,不错。” 卿卿笑得开心,“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个,甜味更浓。” 霍仙姑也不理解为什么卿卿会喜欢那些甜腻的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成为彼此最好的饭搭子。 “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约我呢。”霍仙姑也长大了,十几岁的少女,娇俏不已。 “你姑姑又和你说了什么?”卿卿撇撇嘴,不大高兴。 霍仙姑捏了一下卿卿的脸,“没什么,还不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让我试探你的口风,和另外几家谈的怎么样。” “我不用问都知道,那些家主怎么可能是会因为一点私情而被左右选择的,估计多数选择作壁上观。” 卿卿无奈的笑了笑,“仙姑还真是一名合格的家主预备役呢。” 霍仙姑昂着下巴很是傲娇,家里可是不少人都说姑姑的天赋没有她好,而她现在也已经开始掌握家族里的生意了,虽然只是一些边角料,但那也是一大进步了不是。 “不过,确实如此,我并不需要他们帮我做些什么,只是这次的局很明显是日本让冲着张家和红家来的,丫头姐姐的病情愈发严重。” “有人给我递消息,日本商队和那个裘德考联合收了一批药材……” 话语未尽,但是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医毒不分家,卿卿练蛊对草药很熟悉,那些草药能确定就是给丫头用的了。 红家不缺钱,挂出去的启示有不少外地医生为了高昂金额前来,只是效果甚微。 那些药材所需,正是卿卿放出去的消息。 霍仙姑眉头微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卿卿却轻笑一声,“我找你来不是讨论这些的,我们许久没见,你如今也忙了起来,以后怕是更没有时间小聚了。” 霍仙姑也舒展了眉,笑了起来,“总会有时间再聚的。” 两人都已经交换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剩下的时间自然是可以放松的玩了。 张启山不在的日子里,长沙城暗流涌动,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在观望。 卿卿还在自己院子看书,严三兴回来了。 “陈皮答应了日本人的合作,但是日本人没看上他,要他去讲和二月红,还骗他说有药可以治疗二月红的夫人。” 严三兴将药物拿了出来,给卿卿看。 卿卿摇晃了一下观察沉淀物,再结合市面上的药,基本能确定,“吗啡。” “好胆。”卿卿冷冷一笑。 起身去屋内,严三兴等了一会儿,卿卿才出来。 “看准时间把药换了。”卿卿吩咐道。 严三兴接过药剂,和那个吗啡一样都是透明状的液体,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三兴。” 正准备离开的人,转身疑惑的看向卿卿。 “别暴露了。”卿卿认真嘱咐道。 毕竟红府里,二月红的身手不差。 严三兴只是笑了一下,“放心,主人。” 转眼就再次消失不见。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病入膏肓 卿卿最近很安静,连红府也不送去了,只是让他们在家里,看着他们练习基本功,然后老师过来授课。 二月红知道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红府聘请的几位老师去了卿卿那儿上门授课。 转折,在某一天。 陈皮带着裘德考去了红府,给丫头注射了一种药剂,在裘德考离开后两小时左右。 丫头病发,来势汹汹。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红府看看。”卿卿看着腕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严三兴笑意盎然,真是一条毒蛇啊~ 卿卿到红府的时候,这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病发!”卿卿问向二月红。 二月红面色难看,“陈皮带了一个传教士回来给丫头注射了什么药剂,府医暂且看不出什么,需要那副药剂。” “陈皮呢?”卿卿又问。 二月红呼吸沉重,“去找那个传教士了。” “我去看看姐姐。”卿卿说道。 二月红微微点头,没有阻拦,卿卿总是说她自己医术不精,但是也会和医生一起走讨论给丫头开什么药好。 二月红自然是放心的。 卿卿检查了一下丫头的身体,强弩之末,最多半年就到头了。 边上的府医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二月红再温和,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跟随红府数年的老仆人自然知道,二月红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 卿卿抓着府医,写下一个药房方,“抓药。” 府医看过之后,只是极度滋补的药剂,喝了治不好,但吃不死。 如今的情况,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自然是选择了听卿卿的,这情况也由卿卿说去吧。 “我去找陈皮。”卿卿说罢大步离开。 二月红面色更加难看,这说明,卿卿也没有办法。 出了红府,严三兴到卿卿身后,问道:“你真要去找陈皮?” “不然呢?”卿卿反问。 严三兴不说话了,那药剂是什么别人不清楚,卿卿可是最清楚的,去找陈皮或者裘德考能有个什么用? 卿卿赶到的时候不巧。 裘德考被陈皮抓住,身上伤口血流不止,陈皮就是个疯子! 他说了就是吗啡,但是陈皮不信。 因为他的吗啡是固体白粉末状,但是给丫头注射的是液体,裘德考将粉末兑水给陈皮看,他人就不信。 因为给裘德考注射后的状态明显和丫头不一样,裘德考也觉得冤枉至极。 卿卿拦住陈皮。 “你这个是吗啡,但是丫头注射的不是,裘德考先生,或许你该想想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接触过这份药剂。” 暴怒的陈皮见到是卿卿,勉强压下一些怒火,保持着仅剩的理智。 裘德考看着救星到来,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没有,我和陈皮先生是一起从日本商会馆到红府,一路上都只有我们两个由我背着药箱,药剂绝对没有假手于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是药剂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了。”卿卿眯着眼睛审视,仿佛也要动手了结他。 裘德考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不,不是我,是日本商会馆,对,一定是他们!” “我让他们帮我准备的吗啡,这对夫人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一定是日本商会馆的让记恨二爷没有答应他们的合作!” 裘德考一股脑的甩锅甩到日本身上。 陈皮得到答案,冷笑一声,抬手就要解决裘德考。 卿卿再次拦住,“别冲动。” “鉴于暂时无法分辨裘德考先生话语中的真假,还需要麻烦您暂时被看管一段时间。” “严三兴,看好他,死了或者不见了,你也不用活了。” 卿卿拽着陈皮离开。 “你干嘛拦着我,他竟然敢害师娘!”陈皮怒吼道。 卿卿只是冷眼看着,“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 陈皮身形一僵,眼神闪躲。 “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不可能?”卿卿一步逼近质问道。 陈皮恼怒躲开,“现在重要的是师娘,我必须去知道他们给师娘下的什么毒!” “不用了,我知道。” 陈皮立刻看行卿卿,“那师娘?” 卿卿偏过头,“强弩之末。” 陈皮顿时恼怒不已,“怎么可能!师娘明明只是体弱,怎么会突然就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你明明清楚,丫头姐姐的身体,很不好。”卿卿捏了捏眉心。 拉着陈皮往回走,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回到红府,陈皮红着眼,满是愧疚。 丫头喝过药已经休息了。 书房内,二月红坐着,陈皮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我早就说过,让你小心。”卿卿满眼无奈,只是看着二月红。 二月红自然知道,日本人的手段,防不胜防。 “陈皮,出去跪着!”二月红低声怒道。 陈皮一言不发,走出了书房。 书房仅剩二月红和卿卿。 二月红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但他很难做到不迁怒。 “没有办法了吗?”二月红闭上了眼,沉声问道。 “时间不够。”卿卿只能说道。 二月红更加哀伤,什么都没有看见希望却被打入绝望来的更加痛苦。 “我会尽力。”卿卿说罢又雷凯了书房,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祠堂,陈皮跪着,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卿卿拍了下陈皮的肩膀,“罪魁祸首动不了,丫头姐姐的事情我会尽力,你别冲动。” “以前,我跪祠堂的时候,师娘总是心疼的为我求情,还会端来一碗面给我,让我别和师傅生气。” “要耐心些,听师傅的教导。” “我为什么没有听师傅的拒绝和日本人来往,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回来,反而害了师娘……” 陈皮满心的煞气,在他差点害死丫头的场面下,终究是愧疚更胜一筹。 卿卿垂下眼眸,在一旁跪坐下。 “不是你,和你无关。” 陈皮看了眼卿卿,又收回视线,“你回去吧。” “不要去招惹日本人,至少现在是。”卿卿低垂着眼眸,正想着要不要再多嘱咐两句。 但是陈皮冷淡的重复,“回去。”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解家老狐狸 离开红府,回到家。 严三兴把裘德考送去医院救回来了,对于卿卿来说裘德考并不怎么重要,死不了就行。 “我之后会去北平参加一场拍卖会,约莫半个月回来,看住陈皮,别让他出事。”卿卿觉得疲累。 严三兴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呢?” “送去三爷那儿吧,我会去说的。”卿卿犹豫了半晌,确定人选。 严三兴有些惊奇,但是没有询问,没有拖油瓶正合意。 和卿卿预料的差不多。 解九告诉了张启山鹿活草的事情,二月红得知就算是一丝希望也会去抓住,同时邀请了卿卿一起去。 在一切敲定后,解九单独约了一次卿卿。 解家宅院,卿卿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书房后还有一间密室。 解九做了个请的手势,卿卿甚至没有问一句,就跟着解九进去。 “卿卿小姐想要的东西是在矿洞吗?”解九直接问道。 卿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没有立刻回答。 “这里不传音,没有信号,任何电子设备都没有效果,哪怕是国外最新款的录音笔,监听器。” 解九只是坐着,面色温和儒雅,“只是在下想和卿卿小姐坦诚的谈一谈,很多人都知道,卿卿小姐最讨厌话里藏话的试探,这算是我的诚意。” 对于解九这种老狐狸来说,说明白话确实挺煎熬的。 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是,也不是,我不要东西,但是东西不能继续放在那儿。”卿卿坦诚的说道。 解九却不明白,那这和丫头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是你做的。”解九没有采用疑问的句式,反而是肯定的陈述句来试探。 卿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和不是都不重要,丫头总会死。” 解九知道,这就是变相承认了。 “你和红家有旧怨?”解九又问。 卿卿却笑了,“没想到解九爷也爱看些话本子。” 如果不是,那解九是在想不明白,卿卿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对于卿卿来说百弊无一利。 “既然总会死,那么我在中间做点文章,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卿卿笑着,掰着手指头数,“陈皮不可能再和日本人合作,裘德考的美国商会不会在过度侵占了您解九爷的生意,九门全部坐壁观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团结。” “不管成功与否,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会得到二爷一个人情,这不是很美好的结局?” 解九这只聪明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被卿卿绕进去。 “前提是,你不会暴露。” 但卿卿的动作不算隐蔽,可谈不上不会暴露。 卿卿笑着,颇为苦恼的挠了挠脑袋,“你们解家人真是聪明啊,难怪老头总说我对上你们解家毫无胜算。” 解九听着卿卿语气中的熟稔,至少她肯定是认识某位解家的人。 “那怎么办呢?解九爷,你要现在就去告发我吗?”卿卿似乎一点不害怕事情败露。 解九自然不可去大肆宣扬,否则就不会选择邀请卿卿到解家的密室里一谈了。 沉默许久,卿卿再次笑出声。 “明年初春我大概就离开。”卿卿说道,“我需要去解决一些私事。” 解九仍旧是平淡,“是么,卿卿小姐又有新的冒险了。” 卿卿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解某就提前祝贺卿卿小姐心想事成了,若有需要,解某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解九说道。 “看来解九爷对我身上的故事很好奇。”卿卿笑着反讽了一句。 解九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离开密室。 卿卿离开解家,心情不爽,低声骂了句,老狐狸。 严三兴见卿卿吃瘪觉得好笑,勾起唇角,落在后面,没让卿卿发现。 红府,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卿卿安排好了绾绾和两位小孩儿。 没成想,二月红竟然是要带着丫头一起去。 “胡闹!她的身体如何经得起奔波?别说鹿活草是否有用,药效有多少,就算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买了就能直接吃了东西。” “她不懂,你也不懂吗?”卿卿就差指着二月红的鼻子骂了。 二月红多少有些心虚,英雄难抵温柔乡,丫头温声细语几句的担忧,落两滴泪,二月红自然就没忍住松口了。 “丫头实在是不肯松口,若是留她一个人在这家我也担忧,大夫也说了不让丫头多思。”二月红弱弱的辩解。 卿卿瞪了眼二月红,“大夫还说不能过多劳累,你就选择性听从是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谁说都不可能!”卿卿直接否认。 二月红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为难,“那,卿卿去劝一劝吧。” “你还想着拿我去当挡箭牌!”卿卿又不傻,狠狠的瞪了眼二月红。 二月红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是听不得丫头在旁落泪恳求,我自然是不想让丫头奔波,你若能劝到丫头也是皆大欢喜。” 卿卿真是给气笑了,“行,我去劝!” 屋内,丫头强装镇定,看着卿卿。 卿卿也就这么看着丫头。 “卿卿,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寻药,路途遥远,我不去,如何心安?”丫头满脸倔强。 “你去,我们如何心安?路上要照顾你的身体情绪,有行动要提前安排好你的落脚处,要分出部分来护你左右,若是被突袭你不会武,体弱到连逃跑都要再三顾忌。” 卿卿冷着脸,语气也不大好。 “怎么,被抓了就一死了之,犹如现在,能活活不能活就死?你若是真想的这么开,不如一尺白绫吊死算了。” “不珍惜生命之人,值得我们这些人的付出的心力吗?” 卿卿已经很克制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极难克制情绪。 但丫头还是被这话伤的深。 所有人都不会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 同时,丫头也是感谢卿卿点醒了她。 她本就不想让二爷为他平添忧愁,所有人都在为了让她活下去而努力,可她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丫头微微低垂下脑袋,“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在家中,等你们平安归来的。” 卿卿傲娇的冷哼一声,“自知之明。”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出发北平 二月红知道丫头答应留在家中很是惊讶,丫头是个善良且固执的女子。 但最后更多的是安心,丫头留在家里自然比出去奔波要好。 卿卿又去找了张启山,让他把陈皮放出来。 张启山不是很乐意,看着卿卿,等着她的理由。 “丫头一个人在红府不安全,你自己都知道留个副官在长沙,丫头一个人在红府,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们的行动还有什么意义?” 张启山思考着,觉得有道理。 “陈皮勾结日本人——” “他没有勾结日本人,他只是被一个美国商人骗了。”卿卿给出答案。 张启山知道,卿卿这是打算保下陈皮了。 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出发的前一天,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安排别的。 就是笃定了他不能拒绝,二月红虽然对陈皮有所不满,但他也同样绝对信任陈皮会保护好丫头。 张启山有些不爽,卿卿这是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知道了,明天我们离开后,我会让副官放他出来。”张启山做出最后的让步。 卿卿微微蹙眉,也不好再过多强求,“行,严三兴在长沙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张启山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日本商会暂时动不得,田中凉子这个日本特务在美国商会,至少明面上没有和那些日本人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哪怕是张启山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回到陈府,绾绾和两个小孩儿已经送去李家,只剩下严三兴。 “长沙城有行动你可以跟着张日山去,他会留在长沙,陈皮明天会放出来,他若是不安分就把我写的这封信给他。” “尽力保护好丫头,别让她出事。”卿卿顿了顿,又补了句,“还不是时候。” 严三兴打了个哈欠,“找好退路了吗?” “用不着你担心。”卿卿冷淡说道。 既如此,严三兴也不管了,回房间睡觉去。 隔天,一行人出发。 张启山的打算是抢一个叫彭三鞭的人的请帖。 卿卿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行动,她自有人脉。 齐恒很是好奇,“你有请帖,不能把我们带进去吗?” “我没有请帖,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姑娘家可不在被邀请的行列内,但是人家有靠山啊。” 卿卿笑意晏晏,却不肯透露半分。 齐恒想到了什么,有些抖,问道:“我认识吗?” 卿卿摸着下巴思考,“那我不知道,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 “那就是小王爷认识了。”齐恒撇开张启山和二月红,在卿卿耳边低声问道。 卿卿笑着,“对喽。” “小王爷会来?”齐砚书又问。 卿卿嘿嘿一笑,“你猜?” 齐恒顿时椅子都坐不稳了,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张启山看着齐恒的模样很是好奇,看向卿卿,“你和他说什么了?” 卿卿仍旧是甜甜的笑,“一些……往事而已。” 齐恒那吓破胆的样子,张启山可以说,就算当时强迫齐恒下矿山的时候都没有哆嗦成这样。 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都无奈的很,毕竟,卿卿和齐恒以前就认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两人也不继续追问,他们不想说也没用。 张启山和二月红拉着齐恒商量起抢请帖的事情。 卿卿听到计划忍不住瞪他们,“你们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去长沙的火车,抢请帖还需要我一起?” 张启山表示无奈,“你之前也没跟我说你有请帖啊。” 卿卿咬牙切齿,好好好,她去,就让她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需要这么算计。 卿卿扬起笑容,“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我去换个衣服就好。” 因为是拍卖会,还是光明正大的进去,卿卿自然就提前准备了两套正式好看撑场面的衣服。 卿卿一身旗袍,肩膀上挂着披肩,半落不落,把头发撩去耳后,“够吗,英雄救美,万古不变。” 卿卿抛了个媚眼过去。 “眼睛抽筋了?”齐恒忍不住说道。 卿卿扬起拳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齐恒躲在张启山身后,“你这样去,小……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齐恒含糊不清,但张启山和二月红都是人精。 猜到应该是和卿卿关系不匪的人。 “啧,要我说,你们就多余计划,他要去新月饭店拍卖,有几个不是奔着最后那些去的,到时候等他拍下来了直接抢,多省事儿,还不费钱。” 二月红无奈,“彭三鞭在西北一带也算有名,强抢的风险总是比守护更难。” “况且,我们没必要让你一个女子去……” 色诱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口。 虽然这个时代,女子轻贱,但人都是有远近亲疏的。 二月红从还不是家主的时候就认识卿卿,到如今也十来年了,如果为了丫头要如此做,心底还是不愿意的。 张启山无语又无奈,明明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拉过卿卿,把她按在座位上希望她能安分点,“剩下的两味药,我会尽力给你拿到。” 意思是,现在安静坐着吧。 卿卿一脸不服气,她觉得挺好的啊,这是最省事让对方防备降低的最好办法。 不比齐恒去碰瓷强? 但最后,整个计划都没有让卿卿参与。 齐恒去找位置,二月红去偷请帖,张启山接应,卿卿打酱油。 计划怎么成功的卿卿不知道,反正这路途遥远,在包厢睡了一觉就到了。 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商量好了,请帖带着齐恒一起进去,二月红在外接应。 下了火车就要分开。 卿卿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分开,砚书都不会武,你带去不成拖累了?” 齐恒尴尬的笑笑,“我倒是不想去,但这不是两位大佛不让。” 卿卿直笑,“砚书呐,你真是走哪儿都不受欢迎。” 齐恒无言以对,对外人来说这算命的功夫很稀罕要供起来,但对朋友来说这算命的功夫有用却不希望他用多了折寿。 张启山拦下两人,“好了,就按照之前商量的来。”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尹新月 卿卿也不啰嗦了,反正她没话语权,“霸道的军阀大人。” “少看写话本子吧。”张启山不紧不慢的怼了回去。 卿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齐恒偷笑,惹得张启山看了过来,顿时又收敛起来转移话题。 “这新月饭店不是北平最有钱的地方,怎么连个接站下人都没有,难不成要我们走过去啊?” “人已经到了。”张启山环视一圈,确定了人。 卿卿也看见了,勾唇一笑,“是啊,已经到了。” 卿卿低下头,露出眼睛,直接锁定那位西装小姐。 张启山带头走去,齐恒见卿卿没有跟上来,上手拉走,“发什么呆呢,走了。” 卿卿戴好墨镜,“别催,看见了有意思的东西。” “先办正事儿,等会再出来玩。”齐恒催道,拉着卿卿跟上前面的张启山。 “你好,在下彭三鞭。”张启山一身大貂毛外套,上前打招呼。 女子看见张启山的容貌有些惊讶,“你就是彭三鞭,彭先生?” 张启山拿出请帖。 卿卿摘下墨镜,果然她还戴不习惯这种装逼的东西。 本来打算交给齐恒让他收起来的,但那灼热的视线,让卿卿忍不住啊。 手一抬,就甩给了边上的张启山。 张启山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墨镜收了起来,他也戴不习惯这东西。 卿卿看过去那柱子后面,拢了拢身上的貂毛披肩,朝着那边温柔(挑衅)一笑。 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尹新月气炸了,这彭三鞭来他新月饭店还敢带女人?! 她可没听说彭三鞭有什么妹妹!就算有,估计也是情妹妹了。 “不知这位是?”接人的女子看着卿卿发问。 彭三鞭不能这么不给新月饭店面子吧? 齐恒撞了下卿卿的肩膀,提醒她。 “嗯?不好意思,看见了个有趣的玩意儿。”卿卿笑着解释,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没有把他们一群人放在眼里。 “我们只是朋友,我叫陈卿卿,这是请帖。” 卿卿的请帖和彭三鞭的不一样。 女子看过请帖之后放松了些,扬起笑容,“欢迎卿卿小姐,贝勒爷已经到了,我带你们去新月饭店吧。” 女子笑着带领三人出了火车站。 外头的车已经备好。 听奴的听力很好,自然是已经知道卿卿和张启山那没什么关系,尹新月虽然仍旧不爽,但对于张启山的容貌很是倾心。 “小新,这三位贵宾就交给你带了,我就先走了。” “是。”尹新月拱手一礼。 “三位贵客辛苦了,欢迎来到大北平,我是你们的司机小新,我们现在即刻前往新月饭店,路上大概需要半个时辰,你们可以在路上稍作休息,也可以沿途看看街景。” “你们新月饭店出来的小子可以啊,一会儿念诗一会儿说书的。”齐恒调侃一句。 卿卿拍了下齐恒的胳膊,“得了吧,没文化真可怕,你听不懂就直说。” “嘿,你怎么跟爷说话的?”齐恒还装起来了。 卿卿翻了个白眼,“一个小时,我还没吃饭呢,再磨蹭中午饭都没了。” “三位贵客,请。”尹新月拉开车门,卿卿直接上车坐后座。 张启山无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齐恒直接拉着副驾驶的车门,“爷坐不惯后排,这边请。” 张启山更是无语的看了眼齐恒,不作不会死,等会儿他可不捞齐恒了。 卿卿脱下高跟鞋,“我真是服了,为什么非要发明这种美丽刑具,真是不习惯。” 齐恒将鞋子放好在车内,在一旁坐下,“你自己选的。” 卿卿没什么形象的半躺着,靠在齐恒身上。 “这,听闻大西北飞沙走石,太阳毒的,晒得地皮都开了花,不过看三位,这保养的还挺不错的。” 卿卿坐起身,趴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尹新月的肩膀上,“小姑娘,话别太密,咱们不熟。” 尹新月心下一惊,这么快就暴露了? “小姐说什么呢,小的虽然是长的矮小了些,经常也有人认错,但小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尹新月顿时就不敢多言。 卿卿搭在肩膀上的手往下移,“是吗?” 尹新月新都提到了嗓子眼,思考着要不要停车,还是直接坦白。 这可是北平,她新月饭店的地盘,要真出事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齐恒一把拉回卿卿,“行了,你别为难人家司机了,不就是多看了爷两眼,你还醋上了。” 卿卿还欲说话,却被齐恒捂住了嘴,打起来眼神官司。 张启山表示没眼看,一个冲动,一个没用。 “好好开你的车,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张启山扔过去三块银元,暗暗警告。 尹新月怕暴露出事,也就闭嘴乐呵呵的应下不再打探。 卿卿撇开齐恒的手,低声呢喃,“呸,你真是不怕死了,现在不是在火车上哆哆嗦嗦的时候了,小王爷知道了揍死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到地方了还敢造谣。 齐恒张了张嘴无力反驳,给自己气的够呛。 张启山无奈扶额,不管了,他眼聋耳瞎,随后闭目养神,一副大佬模样。 卿卿冷哼一声,踹了脚张启山的椅背撒气,自顾自的又半躺着休息了。 张启山心中暗道后悔,早知道就不带着卿卿一起了,这人真是不受控制。 他以为干正事的时候卿卿多少会收敛点,但还是高估了,太久没和卿卿一起出任务都忘记了。 当初杀左谦之的时候,火烧商会的时候冲动劲儿,真是但凡差一点就是团灭的结局。 到地方,尹新月刚停车,副驾上的张启山就睁开了眼。 齐恒还没动,就看见一人穿着马褂,金丝银线,帽子上点缀的玉饰一眼就是好品种,大步走到车边。 透过车窗,齐恒一眼就认出对方。 卿卿揉了揉眼睛,“到了?” 齐达内拉开车门,“卿卿。” 齐恒尴尬的笑笑,手上还拿着放在一边的鞋,打算给卿卿穿上。 齐达内看了眼齐恒,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么对视着。 卿卿自然的伸出手。 齐达内微微一笑,一手将卿卿抱了出来,另一只手还从齐恒那里拿过卿卿的那双高跟鞋。 因为提前通过信,齐达内也就没有和齐恒叙旧的打算,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总会有机会的。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贝勒爷 齐达内通身气质矜贵,看向张启山的目光偏冷,微微点头示意。 张启山不自觉的挑了下眉,随后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饿了。”卿卿的手随意的搭在齐达内的脖颈上。 “卿卿的东西送到我的房间就好。”齐达内对着一旁的蓝衣服听奴说道。 齐恒下了车,直接站在张启山身后,眼神闪躲。 齐达内抱着卿卿离开,张启山和齐恒也被带去客房。 客房内,张启山看着齐恒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所以,你这是打算撬兄弟墙角?”张启山问道。 齐恒炸了毛,“什么叫撬墙角,我他是发小,和卿卿只是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和卿卿待久了,张启山的脑袋里莫名蹦出一句话。 我们从小一条裤子长大,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妻子就是我的妻子。 张启山轻笑一声,只是淡淡一眼。 齐恒恼怒着,“我懒得跟你说,办正事要紧吧!” …… 进屋,齐达内随手扔下鞋子,扣住卿卿的脑袋问了上去。 卿卿微微侧过脸,齐达内的唇瓣落在侧脸。 “不要,累了。” 齐达内蹭了蹭卿卿的脸,“离他们远点。” “有事,别烦。”卿卿躲开,齐达内脸上的墨镜框冰凉蹭在她脸上,不舒服。 齐达内有些不开心,卿卿怎么就对他如此敷衍呢。 将人放下在沙发,卿卿将自己的披肩丢在一旁,“你来的很早吗?” “没,昨天到的。”齐达内看了眼那貂,拿起放在一边,“真丑。” 卿卿歪了歪脑袋,“有吗?我觉得还好啊,砚书陪我挑的,他们老说我眼光不行。” 齐达内想附和一句确实不行,但觉得卿卿会生气。 齐达内从衣柜中找出,“这个才配你。” 火红的披肩,惹眼。 不过卿卿确实喜欢,“好看。” “我猎的,自然衬你。”齐达内笑着说道。 卿卿失笑,“得瑟,不过你还有时间去打猎呢?” “边境嘛,草原那儿总有闲下来的时候。”齐达内才不承认是上次在云南的时候看见卿卿穿着张起灵准备的衣服醋呢。 “鞋,饿了,一天的车,累死了。”卿卿抱怨道。 齐达内轻笑一声,将卿卿的高跟鞋拿了过来,帮她穿上。 “吃饭,但此次来是托人关系,所以等会儿需得见上一面,只是打个招呼。”齐达内说道。 卿卿倒是有些好奇,“谁?” “贝勒爷,远亲,算起来应该叫声表叔吧,反正挺远的关系。”齐达内说道。 前几年刚回国,日子苦,不管是不是远亲都得去试试,那时候也是幸得这位贝勒爷伸出援手,至少给了他们一个生存下去的渠道。 卿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也是,以前齐达内他们可是亲王府,贝勒爷和他们那差了两三阶呢,就算有往来估计也是面子工程。 齐达内半跪在地上,这种姿态…… 卿卿啧了一声,摘下齐达内的墨镜,俯身吻了下去。 她的小王爷,不应该是这副姿态。 齐达内站起身,将人压在沙发上。 “卿卿。”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卿卿有一瞬间失神。 齐达内轻笑一声,心情很好,他每次都不会错估卿卿的想法,至少,在她对自己身上的事从来都是。 卿卿推开人,“蹬鼻子上脸。” 齐达内笑而不语,重新戴上自己的墨镜。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让人等我们可不好。”齐达内冠冕堂皇的说道。 卿卿翻了个白眼,表达着自己的无语。 但还是挽着齐达内的手一起往外走。 包厢内,贝勒爷一身玄色金丝袍,脖颈间挂着翠玉,还是偏向清朝的穿法,脑后也是一根长长的辫子。 卿卿想起,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小王爷开始,就是一头半长的发,只有后面会扎个小辫子。 “贝勒爷。”齐达内微微笑着打招呼,“卿卿,我的……妻子。” 卿卿看了下齐达内,有些惊讶。 “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女子,确实不错啊。”贝勒爷笑着,这容貌确实也配得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怎么样也把卿卿衬托的贵气。 卿卿浅笑一下,“贝勒爷好。” “坐吧,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边吃边聊。” 卿卿不怎么接话,显得安静,只有偶尔说到她身上才应和两句。 贝勒爷或许也是想着他在小情侣这打扰着不好,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卿卿没有逛的打算,就和齐达内回房间休息去了。 “你想要买什么?”齐达内问道。 卿卿打了个哈欠,感觉这两天有点睡不醒是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太累了。 “没,有人会买,我有别的事儿要干。”卿卿说道。 齐达内抱上卿卿的腰,“我可以帮你。” “不用,没那么快,还是要先观察一下。”卿卿说道。 齐达内笑了声,“这么稳重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卿卿戳了戳齐达内的肩膀,一字一顿的抒发自己的不满,“什么意思!” 齐达内抓住卿卿的手,“担心你的意思。” 卿卿哼哼两声,嘟喃着,“这还差不多。” “你上次答应我的,要告诉我,你的秘密。”齐达内将人抱起坐在自己身上,脑袋压在卿卿肩膀上。 卿卿感觉自己是一个大型抱枕,一点动不了。 “人多眼杂,是不是有点不安全,等下次人少到安全的地方……”卿卿犹豫着说道。 拖字大诀再次被使出,但是某人不上当。 “又想耍我?”齐达明瑞一偏头就埋在了卿卿的脖颈处。 脖颈处传来的湿润迫使她抬着下巴,“别……” 未尽的话语成了细碎的低吟声,有些羞恼。 卿卿推开齐达内的脑袋,低骂一句,“狼崽子。” 齐达内轻笑,“还不让讨点利息吗?” “滚蛋,拿纸笔,我写给你看,总行了吧。”卿卿无奈道。 其实卿卿可以打手语,但想也知道面前的人肯定不会。 齐达内凑过去想再亲一下,却被无情推开。 没办法,只能把人放开。 卿卿拿着本子和笔简短的总结,毕竟这新月饭店的听奴还是挺出名的。 ‘1999年十月,我第一次见你,那年我16。’ ‘2001年三月,因故眼疾恶化,寻法未果。’ ‘2002年七月,我到草原找你,正好18岁。’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无声的对话 齐达内看着,只觉得看不懂,也不敢相信。 如今是民国20年,距离卿卿口中的1999年,差了半个世纪不止。 “你,骗我?”齐达内语塞好一会儿,才蹦出这么一个疑问。 卿卿无奈扶额,“摸骨就知道了。” “砚书知道的时候可比你淡定,不过想想也是,他从最开始就算不出来,自然会有所怀疑,不过啊……” 齐达内听着就不爽,摸骨算龄是很常见的手段,但是齐达内这手摸着摸着就不老实了。 “齐达内!你真是住染缸了吧?”卿卿咬牙切齿的控诉。 齐达内不听,齐达内一味点火,卿卿忍不住了就是胜利。 卿卿无语的很,齐达内根本不在意这些,反正对他来说,卿卿还是卿卿,知道秘密也只是为了离她更近一点,就算不知道,也不妨碍两人的感情。 “别闹,阿齐,乖一点,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卿卿揉乱了齐达内的头发。 齐达内不开心,但是卿卿不乐意,他又不是精虫上脑。 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会忘了我吗?” 齐达内刚问出来口就叹息一声,“已经忘过一次了。” 卿卿靠在齐达内身上,“不好吗?” “哪里好?”齐达内反问。 “我以为你会很得瑟,毕竟不管失忆多少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我就会为你心动。”卿卿笑着说道。 齐达内嘴角勾起,“惯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卿卿浅笑一声,“阿齐是特别的,最特别的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齐达内突然沉默,声音闷闷的,埋在卿卿颈窝,“心情好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甜蜜的砒霜,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字一句都是刀子戳的人血淋淋。” 有时候真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沉默了一会儿,卿卿才开口轻声说道:“如果阿齐哪天受不了了,就走吧,离开我,离我远远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注意力不集中,我三分钟热度,我会喜欢很多人,我精致利己其实就是自私自利。” “小王爷这样好的人,应该骄傲的活下去,而不是在我这里受着冷言冷语。” “如果不开心,就走,不用告诉我。” 齐达内气的,他是要人哄一哄他,不是要卿卿直接判定他淘汰! 唇瓣被尖牙啃咬,卿卿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 齐达内尝到点点血腥味才停下,“陈卿卿,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认真的,我只会往前走,不会为谁停留,如果阿齐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可以不用强求。” 齐达内亲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你如果真心疼我,应该是对我好点,不是在这里开口赶人。” 卿卿顿时失笑摇着头,“看来我确实不会爱人。” 她的第一想法是,不要让任何人成为能牵动她情绪的存在。 如果有,第一反应是想杀了以绝后患。 顿时,卿卿想起,在海南的时候,她还真想过直接把黑瞎子弄死一了百了。 “我爱你就够了。”齐达内轻声说道。 卿卿笑不停,难怪,她那时候在海上无论说多么过分的话语,黑瞎子都只是沉默不语。 时间差,这就是时间差啊,如果是现在,问卿卿是否还能真心的说出“我们结束了”这句话? 卿卿只能说,在不影响计划的前提下,她应该是都舍不得说的,哪怕是在气头上,最多就是两人吵架再次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 想到这里,卿卿更是心情愉悦,勾住齐达内的脖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嗯?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是被我感动到了?”齐达内笑着调侃。 卿卿再次亲了一下,“是啊,阿齐这么喜欢我呢,我受宠若惊啊。” 齐达内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 最后,天雷勾地火,小别胜新婚,两人还是没忍住。 翌日,中午。 卿卿和齐达内两人在一层吃饭,同桌的还有一个张启山。 张启山对于两人,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一天没出现,去干什么了不言而喻。 “室内穿貂,你们真的不热吗?”卿卿颇为嫌弃的指了指脑子,“这儿没问题。” 张启山无语的瞥了眼两人,“管好你自己。” 卿卿笑了笑,耸了耸肩。 “祝你顺利。” “你没想过会失手?”张启山问道。 卿卿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餐,“从不担心。” 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了。 张启山没再接话,最好顺利,否则卿卿得气死,场面话听听得了。 齐恒回来,用长沙话说道:“可以了。”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用。”张启山接话道。 “去告知二月红一声,让他在外面时刻看着,防止有人过来砸场了。”卿卿一口流利的长沙话。 齐恒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会长沙话的?” 卿卿勾唇一笑,“很难吗?” 齐恒咬着牙控诉,“那你还跟我说学不会!” 齐达内在卿卿的腰上掐了一下,他听不懂,心情很不爽。 卿卿拍开齐达内的手,瞪了他一眼警告。 “吃饭。”卿卿没有在用长沙话和齐恒聊天。 张启山看完了乐子,才站起身,点头示意后离开。 齐达内看了眼齐恒。 一时间又是相顾无言,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人,终究是有了层隔阂。 卿卿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干嘛,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卿卿主打一个内耗自己不如发疯甩锅。 “没有。”齐达内立刻接话,他要敢说怪卿卿才是真完蛋。 齐恒也微微摇头,和卿卿没关系,“不是。” 只是他们太久没见了,身份也不一样人,人也长大了。 小时候无话不谈的乐闻,现在都成了要斟酌再三的缄默之言。 卿卿吃饱了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不聊会儿?” 两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走了,在这儿坐着多无聊。”卿卿起身。 齐达内叹息一声,站起身,“齐达内,东北守卫军少尉。” 齐恒笑了下,站起身,握上齐达内伸出的手,“长沙九门行八算命先生,齐铁嘴。” 卿卿微微勾唇一笑,这才对嘛。 喜欢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请大家收藏:()盗墓:陈皮的十项全能好孙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盲拍 “走了,出去逛逛吧,这新月饭店也就那样。”卿卿笑着看向赌桌边的小少爷。 两人视线对上。 尹新月和身后的听奴说什么,再次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眼中有些怒火。 卿卿笑着,招了两下手,施施然的离开。 齐达内拿上披在椅背的披肩外套,追上卿卿。 齐恒看了眼,不得不说,如果卿卿一定要选择某一个人,那么小王爷无疑是最合适的。 卿卿走出新月饭店,齐达内将衣服披在卿卿身上。 “外面有风,穿上。”齐达内关心道。 卿卿有些无奈,“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 “和这有什么关系?”齐达内不是很懂,冷就添衣,这不是很普通的道理吗。 卿卿顿了顿,好吧,是她想多了。 “没,好久没回来了……”卿卿话语间有些怀念。 齐达内牵着卿卿在街道上逛街,“嗯,很久了。” 他也挺想念那几年的,或者说,那几年是齐达内最开心的几年了。 那最是幻想以后的年纪,却被意外打破。 卿卿看着街边的小摊子,拿起一个木簪,“这个好看吗?” 齐达内认真思考,随后点头,“好看。” 卿卿翻了个白眼,戳着齐达内的胸膛控诉,“看哪儿呢?” 齐达内笑笑,“看你。” 拿出钱袋付钱,这熟练的,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卿卿按住齐达内的手,放下了簪子,“用不上了。” 若不是这样环境需要,她是不太乐意穿裙子或者旗袍的,对于行动有些过于妨碍。 卿卿拉着人离开了。 “拍卖会后,我就回去长沙了。”卿卿说道。 齐达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卿卿拉着齐达内的手晃了晃,“要跟我走吗?” 齐达内收紧了手,哪怕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很是惊喜,“可以吗?” “嗯,暂时可以,其实,打算过段时间就离开长沙了,那里最近出了很多事,很麻烦。”卿卿斟酌着说道。 “之后,想去南疆,偏远,神秘,算是避世的好地方吧。”卿卿说道。 齐达内知道,还有一层原因,卿卿还是想治好他的眼睛。 “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一起去。”齐达内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嗯?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卿卿不满的说道。 齐达内懵了一下,“啊?” “你不和额吉说一声吗?”卿卿问道。 齐达内挠了挠脑袋,“写信就可以吧,让贝勒爷带去给额吉就好,或者打电话说一声也行。” “好吧,额吉不会怪我吧?”卿卿有些纠结。 她觉得应该回去,亲自和额吉说一声,毕竟离开这么久可是大事。 齐达内不解,“又不是小孩子了,出门说一声不就行了?” 卿卿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吧,无从反驳。 “走啦,随便逛逛就回去了。”卿卿转移话题。 齐达内轻笑一声,“好。” 回到新月饭店,卿卿休息一会儿后开始收拾。 换了身衣服,刀,枪,铁蛋子,还有些功效不一的药粉,最后就是蛊虫。 齐达内啧啧称奇,一条裙子,创造奇迹。 真能藏啊。 齐达内过去拥住卿卿,“真怕这么抱你一下结果把自己穿了个洞。” 卿卿笑了,“想学,我教你啊。” 齐达内也笑,“已经偷师成功了。” “啧,变态,换衣服也看。”卿卿毫不客气的骂了声。 齐达内笑,在卿卿的侧脸亲了一下,多骂两句。 卿卿推开人嫌弃的很,“走了。” 齐达内顿时又不开心了,“为什么不和我坐一起?” “跟你坐一起多无聊,和他们坐一起才有乐子,再说了,我可是来帮忙的,这药还有我一份呢。”卿卿轻哼一声。 “我也可以给你买。”齐达内不服气的说道。 卿卿微凉的指尖捏住齐达内的耳朵捏了两下,“你钱要是多了就留着以后给我买好吃的,他们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齐达内笑了,这就是远近亲疏的意思呗。 “别忘了,我等你。”齐达内说道。 卿卿在齐达内唇上亲了一下,离开。 出了房门,齐达内看见和卿卿并排走的齐恒,怎么都不爽,但没多说什么。 “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齐恒抖了抖。 卿卿短促的笑了声,“小王爷的眼刀子。” “熟悉的感觉啊。”齐恒感慨一句。 两人到二楼包厢位置。 张启山已经入座,卿卿就坐在了里间。 “快开始了吧?”卿卿问道。 “两分钟。”张启山说道。 齐恒也在里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拍卖时间可不短。” 卿卿撑着脑袋,觉得无聊,“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兜里那两个子儿够不够。” “二爷的家产,不能够一味药都买不起吧。” 卿卿笑了声,“是三味药,而且非拍不可。” 张启山有些疑惑,“为什么你如此肯定我一定会帮你拍下另外两味药材。” 说实话,如果金额超出预期,那么张启山还真不一定会全拍下,最重要的只是鹿活草。 “你会的,至于报酬,我想我已经付过了。”卿卿笑着说道。 拍卖会开始,张启山也不再追问,等解决了面前事再说吧。 一层的铃声叮叮当响个不停。 一直到压轴的拍品,宣布彭三鞭这个身份的含义。 卿卿笑了,“难怪,小老板盯着我的眼神想撕了我。” 卿卿这话惹得张启山看过去,她的表现怎么都不像不知道。 “佛爷魅力大,小女子惶恐啊~”卿卿挑眉装模作样的说道。 齐恒没忍住,轻笑一声。 张启山又轻飘飘的看了眼齐恒,对方顿时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早就知道了是盲拍?”张启山问道。 卿卿这倒是没有否认,卿卿颔首。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有些烦,看来这次真的要搬空家底了。 卿卿却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放心,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一直很愉快吗?” 张启山没有否认,他出钱,卿卿出脑子,他们之间的交易确实很愉快。 下半场拍卖会开始,铃声不绝于耳,二层的几位全都在按铃。 齐恒啧啧摇头,这下是真的要破产了。 第146章 点天灯 “点天灯。” 张启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包场。”卿卿幽幽说道。 “没别的办法了?”张启山又问。 齐恒上前搭着张启山的肩,“咱们也能点啊。” “要么叫价叫爆,要么斗灯。”卿卿拍了拍手上的糕渣,来了兴趣。 卿卿也站起身,走到珠链外看了眼,是日本商会点的灯。 齐恒得到张启山的命令,也喊下,“点灯。” 张启山和日本商会一直不停的按铃,已经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日本商会才终于停下。 卿卿站在张启山身后,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椅背,看来还是要尽早动手才好。 陈皮的账可还是没算清呢。 “这里不能动手。”张启山感觉到身后的杀意,紧绷起来,虽然明白不是对他的。 卿卿低笑一声,“我一个小女子武功也不高,佛爷说笑了。” 张启山头一次觉得卿卿真能装,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 但转念又不在意了,反正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卿卿的私人情感生活,他没兴趣干预。 不出意外的,锦盒被拍下。 卿卿啧啧感叹,“开盲盒什么的,最有趣了,特别是还能全端。” 齐恒一脸夸张的控诉,“有趣?半数家底可都填进去了,哪儿有趣了?” 卿卿只是笑了笑,“那你们如今该去找解九了,毕竟这一件就半数,两件可就到头了,这里可是有三件呢。” “不然呐,你们要夺宝强闯吗?”卿卿低声说道。 可这听奴的耳朵却灵的很,众多视线看了过来。 齐恒顿时从走廊缩了回来,“你可别说了,爷能是这样的人?这可还是有个嫂子在呢。” 卿卿低笑几声,“这听奴的耳朵啊,灵是灵,但懂事,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齐恒看了眼张启山,笑了。 那确实,张启山这张脸再配上那气质,确实不赖。 “那咱们要去联系九爷吗?”齐恒问向张启山。 “暂时不用。”张启山自己清楚。 他目前担保的金额已经是最高的了,若还不够,真就是家底全填,还要找解九的关系了。 卿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第二件拍品继续。 “你干脆直接点灯了吧,那日本商会不会认输的。”卿卿在里间坐下。 张启山眉头蹙起,“这日本人和彭三鞭应该沾不上关系吧?” “你是对你的伪装很自信吗?换身衣服就想让他们认不出你来了?”卿卿轻笑一声。 “这二层,你彭三鞭,对面那家日本商会,边上那家贝勒爷,还有一家可从未露过脸,你们就没打听打听对手?” 齐恒尴尬的挠挠头,“这,这不光顾着打听东西了。” 卿卿喝了口茶润润嗓,“长沙,最出名的可不是日本商会,而是那个和日本人合作的美国商会。” 张启山也想到了,眉头更是紧蹙,就这一会儿,日本商会的人站出来又喊了声点天灯。 卿卿拍了拍齐恒的肩膀让他坐着,她得去认认人,别杀错了。 拨开珠帘,卿卿站在小露台,“点天灯。” 日本商会的人看了过来,卿卿勾唇一笑,尸山血海的杀意不掩。 张启山都有些心惊,经常因为卿卿那玩闹的性子而忽略她手上的血也不少。 他很久没见过卿卿如此不收敛了,上一次也是因为日本人。 看来,卿卿确实很讨厌日本人。 张启山和日本商会,两边铃声一茬接着一茬,最终还是日本商会先认输了。 “恭喜彭先生,拍下第二个锦盒。” 卿卿剥开珠链回去,等待着下一轮继续。 “彭三爷,打扰了,您在本店的担保金额已达到上限,如果您不能提高金额上限,将失去本次拍卖资格。” “我知道了。”张启山眉头紧蹙,挥了挥手。 卿卿轻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 “通知长沙方面,我家还有东西,继续筹钱。”张启山立刻说道。 齐恒满脸为难,“这已经是长沙四家最大的银号了,就算再有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有能力担保的银号啊。” “找九爷。”张启山说道。 齐恒无奈,只能应下出去打电话。 张启山出去喊话,暂停拍卖半个小时。 卿卿靠在椅背旁,“不用担心,落不到他们手里,我要的东西,从未失手。” 张启山看了眼卿卿,暗含警告,“不到最后,你不必出手。” “你知道的,我不是来看戏的。”卿卿微微笑着,寸步不让。 张启山斟酌着,没有回话,其实让卿卿出手是个很好的主意。 毕竟蛊虫这种东西,不了解的人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来这里找的就是他。”卿卿小声说道。 张启山暗骂一声,难怪在长沙的时候陈皮被坑了个大的,她都一直忍着没出手,合着是在这里等他? “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张启山是真的气到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卿卿未来得及说话,日本商会的挑衅已经来了。 “彭先生,你是一个很可敬的对手,但我还是要奉劝一句,放弃最后的锦盒,保住你仅剩的一点家产,也许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卿卿笑了笑,“还不信吗?这里的人有几个相信你是彭三鞭?” 经过卿卿这么说,张启山也明白,如果是他身份暴露,那么日本人的行为都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这一件不是日本商会和‘彭三鞭’的恩怨,而是日本人对长沙军的阴谋。 张启山看了眼卿卿,没有接话,大步走出,“这位先生,我一心求药,奈何受制于盲拍的规则,只能准备散尽家财。 不知道阁下为何阻挠我,是怪我挡了阁下的财路,还是为了刚才的举棋不定找我撒撒气啊?” 张启山笑着,却充满的讽刺与挑衅。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以为彭先生是聪明人……” 卿卿撩开帘子走出来,低声说道:“日本人大肆收购药材,其中还有不少珍贵药材是丫头的病必备的,甚至连最基础的我常购的那几味也被买断。” 第147章 玩点阴的 听见卿卿的话,张启山心中怒火更甚,看了眼卿卿,随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卿卿勾起唇角笑,“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依照你们中国人的德性,也许,不用我做什么,你们就要完蛋了。” 卿卿听见划破指尖,自从上次矿洞后就一直在沉睡的小红被唤醒。 出了包厢。 “小姐,您要去哪儿?” 卿卿为难的笑了笑,“卫生间,麻烦带路。” “请跟我来。” 卿卿微微颔首,跟着走了。 出门的时候放小红去收点利息。 在路过贝勒爷包厢的时候,齐达内出来了。 卿卿微微摇头,让齐达内别掺和。 齐达内很不开心,但是想到拍卖前答应卿卿的话,还是退回去包厢。 小蝎子从小腿往上,直到卿卿手心。 钱不够还不好解决吗,自古以来,没有良心的医生最挣钱了。 刚好,她这人吧,不太懂医术,但恰巧懂一点蛊毒。 卿卿上完洗手间,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 回到包厢,齐恒也回来了。 两人争着一个黑色的包,抢来抢去。 卿卿笑了声,“哎呀呀,砚书这么大方,嗯?” 齐恒松了手,顿时没什么不舍,“这豪情壮志的活儿我干不来,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现在斗的可不是灯,而是两国的面子了。”卿卿笑容危险。 “真是可惜了,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不然……”一声轻笑,满是嗜血。 齐恒抖了抖,有些不解,“你怎么对他们这么大意见?” 卿卿横了齐恒一眼,“你以为,当年我可是差点死了。” “可那不是……叛军做的吗?”齐恒的叛军二字声音极小。 因为那时候的叛军,其实也就是现在的各种军阀,是为了推翻清朝的统治,先从蒙古那边的各部亲族下手。 卿卿冷哼一声,“谁都像他们一样穿人字拖?” 齐恒听到这形容忍不住笑了一声。 张启山捂嘴遮掩笑意,轻声问道:“处理好了?” 卿卿抬了抬下巴,“便宜他们了,这场拍卖不能停止,但是这钱谁出就不好说了。” “这看病,哪有不出钱的,是吧?” 齐恒想到了卿卿那些小手段,致不致命不好说,反正够折磨人的,还特别不好防备。 这下,齐恒也放松了下来。 既然有人托底,自然不必担心什么了。 当即又开始抱怨起来,“刚才在楼下那两朵食人花拦着我,差点就被吃了。” 卿卿笑了声,“这不挺好,砚书也不必羡慕我们的大佛爷了,你这也能带两个回去,比他还多一个呢。” 齐恒一个白眼,“得了吧,你惯会看好戏。” “叨扰了,彭三爷,这是我们贝勒爷让送来的。” 卿卿立刻站起身过去,“你怎么来了?” 齐达内示意着送钱过来的人,“跟过来看看。” 两人到一边咬耳朵去了。 “你刚才去做什么坏事了?”齐达内问道。 卿卿笑了声,“你管我?” 齐达内环住人,“你把它叫走了,我还不能问了。” “那是我的。”卿卿抬着下巴说道。 齐达内微微低头,额头蹭了下卿卿的额头,“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小齐爷,拍卖会要开始了,该回去了。”伙计提醒道。 卿卿推开人,“会还你的,快回去。” 齐达内在卿卿侧脸上亲了一下,才带人离开。 张启山已经把钱丢下去了,拍卖再次开始。 “看来这次是托你的福了。”张启山说道。 “不是,贝勒爷欣赏你,和阿齐没关系,若是他,我想要,他自会帮我拿到手。”卿卿倨傲的说道。 张启山还真是有些惊讶了,“真心的?” 卿卿不解的歪了歪头,“不然?” 齐恒沉默着没说话。 张启山却替齐恒问出来了,“他不一样?” 卿卿沉默没有接话。 就在齐恒忍不住抬头去偷看的时候。 “不一样,但,仅此而已。”卿卿的话,冷静沉稳。 张启山很是感慨,“你就不怕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卿卿毫不在意的说道。 若是接受不了,他们早早一拍两散了,省的最后闹得这么难看。 齐恒低头苦笑,拍了下张启山的胳膊,不必在问了。 最先心动人的输的彻底,不是他能否接受卿卿的三心二意,而是卿卿是否愿意接受他。 有齐达内在,他就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当年先遇见卿卿的人不是他,而卿卿也不是为他而来的。 兄弟反目的戏码,在卿卿看来 无趣至极。 张启山无话可说,兄弟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总不能把卿卿捆起来,来个强扭的瓜吧,到时候可就说不准到底是谁死谁活了,就齐恒那小身板也压不住卿卿啊。 第三轮拍卖会很快结束,解九把日本商会的资金链切断,直接绝了他们斗灯的可能性。 “走。”张启山终于是露出笑容。 齐恒和张启山击掌庆贺,“真是不容易。” “下楼,拿上东西和二爷汇合尽快离开。”卿卿还是有些担忧彭三鞭找上来。 张启山和齐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朝着楼下走去。 卿卿慢一步跟在后面,听见动静就知道完了。 卿卿无奈扶额,二月红真是个不靠谱的,不是说了在外头看着吗?! 卿卿甩出铁蛋子,直奔命门,抽出刀拔出是两把小刀。 速度奇快,打的彭三鞭措手不及,还被近身,这鞭子都没拿下来。 齐恒立刻跟上大声嚷嚷,“哪儿来的小人要偷袭我们家爷,这药材还没到手就急着抢了!你们新月饭店的安保也不怎么样啊?” 彭三鞭听此话大怒,“你说什么……” 一走神,卿卿的短刀划过彭三鞭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卿卿接连的攻击,让彭三鞭没有走神说话的机会。 新月饭店的棍奴得到尹新月的命令,也齐齐围上,把人制服住,堵上了嘴。 “带下去。”尹新月吩咐道,又对着张启山笑。 “让彭先生见笑了,此次是我新月饭店没有看好就让这么个贼人进来扰乱拍卖。” 张启山自然不可能计较,只是摆了摆手,大方原谅。 齐恒松了口气,给卿卿竖了个大拇指,反应真够快的。 寒暄几句拍卖会结束。 第148章 追杀 尹新月带着三人离开大堂。 “时间紧迫,你们赶快走吧。”尹新月刚到客房就催促道。 “你不是已经帮我们解围了吗,为什么还着急让我们离开?”张启山问道。 “三爷你是舍不得媳份儿啊?”齐恒笑着打趣。 张启山无语的看向齐恒,抬手就是一个肘击。 卿卿笑了声,拉了一把齐恒,“别欺负我们的小砚书不会武功啊~” 张启山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 卿卿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们现在立刻马上撤离,我去换衣服,砚书你去叫车。” 齐恒嘿嘿一笑,对着两人挤眉弄眼,被卿卿拉着离开,“对对对,我去通知二爷。” 两人溜得快,就只剩张启山和尹新月独处。 卿卿回到客房换了身便衣,衬衣马甲西装裤,干练的很。 齐达内并没有这么快回来,卿卿只是换了衣服就赶紧离开了。 新月饭店不远处的旅馆,二月红满脸焦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卿卿看见人忍不住一个白眼甩了过去,“走了,一切顺利,我们先去火车站,齐恒和张启山去拿药了。” 二月红松了口气,“车已经叫好,走吧。” 卿卿微微点头,两人乘车到了车站。 二月红已经买好了车票。 等了一会儿,齐恒和张启山也到了。 “大小姐,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卿卿笑眯眯的问道。 齐恒忍不住偷笑,二月红则是摸不着头脑,张启山更是郁闷,卿卿瞎凑热闹。 “可以吗?”尹新月顿时就变成了星星眼,期待的看向张启山。 “尹小姐……。”张启山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贝勒爷带着不少人过来。 “他们要是敢阻拦你,我就让他们离不开北平。”尹新月高傲的说道。 卿卿笑了声,“砚书要去聊聊吗?” 齐恒抖了抖,“算了,你们聊吧,我先上车了。” 卿卿耸了耸肩,行吧。 卿卿直接跑过去,齐达内伸出手一把接住跑过来的人。 “打算好了,真不用回去说一声?”卿卿问道。 “我已经和额吉通过电话了,她完全支持我的决定。”齐达内说道。 卿卿笑了声,“好吧。” “贝勒爷对那位,很欣赏。”齐达内看着在聊天的张启山和贝勒爷。 卿卿并不在意,拿出车票,“噔噔,我们坐一起哦,惊喜嘛。” 齐达内笑,“嗯,惊喜,我们要先上车吗?” “不用去打声招呼吗?”卿卿有些犹豫。 齐达内有些不舍的放下人,“不去也行。” 卿卿捏了捏齐达内的脸,“没礼貌。” 齐达内只能带着卿卿过去。 贝勒爷看见笑了声,“下次带姑娘一起来府上做客。” “会的。”齐达内点头应下。 卿卿微微一笑,“有机会一定拜访。” 贝勒爷哈哈大笑,显然心情不错,“走。” 贝勒爷的人离开,卿卿一行人也准备上车。 张启山从尹新月手里拿过玉佩,转身就要上车。 尹新月过去拦,“诶,你这样就走了啊?” “尹小姐,还有事儿吗?”张启山笑着问道。 卿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上了火车,张启山和尹新月的聊天声被甩在后面。 齐恒和二月红坐在一起,卿卿也不客气拉着齐达内就在对面坐下了。 “佛爷呢?”二月红担心询问。 齐恒嘿嘿一笑,“估计是真舍不得媳份儿吧。” 二月红无奈,没有危险就好了。 二月红又转向卿卿身边的人,“这位是?” “朋友,齐黑瞎。”卿卿笑着说道。 齐达内无奈的笑,“嗯,齐黑瞎,叫我黑瞎子就可以了。” 卿卿笑出声,挺好玩呢。 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多神秘啊。 齐恒无语了,小王爷的高傲一去不复返。 “二月红,九门的二爷。”卿卿收敛了些,介绍道。 二月红欲言又止,但还是抵不过好奇,问道:“你们是,嗯,朋友?” 卿卿捧着齐达内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嗯呐。” 二月红还是想说些什么,想问问陈皮知道吗,又想说上次也是这个人吗,还有更多的是齐恒和黑瞎子是什么关系。 但,他实在是没办法当面问出口。 恰好,张启山和尹新月过来了。 “嚯,坐不下。”卿卿笑着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齐达内自然是起身,环住卿卿的腰身。 张启山看了眼两人,随后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来,尹新月直接坐在了张启山身边。 “张启山,军爷,你们会有话聊吗?”卿卿笑着问道。 齐达内脑袋搭在卿卿肩膀上,好似在她耳边呢喃细语,“我和你才有话聊。” 卿卿笑了声,“不介绍了,反正以后会认识的。” “东西给我吧,我要去忙了。” 张启山微微点头,将箱子递给卿卿。 “诶,等等,等等,怎么就给她了啊,不是说给救命的药?”尹新月问道。 卿卿推开尹新月的手,“尹大小姐,问你未婚夫去。” 卿卿眨了眨眼睛,笑着,却让人不爽。 尹新月气呼呼的看着张启山。 卿卿却直接拉着齐达内走了,齐恒见此立刻站起身,“诶呀,我这忙了一天都有些饿了,吃饭去吗?” 二月红觉得好笑,“我陪八爷一起去吧。” 齐恒压下笑意,这难缠的女人还是留给佛爷自己吧。 卿卿打开确认药物都好好的存放在盒子里,放心不少,之后回去还是要尽快处理。 “你需要用这些药材吗?”齐达内问道。 卿卿微微摇头,“不算是,但有用。” “这次回长沙很危险,不怪我吗?”卿卿转而问道。 齐达内满脸无奈,“至少你有事的时候还能想起我不是。” 毕竟卿卿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能主动邀请他去长沙,本就不可能。 卿卿低低的笑了两声,“阿齐啊,你这么好,真是让我不忍心坑你了。” 齐达内亲吻卿卿的唇,“那就对我好一点,不要每次都用完就扔。” “反正你还会再找过来不是吗?”卿卿笑着,满脸傲娇。 齐达内目光沉沉的看着卿卿,“有恃无恐。” “因为是你啊,瞎瞎~” 齐达内没有回话,轻笑一声,有自嘲的意味,更多是认栽。 第149章 伏击 夜半,睡梦中的卿卿被人叫醒。 “来活儿了?”卿卿打了个哈欠。 黑瞎子揉了揉卿卿的脑袋,“我去看看?” “分头去,小蝎子该回来了,不过记得留一个活口。”卿卿强行打起精神。 黑瞎子点头应下。 和二月红一起去了后面的车厢。 卿卿和张启山往前面去。 “你怎么不和那位黑爷一起?”张启山问道。 卿卿微微摇头,“他比我厉害,后面的日本人更多,而且我要的是钱,后面的日本人有大鱼自然会留活口,没有的话他们下手比我果断。” 张启山不怎么看得懂卿卿,有时候觉得她弑杀,有时候又觉得她心太软。 “这边。”张启山听见了二响铃的声音,加快了步伐。 在前面带路,很快就碰见了人。 一群人手持刀刃,彭三鞭拉着尹新月往后走。 “废物才会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卿卿骂了句,直接动手。 张启山看着冲动的卿卿也没办法,只能帮他打掩护,幸好卿卿的身手不算太差,对付这些三瓜俩枣绰绰有余。 两人的速度总是更快,门板被踹开,九爪钩朝着彭三鞭脑袋抓去,往后一提。 彭三鞭惨叫着砸在地上。 “哇哦,英雄救美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卿卿笑着,九爪钩却毫不留情。 彭三鞭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拿出鞭子甩向卿卿,“臭娘们,又是你坏老子好事!” 卿卿躲开鞭子九爪钩只要命中,都必定带着一块肉下来。 “你快去帮她啊!”尹新月看着着急,催促道。 张启山却无动于衷,“她需要练手。” 在长沙没人会跟卿卿认真打架,毕竟陈皮可是很记仇的,若是真伤了,陈皮那条疯狗不得乱咬人。 彭三鞭伤痕累累,喘着粗气。 “和日本人合作,骂你一句畜牲都是在夸你了,这么大人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要发情不如阉了一了百了,舍不得下手老子帮你,长的人模狗样不干人事,畜牲都是在夸你个杂碎了,我也是招笑了竟然还说你有人样,不如说更像个蛤蟆,不对,应该叫癞疙宝,老招人了稀罕了不是,一辈子就孤寡孤寡的叫特别适合你,那小日子上赶着和你合作,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没什么脑子的傻子,就让你这种上来送死最合适不过。” 尹新月看着卿卿一边下狠手,一边骂人,吓得抖了抖。 “她应该不记仇吧?”尹新月弱弱的问道。 张启山气笑了,卿卿这魔法攻击加物理攻击真是够可以的,“不。” 尹新月刚刚松了口气,张启山就说道:“她是非常记仇。” 尹新月顿时就害怕了起来,“那我之前…她,她不能也这么对我吧!” “所以才叫你尽快回北平,在北平她不敢动手。”张启山睁着眼睛说瞎话。 若是卿卿想,管她在哪儿都会动手的。 管你日军大本营,还是联合商会,管你有枪没枪有多少人,打不打的过,明的不行就玩阴的。 彭三鞭咽气的时候眼珠子瞪老大了,像是被气死的。 卿卿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 甩了甩九爪钩上的血迹,往回走。 “多余的动作太多,不够干脆利落,他不是你的对手,你一直换攻击方式反而落了下乘。”张启山评价道。 卿卿顿了顿,“我这不是想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是为了一击毙命,不是让你杂耍一样一直换。”张启山说道。 “知道了。”卿卿撇撇嘴,还是没再反驳什么。 张启山的武艺,确实比他高就是了。 “进步的很快,二爷和陈皮知道了就不会让你再每天练功了。”张启山说道。 卿卿顿时就开心了,“真的?那你跟他们说,不准反悔!” 张启山有些无奈,“我会和二爷提的。” “尹大小姐,没事儿吧?不解气就把那个畜牲凌迟了,我刀法很精细的。”卿卿笑着说道。 尹新月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激动,毕竟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 “不用了,你可以叫我新月,不用称呼我大小姐的。”尹新月说道。 卿卿从口袋拿出帕子递给尹新月,“不,尹大小姐,生来的千金小姐那就是大小姐,就该高傲的像只孔雀,漂亮又矜贵。” 尹新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被卿卿的话说的有些羞涩。 回到包厢,齐恒一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们都没事儿吧?”齐恒问道。 “彭三鞭和日本人勾结,已经没事了。”张启山说道。 黑瞎子拉过卿卿,眉头微蹙,“受伤了。” “有吗?”卿卿自己怎么没感觉。 有些躲避不及的鞭子打在身上了,但是不严重,卿卿自己都没怎么注意。 “我现在算是皮糙肉厚了吗?竟然受伤都不觉得怎么疼了。”卿卿感慨道。 想起当初,她第一次练武的时候跑个圈就喘气喘的更牛一样。 “不是。”黑瞎子反驳道。 卿卿只是笑笑,“你们那儿有事儿吗?” “没有,都是些日本人,已经解决了。”二月红接话道。 黑瞎子牵着卿卿的手,两人并排坐,黏在一起。 “还有几个时辰到长沙,我想日本人应该不会蠢到再伏击我们一次,没事的,大家休息。”张启山说道。 “我看看,确保安全。”齐恒过去开包厢门。 卿卿无奈,一把拉回来,“得了吧,刚刚都跑干净了,要真有还没被这里的二位爷发现,你出去那不是露头就秒。” “说的也对啊。”齐恒又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睡吧。”卿卿点了点齐恒的脑袋。 黑瞎子握住卿卿的手,拉了回来,揽进自己怀里。 齐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不醋死你呢?” 卿卿顿时也笑了,“就是,怎么就没醋死你呢?” 黑瞎子捏了下卿卿的手,没有接话。 卿卿也不在意,就这么靠着睡了。 到了长沙,天也亮了。 一行人下车。 张日山来接人。 “晚点我会去红府的。”卿卿说道。 二月红自然没什么意见,点头应下,满心满眼的担忧家里的丫头。 “先去砚书那儿,好吗?”卿卿看向黑瞎子,疑问却没让人拒绝的余地。 黑瞎子不情愿答应下来。 第150章 陆建勋 卿卿先是去了李家,把绾绾和两个小家伙接了回来。 “有好好练功吗?”卿卿揉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青莲笑得开心,“有,我可想干娘了。” 长大了,现在就不用抱大腿了,反而是拉着卿卿的手晃悠。 青叶笑着,也怯生生的牵上卿卿的手。 “我也想你们呐,我可是刚下车就来接你们了。”卿卿一手牵一个。 回到家,箱子已经被送过来了,卿卿打算先处理药材。 “中午煲个鱼头汤吧,让人送信去叫陈皮过来吃饭。”卿卿笑着说道。 绾绾轻轻的蹙起眉头,“陈先生他…没有被放出来。” “你说什么?”卿卿笑容僵住。 绾绾也很是担忧。 “严先生来找过我一次,让我带着青莲和青叶不要出门,我怕出事了,去问过三爷,但三爷只让我们不要多思,等你回来就好。” 卿卿笑了,“没事,去煲汤吧,等会儿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绾绾点头应下。 卿卿拍了拍两个小孩儿的脑袋,“去把自己屋子收拾一下。” 卿卿将药材处理好之后开始熬药材。 丫头内里空虚,连生三子亏空了身体,若想补足亏空用药堆补好生养着自然也能也能活久一些。 但这些都不是卿卿要的结果,二月红守一辈子可不是好事,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卿卿目光沉稳,这药需要熬很久,寸步不离。 绾绾陪在卿卿身边,“我来看着吧,卿卿去休息一会儿。” “不必,让人去红家传消息的人回来了吗?”卿卿问道。 绾绾微微摇头,“二爷说要去问问佛爷。” 卿卿微微垂下眸子,“那就,再等等吧。” 张府,张启山怒不可言。 “陈皮和严三兴都被陆建勋带走了,怎么不早报过来!”张启山只觉得要完蛋。 这两个人一起出事,是嫌卿卿闹事的本事不够大吗? 张日山和张小鱼低着头认错,“陆建勋带兵把陈皮押走,说他通敌叛国要亲自审问,严三兴直接去劫人了,但是陈皮不愿意走,因为他知道你们都去为夫人找药了,怕直接离开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出面保人,但是陆建勋不放人,坚持要您亲自出面谈,手令他也不认。”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要完。 “陈府有信息传来吗?”张启山问道。 “我们压下了消息,外界不知道,卿卿小姐派人去了红府询问,暂时糊弄过去了,但是红府也派人过来问了。” “府里的下人说,卿卿小姐在亲自煎药,一时半会儿没有空出来。” 张启山面色难看,“陈皮的位置查到了吗?” “在城郊的一所监狱里,因为位置偏僻,关的都是死刑犯,今天才查到。” “陆建勋呢?” 张日山想了想,说道:“这个时间都在街上例行巡查。” “点兵,带一班兄弟立刻过去。”张启山只希望还来得及。 “是。”张日山接下命令立刻出去。 “小鱼,你暗中看着卿卿,一旦出门,立刻来报。” “是。”张小鱼也领命离开。 张启山只能希望陆建勋这人不是个傻子,在这座长沙城里面,最惹不得的不是势力最大的他,也不是最聪明的解九。 而是最疯,最不要命的陈卿卿。 或许九门的各位家主不会为了她做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卿卿来说,只需要提供那么一点小小的帮助,再集体装瞎,陆建勋就可以死上百八十次了! 张启山立刻带人前往监狱。 卿卿看了一天药,疲惫不堪,熬好的药已经制作成了药丸。 红府,二月红已经等了许久。 “三日一颗,若是不适可适当吃一颗,后续的药制好我会送来。”卿卿眼底的青黑一看就是疲惫至极。 丫头有些心疼,“还要劳烦你们到处奔波。” 卿卿笑着,微微摇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可是菩萨行径。” 丫头被逗笑,“对,谢谢我们小菩萨了。” “好了,我可忙着呢。”卿卿没有聊几句就离开。 二月红看出些什么,安抚丫头两句,追了上去。 “陈皮是不是出事了?”二月红问道。 卿卿冷笑一声,“显而易见。” 张启山答应了放陈皮出来自然不会食言,现在很明显是有人动手了。 二月红想安慰,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若有需要,随时通知我。” 卿卿安抚的笑笑,“多陪陪丫头吧,刚刚没说,但你要知道,丫头时日无多,这药是续命药,不是治病药。” 二月红失落的低头,他怎么会不知道。 卿卿离开红府,直奔张启山的布防官府邸。 府邸内,只有尹新月一人。 “卿卿小姐,佛爷还未回来。”下人赶忙通报。 “那就叫他回来!我就在这里等,我今天等不到,明天我就炸了他的布防官府邸!”卿卿砸了端上来的茶。 足以见得心情不愉。 卿卿从红府里出来的时候,张小鱼就已经报信去了。 电话打到军部,管家很快回来通报。 “佛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说必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卿卿小姐还请息怒。” 卿卿冷笑一声,只是让人离开,独自坐在客厅。 楼上的尹新月听见这声响,也就没有去探索这张府的密室,反而是下楼看情况。 “诶,她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尹新月拉着一个佣人问道。 佣人自然是摇头,“大人的事情我们做佣人怎么会打听。” 尹新月想想也是,下楼,坐到卿卿身旁。 “你怎么了,这么生气?”尹新月问道。 卿卿目光中的杀意,让尹新月一颤,“与你无关。” 张启山回来的很快,他必须稳住卿卿,陆建勋虽然恶心但是不能被卿卿这么草率的弄死,他不好交代。 “书房谈。”张启山说道。 卿卿冷笑一声,“你最好能给我解释出个所以然来。” 上到二楼书房,尹新月想跟进去,但是被张日山和张小鱼一左一右拦在门外。 尹新月气恼的直跺脚,“你们拦我干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卿卿小姐和佛爷有要事相谈,夫人还是先去别处吧。”张日山笑着,一点不退让。 尹新月没了脾气,只能离开。 第151章 重伤陈皮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安排好,陆建勋直接把陈皮提走,严三兴劫道抢人,最后都被陆建勋找借口押走了。” 张启山好脾气的解释。 “人我已经带回来送去医院了,安排了可信的人看守治疗,你可以去看看。” 卿卿一拍桌子,“所以呢,就这样过去了?”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陆建勋不能杀。” “好,张启山,你的身不由己和我有什么关系?”卿卿简直是气笑了。 “陆建勋上面有人,是来夺权的,我不能让别人有借口来夺权,这偌大的长沙城若是被他人接手我如何安心?” 张启山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他只知道,他是长沙城的守将,他是一个守城人。 “天下大势如此,我不可能置全城百姓于不顾!” 卿卿和张启山两人互不退让。 卿卿气得不行,只觉得憋屈,掀了张启山的桌子上的东西全砸他身上了。 “那九门,给陈皮留一个位置,不过分吧?”卿卿冷笑着质问。 张启山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老四?” 九门之中,她也只有老四没什么联系且最好动手了。 “四爷的生意也在码头,和陈皮早已经有了不小的恩怨,既然不让我报仇,那么总要有点利益来安抚人心吧?” 卿卿紧紧盯着张启山,他敢说一个不字,什么计划都不重要了,直接连他张启山一起弄死。 张启山无奈,只能答应下来,一条疯狗,惹不起,陈皮和严三兴,两条疯狗,更惹不起。 “可以,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卿卿扯了一个笑出来,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自然。” 大步走出书房,看着门外的两位副官,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 两人不敢反驳,他们这明明是以大局为重! 路过楼下的餐厅,尹新月看见卿卿,还凑上去打招呼,“卿卿,你走啦?” 卿卿看了眼桌上摆着的饭菜,问道:“不饿吗?还等他做什么?” “饿呀,这不是说,佛爷不入座不让用膳。”尹新月无语的吐槽。 卿卿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菜盘子就朝着正下楼的张启山扔过去,“吃,吃不死他,破规矩一大堆。” 张启山一脑子雾水,谁又惹她了? 卿卿砸了盘子发出去一口恶气,“去我家吗?我家有饭吃,用不着在这里守着清朝的规矩。” “不,不用了吧,要是有空我会去找你的。”尹新月有些害怕,卿卿的脾气是真的很差呢。 卿卿看着张启山横竖不合眼,“好,有空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九门中人。” 卿卿勉强的扯了个笑出来,直接离开。 张启山无奈的叹息一声,“收拾了重新再做一份吧。” “是。”佣人应声。 张启山想起刚刚卿卿砸盘子,又问道:“她刚刚为什么又生气了?” 尹新月无语的撇撇嘴,把规矩和张启山又说了一遍。 张启山无奈扶额,真是找茬。 “以后不用这么多规矩,你饿了就先用餐。”张启山说道。 尹新月偷笑,蹭过去问道:“卿卿小姐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感觉你们都很喜欢她,纵容她。” 张启山这种严肃的人,竟然会因为卿卿的脾气而一声不吭,真是不可思议。 “朋友,她和九门的人关系都很好,冲动,易怒,但是对她认可的朋友的很好。”张启山解释道。 更深层次的是,她的脑子很好,对张启山来说有大用,而卿卿的立场和他一边,纵容一点脾气换来的利益很划算。 对二月红来说,有一定的医术可以给丫头看病,还能陪丫头聊天解闷。 对半截李来说,是救命恩人和带寡嫂融入妇人圈的媒介之人。 对吴老狗来说,是个爱玩爱闹的小辈和他的狗关系很好。 而,六,七,八,九,每一家都有或多或少关系很不错的人。 什么团宠,什么偏爱,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一个蠢人可成不了什么万人迷,只会是金丝雀。 尹新月似懂非懂的点头,不是很懂,但也不在意,她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张启山。 -- 卿卿离开张家后心情算不得多好,对于陈皮和严三兴的担忧大于愤怒。 到了医院查看两人的伤势。 严三兴的伤比陈皮严重,毕竟严三兴的名声在那儿,还没什么背景,陈皮好好歹有个二月红徒弟的名头背靠红家。 但是严三兴的身体素质比陈皮好,改造的张家血和卿卿的药物强身健体。 “回来了,我还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严三兴颇为感慨。 卿卿无语的很,坐在床边,刚剥好皮的橘子一整个塞严三兴嘴里了。 “没把握的事情傻子一样冲上去,还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卿卿冷哼一声,“或许我该给你立个碑,更符合你的心中预想。” 严三兴老老实实的把橘子吃了,小声反驳:“人都解决了谁知道他不肯走,不是你说第二天就把人放出来。” 严三兴以为她的意思就是在张启山离开后去把人抢出来藏在红府等过风头呢。 卿卿气不过,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让你去送死你也去?” 严三兴挪了挪位置,偏过头,“去。” 反正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去。 卿卿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笑了。 “等会跟我回去。”卿卿说道。 “哦。”严三兴应了声,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听话就对了,不然又要挨揍。 也真是的,都不看看他这一身伤,一点都没有同情心,不过也对,卿卿本来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等着严三兴打完今天的药水,两人一起回去了。 卿卿两人回到家已经天黑,不过绾绾留了饭,倒不至于饿肚子。 帮严三兴换了药之后将最近熬制的药给他吃了。 “价值千金,可真是便宜你了,下次再这么没脑子,你不如去死。”卿卿骂道。 严三兴也不在意,只是笑了声,给他了就吃呗。 “最近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家老实待着,没有人可以在动了我的人还能全身而退。”卿卿阴狠的说道。 严三兴笑着,很是愉悦,“不用我一起吗?” “用不着,就知道你是个不顶用的。”卿卿冷哼一声离开。 第152章 早就偏心 齐府,黑瞎子百无聊赖的看着齐恒盘口的这些没瓶瓶罐罐。 “她怎么还不来找我?”黑瞎子很是无聊。 齐恒才是真无奈,自己家里请了一尊大佛,想当年才回国的时候见他还客气的很呢。 现在好了,这才重逢多久,真是当自己家了。 “这长沙城,没人比卿卿更忙了。”齐恒吐槽道。 卿卿跟个交际花一样,这长沙城叫得上名字的人物,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哪怕不是九门体系的业务。 黑瞎子想了想,很认可的点点头,“她又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才把事情处理完就来找你了呢。”卿卿大步走进后院。 齐恒无奈摇摇头,“再不来,我这府里的刺都要被挑完了。” 黑瞎子笑笑,没有接话。 “好了好了,我和砚书商量点事情,然后我带你去我那儿,好吗?”卿卿笑着问道。 黑瞎子有些不爽,但还没有发作。 卿卿察言观色的本事到位,毫不避讳,蜻蜓点水的一个吻,“阿齐会听话的,对吧。” 黑瞎子两根手指抵住卿卿的肩膀,微微笑着,“卿卿小姐应该学会保持距离,我还能干扰你的选择吗?” 卿卿张口欲答,黑瞎子却立刻接上,“我怕是没这么大的本事吧,一个瞎子的话,谁在意呢。” 卿卿无奈极了,拉着黑瞎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的脸色立刻好看舒缓了不少。 齐恒很是好奇的偷看偷听,但是听不见。 在感受到两人的死亡视线后又装模作样的看天看地摸着自己的古董花瓶。 又觉得不对,这到底是谁家! 卿卿只是轻笑一声,拉着齐恒到后院。 “矿山那边,张启山怕是等不及了吧。”卿卿说道。 说起正事,齐恒倒也没有这么不靠谱了,点了下头。 卿卿看着他没有细说的打算,嘴还算严。 “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卿卿幽幽说道。 齐恒顿时一个激灵,想到张启山的警告,满脸纠结,“你不会真要去杀了陆建勋吧?” 卿卿神色淡淡,“他要借口,我给他一个借口,不够吗?” 齐恒皱巴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吧,卿卿没有牵怒到张启山他就该谢天谢地了,还阻止卿卿泄怒,真是不怕她干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啊。 “还是说,砚书,不过几年而已,你的心也偏了……” “好。”齐恒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虽然齐恒觉得,就算他不说,卿卿也只是晚一两天就会知道。 卿卿笑了起来,“砚书,我不想利用你,但这次他们太过分了,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样的事情了。” 齐恒看见卿卿目光中的感激,微微偏过头,小声道:“不会。” “什么?”卿卿还是不太想和齐恒闹的太难看,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齐恒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卿卿,“不会为难,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问,如果利用我可以帮到你,那就利用吧。” “只是下次,别告诉我了,你知道的,我藏不住秘密。”齐恒自嘲一笑。 是瞒不住秘密,还是不想瞒。 卿卿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声,“齐砚书,谢谢你。” 齐恒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她既然叫这一声砚书,就说明她还拿他当做朋友,既然是朋友,按照卿卿的话来说。 朋友,就是无条件的维护,不管你做的事情对错与否,我自会为你托底。 卿卿走了,齐恒站了好一会儿,想到以前的事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爱回忆些以前的往事,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玩耍就想着长大要干一番大事,长大了却想念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光。 卿卿带着黑瞎子回家。 “诺,捡的,是不是看着很听话。”卿卿很是得瑟。 黑瞎子没感觉,他对小孩不感冒,但是卿卿捡回来的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还不错,基本功很扎实。”黑瞎子说道。 卿卿眼巴巴的看着,眼中满是期待,“你教他嘛。” 黑瞎子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有机会的话,可以。” 严三兴伤没好,只是监工,两个小孩自己也挺努力的。 “卿卿,有一位尹小姐说是来找你的。”绾绾从外厅过来。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卿卿应下。 有些无奈,卿卿现在很忙,但不能不见。 “我没功夫招待那位尹大小姐,估计是带她去红家让她和二月红的夫人玩去,很快回来,你在家待着?” 卿卿又觉得直接把人带回来扔家里也不太好,又说道:“或者你和我一起去?” 黑瞎子微微摇头拒绝,“你去忙,我熟悉熟悉。” 卿卿无奈的笑,“好,绾绾,他直接住我的房间。” 绾绾点头应下,对这位先生很好奇。 卿卿觉得在自家能出什么事儿,也就随便交代两句就走了。 前厅的尹新月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卿卿,你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尹新月为难的问道。 “有点,不过还好,我不是答应你要带你去二爷家认识一下夫人,现在走吗?”卿卿直奔主题。 尹新月自然没什么意见,答应了下来。 “你在忙什么呀?”尹新月好奇问道,“怎么你一个两个的,都忙的脚不着地。” 卿卿无奈的笑笑,“我忙着走关系啊,长沙城有名的交际花。” “至于张启山,他估计是想躲你吧,怕是巴不得你赶紧回北平。” 尹新月连连点头,“真的,张启山他太讨厌了,好歹我也是帮了你们大忙,他竟然还一直想赶我走!” “诶,钱货两讫的交易,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这么说,跟道德绑架似的。”卿卿只觉得这位大小姐脑子真的不太好。 尹新月想了想,“可你们的请帖不是偷来的,要不是我拦着彭三鞭你们早暴露了。” 卿卿无话反驳,“我可不是,我不欠人情,下次可别带上我,不然被误会了可不好,你会惹上麻烦的。” 她从不欠人情,只有别人欠她的份。 第153章 永远的特权 尹新月并不明白卿卿话语中的深意,但也没有细细追究。 抵达红府。 卿卿将尹新月介绍给丫头,很顺利。 丫头很温柔,包容,就算是尹新月这种大小姐,也一样能聊的来。 反正卿卿就不太行,好似她和尹姓的,就是有点不对付。 但是尹新月的身份背景还不到卿卿可以肆意无视欺负的地步,尹南风就可以,她靠山没有自己多。 想到此卿卿还笑了下。 “看来我想的没错,你们挺聊的来的,我家还有客,后续的药不着急,有事再来找我吧。” 丫头点点头,“辛苦卿卿了。” “不必,我没什么辛苦的,这三味药我可是一分不花就到手了,才有一味用到你身上,算是我赚了呢。”卿卿安抚的笑笑,随即离开。 丫头让丫鬟送卿卿出府,自己招待尹新月。 尹新月好奇,“她是很厉害的医师吗,为什么制药的活儿交给她,你们好像都很信任她。” 转念想想,又觉得这话有歧义,“我不是怀疑她什么,只是这救命的东西,不应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全吗?” 丫头并不在意尹新月的话,笑着摇头,“卿卿是个很好的姑娘,她不会害我的。” 尹新月摸不着头脑,因为在她看来,卿卿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她眼中的势利太明显了,知道她是尹新月后也没什么收敛,只有在看见张启山对她有两分不同的时候才提出要给她介绍九门的人脉。 也就是说,在她眼里,尹新月尹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值一提,但张启山夫人的身份却值得交际。 丫头无奈,“卿卿对朋友很好,她利用了你会给予适合你的补偿,她骗了你会答应你的想要条件补偿。” “简单来说,她从不欠任何人,在算计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补偿你什么,而这一定是你无法拒绝的补偿。” “你不了解她,所以怀疑很正常,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丫头觉得,卿卿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值得很好的,值得更好的。 没有锋芒的人在这样的时代怎么活的下去? 尹新月见此不再多说,不知全貌不予评价,转而聊起别的。 卿卿回到家,看见的就是黑瞎子和严三兴剑拔弩张的氛围。 “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就吵架了?”卿卿双手环胸有些不耐烦。 严三兴一眼就判断出了卿卿目前的情绪,收敛气势,站在一边。 “只是招待一下客人。”严三兴说道。 卿卿微微抬眸,又想看向黑瞎子,等着他的回答。 黑瞎子又不傻,他也看得懂眼色,“嗯,只是问了点关于两个小孩儿的身手问题。” 卿卿见他们似乎不打算让她主持‘公道’也就没在纠结。 “瞎,跟我进屋。”卿卿转身就走。 黑瞎子路过严三兴,淡淡一瞥,没他高,身材没他好,没钱也没权,都配不上对手二字。 进屋,黑瞎子懂事的关上门。 卿卿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从床底翻出瓶瓶罐罐,找到带有标签的那一个。 从去隔壁找到了小罐子,配药,捣碎。 “蛊虫呢?”卿卿问道。 小蝎子爬了出来,黑色的,在黑瞎子一身黑的马褂上看着一点不显眼。 卿卿让小蝎子进去,封罐。 “眼睛会有办法的,别急。”卿卿轻声说道。 黑瞎子觉得,卿卿比他更急,伸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总是在赶时间,又不告诉我为什么。” 卿卿沉默着,轻轻拍了下黑瞎子的后背,“你会知道的,在对的时间。” 黑瞎子反而是收手,把人抱的更紧,“什么叫对的时间,什么又是对的时间,讨厌谜语人,你忘记了吗,这是你跟我说的。” 卿卿短促的笑了声,“是,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人总是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比如,现在对我真诚的你,往后总有一天你会用为了我好而算计利用我做出我最讨厌的事情。” “我不会!”黑瞎子立刻反驳。 卿卿仍旧是笑,带着些自嘲,“曾经,我也以为我不会。” 年岁尚小的她也天真的想过她肯定不会做什么谜语人,直接说出来不就万事大吉了,误会都是因为不长嘴导致。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卿卿也学会了三缄其口。 黑瞎子不服,但是反驳无效。 卿卿掰开黑瞎子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瘦了。”黑瞎子说道。 “有吗?可能这段时间有点忙。”卿卿没什么感觉。 黑瞎子坐到了卿卿身边,“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说。”卿卿并不在意黑瞎子想要探查她的秘密,毕竟她以前也总是想知道神秘的黑瞎子的过往。 “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会分开的那种。” 卿卿想了想,发现她并不能确定,因为十几次的记忆并没有完全融合,结局怎么样不知道。 安静,昏暗,唯一的光源只有床头小灯。 黑瞎子已经没有得到答案的期望了,只是固执的把脑袋埋在卿卿的肩颈。 “我拒绝不了你,永远……” 黑瞎子勾起嘴角,轻声应下,“嗯。” 这是专属于他的权限,允许他的离开又回来,特许他一块心中净土。 卿卿和黑瞎子在捣鼓什么东西,严三兴根本不知道,因为他被拒之门外了。 严三兴火大,想生气,但是没资格。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在卿卿这里比不上任何人。 -- “卿卿,红府派人通传,夫人和尹小姐请你去游湖。”绾绾敲了下门,无视边上的怨灵。 “知道了。”卿卿随口应下。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药吃的快估计最多半个月了,现在会趋于假象得稳定。 张启山已经等的够久了,看着丫头稳定下来的情况,邀请二月红去矿山,他肯定不会拒绝了。 卿卿收敛思绪,看向黑瞎子,“你要去砚书那里吗?等行动我会叫你一起。”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黑瞎子在卿卿的唇上亲了一下,算是讨要的奖励。 卿卿有些无奈,但没有计较,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毕竟百岁老人就不怎么动手动脚,抱一下都避嫌,说一句唇友谊就摔门走人。 第154章 病亡 卿卿换了身衣服,准时出发。 可在湖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直到红府的下人找过来。 “卿卿小姐,夫人出事了,请您快到府上看看吧。” 卿卿眉头紧蹙,“又病发了?” “是,夫人咳血晕倒了,药也不见了。”下人苦恼的汇报。 卿卿只觉得头疼,她真的,真的,很讨厌自作主张的行为,她的计划被打乱,很多东西都要做调整。 虽然这种事情很常见,但每次都足够让人不爽。 抵达红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让开。”卿卿进屋就让在床边跟个望妻石一样的二月红让路。 丫头咳嗽几声,满眼哀伤。 卿卿将枕头拿着垫起,“咳血就别躺平,会呛到,府上的府医都请不起了吗?” “我没事。”丫头柔柔的说道。 卿卿冷着脸,很是不爽,“你说的算吗?” “如果你真的听话,你现在应该是处于平稳的状态。” “来,告诉我,是谁帮了你,齐恒,尹新月,解九,还是张启山,或者,所有人?” “上一次问我药就是为了今天吗?” 卿卿的心情极度不爽。 丫头有些愧疚,握着卿卿的手。 “二爷为我散尽家财,已经没用了,我知道的。”丫头哀伤的说道。 “我说了有用,你是医生吗你就说——” “我听见了。”丫头轻声的话语,让卿卿剩下的话堵在嗓子里。 “我听见了,那天你和二爷在廊下说的话。”丫头靠在床背,轻咳几声,说话断断续续。 “续命药,活不长的,我看着自己形容枯槁,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满身疲惫却睡不着,卿卿,我很痛。” 二月红蹲在床边,难言的痛苦。 “这是你放弃的理由吗?”卿卿仍旧是冷着脸。 “你是在赌,红官和张启山的情谊,在赌我对他们一视同仁,赌我对你的同情吗?” 丫头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辩驳,卿卿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会猜不到呢。 “那你猜错了,我身边的一个个人都说我没有心。” “张启山的府邸我闯不进去,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去讨药,或者我去熬一碗止痛药。” 二月红猩红着眼,痛苦的活着,和无痛的死去。 “对不起,丫头,等我。” 二月红说罢大步离开,他要去张启山那里找药。 丫头伸手想去拉二月红,但是卿卿握住了她的手,“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达不到目的,就回来陪她最后一程。” 二月红只是脚步微顿,随即速度更快的跑出去了。 “卿卿,不该是这样的。”丫头神色痛苦。 “你不让他去试,他怎么甘心?”卿卿反问道。 丫头泄了气,她自然知道二月红是个什么性子。 “你不会死,我说过的。”卿卿低声说道。 丫头笑了笑,“我相信你。” 信与不信,不重要了,她只是不想卿卿因为她的事情也止步不前。 卿卿安静的守着,不一会儿丫头就疲累的睡着了。 卿卿让丫鬟守着,自己离开房间。 找到红府的管家,“让人去陈府找黑瞎子,让他带着药过来一趟。” 管家应声后就去安排。 黑瞎子来的快,他的身手不比九门的各家主差,毕竟是从门里出来多少有点不一样了。 卿卿熬药,但是心里却烦闷。 人心难测,她要是和解九一样算计人心算的再准确一点就好了。 算了,不过就是多放点血,等蛊虫反哺的时候她也是受益方。 不过本来可以徐徐图之的。 “让严三兴去美国商会传个消息,他知道怎么做的。”卿卿说道。 黑瞎子扣住卿卿的腰,“陈卿卿,你让我给你当跑腿伙计。” 卿卿掰开黑瞎子的手,没心情和黑瞎子调情,忙死了都,“那我自己去。” 黑瞎子不爽,但是看着心情不好的卿卿没再说什么,“没说不去。” 卿卿敷衍的在黑瞎子侧脸上亲了一下,“瞎瞎最好了。” 黑瞎子仍旧不爽,但嘴角勾起,快速离开了,可不能让她发现然后蹬鼻子上脸。 药熬了许久,直到大雨下的二月红回来,湿透了一身,却什么都没带回来。 卿卿只是看着,走到跟前,“去换身衣服吧,别让她担心。” 卿卿端着药走进屋内,扶起丫头,“这碗药会让你精神些。” 丫头知道,张启山看到了她的信,二月红拿不回来药的。 丫头顺从的喝了药,不一会儿就觉得身上的痛缓缓压下,也有了不少力气,让她感觉恢复到了正常的时候。 卿卿离开红府,剩下的时间交给他们自己。 回到家,严三兴正好也会来。 “裘德考已经去医院接触陈皮,张家守卫被我打晕了。”严三兴汇报道。 “没人看见?”黑瞎子暗戳戳的上眼药。 严三兴笑了下,“长沙城没有谁的身法比得过我。” 二月红也只能和他持平,不然他又有什么资本入的了卿卿的眼。 卿卿无奈扶额,“裘德考怎么样了?” “很震惊,没猜到是你的手笔,据说已经从日本托关系找了阴阳师,但是对方狮子大开口裘德考还在犹豫。” 卿卿微微点头,看来提前下一手棋果然不会出错,这还是和解九学的呢。 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裘德考这个骗子上场,祸水东引到日本人那儿,很不错。 “悄悄的去找张启山,私底下见一面,把药拿回来。”卿卿再次吩咐道。 严三兴不解,“他不给怎么办?” 毕竟这种时候,他难道不怕卿卿把药给二月红吗? 卿卿只是淡淡的笑着,“他会给的,他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如果碰上人来抢,那么你因伤势未愈没有守住,懂吗?” 严三兴挑眉,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卿卿安排好后续稍微放松了点,“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赶上这部大戏。” “还是由你操控的戏,卿卿这么聪明,倒是让我怀疑当初你是不是也算计好了。”黑瞎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如果是呢?”卿卿反问道。 黑瞎子低头轻笑一声,“谢谢你。” 卿卿心情很好,这说明黑瞎子还是信任她的。 黑瞎子吻上那张唇,虔诚又期待。 第155章 嫁祸 两个小家伙练功饿了,跑厨房来就碰见这少儿不宜的一幕。 青莲一手捂住自己弟弟的眼睛,一手捂住自己的,却又忍不住张开一条缝隙。 绾绾后一步跟上来,忍不住轻咳一声。 卿卿立刻推开人,黑瞎子不爽,但还是放开,转而从后看抱着卿卿的腰。 “来找吃的?”卿卿问道。 绾绾偏头偷笑,“青莲和青叶正长身体的时候,又练武,容易饿。” 卿卿还在熬药,还要在这里盯着。 “洗手了吗?”卿卿问道。 “洗过手了,干娘。”青莲应声回答。 卿卿从蒸笼里拿出两个馒头扔过去,一人一个。 青叶眨巴眼睛看着黑瞎子,白天为什么要戴墨镜呢? “干娘,他是干爹么?”青叶问道。 卿卿无语的看了眼小家伙,平常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语出惊人。 “不是。”卿卿懒得解释这么多,“去别的地方玩,别在这里打扰我熬药。” 卿卿只感受到腰上作乱的手就迫不及待的赶人。 绾绾一手拉一个,带着他们离开。 卿卿按住黑瞎子的手,“能不能矜持点?” 小王爷上赶着当鸭。 嗯,卿卿很想这么骂,但不敢。 或者说,在这种事情上,长记性了,不敢随便挑衅,也不敢随便同意了。 “不能,如狼似虎的年纪,把持不住。”黑瞎子表示,脸这种东西,随缘要。 卿卿转过身捏着黑瞎子的脸揉搓,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不行,我忙正事呢,不要再脑子里装这么多黄色废料。” “过一段时间,我跟你一起去东北。”卿卿看着神色变差的黑瞎子慢悠悠的补上一句。 顿时,黑瞎子心情明媚。 “没骗我?”黑瞎子不由再次确认。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卿卿反问。 黑瞎子一脸认真,“你说等我18岁就和我在一起但是联合齐恒骗我你死了。” 他记一辈子。 卿卿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我是说等你遇见18岁的我,然后我们才算是在一起。” 海南西沙群岛黑瞎子的算计,她也记一辈子。 “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吗?”黑瞎子不再纠结上次的事情。 卿卿笑了笑,“不算。” 黑瞎子心情又不美丽了,“为什么?” “因为你骗我让我很伤心,很难过,然后跟你分手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卿卿毫不犹豫的说道。 黑瞎子不服,“我什么时候?” “哦,我18岁那年。”卿卿笑着解释。 黑瞎子咬牙切齿,一时间不知道卿卿是在骗他还是认真的,但是潜意识他知道,卿卿不会用着这事情跟他开玩笑。 “可我是无辜的。”黑瞎子只能如此辩解。 卿卿仍旧是笑,“所以我原谅你了。” 也只有经历过这些的卿卿才能理解,18岁的卿卿只会记恨,报仇,气死他不偿命。 “你是故意的?”黑瞎子想到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 卿卿嘿嘿一笑,骗他的,现在也会记仇。 黑瞎子没办法,脑袋埋在卿卿的肩颈,张嘴就咬了下去。 卿卿抬手推开,“脏不脏?” “我不嫌弃。”黑瞎子喃喃道。 卿卿无语的要死,“我嫌弃!” 黑瞎子轻笑一声,关他什么事? __ 严三兴从张启山那里拿到一盒药丸,犹豫了一会儿,将药全部拿出来用手帕包好。 半路,被陆建勋带兵拦住。 “长官,这么光明正大的和日本勾结,真不怕被拿下把柄?”严三兴打着伞,车夫早就跑没影了。 要不是给陆建勋机会,严三兴自己的速度可比坐黄包车快,也不可能给他拦路的机会。 陆建勋冷笑一声,“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条生路。” 严三兴的身手很快,伞落在地上,暗器掷出,人已经消失不见。 陆建勋自然是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枪声响起,一路上都有人追杀。 陈皮因为裘德考的话本就焦急不已,这路上的枪声只当做没听见,顶着暴雨想去红家。 严三兴有些感慨,陈卿卿还真是,算计的好。 “陈皮!”严三兴将木盒扔过去。 陈皮满心满眼都是去红家,看见严三兴也只是想起卿卿,有些不爽,但还是准备出手。 木盒扔歪了,掉在地上。 “药。”严三兴挨了一下倒飞出去砸乱了摊子,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陈皮瞳孔巨震,去抢,九爪钩却落了空。 “东西到手了,撤。” 陈皮气急,日本人,又是日本人! 严三兴从地上爬起来,很好,任务结束。 “别追了。”严三兴喊道。 陈皮不甘心,抓起坐在地上的严三兴的衣领,“废物,你连个药都看不好吗?我师娘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咳咳,任务失败,我自会回去领罚,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红府看看那位小夫人。”严三兴撇开陈皮的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连带着血水一起擦了。 绕开陈皮打算回去,“那药盒是红家的机关盒,非红家技巧开不了,他们拿到也没用。” 不等陈皮和他继续吵,顶着雨跑回去了。 陈皮一时间站在雨中迷茫,又好似突然醒悟过来,朝着红家跑去。 大雨逐渐停下,今天的戏也到此为止了。 卿卿靠在门框看着,“送你去医院躺几天?让你演演戏你倒是对自己舍得下手。” 卿卿看着这被人送回来的药丸,没有浸到一点雨水。 严三兴给自己上药,无视这个过来看戏的女人,“死不了。” “最近可没安生,你要是动不了只能躺着,可别说是我不重视你。” 在卿卿看来,严三兴真是越来越蠢了,总是把自己弄的这么多伤,不要命的模样真是碍眼。 严三兴垂眸,“你什么时候缺过人用。” “那还是很缺的,特别是你这么听话的。”卿卿终于是走上前,选择大发慈悲的动动手帮面前的人上药包扎。 严三兴很是顺从的松手,“你这不是带回来一个,身手比我好的。” 卿卿笑了声,“怎么,你还会吃醋吗?” 严三兴只是看着卿卿,那眼神简直在问,不可以吗? 第156章 灵堂 卿速的帮严三兴包扎好,心情很不错,拿着干毛巾盖在严三兴的脑袋上帮他擦擦头发。 “可以,但没用。” 卿卿笑着,眼中没有丝毫对严三兴重伤的心疼。 “他和你不一样,我的脏事让他干,那我的形象怎么办?” 卿卿抚摸着严三兴那下半张脸上的纹身,抬起他的下巴,“这脏活,只能你来干啊。” 严三兴却是笑了,是啊,她那恶心人的面孔,只有他知道啊。 她那毫无保留的恶意,对待生命的漠视,看着旁人痛苦的挣扎,只有他窥得一二。 “所以,别和他吵,我不是判官司的青天大老爷。” 卿卿拿起药膏,将他唇角的伤抹上药膏。 “好。”严三兴只能这么应下。 温热的指腹,冰凉的药膏,和他破碎的心。 卿卿满意的笑着,“好好养伤。” 卿卿离开,房间重归于安静。 严三兴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数不清的伤痕,轻笑一声,这就是命,他生来就干脏活的。 随手丢下毛巾,套上衣服。 还不如去教那两个小孩练武呢,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卿卿将熬了一下午的药装起。 黑瞎子也守了一下午,虽然对于卿卿惦记那个严三兴不满,但是他能看得出来,卿卿并不喜欢他,不然他是不会纵容一点。 “我等会还要去红府一趟,等我回来。”卿卿说道。 黑瞎子虽然看不懂这长沙的局势,但是,“这局是不是下的有点大?” 九门,美国商会,日本人,基本上长沙城所有的势力都算计进去了。 卿卿只是笑笑,“有点,但总要试试自己的实力,如果连这点都坚持不住,那以后怎么办?” 黑瞎子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被卿卿按住唇挡了回去。 “好了,我要走了,和两个小家伙打好关系,他们要是不乐意跟你走……”卿卿笑着,转身离开。 黑瞎子不以为然,他还能收服不了两个小崽子? 夜晚,街道上。 丫头撑着最后一口靠在二月红的肩头,她愈发觉得困倦。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卿卿一路找过来,也挺不容易的。 “折腾够了吗?”卿卿实在是搞不懂,明知道身体不好,就这么两天了,还要去做些劳累的事情。 就这么不想活吗? 丫头看见卿卿,露出一个笑,“谢谢。” “不是想吃面吗,吃吧。”卿卿蹲下身,挑起面丝喂她。 丫头张嘴吃了口,“比我下的面好吃吧,我知道我最近下的面都很不好吃。” 卿卿无语吐槽,“难吃至极,寡淡无味,你下面府里的人都跑光了,一碗阳春面吃了小一辈子,下次记得学点别的。” 丫头轻笑,怕是只有卿卿会如此和她说话了,旁人不是顾忌她的身体,就是忌惮二爷,只有卿卿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好友,无话不谈,什么都不忌讳。 丫头还想说什么,卿卿不想看他们你侬我侬。 “喝药,最后一晚了,我熬了一个下午,既然吃不了这个苦,你该早告诉我。”卿卿不满的说道。 二月红瞪了眼卿卿,这时候还不会说点好听的话! 丫头却并不在意,眼角落下泪,“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不喝了。” “喝,睡得安稳点,睡一个好觉,睡醒了就好。”卿卿低声说道。 二月红不忍想要阻拦,但是卿卿却强硬。 丫头也不想辜负卿卿的好意,喝下这最后一碗药。 “好好活着,哥,我这一生,不后悔。”丫头忍不住困倦,倒在二月红怀里。 卿卿捏了捏眉心,很好,这碗药下去,终于是送走了,之后再等一个时间差,要不了多久。 “准备葬礼吧,我会看住陈皮,不会让他乱来。”卿卿说罢转身离开。 二月红没心思管别人,抱着丫头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走回来红府。 卿卿回到陈府,都已经睡下了。 卿卿来到自己的养蛊室,数了下几个罐子,差不多。 这些去害几个人报仇还是没问题,毒性强,一次性也不需要解蛊,必死。 翌日,日本商会馆被屠的消息传遍长沙。 卿卿自然是知道谁干的,其中少不了她推波助澜。 丫头的丧讯同样传遍长沙,青莲和青叶早早的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卿卿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面上没什么伤心的模样,“真的要去吗,红府现在太乱了。” 青莲和青叶都是点头,“红爷爷教我们红家功夫,夫人待我们犹如亲孙,理应去吊唁。” “好吧,那等会我们一起去。”卿卿让两个小家伙去吃早餐。 严三兴一早没看见黑瞎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虽然好奇,但是没有打听。 到红府,严三兴照旧躲了起来,没有去碍眼。 卿卿带着青莲和青叶上了香,打算离开。 解九拦住,“卿卿小姐不去劝劝吗?” 卿卿好奇,“为什么要劝?丫头说了让他活着,他便要带着丫头那份一起活下去,不论痛苦与否。” 卿卿的话戳着二月红的心窝,是了,连死都不敢死。 因为丫头希望他活着…… 青莲和青叶想说什么,却被卿卿牵着手带走。 解九眉头紧蹙,卿卿真就这么冷心冷情吗? “过几天,丫头下葬,你们两个就和昨天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离开长沙一段时间好吗?” 青莲不是很喜欢黑瞎子,皱巴着脸不是很乐意,“一定要去吗?” “不去也可以,只是长沙城会有些危险,我可能看不住你们。”卿卿说道。 青叶拉了拉青莲的手,又问道:“那绾绾姑娘呢?” “绾绾啊,她不去,她在这儿看家。”卿卿笑着,揉了揉青叶的脑袋。 聪明脑瓜子就是不一样。 “那我也留下和绾绾一起看家。”青莲说道。 卿卿敲了下青莲的脑袋,“少添乱,你和弟弟要分开吗?” 青莲又看向青叶,希望他能说两句什么。 青叶却只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答案,“叔叔很厉害,他的身手比三哥还厉害,我愿意跟他离开,干娘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 卿卿不大能确定时间,“顺利的话年前吧,不顺利的话就等元宵节吧,团团圆圆我怎么会错过呢。” 第157章 行尸走肉二月红 青莲气呼呼的不乐意,但是比起一个人留在府上,当然还是愿意和弟弟在一起了。 卿卿突然想起来,“之前说练蛊,一直都没空我都给忘记了。” “东北那边虽然冷,但是山上的毒虫不算少,到时候可以让瞎子带你们去打猎,应该会很好玩。”卿卿笑着说道。 青莲有些期待,“骑马吗?干娘会骑马吗?” “骑射,当然离不开骑马,我自然也会,不过我应该教不了你们,骑马很简单的,随随便便就学得会,别担心。”卿卿骄傲的说道。 两个小家伙傻乎乎的就信了。 送回家,就丢给绾绾照顾,卿卿带着严三兴出门。 医院,严三兴到没想到卿卿这时候还能惦记他。 在医院检查过后换药,检查结果还是建议住院,很显然,皮糙肉厚的严三兴不乐意。 “一周,你该静养一段时间。”省的拖后腿。 严三兴自然懂卿卿言下之意,但不听,“拼死效力。” 卿卿无语的翻个白眼,“无意义的牺牲。” 蠢货。 严三兴又被骂了,但是已经习惯了,跟在卿卿身后半步距离。 卿卿打算去找陈皮,看着还要跟着的严三兴很嫌弃,“你先回去吧。” 严三兴啧了一声,不爽,但听话的滚蛋了。 卿卿打算先去昨天的那家面馆,因为忘记给钱了,她可是个好人,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卿卿一眼就看见坐在门口的陈皮,草帽盖在脸上,是在等待夜晚的降临。 卿卿拿下草帽。 陈皮被刺眼的光打扰,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暴虐,“找死!” 卿卿往后撤了一下,“哇哦,连我也杀吗?” 陈皮听见是卿卿的声音,终于是愿意睁开眼看一下,但很快又压下情绪,“滚,我没心情陪你玩。” 卿卿摸了摸下颌上的一点点血痕,“嘶,真疼啊。” 陈皮听见这声,动了动,但还是没反应。 卿卿无奈,“好吧,看来我只能再去看看医生了。” 卿卿说罢也不理陈皮的反应,走进面馆,在前台放了几两碎银。 “抱歉,昨日情急之下砸坏了你的门,这是昨晚的饭钱和赔礼,希望你们不会报官抓我。”卿卿苦笑着。 “不敢不敢,这,这钱,不用赔,不用赔偿。”老板吓破了胆。 昨夜,先是二月红敲门,没人应声就走了。 可不过片刻,大门直接被砸了个稀碎,这冷脸女罗刹进来就是一句,“不是打烊了,原来还有人呢。” 仿佛只是随手一甩,匕首却在桌上穿透了。 “一碗阳春面,能做吗?下班了的话,就借厨房一用,我自己做吧。”卿卿笑着。 但是伙计和老板,没有一个人敢推辞,那神态好似要把他们削成面条一样。 “能做,能做,我现在就去做!”说罢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碗阳春面很快做好。 卿卿端着托盘就离开,只留下一句明日会过来付钱,若是不见人…… 老板哆嗦的甚至没敢说一句不用钱。 今日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上午,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卿卿却只是来送钱的。 “点点。”卿卿却懒得听废话。 老板只能哆嗦的打开钱袋,粗略的看一眼,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卿卿满意的点点头,“如果有人问,想必老板知道怎么说吧。” 老板连连点头,“小姐就是买了碗面,小的也只是卖了一碗面。” 卿卿见此离开,不再为难人。 门口,卿卿见陈皮还是那副要死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的一点伤痕,“哎呦,好痛啊,流了好多血,真吓人。” 陈皮到底是忍不住坐起身,自己刀上明明没有多少血迹,怎么可能伤的这么严重。 卿卿摊开自己的掌心,确实有不少的血迹,“要是感染了怎么办,要不要去打破伤风,我不会死掉吧?橘子皮你好狠的心啊~” 陈皮无奈极了,现在完全不想听见死这个字。 拉着卿卿就到最近的医馆。 “给她看,治好她。”陈皮恶狠狠的说道。 卿卿眼中含笑,“嗯,或许再过一会儿就要愈合了?” 大夫简单的清洗擦拭了一下,上了点药,“注意不要碰水两三天就好了。” 陈皮瞪了眼卿卿,转身就走。 卿卿无奈,她爷爷怎么这么笨,非要去杀几个小贩撒气,这有什么意义? 她这聪明的脑瓜子到底是遗传谁呢? 果然还是自己基因突变,所以才聪明的对吧,对的! 卿卿自恋了一会儿扔下钱离开。 张启山今日知道丫头的丧讯,在张府坐了一整天,军部都没心情去了。 卿卿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场大戏。 二月红的剑砍在了肩膀上,离脖颈就只有那么半厘米不到。 “我说怎么进门的时候没有人拦我了,合着都是来看戏了啊,这可比戏台子上戏好看多了了。” 卿卿拍手鼓掌,脸上挂着笑。 “红官,下不了手,就不要虚张声势啦。” 二月红眼中含泪,他怪别人有什么用的,最该责怪的是他自己,救不了丫头,就连她不服药了都没有发现。 尹新月冲出来要推开二月红,卿卿上前一招压住,扣在自己怀里,脑袋压在她肩膀上低笑一声。 “别冲动啊,尹大小姐。” “你放开我,你们疯了吗?二爷,你敢动我夫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卿卿脑袋靠在尹新月的头上,笑着说道:“诶,小两口的事情,别掺和,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今天见见血的。” 不能只有自己伤着吧。 张启山没有管卿卿的挑衅,“二爷,等夫人安葬好,我在这里恭候你。” “如果你回心转意,跟我下矿,拯救我长沙的百姓,我张启山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卿卿放开了尹新月觉得无趣,“每次劝说都用同一套的说辞,国家大义,骗了几个人了?” 二月红松开手中的剑,卿卿有一句话没说错,他下不了手。 当年,他们三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都是有满腔的国家抱负。 如今,只有他在原地止步不前,可代价为什么要是丫头呢? 第158章 陈皮的杀孽 二月红神情呆滞,强行扯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好,我要你全家陪葬!” 说罢,落荒而逃。 他接受不了张启山的劝解,接受不了卿卿直白的语言刀刃,更接受不了自己的懦弱,不能一死百了也走不出去。 卿卿暗叹无趣,“小红爷终究是小红爷,不比红爷心狠。” 张启山捂着自己的胳膊,很是无语,“下次这种时候,你可以少挑火。” “那可不行,少了我得少多少乐趣,我还想看看你们打起来谁更厉害呢。”卿卿笑着,满脸期待。 “你们还有心思聊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快让医生来包扎啊。”尹新月着急的不行。 卿卿只是笑,“呦,张大佛爷成小可怜了。” “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啊?”尹新月还记恨着刚才被卿卿拦住的事情。 卿卿微微眯了眯眼,“你凶我?” 张启山顿感不妙,用没伤的那只手拉过尹新月,“我这还很忙,招待不周,慢走不送。” 卿卿冷哼一声,“不就出点血,我还伤了呢,跑完这家跑那家,我容易吗我?” 张启山自然也是知道卿卿这两天可没少忙活,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卿卿算计什么,张启山用屁股都想的明白,无非就是想让陈皮夺权分家,坑美国商会一笔钱,让陆建勋死的痛快。 其中,张启山推波助澜了多少,他不说。 “药都送你手上了,最近没钱送你。”张启山冷淡的说道。 同时也不想在听她们吵架叽叽喳喳个没停,“副官,送送卿卿小姐,听说严三兴最近伤的重不太方便,让副官跟你两天保证你的安全。” 卿卿冷嗤一声,又想监视她了。 但想到了什么,又勾唇笑了起来,“好啊,就,让小鱼副官跟我怎么样?毕竟八爷那边也缺人不是,我就不和砚书抢人了。” 卿卿也不管张启山是否答应,转身就走。 张日山无奈的看了眼张启山,见对方微微点头,才跟了上去。 卿卿看了眼张日山,“你们这张府,如今真是一毛不拔了?” 张日山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买药散尽家财了嘛,过段时间就好。” 等上面的资金批下来,最近地底下的东西出来转手换钱财,也就不用这么拮据了。 卿卿忍不住笑出声,“绝了。” 张日山送卿卿到门口,安排了车辆,“卿卿小姐,是送你回府还是?” 卿卿钻上车,“回陈府,让张小鱼快些来,严三兴重病在床,我一个人可是很没安全感的,你看看我这今天就见血了,可疼了。” 张日山看见下颌的那刀痕,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颗糖递给卿卿。 “佛爷最近忙,尹小姐也是在意佛爷,卿卿小姐别介意,我等会儿就让小鱼去府上。” 卿卿不客气的收下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哦,日山副官,谢谢你的糖,心情好很多了呢。” 车辆启动,卿卿心情颇好的吃下那颗水果糖。 是国外的牌子,最近卖的挺火的,卿卿很喜欢吃,就是有点贵。 而且她也需要克制一下自己吃糖的数量,不然牙疼了可不好。 回到陈府,黑瞎子已经回来了。 “都弄好了,不过你有这么快走吗?”黑瞎子总感觉卿卿在赶他。 “很快的,我说过的,不想把你扯进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卿卿说道。 黑瞎子很想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卿卿的滤镜开的有点大了。 卿卿拉过黑瞎子,“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本来打算带你去见一个人,但是这两天丧事,他心情不好,带你去的话怕是会动手,只能等下次了。” “很重要的人吗?”黑瞎子问道。 卿卿点头,“对,很重要。” 黑瞎子想了想,问道:“是你之前说找到的亲人?” 卿卿嘿嘿一笑,“阿齐真聪明,这次不巧,不然可以留你在长沙多玩两天呢。” 黑瞎子倒是并不在意这些,比起长沙,他现在更期待卿卿答应他的,去东北住一段时间。 “不管是长沙还是东北又或者是别的地方,卿卿不要骗我就好了。”黑瞎子黏糊的抱着人。 “人都压给你了,我跑哪儿去?”卿卿无奈的笑。 黑瞎子想想也是,满意的勾起唇角。 张小鱼来的快,但是并没有进府,只是在陈府周围看着。 卿卿傍晚吃了饭要出门逛逛,严三兴有伤被勒令不准随行,黑瞎子想跟,但卿卿让他跟两个小孩儿打好关系,也不让跟。 就一个人出门了。 张小鱼就跟了上去,“卿卿小姐出门时要去哪儿?” 卿卿看见人倒是不稀奇,“又来跟踪我,今晚不需要你跟着。” 张小鱼无奈,佛爷的命令他也不可能违抗,便打算隐在暗处跟着。 卿卿只是顿住脚步,无奈极了,“我说别跟着,不是让你别出现。” “可是佛爷……”张小鱼欲言又止。 卿卿戳了戳张小鱼的肩膀,“今天我要办正事,懂吗?” 张小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卿卿摆摆手,让张小鱼滚蛋。 张小鱼仍旧躲在暗处跟着。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张启山可能是猜到了什么。 真是搞不懂,她一个无权无势又没钱的小姑娘,一天天的监视她做什么。 走到白天的这条街,卿卿就知道陈皮还是守在这里。 卿卿停在陈皮面前,“橘子皮,该回家了。” 陈皮一把推开卿卿,打算离开。 卿卿踉跄一步稳住身形追了上去,“张启山又派人监视我了,怕是知道我又想干什么了。” “他真是讨厌,一天天的想要马儿干活又不给马儿吃草。” “二月红怎么没一剑砍死他呢。” “嚯,说起来也是,那老小子最近铁树开花了,竟然真和那新月饭店的大小姐看对眼了,就是嘴梆硬,死不承认。” “对,二月红也是,疯了一样,竟然跑去秦楼楚馆,不过我才不去劝,我又不是冤大头,一个个都指望我。” “不过啊,我倒是希望丫头尽快入葬,这停灵也停的没什么意思,还不是徒增烦恼,家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回去也没什么好看吧。” 第159章 误伤 陈皮听的火气大,停下步子,看着卿卿,“不要一副你很关心我的样子,师傅和师娘怎么样不需要你来说。” 陈皮冷声呵斥,“别跟着我,你管不了我。” 卿卿沉默了,低着头,有些许难过。 天色黑了,时间有些晚,家家户户的灯都暗了下来,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陈皮走在前面,准备顺着河滩挨个杀。 卿卿不再说些别的,就是在后面跟着,“你这样动手,会被被人知道的。”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娘只是想吃碗面,他们这群人,为什么不给她煮这一碗面?” 陈皮最后一句几乎怒吼出声,停在面馆门前。 卿卿轻叹一声,“我不会让你动手的。” 陈皮冷笑一声,“你做得,我做不得?” 卿卿知道,陈皮说的是当初他们在浙江一带的时候,那家赌场,是卿卿屠杀殆尽的,陈皮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谁。 “这不一样。”卿卿为难的说道。 这些人,罪不至死。 “有什么不一样,惹的我不高兴了,他们就该死!师娘只是想吃碗面,她有什么错?”陈皮再次推开卿卿,走进面馆。 卿卿更是无奈,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本来都嫁祸给日本人和陆建勋就已经够了,看来陈皮的火气还是大。 卿卿上前按住陈皮的肩膀,把他拉回来。 陈皮刀划过,卿卿手臂上就多了一条痕。 “这不该是你背的杀孽,我不会让你动的,无辜之人不该成为泄怒之由。”这话是说给暗处的张小鱼听的。 卿卿更想说的是,惩罚他们的手段千千万,杀了他们才是最脏手的。 这里是红家的地盘,红家平常照顾着这些商贩不被其他势力侵扰,可他们竟然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再享受红家的庇护,也不会享受九门任何一家的庇护,钝刀子割肉才疼。 但卿卿知道,陈皮是听不进去的。 卿卿没有动武器,只是躲着刀,然后拦着进门的路。 陈皮恼火,也不管什么别人了,专心和卿卿对打。 这是他们对打最认真的一次,也是伤的最重的一次。 卿卿撞倒了旁边的摊子,摔在地上。 老头下手真狠啊。 陈皮虽然气,但也没有想着下死手,看着卿卿这模样转身走。 卿卿却爬了起来,坐在地上,“一定要杀人?” 陈皮没有回话,只是固执的离开,无声的答案。 卿卿无奈,既然如此,就只能这么办了。 (07,请求支援。) (宿主,在的。) (我记得,这个时间段我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调自身数据的对吧?) (是的,宿主要调整什么?) (痛感拉到百分之十。) (收到。) 卿卿从地上起来,冲过去,手还没搭在陈皮的肩膀上。 陈皮不耐烦的一挥手,卿卿只是往后躲了一点又克制住又不足以完全躲开,刀划破了卿卿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在了陈皮脸上。 卿卿眨了眨眼睛,好似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她确实没怎么感觉到痛,就有点热热的。 张小鱼一看玩大了赶紧出来进行急救。 陈皮却完全愣住在原地,他知道卿卿完全是可以躲开的,毕竟他们这种练武的对这种直白的杀意的招式躲过去完全不成问题,甚至他都做好了接住卿卿反击的招式的准备了。 手帕按住脖颈处的伤口。 “还愣着干什么,叫人,送医院!”张小鱼怒吼道。 陈皮这才回过神,准备跑去叫人。 卿卿却抓住裤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走。” “闭嘴,别说话了。”张小鱼觉得卿卿肯定是傻了,平常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现在是干什么? 卿卿感觉有点失血过多,但是她算过那个距离和他挥动的速度力道,不致命的,就是看着吓人会喷点血。 陈皮一把扒拉开张小鱼,“你去叫车。” 这种伤口必须按住伤处。 张小鱼看着两个人,气得不行,回去非得被佛爷罚死不可。 很快找来黄包车,赶紧送去医院。 卿卿放缓呼吸,脑袋偏向一侧,不管别的,反正要把人看住了,不然她不白受伤了。 陈皮掰开卿卿的手,现在要推手术室。 “不。”卿卿感觉有点失血过多了,不过没关系,才十分钟而已,她知道那儿离医院很近。 陈皮咬牙切齿,“我不走!” “不 信。”卿卿缓慢的吐出字眼,就这么看着陈皮,眼神有些涣散。 “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你他娘的要死了,放手!”陈皮气的不行,“老子说了不会走,等你出来!” 卿卿眨巴眨巴眼睛,慢慢松了手,行吧。 吓也吓够了,要是陈皮还想着去杀人,那卿卿也没招了。 推进无菌手术室,卿卿发着呆和007聊天。 (现在几几年了?) 007检索了一下,拥有全部记忆的那位,已经三进汪家了。 (2008,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吳邪开始调查九门往事了,黑瞎子和解雨臣在查鲁黄帛。) (真慢啊,什么时候才能完全融合?) (不知道,宿主的计划非常有弹性,007不记录在册。) 卿卿无语的嘞。 有情商:弹性计划方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低情商:计划漏洞大到只能随时调整填补 卿卿低叹一声,好吧,她认命了,能活活不能活也活,她才不要死。 卿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药,感觉脑子有点混沌。 但是看见陈皮守着,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陈皮也是不理解了,卿卿到底为什么要管他,他和卿卿能有什么关系,至于她坐到如此地步。 陈皮就这么坐在床边守了一夜,张小鱼已经去张府汇报情况了。 卿卿哪怕睡着了都还是抓着陈皮的手不放。 陈皮又想,他是这么耍赖皮的人吗?还这么不相信他。 卿卿醒的算早,因为身体的疼痛度拉低的原因,并不怎么感觉到疼。 (07,回调至百分之五十吧。) (收到。) 卿卿揉了揉眼睛,要坐起来。 陈皮冷眼看着,却还是拿旁边的枕头放在卿卿身后让她靠着。 卿卿感觉到不适,想动却被人按住脑袋。 第160章 头七 “橘子皮。”卿卿笑着喊人。 陈皮看着这笑脸真的很想揍人,“傻子。” “医生说不能动脖子,只能吃清粥温水。” “哦。”卿卿不大想说话,不怎么舒服,昨天才百分之十的感觉,没什么不适。 但是疼痛度太低不利于卿卿养伤,太放肆不好,还会被人察觉出端倪。 “不要告诉家里,就说张启山找我帮忙去了。”卿卿说道。 陈皮盯着卿卿,“你应该闭嘴,别说话。” 卿卿满脸无辜,因为伤口疼,所以眼眶中很快蓄起泪珠。 陈皮咬牙切齿,擦掉了卿卿脸上落下的泪珠,“知道了。 惯会装模作样! 张启山昨晚就收到了消息,只是不方便过来,今天一早就带上两碗清粥过来了。(其实就是保温桶) “医生说需要静卧一周,你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吗?”张启山很是不解。 卿卿微微笑了一下,眨巴眼睛不说话。 她是伤员,不说话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嘻嘻。 “她让你别告诉陈府的人,借口你自己想。”陈皮抢过保温桶,打开放凉。 张启山无语,现在是用得上他的时候了,“知道了。” 其实,张启山更怀疑卿卿是知道二月红不会下矿山,他就会叫上卿卿一起,因为那矿山是卿卿发现的,带她也有一定用处,但是卿卿也不乐意下矿山。 陈皮虽然狠辣,但算得上有情义,他不会对卿卿下死手。 这一伤,对于卿卿来说,除了痛一阵没有没有任何弊端。 但是张启山还是佩服,拿命去赌,他自认为做不到,风险还是太大。 卿卿只是微微笑着,一句话不说。 张启山坐了会儿,有陈皮在,很多话不方便说,“我会请好护工。” 张启山离开,陈皮没什么反应。 卿卿吃饭很慢,但是陈皮也不催,就慢慢的陪着,喂她。 可陈皮一但起身要走,卿卿就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橘子皮。” 陈皮只觉得头疼,“我去打热水。” 卿卿有慢吞吞的问道:“打完水就回来。” “不然老子还能去哪儿?”陈皮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都说了,他不会再去杀那几个人了,卿卿偏不信,他信誉有这么差? 卿卿表示,老头性情中人,谁知道哪个人在他耳边咕蛹几句就上头了,她又白干。 陈皮没办法,只要出这个病房门就得说一声,不然卿卿就可怜巴巴欲语泪先流的望着,这谁受得了。 卿卿写了几封信,分别给了吴家,霍家,解家。 还让人去告知黑瞎子尽快带着孩子走。 陈皮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卿卿让人把两个小孩带走,肯定就有问题了。 “你在算计什么?”陈皮问道。 卿卿笑而不语,指了指信。 陈皮无语,知道他不认识几个字还故意这么干。 卿卿被陈皮看着,满脸无辜。 陈皮也懒得探究了,反正肯定有人倒霉,真是住院了都不安生。 因为暂时不方便回家,卿卿也就住在医院,这个单人病房也大,隔壁床就是陈皮睡。 陈皮敢走,卿卿就敢闹。 直到头七这天,丫头的棺椁要下葬。 卿卿办理了出院手续,和陈皮一起到了红府,送夫人最后一程。 红府,卿卿在人群中看见了严三兴。 严三兴微微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好,卿卿才放心下来。 不错,二月红颓废好啊,陈皮被牵绊住,整个红府不正是犹如无人之境,调换一个‘尸体’多简单。 棺椁被抬起,一行人送葬。 张启山和尹新月只是站在红府门口。 陈皮看见张启山就要冲上去,那杀人般的目光眼神凶狠。 卿卿拉住陈皮的手腕看着他,“不宜见血。” 陈皮气的很,但也知道卿卿说的是对的,不能让人脏了他师娘的轮回路。 卿卿和陈皮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目送,而是跟在二月红后面。 卿卿后退一步,让陈皮走在前面。 陈皮不懂这些规矩,想说什么,但是卿卿摆了摆手。 规矩如此,二月红领路,儿子不在就是陈皮这个亲传弟子,再往后才是卿卿这徒孙。 后面的就是抬灵柩的下人,最后跟着送葬的亲友。 二月红一路笑着,那步伐厚重,犹如行尸走肉。 一路送至红府的祖地。 抬棺进入。 二月红抚着棺椁,“你们都回去吧,剩下的我一个人来。” “二爷,让我们留下帮帮你吧。”管家在红府一辈子,满眼心疼。 二月红微微摆手,“我想一个人和夫人待会。” 管家无奈,又看向陈皮和卿卿。 二月红自然也注意到,想说什么,但是又没什么探究的精神了,“你们也回去吧。” 陈皮眉头紧蹙。 卿卿摆了摆手,拉着陈皮离开。 “师娘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陈皮满眼哀痛。 “会没事的。”卿卿说道。 陈皮搓了把脸,“我送你回去。” 卿卿没意见,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 陈府门口,也很寂静,她的府邸不算多大,佣人也就那么几个。 “不要杀,无辜之人。”卿卿再次叮嘱道。 陈皮有些烦,“知道了。” 转身大步离开。 卿卿看着他离开,希望他不会欺骗自己。 卿卿回到府内,“闭门,落锁,谢绝访客。” 绾绾看见卿卿的伤,来不及问什么,就被安排了任务,点头应下。 卿卿进入蛊室,严三兴已经在等着了。 只有一根蜡烛在燃烧,微弱的光。 卿卿再次提笔写下一封信,“裘德考,速去速回。” 严三兴接过信件很快离开。 卿卿暂时不打算唤醒人,再次打入静脉营养液。 幸好是头七入葬,不然拖个二十一天,卿卿才是真的麻烦。 打开锦盒,是一片薄如蚕翼的人皮面具。 黑瞎子非大功夫做的,这样的可不容易,毕竟是永久性的。 卿卿抬手摸到了自己脖颈处的纱布,还是有些行动不便的。 卿卿将药水浸湿的帕子敷在丫头脸上。 等待药水被吸收后,将人皮面具放在丫头脸上,静默等待。 严三兴回来,“裘德考想和你谈一谈。” 卿卿算了下时间,她过两天要去拆线,最近一段时间不宜剧烈运动,丫头这边也需要守着。 “不见,事情办完才有的谈。”卿卿说道。 第161章 春花 两人沉默的在这地下室,一人占据一边,卿卿坐着,严三兴环胸靠墙。 “怎么弄的?”严三兴突然发声询问。 卿卿顿了顿,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脖颈的伤,刚触碰到纱布,又放下手,“借口。” “至于这么狠吗?”严三兴不解。 卿卿只是微微勾唇笑了笑,“值得。” 严三兴不再说话,就安静的陪着。 卿卿将暖玉放在丫头双手交叠的小腹上,再次用药水涂抹在丫头的脸上。 卿卿做完这些,起身离开。 严三兴自然是跟上,愈发的安静。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严三兴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闭门谢客的几天,无人拜访,卿卿躲在屋内,也不给任何探子机会,所有伸手的人都被严三兴打了回去。 唯一一次出门,是卿卿要去医院拆线。 陈皮没有来,卿卿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陆建勋已经开始联系九门中人了,陈皮估计也被勾上套了吧。 卿卿颇为苦恼,真是愚蠢的老头,果然还得靠自己。 拆线,换药,过程很顺利。 严三兴一直陪着,思绪却不知道转哪里去了。 这么看着,卿卿还真是乖巧啊。 面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笑颜,两侧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看向你,很安静,也很乖。 哪怕是不高兴,也只是轻轻的撅着嘴,看着你,一副委屈屈巴巴的模样。 很……可爱。 卿卿看着严三兴总觉得奇怪,抬手挥了挥,“走。” 严三兴立刻回神,抓住卿卿的手,又很快放开,“哦。” 卿卿也懒得管他想什么,离开医院,回到陈府。 蛊室阴暗,卿卿算着日子,今天再不把人叫醒就有点太久了。 浓厚的血腥味,唤醒了体内的蛊虫。 丫头体内的蛊很神奇,是卿卿费大精力喂养的,汲取丫头的生机,但不会让她死,只会要越来越多的补药填下去。 直到蛊虫醒来,丫头会死,回到卿卿身边,反哺,卿卿预估她这一身药血就练成了,也是很完美的药人,哪怕没有07的光环也会很吸引某些生物。 但丫头的自作主张导致蛊虫所需要的营养不够,现在只能卿卿自己补上。 卿卿抚摸着丫头的脸,这张人皮面具融合的还不错。 “你练蛊都要这样?”严三兴看着血液不停的流出。 卿卿有些无奈的笑着,“意外。” 丫头感受到嘴里腥甜的味道很奇怪,但是没什么力气,昏暗的环境视力也不太好。 “醒了。”卿卿低声道,本来是打算留两成在丫头体内就足够她多活个二三十年和二月红也算得上一句白头到老了。 但现在,蛊虫生命力不够,只能多给丫头留一些了…… 严三兴觉得很神奇,就这么看着,这只蛊虫像是萤火虫一样还发着绿莹莹的光,从丫头体内飞出来,落在卿卿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但不过一会儿,光芒越来越暗淡,成了一只死虫子。 卿卿看起来没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感觉胶原蛋白满满,毕竟她本来就很年轻。 卿卿看了严三兴一眼,抬了抬自己的手腕。 严三兴问道血中药香浓郁。 卿卿微微一笑,“想尝尝吗?” 严三兴看着卿卿,分辨不出她是否真心,自从受伤后,卿卿就是这副模样,笑着,温柔,没有脾气。 但,管她这么多呢。 唇瓣贴在伤口边上,和他想的不错,血带着腥味,感觉是苦涩的霜糖。 血液染红了他的唇瓣,鲜红。 卿卿内心啧了声,真是不客气,“包扎。” 严三兴笑了下,“好。” 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是刚吃了人的那种。 药粉撒上,包扎,血液很快止住。 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卿卿将人皮面具的药水再次将周围加固一圈,才和严三兴离开。 走到院子,今日的天气不错,烈阳高照的。 又入秋了…… 卿卿再次写下一封信件,让严三兴带去给二月红。 绾绾端着今日的晚餐过来,一份清淡的鱼粥,煮的很软烂,刺都剃的干干净净,温度也刚刚好。 卿卿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笑着看向绾绾,“怪我吗?” 绾绾吹着手中的勺碗,“先吃饭吧。” 卿卿无奈,还是怪她了。 不过也是,把人带回来,现在又要丢下,她可真是个坏人啊,真是过剩且泛滥的烂好心。 卿卿张口配合着绾绾的动作,今天的粥也很不错呢。 绾绾收好餐盘,“还会回来吗?” 卿卿顿了下,然后只是笑着看着绾绾。 不确定,或许会,或许不会,回来也不一定会回来陈府,不回来也不一定不会再遇。 绾绾不再问什么,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不是,她跟在卿卿身边只是累赘,还不如青莲和青叶来的有用。 卿卿也无话可说。 夜晚,蛊室。 丫头醒来,强撑着坐起身。 “先吃点东西吧。”卿卿语调很慢,最近恢复的不错,她乐意多说两句话。 丫头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目前看起来确实需要先吃东西。 一碗热粥下肚,丫头感觉自己有了力气。 “卿卿,你受伤了?”丫头回过神,想好好说话,却被卿卿脖颈处的伤疤吸引。 卿卿无奈的笑了下,幅度不是很大,但足够丫头看清楚。 “前几年水匪横行,你家人都被屠杀,直到一个叫陈皮的男子将黄葵帮屠杀,你是唯一活下来的花鼓,叫春花,春天迎来新生,花朵向阳而开。” 卿卿喝了口温水,才继续道:“你是我救下来的唯一成功了的试验品。” 丫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那二爷他……” 卿卿自然是懂得丫头的欲言又止,只是微微摆手。 “暗箭难防,现在,不合适。”卿卿示意严三兴拿镜子过来。 放在丫头面前,“容貌已改,起死回生之术请三缄其口一字不出,往后,只有春花,努力活下来了的春花。” 卿卿话说的多,觉得有些干涩,低声咳了两下,却觉得有些撕扯般的疼痛,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严三兴再次倒了杯温水,递给卿卿。 春花也反应过来,不管如何,她是受益者,有这条命还活着就够了。 第162章 看一场戏 春花放下镜子,担忧的看向卿卿,“你的伤没事吧,是谁伤的?我昏迷了很久吗?” 卿卿懒得再说话,摆了摆手。 “十五天,这几天你不能离开陈府,等合适的时机会带你出去。”严三兴解释道。 “陈府最近闭门谢客,既然醒了可以出去走走,但暂时不能见光,我带你去客房。” 卿卿微微笑着,表示完全赞同严三兴的话语。 春花只能先放下心中的很多问题,和严三兴离开蛊室。 从蛊室上去,就是卿卿的侧卧,这里放着很多罐子草药之类的东西,庇荫处,适合储存东西。 严三兴带着春花从侧卧的正门离开,卿卿直接通过小门到自己的卧室。 卿卿算着,最近又解决了一件大事呢,不过老九门的恩怨他就不参与了,最后再帮陈皮拿下四爷的位置,卿卿就打算离开了。 因为卿卿的信件,张启山急着下矿山,但是二月红不同意。 陈皮联合陆建勋,裘德考作乱。 张启山只能来找卿卿,但是无果,卿卿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严三兴守在门口,靠在门框上,一点不担心他们会强闯。 “张大佛爷这么大阵仗,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是想把我们都抓起来吗?”严三兴嗤笑一声嘲讽出声。 张启山眉头紧蹙,“我有些事情需要和卿卿相谈,麻烦通知一下。” “她说了不见,尤其是你,张府的人,一个不见。”严三兴微微笑着,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真想知道什么,那就等等吧,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再看看名动长沙的二月红的一场戏罢了~” 张启山只觉得头疼,这是一场戏的问题吗? “非如此不可?”张启山问道。 严三兴转身回屋关上门,“她说,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卿卿在躺椅上睡下,绾绾动作的很轻的在给卿卿换药。 “让严先生去真的可以吗?”绾绾有些担忧,严三兴那张嘴,懂的都懂。 卿卿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严三兴回来一屁股坐下在卿卿身边的位置,“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趁我不在说我坏话?” 绾绾轻笑一声,“有吗?没有吧,只是有些担心严先生。” 纱布拆掉,卿卿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好了,春花怎么样了?”卿卿问道。 “挺好。”严三兴只是扫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再有两天就可以见光了。” 人皮面具融合的很好,几天不见光显得有些苍白,这几天可以自由活动了。 卿卿表示很满意。 二月红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给卿卿回口信,送来了梨园的请帖。 卿卿带着第一次被允许出门的春花。 “二爷他,还能认出我吗?”春花紧张的握住卿卿的手。 卿卿只是微微的笑着,“会的。” 请帖拿出,卿卿带着严三兴和春花进入梨园。 卿卿不乐意去二楼,直接在一楼的正大厅坐着,等戏开场。 卿卿自己点的戏,《霸王别姬》折子戏中的《别姬》一段。 卿卿饶有兴趣的看着,二月红刚丧妻,情感丰满,那垓下军营自刎的时候,二月红好似真的要去了。 这怎么不算是遂了心愿呢。 春花抹去了眼角的泪,她知道,此刻台上的不仅是旦角虞姬,也是不愿成为拖累的她。 卿卿打了个哈欠,这二月红的地位,必定是夜场戏压轴位。 这七点到如今过去两个小时,最近因为养伤都睡得早,现在还真是困了。 卿卿起身,走去后台。 二月红还未卸妆,甚至衣服都还是戏服,很明显是在等卿卿。 “可以说了吗?”二月红冷声问道。 他答应卿卿在这第二十一天唱这一曲,不过是因为卿卿说她知道丫头死亡的隐情。 卿卿站在门口处,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国难当头,如此有本事的人困于后宅啊,谁舍得呢?”卿卿温吞的说道。 二月红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卿卿,捋了捋头发。 卿卿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屋内中央处。“是我下的蛊虫。” 二月红抓起桌旁的剑直指卿卿,“你说什么?” 那狠戾的目光仿佛要将卿卿千刀万剐,但卿卿只是歪着脑袋笑了一下。 站在门外被严三兴饶有兴趣的看戏,春花则是有些担忧。 “很意外吗?”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 二月红戏曲剑并未开刃,但是还是直指咽喉,只要他想,要卿卿这一条命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丫头,丫头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说过的,国家大义嘛。” 外头热闹的声音已经沉寂了,毕竟二月红就是压轴戏,后面已经没有戏了。 卿卿似乎有些怀念,“一如往昔,小红爷豪情万丈许下誓言,如今……” 卿卿低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你一定会这么做的,过两日就要和张启山一起下矿山了吧?” 二月红向前逼近,双目猩红,痛苦不已,“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月红执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卿卿却只是微微偏头躲开,刚养好的伤呢,这疤痕都还在。 “因为她必须死,这长沙需要一个有志向的红二爷。”卿卿只是冷淡的看着,“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日本人?美国人?张启山?谁都有可能。” 卿卿这话不止是说给二月红听的,也是说给外头的春花听的。 她应该明白,如果二月红还是如以前一样只守着内宅一隅偏安,那么不管是丫头还是春花,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二月红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无法接受。 为什么是卿卿,为什么偏偏是她? 在丫头病重的时候,卿卿前后忙碌不知道多少,如果是她要害丫头,那这么久的时间…… 二月红忍受不了这种伤痛,“啊!我要你偿命!” 剑刃刺过去,毫无章法。 严三兴立刻动了,揽住卿卿一个侧身,虽然未开刃,却还是划伤了人,见了血。 春花跑进来,“不要,二爷!” 春花上去拦住人,握住了二月红的手。 “二爷。”春花眼含热泪,想说她没死,她回来了,但是不可以,她答应了卿卿的。 第163章 讨赏 二月红忍住,呢喃道:“丫头…” 卿卿上前把春花往自己身边拉,“是春花,来投奔的亲戚,带她来见见大名鼎鼎二爷的戏是多么的感人。” 二月红拍了拍脑袋,“春花?” 春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含泪的眼神,可怜极了。 二月红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什么春花,她明明就是自己的丫头,那双眼睛,他怎么会认错? 卿卿恶劣的勾起嘴角,“今日不早了,既然谈完了,我就先带着我的人回府了。” 卿卿转身就走,严三兴自然跟上。 春花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出门前答应卿卿的,便只能稍后有机会再解释。 大道理什么的她不懂,但是卿卿救了她,不管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在不伤害二月红的前提下,她都愿意先听她的话。 毕竟,现在‘丫头’的死讯才过去不久,她若是光明正大的回去红府,这不开玩笑吗? 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吧? 卿卿离开的很顺畅。 因为二月红已经傻了,想去拦,又怕自己只是错觉,呆呆的站在原地头脑风暴。 晚了,梨园已经收拾好要关门了,才有人敢过来叫醒二月红。 卿卿走在路上,突然想到当年那只白色的猫,可爱的很呢。 “养只猫,怎么样?”卿卿突然出声发问,也不知道在问谁。 春花想到刚才卿卿提到以前,便问道:“是以前那只白色的吗?” 卿卿微微笑着,“很可爱,对吧。” 春花也微微笑了起来,确实,很可爱。 那时候,她和二月红在一起没多久,算不上什么深情不寿,只是年少时的情谊,和少年人的气性。 可转念,卿卿又放弃了,一条生命是需要负责的,而她负不起责。 面对青莲和青叶她就觉得愧疚,完全没有给两个小孩应有的爱护和环境,她总是很忙。 回到家,这件事没人再提。 卿卿泡完澡,拿着毛巾轻轻擦拭颈部周围。 严三兴靠在桌上,无聊的看着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上写着些看不懂公式和文字。 卿卿只是看了眼,“还要我帮你上药?” 严三兴见卿卿出来,随手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去,“不可以吗?” 严三兴觉得他最近可是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空荡荡的陈府多好啊,像极了当初还在小院子的时候。 不得不说,卿卿的警惕性是真的差,他那时候就算是进屋了,卿卿都毫无察觉。 卿卿神色淡淡,“过来。” 严三兴只是白色的褂子,显然也是收拾过的,或许还是记得那晚上的一句‘脏’吧。 卿卿看了眼,很是嫌弃,“再晚点都愈合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紫草膏,用竹片挑了一点按在伤口上,抹匀。 卿卿动作敷衍极了,收起了东西。 严三兴也不在意,好似就只是这么一下过来讨赏的。 他恢复能力极好,一个月前的伤如今已经好了七八分。 卿卿在自己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润肤膏。 严三兴伸手拿过,开罐。 卿卿那眼神,一言难尽,“谋杀我?” 严三兴无语,“同归于尽?” 卿卿顿住,忘了,她给严三兴是下蛊的,两人地位不对等。 想到此,又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严三兴真的很会讨人欢心。 卿卿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严三兴可以动。 严三兴单膝跪在床边,手掌扶着卿卿的后脖颈,手臂托着她的后背,让她可以往后仰,一手拿着棉签动作很轻在周围涂上润肤膏。 严三兴很认真,卿卿却在走神,自己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不一会儿就弄好了,托起卿卿的身子,松开了手,站好。 卿卿看着他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过来。” 严三兴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卿卿,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留他? 严三兴向来知道卿卿喜欢什么,走到床边就蹲了下来。 卿卿脖颈的伤,不乐意抬头,那会疼。 严三兴虽然是蹲着,但是脊背挺直,倒也不算矮多少,至少卿卿看着他,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卿卿抬手摸着严三兴的侧脸,“喜欢我?” 严三兴不懂卿卿突然问这种问题算什么,可又下意识的去思考,喜欢吗? 不知道,能喜欢卿卿的怕都是变态吧。 为了那张脸?还是那恶劣的性格?又或者是她本身的优秀? 严三兴想不出来,发呆久了,惹得卿卿不快。 卿卿捏住严三兴的下巴,“不喜欢,要赖在我身边?” 严三兴放弃了思考,喜欢什么的,他和卿卿这样的人都不配谈吧。 “陈卿卿,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只是个没有心的女人。”严三兴这话说的,像是挑衅。 卿卿有些不爽。 “巧了,我这样的刀,也不懂什么是喜欢。” 严三兴笑了下,又说道:“不管是刀,还是狗,都认主。” 言下之意,既然你是主,那么不管你做什么,他都只有接受的份。 而且,不管是刀,还是狗,都受不了主人的冷待和无视。 卿卿说不上来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但确实令她心情愉悦。 “你这算是讨好我吗?”卿卿笑着,轻声问道。 严三兴只是又往前探了些,他知道,卿卿很喜欢他这张脸,“你认为的话,可以是。” 卿卿心情愉悦的轻笑,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严三兴下意识的往前探了一下,想要索求更多。 但是卿卿触之即离,严三兴只能克制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要这种呢。”卿卿眼中带着戏谑和调侃,很明显,她刚才是故意的。 就像刚才严三兴说,他只是刀,卿卿只是主人。 现在卿卿就是在告诉他,你看,这样的欲望,还是你想的刀和操刀人的关系吗? 毕竟,有多少个人,愿意俯身亲吻自己的刀剑呢? 严三兴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卿卿,“可以吗?” 卿卿微微眯眼,“你是在跟我讨赏吗?” “是。”严三兴毫不犹豫的回答。 管她什么狗屁理论,想要,想贴近,想亲吻。 第164章 敲门砖陈皮 卿卿只是微微笑着看严三兴。 严三兴见她没有拒绝,就大着胆子凑上前,唇瓣相贴。 见她没有反应,甚至可以说纵容。 严三兴动作轻柔的动了起来,在那张柔软的唇上辗转。 说实话,卿卿第一次碰见如此温柔,不对,应该说是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吻。 他什么都不懂,还要顾忌这卿卿的伤,只敢动作轻轻的贴上去,学着别人的模样,小心的吸吮唇瓣。 卿卿就只是坐在那里,一点没有引导的意思。 严三兴退开一点,两人此时靠的很近。 “不继续了吗?”卿卿仍旧是浅笑着望着严三兴,那眼中浓厚的笑意都化不开。 这么看,真有点小狗似的委屈。 “教我。”严三兴哑声说道。 卿卿低笑一声,“得寸进尺。” 严三兴不管,在卿卿今晚纵容的情况下,再次探起身子,吻上了那张唇瓣。 这次,卿卿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引导。 尽管如此,严三兴仍旧是温柔的,小心的,一点一点的靠近。 好一会儿,卿卿觉得有些累了,推开面前的脑袋,“够了,我要睡觉了。” 柔软低哑的声音让严三兴觉得更加魅惑。 严三兴想,这么多人喜欢卿卿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真的很有吸引力。 严三兴没有再纠缠什么,只是应声“好。” 卿卿拉上自己的被子,躺床上 打了个哈欠,一点不管被撩拨的严三兴。 严三兴自觉关灯离开带上门。 廊下,抬头望月,感慨万分。 随后觉得自己太装了,果然是被卿卿带坏了,还是去冷静冷静吧。 一早,二月红就来到了陈府门口。 可惜的是,卿卿说了闭门谢客,那么绾绾就不会放一个人进门。 “二爷还是回去吧,卿卿小姐近日养伤,不见外客。”绾绾说罢,带着一个下人出门去买菜了。 二月红一夜未眠,思绪纷飞。 昨夜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声音,体型,神态,这些无法改变。 他和丫头幼年就相识,到如今都多少年了,别说是换一张脸,就算是换一个人他只不过是费点时间的事情罢了。 二月红想强闯,又不敢。 许久未动的生锈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不见外客,那他去找陈皮,这总能进门了吧。 对于卿卿来说,陈皮才是亲人。 二月红想明白就离开了。 卿卿看着桌上的面,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 春花只是笑笑,“我加了鱼肉,绾绾说可以加的,都是剔过刺煮的软烂。” 卿卿眼神飘忽,她也没说不吃不是,而且她没这么脆弱。 下午,卿卿在后院里晒太阳。 严三兴听见动静从廊下起身,看向卿卿,对方好似睡着了,没有一点反应。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去看看。 前厅,陈皮和二月红想进门,但是绾绾不知道该不该放。 卿卿曾经说过,陈府,是陈皮的陈。 绾绾就只能把他们引进前厅,而严三兴来的正好。 “她在睡觉。”严三兴只是淡淡一句,陈皮就没了动静。 之前的意外,他知道卿卿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一直没来看过,也是有些逃避的成分在里面。 谁知道今天二月红抽什么风非要把他拉过来,但到底是自己师傅。 “那让丫头,让我再见见丫头!”二月红上前两步抓着严三兴的手臂。 严三兴躲开,没让他碰上,“二爷说笑了,陈府没有什么丫头,贵夫人已经入土了。” 二月红眉头紧蹙,想到昨天,“春花,对,昨天的那个丫头,我要见她!” 严三兴轻笑一声,“不巧,也在休息。” 二月红却不在意,“那我就在这等,等她们醒来劳烦通报一声。” 二月红强压下自己的焦躁,因为这疑似的信息,让他终于活了过来,脑子开始转动,开始去剖析卿卿做法的原因。 陈皮一脑子雾水,他师傅就为了找一个神似丫头的女子就把他薅过来这里,疯了吧? 严三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陈皮,给你一个眼神自行体会,转身离开。 绾绾也没办法,跟着离开,只是让人上了些点心和茶水。 “不用告诉卿卿一声就这么晾着他们吗?”绾绾有些担忧。 不说二月红,就陈皮而言,卿卿都是非常在意的。 “她在午睡,只是等一等而已。”能出什么事儿?还敢强闯不成。 严三兴丝毫不在意,回到后院。 卿卿拿开盖在脸上的蒲扇,坐起身,太阳晒得有些热了。 “出门逛逛。”卿卿哑声说道。 严三兴递过去保温杯,“二月红把陈皮找来了。” 卿卿只觉得无趣,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 “让春花去见一面吧,暂时不要离开陈府。”卿卿现在可不放心。 二月红必然是要跟着张启山下矿山的,空荡荡的红府靠谁? 是那个不靠谱的陈皮,还是空荡荡的红府,又或者是张启山那个瞎讲义气的张大佛爷。 总结:九门一个个都是人精,没一个可靠的。 严三兴点头应下,准备去通知春花。 “带二月红进内院吧,陈皮暂且不让他见了,小两口的事儿,没必要多个电灯泡。”卿卿吐槽道。 严三兴轻笑一声,总结的很对。 卿卿回屋换了身衣服,在家和出门总是不一样的,还加了件外套,傍晚的时候会转凉还是要注意保暖的好。 前厅,只剩下陈皮。 “陪我逛逛?”卿卿微微笑着,发出邀请。 陈皮偏过头,目光有些闪躲,不敢落在脖颈处那明显的伤疤上,“好。” 原本还想问问刚才二月红的异常,但是看见卿卿,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心神都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卿卿在摊子上看着,那些小玩意儿,没什么意思,却又吸引人。 严三兴手上已经提了很多了,“再买,等会糖就拿不到了。” 卿卿有些不开心,微微撅着嘴,还不等说什么。 陈皮就已经付钱了,“让人送回去不就行了。” 这些破烂又不值钱。 卿卿笑了下,“嗯。” 但之后也没再买些小玩意儿,提了些糕点和糖,就回去了。 “回家吃饭吗?”都到家门口了,卿卿才问出这一句。 陈皮停在门口的脚步这才重新抬起,跟了上去。 卿卿觉得好笑,但克制住了,不然陈皮怕是要跑了。 第165章 他是我爷爷 晚饭并没有几个人,或者说,能一起吃饭的人,并没有。 卿卿的晚饭并不准点,除非她说请谁一起吃饭,那么才会等着一起,否则其他时候都是饿了再吃,更多时候是在外面或者去别人家蹭饭。 九门的人都习惯了。 桌上只有陈皮和卿卿两人,菜色也不多,卿卿还喝粥呢。 “伤,还好吗?”陈皮见四下无人,才别扭的问出一句。 卿卿只是浅笑着,“没事。” 陈皮张嘴想骂,是不是傻,差点死了叫没事? 但转念一想是他动的手…… 算了。 卿卿没有安慰陈皮的打算,这一趟好似就单纯的留人吃饭。 晚饭后,陈皮离开了,属实是觉得别扭,可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卿卿敲响了春花的客房门。 二月红果然是还没有离开,卿卿站在门口,嘴角挂着浅笑,心情不错的模样。 “谈谈?” 二月红求之不得,他有太多的疑问了,“好。” 卿卿抬步走进客房,房门关上。 卿卿对于自己的府邸还是很放心的。 “只有两点,其一,陈皮是我爷爷,吴老狗也是。其二,蛊虫是我下的,如果药没用蛊虫才会启动反哺生机。” 二月红震惊,“你说什么?陈皮是什么?” 卿卿无奈,“摸骨,你应该会吧。” 骨龄,二十。 二月红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二十,怎么可能是二十呢? 他们初见的时候说是二十还差不多,这都多少年了,还是二十就太不对劲了吧! “你……”二月红欲言又止,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保密。”卿卿竖起手指停靠在自己唇上,轻声道。 二月红又闭嘴了,春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感觉是很大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下蛊?”二月红决定关于卿卿和陈皮的都不问了,他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还不如问问丫头的情况。 卿卿满意的笑笑,“当年,夫人生下孩子后就已经亏空身子,底子坏了。” “某日,陈皮带回来的簪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衣物的熏香不是体弱的人能受得了的,说是铜墙铁壁的红家,其实也在四面漏风。” “夫人大病一场彻底损了身子,红府管控严格了起来,就未曾见过类似情况了。” 卿卿的话,意思很明显了。 二月红难以接受,“为什么?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卿卿无奈笑笑,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二月红又闭嘴了,好吧,告诉也没用。 “逆天之法,遭天谴的。”卿卿幽幽说道。 当然,骗人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付出显得如此轻松。 虽然这钱花了不少,但是这可是她养了这么多年才养出来的生机。 “那你……” 卿卿抬手打断,“已经付过报酬了。” 二月红和春花两人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 卿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带着些戏谑,“人先留在我这里,没问题吧?” 二月红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卿卿说陈皮是他爷爷,那么这算下来,得差多少辈啊。 “佛爷请我下矿山我已经答应了,红府也不安全。”二月红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规规矩矩的来门口守人而 不是强闯。 “嗯,我会安排好。”卿卿应声。 二月红终于是松了口气,满眼心疼的看着春花。 卿卿只觉得眼睛疼,轻咳一声。 春花立刻被拉走的关注,倒了杯温水递给卿卿,“话说多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卿卿微微一笑,看向丫头背后的二月红,轻抿一口才道:“无碍。” 二月红满脸无奈,幼稚! 二月红不接招,卿卿直接开口赶人,“红二爷,夜深,不便留客了。” “丫头……” “丫头在土里,我这儿只有春花。”卿卿慢悠悠的说道。 二月红顿了顿,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春花?” “春天迎来新生,花朵向阳而开。”卿卿只是觉得,这句话很适合面前的姑娘。 二月红笑了,“嗯,确实是新生。” 卿卿回自己房间去了,下一步,该去问问裘德考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没两天,张启山就带着人下矿山了。 张启山,二月红,齐恒,还有张家亲兵也被带走了。 长沙城基本上就是陆建勋一个人的天下,卿卿无法吐槽。 毕竟陆建勋空降的确实诡异。 春花在后院鲜少出门,只是偶尔会和绾绾一起出门采买,也算是露露脸,但不突兀。 陆建勋找上门的时候,卿卿是极其意外的。 卿卿坐在首位,看着装货陆建勋,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陆长官,招待不周。”卿卿只觉得这人一点不痛快,扯东扯西不着正题,再说废话还是赶紧滚吧,没看见她养伤呢? 陆建勋自然听出言下之意,看来脾气还真是炸,不过这张脸确实可圈可点。 “卿卿小姐的茶别有一番风味,何来招待不周之说。”陆建勋笑着回话。 卿卿不耐的敲击着座椅扶手,本来就讨厌他,现在更想让严三兴做掉他了。 见卿卿不接话,陆建勋只好进入正题。 “卿卿小姐就不好奇那矿山下的藏宝吗,听说,卿卿小姐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吧。” 陆建勋的挑拨离间,很粗糙。 卿卿神色淡淡,“陆长官应该知道,我只是个普通女子,和九门并无太大的关系,那种危险的地方,我去干什么?” 陆建勋也毫不在意,“是啊,如此危险的地方,也不知道张启山还能否安然无恙的回来。” “死了最好。”卿卿懒得和他拉扯,打算赶人了。 陆建勋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卿卿小姐喜爱黄白之物,正巧,陆某小有积蓄,不知道能否和卿卿小姐谈一笔合作呢?” 卿卿嗤笑一声,“毫无兴趣。” “送客。”卿卿起身离开,直接把人晾在了客厅。 陆建勋面色难看。 要不是看在她跟九门各家的家主关系好的份上,他能在这里跟她好好说话。 严三兴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站在厅堂门口,“军爷,请吧。” 第166章 裘德考的诚意 美国商会,裘德考等待许久。 “卿卿小姐,请。”裘德考站起身伸出手,姿态到位。 卿卿看着地上的蒲团,嫌弃。 “我习惯坐着。”卿卿嫌弃无比。 裘德考顿住,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有求于人,卿卿也只能按耐下来。 带着人到了办公室,这才像样了点。 “裘德考先生,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事情,既然请我来了,就让我先看看吧。”卿卿笑着,嘴毒的很。 裘德考很想骂人,这毒谁下的,心里没点数? 裘德考解开衬衣扣子。 卿卿满脸嫌弃,“裘德考先生请注意点,我只是想看看中毒的程度,你这样算耍流氓了。” 裘德考手停住,卷起衣袖。 卿卿看这毒素蔓延的速度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毒,不好解啊。” 看来子蛊已经发育了,等到成虫那日,裘德考就可以去死了。 裘德考面色难看,“卿卿小姐可以直言,我只想快点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卿卿勾唇一笑,“也不亏,就蓝蛇胆的价格,如何?” 裘德考知道卿卿会狮子大开口,但是这口开的有点大了。 蓝蛇胆的价格,有价无市,最近的一场是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而买拍会是三个盲盒拍下,那他是给一个盲盒的钱,还是给三个盲盒的钱。 显而易见,卿卿胃口不小。 “卿卿小姐,我只是一个远东的传教士,和九门红二爷家的底蕴,比不起。”裘德考只能求情。 卿卿满脸为难,“是吗,那加上日本商会呢?” 裘德考心中一惊,看来她果然知道了。 卿卿也不在意,微微笑了下,“裘德考先生慢慢考虑,我们之前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不是吗?” 裘德考一言不发,愉快什么,掏空他家底的愉快吗? 走出日本商会,卿卿冷下脸。 “去取一只中介凉子的眼睛,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总要有点数。”卿卿也是打算给裘德考一点小小的警告。 陈皮找了这位中介凉子许久,卿卿是打算留给陈皮亲自动手的。 严三兴自然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偷窥,但是卿卿都没有发作,他也不会说什么。 “顺便告诉裘德考先生,密谈之所以是密谈,他得先懂得什么叫做秘密。”卿卿的话毫不客气。 美国商会的裘德考只听见一声女人的惨叫,出门看见倒在血里的中介凉子,手上还拿着刀的严三兴。 此刻严三兴面上的纹身倒是显得妖异。 “裘德考先生,希望你下次能明白什么叫做密谈,这次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严三兴的笑容满是威胁。 回到陈府,严三兴比卿卿先到,因为他身上沾了血,要是不换衣服,肯定又要被嫌弃了。 卿卿最近都没出门,陆建勋活跃,陈皮已经勾搭上去了。 卿卿在等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陆建勋邀请九门四爷到长沙大饭店吃饭,卿卿笑了,这是打算动手了。 卿卿穿上了自己久违的衣服,长长的帷帽遮住半个身形。 “这位小姐,我们四爷今日不在府上,您……” 一刀割喉,话语未尽。 卿卿和严三兴进入四爷的府内,又是流血的一天。 九门,李府是最快收到信息的。 “能确定是进去的是卿卿?”半截李问道。 “错不了三爷,卿卿小姐遮掩的严实,但她上的药味骗不了人。” 半截李的这个手下不巧,正是鼻子特别灵的一个。 “那就,让李三带些人去周围看看吧。”半截李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这个趣,他也想看。 卿卿想捧陈皮不是一天两天了,半截李毫不意外卿卿会出手。 毕竟长沙大饭店那边已经动手了,老四的人也不全是吃素的。 只不过大白天的动手,该说卿卿 不愧是和陈皮一家人,如此冲动。 卿卿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脸天真笑着说要分给她吃食。 “真乖。”卿卿揉了揉面前小女孩的头发。 小小年纪,这满地的血腥看不见,看来平常没少见啊。 “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对吗?” “当然啦,我最喜欢和爹爹阿娘一起玩了,大姐姐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妇人被严三兴扣在门口堵上了嘴按在地上,满脸绝望。 卿卿抬手抚摸上小女孩脆弱的脖颈,“那就送你们去团圆吧。” 瓷碗摔碎在地上。 严三兴笑了,毫不犹豫的割了脚下夫人的脖子。 真狠心呐~ 陈皮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在去四爷府上的路上。 只知道四爷的府上被人屠杀殆尽,是两个人所为,一黑一白,都用帷帽遮住身形和容貌,一人用刀,一人用九爪钩。 除了少部分逃跑的伙计和下人,半个活口没有。 要说这长沙城,除了陈皮还有谁用九爪钩。 那陈皮也只能想到卿卿。 可陈皮到陈府的时候,卿卿早已经换下了衣服,一身血腥气都变成了一身的花香。 在后院的躺椅上悠哉悠哉晒太阳。 陈皮身上的血迹都没有清理干净,直冲冲的闯了进来。 卿卿只是微抬眼皮,“今日又去杀人了?” 陈皮看不懂卿卿,走到她身边,挡住太阳,“是,你不问问我杀了谁吗?” 卿卿一脸无奈,顺着陈皮问,“杀谁了?反正张启山不在,你随便推别人身上就好。” 陈皮看不出什么破绽,便直言,“九门四爷。” 卿卿笑了,“哦,看来你终于懂得营造自己的势力了。” “可我才杀在饭店杀了四爷,他府上就已经被杀的血流成河。”陈皮说着,紧紧的盯着卿卿。 卿卿却毫不在意,“你这话说的,难道不是你做的,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没区别了。” “是你做的。”陈皮沉声道。 卿卿翻了个白眼,低骂一声,“臭老头。” 陈皮只是看着卿卿,“什么?” “我说,橘子皮你不要乱甩锅!我明明一直在家晒太阳的好不好!”卿卿打死不承认。 陈皮无话可说,没有证据,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卿卿,也只有卿卿。 不过没关系,这骂名,他背着也好,反正他名声这么差也不差这一点。 第167章 陈四爷 九门以后的四爷叫陈皮,府宅叫陈府。 但陈皮还是在去红家或者他自己那个小破院子,不怎么来卿卿这里。 势力还没有彻底收服,或许是怕连累卿卿,总之,方便了卿卿一些活动。 美国商会,裘德考这次学聪明了。 会客室,礼物悉数奉上。 “卿卿小姐,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敲门砖,这是你需要的报酬。”裘德考等不下去了。 九门四爷换人,说明卿卿又那个能力不受九门钳制,和陆建勋合作让九门施压完全不可能。 日本人也不靠谱,整几个阴阳师却没一个能看出问题的。 卿卿勾唇一笑,很满意,“叫陈皮让人都搬到陈府吧。” “像裘德考先生这么大方的人,我很欢迎你来做客,毕竟陈皮和陆长官之间还是你牵线让他们认识的吧,好像田中凉子和陈皮之间也是你牵的线吧。” “既然你和二位都这么熟,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合理的死去,对吗?” 裘德考知道,卿卿是在提醒他,下一个目标是陆建勋和田中良子,而陆建勋要死的端正,最好是死在日本人手里。 “卿卿小姐,你要不讲信用吗?中国人不是讲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裘德考很是不爽。 卿卿无奈的摊手,“可我是小女子啊,而且,这种事情,裘德考先生动动脑子就能做到的事情,不必着急的。” 裘德考只想骂人,她当然不着急,谁的小命不保谁着急! 裘德考是真的后悔了,难怪长沙城都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卿卿小姐。 流传最广的说她人脉多,八爷会咒人,特别是得罪卿卿的,死状极惨,而张大佛爷长沙城的布防官却每次都定性为意外压下流言蜚语。 卿卿施施然的离开,一点不管裘德考是多么崩溃。 严三兴倒是很好奇,“他会照做吗?这是你第三次反悔了。” “会的,他惜命。”卿卿表示,她没有道德,谁都绑架不到她。 “去叫陈皮今晚回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情和他聊。”卿卿吩咐道。 严三兴应下但没有立刻去,最近长沙成不太平,他还是跟着卿卿比较好。 卿卿自然不会全部交给裘德考,不然谁知道他要怎么编排,当然是要先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抛出一个矛头,裘德考自然能接住。 陈皮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大喇喇的坐下端起碗就准备吃饭。 卿卿有些嫌弃,“洗手。” 陈皮满脑子问号,“什么?” “你不爱干净。”卿卿直白且嫌弃的又说了一遍。 陈皮放下碗筷一拍桌子,“你嫌弃老子!” “不准掀桌,我饿了。”卿卿不开心的看着陈皮。 陈皮扣住桌子的手顿住,一甩手就走了。 卿卿憋不住轻笑一声,谁让老头嫌弃她埋汰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皮没有走,他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去洗了个手回来吃饭,恶狠狠的瞪了眼卿卿。 卿卿眨眨眼睛,只当做自己看不出来。 “留下住吧,长沙城乱成这样,我该走了。”卿卿说道。 陈皮有些疑惑,“去哪儿?” “安顿下来了或许会给你写信吧,不过你这认不得几个字,我写不写的好像不大重要。”卿卿幽幽叹息一声。 陈皮翻了白眼,“老子还需要自己看,手底下百八十号人总有认字。” 卿卿低笑几声,说的也对。 “之后打算干什么?”卿卿又问。 陈皮冷下脸,阴狠说道:“杀了张启山,为师娘报仇!” “他们在矿山。”卿卿说道。 “我知道,陆建勋那个狗官已经拉了不少人合作。”陈皮对于卿卿,没有一点保密意识。 卿卿微微一笑,“那我想先杀陆建勋呢?你知道的,我很记仇。” 陈皮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以。” 虽然陆建勋有枪,但是他身边的防护不多,而且还是合作关系,打一个出其不意杀了还是很简单的。 卿卿忍不住笑,“这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吗?” 陈皮并不觉得,“杀张启山还不是非要靠陆建勋才行。” 在陈皮看来,陆建勋也是个废物,没比张启山好到哪里去。 整个九门,除了二月红是师傅有些恭敬,就只有黑背老六了,他的刀快而刚猛,身手绝佳,沉默的性子对他胃口。 “你应该知道吧,陆建勋在和日本人合作。”卿卿准备进入正题。 陈皮眸光晦暗,他当然知道,但是现在日本人杀不干净。 “田中凉子和裘德考很早就合作了,但是那个小老外很谨慎,每次都只是在幕后或者坐壁观上,之后陆建勋来长沙欲夺权,和他们联系上了。” “那日,严三兴第一个碰见的,是陆建勋,好不容易甩开他了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还有日本人埋伏。” 卿卿微微低垂着眼眸,意思不言而喻。 陈皮猛地抬头,看向卿卿,“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吗?”卿卿只是淡漠的看着陈皮,“我以为你知道,我尽力去做那些,只因为她是你师娘。” 只因为,不想看见你太过伤心。 陈皮欲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和间接害死他师娘的凶手合作,真让人感到恶心! “我去杀了他!” “明天,裘德考会联系了,告诉你计划的。”卿卿没有阻拦,但是她知道陈皮会听的。 陈皮还是离开了,没有留下,他现在看见卿卿都是一肚子气。 卿卿也不在意。 春花走出门外,拿着薄毯给卿卿盖上,“天黑了,不回屋吗?” 刚才卿卿和陈皮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却没有什么感觉,这很正常不是吗,人都是有远近亲疏的,而卿卿在意的就是陈皮,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看会儿星星。”卿卿在躺椅上睡着,这民国的光污染没有那么强,天上的星星还是挺明显的。 春花也不劝,神秘的卿卿身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翌日,卿卿还未起床,前厅却吵闹的很。 陈皮从裘德考那儿搬回来不少箱子,装着什么的都有,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第168章 挨家挨户的上门 绾绾拿起披风给卿卿披上,“睡得也不晚,怎么就不起来吃早餐?” “我的床它舍不得我。”卿卿歪着脑袋笑。 绾绾无奈极了。 “这哪儿来的?”卿卿倒是没见过这件披风,不是她自己买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送来的。 “之前那位黑爷从外头带回来的。”绾绾说道。 卿卿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挺好,看来自己也得记得给小王爷带礼物。 严三兴靠在门上,卿卿只是安静的吃饭。 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你cos门神吗?” “什么?”严三兴听不懂。 卿卿无奈,没文化真可怕。 “你一直守在门口干什么?”卿卿觉得和严三兴说话不用带脑子,省的他听不懂。 严三兴仍旧走神,“你不担心裘德考派人来抢吗?” 卿卿低笑一声,“药是假的,蛊虫不死他就会受折磨。” “你骗他?”严三兴到不知道卿卿什么时候连信用都不讲了。 卿卿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个很讲信用的人,等三件事情结束,自然就解蛊了。” 严三兴懒得研究了,既然卿卿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卿卿看着严三兴还是穿着粗布棉麻的衣服,问道:“不冷吗?” 严三兴看着卿卿厚实的披风,手都不带露出来的,“还好,你不痒吗?” 严三兴指了指脖颈,那披风好似会碰到周围皮肤。 卿卿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上后面的的兜帽,“这样就好。” 带着人出门,在街上逛着,路过一家铺子觉得很有意思。 “都是琉璃制品吗?”卿卿好奇问道。 “小姐好眼力,我们这儿的琉璃各色各样的都有,只怕小姐看花了眼。” 这是长沙城唯一一家琉璃铺子,不管是摆件还是首饰都有,自然说的起这大话。 卿卿看了许久,看中了一支簪子。 “这种簪子还有吗?”卿卿指着柜台内不多的簪子。 “自然是有,只不过这琉璃易碎就没有都摆出来,小姐喜欢我再给你去拿。” 卿卿微微点头,“同个系列的都拿给我看看吧。” 挑选了好一会儿,卿卿才确定下来。 “剩下的几支送到陈府。”卿卿只拿了一个包好的礼盒装。 这些确实好看。 卿卿带着礼到了李府,被人请进门。 “林姨。”卿卿笑着打招呼,转而看向一旁坐着的半截李冷下脸,“三爷。” “卿卿小姐光临寒舍。”半截李这话,惹得卿卿淡淡的一瞥,现在知道心虚,前两天想摘我桃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心虚。 “三爷说笑。”卿卿只是在客位坐下。 林姨觉得好笑,小孩子心性。 “我去洗些水果过来。”林姨自然知道卿卿找人要先谈正事,找了借口离开。 卿卿微微笑了下,“辛苦林姨了,让下人洗就好,天寒别冻着手。” “不碍事,你们先聊。”林姨笑着走了。 半截李轻咳一声,还是比较感谢卿卿没有正面拆台的,虽然他确实干的不地道,但是也不止他一个人不是,法不责众。 “前几日……” “还未恭喜陈皮拿下四爷,晋升为九门新四爷,不知道卿卿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庆祝一番?”半截李夺过话头不给卿卿质问的机会。 卿卿轻哼一声,“庆贺?这大开杀戒我们张大佛爷能承认?” 半截李自然知道卿卿只是单纯不爽,张启山不同意又如何,九门九户人家,又不是张启山的一言堂。 “这规矩如此,陈皮有那个实力,佛爷何故不同意?就算佛爷不认,我半截李认了。”半截李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 卿卿见此也不再多言,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 虽然想摘桃子但是也没摘到,而且谁不想多赚点钱。 两人安静的喝着茶。 林姨知道正事谈完,不一会儿就端着水果进屋。 “这是新买的脐橙,卿卿尝尝甜不甜。”林姨甚至已经剥好了皮。 卿卿笑得开心,“林姨不要惯我了,下次我怕是连皮都懒得扒了。” “不脏手。”林姨却不在意。 卿卿拿出礼盒递了过去,“五日后我想请你们都来玩,林姨会来的对不对,顺便带上我送你的礼,一定会很好看的。” 卿卿眨眨眼睛撒着娇。 林姨当场打开了,包装的挺好看,丝带一抽就拉开了。 “卿卿的眼光好。”林姨夸了一句。 “是美人配鲜花,这簪子就很适合。”簪子的造型是月季。 林姨笑着,对于卿卿的邀约自然是应下了。 在李家玩了好一会才离开,去吴家。 吴老狗有些感慨,卿卿很久没来了,但是他这嘴也没说出什么好话,“又来蹭饭了。” 卿卿微微挑眉,“你都不关心我吗。” 吴老狗,“你过的不比我滋润,你要我关心什么?” 屋内有火炉,不那么冷,卿卿就脱下了略显厚重的披风。 吴老狗抬眼就看见了脖颈处的伤,虽然知道是陈皮伤的,但是没想到对方真的能下这么重的手。 吴老狗眉头蹙起,“他这么狠,你就放过他了?” 卿卿满脸无奈,“是你,我也不会动手。” 吴老狗无语,信了她的鬼话。 要真如此,卿卿就不会只是偶尔来他这一趟了,更不会一个亲自去浙江地带找,一个就在长沙等。 卿卿笑了声,吴老狗不信,他也没办法不是。 “下月我就打算走了。”卿卿这意思,是来吃送行饭的。 不过吴老狗不懂卿卿的意思,要真是送行饭,他多不好意思。 “不回来了?”吴老狗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会很久,跟你说一声。”卿卿并不在意。 吴老狗还是觉得奇怪,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卿卿撇撇嘴,“你倒是不用都写脸上故意让我看见。” 吴老狗想的太入神,自己都没发现,主要是这问题困扰他许久,只能尴尬的笑两声。 “今晚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吴老狗大方的说道。 卿卿真是无语笑了,是不是还要夸他一句大方。 “随你吧,我又不挑。” 吴老狗狐疑,今天这么好说话呢? 卿卿翻了个白眼,“陈皮的事你怎么看?” 第169章 夫人小姐们 吴老狗顿时明白卿卿的意思,也就放松了下来,果然是有求于人吗,那就好说了。 不然她这么安静乖巧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我能怎么看,就这么看。”吴老狗自己也是平三门的,杀的人不在少数,下的墓也不少。 说陈皮弑杀,吴老狗不反驳,但是这是张启山张大佛爷那个军官该担心的事情,他倒是觉得多一个合作伙伴挺好的。 水蝗那人,太谨慎了,还爱得瑟,人也贪,被杀了太正常了,毕竟水上生意被他垄断,那水上讨生活的可过的不轻松。 吴老狗总结,迟早的事儿。 卿卿摸不准吴老狗的态度,但是想来他不会太反对。 “张启山他们下墓去了,里头危险,估计伤的不会轻。”卿卿再次透露点消息出来。 吴老狗来了兴趣,摸着怀中的狗,问道:“里面真有宝藏?” “我说没有,你信吗?”卿卿反问。 吴老狗看着卿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信。” “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卿卿耸了耸肩,不知道是想说无所谓还是没办法,至少吴老狗没有分辨出来。 “你带着霍家,投他一票就够了,其他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卿卿说道。 吴老狗脸黑,“我还管得了霍家?” 卿卿怕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卿卿笑了笑,“能的,相信我。” 卿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吴老狗想到卿卿曾说她也会点奇门八算,虽然一直不信。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谁都无所谓。”吴老狗和水蝗的势力没有一点冲突,所以只要不是个脑子有病的非要惹他,那确实是谁都无所谓。 卿卿顿时笑了起来,“这就够了。” 在吴家吃了顿饭,就被吴老狗赶走。 卿卿很是不爽,“借你几条狗玩两天,又不是不还了,小气什么?” 吴老狗气笑了,站在门口拦着自己蠢蠢欲动的狗子们,“你要开茶话会还要我的狗去哄那些夫人,亏你说得出这话来,我养又不是宠物狗!” “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我让他们陪陪我们玩一会怎么了,我又不会少他们吃喝拉撒,还能比在你这里差了不成?” 卿卿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不虚。 吴老狗气的很,“关门,都给我关门,以后都不准放卿卿进来了!” 卿卿撇撇嘴,气上心头,“小气鬼,你不然在门口立个牌子好了!” 大门即将关上,吴老狗气笑,“好主意,明儿就摆上!” 卿卿拢了拢衣服,冷哼一声,小气鬼喝凉水都塞牙缝。 卿卿甩袖离开。 -- 黑背老六,看着直接躺白姨怀里卖惨的卿卿,一把提溜起来。 卿卿顿时哭嚎,“痛痛痛。” 白姨一巴掌拍在黑背老六手背上,“卿卿伤了脖子,你怎么能提溜领子?” 黑背老六在白姨面前,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胜在听话。 所以白姨那脾气就一直没改过,反正黑背老六不在意。 白姨看着微微泛红的伤口,“是不是拽疼了?” “有一点。”卿卿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姨。 黑背老六无语,这才是真老六啊。 白姨卿卿吹了吹,“好点吗?” “好多了。”卿卿笑着说道。 “白姨还没说呢,你会来吗?” 白姨有些犹豫,“我这,没什么好去的吧。” 卿卿撅着嘴不高兴,“哎呦,这又疼了,可疼可疼了。” 白姨真是,无语的时候还真会笑,“去,一定去,好了吧。” 卿卿笑嘻嘻的从白姨怀里起来,“好,我就知道白姨最好了,记得带上簪子一起哦,肯定好看的,这可是我特意挑的。” 桂花的簪子挺合适的,两人都希望要孩子,只不过两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这也算是卿卿送他们的祝愿吧。 “我走啦,白姨可千万别忘了!”卿卿挥挥手离开。 解家,卿卿上门,意味不言而喻。 解九有些走神,想着卿卿这人有时候莫名谨慎,一点不落人话柄,像这种时候都是挨个按照九门排序来找人。 “喂,你听我说话没有?”卿卿很是不满,解九竟然走神了。 解九端起茶杯掩饰,回想一堆废话然后总结,“我会转告内人的。” “卿卿小姐的伤,好的挺快的。”解九又接了一句。 卿卿抬手下意识去摸,还没碰到就放下了手,“还好,又没注意,最近是不怎么疼了。” 解九微微点头没有什么表示。 “那四爷的事情……”卿卿又试探性问道。 解九算了算,半截李,吴老狗,黑背老六,再加上自己这票的话,霍家如今和陈皮一起合作打算搞事,到时候自然也会投他。 “卿卿小姐为什么非要把人捧上这个位置,据我所知,二爷的红家除了戏园子那些明面上的,其他都交给陈皮打理了吧。” 卿卿,“你也说了,那是红家,东西,只有到自己手里,属上自己的名才叫自己的。” 解九倒是很能理解卿卿的思想,不过还是要问,“二爷不可信?” 卿卿笑了声,“永远这个词,谁说的准呢?” “我可比不得解九爷,人心,人性,算无遗漏。” 解九知道她是在阴阳自己,丫头那件事完美隐身。 仇恨全部被张启山拉了,但是解九才是中间那个必不可少的推手,不管是拍卖还是藏药,可都是解九一手促成的。 “卿卿小姐也不差。”解九必不可能承认他是有意打乱卿卿的计划。 不过现在看起来对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且红二爷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想来,他很快会知道答案的。 卿卿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卿卿小姐留下用膳吗?”解九发出邀请。 “可。” 解九无语,这回答,很难怀疑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解九还不至于计较这些。 卿卿看着这古板严肃的小豆丁,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解九。 “你儿子?多大了?”卿卿饶有兴致的发问。 解九眉眼柔和了些,“嗯,犬子,解连弘,十岁了。” 卿卿笑着,“怪可爱的,以前没见过呢,早知道该带些玩意儿过来。” “有心了,连弘平日里在学堂读书不怎么回来,今日正好休沐。”解九解释敷衍,但大抵是那个意思。 第170章 茶话会 孩子平常都是在学堂,回来了也是在后院,解九和别人不一样,家大业大的商户人家,谁知道藏了多少秘密,卿卿又不是真傻,随便闯人家后院。 二月红那是有丫头在,陈皮也是一个媒介。 张启山更不用提了,他那儿小洋楼,但卿卿也不会随意往楼上跑,狗五的后院,除了狗就是狗。 蹭了饭,卿卿也没有再过多打扰,直接回去了。 绾绾知道卿卿打算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过来,早早的就开始打算了。 虽然绾绾不懂,但春花也不懂。 毕竟之前老红爷在的时候看不上她,内宅也轮不到她管,后来怀孕生子身体不好,二月红也没让她管过。 所以红家被卿卿称之为漏风筒,谁都能安排两个人进去。 卿卿将簪子也拿出来送给了绾绾和春花。 前者是莲花,后者是百合。 “霍家和张家,你不打算送了吗?”严三兴可是算了,这就剩下一只簪子了。 “剩下的玉兰,送给仙姑。”卿卿说道。 想到张家,叹息一声,“尹新月我给忘了,那大小姐最近这么安静呢?” “被陆建勋盯着,不敢出府。”严三兴只觉得好笑。 张启山好似也没有这么在意啊,就让尹新月一个人在张府,护卫都不安排一个。 卿卿想了想,单独落下一个也不好,“去再订一只牡丹,你直接给她送过去。” 顿了下,想到陆建勋,“啧,先去找一趟张小鱼,让他那天送尹新月来,别出事了甩我身上。” 严三兴领命后立刻出发。 到那个琉璃阁,严三兴拿了那只牡丹的簪子送去张府,周围视线倒是挺多,但是他懒得管。 又去找军部找张小鱼,对方答应的很爽快。 严三兴回来,卿卿已经回屋了。 他揣着自己怀里那支簪子一时间竟然犹豫了起来。 轻笑一声,果断去敲了门。 对于一个随时会丧命的人来说,犹豫什么的,最无用,只会成为后悔。 卿卿正好洗漱出来,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进。” 严三兴看见卿卿坐在梳妆台前,走了过去。 “有事?”卿卿问道。 严三兴顺势将那个簪子放在桌上,“我帮你擦?” 严三兴的动作随意,但卿卿很难不注意到,轻声应了一下拿起簪子端详。 “私房钱?”卿卿问道。 严三兴动作一顿,这是关注点吗? “工资。”严三兴没好气的说道。 卿卿笑了,这一支可不便宜,她买这琉璃簪子自己可心疼着呢,但是送礼也不好送太寒碜的。 “为什么是海棠?我记得这个百花系列还有很多花。”卿卿很是好奇。 严三兴神色淡淡,“它最好看。” 西府海棠,确实称得上花中绝色。 卿卿微微勾起嘴角,“我很喜欢。” 严三兴动作轻柔的擦着头发,也勾唇一笑。 投其所好,很简单嘛。 “你的自愈能力好像变强了。”严三兴低声说道。 卿卿笑了声,“你不也是。” “你上次给我吃的是什么?”严三兴没有深究卿卿的秘密,反而问起自己身上的问题。 “麒麟竭制成的药丸,和我的血一起,怎么样?”卿卿恶劣的笑着。 “用我做实验?”严三兴淡定问道。 卿卿觉得无趣,“尝试,反正是补药,毒性已经去除或中和,吃不出问题来。” 严三兴笑了下,那还挺好。 “好了。” 卿卿脱下外袍准备去睡了。 严三兴那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打算离开。 “过来。”卿卿喊住人 严三兴背着身勾起嘴角,又很快压下,一脸疑惑走过去。 卿卿眯着眼审视,“陪我。” 严三兴点了点头,坐在床边,将床头灯关掉,“好。” 灯光没有来,一时间没有适应,卿卿看不见。 但是卿卿不服,一把拉过严三兴。 严三兴的笑压都压不下,很好,果然上赶着的都不值钱。 卿卿用力的捏了把严三兴的脸,“算计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严三兴:不嘻嘻。 卿卿一勾脖子,把人带上床,“仅此一次。” “好。”严三兴又明媚了。 (别想,只是盖棉被纯聊天) …… 卿卿原本是打算亲自邀请霍仙姑出来的,但是被拒绝了。 或许是卿卿如今的站位不够明确吧。 无奈,卿卿也只能亲自写一份正式的请帖送去霍家。 霍锦惜不会想得罪她的,不管是张启山还是陆建勋,她双方都有人脉。 当日,卿卿起的早。 查看这准备好的茶点,很不错,中式西式的都有,会客厅虽然不是很大,但足够她们几个姑娘玩了。 来的最早的是霍仙姑。 卿卿还真是有些惊讶,“你姑姑这么轻易就放人了?我还以为她会让你拿乔,别来这么早呢。” 霍仙姑无奈的笑,“那你还真猜对了,只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区别,提前跑出来了。” 卿卿笑了下,“行吧,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我可是很用心的。” 室内的地暖很舒服,每张桌上都有一支鲜花,还有西式的装饰花架。 “你这,两极分化啊。”霍仙姑欣赏不来,如果是某一种还好,但中西合璧,挺割裂的。 卿卿直笑,“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但是好不容易聚这么多一起,要有点新意。” 霍仙姑耸了耸肩,表达自己无所谓,卿卿喜欢就好。 拿起桌上的一块小蛋糕,“还不错。” “卿卿严选。”卿卿挑眉得瑟的笑容。 霍仙姑凑近小声问道:“九门都邀请了?” “还有些商户的小姐或者夫人。”卿卿顿了顿,又解释一句,“核心圈,人不多。” 霍仙姑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姑姑让她一定要来的原因。 他们下三门偏走货,下地一般是和平三门合作。 而卿卿这人,很有魅力,她的商户可不仅仅是普通的走货商户,例如陈皮码头出水货的那种是一个渠道,出土货的是一种渠道。 还有新鲜货,例如琉璃这种紧俏的西洋货,哪怕不是九门这个体系的。 别看夫人们不聊商业事,但是这背后都是人脉。 蠢货,也入不了卿卿的眼睛。 第171章 茶话会2 卿卿拍了拍霍仙姑的肩膀,“我先去了,等会再过来找你。” 霍仙姑对于这种交际场合很适应,微微一笑,让她放心,随后也去交际了。 之后,白姨,林姨,两人先后来的,还有一些九门体系外的夫人。 卿卿很是自然的站在两人中间,给走土货有渠道的人介绍白姨和林姨。 看的都是背后的身份,也没人会拿着明面上的身份说话,那种没脑子的卿卿可不会请。 “林姨这么紧张么,看来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我白姨就游刃有余。”卿卿笑着打趣。 林姨无奈的笑,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很多东西都不懂,很没有自信。 白姨给了卿卿一个白眼,“你可别为难人,秀如可用不着这些。” 卿卿笑着挽住白姨的胳膊,“白姨也不用呀,六哥不念着你吗,还用得着羡慕别人?” 林姨浅笑,这倒是真的。 “讨打?”白姨举手作势要打。 卿卿顿时又跑去林姨身后躲着,“林姨,你看看她,你可得帮我。” 林姨自然知道她们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过于不自在。 “好了好了,别闹了,有客人来了。”林姨心中很是欣慰,或许卿卿说的是对的,她也该多出来走走,也能帮上李家。 卿卿自然看见了,“那就交给你了,可要照顾好我林姨。” 白姨无奈的笑,“知道了,快去吧。” 白姨拉着林姨的手往里走,“卿卿那个丫头,精得很。” 林姨想着也笑了起来,“聪慧,也讨喜。” 白姨虽然是曾是妓女,但对自己的身份没什么不满的,如果可以,谁又想去那种烟花之地呢? 尹新月其实犹豫了很久,不是很想来。 毕竟前一段时间陈皮都找到张启山府里去想要杀了她,都说卿卿和陈皮关系好,她很怕这是鸿门宴。 但是张小鱼都过来接了,她不来都不行,纯属赶鸭子上架。 对上卿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尹新月是有些尴尬的。 “怎么,怕我对你下手?” 尹新月抬着下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要是怕我就不来了。” 卿卿低笑一声,“好吧,尹大小姐,请吧。” 尹新月跟着卿卿到了会客厅。 “你这装饰的……”尹新月说不上来,好看又难看的。 这么割裂,很难接受的审美。 卿卿目光威胁,脸上却是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好说话哦,今天客人不少,不要做出什么让我难堪的事情。” 尹新月憋了回去,“好看,很新颖。” 卿卿恢复笑容,“谁让你以张启山夫人自居还宣扬的全长沙城就没几个不知道的,这种聚会落下你的话,我可是会落人话柄的。” 尹新月听见卿卿的话心情好了不少,算你识相。 卿卿拉上尹新月的手腕,“真可惜啊,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戴我送的簪子的,看来你不是很喜欢。” 卿卿其实是不悦的,毕竟这相当于没带门票,很不给她面子了。 在场的夫人小姐,哪个不是头戴琉璃簪,主人家都特地吩咐了,谁这么没情商不给面子。 尹新月有些尴尬的扶了扶自己的帽檐,原来是她啊。 “我这,没有合适的衣服。”尹新月弱弱的辩解一句。 卿卿只是笑了声,没有计较。 这话,听听得了,她请过来的人有几个差钱的,就算是真没有适配的衣服,有三到五天的时间,足够去订一件合适的了。 “张小棠,军需处长官,往常各种夫人聚会都是她代表张府和军部出席,今日是私人宴会。” 卿卿颇为惋惜的感叹,“尹小姐,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尹新月有些难堪。 卿卿见她如此无奈笑了声,“走吧,想要融入九门,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卿卿还是没有区别对待,甚至已经很用心的带着尹新月介绍了一整圈,“尹大小姐,接下来只能看你的了。” 和张启山有关的,或者以后能合作上的,都已经介绍认识过了。 卿卿也开始左右逢源。 今日这场的主题,主要是宣传一下陈皮已经是九门四爷了,之后张启山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者就是该合作的合作,谁也不会嫌自己人脉多。 霍仙姑端着酒杯轻碰了下卿卿的杯子,“你够努力的,你和陈皮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戚。”看见霍仙姑那揶揄的眼神,直接打断,“很近很近的亲戚,五代以内的那种!” 霍仙姑撇撇嘴,暗叹无趣。 卿卿又笑,靠近霍仙姑低声说道:“我和吴老狗也是亲戚,同样五代以内哦~” 霍仙姑拉开些距离,揉了揉耳朵,拒不承认,“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喜欢他,没结果的。”卿卿并不在意霍仙姑喜欢吴老狗,他们两人的身份就注定没戏。 霍家以女子当家,吴老狗可能入赘?可能让自己的孩子以后姓霍? 必不可能的,吴老狗是自己家的独苗,他想,也看他敢不敢啊。 霍仙姑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推开卿卿,“少八卦。” 卿卿笑了几声,怪好看的。 这是解九夫人此时唯一的想法。 卿卿注意到视线,给了霍仙姑一个眼神,然后离开。 “解夫人,茶点还符合胃口吗?虽然这装饰可能入不了眼,但食物想来还不错。”卿卿放下了酒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主随客便嘛,她组的局自然要照顾好客人的感受。 解夫人只是微微笑着,“装饰很有新意,食物也很不错,早就听闻卿卿小姐很喜欢品尝各种美食,品味确实上乘。” 卿卿捂嘴轻笑几声,“谬赞。” “不过一事好奇,卿卿小姐为何称呼旁人都是自姓,或者小名?”解夫人虽然并不在意她称呼自己解夫人,但确实好奇。 “诶,夫人观察细致,这都注意到了吗?”卿卿却没有立刻回答,小米的看着解夫人。 解夫人才无奈,“不注意都难吧。” “当然是因为我并不知道解夫人叫什么啦。”卿卿笑着说道。 解夫人仍旧是看着卿卿,“如此?” 第172章 茶话会3 卿卿无奈的微微摇头解释了起来。 “是,也不是,因为她们都有自我意识,不管是谁家的小姐,还是谁的夫人,她们就算是不管是借夫家的势,或者是自己本身就强大,都不会因为另一半而迷失。 并不将自己是谁夫人作为一件骄傲的事情,而是她们本身就值得为自己骄傲。” 解夫人顿了顿,有些不解。 按照卿卿这么说,那白姨算什么?一个女妓罢了。 她自己带来的绾绾又算什么?一个女妓,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丫鬟。 还有半截李家的那位寡嫂,更是不怎么出门社交。 卿卿看着解夫人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理解自己挑人的概念。 “这里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像夫人这样,尹大小姐这样,自身实力很强,夫家实力很强,会眼色,有情商,不会因为身份就看不起揶揄阴阳谁。” “还有一种,是白姨,林姨,绾绾这种,他们是妇人,没什么本事,但背后有势力,可她们有自我,有很强的信念,不会为了势利而妥协,随心行,是个性。” “最后一种人,是我这样的,仙姑这样的,谁家的小姐,自身有实力但不够,需要靠背后的势力,但目标明确,总会出头的。” “夫人,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卿卿并不想多说什么,但是解夫人刚好问起来这件事。 听说,解九的这位夫人是青梅竹马,两人背后都是大商户,只不过解九能力强,留学回来后带领解家节节高升。 而夫人的母家早就比不上解家了。 顺着卿卿的方向看过去。 室内的人不算很多,也就不到二十个,但是氛围很好。 不得不说,卿卿的眼光很好。 解夫人在这个角落坐着,头一次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因为卿卿说的不错,这样个性的交际场已经很少见了。 如果卿卿知道解夫人是怎么想的,那她一定会告诉她,这可是她严选出来的,再强调一遍,不是谁都会被邀请的! 解夫人笑着,松了一口气,不是差别对待的下马威就好。 “你说的对,,我叫云舒,云卷云舒的云舒。”周云舒笑着,既然卿卿喜欢这种,那么她也不该例外。 古板是一种伪装,但不能成为枷锁。 卿卿却是狡黠一笑,“骗你的,九门漏了谁也不好,所以只要是九门的人,我都会请的。” 周云舒一愣。 卿卿端起茶杯,轻碰了下对方的杯壁,一饮而尽。 “云舒姐姐也和别人聊聊天吧,茶话会一个人坐着多无聊。”卿卿眨眨眼睛放下杯子离开。 周云舒顿时又笑了,看来外面传言不错,卿卿确实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卿卿又去找了几位商户夫人,随后朝着周云舒的方向指了指。 三两位夫人顿时笑着应下,走过去了。 卿卿朝着周云舒的方向眨眨眼睛,看口型是,‘轻松一会吧。’ 周云舒和几位夫人聊的很开心,她们的共同话题确实多,卿卿看人的眼光很准。 临近傍晚,该聊的也都聊过了,卿卿开始送客。 和霍仙姑抱了一下,轻声叮嘱,“注意安全。” 霍仙姑轻笑,“会的。” 张小鱼来的晚些,因为这个点正好他下班,赶过来时间不早不晚。 卿卿看着尹新月上车,让张小鱼到一边聊聊。 “卿卿小姐。”张小鱼满脸苦笑,真是再也不敢得罪这位祖宗了。 “上次的戏好看吗?”卿卿笑着问道,满是揶揄。 张小鱼无奈极了,只求放过,“这票价太贵了。” “送你了,看在,你比较顺眼的份上。”卿卿甩过去一个木牌。 药香味很浓,但很好闻,不惹人烦,而且木头入手的手感也很不错。 “卿卿小姐又打算做什么,需要我配合?”张小鱼想收不敢收,卿卿手里出来的东西,都是有目的的。 卿卿翻了个白眼,“乌木无事牌,就不能是我心情好?” 张小鱼抿了抿唇,意思很明显了,不信。 卿卿无语的很,“好好好,就陆建勋那事儿,你别管,我会把证据送到你那儿,保证你能交差。” 张小鱼松了口气,这事儿佛爷叮嘱过,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管。 “好。”张小鱼应下,看了看另一边有些不耐烦的尹新月,提出告辞。 卿卿随便摆了摆手,放他走了。 回到后院,卿卿懒懒的睡在躺椅上,“累人,交际花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严三兴扔了颗糖在卿卿身上。 卿卿拿起一看,就吃了,“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你说的,有工资,要反悔吗?”严三兴只是看着卿卿。 卿卿顿时语塞,“我还不至于惦记这一点,说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 严三兴轻笑一声,一声面子大过天。 -- 裘德考很惜命,卿卿一直都知道。 但是,这才一周过去,陆建勋的各种罪证就摆在了卿卿的桌面上,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陆建勋好像不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对付,有点蠢。 “送到张小鱼手上。”卿卿看过东西没问题自然放下心来。 隔天,陆建勋的死讯刊登上各大报纸,死因是勾结日本人然后被黑吃黑,同时曝光的还有各种负面新闻。 是不是他干的都栽他身上了。 卿卿表示很满意。 “在等三天,就可以走了。”卿卿感慨一声。 绾绾有些不舍,但是未曾表现出来,可卿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算起来,他们下墓也差不多半个月了,裘德考被自己拖住,陈皮要对陆建勋出手,霍锦惜一家也没有胆子直接去矿山动手。 或许,这次他们会出来的快一点? 陈皮最近整合势力,忙得很。 三天,卿卿打算离开了,但是陈皮,霍锦惜,裘德考,准备去矿山摘桃子。 卿卿还是没有等来陈皮,轻叹一声。 “算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走吧。”卿卿翻身上马,带的东西不多,轻夹马腹,就往城外去了。 出了城,在郊外,卿卿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看看。 严三兴到时很随意,“舍不得还要走?” 卿卿摇了摇头,张家本家的人一定会来回收陨铜,她可打不过张家本家的人,容易被当成青铜门的异类杀了。 “算了,走吧。” 第173章 东北 卿卿和严三兴抵达东北,可谓是风尘仆仆,更重要的是,真的很冷! 她就不该贪玩,想着一路骑马过来还能歇息,游玩。 坐火车虽然无聊了点,但是不至于这么累!还冷! 抵达黑瞎子给她的地址的时候,两人都快冻成冰棍了。 卿卿先是拿出信物,才被人领进去了。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很惊喜,把青莲青叶打发一边去,“去找你们三哥玩,我得跟你们干娘叙叙旧,小孩子别打扰大人谈事。” 青莲无语的看着黑瞎子,“你前两天还说我们是长大了。” “对,大孩子不也还是孩子,少啰嗦,赶紧走。”黑瞎子推着两人走。 青叶拉住青莲,“姐姐,我们就晚点去吧,干娘也要休息,而且我们脏脏的干娘肯定不喜欢。” 青叶笑了下,对着青莲挤眉弄眼。 青莲顿时了然,也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那我们走吧。” 黑瞎子自然看见了两人的眉眼官司,但是没关系,他才不在意,两个小家伙还能闹翻天不成? 他还是急着去见卿卿呢。 卿卿中午就到了,如今洗过澡,吃过饭,还换了合适的衣服,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窝在房间舍不得出去。 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卿卿冻的一哆嗦,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子,怒瞪过去。 “齐达明瑞!” 黑瞎子赶紧关上房门,直接抱了过去,“卿卿,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很冷的好不好,我要知道这么冷我就不来了,明明我之前来都没觉得这么冷的。”卿卿嘟囔着抱怨。 黑瞎子可不管,拿着小毯子把人裹住,抱在自己怀里。 “来了才不放你走。” “幼稚。”卿卿戳了戳黑瞎子的肩膀。 黑瞎子不听,转移话题,“在看什么?” “无聊,下人给我的,不该问问你,还有这种东西?”卿卿笑的揶揄。 黑瞎子倒是坦然,“你也说了,无聊,打发时间的。” 话本子很多种,但无非是些情情爱爱的畅销货。 诗集散文什么的也有,但是没有话本子好看,当然也有些名著,或许现在不算,但卿卿也算是看的进去。 卿卿就靠在黑瞎子身上翻着书看,黑瞎子也不打扰,安静的跟着一起看。 晚饭,下人来叫,卿卿放下书和黑瞎子一起去餐厅。 “是今年更冷,还是我变得畏寒了?”卿卿实在是不解。 黑瞎子握住卿卿的手,很暖,“只是天气不好,出太阳没有这么冷的。” 餐厅,青莲和青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了。 “爷,夫人,另一位先生不愿过来一起用餐。” 黑瞎子看向卿卿,示意她拿主意。 卿卿只是微微摇头,“他习惯了,不用管他。” 严三兴每次吃饭都很快,而且都是挑时间,在卿卿不需要他的时候,其他时候会一直跟着她。 黑瞎子听此就摆了摆手,对严三兴得定位也有所了解,“那我们先吃饭吧。” “嗯。”卿卿随意应下,脱下大氅递给下人。 卿卿吃饭好像更慢了,细嚼慢咽。 黑瞎子察觉不同有些奇怪,但还未深究。 卿卿穿着高领,伤口至今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只有淡淡的疤痕,可今天换的一件高领正好遮住,没有被黑瞎子看见。 吃完饭,青莲和青叶眼巴巴的看着卿卿,想和她聊聊天。 卿卿有些无奈,放下碗筷,“去我屋里?” “好!”青莲和青叶一同欢喜应声。 屋内,地暖很足,一点不冷。 “三哥说,长沙发生了大事。”青莲一脸期待。 卿卿微微点头,“是,不过我们都离开了,你们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青叶拉了拉黑瞎子的衣摆,“可是,干爹也想知道,对吧。” 青叶眨巴眼睛跟黑瞎子使眼色。 黑瞎子被这声干爹叫爽了,环住卿卿,问道:“可以说吗?” 卿卿无奈,“别叫他干爹。” 总觉得被包养了,虽然现在确实是。 青叶看了眼黑瞎子,又看了看卿卿,“好的,干娘。” 卿卿将长沙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些。 青叶看了眼青莲,对方没察觉什么不对,听的津津有味。 “差不多就这样了。”卿卿轻咳两声,青叶就已经端水到了面前。 卿卿笑着揉了揉青叶的脑袋,“谢谢。” “干娘受伤了吗?”青叶直接问了出来。 卿卿一顿,借着喝水的功夫调整情绪,“你哪儿看出来我受伤了?我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青叶却不被话语引导,“干娘说完故事,嗓子有些哑了。” 而这还是轻声细语的讲述,若是以前,卿卿不说咋呼,至少不会这么平淡,让人感觉戴上了假面。 黑瞎子拍了下青叶的脑袋,“故事也听完了,赶紧回去休息,明早起不来练功,哼,等着瞧吧。” 青叶还想问,但是被青莲拉住,显得有点委屈。 “干娘晚安,明天见。”青莲说罢拉着弟弟跑走。 她亲爱的弟弟啊,什么都好,脑子聪明,就是这情商有待提高! 特别是现在和黑瞎子待久了,这揶揄的话说的一本正经,让人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故意的。 “姐姐,我担心干娘。”青叶委屈的看着青莲。 青莲摸了摸青叶的脑袋,“那个臭瞎子是不是打疼了,也不知道下手轻点,以为你脑袋是西瓜瓢呢?” “你也是,干娘不想说,你还问,这不是给那臭瞎子提醒的嘛,臭瞎子不揍你,干娘也要揍你了!” 青叶委屈的撅着嘴,“那是干娘喜欢的人,干娘听到你叫他臭瞎子,姐姐才会被混合双打的。” 青莲翻了个白眼,“他装着呢,干娘面前他肯定会收敛,我才不怕,我又不到他面前喊。” 青叶无奈,不说话了。 青莲又继续捏着弟弟的脸,“听到没有,下次干娘不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问,知道太多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要真的能帮上干娘,她自然会叫我们。” 青叶点了点头,算是揭过这茬。 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明早还得练功呢,不管什么天气,黑瞎子可从未放过一点水。 第175章 伤疤 卿卿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看黑瞎子,毕竟这种伤挺重的。 让在意自己的人知道,她不爱惜生命,甚至用命去做赌注,很不好。 “不解释解释?”黑瞎子脑袋靠在卿卿肩膀上。 卿卿想了想,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高领折下,露出点淡淡的疤痕,“已经快好了。” 顿了顿,卿卿又转身跨坐在了黑瞎子身上,轻声细语的说着好话,“本来打算再等一两个月伤好了再过来,你就不会担心我了,但是我很想你。” 黑瞎子还是不高兴,“很危险。” 卿卿主动靠了上去,示弱,“已经没事了。” 黑瞎子也没法再说什么,“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只是意外。”卿卿立刻笑着应下。 黑瞎子满是无奈,但也无话可说。 卿卿微微一笑,凑上去亲了一下,小小瞎子,拿捏。 一早,黑瞎子还要起来去监督两个孩子的日常练功。 卿卿被那细碎的声音吵醒,“起床了吗?” “嗯,该练功了,你继续睡吧,现在还早。” 黑瞎子一直都知道,卿卿是喜欢赖床的。 主要没有目标,作息就很不规律,而一旦自律起来,那不用怀疑,一定是在琢磨计划了。 卿卿听此卷着被子一滚缩到床角,胡乱应声。 这热乎炕头,真不愿意起。 黑瞎子也不在意,换好衣服到院子里。 严三兴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已经盯着两个小家伙练基本功了。 黑瞎子一挑眉,起的够早,这可没睡几个小时呢。 毕竟屋顶上什么时候没人,他还是能听的清楚,倒难为这么冷的天他还在外面守着。 不过卿卿说了不用管,黑瞎子自然也不会点,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暗卫。 严三兴抬眼扫了下黑瞎子,神色恹恹的说道:“黑爷可以多睡会儿,他们的基本功我看着就行。” 黑瞎子轻笑一声,“也好,那明天我就不起来了。” 他还巴不得多在被窝里和卿卿多待一会儿呢。 今天起都起来了,黑瞎子自己也开始热身。 等看着黑瞎子热身完毕,严三兴一个闪身冲了上去。 两人对打起来。 青莲一脸兴奋,“三哥加油!” 青叶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才是真不会看情况的人吧。 黑瞎子听见这话笑了下,过招的间隙还有空捞一个雪球狠狠的砸过去。 青莲没有防备顿时踉跄一下从木桩上掉下来,虽然稳稳落地,但是还是要挨罚。 “今天站桩加半个小时才能吃饭。”黑瞎子冰冷的声音响起。 青莲撅着嘴不大高兴,但是没有反驳。 青叶敏捷的躲开,双脚稳稳的站在木桩上。 青莲也重新爬了回去,但是看那表情,准是在心里暗戳戳的骂人。 不过黑瞎子也不在意,反正他只要那两人身手培养的差不多,让卿卿满意就行。 严三兴见此没有拒绝,反而是加入其中,特别是两人跟比赛一样,这就导致这一上午,两小孩欠了扎一天马步都扎不完的时间。 但还是被允许先吃早餐了,之后一周,每天扎马步的时间多了两个小时。 青莲和青叶对视一眼,都很绝望,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临近午时,卿卿才起来,青莲和青叶已经在看书了。 “你让他们学什么了?” “国文,数化,英语,暂时就这些,进度还可以,毕竟还要时间来练功。” 卿卿微微点头觉得差不多,检查往期他们的作业,写的倒是不错。 三个月进步不少,黑瞎子确实有认真对待两个小孩。 转眼,临近新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额吉。 卿卿有些无聊,最近大雪,也不好出去玩。 “想去骑马吗?”黑瞎子看着愈发没精神的卿卿,有些心疼。 “可以吗,雪太厚了,跑不起来吧。”卿卿自然想出去玩。 黑瞎子轻笑一声,“想玩,自然就有办法。” 卿卿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就期待一下了。” 青莲看见窗外两人若无旁人的亲密,无语的很,“弟弟,你说干娘都这样了怎么还是不承认那是干爹?” 青叶想了想,说道:“干娘可能是不好意思承认,但我们叫他干爹,干娘也从没有罚过我们什么。” 青莲撇撇嘴,“那又怎样,我才不要叫他爹呢。” 青莲放下笔,“不写了,我还不如去抓虫玩呢。” 青叶只是看了眼,随后继续低头看书,看来姐姐是又打算晚上继续挑灯夜读来了。 -- “室内马场?这可真是奢侈。” 黑瞎子只是无奈一笑,“是啊,奢侈。” 都是民脂民膏,是权贵的特权。 卿卿举弓射箭,准头稍有逊色,黑瞎子似乎一直都有练。 下马,看靶,卿卿还多少有些不服气。 “你怎么不放水让让我?”卿卿戳了戳黑瞎子紧绷结实的肌肉。 黑瞎子抓住作乱得手,“让你就会开心吗?” 卿卿傲娇的冷哼一声,并不会,但那是另一回事。 黑瞎子失笑,真是蛮不讲理的作风。 两人直到暮色才回家,连着几日都出去玩。 一直都没有发现早出晚归的另外三人,好似有了秘密。 严三兴看着这懵懂的傻子,实在不理解青莲会觉得他特别,就凭一个物件能代表什么。 “三哥,真的不能带回去吗?我觉得干娘会喜欢的。”青莲可怜巴巴的望着严三兴祈求道。 严三兴无语至极,“就因为这张脸?” “难道你不觉得他比臭瞎子好看吗?”青莲理所当然的说道。 青叶并不觉得,“可是瞎爹的身材很好,他太瘦了。” 严三兴更无语,他俩是分别给自己找了个爹? 问过卿卿的意见了吗就如此草率! “那不是我们家,你们随便捡人回去,那个瞎子也不会同意的。”严三兴试图唤醒两位。 青莲又为难了起来,“可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再把他留在这里会冻死的吧?” 严三兴面无表情,死不死的关他什么事。 青叶见姐姐难过,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那我们怎么跟干娘解释这个人,而且这么多个月了,姐姐你的蛊虫到现在都没有给干娘看过,你是想数罪并罚吗?” 第176章 叛变的小青叶 被三人商讨去留的小傻子没一点反应,这个模样已经很多天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被青莲在雪地里遇见的,昏迷了,躺在大雪里,生死不知,青莲正好找个地方休息,就把人拖进去了。 还有一口气,但醒来了,却是个傻子,眼神涣散,坐在那儿呆呆的。 青莲不说话,满脸郁闷。 青叶无奈,只能给她想办法,“那让干娘自己来看看吧,你不是说,他捏着不放的那个很像干娘的东西吗?” 青莲顿时眼眸亮了起来,看着自家弟弟,让他拿主意。 严三兴一拍两个人的脑袋,“该回去了。” 青叶和青莲都捂着自己脑袋,看着严三兴,“三哥,你是没希望的。” 严三兴再次给了两人分别一个脑瓜崩,用得着两个臭小子提醒?他也没期望过,他走的和那俩货就不是一个赛道。 三人回到家,青叶开始自己的计划。 严三兴打定主意不管,让他们折腾去,看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来,反正要他说,卿卿不揍人的概率为0 黑瞎子和卿卿才回来就被两人拦下。 “有事儿?”黑瞎子看不惯任何打扰的人,哪怕是青莲和青叶,他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青叶和青莲眨巴眼睛,看向卿卿,“干娘可以再教教我练蛊吗,之前干娘给的书我已经看完了。” 卿卿只是思考一瞬很快就答应了,这保命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行,明天出门叫我,让我看看小青莲进步了没有。” 青莲笑了下,开心,颇有些挑衅的意味看了眼黑瞎子,“那齐叔叔要和我们一起吗?” 黑瞎子微微一笑,咬牙切齿,“当然,怎么,小青莲不欢迎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嘛?” 青莲看了眼卿卿,确实不想,万一坏事儿怎么办。 卿卿只是揉了揉青莲的脑瓜子,“人家是主人,我们才是客人。” 黑瞎子虚虚的环住卿卿,脑袋搭在卿卿肩膀上,“我的也是卿卿的,卿卿也是主人。” 卿卿无语至极,“恋爱脑。” “也可以。”黑瞎子轻笑一声。 卿卿嫌弃推开人,“不嫌粘糊。” 黑瞎子笑了声,在青叶的脑袋上揉了下,“叛变的小家伙。” 他自认为对两人不错了,特别是对他胃口的青叶,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试探到现在胆子大的都敢坑他了。 青叶只是看着黑瞎子去追卿卿,犹豫了一下,对青莲开口道:“姐姐,这样是不是不好。” 青莲恶狠狠的抓着青叶的两个耳朵,“你要叛变?” 青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怎么帮哪边都要背上叛变的名声啊?! “青叶!你帮不帮我!”青莲揪了下青叶的耳朵质问道。 “帮帮帮,我肯定帮,姐姐你放手吧。”青叶无奈极了。 一个是还没被承认的干爹,一个是亲姐姐。 不管是帮谁,都感觉会被干娘罚呢。 “这还差不多,哼。”青莲大方的放开了手。 其实青莲的蛊虫技术,是真的很一言难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炼制出一只正经的,活过一个月的蛊虫。 卿卿虽然一直没问过,但严三兴却看的清楚,可他不懂,青莲自己不去找卿卿说,他也懒得管。 隔天,可以说的上是全家出动了。 严三兴在后面跟着。 青莲很认真的模样,卿卿也看的认真,时不时指点两句。 青叶主动牵着黑瞎子的手,就在青莲和卿卿身边。 两人今年长高了不少,至少是比黑瞎子腿长了,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没他腿长。 黑瞎子的手掌很大,覆盖在青叶的脑袋上,让他感觉怪沉的。 “小青叶,来告诉干爹,你姐姐打什么坏主意呢?”黑瞎子嘴角带笑,大手按住了青叶的脑袋。 青叶抬不起头,看不见黑瞎子是个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生气没有。 无奈,只能又去看了眼前面的青莲和卿卿,慢悠悠的说道:“瞎爹能保证不生气吗?” 黑瞎子气笑了,“呵,不能。” 青叶很是无辜的说道:“那我也不能。” “那就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黑瞎子打算出手干预一下。 青叶牵上黑瞎子的手,“瞎爹,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 黑瞎子顿住脚步,看向青叶,“好不好的,你说了可不算,不如你先告诉我,这是打算去哪儿?” “干娘,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吗?”青莲拉着卿卿的衣袖问道。 卿卿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好,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山洞,或者去背风处石头后面。” 青莲积极应下,“这附近就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儿休息吧。” 黑瞎子在看向自己手边的青叶,对方满脸无辜,嘴角挂笑,蔫坏。 快到地方的时候,青叶看见青莲给他使眼色,无奈极了。 “齐叔叔,我想去小解。”青叶站着就不动了。 “憋着。”黑瞎子毫不客气,这坏心眼的小孩儿,那山洞里面藏了什么呢? “憋不住了!”青叶大声,吸引了前面的两人。 “怎么了?”卿卿好奇回头过来问。 青叶羞红了脸,为了他姐,牺牲可大了去了。 虽然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姐姐一定认为干娘会看上里面那个傻子,更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姐姐会很喜欢里面那个傻子。 “没事,我带他去一边小解。”黑瞎子笑着,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很好,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卿卿见没事,就继续和青莲进去山洞休息。 青叶松了口气。 黑瞎子双手环胸,看着青叶,“不是要上厕所,怎么尿不出来?” 青叶憋红了脸,“干爹,你,我,你看着我干嘛。” “这不是怕你遇见危险,转眼就被叼走了。”黑瞎子冷笑一声,不爽。 青叶低着头,揪自己的衣角。 黑瞎子一拍青叶的脑袋,“快点,磨蹭什么呢,你都上露天厕了,还在意被不被人看?” 青叶噎住,好吧,无话可反驳。 “还是…你只是单纯想拖延时间?”黑瞎子质问道。 青叶无奈极了,“不是!” 顿时,也不管什么羞不羞了,反正他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第177章 又是哑巴张? 卿卿进入山洞,就没好气的拍了下青莲的脑袋,“说吧,想干嘛,费尽心思把我引过来。” 青莲只是嘿嘿一笑,“干娘,这是惊喜!” “我一看就知道是干娘的,我偷偷藏的,谁也没告诉,就齐叔叔那小气样,知道了肯定就私下偷偷解决了,三哥也就是不知道你认识。” 青莲嘚吧嘚吧一顿把人都损了个遍,拿出一块手帕,上面是绾绾给卿卿的手帕,是她自己绣的,有记号,认错的可能性为0 不然青莲也不会对一个傻子这么好了。 卿卿看见这个手帕一顿,直接拿过来收了起来。 “在里面?”卿卿问道。 青莲嘿嘿一笑,“我带干娘进去?” “不用了。”卿卿话落大步向山洞深处走去。 里面稍微暖和点。 但是看见脏兮兮的人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卿卿停在张起灵的面前,蹲在他面前和他同等高度,“哑巴?张起灵?小官?小哥?” 没一个有反应的。 只是双目无神的发呆,重启卡住了。 按照她所了解的情况,天授之后虽然记忆全无,但是会有一个目标,而且恢复神志后也有一些生理常识的,之后就可以去慢慢找记忆了。 可现在,怎么卡住了? 卿卿无奈的叹息一声,“哑巴,还能不能重启成功?” 张起灵没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看卿卿一眼。 “要跟我走吗?”卿卿问道。 张起灵眸光闪了下,但又好似错觉,仍旧没反应。 卿卿无奈极了,算了,把人带回去吧,总不能真让他冻死在这山上。 看来这几天都是青莲他们三人在看顾了。 卿卿走到山洞外围的时候,人都已经回来了。 严三兴将一堆干燥的树枝树叶,已经点起一个小篝火。 严三兴看了眼卿卿,但是对方显然没什么表示。 卿卿回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严三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青莲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知道,而青莲的小动作,或许可以瞒过青叶,但绝对瞒不过他。 黑瞎子就坐在卿卿身边,“给你送什么礼物了?” 卿卿笑了声,“对你来说,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 黑瞎子反而更加好奇了,“我还有喜欢的可能性?” 卿卿沉默了下,随后又是轻笑一声,没接话。 这世界上,可没几个活的过张起灵和黑瞎子的人,而卿卿自己也只是个时间的旅者。 食物的香气飘满山洞。 青莲很明显的心不在焉,时不时往里面看,希望对方可以争气一点。 青叶无奈的很,真不知道自己姐姐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拿着窝窝头塞青莲嘴里了,“姐姐,多吃点,下午还要忙呢。” 青莲瞪了眼青叶,但没有反驳什么。 张起灵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自己就走出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青莲和青叶投喂,临走时也会将剩下的食物给他保证晚上有东西吃。 如今到身体机能告急,闻见香味,自己就走出来了。 黑瞎子看见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谁,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我喜欢?” 卿卿只是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黑瞎子那叫一个气啊,好不容易把人甩了,结果又缠上来了。 “是,我们是好朋友,我一定把人请回去,好好照顾!”黑瞎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张起灵,满满的威胁。 但卿卿不在意,反正两人身手好着呢,打架也有分寸。 刚好最近有些腻歪了,黑瞎子太粘人了,一点空间都没有,有些烦。 “失忆了,别欺负他。”卿卿勾唇一笑,好心提醒。 黑瞎子也笑,“失忆了?失忆了好啊。” “哑巴。” 黑瞎子叫了声人,随后拿了块干粮扔过去。 梆硬,都不爱吃,但是得带着,防止意外,这东西顶饿。 张起灵虽然看着傻,但是反应极快,抬手就接住了,然后看着一群人。 最后定格在卿卿身上,坐在了卿卿和黑瞎子的中间。 黑瞎子当然不会让他挤过来了,粘着卿卿粘的紧,张起灵就坐在两人后面的中间位置。 卿卿很想笑,但是觉得黑瞎子会炸毛。 张起灵乖巧的坐着,啃着梆硬的干粮,也不在意口感,他向来如此。 如果不是这几天青莲和青叶的投喂,张起灵饿了就会自己去找吃的,离开山洞到处乱走经历的东西多了自然就会慢慢恢复。 不管是常识还是部分记忆,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懵懂重启失败。 黑瞎子还是第一次见张起灵如此模样,这看着不像失忆,像傻了。 “他真的没问题吗?”黑瞎子指了指脑子。 卿卿无语的翻个白眼,“没傻,放心吧。” 黑瞎子不说话,还不如傻呢。 休息了一会儿,卿卿带着青莲继续,下午的时候青莲显然注意力更加集中了些。 卿卿有些无奈,回程的时候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点明,“若这次还是不成,就不用再学了。” 青莲有些慌,抓着卿卿的衣袖,“为什么,我会认真,会努力的。” 看着泪眼汪汪的青莲,卿卿也没了脾气,好吧,本来也没什么脾气。 “天赋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呢,没有就是没有。” 而且,最开始是想让他们有保命的本事,如今两人功夫都学的不错,底子很好,长大后也不会差的。 青莲很是失落。 卿卿也没办法,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可以填补的,只能揉了揉青莲的脑袋以示安慰。 拉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离开。 “让下人带他去收拾一下?”黑瞎子提议道。 卿卿自然是没意见,“不过,是不是得去买衣服?” 黑瞎子浑不在意,“拿我的凑合一下,明天让人上门量身。” 卿卿点头赞同。 黑瞎子有些不爽,一手勾住卿卿的腰摩挲,手掌抵住卿卿的脖颈,那脖颈上的疤痕已经全脱了,只剩下一道粉色的痕迹。 “卿卿,还要我给养你的小情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卿卿试探的推开人,对方并不放手,也就放弃了。 “不是小情人,你知道的。” 第178章 可以信任 黑瞎自然知道,卿卿是不会承认的。 就像他们两个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吵过架滚过床单,卿卿不还是不承认他们是什么亲密关系。 “是啊,是朋友,对吗?” 卿卿忍着不适,偏过头,那温热的气息在脖颈处很痒。 “嗯,是家人。” 黑瞎子更加不爽了,“呵,他是家人,那我呢,我成朋友了?” 卿卿忍不住,抬手抵住黑瞎子的脑袋,“不然呢,你还想什么?” 黑瞎子按住卿卿的手,生气,很生气,咬在了卿卿的脖颈处。 卿卿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重,但是很不舒服。 “放开。” 黑瞎子从侧颈粉嫩的伤疤处挪到中间,喉咙间发出控制不住的低声呢喃,振动的感觉贴着柔软的唇瓣,让人上瘾。 黑瞎子揽着卿卿的腰,托着她。 “这才是最好的春-药。”黑瞎子故意在卿卿耳边说道。 卿卿很是不愉,反手就甩了一巴掌,“混蛋。” 黑瞎子向来是恶劣的,她并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性子,不是吗。 “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官方证书有什么约束力吗?还是说,你觉得公序良俗能约束我们?” 卿卿掰开自己腰间的手,看着黑瞎子冷笑一声,“我们,做人,做事,全凭良心。” “而我,没有心。” 将黑瞎子推开,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卿卿很不开心。 但是,黑瞎子不长眼,他亦然不愿意在这上面服软,和卿卿一样的倔。 脸侧微微酥麻的感觉,让他不爽极了,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甩巴掌了。 “那我算什么?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心思?”黑瞎子大步走过去,盯着卿卿。 卿卿只是笑了声,“如何呢?我不止和你说过一次,我喜欢好看的。” 卿卿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瞎子,那神态,极其残忍。 “你可以走,我也说过不止一次。”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压了下去,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深呼吸一口,站在卿卿面前。 “就这样了,好吗,求你。”黑瞎子单膝跪在卿卿面前。 卿卿一把拉起来,“齐达明瑞,你疯了吗?” 她讨厌这样! 这不是询问和商量,这是逼迫,是通知! 黑瞎子不管不顾的抱住人,摘下自己的墨镜扔在一边,吻了上去。 卿卿很生气,她觉得自己被威胁了,黑瞎子用自己对他的心软,喜爱,在逼迫自己妥协!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蔓延,同时,还有一些咸涩的味道。 卿卿的理智的回来,不再过分抗拒。 黑瞎子的动作也缓了下来,抱着卿卿,埋在它的颈窝,“不要再有别人了,好吗,卿卿,我会受不了的。” 卿卿垂落在两边的手握紧成拳,但是感受到那份脆弱的祈求…… 哪怕,他知道,黑瞎子演戏的成分更多,但其中的真心自然不少。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一个满清的小王爷,一个天才的科研家。 都有傲人的资本,向来都是别人妥协的份,谈判的时候从不是自己退让。 正因为如此,在面对对方的服软,不管是卿卿,还是黑瞎子,都很难得,他们都有自己的骄傲。 许久,卿卿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手回抱住黑瞎子,低声应下,“好。” 黑瞎子抬起脑袋,亲在卿卿的下巴处,一点,一点又轻轻的落在唇瓣上。 这一次很温柔。 卿卿还是推开了,无它,今天真的有点累了。 “让我一个人休息会儿吧。”卿卿坐下,撑着脑袋,看起来很疲惫。 黑瞎子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很快答应下来,毕竟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让卿卿很不开心。 但他很开心的,毕竟再一次证明,在卿卿这里,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该多些耐心的,因为他们之间的时间很长,什么张起灵,哑巴张,以后总会只有他一个人的。 把黑瞎子打发走,卿卿一个人坐在屋内,唉声叹气的。 严三兴从门外进来,卿卿不过是扫了眼,“有事儿?” “信。”顿了顿,补充道:“长沙来的。” 卿卿打开看过,心情更加不好了,真是糟心事儿,陆建勋死了,但是反派该有的戏份还是有,只不过变成了更加难缠的日本人。 现在形势严峻,张启山不敢随便得罪日本人,而对方面子功夫又很足。 卿卿提笔下信,她是不可能回去帮张启山的,再者就是交代一下自己的近况很好,知道自己位置的,只有绾绾一个。 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早去早回。”卿卿将信件封好,交给严三兴。 严三兴没有立刻离开。 卿卿反应过来抬眼看去,“眼睛不要了?” “呵,节制点吧,少儿不宜。”严三兴的手掌覆盖在脖颈处的那个牙印。 下一瞬就被扣住了手腕。 卿卿能接受黑瞎子的得寸进尺,不代表严三兴也可以这么没分寸,脖颈可是很容易脆弱的部位。 卿卿笑着,却让人看得出心情并不好,“最近太闲了?” 严三兴收回手,“这就去。” 房门被关上,卿卿坐到梳妆台前,痕迹不堪入目。 卿卿不耐的啧了声,却也没办法,现在天气冷,穿高领也不算奇怪。 晚饭时,卿卿并没有看见张起灵,不过也正常,他那脑子还没重启成功呢。 “你把他安排哪儿去了?”卿卿问向黑瞎子。 “客房。”黑瞎子自然是把人安排到和他屋子最远的客房去了。 卿卿也不在意,等他自己慢慢好吧,之后再问问他一年多都干什么了。 因为张起灵的缘故,卿卿也不出门玩了。 白天就起来看着青莲和青叶练武上课,顺便拉着张起灵一起出来晒太阳,不要待在房间里种蘑菇。 黑瞎子很不爽,但是张起灵似乎真傻了,除了吃喝拉撒其他的反应都很平淡,似乎还在接收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卿卿在躺椅上睡着晒太阳,黑瞎子都要把人抱起放自己怀里。 “瞎,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卿卿无奈极了。 “不可以吗?”黑瞎子反问。 卿卿僵住身形,按住黑瞎子的手,无奈的笑了笑,“行。” 为了她的腰,一切好说。 反正黑瞎子答应她了,前提是,别发疯。 她们两个疯起来,谁都压不住谁。 第179章 找人 张起灵再次无视了黑瞎子暗戳戳的挑衅。 他看见这个戴墨镜的,莫名想起,好似有个人告诉过他,这个戴墨镜的瞎子可以信。 但,是谁告诉他的呢? 想不起来,或许还需要点时间吧。 一个月过去了,如今天气开始回暖。 卿卿已经不再穿厚重的大氅或者裘衾,也不总是在房间里窝着了。 张起灵的状态也好了起来,至少开始有了自我的念头。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要去找人,找一个人,一个教了他很多东西的人。 卿卿听完之后直接傻眼了,“不是,你找谁?” “不知道。” “男的女的?在哪儿?叫什么名?”卿卿又问。 张起灵张了张嘴,最后闭上,摇了摇头。 卿卿无语至极,看着清澈且愚蠢的张起灵恨铁不成钢,“那你要去哪儿找?” 张起灵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雪山。” “这么多雪山,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山头子多,你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卿卿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起灵仍旧摇头,没想过,大概就是一直一直找下去吧。 卿卿看着他这模样,也没办法了,真是倔的很,他能记得打招呼都不错了,不然就他一身功夫,什么时候偷偷走了也不知道。 “白玛,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卿卿问道。 张起回想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呆愣一会儿,随后说道:“阿妈。” 卿卿顿时一喜,“对,就是阿妈,你是要去找阿妈吗?” 张起灵好看的眉头蹙起,扶着自己的脑袋,头疼。 卿卿一指头戳在张起灵眉心向两边抚平,“算了算了,想不起来算了。” 卿卿真是无奈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好,天授之后没有进入门内,卿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副作用。 书里没写…… 张起灵缓了一会儿缓过来之后,想起一点东西,又说道:“不是找阿妈。” “是……” 是谁呢? 那张看不清楚的脸,那个模糊的背影,在雪山深处消失,那里面很危险,不能进去,不能! 张起灵头疼欲裂,他想跟上去,想阻止,但有人比他更快,不,不要扔下他一个人。 卿卿顿时着急了,“诶,别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肯定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不…”张起灵想否认。 可他不记得那是一个什么场景,那个地方又是在哪里,只看的见白白雪山一片。 “你要去找张家人?”卿卿又问。 张起灵的思绪被打断,张家人,谁是张家人? 又闪过一些片段,是幼年放野的时候,好似也碰见过那个人。 “陈…卿卿?”张起灵只记得那句。 “我叫陈卿卿,是你的…朋友。” “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鱼汤啊……” 张起灵从那些记忆中挣扎出来,就往外走。 卿卿连忙跟上去,“喂,你要去哪儿啊?” “抓鱼。”张起灵回道。 卿卿摸不着头脑,“抓鱼干什么?你要想吃,让下人去买不就得了,咋,你这就想喝鱼汤了?” 张起灵停下脚步,看着卿卿,点头,“鱼汤。” 卿卿再次无语,“你咋这个馋呢,一口吃的你吃不上还打算跑外头去?” 张起灵不说话,就盯着卿卿看。 无奈,卿卿答应下来,带着人往小厨房去,吩咐了一声今天熬鱼汤。 带着人走回后院,正好撞上回来的黑瞎子。 黑瞎子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人,靠在卿卿的肩膀上,“想你了。” 卿卿推开在她颈窝处拱来拱去的脑袋,问道:“还顺利吗?” “还是那样,额吉不让我去前线。”黑瞎子有些沮丧。 可他不能违背额吉的意愿强行过去。 按照额吉的话来说,她如此努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子孙后代的安稳,如果她家的独苗都没了,她如此努力的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黑瞎子一开始还能去前线,后来形势严峻起来,额吉的名声大了起来,黑瞎子每次去都会被强制送回。 甚至那边就算条狗都已经认脸了。 “没事没事,不去就不去吧,我们在后面也有事儿忙的,也可以帮上额吉。”卿卿赶忙安慰。 黑瞎子早已习惯,也不是很在意,在卿卿的侧脸上亲了下。 和卿卿待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好上不少。 “他跟着你干嘛?”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略有不爽。 卿卿摇了摇头很无奈,“他想起点事情来,想要走。” “现在?”黑瞎子瞬间整个人都明媚了。 卿卿无语的很,“想什么呢,当然不行了,什么都没想起来,就说要去找人,是谁在哪儿都说不清楚,再走丢了怎么办?” 黑瞎子很想说一句,管他死活呢。 “和他聊了会儿,也不知道想起来多少,刚刚还叫我名字了,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正常了。”卿卿觉得,这多少也算是高兴事情吧。 不过,黑瞎子可不觉得,要是张起灵真恢复正常了,按照之前在南疆那边见的一面来看,不得又多一个粘人精。 “他想走让他走不就得了,万一是什么很急的事情呢?”黑瞎子故意这般说道,还要让张起灵听见,给他制造心理压力。 “行了,别打他的主意了,哑巴是哥哥,阿妈一个人在西藏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卿卿感慨一声,真是有些想念了。 黑瞎子很想反驳,但是没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蛐蛐。 什么哥哥,情哥哥预备役还差不多。 卿卿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跟他说,黑瞎子是哥哥。 现在呢,都叫瞎瞎了,成朋友了。 感觉这地位不升反降,实则明降暗升。 张起灵看着两人的相处,眼神开始聚焦,不再游离在外,而是认真观察,开始去思考。 不过短短两三天,黑瞎子一直在暗戳戳的怂恿张起灵离开。 张起灵每次都是看一眼黑瞎子,无视他。 然后在黑瞎子粘着卿卿的时候凑过去盯着看。 黑瞎子受不了了,“哑巴,你疯了吗?每天跟个变态一样盯着我们干嘛?” 张起灵眼神清澈,很是坦诚,“她 是卿卿。” “是,你第一天才知道她是卿卿?你到底想干嘛?”黑瞎子实在是受不了每天都有人跟变态一样盯着他。 第180章 是卿卿 那个卧室好似成了安全屋,不过最近感觉卧室也不安全了。 张起灵好几次都想跟着一起进。 真是受不了一点。 黑瞎子想到此,站起身,“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张起灵觉得有些委屈,他只是想多看着卿卿,总觉得,她和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黑瞎子每次都在阻拦他。 目光挪向卿卿,看着她,很是委屈的感觉。 黑瞎子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卖什么惨呢?朝谁卖惨呢? “哑巴张!”黑瞎子嗤笑一声,勾住张起灵的肩膀。 卿卿也觉得张起灵愈发变态了,能理解,但不接受。 “哑巴,咱们该有点距离感的,茅厕你都跟门口守着,咋的怕我掉坑里啊,太过分了哈。” 张起灵想解释,但还是闭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打就打吧,只要打赢了,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不是吗。 “好。”张起灵应下,撇开黑瞎子的手。 两人到空旷的后院过招。 青莲和青叶两人被严三兴喊出来了,到卿卿身边。 “高手过招,可不常见,看仔细了。”卿卿叮嘱道。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黑瞎子每天都有锻炼,但张起灵每天都在发呆。 黑瞎子那身材,谁看了不说一句结实,张起灵看着就跟个小白脸一样。 青莲和青叶抛开对两人个人情绪来说,黑瞎子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就算严三兴也打不过的。 张起灵那瘦弱的小身板,看起来扛不住黑瞎子一拳。 可张起灵这人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我是高手的气息。其实就是排外的冷气。 两人从最开始的试探,招式越来越来快。 在这过招期间,张起灵的身手逐渐复苏,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锻炼,但是底子在那里,差不到哪里去。 黑瞎子挨了一记膝踢,张起灵也中了一拳,两人后退几步分开。 点到为止。 黑瞎子揉着自己的腰,这真的不是报复吗? 踢哪里不好提腰子。 张起灵则是被一拳打中了腹部,有些难受,但可以接受。 黑瞎子直接到卿卿身边把两个小孩儿挤开,“哑巴下手真狠啊。” 卿卿也不客气,抓住衣角往上掀,“我看看。” 黑瞎子连忙按住卿卿的手,“也没什么事。” 这么多人呢,大庭广众之下,多不好。 卿卿无奈,很好,没有过多经历磨难的黑瞎子,底子还是那个羞涩的小王爷。 反正现在卿卿是一点看不出浪荡子的模样。 “回去看?”卿卿凑在黑瞎子耳边低声说道。 黑瞎子勾起嘴角,很快压下,“好。” “作业写完了还在这儿看,玩一会儿得了。”黑瞎子把青莲和青叶赶走。 严三兴无语的瞥了眼黑瞎子,随后带着人回去书房练字。 黑瞎子则是美滋滋的拉着卿卿回房愉快的玩耍去。 张起灵再次被孤独的抛下,低垂着脑袋,很疼吗?好像是有点。 黑瞎子身材很好,毋庸置疑。 张起灵丝毫没有距离感,直接推开门进入。 卿卿撒开手,拉下黑瞎子的衣服。 “咳咳,哑巴,你咋来了?”卿卿企图掩饰尴尬。 但是张起灵看不懂氛围,歪了歪脑袋,他不用检查吗? 张起灵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 黑瞎子顿时炸了,“哑巴,要矜持懂不懂。” 张起灵只是看着黑瞎子,手上的动作被按住,“我赢了。” 他只觉得,自己打赢了,所以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两个拦不住他。 黑瞎子有些无语,勾住张起灵的肩膀,对着卿卿一笑,“我带他去聊聊。” 卿卿无奈摇摇头,却没有阻拦,“别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黑瞎子只是想笑,“放心。” 让卿卿独自小睡一会儿,黑瞎子把人带出去教道理。 卿卿无比放心,但晚上,就会知道放心太早了。 黑瞎子只要想靠近卿卿都会被拦住,但张起灵又一直跟着卿卿。 原本开心看戏的卿卿,看着卧室门口两个互不相让的人,无语的很。 “你们想干嘛?”卿卿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黑瞎子气笑了,也看想张起灵,“哑巴,这个点是不是该回去睡了?” 张起灵直接拒绝,“不困。” “你不困,我困了,你上别处玩去。”黑瞎子绕开张起灵要进屋。 他可是每晚都抱着卿卿睡得香喷喷,才不要和这人在门口浪费时间。 卿卿微微挑眉,“你下午到底和哑巴说了什么?” 黑瞎子听到这就真的没话说,这和他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起灵再次拦住黑瞎子,“不行。” “你不让他和我一起睡?”卿卿问道。 张起灵这次很快就点头回应。 “为什么”卿卿问。 张起灵抿了抿唇,看了眼黑瞎子,很是不满。 卿卿更是好奇,“就一下午,你们连秘密都有了?” 张起灵再次摇头否认,“瞎,不让说。” 卿卿笑着看向黑瞎子,脸上写满了威胁。 黑瞎子忍不住瞪了眼张起灵,这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张起灵表示,隔着墨镜,接收不到信号。 “没,哪有什么不能说,我不就让他别跟着了,人与人都是需要距离感的。”黑瞎子解释道。 卿卿冷哼一声,不信。 张起灵看向黑瞎子,又可以说了? “哑巴,你说!”卿卿再次质问。 张起灵无视了黑瞎子的暗示,妖精打架有人偷听墙角是不好的行为。 卿卿怒火旺盛,“黑瞎子!都让你别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张起灵还是一脸淡然,继续说道:“你打不过他。” 所以,张起灵跟的更紧了,是因为担心卿卿打不过受伤。 张起灵上午和黑瞎子过招,可以明确他是打得过黑瞎子的,但是卿卿就不行。 黑瞎子气的不行,但是在卿卿看过来的时候又一脸讨好的笑。 很好,这个哑巴蔫坏! 卿卿到底是有多大的滤镜才会觉得这个哑巴单纯且无知需要保护! 黑瞎子栽了个大坑。 两人都被关在了门外看星星。 第181章 装货哑巴 黑瞎子真是气笑了,看着张起灵,“哑巴,想起来了?” 张起灵神态如常,没有表情的脸上,黑瞎子愣是看出来了挑衅。 张起灵在外面走廊上坐下,看星星就看星星吧。 黑瞎子再次敲了敲门,“卿卿,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滚,你敢进来我明天就走!”卿卿威胁道。 黑瞎子没办法了。 在卿卿眼里,张起灵就是那个纯洁的小白花,当初两人躲在被窝里看小图的时候都没点反应。 黑瞎子怎么能教如此污言秽语呢? 黑瞎子靠在边上的柱子,“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的?” 张起灵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前在西藏的山里,他们很无聊,没什么事儿做,晚上睡不着,也是在院子里看星星。 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这几天。”张起灵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黑瞎子嗤笑一声,他就知道,张起灵是故意的。 “都想起来了?”黑瞎子又问。 张起灵,“不知道。” 他的记忆断层不连续,至少和卿卿,黑瞎子相关的,是想起来了不少。 “装货。”黑瞎子低骂一声。 安静的环境,张起灵听见了,但是装聋子。 他故意的,谁相信呢? 他只是一个记忆不全的小可怜罢了~ 黑瞎子有些烦,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卿卿会觉得他和哑巴会成为好友。 他们之间一个明显的恶劣高傲性子,一个暗地里坑人不吃亏的性子。 成为朋友?开什么玩笑。 “还不回去?”黑瞎子觉得有些凉,打算回去睡了。 张起灵看了他眼,站起身,随意应了声离开,“嗯。” 夜晚,卿卿一个人霸占一整张床,舒服的不行。 再也没有八爪鱼把他钉住了,想怎么翻身都行,不要太爽。 但是,这简短的舒适只持续了三天。 黑瞎子说什么都不要睡侧卧了,一整天都粘在卿卿身边粘糊。 卿卿受不了,推开凑上来的大脸,“好好好,你太粘人了!” “你嫌弃我了,你这就嫌弃我了?”黑瞎子装的倒是很像,和卿卿无理取闹的时候一模一样。 卿卿忍不住笑出声,“我没有,这只是个事实,只是让别人看着不好。” “有什么不好,都自家人,叫爹。”黑瞎子笑着,朝着两个小孩儿喊。 青叶傻乐呵,“瞎爹。” 青莲翻了个白眼。 张起灵坐在一边只是看着,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看着像是在发呆。 卿卿觉得,既然张起灵记忆恢复了,那就给他找点事儿做,每天发呆多无聊啊。 “哑巴。” 张起灵眼神重新聚焦,看着卿卿,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儿。 卿卿只是笑,“要去找阿妈吗?” 黑瞎子顿时拉响警铃,他可是记得卿卿说过,张起灵的母亲白玛在西藏,这一去一回得多久,卿卿肯定不会带他。 所幸,张起灵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摇头拒绝了。 黑瞎子松了口气,将脑海中一堆相应办法丢掉。 卿卿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那,找点事儿干吧。” “你再去教教青莲的缩骨功怎么样?” 张起灵这回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说罢,就直接起身去检查青莲的身体。 有些硬了,但是底子还在,再练会有些疼,但应该问题不大。 关节被卸,咔吧咔吧的声音响起,卿卿打了个寒颤,“这么夸张的吗?” 黑瞎子表示不知道,他又不会缩骨功。 “要不算了?”黑瞎子好歹也带了两个小孩这么久了,看着还是挺心疼的。 青莲满头的冷汗,“不,我要继续练!” 她以为离开长沙之后没办法再练缩骨功了,毕竟二月红说过,缩骨功很危险,没有人引导的话很容易练废。 张起灵虽然不出声,但是他心中自有把握,他没有冒进,只是在慢慢试探青莲的极限。 卿卿看了会儿都觉得很疼,推了把黑瞎子,“去,你去教青叶。” “那小子有什么好教的,天赋摆在那儿,能自保就不错了。”黑瞎子并不积极。 卿卿有些忧愁的说道:“明明是双胞胎,咋两个天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可能头胎把营养都抢了吧。”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卿卿无语的瞥了眼黑瞎子,懒得和他争论。 青叶从开始见就身子骨弱,现在养好了,但是天赋确实不咋地,和卿卿差不多。 再怎么练,都很难抵达黑瞎子和张起灵这种级别,除非有奇遇。 但,卿卿有蛊虫护身,身手就算差了点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卿卿还要忧愁一下青叶的成长。 “要不,直接开始教他玩刀?”卿卿提出建议。 她之前身手不够就武器来凑,身上到处都是刀,口袋和暗袋都装了弹珠和一些必备药。 黑瞎子懒得动,“快了,还要再练练。” 青叶下盘挺稳了,耐力也好上不少,但是力气可小,最近已经让他练了。 卿卿翻个白眼,“偷懒。” 黑瞎子笑了,“你去教?” “我也懒。”卿卿再次被黑瞎子抱在怀里让她靠着。 卿卿也懒得挣扎了,黑瞎子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黑瞎子被允许进入房间,但张起灵不爽了。 张起灵神色不愉,站在屋内跟门神一样,“不许。” “凭什么?”黑瞎子更不爽,就因为张起灵这个跟屁虫,他已经被赶出去三天了! 卿卿一挑眉,觉得有乐子。 张起灵抿了抿唇,看着卿卿没有说话的打算,又重新对上黑瞎子,“我是哥哥。” 黑瞎子气笑了,用这种不实身份压他,有意思? “又不是一个妈生的。”黑瞎子无语的很。 卿卿笑着连连点头,很有道理。 张起灵只觉得憋闷,“你也是。” “我不是,我什么时候跟你一样了。”黑瞎子毫不客气的赶人,直接卿卿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彰显霸道。 张起灵不解,可是,卿卿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喜欢他…”张起灵又看向卿卿。 卿卿还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毕竟哑巴张怎么可能说的过黑瞎子,这种让哑巴吃闷亏的事儿可有意思了。 “当然。”卿卿笑眯眯的。 第182章 三人行不可取 张起灵沉默的认真思考。 卿卿却觉得议案个呢不吵了继续cos门神有些无聊,给出解决办法。 “出去打一架,谁打赢了了听谁的。”卿卿开始拱火。 黑瞎子是能完全猜到卿卿的心思的。 他打赢了,他舒舒服服睡觉,张起灵打赢了,卿卿一个人舒舒服服睡觉。 “卿卿。”黑瞎子啧了声,有些不爽。 卿卿满脸无辜,“不同意啊,那怎么办呢?” 张起灵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黑瞎子不同意。 黑瞎子瞪了眼张起灵,“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可以睡一起。”张起灵只是固执的重复。 他记忆恢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至于为什么不对,还没想到,反正就是不对,不允许。 黑瞎子不耐烦极了,“有什么不可以?我们是正经情侣关系,别说你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野哥,就算是亲哥也不能追卧室跟个变态一样盯着吧?” 卿卿颇为认同,张起灵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防贼似的盯着她俩。 张起灵也烦躁了起来,“卿卿,不要和他一起。” 卿卿只是满脸无辜,“那怎么办呀,要不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睡挺好的。” “不要,没有卿卿在边上,我会睡不着的。”黑瞎子睁眼说瞎话。 卿卿一点不相信,就他们这本事的人,身边有人怕是才睡不着。 “那没办法了呀,总不能咱们睡一起吧。”卿卿无奈摊手。 “好。”张起灵低声应下。 卿卿笑容僵住,“不好!” 黑瞎子等着张起灵,好什么好,“对,不好。” “哑巴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别缠着我们了,这么晚我们也该睡了。” 黑瞎子起身去洗漱,将人推出去。 卿卿吓的要死,随口一句差点把自己坑了。 卿卿早洗漱过,滚进床角,拿起话本子看夜间读物。 “睡觉。”黑瞎子喊了声,卿卿就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了,黑瞎子熄了灯。 开心开心,晚上又可以抱着老婆睡了。 卿卿睡着的时候睡相并不好,经常把手脚都架在黑瞎子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卿卿睡醒总是被黑瞎子抱着固定住,不然睡觉跟打架似的。 相对的,黑瞎子睡得并不熟,但他习惯了。 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他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根本不敢深睡。 如今,也算是好起来了,但习惯也难改了。 张起灵进来的动作很轻,但这只是对于卿卿而言,黑瞎子还是从睡梦中醒了。 在枕头下摸到了自己的刀,像一只黑夜中的狼,迅速而猛烈的出刀。 张起灵截住黑瞎子的手腕,他不是来打架的。 黑瞎子在黑暗中看的很清楚,不爽极了。 但是又怕吵醒卿卿,没有吭声,只是指着门,让张起灵赶紧滚蛋。 张起灵果断摇头拒绝。 张起灵的记忆恢复的越来越多,相对的,对卿卿的感情也越来越清晰,那种酸胀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 可他想起来了,在南疆的那天,卿卿亲口和他说的,黑瞎子是不一样的。 张起灵很难过,但是没有办法,他又怎么能决定卿卿的心里放的是谁,又怎么能决定让卿卿多在意一点他。 没用的。 卿卿更喜欢黑瞎子,他比不上,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西藏深山的时候,那些信件,他就知道。 那个齐恒每次都会送来两种不同的信,其中一种从不写回信,但是每一封都保存着放在小匣子,总会拿出来看看。 如今,张起灵唯一庆幸的一点是,黑瞎子打不过他。 他不会被赶走,而黑瞎子,没那个本事。 黑瞎子拦住张起灵,气的不行,很想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不行,卿卿要是被吵醒了肯定会发脾气,到时候两个人都会被赶出去。 张起灵躲开黑瞎子的阻拦,直接霸占了黑瞎子的位置。 黑瞎子气急,低声怒骂,“你有病啊?” 嗯,小王爷最恶毒的话,莫过于从卿卿那学来的这一句了。 这些粗俗的话语,本不该出现在他嘴里,如果卿卿知道的话,一定会狠狠谴责。 可惜,现在卿卿睡得很香。 张起灵安详的躺在窗户上,闭眼,睡觉。 也不担心黑瞎子会动手。 黑瞎子快气死了,这人真是有病,怎么能这样! 这是他的家,他的床,他的人! 张起灵或许也是觉得如此不好,就把卿卿往里挪了挪,然后让出位置,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真是气笑了,谁要跟他睡一边啊! 可是没用,张起灵油盐不进。 认真动起手来肯定会吵醒卿卿,那之后又是几天独守空房,他一定会被气疯! 张起灵就是吃准了这一点,黑瞎子心里门清。 但是没招,除非鱼死网破都被卿卿赶出去,但是张起灵根本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黑瞎子和卿卿一起。 黑瞎子真是被气的没招了。 深呼吸平静一口气,翻身上床到里侧,将卿卿锁在自己怀里,那该死的张起灵冻死他去吧! 张起灵感受到黑瞎子的动作,看了过去,有些疑惑,然后往里挤了挤。 卿卿动了动,迷糊醒来,呢喃一句,“别烦。” 两人动作到底是把人吵醒了。 但是夜晚昏暗,看不清,没睡醒的时候脑子也不太清楚,卿卿没发觉有什么不同。 只是觉得挤,往外挪了挪,翻了个身,一条腿又架在黑瞎子身上了。 黑瞎子无奈极了,轻轻拍了下安抚,人很快又安稳睡去了。 算了,睡觉,管张起灵干嘛。 清晨,张起灵看了眼边上还在睡的卿卿,有些不想起来。 但是不行,他该去晨练了,其实也没关系,因为卿卿一向起的晚。 想到此,张起灵还是起身离开了。 在人离开的下一瞬,黑瞎子睁开眼,冷哼一声,把脑袋埋在卿卿的颈窝。 卿卿打着哈欠醒来,感觉奇怪。 “你怎么睡里面去了?”卿卿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了。 黑瞎子目光幽怨的看着卿卿,“没什么。” 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她睡觉有这么霸道吗? 第183章 上锁,都锁上 “起来吗?”黑瞎子可不想解释。 不然卿卿肯定要生气,他并不觉得卿卿会无视张起灵的感受。 他很清楚,张起灵对于卿卿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具体体现在哪里呢? 那个西藏的阿妈就说明了,卿卿的性格确实恶劣,但唯有一点,她真的,真的很喜欢被人照顾略微管束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没有体验过父母的爱,而看见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所粗略理解的就是。 我爱我的孩子,我会为她铺好一条通天路,我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愿望,会让她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做一个被世俗所认可的‘好人’ 卿卿抓住黑瞎子的耳朵捏了捏,“你在想什么?” 黑瞎子回过神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宝贝放在箱子里也不大安全,得锁起来。” 卿卿很是认可的点点头,“确实,锁上,都锁上才好,不过你还有什么宝贝我没见过?” 黑瞎子只是笑,“那肯定是,更好的宝贝了。” 卿卿有些不满,但是黑瞎子不说,她也没办法。 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哦,所以,你还有除了我以外的宝贝?”卿卿捏住黑瞎子的耳朵,不算用力,但也是威胁。 黑瞎子仍旧笑,抬手按住卿卿的腰往下一按,“宝贝是不是忘了,是谁更危险?” 卿卿顿时哑巴不敢动,小心翼翼的说道:“大清早的,不好吧…” 黑瞎子无奈,揉了揉卿卿的头发,“额吉给我传信了,过几日我需要去一趟。” 卿卿眉头蹙起,“什么时候,你怎么才告诉我?” “昨天,我不是没来的及说,不气。”黑瞎子也没想好怎么说。 张起灵在这儿虎视眈眈的觊觎至宝,他又怎么舍得走。 他本来是打算带卿卿一起去的,但这一晚也冷静下来了,去边境很危险。 额吉能叫他自然是有必须要他去做的事情,这一程并不会简单。 卿卿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烦闷就是,“我也没这么容易生气吧,你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起去?” 卿卿想着反正她现在没打算做什么,闲的很,和黑瞎子一起去玩玩也好。 黑瞎子笑了几声,心情很愉悦,“不,额吉需要我,不会很危险的,虽然信件里没有明说需要做什么。” 顿了顿,又解释道:“虽然很想和卿卿一起,但是还是挺乱的,就算了,我一去一回,最多半月就回来了。” “按照时间来算,大概在三天后,会有人来接。” 主要是,卿卿的本事他有了解过,不适合出现在军政任何一个地方,他不一定保得住人。 “那我就是想去呢,你都不问我!”卿卿仍旧不开心。 黑瞎子表示无奈,“额吉叫我去做事又没时间陪你,到时候冷落了你,不还是我倒霉吗?” “还不如我早去早回呢。” “瞎!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卿卿不满的翻身,把被子全部卷走滚到一边。 黑瞎子只觉得好玩,戳了戳,“不是不是,卿卿最大方了。” 这话说的,真亏心。 卿卿也觉得黑瞎子的话有道理,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爽。 黑瞎子一拉被子,顿时又给了卿卿发作的理由,“你还要抢我的被子!” 黑瞎子满脑袋问号的看着卿卿,随即又无奈失笑,“不起床了?” 卿卿冷哼一声,她卿卿大王绝不吃亏,想办法报复回去。 直到早膳之后,卿卿还在想。 古早的记忆复苏,想起来有电子产品的那几年,虽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 但这两个时代的差别太大,还是能记起来一些东西。 乐呵呵的就出门逛街去了,一个人都不带。 黑瞎子再次无奈,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也不明白她又发什么小脾气。 “你偷偷跟上去,我看着他们。”黑瞎子找到严三兴,吩咐道。 严三兴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去?” 黑瞎子无语的很,看向一边发呆的张起灵,他去了,这哑巴能不去? 严三兴嗤笑一声,离开了。 青叶好奇的很,“瞎爹,三哥去哪儿了?”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课业写完了就教教你姐,在让她看下去头发都被抓完了。”黑瞎子也不知道青莲到底在抽什么风。 最近越来越暴躁了。 青叶无奈的摇摇头,“姐姐的蛊虫又完了,干娘想让她放弃,姐姐不肯。” “没天赋的事情强求不来,你这小身板,练武也练不上去,多读点书也挺好的。”黑瞎子直言道。 青叶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也很无奈。 “你怎么不去帮你姐试试蛊虫?”黑瞎子又问。 青叶连忙摇头,“干娘不让我学。” 黑瞎子嗤笑一声,“你敢说你没看过?” 青叶沉默了,那本蛊书,他当然看过,但从未试过,干娘说了,他不能学。 “不让卿卿知道就行了呗。”黑瞎子出了个馊主意,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青叶无语的看着黑瞎子,“我拿你当爹,你要这么坑我吗?” 黑瞎子笑,揉了把青叶的脑袋,“行吧,你小子混不出头就在这儿呆着也行,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啃老,也不丢人。” 青叶顿了顿,认真说道:“不会的,我还会帮上干娘,一定会。” 黑瞎子呵呵笑了两声,意味深长,“你很难等到那天吧。” 他是因为从那门里出来有了变化,张起灵是本身就是长寿,能等到那天。 青叶和青莲,两人可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儿了,想要等到那天,难如登天。 就算卿卿有办法,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长寿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惩罚。 青叶眉头蹙起,还想问些什么,但黑瞎子已经离开窗台,到一边去了,显然没有给他解惑的打算。 黑瞎子总觉得,他会给额吉带来麻烦,算算年龄,今年已经39了,可他的容貌,还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 现在说保养的好还能糊弄过去,再过两年呢,不老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诱惑。 黑瞎子觉得,他应该不能再停留在额吉身边了。 特别是他站在额吉身边,差别已经越来越大了,自古以来有权势金钱的人都喜欢追求长生。 第184章 发带 卿卿逛街回来没有买什么,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严三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毕竟卿卿经常买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大多时候只是新奇。 “你们俩怎么坐一起发呆了?”卿卿好奇的很。 黑瞎子站起身伸个懒腰,赖在卿卿身上抱住他,“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出去,你买什么好玩的了?” 卿卿推开人,“干嘛要带你去,我买好玩的也是我玩的。” “你就没看见我买了什么吗?” “发带。”张起灵的目光定在那一抹红上面。 看着材质不错,有一个小铃铛缀在后面,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叮当响,很悦耳清脆的声音,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肯定是卿卿回来了。 黑瞎子有些不满张起灵在这儿抢话。 “好看,就买了一个吗?”黑瞎子挪了挪位置,挡在卿卿和张起灵中间。 张起灵欲言又止,最后闭嘴,也站起身。 卿卿笑嘻嘻的,“还有别的,不过需要点时间,下次再拿给你看吧。” 卿卿转了个圈,铃铛叮铃铃的响,“是不是很吵。” 黑瞎子觉得卿卿的想法有些幼稚,但不敢说。 “不会,好看,适合你。” 这话是真的,黑瞎子觉得很适合卿卿,一样的吵闹。 精力旺盛的时候全自动闯祸机,没动力的时候整天摆烂和床不离不弃。 卿卿心情颇好的放过的黑瞎子了。 “有眼光,还是老板娘给我编的头发呢。” -- 卿卿握着黑瞎子的手,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手掌这么大,每次吵架一下就能按住她两只手,不爽。 “玩个游戏好不好。” 黑瞎子微微挑眉,他好像没有拒绝的选项,“想玩什么?” 两人相对而坐,今天没有跟屁虫张起灵,黑瞎子表示心情美哉美哉。 卿卿掰扯着黑瞎子的手,十指相扣,自己的手再覆盖上面十指相扣。 顿时一副小人得逞的笑容,把人推倒,按住手可没这么容易挣脱开来。 *—*!! 黑瞎子动了动手,卿卿压下手腕,“这叫智取,宝贝。” 卿卿在黑瞎子唇上小鸡啄米般亲了几下示威。 卿卿得瑟的很,一点不想等会黑瞎子反应过来她会不会完蛋,“好玩吗,还想玩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入耳,疑问的话语,恶劣的性子作祟,彰显自己的小聪明。 “继续。”黑瞎子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在警告面前放肆的人要小心了。 卿卿笑了声,“我困了,不玩了。” 黑瞎子简直气笑了,想这么美,点火不灭。 “好啊,你先睡吧。” 发带上铃铛的声音响个不停,黑瞎子却一点不觉得吵。 卿卿这个发带买的不错,好看,看来某人是一早就打算好了有什么用。 “今天新买的呢,坏了,可就没有了。”黑瞎子低声警告 “规则是你定的,一样要遵守。” 张起灵回到自己的房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这么短暂的一瞬,他就知道了,当初阿妈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懂了。’ 是了,懂了,但是太晚了。 他好像做什么都晚一步,哪怕他已经很快了。 张起灵安静的坐在床上,但是这一次没有人过来抱他,哄他了。 许久,他才重新躺下,睡好。 既然想要,那就去抢,抢回来了,就是自己的。 回到西藏的喇嘛庙,回到那座深山,一家三口,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不错。 翌日,卿卿自然没能起来。 但来接黑瞎子的人到了。 有些烦,他甚至不能等到卿卿睡醒。 只是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和军队的人离开。 临近午时,卿卿才醒,但是不想起。 没有卿卿的话,下人也不敢进去。 但严三兴这个没眼色的想来不属于这个行列。 “啧,战况够激烈的。”严三兴啧啧感叹。 “滚。”卿卿本来就火大,还有人不长眼上来撩火。 “黑瞎子已经走了。”严三兴说道。 卿卿理智回笼,想起来这件事,更无语,既然知道今天要走,还这么有精力打架。 “不想起,下碗面吧。”卿卿懒懒的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严三兴随口应下出去了。 看见门口犹豫的张起灵,淡淡一瞥,没有任何神态变化,更没有和他搭话的兴趣。 这傻子是真傻,就卿卿那样的,等到最后就喝西北风去吧。 宝贝,都是靠抢的,他们这种盗墓贼,不应该更懂这个道理吗。 卿卿吃过午饭后稍微精神了点。 换了衣服起来,打了个哈欠,“青莲还在练蛊?” “嗯,劝不动,一个月时间还没到。”严三兴自然是劝了,但她不听,也懒得管了。 卿卿也无奈,“随她吧,也没多久了。” 下午,阳光偏西。 卿卿无所事事,两个小家伙练武。 主要是青莲练缩骨功,青叶学一学刀,卿卿亲自教学。 青叶看着卿卿的刀很是好奇,“这算是双刀吗?” 卿卿的武器是自己设计定制的,侧面出鞘,双刀,刀身很细,相对的,这把刀很灵巧且轻。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自己设计的,但是武器这么多种类,我哪能都认全。”卿卿使用这个刀的时候很灵巧,在话语间就已经换过好几次刀了。 青叶甚至没看清楚动作。 “总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才是有效提升,而不是闷头苦练。” 卿卿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了,纯身手算上等的吊车尾,但是远攻有九爪钩,近战有刀,暗器偷袭有铁蛋子,群攻有便携式火药,玩阴的有蛊虫毒药。 基本上方方面面都涵盖了。 “我教你怎么在身上藏东西,既然武功不行,那就不要让武器离开你。”卿卿将并不懂怎么教学。 叽里呱啦一大堆,没人听懂。 青叶满脸迷茫。 卿卿生气,“当初我就是这么学的啊!” 严三兴一个字都不信,她和陈皮练九爪钩的时候也是一样叽里呱啦一堆陈皮听不懂,她还发脾气,说当初就是这么学的。 要真是这么学的,那得多天才? 合着还是他们耽误了卿卿,才没让她成为武学大师呗。 第185章 失望 张起灵表示看不下去,拍了拍卿卿的肩膀,让她去休息。 卿卿气呼呼的在一边坐下,坚持自己教的没问题! “肯定是你笨才学不会,我教的怎么会有问题呢?”卿卿想要证明自己。 从自己脑海里扒拉知识,开始考查课业。 “化学,炸药火工学,问,如何改善现在液体炸弹易燃易爆的缺点?” 青叶一脸懵,这还没学过啊,而且现在的有液体炸弹吗? 汽油算吗? 卿卿一脸恨铁不成钢,“工业化学,问,提纯普通TNT炸药需要准备哪些工具?” 青叶仍旧一脸懵逼,他学的化学不是这种东西啊! “啧,基础应用,那酿酒需要用到哪些化学公式。” 青叶低着头,彻底自闭。 亏他还一直说学的比较好,结果一问三不知。 卿卿气的不行,一拍桌子,“你们到底给他们俩找的什么老师,教点有用的行吗?最简单的都不知道,这学了几年学什么了?也就武功还有点长进。” 严三兴更听不懂这些问题,“老师说他们学挺好的啊,酿酒和化学有什么关系?” 卿卿瞪了眼严三兴,“误人子弟,这叫学的好?这学了个寂寞,如果学习的东西不能运用日常,那学了和没学区别在哪儿?” “粮食中的淀粉是大分子多糖,在酒曲里的淀粉酶催化下,水解成葡萄糖等可发酵单糖,属于水解反应,这一步通常被称之为糖化,亦或者多糖水解。 酵母菌在无氧条件下,将葡萄糖转化为乙醇、二氧化碳,是典型的生物氧化还原反应,也是产酒的核心” “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 “淀粉遇水在酒曲的酶的催化下水解生成葡萄糖,葡萄糖再让酵母去发酵,分解下来就是酒精、二氧化碳。” 严三兴摸着下巴,“就两步?” “不然,这玩意儿叭叭一大堆废话,核心就这样,但是理论和实践不一样。”卿卿喝口茶润嗓子。 “这玩意儿不是简单的很,你这告诉我学的很好?我以前光顾着看你们练武了,这数理化是一点没进脑子啊!死记硬背能有什么出息,你又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下来,脑子会炸的!” 严三兴看着不忍,“他,他数学学的更好。” 卿卿冷笑一声,还不死心。 “来。” “抛物线原理,我扔起来,你计算它的落点,我也不要求你打中,你误差在半径三十厘米内都行。” 对于卿卿来说这是极大的误差了。 青叶满手心的汗,求助的看向严三兴,他不行啊。 严三兴转眼看天,嗯,这天挺蓝的。 青叶很想大喊一声,三哥误我! “凝神。”卿卿扔出石子。 青叶拉弓,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算不明白,脑子一片空白。 “继续算。”卿卿呵斥一声,将青叶的思绪拉回来。 青叶凝神看着,完全不行! “来,你来。” 青叶手里被塞了一把石子,“随便扔。” 卿卿拉开弹弓试了试力,还行。 石子在空中高高的抛起,在落地前的一瞬,卿卿的弹弓打出去,两颗石子相碰。 “这世上,要么靠经验,要么计算。” “我武功不精,但我仍然有资本在这乱世行走,靠的就是脑子,书上的知识很死板,那是因为你们不会用。” 卿卿大失所望。 至少,在这之前,她一直认为两个小家伙学的还不错。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变态。”严三兴忍不住说道。 卿卿看过去,目光很平静,“对,如果我有你,有哑巴,有瞎子,你们任意一人的身手,对危险的感知,我都不至于时时刻刻运转这总是停不下来的脑子。” “想要活的肆意一点,总要有点什么突出吧,不然,也不用活的这么辛苦了。” 青叶的武功天赋不好,如果学术对他来说也只是死板的白纸黑字,那也没必要如此辛苦了。 在卿卿的庇护下,安稳过一辈不愁吃喝,就和绾绾一样,没什么不好的。 卿卿没有继续留在原地,他们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张起灵看了眼担忧的青莲,说道:“休息。” 青莲顿时跑过去青叶身边。 严三兴也没想到卿卿会如此严厉,虽然不是生气,但她表现出来的失望才是令人绝望。 张起灵追过去,卿卿回房间,有些头疼。 看来两个小孩儿并不适合跟在她身边。 卿卿不去想未来他们会怎么样的厉害,她只知道,现在继续跟在她身边只会成为累赘,她可没有多少耐心去教他们成长。 可是把人安排去哪里也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哑巴,你咋来了。”卿卿扯出一个笑。 张起灵微微摇头,没有为什么,想跟着,就来了。 卿卿轻叹一声,“我没事,只是他们有点太安稳了,倒不是说不努力,只是努力错方向了。” “你不想要了?”张起灵问道。 “那倒不至于,还是想想该怎么把人教起来,可我真的不太适合教人啊。”卿卿很是忧愁。 张起灵想了想,东北这边是本家,也就没有什么北部档案,但是南部档案馆还是有人的。 张海琪收养小孩教武功和知识,通过考核的就可以正式成为张家守箭人或者外族的其他凶兽纹身的族人。 “张海琪可以。”张起灵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卿卿想到张海楼和张海侠,这两人不说别的,身手确实不错,而且张海侠脑子不错,张海楼就是有靠山平时不显,但也不笨。 “诶,好像不错。”卿卿眼眸瞬间亮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行,“上次分别后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我让人问过张启山了,厦门的南部档案馆好像已经联系不上了。” 卿卿蹙起眉头,忧愁。 张起灵抬手,按在皱起的眉心,抚平,“去南疆,血玉丢失,还得去找。” “麒麟血玉?”卿卿倒是没关注后续了。 张起灵点头,“从长白山离开后,我回到南疆,张海琪重伤,张海楼找到我跟我说明情况。” “麒麟血玉被抢,他们暂时隐匿养伤,但麒麟血玉不能丢。”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丢,卿卿很明白这东西的价值。 第186章 东北张家 卿卿,“你是打算去帮他们?” 张起灵摇头,“不管,你要找他们,我们就去。” 卿卿真是,笑了。 合着张起灵还不想管,“为什么不管?” “已经给他们了。”作为族长,他已经完成了族长该做的事情。 南部档案馆求助血脉消退的问题,他找到麒麟血玉并交付到南部档案馆的特派员手上,东西丢了,怪他? 他们自己找去啊。 卿卿忍不住笑,“哈,就这样你就不管了?” “为什么要管?”张起灵不解。 卿卿摆摆手,“没,确实不该管,一群废物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不住,这不该吗。” “不过,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血脉消退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解释,“南部地区失踪死亡太多张家人,莫云高只是明面上的,之前张家暴露,有很多人抓张家人做实验。” 张起灵知道是谁,但是现在张家分崩离析,想要找齐族人都不容易,更别提对付死敌,而且张起灵也不觉得张家还愿意回到那个吃人张家。 就张起灵自己而言,他也不想再重新立起一个那样的张家。 “烦死了,又是人体实验,一群畜牲。” 张起灵只当做听不见,自动屏蔽不好的词。 “可是瞎才刚走,这一来一回的少说半个月,我们过去南疆坐火车最快也得一个星期,时间上肯定也不够。” 卿卿忧愁的很,走又不好,等又心急。 “联系不上,档案馆关闭,想要联系需要回一趟主家。”张起灵的记忆恢复,很多东西都想起来了。 虽然东北张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撤退的那么着急,总有东西是被藏起来没被带走的。 他是族长,有些地方也只有他能去。 卿卿听到此觉得有趣,“我能去吗?”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张家本家不是什么好地方,现在都是残羹断臂了,更没什么好去了。 卿卿见此就知道答案了,“算了,我去还拖后腿,你要去多久?” “可以去。”张起灵却是回答。 卿卿微微摇头,“你们这么大的家族有点秘密很正常,我不方便知道。” 张起灵不开心,“没有秘密。” 没有什么是卿卿不可以知道的。 卿卿只是笑,“你这倒不像是我能去,是想要我陪你去。” 张起灵却点头,确实,他想要卿卿陪他一起去。 只有他们两个人。 卿卿愣住,“哑巴。” 卿卿抬手摸了摸脖颈的牙印,黑瞎子每次都咬同一个位置,真是属狗的。 张起灵自然看见了卿卿的动作,但不在乎。 卿卿回神,“张家人,族内通婚。” “我是族长。”张起灵可以废掉这条族规。 卿卿仍旧沉默,她并不觉得,黑瞎子有什么不好的。 黑瞎子的话没错,她花心,但她还是有心的,至少目前她舍不得。 况且,她又不是真皇帝,还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她在西藏的时候能答应,是因为她真的以为和瞎子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了。 张起灵也不说话,他想要的,自己会争取,不论她是否同意。 张起灵起身离开,没有逼迫。 卿卿松了口气,还好,毕竟她面对张起灵更多的是无力。 武力值高,脑子聪明,每次都张起灵妥协包容,给了卿卿一种错觉,张起灵很好说话,很听话。 现在青莲和青叶年纪不算很大,今年也才14,对于卿卿来说,确实小的很。 而且,若已经打定主意不要他们跟着,自然是尽快找个去处安顿,没必要一直扔在黑瞎子这里。 他的处境,说不上好。 卿卿不问,不代表不知道,今年往后边境只会愈发不安宁。 将之后要做的事情排列了个顺序,悠闲日子又到头喽。 在房间待了一下午没有出去,思绪翻来覆去,手上的话本子半天都没有翻页。 天气转暖一点不冷,只是身着单衣在屋内,卿卿轻叹一声,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下床去灭了灯,把玩着黑瞎子藏起来的夜明珠。 因为这颗夜明珠是中型大小的,颜色还是淡蓝色,很漂亮,所以被卿卿抢了过来玩。 “小气的瞎子。”卿卿嘀咕着,然后又笑了。 明明有不少好东西还不告诉她,还真怕她骗了宝贝跑啊,她是那种人吗? 仔细想想,她还真是。 微弱的荧光很漂亮,翻窗进入的声音也很明显。 “谁?”卿卿的手立刻就摸上了刀。 张起灵没想到她没睡。 “卿卿。”张起灵清冷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卿卿放下了手中刀,无奈极了,“大晚上的,人吓人吓死人啊!” 张起灵走进到床边,撩开帷帐,坐在了床边。 卿卿满脑袋问号,“你干嘛,找我有事?” 张起灵只是看着卿卿,“很晚了,该睡觉了。” 卿卿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张嘴就要骂。 张起灵动作快的,卿卿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抬手在卿卿后脖颈一捏,人就晕了。 懵逼不伤脑,专治失眠。 (别学,假的,对人体有损伤的) 张起灵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熟练的很。 托着卿卿的身体放平,盖好被子。 看着那个散发荧荧蓝光的夜明珠,嫌弃,他会找到更好的给卿卿。 圆润弱小的珠子就这么被重新放回暗不见天日的盒子中扔在一边无人问津。 上床,睡觉,学着黑瞎子的动作,把人抱在自己怀里,满足。 果然,没有瞎子就是好。 时间本就不早,卿卿晕了也没再醒,直接一觉睡到天亮了。 可睡醒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还以为做梦呢,但是可能吗? 很明显不可能,而且她是被打晕的,怎么可能睡一晚上,张起灵没动手脚她都不姓陈! 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意外物品。 洗漱换了衣服,气势汹汹的去找张起灵了。 “你给我下药了?”卿卿质问道。 张起灵不语,满脸无辜,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卿卿又自我怀疑了,轻咳一声,拍了拍张起灵褶皱的衣服,“我就问问。” 张起灵有些不开心,没有回答,撇开了卿卿的手。 第187章 张起灵的速度 事情不了了之。 卿卿没法追究啊,真是张起灵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出门散散心了。 上次定的东西,今天可以去拿了。 拎着两个玩偶回来,没人在,愈发冷清,卿卿都愣住了。 “哑巴呢?”卿卿不由问道。 严三兴笑着,耸了耸肩,“可能被你骂跑了吧。” 很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卿卿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信,“他有这么脆弱呢,我不就问了句。” “下午跟着你之后出门,现在还没回来。” 卿卿嘟囔几句很不满,但没再和严三兴说什么,自顾自回房间去了。 张起灵这一走,就是一天。 晚上的时候,卿卿还特意等着,觉得他会突然袭击。 但是人并没有回来。 卿卿不由得怀疑,难道真是她说的太过分了? 可她好似没有说什么吧。 这么一犹豫,卿卿打算再等等,明天再不回来就出去找找。 这人也真是的,出门也不说一声,一个信都不留。 卿卿打着哈欠睡着了。 深夜,从大兴安岭深处的张家跑了个来回的张起灵,找到了一些未被带走的‘老古董’,卿卿应该会很喜欢。 洗去一身的尘灰,拿着盒子,推了推窗户,被锁了,从里面架住了,如果强行推开肯定很大的声响。 但张起灵是谁,这点算什么问题。 直接走正门。 门栓一挑就开了,只是开了条缝就挤进去了,安静的关上房门。 看着仍旧在安眠的卿卿,张起灵说不上的满足。 对的,她就应该如此,享受最好的。 他给不了卿卿的,黑瞎子能给,所以,他虽然不喜欢黑瞎子,但是他没话说,因为卿卿值得最好的。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软乎乎的脸颊,被人无情的一巴掌拍开。 卿卿翻个身就跑到床角去了。 张起灵身上的寒气没有散去,就坐在床边看着,哪怕是看着,这一份的宁静都很难得。 -- 卿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着要去找人,今天醒的格外的早。 坐起身,看见的是边上躺尸的张起灵。 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行吧,人自己回来了。 不过每次看见张起灵这死人般的睡姿都难以评价,双手交叠在腹部,躺的笔直。 卿卿无奈扶额,戳了戳张起灵的脸。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向卿卿,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生完气知道回来了。”卿卿抱怨道。 张起灵眨了眨眼睛,“没有。” “哪儿就没有,没有你能出门都不告诉我一声,没有你一天一夜不着家,跑哪儿去也不跟我说。”卿卿不满的控诉。 张起灵学着卿卿的模样坐起身,盘腿和卿卿面对面坐。 “惊喜,不能说。”张起灵简短的解释。 卿卿不爽,“哑巴,你就不能说完整吗?” 张起灵歪了歪脑袋,“你听得懂。” 卿卿撇撇嘴,这倒是,反正她听得懂,“行吧。” “那惊喜是什么,现在总可以说你去哪儿了吧。”卿卿转回正题。 张起灵点了点头,盒子就放在桌上。 卿卿跟着过去,盒子被推到卿卿面前。 卿卿打开,里面是一颗夜明珠,很大,目测直径有10cm 但因为是白天,这光芒看不出来,但猜测是莹白的光。 “你哪儿找的,这么大一个夜明珠算的上国宝了吧,还这么圆润。”卿卿摸着这颗一看就是打磨过的珠子,很大一个,入手温润。 张起灵微微勾起嘴角,点头应下,“张家老宅。” 卿卿啧啧感叹,“那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诶,那你一个人去了张家又回来,只用了一天一夜加一个下午?” 张起灵点头,事实上,是想不起来那些破烂宝贝埋在哪里了,找这颗夜明珠比较费时间。 不然一天足够了。 “张家离得不远吗?那你之前还要我陪你去。”卿卿很是不解。 “大兴安岭。”张起灵只是如实解释。 按照卿卿的速度,走走停停,那应该来回要一个星期吧。 卿卿顿时就哑巴了,从这里去大兴安岭的山脉,按照卿卿的脚程,半天已经是最快的了,更别说还要去隐藏在深山的张家。 “行吧,那你就找这个去了?”卿卿又问。 张起灵微微摇头,“联系张家人的信物。” 卿卿顿时说不上来的感受,这真是把话放心里去了,前一天才提,第二天就实行去了。 张起灵这执行力,这速度,没话说。 卿卿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等会,我也有礼物哦。” 上次定做了两个娃娃,可好玩了。 一个是带兜蓝色兜帽的小鸡,一个是带墨镜的功夫鸡。 张起灵拿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道卿卿是什么意思。 卿卿指着小鸡,又指了指张起灵,“你,哑巴小鸡。” 张起灵嫌弃,“不是。” “你看,我还特地让人做的,后面是你的,黑金古刀。”卿卿笑着展示给张起灵看。 都是卿卿描述出来让裁缝铺定制,毛茸茸的手感还很有弹性,棉花塞得充足。 张起灵依旧嫌弃,但不说话了。 越说,卿卿越来劲。 “这是礼物,不准偷偷丢掉!”卿卿警告道,“丢了,下次就不送你了。” 张起灵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如今,联系张家人的信物也找到了,就差直接出发了。 可是这才过去三天,离黑瞎子回来还有一段距离呢。 可卿卿已经觉得无聊了。 心里有事,在家待不住。 自从上次,青叶被卿卿训了之后,一直都没敢往前凑。 直到今天,一个月约定已经到了。 是卿卿设定好的时间,如果青莲还是炼制不出蛊虫,那就算了。 青莲很紧张,抱着蛊虫罐子找到卿卿。 “干娘。”怯生生的,好似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胆怯。 卿卿只是微微蹙眉,没说什么,算了,反正之后也是要送走了,对她别那么亲近也好。 “打开,我看看吧。” 青莲手心都是汗,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开了罐子,里面成功爬出一只蛊虫来,似乎对接触到阳光不习惯。 但到底没有见光死,卿卿还是满意的。 青莲顿时笑了起来,“成功了!” 青叶也悄悄松了口气。 地上的小虫子转了两圈,朝着青莲爬过去。 卿卿眉头蹙起,“过来。” 青莲不解,走到卿卿身边。 青叶也抬步跟过去。 卿卿冷笑一声,“用这种劣质的招数骗我,你们胆子很大啊。” 第188章 即刻出发 这话一出,青莲和青叶顿时都白了脸色,冷汗阵阵。 “干娘……” “你以为蛊虫跟雏鸟一样,是认第一面见到的人为主吗?”卿卿冷声的呵斥,毫不客气。 “蛊虫,虽说被很多人咒骂阴毒狠辣,但蛊虫对于蛊师来说,亦如孩子般,特别是灵蛊。” 如果是普通的蛊虫就算了,只知道杀人放毒没点脑子,交流沟通都做不到。 卿卿只要想,就一定是灵蛊,如果不是有麻烦事,卿卿很少会练太多蛊虫,不方便携带。 上一次还是蒙古那件事,她的蛊虫全死了,直接就没再练过很多的蛊虫。 卿卿想起往事,心情不愉,捏了捏眉心。 “青叶。” 两人直直的跪下,小声呜咽的哭着。 “收好它。” 卿卿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青叶自觉做错了事,但他不想被送走,他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弃子离开。 他这才宁愿冒险一试。 严三兴没有管两个跪坐在地上哭的小鬼,直接跟上卿卿。 “我记得你炼制蛊虫都要一两个月吧。”严三兴说道。 卿卿只是淡淡一眼,没有接话。 严三兴笑了声,这就是允许他继续说了,“你知道青叶炼制蛊虫才多少天吗?” 不等卿卿回答,严三兴自顾自的说下去,“十天。” “黑瞎子随口一说,他听进去了,原来还每天心惊胆战生怕被你发现,上次被你骂了,这几天更是直接守着那个破罐子不离开。” “不过到底还是记得你的话,给了青莲应付。” 卿卿无语的看向严三兴,“所以,十天了,你明知道他在练蛊还不告诉我。” 严三兴一挑眉,转移视线,不说话。 “好啊,到底是时间久了有感情,我才是那个无情的外人。”卿卿感慨一句,也不知道这难过是真是假。 严三兴笑了声,“你要真想罚他,不心疼他们两个,就不会纠结这么久了。” 卿卿微微眯眼,勾唇一笑,“是啊,可你忘了,我本来就是个冷心冷情的。” “我曾说过,这蛊术传女不传男,现在他违背了,你去把他的手废了吧,就当我给师门的交代了。” 严三兴原本懒散的站着靠在柱子上,听到这话,站直了身子,看着卿卿,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过三秒的犹豫,严三兴转身就走了。 卿卿跟上去看戏。 严三兴的速度快,卿卿到的时候,青叶的手已经被折断了。 青莲哭的可伤心了。 卿卿笑了声,“啧,你也够狠心的啊~” 严三兴并不在意,松了手,任由两个小家伙哭闹,“随主了。” 卿卿点了点小红,让她去弄死那只新生的蛊虫。 她后悔了,本不该出世的东西,还是回到阴曹地府的好。 “请医生吧,我说过的,师门传承不可违背,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出门。” 卿卿说罢再次离开。 严三兴看了眼地上哭嚎的两个小孩儿,也没了办法,“看来,这下真的要说再见了呢。” 医生来的很快,简单的处理了,又送去了医院,严三兴到时全程陪着,大概是最后的一点善心了吧。 毕竟卿卿到底是没让杀了这两个不中用的小家伙。 张起灵眼神都未聚焦在他们身上,只是看卿卿生气了,在想着要不要出手。 但看见严三兴出手后,又在思考着严三兴在卿卿眼里算什么。 当人都离开了,卿卿因为今天的事情也有了决断,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哑巴,想什么呢,每天都在发呆,哪儿这么多事给你思考。”卿卿也是很不理解。 这无聊的日子已经够糟糕了,手机电脑一个都没得玩,知识还是如此滞后让她无法进行研究突破,简直是无聊透顶。 每次都是把自己学会的剖析倒带写出来,但这些她已经很熟悉了,不想浪费时间去誊抄。 她一个人,救不了这个腐烂的国家,她也没这么伟大。 张起灵回过神,也没话说,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 好在,卿卿也没指望张起灵能陪她聊天。 “你说这去一趟能顺利吗,上次张海琪就不爽我,我记得走之前还威胁她一顿,这两扔过去她能乐意收吗?”卿卿有些忧愁。 就说不能随便养孩子吧,这孩子哪里是这么好养的。 但是捡都捡回来,也不能真不管啊,那多不负责任,虽然她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以。”张起灵直接应下。 卿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那族长的身份我都不稀的说你,能有几个人愿意听你的?” “就算听了,她万一就是随便打发了,我也不知道不是。” 张起灵不解,“麒麟血玉。” 这种平等交换,为什么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卿卿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张起灵的脑袋,“不要这么天真,OK?” “阳奉阴违是每一个不满的打工人自动get的技能。” 张起灵表示,听不懂。 卿卿叹息一声,“交易是不平等的,不管面对谁,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要傻乎乎的就信了别人,这世上还是利用居多的。” “不是说,约定好了,交易达成,对方就一定会照做,你不让人知道毁约的后果,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榨干你的利用价值。” 张起灵仍旧是看着卿卿。 卿卿无奈极了,这种事情,吃一次亏就知道了,但是卿卿并不想张起灵吃亏,他这样的人,吃一次亏得踩多大的坑。 “听不懂?” 张起灵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给我找来一颗我喜欢的糖,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卿卿认真的说道。 张起灵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起身离开了。 不久,就拿了一整盒回来。 这种糖是卿卿最近常吃的国外牌子的一个水果糖,要买来还是很容易。 张起灵把糖给卿卿。 卿卿在卧室看着话本子,看着张起灵回来,笑着,收下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锁门。”张起灵说道。 “哦。”卿卿只是应了声。 张起灵只以为她是答应了,心情不错。 第189章 毁约,又如何 当夜,卿卿仍旧是锁门锁窗,甚至多加了一把锁。 张起灵不爽,被骗了。 但是没关系。 屋内的烛火在,他知道卿卿没有睡,敲了敲房门。 卿卿笑了声,熄灯。 张起灵不敲门了,没关系,他自有办法进去。 卿卿就坐在床边等着,她可不相信张起灵就如此轻易放弃。 果不其然。 张起灵是侧卧进来,很轻松就进来了。 “学会了吗,我毁约了,你又能如何,你只能自寻后路。”卿卿只是坐在床边,笑意晏晏的看着张起灵。 “为什么?”张起灵不解的问道。 她明明答应了他的。 “因为,我现在不喜欢这种糖了,因为我现在不想答应你这个条件了,因为我觉得,就算我毁约了,你也不会怎么样。” “甚至,我现在还要赶你出去,因为你不想惹我生气的话。” 张起灵很委屈,不说,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着卿卿。 给卿卿整不会了,无奈的很。 “这就叫得寸进尺,懂吗?” “你没有让别人知道毁约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就会让人觉得就算毁约也没什么,反正你又不能怎么样。” “不是别人。”张起灵只是淡淡的说道。 卿卿张了张嘴,没话说了,恨铁不成钢。 “那如果和你约定的不是我,你又怎么办,如果是换了一个更严重,更严肃的问题,你就要别人凭借口头约定你就信了吗?” 张起灵察觉到卿卿真的有些生气了,不再是那副态度。 认真的想了想,“让他自食恶果。” “错!大错特错!自食恶果什么就自食恶果,应该是杀了,最轻也是打一顿断手断脚的那种,或者找到他的弱点后重伤,让毁约的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张起灵再次想了想,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应下。 卿卿满意不少,问道:“那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房间昏暗,但是那颗夜明珠摆在了桌上,微弱的光,很漂亮。 张起灵走近,看见了卿卿那双期待的眼眸。 微微垂下眼眸,低声道:“要惩罚。” “详细点。”卿卿还是有些不满,盘腿坐在床上,坐直了身子,期待张起灵能学会她的那份狠辣。 “找弱点,再惩罚。”张起灵说道。 卿卿笑了,“对,狠狠地打击,有时候死亡反而成了解脱,这世道如此的苦,就应该在起起伏伏的挣扎。” “不过对于那些有本事的敌人不能这么做,最好还是一击毙命,不然留久了万一东山再起就麻烦了,对于有本事的人不能留根,一点后顾之忧都不能留!” 张起灵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走吧,该睡觉了。”卿卿打了个哈欠,都困了呢。 床头放了一个戴墨镜的小鸡,腰间还挂着一个手枪的样式,卿卿的巧思虽然莫名其妙,但确实好玩。 张起灵看了眼就重新挪回了卿卿身上,欺身上前,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卿卿瞪大了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张起灵!” 下一秒,又被捏晕了。 张起灵轻叹一声,还是不可以吗,卿卿不接受他。 轻柔的捏了捏颈部肌肉,希望卿卿醒来不会难受,香炉中的安魂香已经燃烧完了。 张起灵给卿卿拉着被子盖好,床头那个戴墨镜的小鸡被他一撇扔地上去了。 指腹轻轻的按住卿卿的唇瓣。 “只是,惩罚。”张起灵低声说道。 …… 卿卿再次一觉睡到天亮,并没有什么不适。 “你有病啊!”卿卿刚醒,就气势汹汹的瞪着边上人。 “惩罚……”张起灵无辜的说道。 卿卿气笑了,“合着学点东西全使我身上了呗。” 张起灵不说话,眼神诉说着他没有,他是无辜的,他只是照搬照学。 卿卿看着他这样,无奈极了。 他是吃准了自己就吃这套是吗。 卿卿最拿不住的就是张起灵,她一身反骨,谁跟她对着来,她就更犟,偏偏谁服软了,她又会心软。 可张起灵是个意外,他要么不理直接无视,要么就软的一塌糊涂,什么都听一直退,退到都不忍心让他去吃这个亏了。 卿卿摸着自己的心,哦,原来她还有良心。 “不要再进我的房间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卿卿再次严肃的警告一遍。 张起灵不开心,转身就走。 卿卿没去管张起灵开不开心,反正她现在是不大开心。 卿卿收拾了东西,留下一封信件说明情况,等黑瞎子回来了就给他。 张起灵一天都没有出现在卿卿面前。 卿卿无奈极了,但是没管他,反正明天就出发了,他还能一直躲着不成。 吩咐好一些事情,卿卿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严三兴在书房找到人,“青叶的手养一个月就能好,不过两个小家伙挺伤心的。” 卿卿写着自己的东西,头都没抬一个,“这么废物留在我身边可是会要命的。” 严三兴想了想,还真是,卿卿每次干的事儿都不小。 “就这么扔了?” “张家人的训练很残酷严苛,张海琪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水,这是最后一次了,坚持不下去,就拿着钱过完这一辈子吧。” 卿卿也不知道张家是怎么训练的,反正在她见过的张家人里面,各个身手都不差,哪怕是外门的人。 张海楼的易容术可绝了,张海侠的脑子顶顶聪明,张海琪更是全能,张海客和张念,两人的身手也不差,就是看着傻了点。 不过也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吧。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卿卿叹息一声,放下了笔,写不下去了。 “都准备好了吗?”卿卿又问。 严三兴对被卿卿放弃了的两个小孩儿没兴趣,也就不打算去守着了,“没什么可准备的。” 卿卿想了想,觉得也是。 压下心底的思绪,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严三兴坐在窗台上,今天气温回暖,室内不烧地暖了。 严三兴无聊的看着屋外的景色,还不错。 特别是不远处花圃边站着的人,严三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但是张起灵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透过那个窗子,看想见的人。 第190章 再去南疆 张起灵没有生气,也没什么好气的。 只是,他也不敢再做什么,只是安静的,在床边,看着卿卿宁静的睡颜。 靠在床边的下榻小憩,等到天光乍现的时候又安静的离开。 好似从未出现过。 卿卿也毫无知觉,睡得很香,她向来如此,没有什么危机感。 守在屋顶的严三兴如是想到。 他打不过张起灵,毋庸置疑。 如果他今日还是不顾卿卿的意愿动手动脚,那么他就算打不过也会动手。 卿卿对于张起灵的纵容是一回事,那个男人没有自知之明又是另一回事。 一条疯狗咬不死人,但也挺疼的。 嘴里的糖,驱散了丝丝寒意。 今天要出门办事,卿卿特地吩咐过,早上没起来的话要叫她。 严三兴从丫鬟手里接过了热水盆,“下去吧。” 丫鬟认识严三兴,虽然不理解家里这主人家的关系,但胜在听话少言,安静的离开了。 严三兴敷衍的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起了吗?” 卿卿坐在床上打着哈欠,脑袋不怎么清醒,一下起的这么早还真是不适应。 严三兴没有得到回应,就直接绕过屏风过去了。 透过纱网的帷帐,能看见卿卿已经坐起来了。 “起床,从府上坐车过去也需要二十分钟,迟到了改票你就今天就白早起了。” 卿卿啧了一声,这真是恶毒的一句话。 “滚。” 严三兴也不在意,确定卿卿已经清醒了就走了。 起床,洗漱,换衣服,在早餐桌前坐下,是最晚的一个。 青莲已经吃过了,喂青叶早餐。 青叶的双手都打了石膏,怪喜庆的,像哆啦A梦的手。 卿卿偏过头不去看,低头吃早餐,她怕自己会笑出声,多不好意思啊。 青莲和青叶并没有什么对卿卿的怨恨,只是怨自己不够努力,达不到卿卿的标准。 吃完早餐后,就乘车出发了,一直到火车站。 坐车,转车,重复。 卿卿早就没了精神,一路上都蔫巴的。 上次从长沙到东北也是如此,就是火车坐累了才去买了匹马骑过去,导致速度大大降低。 抵达云南的时候,卿卿腿都是软的。 “真是,再也不想体验这种长途跋涉了!”卿卿郁闷的很。 张起灵扶着卿卿,让她能靠着自己。 卿卿缓了缓,几人先找了酒店入住休息一天。 不然就这样进深山,卿卿觉得自己会死在路上。 休息一晚,卿卿再次恢复活力。 “不是,这找到张海琪,直接就给她,真能行吗?又要住山里了?”卿卿看了看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两个小孩。 啧,要不然送九门去呢。 “麒麟血玉找到后,他们不会留在这边。”张起灵解释道。 卿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行吧。” 翻身上马,卿卿带着青莲,严三兴带着青叶,张起灵在前面带路。 今日深山,人烟稀少了起来。 算了算时间,已经一周了,也不知道黑瞎子那儿怎么样了。 这个时间点,真是很危险啊,1931年的东北。 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坐在树枝上,继续守夜。 “去休息?”严三兴爬树的动静很小,到近身才被发现。 卿卿不得不感慨,她的危险意识还挺差的,好像突破安全社交距离才会警报。 “不困,我守半夜。”卿卿若是困了,自然会去叫人。 “别掉下去了。”严三兴滑下树,也没有进帐篷,就在树底下坐着。 卿卿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南疆虽然神秘蛊虫很多,但是卿卿相信自己的蛊虫技术。 张起灵也在这里,还不至于不明不白的栽跟头。 在山里骑马赶路到了百乐京。 张起灵的这张脸有并不突出,因为他之前都是带脏面的。 在百乐京先找到客栈住下,“哑巴,能联系上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等。”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会联系上的。 张起灵的安危她自然不担心,但是严三兴和青莲青叶就不行了。 这里随便不小心得罪人都有可能是会下蛊的存在,卿卿觉得她还是跟着为好。 走在路边,很多长沙没有的新奇小玩意儿,青莲和青叶暂时把烦恼抛在脑后了。 “喜欢什么就拿吧,这点钱还是有的。”卿卿大方的说道。 青莲很开心,拿着些苗族特有的小玩意儿,很喜欢。 卿卿不怎么稀奇,上次来的时候看过了。 卿卿揽着青叶的肩膀,“手还痛吗?” “痛。”青叶毫不犹豫的说道,可怜兮兮的模样。 卿卿笑了声,“痛就对了,记住这痛,三令五申的东西,谁准你不进脑子里了。” 在青叶的脑袋上来了个脑瓜崩。 青叶委委屈屈的,“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吗,干娘,你所信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和百分之一的努力。” “我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仍旧达不到你所期待的高度,可在蛊虫上,我就拥有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我不想成为干娘的弃子。” “啧,犟种。”卿卿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青叶脑袋上。 “一天天不想点正经事,什么弃子不弃子的,就算你学成天花板级别的,我也不会让你们为我做什么。” “我知道的,干娘,我和姐姐都知道,我们会尽快成长起来,我和姐姐很快就能保护你了。”青叶笑着说道。 卿卿那一堆一堆的话又咽下去了,行吧,孩子有良心,也是一种烦恼呢。 卿卿傲娇的一声轻哼,“笨小孩。” 青叶只是笑笑,“我们已经长大了。” “大笨孩。”卿卿抬步离开,转身嘴角的笑从未落下。 等待的日子并不难熬,卿卿是带着人玩嗨了。 张起灵一个人联系张家人,收集信息。 直到张海琪带人找过来了。 “族长。”张海琪打完招呼,又看向卿卿,张了张口,最后只是点头示意。 卿卿也是颔首。 张海琪见他们都没有接话的打算,就自己开口了。 “麒麟血玉有消息了,在当地一个军阀手上,麒麟血玉质地温润,只当做是宝玉收藏,我利用身份想从他手上买下。” “但,南疆多虫,他为了稳固地位,将玉送去了当地有名的寨子做聘礼,那个寨子的人似乎认识这个东西。” “他们不愿意交换。” 第191章 蛊寨 “麒麟血玉中蕴含麒麟血,如果用那块玉来做温床,对于初生的蛊虫有莫大的益处。”卿卿自然也是了解过的。 就像她的小红,不仅是药材顶级,也悄悄放了点张起灵的血。 想到此,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她这没告诉过别人呢。 张海琪眉头微蹙,看向卿卿,“当地局势复杂,不宜强抢。” “而且,那个寨子的人,可不算什么善茬,在当地很有名气势力。”或者说,很霸道,仗着他们供养的圣蛊,属于地位极高的那种。 卿卿笑了声,“不怕,南疆决定地位的想来是靠真本事。” 张起灵不算,他靠的是麒麟血这个外挂。 “我帮你找到东西给你,是不是算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卿卿眨了眨眼睛,胜券在握。 张海琪笑,“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卿卿无奈的摊手,“谁让你们把我放给那个瞎子的,不然我还是很想和海琪姐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卿卿一个wink也不管油腻不油腻,一时间分不清是在诱惑,还是在报复。 张海琪推开卿卿的脑袋,“好啊,等你找到麒麟血玉,我们再,好好的,深聊。” 卿卿握住张海琪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绅士吻,“放心。” 张起灵面色黢黑,被无视了。 张海琪笑的开心,“先去我那儿?” “不必,我记得张海楼的易容术不错,把他借我用用,至于其他人,我相信你会安排好的。”卿卿笑着。 她可不相信张海琪会纯等着,她必有后手。 而且埋伏她抢夺麒麟血玉的人可还没有动作,就张海琪那性子,不报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和你一起去。”张起灵说道。 “NO,你去帮她,我觉得海琪姐姐更需要帮助呢,对吧。” 张海琪看了眼自家族长,得罪不起。 卿卿微微笑着,看向张海琪。 行吧,唯一会蛊虫的来了,她能轻松点,也不好得罪。 “族长?”张海琪问了声。 张起灵抿了抿唇,看向张海琪的眼神极其不爽,但是没招,点头应下。 张海琪很快就带着人都走了。 张起灵是张家族长,这烂摊子他既然来了肯定会帮忙,但是卿卿有所求张海琪,所以自然也是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张起灵咖位太高,帮卿卿有些多余,张海楼就足够了,张家的仇自然要张家人去报。 有卿卿在,张海侠倒也没有很担心张海楼会出事。 卿卿这人,有事儿的时候真靠谱,没事的时候就是最大的危险。 张海楼找到卿卿的时候心里嘀咕,卿卿真是恢复记忆了,又把人当狗耍,可怜的族长。 卿卿拿起桌上的饼子扔过过去,“走什么神呢。” “没,你怎么又和族长在一起了?”张海楼好奇问道。 “失忆了,就捡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卿卿看过去。 张海楼连连摇头,他能有什么意见,要说有,也是为什么捡到族长的人不是他,那得多好玩。 “快去换装。”卿卿将准备好的衣服假发什么的都交给张海楼。 “你变态啊?难怪你挑我,除了我谁还这么配合你。”张海楼嫌弃道。 卿卿无语至极,“想什么呢,你没发现那些有名的寨子,大多数都是女子掌权吗?” “女性的身份去不会多想,一男一女,呵,那可有意思了。” 如果一男一女,男的身上没有蛊虫,那可是会被怀疑的。 “这发现自然是发现了,不过为什么?”张海楼隔着屏风在另一边换衣服。 “虫子一般都喜阴,要将虫藏在体内,自然是女子更容易做到,不过男人当然也没什么问题,你要试试吗?” 卿卿不怀好意的笑声,隔着屏风张海楼也听的真切。 顿时恶寒的抖了抖,“算了吧。” 卿卿撇撇嘴,暗叹没意思。 不过,卿卿并不会把蛊虫藏在自己体内,她受不了那种感觉。 想到身体里有虫子,卿卿就生理性反胃,那多吓人啊。 张海楼的动作很快,换好衣服,戴好帷帽,身材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你,收敛点,我们是去上门踢馆的,不是去卖。”卿卿实在是忍不住吐槽。 张海楼把手搭在卿卿肩膀上,“姐姐,人家本来就是弱柳扶风,咳咳,身子弱。” 卿卿抖了抖身子,赶紧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恶不恶心啊你!” 张海楼轻拭眼角的泪。 卿卿深呼吸压下心底的嫌弃,“你身体病弱,是蛊虫反噬的原因,我这几年到处抢购入珍贵草药就是为了炼出强大的生蛊,恢复你的身体。” “听闻麒麟血玉的奇效,我们这才上门求药,态度强势,不给就抢,懂?” 张海楼不解,“你就让我去演个花瓶?” “如果动手,我会尽量牵制蛊虫,没有蛊虫的蛊师废一半,你抢了东西咱们就跑。”卿卿说道。 看着张海楼那不靠谱的模样,又警告道:“收敛点,你能不动手最好。” 张海楼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卿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是因为张海楼办事才不让人放心吧。 不过卿卿没再多说什么,带上帷帽,一袭白衣,腰间挂了一个竹篓。 里面装的都是些买来的普通蛊虫,卿卿只是喂了点血。 带着人出发,抵达这个寨子。 两人带着帷帽很显眼,走在石板小路上,可以见得这里的人都过的不错。 实力上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坐下茶摊喝茶,探听消息,也是给别人试探的机会。 卿卿让张海楼坐下,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帷帽和衣服。 ‘人设,林黛玉小姐。’ 张海楼时不时的传出轻咳的声音,‘稳。’ 卿卿这才坐下。 一壶茶上桌,卿卿从小袋子里拿出些许碎银,“请问,这有借宿的地方的吗?” 端着茶的老婆婆笑吟吟,“姑娘来的正是时候,过几日我们寨子有喜事要大办,平常可是不留外客的。” 卿卿手指敲击了两下桌面,顿了顿,收起自己的小动作,‘生客…’ “为此而来。” 第192章 大祭司 “姑娘既然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来,自然该去找祭司大人。”老婆婆笑吟吟说道。 卿卿敲了敲杯壁,漫不经心的模样,“既然知晓我身份,若我真等到那日,你们祭司大人还能安心吗?” 自古以来,能成为守村人的,能是什么简单货色。 这老婆婆在寨子进口不远处支一个茶摊,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家店铺小摊有桌椅休息地方,唯有这里… “姑娘说笑,来者都是客,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老婆婆并没有被卿卿一两句话吓到。 卿卿摸了摸腰侧挂着的面具,“是吗?” 张起灵雕刻的,他的脏面,面具。 这地界,应该没人不认识。 “敢问姑娘,这面具从何而来?”老婆婆当即知道,面前的人是硬茬。 卿卿笑了声,听着有些古怪,“以物换物,来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的东西,是这人告诉我在这儿的,那这消息就错不了。” 老婆婆笑呵呵几声,在卿卿对面坐下。 “虫母之名,这南疆地界倒也有几分名气,只不过……” 老婆婆阴恻恻的笑声,无不彰显对于卿卿的怀疑。 “小妹身体难耐,这几年,呵,确实是有茂名。”卿卿的手指在水杯中轻点,水珠洒在桌上。 一只暗紫色的蜘蛛爬了下来,老婆婆瞳孔巨缩,周围不知不觉中已经布满了蛛丝。 “前辈,不止如此,是否够格。”卿卿淡定的反问一声。 老婆婆收敛神色,看来不是空有名头的骗子。 一声哨子,有几声鸟叫回应。 卿卿拿出一根芦苇细杆子将蛛丝卷起,笑了声,意味不明。 老婆婆也不再摆谱,“不知虫母是为何而来?” 卿卿不紧不慢的将芦苇杆收起。 泼出去杯中的茶水,提起水壶倒了杯干净的,放到了张海楼面前。 “这血玉还是从飞坤巴鲁手上送出去的,辗转几圈,我这消息得到的可是很晚了。”卿卿低声说道。 “如果是为血玉而来,那虫母恐怕要失望了。” 卿卿直接打断,“没有失望不失望的,我想要的,必定的手,我觉得前辈不会想试试。” “虫母言重,此血玉是岩金巴鲁大人送给祭司大人女儿的聘礼,这东西可不好拿。” “东西我要,后顾之忧,不是你们该担心的,按照苗蛊的规矩,我给你们一个面子。”卿卿将自己腰间的竹篓拿起放在桌上。 “我要挑战你们的祭司,我赢了,血玉归我,输了,呵,验货还是交给你们祭司来验好 。” 老婆婆一时间没有接话。 张海楼拉了拉卿卿的衣袖。 卿卿按住张海楼的手,“饿了吗,在等等,很快我们就去吃饭。” 卿卿声音温柔似水,从兜里拿出糖盒,拿出一颗放在张海楼手上。 无声的警告,别作妖,安安静静的当好你的背景板。 张海楼无语的很,让话唠当哑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卿卿收好自己的糖盒,自己可都舍不得吃呢。 “二位姑娘,请。”一位年轻的苗族男子,腰间是一把苗刀。 卿卿猜的果然不错,在这种寨子里男子很少练蛊,但是又不能没有守卫,所以一般的苗寨都是男子守卫,女子练蛊。 又没人规定,练出来的蛊虫,只有自己可以使用吧。 不过练蛊的苗男不是没有,只是甚少而已。 “祭司大人已经备好膳食,迎请二位。”苗男说道。 卿卿只是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攀谈的欲望。 见此,那男子也不再继续打探,反正该了解的村口的婆婆都问过了。 再问也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了。 进入山间,这里的竹楼高低错落,祭司的住的地方在中心。 卿卿被带过去,桌上的宴席看着不错。 至少在这深山,他们能拿出这样的菜色来招待客人,显然是很有诚意了。 卿卿很是自然的将饭菜检查一遍,然后夹菜到碗里,让张海楼吃去。 “灵蛊?”大祭司苍老的声音和那面容不符合。 卿卿一挑眉,看来真是挖到宝了,这绝对有古怪。 “大祭司眼光毒辣,真是被您这容貌气质所惊艳。”卿卿这话,有些暗讽的意味。 大祭司看起来就是风韵犹存的妇人模样,最多四十出头的样子,结果那声音老态龙钟。 大祭司眸子一暗,心中依然不爽。 卿卿低笑一声,从怀里将手帕打开,拿出递到大祭司面前。 “春机丹,吾妹体弱,常年离不开此药,我这几年寻来的药材都用来制作此丹和……” “生蛊。” 大祭司听见生蛊的名字瞳孔骤缩。 卿卿暗暗感叹,看来又是一个被长生迷了眼的货色。 “既是令妹的救命药,我又怎么好意思夺爱?” 卿卿只是笑了声,“我一生追求不过一只生蛊治好吾妹的反噬之症,麒麟血玉不知是否有用,但我势在必得。” 张海楼就是一个完美的背景板,卿卿唯一的动作就是给张海楼夹菜,然后和大祭司拉锯打嘴炮。 大祭司也是人精,谁都不让谁。 卿卿直接不耐烦了,“若是大祭司愿意以物换物我也能接受,只不过只有这一颗。” 大祭司笑了声,“虫母说笑了,蛊师自然要用蛊师的方式来了,那后日,我们进行斗蛊如何?” “不如何,今日还有空余时间,足够了。”卿卿的自大让大祭司脸色差点绷不住。 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实力不详,不能轻易得罪。 “那就明日,虫母远道而来,自然也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对吧?”大祭司已经是威胁了。 卿卿无法,只能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大祭司给两人安排了住处。 原本是想分开的,但是卿卿并不同意,最后大祭司也只能把两人安排在一个屋。 暗骂一声卿卿真是谨慎。 至于屋内的卿卿,头脑风暴了一下午困的要死。 “守夜,安心睡。”卿卿说罢,帷帽一摘,和衣而眠,躺床上就不动了。 张海楼无语的嘞,合着他的用处就在这里了。 他忍,等麒麟血玉到手了再说。 据干娘说,南部档案馆那群人可等不了了,他们要是再没把东西带回去,要被族规处置了。 第193章 本章内容纯属虚构 卿卿一觉睡醒,舒服的很。 昨天张海楼竟然没有叫她换班,真羡慕,这么有精神,她就不行。 张海楼要是知道卿卿这么想得呕死。 谁知道卿卿肯不肯守夜,万一她不乐意,把她喊起来发脾气了,什么计划不全完蛋。 卿卿那个狗脾气,呵呵,谁处谁知道。 不过张海楼经过训练,只是一夜不睡并不会让他没精神。 卿卿整理好衣服,重新戴上帷帽,“走吧。” 张海楼懒得说话,点点头,跟在卿卿身边,娇俏小女子的做派拿捏十分准确。 卿卿呕的要死,偏偏还要一副心疼谨慎的态度。 张海楼:呵,嘴脸。 卿卿和张海楼被人带着到寨子中心的空地,这里有一个搭起来的平台。 “前辈就是前辈,信心十足。”卿卿笑了声。 大祭司面色难看一瞬,“就不劳你担心,既然到了就开始吧。” “等等,我的东西你看过了,那麒麟血玉,我可还没见过呢。”卿卿可不傻,也不做赔本买卖。 大祭司一挥手,就有人捧着盒子过来,打开,正是麒麟血玉。 张海楼和卿卿都是见过东西的,但是张海楼被张海琪改造对麒麟血玉也有反应,确定东西没问题。 卿卿满意点头,挥挥手,让张海楼稍微往后站,自己看着点,打起来可真是谁都管不着谁。 特别他俩也不是什么很有默契的存在。 大祭司上前两步,她自然不可能输,不然在这寨子里还有什么威严管的住整个寨子。 虽然她也想私底下商量就过来,但寨子里不是她的一言堂,不然今天也不会闹得这么大,下不来台。 卿卿打开竹篓,从里面源源不断的爬出各种各样的虫子。 张海楼也就是趁着带了帷帽,实际上呲牙咧嘴的看着都忍不住打寒颤。 这么密密麻麻的虫,全部堆在那么小的一个竹篓里面,真不知道卿卿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 大祭司的蛊虫自然也不少。 满地的虫在乱爬,说实话,卿卿也恶心。 甚至不想去看,明明都已经练蛊这么久了,还是忍受不了,想吐。 (救命!) 007的电子音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 卿卿在睁眼就全变成了马赛克,变成了一堆移动的小花小草,还是童趣画风。 卿卿顿时松了口气,靠谱的统子。 (只有十分钟,被发现就完了,) 卿卿又想起来他们不属于这个时空,好吧,速战速决。 “小红。”本命蛊和这些小打小闹可一不一样。 大祭司顿时忌惮不已,也放出自己的本命蛊虫,是一只黑色的飞虫。 其实卿卿也不太懂斗蛊的程序,因为她也只是听说过,第一次来踢场子。 蛊师可以炼制很多蛊虫,本命蛊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但一定是和自己联系最深的,甚至可说和自己性命连接在一起。 小红其貌不扬,小小一个,但两口就把小黑吃掉了。 卿卿忍不住鼓掌,速度解决战斗。 大祭司吐出一口血。 “还不认输吗?”卿卿颇有些得瑟的意味,那股子稳重顿时就破功了。 张海楼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 这是在人家大本营,把人家老大打败了也不能这么嚣张吧,等会被围攻了可怎么办。 大祭司一甩袖子,一条细长银白的蛇从袖口飞出。 卿卿只是后退一步,蝎子的尾巴直接钉住蛇的七寸按在地上,钳子夹住蛇脑袋。 “大祭司,好手段。”这条蛇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蛊虫,但应该也不差。 扭动着躯体想要逃脱。 大祭司彻底落败,蛊虫的反噬很严重,站立不稳还需要人扶着。 她输了,不止输了麒麟血玉,也输了以后。 今天过后,她也不再是什么大祭司了。 卿卿旁若无人的去拿麒麟血玉。 “等等。”一位年轻女子拦住了卿卿的动作,看起来她原本在寨子里就地位不低。 “麒麟血玉是岩金巴鲁大人给我儿的聘礼,你拿的住吗?” “不劳你操心了。”卿卿摸上袖口内藏着的刀,“你们是打算反悔吗?” “你们大祭司都败了,还想跟我玩玩?”卿卿就算求,来到这也从未放低过姿态。 让整个寨子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她已经老了。” “银铃!”大祭司不甘的怒吼一声。 被叫做银铃的女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并不退让,“我说的有错吗?你一次次用颜蛊又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你逐渐老去的事实。” “我早就有足够的能力从圣女的位置在往上一步了。” 卿卿觉得好笑,这女子还真是有意思,压在自己头上的石头这么多年了不敢动,如今见她落败,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着自己这个胜利者出手。 她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吗? “既然你也想和我试试,我给你这个机会。”卿卿还是不太想直接动手。 不然,这里杀干净了又觉得自己太血腥,留一线那不是给自己留下隐患,不划算。 她向来喜欢斩草除根,蛋黄摇散,蚂蚁窝都烫死。 银铃却并是想再和亲戚来一场1v1,她又不傻,她对大祭司都忌惮,又怎么敢直接对上卿卿。 但是大祭司倒台了,她可以用麒麟血玉养出更强的本命蛊,这也是为什么大祭司卖了不少娈童给那位军阀都要换来麒麟血玉。 银铃的支持者也不少。 大祭司已然倒台,那么转投银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卿卿无奈摇头。 张海楼身边围了一圈人。 卿卿抽刀杀了银铃,对方一个蛊师毫无防备,更没想过卿卿原来是个练家子。 张海楼帷帽一摘,嘴里吐出刀片,围着他一圈的人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卿卿抢走麒麟血玉,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要动手。 这些人真是有够讨厌的,明明她都打算按照规矩来了,偏偏要跟她玩强权那一套。 这个寨子挺大的,人也多,杀光是不可能。 卿卿也就是想想,东西到手毫不犹豫的就跑了。 张海楼不由暗骂一声,这人卖队友卖的挺快,跑也不喊一声。 张海楼反应也快,将周围一圈人解决就跑了。 第194章 讨厌话唠 卿卿反手扔出铁蛋子朝着其他几个祭司去,爆炸声响起扎起灰飞遮挡视线。 一个寨子,要是大祭司更迭,其他祭司重伤不治,那这个寨子可以说完了,一定会被其他周边的吞噬。 卿卿就不信他们还能将所有人手拨过来追他们。 小红和小蝎子早已经回来了。 至于其他的蛊虫,自杀式发起攻击,嗡嗡声不绝于耳。 张海楼恶寒的抖了抖,跑的更快了。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卿卿不说身手比不比得上张海楼,但逃跑速度一定比他快。 为什么这么说呢? 张海楼气喘吁吁的解决了追兵,卿卿连个影子都没了,只看见从树上垂落下来的树藤可以辨别卿卿的逃跑的路线。 “卿卿,你倒是等等我!”张海楼大喊一声,继续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你能不能快点,咱们这是逃命呢,总不能还要我回去捞你吧,要是你真被抓了,我保准不救你,让你自生自灭去。” 卿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不靠谱。 张海楼咬牙切齿,“你还说呢,一路上跟人强调我就是那个废物弱点,一堆人全冲我来的。” 卿卿又笑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成活靶子。” 张海楼无语至极。 “快,带路,我还没去过你们那大本营呢。”卿卿催促道。 张海楼却笑了下,“那可惜,现在估计去不了了,干娘打算动手,那地方不安全,回客栈吧。” 照他们的速度,从这里回到百乐京的客栈也就三四个小时吧。 “腿着回去?”卿卿脸色一黑。 来的时候就走了这么久,这才休息了一天,又要走回去! “不,准确来说是跑回去。”张海客虽然一夜没睡但是经过训练现在仍旧是很有精力的模样。 “那块麒麟血玉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有追踪手段,不止要跑回去,还要一直躲着,直到干娘那边行动结束。” 张海楼笑着,很欠揍。 卿卿打开盒子,闻了闻,有异香。 “这个倒是不怕,我自然能解决。”卿卿对这种香粉还是熟悉的,也是蛊师常用的一种追踪手段。 特有的蛊虫会寻找特定的香,她也有这样的蛊虫的香。 只不过她配置的是她自己喜欢的味道。 一包白色的粉末全部倒在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用香粉,这么奢侈?”张海楼吐槽一句。 卿卿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将盒子用布条包裹起来,也撒上一包寻踪。 “收好,再丢,我也不帮你们找了。”卿卿冷哼一声。 张海楼赶紧把东西收好,“话说,你怎么又和族长回来了,这么好心?” 卿卿不解,“什么好心,这是交易。” “交易什么?”张海楼也不解。 “我帮你们找回麒麟血玉,张海琪帮我教孩子。”卿卿理所当然的说道。 “干娘没说啊,什么孩子?就带回去的那两个?谁的?你和族长的?也不像啊。” 张海楼满脸震惊,很是夸张的控诉。 “你让张家人帮你带你和别人的孩子!族长竟然还同意了?” 卿卿没忍住,还是给了张海楼一拳,“闭嘴啊你,那是我捡来的。” “一般都这么说。”张海楼嘀咕了一句。 还在想那是谁得孩子,突然想起来当初在粤省的时候,有个人一直跟着卿卿。 “该不会是之前跟踪你那个黑皮衣吧?”张海楼又问。 “不是!都说了我捡的,别瞎猜了,你看我像是乐意生孩子的人吗?” 张海楼觉得卿卿说的对。 “那你不打算和族长一起回张家?”张海楼一路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卿卿烦不胜烦,“闭嘴,再说话我就毒哑你!” 张海楼仍旧犯贱,搂着卿卿的肩膀,“这都不杀我,爱上哥了。” 卿卿崩溃至极,抬手就是一拳,“决一死战吧,话唠鬼!” “那不行,我任务还没完成,还没给干娘交差,死在这儿不划算。”张海楼一甩头发。 他那假发什么的都丢了,不然更做这表情更恶心,卿卿一定会想杀了他,毫不手软。 “恋母癖。”卿卿骂了句。 张海楼万分不能承认的,“你说什么呢,我像那种变态?” “自知之明。”卿卿反击成功,终于呼出一口气,不至于憋死自己。 张海楼再次快步上前,勾住卿卿的肩膀,故意往她身上倒,“告诉你个秘密。” 卿卿本来抬手就要用胳膊肘怼他,但听到这话不由勾起好奇心,“有屁放?” “秘密是用来交换的,不是白嫖。”张海楼故意吊胃口。 卿卿没心思跟他玩闹,一手掐住他的脸,“那你就学会闭嘴,然后离我远点,别恶心我。” 张海楼别开卿卿的手,仍旧是笑,“你还记得上次,我看见的。” “什么?”卿卿皱着眉反问。 “啧,就上次,在船上。”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次,去马六甲的时候?” “不是,是回来的时候。” 卿卿嫌弃的很,“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你这话说的,都说了是告诉你一个秘密,难不成我还要大喇叭一样到处喊吗?”张海楼理所当然。 卿卿总觉得有阴谋,一手勾住张海楼的脖颈往下按,让他和自己同一高度,“你最好别骗我,快说。” “你那时候不是失忆了,张海客和张念那两人认识你,没少蛐蛐你。” “就这?” “耐心点,别打断我。” “他们俩找到一个什么藏宝图,位置就在西藏林芝的深山里,他们打算完成我们的委托就去。” “后来不是因为别的耽误了点事儿我就没去成,等结束了我去打听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是什么?” “不知道。” 卿卿欲言又止的想骂人,不知道你说个屁你说。 张海楼站直身子,手撑在卿卿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但是我知道他们一无所获。” “这点我可是谁都没告诉,就和你说了。” 卿卿摸了摸下巴思考,“你打算跟我一起去考古?” “张家人认证的宝藏,你不好奇?”张海楼一挑眉,诱惑道。 卿卿顿时没了兴趣,“不好奇,西藏如果真有东西,直接去问张起灵来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