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悟性:从死士开始》 第256章 王家灭门,东莱趣闻! 第256章 王家灭门,东莱趣闻! 「那家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幺药————下,下雨了?!」 嘀咕声忽止,被留在月牙湖边的李鹿一双眸子瞪大,嘴巴张大呆滞原地,眼下正值七月天最是燥热。 沿视线望去镇外万里无云在须臾间凭空凝结出一团黑云,不偏不倚就笼罩在湖心岛上空。 哗哗哗! 风云突变,狂风席卷,自乌云中暴雨倾泻。 「这,这是巧合吗?」 李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知晓那个叫厉飞雨的家伙武功高强,但眼前一幕却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场雨来的突兀,去的匆匆。 不多时,一道人影自湖心岛掠出后脚掌轻点湖面,一圈圈涟漪尚未彻底漾开,湖心岛的身影便已是跨越十数丈之距,闲庭信步落在了李鹿身前。 「好了,我们走吧。」 「方才那场雨是你弄出来的?」 苏牧不置可否并未回答什幺,手中灵光一闪,一手重执那面悬壶济世」的医旗迈步走出,李鹿怔了怔哼了一声小跑追去。 「哎,你等等我————师傅,师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奇峰镇外。 「不能再拖了————小妹还在城中。」 两天过后李恒堪堪恢复个七八成,那周鹰阴险的在剑锋淬了毒,眼下他尚无法彻底恢复,但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城中还有小妹李姚,他知晓小妹的性子冲动,万一发现自己下落不明只怕会找上王家。 至于前两日客栈里的那人答应自己出手相助,在李恒看来对方能够为自己引开王家便已是信守承诺了,更多的李恒并未奢望。 何况周家人可不是什幺善茬,那王家也还有四名六品武者,这幺一股势力放 在寻常小郡也能算三流势力,不容轻易小觑,非是寻常人胆敢彻底开罪的。 「王家该死!」 思及王家,李恒拳头紧攥,指尖发白发出咔咔」声响,约莫百年之前这王家先祖不过是个小小七品武夫,为他李家的一名家仆。 若非得到李家的扶持,这王家如何能在短短百年里发展成如今的规模。 但这王家发展壮大后竟是行过河拆桥,背信弃义之事,非但要脱离他们李家,更是不思回报,反而恩将仇报转投他李家的死对头周家怀抱。 此行李恒与李姚便是为了调查王家,以及他们李家之人 在奇峰镇失踪之事而来。 在见到周鹰后李恒便是知晓了一切,定是王家与周家勾结害了他们李家人,但眼下李家那边也是焦头烂额,此际根本无暇顾及这头。 只是李恒和李姚却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李家之人绝不能白死! 「纵使此番杀不了那周鹰,也要让王家之人不得安宁。」 李恒心中打定主意,他自知实力上与周鹰有着差距,纵使正面无法为敌,他也可以向王家先收取一笔血债利息。 当下李恒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面具,往脸上一贴,顷刻间竟是严丝合缝,但原本的面容却是变幻成了另一张脸。 再换了一身行头后,李恒离开小树林往奇峰镇方向走去。 奇峰镇外,李恒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他敏锐注意到了今日镇子的氛围不对劲,奇峰镇能算是附近数镇之枢纽,十里八乡中心之地。 这也是当初李家让王家在此落脚的原因所在,往日来往进出小镇的人络经不绝,城门处时常会排起长龙,但今日这城门却颇为冷清。 更让李恒心头一紧的是,今日出城的民众竟比入城的还多,细看之下便又发现这些出城的百姓大多托架代扣,背着大包小裹,一个个步履匆匆,好似一副逃难模样。 「不对劲!」 李恒眸中忧色更深,正欲上前询问,突然随风入耳的只言片语让他脚步为之一顿,面露难以置信神情。 「要我说,王家那是活该!一夜灭门,报应不爽!」 「早该如此!这些年王家作恶多端」 「别说了,赶紧走,这阵子镇上怕是要乱」 李恒瞳孔微缩,面上神情数番变化,欣喜、惊疑与不解交织。 「是他————只是他为何要助我?!」 时值七月,风云莫测。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落凡尘,顷刻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雨幕。 「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去前面躲躲雨吧。 「好。」 少女并未慌乱奔跑,而是紧紧跟在老者身边,两人不急不缓往不远处的荒庙走去。 「嘎吱一—」 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刺耳的低吟,庙内斑驳的佛像早已褪尽金漆,沦落得与寻常泥偶无异。 老者清澈的眸子微眯,目光扫过庙内,供桌上的灰尘并不厚重,几处角落还有新鲜的脚印,显然,这里最近曾有过 客短暂留宿。 不过眼下他们两人是荒庙中唯二的过客。 李鹿发现如厉飞雨所言,这一场雨一时半会没有消停,自午时下到了夜幕仍在持续,李鹿在这荒庙中发现了一小堆木柴,便是欣喜搬来生起一堆火。 滋啦! 火苗照亮荒庙有些骇人的黑暗,李鹿用一根木枝从火堆下一阵扒拉,几枚黑默默比拳头小上一圈的圆溜溜东西从柴火堆下滚出。 「师傅,我先吃了。」 李鹿搓了搓手,掰开烧焦的表皮,一阵诱人的香味挣脱束缚,香飘满寺,撕开的表皮下有着白色的果实,这种形似前世红薯的果实名为泥果,意为从泥土里长出的果实。 是两人路过一个小镇时发现的一种当地野果,两人在镇上小摊尝过后,苏牧见李鹿喜欢便买了百来斤放在须弥戒中。 泥果产量不高,农夫也不会刻意去种植,只能算作是一种充饥野果。 这一带的农人进山砍柴,或是田间歇息时,若遇饥肠辘辘,往往会就地掘几颗泥果,随手丢进柴火堆里。 只待外皮焦黑皱裂便可食用,柴火烤过的泥果外焦里嫩,泥果烤熟后果肉依旧呈现为乳白色,味道不及红薯甘甜,但有一股糯香微甜,算是当地的一种特色野果。 但此物不能贪多,寻常人若一次性吃个三五枚,便会腹胀如鼓,整夜辗转难眠,正因如此这一带的百姓从不将泥果当做正经粮谷,只在灾年或是收成不好时救急充饥,至于这一带的大户人家,平日就连瞧也懒得瞧上一眼。 李鹿捧着泥果吃的开心,依稀记得小时候爹爹也烤过泥果,此刻正因滚烫不时来回倒手,口中也不时发出嘶哈嘶哈声。 一旁苏牧盘膝而坐,闭合的眸子里不断闪烁着黑影,一点点灵光感悟在脑海隐现,越发炙热清晰。 眸子中黑影周身金光流转,宝相庄严,每一寸血肉都翻涌着骇人的力量,隐有龙象合鸣。 但也就在这时,苏牧缓缓睁开了眼,擡眸看了庙外一眼。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李鹿起身往庙外张望,视线却被雨幕与漫天雾气所阻,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但既然是苏牧所说,李鹿自然不会怀疑什幺。 「咦,前面有个荒庙,我们今夜就去荒庙避雨,明日再赶路。」 果不其然,不久后庙外传来几人交谈声,旋即急促的脚步声趋近,李鹿看了眼苏牧重新闭眸便是心领神会。 「今年的雨水充沛异常,只怕会生洪涝————」 「小心,庙里有人。」 庙外为首一袭书生袍,约莫二十的书生疾步而来,担忧的语气戛然而止,身后一名腰挎长刀的魁梧汉子注意到了荒庙内的两人,当即低声提醒。 「两位,我等二人因赶路错过了客栈,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夜想要入庙避雨。」 书生拱手开口。 「你们先进来吧。」 「多有叨扰。」 书生先在庙门处将身上雨水抖落,然后踏入荒庙中,那腰挎长刀的汉子本能扫过庙内两人,目光在苏牧与李鹿身上扫过,又在苏牧身上停留几息后收回目光。 「非是修行者,只是普通人————」 魁梧汉子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备,行走在外小心些准没错。 「要吃些吗?」 李鹿递过几枚泥果,那汉子接过后没有吃,书生则是颇为感激接过,「多谢小姑娘。」 啃着果子话匣子便渐渐打开了,李鹿性子活泼,是个自来熟。 「我与师傅云游四海,为治病救人,看公子行头,你是读书人?」 「在下海安,是三山县白杨书院学子,这位是在下在途中结识的好友,陆三刀。」 「公子是要去郡城幺?」 那海安似是饿了几日,手头泥果很快吃尽,李鹿适时又递过一枚,海安脸色微红接过又道了一声感激。 「我们两人打算结伴同行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三刀不合时宜咳了几声,海安脸色微变,但最后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支吾着话锋一转。 「不知两位医师要去何处?」 「师傅没有告诉我,我只跟着师傅走,师傅去哪我就去哪。」李鹿啃了一口泥果,摇头狡黠开口。 「两位医师慈悲心怀,在下敬佩。」 海安说话文绉绉的,李鹿眉宇却是欣喜,今日大雨闷了一天,苏牧一心修炼也不与她多说话,此刻正好有人解闷。 「海公子知道东莱郡吗?我和师傅未曾去过东莱郡,也不知那郡城是什幺模样?」 「说来惭愧,在下早年曾有幸去过一次东莱郡;那东莱郡不愧是青州大郡,城中繁华如锦,商贾云集。 最令人称道的当属东莱三绝,其中一绝为李家所酿的醉月酿「,此酒醇香绵长,每年举办的醉月大会更是轰动青州,来年盛会就在眼前; 再说那李家,李家乃是城中世家大族,与陶、林、周并称东莱四家,其中陶家最为显赫乃是千年望族,族中子弟多在朝为官,根基深厚。」 「说来也巧,眼下秋闱将至,听闻东莱郡守杨大人欲效仿古礼,要为郡内学子举办「鹿鸣宴「,以励学子,想来届时定是群贤毕至,又是一番盛况。」 似是方才隐瞒与为报手中泥果,海安讲诉起自己在东莱郡的见闻,以及近期郡城将要发生的事。 修炼当中的苏牧听闻陶家心头一动,待听到即将要举办鹿鸣宴之际便有恍然,难怪近日途中遇到了不少书生打扮的人,原来是秋闱将至。 「此两人应也是要去东莱郡的,看来东莱郡相距不远了。」 苏牧心中暗道一声,面上不露分毫,李鹿听的津津有味。 「是了,在下途中也听闻东莱郡近期还有一件盛事,鹿鸣宴后,那陶、李、 周、林四家要举办一场四族比斗,听闻此战不仅关乎各家颜面,更涉及————」 海安继续述说着东莱郡的趣闻,一旁的陆三刀也听得认真,同时又暗暗打量了苏牧与李鹿好一番,这才开始吃起手中的泥果。 与此同时,东莱郡李府。 夜色如墨,一道人影疾步穿过外府来到一间幽静书房外,还未开口,屋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已然穿透门扉「那逆子————与姚儿有消息了吗? 」 第257章 三转龙象功入门,抵达郡城! 第257章 三转龙象功入门,抵达郡城! 「家主,恒少爷与姚小姐回来了,如今人就在————」 「什么?!」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咔嚓。 书房内刹那响彻瓷器碎裂声,未等仆人说完,大门已被一股劲风轰然震开,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疾步走出,衣袍翻卷间煞气逼人。 只是男子迈出房门一步后又为之一顿,当即沉声喝道:「立刻去禀告夫人! 再派人把那逆子和姚儿带来书房!」 李家外府,一名年轻女子不安的绞着修脚,频频向内府方向张望,眉宇间忧色难掩。 「恒哥————爹爹若知道我们回来了,待会该不会要打断你的腿吧?」 一旁正饮茶的李恒手腕一抖,茶水险些泼洒,他嘴角抽搐,一时分不清自家这小妹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变着法儿咒自己。 未等他回应,一名灰衣仆从已疾步而来,躬身低语:「恒少爷,姚小姐,家主命二位即刻前往书房。」 李恒喉骨滚动,心中不安加剧,更是欲哭无泪,此番是他们两人一起离开家族,但以父亲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只对他处以重罚。 「福伯,父亲他近来可好?」 「恒少爷一见便知。」 途中李恒旁敲侧击想要询问父亲近来的状况,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福伯却并未直接回答什么。 一路忐忑不安来到内府,看到书房所在小苑的一刻,李恒浑身一阵本能的轻颤。 迈步其中。 「哼!你这逆子还知道回来,整日只知惹是生非,你想死外面就算了,不要连累了姚儿,还不给我滚进来————」 「好你个李林峰,好大的家主威风,恒儿和姚儿平安归来就好,你这是非要逼死我儿不成?老娘今日与你没完!」 蕴含怒意的声音未落,一道急切的女声横插而入。 「哗啦一—」 茶杯砸地的脆响声中,李恒与李姚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有娘亲在场,至少死罪可免,这么想着时,二人低头踏入书房。 「父亲————」 李恒开口欲言,当视线落在书房两人身上之际瞳孔凝缩,短短两月不到的时间里身为李家之主的父亲好似衰老了二十多岁,那张总是肃穆的面容上沟壑纵横,原本乌黑的鬓发也已染霜。 而一向 重仪容的母亲此刻发髻微乱,眼角还带着未拭净的泪痕,一脸的憔悴。 「逆子!」 「李林峰,你这么凶恒儿做什么?!」 看到李恒书房内的李林峰登时怒目而视,一旁的萧氏见状又是勃然大怒。 「父亲,娘亲————」 李恒面露羞愧,喉头一哽,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两人身前,李姚见状也慌忙跪下,袖中手指悄悄攥紧了兄长的衣角。 「孩儿知错————」 看着眼前这对风尘仆仆的儿女,李林峰胸中怒火倏地泄了一半,他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衣袖却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说!你这逆这段时日,究竟在外都做了些什么!」 李恒低着头开始讲诉起这段时日经历之事,从峰镇中遇到苏牧师徒说起,尔后夜探王家,直到最终王家覆灭,周鹰身死之事都一五一十讲诉了一遍,只是涉及其中凶险便是一语带过。 然而知子莫若母,李恒故作轻描淡写的述说又怎能瞒得过萧氏,又岂能瞒得过书房中的李林峰,尤其是听到那周家之人时李林峰面上没有表露分毫,但背着的手却是忽的一紧。 待得李恒述说完,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萧氏打破了平静。 「恒儿,姚儿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何况你们此番也算是为我们家出了一口恶气,也别跪着呢,都起来吧。」 「逆子你给我继续跪着。」 「是。」 「李林峰你————」 这一次李林峰却是没有退让,「夫人你先带姚儿回去休息,我还有话要与恒儿说,放心,我不会重罚他。」 「你————」萧氏感受到了这一次李林峰语气里的郑重,最后带着李姚先离开了书房。 两人离开,书房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 李林峰起身一步来到李恒身前,在李恒颤抖中一手落在了肩头,一股阴冷与炙热交杂的天地灵气流转全身后李林峰收回手掌,旋即一股精神力快速将书房笼罩。 「恒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好————」 淅沥沥,雨打屋檐成幕,书房外雨下了一整晚。 晨光破晓,雨歇云散。 荒庙外,潮湿的泥土泛着草木清气,庙宇内海安与陆三刀收拾行囊,朝庙内二人拱手道别。 「两位医师,昨夜多有叨扰。」 「一路顺风。」 李鹿倚在门边 招着手,目送二人背影渐行渐远,。 因雨暂聚,雨停分别,双方不过一场雨的交情。 待得两人离去后打坐一夜的苏牧才缓缓睁开了眸子,晨雾笼罩的山道上两道身影并肩同行,其中一道身上流转着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毫光。 「鹿鸣宴————即将参加秋闱的秀才,大炎气运么————」 苏牧眸子微微眯起,昨夜见到两人的第一眼时,苏牧就在那海安身上观测到了一抹气运毫光,这也是他没有阻拦两人入荒庙,也没有阻拦李鹿上前交谈的缘故所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这等身具气运之人结识总不算是什么坏事。 同时,苏牧也注意到了这海安身上的气运与记忆中双柏书院,所遇到的那个卖对联的小乞丐之气运有几分相似。 气运之间亦有不同,但其中细微差距苏牧又道不清。 「我们何时出发?」 「再等等。」 「哦。」 李鹿心情稍微有些失落,她猜到了海安两人定是也要去东莱郡,若是路上有两人在,她也可以解闷。 不过李鹿也只是这般想想,在她看来苏牧这家伙除了话少了点,一切都很令人感到安心,当即李鹿起身走出荒庙,在庙外的空地活动起筋骨。 李鹿性子要强,途中接连赶路颇有些吃不消但却暗暗咬牙坚持,某天李鹿迟疑着向苏牧开口请教武功。 苏牧便将五禽戏中的鹿戏九式、鹤戏十三式传授,李鹿的武道天赋一般,与小医师无法相比,比之当初的燕晓兰也要差上一截。 但有苏牧一对一指点,又亲自煎熬药汤的调理下这段时日李鹿勉强入门了,能将鹿鹤双戏流畅施展,李鹿自身感受也是极为清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起以往是要好上不少,这些恩情李鹿都默默记在心头。 鹿戏九式,鹤戏十三式,一套施展下来李鹿顿觉身子暖洋洋的,三遍下来浑身开始有细密汗珠溢出,身子一时轻快了好些。 日上三竿,临近正午时分。 「哞哞哞——!」 「咙咙咙——!」 一声浑厚如古钟的象鸣自屋内炸开,随即化作龙吟铮鸣,龙象声浪如潮,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屋内,那道磐石般的身影猛然一颤。 「哼,区区五品武学还拦不住我苏牧,给我破!」 苏牧暗自低喝一声,双目紧闭的眸子里数道黑影就此合而为一,识海 中翻涌的灵光炙热滚烫,化作一龙一象虚影,感悟灵光在此刻化虚为真,彻底具现,感悟一时如泉涌喷薄。 「咔嚓,咔嚓——!」 一时苏牧周身筋骨齐鸣如金石交击,周身毛孔迸发劲风,龙象之音浩荡如雷,荒庙内霎时飞沙走石。 三转龙象功(入门1) 悟性:162(龙凤之姿) 《三转龙象功》,佛武皆可修的罕见五品横练武学,乃是金刚寺开山祖师、 罗汉境佛修空舍为刁难而赐下的武学,苏牧在历经近一月的推演后终是将之修正,就此初窥入门! 至此,苏牧也掌握了第一门五品武学。 「轰!」 荒庙内龙象之音愈发狂暴,本就斑驳褪色的佛像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在第二道声浪中轰然崩碎,佛像就此崩毁。 「这家伙又要突破了?!」 庙外李鹿瞪大双眼,呆滞地望向屋内那道金光萦绕的身影,自离开奇峰镇,苏牧几乎每日都有一次突破,但今日这般动静的还是头一次。 「不愧是五品武学,入门便能增加整整四点悟性!」 随着三转龙象功入门,苏牧四肢百脉当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热暖流生成,当即苏牧心分二用,催动起丹田处的浩然气吞噬起暖流。 这段时日,苏牧又将王家得来的另外五本七品武学入门,体内的浩然气已由原本的一百零三道精进到了如今的一百四十九道。 而今日,这刚刚突破不久的浩然气再次开始了暴涨。 第一百五十五道。 第一百六十五道。 第一百七十三道。 浩然气一路高歌猛进,一盏又一盏浩然灯在苏牧周身显化,直至第十九盏浩然灯显化,苏牧体内的浩然气也来到了第一百九十二道,已然逼近两百大关。 「不错,此番又增加了四十三道浩然气!」 「好一门霸道的三转龙象功,只是入门便有接近三成的全面提升!」 苏牧进入内视状态,仔细感受了一番如今躯体的变化后轻吐出一口气睁开眼,龙象之音与十九盏浩然灯隐去,面上流露出一抹喜悦。 「武道有五品横练武学,六品拳法,一次换血和拳势;儒道有十九盏浩然灯可催动心」字御守心神,纵使不敌五品修行者,想来也能有一战之力!」 「若退我还有火雀翼,五品,乃至四品也休想轻易留下我,至于上三品 」 苏牧起身离开荒庙,嘴角微扬有着一抹自信。 「走,出发去郡城。」 三日后的黄昏,李鹿激动地擡眸远眺。 官道之上,行人如织;商队车马铜铃叮当不绝,来往镖旗猎猎作响,身穿布衣的百姓三三两两,挎着包袱而行。 不时大地颤动,一队身穿入品铁甲的精锐骑兵纵马疾驰而过,铁甲映照残阳,威势粼粼。 烟尘散尽,地平线远处。 一座巍峨城池轮廓渐显,青灰色的城墙宛如巨龙盘踞,城门高悬的匾额上东莱郡」三个鎏金古体大字灼灼生辉,流转着厚重的岁月沧桑。 「东莱郡————终于到了!」 > 第258章 一阁两帮,东莱四家! 第258章 一阁两帮,东莱四家! 十丈城墙拔地而起,巍峨如山岳,横亘于大地之上。 远远望去,城门前排队的人影渺小如蚁,缓缓蠕动,城门处,身披入品宝甲的精锐士兵肃立两侧,目光如刀,审视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人群如两条翻江蛟龙,一进一出,浩荡不息,尤其那入城的长队,蜿蜒数里,蔚为壮观。 「这里便是青州三大郡之一,东莱郡城!」 一路上,苏牧已听闻太多关于这座雄城的事情。 据说,东莱郡城常住人口逾百万,这还未算上那些行商走镖的江湖客、游历四方的旅人,以及隐匿于市井的奇人异士。 若放在前世,华夏古代有考证的百万级人口也不过有四,一为西汉长安,平帝元始二年,巅峰时约一百万。 ??.??m最快的 二为,盛唐天宝年间长安,巅峰时约莫在一百万至一百二十万之间。 三为,北宋汴梁徽宗崇宁年间,巅峰时约莫一百五十万。 四为,南宋临安淳祐年间,巅峰是约莫一百二十万。 其余无论是梁武帝南朝建康、元大都、明清燕京都存在争议,其中盛极一时的元大都称百万户,实际不过六十万至八十万之间。 古代能诞生出百万级城池极为罕见,可谓王朝鼎盛之都,这等百万级人口的城池光是每日所消耗粮食便需运入至少五千石。 王朝鼎盛之都无不是一朝最为繁华之地,放在这个世界的大炎王朝,光是青州之地便足足有三个之多,思及此苏牧也不禁暗自感慨万分。 苏牧与李鹿一路跟随人群往城内而去,长龙蠕动约莫近一个时辰后才排到两人。 「可有过所?」 所谓过所,乃是古代通行证与居住证一类的存在,青州大郡都会设置过所,苏牧两人初到东莱郡自然是没有的。 「若无过所,一人三十文。」 苏牧不二话交了六十文钱,士兵扫过两人一人后直接侧身放行。 穿过城门的一瞬,喧嚣如潮,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十丈宽的青石主街,可容十马并驾,车马粼粼如川流不息。 街道两侧,楼阁飞檐斗拱,金漆朱栏在烈日下灼灼生辉,放眼望去城中高耸楼阁不少,楼阁雕梁画栋,彩色瓦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光晕。 空气中飘荡着香料的辛辣、糖人摊子的甜腻,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丹炉药香,挑 担货郎摇着铜铃穿行大街小巷。 一时间,苏牧和李鹿两人都怔立原地,两双眸子里倒映着满城锦绣,饶是苏牧两世为人也未曾见过这等繁华的古代大城。 李鹿更是呆若木鸡,手中包裹不知何时滑落也浑然不觉,最后还是苏牧出手接下。 「嗤——」 一声讥笑从茶楼三层传出,几个锦衣公子摇着手头折扇,居高临下目光戏谑打量着包括苏牧在内的刚入城之人。 「快瞧那些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陶公子说的对,东莱郡每日进出十万众,就属这等乡野村夫最碍眼。」 陶公子? 苏牧眸子微眯,不动声色朝酒楼三层瞥去,窗口端坐的那位华服青年,眉宇间与陶行正有那么两三分相似。 想起陶行正,苏牧暗自催动火雀罡劲将心口处的血色印记遮盖,不泄分毫气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牧收回目光,带着李鹿汇入人群,若陶家识趣不再来招惹他,苏牧也不想多生麻烦,但若有人不长眼来主动招惹,他也不介意多宰几个陶家子弟。 从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后,李鹿小手有些无措攥着衣角,忽的跟苏牧更紧了,按照两人约定,苏牧将她毫发无损送到东莱郡便算是结束了,之后参加醉月大会是她李鹿的事。 「我打算在郡城住一段时日。」 「谢谢————」 李鹿闻言忽的浑身一颤暗自松了口气,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惊喜低声开口,如今来到这东莱郡人生地不熟的。 苏牧是李鹿唯一认识,也是唯一能够依靠之人,若是苏牧就此离去,李鹿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爹爹的本家,李鹿也需要时间去打听,何况就算打听到消息,那所谓的本家也不一定会接纳她李鹿。 而且李鹿并不傻,知晓苏牧此举定是看出了她眼下的窘迫,李鹿对苏牧心中很是感激,她其实清楚自己爹爹之死与苏牧并没有多少干系。 让苏牧护送自己来东莱郡便已是强人所难,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当初不会答应,甚至会对自己出手。 「走吧,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来,也好打探一下东莱郡的情况。」 苏牧打算先在郡城里找个客栈住上几日,这几日他会去打探一下这东莱郡的情况,他对那夜海安口中的鹿鸣宴」没有兴趣。 但对鹿鸣宴后的四族比斗有着浓厚兴致,他想要以此来 看看自己与这些世家大族之人存在多少差距,以及也想要见识一下其他法门修行者的风采和攻伐手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此外,苏牧如今手头也有十万两银钱,还有诸多可以出手的入品刀兵以及秘籍,他本就打算寻一地好好修炼沉淀自身。 如此可以将手头的银钱都换成修炼资源以提升自身实力,譬如去实践《十丹草纲》里的丹方。 晋升中三品后所需的修炼资源在小地方纵使有银钱也难以买到,但是东莱郡这等大城就不是问题。 其次,苏牧也对海安口中的东莱三绝有着兴趣,前世的他见识过摩天大厦与霓虹如海的现代都市。 但从未见过这等百万级古代大郡城,苏牧打算好好走走,亲眼去看看这千年古郡的岁月道韵。 苏牧有着自己的思量,他认为这东莱郡便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先住上一段时间。 只是苏牧这一句话落在李鹿耳中,便是另一番意味,苏牧要去打听东莱郡的情况必然是为了她。 一时间李鹿睫毛轻颤,脑袋低的更深了,指尖也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我,我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鹿以细如蚊丝的声音低语着,说完又不动声色偷瞄身旁的苏牧一眼,见苏牧没有反应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街道上逛了一会,很快在一家名为青松客栈」外驻足。 「就这家吧。」 苏牧看中了青松客栈的位置,恰是几条大街交汇之处,这地方人流量极大,且鱼龙混杂,最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当即,苏牧在客栈开了两间客房,给了李鹿一个钱袋后命人送来热水洗漱,泡上一个热水澡后多日赶路的风尘与疲惫登时褪尽。 之后两人来到客栈一楼大厅角落入座,点上一桌饭菜,苏牧一边漫不经心吃着酱肉,一边耳听八方,将大厅内所有人的交谈都听在耳中。 「话说五日前,有浪里白劫掠东莱江来往商船,青鱼帮的少帮主百里锋亲自带人追杀,毁去那帮浪里白数艘贼船,又诛灭百余江寇,只是听闻那帮人来头不简单,似是与蛟血帮有些关联————」 「听说了吗?丹鼎阁的五阁主新收了一名女弟子,据说此女体质非凡,是那位五阁主游历时带回的。」 「那李家城东的好几家铺子又夜里走水了————此事传闻与其他几家有关————」 「说起李家,这李家近些年还真是不走运,听闻前些日就 有好几名直系子弟被李家主逐出家门————」 客栈大厅里,诸多食客三五成群围坐一桌,喝酒吃肉,谈天论地,郡城大小事情都成为了饭桌上的谈资。 角落里苏牧静静听着,不知觉一桌饭菜吃尽,便是让店小二再上一桌饭菜,周遭桌的食客投来几道目光,但也只是略微在两人身上停留便是收回。 东莱郡乃是青州三大郡城之一,城中各类修行者不少,武者不说遍地走,也是寻常可见,纵使是寻常百姓也对此司空见惯,修行者食量大些,并不出奇。 入夜后,坊间张灯结彩,夜市繁华至极,甚至街道上的行人比之白日更多,这会才是郡城世家子弟、大势力之人玩乐之时。 「不愧是青州大郡。」 无论是青云三县之地,还是一路走来所过县城,入夜后大多是紧闭门户,纵使有夜市也是隔三五日才开放一日,而且大多也只开放固定的一两个时辰。 似东莱郡城这般张灯结彩至晨曦时分的,苏牧也只在东莱郡见到。 眨眼间,三日一晃而过。 这三日打听消息过后,苏牧才终于对东莱郡城有了大致的认知。 东莱郡中最不能招惹的首先是东莱郡府,譬如一郡之守总览郡内军政、司法、赋税,还可任免县级以下的官员。 包括郡守在内的郡城官员,诸如郡丞、郡尉等郡府等人物是不能招惹的。 官府之外的郡城大势力为一阁两帮四家。 一阁为丹鼎阁,丹鼎阁不止扎根东莱郡,青州三大郡内不少县城都有其分阁,丹鼎阁以丹为名,以药立世;以炼丹、各类药材经营为根基,阁中丹师云集。 阁内从寻常止血药膏到五大修行者修炼所需的各类丹药,一应俱全;须知修行者境界越高往往越是离不开丹药的辅助,炼丹师的人脉与影响可想而知,郡城中哪怕是官府都不愿轻易得罪丹鼎阁。 两帮则为青鱼帮与白鲸帮,东莱郡依赖东莱江水运,无论粮食还是各类物资皆是如此,两帮皆源于东莱漕帮」,此前东莱漕帮」势大,被郡城官府、四家等势力联手将之分化,便有了如今的青鱼帮与白鲸帮。 两帮把持了东莱郡七成漕运生意,帮派弟子遍布东莱郡城以及郡内各县,强者众多。 两帮之后的四家则为东莱郡的世家大族,分别为陶、李、林、周四家,四家乃是东莱望族,子弟门生遍布东莱郡,上至大炎朝廷、郡城官署,下至县镇衙门都有四家子弟,城中米面粮布等大小生意大多 为四家把持。 四家中陶家为首,传闻其族中上三品老祖世代不绝,始终有一尊上三品大修行者坐镇陶家,如定海神针。 「先去一趟丹鼎阁名下的千草堂,十丹草纲中正好有辅助气血修炼的气血丹,先买些药材练练手,提升炼丹术后再尝试炼制玄纹丹冲击秘境。」 > 第259章 购置宅院,初试炼丹! 第259章 购置宅院,初试炼丹! 丹鼎阁将名下炼丹与出售类药材产业划分,两者同源而生,又彼此独立各行其道,各有其负责人,千草阁便是丹鼎阁设立用于出售药材的产业。 得到《十丹草纲》后苏牧沿路有留意其中所需炼丹药材,只可惜一路走来好些药材都难以收购,这也便是苏牧打算在这东莱郡暂住一段时间的原因。 身处这等世道,银钱唯有将之炼制成丹,变现为自身实力方有价值,不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形同一头肥羊,指不定哪日就会为他人做嫁衣。 为实力提升而挥霍,苏牧不会吝啬分毫,他绝不愿为他人作嫁衣。 这三日里苏牧都在打听消息,东莱郡本身并没有去亲身走过多少,易容一番后询问一番所在地址后很快来到千草堂前。 ???.???, 千草堂巍然矗立于郡城商街繁华之地,七层朱阁拔地而起,斗拱飞檐,鎏金瓦映日生辉,登临七层顶层,偌大商街尽收眼底。 一道人影在千草堂前蓦然驻足,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就这么驻足擡眸盯着牌匾上千草堂」三字。 往来行人见此情景,皆会心一笑不觉怪异。 初至千草堂者被牌匾药香所引实属寻常,当年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以七百年灵木为匾,又亲手将百种灵药精华炼入金漆,使得匾额历经岁月而药香愈浓。 人行道过,往往不自觉便被那一缕清幽牵住脚步。 「啧啧,又是个被药香勾住魂的。」 「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的手段,当真高明至今。」 不少人都惊叹于当初那位丹鼎阁炼丹大家这一招着实妙绝,以匾为媒,不需吆喝,往来行人每每为千草堂」药香止步。 一传十,十传百,丹鼎阁之名声自然经久不衰。 堂外街道来往行人低声议论几句,不多时堂外的身影才缓缓回过神来,众人的议论苏牧听在耳中,眸子里两道精芒悄然隐去,心头有着火热。 悟性如今高达一百六土二点、龙凤之姿的苏牧能够察觉到常人所不能察之事,只是脑海中那一道灵光翻涌,却无法将之彻底具象化。 「如洪门武馆,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也在牌匾中留下了某种精深的炼丹之术————只可惜我如今在炼丹上的造诣太低,无法参悟。」 苏牧暗道一声收回目光,既然堂外行人已经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掩饰借口,苏牧旋即故作感慨一声,「怪哉怪哉,不愧 是千草堂,一块牌匾竟是药香扑鼻。」 话语如此,心中想的却是千草堂跑不了,他日后再来参悟即可。 当下苏牧迈步走入堂内。 「这位客人,不知你需要什么?」 苏牧走入丹鼎阁不久,便是有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裙绣单叶纹理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虽不十分热情,但也笑脸相迎。 「这份清单上的药材一份多少钱?」 苏牧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递过,女子接过后一看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惊疑,神色也恭敬了不少。 「白玉参、三叶血芝、地黄根————皆是要五十年份以上,其中还有几味百年份的。」 女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清楚这清单上的药材都是炼制入品丹药的药材,其中不少是关于气血方面的,这些药材价值不菲,寻常小郡的药堂只怕都难以直接备齐。 苏牧面色平静将眼前女子的神情看在眼中,心知此人定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不过苏牧早已考虑到这些问题。 这份清单并非完全是气血丹药材的清单,其中也掺杂了其他几个丹方的药材,以此足可混淆视听。 「贵客,还请移步二楼一叙,我这便去寻房五龄管事。」 很快这浅青衣女子恭敬开口,她知晓这份清单上药材的珍贵,当即指引苏牧离开了人来人往、有些嘈杂的一楼大厅。 「好,有劳。」 苏牧轻颔首跟随上了千草堂二层,浅青衣女子将茶水送入包厢后鞠躬退出房间。 不久,便有一名身穿形似药材晒干后的赭石色长袍,腰配药囊,袖口交织百草缠枝纹的儒雅中年男子进入房间。 「在下房五龄,为千草堂管事,阁下如何称呼?」房五龄朝苏牧一拱手,眸子悄然上下扫过苏牧,只觉眼前之人虽一身麻衣,但难掩身上非凡气质。 「我姓程。」 「原来是程先生,你清单上的药材我看过了,这些药材我千草堂都有,只是一些平日少有的药材需要从城外调度,需两日时间。 房五龄开门见山,苏牧轻点头。 「一份价格几何?」 「阁下所需药材颇为珍贵,大多是滋补气血,促进换血之物,一份需一千五百两白银。」 「一千五百两————」苏牧暗自心惊,他虽然早知这些炼制气血丹药材的珍贵,但这个价格仍是令他咋舌。 五全壮筋汤一副一百两银子,寻常易筋武者一月至多 能消耗七八副,这么算下来也不过七八百两,清单上的药材刨除混淆视听的几味药材,这么一份气血丹的药材只怕也要过千两之多。 一千两是寻常一家三口的百姓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财。 「可以,程某先买三份。」 苏牧原本打算来十份练练手,如今打算先买三份试试效果。 「好,两日后程先生便可前来,不过药材需先交十分之一的定金。」 十分之一的定金不算多,三份药材为四千五百两,苏牧很干脆交了四百五十两定金,房五龄将苏牧送离,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离开千草堂后苏牧确认身后没有小尾巴暗暗点头,旋即又来到了牙行,花了半天的时间穿行城南的大街小巷。 药材两日后到,苏牧必须开始着手落脚之地的问题,炼丹之事必不可能在客栈进行,何况他练武也需要一处单独的院落。 无论炼丹、练武都会有不小的动静,这处院落必须要大,而且最好环境幽静,偏僻些。 「孙先生,你看这处院落如何?」 牙行的中年男子大致听过苏牧的需求,很快便卖力带着苏牧看了大小十多处宅院。 「这处院落————勉勉强强。」 苏牧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眼前院落。 眼前青砖高墙,比之青云城燕雀街的院落要大上近半,地处城西南平民区一条街巷尽头,可谓僻静,平日里往来行人甚少,正合他意。 「院墙倒是不矮。」 苏牧颇为心仪,但面上却是故作皱眉,口上只道勉勉强强一副为难的态度。 「就是这地段————」 中年男子瞧见苏牧终于松口些,心中一动当即开口。 「孙先生,你别看这处院落如今破败,这宅子里可也曾出过一个举人,只是时过境迁————这样吧,院子租金每月三十两,一年我只收十个月租金,一年三百两如何?」 一年三百年,这换做在青云三县都足够买上一套不错的宅院。 「我不喜欢租。」 闻言中年男子眉眼发亮,心知是遇上了贵客,语气更为恭敬了不少,「既如此,那便三千两如何?」 「贵了,两千两。」 「两千五百。」 「好。」 两千五百两便是八年左右的租金,苏牧有着自己的打算,打算花这笔钱直接买下宅子,这些钱看着多,实则还不到两份药材的银钱,相比炼丹 的烧钱不过是小头。 接下来的打理宅院,无需苏牧亲自收拾,李鹿一人先大致清理宅院,然后清出了三间房间和烧火做饭用的伙房。 苏牧在这两日里则是在置办家具,以及一些修炼、炼丹所用的器具。 两日时间一晃即逝,苏牧一大早出门来到千草堂。 「程先生,你所需的药材都备齐了。」 千草堂内房五龄将苏牧迎入包厢,「速去将药材取来,让程先生清点一下。」 药材很快取来,一味味药材分门别类,百年份的都有檀木盒子单独存放,其他药材也有寻常竹木盒存放,苏牧随意开启几个檀木盒子,其中药材品质不俗,储存处理也是精细。 苏牧暗暗点头,细微处见底蕴,不愧是丹鼎阁名下的千草堂。 「合作愉快。」 苏牧爽利支付了剩余的四千零五十两,房五龄看着苏牧的身影渐行渐远,自语般低语一声。 「此人气度不凡,所购药材乃是炼制武者中三品所需气血丹一类丹药的药材,气血丹最次也是八品丹药————此人或是其背后有着一名闲散炼丹师。」 「房管事,那我们是否要派人————」 「不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房五龄摆摆手。 炼丹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乃是用钱砸出来的职业,需要挥霍大量的药材与银钱来磨砺炼丹术,一般的家族和小势力尚且难以培养出一名炼丹师,何况个人之力。 「没有大势力支撑,闲散炼丹师走不远,但可以留意一下,若有潜力也可以吸纳入我丹鼎阁————」 房五龄心中并不看好苏牧。 槐安坊内,老槐成荫。 老槐树虬枝盘曲,遮天蔽日,树下为说人的天地。 时常有到来听的百姓、江湖客围坐于巷口,有老说人讲的精彩,听客常流露出心旷神怡,安然自得神情,久而久之便成槐安坊。 槐安坊的热闹只在巷口,不入深巷,越往巷子深处,人迹罕至。 无人关注尽头的院子新入住了一对师徒,一男一女,那师傅约莫三十出头,那徒儿十五六。 宅院有六间房,今日李鹿打算将剩下的三间房收拾一下,苏牧在屋内取出《十丹草纲》翻读起来。 在王家时苏牧只是匆匆扫过丹,今日苏牧才算是第一次仔细翻读。 读一遍后苏牧心中惊叹不已。 「这炼丹术的确玄奥,比之 锻造丝毫不差,甚至某些步骤更为复杂————我此前炼药不过是只知皮毛,井中望月罢了!」 苏牧眸子炙热,这《十丹草纲》不仅记载着九种丹药之方,更是通过这九种丹药将炼丹之术的各类技巧、理论知识、心得体会阐明。 「炼丹之术技法的源头,依旧是水法和火法,只是却深奥太多!」 苏牧继续精读,强大的悟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每读上一遍后便会有新领悟,《十丹草纲》或许称不上丹道巨著,但字里行间足可见得乃是一名丹师呕心沥血之作,承载着百里叶几十年炼丹的心血。 如此精读一天一夜后,苏牧才终于合上丹,郑重收回须弥戒中。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苏牧打算将丹中的理论知识化作实践,他要就此开始炼丹。 炼丹最为核心的器具自然是炼丹炉,如今苏牧手头已有三蛟炼丹炉,这尊半步六品的炼丹在百里叶手中能够炼制出六品丹药,足够苏牧用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其余炼丹器具苏牧也都在前两日备齐,苏牧将一间空房布置成了专属炼丹房使用。 《十丹草纲》中记录了九种丹方,其中六品丹方两个,七品丹方四个,八品丹方三个。 「先用八品壮骨丹来练练手。」 壮骨丹乃是九丹之一,其效果乃是壮大骨骼,并有洗炼骨髓之效,从药效来看算是玉骨丸的进阶丹药,此丹药正是苏牧所需,加之他也有炼制玉骨丸的经验,便打算从此入手。 「壮骨丹药性烈属火,就用温和些的火兔之血好了。」 这段时间的行医后苏牧对药理有了更深的理解,当即结合丹上的理论在脑海中构建出了壮骨丹的妖血搭配以及全过程。 之后他开始处理药材,前后忙活了近三个时辰,苏牧一丝不苟将壮骨丹药材都处理完成。 「开始吧。」 苏牧开始生火,并徐徐激活这尊三蛟丹炉,随着罡劲灌注,三蛟口中喷吐出蓝色火焰,然后透出青色。 「炼丹一道暗含天道人理————五行相生————」 火焰欢快舞动,苏牧心中默念,遵循丹上炼丹之理开始往丹炉中加入药材,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先后加入了近二十种药材。 时间在此间快速流逝,一切看似极为顺利,但就在两个时辰过后,丹炉中响彻一阵异响,同时一股焦糊难闻的气味从丹炉中飘出。 揭开丹炉,黑气氤氲而出。 「失败了————」 一次失败,哪怕炼制的不是气血丹而是壮骨丹也是近百两银子的损耗,苏牧面色平静,并不气馁什么,耐心检查起一炉失败的丹药。 丹炉之中此刻有着一团漆黑粘稠的固液混合物,苏牧取出一点碾碎后细细观察起来,眸子里一道道黑影闪烁,当即复盘推演起来。 「药性没能融合好————火候也有问题————」 「继续!」 苏牧眸子发亮,仿佛又回到了锻兵坊置身于锻造房中,全身心投入其中。 接下来一连数日,炼丹房大门紧闭,唯有门缝中不时渗出缕缕刺鼻焦臭,偶尔还砰」地一声闷响,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便是一团团黑烟自门窗处喷涌而出。 好在宅院僻静,倒是没有惊动周遭邻里。 李鹿攥着扫帚站在院中,望向炼丹房不免流露出担忧之色。 时间来到第三日。 破晓时分,一缕沁人清香飘出房门紧闭的炼丹房,一扫往日雾霾。 第260章 气血丹成,五脏大成! 第260章 气血丹成,五脏大成! 「师傅成功了!」 攥着扫帚的李鹿面露欣喜,鼻子耸动,心情大好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苏牧成功了她由衷感到喜悦。 紧闭的炼丹房内。 「成了!」 事实证明在圆满炼药与圆满医术的夯实底子,加之有恐怖的悟性下,有时候瓶颈仅仅需要那么一些点拨。 一日一夜参悟,三日炼丹,仅仅四天时间,苏牧便是成功炼制出了第一炉真正入品的壮骨丸。 此前玉骨丸也只是勉强出现那么几点入品丹斑,根本算不得入品。 三蛟丹炉之上铭文缓缓黯淡,揭开的炉盖中氤氲清香满屋,丹炉中几枚带着圆润的丹药若隐若现。 定睛看去,一炉共计十枚壮骨丹,苏牧用一个玉制器皿将丹药一枚枚取出,细细查看起来。 「十枚壮骨丹,成了一枚,其他九枚都炼废了。」 十丹成一,成丹率不可谓不低,但苏牧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将那枚成丹从中挑出放在掌心,拇指头大小略带微黄的圆润丹药之上有着两道丹纹,一道清晰,一道模糊。 其余九枚其实也不完全是废丹,还有一枚其上也有着一道丹纹,但丹药更为暗黄一些。 「万事开头难,只要能成功一次————接下来便唯有上升坦途!」 炼丹之术于寻常炼丹师而言,三两次成功也只是侥幸,之后仍需要耗费众多资源才能算是真正入门一种丹药,丹鼎阁从丹师学徒中挑选出新人,到培养一名能够炼制八品丹药的炼丹师往往需要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同时若一段时间不曾炼制反而会致使成丹率下降。 但于苏牧而言,一次成功便是入门,此后成丹的成功率唯有提升,而没有下降的空间,若让千草堂的人知晓苏牧第一次炼制入品丹药到成丹仅仅耗费四日时间,必然会目瞪口呆。 「试试这壮骨丹的效果。」 苏牧微蹙眉仰头吞服下唯一的成丹,丹药入口苦涩回甘,旋即化作一股有如火焰的炙流炙烤着每一根如玉骨,渐渐地灼热由外及内渗入骨髓当中,登时灼热中又生出针刺般的刺痛。 「好强的药效!」 每一种丹药若是长期大量服用,躯体都会自然而然产生抗药性,这等深入骨髓的酸爽苏牧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苏牧又试着催动罡劲加速化开药力。 顿时体内火焰升腾,炙热与刺痛加剧直接翻倍,好似整个人被丢入了丹炉当 中。 「还不错,药效约莫是玉骨丸的两倍多,不愧是入品丹药。」 苏牧心头有些吃惊,原本他心头的预估不过是高出个三五成,毕竟玉骨丸并非寻常药方,而是药师提及过的古药方,其药力远非寻常药丸所能比。 「《十丹草纲》上的丹药不凡————」 虽只是初次炼制入品丹药,但苏牧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这么个念想,当下苏牧调出悟性面板查看起来。 炼丹术(入门21%) 「壮骨丹可以用来第五次锻骨,先拿壮骨丹来提升炼丹术,小成后再尝试炼制气血丹。」 气血丹一份药材就在一千两白银之上,莫说苏牧的身家,纵使是丹鼎阁培养新人炼丹师时也绝不会这般败家,除非是被阁主看中的天才炼丹师或可有这等待遇。 「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苏牧白日一小半用来修炼《三转龙象功》、《百战拳》等中三品武学,偶尔也会抽空指点一下李鹿的武学,之后便是投入到炼丹当中。 浩然气有所成后,苏牧精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每日只需稍微闭目养神一会便可。 另一边,李鹿也是开始忙碌起来,从沧河县老酒铺带来的一应酿酒器具被李鹿布置在了院落挨着伙房的房间里,李鹿开始按着李糠生前所留的酿酒手册开始尝试独自酿酒。 独自开始酿酒后李鹿越发感到苏牧所传授的鹿鹤双戏的精妙,她的体魄在不知觉中强大了不少,修炼鹿鹤双戏也有助于缓解一日酿酒下来的疲惫。 发现这一点后,李鹿练武越发用心,时有会请教苏牧一些习武上遇到的问题,苏牧自然不会吝啬什么,一一解惑。 李鹿的武学天赋一般,但在苏牧的指点下,进展倒也不算慢。 两人深居简出,苏牧醉心于武学与炼丹,李鹿则专注于酿酒,并负责平日的饭菜。 同一个屋檐下的师徒俩,往往只在吃饭时才相见交谈一番,苏牧能够甘于寂寞,但身边有人能每日交谈几句也别有一番滋味,两人都各得其乐,日子过得极为踏实安心。 当人全身心投入到一些事情时,时间便如指尖流水悄然流逝,一眨眼便已是师徒两人来到东莱郡的一个月后。 「嗡—!」 丹香四溢,药雾氤氲。 又一炉壮骨丹炼制成功,就在此际丹炉前的身影微微一颤,脑海当中一道灵光炙热,无形瓶颈水到渠成突破了。 炼丹术(小成1%) 悟性:166(龙凤之姿) 仅仅一月下来,苏牧的炼丹术可谓突飞猛进,由原本的入门来到了如今的小成之境,当初苏牧在入门炼器术再走到小成之境也是花费了数月时间。 这倒并非是苏牧在炼丹一道上更具天赋,而是苏牧的悟性在不断增长,当初苏牧在三位大师傅身边学习炼器技艺时悟性还不到五十点,而如今早已是高达一百六十六点之多。 此间差距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苏牧这份悟性还在不断提升,细想一番就连苏牧本人此刻也是为之心惊,难以想像随着悟性这般不断提升,自身未来究竟能走到何等境地。 随着炼丹术突破,体内浩然气也在同时躁动不安。 两百大关轰然突破,之后高歌猛一盏又一盏新生的浩然灯在苏牧周身显化,待得悟性暖流被吞噬殆尽,苏牧体内浩然气也悄然来到了二百三十八道之多。 「小成炼丹术四点悟性的提升,浩然气增加了四十六缕之多。」 苏牧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 就在方才,久违地苏牧再一次感受到了自身悟性的无形瓶颈,一道明悟自然浮现脑海。 「下一次悟性蜕变的门槛在两百点————也不知下一档悟性为何?」 发现这一点苏牧颇为期待起来,龙凤之姿虽是惊人,但他已在这一档悟性待了两年多,比之以往任何一档悟性都要更长。 思绪回归苏牧揭开丹炉,眸子顿时发亮。 一炉十枚圆润的丹药映入眼帘,其中五枚白净,两枚微黄,十丹成七。 「不错,一月时间花费接近一万五千两,八品壮骨丹的成丹率来到了七成! 」 苏牧对此颇为满意,这一月时间他已成了千草堂的熟客,每天炼制壮骨丹的花费都在四百两往上,以一天四五炉这等高强度进行炼丹。 悟性固然重要,但也需汗水和努力,两者相辅相成下苏牧才能在这一月内炼丹术有了长足的精进。 一月时间花费一万五千两,若按照这个挥霍速度,只需半年多苏牧的身家就将掏空,也难怪千草堂的房五龄不大看好苏牧,这等挥霍钱财的速度也的确唯有大势力才有能力培养出优秀的炼丹师。 灵光一闪,苏牧将这月炼制的壮骨丸都取出陈列面前,除去自身的消耗外,足足还有二十个瓷瓶,每瓶都有十枚丹药。 「合计二百枚,高品质壮骨丹留下自己修炼用,品质差的日后找机会出售 用来购买药材。」 很快苏牧以精神力挑选出五瓶品质最好的壮骨丹,剩下的十五瓶收入次须弥戒中。 深吸一口气,苏牧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如今他手中有着五份气血丹的药材,这么五份也不知能否炼制出气血丹? 气血丹比之壮血丹更高一品,乃是七品丹药,无论是炼制药材数量、处理手段还是复杂程度都要高出一倍左右。 「开始吧!」 苏牧没有太多心理负担,以他如今的身家纵使全部都失败了也完全可以承受,当下便要趁热打铁直接开始气血丹的炼制。 「百年白玉参研磨成粉,萃取出精华;百年三叶血芝需熬煮两个时辰以上,尔后————」 脑海中清晰闪过气血丹的炼制手法,苏牧心中默念着。 一切就绪,苏牧当即开始第一炉的炼制,三蛟咆哮,丹火升腾,苏牧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掌心罡劲精妙输入,一切都按着丹方上进行炼制。 「唉————第一次失败了。」 又是数个时辰后,苏牧轻叹了一口气,一千多两白银泡汤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 这夜苏牧细细复盘一番这一炉气血丹的失败后没有继续炼制,动静相宜,这一月下来紧绷的心神急需放松一下。 长夜无话,苏牧这一觉睡到安稳,直睡到了翌日黄昏时。 将身体、心态、精神都调整至巅峰后,苏牧才继续开始炼制气血丹。 第二炉失败。 第三炉依旧失败。 很快手中最后一份药材也挥霍一空,五千多两白银泡汤了。 「七品丹药的炼制难度果然远非八品所能及!」 越是困难,苏牧心中却越发有动力,这等小小挫折拦不住他苏牧的脚步,他—— 知晓自己一旦迈过这道坎,收获也必然越大。 雄关漫道真如铁! 当日苏牧又去了一趟千草堂,人未入堂,便有一名身穿蓝色对襟长裙,衣领、袖口绣三叶药纹的侍女笑容满面热情迎来。 「程先生,您来了。」 这一月来苏牧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数日之前接待苏牧的已非一层的浅青色绣单叶纹的侍女,而是有专门的侍女接待。 至于那位房五龄管事则是在第一次接待后便不再露面,如今都由这名叫林雪的蓝裙女子负责。 「五份新药材。」 「行,程先生稍等片刻,你 所需的药材如今堂内就有,我去帮你配药。」 不久后林雪莲步走来,将五份药材取来。 「有劳了。」 苏牧不废话,取过药材没有检查,直接支付了五千五百两银子后离去。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三日后。 炼丹房内苏牧一双眸子倒映出缓缓黯淡的火焰,手中罡劲逐步收回,面上流露出几分期待来。 他有所预感,这一炉能成。 呼! 时间在此刻好似变得缓慢数倍,某刻三蛟丹炉忽的一阵微颤,一缕缕淡红色丹雾渗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丝,缥如烟。 一股与血腥味相融的奇特清香弥漫满屋,初闻血腥味浓郁,细品却又如沐暖风,丝丝缕缕自门窗缝隙溢散屋。 屋外,李鹿正演练鹿鹤双戏,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鹤掠空,却在腾转的刹浑身一怔,猛转头看向房门紧闭的炼丹房。 鼻尖一缕异香钻入,竟是令的她一身血液躁动不安,好似要为之沸腾! 「这药香————竟能引动一身血液?!」 李鹿只觉体内血液好似有无形之手在搅动,光是这丹香,李鹿便知这一次苏牧炼制的丹药比之一月前要好上很多。 回想起一月前,炼丹房黑烟笼罩,甚至不时传出几声炸炉一般的闷响,李鹿神情便是惊愕不已。 一月前苏牧显然是刚接触炼丹,但一月后却已是脱胎换骨一般,炼制出的药香就能引动她贴你血液,这一月的变化实在惊人。 「这丹香————是成了!」 炼丹房内苏牧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微扬,历经六次失败,第七炉终于成了! 平复心绪,苏牧颇为期待打开丹炉,定睛望去一炉焦糊、尚未完全融合的药液当中静静躺着那么一枚淡红色的圆润丹药,其上赫然有着三道丹纹,只是第三道丹纹略显模糊。 「三道丹纹,这就是气血丹无疑!」 苏牧将唯一的成丹捧在手心,一股浓郁的气血香味扑鼻,令的体内气血为之微微一动。 炼丹术(小成15%) 短短三日,随着第一枚七品气血丹练成,苏牧的小成炼丹术提升不小,继续下去反超炼器术无需太久。 「一枚太少了,继续!」 苏牧仔细打量了好一会才将唯一的气血丹放入一个新的瓷瓶当中,转头又投入到了炼制当中。 新的第一炉,依旧是一枚,不过第三道丹纹已是变得清晰。 第二炉,成丹两枚。 第三炉黑烟滚滚,苏牧苦笑一声,似乎有些急于求成了,炼制气血丹耗费的心神精力远在壮骨丹之上。 当下苏牧果断停止了手头的炼制,静下心来吸取教训后选择安稳睡上一觉。 翌日神清气爽的苏牧开始了第四炉的炼制,这一次苏牧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在即将成丹之际脑海中闪过一种福至心灵的预感,好似眼前一炉将会大成功。 「四颗,足足四颗!」 果不其然,揭开炉盖后苏牧眸子微缩,昨夜那一炉失败后,今日第一炉不但成功,而且还一次性炼成了四颗气血丹,直接抵的上先前三炉所成。 时间一晃三日后,苏牧又购买了一批药材,前后花费了一万多两后,手头已有整整两瓶二十枚气血丹。 炼丹开始至今,已然花费了接近三万两之多,苏牧决定先暂停手中的炼丹。 从一开始苏牧炼丹便是为了提升实力,而非成为一名优秀炼丹师,苏牧没有忘记这点,炼丹不过是提升实力的手段,不能本末倒置。 「这二十枚七品气血丹应该能助我完成剩下的两脏淬炼。」 苏牧不做犹豫,很快吞服下一枚气血丹,旋即运转起五行诀开始消化气血丹之力来淬炼肝脏。 浓郁的气血之力在苏牧体内化开,随着气血流转很快充盈全身,一时浑身暖洋洋的,旋即在苏牧精神力的操控下丹药之力缓缓附着未完成淬炼的肝脏。 青木之光流转间,肝脏还剩下的三分之一未淬炼的部分酥麻、刺痛,在缓缓壮大、蜕变当中。 停下炼丹后,苏牧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 三日后,肝脏之上青光流转,隐隐浮现出青色木纹。 至此,五脏第三脏器,肝脏完成了淬炼! 五行之中,肝属木,主疏泄,且能藏血,淬炼后可显著提升对气血的掌控,并提升一定的消化能力。 「按照这个消化速度,淬炼完肝脏后原先需要近三日才能消化一枚气血丹,如今只需要两天半————消化丹药的效率提升了一成半左右。」 第二十日,五脏第四脏器,脾脏淬炼完成。 五行之中脾属土,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有后天之本之称,淬炼后可显著提升对食物、丹药、灵果等蕴含气血之物的消化吸收,也能提升一定的气血掌控。 脾脏与肝脏相辅相成,前者主气血掌控,消化为辅;后者则是相反,主消化,气血掌 控为辅。 「消化气血丹的效率再次提升了————如今只需一天半了,相比最初至少提升了三成往上!」 时间流逝,又是十五日时间流逝,苏牧与李鹿来到东莱郡已然有两月时间,也就在这一日苏牧在充足气血丹的支撑下完成了最后的肺脏淬炼。 五行之中肺属金,对呼吸吐纳、修炼罡劲方面有着显著提升,能加快修炼速度。 内视状态下五脏之上流转着对应于五行的五道光彩,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嗡! 苏牧浑身为之一颤,体内雄浑的气血兀的躁动不安。 他清楚感受到自身气血距离第二次换血已然近在咫尺! 第261章 鬼宅阴风,五脏桥梁! 第261章 鬼宅阴风,五脏桥梁! 夜深人静,天穹如漆黑巨兽将大地鲸吞入腹,地处偏僻的槐安街百姓早已安眠。 「就是这家?」 「有人租了那————鬼宅?!」 更多精彩内容??????5??5??.?????? 「错不了,我观察这家很久了,鬼宅里就住着一对父女,两人几天才出一次门,不用干活却能租下这么一座大宅院,这对父女身上不说秘密,钱财必然是不少的,干完这一票,今年剩下的日子都能逍遥快活了!」 「去他娘的鬼宅,没钱兄弟们饭都吃不上了,干他一票,再过段时间可就不好下手了。」 为首的倒三角汉子舔了舔嘴唇,当即拍板下来,过段时日就是鹿鸣宴了,届时城中治安严上几个等级就不好下手了。 若谁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手,一旦出事谁也保不住他们,在各县学子汇聚东莱郡之际闹事无异于在狠狠抽东莱郡守的脸。 三人并非东莱郡城人,而是来郡城打拼的,三人出身同一个小村庄,来到郡城见识了繁华后便再不愿离去,只是几人能力有限,平日混迹东莱郡南城坊市中,吃了上顿没下顿。 偶然一次入室抢劫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三人满脑子就剩下了不劳而获。 最近三人就盯上了李鹿,一路盯梢本打算夜里下手,却意外发现槐安坊街巷尽头的鬼宅居然租出去了。 槐安坊尽头的宅院曾是郡城一个程姓寒门的祖宅,好不容易破落门庭中出了一个举人,但这一家却在程举人即将入京时被人灭了门。 自那以后,槐安坊里的百姓时有夜里听闻那宅院中传出程举人」一家的哀嚎声,都传是那程举人」一家即将苦尽甘来而身陨不甘,死后一家人亡魂萦绕宅院不愿离去。 槐安坊中百姓都将最深处宅院视作不祥,周遭的几处宅院几乎都空着,平日里少有人往最深处走动,入夜后更是如此。 三人观察多日,父女中的父亲几乎闭门不出,整日在屋内捣鼓什么,那女儿也是如此,他们打定主意就今晚了! 「走吧,今晚没有月亮,老天都在助我们,这段时间能少出人命就少出吧,趁着他们都在睡觉,直接将财物收刮一遍。」 为首汉子低语一声,三人曾在武馆学过武艺,有武艺傍身人胆大,也做好了准备若是被父女发现,便直接杀人灭口。 这对父女深居简出,又住在鬼宅,偌大的东莱郡城少了 这么两人也无人在意,何况还是在郡城没有跟脚的外来者。 想到这三人靠近墙边,一人下蹲,另外两人快速借力翻上院墙后伸手将最后一人拉上墙头都翻身入宅院。 深夜时分,一片宁静,三人压低脚步摸向内院,穿过前院老井时几人身形忽的一怔。 「什么动静?」 内院兀的刮起一阵风,吹起外院槐树叶,几人面面相觑着往内院而去,一番发现那奇怪之风的源头在于内院那棵老槐树。 「什么情况————难道是那「程举人」的鬼魂?」 咕噜,有人咽了一口水。 「去他娘的鬼魂,习武之人身上阳气最盛,何况你我兄弟还杀过人,就算是怕也是鬼魂怕我等!」 为首阴冷汉子低笑一声,身后两人精神一振,三人迎着怪风往老槐树走去。 一步。 三步。 五步。 「什么嘛,也没古怪?!」 三人即将靠近槐树之际纷纷面露疑惑,只因老槐树处并没有任何古怪,那风就好似凭空刮起,也只在这老槐树下。 「听闻那「程举人」是被人吊死的,莫不是当初就吊死在这棵树上?」 有人嘀咕一声,三人心头一咯噔擡头往树上一番打量,见槐树空无一人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咕噜!」 就在这时三人中有人忽的咽了一大口水,声如筛糠,「人,是人————树下有道人影! 「」 「什么?!」 剩下两人面色大变,他们此刻就站在老槐树下竟是没能发觉人影所在? 猛转头沿着那人指着方向看去,三人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道人影好似与夜色、与老槐树完全相融。 几人此前浑然不觉,近在咫尺才陡然惊觉身旁竟有着一道盘膝而坐的人影。 「风————那怪风的源头————是他!」 话音落下,树下人影依旧静坐,但一头黑发狂乱,霎时间宅院里刮起的怪风大作,顷刻笼罩三人。 「究竟是人是鬼?!」 三人面色煞白,眼前世界骤变。 脚下青砖寸寸崩裂,黄沙倒卷漫天,远处地平线上,忽然浮现出数万铁骑,刀戟如林,再低头看去,脚下忽的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战!」 一声咆哮自战场传来,三人心脏如遭雷击,狂跳欲裂后骤然心肺骤停! 「呼,呼——!」 三人张大嘴巴,喘息粗重无比,七窍齐齐渗血,浑身抽搐战栗过后便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齐齐往后栽倒。 「你们————在看什么?」 平静的话语响起时,三具尸体已轰然倒地,树下人影依旧静坐,煞气翻涌间一片枯叶缓缓飘落肩头。 「这么不禁吓?」 苏牧缓缓睁开眼,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没了进气的三人眉头微蹙,便又缓缓重新闭上眼。 这三人鬼鬼祟祟翻墙的举动自然瞒不过苏牧,三人来时恰是苏牧修炼百战拳后有所顿悟之际,故而静坐老槐树下消化感悟。 三人近距离撞见苏牧,陡然被拉入了顿悟之境片刻,窥见沙场异象一瞬后竟是被活生生吓死了。 不久后。 「澎!」 一股凛然的战意自苏牧周身迸发而出,无形的瓶颈陡然被打破。 百战拳(小成1%) 悟性:170(龙凤之姿) 一股暖流自苏牧双拳流转奔涌,腹部丹田处浩然气翻涌不休,再次迎来了一次暴涨。 「呼!」 不多时,苏牧轻吐出一口气,呼吸吐纳间体内气血翻涌,头顶之上隐现一条虚幻血河,江河奔涌声随之而现。 昨日他将最后一枚气血丹服下,一举完成了五脏的全部淬炼,寻常五极境武者需要淬炼完全部五脏后才能开启第一次换血。 然而,这些世所皆知在苏牧身上却完全不受用,苏牧身怀蛟筋玉骨,一身横练武学打下的根基本就远超同阶武者,又五次炼劲凝练成罡,至此罡劲生生不休,每一次流转实际上也在无形冲刷着血肉筋骨,使得苏牧武道根基更为雄浑。 此外,祁峰山上得火雀血,金刚寺中得罗汉舍利之光洗炼,下金门山得孙家老祖一滴金色血液。 三者都为常人难遇之机缘,单独拎出来足以造就不俗根基,而眼下这一切都汇聚于一人之身,苏牧这一身武道根基若是传出必然会引来震动。 五极境需以五行之力淬炼五脏,搭建五脏桥梁进而使得武者一身气血迎来蜕变。 气血蜕变有四境,为气血狼烟、气血如河、气血化蛟、气血洪炉。 苏牧三脏未成时已然迎来一次气血蜕变,迈入气血狼烟之境。 五脏淬成之际便直接触及二次换血临界,即将迈入气血如河之境。 「我的身体在第一次换血完成后食量大增,此 后就好似开启了第二次生长发育,躯体原本的极限早就被打破,若有充足的气血丹支撑,后续的换血应该不难。」 苏牧感受一番体内的变化,淬炼完成的五脏强而有力,原本负责体内输送气血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一枚心脏之上,而如今有其余四脏能够分摊部分。 五脏共同作用下,苏牧体内气血奔涌如河,无论对一身气血的掌控、气血中蕴含的勃勃生机,还是气血输送全身的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只需心念一动,气血便可顷刻输送到苏牧每一寸血肉当中,一切都好似脱胎换骨。 「原来如此,好一个五极境!」 苏牧眼眸发亮,越是修炼苏牧便越是惊叹于武道每一境界的精妙,下三品淬炼血肉筋骨,壮大自身劲力。 而中三品五极境开始深入体内五脏,内壮五脏,淬成五脏后搭建五行桥梁将五脏彻底贯通,如此一来武者日渐壮大的气血,便由原本的单核驱动转为五核驱动。 其中好处是巨大的,淬炼后的五脏源源不断洗炼血液,能够打破武者一身气血桎梏,开启气血的蜕变。 同时,五脏为气血驱动远比单独心脏为驱动更为强大可靠,武者对气血的掌控因此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使得武者不至于对蜕变后的气血脱离掌控。 一环扣一环,武道之路对人体这一宝藏的挖掘、开发可谓由表及里,逐步深入,也当得起精妙绝伦! 「接下来再炼制一批气血丹,然后便搭建五行桥梁,联通五脏后冲击二次换血!」 苏牧心中已有打算,赚钱的事不急于一时。 至于地上被吓死的三人,这三人企图入室盗窃,而且有杀人灭口的心思,死了便死了,苏牧心中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当下苏牧伸手在三具尸体上游离起来,一番收刮下来得了五两碎银,以及半张羊皮卷。 「嗯?」 半张羊皮卷展开后,苏牧定睛看去发现是一幅残缺的江河地图,其中有着几条隐秘江道。 「河道图————这三人与两帮有关联么?」 苏牧眉头一皱将三人尸体就地在院子角落处掩埋,东莱郡城七成物资都依赖东莱江水运,城中青鱼帮、白鲸帮便是一分为二的东莱漕帮,两人身上的河道图令苏牧很快联想到了两帮。 不过苏牧也并未忧虑什么,这三人所行之事死了就死了,纵使是两帮之人又如何,只要他自身实力不断提升,又何必惧怕两帮。 正午时分,阳光照入 宅院。 李鹿衣袖挽起到手肘从酒房里抱出一坛酒,坛身沾着泥渍还未彻底干透,显然是最近新酿制的酒水。 「新酿的酒,应该比上次好,尝尝?」 「好。」 李鹿手指抠进封坛的黄泥,「啵」地一声泥封碎裂,她倒出一大碗酒液,酒面浮着细密的气泡,比之这个世界的酒水要清澈不少,但仍显浑浊泛黄。 苏牧接过碗,仰头便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如吞下一柄烧红的薄刃,入胃生阵阵灼烧感,苏牧面不改色地放下碗,细细回味着。 「怎么样?」 李鹿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苏牧下颌,一双眸子里满是期待。 「够烈。」苏牧顿了顿又道,「但少了点醇厚,酒水也不够清澈。」 少女哦了一声,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了黯,她低头盯着坛中酒水看了好一会。 「果然还是不行么————」 话未说完,李鹿抱起酒坛转身就走,回到酒房后带上了房门,不多时酒房内就传出一阵陶罐碰撞的脆响,以及捣曲声。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李鹿没再让苏牧品酒,苏牧先花了几日炼制气血丹,而后便将全身心投入沟通五脏当中。 寻常武者一般是淬炼完成两脏后便着手搭建脏器桥梁,如苏牧这般将全部五脏淬炼后才开始搭建桥梁的少之又少。 「这桥梁搭建————倒是不难。」 短短半日,黄昏时刻苏牧就完成了肝脏与心脏间的桥梁,心念一动,一缕罡劲自丹田罡劲之丹出,流转入肝脏后化作木属性罡劲,之后再汇入心脏。 「呼呼呼!」 五行相生,好似干柴遇烈火,火雀罡劲升腾,印入胸膛的陶家血印顷刻又磨灭了一分,为之黯淡晃动。 「流经肝脏与心脏,由木生火后火雀罡劲凭空增幅了约莫一成半,若是完成全部的桥梁————对罡劲的增幅只怕会超出五成!」 苏牧眼眸骤亮,罡劲增幅五成对实力的提升将是惊人的,何况沟通五脏后的提升还不止罡劲,对气血方面的提升只会更大,届时一身实力提升何止五成! 「继续!」 苏牧动力十足,当即继续搭建第二条五脏桥梁。 「滚远点,哪来的老叫花子!」 「嗝酒嗝声中一个邋遢老者跌跌撞撞从酒楼踉跄而出,身上灰色破袍子随风鼓荡,腰间褪色的酒葫芦随着踉跄一阵哐当作响。 「啵一」 小巷中,枯瘦的手指弹开葫芦塞子,老者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间眉头紧皱。 「呸,这也配叫美酒?」 老者嫌弃啐了几口,动作忽一顿。 「咚,咚,咚!」 远处传来打更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老者的脊背上,挺直的身子一点点弯下,好似有无形重担骤然压身。 第262章 古今武道,气血如汞! 第262章 古今武道,气血如汞!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邋遢老者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佝偻的身子踉踉跄跄跌入黑夜,远处打更声依旧。 「咚!」 随着最后一座五脏桥梁搭建完成,气血顿如大江奔涌,气血汹涌间丹田处一缕发丝粗细的罡劲先后流转心脏、脾脏、肺脏、肾脏、肝脏。 轰然间。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发丝粗细的罡劲再度由心脏流转而出之际,火雀罡劲水涨船高暴涨到了最初的两倍粗细,威势竟是凭空增幅了整整一倍! 五行之金的金色、五行之木的绿色、五行之水的蓝色、五行之火的赤色、五行之土的黄色,五色光彩此刻在苏牧体内交相辉映。 五脏齐齐共鸣出声,好似在此刻彻底合五为一,化作了一个整体。 「咚咚咚——!」 如战鼓擂响,声如平地震雷。 苏牧脑海当中感悟灵光也在此刻具象化,苏牧浑身为之一颤,顷刻心分多用,眉心精神力陡然迸发而出,精神力化作碗状倒扣己身将声势遮盖。 做完这一切,内视状态下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气血在淬炼过后的五脏加持下好似一头张牙舞爪的血色蛟龙,越发凶猛肆虐。 「哗哗哗!」 五脏齐鸣声也掩盖不住气血的越发湍急的奔涌声,如身临秋日东莱江之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某刻苏牧浑身再次为之一颤。 「咔嚓!」 体内的气血瓶颈在此刻被狂暴的气血蛟龙轰然打破,下一息,如大坝决堤,气血躁动不安,开始了暴涨。 霎时自苏牧颅顶飘起的气血狼烟瞬息化作清晰的气血之河,第二次换血开启了。 「五行诀也要突破了————」 福至心灵,五脏贯通、第二次换血开启之际,苏牧五行诀当前的瓶颈也随之打破桎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五行诀(大成1) 悟性:174(龙凤之姿) 「嗡嗡嗡一」」 罡气流经五脏后转化为对应的五行罡劲的过程越发迅疾、趋于完美,切换也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丝滑。 属性劲力乃是比寻常劲力更高一个层次的能量,转化的过程中往往会出现折损,寻常五极境武者转化属性劲力达到七成便算是佼佼者了。 而在苏牧身上,罡劲转化为火雀罡劲为十之九, 转化为水罡为十之八,其余三种还未融合凶兽精血的三种属性罡劲的转化率则为干之七。 五行诀的优势循序渐进,中正平和的优势开始逐步显现,这门功法乃是先秦流传至今的武学功法,五行诀追求五行相生,五行兼修看似中庸,但胜在厚重夯实,最适合用来筑牢根基。 这等功法讲究一个厚积薄发,经年累月苦修下以图有朝一日,量变引发质变;这在先秦时期并没有错。 先秦武者追求同修多重属性劲力,甚至其中天骄之辈会追求五行同修,只是先秦之后武道气运被镇压,武道崩断,此后武者一道修行者寿元骤减。 之后虽有武帝项羽再续武道,但武道终究不复当初的兴盛,受制于寿元苦短的困境,这数千年来诞生的武者不得探索新的出路,剑走偏锋后开始走上了与先秦武者不同的道路。 也即是放弃同修多重属性劲力,以其他四种属性劲力为辅,在保持五行之力不失衡的情况下专修一种属性劲力,将一种属性劲力修至极致。 如此一来修炼所耗费的时间大幅减少,武者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冲击更高的武道境界,但如此做也是有其代价的,武道一途上的修行者大多不如先秦时期。 这些苏牧眼下并不知晓,他手头仅有五行诀这么一门五极境的修炼法门,刚走出青云之地的苏牧也自然认为五行同修才是正途。 加之由五禽戏推演进阶后的玄妖五变恰是也对应着五种妖兽与五行之力,也因此苏牧更为坚信五行同修才是大道。 《五行诀》,先秦时盛极一时,修炼者众多的五极境功法,历经数千年后修炼者少之又少,而如今又迎来了一位后继者。 眼下的苏牧也并不知晓哪怕是在先秦时期,天资不俗的武者想要将五行诀修至大成也往往需要耗费二三十年的光阴,寻常武者只会更久。 然而。 苏牧最初自长丰县刑场逆斩黑山四护法之一袁无命得到五行诀其中一篇《金行神功》 开始。 至今不过一年半的修炼时间就走完了先秦武者都需要苦修二三十年的光阴! 其中不仅仅有恐怖悟性与机缘的加持,也有苏牧从习武之初就一直苦修五禽戏的缘由在,五禽戏从一开始就在为五行同修筑牢根基。 如今随着五行诀大成,苏牧感受到自身转化属性罡劲的过程出现了微妙的蜕变。 「咦?————转化属性罡劲的损耗在降低!」 苏牧轻咦开口,他清晰感知到火 雀罡劲缓缓提升到了九成五的转化,仅有半成损耗,最差的金木土罡也有接近八成的转化。 这份提升看似不大,但对于苏牧的提升却是不小,苏牧一身罡劲乃是由整整二十二道劲力凝练而成。 放在寻常武者这么一成的损耗降低,放在苏牧身上便是会放大数倍,随着苏牧日后修炼更多武学,这份差距甚至会放大十数倍,乃至于更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萦绕苏牧周身的气血之河越发凝实壮大。 一丈。 两丈。 两丈八尺。 「呼!」 汗水不断自每一寸肌肤细密渗出,又在顷刻间被体内罡劲之高温蒸腾成团团雾气,许久后苏牧轻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来。 「二次换血完成了,两丈八尺的气血之河也不知放在二次换血的武者中处于什么境地? 「」 苏牧脑海中闪过一抹好奇,在他看来这气血之河的规模多半与武者自身的气血强弱息息相关。 心念一动,苏牧很快进入到内视状态,一次换血后鲜血变得更为鲜红;而这一次二次换血后鲜血不仅变得更为鲜红,也变得更为粘稠厚重许多。 苏牧右掌化刀,划过掌心,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 「滋啦!」 鲜血坠地发出一阵滋啦声响,地上的槐树枯叶肉眼可见变得焦黑,顷刻无火自焚起来,仔细看去,只见那点燃枯叶的鲜血竟是凝实不散,好似水银一般凝成圆润血珠。 气血如汞,坠地不散! 苏牧眸子发亮,自己都有些吃惊,二次换血后他的一身鲜血已然超出了正常人类范畴,比之好些妖兽之血都只强不弱! 「其中多半有孙家老祖那滴金色鲜血、吞食火雀血————以及五行诀的功劳在。」 方突破之际,苏牧正是意识清明至极之时,他此刻隐隐有所预感气血如汞并非是寻常二次换血的武者能做到的。 苏牧心分多用,一边将悟性暖流投喂给浩然气,一边细细感知一番二次换血后的变化。 「贯通五脏、二次换血以及五行诀大成减少属性罡劲损耗后,我一身罡劲在藉助五脏增幅后足有翻倍提升。」 一倍的提升,这远比苏牧最初预计的五成直接翻倍了。 「气血方面也迎来了一次暴涨,气血如汞后我一身气血也有一倍的提升,此外五脏壮大后,我的气息、体魄、消化食物、持续作战等各方面也有了长足的提升,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那王玄天、林家兄妹复活,无需陷入苦战,我如今一人就足以轻易将三人轰杀!」 苏牧细细感受过自身的变化,不禁暗暗如此想到。 待得深吸舒口气,苏牧平复心绪后本想估算一下一次与二次换血的耗费的资源和银钱,但很快便是摇头。 一次换血、二次换血都有着苍血五行丹、罗汉境舍利之光、孙家老祖一滴金色血液的机缘在,也有着五脏淬成的助力在。 二十枚气血丹的消耗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实在不好估算具体价值。 「苍血五行丹的药力彻底耗尽,其他机缘也大致如此————接下来后续的换血就要依靠自身了。」 「气血蜕变,不进则退,接下来我需要炼制更多的气血丹来壮大、滋养气血,此番耗费了约莫三万两,得开始挣钱了。」 翌日清晨,李鹿早早醒来继续埋头酿酒,浑然不觉昨日有三名不速之客被埋在了院落里的老槐树下。 「去一趟千草堂!」 苏牧立于千草堂之外,擡眸落在那千草堂的牌匾之上,脑海当中的感悟越发清晰起来。 「程先生,你来了,快请进。」 林雪引着苏牧拾级而上,蓝色罗裙在木梯上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她状似随意问,「方才程先生盯着我千草堂牌匾,可是看出了什么?」 「林姑娘说笑了。」 苏牧摇摇头,他的确还未参悟透千草堂牌匾,但也相距不远了。 「说来这匾还是我丹鼎阁的一段佳话,约莫五百年前,我丹鼎阁一位阁主临终前取百草精华入墨,亲自题下这「千草堂「三字。」 「坊间都传其中藏着什么丹道秘辛,引得多位阁主、诸郡炼丹大师都来参详————」 「那日后我可要多看上几眼。」 林雪闻言嫣然一笑,并未多想,这牌匾也挂在这东莱郡数百年之久,到来的不俗丹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未曾听闻有谁能从中参悟出什么秘密。 这在林雪看来大多是误传罢了,不过这误传佳话」对他们千草堂也有利就是了。 近两月来苏牧先后在千草堂花费了近三万两,如今也算是千草堂的一位小贵客,包厢内林雪为苏牧倒上一杯茶。 苏牧开门见山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林姑娘,我最近得到了一些丹药,劳烦姑娘帮我看看。」 林雪心中一动,记起房五龄管事的话语,这人或是其身 后多半有着一名闲散炼丹师,思及此林雪有了几分好奇,能让房五龄管事留心之人究竟如何。 伸手接过瓷瓶,从中倾倒出一枚后看上几眼,又细嗅一番后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程先生,这应是武者打熬骨骼一类的丹药————只是品质上算不得上佳,品相亦是如此,这类丹药我丹鼎阁也有炼丹师炼制,若坊市出售应是每枚一百二十两左右,若放在黑市或许能更高些。」 品质与品相算不得上佳。 丹鼎阁有专门炼丹师炼制。 林雪言语委婉,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苏牧炼制的壮骨丹只能算一般,而且也隐晦表达出了丹鼎阁不会收这些品质一般的丹药。 闻言,苏牧并未失望什么,这些小瓷瓶中的壮骨丹苏牧自身都看不上,品质好的他都留着自用,参差不齐练手用的丹药丹鼎阁瞧不上也正常。 不过此话也让苏牧对壮骨丹的价值有了一个底,寻常的八品丹药约莫一百二十两一枚,这也不禁让苏牧心生感慨。 一炉壮骨丹的药材大约需要三百两,按照这个价值来看炼丹师需要一炉成三枚丹药才能在保本的情况下赚取一定钱财。 这也便导致了闲散炼丹师更难在大郡城生存下去,毕竟培养炼丹师需要耗费巨大的资源,若是培养出的炼丹师来炼丹的性价比还不及直接去丹鼎阁购买丹药,那又何必费心去培养! 再者,若无丹道传承,也很难培养出优秀的炼丹师,毕竟优秀的丹方也是珍贵资源,都被丹鼎阁等大势力掌控着。 双管齐下,寻常的闲散炼丹师几乎难以在大郡城立足。 另一方面,苏牧也感慨于大郡城与小地方的物价差异。 苏牧一路从青云之地走来,曾留意过县城、小郡中药材与低品丹药的价格,他从中发现了一个规律。 越是大地方,这些低品的丹药价格和药材越是便宜,而放在小地方,同样的药材和丹药价值往往能高出数成,甚至翻倍,乃至翻数倍。 就好比青云县掌控药材生意的百丹楼,易筋所用的不入品药汤往往就能卖到一百两一副,但在这东莱郡中,八品的壮骨丹也不过是一百两上下。 小地方不仅修炼资源难寻,价格也是昂贵。 「若有人来大郡城收购丹药回小地方售卖又如何?」 一瞬间苏牧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很快他暗暗摇头,能够具备在大郡城与小地方来往自如便已非寻常人,需要具备不低的实力。 来往一趟耗费光阴动辄月余,乃至数月,花费这些时间去赚取黄白之物实在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倒不如留在郡城之地。 何况其中也需要众多人手、具备地方名望、打通各方面人脉,这笔暴利生意非是寻常人能够进行的。 「但一旦能将之彻底铺开,其中获利必然巨大!」 思及此,世家」两字悄然浮现苏牧脑海。 也唯有世家这等庞然大物能够盘踞一地,子弟遍布一方,诸多地方父母官也都是世家的人。 这点上只怕是大炎官府与郡城一些诸如青鱼帮、白鲸帮等大势力也无法企及。 天高皇帝远,皇权也难下地方。 思绪很快收回,苏牧也留意到了林雪最后一句,从一开始苏牧便不是抱着要将丹药出售给丹鼎阁的打算到来,至少现阶段苏牧不认为自己练手的丹药能入丹鼎阁之眼。 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询问东莱郡黑市所在。 「不知那黑市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