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第456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37) 傅祺稍微放松了些,至少敢把整个身子都挨着榻沿了。 “……有时会去城西的书肆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旧书,偶尔也会去听雨轩听说书先生讲些野史杂谈。” “听说书?都听些什么故事呀?” “三侠五义,聊斋志异……有时也听听前朝旧事。” “前朝旧事?”白柚来了兴趣。 “比如呢?” 傅祺见她似乎真的感兴趣,便挑了几段自己印象深刻的讲,讲着讲着,渐渐忘了紧张,声音也平稳下来。 他本就博览群书,记忆力极好,讲起那些尘封的旧闻轶事,条理清晰,偶尔还带上自己的见解,虽略显青涩,却别有一番洞见。 白柚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光团在她耳边嗡嗡:【柚柚!傅祺攻略值40%,虐心值60%!涨得好快!】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傅祺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待得太久了,慌忙起身。 “梨、梨花姑娘,在下叨扰太久了,该告辞了。” 白柚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起的灯火。 “傅公子这就走了?” “……是,天色不早了。” “那明日……”白柚转过身,倚着窗棂。 “傅公子还来吗?” 傅祺心脏猛地一跳。 “我……我可以来吗?” “想来就来呀。”白柚狐狸眼弯起,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勾人的坏。 “反正我这里,只看诚意和心意。” “傅公子的心意……我收到了。” 傅祺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那我明日再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 书房内灯火通明,紫檀木书案后坐着傅父。 傅渡礼则侍立在一旁,垂眸看着手中一卷账册,神色疏淡,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并不关心。 傅祺踏进书房,垂手立在门边,低声道: “父亲,大哥。” 傅父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地扫过他。 “如何?” 傅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回父亲,儿子今日……见到梨花姑娘了。” “哦?”傅父眉梢微抬,来了些兴趣。 “她肯见你?” “是。”傅祺垂着眼。 “儿子带了一本手抄的《乐府诗集辑录》前去,她……似乎对此有些兴趣,便允儿子进去坐了坐。” 傅父与傅渡礼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 一本破旧的手抄诗集,竟能敲开那扇如今被无数权贵惦念的门。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傅父追问。 傅祺将自己与白柚的对话,挑拣着、过滤着,删去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部分,大致复述了一遍。 傅父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紫檀木扶手。 “看来,这位梨花姑娘,倒真有些与众不同。”他沉吟道。 “不为金银所动,却对诗词旧闻有些兴致……是自抬身价的手段,还是真的心高气傲?” 他看向傅祺:“你觉得呢?” 傅祺心口一紧,掌心渗出冷汗。 “……儿子觉得,她似乎……是真的对那些东西有些兴趣,交谈时的神情不似作伪。” 傅父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她对你印象如何?” 傅祺长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儿子愚钝,不敢妄测姑娘心思……只是,她允了儿子明日再去。” 傅渡礼缓缓抬起眼看向垂手立在门口的庶弟。 “她允你明日再去?”傅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 傅祺头垂得更低。 “是。”他只敢吐出一个字,不敢多言。 傅父沉默地打量着傅祺。 他清楚这个庶子的底细—— 这样的人,竟能凭一本破旧诗集,让那个搅动江北风云的歌姬另眼相看,甚至允诺再见。 这究竟是那女子故弄玄虚的手段,还是……他这不起眼的庶子,真有什么连他都未曾察觉的特别之处。 傅父眼底掠过精光。 不管是哪一种,这步棋,似乎比他预想的,走得更顺。 “很好。”傅父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嘉许。 “看来你比我想的,更有些用处。” 这话刺进傅祺的心脏。 有用处。 在傅家,只有“有用”和“没用”的区别。 他母亲病弱无用,所以被丢在偏院自生自灭。 他过去无用,所以被视如尘埃。 如今,他因为能接近那个女子,在父亲口中,竟也成了有用。 傅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冻得他指尖发麻。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恭顺的姿态: “是父亲教导有方,儿子……不敢居功。” “继续接触她。”傅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多听,多看,少说。” “探探她的虚实,看看她背后,除了阎锋、林奚晖,是否还有别的依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好……”傅父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诱导。 “能让她对你,多几分……不一样的信任。” “她如今处境微妙,多个能说上话的朋友,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傅祺心脏狠狠一沉。 父亲这是要他,用欺骗和算计,去博取她的信任。 傅祺几乎想立刻拒绝,可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 傅父满意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 “去吧,好生准备。” 傅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 傅父转向一直沉默的傅渡礼: “你怎么看?” 傅渡礼合上手中的账册,长睫垂下。 “父亲安排,自有道理。”他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只是傅祺他……心性单纯,未必能把握其中分寸。” 傅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单纯才好,越是单纯,越不容易引起她的警惕。” “况且,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一个庶子的风流糊涂账,傅家还担得起。” 他说得轻描淡写。 傅渡礼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父亲话里话外,已将这步棋所有的风险,都推到了傅祺身上。 而他,傅家即将大婚的嫡长子,只需要站在岸上,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这确实是傅家一贯的作风。 他本该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为父亲的算计感到满意。 可此刻,他胸腔里却梗着,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阴暗的嫉意。 “父亲说的是。”傅渡礼重新抬起眼,眸中已经平静下来。 “若无他事,儿子先告退了。” “去吧。”傅父挥挥手。 傅渡礼转身走出书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房,而是转向了府邸最西侧。 他的脚步停在傅祺那间破旧的屋门外。 窗纸透出昏黄微弱的光,映着少年清瘦单薄的剪影,正伏在案前。 傅渡礼抬起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扇破旧木门的瞬间,顿住了。 他来做什么? 质问?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他猛地收回手,转身。 在廊下留下一道清冷又略显仓促的背影。 当晚戌时,百花楼华灯初上。 贺云铮的汽车停在街对面阴影里,没有立刻下车。 荀瑞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督军。 窗外的喧嚣隐隐传来,夹杂着几句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梨花姑娘今天中午见客了!” “真的假的?见的谁?林二爷?阎帮主?还是那位聂家少主?” “都不是!是个生面孔的小子!捧着一本破得都快散架的手抄诗集就进去了,听说梨花姑娘还留他说了好一阵子话!” “一本破诗集?这他娘的也行?早知道老子也去淘换几本破书了!” “你懂个屁!这分明是梨花姑娘眼界高,不看重黄白俗物,只重真心才情!” 议论声嗡嗡传来,钻进贺云铮耳中。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一本破旧的手抄诗集她就见了。 他想起书房抽屉里那枚孤零零的银元,和下面压着的“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她曾经也珍视过他的给予,哪怕只是一枚不值钱的银元。 可现在,她宁愿见一个捧着破诗集的生面孔小子。 甚至留他说了好一阵子话。 荀瑞垂着眼,也听见了那些议论。 贺云铮推开车门,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冷硬的声响,朝着灯火通明的百花楼走去。 他一出现,百花楼的喧嚣瞬间低了几分。 贺云铮目不斜视,径直踏上台阶。 红姐早已得了消息,战战兢兢地候在门口,脸上堆起最殷切的笑: “贺、贺督军,您来了……” 贺云铮脚步未停,只淡淡扫她一眼。 “人呢?” 红姐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梨花姑娘她、她在楼上……” “带路。” “是、是……” 红姐硬着头皮,引着贺云铮朝三楼走去。 廊下那些等待的、窥探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和复杂。 贺云铮亲自来了。 这位跺跺脚江北都要震三震的督军,竟然真的亲自来了百花楼,要见一个歌姬。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38) 红姐咬了咬牙,还是按照白柚的吩咐,伸手虚虚拦了一下。 “贺督军……”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看贺云铮的眼睛。 “梨花姑娘她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怕是不宜见客……” 贺云铮脚步顿住,侧过脸,墨黑的瞳孔落在红姐脸上。 “不宜见客?中午不是见了个捧着破诗集的小子,还说了好一阵子话?” “怎么,”他往前踏了一步,阴影将红姐完全笼罩。 “到了我这,就不宜了?” 红姐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不、不是……贺督军您误会了……” “让开。” 红姐腿一软,再不敢拦,侧身让开了路。 贺云铮抬手,推开了房门。 白柚还穿着中午那身杏黄色蕾丝洋装裙,歪歪的蕾丝小帽也没摘,正懒洋洋地窝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本封皮花哨的鸳鸯蝴蝶派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 贺云铮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窥探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身打扮,这闲适的姿态,和她之前在督军府书房的模样,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像一朵被精心浇灌、彻底舒展开的娇花,慵懒,明媚,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感。 “看来梨花姑娘身子并无大碍。” 贺云铮走到她对面的圈椅边,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坐了下来。 白柚这才像是刚发现他,抬起眼,眼里没什么情绪,只轻轻合上话本。 “原来是贺督军。”她声音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些公事公办的客套。 “不知贺督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来听你唱曲。”贺云铮的声音低沉,目光锁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白柚轻轻将话本搁在膝上,笑意并未触及眼底。 “贺督军要来听曲,自然欢迎。” “只是……”她眸光流转,眼神娇气又无辜。 “督军应该听说过我这儿的规矩。” “只看诚意和心意。” 她眼神清凌凌地望向他。 “那贺督军觉得,您今日来,是带了诚意呢,还是带了心意?” “或者……”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是哪一样都没有,只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觉得您想听,我就该唱?” “诚意?心意?”贺云铮重复这两个词,喉间滚出的笑声低哑而冷。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道疤痕显得格外悍利。 “白柚,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能坐在这百花楼最顶层的房间里,对着全江北有头有脸的男人挑挑拣拣……是因为谁?” 白柚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嘲弄地轻笑了一声。 “因为谁?是因为贺督军您呀。” “是您把我调到库房,又让我去前厅伺候晚宴,是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像件多余的摆设一样,送给了阎帮主。” “也是您,用我换了两成城南码头的份额。” 她每说一句,贺云铮的脸色就沉一分。 “所以,贺督军您现在问我,是不是忘了……” 白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向楼下依旧喧嚣的长街。 “我怎么会忘呢?” “我记得您教我研墨时,说手腕要稳,力道要匀。” “我记得您夸我早膳做得好,随手赏我那枚银元时,眼底那点难得的温柔。” “我也记得……” 她转过身,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阎帮主攥疼我手腕的时候,您坐在主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样子。” “更记得,您说‘送你便是’时,那轻飘飘的,像丢开一件旧衣服的语气。” 她看着他,眸底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他此刻晦暗难明的脸。 “贺督军,您觉得,经过这些,您再来跟我谈诚意,谈心意……” “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贺云铮看着那双再也不会对他漾起依赖和狡黠光亮的狐狸眼,胸腔里那股刺痛感陡然尖锐起来。 她记得。 她记得他所有的好,也记得他所有的坏。 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贺云铮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许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 “你是在怨我?” “怨我把你送出去?” 白柚眸光清澈的,像两汪结了薄冰的泉水。 “怨?督军,我一个签了死契、无依无靠的丫鬟,有什么资格怨您?” “您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让我活了下来。” “可您转头就把我卖了,卖了个好价钱,这也是事实。” “所以,我不怨您。” “我只是不敢再信您了。” 不敢再信。 贺云铮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她连怨都懒得怨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厉,却隐隐有些紧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那就不谈过去,不谈恩怨。” “现在,我要听你唱曲。” “规矩是你定的,只看诚意和心意。” “那你告诉我,”他一步步逼近,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你所谓的诚意和心意,到底要怎么算?” “是不是像今天中午那个小子一样,捧本破书来,说几句酸诗,就是诚意?” “还是像聂栩丞那样,送架古筝,许个空口承诺,就是心意?” 白柚不退反进,踮起脚尖。 “贺督军想知道?” 她的眼神狡黠又恶劣。 “诚意嘛……比如说,贺督军肯不肯放下身段,像那些真心仰慕我的客人一样,老老实实在楼下等上三五天,写几篇不重样的拜帖,再附上点……您亲手写的东西?” 她指尖戳了戳他军装外套下硬邦邦的胸口。 “至于心意……” 她眸光流转,从他冷厉的眉眼,滑到他紧抿的唇。 “比如,贺督军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承认那天在晚宴上,您把我送出去的时候……” “……心里有那么一丝丝,不是滋味?” 她说完,正欲退开,腰肢却骤然被他搂住,猛地往前一带。 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男人身上浓烈的雪茄味和硝石气息,混合着一股强悍的雄性压迫感,瞬间将她完全吞没。 “不是滋味?” 贺云铮低下头,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写拜帖?楼下苦等?” 他扯了扯嘴角,那道疤痕随之牵动,显出几分野性的嘲弄。 “我贺云铮要听曲,不需要这些花架子。” “今天我来,就是通知你。” “现在,唱。” 命令的口吻,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白柚没有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贺督军还是这么喜欢强人所难。” “可惜,这里不是督军府的书房,我也不是那个任您拿捏的小丫鬟了。” “百花楼有百花楼的规矩,我有我自己的规矩。” “您要听曲,可以,按我的规矩来。” 贺云铮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肌肤莹润,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眼睛发亮、会因为他一点冷落就暗自委屈的小丫头。 她现在亮出了尖牙和利爪,敢跟他龇牙,敢跟他叫板。 贺云铮心底那股烦躁被彻底点燃。 烧成一片燎原的怒意,和一种更加陌生的征服欲。 贺云铮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柚惊呼,手脚并用地挣扎。 贺云铮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崭新的、铺着深色丝绸床单的四柱床。 “你的规矩?”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是我的规矩。” 他将她扔在柔软却冰凉的床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单手便轻易扣住了她两只细白的手腕,按在她头顶。 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下。 “唱。” “就在这里,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唱到我满意为止。” 白柚停止了挣扎,突然露出挑衅又恶劣的笑。 “贺督军这是霸王硬上弓呀?” “可惜,嗓子长在我身上,我想唱就唱,不想唱……” 她微微屈起膝盖,暖昧地蹭了蹭他结实的大腿。 “您就是把我拆了,我也唱不出来呀。” 贺云铮眸色骤然暗沉,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谁教你这样的?”他声音低哑得厉害,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阎锋?还是林奚晖?” “阎帮主呀。”白柚答得坦然,眸光潋滟地望进他骤然紧缩的瞳孔里。 “他可比督军会玩多了。” “贺督军只会让我研墨、记账、端茶送水,规矩大得很。” 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柔软的曲线隔着衣料蹭过他紧绷的肌肉。 “阎帮主就不一样啦……” 她仰着脸,声音带着勾魂的媚。 “他可以一整夜都不让我睡……” 她感觉到身上男人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教我好多……督军您想都想不到的花样。” 贺云铮死死盯着身下吐露着挑衅与恶意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她被人肆意玩弄的画面。 “……闭嘴。”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39) 白柚却像是找到了他的裂缝,狐狸眼里恶意更甚。 “怎么?贺督军听不下去了?” “这不是拜您所赐吗?” “是您亲手把我送到他床上的呀。” “怎么现在,反倒听不得他教我的东西了?” 贺云铮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堵住她那些剜心刺骨的话。 这个吻毫无章法,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的呼吸和一切可能的反抗。 不像他素日冷厉克制的作风,带着一股要将她彻底碾碎的力道和怒火。 白柚呜咽一声,试图偏头躲开,却被他扣着后脑,吻得更深更重。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面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阎锋单手撑着门框,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 他一身玄色劲装,逆着廊下昏黄的灯光,断眉下的金瞳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 他身后,黑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凶狠。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楼梯口疾冲上来。 荀瑞脸上罕见地失了血色,他看着贺云铮压在她身上,看着白柚被蹂躏到红肿的唇…… 他指尖颤抖着,几乎是不受控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屋内,贺云铮的动作被迫中断,他撑起身,目光冷厉地扫向门口。 白柚趁机从贺云铮身下挣开,飞快地拢了拢凌乱的衣襟。 杏黄色的蕾丝洋装裙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底下隐约的红痕。 长发散乱,唇瓣红肿,眼尾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美感。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去扣那枚被扯开的盘扣。 阎锋额角青筋暴跳,金瞳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贺云铮,你是不是想死!” “阎帮主,冷静。”荀瑞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贺云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看都没看门口剑拔弩张的场面,只侧过脸,目光落在白柚上。 白柚那双狐狸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滚出去。” 她看着阎锋,又看向贺云铮,最后扫过荀瑞和黑虎。 “你们,全部。” 白柚的声音并不高,却斩断了屋内一触即发的杀机。 阎锋盯着白柚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将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回。 “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哑声说完,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大步离开。 黑虎紧随其后离开。 贺云铮面无表情,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红肿的唇瓣和凌乱的衣襟。 “明日戌时,老时间。” 不是商量,是宣判。 说完,他迈步离开,军靴踏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笃定。 荀瑞强迫自己垂下眼,最后看了一眼屋内那微微颤抖的身影,反手将门板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和惊惧的目光。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白柚坐在床沿,脸上的泪痕未干,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唇。 光团“嗖”地出现,在她肩头激动地上下翻飞: 【柚柚!贺云铮虐心值增了8%。他刚刚出门的时候气场简直能把走廊冻出冰渣!】 【阎锋更吓人!虐心值直接飙升了15%!我刚才差点以为他要当场掏枪把贺云铮崩了!】 【还有荀瑞!荀副官的虐心值也涨了5%!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天啊,我感觉他心脏都要碎了!】 白柚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眼神有些嫌弃。 “力气倒是不小,”她轻声嘀咕。 “就是吻技……啧,比阎锋差远了。” 光团在她鼻尖上轻轻撞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刚才那场面多吓人!万一真打起来……】 “打不起来的。”白柚打断它,眸光清冷。 “不过……刚才荀瑞下意识摸枪,是想保护贺云铮呢……” “还是想杀了贺云铮?” 光团光芒都吓得闪了一下:【不、不会吧?荀瑞对贺云铮的忠诚度一直是满值啊!他怎么可能……】 白柚拿起梳妆台上的素银簪子把玩。 “忠诚和欲望,有时候是会打架的。” …… 走廊里,壁灯昏黄。 阎锋就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没走。 贺云铮一出来,便对上他那双狼一样的金瞳。 “贺督军,”阎锋的声音淬了血的冷。 “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 贺云铮侧过身,与阎锋相对而立。 两个男人,一个军装冷厉,一个杀气横溢,站在狭窄的走廊里,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得粘稠滞涩。 “阎帮主这话说得好笑。”贺云铮语气冷漠。 “我只是来听个曲,怎么,现在百花楼的梨花姑娘,是你阎帮主一个人的了?旁人连见都不能见?” 阎锋哼笑一声,往前踏了半步。 “见?你他妈那叫见?” “贺云铮,人是你亲手送给我的,码头份额你也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你跑回来,动我的人。” “你当老子阎锋是泥捏的?” 贺云铮看着阎锋眼底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凶光,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的人?”他重复,墨黑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嘲弄。 “阎帮主好像忘了,她的身契,是你亲手撕的。” “她现在是自由的。” “既然是自由的,那她想见谁,不想见谁,想唱给谁听……” 贺云铮微微偏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紧闭的房门。 “似乎,还轮不到阎帮主来定规矩。” 阎锋断眉下的金瞳骤然收缩,戾气几乎要冲破眼眶。 “轮不到我?”他低笑一声,那笑声让人脊背发寒。 “全江北都知道,她现在是我阎锋挂名的人。” 就在这时,廊道另一端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林奚晖不知何时也上了楼,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停在几步开外。 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暗纹长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猫眼扫过剑拔弩张的阎锋和贺云铮,又掠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哟,这么热闹。” “贺督军,阎帮主,二位这是在梨花姑娘的房门口,商量着怎么分人?” 阎锋侧过脸,金瞳扫向林奚晖: “林二爷也是来看热闹的?” “非也非也。”林奚晖摇摇手指,走到门边,背靠着墙壁,姿态慵懒。 “我是来接梨花姑娘散步的。” “昨天约好的。” 阎锋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 “林二爷今日怕是接不到了。” “她刚受了惊。” 林奚晖猫眼里的慵懒笑意倏然凝结。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阎锋和贺云铮之间打了个转。 “受惊?谁让她受惊?” 阎锋的视线扎在贺云铮脸上,扯出个野性十足的笑。 “这得问贺督军了。” 林奚晖猫眼瞬间沉下去,转向贺云铮。 “贺云铮,”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云铮唇角扯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我能做什么?” “不过是按她定的规矩,来听听曲。” “可惜,梨花姑娘今日似乎没什么兴致。”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屋内那场强硬的索取从未发生。 林奚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漂亮得晃眼,眼底却一片冰凉,他走到房门前,指节叩了上去。 “笃、笃、笃。”轻而稳的三下。 阎锋金瞳微眯,贺云铮则面无表情,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 “林二爷吗?” 门内传来白柚微哑的嗓音,像是刚哭过,还带着点鼻音,透过门板闷闷地传出来。 “是我。”林奚晖声音放得低缓,猫眼里压着未散的冷意,语气却尽可能温和。 “今天月亮好像不怎么亮,散步可能没什么意思了。” 白柚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诉苦。 林奚晖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柔: “那就不去了。” “你好好休息。” 他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早些来,给你带城东新开那家洋人铺子的奶油蛋糕,听说甜得很。” 门内沉默了一瞬。 “……好。” 那一声“好”带着点依赖。 林奚晖被这一声依赖的“好”勾得心尖发颤,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说定了。”他指尖在门板上轻轻点了点,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阎锋盯着那扇门,又扫向林奚晖唇角那抹刺眼的柔和,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贺云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朝着楼梯口走去,背影挺拔悍利,却透着一股沉沉的寒意。 林奚晖听着脚步声渐远,直到整条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旋即,他也迈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 第二天午后,日光正好。 百花楼三楼廊下,气氛却比往日更加紧绷。 几道等候的人影彼此间距离拉得更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默,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昨夜的动静太大,贺云铮、阎锋、林奚晖三大巨头的对峙,以及梨花姑娘那句斩钉截铁的“滚出去”,早已传遍了整个江北。 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更没人敢去猜测那位歌姬此刻的心情。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0) 红姐亲自守在紧闭的房门外,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傅祺迈上三楼。 他换了身料子稍好些的月白色细布长衫,头发依旧只用素银簪束着,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油纸包。 红姐瞧见他,眼神比昨日更古怪了几分。 这小子,昨天一本破书,今天一包点心?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傅祺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他忽然有些胆怯。 昨天回去后,傅父的话,傅渡礼冷淡的眼神,还有他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负罪感,纠缠了他一整夜。 他几乎一夜未眠。 清晨时,他鬼使神差地绕到城西,排了许久队,才买到那家老字号刚出炉的、据说最受姑娘家喜欢的玫瑰酥和杏仁酪。 他想,至少这东西是干净的,是他花了攒下的零用钱买的。 不是为了傅家的任务,也不是为了算计。 只是觉得……她或许会喜欢吃点甜的。 “叩、叩叩。”他轻轻敲了敲门,力道比昨日更轻。 “进来。”里面传来白柚有些慵懒的嗓音。 傅祺推门进去。 门内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白柚站在地毯中央,聚精会神地摆弄着墙角那台黄铜喇叭花造型的留声机。 她今日换了身极艳的石榴红旗袍,衬得肌肤胜雪,明艳逼人。 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卷,蓬松妩媚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颊边。 整个人像一支开到极盛的红玫瑰,秾丽得几乎灼眼。 傅祺被那抹石榴红的艳色晃了眼。 白柚听见脚步声,瞥见他手里的油纸包,朝他招招手。 “傅公子来啦,拿的什么好东西?” 傅祺有些局促地上前,将油纸包递过去。 白柚接过来,鼻尖凑近嗅了嗅,眼睛倏然亮了: “玫瑰酥?还有杏仁酪?城西老张记的?” “嗯。”傅祺点头。 “听说他们家的点心,姑娘家都爱吃。” 白柚捻起一块玫瑰酥,小口咬了一下,外皮酥松,内馅甜润,玫瑰香气浓郁。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好吃。”她又咬了一口,指尖拈着点心。 “傅公子今天就是来给我送点心的?” 傅祺看着她被点心渣沾到一点点的嫣红唇瓣,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垂下眼。 “……路过,顺手买的。” “顺手呀……”白柚眸光流转间是明晃晃的促狭。 “傅公子这手,顺得可真是巧。” 她将剩下的半块玫瑰酥递到他唇边: “喏,你也尝尝,很甜。” 傅祺看着递到唇边的点心,脸颊微微发烫,犹豫了一下,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确实甜。 甜得有点发腻,却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甜吗?”白柚问。 “……甜。” “那就好。”白柚笑吟吟地,将整块玫瑰酥都塞进他嘴里,自己则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楼下车水马龙。 “这么好的天,闷在屋子里多没意思。”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傅公子,陪我出去逛逛吧。” 傅祺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出去……逛逛?” “对呀。”白柚理所当然地点头,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昨天听了那么多旧事典故,今天我想去街上,看看现下江北是什么样子。” 傅祺浑身僵硬,手臂被她温软的身子贴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清甜又勾魂的香气,大脑一片空白。 “可、可是……”他结结巴巴,“外头人多眼杂,你、你这样出去……” “怕什么?”白柚拉着他往门口走,姿态轻松得像只是出门买个菜。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推开房门,在红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拉着傅祺径直走下楼梯。 “红姐,我出去透透气,晚些回来。” 红姐张着嘴,看着那一红一白、一艳一素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半晌没回过神。 这丫头……昨天才把几位爷都轰出去,今天又大摇大摆拉着个毛头小子上街? 这是嫌江北还不够乱吗?! 她不敢想象,当阎锋、贺云铮、林奚晖……得知梨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带出去逛街时,会是什么反应。 午后阳光正好,长街人流如织。 白柚挽着傅祺的手臂,吸引着无数道或惊艳、或探究、或贪婪的目光。 傅祺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那些黏腻视线在自己和身侧之人之间来回逡巡。 窘迫,不安,还有一丝隐秘的占有欲隐隐作祟。 长街上的人潮,仿佛被那抹石榴红牵引着,悄然改变了流向。 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身上,其中不乏认出她身份的惊艳与试探。 白柚偶尔驻足看看路边摊子上的新奇玩意儿,偶尔与卖花的阿婆闲聊两句,唇边始终噙着明媚的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便有胆大的上前搭话。 “这位小姐,可是头一回来这条街?前方有家新开的绸缎庄,料子是从苏杭新到的,最衬您这样……” 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中年富商凑上来,眼神黏腻地扫过白柚的脸和身段。 白柚抬眸,狐狸眼漾开恰到好处的疏离,语气却软: “多谢先生好意,不过今日只想随意走走。” 她拒绝了,那富商反而被那一眼看得骨头酥了半边,呐呐地让开道,目送她走远,眼底还残留着痴迷。 没走几步,又有人凑近。 “梨花姑娘留步!在下是《北华日报》的记者,听闻姑娘才情无双,不知可否赏脸做个专访?报酬好商量……” 一个戴着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年轻记者拦住去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脖颈上飘。 白柚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脸,眸光清凌凌地望过去: “专访?先生要写什么呢?写我如何唱曲,还是写……我今日和谁逛街?” 她语气带笑,那记者却被问得面红耳赤。 接着是洋行买办、小开、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红着脸递上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 白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次拒绝都轻巧得像羽毛拂过,偏偏勾得人心头发痒,魂儿都被那双含笑带媚的眼勾走一半。 傅祺跟在她身侧,从一开始的窘迫不安,渐渐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不是滋味。 他看着那些男人前赴后继,看着她四两拨千斤地将他们打发,看着她眼角眉梢那抹始终不变的、又纯又媚的笑意。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轻轻一笑,软软地说几句话。 可那些平日里或许趾高气昂、或许精于算计的男人,就像中了蛊,晕乎乎地来,又晕乎乎地去,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昨天能凭一本破诗集敲开她的门,与其说是幸运,不如说是……她给的恩赐。 就在这时,白柚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手艺人,面前插着草靶,上面扎着各式各样晶莹剔透的糖人,孙悟空、猪八戒、牡丹花、小兔子,活灵活现。 “老伯,这糖人能自己画吗?”白柚俯身,兴致勃勃地问。 老手艺人抬头,看见白柚,老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笑眯眯道: “能啊,姑娘想画什么?” “我自己来试试。” 白柚接过老手艺人递过来的小铜勺和温热的糖稀,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 她微微弯腰,手腕悬空,指尖稳稳捏着铜勺,糖稀随着她手腕轻巧地转动。 周围不知不觉聚拢了更多的人。 很快,石板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糖人轮廓。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用细细的糖丝勾勒出束发的样子,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正是傅祺的Q版模样,憨态可掬。 另一个则穿着裙子,长发微卷,狐狸眼弯弯,笑容俏皮灵动,赫然是白柚自己的卡通形象。 两个小糖人手牵手,站在一朵糖做的云朵上,憨态可掬,又甜得冒泡。 “天爷……这、这也太巧了!” “画得真像!活灵活现的!”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赞叹。 傅祺怔怔地看着那两个手牵手的糖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又滚烫得厉害。 他从未被人如此珍视地、俏皮地“复刻”过。 白柚满意地拿起糖人,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递到他面前。 “喏,送你的。” 傅祺接过,心尖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点莽撞的少年嗓音: “让让!都让让!让我瞧瞧!” 几个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少年挤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穿着月白色绣竹叶纹的锦袍,眉眼清秀灵动,正是柳家嫡子,柳慕修。 他才被姐姐呵斥,被傅渡礼警告,可心头那股好奇非但没减,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今日听说梨花姑娘竟然出了百花楼,还逛到了这条街,他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刻拉着两个庶弟偷偷溜了出来。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1) 他挤到最前面,目光落在白柚脸上时,瞬间呆住了。 眼前的少女,像一支燃烧在阳光下的红玫瑰,秾丽,鲜活,是与他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循规蹈矩截然不同的美。 他身后的两个庶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呼吸都忘了。 柳慕修脸腾地红了,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日那些哄女孩子开心的俏皮话,此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像不像?”白柚歪着头问傅祺,狐狸眼里漾着狡黠的光。 傅祺看着手里那个手牵手的糖人,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像。” 柳慕修被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刺得眼睛发酸,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潇洒倜傥: “梨花姑娘,在下柳慕修,久仰姑娘芳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柚这才发现他,转过脸。 “柳公子?”她轻轻念出这个姓氏,眸光微微一闪。 柳家……傅渡礼那位未婚妻的娘家? “原来是柳公子。” 柳慕修被她这一声唤得骨头都酥了半边,脸上红晕更甚,努力维持着风度: “正是在下,今日能在街头偶遇姑娘,实乃缘分。” 他身后的两个庶弟也跟着点头附和,眼神却像黏在了白柚身上。 白柚唇角微弯,笑容明媚。 “柳公子也喜欢吃糖人?” 柳慕修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立刻挺直了脊背,像是要证明什么。 “自然喜欢!姑娘这手艺,绝了!” 他目光扫过傅祺手里的两个小糖人,又落在白柚脸上,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展示的见多识广。 “城西还有家西洋糖果铺子,卖一种会冒泡泡的汽水糖,甜里带点冲劲,姑娘要是喜欢,我改日……”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庶弟轻轻扯了扯袖子。 那庶弟压低声音,眼神有些忌惮地瞟向傅祺: “大哥,他……” 柳慕修目光落在傅祺身上。 眼前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细布长衫,料子尚可但绝非名贵,身形清瘦,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和沉郁。 手里小心翼翼捧着那个与梨花姑娘手牵手的糖人,姿态透着一股珍视。 柳慕修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意和不忿更浓了。 “这位是……”他下巴微扬,语气里带上了世家子弟的审视。 傅祺握着糖人的手指收紧,糖人细小的竹签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认得柳慕修,柳家那位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嫡子,傅渡礼未来的小舅子。 而他,只是傅家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 两人之间的云泥之别,清晰得如同楚河汉界。 白柚自然地挽住傅祺僵硬的手臂,眸光清澈地迎向柳慕修审视的目光。 “这是傅祺,我的朋友。” 她语气轻巧,又带着不容置喙的亲近。 “朋友?”柳慕修眉梢高高挑起,上下打量着傅祺,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在珍馐佳肴旁的粗瓷碗。 “梨花姑娘交友,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刻意加重了“别具一格”四个字,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傅祺深灰色的眸子沉了沉。 他早已习惯这种目光,来自嫡母,来自兄弟,来自府中每一个踩高捧低的下人。 可此刻,当着她的面,被柳慕修这样毫不留情地奚落,那种令人窒息的屈辱感,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白柚狐狸眼里的笑意倏然淡了下去。 “柳公子,”她往前迈了半步,正正挡在了傅祺身前。 “我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她的声音没了方才的甜腻,透着股疏离的冷。 柳慕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刺得一愣。 他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当面这样下过面子?更何况还是在他两个庶弟面前,被一个歌姬教训。 柳慕修胸口那股火气“噌”地往上冒,可对上白柚的眼睛,所有到嘴边的反驳和恼怒,又莫名其妙地哽在了喉咙里。 她那股子又娇又横的劲儿,像只炸了毛却依然漂亮得让人想伸手去摸的小狐狸,挠得他心头发痒,连带着那点火气都泄了大半。 白柚没有继续斥责,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傅祺。 “我们走吧。” 她说着,又重新挽起傅祺的手臂。 傅祺被她护在身后,看着她为他挡住那些轻蔑与审视的目光。 胸腔里那股因屈辱而冻结的血液,忽然开始奔涌,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从未被人如此维护过。 在傅家大宅,他是可以被随意忽视、呵斥甚至牺牲的庶子。 可在这里,在这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在这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街头,她站了出来,用那样理所当然的姿态,将他划入了她的保护范围。 白柚挽着傅祺的手臂,转身欲走。 “等、等等!”柳慕修急切地往前追了一步,少年清亮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慌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柚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身子,眸光清淡地落在他脸上。 柳慕修被她这么一看,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先前那点世家子弟的架子彻底崩塌,只剩下一股手足无措的青涩。 “梨花姑娘,我……方才是我失礼了,不该那样说话。” 他身后的两个庶弟惊得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这位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大哥,竟然当街向一个歌姬低头道歉。 柳慕修却顾不上他们的目光,他只看着白柚,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傅公子,”他转向傅祺,态度硬邦邦的,显然并不习惯向一个寒酸小子低头,但眼神里那股别扭的诚恳却做不得假。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傅祺微微一怔,看着柳慕修那张涨红又别扭的脸。 “柳公子言重了。”他垂下眼,声音没什么波澜。 柳慕修得了台阶,赶紧转向白柚,开口有些莽撞和直白: “梨花姑娘,你看,我道歉了,你别生气呀……” 他往前凑了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 “我、我明天能去百花楼找你吗?保证规规矩矩的,就听你唱曲儿,给你带汽水糖!” “找我?”白柚轻轻一笑,那笑容灵动又带着点促狭的坏。 “柳公子不怕家里人知道吗?” 柳慕修被她这么一问,脸颊更红了,梗着脖子强撑道: “怕什么!我、我光明正大去听曲儿,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柚眸光流转间漾开狡黠灵动的光。 “好呀,那柳公子就按我百花楼的规矩来。” 她伸出纤白的食指,在柳慕修眼前晃了晃。 “诚意和心意,一样不能少。” “可别指望我给你开后门哦。” 柳慕修被她眼波扫过,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傻傻点头: “放心!我肯定准备最诚心诚意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瞟了眼白柚身边的傅祺,少年心性里的那点不服输和炫耀劲儿又冒了上来。 “傅公子,明日你可也要去?咱们比比看,谁的心意能让梨花姑娘满意!” 傅祺深灰色的眸子扫过柳慕修那张写满跃跃欲试的脸,声音平淡: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白柚却在这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脸,眼里漾着依赖。 “傅公子明天当然要来呀,我还等着你帮我整理昨儿没抄完的词句呢。” 她说着,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小的抱怨和撒娇: “你不在,那些字我都认不全……” 傅祺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薄薄的粉色。 柳慕修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那股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泡,却又发作不得。 白柚仿佛才注意到柳慕修还杵在那儿,转回身,笑容明媚又客气: “柳公子,那我们就先走啦,明日百花楼见?” 柳慕修被那笑容晃得晕乎乎的,愣愣点头: “好、好,明日见!” 他目送着两道身影相携走远,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又酸又痒。 “大哥,”一个庶弟小心翼翼凑上前,低声提醒。 “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万一被老爷夫人发现……” 柳慕修猛地回过神,想起姐姐柳知薇的厉色,想起傅渡礼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心头那点兴奋瞬间凉了半截。 可一想起梨花姑娘刚才那娇俏灵动的模样,想起她说明日百花楼见…… 柳慕修咬了咬牙。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听雨轩”茶馆二楼雅间。 傅渡礼坐在临窗的位置。 他今日来此,是应一位江南来的古董商人之约,商议一批前朝字画的鉴定与采买事宜。 洽谈方歇,他起身走到窗边透气,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2) 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番冷酷又精明的算计——让傅祺去接近她,博取信任,成为傅家一枚有用的棋子。 眼前这画面,像是对他的回应,也像是对傅家那番算计的无情嘲弄。 傅祺成功了。 成功得如此轻易,如此……刺眼。 那小子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捧着一本破书,提着一包点心,就能得到她如此明目张胆的维护和亲近。 他本该满意。 可心头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他呼吸都有些费力。 雅间内气氛重新活络起来,那位江南来的古董商人姓李,面庞圆润,眼神精明,此刻正捻着几缕胡须,与随行的掌柜低声核对账目。 李老板心情颇佳,见傅渡礼临窗而立,便笑着起身,亲自执壶为他续了杯明前龙井。 “傅大少爷,”李老板笑呵呵道。 “方才那批货,您掌过眼,心里就有了底,尤其是府上那位老太爷,当年在江南……” 他说到此处,忽地顿住,似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唏嘘和试探。 “说起来,前阵子在江南走动,倒是听闻了些旧事,与贵地也有些干系。” 傅渡礼这才转过身,琉璃灰的眸子落在他脸上。 “哦?李老板请讲。” 李老板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江南白家,您应当有耳闻吧?” 傅渡礼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略有耳闻,半月前一场大火,甚是惨烈。” “唉,谁说不是呢。”李老板摇头叹气,眼底却闪过生意人特有的锐光。 “白家宅邸里收藏的古玩字画、珍奇摆件,据说堆满了几个库房,那场火来得蹊跷,烧得也透,宅子成了白地,人也没了……” “可怪就怪在,火灭之后,市面上竟陆陆续续流出几件东西,打眼一看,就是白家旧藏的路子。” 傅渡礼眸光微凝: “李老板是说……有人趁火打劫,或者,那场火本身就有猫腻?” “这就不好说了。”李老板捻着胡须,眼神闪烁。 “流出来的东西不多,但件件精品,有方前朝的蕉叶白端砚,是白老太爷生前最爱,轻易不示人的。” “还有一对明代的青花缠枝莲梅瓶,釉色肥厚,画工精细,据说原本是摆在白家正厅镇宅的。” “最蹊跷的是一幅画,”李老板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唐寅的《西山草堂图》,真迹,白家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前些日子在苏州一个小拍上露面,被人高价拍走了,出手的人……神秘得很。” 傅渡礼静静听着,脑海里迅速将白家旧案以及如今江北各方势力对白柚的争夺串联起来。 白家的东西在江南黑市流出,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白家内部有内鬼,趁乱卷了财物潜逃。 要么,就是那场大火根本就是人为,目的就是谋财,甚至……灭口。 “李老板可知道,这些东西最终流向了何处?又是经谁的手?”傅渡礼问,声音清冷如常。 李老板连忙摆手:“傅大少爷,黑市上的规矩,货源去向都是绝密。” 他觑着傅渡礼的脸色,又补充道: “不过……有件小事,或许有点意思。” “请讲。” “听说白家出事前府里好像不太平。白老太爷似乎跟什么人起了争执,还曾私下变卖过几件不太起眼的收藏,像是……急着用钱。” “争执?跟谁?” “这就更打听不到了。”李老板摇头。 “只隐约听说,好像跟北边来的什么人有关系。” 北边? 傅渡礼琉璃灰的眸底掠过一丝暗芒。 江北,就是北边。 白家生意主要在江南,为何会与北边来人起争执?甚至到了需要变卖收藏筹措资金的地步? “多谢李老板告知。”傅渡礼微微颔首,将杯中温茶饮尽。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李老板笑呵呵地应着,识趣地不再多问。 …… 傅祺将她送回百花楼后门角门,两人在微光暗影里停下脚步。 他手里还捧着那个糖人,两个小人儿的轮廓有些模糊了,手牵手的样子却依然清晰。 “今天……谢谢你。” 白柚转过身,石榴红的旗袍在昏暗光线里依旧明艳。 她仰着脸看他,狐狸眼在夜色里像两汪漾着碎光的泉。 “谢我什么呀?” “谢你……”傅祺抿了抿唇,眸子望向地面。 “谢你带我逛街,谢你……替我解围。” 白柚轻笑,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胳膊。 “那柳公子,一看就是家里宠坏了的小孔雀,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开屏。” 她指尖从他手臂滑下,轻轻勾住他微微发凉的手指。 “我呀,最讨厌那种仗着家世瞧不起人的家伙。” 傅祺手指被她勾着,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只是……不懂事。” 他像是在为柳慕修辩解,又像是在为那个出身境遇天差地别的少年,找一点微末的理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懂事?”白柚眸光清澈又狡黠。 “我看傅公子你年纪也不大呀,怎么就那么懂事呢?” “明明自己也委屈,还要替别人说话。”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 “傅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她有些娇气的叹息和纵容。 “会让人特别想欺负你呀。” 傅祺耳根瞬间烧透,连脖颈都染上薄薄的粉色。 “我……我没有。”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什么?”白柚不依不饶。 “没有委屈?还是没有让人想欺负?” 她松开勾着他手指的手,却转而抚上他清瘦的脸颊。 “傅公子,”她望着他深灰色眼眸里那片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躲闪。 “你真可爱。” 傅祺浑身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 可爱? 从小到大,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 他得到的评价,永远是“木讷”、“阴沉”、“不成器”。 可爱?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嫣红的唇瓣里吐出来,钻进他耳朵里,砸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他看着她眼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和一种……他看不懂的纵容和宠溺。 就像她真的觉得,他这幅窘迫青涩、不善言辞的模样,是值得被珍视的“可爱”。 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防线。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哽在了喉咙深处。 白柚踮起脚尖,温软的唇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明天见。”她说完,灵巧地转身,推开角门,消失在门后。 只留下傅祺一个人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 他缓缓抬手,碰了碰那个位置。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对依旧手牵着手的糖人。 常年笼罩的沉郁与戒备,透进一丝滚烫又陌生的光。 角门内,白柚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唇角无声地翘起。 【柚柚!傅祺的攻略值飙升到75%了!虐心值也涨到65%!他刚才心跳快得系统都快报警了!】 …… 柳府。 柳知薇的闺房内,她正坐在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绣着一幅并蒂莲的帕子,这是她为自己大婚准备的私物之一。 可针脚却远不如平日细密匀净,甚至错了几针。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今日午后,贴身丫鬟秋月从外头回来,附在她耳边,白着脸,小心翼翼禀报的那些话—— “小姐,大少爷他今日在街口,拦住了那位百花楼的梨花姑娘。” “他当众向她道歉,还说明日要去百花楼听曲,送、送什么汽水糖……” 柳知薇指尖一颤,银针狠狠扎进食指指腹,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瞬间染脏了洁白的丝帕。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红。 “慕修……他疯了不成!” 傅家那样重规矩体统的门第,若是知晓未来的姻亲家中,嫡子竟公然追逐一个声名狼藉的歌姬…… “他人呢?现在在哪?!”柳知薇猛地站起身。 “大少爷被老爷叫去书房了,现在……还没出来。” 柳知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她绝不能坐视弟弟毁了自己,也毁了柳傅两家的联姻。她必须做点什么。 柳知薇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小匣。 匣子里躺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 “秋月。”她唤道。 “奴婢在。” “去,把这枚玉佩,悄悄送到百花楼,交给红姐。” “就说……”柳知薇咬了咬唇。 “就说,柳家大小姐,想请梨花姑娘,私下见一面。” “……是,小姐。”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3) 与此同时,柳府书房。 柳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沉凝地听着管家低声回报今日柳慕修在街上的行径。 “……大少爷当众向那歌姬道歉,还约了明日去百花楼,送什么汽水糖。” 管家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柳父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荒唐!”他厉声道,额角青筋跳动。 “都是被他母亲惯坏了!竟然敢跑去那种地方,跟一个下九流的歌姬纠缠不清!若是让傅家知道……”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抬头,补充道。 “还有一事……是关于那位梨花姑娘的。” “她?一个歌姬,还能有什么事?” “底下人打听到,那位梨花姑娘……其实并非寻常歌姬出身。” “她原是江南白家,白老太爷嫡亲的孙女,白家二小姐,白柚。” 柳父脸上的怒容倏然凝固。 “谁?你说谁?” “白柚,半月前白家大火,阖府上下只逃出来她一个,养在城外别院,这才躲过一劫。” 柳父霍然起身,撞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管家,声音都有些变调: “白家的丫头?白守义的孙女?你确定?!” “千真万确,老爷,督军府里也有咱们的眼线,说贺督军当初收留她,就是因为她白家遗孤的身份。” 柳父像被人抽去了脊骨,重重跌坐回椅中。 白家。 江南白家。 那个与他柳家祖上有着数代交情,曾在他年轻时生意遇挫时,慷慨解囊相助的白守义白老太爷…… 柳慕修站在书案前,脸上还带着方才被父亲训斥后的倔强和不服,可在听见管家的话后,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阳光下笑得那样鲜活的少女,竟然背负着如此惨烈血腥的身世。 “她……她怎么会……”柳慕修喉咙发紧。 “怎么会流落到那种地方?” 柳父疲惫地闭上眼,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先退下。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落在儿子那已初显棱角的脸上。 “现在,你还觉得,去百花楼找她,是一件可以拿来炫耀的风流韵事吗?” 柳慕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柳母端着一盏参茶推门进来,她方才在门外已听了大概,将茶盏轻轻放在丈夫手边,目光却担忧地落在儿子身上。 “老爷,那孩子……当真是白老太爷的孙女?” “八九不离十。” 柳父端起茶盏,却觉掌心被烫伤处一阵刺痛,又放了下来。 “贺云铮何等精明,若不是查清了她的底细,岂会将她留在身边?” 他语气沉重。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偏偏生了那样一张祸水脸,还有那样的才情,被卷入这江北最顶层的权力倾轧之中,成了男人们博弈的棋子。 柳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可怜的孩子……白老太爷是多仁厚的人,怎么就……” 柳父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怜惜故人之后,可眼下更棘手的是现实。 “父亲,”柳慕修忽然开口。 “我们……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被那些人围着……” 柳父抬起眼,锐利的目光刺向儿子: “帮她?怎么帮?从阎锋手里抢人?还是跟贺云铮撕破脸?抑或是,让傅家觉得我们连自家儿子都管教不好,和一个歌姬纠缠不清?!” “歌姬怎么了?!”柳慕修猛地抬起头,少年清亮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 “是她自己愿意当歌姬的吗?!江南白家,说没就没了,她一个姑娘家,除了进那种地方讨生活,还能怎么办?!” 他那双总带着骄纵的眼睛,此刻竟亮得惊人。 “您知道我今天看见她的时候,她什么样吗?她在画糖人!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笑得像个小孩子!” “她跟卖糖人的老伯说话,跟卖花的阿婆聊天,眼睛干净得像……像咱家后山那潭水!” 柳慕修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爆发的愤怒和执拗。 “还有那个傅祺,对,就是我今天瞧不上、觉得穷酸的那个!她护着他,挡在他前面,说‘我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少年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却掷地有声。 “她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活得这么干净!她比咱们这高门大户里、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干净一百倍,一千倍!” “是,我今天是昏了头,想去看热闹,想去招惹她,觉得她漂亮,新鲜,勾人……” “可我现在知道了,她是谁,她经历过什么……” 柳慕修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执拗。 “我们柳家,诗礼传家,自诩清流……” 他目光直直刺向父亲和母亲。 “结果呢?在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面前,我们眼里看到的,就只有‘身份高低’,只有‘贵贱之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傅家……” 柳慕修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 “要是傅家因为我们接济一个对柳家有恩的白老太爷孤女,就觉得我们家败坏名声,配不上他们傅家门楣……” “那傅家算什么好人家?姐姐嫁过去,又能有什么真正的尊重和体面?!” “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柳父和柳母彻底怔住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小被锦衣玉食浇灌长大,向来只知斗鸡走马、偶尔耍些小聪明的嫡子。 这个认为被惯坏、不通世务、只知风花雪月的儿子。 此刻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脸上是他们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干净又执拗的正气。 柳父张了张嘴,想呵斥他口无遮拦,想斥责他对傅家不敬,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儿子的话,像一面镜子,猝不及防地照出了他们心底深处,那些被门第、规矩、利益层层包裹、连自己都几乎要遗忘的东西。 他沉默了许久,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博古架前,取出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 他走回来,将木盒放在书案上,轻轻推开。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白、毫无杂质的玉佩,莲心处一点天然形成的微红,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 “这是当年我生意遇挫,走投无路时,白老太爷暗中派人送来的。” 柳父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质,声音有些干涩。 “他说,这玉佩是他年轻时偶然所得,算是个信物,让我典当了应急,不必归还。” “后来我渡过难关,想方设法赎了回来,一直留着。” 他看向儿子,眼神复杂。 “你明日……去百花楼见她的时候,把这个给她。” 柳慕修愣住,看着父亲递过来的玉佩,又抬头看向父亲的眼睛。 那里面,有挣扎,有愧疚,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决断。 “告诉她,柳家,还记得白老太爷的恩情。” “约她……”柳父顿了顿。 “约她个方便的时间,私下里跟我见一面。” “地方……让她定。” …… 白柚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红姐刚悄悄递进来的紫檀木匣。 “柳家大小姐……”她轻声重复,指尖抚过玉佩温润的质地。 光团在她膝头滚了滚:【柚柚,柳知薇的能量波动有点意思,带着嫉妒、焦虑、破釜沉舟。她这时候私下约你,肯定没安好心。】 房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梨花姑娘,”门外传来林奚晖含笑的嗓音。 “我带着城东那家店的奶油蛋糕来了,可还热乎着,再不开门,这甜味儿就要把整条走廊的蜜蜂都招来了。” 白柚懒洋洋地扬声道:“门没锁呀。” 门被推开。 林奚晖斜倚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个系了浅蓝绸带的蛋糕纸盒。 他迈步进来,目光先在她那身石榴红旗袍上停了停,猫眼里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随即,又捕捉到她指尖那枚突兀的玉佩。 林奚晖唇角那抹惯常的玩味笑意倏然淡了。 他走到近前,将蛋糕纸盒随手搁在梳妆台上。 “柳家的缠枝莲佩?” 白柚指尖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眼: “林二爷认得?” “认得。”林奚晖在贵妃榻的另一侧坐下,姿态慵懒。 “柳家祖传的几件好东西之一,传到这一代,应该是在那位柳大小姐柳知薇手里。” “她送你的?” “嗯。”白柚大方承认,将玉佩轻轻放回木匣。 “约我私下见一面。” 林奚晖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柳知薇……”他重复这个名字,猫眼里光影流转。 “傅渡礼那位温婉贤淑、即将过门的未婚妻。” “这时候私下约你……是想用钱砸你,让你离她弟弟远点?” “还是想摆出正室夫人的款儿,敲打敲打你这只不懂事的狐狸精?”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4) 白柚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笑得又甜又无辜: “林二爷觉得呢?” 林奚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猫眼里漾开一抹恶劣又纵容的光。 “依我看……先晾着她。” 白柚狐狸眼微微睁大,像是有些意外。 “晾着?” “对。”林奚晖侧身,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榻背上,将她虚虚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柳知薇是什么人?傅家未来的主母,柳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最重脸面,也最沉不住气。” 他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她现在约你,无非是慌了,怕她那个被宠坏的蠢弟弟真对你动了心思,怕柳家丢人,更怕……傅家那边有想法。” “你越是不见她,她就越是琢磨不透你在想什么,越会胡思乱想,越坐立不安。” 他轻轻点了点白柚的鼻尖,动作亲昵。 “让她自个儿先煎熬几天。” “等她熬不住了,自然会开出更高的价码,露出更多的破绽。” “到那时候……”林奚晖眸光流转间尽是算计。 “再见她,才更有意思,也更好拿捏。” 白柚静静听着,眼底那片澄澈的光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心领神会的笑意。 她身子微微前倾,眸光盈盈地望着他。 “林二爷好算计。” “连柳家大小姐的心思,都拿捏得这么准。” 林奚晖低头,能看见她卷翘的长睫,和眼底那片只映着他一个人的依赖。 “这不叫算计。”他纠正,声音低哑下去几分。 “这叫……帮你省点力气。” “毕竟,应付装模作样的大家闺秀,最是累人。” “有那功夫,不如多陪我说说话,弹弹琴。” 白柚眸光流转间却尽是纵容。 “那听林二爷的安排。” “乖。”林奚晖满意地勾唇,打开了梳妆台上的蛋糕纸盒。 一股甜腻的奶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蛋糕做得极为精致,雪白的奶油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翠绿的薄荷叶。 “尝尝。”他拿起旁边的小银叉,剜了一小块,递到她唇边。 白柚轻轻咬了一口。 奶油丝滑,甜而不腻,草莓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度。 “好吃吗?” “嗯!”白柚用力点头。 林奚晖看着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白色奶油,眼神暗了暗。 他忽然低头,舌尖轻轻舔过她唇边。 湿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白柚怔住,狐狸眼微微睁圆,轻轻点了点自己被他舔过的唇角。 “林二爷对其他姐姐也这么轻浮吗?” 林奚晖眉梢微挑,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轻浮?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轻浮过。”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角,语气半真半假: “其他女人,连近我三尺之内,都觉得脏。” 白柚眸光潋滟地望进他眼底: “林二爷就会花言巧语哄我开心。” “笃笃笃!” 房门被急促敲响,红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声音掩饰不住的慌张: “梨花!贺督军来了,说是……说是昨日约好的时间!” 几乎是同时,楼下隐约传来汽车急刹的尖锐摩擦声,紧接着是纷沓沉重的脚步声,一股蛮横暴戾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条走廊。 林奚晖猫眼倏然眯起,唇角那抹慵懒笑意彻底冻结。 他起身,拉开一丝门缝。 只见阎锋一身玄黑劲装,带着黑虎和几个杀气腾腾的手下,正大步流星踏上楼梯。 他断眉下的金瞳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白柚所在的房门。 贺云铮在门外,阎锋在楼下,而林奚晖就在门内。 “真是热闹。”白柚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贺云铮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肩章冷硬,正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阎锋迎面相对。 阎锋金瞳先扫过房内的林奚晖,落在白柚身上。 “爷说过,每三天,回来一天。” “今天,到日子了。” 贺云铮连眼风都没给阎锋,墨黑的瞳孔只看着白柚。 “昨日戌时之约,我来听曲。” 林奚晖斜倚在门框内侧,猫眼在两人之间逡巡,忽地轻笑一声: “巧了,我正请梨花姑娘品尝新到的蛋糕。”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唇角。 “沾了点奶油,刚替她擦干净。” 阎锋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白柚却像没听见这暗流汹涌的对话,眸光清凌凌地迎向贺云铮: “贺督军,昨日我说得很清楚,想听曲,按我的规矩来。” 她下巴微扬,点了点阎锋: “阎帮主今日要接我走,是之前说好的。” 贺云铮墨微微侧首,声音低沉: “荀瑞。” 荀瑞将一个用深蓝色布包裹的的账册,双手递到白柚面前。 布包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泛黄发脆的纸张边缘,以及一种陈年墨迹与灰尘混合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要的规矩。”贺云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走廊里所有的暗流。 “这是白家最后三年,所有丝绸进出、银钱往来的总账副本。” 白柚准备迈出的脚步,倏然钉在原地。 阎锋盯着那本账册,又猛地转向贺云铮: “贺云铮,你什么意思?” 林奚晖倚着门框的身体微微站直,慵懒尽散,只剩下审视与冰冷。 贺云铮无视了阎锋,目光只锁着白柚: “你昨日说,只看诚意和心意。” “白家旧案,就是你眼下最想查清的事。” “这本账册,是我动用了江北军情处埋在江南的暗线,从白家大火废墟旁的密窖夹层里起出来的,全本,未损。” 他往前踏了半步,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沉沉笼罩下来。 “现在,我有资格听你唱曲了吗?” 白柚的目光定在那卷泛黄的账册上。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账册边缘。 阎锋金瞳骤然收缩,盯着白柚抚过账册的手指,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贺督军,好手段。” 白柚抬起眼,迎上贺云铮的视线。 “贺督军这份心意,确实很有分量。” 她看向阎锋,眼里掺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阎帮主,账册对我很重要。” “我今晚想留下,看看这个。” 阎锋当然知道这东西对她意味着什么。 贺云铮这老狐狸,偏偏就挑了这根最要命的刺递过来。 阎锋对上白柚那双盛满了期待与坚持的眼睛,那股火又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她不是在跟他商量。 她是在告诉他,这东西,她非看不可。 阎锋扯了扯嘴角,那道断眉疤痕随之牵动,显出几分野性的纵容与无奈。 “行。” 他吐出一个字,金瞳扫过贺云铮,又落回白柚脸上。 “明天这个时候。” “我准时来接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粗糙的指腹蹭过白柚的下唇。 “记清楚了,就一天。”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黑虎等人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下。 林奚晖看着阎锋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白柚手里那卷账册,猫眼里光影明灭。 他忽然轻笑一声,走到白柚身边,极其自然地拂过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今晚,梨花姑娘是没空陪我吃蛋糕了。”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账册小心看,贺云铮给的东西……未必干净。” 白柚侧过脸,对他眨了眨眼。 “知道啦,谢谢林二爷的蛋糕。” 林奚晖直起身,目光在贺云铮脸上停留一瞬,转身离开。 走廊里,终于只剩下贺云铮、白柚,以及垂手侍立在不远处的荀瑞。 白柚抱着那卷账册,转身走回房间。 贺云铮迈步跟上。 荀瑞在门口停下,反手将房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白柚将账册放在梳妆台上,没立刻掀开。 她背靠着冰凉的桌沿,看着贺云铮。 “贺督军,您费这么大周折,弄来这东西,真是想听我唱曲的?” 贺云铮解了军装最上面那颗铜扣。 他没坐,就站在屋子中央。 “不然呢?”他反问。 白柚轻轻笑了,摩挲着账册粗糙的边缘。 “我以为,督军会把它当成筹码,跟我谈点更实际的条件。” “比如?”贺云铮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白柚能闻到他身上雪茄与硝石混合的冷冽气息,也能看清他军装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比如……”她眸光流转,落在他的薄唇上。 “让我回督军府,继续当您书房里那个端茶送水、研墨记账的小丫鬟。” “或者……”她声音压得更低,尾音勾着点若有似无的媚。 “让我私下里,只为您一个人唱。” 贺云铮眸色微深,那道眉骨上的疤痕显得格外悍利。 “我说了,你会答应么?” 白柚指尖轻轻划过账册泛黄脆硬的封皮。 “那要看贺督军的诚意了。” “毕竟昨天的诚意,就让我……很不满意呢。” 贺云铮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自己近乎失控的强吻,想起她唇瓣被碾磨出的红肿,想起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死寂。 他忽然伸手,越过她身侧,按在了账册上。 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细白的手背。 “那今天这份诚意,够不够分量?”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5) 白柚没有抽手,任由他的手压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想象中更烫。 “分量是够了,可贺督军,诚意这东西……光有分量可不行。” “还得看给的人,心里揣着什么念头。” 贺云铮盯着她那张毫无惧色、甚至带着点审视的脸。 “你怕我在这账册里动手脚?” “怕?”白柚轻笑一声。 “贺督军要是真想动手脚,法子多得是,何必非挑这本账册?” 她指尖从他手底下抽出来,转而抚上他军装冰凉的铜扣。 “我只是在想,贺督军这么着急忙慌地,赶在阎锋来之前,把账册送到我面前……” “是怕我今晚真跟他走了,一去不回?” 贺云铮没否认,只是扣住了她游移的指尖。 “是又怎样?” 他坦然承认,目光锁着她眼中每一丝细微变化。 “白柚,你以为阎锋那儿就是什么好去处?” “他那东城公馆,跟金丝笼没什么分别。” “至少在我这儿……”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想查白家的案子,我能给你更多的线索。” “你想要自由,我也可以给你。” 白柚的指尖停在他铜扣上。 “贺督军,你说了这么多,你能给的,阎锋也能给,甚至林奚晖、聂栩丞……他们都能给。”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指尖顺着他军装硬挺的肩线滑落,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要我这个人?贺督军,您已经卖过我一次了。” 贺云铮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她轻轻蹙眉。 “如果你当时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白柚眼睫微颤。 “看什么?”她声音很轻,语气嘲弄。 “看督军您面无表情,听您轻飘飘一句‘送你便是’?” 贺云铮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我在等你开口,只要你喊我一声,哪怕只露出半点委屈,我就有理由掀了那张桌子。” 白柚眸光一滞。 贺云铮逼近一步,军靴踏在地毯上无声,压迫感却劈头盖脸笼下来。 “可你没有。”他指尖抚过她颈侧昨晚留下的红痕,动作很轻,眼神却沉得骇人。 “你宁可对着阎锋那疯子撒娇,宁可让他碰你,也不肯看我。” “白柚,”他叫她的名字。 “是你先不要我的。” 白柚忽然笑了,笑得眼尾泛起红,像沾了胭脂的碎冰。 “督军这话说得……倒像是我负了您。” 她指尖抵着他胸口,感受着掌心下心脏沉重有力的搏动。 “可您忘了,是您亲手把我推进火坑的。” “现在火坑里的柴烧起来了,烫着我了,您又嫌我不肯喊疼?” “是。” 贺云铮承认得干脆利落,他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 “我嫌你宁愿对阎锋笑,对林奚晖撒娇,对傅祺那种毛头小子露出依赖的眼神——” 他每说一个名字,眼底的戾气就重一分。 “甚至对聂栩丞那种笑里藏刀的货色,你都肯让他进你的屋子,听他那些虚情假意的鬼话。”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墨黑的瞳孔里满是偏执的暗潮。 “可你对我呢?” “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白柚,你告诉我,凭什么?” 白柚被他眼底罕见的失控晃了一下神。 她狐狸眼眨了眨,竟漾开一抹无辜又恶劣的笑。 “凭督军您心狠呀。” “心狠?” “是呀。”她指尖顺着他扣紧的手指向上攀,最后停在他手腕突出的骨节上。 “您看,林二爷会为我跟阎帮主呛声,聂少爷会送我名贵的琴,傅公子会捧着他最珍视的诗集来找我……” “就连阎帮主那种野蛮人,都知道撕了我的身契,说我是自由的。” “可是督军您呢?”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您把我丢去库房吃灰,让我熬夜誊抄根本不可能抄完的账目,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眼圈恰到好处地泛起一点红,长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手腕疼,腰也酸,您都不理我。” 贺云铮看着她久违的依赖神情,心脏像是被那颤巍巍的尾音轻轻挠了一下。 所有的戾气和质问,都在她这似真似假的撒娇抱怨里,骤然消散。 这是他记忆里那个会对他使小性子、受了委屈会娇声抱怨、得了夸奖会眼睛发亮的少女。 “现在知道疼了?在库房熬夜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白柚抬起眼,水光里掺着明晃晃的控诉。 “我怎么吭声呀?” “督军那时候,不是正忙着教荀副官规矩么?心软是大忌……这话,我可是隔着门都听见了。” 贺云铮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听见了。 那天他在书房训斥荀瑞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柚眼睫上挂着细碎的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督军教得对,心软是大忌,所以我现在学乖了呀。” 她轻轻抽回被他攥着的手。 “所以,贺督军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曲,我也会唱。” 她抬起眼,眸子里那片水光清凌凌的,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但只唱一曲。” “唱完,请您离开。” 贺云铮看着少女眼里的泪光与决绝,刚被勾起的柔软与旖旎,陡然变成灼人的刺痛。 “只唱一曲?”他声音哑得厉害。 “对,只唱一曲。”白柚仰着脸。 “这一曲,谢贺督军赐账册之恩。” “曲终,人散,两清。” 贺云铮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要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咽下。 他猛地后退半步,军装下挺拔的身躯绷紧。 “好。”他吐出这个字,转身大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唱。” 白柚抱起“青鸾泣血”坐下。 她选了一首极短的江南小调,《采莲谣》。 曾经天真烂漫的曲调,此刻从她唇间流出,却只剩下破碎的呜咽感。 琴音凄清,歌声哀婉。 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小姑娘,在废墟上踮着脚尖,捡拾再也拼不回去的童年。 只有一片赤裸裸的、被碾碎了的纯真。 贺云铮背对着她,肩胛骨处的军装布料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记得她刚到书房时,哼过同样的调子。 那时她眼里还藏着灵动的光,哼歌时脚尖会不自觉地轻轻点地。 如今…… 最后一个颤音在空气中幽幽消散。 白柚指尖离开琴弦。 “贺督军,曲唱完了。” 贺云铮没有立刻转身。 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脏沉钝的搏动。 两清。 她说,曲终人散,两清。 贺云铮缓缓转过身。 看着她低垂的长睫,那张脸平静得漠然。 “账册留下,你可以慢慢看。” “但是,”他往前走了两步,发出沉闷的压迫感。 “这世上,有些东西能两清,有些东西……清不了。” “比如这个。” 他的掌心虚虚按在她心口的位置。 “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 “督军这话,我听不懂。”白柚轻轻拨开他的手,起身将古筝挪开。 “我一个小丫鬟,能拿走您什么?” “你拿走了我的习惯。” 贺云铮收回手,插进裤袋,面对着她。 “我书房原本只是处理军务、权衡利弊的地方,你来了,那儿才有了热茶的温度,有了点心的甜香,有了……活人的气息。” “现在你走了,那儿又变回了一口棺材,只剩下墨臭和死气。” 他往前半步,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每天早膳时辰,荀瑞送文件进来,我会下意识瞥一眼门口。” “以前你总在那个点儿,拎着食盒,笑吟吟地看着我。” “现在厨房送来的东西,现在吃着跟嚼蜡没分别。” “批阅军报到深夜,我会习惯性地叩两下桌面。” “以前你总在我叩完第二下时,端着新沏的云雾茶进来,热气熏得你鼻尖发红。” 他俯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在你之前,我从不会因为一个丫鬟的去留,在书房坐到天明。” “在你之后,我连批阅军报时,都会下意识留出半张桌案,等着你放食盒。” 贺云铮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脸颊,又在毫厘之处停住。 “那些东西现在都成了习惯,成了……我不想要,却甩不掉的影子。” 白柚仰着脸,看着他眼底的暗色。 “督军这是……在怪我?” “不该怪么?”贺云铮指腹抚过她颈侧的红痕。 “你把我这儿搅得天翻地覆,然后飞进别的男人怀里,笑得比在我这儿时还要鲜亮。”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低哑。 “白柚,你教了我一件事——原来我也是个俗人,也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白柚忽然笑了,那笑意甜得发腻,眼底却没温度: “可惜,这世上的药千千万,就是没有后悔药。”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6) 她灵巧地从他臂弯间隙滑出去,走到窗边。 月光勾勒出她石榴红旗袍下窈窕的剪影,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督军方才说我拿走了您的东西,可您不也拿走了我的东西么?” 贺云铮抬眸。 “我拿走了你什么?” “我的信任呀。” 白柚转过身,月光描摹着她纤细的脖颈,脆弱又倔强。 “那时督军书房里那盏灯亮到三更,我就琢磨着明儿早膳该换什么花样,才能让您多吃两口。” 她眸光清凌凌地投过来,像两汪结了薄冰的泉水。 “您随手赏我那枚银元,我用绣帕包了又包,揣在贴身荷包里,半夜都要摸出来瞧瞧。”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久远的趣事。 “库房的灰呛得我喉咙发痒,我还在想,督军让我来整理这些,是不是在试我能不能吃苦。” “甚至阎帮主攥疼我手腕那晚,我回房对着镜子涂荀副官给的药膏时……都在想,明日您会不会问一句。” “您瞧,我那时多傻呀。” “傻到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有用,够讨您欢心……” 她唇角翘起,笑意讥诮又破碎。 “您就会把我当成个人看,而不是件随时可以估价转手的玩意儿。” “可是您转头就把我送去库房吃灰,扔到前厅让那些男人像挑货似的打量,最后轻飘飘一句‘送你便是’——” “所以,贺云铮,我们扯平了。” 贺云铮心脏像是被那笑容里的讥诮狠狠剜了一下。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被她轻飘飘地掀开,摊在月光下。 原来她曾那样小心翼翼地揣测过他的心思,那样珍视过他随手给的零碎。 原来那些被他视为“小丫鬟的把戏”的东西,曾是她全部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沉缓,走到她面前。 “扯平不了。” 他声音低哑,墨黑的瞳孔里满是偏执。 “白柚,你这辈子都别想。” 白柚眼里一片嘲讽的凉意: “督军又想强取豪夺了?同一个把戏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不是强取。”贺云铮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将她圈禁在狭小的空间里。 “是交易。” “白家的事,我帮你查到底。” “灭门的火,流出的财,背后牵的线……我给你翻个底朝天。” 白柚眼睫微颤,狐狸眼里掠过一丝锐光。 “条件呢?”她问得干脆。 贺云铮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我要你每三天回一次督军府,呆在书房。” “随便你想干什么,看书,写字,甚至睡觉都行。” “我保证不会碰你。” “只要让我看见你。” 白柚眼睫轻抬,眸光流转间掠过兴味。 “那如果……”她指尖轻轻抵上他军装,顺着胸膛肌肉的沟壑缓缓下滑,停在腰腹紧绷的位置。 “我想对督军做点什么呢?” “比如……让督军也尝尝,被人当物件摆弄的滋味?” 贺云铮浑身肌肉倏然绷紧。 少女的眼眸在月光下清亮得惊人,那里面的挑衅和试探毫不掩饰。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阎锋教了她许多花样。 一股燥热的怒意混着更隐秘的渴望窜上脊椎。 “随你。” 贺云铮听见自己哑得发颤的声音。 白柚轻笑,收回手,转身从窗边溜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 贺云铮的手收回,站直了身子。 “后天申时,荀瑞来接你。” “好呀。”白柚答得轻快,像只刚得了便宜的小狐狸。 “不过督军,丑话说在前头。” “我这人娇气得很,书房里那把椅子硌得慌,我要换张软榻。” “窗边那盆文竹瞧着死气沉沉,得换成开得正好的茉莉。” “还有……”她眸光落在他脸上,有些不怀好意的俏皮。 “我若困了,督军得把外套借我当毯子。” 贺云铮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眼底掠过极淡的纵容。 “随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 “账册仔细看,有不明白的,后天问我。”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荀瑞依旧垂手侍立,见贺云铮出来,立刻跟上。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柚这才收回目光,指尖翻开账册第一页。 陈旧墨迹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记录着白家最后三年丝绸生意的每一笔进出。 光团在她肩头闪烁:【柚柚!贺云铮攻略值70%,虐心值跳到了78%!他情绪波动好大!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重新圈回身边!】 白柚指尖停在一处墨迹略深的条目上。 【出货:蜀锦十匹,纹银八百两。收货方:江北林记商行。】 林记商行,林霆。 她眸光微凝,继续往后翻。 类似与江北商户往来的记录,竟有十几处之多,时间集中在白家出事前的半年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额不小,且多为现银结算。 光团凑近:【林霆?那个色眯眯的胖子?白家和他有生意往来不奇怪,可这频率和金额……有点不对劲呀。】 白柚没说话,又翻了几页,指尖忽然顿住。 【收讫:纹银五千两。附注:抵前年旧债,江南码头泊位三处,契据已转。】 白家祖传的码头泊位,抵给了江北的人? 她迅速往前翻找,终于在两月前的记录里找到源头。 【借款:纹银五千两,月息三分。借方:……】 借方的名字被人用墨团仔细涂污了,只隐约能看出个“贺”字的轮廓。 白柚心脏轻轻一跳。 贺? 贺云铮? 这不是新墨,污迹与纸张老化程度一致,是当年就被人刻意抹去的。 光团紧张地在她耳边打转: 【柚柚,难道白家出事前,真的跟贺云铮有金钱往来?还抵押了祖产?可贺云铮刚才那样子,不像知情啊……】 白柚合上账册,走到窗边。 月色清冷,暗处多了几道鬼祟窥探的影子——是各家留下的眼线。 贺云铮若真想遮掩,大可不必把这本账册给她。 给了,又留下这样明显的破绽…… 是试探?还是别的? …… 第二天清晨,日光还未完全漫过百花楼的飞檐,一辆挂着林府徽记的马车已悄然停在后巷。 红姐揉着惺忪睡眼,刚打开角门,便对上柳慕修那张一夜未眠却异常亢奋的脸。 “柳公子?您这也太早了……” 红姐话未说完,柳慕修已灵活地从她身侧挤了进去,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锦袋。 “红姐,梨花姑娘起了吗?我有要紧东西给她!” 他脚步不停,往三楼去,全然不顾红姐在后头哎哎地喊。 柳慕修撞开虚掩的房门。 他怀里紧抱着那个锦袋,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白柚侧卧在榻上,身上只松松搭着一条薄如蝉翼的丝绸软毯,滑落大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肩背。 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泼墨般散落在锦缎枕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最要命的是那件水红色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细细的带子松松挂在颈后,腰侧那根系带几乎要滑开,堪堪兜住饱满起伏的曲线。 她睡颜恬静,唇瓣嫣红微张,吐息细细。 柳慕修脑子里“轰”地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想立刻转身逃出去,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黏在那片晃眼的雪色和惊心动魄的曲线上。 他从未见过……不,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画面。 手里的锦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白柚被这动静扰醒,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慵懒又迷茫地望过来。 四目相对。 柳慕修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白柚似乎才看清来人是谁,慵懒地撑起半边身子。 软毯滑落几分,那片雪白的肌肤晃得柳慕修眼前发花。 “柳公子?”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眼尾泛着诱人的红。 “这么早呀……” 柳慕修猛地转过身,脊背僵硬得如同一块门板,声音都劈了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出去!” 他几乎是闭着眼往门口冲,手忙脚乱地摸索门把手,指尖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握不稳。 白柚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跑什么呀?” 柳慕修浑身一颤,僵在原地,背对着她。 他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极轻极软的脚步声。 那股清甜又勾魂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地上那是什么?”白柚走到他身侧,微微弯腰,去捡掉落的锦袋。 柳慕修的眼角余光无法控制地瞥见—— 她弯腰时,水红色肚兜的领口松垮地敞着,一片惊心动魄的雪腻弧线,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猛地闭上眼。 白柚捡起锦袋,直起身,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通红的耳廓和脖颈。 “柳公子,”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你耳朵好红呀,像煮熟的虾子。” 柳慕修浑身过电般一抖,猛地往旁边缩了一大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闭着眼,不敢看她。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7) “哦?”白柚尾音上扬,带着促狭的笑意。 “什么都没看见,那你闭眼睛做什么呀?” 柳慕修只能徒劳地闭紧双眼,长睫颤抖得厉害。 “我……我就是来送东西的!” 他急急辩解,试图转移话题,伸手胡乱地在空中摸索着把手。 “东西送到了,我、我该走了!” 他的手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片温软滑腻——是她的手臂。 柳慕修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弹起来,后脑勺“砰”地磕在门板上,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白柚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公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轻轻戳了戳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胳膊。 “我又不会吃了你。” 柳慕修被她指尖一戳,胳膊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像块石头。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你、你先去穿件衣裳……”他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哀求。 白柚眸光流转,看着他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眼底掠过恶作剧得逞的顽劣。 “穿衣裳?我这不是穿着呢么?” 柳慕修脑子里嗡鸣一片。 他急促地喘息着,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 “你这……这怎么算穿……” 他语无伦次,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脚尖,仿佛那里能开出花来。 白柚又往前挪了小半步。 “柳公子,你还没告诉我,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呢?” 柳慕修像是才想起来,猛地抬头,又在对上她眸光时慌忙垂下。 “是、是我父亲让我给你的!你看,你看完就知道了!” 白柚指尖挑开丝绦,里面滑出一枚羊脂白玉佩,莲心一点天然朱砂红,雕工细腻,触手生温。 玉佩下还压着一张折叠齐整的素笺。 她展开素笺,上面是柳父工整沉稳的字迹: “白姑娘台鉴:见佩如晤。昔日江南,蒙令祖白老太爷慨然相助,雪中送炭之恩,柳某铭记五内,未曾或忘。” “今闻姑娘际遇,不胜唏嘘,柳家虽力薄,愿尽绵力。” “若姑娘得暇,可择清静之处一见,诸事面谈,万望珍重,柳长青谨拜。” 光团:【柚柚!柳家这条线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柳长青这老狐狸,肯定是查清了你的身份,又怕得罪傅家,这才绕这么个大弯子!】 柳慕修见她半晌不语,忍不住偷偷抬眼。 少女垂眸看着信笺,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他喉结又滚了滚,慌忙移开视线。 “我父亲说……这玉佩是信物,你拿着它,随时可以来柳府,或者约别的地方见面。” 白柚抬起眼,眼含笑意。 “柳公子,替我谢谢柳老爷,不过……” “见面的事,不急。” 柳慕修一愣:“为什么?我父亲是真心想帮你……” 白柚将玉佩和素笺重新放回锦袋。 “心意我领了。” 她眼里只剩残酷的清醒。 “可我现在,就是一锅烧得滚沸的油。” “谁伸手,谁就得沾一手泡。” 柳慕修急急道:“我柳家不怕——” “柳家怕。” 白柚打断他。 “柳家怕得罪傅家,怕坏了傅柳两家的婚约,怕惹怒贺督军,更怕招惹阎帮那条疯狗。” “柳公子,你父亲让你悄悄送信,约我私下见面,而不是光明正大请我入府……” “不就是因为,他既想还白家旧情,又不敢真把柳家拖进这潭浑水里么?” 柳慕修脸色瞬间煞白。 父亲昨夜书房里的凝重,母亲欲言又止的担忧……无所遁形。 “我……”他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白柚却笑了,那笑容明艳又疏离。 “所以呀,这玉佩,我收下。” “就当是柳家还了白家昔日的情分。” “至于见面……” 她将锦袋轻轻塞回柳慕修微微颤抖的手里。 “等哪天,柳公子自己能做主了,能护着柳家周全了……” 白柚踮起脚尖,唇瓣擦过他滚烫的耳廓。 “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一定跟你走。” 柳慕修浑身一震,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她不是拒绝。 她是把一条荆棘丛生的路,明晃晃摆在了他面前。 想要她,就得先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那些环伺的豺狼虎豹。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滚烫的渴望在血液里奔涌。 他攥紧了手里的锦袋,指节泛白。 “好。” 柳慕修抬起头,眼睛亮得灼人。 “你等着。”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光团绕着她飞了一圈: 【柚柚,你这是给柳慕修下了剂猛药啊!他攻略值直接飙到60%了!虐心值也有40%!这小子认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三声,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白柚随手拎起床榻边的石榴红软缎睡袍,松松拢在身上,腰带虚虚一系。 “进。” 门被推开。 傅渡礼站在门口,一身月白暗云纹长衫,纤尘不染,琉璃灰的眸子在触及屋内景象时,倏然凝滞。 那件石榴红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底下同色肚兜的边缘和一片晃眼的雪腻肌肤。 她刚醒,眼尾还洇着未褪尽的红,眸子里氤氲着水汽,像一支沾满晨露、颤巍巍绽在禁地边缘的罂粟。 傅渡礼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长睫垂下,避开那片灼人的艳色,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深深刻进眼底。 他闻到空气里那清甜勾魂的体香,还混着属于少年的皂角清气——是柳慕修留下的。 傅渡礼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 “傅少爷?”白柚倚着梳妆台。 “这么早,有事?” 傅渡礼目光尽量只落在她脸上,可那件松垮睡袍下起伏的轮廓,依旧强势地占据着余光。 “冒昧来访。”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却比平日更干涩几分。 “听闻柳家公子方才匆匆离去。” 白柚眼尾漾开点了然的笑意。 “傅少爷消息真灵通,柳公子是来送点东西。” “东西?”傅渡礼眸光扫过她梳妆台上那个锦袋口露出的一角羊脂白玉。 柳家的缠枝莲佩。 他认得。 傅渡礼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柳长青竟将祖传信物给了她?还让柳慕修那个莽撞小子亲自送来? “柳公子……可还说了别的?”傅渡礼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柚歪了歪头,眸光清澈又无辜: “柳公子说,他父亲想见我一面,聊聊旧事。” 傅渡礼的长睫遮住了眸底复杂的暗色。 他今晨前来,袖中也藏着一份刚从江南暗线传回的密报。 他本欲以此为饵,再寻一个堂皇的理由见她一次。 此刻,柳家的信物却抢先一步,落在她梳妆台上,如此刺眼。 “柳家有心了。”他开口,声音只有惯常的清冷。 “白家旧案,牵连甚广,柳老爷肯在这时伸出援手,难能可贵。”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并未逾越,却让那清冽的檀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甜媚的体香,在空气里无声绞缠。 “只是,”他话锋微转。 “柳家根基在江北,与江南旧事到底隔了一层,有些消息,或许不如傅家灵通。” 白柚眼睫轻颤,倚着梳妆台。 “哦?傅少爷也有消息要告诉我?” 她的语气满是好奇与依赖,像一只终于等到投喂的猫。 傅渡礼袖中的指尖,因她这个细微的依赖语气而微微蜷缩。 “白家出事前三个月,白老太爷曾三次密会一位从江北去的客人。” “会面地点极其隐蔽,在城外别院,甚至……动用了白家早年设在钱庄的暗室。” 白柚眸光倏然凝住。 “客人是谁?” “身份尚未完全查明。”傅渡礼如实道。 “只知此人行事诡秘,身边跟随之人身手极为了得,且……对古玩鉴赏,尤其是前朝宫廷流出的物件,颇有研究。” 古玩鉴赏,前朝宫廷。 她想起聂栩丞送来的那架“青鸾泣血”,想起他温柔病弱表象下,那双薄荷色眸子里深不见底的幽光。 “还有呢?”她追问。 傅渡礼察觉她细微的变化。 “最后一次密会,是在白家出事的七天前,之后不久,市面上便开始零星流出白家旧藏,时间太过巧合。”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白柚忽然抬起眼,看向傅渡礼: “傅少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傅渡礼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喉结微动。 因为父亲要掌控她? 还是因为他自己那点见不得光、却又日益汹涌的悸动与贪念? “傅家与柳家是姻亲。”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柳家既卷入此事,傅家自然不能坐视,查明真相,于傅柳两家声誉皆有裨益。” 他说得滴水不漏,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公事。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48) 白柚眼睫轻轻垂下,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睡袍松散的腰带。 “原来是这样呀……” 她的声音低下去,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 “我还以为……傅少爷是心疼我呢。” 她眸光水润润地望向他,那里面盛满了被戳破幻想后的失落。 “以为傅少爷跟那些只盯着我脸、只想把我当战利品抢来抢去的男人不一样。” “以为傅少爷送我琴谱,听我弹《霸王卸甲》,是真的懂我曲子里那点身不由己的难过。”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傅渡礼琉璃灰的眸子骤然收缩。 心脏像是被那声“自作多情”狠狠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忍泪意的倔强模样,所有冷静自持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是。”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急促。 “不是自作多情。” 白柚长睫颤了颤,更加惹人怜惜。 “那是什么?”她轻声问,像只迷路的小猫在试探着靠近。 傅渡礼喉结滚动,袖中的指尖攥紧了那卷刚得的密报。 他想说,是怜惜,是情不自禁,是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日复一日加深的贪念。 可他不能。 那些话滚到舌尖,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苍白无力的辩驳。 “我告诉你这些,自然……自然有我的考量。” 他避开她清澈得能映出人心底所有龌龊的目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隐隐发僵。 “但并非全然为了傅柳两家的声誉。” 白柚眸光轻轻闪了闪,像捕捉到他话里那点松动。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那股清甜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漫过来。 “那……有一部分是为了我,对不对?” 她仰着脸,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小心翼翼的、带着希冀的光。 傅渡礼的视线像被烫到般移开,却又不受控地落回她脸上。 少女眼里的依赖和期盼,明知饮下会万劫不复,却让人甘之如饴。 “……是。”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哑得厉害。 “有一部分,是为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渡礼清晰地感觉到,心底某道坚守了二十四年的、名为“规矩”和“体统”的壁垒,轰然塌陷了一角。 白柚眼睛倏然亮了,那点水光瞬间化作潋滟的笑意,明媚得晃眼。 “我就知道。” 她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忽然轻轻拽了拽他月白长衫的袖口。 傅渡礼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只拽着他袖口的手上。 “傅少爷,”白柚仰着脸,眸光流转间满是依赖与信任。 “那以后……我要是再查到什么不明白的,还能不能来问你呀?” 她尾音微微上翘,有些孩子气的恳求和撒娇。 傅渡礼喉结滚动,袖中的手缓缓松开那卷密报。 “……可以。”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方才更哑。 白柚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那笑容甜美又灵动。 “傅少爷真好!” 话音未落,她已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侧脸上印了一下。 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猝不及防地烙在傅渡礼冰封了二十四年的感官世界里。 傅渡礼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颈侧被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灼人。 少女却已退开,脸上还是娇俏又纯真的笑,仿佛刚才那逾越规矩的轻吻,不过是孩童间最寻常的分享。 “傅少爷的脸……有点凉呢。” 她语气天真,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傅渡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放肆。 想说,不合规矩。 想说,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可所有训诫的言辞,都在对上她的眼睛时,溃不成军。 “胡闹。” 他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多少责备的意味,反而像是某种无力的纵容。 白柚轻轻“哼”了一声,小模样娇气得理直气壮。 “哪里胡闹了?这是谢礼。”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傅少爷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总要表示一下感谢嘛。” “不然……”她回眸,眼波横掠,带着钩子般的媚意。 “傅少爷想要别的谢礼?” 傅渡礼指尖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神智的清明。 “不必。”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目光落在虚空。 “消息既已带到,傅某告辞。” 他迈步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隐隐透出一丝仓促。 光团:【柚柚!傅渡礼攻略值突破65%!虐心值狂飙到70%!他刚才心跳快得差点骤停!】 傅渡礼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一瞬。 “柳家……未必全然可信。” “万事,自己小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方才被她亲吻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甜媚的香气。 疯了。 傅渡礼闭上眼,心底掠过这个清晰又绝望的认知。 他二十四年恪守的规矩,秉持的体统,精心维护的与柳家的婚约,傅家继承人的责任……都在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里,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甚至……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睁开眼,琉璃灰的眸子里一片锐利与挣扎。 不能再来了。 至少,在大婚之前,他必须远离她。 他朝楼梯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稳,仿佛要将方才所有的失态与动摇,都踏碎在脚下。 房门内,白柚赤足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枚柳家的羊脂白玉佩,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光团凑过来:【傅渡礼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你,柳长青那个老狐狸不可信?还是……单纯的醋意?】 白柚将玉佩放回锦袋,指尖掠过傅渡礼留下的那张抄录了密报要点的素笺。 “都有吧。” “不过,他给的这条线……倒是很有意思。” 江北去的客人,精通古玩,尤其是前朝宫廷之物…… 聂栩丞那张苍白病弱、温柔含笑的脸,浮现在眼前。 光团:【聂栩丞?他确实嫌疑很大!聂家做的不就是古董生意,暗线遍布南北吗?而且他接近你的时机也太巧了!】 白柚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楼下长街依旧喧嚣,只是暗处窥探的眼线,似乎又多了几道。 阎锋的,林奚晖的,贺云铮的……或许,还有聂栩丞的。 【柚柚,你现在简直就是个活靶子,贺云铮要你后天回督军府,阎锋晚上就要来接你,林奚晖肯定不会罢休,还有傅渡礼……他刚才那样子,明显是动摇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红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屁股瘫在软榻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白柚慢悠悠地系好睡袍腰带,指尖拈了块玫瑰酥: “红姐,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天是没塌,可咱们百花楼的地基要被人掘啦!” 红姐拍着大腿,声音又急又尖。 “街口新开了家百乐门!三层楼高,门口站俩金发碧眼的洋妞!里面灯晃得人眼晕,留声机放的曲子震天响,姑娘们个个穿着露大腿的洋装,陪客人跳舞!”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 “跳的是啥……啥华尔兹、探戈!那些个爷们儿哪儿见过这个?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最可气的是,那边分成是五五开!咱们楼里好些个丫头,昨儿还跟我哭穷,今儿一早收拾包袱就走人了,全奔百乐门去了!” “客人们也跑了大半,说是咱们这儿只会唱曲儿,没劲儿!” 她往前凑了凑,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 “听说百乐门最红的台柱子,是那个刚在电影里火起来的宋伊莞!穿了身亮片裙子,烫着大波浪卷,跳起舞来那腰扭得……啧啧!陪跳一支舞,要五根小黄鱼!就这,那些男人还抢破头!” 红姐说完,眼巴巴地望着白柚,欲言又止。 白柚小口啜着茶,眼尾漾开一丝了然的笑意。 “红姐,您是想让我也去陪客人跳舞?” “哎哟!我的小祖宗!” 红姐吓得差点从榻上弹起来,连连摆手。 “我可不敢!阎帮主那枪口,林二爷那眼神,贺督军那身寒气……我这百花楼还想多开两天呢!” 她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我就是……就是想请梨花姑娘给拿个主意,您瞧瞧,咱们百花楼,光靠姑娘们唱曲儿,是真抵不住人家那新花样了……” 白柚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划过。 “红姐说得对。” “光会唱,确实不够看了。” 红姐眼睛倏然亮起:“梨花姑娘有法子?”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