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 第753章 省厅办公经费有限 “咱们辽北别的不多，就是农场多，你可以推着野猪，光明正大地去跟他们换粮食。” 张小龙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实际上，如果不是自己空间里粮食多，他早就用猎物去农场交换粮食了。 “嘶……我咋就没想到的呢！哈哈哈，小龙，你这个提议真的太好了，我替柳家屯一千多口子人，谢谢你了。” 柳洪庆竟是站了起来，弯腰行了一礼。 张小龙连忙侧了侧身子，让了开来，“柳叔，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我估计你得多跑几家农场才行。” 柳洪庆一震，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呃……这是为什么？农场粮食很多的啊，难道有野猪，他们也不愿意跟我换？” 张小龙微微摇头，“那倒不是，但一整头野猪太大，至少也有个400斤出头，按照现在六块钱一斤的价格，那就是两千五百多块。” “柳叔，两千五百多块钱，他们农场的粮 食就算给你五毛钱一斤，那也得拿出五千斤粮食来换吧？ 如果是两头野猪，那就是一万斤粮食，你觉得这是小数目吗？” 农场虽然有点儿粮食，但也绝不会有这么多余粮的。 只能找那些大一点的农场，才有可能换到几千斤。 柳洪庆不时点头，“好家伙，一万斤粮食，够我们大队一千多口子，吃两个月的了。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们只能多找几个农场了。” “柳叔，按照我的想法，最好是这样，而且尽量换整头野猪，这样的话，猪下水这些也能利用起来。” 张小龙言尽于此，他端起茶杯继续喝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出于烧制砖瓦的需求，他给柳洪庆指了一条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柳洪庆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被挪了开来，整个人兴奋莫名，“小龙，你回去之后就派人来拖砖瓦吧！” “哦？窑厂里有现成的砖瓦？” 张小龙轻轻吐掉一片茶叶，惊讶地问。 “不瞒你说，确实是有几窑砖瓦，足够你们先盖两户人家房子的。而且是按照你上次买的砖瓦数量来算的。” 柳洪庆吸了一口过滤嘴中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是说不出来的享受。 张小龙心中大喜，好家伙，我家上次建房子，那是足足买了砖头，块钱的瓦。 按照柳叔所说，现有的砖头至少有块，瓦有块。 本以为还得等一段时间，才有烧制好的砖瓦，没想到还有现成的可用。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柳叔，你就不怕我打不来野猪啊？” 张小龙开起了玩笑。 “你现在都是常务副局长了，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个身份，我老柳也信你。” 柳洪庆没有应付的意思，这是他的实话。 “我明天进山，争取早点打到野猪，然后给你们送过来。柳叔，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回去请人来拖砖瓦。” 两人再一次伸手握了握，张小龙便告辞了。 “我送你……” 柳洪庆把张小龙送上了车，然后一直跟在吉普车后面，送到了门前大路上后，又走了一段路。 一直等到吉普车消失在了视线里，他才转身往回走。 “大队长，啥事这么开心啊？” 柳二贵不知道从哪儿凑了过来，嘻嘻笑着问道。 “二贵，你去通知一下，让窑厂的人把手头事情停下来，都回去烧窑。还有，大队里所有青壮年，都给我去窑厂干活。” 柳洪庆猛吸了一口烟，却发现烟早就灭了，他看了看，那过滤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经被烧糊了一些。 他有些不舍地扔了过滤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普通的烟点上。 “咱们大队要有粮食吃了。” “啊？真的啊！” “废话，我特娘的还能跟你吹牛？刚才那位张小龙局长，准备给我们大队打两头野猪，我会用野猪去换粮食回来。” “好家伙，那得换多少粮食啊？大队长，你能不能给我算算啊？也好让我开开眼，嘻嘻……” “你小子倒是话多。” 柳洪庆心里高兴，也没有责骂柳二贵，耐心地给他算了算。 “张局长说了，两头野猪算5000块钱，咱们都换粗粮，就按照五毛钱一斤来算，那就能换斤粮食，省着点吃的话，可以吃两个月，你说多不多？” “多，很多了，我现在就去跟大伙儿说去……” 柳二贵屁颠屁颠跑了十几米远，就听身后大队长说道：“让他们卖点力气干活，谁要是给老子偷懒耍滑，粮食就没他的份，咱们得要对得起人家张局长。” “知道了大队长……” 张庄大队的人要是听到柳洪庆刚刚的话，一定会非常震惊的，一万斤粮食吃两个月，而且也是一千多口子人。 这可比张庄大队节省多了，大队长张宝柱在粮食问题上，那是真的没有什么克扣。 孩子们都能吃饱饭，大人则是吃个七八成饱，这搁哪个大队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好在，大队里的社员都很知足，也很感恩，他们虽然不知道柳家屯的情况，但是知道隔壁几个大队都在吃野菜，啃野果。 所以，大伙儿都很知足和感恩。 ＊＊＊ 安平县警察局。 “叮铃铃……” 李洪生拿起电话，“喂，你好，我是李洪生。您是……” “李洪生，我是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孙有志。” “孙主任你好，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指示？” 李洪生面露茫然之色，不知道省厅的孙副主任，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们局的那个什么联防大队，既然已经分了出去，他们的办公经费，还有工资等一切开支，就和你们局没有关系了。” “孙主任，您的意思是……” 尽管心里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李洪生还是保留了一丝希望，又问了一句。 “人家属于公安部管辖，这些都应该由公安部负责，而且我们经费和物资都很有限。 所以从下个月开始，森林公安辽北分局就不能从你们局领取任何钱款和物资了。” 随后，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李洪生看了看电话，久久无语。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4章 部里有肇启明顶着 砖瓦的事情解决后，张小龙心情放松了下来。 悠闲地开着车，回到了胜利站。 “张局，李局刚刚打电话找您，徐主任也打了电话来找您。” 张小龙刚走进办公室，就听李茜汇报说道。 “好，我马上给他们回电话。” 他快步回到自己座位，摘下帽子放在桌上，拿起了桌上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李局，您找我？” “小龙，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省厅那边办公室的孙有志副主任……” 李洪生把事情仔细说了，“这事情虽然在我们预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想着能不能再拖一个月，也好让你们时间充裕一些。” “谢谢李局的好意，既然是省厅明确通知了，咱们还是按照要求办吧！免得落人口舌。” “在经费方面，我可能给不了你们太多帮助，只能加急给你们批了一千块钱，还有汽油、煤炭之类的物资，也让老徐去准备了，争取月底前给你们送过去。” “李局，这样做不妥当，李玉梅那边……”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都是四十大几的人了，也不指望再升官，怕她做什么？” “李局，谢谢了。” 放下电话，张小龙心里有些感动，自己虽然离开了县局，但大伙儿都没有忘了自己。 但凡能给点便利，或者帮点忙，他们都义无反顾。 就像李局刚刚说的，他连前途都不要了。 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啊？ 他没有时间多想，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是徐主任打来的电话，询问有没有办公物资要申请的。 张小龙拒绝了两次，但徐主任一再坚持，还说如果没有，那他就每一种都给准备一点。 这一来，张小龙没了法子，于是就说能不能再给准备两把枪，还有四套棉被和褥子。 徐主任自然是一一记了下来。 “局长。” 李茜递来了一个削好的苹果，眼里藏着担心。 “谢谢茜姐，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会一一解决的。” 张小龙接过苹果，啃了两口，看了一下手表，快五点了，公安部应该还没有下班。 他再次拿起电话，“喂，麻烦您转接公安部办公厅秘书处一科肇启明，谢谢！”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你好，我是肇启明。” 听筒里响了熟悉的声音，但却带着一丝疲惫。 “肇哥，我是小龙啊。” “小龙老弟？你要是再晚一分钟，今天就找不到我了。” “哦？那倒是巧了，赶在你下班之前打了这个电话。” “下班？我现在忙得团团转，不到七八点下不了班，我马上要跑经费的事情，手续上比较麻烦，可能要好几天才能解决。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来安平县上任。” 张小龙没想到肇启明这么忙，哪还能给他添乱，只能随便找了个由头应付了事。 “我倒是很想插翅膀飞过去，但你给我下了任务，我现在什么事都没完成呢，哪有脸面去见你？” 肇启明开着玩笑，“既然没什么事，我先不说了，人家还在等我呢！” 电话匆匆挂断了，张小龙叹了口气，分局刚刚成立，各种事情的交接确实麻烦，好在自己推荐了肇启明做政委，有他在部里忙活，自己省了好多的麻烦。 张小龙暗暗庆幸，起身叮嘱道：“茜姐，时间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四位新来的同志。” “哦，我知道了。对了局长，李大壮他们训练完，就去找石头了。” 李茜很想说等他一起回去，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啊？找石头做什么？” 张小龙一只脚跨出了办公室，闻言当即收了回来，转身问道。 “他们说是要把路铺一铺，免得下雨下雪的时候，车子开不出去。” “好家伙，他们打算要铺多长？难道要铺到县道吗？” 张小龙拍了拍脑门子，县里的道路大多数都是土路，只有县道上铺了石子。 但县道只铺到胜利公社，从公社到张庄大队这一段路，就都是土路了。 他们四个老兵就算把站点通往村口的那条路铺好，那也没什么用啊。 毕竟，车子还是很难开到县道。 “局长，李大壮同志说至少要把咱们站外面那条路，还有你们大队的主要路段先铺上石头。” 李茜偷看了张小龙脸色，又说道：“局长，你不会责怪他们吧？他们说不会耽误工作的。” 张小龙坚定地摇了摇头，由衷佩服道：“他们真有毅力，这事儿就随他们吧。”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那是前世某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里面也有一位极其有毅力的军人，几乎凭借一己之力，铺出了一条路。 ＊＊＊ 吃完了晚饭。 张小龙父子照旧往胜利站走。 “爸，你白天只睡了几个小时，晚上早点睡，不然身体吃不消。” “我不困，想到粮食这个大问题解决了一大半，我心里头就踏实，这个冬天就不用发愁了。” 为了搬运粮食，张宝柱劳累了一夜，直到下午才回家睡觉。 “爸，我今天去柳家屯了。跟他们大队长商量好了，打算用两头野猪，跟他们换点砖瓦。” “哦？你打算给你二叔盖新房？” “爸，这你都能猜到？” “那有什么难的，咱家房子不是刚盖的嘛，那只有翻盖老屋了。可那也用不了两头野猪吧？” “说起这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我们分局新来了四名老兵……” 张小龙把李大壮四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才说到了想在站点附近建房子的事情。 “爸，咱大队能给他们批一块地吗？” “小龙，你爸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事情交给我吧，保证挑一个让它们满意的宅基地。” “他们不想选人多的地方，而且那些地方都是良田，只要在我们站旁边建房子就行。” “那有什么不能的，反正那些地方又不能长庄稼，看着也是空着，他们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5章 一大群飞龙 张宝柱揽着儿子的肩膀，“小龙，这件事情你做得对，爸支持你。 他们是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英雄，能在咱们大队安家落户，那是看得起我们。” “小龙，这事儿不要你操心了，等砖瓦拖回来，我让大伙儿一起帮忙，争取早点把房子盖好，让他们在我们大队好好过安稳日子。” “爸，明天就可以请人去柳家屯拖砖瓦回来，柳洪庆柳叔答应过我，把窑厂的存货都给我。” “好小子，还得是你出马，才能把事情办得这么麻利。我明天安排一下，去把砖瓦给拖回来。” “谢谢老爸，为了让大伙儿更有干劲，我争取搞点野味，给大伙儿改善改善伙食。” ＊＊＊ 第二天一早，张宝柱、张小龙父子分头行事。 张小龙独自进了山，张宝柱则是召集青壮汉子，把自己儿子帮助四位老兵，建造房子的事情说了。 大伙儿听说是出国打过仗的老兵，全都踊跃报名，要去帮忙盖房子。 大家根本没有给张宝柱机会，去说儿子进山打野味，准备给大伙改善伙食的事情。 张宝柱也就没有再提这一茬事儿，心里对大队的社员们的表现，更加满意了。 只有心中懂得感恩的人，才值得儿子那么多的付出。 后山深处。 张小龙把附近的狼群召集了起来，把它们收进了空间，喝足了灵气潭水后，才放了出来。 “你们都回去吧，我得继续往山里走一走。” 主人发了话，狼群不敢违背，依依不舍地钻进了附近的密林里。 “破军，咱们继续前进。” 一路上，张小龙收获满满，各色野味抓到手软。 现在又是秋季，猎物们都在准备储存脂肪，好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冬季。 因此，张小龙抓到的野味，都是个头又大，肉又肥美的。 黄精、玉竹、重楼之类的草药，他也没少采。 “以前真是太浪费，不少草药都错过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迟，五十年的黄精都采了七八株了。” “咦？前面有一片野桃林。” 张小龙加快脚步，走到了桃林里，树上的野桃子都成熟了，有一些桃子掉在了地上。 “好家伙，都被小动物啃食了，本来想都收进空间里的，还是给小动物留一点口粮吧。” 他心中想着，只挑了挨得近的桃树，收进了空间。 即便如此，也收了几十棵野桃树，剩下的野桃树生长的空间更大，明年的挂果量肯定比今年要多。 “主人，前面有飞龙。” 脑海里传来了鹰宠的意念信息。 张小龙身子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野桃树了，迈开大步就往前面狂奔。 “哈哈哈，飞龙，终于又见飞龙。我进山这么多次，总共也才抓过三次飞龙，数量刚刚超过八十只。” “飞龙虽然生了不少蛋，但是还没有孵化出来，所以，遇到飞龙的时候，还是能抓就抓。” “只有等到空间里的飞龙种群数量足够大的时候，才可以想抓就抓，不想抓就不抓。” 十分钟后，张小龙远远就听到了飞龙的声音，他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着。 随后，他就被眼前飞龙种群的数量震惊到了。 前面是一大片松林，目测应该是红松中的偃松，一百多只飞龙正在偃松林的地上，埋头啄食着什么。 张小龙心跳疯狂加速，为了不吓到飞龙，他意念一动，直接闪身回到了空间三层。 孙小圣正在做剁椒，看到主人进来后，兴奋地唧唧叫着。 “小圣，你做的剁椒很不错，记得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放在罐头瓶子里，把盖子拧好。” “唧唧……”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厨师，外面有很多飞龙，我得想法子把它们抓回来，到时候教你做飞龙汤。” “唧唧……” “小圣真乖真懂事。” 张小龙摸了摸孙小圣毛茸茸的脑袋，搬了一把官帽椅，坐了下来，仔细看着外面的飞龙。 “好家伙，树上还有飞龙，它们在啄食什么啊？” 由于距离有些远，张小龙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仔细观察了几分钟后，猛地一拍大腿。 “好啊，原来它们是在吃松子，我明白了，现在是八月底，偃松的松子确实开始进入成熟期了。” “飞龙最喜欢吃松子和橡子，难怪会吸引来这么多的飞龙。” “我抓了三次飞龙的数量，才勉强超过八十只，这一群至少也有一百大几十只。” “话说数量是很多，但我怎么把它们一网打尽呢？” 张小龙一时之间有些犯了愁，开始思考起对策来。 三只鹰宠以及它们的父母，四只小金雕，九只兽宠一起出动，不知道能不能把飞龙一网打尽。 “差一点忘了，还有一只猫头鹰呢！自从用石床给兽宠们洗筋伐髓之后，猫头鹰也没有例外地在石床上睡过一段时间。” “一般的猫头鹰，在白天的时候，视力远没有夜晚好使，抓捕猎物毕竟费劲。” “但自己养的这只猫头鹰，自小经过灵气潭水的喂养，视力相对好了不少。 经过石床洗筋伐髓之后，视力就更好了，虽然不如夜晚好使，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张小龙意念一动，十只飞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好家伙，四只金雕的个头最大了，甚至已经超过了它们的父亲，再过两三天，就可以超过它们的母亲了。” 看着眼前的四只金雕，张小龙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可惜，两只老雕不敢放出去，否则也可以增加抓捕飞龙的力量。 正因为是在抓捕飞龙，万一老雕逃跑，可就会打破抓捕飞龙的计划了。 张小龙不愿意冒这个风险，等以后再慢慢放它们出去。 “你们看到外面那群飞龙了吗？” 一群大型猛禽排排站，看着主人所指的方向，齐齐点头。 这群超大型的猛禽，随便一只拿出去，看到的人都会惊叹不已，现在排成了一排，一起点头的动作，更是让人震撼。 可惜的是，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欣赏到这样震撼又壮观的一幕。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一群猛禽竟然会是某人的宠物。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6章 变态的飞行能力 如果他们知道这是某人的宠物，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别人求一只而不得，他却能拥有如此之多，谁特么不气愤、不嫉妒呢？ 看着鹰宠们点头，张小龙继续给他们布置任务。 “你们四只金雕体型大，就负责在外围组建包围网，不让这些飞龙四处逃窜。” “猫头鹰、还有你们几只老鹰，负责全力抓捕这些飞龙，记住，一定要全力以赴，千万不要走神。” “我的目的是把它们一网打尽，你们听到没有？” “唳～” “嗯，很好……咦？你们四个这是什么表情？” 四只金雕好像有点小情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主人的问话后，其中一只没忍住，给主人发了意念信息。 张小龙听了之后哭笑不得，上前挨个儿摸了几个小家伙的脑袋。 “我知道你们体型大的同时，速度也挺快的，但这是抓飞龙，它们很小的，你们这大体格子，在林子里折腾不开来。” “所以，让你们在天上做好包围圈，不让它们逃掉，这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四个金雕听说这任务很重要，这才再次抬起了空中猛禽的高傲头颅。 “唳～” “这就对了嘛！好了，我马上放你们出去，你们各司其职，全力抓捕活的飞龙。” 张小龙话音刚落，意念便是一动，十只超大猛禽消失在了空间三层之中。 偃松林子里，原本就算不上明亮，瞬间就变得一黑。 原来——这是四只金雕的突然展翅，遮盖住了不少光线所导致的。 这一异变，瞬间引起了飞龙的警觉，它们正要抬头去看，却发现林子里突然出现了好多天敌。 “唧唧唧唧……” 刹那间，林子里顿时一阵大乱，飞龙们惊叫着，四处飞奔而逃。 六只鹰宠早已瞄准了各自的目标，挥动翅膀，疾飞而去。 空间中，张小龙顿觉失策，飞龙们虽然具备了飞行能力，但是飞得既不高又不远。 四只金雕完全没有必要待在外围，他正要发出意念信息，让金雕们也加入抓捕飞龙的行动。 就见猫头鹰等鹰宠各自抓了猎物，飞了回来。 他只好先停了下来，动用意念之力，先将鹰宠们抓的飞龙给收进了空间里。 随即，张小龙也闪身出了空间，就见眼前巨影一闪，一阵阵狂风掠过。 “好家伙，四只金雕加入抓捕飞龙的行动了……” 张小龙来不及多想，陆续又有鹰宠抓着飞龙而来。 他一一把这些飞龙收进空间，眼睛则不时看着金雕们。 “天哪，这四只大家伙这么敏捷？不但能横着飞，还能侧着飞……卧嘈，这是要撞树啊……” 一只金雕想要穿越相距极狭小的两棵松树，但它那巨大的翼展，以及比鹰宠还要快的速度，眼看着就要撞在树上了。 张小龙大惊，顿时有些心疼起来，这一撞不得断掉两个翅膀啊？ 我得把它收回……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金雕一个漂亮振翅，竟是从水平状态，调整到了“1”字状态，完成了顺时针九十度的飞行状态大调整。 这一调整，堪堪越过了两棵松树，然后便是一个加速，两只飞龙便被它抓在了爪中。 张小龙看得目瞪口呆，尼玛，这飞行技巧太牛叉了，换做那两只老金雕都做不到这一步吧！ 不愧是自小就被石床洗筋伐髓过的金雕，明明就要撞到松树了，而且空间那么狭小，金雕还是完美地越过了障碍。 这种变态级别的飞行能力，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呃……不，不能说是绝无仅有吧！ 毕竟，自己还有其他三只金雕，也和这只金雕一样变态。 那金雕在张小龙震惊的时候，已经调转方向，飞了回来。 它眼睛里一片纯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还在惊叹自己的变态飞行能力。 等到两只爪子里的飞龙被主人收走之后，它一个转身，再一次扑向了几只飞龙。 张小龙伸到空中的手，停顿了两秒钟，一脸尴尬之色。 “好家伙，连摸一下都不让的吗？算了，还是不打扰它的节奏了。” 他改变动作，收回那只想要抚摸金雕，以示奖励的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头。 十七八分钟后，在十只猛禽的全力以赴之下，林子里的飞龙无一漏网，全部被抓了回来。 空间四层的飞龙圈里，飞龙的数量即将达到三百只之多。 张小龙心满意足，“哈哈哈，飞龙的种群扩大了两三倍，都是你们的功劳，现在，你们可以在天上自由翱翔，自由捕猎了。” “唳～” 鹰宠们大喜，迅速飞向空中，各自找了一个方向，替主人捕猎去了。 “咦？你怎么不去啊？” 一只金雕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去。 张小龙走了过去，有些担心地问着，上上下下打量起金雕来。 “你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谁知道金雕伸出一只翅膀，扒拉着自己的主人，脑袋还不时朝自己后背看。 “呃……你这是啥意思？” 张小龙没明白，“你不会用意念信息啊？” 随后，张小龙脑海里出现一个稚嫩的声音，“主人，一起飞。” “啥玩意儿？我又没有翅膀，怎么一起飞……啊不是，你是让我坐你背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小龙只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紧张地看着金雕。 谁不想在天上飞啊？ 谁不想有一只杨过大侠那样的金雕，载着自己四海遨游？ 可这都是电视里的才有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自己的金雕说要一起飞，张小龙怎能不激动，怎能不紧张？ 他现在有一种多年愿望即将实现的，却又未实现的期待和紧张感，等着金雕给一个准确答复。 金雕点了点头，长鸣一声，上身伏了下来。 张小龙知道，这是让自己坐到它背上去，然后带着自己飞上天空。 “我怎么还有点紧张了呢！这玩意……咳咳，会不会有啥危险啊？” 张小龙心里期待归期待，但毕竟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如果说自己心里一点也不慌，那特么就是纯属骗人。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7章 骑雕少年 “特么地，反正老子有空间，也不怕掉下来。大不了就躲进空间就是了。” 张小龙心中这样想着，然后咬了咬牙，就像是要慷慨赴义一样，爬上了金雕那宽大的背部。 “雕儿，你等一下，我让鹰宠们四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人迹……” 尽管是后山的深处，极大可能没有人会看到，但张小龙还是发出了指令，让鹰宠们四下里搜寻一圈。 趁着这个时间，他把兽宠们都叫了回来，然后连同它们打到的猎物，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坐在金雕宽大的后背上，张小龙觉得还是很舒服的，金雕还没有停止生长，目测至少还要再长二十天左右。 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能长到多大，真是让人期待啊！ 很快，鹰宠们传来了信息，没有发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张小龙拍了拍金雕的脑袋，不无紧张地说道：“好了，你可以飞了。” 他双手抱紧了金雕的脖子，随即发现不太妥当，这样显得自己太胆小了。 于是，他松开了搂住金雕脖子的手，换成抓住两只翅膀的前部边缘。 金雕等主人调整好了坐姿，双腿一蹬，两只巨大的翅膀用力扑了起来。 一股股强大的气流，扇得地上枯枝乱叶到处乱飞，若不是地上枝叶太厚，一定是尘土飞扬的景象吧！ 张小龙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腾云驾雾一样，四周的景物迅速下坠、变小，最后全部到了自己的脚下。 如同巨伞一般的参天巨树，渐渐汇入到了一望无际的绿色地毯之中。 高耸的山峦也慢慢变成了小土丘，最后成了绿色地毯上，微不可察的一点。 张小龙紧紧抓着金雕的翅膀，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既害怕金雕力有不逮，会突然乏力坠落下去，便是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随着金雕那双巨大羽翼，有节奏地上下扇动，张小龙只觉得无比平稳，紧抓金雕羽翼的双手，不觉渐渐放松了开来。 伏在金雕脖颈处的上身，也不知不觉坐直了。 张小龙心中的紧张逐渐被刺激和震撼所取代，看着脚下不断缩小的山峦和森林，嘴角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大有一种狂啸的冲动。 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张小龙还是忍住了，等到金雕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再狂啸也不迟。 随着金雕的不断飞向高空，张小龙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他尝试着完全松开了抓住金雕羽翼的双手。 “哈哈，非常……”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张小龙便被强大的冷空气给呛到了。 “咳咳咳……我没事，你飞你的。” 张小龙的这一咳嗽，失掉了平衡，他迅速抓住金雕羽翼，稳住了身体。 金雕见主人没事儿，调转过来的脑袋，又转了回去。 “唳～” 一声巨大的雕鸣声，响彻云霄。 张小龙拍了拍金雕后背，“刚才是没注意，下次不会再被冷风呛到了。” 不得不说，高空中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好在张小龙早已经寒暑不侵，他甚至还觉得颇为舒爽。 所以，也就是他有了这一副变态的身体，才能骑雕飞行。 换做一般人，就算是给他一只金雕，他也绝不能在空中持续太久。 除非是炎热的夏季，还可以撑一段时间，若是冬季，不必想也知道会被冻成冰雕的。 地面上嘈杂的鸟叫蝉鸣声，早已经消失不见，风声也渐不可闻，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 张小龙顿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云……” 一团白色雾状物体，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哈哈，金雕，咱们飞过去，我要摸一摸那片云。” “唳～” 金雕再一次长鸣，声音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快。 它和自己主人一样，也是第一次飞这么高，尤其不一样的是，它是四只金雕中，第一个背着主人飞上天的金雕。 这让它更是觉得自豪和兴奋。 张小龙察觉到了坐下金雕的兴奋，“雕儿，好样的，以后没事的时候，咱们就飞到天上来玩。” 说话间，金雕已飞入云端。 云层在身边流动，像是一团巨大的棉花一般，但又不断底变化形状，任凭张小龙怎么去抓，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古人诚不欺我，云确实很美，但又是虚无缥缈，无法掌控的。” “这就像美梦一样，即便再美好，那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好好珍惜眼下拥有的一切，这才是最大的幸福。” 张小龙忽悠随感，再一次坚定了信心，一定要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然后帮着大队乡亲们渡过难关，在不远的将来，一起发家致富。 最后，既然自己被公安部委以重任，提拔到了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那就要对得起肩上的这一副重担，努力把工作做好。 “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鹰鸣之声。 张小龙不必转头去看，也知道是自己的鹰宠们赶来了。 “你们终于来……呃，这特么还是带着猎物来的？” 张小龙有些哭笑不得，鹰宠们真是太尽职尽责了，飞到这么高的高空，都不忘记把猎物带回来。 “好家伙，三只金雕最牛叉，居然是各自抓着一只麂子来的。” 他看清楚了鹰宠们或叼或抓着的猎物，大感震惊的同时，意念一动，把猎物都收回了空间里。 “咦？你们三只金雕这是啥眼神？感觉像要刀我的坐骑一样。” “唳……” 三只金雕齐齐鸣叫。 “啥玩意儿？你们说它是渣雕？” 张小龙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指着三只金雕说道：“这也不能怪它，谁让你们三个飞得快，我话刚说完的时候，你们就屁颠屁颠飞走了。” “你们再看看人家这情商，还知道自己现在有能力了，想着带我这个主人到天空感受一下。” “你们三个也别气了，以后你们都有机会，我会轮流坐你们背上，在空中戏耍的。” 三只金雕虽然是灵宠，但毕竟是孩子心性，闻言齐齐点头，心情瞬间变好了起来。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8章 地黄，飞龙孵化出来了 四只金雕，五只老鹰，一只猫头鹰，在天空恣意翱翔着。 在穿越又一块云层时，张小龙再也压抑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十只鹰宠也不甘落后，紧跟着主人节奏，大声鸣叫起来。 安平县城。 “咦？天上好像有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有吗？我咋没听到。” “我好像也听到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你们快看，那是一条龙……” “好家伙，还真像是龙，就是速度太快了，一闪而过，没太看清楚。” “龙在哪里？在哪里？我也想看龙长什么样子。” 很多人听说有龙，都抬头看向天空，眼睛瞪得滴溜溜乱转，四处找寻龙的踪迹。 可天上除了云朵，哪里有什么龙的影子？ 张小龙不知道自己的长啸声，以及鹰宠们的鸣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然后，自己和鹰宠们的一字排开阵型，在穿过云层稀薄处的时候，居然被下面县城里的人看到了。 然后就被当成了龙…… 云层里。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猎物还没怎么打呢！” 鹰宠们迅速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路返航。 张小龙是不必担心迷路的，开玩笑，这可是喝着灵气潭水长大的鹰宠，还被石床给洗筋伐髓过，目力远比一般的鹰、雕强得多。 它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迷失方向的。 几分钟后，张小龙只觉得座下金雕的羽翼不再摆动，“这就到了吗？都开始俯冲了……” 两三分钟后，金雕落在了地上。 张小龙跳下了雕背，双脚落在了实地，四下看了看，发现此地居然还是刚才起飞的地方。 “卧槽，金雕就是金雕，起降平稳，速度极快，落点也是如此精准。” “这还真特娘是居家旅行的必备飞宠啊！” 放出兽宠后，张小龙继续让它们捕猎，自己则是寻找起草药来。 自从在七爷爷那里认识了不少草药后，张小龙现在有点采药上瘾。 尤其是其中的一种草药，叫地黄的，就是一种极为有名的药材。 据说药王孙思邈就长期吃地黄，最后活到141岁才去世。 虽然只是民间传说，但张小龙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地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如果地黄真的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多采一点回空间里种上，不论有没有效果，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奶奶和爷爷的年纪大了，在这个年代，六十岁出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毕竟，现在的生活条件很一般，远远达不到前世的程度，六十岁才是刚刚退休，享受生活，含饴弄孙的时候。 所以，除了要让爷爷奶奶经常喝灵气瀑布水，慢慢调理身体之外，如果有延年益寿的中草药，也可以试一试。 “这一颗地黄年份不浅，看这模样至少也有六十年以上。” 张小龙看着刚刚收进空间的地黄，块状根茎呈现出不规则形状，表皮颜色也不一样。 年份浅点的地黄，颜色一般是鲜亮的黄褐色，而这一株地黄呈现的是墨褐色。 上面还有粗细不一的纵向纹路，以及长短粗细不一的须根。 这一株刚刚脱离土壤的地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靠近一些，药香味更是浓郁。 “先种进三级灵药田里吧！慢慢将养些日子，就用它来煲粥喝。” 张小龙用手的木棍，仔细拨拉着四周的杂草，野藤和枝叶，继续寻找地黄。 一般来说，只要发现年份久一点的药材，附近都会有不少年份相对较浅的同类药材。 因为它们大多数都是有种子的，种子脱落之后，就会在附近生根发芽，长出新的药材。 果然，张小龙在四周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几十株地黄，年份有三五年的，有十几年的，也有二三十年的。 “到底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如果是采药人经常跑过的地方，想要在一块地方，找到这么多的药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小龙感叹了一声，继续向前搜寻着。 兽宠们不时叼回来一些猎物，都被张小龙随手收进了空间。 他的注意力都在找草药上，甚至都没有放小飞飞出来，利用本地蜜蜂去找大型猎物。 突然，他的身形停顿了一下，然后满是惊喜地闪身回了空间二层里。 “还真是孵出来了，哈哈哈。” 只见花尾榛鸡的圈里，出现了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雏鸟，小家伙们通体覆盖着柔软的黄褐色羽毛。 这些羽毛很是蓬松，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毛茸茸的毛球一般，煞是可爱。 “话说你们飞龙虽然也叫走地鸡，但我发现你们的幼崽，和小鸡崽子完全不一样。” “身上的绒毛还有很好看的斑点，不吹不黑，比小鸡漂亮多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你们咋这么小呢？比我手……呃，比我大拇指大一点点而已。” 张小龙本想着用手比一下的，然后立刻发现了不妥，随即改成了大拇指。 “小鸡崽子比你们大多了，可能这跟飞龙本就不大有关系吧！” 毕竟，正常的飞龙基本都在半斤左右，大一点的也很少超过一斤。 “来喝一点灵气潭水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一盆水出现在小飞龙们的面前。 可能是嗅到了灵气水的特有味道，小飞龙们疯狂地扑向了那盆子。 一时之间挤成了一团儿。 “卧嘈，三只飞龙掉进盆里了……” 张小龙唯恐它们被淹死，急忙把它们抓了出来，可这三个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往盆子扑了过去。 “算了，还是别用盆喂你们了，这特么容易造成溺亡的悲惨事件。” “可是不用盆，那我用啥呢？这么多小飞龙，总不能一只一只喂吧？” 张小龙发了愁，在空间里四处找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东西可以利用上的。 “如果有前世那种喂小鸟喝水的自动饮水下料器就好了，可惜现在买不到啊！”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又有一窝花尾榛鸡孵化了出来，窝里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9章 板车队遇上汽车队 “好家伙，又来一窝，这不喂都不行了。” 张小龙情急之下，猛地一拍手，“既然买不到，那我还不能自己做吗？” “没有塑料，那我就用木头来代替。” 他找了一块废木料，这是做柜子的时候，觉得太短了，没用的上，就随手放在一边，准备当成柴火烧的。 木料五米多长，五十多厘米宽，七八厘米厚。 张小龙动用空间之力，将木板挖掉两厘米，四周边框则是保留了下来，防止水漏出来。 然后把木板放进了飞龙圈里，在上面倒了一些灵气潭水。 “一厘米深的灵气潭水，足够浅了，总不会把这些飞龙幼崽溺死了吧！” 张小龙呢喃了一句，意念再动，那些飞龙幼崽便出现了木板上。 木板很大，足够小飞龙们在上面撒欢的，再也不用挤破脑袋抢水喝了。 小家伙们在木板上，各自找了一个舒适的空间，大口喝起了灵气潭水。 “我再给你们搭几个台阶，否则你们爬不上去，也下不来。” 忙活了一通后，总算是把飞龙幼崽安顿好了。 这期间，陆陆续续又有小飞龙被孵化了出来，张小龙心情大好，给那些刚刚抓到的飞龙，都喂了一遍枸杞。 “这一批飞龙蛋是8月22日生的，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孵化的，今天是8月30日，小家伙们孵化了出来。” 张小龙摘了一个水蜜桃，边吃边盘算了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飞龙蛋大约需要九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孵化成功。 “九天时间，倒也不算太长，如果灵兽园能够升级，这个时间还会缩短的。” “现在又有了这一大群飞龙，距离实现飞龙自由的梦想，已经迈进了一大步。” “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不知道用灵气潭水喂养出来的飞龙，味道会不会更鲜美呢？” 吃完了桃子，张小龙出了空间。 “好家伙，我进空间半个小时的样子，你们抓了这么多猎物？” 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两堆猎物，这两堆猎物都是大小参半，数量上都差不多。 “咦？你们这是……” 张小龙看完了猎物，再看自己的兽宠们，发现他们这次不是按照种类划分队伍，也不是各自为战。 而是变了个法子，地上走的趴在了一起，天上飞的又聚成了一团。 双方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主人。 “卧嘈，你们这是按照大海、陆地、天空来划分团队了吗？”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忍住了强烈的笑意， “飞禽、走兽，这倒也分得很清楚，现在就差游鱼了。看来我得要继续努力，争取早点组建一支水里的队伍。” 他打趣着说道，然后给兽宠们喂了灵气潭水，又各自分了点野味，便把它们收回了空间里。 随后，张小龙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上午九点多钟了，一头野猪还没有打到。 麂子、狍子之类的倒是打了不少。 野兔、野鸡这些就不用说了，数量更多。 “现在开始往回走，也该轮到小飞飞闪亮登场了。 正好把后山里的猛兽清掉一波，让大队的蜂场更安全一些，老爸他们进山赶山，也不用再有后顾之忧。” ＊＊＊ 柳家屯通往张庄大队的土路上，热闹得很。 一辆辆平板车上，装载着满满的砖头，车轴被压得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车轮压过地上飘落的枯叶，不时便会发出枯叶碎裂的脆响。 车轮辗过土坑时，车上砖头互相磕碰，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 拉车的男子汉们，肩头被绳套勒出了深深的印痕，却依然喊着号子，咬着牙往前拉着车。 种种声响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首动听的音乐。 路上不时有人驻足观望，毕竟，这个年头建房的人虽然不少，但一次性拖这么多砖头的人家，却是真的不多。 “同志，你们是哪个大队的啊？” 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口。 “张庄大队的。” “哦，原来是张庄大队的，你们大队出了个能人，打猎很厉害，还带着你们分肉吃了。” 拉车的人笑而不语，大队里的这些事情，他们不想跟外人多扯。 “你们拖这么多砖头，到底是给谁家盖房子啊？” “我们大队里有四个退伍老兵，都是出国打过仗的英雄，我们大队的那位能人，打了两头野猪，自己不舍得吃，给他们换砖头盖房子。” 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其中一个拉车的人，大声说道。 尽管野猪还没有打回来，但在张庄大队的人看来，只要小龙出马，还能有办不妥的事情？ “好家伙，两头野猪自己不吃，给老兵换砖瓦盖房子，真是仁义！” “天哪，两头野猪拿去黑市卖，得换回来多少钱啊？” “我听说黑市里野猪肉是6块钱一斤，两头野猪至少能卖个四五千块钱。” “张庄大队那位能人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什么什么龙的……” “我知道他叫什么，他是张庄大队大队长的儿子，叫张小龙，人家现在是副科级干部，跟咱们公社副主任一个级别，厉害着呢！” “好家伙，那真是不小的干部了。” 驻足的人原本都是在地里干活的，见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才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路上看热闹来的。 “嘟嘟嘟……” 一阵汽车喇叭声音从队伍后面响起，众人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好家伙，怎么来了这么多汽车？” “我来数一数，一，二，三，四，总共有四辆小车，后面还有两辆大卡车。” “真是奇怪，平常这路上难得有车，今天咋还跟约好了一样，全都一起来了。” “咱这儿的路太窄了，板车不挪开的话，这些车一辆也过不去。” “快看快看，车队停下来了。” “好家伙，这些人一看就是大干部，咱们赶快走吧！” “你怕什么，人家干部又不吃人。” “……” 第一个下车的是刘和平，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笑着给推板车的几人发起了烟。 “老乡，你们好啊，抽支烟歇会儿？”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0章 低调 拉车的汉子停了下来，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伸手接过了烟，正要拿火柴点上，眼神却是盯着刘和平，再也挪不开了。 “你是城里电厂的刘厂长？” 已迈开步子往板车队前面走，打算继续发烟的刘和平停下了脚步。 他没想到在这山村的偏僻道路上，也有人能认识自己。 “咱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汉子摇了摇头，咧嘴笑道：“刘厂长是去我们大队找小龙的吧？他一早就进山去了。” “哦，你们是小龙他们大队的。” 刘和平恍然大悟，自己来过小龙家，眼前这位张庄大队的社员，认识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小龙现在不是副科级，而是正科级干部了。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和你们公社主任一个级别的干部。” 刘和平在下车之前，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声，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大声说道。 “不知道啊，我们大队长也没说这事儿。刘厂长，我们小龙真的是正科级了啊？” 拉车的汉子们都围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刘和平。 “刘厂长说得不错，我小龙兄弟刚刚被提拔，他现在是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干部，而且还是直属于公安部管辖的。” 冯家树走到自己姐夫身旁，望着众人，不无自豪地大声说道。 众人鸦雀无声，他们不懂什么是常务副局长，但有人知道公安部，那可是京城里的部门。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没有人说话，他们还没有消化吸收掉这个消息。 刘和平给板车队的人都发了烟。 他本意是想让他们帮帮忙，能不能让出道来，让自己等人的车子先过去。 现在听说这些人都是小龙他们大队的，而且小龙还进了山，那就不着急了。 根据他对小龙的了解，这一进山，起码也得要快天黑才能回来。 “刘厂长，我们马上把板车挪开，你们先过去。” “不用不用，就算吉普车能过，后面两辆大卡车也过不了，我们就跟在后面慢慢开吧，反正剩下的路也不远了。” 于是，一幕奇特的景象，出现在了山村偏僻的道路上。 一长排的板车队拉着砖头，后面跟着四辆吉普车，两辆大卡车。 还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干脆也不干活了，一起跟着这个奇特的车队走。 人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条长龙…… “好家伙，那卡车上装的都是新家具。” “那不是大棉被吗？” “好大的酒坛子，你们没看到吗？” “车上怎么还有汽油桶啊？” “嚯……我看到枪了……” “……” 张庄大队。 板车队在分叉路口一直向前。 队尾的汉子指着往东的路说道：“你们从这儿往东开，最前面的就是小龙家了。” “谢谢老乡。” 车队拐了个弯，速度终于提了起来，向着张小龙家驶去。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天马上就黑了，再不回去吃饭，食堂连稀汤寡水都喝不到了。” 车队的汉子们堵在路上，连连挥手。 按照大队长的吩咐，外面大队的人，尽量少让他们来张庄大队。 免得有人听到不该听到的事儿，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在外面瞎咧咧。 长龙一般的队伍，在听到吃饭后，瞬间回过神来，连忙调转方向，一路小跑着往回走。 热闹虽然好看，但那也不能饿着肚子看不是？ 虽说各自大队食堂的晚饭，基本都是野菜糊糊，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还能吃个五分饱。 如果赶不上晚饭，真的要饿一晚上肚子了。 直到其他大队的人群都已散去，拉车的汉子们才转过身，拉起各自的板车，往胜利站方向赶去。 ＊＊＊ 山林中，张小龙刚刚把打到的几头野猪收进空间，脑海里就收到了五黑犬的意念信息。 “好家伙，家里来了不少客人，还是城里来的？” 张小龙分析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徐主任，来给站里送物资的。 可紧接着，脑海里不时收到大黑小黑的意念信息。 “电厂刘厂长也在？” “还有百货商店的冯家树？” “轧钢厂胡厂长……” “农机厂马叔也在？” 张小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徐主任和几个厂长、主任一起来了自己家里。 这个疑问没有持续多久，大黑传来的意念信息，给他解了惑。 张小龙不禁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就是被提拔了一级吗？他们几个还特地来给我庆祝，这事儿整得有点隆重。” “我家里人也才知道不久，大队里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下好了，估计大队里都要传开了。” “唉……有时候想低调一点，但好像根本行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不只是张庄大队的人知道了他被提拔的事，就是周边的几个大队，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估计再过几天，整个公社都要传开来了。 毕竟，公安部的名头，那可是很响亮的。 “家里有两只五黑犬，还真是很管用，幸好今天没带它们进山，否则，还得再进山一趟，给客人们搞野味。” 张小龙本想着只带两头野猪，还有一些小猎物回去的，现在听说家里来人了，只好改变主意。 “两头野猪是给柳家屯准备的，而且是我特意挑选的，重量上刚刚好，两头一共八百三十七斤，足够五千块钱的。” “既然来了客人，那就再准备一头野猪吧，正好给他们尝尝鲜，走的时候也可以带一点回去。剩下的给建房子的人备着。” ＊＊＊ 胜利站。 “局长回来了，好家伙，这么大一头野猪……” 张小龙把肩上野猪放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这是换砖头用的，山里还有两头野猪，你们跟我一起去抬吧！” “好的，局长。” 李友良朝着院墙西侧吼了一嗓子，喊人来帮忙抬野猪去。 随后，他又解释道：“他们都在帮忙堆砖头呢，我刚回来给他们拿水瓶……”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1章 我们看到龙了 “砖头运回来了吗？这么快？” 张小龙驻足问道。 “嗯，全都运回来了，说是够盖两个人的房子，都是五间房，外加院墙的样式。” “咱们大队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我以为要两天时间的，没想到一天的工夫就办成了。” “局长，我感觉都是因为您的原因，他们干活的热情才会这么高的。” “老李，你现在对我们大队了解这么深了？” 张小龙往外走，不无打趣地说道。 李友良咧嘴笑着，挠了挠头，跟在后面。 “老李，让你拿个水瓶……呃，局长好。” 郭明领着李大壮、张四海等人，拐过院墙就看到了张小龙。 “没啥事了，你们继续搬砖去，我去把野猪拿回来。” 张小龙挥挥手，让他们都回去干活。 “局长，我们快搬完了。” 见郭明等人偏要跟着，张小龙也就随他们去了。 很快，两头野猪就被搬了回来，甚至都没用张小龙动手。 “这头最肥的野猪留下，你们帮忙处理一下，我晚上要招待客人用。” 吩咐完后，张小龙回家和客人打了声招呼，便开着吉普车去了一趟柳家屯，把两头野猪交给了柳洪庆。 柳洪庆激动不已，连连保证说是尽快烧制砖瓦，绝不会耽误了建房的时间。 家里还有客人，张小龙没有久留，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马叔，胡叔，刘叔，冯哥，徐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 两头野猪不送不行，我怕柳家屯那边懈怠了，不给及时烧砖瓦，耽误了几位老兵建房子的大事情。” “小龙，你这样做是对的。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我马耀文没有看错人。” “老马说得对，现在这个行情，一头野猪两三千块，谁有这么大的胸襟和气魄，一次拿出两头野猪换砖瓦，给那些老兵建房子？” “小龙，我刚刚听说了，四位老兵都是出国打过仗的。 好像还参加了几次重大战役，能活着回来，属实不易，他们在这儿安家落户，也算是有眼光的，今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小龙老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几个人虽然没有你这样的大手笔，但是出点力、送点家用物件还是可以做到的。” “家树说得在理，我们可以帮点忙的。” 张小龙抱拳一一谢了，“砖瓦的事情解决了，其他就都不是事儿，大队里就有砖瓦匠，家具之类的也有木匠帮着打。” “不过，如果在建房的过程中，真的遇到什么难处的时候，我一定会给几位打电话求助的。” “哈哈哈，那就好，只要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小龙你尽管说就是了。” “小龙，你这次升迁，我们哥儿几个准备了一些礼物，都是一些家里用得上的东西，你可不要嫌弃啊！” 冯家树指着院子里的桌椅家具等日用品，毫不在意地说道。 张小龙粗粗地扫了一眼，除了桌椅家具、棉被褥子等日用品之外，竟然还有几大坛子酒。 好家伙，冯哥这是把自己当成酒神了？ 每次来都给自己搞这么多酒来，家里的酒现在都喝不完，完全喝不完。 实际上，除了特殊场合，我自己真的很少喝酒的。 徐主任那边给送来了四桶汽油，两支五六式步枪，还有一些子弹，以及一些办公用品等等。 当然，这都是给分局准备的。 “小龙，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马厂长他们是来给你祝贺的，没有……” “徐主任客气了，咱们局里不是组织过了嘛。” 张小龙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给打断了话头。 饭菜有人在做，张小龙便陪着客人们聊天。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路上遇到板车队的事情，冯家树站了起来，脸上神秘兮兮的模样。 “小龙，你知道吗？我们今天八点就出发了，本来是中午前后能到的。” “哦？你们在路上遇到事情了？总不会是车子坏了吧？” “车子好得很，我们是被人堵住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看着冯家树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张小龙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猜得到他们遇到啥事了。 冯家树一脸我就知道你猜不到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看到龙了，很多人都涌到了街头，我们的车子就是这样被堵住的。” “噗……” 张小龙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一句，当即就没忍住，差一点大笑起来。 “冯哥啊冯哥，你好歹也编一个真一点的……呃，马叔，刘叔……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马耀文几人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龙，我们真的看见天上有龙。” “不止我们看到了，安平县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小龙，我们今天运气很好，可能是你带给我们的好运，才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龙。”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自豪感十足的同时，又都十分地庆幸。 张小龙一双剑眉不觉凝成了川字，心想：马叔他们几个都是老成持重的长辈，不像是拿话忽悠人的人。 可这天上真的有龙吗？ 不可能啊，这不科学…… 呃，好像也不能说不科学，毕竟，我这不是穿越了嘛！ 而且还自带了一个空间，所以，难到天上真的有龙的存在？ 他不觉信了几分，于是问道：“那龙长什么样子啊？是金龙、黑龙、红龙还是青龙？不会是白龙吧？” “其实我们看到的也不清楚，那条龙在云层里，一闪就飞过去了。” 冯家树几人仔细想了想，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呃，龙在云里啊？那你们是怎么预测到天上有龙的，还专门下车去看了？” 张小龙心里还是觉得有疑点。 “我们也没有想到天上会有龙，反正车被挡住了，就下车问问情况，有人说是听到天上有声响，我们才抬头去看的，然后没一会儿就看到那条龙了。” “你们听到啥声音了？是龙吟声音吗？” 张小龙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有期待的，毕竟，作为龙的传人，谁不想真的有龙的存在？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2章 京城有特大案子 冯家树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有人说这个声音像是龙，也有人说像是人的声音，还有人说像是老鹰的叫声……” 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卧嘈，不是吧？ 难道他们见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龙，而是自己和鹰宠们。 好家伙，不会这么巧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金雕飞的方向，好像就是安平县城的方向。 算一算时间，从深山到安平县，还真差不多…… 而且自己和其他鹰宠汇合后，确实是一字排开飞的，并且全程都是在云端之上。 自己当时心情大畅，仰天长啸，引起了鹰宠们的齐声啼鸣。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件事，这是一个人巨大的乌龙事件。 安平县的百姓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龙，而是自己的鹰宠们。 不过话说回来，我自己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龙”字，如果从这一点上来说，也可以说是他们见到龙了吧！ “小龙，你不信？” “冯哥，我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不太好说。” 张小龙绝不可能说出事情真相的，心里反而是更加的警醒起来。 看来以后再骑雕飞行的时候，一定不能大意，不但要飞得再高一点，而且尽量不能仰天长啸了。 众人聊得尽兴，不知不觉间，饭菜很快就好了。 席间，冯家树喝得兴起，又把他们看到龙的事情给讲了一遍。 大伙儿听得极其认真，脸上也都是羡慕神色。 只有张小龙除外，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几乎没说话，全程埋头吃菜。 这个话题持续的时间特别长，导致张小龙吃撑了。 散了席后，张小龙没让他们回城，而是安排在站里的宿舍休息了一晚。 至于分局的同志们，则是辛苦了一夜，睡在了办公室里。 第二天一早，张小龙早早起了床。 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县中开学的日子，他得送九姐去县城。 否则，明天肯定赶不上开学的时间。 作为高一年级的新生，又是县里特别开了一场考试，才考进学校的学生，第一天开学就迟到，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叮铃铃……” 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小龙匆匆洗了把脸，走回办公室。 “喂，你好，我是张小龙。” “张小龙同志，我是陈国安。” “陈主任你好，请指示！” 张小龙迅速挺直了腰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电话竟是胡部长的秘书打来的。 “小龙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部里现在有一个特别大的案子，非常棘手，胡部长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放下手里的事情，到京城来一趟？” “陈主任，我马上出发去县城火车站买票，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到部里报到。” “好，好啊！我们在部里等你。” 挂断了电话，张小龙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公安部会有什么大案子？而且还特别棘手，一定要我去京城一趟。 我最擅长的还是抓捕山里的逃犯、敌特，毕竟，在山里，我才可以放心地把兽宠们放出来。 至于城市里，那可不是我的强项。 话说京城里到底出了什么大案子？ 难道说京城附近的大山里，会有敌特分子？ “哈……” 冯家树打开宿舍门，伸了一个懒腰，显然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小龙，你傻站着干嘛呢？” “冯哥，你醒了。” 张小龙匆匆走出办公室，“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县城一趟。” “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冯家树睡意全无，关心地问道。 “刚刚的电话是公安部打来的，那边有一件案子，比较难办，胡部长的意思是让我去试一试。 冯哥，马叔他们那边，你帮我说声抱歉，这次真是招待不周了。” “小龙，既然是有正事要忙，你就不用管我们几个了，赶紧去火车站买票去。” 冯家树帮着关上了车门，挥了挥手说道。 张小龙发动了汽车，驶出了胜利站。 二十分钟后，张小龙和家人道了别，带上了九凤和李茜二人，直奔安平县而去。 “茜姐，我九姐开学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车上还有几瓶蜂蜜山泉水，你抽空可以送给老爷子。” “局长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妥当的。” “小弟，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你们保重！” 看着吉普车驶离了火车站，一身中山装的张小龙，背着行囊走进了火车站。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有人看到龙了。” “这世上哪儿来了的龙啊，那都是听别人瞎说的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昨天就亲眼看到了，那条龙就在云里一闪而过，还有龙吟声呢！” “对对对，我也听到龙吟了，那绝对是龙才能发出的声音。” “……” 张小龙不禁无语，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情？ 就连火车站都不例外，这样搞下去，这事儿很快就要出辽北省了。 不过，就算大伙儿传得再广，外面的人也不会相信的，毕竟，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 所以，张小龙也就没有必要担忧，这事儿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 事情紧急，张小龙通过王晓兰，买到了一张软座票，登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刚一踏上列车，便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张小龙皱起了眉头，很想转身下车，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家伙，这味儿还真是够刺激的，各种食物的味道，夹杂着臭脚丫子的味儿，简直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一同走进车厢的人，大多数都捂住了口鼻，好像这样就能隔绝这味道一样。 殊不知只过了几分钟，这些捂鼻子的人，就渐渐适应下来，不知不觉放开了捂住口鼻的手。 张小龙看着手中车票，在车厢里艰难穿行，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乘坐的车厢，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帽子，脸上满是横肉，一只腿翘在隔壁的两张位子上，眼睛看着来往的乘客，看到年轻的姑娘、小媳妇，便会上下打量几眼，然后吹几声口哨。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3章 惩治小流氓 横肉男子的行为，惹得众人纷纷侧目，但是在瞥见男子凶狠的目光后，他们又纷纷转过头去，不敢再直视那男子。 横肉男子不觉更是得意忘形，打量来往女子的眼神，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同志，麻烦你让一下。” 一个清脆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小龙正拿着票，确认车厢和车座有没有看错，闻言只好先收起车票，侧身让开了道路。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同志，走到自己前面停住了，对着那横肉男子说道：“同志，你压到我的座位了，麻烦你挪一下腿。” 横肉男子的目光，紧盯着女子清秀的脸庞，然后指着自己的腿说道：“妹子，哥的腿难受的紧，只有放在这座位上面，才觉得舒服。要不，你凑活着坐下？桀桀……” 女子眉头紧蹙，满是厌恶地瞪了男子一眼，怒斥道：“你耍流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就冲你刚才这句话，也得打你两巴掌。” “你……” 女子跺了跺脚，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儿，恨不能踢这家伙两脚才解气。 张小龙再一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票，确定了自己的座位就是靠近窗户的，也正是被横肉男子坐着的那个位置。 “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让。” 横肉男子眼睛没有离开清秀女子的脸，看都懒得看张小龙一眼，直接挥了挥手，很是不耐烦地说道：“谁说这位置是你的？你有票吗？”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让开，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小龙才不会把自己的票拿过去，瞪着男子，很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警察的身份，这里又是公共场合，他早就动手了，哪会跟这种流氓先礼后兵。 “吆喝，你小子口气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 横肉男子终于把目光从女子身上挪了开来，恶狠狠地盯着张小龙，右手握拳比划了几下。 他的意思很明显，再废话就得挨揍。 “三……” 张小龙上身前倾，右手一把抓在横肉男子的衣领上，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横肉男子就被他给提溜到了半空中。 “嘿，你不是说数到三的吗？” 横肉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提溜着，心中短暂的震惊之后，心中涌起一股邪火来。 向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有别人敢欺负他的？ “他妈的，小子你敢跟我动粗，看我怎么教训你。” 横肉男子叫嚣着，握手成拳，用力挥出，目标直指张小龙的面门。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旦打中，必将是鲜血四溅的场面。 张小龙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抓住了来拳，随后在横肉男子震惊的目光中，猛地用力一捏一扭。 “啊……” 横肉男子一声惨嚎，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有哭爹喊娘的冲动。 “你他……” “啪啪啪……” 横肉男子刚要骂出口的话，被几个响亮的耳光声音打断了。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流氓份子，竟然敢调戏妇女，占着别人的座位，还这么嚣张跋扈。” 张小龙呵斥着，猛地将横肉男子砸在了地上。 那横肉男子脑子嗡嗡直响，完全陷入懵逼状态，连喊叫声都忘记了。 车厢里的乘客早就看这个横肉男子不爽了，苦于自己没那个胆子，与对方一争长短。 现在，大伙儿看到张小龙出手惩戒了男子，觉得无比的解气。 短暂的惊讶和震惊之后，车厢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列车马上就要开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要大声喧哗。” 车上乘警听到了动静，赶到了这一节车厢。 随后，乘警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横肉男子。 乘警指着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他……他耍流氓，呜呜呜……” 长辫子女青年见到警察之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来。 “耍流氓？” 乘警闻言也是怒了，“同志，我们马上抓人，绝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 “警察同志，我没有……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横肉男子指着张小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我们看到他耍流氓了，而且一个人占着三个人的位置，那位同志看不过去，才制止了这种行为。”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地上这家伙就是耍流氓了，他还一直看别人媳妇，嘴里吹口哨……” “……” 众人见来了警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纷纷指责起横肉男子来。 乘警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事情的缘由，他把横肉男子控制了起来，还不忘朝张小龙竖了竖大拇指。 然后，乘警狠狠瞪了横肉男子一眼，呵斥道： “老实点，跟我回去交代问题。” 车厢里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小龙朝众人抱了抱拳，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了下来。 长辫子女青年擦干净眼泪，也坐了下来，“同志，谢谢你！”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小龙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女青年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张小龙闭上了眼睛，也只得作罢。 列车的车门关上了，没过一会儿，“呜～”的一声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开动。 旅途漫长，甚是无趣。 张小龙便用意念打理着自己的空间，该收的都收掉，该种的都种上。 甚至还用意念打了不少木柜，用来存放各种物资。 最后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干脆教孙小圣做起了菜来。 …… ＊＊＊ 京城，某医院。 “首长好！” 两名警卫站得笔直，无比激动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好啊，你们辛苦了。两位工程师醒了吗？” 风度翩翩、平易近人的首长问道。 “报告首长，两位工程师都醒了，就是很自责，精神状态不太好。” 首长点了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4章 初到京城 “首长……我们对不起您的信任，对不起党和国家的重托，对不起无数人的辛苦付出和努力……” “我们无颜面对首长，如果东西找不回来，耽误了国家大事，我们……” 病床上，两位工程师强撑着要坐起来，但是被首长阻止了。 “陆工，柳工，你们辛苦了，遇到这样的意外情况，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组织精干力量，争取早日破案，把东西找回来。” 首长同两位工程师一一握手，不时安慰着二人。 “谢谢首长，我们……我们有愧……” 两个汉子心中感动，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 …… ＊＊＊ 深夜。 列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吵得张小龙睡意全无。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灯火辉煌的城市，也没有明亮的路灯。 车厢里没有人会知道，再有几十年的时间，这片大地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小龙思绪随意飘散着，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刻。 拥挤的过道里，不时有人穿梭其中，大多数都是去厕所方便的。 列车的行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根据经验来看，这是又要进站了。 果然，车厢里的灯很快打开了，昏暗的车厢变得明亮起来。 此起彼伏的打呼噜声，瞬间少了许多。 “京城火车站到了，请乘客们收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乘务员穿梭在各个车厢之间，大声提醒着。 张小龙坐直了身子，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在火车上坐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还真是难熬。 如果不是有空间可以打发时间，真的要无聊透顶了。 这次是临时购买火车票，时间太紧急，张小龙没有等特快班次，只买了普通的列车票。 否则，旅途时间至少会缩短三分之一。 可惜的是特快班次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现在就是这么个条件，张小龙只能入乡随俗，接受这样的现实。 “同志，谢谢你！请问您怎么称呼？” 快下车的时候，长辫子女同志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 “同志，你不用客气，出门在外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互相帮助而已。再见！” 张小龙背上行囊，大踏步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潮中。 火车站里，不时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 张小龙暗暗咋舌，到底是京城要地，治安环境就是好。 而且这次的火车之行，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还把空间里的兽宠们，放在了栅栏外面，让它们仔细看着车厢里的情况。 一旦遇到偷窃的小贼，绝对逃不过自己掌控的。 可惜一个小贼也没有发现，难免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出了火车站，张小龙看了一下手表，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 “好家伙，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啊？” 张小龙一时之间有些发愁，自己连公安部在哪里也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这深更半夜的，也不能大半夜的过去。 他看着出站的乘客们，几乎都有亲朋接送，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在京城有个家就好了，那就不会为了落脚点而发愁了。 失落的情绪是短暂的，张小龙很快打起精神，背着行囊走进了黑暗里。 他心里做好了打算，自己第一次来京城，又是深夜时分，干脆去逛逛黑市得了。 在偏僻无人的角落里，张小龙闪身进了空间，几分钟后，一个身高一米七二，肤色微白的中年人，走出了黑暗的角落。 高空之上，一只体型巨大的猫头鹰，很快发现了附近有一个黑市，指引着主人往黑市方向走去。 很快，张小龙就走到了黑市门口，几个守门的人低声问道：“买货的还是卖货的？” 其中一人打开了手电筒，在张小龙身上照了照，防止他会说谎。 张小龙指了指自己的布袋说道：“卖货的。” 随后，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家伙，我不至于为了逃门票钱撒谎吧！ “卖货交一毛钱。” 那人的手电筒很快熄灭了。 黑市的门票价格很便宜，张小龙完全没有想到的便宜。 他交了一毛钱后，顺利地进入了黑市。 这是一条宽阔的街巷，巷子里人来人往，很多人都蒙着脸，只留出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但也有一小部分没有遮着脸，好像根本不怕会被人认出来一样。 巷子里的摊位上，不时有手电筒的光亮闪烁。 张小龙仔细观察后发现，有手电筒亮的地方，都是正在进行买卖的，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来交换钱物。 有的摊位则是用的马灯，没有交易的时候，就用一个木板钉的盒子盖上，灯光就被遮住了。 好家伙，京城的黑市就是不一样，没有人大声说话，就算是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绝不会传出十米之外的。 各个摊位上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在经过每个摊位的时候，才会听到摊主小声的询问。 “兄弟，要粮票吗？” “朋友，要不要肉票？” “新鲜大鲤鱼，一块二一斤，要不要来一条？” “……” 张小龙连连摆手，最后更是连手都懒得摆了，对于不是自己想要购买的物资，直接忽略不计，继续往前走。 “兄弟，枪要不要？七成新的五六半步枪，还送一百发子弹。” 好家伙，这个黑市牛叉，居然还有卖枪的，而且还是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张小龙对于京城黑市的认知再一次刷新，如果不是空间里有很多枪炮，他可能真的要买一点枪自用。 “郑爷，您那笔洗再让我喽一眼呗。” “去去去，我还指望它换点肉吃呢，你小子又没有肉，别再给我磕坏了。” 张小龙被前面摊位的对话吸引了，不觉放慢了脚步，目光也看向了那边。 黑市里虽然昏暗，但对张小龙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障碍。 他现在的视力早已经远超常人，二十米之内的物体，基本还是能看清楚的。 虽然比不上白天那样清晰，但也相差不大了。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5章 哥窑笔洗 如果说白天的视力是一百分，那么晚上可以达到八十八分。 张小龙有信心，再过一段时日，晚上的视力也可以达到白天的水平。 那位被称为郑爷的摊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马褂，脸上虽有皱纹，却远比乡村里的百姓要富态得多。 不用看也知道以前养尊处优惯了， 没受过累吃过苦。 隔壁那个哀求要看笔洗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围着一块蓝布。 但是蓝布只遮住了下巴，连嘴唇都没盖住，根本起不到掩盖面目的作用。 张小龙缓缓走了过去，心里很想看看他们所说的笔洗，但他并没有上赶着蹲下来，而是不经意地继续往前走。 “兄弟，古玩要不要？” 说话的不是郑爷，而是那个中年男子。 张小龙心里觉得好笑，这人为了能看一看笔洗，也是花了心思的，居然想到了用这一招。 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如果自己停下来看笔洗，中年男子同样可以跟着一饱眼福。 “兄弟，正宗的宋朝的哥窑笔洗，看一看也不用花钱是不是？” 中年男子见张小龙停了下来，不禁更加卖力地介绍起来。 郑爷却是识破了中年男子的小伎俩，“谁说不要钱的？我这笔洗只换肉，没有肉看不了。” “不就是肉吗？搞得我好像拿不出来一样，瞧瞧这是什么。” 张小龙装作被刺激到的模样，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只荷叶鸡来。 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照在了荷叶鸡上，只见深褐色的荷叶上，弥漫着一层油光。 郑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红光，作为八旗子弟，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荷叶鸡。 “小兄弟，不妨坐下来歇歇脚，顺便看看我这个宝贝，如果喜欢的话，咱们再详谈也不迟。” “既然郑爷盛情相邀，我要是不看，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张小龙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最后还是接过了郑爷递来的马扎，坐了下来。 “郑爷，我帮你打手电。” 中年男子很有眼力劲儿，说着便一把接过了手电筒。 郑爷拿起脚下放着的布包裹，打开外面的一层布，露出来一个漆木盒子。 张小龙眼光微微一凝，不用细看也知道这盒子是个好东西。 一定是用名贵木材打造的器具，只是不知道是黄花梨、红木，又或者是紫檀木制作的。 漆盒子很快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瓷器来。 张小龙还来不及细看，那瓷器就被郑爷随手拿了起来，递到自己的面前。 “这……” 张小龙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小兄弟，你放心拿着看，左右不过一个笔洗而已，就算是摔坏了，大不了陪我一只荷叶鸡就是了。” 郑爷低声开着玩笑说道。 “郑爷敞亮，送你一只荷叶鸡又何妨？” 张小龙一手接过瓷器，另一只手里的荷叶鸡递到了对方面前。 这一次轮到郑爷吃瘪了，他呵呵笑着摆了摆手，“无功不受禄，你还是先看笔洗吧！” 作为八旗子弟，郑爷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张小龙也没有强求，把手中荷叶鸡放回了布袋，仔细观摩起手中的瓷器来。 他以前经常看鉴宝节目，对于宋代的几大名窑——哥窑、汝窑、官窑、定窑、钧窑，那也是耳熟能详的。 当然，鉴宝节目里出现的五大名窑瓷器，真正值钱的真品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其稀少。 就拿哥窑来说，根据前世的统计，各大博物馆收藏的哥窑瓷器总量，也不过三百余件而已。 由此可见，哥窑瓷器是相当稀缺的。 张小龙在博物馆看过哥窑瓷器，但是隔着厚重的钢化玻璃，加之博物馆光线并不明亮，他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而已。 手中这个笔洗的光泽，看上去温润柔和，如酥油光泽，肤之微汗，釉质肥厚，带有一种乳浊感。 嘶……这些台词不是鉴宝专家们的专业术语吗？我咋还记得这么清楚呢？ “呃……我这笔洗有问题吗？” 郑爷见张小龙突然皱眉，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件笔洗是家中收藏了两三百年的老物件，绝不可能是假的啊？ “哦，不是不是。” 张小龙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脑海里关于前世的记忆，倒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他没有时间去震惊，继续欣赏着手中的笔洗。 哥窑瓷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釉面开片。 釉面开片本是烧制瓷器的过程中，胎与釉冷却收缩的速度不一致，而产生的瑕疵。 这种带有瑕疵的瓷器，却被宋人化腐朽为神奇，升华为一种至高无上的美学。 这件笔洗的釉面开片，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铁线宽博雄浑，如同旱地开裂，勾勒出了笔洗苍劲的骨架。 而金线则是幽隐闪烁，好似有光在釉下流淌。 铁线刚劲，金丝柔美，这一刚一柔，一显一隐，便交织成一张繁复又井然有序的网。 这实在是一件不可多的的好宝贝，应该是真品无疑了。 张小龙越看越喜欢，就差赞出口了。 他最后拿过手电筒，仔仔细细看了看整个外形，没有发现有磕碰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瑕疵。 “郑爷，这件笔洗还不错，你真的打算换荷叶鸡？” “没错，我就用它换你的这只荷叶鸡，怎么样？你舍得和我换吗？” 郑爷无比坚定的语气，让张小龙产生了一刹那间的不真实。 卧槽，不是吧？ 一件上好的哥窑笔洗，就只换一只荷叶鸡吗？ 但我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所以，难道这件哥窑笔洗是赝品？ 可是我看上去又不太像，上面没有人为做旧的痕迹。 算了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不就是一只荷叶鸡吗？我还能上当受骗到哪儿去？ “哈哈，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既然郑爷愿意换，那便换吧！” “痛快！那咱们就成交了。” 郑爷一把抢过张小龙刚刚拿出布袋的荷叶鸡，甚至来不及多等一刻，直接撕开了外面的荷叶，然后撕下一只鸡腿，就这样大快朵颐了起来。 张小龙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郑爷到底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第766章 京城的物价和票据 张小龙觉得这是京城，肉类的供应情况，应该比其他省市要好一点的。 但看眼前郑爷的模样，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荷叶鸡的香味，很快在四周弥漫开来，四周摊位上的摊主，纷纷用力嗅了嗅，然后把目光聚集在了郑爷身上。 “好家伙，郑爷的笔洗换出去了？” “换了一整只荷叶鸡，够这老家伙吃顿饱的了。” “兄弟，你还有荷叶鸡吗？看我这块九成新的五一牌手表，换不换？” “朋友，我用票跟你换荷叶鸡，怎么样？” 那些摊主纷纷聚拢了来，向张小龙推荐起自己手上的物资。 张小龙倒是想过要买手表，但手表是给老爸和二叔用的，所以，绝对不能是来历不明的货色。 至于票据，倒是可以看一看。 “你有什么票？” “自行车票，手表票，酒票，粮票，烟票，工业票，这些我都有，你想要什么？” “我能看看你的票吗？” “咱们到我摊位上慢慢看。” 卖票的是个三十多岁胡须男，热情地拉着张小龙走到了几米外的一个摊位。 胡须男学着郑爷的样子，把自己的马扎给了张小龙坐，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一沓的各类票据。 “兄弟你慢慢看，我帮你照个亮。” 胡须男说着，就把自己的手电筒打亮了。 张小龙拿起一沓票据，仔细翻了一遍，发现这一沓都是酒票，而且只有两种票，一种是甲级酒票，一种是乙级酒票。 这和辽北省完全不一样。 “咱们京城的酒票都是这样的吗？不是用酒的名字分类，比如说茅台酒票，汾酒票。” “兄弟，我听你口音就知道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京城这边的情况，也很正常。” 胡须男不无得意地简单解释了一遍。 “京城的物资是全国最丰富的，比如说这个酒，全国但凡有点名气的酒，在咱们京城都有的卖。” “如果每一种酒都发行一种酒票，那得有多少种酒票，你说是不是？” 张小龙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各个地方的白酒种类有限，所以单独发行了对应品牌的白酒票。 京城这边为了方便所有人，就把白酒分了等级，只发行各个等级的酒票，这倒真是很方便。” “兄弟真聪明，就是这么个理儿。” 胡须男赞了一句，“我这甲级酒票只要8毛钱一张，乙级酒票4毛钱一张。” 他嘴里说着，眼睛则不时瞟几眼张小龙的布袋。 “哦，甲级酒票都能买什么酒？茅台酒能不能买？” 张小龙虽然京城逛黑市和供销社等，但那只是安阳地区范围内，对于京城这边的行情，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遇到这个票贩子，倒是可以多问一问，能了解多少是多少。 “当然能买茅台酒了，除此之外，还能买汾酒，这可是国酒，每次国宴的时候，都是用的这种汾酒。” 胡须男介绍，让张小龙意识到了知识误区，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国酒就是茅台酒。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国酒，居然是汾酒，还没有轮到茅台呢！ 说起这汾酒，张小龙想起来了，刘俊忠当初送过自己两瓶汾酒，而且还是存放了十年的老汾酒。 当初家里开过一瓶汾酒，味道确实非常香，家人喝了之后，全都赞不绝。 可惜的是自己那时候不喝酒，错过了十年的老汾酒，好在家里还剩下一瓶，找机会可以品尝一下。 毕竟，这也是现在的国酒，而且还是存放了十年的国酒，不尝试一下，终归是一个遗憾。 “你这些酒票我都要了，算一算多少钱。” 胡须男没有任何震惊，这样的大主顾不说天天有，但每个月遇到两三个也是正常的。 “甲级酒票16张，12块8毛钱，乙级酒票27张，10块8毛钱，一起23块6毛钱。一只二斤重的荷叶鸡二十块钱，可能不太够。” 之所以会说二斤重，那是胡须男根据郑爷手里那只荷叶鸡，暗自估算出来的重量。 张小龙面上古井不波，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真没想到京城肉价这么贵了，一只二斤重的荷叶鸡，居然可以卖到20块钱。 那不就是说荷叶鸡可以卖十块钱一斤吗？ 但仔细想想，这个价格倒也不是太离谱。 毕竟，荷叶鸡是成品，去除了鸡内脏，鸡毛，鸡血等等，又用各种调味料做出了成品，贵一点也正常。 他把手伸进布袋里，从空间里挑选了一只三斤多重的荷叶鸡，“这只比刚才的重一点，你得补我点票。” 胡须男眼中惊喜之色一闪，“手电筒给你，你想要什么票自己拿，我去隔壁借一杆秤。” 张小龙接过电筒，看了看其他的票，本想买一张自行车票，但他发现票上写着限京城地区使用几个字，顿时就熄了这个念头。 开玩笑，在京城买一辆自行车是好办，自己也确实有空间，但是怎么解释是从京城运回去的呢？ 这年头可不是前世，办理一个托运很方便，车子也不会有什么磕碰，或者丢失什么的。 所以，张小龙否决了这个想法，“烟票怎么卖的？” “甲级烟票1毛2分钱一张，乙级烟票8分钱一张。” 胡须男借来了秤，开始秤荷叶鸡的重量。 “三斤二两三钱，一共是32块三毛钱。” 不愧是京城的黑市票贩子，算个账目也快了许多。 “这些烟票我也都要了，你算算多少钱吧。” 张小龙把手里的酒票收了起来，剩下的票都还给了对方。 “甲级烟票62张，呃……一共是……我来算一算。” 胡须男卡了壳，拿起算盘开始噼啪一阵拨动。 张小龙不禁一脸黑线，尼玛，刚才还夸你算账好来着，这就打我脸了。 这里是京城，张小龙没有出风头的打算，所以没有一口报出价格。 很快，胡须男算好了账目。 “甲级烟票一共7块4毛4分钱，乙级烟票83张，6块6毛4分钱，加在一起是14块零8分钱。” 第767章 轮椅套餐 胡须男继续拨打着算盘，把烟票和酒票的总价加在了一起。 “兄弟，两种票一共是37块6毛8分钱。去掉这只鸡的32块3毛，你还得给我5块3毛8分钱。”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付给了胡须男。 “兄弟，收好你的票。” 胡须男接过钱，把烟票给了张小龙。 张小龙继续逛了一会儿黑市，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便离开了黑市。 刚出黑市大门，他就察觉到有两个蒙着面的人，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张小龙加快了脚步，走进了一条幽深的胡同里。 “兄弟，兄弟，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荷叶鸡，我们可以花大价钱买的。” 两个蒙着脸的人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张小龙心里冷笑几声，你们还真是把我当傻子了？如果真想买，为什么不在黑市里当面问价，反而跟着我出黑市呢？ “你们打算出什么价？” “十二块钱一斤，有多少我们收多少，前提是……你得让我们先看看货。” 两人说着，已经一前一后，把张小龙堵在了中间。 “看货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张小龙丝毫不慌张，也没有急着出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逗闷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实力？那我们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实力。” 两个人也不装了，同时挥动拳头，往张小龙身上招呼。 张小龙冷哼一声，一个鞭腿踢在前面那人的脖子上，那人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 鞭腿随势一个悬踢，“咔嚓”一声脆响，身后那人腿骨断裂，正要大声惨叫，只觉得嘴巴里被塞了一团东西，声音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呜呜呜呜……” 那人心中恐慌无比，这人手段这么老练，明显不是看上去那样的憨厚啊？ 自己兄弟两个人，本想黑吃黑，挑一个软柿子捏一捏，谁知道这是羊入虎口，遇到了一块大铁板。 这特么不是倒霉透顶，喝凉水都塞牙缝吗？ 张小龙最恨这种黑吃黑的，手下毫不留情，照例给这两人来了一份下半生轮椅套餐，让他们再也没法出来害人。 临走时，他也来了一个黑吃黑，把两人身上的钱、票全都收走了。 张小龙迅速离开现场，在偏僻无人处进了空间，变回了自己本来模样，收回猫头鹰后，在四五里外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张小龙把行囊留在了招待所，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身换洗衣服，用来掩人耳目的。 随身携带的证件，则是放在了空间里。 离开招待所的时候，张小龙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公安部在东长安街上。 对于京城的道路，张小龙完全不熟悉，前世的时候也没有来过京城，所以，他只能在路上找人问路。 京城的百姓很热情，完全是有问必答，甚至还有要给张小龙带路的。 但是被张小龙婉言谢绝了。 半个小时后，张小龙找到了公安部。 “好家伙，原来公安部在天安门广场附近，目测距离也就二三百米远。” 感叹了片刻，张小龙走向了岗亭的守卫。 “同志你好，这里是公安部，请问你是来找人吗？” 守卫敬了一个礼，见张小龙身穿警服，但看上去很眼生，于是客气地问。 “你好，同志，我是公安部下属单位——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张小龙，前几天接到陈主任的电话，特地前来报道。” “陈主任？请问是哪一位陈主任？” “陈国安陈主任。” “好的，麻烦你在这里登记一下，我带你去陈主任办公室。” 张小龙走到门卫室里，在访客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姓名和日期。 “张小龙同志，请跟我来。” “同志，麻烦你了。” 张小龙跟在守卫的身后，穿梭在公安部大院里。 他暗暗庆幸，幸亏有人帮忙带路，不然还真会迷了路。 十几分钟后，前面的守卫停了下来。 “张小龙同志，这里就是陈主任办公室。” 说着，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里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请进。” 守卫推开门说道：“陈主任，有一位叫张小龙的同志找您。” “哦？张小龙同志到了？” 陈国安惊喜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小龙同志，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张小龙伸手迎了上去，同陈主任握了握手，说道： “陈主任，我接到您的电话后，一刻也没有停留，总算是在昨天夜里赶到了京城。” “小龙同志，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歇会儿。”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进了办公室，又去泡了一杯茶水。 “谢谢陈主任。” 接过茶水，张小龙道了声谢。 “对了，你是昨天夜里到的京城，是不是住的招待所？” “是的，陈主任。” “都怪我忘了说了，我给你安排了一间宿舍，就在咱们公安部大家属院里，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宿舍里。” “好的，谢谢陈主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话，陈国安神情渐渐凝重的起来。 张小龙适时提出了心中疑问，“陈主任，这次让我进京，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 “小龙同志，这一次不同以往，任务非常艰巨，部里已经组织了专案组，侦破此案。” 陈国安叹了口气，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上个月的29日，在一辆驶往京城的列车上，有两位工程师随身携带了重要物品，在火车上被人窃走了。 这件物品相当重要，涉及到国家重大机密工程，如果找不回来，将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 “陈主任，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张小龙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涉及到了国家重大机密工程，陈主任不说，自己就不能问。 否则就有点不知道进退，有打探国家机密的嫌疑。 陈主任暗暗点了点头，眼前这小子不愧是连部长都另眼相看的青年干部，遇事能沉得住气。 第768章 进入c1197部件丢失案专案组 若是换做一般的同龄人，或者比张小龙更年长一些的、二三十岁年纪的同志，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恐怕早已开口询问丢失的到底是什么了。 胡部长把千里之外的张小龙召进专案组，果然是高瞻远瞩。 “小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C1197部件丢失案专案组成员了。” “谢谢部里领导们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专案组的领导，尽快侦破此案，找回失窃的重要物品。” 张小龙心中一阵激动，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加入专案组，也说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领导们的认可。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你丢失的到底是什么了。” 陈国安招了招手，示意张小龙过去。 张小龙走到了办公桌前，见对方递过来一张纸，他伸手接了过来。 “你仔细看看吧！” “是，主任。” 张小龙低头仔细看着纸上的字和图片，很快，他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好家伙，这次丢失的东西居然是国家第一枚导弹的零部件，而且这个零部件还特别地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个零部件找不回来，原定于年底的发射任务，就不可能按计划进行。 “主任，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没有派人护送呢？” “图片你也看过了，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东西，所以，两位工程师也是大意了，以为没有人会偷这玩意，所以……唉！” 陈国安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吞吐两口后，接着说道： “两位工程师当场撞了火车，差一点就没救回来。事已至此，追究这些也没有用，只有尽快把零部件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主任，我现在去专案组报到吧！” 张小龙觉得任务很重，不敢耽误时间。 “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陈国安掐灭了手中的烟，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专案组就设在公安部的一处院子里，两人刚一进院子，就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门口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守着，不时还有神情凝重的警察，拿着文件进进出出。 “陈主任好。” 路上遇到的公安干警，几乎都认识陈国安。 “你好！” 陈国安一一回应。 张小龙能看得出来，陈主任这人没什么架子，在公安部大院里，很受同志们的欢迎和尊敬。 胡部长选择他做自己的秘书，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胡部长，张小龙同志来了。” 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成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头看向了张小龙。 这几天时间，专案组的同志们没少听到张小龙这个名字，而且每听一次，他们就要被批评一次。 按照专案组组长，也就是胡部长的说法，专案组这么多人，年纪最小的都在二十岁以上，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张小龙那样机智的。 现在好了，一直被胡部长挂在嘴边的张小龙同志，总算是来了，他们要好好看一看这位同志，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的哪吒，又或者是有七十二般变化的孙悟空。 否则，怎么会让胡部长如此青睐有加的呢？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好家伙，这就是张小龙吗？ 怎么如此年轻？ 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模样，他到底是怎么得到胡部长器重的？ “小龙同志，专案组欢迎你的加入。” 胡自强握住了张小龙的手，用力握了握。 “谢谢部长的信任，我会努力配合大家工作的。” “时间紧迫，我就不跟你一一介绍了，咱们继续研究案情。” “好，我听部长的。” “刚才大家说到了部件丢失的地点问题，我们多次和两位工程师确认，他们也没有确切的印象。” 胡自强指着黑板，上面写满了案子的各种信息和线索。 张小龙仔细听着，从口袋里拿出笔和本子，仔细地记录着。 很快，他就根据胡部长，以及各位专家组成员的分析中，得出了一些结论，还有几个有用的信息。 导弹零部件丢失的地点不确定，很可能不是在快到京城站时才丢失的，而是在上一站就已经丢失了。 两名专家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专案组正在积极排查各种信息，特别是此次的案子，是不是与敌特分子的破坏有关系。 最后一点，专案组已经通知铁路沿线各城市，对各市的盗窃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尤其是火车站附近、及火车上的盗窃惯犯、盗窃团伙，进行最严厉的打击。 张小龙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在火车上，没有遇到小偷，而到达京城火车站的时候，还在火车站看到许多警察的真正原因。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各自负责的辖区，严审抓获的盗窃分子。” 随着胡自强的一句散会，众人迅速散去。 “小龙同志，对于这件案子，你有什么想法要补充的？” 胡自强眉头紧锁，点了一支烟，走到张小龙身边问道。 “部长，大家分析的情况，面面俱到，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张小龙初来乍到，对案件的侦破情况还没有充分了解，哪敢班门弄斧？ 专案组里的专家、技术骨干等，都是各地方的精英，属于破案能手中的能手。 而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破案的专业知识，张小龙没有接触过，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他只是通过影视剧里的各种案子，以及小说里那些荒诞离奇的案子，了解了一些皮毛而已。 至于自己遇到的敌特案，盗窃案等等，也都是依靠自己的兽宠们，还有九层宝塔空间，才得以破获的。 胡自强拍了拍张小龙的肩膀，鼓励说道： “你第一次进京，也是第一次进专案组，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我相信你会有所收获的。” 实际上，胡自强之所以把张小龙召进专案组，并不是真的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年轻同志的身上，指望他来破获导弹零部件失窃大案。 第769章 紫貂生了 胡自强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潜力，也很有能力，曾经立下七次个人一等功。 必须要让他的能力、阅历得到进一步的锻炼。 这次让张小龙进专案组，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让他多学习学习，看看专案组的各位专家，以及技术骨干是怎么破案的。 以后，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一整个白天，张小龙都是在专案组度过的，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都有各自的任务。 只有自己这个闲人，拿个本子，不停地写写画画，或者听听别人对案子的讨论，他心中未免有些空落落的。 五点半左右，陈国安派了一位同志，带着张小龙去了公安家属大院的宿舍。 宿舍距离公安部不远，往来非常方便，甚至不需要自行车，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 张小龙回到招待所，取回了自己的行李，也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一天，午饭和晚饭都是在专案组吃的，大锅菜、大锅饭，味道还不错。 蔬菜和馒头管够，就是没有肉星子。 晚上，张小龙又去了一趟专案组，直到夜里十一二点，才回到宿舍。 他也没有什么心情逛黑市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导弹导弹零部件丢失的事情。 在专案组的这一天时间，张小龙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了解了更多的内情。 两位工程师之所以带着零部件来京城，是因为这个部件有点问题，一直没能得到彻底解决。 京城有一位老专家，身体不太好，不能长途奔波，两位专家便带着零部件来了京城，请老专家帮忙看一看。 由此，张小龙也猜到了，之所以没有派人沿路护送，很可能是因为零部件本就是有问题的，外人拿走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两位工程师的行程机密，知道的人极少，不会引起特务的注意。 根据自己了解的这些情况来看，张小龙判断这一次的失窃事件，不像是敌特分子所为，而更像是一次意外失窃事件。 两名工程师从辽中省上车，沿途停靠站点不下十个，如果是敌特分子想要拿走零部件，他们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杀害两名工程师，从容不迫地取走东西。 绝不会等到快到京城站的时候才动手，毕竟，这里是京城所在，安全保卫方面的工作，非常严密。 最后，根据两名工程师的仔细回忆，在列车开往倒数第二站的途中，他们确认装东西的手提帆布旅行包就在身边。 根据这一点，张小龙觉得在倒数第二站的时候，东西很可能已经被偷，并且，拿走东西的人在津海市下了车。 “破案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张小龙揉了揉鼻梁，闪身回到空间六层，一个小时后，回到空间三层的灵气瀑布下，冲了一个澡。 顿时，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 “唧唧……” 孙小圣端来一盘水果拼盘，满是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小圣，你多吃点，我……” 突然，张小龙感受到空间二层的变化，摸了摸孙小圣的脑袋，随手拿了一片西瓜，便闪身进了空间二层。 “好家伙，第一窝紫貂出生了。” 紫貂圈里，数十个鸟窝中的一个，母紫貂蜷成一团，看着八只小貂儿挤在一起，正用舌头给小貂们舔着稀疏的胎毛。 张小龙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母貂，它已经习惯了这位空间主人的存在。 “来喝点灵气潭水吧。” 母紫貂看了看张小龙，停下了舔舐的动作，转而舔舐起瓢里的灵气潭水。 “八只小家伙倒是很可爱，就是没感觉到它们的意念，看来并不是灵宠。” 张小龙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太过失望，就当养着它们玩儿了。 几十年后，挑选一部分放归森林，也算是给国家保存物种多样性了。 第一批被抓回空间的紫貂，怀孕的有十几只，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只紫貂生了。 张小龙观察了一下，还是没有和自己意念相通的小紫貂，他便没有继续等下去。 “好家伙，已经凌晨1点半了，赶紧睡会儿觉，明天抽空去津海市走一趟。” ＊＊＊ 早晨的案情分析会后，张小龙不打算继续坐在办公室里。 “胡部长，我想去一趟津海市。”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或者是觉得在专案组待着太无聊，想要出去走走看看？” 胡自强不置可否，笑着问道。 张小龙微微摇了摇头，“从我的直觉上来说，小偷应该是在津海市火车站下的车。所以，我想去那儿实地查看一下。”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去看看也好。回来的时候记得报销一下差旅费。” 胡自强挥了挥手，很痛快地点头同意了。 “谢谢胡部长。” 张小龙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自己只不过是专案组里的小角色，说太多只会让其他人觉得自己不踏实，是一个爱表现的人。 等到张小龙离开了专案组的院子，几位专家和公安干警里的精英们，纷纷摇了摇头。 大家没说什么，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不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同志，他们一定会出言嘲讽几句的。 你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虽然立过几次一等功，但那都是在辽北省偏远地区破的案子。 这儿是大城市，环境完全不同于偏远地区，人员种类太过复杂不说，交通也特别发达，每天来往京城的人太多太多。 毫不夸张地说，两三天之内，进出京城的总人数，甚至可能达到偏远地区一个县的人口总量。 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要想抓到火车上盗窃东西的小偷，绝对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必须要大家同心协力，进行仔细地摸排工作，然后找出蛛丝马迹，确认是谁偷走了东西，最后顺藤摸瓜，找回失窃之物。 如果只想凭借个人英雄主义，就想要抓到人，找回失窃的重要零部件，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胡自强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心中有疑虑，这很正常。 他总不能以部长的身份，强压着大家相信，张小龙能破掉这案子吧？ 第770章 菜场抓贼 胡自强吐出一口烟，微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张小龙同志，不论你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都希望你能在这个案子里学到点东西，快点成长起来，也不枉老首长对你的一番看重。 离开公安部，张小龙回了一趟宿舍，换下身上穿着的警服，穿上了便装。 然后赶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津海市的车票。 津海市距离京城很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火车行驶两个小时便到了。 津海市火车站的规模，比京城火车站小了许多，车站里随处可见警察巡逻。 看他们身上所穿的警服，大多数都是铁路公安的同志。 除此之外，张小龙还发现了一些身穿便服的公安干警，他们虽然很谨慎小心，但还是没有逃过张小龙敏锐的眼睛。 火车站里有这么多的警力，就别指望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所以，张小龙没有在火车站停留，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里。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按照正常途径破案的难度系数很大，耗费的时间也会很长。 只有另辟蹊径，才能事半功倍。 张小龙想到了两个办法，其中一个就是多抓几个小偷，然后从他们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因为，不论在哪一个城市里，小偷大多数都是有团伙的。 他还知道津海市的警察同志们，一定已经对这些团伙动手了。 但是张小龙相信，这些团伙不可能被一网打尽的，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 只要自己能找到这些漏网之鱼，说不定就有机会找到蛛丝马迹。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黑市里逛逛，那些搞黑市的人，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黑市周围有哪些小偷，他们肯定知道。 确定了这两个办法，那就很好办了。 白天的时候，就往人多的地方走，毕竟，小偷最喜欢人多的地方。 等到晚上就去黑市里转转，碰碰运气。 津海市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是一个大城市。 张小龙走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时便会响起一阵“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铛声。 马路中间，吉普车和偏三轮的马达轰鸣声，时不时就会响起。 偶尔还会看到解放大卡车经过，带起一阵烟尘。 大城市的热闹景象，远不是安平县这样的小县城可以相比的。 可见惯了前世繁华的大都市，张小龙却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寻找人多拥挤的地方了。 半个小时后，张小龙找到了一个菜市场，不觉心中一喜： 好家伙，这个地方人来人往，而且来这里的人都是带着钱和票来的，一定不缺小偷的光顾。 菜市场很大，只凭一双眼睛肯定盯不过来，张小龙走到偏僻的角落，放出了一百只蜜蜂，让小飞飞指挥它们在菜市场上空飞来飞去。 又把虎宠、鹰宠等等，都放了出来，在空间里帮自己盯着四周的一切。 一旦发现有偷窃行为，张小龙便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同志，这芥菜怎么卖的？” 张小龙正在人群里穿梭，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蔬菜，于是停了下来问道。 “五分钱一斤，要不要来两斤？” 卖菜的是一个大妈，拿起一摞芥菜就要称重。 “那就买二斤吧，给你一毛钱。” “得嘞。” 卖菜大妈把钱放进口袋，娴熟地称好了菜，随手拿起一根稻草，把芥菜捆好后，交给了张小龙。 张小龙提着一捆菜，挤入了人群里，他意念一动，七八根芥菜已经出现在了三级级灵药田里。 谁也没有发现这捆芥菜少了几根。 芥菜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它经过处理后，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酸菜。 这个酸菜不同于辽北省的酸菜，而是南方一道名菜——酸菜鱼里的酸菜。 张小龙很喜欢吃酸菜鱼，所以，在听到芥菜后，第一时间就买了一点。 空间里有很多不同的鱼种，等到芥菜大规模收获后，再腌制个几十坛酸菜，也就能实现酸菜鱼自由了。 “主人，左前方二十米，有一个小偷。” 脑海里突然传来小飞飞的意念信息，张小龙立刻朝着小飞飞指引的方向快速挤了过去。 “主人，就是那个戴帽子的，个头很矮的，头上还有两只蜜蜂在飞，对就是他，他又伸手了……” 张小龙自然也看到了，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小偷伸出去的那只手的手腕。 “小子，你干什么？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偷转过身来，冷冷地瞪着张小龙，恶狠狠地威胁道。 张小龙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芒，他懒得跟小偷废话，右手用力一握，铁箍一样的手掌捏得对方骨骼变了形。 “嗷……” 小偷一声狼嚎，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冷汗涔涔而下，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松了开来，匕首随之落在了地上。 周围众人退了开来，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场中央只剩下三个人，除了张小龙，以及那被抓的小偷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 老大爷此刻的模样很是怪异，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还有一条腿却被一只手给勾住了。 确切地说是这条腿的裤子口袋里有一只手，让老大爷无法脱离现场。 此时，老大爷回过头来看，起初还有些不解，随后就明白了过来，“好啊，这人是小偷。他娘的，我让你偷东西……” 老大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抬手就抽了那小偷几个大耳刮子。 他边打还边骂着，显然是恨极了小偷。 小偷被张小龙控制着，无法反抗，硬生生挨了好几个大耳光，脸上一道道红印子，很快就肿了起来。 “大爷，你看看身上钱物，有没有丢失的。” 张小龙说着，手上力道松了一些，让小偷把手抽了出来。 “哎，好好，我现在就看……” 老大爷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还好，钱和票都没有被偷，同志，谢谢你！谢谢……” “大爷，您甭客气，这是我们公安警察的职责，遇到这事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771章 河上有船 张小龙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打开给大伙儿瞄了一眼， 然后说道：“各位乡亲们，你们也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东西被盗的。” 人群立刻一阵嘈杂，大伙儿纷纷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财物。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人群里又响起一个急切的女子声音，好像还带了一丝哭音。 “这位同志，有话慢慢说。你是不是被偷了钱物？” “同志，我身上带的六块钱不见了，还有二斤粮票，呜……” 女子再也忍受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哭泣起来。 这年头的六块钱，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还有二斤粮票呢？ 也许这就是她们一家人一个星期的家用，一旦丢了，很可能要饿好几天的肚子。 “同志您先别着急，几位大姐，麻烦你们帮忙扶一下这位女同志，谢谢！” 张小龙说着，犀利的目光落在小偷身上，手上再一次用力，“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偷这位同志的东西？” “嗷……我说……我说……” 小偷手上再一次传来剧痛，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绳子，没口子地答道。 他看了一眼那女同志，点了点头，“她的东西在我口袋里。” 张小龙搜了搜小偷的几个口袋，很快就找到了六块钱，还有二斤粮票。 “同志，这是你丢失的钱物，请你收好了。” “太好了，谢谢警察同志，谢谢……” 女同志接过钱票，连声感谢着。 “不客气，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 张小龙又审问了小偷几句，确定没有偷取其他人的东西后，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警察同志，这种害人的东西，应该打断他的手，让他以后没法再害人。” “对，跟这种小贼没什么好客气的。” “打他……” 眼看小偷引起了众怒，就要引发一场暴力行为。 那小偷吓得双腿瑟瑟发抖，“警察同志，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各位乡亲，我很理解大伙的心情，但是，咱们国家是讲法治的新社会。” 张小龙急忙提高了嗓音，劝说了起来。 “你们放心，对于这样的偷窃行为，法律一定会制裁他的。况且，如果大家真的把他打出一个三长两短来，也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听说打伤小偷也要负责任，很多人瞬间便消了气，不再跟着起哄。 仅剩的几个人，见没有人响应，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大伙儿还是听警察同志的话，都散了吧！” 那位差一点被偷的老大爷，也跟着一起劝说起来。 “我现在就把他送去派出所，大伙儿该买菜的买菜，该回家做饭的做饭。” 张小龙捡起地上匕首，一把提起小偷的腰带，快速离开了菜市场。 小偷倒是知道好歹，就这样被张小龙提着，没有任何的挣扎。 一处巷子里。 张小龙把小偷扔在了地上。 “哎呦……” 小偷屁股着地，疼得叫出了声来。 这一番折腾，竟然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本来还想多抓几个小偷的，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容易实现了。 张小龙瞪了小偷一眼，冷声说道：“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我来教你怎么做？” “噼啪噼啪……” 张小龙握紧的拳头，发出了一阵骨节响动声音。 “啊？交……交代什么……” “嗯？” 张小龙也不废话，伸手握住小偷的手，用力一捏～ 小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可惜的是声音被堵在了嗓子眼儿，因为，他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塞进了嘴巴里。 持续了两分钟后，张小龙才松开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偷窃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小偷抱着疼痛无比的手，刚刚差一点就要疼晕过去了，他涕泪横流地连连点头。 好几分钟后，张小龙摘掉了他嘴里塞着的帽子。 “我们一共有九个人，其他八个都被警察给抓了。 我这几天都躲在海河的船上，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到这个菜市场来……没想到刚偷第二个人，就被您给抓到了。” 小偷见张小龙没有说话，又陆陆续续说了很多。 他却不知道，张小龙脑海里闪过一道惊雷，思路完全不在他说了什么上。 小偷吃过苦头，一刻也不敢停，最后把祖宗八代的事情都轮流说了一遍。 张小龙嘴角上扬，押着小偷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办理了交接手续。 离开派出所之后，他收了蜜蜂，向着津海市著名的海河走去。 刚才，小偷说在海河的船上躲藏了几天，这让张小龙瞬间打开了思路。 自己之前一直把目标定位在陆地上，倒是没有想到河流。 津海市东临大海，城市周围有数条大河流过，比如南运河、北运河、永定河等等。 这些大河最终都与海河汇合，流向东边的大海。 如此多的河流，自然是不缺船的。 所以，只要偷了导弹零部件的小偷，随便找一条船躲在上面，然后一直飘在河上，这谁能找得到？ 刚才那个小偷不就是一个明证吗？ 团伙九个人，其他八个被抓，只有他躲在船上，才躲过了抓捕行动。 所以，自己可以尝试着在河面的船上，寻找突破口。 ＊＊＊ 海河的干流流经津海市境内，长度达到数十公里长。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张小龙站在海河边，看着河里穿梭往来的船，大多都已靠在了岸边。 河的沿岸，没有前世的灯火辉煌，也没有漂亮的人工景观。 船只没有了灯光的照耀，只能选择靠岸停船，等到天亮之后，才能再一次启航。 “好家伙，海河上居然有这么多船，运输船和渔船占了大多数，还有一些客运船。” 张小龙暗暗咋舌，尼玛，这么多的船，就算小偷真的藏在船上，怎么才能找到他在哪只船上呢？ 他抚了抚额头，一时之间颇为头疼。 思虑再三，他还是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闪身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暂且抛开工作的烦恼，先填饱肚子再说。小圣，搞点卤肉来。” 回到空间，张小龙顿觉身心愉悦，绷紧的弦也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 “唧唧……” 孙小圣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洗了洗手后，切好了一碟卤肉拼盘，又切了一盘水果拼盘，送到了石桌上。 第772章 孕育灵宠小紫貂 “小圣，上次教你的蒜泥蝲蛄，你学得怎么样了？” 张小龙夹起一块卤猪头肉，大快朵颐着。 “唧唧……” 孙小圣指了指灵气潭水的方向。 “哦……我忘了给你整点蝲蛄了，哈哈，这是一个意外，我现在就给你捞一点上来。”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意念一动，一盆蝲蛄出现在孙小圣面前。 “唧唧……” 孙小圣端起盆子，兴奋地尝试新菜去了。 “别着急，先吃点桃子吧？” “唧唧……” “好家伙，这都废寝忘食了。” 张小龙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孙小圣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照这样下去，某些菜品可能会比我做得还要好。” “尼玛，那我这算是失败了呢，还算是成功了呢？” “好像应该算是成功了，毕竟，孙小圣是我的灵宠。它烧出来的菜，都是我教的嘛！” “而且，我可以随时品尝孙小圣的菜，还用它做的荷叶鸡，换回来一个宋朝哥窑笔洗呢！” 填饱了肚子后，张小龙来到简易锅灶边，看着孙小圣烧蒜泥蝲蛄。 “好小子，做菜有板有眼的，蒜泥切得很不错，蝲蛄处理得也很干净……” 张小龙表扬孙小圣了几句，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饿……主人，饿……” “嘶？这声音是谁的啊？” 张小龙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他用意念扫了一遍几层空间。 然后身影出现在了空间二层。 “好家伙，我还以为紫貂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还是给我爆出了一只心意相通的小家伙。” 张小龙看着刚刚出生的一窝紫貂，拿起其中的一只紫貂幼崽，小心翼翼地喂它喝了灵气潭水。 “好喝……唔……好喝……唔……” 小紫貂的眼睛闭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享受的。 “好喝你就天天喝。” “谢谢主人。” 很快，小家伙的肚皮就变得圆滚滚的。 张小龙把它带回了自己的石屋，放在了石床上。 “主人……呼……” 小家伙躺在石床上，一句话没说完，就舒服地睡着了。 张小龙爱怜地摸了摸小紫貂，“睡吧睡吧，多睡觉才能长得快。” 安置好了小紫貂，他便去了空间六层。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小龙小心翼翼地，唯恐一不小心会压到一点点大的小紫貂。 毕竟，小紫貂的体型实在太小，一旦压到了，张小龙都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所幸石床够大，张小龙睡觉也很小心，小紫貂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主人，饿……” “嚯，小家伙饿醒了，先喂灵气潭水，然后再给它清洗身上的黑色液体。” 清晨的海河上，烟火气息很浓郁。 停靠岸边的船上，大多都燃起了炊烟。 张小龙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手里盘着两个桃核，看着水面的船只出神。 桃核是吃完水蜜桃剩下的，个头儿比较大，他随便挑了两个品相好点的，闲来无事的时候把玩，打发时间而已。 泊在岸边的运输船，很快驶进了航道，向着下一站进发。 渔船也陆续离开，开始了一天的打渔生活。 岸边的船儿竟是一条也不见了。 “咦？” 张小龙的上身离开了树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海河上的船只虽然多，但可以先从那些泊在河面上不动的船只查起。 毕竟，小偷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好吃懒做。 但凡是要点脸面，愿意自食其力的人，谁会去做那偷鸡摸狗的营生？ 所以，那些泊在河面上不动的船只，停泊的时间越长，可疑性也就越大。 海河全长数十公里，要查明不动的船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换做普通人来做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怕津海市全体公安干警一起出动，再加上铁路公安，也不容易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因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一定会惊动船上的不法分子。 假设小偷真的躲在某一艘船上，他一旦听到风声，必然会逃之夭夭，绝不会傻不愣登地等在那里，被公安抓的。 而要在同一时间布控整条河道，那几乎就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能够调动足够多的部队，不过，且不说部队的大规模调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即便是上级同意了这件事，部队集结也是需要时间的。 何况海河岔口众多，不但连接多条大河，又是流向大海的，小偷听到一点儿动静，也早就择路而逃了。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谁让我有鹰宠们呢？” 张小龙心中不免有些自得，他找了一个极其偏僻的所在，陆续放出了鹰宠。 津海市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十个微不可见的小黑点，它们四散开来，沿着海河流域搜索起来。 有了鹰宠们的帮助，张小龙就轻松多了，他沿着海河的一个方向，随意走了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昨天定下来的两个办法，最终只尝试了第一种，而且没有完全遵照第一种去实行。” “然后就因为那名小偷招供的话，改变了自己的既定计划。晚上都没有去黑市打听消息。” 张小龙边走边思考得失，“希望我的直觉没有错，那小偷就像我猜测的那样，藏在某一条船上吧！” 沿着海河一路走着，沿途发现了七八只停泊不动的船只，其中六只船是在港口卸货的，还有两只船泊在岸边，船上空无一人。 当然，张小龙没有上船检查，那样会被人当成小偷的。 他是让蜜蜂飞到船舱里，仔细查看之后得出的结论。 ＊＊＊ 京城公安部，专案组会议室。 每天早晚都要举行的案情分析会，照例正在进行着。 专案组技术骨干孔前进总结了昨天的工作进展。 最后，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补充了一句：“新进专案组张小龙同志，独自去了津海市，抓获了一名小偷，移交了当地派出所。” “哦？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专案组专家陈志斌吐出一口烟，缓缓问道。 第773章 破坏铁路 “派出所的同志们认真审过了，就是一个经常在菜市场一带行窃的小偷，没有去过火车站。” 孔前进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张小龙同志是立过七次个人一等功的同志，相信他一定会抓到更多小偷的。” “唉……但愿如前进同志所说吧！” 陈志斌和孔前进二人一唱一和，看似是在肯定张小龙的能力，实际上，众人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一些端倪来。 两个人都是专案组的骨干，心高气傲不说，对于张小龙这种偏远地区来的年轻人，实际上是看不上眼的。 如果不是胡部长征调张小龙进专案组，他们早就提出反对意见了。 其他同志也都摇了摇头，没有发表意见。 胡自强将大家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他何尝不知道大家的心思。 整个专案组就没有几个人看得上张小龙的，但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毕竟，不论是在什么地方，一切都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哪怕张小龙以前立过再大点再多的功劳，那都只能代表过去，不能代表现在和将来，也不能让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 何况现在工作环境改变了，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披荆斩棘，抓获犯罪分子，找回重要零部件呢？ 胡自强点上一支烟，心中说道：小龙啊小龙，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争取找到一些线索，哪怕是蛛丝马迹也行，至少可以改变大家对你的看法。 “年轻的同志总是需要给他一点机会的，在坐的各位同志，谁不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好了，大家讨论一下，今天的具体工作内容吧！” 胡自强结束了这个话题…… ＊＊＊ 整个白天，鹰宠一共发现了三百一十七艘靠边不动的船只。 张小龙马不停蹄，沿着海河沿线奔波不止，最终排除掉了三百零九艘船。 快天黑的时候，还剩下八艘船没有排除。 张小龙紧赶慢赶地来到下一个地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不免叹息一声，终究是时间太紧张，剩下的八艘船来不及详查了。 就在刚才天黑下来的这段时间，海河沿岸又停泊了许多船只，那八艘船，也间杂其中。 张小龙闪身回到了空间里，坐在石桌旁，品尝着孙小圣做的蒜泥蝲蛄。 白天忙活了一天，没时间吃一顿安稳饭，都是用水果充的饥。 这会儿着实有些饿了，他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孙小圣，你这手艺不错啊，这一道蒜泥蝲蛄烧得很入味儿，品相也很好看。” “唧唧……” 得到了主人的夸赞，孙小圣欢欣鼓舞，绕着石桌跑了好几圈儿，不时还拍手称快。 小家伙兴奋极了，张小龙决定以后多夸夸它。 炫掉了两大盘子的蝲蛄后，张小龙总算是吃饱了，收拾完了碗筷，他回到石屋，清洗了小紫貂，又给它喂了点儿灵气潭水。 这才再一次出了空间。 月初的月亮本就不大，天上又有不少云层，星星更是看不到几颗。 夜色显得更黑了，只有河岸上泊着的船只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盏渔火。 张小龙走在河岸边，视线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关键是自己不知道哪些船是白天就泊在岸边的。 否则，他也就不用发愁，怎么才能找到那八艘船了。 鹰宠之中，只有猫头鹰可以夜晚视物，老鹰们只能勉强分辨飞行的方向，但要在空中分辨河流上的船只，那是做不到的。 金雕的视力比老鹰好一些，晚上飞行没有问题，但也做不到在高空之中辨别河面上的船只。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还是选择了放弃，决定等到第二天再继续寻找。 ＊＊＊ 安平县。 火车站沿线，两名铁路公安干警，正沿着铁路巡逻。 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钢轨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光晕之中的狭长铁轨，绵延不绝，一直没入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 “老陈，咱们总算是熬过了夏天。还是秋天的夜里舒爽，蚊虫不多，沿着铁路走十里八里的，也不会把衣服都汗湿。” 老陈伸开双臂，打了一个哈欠，“老刘，秋天好是好，就是会犯困，而且时间不长，很快就要到冬天了。” “这倒是实话。” 老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两支，递给了老陈一支。 两人点着了烟，抽了两口，“再往前走一段，到信号灯那里就回头，后半夜再出来巡视一趟。” “好，再坚持坚持，回去睡会儿觉就有精神了。” 手电筒的光柱再一次在铁轨四周照射起来。 走着走着，老刘停了下来。 “你咋不走了？” 老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老刘没有跟上来，转身问道。 “你看那是什么？” “那不就是道钉嘛，咱们俩天天都看几百上千次，有什么好看的……咦？这道钉……有问题！” 老刘不以为意的神情，很快消失不见，快步走到那一段铁轨旁，借助手电筒的光亮，仔细检查起来。 不远处的草丛里，四个趴在地上的黑影，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他妈的，咱们埋炸药的地方被发现了。” “怎么办？还有半个小时，火车才能到这儿。” 另一个黑影问道。 “没办法了，想炸火车的目的，恐怕实现不了了，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干掉那两个公安，然后引爆炸药，炸掉这一段铁路。” “好，就是可惜了这些炸药，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家当，火车没炸成功，只炸了铁轨。” “别可惜了，你们两个负责左边那个公安，剩下那个交给我们两个。” 四个人影悄悄起身，朝着老刘、老陈慢慢逼近。 “老刘，你快看，这铁轨下面被人动过手脚了。” “嘶……你看这里……” “不好，炸药引线，有敌特分子要破坏铁路。” 两名铁路公安见多识广，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快点把炸药挖出来，绝不能让敌特的阴谋得逞。” 老刘顺着炸药引线查看起来，想要找出埋炸药的地方。 第774章 东西埋在了坟场 老陈想要帮忙，身后却响起轻微的声响。 “谁……” “砰” 枪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老陈，老陈……” 老刘迅速拔出配枪，瞄准了一个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砰”…… 连续两声枪响过后，老刘倒在了地上。 “他妈的，老子差一点就被他打中了。” 一个黑影无比庆幸地说道。 “好了，抓紧时间引爆炸药，不然来不及了。” 连续三声枪响，必然会惊动很多人，公安干警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实施抓捕行动。 “放心，我现在就引爆炸药。” 那人说着，已然擦亮了火柴，导火线很快被点燃了。 随着导火线发出的“哧哧”声，橘红色的火星四溅，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迅速弥散在空气里。 四名敌特看着导火线迅速变短，转身快速跑进了黑暗里。 几分钟后，一道白光炸开，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将黑夜撕裂成了碎片。 沙石飞溅，变形的铁轨飞向了空中，不知道掉落在了何处。 铁路被成功炸毁了。 熟睡中的安平县城，被这一声巨响惊醒，相关部门迅速陷入了一片慌乱、忙碌之中。 安平县警察局。 局长李洪生、政委周亮、副局长兼刑警队长李玉梅等人，匆匆忙忙赶到了局里的会议室。 “情况查明了吗？到底是哪里发生了爆炸？” 李洪生接完县委打来的电话，看着众人询问道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刑警队长李玉梅的身上。 “报告李局，通往安阳地区的铁路被敌特炸毁了，具体情况已经派人去查了。” 爆炸声响后，刑警队值班的同志被声音吸引，去现场查看过了。 李玉梅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她不敢拖延，迅速汇报道。 “不用问了，这一定是敌特分子干的，李局，张小龙同志对付敌特分子很有一套，要不要请他帮忙？” 周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洪生正要点头答应，却听李玉梅说道：“李局，我觉得这样很不妥当，张小龙不是我们局里的同志，这件案子不应该请他参加。毕竟……” 李玉梅顿了顿，扫视了一遍在坐众人，继续说道，“毕竟涉及到一些具体案情，外人还是不方便掺和进来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张小龙同志是经过考验的同志，值得信任，再说他抓过很多敌特分子，阻止了很多次敌特破坏活动，你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同志。” 周亮拍了桌子，气得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李洪生也铁青着脸，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李玉梅丝毫不退步，振振有词分辩着，“各位同志，安阳地区警察局曹雪飞的例子，难道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我也希望张小龙同志可以参加到这件案子中来，但是，从原则上来说，他也有泄密的可能，所以，我坚决反对周政委的提议。” “你……” 周亮气得不轻，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老周。” 李洪生抬了抬手，制止了周亮接下来的话，转而问道：“你们刑警队打算如何破这个案子？” “局长，我马上亲自带领刑警队的同志，去现场实地查看情况，争取尽快找出蛛丝马迹，抓捕敌特分子。” 李玉梅办过一些案子，自然不会给自己设置障碍，也没有给李洪生留下什么话柄。 “局长，时间紧急，请允许我现在就去现场。” 李洪生咬了咬牙，挥了挥手说道：“我给你十天时间，到期破不了案，就请张小龙同志来帮忙。” “李局，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李玉梅信心满满，留给了众人一个傲娇的背影。 ＊＊＊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张小龙便放出鹰宠，开始寻找昨天那八艘船。 天色虽然没有大亮，但已足够了。 鹰宠很快就锁定了不同地段的八艘船。 张小龙查到第二艘船的时候，天上鹰宠闪电传来信息，八艘船中的一艘，有人背着一个包袱上了岸。 他来不及多想，吩咐头顶高空中的鹰宠，看好眼前的船只，自己则是快速赶了过去。 根据鹰宠闪电的汇报，背着包袱那人鬼鬼祟祟的，上岸之前偷偷向四周看了好几次。 甚至在上岸之后，胡乱溜达了一小圈，最后才回到船上，取了包裹再次上岸。 张小龙心中一阵激动，也认为一大清早探头探脑的人，形迹确实可疑，说不定就与偷盗导弹零部件的人有关。 想到这儿，他脚下速度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为了谨慎起见，张小龙命令剩余的鹰宠与闪电汇合，防止跟丢了嫌疑分子。 十分钟后，闪电又传来了意念信息，说是那人把包袱埋在了一处坟场，又往河边的船上去了。 张小龙的脚步不禁慢了几分，思考着那人这么做的目的。 “本来以为这人要进城的，可他为什么去了坟场？还把包袱埋在了那里。” “难道包里的东西不值钱，否则，谁会把东西埋坟场那样的地方？” “按照正常的想法，越是值钱的金银珠宝，越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就算是要埋，也会埋在家宅的地下，绝不会埋到坟场这种地方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开挖新坟，万一不小心选中了那块地方，然后把包袱挖了出来呢？” 张小龙越想越觉得太不正常了，他急忙命令鹰宠分散开来，一只留在坟场上空，其余的还是跟着那人回海河边。 “尼玛，我咋越来越觉得那东西可能是导弹零部件呢？”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张小龙脚步再一次加速，目的地则是换成了坟场。 不管自己刚刚的猜测对不对，既然包袱里的东西有可能是导弹零部件，那还是要以找到东西为第一要务。 至于抓人，可以晚一会儿。 前方渐渐没有了路，放眼望去，全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 视线的尽头，一片坟场映入了眼帘。 “唳～” 天空中一只金雕，发出了一声长鸣。 张小龙知道，前面就是埋东西的坟场了。 第775章 搞了个乌龙事件 坟场里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荒草，大大小小的坟包，也没有一个章法。 新坟是覆盖着枯草的圆土堆，上面还有清明时节插的纸幡，只是早已褪成了灰白色。 旧坟历时太久，土包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被雨水冲的塌了半边，露出了里面的棺木来。 远处几棵歪脖子柳树上，站着几只灰雀，正看着走进坟场的年轻人。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扑棱棱……” 柳树上的灰雀受到了惊吓，展翅飞向了空中。 “尼玛，哪儿来的野猫，吓老子一跳。” 张小龙正全神贯注地寻找埋包袱的地方，冷不丁也被吓到了。 他抬头朝着猫叫声处看去，只见远处草丛里，一只狸花猫一闪即逝，隐入杂草深处，再也看不到了。 张小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寻找起来。 七八分钟后，在金雕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一堆枯草覆盖的地方。 张小龙从空间里取出铁锹，拨开那堆杂草，露出了新挖的泥土来。 “嚯，这人还真是个谨慎的家伙，如果不是有金雕指引，谁知道这一堆杂草下面挖了个坑，还藏了东西啊？” 感叹了一句，张小龙小心地挥动铁锹，挖起了泥土，很快，泥土下露出了一片蓝色的布。 “这就是那包裹？” 张小龙意念一动，包裹已经出现在了空间里。 随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卧嘈，这包裹也够简陋的，分明就是一件破衣服，补丁不少于十个。” “不知道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导弹零部件呢？” 怀着这个疑问，张小龙打开了包裹着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的东西来。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就是丢失的导弹零部件。” 包裹里的东西和图画上看过的零部件一模一样，张小龙确认不会有错。 “看来只要方向和思路正确，案子就不难破。” “唧唧……” 孙小圣拿来两个水蜜桃，给了主人一个。 “小圣，谢谢！” 张小龙没有拒绝灵宠的好意，接过桃子，三两下啃完了。 他摸了摸孙小圣的脑袋，赞道：“小圣果然聪明，知道我成功破了案子，需要庆祝一下。” “唧唧……” “小圣，别忘了帮我喂小紫貂，小老鹰喝灵气潭水，我还得去抓坏人呢！” “唧唧！” 张小龙离开了空间，沿着原路返回，快要走出乱坟岗的时候，看到有人往坟场这边走。 他心里觉得奇怪，这大清早的谁这么无聊，跑来乱坟岗？ 嘶……该不会是那小偷的同伙吧？ 殊不知，迎面而来的老汉也在警惕地看着他。 “站住，我是警察，你一早来乱坟岗干什么？” 张小龙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同时拿出了腰间的手枪，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警……警察？” 老汉显然不认识字，但看到张小龙自称警察，手里还拿着手枪，心里还是信了几分。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时间太过巧合，来不得半点马虎。 毕竟，偷埋导弹零部件的人刚走不久，这人就往乱葬岗走，张小龙有理由怀疑来人的身份。 “警察同志，我一个五十岁的老汉，还能干什么？今天是中元节，我要到父母坟前清理一下杂草，圆一圆坟，再祭拜祭拜。” 老汉说着，把肩头扛着的破麻袋放下，打开袋口，指着里面的镰刀、黄纸等东西， “不信你看嘛……” “呃……今天是中元节了？” 张小龙扫了一眼麻袋里的东西，确实跟了老汉说的一样。 看来真是自己太谨慎了，错把上坟的老汉当成了小偷的同伙，或者敌特分子了。 “是啊，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了。你不是来上坟的吗？” 老汉随口问了一句，又指着身后说道：“警察同志，你看……那些都是我们大队的社员，你要不相信我是好人，可以问问他们。” “大爷，不用不用，我是来这儿抓一个小偷的，不好意思，把你当成坏人了。” 张小龙已经看到了远处陆陆续续有人走来，大多数都是扛着麻袋，拿着铁锹的。 既然是自己搞错了，那就应该给人家道个歉，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大爷，抽支烟吧！” 老汉连连摆手，“警察同志，没事没事，你们办案辛苦了，那些小偷确实可恨，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哎这……” 张小龙还是把烟塞给了他，还拿出火柴帮他点着了烟。 “大爷你放心，我们公安干警会把他们都抓起来的。” 老汉抽了一口烟，连连称赞这烟好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窝窝头来，递给张小龙说道：“警察同志，你一早就出来办案子，一定没吃饭吧，老汉我带了两个窝窝头，分你一个。” “大爷您留着吧，我不饿，这半包烟你留着抽吧……” “使不得，使不得……” 两人说话的工夫，四五个人从边上走了过去，还跟老汉打了招呼。 显然，老汉说的都是真的。 张小龙和老汉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好家伙，这一大早就搞了个乌龙，错把老大爷当成小偷同伙了。” 张小龙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我谨慎起见也没有什么错，毕竟这个时间节点有些可疑。” 找到了导弹零部件，张小龙的步伐轻快多了，心情也变得极好。 “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已经到中元节了。上次老爸还说过，要带我去祖坟祭拜一番，没想到却是错过了。” 半个小时后，张小龙来到了海河边。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许多泊在岸边的船只，已经开走了。 岸边只剩下四条船只，根据天上鹰宠的指引，张小龙很快找到了埋包袱那人所在的船只。 船上没什么动静，不知道那小偷现在在做什么。 根据鹰宠的反馈，这船也不像别的船儿，早上没有炊烟升起。 张小龙不禁心中疑惑，难道那家伙不用吃饭的吗？或者是回到船上后，又上床睡了一个回笼觉？ 第776章 狡猾的小偷 暂且不管小偷在做什么，反正一定是在船上。 毕竟鹰宠一直在天上紧盯着这只船，小偷上船后就没有离开过。 张小龙决定先上船，控制住小偷再说。 这是一艘渔船，整体不大，目测只有四五米长，一米多宽。 船的中央有一个篷子，人可以在里面睡觉休息。 此时，那船泊在距离河岸三米多远的地方，如果没有工具，一般人还真上不了船。 由此可见船上的小偷是个比较谨慎的家伙，一旦听到岸上有什么动静，他可以迅速把船划走。 而不用担心有人能跳到他的船上来。 但这却拦不住张小龙，他甚至没有发力，就那么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小船的甲板上。 船舱里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声，还有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谁？” “卖花生米的，要不要秤几颗？” “去去去，老子不买花生米，他妈的，一大清早的，觉都被你给吵醒了。” 船舱里的人瞬间放松了警惕，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就要轰人离开。 张小龙确认了对方手里没有枪，向前一个箭步，抓住对方手臂就是一个反扭。 “啊……打劫，有人打劫啊……” 那人意识到了不妙，晕晕乎乎的脑瓜子，很快清醒了过来。 周围三艘船上的人听到呼声，抄着家伙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竹篙子的船家，也不问个青红皂白，抡起手中竹篙，向张小龙扫了过来。 另外两个船家也是骂骂咧咧的，“抢东西抢到我们渔船上来了，津海还有没有王法了？” “靠过去靠过去，抓住这个坏蛋。” 动静瞬间闹得挺大，河中间正在行驶的过往运输船，也往岸边靠了过来。 运输船上的人大吼着：“大家别慌，我们有枪……” 说时迟，那时快，张小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铐住了那人双手。 竹篙子也在这个时候，扫了过来。 张小龙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竹篙的破空声，带着一股风，向着自己后背而来。 他也不躲避，一把抓住了竹篙，另一只手拿出了证件，打开后给众人看了看。 同时大声呵斥道：“我是警察，大家不要慌乱，这人是一个盗窃犯，我是来抓捕他的。” 其实，眼睛好使的人在看到手铐之后，已经发现了不妥，手中动作也不自禁慢了下来。 在听到张小龙亮出证件，说自己是警察之后，他们已经深信不疑。 “警察同志，实在对不起，要不……你抽我一竹篙子吧！” 抡竹篙子的汉子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其他几位船家也意识到了搞错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道歉的话。 “原来是警察在办案，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正要靠岸的运输船，又驶回了航线。 张小龙暗暗咋舌，好家伙，真没想到跑船的人如此团结，如果不是我机智敏捷，今天恐怕抓不到这小偷，甚至还可能要挨一顿围殴。 特么滴，我跟谁说理去我？ 毕竟，人家也不知道这是警察在抓捕小偷，想要帮小偷对付“抢劫犯”，也是正常的反应。 要怪就怪这小偷太狡猾，他那一嗓子威力太大，直接把自己置于坏人的位置了。 “大家都不必自责，都是这小贼太过狡猾，差一点就骗了大家。” 张小龙摆了摆手，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伙儿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尽量多思考一下，千万不能被坏人骗了，做下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警察同志说得在理，我们吸取教训了。” “警察同志，我帮你把船撑到岸边吧！” 抡竹篙子的汉子跳到了渔船上，也不等张小龙作答，便弯着腰，把手中竹篙子扎进了水里，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麻烦你了！” 张小龙没有撑过船，想起以后办案需要，学一学撑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于是，便仔细看起汉子撑船的动作来。 那汉子左手紧握住竹篙的中腰，右手将竹篙猛地往下一压，竹篙弯曲的同时，也在河底淤泥里扎稳了。 随后，汉子整个人顺着竹篙往前倾，脚在船板上蹭出半道浅痕，船头破开水面，滑到了岸边。 好家伙，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张小龙自觉做不到这么丝滑，甚至能不能把船撑到岸边，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呢！ “警察同志，你们慢一点儿。” “谢谢提醒，麻烦你们帮我看一下他，别让他跑了。我要搜一下船舱里，看看有没有群众丢失的物品。” “好好，我们保证看好这个坏东西。” 两名船家跳到了渔船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船板上不发一言的小偷。 张小龙这才放心地走进船舱，他前脚刚跨了进去，就迅速捂住了口鼻，“嚯……这味儿真大。” 狭小的船舱里，搞得乱七八糟，地上到处都是杂物，还有吃剩的鱼骨头。 床上比狗窝也好不了多少，上面有一条黑得冒油的薄被子，还有几件脏衣服。 如果不是办案需要，张小龙真不想走进这个脏乱的船舱。 “咦？这儿怎么有几滴血迹，像是最近几天留下的痕迹……这儿还有鸡毛……呃，应该是这家伙杀鸡的时候留下来的。” 张小龙又发现了一堆鸡骨头，再次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在船沧里找了一会儿，最终找到了一个七八成新的包，看样子像是两个工程师丢失的那个包呢。 张小龙拿着包，走出了船舱，“麻烦几位了，抽支烟吧！” “不用不用，这点儿小忙不算什么。” “呃……谢谢警察同志。” 几位船家拗不过，最后还是接过了烟。 “还得麻烦你们一下，帮忙把这条船靠在这儿，派出所的同志会来接管的。” 张小龙说罢，提着小偷上了岸。 这儿人多眼杂，不好审问偷窃导弹零部件的事情。 离开了渔船之后，张小龙提着小偷在河岸边走着，他想到了一件事，关于渔船的事。 自己答应过苏茵茵，要在海上交易粮食的，虽说她们还没有空船，但自己也得搞一艘渔船，否则没法进行海上交易的。 第777章 首长批评我了 当然，张小龙需要的渔船，绝不是刚才这种小舢板。 这种船儿别说是在海里了，就是风浪大一点的大江大湖里，恐怕也撑不住。 他要的渔船不说能扛十二级风浪，这个不太现实，但至少也得能在海里扛住三四级风浪吧。 津海市靠近大海，何不趁这次机会，去海边看一看，想法子搞一条大一点的渔船回来呢？ 想到这里，张小龙不觉有些兴奋起来，脚下一个不注意，遇到了一个木桩。 那小偷被他倒着提在手中，一脑袋撞在了木桩上，疼得他眼冒金星，脑子一片空白，嗷嗷惨叫了起来。 “老实点，前面还有一排木桩呢……” “我交代，我交代还不行吗？呜呜呜……” “哦？这就交代了？要不等到了派出所再交代吧？” “不不不，我现在就交代，全部都交代。” “既然是这样，那就看看你老实不老实了。” 张小龙把那小偷放在了地上，目光却是看向前面那一排木桩的。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没想到岸边防洪的木桩立了大功，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误打误撞之下，这小偷居然自己要招供。 小偷偷眼看到张小龙的目光，心里顿时一紧，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做过的坏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前些天在火车上偷了一个包，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法卖。” “后来，我听说市里大抓捕，把小偷都抓了，而且我听说是火车上丢了东西，才有这次抓捕行动的。” “我心里害怕，不敢在家里待着，就跟我家人撒了谎，说是出来捕几天鱼，就躲到船上来了。” “你偷来的东西呢？那东西用的什么包装的？” 张小龙忽然问道。 “呃，就是你手里这个包，我看那东西没什么用，留在手里也是个祸害，我就把它埋到乱坟地里去了。” 小偷是真的吓破了胆，不敢撒谎。 “既然知道是祸害，那你为什么还把这个包留下？” “这个包埋了有点可惜，我打算带回家，给我妈装东西用，就没有一起埋掉。” “你还犯了什么其他事儿，一起说了吧。” “哦，好好，我交代，全部交代，前几天，我还偷了几只鸡回来……” 剩下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张小龙听了一下，也没往心上记。 “你小子倒是会享受，把人家辛辛苦苦养的鸡给偷了。” 张小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起身把他提溜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小偷胆战心惊地看着倒退的木桩，唯恐脑袋再撞上去，直到离开河岸后，他才算是放下心来。 “警察同志，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啊？它很重要吗？” “不该问的别问。” “哦哦，那咱们不去把它挖出来吗？” “闭嘴！” 张小龙一声大喝，吓得小偷立刻闭了嘴。 津海市驶往京城的列车上，张小龙押着小偷，坐在餐车里。 车票太过紧张，张小龙没有买到坐票，最后好不容易买到了两张站票。 上了火车之后，他找到乘警，说明了身份之后，在餐车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至于抓捕到的小偷，张小龙并没有说他是和导弹零部件有关的，只说是京城公安局的通缉犯。 铁路公安和京城公安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张小龙说是京城公安的通缉犯，乘警也没有追问。 下午三点，火车到达了京城火车站。 四点钟，张小龙带着小偷，走进了公安部大院。 路过大门岗亭的时候，他给守门的同志，每人发了一支烟。 这些天多次进出公安部大院，张小龙已经和守门的同志混了个脸熟。 专案组院子里。 公安部长胡自强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也是刚刚回来不久，随即就提前召开了专案组成员会议。 专案组的同志们，感觉到了胡部长心情不好，全都沉默不语。 大家坐在会议桌旁，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连翻动纸张都小心翼翼，唯恐会发出声响，引爆胡部长的怒火，让自己成为炮灰。 “人都到齐了吧？” 胡自强扫了一眼在坐的人，沉声问道。 孔前进回答道：“胡部长，还缺了一个人。” 胡自强暗暗皱了皱眉，他何尝不知道孔前进说的是张小龙。 “老孔，你是说张小龙同志吧，他不是去津海市查案子去了嘛！” “胡部长，张小龙同志九月三日去的津海市，今天已经是九月五日了，据我所知，三天时间里，他只抓到了一个与本案无关的小偷。” 孔前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这个年轻的张小龙，就忍不住想要刺挠几句。 不然，他的心里就像是百爪挠心一样，难受得很。 陈志斌接着说道：“孔局长说得没错，过去的三天里，张小龙同志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 胡部长，咱们专案组人手太紧张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让他回来啊？哪怕是帮着整理资料也行。” “嗯，这个建议我会考虑的，现在，咱们会议正式开始。” 胡自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同志要发言。 “下午两点钟，我接到了上面的电话，去向首长们汇报了案情进展。” “大家都知道，咱们这案子是上个月29日发生的，今天是9月5日，整整过去了八天时间，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首长批评了我们，也再次强调了C1197部件的重要性，这个部件不但关系到国家重大机密，还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国防发展。” “部件一天找不回来，几千名技术工人和专家，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研究和生产。” “绝密导弹工程就要一直耽搁下去，国防安全也就因此而得不到进一步的保障。” 胡自强越说越激动，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更紧张起来。 孔前进、陈志斌等人也暂时忘记了张小龙，全神贯注地听胡自强讲话。 “同志们，案子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我觉得很惭愧，虽然首长给了我们二十天时间来破案。但我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绝密的导弹工程拖不起。” 第778章 你这叫没生气？ 胡自强说到激动的地方，竟是离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已经在首长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争取在半个月之内破掉这个案子。各位同志，你们有没有信心？” 胡自强话音刚落，“有没有信心”几个字还在半空飘着，办公室里便是一阵骚动。 “啊？十五天时间破案！这恐怕很难啊。” “从案发之日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八天时间了，咱们还是两眼一抹黑，剩下七天时间能破案吗？” “别说是半个月，我看二十天都不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是我说丧气话，这个案子很棘手，我个人觉得这太难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只能说尽力去查找线索，争取早日破案。” “……” 会议室里，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没有一个人相信半个月之内，就能把这案子破了。 胡自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没想到全体专案组成员会有如此反应。 “这案子确实很难，也没什么头绪，但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还是有机会发现线索，侦破此案的。” “如果连信心都没有，那还谈什么破案？” “啪～” 胡自强把手中钢笔扔在了桌上，面色愠怒地说道。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显然还是没有什么信心可言。 “胡部长说得好，没有信心，一定破不了案子。”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身着便衣的张小龙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拿过七次个人一等功的人，有什么了不得的真本事呢，原来是一个马屁精。” 孔前进嗤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张小龙同志，漂亮话谁都会说，你既然有信心，怎么没把案子破了，把东西找回来？” 陈志斌紧随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了张小龙一军。 “陈教授，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张小龙同志也不是没干实事，好歹也抓到了一个小偷，交给津海市的公安部门了。” “呃……孔局长批评得对，京城和津海两地的小偷几乎被一网打尽了，张小龙同志还能抓到一个漏网之鱼，也是一个了不得成就。” 孔前进和陈志斌二人一唱一和，言语之间明嘲暗讽，完全没把张小龙看在眼里。 胡自强看不下去，抬手阻止了二人接下来的话，挤出一个笑容，指着前面空着的座位说道：“小龙同志，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会，你先坐下来，一起听听吧！” “胡部长，我又抓到了一个小偷……” 张小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看来我刚才还是小看了张小龙同志，说人家只抓到了一个小偷，实际上是抓到两个小偷。” 孔前进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发笑，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有所缓解。 胡自强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想：这个孔前进到底是怎么了？他平常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总是看小龙同志不顺眼呢？ 还有那个陈志斌，也跟着孔前进瞎掺和，处处嘲讽小龙同志，难道他们是嫉妒小龙同志立了七次个人一等功？ “孔局长有自我批评的态度，这就很好嘛！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家拍马屁，抓两个小偷这种事儿，也要给胡部长汇报。” 陈志斌连正眼都没有看张小龙一下，继续嘲讽道，“如果大家都像他这样，京城和津海两地的公安干警，都要排着队来给胡部长汇报工作了。” 张小龙走进专案组大院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会议室里的谈话内容。 他本不想跟孔前进、陈志斌二人一般见识。 毕竟，自己就是来专案组几天，学习学习，案子一破就会回辽北省。 没必要在胡部长面前丢了份儿。 于是，张小龙正要把抓捕小偷，找到丢失物品的事情，汇报给胡部长。 谁知道孔前进、陈志斌二人得寸进尺，步步紧逼，还说自己是马屁精。 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张小龙目光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孔局长是吧，还有那个什么陈教授，不是我说你们。 你们二位好歹也一把年纪了，办个案子都磨磨唧唧的，瞻前顾后。该不会是越老越没有自信吧？” “噗……” 京城公安局副局长郭永福，刚揭开杯盖，喝了一口水，就被这话给逗乐了，茶水喷在了隔壁座位郑伟明的身上。 “老郭，你咋还喷我身上了呢？” 郑伟明哭笑不得，伸手捏起衣服上的一片茶叶，不无嫌弃地说道。 郭永福连连抱歉，“郑局，实在是不好意思，桌上有文件，我只能转头，本想喷到后面地上的，谁知道……唉，抱歉抱歉……” 这个小插曲又把大伙逗乐了。 孔前进和陈志斌没有笑，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两个人不过四十七八岁年纪，就被人当面嘲讽越老越没自信。 这谁能受得了？ 更何况讽刺他们的人，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呢？ “啪”的一声，孔前进拍了桌子，由于用力过猛，手掌都被拍疼了。 他忍住痛，把颤抖着的手掌抬了起来，指着张小龙呵斥道：“张小龙，我好歹也是个老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孔局长，你刚才不还说我拍马屁吗？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对我冷嘲热讽，我也没有生气啊！你该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你……” 孔前进一时卡了壳，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不是，你这叫没生气吗？没生气你怎么这么怼我和陈教授？ “张小龙同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多研究研究破案的技术，而不是学人家牙尖嘴利。” 陈志斌站了起来，替孔前进解了围。 “陈教授，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 张小龙循循善诱，心中冷笑：既然你们两个不知道进退，那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更大的难堪了。 “我们这些专案组的成员，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而你呢？” 第779章 立下了军令状 陈志斌顿时来了精神，“你独自一人跑到了津海市，浪费了三天时间，就抓回来两个小偷。” “陈教授的意思是不应该抓这两个小偷？” 张小龙也不气恼，神情自若地问道。 公安部长胡自强本要制止这样的争吵，在他看来，这纯属浪费时间。 但是，张小龙偷偷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胡自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玄虚，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制止。 “不错，你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机会。” 陈志斌没有过多思考，在他看来，小偷有很多，你别说是抓两个了，就算抓十个，二十个，那也于事无补。 “浪费时间的帽子，我可不敢戴，至于浪费机会，我不是很明白。” “专案组的名额有限，你不进组，就会有其他同志进组，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陈教授也不敢肯定，换了人最多也就是可能找到蛛丝马迹而已。” 张小龙语带嘲讽，让陈志斌感觉极为刺耳。 “张小龙同志，我希望你能谦虚一点，专案组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件案子很有可能是随机案件，犯罪嫌疑人属于随机作案，线索很难查到的。” “所以，陈教授就以为——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破得了这个案子吗？” “我敢肯定，至少半个月时间肯定没人能破这案子。嘶……张小龙同志，你该不会以为你能破了这案子吧？” 陈志斌挑衅地看着眼前年轻人，使出了并不高明的激将法。 “陈教授，我记得张小龙同志是什么森林公安辽北分局来的，他只熟悉在大山里抓捕逃犯和敌特。 对于办理城市里的案件，怕是没什么经验的，你就别指望他破这案子了。” 孔前进缓过神来，一口气暂时消了下去，此刻，他这番话看似在帮张小龙解围，实际上也是一种激将的手段。 他是看准了张小龙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一定会上套的。 只要张小龙说可以破案，那么机会就来了。 到那时候，自己和陈教授两个人联手下套，让张小龙立下军令状，七天之内破案，如果破不了，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以后，张小龙绝对没有脸面在京城和津海两地露面了。 “这案子确实和专案组的想法一致，就是一起随机发生的盗窃案，线索很难找。不过……” 张小龙审问过小偷，知道小偷是临时起意，第一次在火车上实施盗窃。 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要想办这案子，也不是太难。” “好，果然是立过七次个人一等功的同志，有张小龙同志在我们专案组，这案子一定能在半个月内破了。” “孔局长说得对，我也相信张小龙同志能行。” 孔前进、陈志斌二人大喜，拍起了手，抢着说道。 “半个月时间太久了……” 张小龙放缓了说话的速度，就等着有人上钩。 果不其然，有人上钩了，而且还是两个一起咬的钩。 “哦？张小龙同志，你有这个自信能破此案？” “嘶……张小龙同志，这里是专案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咱们可不能信口开河。” “孔局长，陈教授，你们多虑了。不是我狂妄，破这案子三天时间足够了。” 张小龙平静地看着二人，丝毫没去理会会议室里的骚动。 “好家伙，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但信心过了，就是自傲了。” “唉！连别人的激将法都看不清，自己掉坑里可就很难爬起来了。” “七次个人一等功的证书上，怕是要蒙上污点了，可惜啊可惜。” “张小龙同志，你千万不要冲动，咱们都是一个专案组的同志，大家群策群力，还是有希望一起破案的。” 郭永福怕伤了和气，急忙起身劝说。 一旁的郑伟明也帮着劝道：“大家都坐下喝杯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同志一起劝了起来。 张小龙朝几位笑了笑，正要感谢几句，却被孔前进打断了。 孔前进唯恐大好局面被破坏，抢先说道： “好，有志气，张小龙同志说他可以三天破案，当着胡部长还有其他同志的面，不知道你敢不敢立下军令状？” “张小龙同志是一言九鼎的汉子，我相信他不会食言而肥的。” 陈志斌眼看张小龙上了套，又给添了一把火。 “孔局长，陈教授，我立军令状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两个是不是……” “这有什么不能的，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破了这案子，我们……我们就叫你一声师父。但你要是破不了案呢？” 为了让张小龙立下军令状，孔前进和陈志斌也是拼了，竟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 张小龙不悲不喜，依然是神情自若，“呃，这样怕是不好吧？我才十六岁，孔局长、陈教授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同志，叫我师父怕是不合适吧？” 他以退为进，心中想着：反正我提醒过你们了，你们要是还要坚持这么做，那就不要怪别人了。 “张小龙同志，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或者说你就是在吹牛，三天根本破不了案？” 孔前进、陈志斌二人，一心以为张小龙反悔了，故意拿话激将道。 “胡部长，您看……” 张小龙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副无语的模样。 “胡部长，我和陈教授是自愿的，而且我们说话算话，如果输了也怨不得别人。” 孔前进急忙说道。 胡自强看了看双方，劝说道：“我看还是不要立军令状了吧，不论谁输了，面上都不好看。” “胡部长，我们两个话已经说出去了，愿赌服输，绝不后悔，也不怨天尤人。” 孔前进二人说罢，挑衅地看着张小龙。 张小龙无奈，只好说道：“既然是这样，我要再推三阻四，孔局长和陈教授还以为我是缩头乌龟呢！” “好，张小龙同志果然有魄力，那就立军令状吧！如果你不能如期破案，该怎么办？” “陈主任，我张小龙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破案，从今以后自愿退出警察队伍，二位觉得怎么样？” 第780章 张小龙同志，对不起 “小龙同志，你太冲动了。” 胡自强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不禁暗暗自责起来。 万一这小子真的退出公安队伍，自己该怎么跟老首长交代啊？ 他有一种悔之晚矣的感觉，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不会把这小子调到专案组来学习了。 让他留在辽北省一步一步发展，依靠在深山老林抓捕敌特的能力，干到厅级干部，还是可以实现的。 现在好了，这么难办的案子，大家耗费了八天时间，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来。 他独自一人，能在三天时间里，破了这么难的案子吗？ “好，张小龙同志，如果我输了，就叫你一声师父，决不食言。” 孔前进和陈志斌异口同声说道，脸上同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郭永福、郑伟明等人，则是纷纷摇头。 众人心中叹道：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别人区区的激将法，他就忍不住上钩了。 你上钩也就算了，何必用下半生的前途做赌注呢？ 真是太不明智了！ 哪怕你跟孔前进、陈志斌两个人学，叫他们一声师父也行啊！ 张小龙自然知道众人在想什么，他毫不在意，转身出了门。 大家都以为他是抓紧点滴时间，毫无目的就要去破案。 不禁更是摇头叹息起来。 “张小龙同志还是太年轻了，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晃，怎么能抓到人？” “是啊，他出去三天时间，这一回来，好歹也看一下这三天的案情进展吧。” “嗨，年轻人的想法，咱们搞不懂，我们就算跟他说了，也不管用。还得得经历过事情，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 众人正小声议论着，却见张小龙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 “胡部长，各位同志，我幸不辱命，这次去津海市也不是一无所获，找到了这个包。” 他把空包放在了会议桌上。 众人神情一变，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腾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包。 “这不是装导弹零部件的那个包吗？” “嘶……还真的是一个款式的，样式也是七成新。该不会真是陆工他们丢失的包吧？” “我来看看，好家伙，牌子也是一样的。” 就在众人骚动的同时，孔前进泼了一盆冷水，“一个包而已，这种式样的包，在津海和京城两个地方，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孔局长说得对，我家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包，张小龙同志，你该不会以为随便找一个包回来，就把案子破了吧？” 陈志斌面露不屑之色，他是绝不会相信张小龙能破案的。 胡自强没有说话，他现在越发有些看不透张小龙这个年轻人了。 或许……这小子找到的包，真的是陆工失窃的那一个呢？ 张小龙不说话，默默打开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了找到的导弹零部件，轻轻放在了包的旁边。 “胡部长，这是我在另一个地方找到的，我看形状和图画上的零部件差不多，就给带了回来，还请胡部长看一看，是不是导弹零部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刻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零部件。 孔前进和陈志斌二人，听着这并不大的声音，心头像是遭到了重锤敲击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两人用极低的声音，喃喃低语着，脸上一片难以置信之色。 “胡部长，这个零部件很复杂，我看就是被偷的导弹零部件。” 郭永福一脸兴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偷零部件的小偷抓到了吗？” 胡自强忍住心中激动，满是期待地看着张小龙。 “部长，人也抓回来了，就在外面站着呢！我在回京之前，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审问过了，东西就是在火车上偷的。” 张小龙说完，走到门口，押着小偷走进了会议室。 “根据他的口供，说是第一次在火车上行窃……” 接着，他把抓捕案子的大概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但是没有提到自己鹰宠和蜜蜂这些事，其中也不乏一些善意的改动。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在听到宝贵的零部件被埋在乱坟地里，张小龙悄悄跟踪小偷，挖出零部件的时候，更是将张小龙围在了中间。 “张小龙同志，我要向你承认错误，从你进入专案组的那一刻，我是从心里没把你当一回事儿，甚至是有些……有些看不起你的……” 郭永福涨红着脸，摘下帽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但老郭是这样，我也有一样的看法，认为你太年轻，能有什么经验。 张小龙同志，我当着大伙儿的面，郑重向你道歉，恳请你的原谅！” 郑伟明紧随其后，非常诚恳地道了歉。 有人带了头，其他同志再也没有了心理障碍，纷纷诚恳道歉。 张小龙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大家竟是如此豁达，有错就认，而且现在就改。 所以，他毫无心理准备，只好一遍遍说着：“我确实没什么办案经验，就是来跟大伙儿学习经验的，各位同志不用这样……” “小龙同志，大家都是真心道歉的，你就接受了吧！” 胡自强看到专案组的同志，能够去除心中块垒，自然是乐见其成。 张小龙心里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自己太年轻。 在京城公安部这么高级别的专案组里，别人看低自己几眼，其实也属于正常现象。 但胡部长这么说了，他只好点点头，同大家一一握了握手，算是接受了大家的歉意。 “孔局长，陈教授，张小龙同志破了这案子，而且时间肯定是在三天之内，你们俩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郭永福戴上帽子，看着脸色不自然的孔前进、陈志斌二人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孔局言出必行，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才行。” “哈哈哈，常言道达者为师，张小龙同志虽然年纪小，但人家有能力破案，你们叫他一声师父，也不吃亏。” 第781章 两个徒弟 众人跟着起哄，胡自强也不阻拦，悠闲地抽出一支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他看张小龙越发顺眼了，也暗自庆幸，幸亏把张小龙从安平县给征调进了专案组。 这不——首长刚刚批评了自己，自己还立下了半个月破案的军令状，人家张小龙同志就已经独自一人把案子给破了。 不但抓到了小偷，还把最重要的导弹零部件给找回来了，而且部件完好无损。 张小龙年纪轻轻，不愧是被老首长关注的年轻同志，个人能力确实很强。 这样的年轻同志，一定要好好培养，前途无量啊！ 胡自强同志却是忘记了，他刚才还在后悔，不应该让张小龙加入专案组的呢。 孔前进、陈志斌二人，那无比自信的脸，早已经垮了下来。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跟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以为张小龙不过是一个年轻人，随便使用一个激将法，这小子就上了当。 谁曾想自己二人，准备给张小龙下套的同时，人家居然也在给自己下套，而且还特娘的是一个稳操胜券的死套。 解都解不开的那一种。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叫张小龙一声师父？ 这要是真的叫了师父，事情传出去后，怕不是要成为京城公安系统最大的笑话了。 但是，胡部长亲自见证，还有专案组这么多同志都在，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这事情传出去一样面上无光。 孔前进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张小龙同志，你这是故意给我们下套，你明明已经破了案子，却还给我们下套，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孔局长这是要赖账了？” “这样做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愿赌服输，叫人家张小龙同志一声师父，也是应该的。” “孔局，会议室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耍赖皮可不行。” “……” 张小龙嘴角微微上扬，他早就料到孔前进二人会有这一出。 “孔局长，我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向胡部长汇报，我又抓到了一个小偷，然后就被你给打断了。” “我甚至都来不及汇报，已经找回零部件了，你和陈教授两个人就轮番上阵，极尽嘲讽之能事，我只好跟二位立下军令状。” 张小龙话音刚落，郭永福立刻声援道：“不错，我可以作证，张小龙同志正在汇报这件事情，然后就被郭局给打断了。” “我也可以作证，陈教授帮着郭局一起，步步紧逼，张小龙同志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最终接受挑战的。” 郑伟明不甘落后地站在了张小龙这一边，掷地有声地说道。 专案组的其他同志们，也纷纷发声。 毕竟，大家见证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谁是谁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否则，他们就对不起身上这一身警服。 陈志斌、孔前进二人见无一人支持他们，甚至完全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局面。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无法再狡辩，只得涨红了脸，低头说道：“师父。” “哈哈哈，张小龙同志，恭喜恭喜，年纪轻轻就收了两个徒弟。” 郭永福抓住张小龙的手，用力握了握，开着玩笑说道。 “郭局说笑了，刚才的事情不过是闹着玩儿的，孔局长和陈教授都是前辈，他们身上有许多我要学习的地方。” 张小龙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面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微笑，并没有因为孔前进和陈志斌的这一声“师父”，而露出一丝一毫的得意忘形之色。 “年轻人能够做到你这样不骄不躁，着实难得啊！” 郑伟明也走了过来，抓住张小龙另一只手用力摇了摇，不无赞叹地说道。 “郑局长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 张小龙在专案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组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了，不过只限于面熟，知道名字而已。 胡自强掐灭了手中的烟，拍了拍张小龙的肩膀，语气很温和地说道： “张小龙同志，你做得很好。我现在带上来不及C1197部件，去大红门见首长。” 他怕张小龙心中有什么想法，又特地解释了一句， “小龙同志，按理来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应该带你一起去见首长的。 但是，大红门里是首长们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带你过去。” 其实，作为公安部的部长，胡自强完全没有必要跟下属如此解释，能不能领悟，全看下属的悟性。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胡部长，我理解您的意思，案子已经办完了，我去火车站买一张回程的车票。” 张小龙自然知道大红门里是什么地方，也没有想过凭借这一次破案的机会，走进大红门内。 胡部长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已经是破了例，自己可不能做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那怎么行？难得来一次京城，好歹要多待几天，再说了，咱们这案子虽然破了，但不是还没有结案呢嘛！” 胡自强收了笑容，假装严肃地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你暂时都要留在京城，这是我给你的命令。” “呃……胡部长，我服从您的命令，不过，我还没有看过大海，这一次机会难得，我能不能去津海市的海边走一走，看一看？” 张小龙知道暂时是回不去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决定先去大海边看看，能不能搞一条大点儿的渔船回来。 否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有机会，再去海边城市呢。 “哈哈哈，去海边看看也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总够了吧？” 胡自强仰头大笑，再次拍了拍张小龙肩膀，关心地问道。 “足够了，足够了，谢谢胡部长。” 张小龙急忙回答。 胡自强离开的时候，命令专案组的同志们，把张小龙抓回来的罪犯带去了审讯室，争取尽快做好口供记录等后续工作。 大伙离开会议室，再一次忙碌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明显轻松多了。 众人觉得肩头的担子卸了下来，做事自然轻松。 张小龙留在了专案组，直到晚上吃了饭，才离开公安部，回了宿舍。 第782章 尝试二百年野山参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刚黑下来不久，估摸着黑市才刚刚开始。 张小龙打算等一会儿再去逛一逛。 他反锁上了宿舍的门，闪身回到了空间三层里。 孙小圣正在给小紫貂喂灵气潭水，小紫貂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这让张小龙觉得很奇怪。 两天多时间过去了，换做其他动物，早就睁眼看世界了，而小紫貂却是没有。 “卧嘈，小紫貂，你该不会是个瞎子吧？” 张小龙接过喝饱了的小紫貂，仔细看了起来。 “主人，我……我不是瞎子。” “呃，差点忘了你是智慧型灵宠了，你既然不是瞎子，怎么还没有睁眼的迹象呢？” “报告主人，我们紫貂正常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睁开眼睛的。” “哦……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心急了。” “主人，我感觉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就能睁开眼睛了呢！” “那也快了，饿了就多喝点灵气潭水，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谢主人。” 小紫貂个头长大了一些，不过也只有两个拇指头大小。 张小龙把玩了一会儿小紫貂，又把它放在了石床上，小家伙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他陪着孙小圣戏耍了一会儿，便回到了空间一层，开始巡视起三级灵药田来。 “嘶……今天是9月5日，野山参……” 张小龙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破案子，倒是忘记这一茬事儿了。 按照印象里的日子，有几株野山参在昨天就应该达到二百年份了。 想到这里，他快速走到野山参旁边。 “好家伙，这几株野山参果然超过二百年份了，茜姐的爷爷那边，只剩下二百年份的野山参，就可以成药了。” 张小龙一阵激动后，仔细思量了一下。 “可惜我现在身在京城，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一株野山参带回去。” “毕竟，这种年份久远的野山参，在国内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估计全国都没有一株。大家就算是有，也是藏着掖着，不会让人知道的。” “我要是拿回去，根本没办法解释野山参的来处。” “所以，就不能在回程路过东宁市的时候，给老爷子送野山参，只能等到回家之后，进一趟深山老林，把新鲜的野山参带回家。” “然后就能解释清楚了，我是从深山老林里采来的，不信就来看嘛，野山参新鲜得很。” “到那时候再去东宁市，把野山参送给老爷子，一切就合情合理了，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张小龙想好了处理此事的办法，意念一动，一株二百年份的野山参被他拔了出来。 “好家伙，二百年的野山参，个头又大了一些，也更加像人的模样了。” “我先尝一尝这野山参的药性，顺便提高一下敏捷、速度和力量，提高一下身体素质，一举多得。” 照例来到了灵气瀑布下面，张小龙习惯性地清洗了一下本就很干净的野山参。 然后，像是吃萝卜一样咬了一口野山参。 “哈哈哈，入口即化，化渣率极高，嚯……热流很强劲啊！” 他随手把吃剩下的野山参扔在了岸边，整个人坐在了灵气瀑布下面。 瀑布的强大冲击力，让张小龙的身体感受到了无比的酸爽。 热流在他的体内顺着经脉四处游走，四肢百骸都因为这一股热流，而得到了缓慢的增强。 十分钟后，热流渐渐消失不见，张小龙意念一动，再一次吞下一口野山参…… 一个小时后，双目紧闭的张小龙坐在灵气瀑布下，体内微不可见的金光一闪，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从心底涌起。 他张开双臂，仰天一阵长啸，健硕的身躯一跃而起，落在了岸边。 “痛快……目测，我现在至少有两千三百斤左右的力量，先来试一试再说。” 空间里，有一排大石头，重量从两千斤开始，逐级上升，每相邻的两块石头，重量相差一百斤重，一直到三千斤为止。 这些大石头，都是他在跑山的时候，遇到之后，收进空间里来的。 经过空间之力算出来的重量，目前为止，总共也只找到了这十一块。 当初收到空间的时候，重量上并不是标准的整数重量，都是张小龙使用空间之力，切掉了多余重量，才凑成了整数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测算自己的大致力量。 张小龙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这是两千三百斤重的石头，就用它来试一试吧！” 他蹲下身子，两手放在大石块的两侧，腰腹骤然发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石块渐渐离开了地面。 巨石的两千三百斤重量，顺着张小龙的手臂，灌进了他的脊背。 张小龙屏住呼吸，石块被他举到了空中，停顿了十秒之后，才重新扔到了地上。 他呼出一口浊气，大吼一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两千三百斤之力，终于达成了！” 张小龙记得上次吃了一株140年的野山参，只涨了一百斤左右的力气，这一次吃了200年的野山参，更是只涨了200斤左右的力气。 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随着自己力量的逐渐增长，在突破两千斤之后，增长就越来越缓慢了。 “看来一次次地打破极限，需要消耗的野山参精华越来越多，所以造成了力量的突破幅度，也越来越少。” “不过，我的野山参在不停地生长之中，即便是力量的增长幅度变小了，但终归还是会增长的。” “所以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也许有一天，我吃了万年野山参的时候，力量突破五千斤，也不一定是不能实现的梦想。” “况且我觉得自己身体再一次变强了，比起以前的身体，似乎是轻盈了一些。” 张小龙换上一身衣服，闪身进了空间六层，迫不及待地尝试起自己的敏捷和速度来。 木头人感觉到了张小龙的出现，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哈哈，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昨天一样，追得我没一点儿脾气。” 第783章 谁忽悠谁？ 张小龙跃跃欲试，等到木头人快要接近的时候，他才迈开步子，不留一丝余力，向前狂奔了起来。 “吃了二百年野山参，果然比昨天的感觉好多了，至少速度又快了一点点。”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肯定是比昨天快了一两分。” 张小龙的感觉没有错，他的身体轻盈了些许，速度和敏捷也有了小幅度的增加。 木头人狂追了五分钟后，才第一次击中张小龙后背的一处穴位。 “哈哈哈，虽然特娘的还是很疼，但是这第一击，比昨天晚了一分半钟左右。昨天开局三分半钟，我的后背就挨上一击了。” 又过了五十五分钟后，张小龙闪身离开了空间六层，回到了空间三层。 “好家伙，实力提升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张小龙出了一身汗，再次来到灵气瀑布下面洗了一个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到处都是。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倒也不觉得太疼，回到石屋，躺在石床上，便觉一股酸爽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 “小圣，过一会儿记得叫我。” “唧唧……” 孙小圣指了指台式钟。 “哦，现在是八点钟，你十一点叫我吧！” 张小龙摸了摸小紫貂，很快就陷入了熟睡之中。 石床开始发挥功效，快速地修复着他身上的淤青，为他洗筋伐髓…… 三个小时后，张小龙被孙小圣叫醒了。 “嚯，还是跟往常一样，只要吃过相应年份的野山参，总会分泌出体内的杂质，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多一些。” 张小龙下了石床，意念一动，先将石床清理干净，才转身出了石屋。 照例拿着一个木桶，来到灵气瀑布边，打了一桶水在岸边清洗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张小龙变了一副五十多岁老头的模样，来到了上次那个黑市。 这一次，他不准备拿荷叶鸡出来交换，而是换成了红薯和南瓜。 因为，张小龙记得，上次逛黑市的时候，在很多摊位上都看到过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求购粮食。 所以，粮食绝对是畅销的东西，张小龙甚至可以肯定，至少在百分之九十八左右的摊位上，是有这样的牌子的。 剩下的百分之二摊位的摊主，就像是上次和自己交换哥窑笔洗的那位郑爷一样，更喜欢吃肉的滋味儿。 他们也有资本交换，毕竟，人家都有一个八旗子弟的出身。 他们的祖上曾经发达过，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祖产。 这些八旗的遗老遗少们，可以拿家里的老物件，换粮食、换鱼肉，日子也比一般人好过一些。 而普通人可没有这些祖产，供他们肆意去挥霍。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黑市里正是人头攒动的时候。 张小龙在黑市里慢悠悠地走着，每路过一个摊位，他都仔细地扫上两眼，确认有没有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 大多数摊位都是黑灯瞎火的，但对张小龙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经过刚才二百年野山参的滋养，张小龙的视力，比起以前又进了一步。 摊位上的东西，也能看得更清楚了。 普通的生活用品，张小龙只瞟了一眼，就直接忽略不计了。 这些东西，他可以在百货商店和供销社里购买，没有必要在黑市浪费精力和时间。 不知不觉之间，张小龙就来到了郑爷那个摊位，不过，他没有看到郑爷的身影。 摊位上坐着的那人，同样穿着马褂，一看款式就知道跟郑爷身上的差不多，只不过布丁少了点而已。 张小龙看了一眼摊位，上面放着一个布包裹，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摊位的前面还摆着一个木牌子，上面用繁体字写着“只换粮食”四个毛笔字。 他就这么多看了牌子一眼，摊位的主人就站了起来，说道：“同志，你有粮食吗？” 摊主问着话，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张小龙的麻袋，像是要穿透麻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一样。 张小龙没有直接拒绝，他停下了脚步，捂紧了自己的麻袋，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摊主，不答反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要换？” 他现在是老头儿的模样，这一连串的动作，丝毫没有年轻人的冲动，很符合老头儿的人设。 “老哥儿，咱坐下慢慢聊。”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知道有戏，急忙拉着张小龙坐了下来。 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大家自顾自地逛黑市，谈价格，没有人看到这边的情况。 张小龙坐在了小马扎上，麻袋被他放在腿边，一只手紧紧抓着袋口，唯恐被人抢走似的。 “老哥儿，你不是咱们京城土生土长的吧？我听你口音像是南方的。” 摊主没有急着谈换粮食的事情，他自己知道自家的事儿，如果现在就把自己要换的东西说出来，眼前这老头儿指不定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张小龙点了点头，“以前没解放的时候，老家那边来了鬼子，杀了好多人。我们只好离开老家，四处逃难，后来就在京城附近安了家。” 刚才，他用的就是南方口音，目的就是掩盖自己的辽北口音。 上辈子，张小龙就是南方孤儿院长大的，说起南方话还是很溜的。 摊主果然深信不疑，像这位老哥一样经历的人，真的太多了。 “粮食现在金贵着呢，您老哥儿打算交换什么？” “唉……家里好不容易攒了点儿口粮，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家里吃的。 但是孩子大了，今年开春的时候定了门亲事，过两天就要结婚，我打算换点鱼、肉回去，好歹要办一桌像样的席面不是？”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我先恭喜您了。不过……老哥儿，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啥话儿？” 张小龙故意装作听不懂，一脸茫然地问。 “您说这酒肉穿肠过，它吃进肚里也就没了，倒不如给孩子们置办点儿可以传家的物件。等到以后日子好了，还能多卖点钱呢！” 摊主见状，觉得眼前这老头儿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定好忽悠，说不准就会改变主意，把自己手里的物件给换走呢！ 第784章 宫廷瓷器的等级 “可以传家的物件？” 张小龙呢喃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换那玩意儿不实用……” “怎么会不实用呢？老哥儿，您儿子结婚的时候，给他置办一件这样的物件，一对新人准高兴。” 摊主神秘兮兮地打开自己摊位上的布包裹，露出了一对碗来。 “这碗真好看，比我家的碗好看多了，上面还有龙呢！” 张小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摊主心中更有底了。 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忽悠忽悠，这对碗说不准就能忽悠出去。 “老哥儿好眼力，知道这叫什么碗吗？” “呃……不……不知道。” 张小龙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我告诉您吧，这是前清官窑烧制的瓷器，专门给宫里那些贵人们用的东西。” “您看这上面的龙，这种规制的东西，可是只有皇家才有资格用的。” 摊主不时打量着张小龙，见他露出震惊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说法打动他了。 于是更加卖力地讲解了起来。 “老哥儿，您知道这宫里的瓷器，那也是分等级的吗？” “呃……不知道。这不就是吃饭的碗吗？难道还要分个好赖？” 张小龙对宫廷瓷器的等级划分，自然也知道一些，但绝对没有达到门清的地步。 这次既然遇到了一个这么爱炫的主儿，多问问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那必须的啊！我给您说道说道……咱们就拿这种样式的碗来说。” “皇帝老儿、皇太后、皇后算是一个等级的，他们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等级。一般都是里外都上了黄釉的碗。” “同志，里外黄釉是不是都是黄颜色的？” 张小龙是不懂就问，眼前这家伙应该是真的懂一点古董方面知识的。 反正自己现在没什么事，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会不会也有这种龙啊？如果是金色的龙，还能看出来吗？毕竟里外都是黄釉了。” “嚯……老哥儿你问得好。” 摊主更激动了，眼睛又看了看张小龙的麻袋。 张小龙这次倒是没有防贼一样防着摊主，打开了麻袋口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红薯。 摊主心中大定，更有耐心地解释起来。 “老哥儿，咱还是拿这种碗来说，里外都是黄釉的情况下，也是有龙的，不过用的是暗刻龙纹。” “什么是暗刻龙纹？” “呃……这是刻画工艺的一种，是在瓷器坯体未施釉的时候，用竹刀在坯体上雕刻出龙的图案， 然后再施釉烧制，烧成后的龙纹图案，因为有了釉层的覆盖，看上去就会似有若无，若隐若现的。” 摊主说得口干舌燥，但是为了能让老头儿用粮食换自己的这对碗，他只能忍着口渴，继续耐心讲解。 “老哥儿，这种工艺就叫暗刻龙纹了。” 张小龙听懂的，心中大喜过望，但表面上装着似懂非懂地样子，还点了点头，“哦，那还有其他等级呢？” “然后就是皇贵妃了，她们用的就是外黄内白的。 贵妃和妃是一个等级，都是用的黄地绿龙。 嫔用的是蓝地黄龙，贵人用绿地紫龙，常在用的是青花五彩龙凤纹，最后就是答应以下的人，她们全都是用各种彩料烧制的瓷器。” 张小龙听得极其认真，只听了一遍，就把对方说的这些话，全都印在了脑子里。 这一趟黑市真的是没有白来，没想到还能学到这样的知识。 这可是拿钱买也买不来的，毕竟，这年头可没有电脑，不知道的东西只要到网上一查，马上就冒出来一堆解答，基本上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借着摊主刚才讲的知识，张小龙瞄了对方那一对瓷碗，碗的底色釉面是蓝色的，龙则是黄颜色的，这是不是就是他说的蓝地黄龙呢？ “呃，同志，那你这个碗是什么级别的啊？” 张小龙现在的身份是老头儿，对古董一窍不通的存在，自然是什么都不能漏出来。 摊主暗暗摇了摇头，合着我刚才讲了都是白讲，但随后他就释然了。 心想：我可是八旗后人，打小见惯了各种宫廷瓷器，就算是随便说一说，也不是他这种老头儿能懂的。 “老哥儿，我这一对碗是蓝地黄龙的，就是宫里的嫔用的碗。” “哦，那什么叫蓝地啊？” “所谓的蓝地就是以蓝色为釉面的底色，然后在蓝色釉面上用黄釉描绘龙形图案，您懂了吧？” “呃……懂……懂了。” 摊主心说：一看你就是不懂装懂，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才好忽悠啊。 我看这老头儿看这对碗的时候，明显不像之前那样无视了。 这说明我刚才的一番话，打动他了。 不行，还得继续添一把火，让老头儿赶紧拿粮食来换我的碗，不然，迟则生变。 “老哥儿，您想想看，如果您把这对碗换回去，送给儿子和儿媳，他们一定很喜欢，毕竟，这是宫里贵人用的碗啊，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摊主继续循循善诱起来。 “那我能看看这对碗吗？” 张小龙随口问道，心中则是在想：蓝地黄龙的碗，等级已经不低了。 应该是仅次于皇帝、皇太后、太后，皇贵妃，贵妃和妃，这三个等级，属于第四级别的存在了。 而且眼前这家伙好像唯恐我不会买一样，一个劲儿地忽悠我。 还给我讲了那么多宫廷瓷器的知识，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产生购买的意愿。 如果摊主知道，我在看到这对碗的一刹那间，就已经产生了购买欲望，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能，当然能了，你随便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摊主相当随意地拿起两个碗，递给了张小龙，两个碗甚至还磕碰了一下。 这让张小龙不禁一阵心疼，尼玛，这马上就是我的东西了，你就不能轻拿轻放吗？ 嘶……这家伙如此不在乎，很明显就是不怎么看重这对碗。 否则，怎么会像我前世的时候一样，对自己的碗筷厨具那样，轻松随意地摆放？ 第785章 等级还不错的一对碗 比如自己在洗碗的时候，把碗、盘子之类的瓷器，随意堆放在洗碗池子里。 根本不担心会把它们磕碰坏了。 退一步讲，就算是磕碰坏了，随手扔了就是了，大不了再去买一个新的回来。 张小龙如此一下，心中便有了一种明悟。 眼前这位摊主身份不一般，应该跟那位郑爷一样，都是八旗后人，家里很有底子。 人家家里很可能就是用惯了这种规制的物件，或者说……他家里用的碗，档次比蓝地黄龙的规制还要高。 不然的话，这摊主怎么会如此做派呢？ 张小龙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习惯性动作，绝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摊主用布裹住了这对碗，但是两个碗中间毫无缓冲物阻隔，就那么随意地摞在一起。 外面包裹也是随意地兜住碗，并不像一般人裹了一层又一层，唯恐会把碗毁坏了。 张小龙心念电转间，接过了一对碗，状似无意，实际很仔细地看了起来。 好一对宫廷瓷器，绝对是一眼真的老物件，套用一句古玩界的话来说，就是傻开门的物件。 张小龙没时间仔细把玩，心中虽然越看越爱，但还是把碗交还给了摊主。 两个碗保存的都还不错，没有磕碰、冲线等瑕疵，成色很不错了。 能在摊主这么大手大脚地取用之下，保持这样的成色，也是实属不易。 “老哥儿，怎么样？我敢保证这碗绝对是宫里贵人用的，你跟我换绝对不吃亏。” 摊主说的是实话，他是八旗之后，家道虽然中落了，但还不至于做那种卖假货的事情。 说出去会让其他八旗后人笑话的，况且，他就算想卖假货，家里也没有这玩意儿。 张小龙看了看自己麻袋里的红薯，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带来的粮食不多，还要换鱼和肉呢……” “老哥儿，我这对碗又不贵，只要五块钱一个，两个就是十块钱。但我只换粮食。” 摊主知道有戏，按捺住心中兴奋，直接出了价。 “十块钱还不贵？” 张小龙捂紧了麻袋，就要起身离开。 开玩笑，这对碗的碗底写着大清光绪年制，属于青花六字楷书款，哪能值十块钱？ 前几天换的宋代哥窑笔洗，也不过才二十块钱而已。 那可是宋代的玩意儿，档次相当高，年代也久远，绝对比这对碗值钱。 如果是普通人家跟自己换，十块钱也就算了，毕竟，这玩意在普通人手里，也算是传家宝了。 但眼前这位摊主可不是一般人，家里一定还有很多好东西，现在把价格开高了，以后还怎么交易？ 摊主见状，急忙拉住了张小龙，“老哥儿，您别急嘛，这价格呢……也不是不可以谈的嘛！” “我是庄稼人，可不懂你们的行情，你就给我一个实在价，我拿回家去后，在我儿子结婚的时候，给亲戚好友看看，说不定他们也会拿粮食找你换呢！不过……” 张小龙卖了个关子，停下不说了。 “老哥儿，不过什么？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担心。” 摊主眼见生意很可能会谈成功，而且还会有意外之喜，当即说道。 “我担心亲朋好友带了粮食来跟你换东西，你却没有这么好的碗跟他们换，那我这人可就丢大了。算了算了，我还是别多这个事了。” 张小龙摆了摆手。 他这样一说，摊主急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是你老哥的亲戚朋友来，我保证有不低于这个档次的东西跟他们换。” 说到这里，摊主四下看了看，凑到张小龙耳边低声说道：“老哥儿，不瞒您说，我家祖上是八旗子弟，而且做过二品大员，家里还跟贝勒结过亲的。” 张小龙果然没有猜错，这人确实和郑爷一样，都是八旗后人，祖上都曾经荣光过。 不过大清早亡了，八旗后人又如何，还不是要跟自己变化的老头儿叫一声老哥儿。 此一时彼一时也！ 否则，对方也不会拿祖上置办的物件出来卖了。 “哦，既然是这样，我就帮你在亲朋面前说道说道，对了，他们怎么找你呢？” “我姓麻，大家都称呼我一声麻三爷。平常就在这个摊位附近，我们相熟的八旗后人，基本上都是轮换着用这几个摊位。” 张小龙看过不少电视剧，其中就有不少以京城背景拍摄的。 在那些电视剧里面，京城的老一辈人，很多都会称呼一声爷。 这倒不是占别人便宜的意思，而是受到八旗文化的影响，渐渐形成的。 张小龙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到时候让他们来这儿找麻三同志就行了。” 嘿嘿嘿，以后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变换不同的身份，来这个黑市找麻三爷、郑爷他们淘换古董了。 “老哥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最低价，三块钱一个，两个碗六块钱，再低我就不能换了。” “六块钱……成，我跟你换了。” “好，爽快！” “我带了两种粮食，一种是红薯，一种是南瓜，你要红薯还是南瓜？” “咱们这黑市的行情，南瓜8毛钱一斤，红薯7毛钱一斤，我倒是想换南瓜，不过南瓜可能太重了，五块钱换不了一整个。要不……换红薯吧！” “麻三同志，我带来的南瓜不大，你称一称再决定吧。” 张小龙说着，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南瓜来，这是空间普通农田长出来的，个头和空间外的南瓜差不多。 大一点的在十几斤上下，小一点的也不过五六斤重。 麻三爷接过南瓜，在隔壁摊位上借来了秤，“7斤一两重，还真是不巧，就重了一点点……唉！” 麻三爷不免叹了口气，放下了秤，就要把南瓜还给张小龙。 这人倒也是个爷们儿，虽然会忽悠，但是没有跟张小龙讨价还价。 “麻三同志，我老头子是实诚人，看你人还不错，这个南瓜你拿去吧！” 张小龙摆了摆手，把南瓜推了回去。 麻三爷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说了两声谢谢。 第786章 皇贵妃用的盘子 “老哥儿，这碗你拿好了。包袱裹儿……也给你吧！” 麻三爷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人家的南瓜还多了几毛钱，也就忍痛割爱了。 “包袱裹儿就不要了，你自己收好吧！” 张小龙拿起两个碗，放进了麻袋里，实际是借着麻袋的遮掩，把碗收进了空间三层里。 “老大爷，南瓜还有吗？” 借给麻三爷秤的摊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眼热地看着麻三爷手里的南瓜问道。 “还剩下一个，你有鱼吗？肉也成，我跟你换。” 张小龙扎进了麻袋，站起身就要走。 很显然，他不相信对方有鱼或者肉。 “康爷，这位老哥带的粮食不多，人家要给孩子置办结婚的鱼肉，我估计……难啊！” 麻三爷抱着南瓜，脸上不无得意之色，当场吃起了瓜来。 “麻三爷，你倒是见机得早，不然，你手里的南瓜就是我的了。” 被叫康爷的汉子，身上穿着很普通的蓝布上衣，倒不是麻三爷身上那种马褂。 张小龙打量了他两眼，看这样子，他和麻三爷是一个圈子里的，否则不会这么熟的。 他见康爷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迈开步子，往黑市深处走去。 “大爷，大爷，咱们再商量商量嘛。” 康爷急走几步，追了上去，附到张小龙耳边，低声说道： “大爷，我虽然没有鱼和肉，但我带来的物件比麻三爷那对碗要好。要不……您看看？” 张小龙心头一阵跳动，啥玩意儿？比我换回来的碗还要好？那得是什么等级的宝贝？ 他掩饰住心里的意动，还是拒绝了，但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坚定。 康爷这种混迹黑市的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大爷，咱回我摊位一起看看嘛，不换也不要紧，开开眼界总是好的不是？” “呃……” 张小龙停下脚步，挠了挠头，犹豫片刻说道：“那也成，我跟你开开眼界去。” “大爷，不是我吹牛，我现在卖的东西，可都是家里的好宝贝……”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摊位旁。 麻三爷听得发笑，凑到张小龙跟前说道：“康爷的东西确实好，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小龙摇了摇头，这他哪能猜得出来。 麻三爷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 “康爷家里那些不值钱的玩意，早就被他换得差不多了，所以，只能拿更好的玩意出来换东西。” “哦……原来是……换完了。” 张小龙及时刹车，不然就要把“败光了”几个字，给秃噜出来了。 麻三说的对，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家里东西败得快，剩下的东西确实就是好东西了。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乏有人先败好东西，最后再败差东西的。 康爷脸上也没有尴尬之色，他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意思，而是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个盘子，打开了手电筒，好让张小龙瞧个清楚。 三人围成了一个圈儿，低头看着那个盘子。 麻三爷也不例外，甚至比张小龙看得还起劲儿。 随着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在盘子上，张小龙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狂跳。 好家伙，这居然是外黄内白的盘子，按照麻三爷所讲，这应该是皇贵妃所用的器物。 也就是宫廷瓷器里的第二个等级，这可比自己买的那对碗的级别，高了两个档次。 这可不是四减二等于二那么简单，相差一个档次，价格可能就是千差万别了。 更何况是两个档次呢？ 难怪麻三爷也看得一头是劲儿，估计这种规制的、官窑出品的宫廷瓷器，他家也不会太多。 否则，麻三爷何必凑这个热闹，自己回家慢慢看就是了。 “大爷，这盘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倒是漂亮，比我买的碗好看，但我要的是鱼和肉。” 张小龙这样说着，手里的盘子却是没有放下，反复看了好几次，确认是没有任何破损，成色非常好，比麻三爷那对碗要好一些。 “大爷，鱼和肉以后总会有得吃，您说是不是这样？但是这个盘子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没地儿买了。” 康爷看张小龙对盘子爱不释手，心中更是兴奋，暗暗说道：老头儿，我就不信，我还说不动你了！ “不可能吧，这种盘子难道全天下只有一个？我还不相信了。” “大爷，您还别不信，不是我吹牛，就咱这种成色的大清嘉庆年制的盘子，绝对不会太多的。而且我这个是真货。” “麻三同志，我记性不好，这个黄颜色的盘子，应该是什么等级的啊？” 张小龙挠了挠头，颇为懊恼地问。 没办法，为了符合自己老农民的人设，必须得继续演戏。 “老哥儿，这是外黄内白的盘子，皇贵妃所用的器物，而且确实是真货。” “嘶……那他家祖上出过皇贵妃啊？” “那倒不是，这是康爷祖上花银子淘换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张小龙放下盘子，看了看自己的麻袋，喃喃说道：“我的粮食不多了。” 他暗暗估算了一下价格，嫔使用的蓝地黄龙的碗，一对6块钱，规格高了两个等级的皇贵妃使用的盘子，应该不超过10块钱。 “大爷您放心，咱们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讲究一个信字，我也不给您开高价，您给我九块钱的粮食就成。” 康爷出的价格还真的是不高，他本想出十块钱的，但是怕老头儿被吓走，便出了这个价。 “那好吧，我跟你换了。” 张小龙不再推辞，拿出南瓜说道：“你先称一下这个南瓜，看看有多重。不足的用红薯来补。” “得嘞！” 康爷拿起脚边的秤，称了一下南瓜，把秤杆凑到手电筒光亮下看了一眼，说道：“八斤六两重，应该是6块8毛8分钱，您再给我4斤半红薯吧。” 张小龙不再多话，拿了几个红薯给对方，称出来的重量是5斤一两。 “大爷，多了半斤多重，这……” “嗨，咱也是实在人，就这么着吧！” 张小龙摆了摆手，很是豪爽地说道。 第787章 传承有序 “大爷爽快，但我不能占您的便宜。” 康爷说着，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玉坠来，递给了张小龙。 “这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您拿去图一乐呵吧！” 张小龙接过玉坠，随手往口袋里一放，便将摊位上的盘子给收进了麻袋里。 “二位忙着，我去黑市里面逛一圈儿。” “老哥儿（大爷）慢走。” 很快，张小龙就离开了黑市。 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换了一身行头，变成了二十来岁年轻人模样，个头中等，样貌极其普通，提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布袋，再一次来到黑市。 在黑市门口，交了钱之后，张小龙径直往黑市里面走。 路过麻三爷、康爷摊位的时候，张小龙目不斜视，没有停留。 “康爷，你家那幅画什么时候卖啊？” “麻三爷，你可别打那幅画的主意，那可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宝贝，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多看几眼。” 张小龙的脚步瞬间就慢了下来，心里则是咯噔一下，暗暗嘀咕道：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画，能让麻三爷都心动的？ 自己逛过很多次黑市了，古董也买回来好几样了，但是字画还真是没有见过。 字画不同于瓷器，这玩意属于高档货，家里没点底子的，绝对不可能拿出字画来的。 而且，就拿这字画来说，都是传承有序的东西。 自打字画完成之后，每一个时期，字画流落到谁的手中，大多数都是清晰可考的。 可以说每一个阶段的收藏着、持有者，都有非常明确的记录。 甚至在不同朝代，许多古董字画还会被人收录在各种书籍里，里面会详细记载字画的作者、尺寸、内容，以及收藏着信息等等。 张小龙在某一期鉴宝节目里，就曾经看到过某位专家提起过《石渠宝笈》这本书。 此书就是乾隆、嘉庆年间，宫廷编纂的大型著录文献，收录了大量宫廷收藏书画作品，为这些作品的传承，提供了极为重要的依据。 张小龙还听专家们说过，自古以来，字画收藏这一块，赝品就非常多，甚至可以说是最多的。 主要就是字画造假相对比较简单。 不像是瓷器，尤其是官窑瓷器，其制作工艺相当复杂，而且就算是你有了制作工艺和材料，也不能独自完成那么多道复杂的工艺。 而字画就相对容易多了，材料也容易获得，而且能独自完成造假步骤。 所以，但凡是有一张字画摆在张小龙的面前，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像收瓷器、玉器一样，随便跟对方交换。 “康爷，我就是看看而已，又不会把它一口吞了。要不……你看上我家什么东西，我跟你换，你觉得怎么样？” 听这口气，麻三爷显然是非常喜欢那幅字画的。 康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换不换，除非……” 见康爷没有把话说死，麻三爷心中升起了一股期望，“除非什么？” “唉，算了算了，我说了你也没办法做到。” “那你倒是先说说看嘛！万一我可以呢？” “除非你给我弄一头猪来。” “……” 麻三爷傻眼了，直接无语，片刻后一屁股坐回自己马扎上。 “你这根本就是在逗我玩儿呢！国营大饭店也不敢说有二斤猪肉，你让我给你搞一整头猪，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麻三爷，你可以去打一头野猪回来的嘛！” 康爷故意逗着乐子，他可没指望麻三爷能搞回来野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乐子挺好。 “得了得了，山里就是有野猪，也被那些猎户给打光了，没看到这两个月，没有人来黑市卖野猪肉了吗？” “那倒是真的，别说是野猪肉了，就是野鸡都看不到半只。前几天，我听说郑爷换了一只荷叶鸡，而且还是家养的鸡，听说滋味很不错啊！” 康爷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脸上露出艳羡之色，喉头还轻轻咕嘟了一声。 这声音极小，康爷是竭力控制了的，但还是没有瞒过张小龙的耳朵。 张小龙忍住笑，蹲在不远处的一个空摊位前，盘膝坐在地上，布袋就放在身前地上。 他也不打开布袋，专心听着麻三爷和康爷低声细语。 麻三爷没有说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我就是听郑爷说了荷叶鸡的事儿，才每日黑白颠倒，白天搁家里睡大觉，晚上来黑市等着那人再来卖荷叶鸡的。” “你那一对碗都换掉了，即便人家带着荷叶鸡来了，你也没东西换了。” “康爷，我连续等了好几天了，也没有看到卖荷叶鸡那个人。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卖粮食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粮食给换到手。免得今夜又是白等一场。” “麻三爷，这样做就对了，至少换了粮食回家，老婆孩子也能吃顿饱饭。”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绝口不再提画的事情。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摊位。 张小龙等了一分钟，也跟着起身，提起布袋，远远坠在二人的身后，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心中盘算着画的事情，思考着到底该不该出手，把那幅画拿下来？ 那康爷要价太高，直接就是一整头猪，可谓价格不菲。 张小龙不知道京城黑市的行情，就按照安平县的来算，6块钱一斤猪肉。 一头家猪至少也有个一百七八十斤，算下来也有一千块钱出头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画，才能值一头猪的钱呢？ 不知不觉之间，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黑市。 一同走出黑市的还有其他人，基本都是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在前面的麻三爷、康爷，倒是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往日辉煌的旧事。 张小龙听得无趣得紧，现在都已经解放了，这两个人还梦想着曾经的好日子呢。 他跟着两人走到了一个胡同口，这时候，麻三爷停下来往后瞧了两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小龙的身上。 第788章 原来那是烟袋斜街黑市 麻三爷眉头一紧，很是警惕地拉着康爷，往胡同里快速走去。 张小龙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否则，就凭麻三爷二人，怎么可能发现他在后面跟着？ “二位，你们要肉吗？” 张小龙快步走进了幽深的胡同，意念一动，布袋里的棒子面全都换成了卤猪头肉。 麻三爷比较谨慎，没有说话，但步子不自禁地慢了下来。 “你有肉卖？这大半夜的，可不要拿我们逗乐子玩？” 康爷回过身来，狐疑地说道。 “您说笑儿了，这大半夜的，我也没那闲工夫儿不是？” 张小龙说的竟然是地道的京片子，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大学宿舍里舍友里，就有一个是京城人。 大家朝夕相处了四年，不但习惯了各自的口音，甚至还能说上几句地道的日常用语。 这不……眼下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张小龙从麻袋里拿出一片卤猪头肉，走到二人跟前，把肉送到康爷鼻子下，说道：“不信你尝尝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肉。” 肉就在康爷的鼻子底下，一股股浓郁的卤肉香味儿，熏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肉。 “好香的卤猪头肉味儿，要是吃上两口，再来一杯二锅头，那滋味儿……” 康爷很想一口把那片肉给咬住，吞下去，但八旗子弟后人的身份，让他倔强地保持住了风度。 尽管张小龙已经同意让他品尝，但他还是无言地拒绝了。 “同志，你这肉怎么卖的？” “咳咳，同志，前面不远就是烟袋斜街黑市，你怎么没去那里卖卤肉啊？” 麻三爷比较理性，没好意思说张小龙动机不明，而是拐着弯儿地问道。 张小龙哈哈一笑，对方有疑惑很正常。 毕竟，自己确实是想淘换他们手里的家传的好宝贝，尤其是那幅画儿，自己真的很想一睹风采。 “不瞒您二位说，不是我不想去黑市，主要是怕被有心人给盯上，咱就是一普通人儿，斗不过那些黑市老板们的。” “这话倒是在理儿，黑市后面的那些人，都是些混不吝的主儿，咱们也惹不起。” 麻三爷这次倒是信了七八分，连连点头说道。 “我卖的是卤猪头肉，价格自然比生肉要贵一些。况且，京城国营饭店里的肉价，想必您二位肯定知道的，不过，现在恐怕也是有市无价的局面。” 张小龙虽然没有去过京城的国营大饭店，但是不用想也能猜到，如果那里能吃到肉，像郑爷这样的八旗后人，还能不去那里吃肉？ 偏要深更半夜地来黑市里，用祖传的老物件，来交换一只荷叶鸡？ 而且眼前这位麻三爷，更是为了换到荷叶鸡，连续在黑市里等了好几夜？ “国营饭店里确实是很少有肉菜了，就算是有，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 “康爷说得对，我前些日子去了好几次国营大饭店，但是一次也没有吃到肉。 同志，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是四块八毛钱一份，估摸着有个半斤左右的样子。你这卤猪头肉不至于贵太多吧？” 麻三爷唯恐张小龙狮子大开口，报一个太高的价格，那样就不好谈价格了。 于是，他便把国营饭店里，红烧肉的价格给抬了出来。 “我的卤猪头肉不要肉票，卖给您二位十块钱一斤，这个价格很合理吧？” 张小龙根据对方给出的国营饭店红烧肉价格，以及荷叶鸡的价格，综合考虑了一下，随后给出了自己的价格。 麻三爷和康爷两个人暗暗寻思了起来，卤猪头肉是熟肉，一斤肉虽然不多，但那都是实打实的，对方开价十块钱，确实不算贵。 “同志，我用老物件跟你换，怎么样？” 康爷抢先一步，拉着张小龙衣袖说道。 “您二位爷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老物件我可不敢收，再说了，我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我回家不得被老爷子打断腿啊？” 张小龙连连摇头，先来一招欲擒故纵再说。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老物件也得分什么东西不是？如果是上好的瓷器，或者珠宝玉器，您换一件回去，放在家里也有面子不是？” 康爷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只能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使了劲地忽悠。 麻三爷回过神来，更是盛情相邀道：“同志，我家就在这胡同里，不如到我家坐一坐，喝杯茶如何？” “还是去我家吧，上次淘换的茶叶还不错，麻三爷也一起尝尝去，如何？” 康爷拉着张小龙就往胡同里走，也不去管麻三爷有没有答应了。 “哎……同志，我不喝茶……” 张小龙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是没有停留，看似是被康爷拉着往前走的，实际上，他就是想去康爷家里看一看。 如果有机会瞄一眼他家里珍藏的古画，那就再好不过了。 “康爷，你倒是等等我啊……” 麻三爷很快回过神来，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处大宅院。 “到了到了，我家就在这个四合院……呃，确切地说，现在算是大杂院了。” 康爷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 张小龙没有接话，他一听便知道，康爷这是怀念起了往日的荣光。 三人进了大杂院，一直往北走，又穿过了两道门后，来到了院子的最后面。 天色虽然很黑，但是张小龙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个拥有三进院子的四合院，占地面积不小。 根据四合院的结构来看，现在所处的这第三进院子，应该就是后罩房了。 这个院子的布局和另外两进相差不大，北边儿是坐北朝南的正房，东西两侧各有一个略低矮一些的耳房。 院子的东西两侧，则分别是东厢房和西厢房。 此时的院子里，黑灯瞎火的，还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吱呀”一声，康爷推开了北面最中间的那扇门，也就是正房的门。 康爷伸手在墙上摸了摸，“啪嗒”一声响之后，屋子里已经是光亮一片。 第789章 传香壶 “同志，来……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泡茶喝。” 康爷说着，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去倒水。 张小龙走到桌子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他屁股还没有坐稳，眼角余光瞥了那紫砂壶一眼，心里顿时一阵激动。 好家伙，这紫砂壶的样式怎么那么眼熟呢？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他定下心神，脑海里快速回忆起来，很快，一款紫砂壶的图片，出现在了脑海里。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网页图片，上面是介绍这一款紫砂壶拍卖情况的。 清朝初年紫砂壶大师陈鸣远的杰作——“传香壶”，在某一次展会上，拍出了3400多万元的天价。 张小龙看这个报道的时候，甚至幻想过，自己能不能在古玩市场里，捡一个这样的大漏。 然后转手以几千万的高价卖掉，自己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可惜，梦想终究只是梦想，直到穿越的时候，也没有能实现。 “同志，来尝一尝我淘换的明前龙井茶，实打实的一级龙井茶，是我用一个盘子换回来的。” 康爷泡好了茶，拿来三个瓷杯，给每个杯子都倒上了茶水。 一股茶叶的清香，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张小龙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他倒不是因为这茶香味儿，毕竟，特级明前龙井茶都喝过很多次了，哪里还会被一级龙井茶给震惊到？ 他是被对方的败家行为给打断思绪的。 这个康爷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你要说家里没钱买好茶叶，可以买差一点的茶叶喝嘛！ 何必把古董盘子拿去换茶叶？ 茶叶这玩意又不是必需品，如果换成粮食，我倒也还能理解，那毕竟是必需品。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不败家，我也没机会走进这个屋子，淘换对方的宝贝。 既然对方愿意败家，那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我呢！ “好喝。” 张小龙没有展开来评价，简简单单两个字，最是符合自己的身份，他没有继续看那个紫砂壶，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茶杯上。 “这个茶杯真好看。” “果然好眼光，这是霁蓝描金盖碗，乾隆爷年间的好东西。原本是有一套八件的，现在只剩下这三件了。” “这么好看的茶杯，为什么叫盖碗啊？而且怎么只剩下三件了啊？” 张小龙故作不懂，好奇地问。 “呃……你称这盖碗是茶杯也一样的，其他的都摔坏了，不只是盖碗，连茶壶也摔坏了，后来配的是这个紫砂壶。” 康爷抿了一口茶水，耐心地解释着。 “哦，茶杯都这么漂亮了，茶壶一定更漂亮吧？” 张小龙听得是一阵心疼，真是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茶壶、茶杯，咋就能摔坏呢？ “那是自然，不过，康爷这个紫砂壶也算是一件好东西，出自清初名家陈鸣远大师之手，而且还有一个雅号，叫做传香壶。” 麻三爷指着紫砂壶，给张小龙介绍了起来。 不多时，杯中茶水凉透了，张小龙如同牛饮，一口喝干了杯中茶水，仔细把玩起精致的茶杯来。 “同志，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茶杯，不如……我就用这三个茶杯跟你换卤猪头肉，你看如何？” 康爷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呃……三个茶杯……” 张小龙看了看布袋里的卤肉，又看了看手中茶杯，似乎是在犹豫换还是不换。 “同志，我这个茶杯虽然不如之前那个盘子值钱，但数量多啊，三个加在一起，好歹也能值个五六块钱吧？” 康爷见张小龙意动，继续添了一把柴火， “半斤肉有些少了，我把这个茶壶一起算上，换你二斤猪头肉，这不算过分吧？” “康爷这个要价很公道，这把紫砂壶值这个价。同志，你信我的没错，二斤卤猪头肉换这几样东西不吃亏。” 麻三爷也跟着一起劝说。 “啊……这……” 张小龙还是没有看那茶壶一眼，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又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拼着挨我老子一顿胖揍，跟你换了。” “砰……” 康爷一阵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哈……” “康丰年，你要死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拍什么拍？” 东边的房里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 康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大笑改成了干笑，也不答话。 很快，那女人不再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小龙觉得很尴尬，再看麻三爷，则是一点也不尴尬， 好像习惯了一样。 他看了看康爷，也就是女人口中的康丰年，“康爷……” “无妨，无妨，同志，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们能有机会坐在一个屋里喝茶，也算是有缘，我托个大，称呼你一声小兄弟，如何？” “就听康大哥的。我给你拿卤猪头肉……有盘子吗？” “有有有，我给你拿去。” 很快，康丰年就取来了一个盘子，随手放在了桌上。 好家伙，居然又是一个外黄内白的盘子，而且明显比自己换回来的那个要大一些。 尼玛，这可是皇贵妃用的东西，你就这样随手往桌上一扔，是不是有点太不珍惜了？ 张小龙一阵肉痛，暗暗摇了摇头，打开了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二斤卤猪头肉，放在了盘子里。 “康大哥，你试一试这份量，二斤卤猪头肉，只多不少。” “小兄弟爽快，我帮你把茶杯和茶壶清洗一下……” 康丰年没有去端那盘子肉，他是见过世面的，只需要用眼睛瞄一下，就知道张小龙说的不假，足斤足两不说，甚至还多了一两左右。 “康大哥不用了，你看……嫂子和孩子都在睡觉，我就不打扰了。” 张小龙找了个托词，才不让康丰年去洗杯子和紫砂壶。 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别再把茶杯、紫砂锅给我打碎了。 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儿去？ “小兄弟，到我家去坐会儿，我家也有紫砂壶，盖碗……” 麻三爷哪里肯放张小龙走，拉着他就往自家走。 “麻三爷，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天色太晚了，去您家里会吵到您家人睡觉的。” 张小龙出言婉拒道，三个盖碗和杯托，被他放进了口袋里，其中两个放在上衣口袋，剩下一个放在裤子口袋。 第790章 让你先欠着 剩下的那个最宝贵的传香壶，则是被张小龙捧在了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并且和麻三爷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离，防止对方碰到自己的茶壶。 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的古董，而是能拍出几千万高价的顶级古董。 万一出现个磕碰啥的，价值就可能直线下降，从三千多万级别，跌到两千万，甚至一千多万。 之前来的时候，张小龙还想着能不能找机会，看一看康丰年家收藏的那幅画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至少是今夜没有必要去看了，先把手里的传香壶放回空间里，才是最稳妥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容易鸡飞蛋打。 “兄弟，我麻三爷难得求人，你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到我家里去坐会儿，哪怕两分钟也好？” 等到康丰年把二人送出大杂院，关上大门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外人。 麻三爷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近乎哀求地说道。 “唉……麻三爷，您老哥儿就是吃准了我是一个心软的主儿是吧？” 张小龙停下了脚步，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兄弟，以后称呼我麻三哥，或者三哥都成。” “你回去拿个盘子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啊？我……我一个人进去？这不是待客之道啊！” “我在这儿等您，麻三哥放心吧，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说话算数的人。” “那……那好吧！我去去就来。” 麻三爷沿着胡同走了一会儿，推开了隔壁大杂院的院门，走了进去。 张小龙四下看了看，天上猫头鹰也给出了意念信息，胡同里没有其他人。 他意念一动，手里的传香壶，口袋里的盖碗，全都被收进了空间三层里，在石屋里的石柜上面放着。 东西收进了空间里，张小龙就不担心了，心头悬着的那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几分钟后，麻三爷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他捧着几个盘子，递到张小龙面前说道：“兄弟，我取了四个盘子来，都是很不错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瞧上的。” “呃……麻三哥，我让你拿一个盘子来，是用来盛放卤猪头肉的，你拿这么多来，我也没那么多肉装啊？” “啊？我以为你喜欢盘子，才特地多拿了几个来，让你随便挑的呢！” “你把盘子拿好了。” 张小龙说着，从布袋里抓出几把卤肉，放在了盘子里，等到盘子里的肉达到差不多两斤多一点点的样子，才停了手。 “兄弟，你这是……” 麻三爷不解其意，既激动又疑惑道。 “麻三哥，我刚才说了，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就不去您家里打搅家里人休息了，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再来选东西吧！” 张小龙如此一解释，麻三爷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人家是先把卤猪头肉给了自己，却没有急着收取交换的东西。 这可是一份大人情，也是把他麻三爷高看了一眼。 麻三爷端着盘子的手臂微微颤抖，摞在一起的盘子，也发出阵阵脆响。 “兄弟，你的这份情，我麻世勋记下来。” “麻三哥，赶紧回吧，我还得找人卖卤肉去，不然……我们家老爷子能打断我的腿。” 张小龙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麻世勋看了许久，虽然啥也看不清楚，但还是等到胡同尽头没有声响了，才转身回去。 康丰年家。 张小龙二人离开后，康丰年前脚踏进屋子，就看到媳妇和孩子坐在桌子边儿，看着自己在笑。 “呃……你们不睡觉？” “睡什么觉？这肉若是在屋子里放一夜，还不是便宜了老鼠？” “此话不假，那就……放在肚子里。” “酒给你倒好了，赶紧坐下来喝两杯。” 康丰年心情很不错，媳妇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倒过酒了，更别说现在大半夜的，给他倒了酒。 “嗯，这肉怎么样？” “我还没吃，你这小儿子倒是尝了一口。” “爹，好吃，太好吃了。” 康丰年看着小儿子，嘴上油滋滋的，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慈祥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儿。” 他生了七八个孩子，前面的都没留住，只剩下这么一个独子，两口子很是疼爱。 “丰年，你又认识了卖肉的朋友？” “嗯，刚刚认识的小老弟，人还不错。” “这次是拿什么换的肉？该不会是家里的画吧？” 女人紧张地问。 康丰年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微微摇头，“是我平常喝茶的盖碗，还有那个紫砂壶。” 女人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只要不是那幅画，啥都好说。 家里的瓷器、茶壶多着呢，换点肉吃不算什么。 她却不知道，家里那些个茶壶加在一起，可能都抵不过换出去的那个传香壶，呃不——应该说是连一半都不如。 “丰年，你咋不问问人家住在哪里？以后想吃肉的时候，也能拿点东西跟他换？” “哎呀……我咋忘了这事儿呢？” 康丰年拍了一下大腿，无比惋惜。 …… 张小龙走出了胡同，找了个更偏僻的地方后，回到空间变换成了自己模样。 回到自己宿舍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好家伙，今天的收获真不小。光绪年制蓝地黄龙的嫔妃用碗。 嘉庆年制外黄内白的皇贵妃用的盘子，乾隆年制霁蓝描金盖碗，还有最贵重的传香壶，种类还都不一样。” 张小龙快速洗了个澡，躺在石床上，枕着虎宠，回想着今天的收获。 他没有细看，东西反正在空间里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睡饱觉再说。 等到明天或者有机会的时候，再慢慢欣赏也不晚。 ＊＊＊ 第二天一早，张小龙离开了宿舍，坐上了开往津海市的列车。 此生一直梦想着的大海，今天终于可以有机会，去实现这样的行程了。 闲着无聊，张小龙打理起了空间里的物品来。 小鸭子和小鹅，已经孵出两茬了，第三茬也快要孵化了。 第791章 张小龙同志是个好同志 最早孵化的那一批鸭子和鹅，早已经开始生蛋了。 各自的种群里有公也有母，所以，完全已经实现了暂时的自给自足。 但为了稳妥起见，接下来如果遇到小鹅、小鸭子，还是要再买一点回来。 这样才能增加种群的多样化，否则，完全依赖一个单一的种群，也不是长久之计。 张小龙的意念扫过家猪种群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心中嘀咕了一句：“咦？四头母猪都安静了，这是成功了吗？” 他又看了看大队里收来的那十头猪，里面有四头大公猪，剩下的六头是母猪。 “那六头母猪到底是在大队里养着的，没有我空间里的四头母猪大，所以，看样子还没有到发情期。” “估计还得过个十天半月的，才能进入发情期。” “不过我空间里有了四头大公猪，倒是不用为它们寻找配偶的事情发愁了。” “正常来说，母猪怀孕后，大概一百一十天到一百二十天左右生崽。” “我的二级灵兽园里，肯定不需要这么久，估摸着也就一个月左右，就能看到小猪崽子出生了。” 想到能实现吃家猪肉的自由，张小龙就是心头激动不已。 这是家猪肉，远比野猪肉香，好吃。 野猪养到一千多斤的时候，宰杀之后，拿出来的大板油就有79斤，不知道家猪养到这么大的时候，会有多少板油？ 张小龙对这个没有太多的经验，要想知道答案，只能等到家猪长到这么大的时候，宰杀之后才能得出结论了。 他继续专注地打理着自己的空间，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下了火车后，火车站里的巡查还是很严格，估计抓到小偷的事情，还没有通报给津海市这边的公安局。 张小龙没有多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海河边上，然后顺着河岸，往东边走去。 ＊＊＊ 京城，公安部。 胡自强打开吉普车的车门，下了车，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同志们，你们来得都很早嘛！” “呃……胡部长早！” 路过的公安部工作人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们刚才还没来得及跟胡部长打招呼，胡部长居然率先跟他们打起了招呼来。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大伙儿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看这模样，胡部长的心情一定很高兴。 胡自强快步走进了自己办公室，拿出柜子里珍藏的最好茶叶。 “部长，我来帮您泡吧！” 陈国安急忙伸手去接。 “国安哪，把你杯子拿过来，尝一尝我这明前特级龙井茶。” 胡自强笑容满面，嘴角完全压不住。 “呃……部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国安走到外间，把自己的杯子拿了进来。 胡自强捏了一些茶叶，放到对方的杯子里。 “部长，够了够了。我去拿水壶去。” 两杯浓茶泡上后，顿时满屋飘香。 陈国安拿出香烟，抽出一支，恭敬地递了上去。 “哈哈哈，国安，小龙同志来了吗？” 胡自强接过烟，拿出火柴点上后问道。 “部长，您不是给了小龙同志三天假，让他去海边看一看的吗？” 陈国安摇了摇头。 “哦～我这一高兴，把这一茬事给忘了。现在这记性是真不行了。” “部长，小龙同志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破了这件大案，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给予表彰？” 案子还没有办结，陈国安还是请示了一下。 “张小龙同志给咱们公安部争光了，你知道首长怎么夸他的？” 胡自强吐了一口烟，满面红光地问道。 “这个……我猜不出来，部长，首长是怎么夸小龙同志的？” 陈国安哪里敢瞎猜，手里夹着的烟都不抽了，很感兴趣地问。 “张小龙同志是个好同志！” 胡自强站了起来，很激动地复述了首长的话。 “张小龙同志是个好同志？部长，这是首长说的？” 陈国安震惊无比，有些不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换做其他事情，他是绝不会多问一句的。 “是啊，这就是最高的褒奖了。首长问起小龙同志的时候，我便把他立过的七次一等功，随便挑了一件出来，说给首长听。” 胡自强何尝不是面带尊敬，依然难以忘记昨天的一幕幕，他微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首长听得很认真，不时还会问上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后来还把其他几次立功的情况，也都说给首长听了。” “首长听了很高兴，便夸了小龙同志，说‘张小龙同志是个好同志’。 最后，首长还夸我们的公安队伍建设得很好，希望我们继续努力，为社会主义事业贡献更大的力量。” 随着胡自强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极大的不平静之中。 首长很少这样夸赞一个人，张小龙同志能得到首长这样的夸赞，也算是人生巅峰了。 别说是陈国安，便是胡自强都没有这样的机缘。 他们羡慕的同时，也替张小龙感到高兴和激动，毕竟，张小龙可是公安部的一员。 张小龙同志得到的这一份荣誉，何尝不是公安部的荣誉呢？ 况且，其他兄弟部门，可还没有人像张小龙同志一样，有幸得到首长如此夸赞呢！ “部长，我看要不了几天，咱们公安部的同志，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陈国安言语之间难掩兴奋，脸色潮红。 “何止是咱们公安部，大红门内都已经传开了，其他单位的同志们，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的。” 胡自强又点了一支烟，他很庆幸临时起意，把张小龙也调到了专案组。 而正是因为这一次的神来之笔，不但破了走进死胡同的案子，找回了失窃的C1197部件，让绝密导弹工程得以继续按照计划实施。 而且，张小龙同志还被首长夸赞了，连带着整个公安部也跟着沾了光。 “部长，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陈国安也点上了夹了许久的烟，吸了一口之后，徐徐问道。 第792章 赵金宝升迁梦碎 “国安，我可要批评你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吞吞吐吐的了？” 胡自强说是批评，实际上，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的，哪儿有个批评人的模样？ “部长，您批评得对，我以后一定改。” “嗯，这就对了嘛！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学人家婆婆妈妈的。咱们可是公安部门，不兴那一套。” “部长，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直属于咱们公安部管辖，那么……张小龙同志的户口问题，是不是应该要落实一下？” 陈国安说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已经冷了，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不为别的，就因为张小龙同志，才让公安部受到了首长的表扬。 “嘶……” 胡自强刚刚坐了下去，屁股还没有坐稳当，听闻此言，再一次腾身站了起来。 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陈国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陈国安被盯得心里发毛，“呃，部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哎呀，国安呐，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竟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子事情。你提醒得好，提醒得好啊！” 胡自强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自己秘书的肩膀，大感快慰，“张小龙同志的户口问题，你要尽快落实。还有一点……” “部长，还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安排，我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 “你去查一下，咱们公安部家属大院，还有没有没分配的住房，记住，一定要是楼房。” “好的部长，我现在就去查一下资料。” 陈国安瞬间明白了过来，既然是要解决户口问题，那就要先解决住房问题。 否则，一直让小龙同志把户口放在部里，那也不是个事儿。 他还年轻，也许过两年就要结婚，没个房子哪里像话？ 他暗暗叹了口气，还得是部长想得周到，自己刚才只是想到了户口问题，完全没想到房子的事情。 以后，自己再考虑问题的时候，还是要多多思虑周全才行，不能提出了一个建议，却引出来了新的问题，还得让领导去帮着解决。 ＊＊＊ 公安部家属院。 赵金宝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面色很难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然堆成了小山，有几个还滑到了桌子上。 屋子里到处弥漫着浓烟。 赵慧敏、赵慧军兄妹二人，也是沉着脸，坐在一旁不说话。 赵慧军倒还好一点，他是抽惯了烟的，对于屋里的乌烟瘴气，还能忍受得了，甚至还为这浓烟，贡献了几分绵薄之力。 而不会抽烟的赵慧敏，就遭了罪了。 她捂着鼻子，时不时还会剧烈咳嗽几声。 如果是在往常，她早就劝自己父亲少抽点烟了，或者是把窗户打开，让屋里的烟气散掉。 但她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妹妹，王奎那边真的是这么说的？咱爸提拔的事情，就这样黄了……” 许久，赵慧军打破了沉默，非常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哥，我还能骗你不成？王奎真是这样说的，公安部人事教育局局长一职，已经有了其他人选。” 赵慧敏声音不大，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坏消息。 “这是为什么呢？咱们不都是说好了的吗？怎么事到临头的时候，说变就变了呢？” “哥，这我哪儿知道啊？前几天我问奎子的时候，他还说没问题，这事儿包在他身上呢！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冷冰冰地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问他原因，他把我一把推开，理都不理我就走了。” 赵慧敏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显然也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更是想不明白，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奎家里的老爷子，前几天去了一趟东宁市，看望自己的老战友李文武。 王老爷子意外得知老战友身体恢复的不错，他很开心。 两个老战友聊得很开心，就差彻夜长谈了。 聊天的过程中，王老爷子得知了一个消息，李长征的对象把他一脚蹬了，还跟自己家孙子处上了。 王老爷子当时就气得晕了过去，差一点就是心梗，幸亏当时就在军区医院，医生抢救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一来，王老爷子也没脸再在东宁市待了，身体稍微好一点之后，他就离开东宁，回到了京城。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老爷子就把儿孙叫了回来，当着所有子女的面，把王奎父子痛骂了一顿。 老爷子骂得不过瘾，还拿拐棍揍了孙子几下，而且不是走过场，那是实打实地揍。 王奎妈妈当场就心疼得掉了泪。 这还不算完儿，王奎父亲也被自己儿子给坑了，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些曲折。 一气之下，拿过王老爷子的拐棍，就是一顿猛揍，打得王奎几天起不来床。 直到今天下午，王奎的伤好了一些，就被老爷子逼着，来跟赵慧敏断了关系。 而赵慧敏还蒙在鼓里呢！ “都别说话了，你们滚到房里里，我要冷静冷静……” 赵金宝像是勃然大怒的狮子，露出了狰狞的一面，赶走了自己的儿女。 他盼望了许久的事情，最终还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这种情况下，面临崩溃也很正常。 …… ＊＊＊ “好家伙，海河上的船还真不少，不过……这跟我记忆里的海河，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张小龙记得，前世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明史产生过很大的兴趣。 研究过京城附近的河流，其中就提到过眼前的这条海河。 正是因为许多条河流汇聚到海河里，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十年九涝。 “我记得那本书上提到过，每到夏季的时候，海河基本都会发生水灾，而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建国之后。” “后来的一次严重洪涝灾害之后，国家开始大力治理海河，这种情况才得到彻底解决。海河也成为了生命之河。” 很快，张小龙心中就有了一个明悟，这两年是干旱少雨的情况，所以，上游河流里的水位不高，海河也因此没有发生洪涝灾害。 “嘶……过了这几年时间……” 张小龙猛地一拍额头，想起了一件事来。 第793章 野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1963年夏天，海河发生过特大洪水，带来的损失非常大。” “所以，国家开始更加重视海河的治理，连续进行了十多年的大规模治理后，终于完成了对海河的彻底根治。” 张小龙思虑及此，不禁犯了难，既然自己想起来了，三年后的夏天，海河会有特大洪水，总不能当做不知道吧？ 可是，这事儿又不能直接说，否则别人还以为自己脑子有病的呢。 “只能等到回京城公安部之后，或者等以后合适的时机，向胡部长提一提建议，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一下，引起领导们的重视。如果能防患于未然，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知不觉之间，张小龙已远离了城市，视线里出现了低矮的房子，零散的仓库，还有冒着黑烟的一长串驳船。 又往东走了一段路，连屋舍都很难看到了，到处都是荒芜的盐碱滩，还有大片大片的芦苇荡。 “好家伙，这里的视线真是开阔，这一趟就算没有找到渔船，能欣赏到如此景象，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张小龙心情激荡，脚步更快了。 九月的天气，可谓是真正的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也远没有夏日般灼烧之感。 一阵风从东面吹来，芦苇荡在风中变成了绿色的海洋，发出了阵阵沙沙的声响。 一群不知道名字的鸟儿，被这声响惊动，飞向了空中，给这芦苇荡平添了几分生气。 “嚯……这芦苇荡真是壮观，完全看不到边缘到底在哪儿。” 张小龙连连惊叹，前世的时候，他也有看过芦苇，但那只是池塘边上的寥寥数百棵而已。 哪里比得上眼前这片芦苇海洋的壮观？ “呱呱呱……” 芦苇荡里，忽然响起野鸭子的叫声。 “嘶……野鸭？” 张小龙不觉停下了脚步，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野鸭可是很不错的食材，既可以煲汤，又可以红烧，而且养得肥了，说不定还能用来做烤鸭。” “所以，既然已经来了，总该搞一点野鸭回空间吧？否则，一旦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机会抓野鸭呢！” 一念及此，张小龙离开了河岸，走进了芦苇荡里。 四下里很是荒芜，又是靠近海边的盐碱滩，所以没有什么人烟。 海河上倒是有不少渔民，但他们很少上岸，即便是要上岸，大多数也是在靠近城镇、码头的地方。 那里比较繁华，可以用分配给自己家里的鱼，换一些蔬菜、水果、粮食之类的物资，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油、盐、酱、醋等等。 张小龙在芦苇荡中穿梭着，半道上，他放出了空间里的蜜蜂。 “小飞飞，命令蜜蜂搜索一下方圆五里的芦苇荡，看看有没有人隐藏在里面。” “好的，主人。” 有了数量庞大的蜜蜂侦查，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方圆五里查了个底朝天。 “报告主人，别说是人了，就是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噗……你小子说话越来越幽默了！” 张小龙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小飞飞，就要把蜜蜂都收进空间。 这些蜜蜂习惯了空间里的生活，尤其是有采不完的花，还有比蜂蜜还好吃的灵气潭水，它们竟是一个都没有逃跑。 一个个不论飞了多远，依然屁颠屁颠地飞了回来，等着张小龙把它们抓回空间里去。 “主人，主人，您稍等一下……” 小飞飞急了，它来不及解释，挑出了几十只蜜蜂，才说道：“主人，这一群先留下吧，它们发现了几十个野鸭窝。” “哦？里面有蛋吗？” 张小龙闻言，满怀期望地问道。 “呃……这倒没有……” “切……让我空欢喜一场。我要野鸭窝有啥用？” “主人，可是那些窝里有小野鸭子啊。” “啥玩意儿？有小野鸭子？真的假的？” 张小龙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此刻满是紧张地问道。 “真的真的，每个窝里都有几十只小野鸭。” “卧嘈，每个窝里都有几十只小野鸭？话说……野鸭这么能生蛋的吗？比野鸡还能生？” 张小龙心中一阵狂喜，随后迅速收了蜜蜂，只留下那些发现了野鸭窝的蜜蜂，留着它们给自己带路。 “小飞飞，咱们去找野鸭去。” 芦苇荡里的盐碱滩，大多数地方都是潮湿泥泞的，张小龙也早已经换上了雨靴。 他没有放出狼宠、虎宠们帮忙，毕竟，这里是芦苇荡，里面也有人类的脚印。 虽然看那些脚印不是最近几天留下来的，但至少能证明，这里并不是人迹罕至之地。 所以，兽宠们一旦在这里行走，必然会留下足印，如果被人发现，肯定会引来公安干警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小龙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主人，再向前二十几米，就有一个野鸭窝。” 小飞飞稚嫩的声音，在张小龙脑海响起。 其实，小飞飞已经长成成年个体了，但它的声音依然没有改变，还是保持了最初的稚嫩。 张小龙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缓慢靠近着。 虽说只是一群小野鸭子，也不知道它们现在能不能飞翔，但它们毕竟是野鸭，即便还不能飞行，但在这一望无垠的芦苇荡里，四散逃窜开来，也是一个麻烦事儿。 “呱呱……呱呱呱……” 野鸭略显稚嫩的叫声，不时响起，一听就知道不是成年野鸭的叫声。 小飞飞说的没错，还真是有小野鸭， 两分钟后，张小龙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由芦苇堆叠而成的、类似半圆形的窝。 小野鸭子的叫声，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张小龙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长树棍儿。 他拿着树棍儿的一头，用树棍儿的另一头，轻轻触碰在野鸭窝上，随后，动用空间之力，将那窝整个收进了空间四层里。 小野鸭子们完全没有任何察觉，依然在窝里老实地待着。 “小飞飞，咱们继续去找下一个野鸭窝。” 第794章 发现大青蟹 蜜蜂们一共找到几十个野鸭窝，这才是收进空间的第一个，张小龙可没有时间回空间里查看。 而他又不想打扰到小野鸭子们，便继续往前寻找下一个野鸭窝。 “主人，前面就到了。” 没走多远，小飞飞再一次预先提示。 “好家伙，这个窝比刚才的还要大一些，给我进去吧！” 这一次和刚才的情况完全一样，小鸭子们没有一只在外面的，直接给了张小龙一网打尽的机会。 一个半小时后。 “主人，芦苇荡里还有很多野鸭窝呢，我让蜜蜂们再去找。” “不找不找了，这次抓的已经够多的了，够野鸭自我繁衍的了。” 张小龙闪身回了空间三层，洗了洗手，坐在了石桌旁边，拿起蒜泥蝲蛄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说道：“小飞飞，虽然芦苇荡里还有不计其数的野鸭，但是咱们也不能都抓完了不是？” “主人，野鸭明年还能生蛋的啊！” 小飞飞有些不解。 “那也不能一网打尽吧，差不多就行了，咱可不能太贪心。况且，我的空间可以加速它们的生长繁殖，有了这一群小野鸭子，也足够繁殖壮大的了。” “哦，那得多久才能比芦苇荡里的种群数量多啊？” “你小子又有争强好胜之心了吧？” 张小龙摸了摸小飞飞的脑袋，笑着继续道，“我估计最多半年时间吧，肯定超过芦苇荡的野鸭数量。” 他这是保守估计，没有把话说满。 其实，毫不夸张地说，张小龙有5J枸杞，灵气潭水，空间之力等。野鸭生蛋的频率，绝对会大大增加。 加上野鸭生蛋数量也多，每次孵蛋之前，基本上都会积攒到一定的数量，才会开始一起孵化。 张小龙估计，如果不是野鸭势单力薄，每次孵化的鸭蛋数量有限，甚至可能产更多的鸭蛋。 而在自己的空间里，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只要你野鸭能生蛋，张小龙就能用海量的老母鸡，帮着孵化出来。 这还只是目前的情况，再过一段时间，鸭子和鹅的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也可以帮野鸭子一起孵蛋的。 “太棒了，太棒了，我们一定会超过芦苇荡的。” 小飞飞像是个孩子，兴奋地在天上飞来飞去。 张小龙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吃完了两大盘子蒜泥蝲蛄，打了一个饱嗝。 “小圣，你咋又给我端来一个剁椒鱼头啊？我真吃不下了……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眼看孙小圣一脸失望的样子，张小龙只好继续吃起了剁椒鱼头来。 尼玛，幸亏这鱼头不大，不然我真要撑不下去了。 “唧唧……” 孙小圣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又指了指石床，告诉主人，它刚刚喂过小紫貂和老鹰幼崽。 “嗯嗯，你辛苦了，去吃点儿水果吧！” 张小龙吃完鱼头，快速闪身去了空间四层，免得孙小圣再给端一盘水果出来。 金雕、鹰宠们看到主人，全都跟在主人屁股后面。 互相之间还要比一个谁离主人更近，三只老鹰和猫头鹰，显然就吃了亏。 它们在体型上，比起金雕来，显然是不够看的，明显小了一大圈儿。 于是，最好的位置就被四只金雕给霸占了，它们距离张小龙这个主人最近。 第二排的位置，才是三只老鹰的，最倒霉的就要数猫头鹰了，它直接被挤到了最后面。 其实，要论个头儿，猫头鹰和三只鹰宠不分上下，但人家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猫头鹰孤家寡人一个，被人家鹰家兄弟挤到后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唳～” 猫头鹰不服气，向主人求救。 “夜煞，你就别为难我了，谁让你不努力，多生几个儿子的呢？” 张小龙瞥了身后猫头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夜煞那叫一个无语啊，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了一跤。 “嘶～这群小野鸭还真是安逸得很，到现在还没有出窝？” 几十个鸭窝里，小野鸭子的叫声不绝于耳，但就是没有小野鸭走出窝来。 “估计应该是饿了，在等外卖送过来呢！然而……这次的外卖时间有点超时了，它们饿得受不了了。” 张小龙意念一动，小野鸭子们离开了温暖的窝，出现在了圈里的空地上，一群一群地挤在一起。 “小家伙们，以后你们就不用天天等外卖了，咱空间里的灵气潭水管够。” 十几秒钟后，一个现做的、超大超长的木盆，出现在圈里，小野鸭子们也被张小龙动用空间之力，放进了木盆里。 小野鸭子们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在水里扑腾了起来，可随后就被灵气潭水给吸引了。 它们也不叫唤，不害怕了，一个个低着头，努力地喝起了灵气潭水来。 “嚯……足足有788只小野鸭？” 张小龙没想到几十个野鸭窝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小野鸭，着实是被这个数量给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起步就是近八百只的种群，还愁不能实现野鸭自由吗？ 离开空间后，张小龙没有回到岸边，而是在芦苇荡里继续向前穿梭。 在几处不同的地方，他放出了三只老鹰，四只金雕，让它们在海岸边自由翱翔。 芦苇很茂密，泥土也有些泥泞，不过，并不影响张小龙前进的速度。 沿途又发现了一些野鸭窝，但他没有再收的打算，而是远远地就变换方向，避开了野鸭窝。 又是一阵风吹了过来，空气略显潮湿，还带着一股大海特有的咸咸的味道。 “这是……要到海边了吗？” 张小龙心中一阵激动，快速向前走去。 “咦……那是什么？” 快速行进之际，张小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在身前不远处横穿了过去。 他用手中的木棍儿拨开了遮挡的芦苇，一只体型硕大的青蟹，就在那里趴着。 “好家伙，竟然是一只大青蟹！难怪是横着走过去的，因为人家本来就是横行霸道啊！” 张小龙强忍着激动不已的心，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抓那只大青蟹。 第795章 空间第五层开启 就在张小龙的手距离大青蟹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 那只大青蟹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胁，竟是跳起十几厘米，挥舞着两只大钳子，就要夹住张小龙的手指。 “卧嘈，不讲武德啊！哪有螃蟹跳起来夹人的？” 张小龙快若闪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轻轻松松躲过了青蟹的突然袭击。 “好家伙，也就是我速度快，才能躲过这一夹，要是换一个人，很可能就已经被你给偷袭成功了。” 大青蟹似乎是在挑衅，一击不成后，又挥舞了几下大钳子，嘴里还吐起了泡泡，感觉骂得很脏。 “嘿？你还不服气是吧？那就不要怪我动粗了。” 张小龙这一次不用手了，直接伸出了手中的木棍儿，大青蟹不甘示弱，大钳子一下便夹中了木棍儿。 然后，张小龙感受到木头那头传来的震颤，还有木头被夹碎的声音。 “我去，这力道如此生猛？给我进去吧……你！” 大青蟹消失在了视线里，张小龙瞧了瞧木棍的那一端，果然看到大拇指粗细的木棍，硬生生被夹断了一小截儿。 “我尼玛，这要是手指头被它给夹中，岂不是当场来一个截肢手术了？ 而且还是不消毒、不麻醉、不用签字、速度最快的手术？” 张小龙收回木棍，正要仔细看一看那个被夹断的切口，空间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让他震惊之余，忽而狂喜交加，意念微动，人已经消失在了芦苇荡里。 “我的空间五层终于开启了，它到底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脑海里的念头刚刚落下，张小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刚刚开启的宝塔空间第五层里。 随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宝塔空间第五层，只看了一眼，就完全惊呆了。 几分钟后，张小龙震撼的心情，才渐渐归于平静。 “好家伙，空间五层里……居然有一片看不到边的海……好大好大的海……” 之所以如此确定是海，而不是湖泊之类的，全因为海边有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几个字，“一级灵鱼海”，一样熟悉的字体，一样熟悉的字迹。 张小龙已经刻入脑海里了，除了一级灵鱼海之外，灵气潭水和灵气瀑布依然存在，右侧还有一大片空着的土地。 除此之外，便再无一物了。 “空间五层为啥突然开启了？我来理一下……” “刚才，我就是抓了一只大青蟹，随手放进了空间里的灵气潭水里的。” “然后……我的空间五层就开启了。” “所以，都是因为大青蟹的缘故，才触发了九层宝塔空间第五层的开启。” “不错不错，一定就是这样的，因为青蟹是海洋物种，适应海水的环境。” 张小龙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不禁猛地一拍自己大腿。 “唉！早知道空间五层的开启，只需要收到一只海里的螃蟹，或者说是一条海鱼，一只海虾，我也不至于白白等了这么多天。” “我也一定会找个时间，去一趟海边的，否则，现在不说是实现所有海货的自由，起码也能实现部分普通海鲜的自由了吧？” 张小龙懊恼了一阵之后，不好的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不就是晚吃了几个月海鲜吗？我以后多努努力，争取多抓捕一些海鲜进空间就是了。” “对了，刚刚抓到的那只青蟹，还是不要放在灵气潭水里了，放在一级灵鱼海里更合适。” “否则，灵气潭水里养出来的海货，便失去了海鲜特有的滋味儿了吧？” “等以后海鲜多了，再搞一些到灵气潭水里养着。” 张小龙暂时做出了决定，意念随之一动，那只大青蟹便出现在他手中。 “你怎么不动了？这是怂了吗？你倒是再夹我啊？” 大青蟹老老实实趴在张小龙的手上，一动都不敢动，连泡沫都不吐了，就那样傻愣着。 “这一对大钳子，还真是特么地大，起码得有一两肉吧？” 张小龙欣赏完蟹钳，又把大青蟹给翻了过来，“嚯，还是只母蟹，目测也得有个八两多重。” “算了，暂时先不吃你，毕竟，你可是我能够开启空间第五层的大功臣，回到海里，给我好好繁殖海货去吧。” 随着他的意念闪动，大青蟹消失在了一级灵鱼海中。 “这么大的一片海，我想吃海鲜的时候，能准确把它们搞上岸的吧？” 心念及此，张小龙决定试一试。 “大青蟹……” 意念刚动，他手上便出现了刚才的大青蟹。 “哈哈哈，果然还是轻松拿捏。” 张小龙再一次把青蟹放回了一级灵鱼海。 “既然这一片芦苇荡里有青蟹，我得好好找一找去。争取多抓一些青蟹回空间养着。” 空间五层的突然开启，让张小龙做啥事都带劲儿。 “小飞飞，让你的蜜蜂部下，还有那些虎头蜂，给我去找青蟹去。” “好的主人。” 一群虎头蜂和蜜蜂的混合部队，快速在芦苇荡里快速穿梭起来。 这一次的范围没有撒开太远，毕竟，为了一只青蟹，来回折返奔波几百米，完全没有必要。 十几分钟后，张小龙又抓了五只青蟹，个头有大有小。 “咦？我空间五层的海边，也可以种植一些芦苇的，这样不就方便青蟹打窝了吗？” 在经过一片更加稠密的芦苇荡时，张小龙忽有所想，随后，便用手中木棍儿，在四周的芦苇上轻轻触碰着。 出于谨慎起见，张小龙没有成片成片地收取芦苇，而是在茂盛的地方挑着收。 这样一来，极难被人发现端倪。 不知不觉就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张小龙终于走出了芦苇荡，眼前便是辽阔的大海，现实中的大海。 “好家伙，这片海也很开阔，不过比起我空间里的，似乎还是小了点儿。” “毕竟，这只是渤海湾，属于国家的内海，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公海海域。” 张小龙欣赏了一会儿海景，心里生出了一个疑问来，“眼前的这片海水，与我空间一级灵鱼海里的海水，到底有没有什么区别啊？” 第796章 海岛 海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海腥味，迎面拂过。 海面上，晚归的渔船正在缓缓靠岸，船上渔火几乎微不可见，只能听到马达的轰鸣声。 张小龙看得心旷神怡，颇有天地一片广阔无垠之感，很想大吼一声，抒发胸中快意。 好在刚刚在空间里的时候，已经对着空间里的大海吼过了。 “要是能在海边钓鱼就好了，不知道我的灵气潭水，对于海里的鱼虾，有没有吸引力。” “而且，在这片海岸线上钓鱼，还是有些不安全，如果能在没有人的地方海钓，那就更好了。” “可是……哪里才有没人的地方呢？除非是无人小岛……嘶？”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海岛的呢？” 张小龙心中一阵激动，他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随即，便转身进入了芦苇荡里。 下午的时候，鹰宠们都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 张小龙找了一个地方，把一只金雕和猫头鹰放了出来。 “雕儿，咱们出发去海上寻找岛屿去。” 黑夜之中，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很快便飞到了高空之中。 “咱们一直往东面飞，穿过下面这个渤海湾，飞到公海上去。” 有了第一次的骑雕经历，第二次就更加适应了。 张小龙骑在金雕后背上，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被吹得向后倒去。 极寒的高空，温度很低，但却对他毫无影响。 “哈哈哈，飞翔的滋味儿太棒了！” “好家伙，金雕的飞行速度太快，时速至少也有五六百公里，就这……还是没有彻底长成的金雕呢！” 张小龙惊叹不已，心中对彻底长大后的金雕，更是期待了。 “嘶……如果我不坐在金雕背上，它的速度岂不是更快？” “等到雕儿彻底长大后，它的最快速度，甚至都有可能达到飞机的速度了吧？” 想到这儿，张小龙就觉得兴奋激动，这以后出去赶个海，那就方便多了。 自己的老家安平县，距离渤海湾东侧的公海，直线距离绝对不会超过1500公里。 金雕飞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也就到了。 而从安平县一直向东边飞，穿越半岛，就是更加广阔的太平洋，如果在那里捕鱼，应该会更加方便的。 晚上在家吃完饭，骑上金雕就出发，在海里钓几个小时的鱼，天亮之前还能赶回来。 “哈哈哈，这样还蛮方便的。” 张小龙脑海里胡思乱想着，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是想一想也不犯法。 “唳～” 猫头鹰可没有闲工夫乱想，它谨记主人的吩咐，一直在努力寻找海上的岛屿。 此刻，它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岛，兴奋地提醒主人。 “雕儿，你跟着猫头鹰一起，到它发现的小岛上去。” 张小龙拍了拍座下金雕，吩咐说道。 金雕领悟了主人的意图，开始往下俯冲。 不多时，海面上就出现了一片黑影，那就是猫头鹰所说的小岛了。 “夜煞，你绕着小岛转几圈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目标。” 这一次，夜煞没有鸣叫，翅膀一个轻扇，便已调转方向，绕岛飞行巡视去了。 夜晚，金雕的视力虽然比不上猫头鹰，不能在高空发现海上的小岛，但是在距离下降到一定高度后，还是可以看清岛上的情景的。 几分钟后，金雕找了一片沙滩，稳稳的落在了上面。 张小龙迫不及待地跳下金雕后背，落在了沙滩上。 “好家伙，这片沙滩还真是软。” 感受完沙滩之后，张小龙四下打量起这一座小岛来。 岛上漆黑一片，只能看到黑洞洞的树林，还有一座座耸入半空的山峦。 山峦并不高，目测也就一两百米的高度，不过，在大海的中央，四周没有其他建筑物，这就显得山峦很高了。 海风徐徐，海浪轻轻地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张小龙放出了空间里的兽宠们，“你们去林子里巡逻一圈，看看有没有人类停留居住的痕迹。” 兽宠们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进入了树林中。 岛屿看上去并不大，夜煞和兽宠们很快就传回来意念信息，海岛上没有人类存在的痕迹。 张小龙这才放下心来，把金雕收回了空间，让它好好休息休息。 “先到海边整一下夜钓去。” 他兴冲冲地拿出大木盆，顺着沙滩走到了海边，海浪不时地拍打着沙滩，也打碎了张小龙钓鱼的梦。 “卧嘈，这里是大海，无风都有三尺浪，我怎么钓鱼啊？” “最关键的是，沙滩这边是浅海，根本没什么鱼会跑到这里来的，否则，一定会被海浪拍死在沙滩上的。” “就算不被拍死，也容易在沙滩搁浅的。” 张小龙顿觉无语，看来之前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哪怕是找到了海岛，也不一定能钓到鱼。 除非真的是用海钓鱼钩，或者找到深一点的水域，否则，钓鱼很难啊！ “夜钓怕是不行了，毕竟的刚刚到这个地方，一切都不熟悉，那就等明天早上，适应了环境再说。” 张小龙果断放弃了夜钓的打算，带着兽宠们，回到了自己空间里。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张小龙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早早起了床。 洗漱完毕，吃了点早饭之后，他便出了空间。 兽宠、鹰宠都被放了出来，连蜜蜂们都不例外。 “这里是无人海岛，你们四下里随便逛逛吧，顺便看一看海岛的四周，发现有船只，或者其他什么可疑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小龙此刻已经改变了模样，肌肤黝黑，身材中等，像极了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看着兽宠们离开，张小龙也没有久待，沿着海岛寻找适合的钓鱼地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片刻之后，太阳露出了小半个脑袋。 海面瞬间被染红了一片，粼粼波光中，煞是好看。 “海上日出……” 张小龙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出神地看着这一幕难得一见的绮丽景象。 第797章 分房风波 张小龙以前读书的时候，语文书上就有海上日出的课文，当时也就是读读背背，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或者说是感受和体悟。 张小龙很快就忘记了那一篇课文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最后只记得海上日出很好看。 如今，张小龙终于有机会亲自体验这种情境，整个人都被这景象震撼到了。 甚至都忘了要去寻找钓鱼地点这件事儿。 “好家伙，太阳真的就像是从海里升起来的一样，一整个大圆盘，好看极了……” 十几分钟后，天色渐渐大亮，太阳也彻底升了起来，光线变得刺眼起来。 张小龙才收回了目光，“此生能有机会感受一次海上日出，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他开始继续寻找起钓点来，刚走了几步，便发现了一片乱石滩。 张小龙正要绕道而行，忽悠停了下来，迅速从空间取出了一个木桶，还有一个木棍儿。 “我干嘛要绕着走，这里不是天然的赶海好地方吗？哈哈哈……我今天也来体验一下，沉浸式赶海的生活。” 张小龙没有赶过海，但是看过很多的赶海视频。 他记得自己看赶海视频的时候，拍赶海视频才刚刚才兴起。 其中的几个赶海视频的博主，粉丝才几千人。 后来，他们的粉丝数量直接飙升到了几百万。 再后来，张小龙就没怎么看赶海视频了。 “这一块石头不错，下面应该有螃蟹吧？” 张小龙扒开一块大石头，满怀期望地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噗……不是应该有青蟹的吗？青蟹没有也就算了，至少也得有一只花盖蟹吧？” “我还不信邪了，再翻几块石头看看。” “哈哈，还真给我找到一只花盖蟹，个头可以，收了……” “咦？这里有一汪海水，里面会不会有货？” 张小龙视线所及之处，发现了一处低洼地，急忙走了过去。 “我去，只有两个跳跳鱼，还有一个海螺，没有鳗鱼啊？” “跳跳鱼就算了，海螺还可以，那就收了吧！” 在乱石滩上翻了二十几分钟后，收获少得可怜。 张小龙有些无语了，“按理来说，这儿是海上的孤岛，现在天气也不算太冷，潮水也退了，咋就没有什么货呢？” “是不是这儿资源不好啊？” 张小龙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干脆放弃了赶海，找地方海钓去了。 ＊＊＊ 京城公安部大院。 陈国安轻轻推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 作为部长秘书，他就坐在部长办公室的外间，进出部长办公室还是比较方便的。 胡自强戴着老花镜，正在翻阅桌上的文件。 陈国安拿着水壶，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旁边，给杯子里添上了热茶。 他正转身要离开，就听见身后胡部长问：“国安，小龙同志回来了吗？” “部长，他还没有回来，今天是第二天，我估计明天一定能回来。” 陈国安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住房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胡自强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扔给了陈国安。 “部长，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事儿呢！咱们家属大院楼，还剩下三套楼房，都是70平米的房子，三个房间。其中一套可以分配给张小龙同志。” 陈国安轻声汇报道。 胡自强点着了烟，吐出一口浓烟，揉了揉太阳穴，叮嘱道：“部里的楼房属于僧多粥少的状况，你要好好做一做某些同志的工作，别再搞出乱子来。” 公安部的家属院里，有几栋新盖的楼房，还剩下的三套房子，部里很多人都盯着呢！ 当初为了这三套房子，部里七八个人争抢分配名额，甚至都闹到了胡自强这里。 胡自强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下一批住宅楼很快就要动工，大家等一等，都会分配到的。 让他们自己商量商量，先让三个住房困难的同志搬进房子里去住。 但是，谁都不同意让出机会，都说自己家里最困难，结果就是一场争吵，互揭老底等等。 胡自强一气之下，把他们都赶走了，干脆就让房子空在那里，等到新楼建好之后再统一分配。 “部长，我知道了，张小龙同志的情况不一样，刚刚还立了大功，我想大家应该能理解的。” 陈国安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他去档案室查阅资料的时候，就有人把风声传了出去。 说是部里准备开启新一轮房屋分配了。 于是，一直盯着那三套房子的同志，昨天晚上就提着礼物，去了陈国安家里。 陈国安哪里敢收他们的东西，好说歹说之下劝走了两个，最后来的几个人，更是没有给他们开门。 那些人很有毅力，敲门敲了半天，看到没人开门，更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离开。 离开了胡部长办公室，陈国安回到了外间，刚要坐下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人影晃动。 “陈主任，陈秘书……” “老于？” 陈国安暗暗皱了皱眉，心里很不想跟这人说话，但还是走了出去，随手把办公室门带上了。 “陈主任，我昨天去你家里，敲了半天门，你也不给开门，我只好来这儿找你了。” 老于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唯恐大家不知道一样，拿起来晃了晃。 陈国安当即就黑了脸，“老于，你这是干什么？” “陈主任息怒，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给你送两瓶好酒，两条好烟，等到了分房子的时候，也考虑考虑我的问题嘛！” 老于腆着脸，似笑非笑地说道。 “把你的东西拿回去！还有，部里打算新建的房子，目前还没有动工，新一批分房的事情，还没有研究决定，你找我也没有用。” “咦？那我怎么听说你去查了部里的空房，难道不是要分房子吗？” 老于不高兴了，嗓门也大了几分。 陈国安看了看办公室的方向，没发现什么动静，这才一把拉住老于往楼下走。 “陈主任，咱们有话就在这里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儿……” 老于嘴里说着，脚下却是没有真的停下的意思。 第798章 犯嫌的海鸥 老于也不傻，他来这里就是给陈国安施加压力的。 他也知道陈国安不会收他的东西，之所以会有如此做派，也是为了堵住其他人偷偷送礼，让他老于处于不利地位。 二人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不少同事。 大家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二人，老于更是开口闭口就是分房子的事儿。 很快，这件事情就搞得人尽皆知。 陈国安拉着老于来到了楼下，他指着老于鼻子，大声呵斥道：“老于同志，你把我陈国安当成什么人了？拿几瓶酒、几条烟来腐蚀我吗？ 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多年共事的份上，我一定要求纪律部门给你一个处分。” 他是真的愤怒了，刚才在办公楼里，不方便发火，免得惊扰到领导们办公。 现在来到楼下，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了。 老于倒是不觉得尴尬，脸上还带着笑，竖起大拇指赞道： “陈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绝对不是那种贪腐分子。分房子的事儿……” 陈国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跟你说了，分房子的事情，还没有开会研究决定。” “那就好，我相信部里，也相信陈主任，不会处事不公的。” 老于给陈国安戴起了高帽子。 “既然你提起了分房子的事情，我还要跟你说一声，咱们部里有位同志，刚刚立了大功，部里研究决定，要给他分一套房子。” 陈国安借此机会，干脆打开窗户说亮话，挑明了要给张小龙分房子的事情。 老于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陈主任，哪个同志立了功？我怎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部里多久了？有没有资格比我们先分房？” 一连串的问题蹦跶了出来，让陈国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次专案组办理的案子，属于机密大案，还不能跟老于透露。 毕竟，大家虽然知道有案子，也成立了专案组，但都不知道案子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涉及到了导弹绝密工程。 “老于同志，请你相信组织，你们几位同志的分房问题，肯定会尽快解决的，最迟明年开了春，新楼就要破土动工了。” “陈主任，既然你说了是分给立过功的同志，那我老于也没话说，只要不是分给那几个人的，我都服从。” 老于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是分给跟他同期的那几个人，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陈国安拍了拍老于肩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能把老于这个位列前三的刺头说服，也算是意外之喜。 “老于你放心，我陈国安在部里这么多年，骗过谁没有？” “那倒没有，陈主任，今天的事情，算是我老于对不住你了，我向你道歉。” 说着，老于便弯腰致歉。 陈国安急忙拉住他，“事情过去就算了……” 一场分房风波，暂时是烟消云散了。 ＊＊＊ 日上三竿，照在人的身上，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张小龙踩在海水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正用大木桶钓着海鱼海虾等等。 看他脸上的兴奋之色，便能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空军。 “好家伙，又是一桶海鱼，还有三个青蟹，都给我进去吧！”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张小龙钓了不少鱼蟹。 他没想到的是，海里的海鲜们，同样经不住灵气潭水的诱惑，一钓就是一大桶。 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可惜的是这儿资源虽好，但是海水深度比较浅，很难钓到大鱼。 目前为止，钓到的最大一条鱼是三斤多重的石斑鱼，其他都是一斤以下的，不知道名字的海鱼。 不过即便如此，张小龙也很满足了，反正不管是什么鱼，先收到空间里养起来再说。 以后总会长大一些的，想吃的时候就搞几条，新鲜又方便。 目前来说，别说是菜市场、国营水产商店里，大多数都没有海鲜卖，就算是有海鲜卖，也都是不怎么新鲜的。 跟自己空间里拿出来的比较，在新鲜程度上来说，肯定是远远不如的。 张小龙正钓得兴起，天上一只海鸟飞过，落下来一坨屎，眼看着就要落在张小龙的脑袋上。 他一个闪身，迅速避让开来，那坨海鸟屎落在了他刚才站立的海面上。 “我尼玛……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没有道德底线？还往人的头上拉屎呢？” 张小龙抬头望去，只见那海鸟一身白色羽毛，在空中一个潇洒的急转弯，竟是又掉头飞了回来。 “我尼玛，这是发现没有轰炸成功，还想要再来一次吗？” 那海鸟像是挑衅一般，向着张小龙俯冲了过来，还发出了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的鸣叫。 海鸟飞得近了，张小龙也认出了这海鸟，就是海上最犯嫌的海鸥，没有之一。 海鸥掠过张小龙头顶上空，空中一坨不明物体，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向着张小龙抛洒而来。 “好家伙，这一次还来了一个液体状的，不是……这都可以控制的吗……” 张小龙来不及思考，一个闪身就回到了空间里。 两秒钟后，鸟屎再一次落了个空。 这一次，天上的海鸥傻眼了，人呢？ 刚刚这必中的一击，它可是全程没挪眼看着的，怎么还能落空了呢？ 张小龙是彻底怒了，“尼玛，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钓点，钓得正开心呢，你这个没素质的海鸥，如此戏耍老子。” “好啊……既然这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后悔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雕儿，鹰崽子们，给我把天上的海鸥都抓回来，立刻……马上……” 他发出了意念信息，命令外面的鹰宠们，开始抓捕能看到的所有海鸥。 金雕等一众鹰宠，正在海阔天空地戏耍，它们也是第一次在大海上空自由飞翔，玩得正痛快的时候。 脑海里传来了主人愤怒的声音，它们感受到了事情很紧急，迅速进入战斗捕猎状态。 不多时，海岛附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的身影越来越大，正是张小龙的金雕和鹰宠。 海鸥还在天上盘旋，它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头顶上空，一心要找到那个消失不见的人影。 第799章 梭子蟹群 “这海鸥真是一个不知死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快要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找我呢！” 空间五层里，张小龙看得略显无语。 海鸥的头顶飘过一团黑影，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它转眼去看的时候，一股劲风袭来，海鸥瞳孔猛缩，露出惊恐之色。 一只体型巨大、如黑云压顶般的金雕，已经俯冲而至，那金雕双眸之中，充斥着肃杀之气。 看得海鸥的心凉了半截儿，振翅频率突然加快，想要逃脱金雕的猎杀。 同一时刻，海鸥又看到了其他几个方向，同样有金雕、老鹰朝自己猛扑过来。 海鸥心中那个恐慌，溢于言表，颇有一种：老子这是犯了天条了吗？ 不但有四只金雕想要干掉我，还有三只老鹰也来凑热闹。 海鸥刚逃出三米不到，金雕的利爪便是一个猛抓，当即便下起了一阵羽毛“雨”。 海鸥尖叫着，被抓在了金雕的利爪之中。 它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还没有死，那金雕就这样抓着自己，滑翔了片刻后，便落在了地上。 张小龙闪身出了空间，走到金雕身边，摸了摸金雕的脑袋，夸赞了几句。 “你特么地现在不嚣张了？刚才不是还在我头上拉屎的吗？” 他说话间，从金雕爪子里接过海鸥，抬手给了海鸥两个脑瓜崩子。 力气虽然不大，但也弹得海鸥的脑袋嗡嗡作响。 海鸥完全蒙圈儿了，这不是……不是刚才失踪的偷袭目标吗？ 这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呢？ 在它惊恐又震惊的目光之中，又有两只海鸥被抓了回来。 “都给我进空间五层吧，正好给我的灵鱼海增添一点生气。” 随着张小龙意念闪动，几只海鸥消失在海岛上，出现在了一片广阔的大海上。 “你们继续给我抓海鸥，我还要抓紧时间钓鱼呢！” “唳～” 鹰宠们扇动翅膀，朝着远处的海鸥群飞去。 那群海鸥受到惊吓，努力地扑打翅膀，向远处仓皇而逃。 张小龙没有看这一幕大戏，而是继续用木盆海钓。 “好家伙，这是梭子蟹，一次来了三只梭子蟹……” 张小龙的手一动不敢动，紧张地看着三只梭子蟹，争先恐后地朝自己的木盆里游来。 我的个乖乖，看这梭子蟹的个头不小，目测至少也有一斤重左右。 很快，三个贪吃的家伙便不分先后地游到了木盆里，张小龙意念一动，将它们收到了一级灵鱼海中。 “哈哈哈，现在应该是梭子蟹盛产的季节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肥美呢？” “嚯……又来了几只！” 张小龙站在海水中，一动不动，这一次有五只梭子蟹，先后游进了木盆里。 他也不等其他的鱼虾了，先把梭子蟹给收了。 “哈哈，看来这还是一个黄金钓位，被那个海鸥一闹，还等到了梭子蟹群，这不……又来了……” 不得不说，张小龙的运气是真不错，误打误撞之下，还真是遇到了梭子蟹群。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他一分钟也没有停歇，梭子蟹更是源源不断，张小龙自己都不记得抓了多少了。 估计没有一千只，也有九百只。 其他的鱼获也不少，鱿鱼、八爪鱼、大海虾、鲳鳊鱼、兰花蟹、红花蟹、石斑鱼等等，也都有收获，只不过数量没有梭子蟹多罢了。 “收了收了，今夜还得回津海市呢，否则没办法搞渔船。” 张小龙把木盆收进了空间，又想起了搞一条渔船的事来。 “唉～这事儿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好办，海河里倒是有不少渔船，但看上去都不是很大。” “而且，渔民们都是靠自己的渔船生活的，那就像是他们的房子一样，人家肯定不会同意换给自己的。” “所以，只能找一艘坏渔船？然后自己想办法修补吗？”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东西，是要在海上行驶的，必须得要一艘好船。” 张小龙微微有些发愁，“总不能去抢一艘船回来吧？” 他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这事儿咱不能做，咱又不是无耻的列强，自己家里没有的东西，就来我们国家抢……嘶？”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事儿呢？自己国家的当然不能抢，不过……我可以去别的国家搞一艘船回来的啊！” 张小龙拍了一下额头，颇有恍然大悟之感。 “这儿的渤海湾以东海域，距离南半岛不远，那就去那儿走一趟？” “前世的时候，南半岛的渔民、海警等，经常欺负我们国家的渔民。” “咱们渔民明明是在公海上，进行捕鱼作业，他们偏要说是侵犯了他们的海域，然后还会把我们的渔民抓起来，渔船扣押。” “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所以，弄一艘他们的渔船回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思虑及此，张小龙也吃完了饭。 他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只带猫头鹰一起出发。 其他的金雕和老鹰，都放在了空间里。 毕竟，南半岛还是有防空力量的，一两只大型鸟类，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但是一大群大型鸟类，还是可能会引起关注的。 谁让自己养的金雕和鹰宠，都是超大体型的呢，翼展几乎像是小型飞机了。 人家不怀疑才奇怪呢。 当然，南半岛也许根本发现不了。 只不过张小龙对于这个年代的雷达等防空装备，不是特别了解。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夜煞，一会儿就看你的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找那种有渔船，而且人少的地方。” 张小龙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夜煞几句。 毕竟在夜晚的高空之上，只有夜煞能看清地面的目标。 没办法，这就是物种特有的优势。 张小龙视力再好，那也只是相对于人类来说的，跟老鹰、金雕、猫头鹰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唳～” 夜煞长鸣一声，声音很是有力。 “哈哈哈，我相信你小子有这个能力的。那咱们准备出发了！” 第800章 海上奇闻 张小龙再一次拍了拍夜煞的脑袋，随后意念微动，带着金雕和夜煞出了空间。 金雕伏低了身子，张小龙跨坐了上去，拍了拍金雕脖颈说道：“好了，咱们出发。” 雕儿扇动翅膀，飞到了夜空之中。 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微不可闻。 十几分钟后。 “好家伙，现在是九点左右，南半岛的亮灯率明显比咱们国家要高一截。” 张小龙看着前面地上的一片星星点点的光亮，不无感慨地低语着。 国内的经济发展刚刚起步，还要发展几十年，才会远远甩开南半岛，以及更东边的那个岛国。 “唳～” 夜煞忽然传来了意念信息，说是下面海域发现了渔船。 张小龙便给座下的金雕下达了降落的指令。 “咦？那儿距离南半岛的海岸线，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船只怎么会停在那里，却不靠岸的呢？” 随着金雕飞行高度的下降，张小龙视线之中，出现了两条渔船的影子。 其中一条船上黑咕隆咚的，而另一条船则是灯火辉煌。 “雕儿，再飞低一点儿，先盘旋着，不要落到船上。” 金雕接受到主人的指令，按照要求下降到了一定的高度后，便绕着渔船盘旋了起来。 此时，张小龙看清楚了，亮着灯的那一艘船，明显比黑灯瞎火那条船，大了一大截。 “西巴……” 一阵听不懂的话后，便是打斗的声音，还有东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张小龙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晚上的，两艘船停在茫茫大海上，该不会是赌船吧？ 以前看的很多港片上，赌船就喜欢停在公海，如此一来，就没有人来抓他们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赌船都是豪华游轮，不可能是这种渔船的。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争吵打斗之后，竟是响起了枪声。 “我尼玛，这还动上枪了？” 张小龙差一点惊掉下巴，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见大船的甲板上，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那男子赤膊上身，只穿着一个裤衩子，像是在逃跑。 “西巴……” 又是一阵听不懂的语言过后，一个男子拿着枪追赶了出来。 拿枪男子的腿部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身上衣衫被血浸湿了大半，看上去很是骇人。 “砰砰砰……咔哒咔哒” 赤膊男子被打成了筛子，瘫倒在了甲板上，鲜血很快染红了甲板。 拿枪男子还是觉得不解恨，走到已经死透了的赤膊男子身边，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张小龙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心中更是疑惑不已：这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连对方死了都不放过。 瘸腿男子足足打了七八分钟，才把赤膊男子推到了海里。 “扑通”一声响，海水被溅起一片浪花，随后又归于平静。 “好家伙……这是——毁尸灭迹了？” 张小龙心中嘀咕着，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估计要不了多久，那赤膊男子就要葬身鱼腹了吧！ 瘸腿男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船舱之中。 张小龙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落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瘸腿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子，走出了船舱。 女子身上盖着一件衣服，其余地方都裸露在外，肉眼可见地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已经肿胀得看不清楚模样了。 瘸腿男子就这样抱着女子，艰难地走到了另一条船上，“啊……” 男子忽然大声痛哭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小船上的灯亮了，系在大船上的缆绳也已经解开，一阵马达的巨大轰鸣声中，小船缓缓驶离了大船，渐渐隐入了黑暗中。 张小龙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再也听不见马达的声音，才放出小飞飞，还有一群蜜蜂。 “小飞飞，让它们去下面那艘船的船舱里，仔细看一看，还有没有人。”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小飞飞最喜欢做任务，只要是张小龙吩咐的事情，它都是以饱满的热情，全力以赴地去完成。 夜色中，一群小蜜蜂悄无声息地飞进了船舱里。 不多时就有了消息。 “主人，船舱里还有三个人，不过都死了。” “好的，我知道了。雕儿，咱们下去吧！” 张小龙拍了拍金雕。 金雕会意，盘旋着、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张小龙手中拿着一把手枪，保险已经打了开来，这把枪自然不是他的配枪，而是敌特分子仓库里藏的那批枪里的。 毕竟，这里是南半岛的海域，他可不想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给国家添乱。 “哗啦啦……” 张小龙正全神戒备的时候，海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吓了他一大跳。 “我尼玛，这是鲨鱼群吧？动静整得这么大？” 他没时间走到甲板边去看，小心翼翼地向着船舱的门走去。 “嚯……三个家伙都是赤膊上阵，而且是一枪毙命？这枪法非常准，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张小龙在船舱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再一次来到三个赤膊男子身边，确认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查看起现场来。 “咦？这几件衣服是一样款式的，一看就是某一种制服，所以，这四个男子应该是南半岛的公务人员。” 张小龙确认了四名死者的身份，又找到了一些衣服碎片。 “这是女人的衣服，而且是被撕碎的，那么……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这大船上的四个畜生，他们所在的部门，很可能是管理渔船的，所以才能让小渔船系泊在大船上。” “而且还能利用自己的官方身份，命令渔船上的那一对男女，到大船上来……” “尼玛，这样看来那瘸腿男子，以及他抱着的女子，应该是夫妻关系，在自己的妻子被四个人渣侮辱后，暴起杀人，也在情理之中。” 张小龙虽然听不懂南半岛的语言，但根据现场发生的事情，还是把事情经过猜了出来。 第801章 大船到手 “四个畜生居然做出了淫人妻女这种事情，活该他们要被人灭了。” “那个瘸腿男子，很可能是一个玩过枪的人，否则不会有一击毙命的准头的。” 张小龙收起了枪，决定先把船给清理一下，然后收到空间里去。 他捡起一块破布，放在一名男子的腿上，然后将他提了起来，走到船舱外，随手扔到了大海里。 然后回到船舱，如此循环往复了三次，把三个肮脏的人渣，全扔进了海里。 海水里一阵翻腾，张小龙能够看到十几个露出水面的背鳍，不用看也知道是鲨鱼。 当初看大白鲨电影的时候，对这样的背鳍，他已经记忆深刻了。 张小龙有时候夜里还会做噩梦，梦到大鲨鱼要吃人的画面。 每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他把手中碎布一起扔进了海里，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块肥皂，还有灵气潭水。 “四个肮脏的家伙，别再污了我的手。” 张小龙清洗了好几遍，才回到船舱里，用木棍儿挑着几人的衣衫，一一扔进了大海。 最后来到甲板上，用空间里的海水，将甲板清洗干净。 天空之中，有猫头鹰警戒，倒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的船，连夜赶过来。 半个小时后，张小龙总算是清洗干净船只，随后收了小蜜蜂和小飞飞，重新跨坐在了金雕的背上。 在金雕起飞的那一瞬间，手中木棍儿接触到大船，便被他收进了空间五层里，放在了汪洋大海之上。 “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没费力气就搞到了一艘船，而且个头还不小，我用空间之力测一下它的重量……” “好家伙，这玩意儿居然有五百多吨重，那能装的货物重量……岂不是也有五百吨左右？” “不过这艘船不是渔船，而是南半岛的公务船，明显比渔船档次高了许多。” 张小龙身在空中，意念却是一直落在那一艘船的身上。 “好家伙，这船应该有三十七八米长，七八米宽，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家伙。” “以后就用它在海上海钓，以及给苏经理搞粮食吧，也算是一举多得。” “不过，船身上的那些文字，我得把它们弄掉才行，然后再搞点油漆回来，把船好好刷一刷。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容易被人发现明显的问题才行。” 津海市很快就到了。 金雕在猫头鹰的引领下，落在了空无人烟的盐碱地上。 张小龙跳下雕背，收了金雕和猫头鹰，回到了空间三层。 “天色不早了，先锻炼一个小时，然后洗澡睡觉。” …… ＊＊＊ 天色微亮。 张小龙出了空间，来到了海河边，沿着河岸往回走。 这一次来津海市，真是没有白来，不但意外开启了空间五层，还收获了不少海鲜。 足够自己在未来一段时间吃的了。 而且还弄到了一艘大船，解决了海上交换粮食的大难题。 眼看着天气逐渐转凉，冬天很快就要来临，有了充足的、而且来路正常的粮食，苏经理的父亲，就能把这些粮食捐赠给县里。 这样一来，安平县的老百姓们，就能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天了。 张小龙边走边寻思着，心情也是极好，甚至轻轻哼唱起歌谣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张小龙叹了一口气。 “唉……可惜我搞不到牛啊，尤其是奶牛，不然就能整点牛奶喝了。” 回到津海市的时候，张小龙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去菜市场、供销社、百货商店等地方逛一逛。 津海市很大，比安平县大多了。 张小龙也不知道哪儿有菜市场，只能寻找熟悉的路口，打算去上次抓小偷的那个菜市场。 半路上，他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换了容貌、衣衫等，变成了四十多岁壮年人模样。 结果没走多远，反倒先找到了一家供销社。 张小龙没有犹豫，当先一步走进了供销社里。 供销社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比安平县的种类多了不少。 他大概看了看，就走向了卖酒的柜台前。 “同志，麻烦你帮我拿四瓶茅台酒，四瓶五粮液。” 张小龙指了指柜台里的两种酒，掏出了八张甲级酒票，还有三十块钱。 “等一下。” 站柜台的是一个女营业员，正在埋头打着算盘，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张小龙见对方在忙，也没有催促。 等了七八分钟后，女营业员才放下算盘，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茅台酒2块9毛7分钱一瓶，五粮液2块3毛5一瓶，你有甲级酒票吗？” 女营业员的态度还算可以，从柜台里拿出了四瓶茅台酒和四瓶五粮液。 “这是8张甲级酒票，你看一下。” 张小龙把早就拿好的酒票递了过去， 女营业员接过酒票看了看，转身拿过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 张小龙没有报出价格，耐心地等对方核算价格。 “4瓶茅台酒一共是11块8毛8分钱，4瓶五粮液是……9块4毛钱。” 营业员继续拨打着算盘，把两个价格加了起来，说道：“合计是21块2毛8分钱。” “这里是22块钱。” 张小龙给了对方两张十块钱，还有两张一块的。 女营业员接过钱，找了零钱递给张小龙，又给开了票。 张小龙一手提着四瓶酒，离开了卖酒的柜台。 还是在大城市好，买好酒方便，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儿。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酒票，还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时不时地买上一些，存放在空间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间问题，酒水放进空间后，完全没有越存放越香醇的效果。 不论是什么酒，但凡放进空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拿出来后就还是什么样子。 好在泡酒不受影响，这一点也是张小龙颇为庆幸的。 否则，他想泡什么酒，还得把酒放在空间外，这多不方便啊！ 供销社里的人不是特别多，张小龙走出大门，找了个地方把酒收进了空间里。 这次又换了一个模样，穿上中山装，再次走到了卖酒的柜台前。 第802章 没有工业票 “同志你好，麻烦你帮我拿两瓶茅台酒，两瓶五粮液，还有四瓶汾酒。” 张小龙把剩下的八张甲级酒票拿了出来，递到了女营业员的面前。 这一次，女营业员什么话也没说，从柜台里把张小龙要买的酒拿到了柜台上。 然后拿起算盘拨打起来。 “八瓶酒合计是20块6毛4分钱。” 张小龙付了钱，拿着开好的票和酒，再一次离开了卖酒的柜台。 心中则是想着：汾酒是两块五一瓶，倒也不贵。16张甲级酒票是处理完了，还剩下27张乙级酒票。 乙级酒票不会太引人关注，等下一次性都用完。刚才看到的菊花白酒，应该还不错。 很快，张小龙便以工人的形象，买走了27瓶菊花白，一起放进了自己空间里。 处理烟票的时候，张小龙也是如法炮制，62张甲级烟票都买了中华烟。 83张乙级烟票则是买了好几种不同的烟，比如大前门之类的。 张小龙把购买的烟酒收进空间后，在供销社里寻找起油漆来。 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卖油漆的柜台。 他对津海市这边的情况不熟悉，而且也没有相关票据，便在一旁假意看着柜台里的商品。 “同志，麻烦你给我拿两桶油漆。” “好，漆家具还是船？你需要什么颜色的？” “就拿淡蓝色那一款吧，我用来漆渔船。” 营业员拿出两桶油漆，没有往柜台上放，而是直接交给了买油漆的人，口中还不时叮嘱着：“小心点，别压坏了柜台。” “放心吧！” 买油漆的人接过油漆桶，看了看之后，随手放在了脚旁的地上。 “就拿这两桶了，给你工业票。” “一桶油漆8块钱，两桶合计是16块钱。” 张小龙看到这里，就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原来购买油漆是需要工业票的。 自己身上并没有工业票，就是想买也买不到。 只有找机会去黑市一趟，搞一点工业票回来，才能买到油漆。 离开供销社后，张小龙继续寻找菜市场。 “咦？前面这条路不就是通往菜市场的吗？” 走了一会儿后，张小龙发现了熟悉的道路，他正寻思着要不要放出鹰宠指路，这下倒是不需要了。 菜市场依然是最热闹的地方，来来往往的老百姓们，把菜市场门前的道路都挤满了。 张小龙眉头微皱，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这时候正是要买菜做饭的时候，也正是菜场最热闹的时候，我还是老老实实坐火车回京城吧！” 在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张小龙进了空间，换回了自己本来样貌，来到火车站，购买了回京城的火车票。 ＊＊＊ 下午三点，京城公安部家属院。 张小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反锁上房门后，他便闪身回到了自己空间里。 “啊……这几天有点缺觉的感觉，我先补一觉，还是明天再去部里吧！” 他伸了一个懒腰，来到灵气瀑布下冲了一个澡，换上一身爽利的衣服，躺在石床上，却又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半天之后，干脆跳下了床。 “难得有机会偷个懒，可惜却睡不着，还真是奇了怪了！” 张小龙略微有些无语，索性也不睡觉了，走到了石屋的外面。 他正要找些事做做，打发一下时间，眼角余光便瞥见了刚买来的几件瓷器身上。 “哎呀，这一通瞎忙，都忘了把玩刚刚买回来的瓷器了。” 张小龙精神一振，满面春风地走到了摆放古董的空地，先拿起了那一对蓝地黄龙的瓷碗来。 “嚯～还真是漂亮，比在黑市里看到的更漂亮了，应该是黑市光线不足的原因，无法像现在这样纤毫毕现。” “这手感真不错，光滑莹润，不愧是嫔妃使用的物件。天天用这碗吃饭，起码也得多吃半碗，才对得起它的华美尊贵吧？” 放下这一对碗，张小龙又拿起一旁那更好的盘子来。 “外黄内白，皇贵妃才有资格使用的盘子，看上去真是素雅。” “娇嫩的黄色釉面，釉质均匀，釉面平整，光泽度非常棒，这种光泽应该就是古董玩家们所说的宝光吧？” 张小龙也不确定，以前看视频的时候，那些专家经常会提起宝光这个词，所以一直记忆犹新。 “盘子里侧的白色釉面，看上去莹润细腻，嘶……还有一点点淡青色，这和外壁的黄釉面，简直就是相得益彰啊！” 张小龙是越看越觉得欢喜，对于烧制这些精美绝伦瓷器的工匠们，更是赞不绝口。 把手里的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 “皇贵妃使用的瓷器都如此不凡了，皇帝、皇后、皇太后使用的瓷器，又该是何等的精美绝伦呢？” 张小龙不禁有些期待起来，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毕竟，那种级别的古董，不是收藏在博物馆，就是被光头带去了湾岛。 剩下的那一部分，都被人收藏在家里，不到万不得已，人家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接下来，张小龙又拿起三个盖碗，先用灵气潭水清洗了一遍，再用空间之力，把茶碗的水分蒸干，把玩了一会儿后，才拿起最为贵重的紫砂茶壶。 他把茶壶里剩下的茶水和茶叶清理出来，用灵气潭水冲洗了一遍，并没有使用空间之力进行深层次的清洗。 蒸干了壶身的水滴后，便仔细把玩了起来。 “这茶壶入手质感倒是很细腻，但是并不光滑，好像有一种砂粒感，壶身还有一层包浆，而且非常均匀，没有那种局部突兀的亮泽感。” “从这一点来看，应该是时间存放久了之后，才形成的包浆，绝不是人工仿造出来的包浆。” 张小龙微微点了点头，将紫砂壶倒置过来，看了一眼壶底。 “嚯……这是篆书落款，我特么完全不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这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又不是学习考古或者古汉语的，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种古代文字。” 第803章 打造空间三层藏宝院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探究便是了。” “这字体倒是舒展有力，笔画的粗细也很均匀，没有一丝一毫的呆滞感，旁边这些字我倒是认识，而且还是行书。” “令我胸中书传香！好家伙，难怪别人都说这紫砂壶是传香壶，我看就跟这一行字有关系。” 张小龙轻抚着传香壶，浑然忘我地把玩着。 “能拍出几千万高价的传香壶，果然不是凡品，虽然不知道我这把传香壶能卖出什么价格，但绝不会低于一千万的吧？” “且不说能卖多少钱，我先留着自己把玩把玩吧，毕竟，这玩意数量有限，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搞到一把，也实属不易。” 张小龙深深明白，自古以来都是物以稀为贵，陈鸣远大师打造的传香壶数量有限，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传香壶的传世数量，只会变得更少。 毕竟，大师早已逝去，不会再有新的传香壶，而传香壶如果保存不当，就会破损，摔坏等等。 因此可以说，传香壶就是不可再生资源，价格只会越累越贵的。 把玩了许久，张小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传香壶，看了一眼手表，惊呼道：“好家伙，这都到晚上八点了？我肚子还没觉得饿呢！” 他站起身来，看着散落一地的精美古董瓷器，觉得这样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撸起袖子加油干，我还是打造一个藏宝屋吧！” 一个小时后，石屋一侧出现了一个院子，院子的一周是用木栅栏围起来的。 里面摆放着几排货架，都是用厚重的木板打造而成的，瓷器等古董放在上面，让这个普通到极致的院子，平添了一份贵气。 架子床等则是放在了货架后面的家具区域。 “这样就舒服多了，没有杂乱无章的感觉，很清爽，同时也提醒我自己，要争取多收一点各色古董回来，把这个院子给填满。” “否则，就会显得太空了……” 张小龙走出院子，随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孙小圣，我教你做青蟹粥吧！” “唧唧……” 孙小圣听说有新菜系，当即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主人的大腿不放开。 “把那个大陶罐拿过来，对，就是那个。你小子力气又增长了不少，以前拿这罐子还有点吃力，现在毫无压力了嘛！” “唧唧……” “这是青蟹，你先仔细辨认一下，咱们以后还会有其他品种的河蟹、江蟹、海蟹等等，认不清就会闹笑话的。” “唧唧？” “为什么？因为不同的蟹类，就有不同的做法，比如大闸蟹蒸着好吃，青蟹呢就可以煮粥喝，梭子蟹呢可以炒着吃…… 总之有很多不同的吃法，主要根据不同人的口味来定的。” 张小龙大概说了几种蟹的做法，随后开始教孙小圣怎么做青蟹粥。 “唧唧……” “什么？你说两只青蟹是不是少了？” 张小龙摇了摇头，“咱们这是煮青蟹粥，而且就咱们两个吃，青蟹的个头又大，都是一斤左右一个的，足够用了。” 孙小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按照主人教的步骤，把青蟹的钳子给掰了下来，再把青蟹清洗干净，打开蟹壳，去掉不需要的部位。 “好家伙，这大青蟹还是很肥的嘛，蟹黄也是满满的。” 张小龙没有吃过青蟹粥，但是看视频里的青蟹，好像也没有自己这两只肥美，蟹黄的数量也比不上这两只。 不愧是海岛边上的青蟹，人迹罕至的地方，资源就是不一样，远比前世的青蟹质量高。 “对，把青蟹剁好，别忘了把那对蟹钳敲碎，不错，就是这样，把它们放到砂锅里，再放上生姜……” 等到砂锅里的粥熬上之后，张小龙便回到了石屋，拿起小紫貂逗弄起来。 小紫貂出生已经有整整六天了，个头从拇指大小，长到了小无线鼠标一般大小。 身上的毛发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紫色，而是变成了纯白色，这应该是变异了。 张小龙很喜欢这个颜色，看上去就很素雅。 小紫貂的眼睛已经彻底睁开，眼神非常地灵动，一看就是很聪明的模样。 “主人，我饿了，想喝灵气潭水……” “哈哈哈，睡醒了就想吃，果然是好养，来吧，多喝一点。” 逗弄了一会儿小紫貂，青蟹粥也熬好了。 孙小圣盛了一大碗青蟹粥，端到了石桌里。 “嚯，小心烫着了。” 张小龙急忙起身，走出了石屋。 “唧唧……” 孙小圣给了主人一个没事的手势。 “好家伙，到底是厨师中的熟手了，做啥事都这么有自信。咦？你也搞一碗尝尝啊！” “唧唧！” 孙小圣却是摇了摇头，它对这些不感兴趣。 “好吧，外面筐子里有新鲜的水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给孙小圣摘了一堆各色水果。 “唧唧” “不用谢，我还得要谢谢你呢，给我做了这么香的青蟹粥，不说了，我先品尝品尝。” 张小龙也不管粥还是滚热的，便大快朵颐起来。 如果拿出空间去冷了再吃，不但容易被人闻到味儿，还会有腥味儿的。 “好家伙，这青蟹粥确实很不错，熬开花的大米，满是蟹的鲜美味儿。” 刚刚品尝了一口粥，这已经让张小龙赞不绝口，随后又夹起一块青蟹品尝起来。 “嚯，四分之一的蟹黄，都要赶上月饼里的咸蛋黄大了。不过远比那个咸蛋黄香了许多。” 半凝固状的蟹黄，泛着一层灿烂的金黄色，让张小龙食欲大动。 蟹肉的滋味也非常好，尤其是蟹钳子里的蟹肉，更是细嫩饱满，口感极佳。 张小龙吃了两大碗蟹粥，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把桌上的蟹壳弄碎之后，给了空间二层的鸡鸭。 “唧唧……” “小圣，你休息一会儿，我来清洗碗筷。” 张小龙拒绝了孙小圣的好意，使用空间之力，用灵气潭水把碗筷清洗干净。 “好了，肚子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也该考虑一下，用什么东西去黑市换工业票了。” 第804章 换工业票 略一思忖，张小龙便已做了决定。 “还是拿点红薯、南瓜和棒子面吧，如果需要用到肉，那就变个身份，再进一次黑市就是了。” 离开宿舍，走出公安部家属院，张小龙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烟袋斜街的黑市。 这个黑市不小，还是可以满足自己的购买需求的。 张小龙便没有再去寻找其他黑市。 “买货的还是卖货的？” “卖货，这是一毛钱。” 不等看门的两个人打亮手电筒，张小龙便递了一毛钱过去。 守门的人收了钱，挥了挥手，让他进了黑市。 黑市还像往常一样安静，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很多人都看向了他身后背着的麻袋。 张小龙心想：不是吧，我这次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不应该有人认出我的啊？ “同志，有粮食换吗？我有全套的茶具，都是玻璃厂的外销货。” 张小龙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才不要什么全套的玻璃杯，这玩意儿价格不低不说，最关键是他不想要。 有这时间，还不如淘换点儿清晚期的茶具呢！以后还能升点值，不想要的时候就卖掉换钱。 “同志，款式最新的热水壶要不要？” 这还没走几步，又有一个摊主走了上来，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张小龙背着的麻袋。 很显然，南瓜的外形还是被人给瞧出来了，想瞒也瞒不住。 张小龙礼貌性地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这些摊位上的东西，他都没兴趣。 其实，倒也不是他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果是常住京城，张小龙倒也不介意浪费这点时间，用粮食淘换一点家具、日用品啥的。 主要自己是来专案组办案子的，又去津海市待了三天，说不定明天就要回安平县了，所以，才会挑自己紧缺的东西换。 “同志，换票吗？” 走了一段路，拒绝了七八个摊主后，终于来了一个卖票的。 张小龙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口问道：“工业票你有吗？” “有啊，你想要多少？” 卖票的摊主立刻兴奋了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大沓子票，上面用一个大号的票夹子夹着。 张小龙严重怀疑，再给这一沓票加上几张，票夹子都得要崩裂掉。 “你这工业票什么价格？” 他从来没有买过工业票，也不知道京城工业票的行情如何。 “同志，我也有工业票，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又有一个票贩子走到近前，打开手电筒，翻出了十几张工业票来。 前面那个票贩子顿时感受到了竞争压力，开口报出了一个价格，“九毛钱一张，怎么样？这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好家伙，你出九毛钱一张？那……我也出九毛钱一张。” 后来的票贩子也是咬了咬牙，跟着报出了这个价位。 张小龙见状，心中就有数了，看来工业票还不便宜，比甲级酒票还要贵了一些。 这两个票贩子应该是看在自己有粮食的份上，才给了九毛的价格的，不然应该会更高一些。 “我要的工业票比较多，但只能用南瓜跟你们换，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去拿秤来。” 张小龙觉得：既然许多工业票都需要工业票，那就多买一点放在身上，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同意，当然同意了。” “我这里就有一杆秤，不过，我有二十三张工业票，你真的全都要吗？” 两个票贩子同时点头，其中一个随后问道。 “我从来不说假话，23张工业票我都换了。” 张小龙把肩上麻袋放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两个南瓜，递给了问话那个票贩子，“你称一下这两个南瓜的重量。” 票贩子面色一喜，接过南瓜连连点头，“好，我现在就过一下秤……你看一下秤花，两个南瓜23斤半，现在南瓜卖8毛钱一斤，可能还缺一点。” “剩下的用红薯凑一下吧，你给算一下，需要补多少斤红薯。” 张小龙依然没有一口报出价格，这里可是京城黑市，不是小山坳那样的地方。 他可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呃……我来算一下，你稍等一下。” 票贩子说完，就从一旁摊位上借来了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 “23张票，9毛钱一张，应该付给我20块7毛钱，您这两个南瓜……合计是18块8毛钱，还少1块9毛钱，红薯应该是7毛钱一斤，您就给我二斤红薯吧！” 票贩子倒也爽快，没有斤斤计较。 张小龙自然不会拒绝，这才符合自己现在变换出来的这个身份。 而且粮食是抢手货，自己能跟对方交换工业票，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另外一人的工业票只有16张，张小龙用剩下的那一个小点的南瓜，还有红薯跟对方交换了。 到手39张工业票，暂时应该是够用一段时间的。 张小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由于麻袋里没有了鼓鼓囊囊的南瓜，也就没有什么人追着他换东西了。 他倒是落了一个清净，路过郑爷几人的摊位时，发现郑爷依然不在，也没有看到麻世勋和康丰年二人的影子。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台式钟的指针，时间刚好是九点一刻。 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张小龙就在这附近找了一个空位，盘膝坐了下来，把麻袋放在了身前。 还特地打开了麻袋的袋口，露出了里面的红薯，还有一个布袋子。 扫了一眼周围几个摊位，发现人家摊位上都有木牌，就自己这边没有。 看来下次还是要准备一个木牌，以备不时之需，或者说是入乡随俗，免得跟大伙儿格格不入。 “同志，你这是红薯？” 附近也有眼神好使的主儿，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 “嗯，家里省下来的一点口粮，除了红薯，还有二斤多棒子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是来交换物资的，张小龙很客气地找了个由头，解释了粮食的来源。 红薯的数量所剩不多，只有三四斤重，棒子面也没带多少，大约二斤多重的模样。 第805章 贝勒爷的后人 “嘶……还有棒子面？” 那中年人忍不惊讶出声，不过后半截话却是极力压抑着声音的。 目的就是害怕被其他人听了去。 张小龙微微颔首，打开布袋口，给对方瞄了一眼。 那中年人用手电筒的光柱轻轻一扫，果然看到了棒子面，惊喜问道：“同志，你想要换什么物资？钱收不收？” 张小龙看了看对方摊位，一个麻袋上放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求购粮食”四个字，木牌后面则是摆放着几个碗。 “我不要钱，就想淘换几件家用的物件。” 中年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身上没带多少钱，肯定不够拿下这一小袋棒子面的。 既然是淘换物件的，那自己就还有些希望。 “哦？我这儿有四个碗，都是家里的老物件，一次都没有用过，你要不要看看？” 张小龙听了这话，心里就凉了大半截，什么叫一次都没有用过的老物件？那玩意儿还是古董吗？ 那摊位上的碗，就是大白碗，一看就不是什么皇帝、妃子用的那种。 我要是想买这样的新碗，直接去百货商店就行了，何必千里迢迢跑到京城里来淘换？ 他当时就没了兴趣，正要婉言拒绝，那个中年人却是转身拿来了两个碗，递到了他的面前。 张小龙清了清嗓子，想着该怎么拒绝，此时，手电筒的光再一次亮起。 中年人如此热情，张小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随手接过一个碗，粗略的瞄了一眼，就要递还回去。 可就在眼角余光扫过大白碗的最后一刻，张小龙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 这碗看着虽然新，但看上去绝对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碗。 釉面上的那一层光，一定是岁月洗礼而成的宝光，绝不可能骗过自己眼睛的。 张小龙就是有这样自信的感觉，难道这碗还真的是老古董？我就要捡漏了吗？ 心头掠过种种杂念，但也只是一刹那间而已。 张小龙伸出一半的手，并没有缩回来，依然把碗递给了对方。 “你这碗一点也不好看，而且上面连一条龙都没有，这也就算了，好歹也得有几朵花吧？” “同志，你说的那种碗是宫里用的，那叫龙纹，我家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我家老爷子不让我拿出来换。” 中年人倒也没隐瞒，还给纠正了一条龙的说法。 “哦？你家里还有这样的碗？我听人家说那是皇帝和他的妃子们用的。” 张小龙继续试探起对方的底细。 中年人本能地上下打量了张小龙几眼，可惜天色太黑，啥也看不清。 他又不能太失礼，用手电筒去照人家的脸。 “你说得也不算错，不过也不是那么绝对的，我家的那些碗碟瓷器，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 “好家伙，那不得是一品大员啊？” “一品大员算什么？我们家老爷子是贝勒爷，比他们身份尊贵多了。” 中年人挺直了腰杆子，不无自傲地说道，可是很快，他的腰又垮了下去。 大清早亡了，别说是贝勒爷，就是王爷，亲王，甚至皇帝老儿自己，那也是人民大众中的一员。 谁也不比谁尊贵多少。 张小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如此近的距离，黑暗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判断出中年人所言不虚，刚才对方挺直腰杆的一瞬间，所展露出来的气质，确实非同一般。 “同志，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家老爷子为什么同意，让你拿这几个碗出来换粮食啊？” “不瞒你说，这些碗都是大明皇宫里存放的，大清入关之后，就把这些碗，赏赐给了我家祖上。” 张小龙心里更是猛地一跳，啥玩意儿？这是大明皇宫里的物件？ 那不得有个两三百年的历史了？ 尼玛，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把这几个碗拿下。 “哦，那为什么都像没有用过一样啊？” 张小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家祖嫌弃这些碗不好看，就收到库房里了，后来有了宫廷督造的瓷器赏赐下来，就把这些碗碟给忘了。” 中年人没有撒谎，情况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同志，我这四个碗虽然不如宫廷瓷器好看，但好歹也是新的，这个价……总不算贵吧？” 说着，他竖起了一只手。 “这是……多少？” “五毛钱一个，如何？” “那……那好吧，四个碗两块钱，红薯和棒子面，你要哪一种？” 张小龙不露声色，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我想要棒子面，就按照前些日子的九毛钱一斤算。如何？” 中年人也是一阵狂喜，这些天，他天天都喝稀汤寡水，还有杂合面的窝窝头，他实在是吃不消了。 有了这些棒子面熬粥喝，也比那稀汤寡水强。 “九毛钱一斤？好吧……这一袋棒子面有二斤半多一些，你都拿去吧！” 张小龙也没有斤斤计较，多出的一点儿直接送了。 中年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后，把四个碗给了张小龙，又拿出自己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把棒子面倒了进去。 张小龙则是借着麻袋，把四个碗收进了空间里。 “同志，你明天还来吗？这些红薯能不能留着，我再拿几个碗来跟你换。” “呃……这个……” 张小龙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换其他东西不行吗？” 中年人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只换粮食，其他都不要。” “我家倒是还有一些棒子面，还有点儿高粱米，你要不要？不过价格方面……肯定要比棒子面贵一点儿。” “那是自然，就按照黑市价一块二一斤交换。” 中年人明显很激动，他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遇到一个家有余粮的，而且还愿意交换自己的碗。 他最近经常来黑市，可就是没有换到一粒粮食，倒是有几个人到摊位上看过碗，也有要买走的意思。 但人家听说只换粮食，全都摇头闪人了。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您贵姓啊？” 眼前这位的父亲是贝勒爷，对方就是贝勒爷的后人，家里一定还有不少好宝贝。 第806章 打眼了吗？ 既然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张小龙可不打算就这样错过。 粮食紧张的局面，还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位贝勒爷的后人一定还会拿老物件来换粮食的。 反正都是换粮食，跟别人换，还不如跟自己换呢！ 至少，老物件到了自己手上，可以完好无损地保存下去。 “我姓金，名鸿渐。对了，我冒昧地问一下，您大概能带多少高粱米来？我也好盘算盘算，到底带几个这样的碗来。” 金鸿渐如实说了名姓，京城里的贝勒之后，也就那么些人，稍微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了，没有藏头露尾的必要。 张小龙暗赞一声好名字，好巧不巧，他曾经翻看过《易经》，鸿渐两个字就是出自《易经》。 鸿渐于陆，意思是大雁降落在陆地上，象征稳步上升，前程远大。 看来老贝勒爷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有期望的嘛！ “呃……” 张小龙做出沉思状，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我最多能拿20斤高粱米，两个大南瓜，跟你换东西。” “嘶……这么多粮食？” 金鸿渐显然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多余粮，心中一阵狂喜，转瞬却又发了愁。 二十斤高粱米便是24块钱，还有两个南瓜，少说又是小二十块。 家里那一筐大白碗是一整套的，一共也才二十四头，今天还交换出去了四头，只剩下二十头了。 根本连二十斤高粱米都换不回来，更别说南瓜了。 张小龙将对方神情的变化看在眼里，顿时了然于胸。 看来对方并没有太多的大白碗。 他又等了片刻，见对方还不说话，于是说道： “金同志，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就只带南瓜来黑市。” “不不不……” 金鸿渐把张小龙拉到一边，“同志，你把这些粮食都带来，我会想办法凑足这些瓷器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交换物资？” “哦？就在这里交易不就挺好的吗？” 张小龙故作不知对方的小心思，满是奇怪地问道。 “粮食带的太多，我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不过你放心，价格方面好商量，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说个时间和地点吧！” “明晚九点，在南锣鼓巷88号旁边的胡同口，不见不散！” “好，我一定准时到。这些红薯也给你留着。” 约定好了之后，张小龙收拾好麻袋，离开了黑市。 这也是给金鸿渐吃一颗定心丸。 公安部家属楼。 张小龙照例去空间六层锻炼了一小时，打理完空间，洗漱完毕后，走进了藏宝院。 他随手拿起一只大白碗，走到一旁的官帽椅旁，坐了下来，仔细把玩起了手中的碗。 “嚯……这碗真是漂亮！” 张小龙腰杆笔直，面露惊喜之色，欣赏着手中的大白碗，完全不像刚才在黑市里那般模样。 刚才在黑市的时候，张小龙之所以说这碗不好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纯白的大白碗，上面什么五彩釉色都没有，确实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审美观。 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自己捡漏，如果直白地说这碗太好看了，拿在手上不舍得放下来，那会很容易被人胡乱抬价的。 后来金鸿渐自己也说了，他们家祖上也嫌弃这碗不好看，这才一直放在库房里，直到完全忘记了它们的存在。 “还别说……这种乳白色还是很好看的，虽不如白雪那般的白，但如同象牙白的色泽也很不错，柔和内敛的同时，还有一种高雅的感觉。” 张小龙是越看越觉得欢喜，“不过这碗口怎么有些粗糙呢？”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碗口上，眉头也在一瞬间皱了起来。 “这里好像没有施釉，不然不会这么粗糙的。” 张小龙的手在碗口部位不停摩挲着，心里也在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底气。 “我这该不会是打了眼，买到假货了吧？对了，还有其他三个碗……” 他快速走到柜子前，逐一细看了另外的三个碗，越看心越凉。 “尼玛，四个碗都是一样的，就是碗口那一圈没有釉色，模样倒是挺好看的，但很可能就是假货。” 张小龙随手把碗放回了柜子里，“幸亏只是用粮食换回来的，也不值几个钱，假货就假货吧！留着给我的五黑犬做饭盆子也不错。” 失去了把玩瓷器的兴致后，张小龙伸了个懒腰，回屋睡觉去了。 ＊＊＊ “同志，早啊！” 公安部大门口，岗哨客气地打着招呼。 “早早！” 张小龙给几位同志都发了一支中华烟，闲聊了两句就道了别，走进了大院。 他在心里寻思着：又过去了三天时间，专案组的案子也应该已经结了案，说不定我可以申请回辽北省了。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恰好是相反的。 “小龙同志，你可算是回来了。” 张小龙前脚刚踏进专案组所在的院子，陈国安就一把拉着他往外走。 “陈主任，您这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我是不是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心中则嘀咕着：要不要这么巧，我才离开京城三天，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哈哈哈，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就是你个人的一点私事，要趁这个机会办一下。” 陈国安吐了一口浓烟，哈哈笑着，拍了拍张小龙后背。 他这一说，倒是让张小龙心里更是迷糊了，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私事啊？ 我自己咋还不知道呢？ 张小龙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陈国安那老道的眼神，“小龙同志，这次的案子你表现得很好，得到了首长的夸赞。” 陈国安说到这里，看了看大红门的方向，不无羡慕之色。 “呃，陈主任，这案子惊动到首长了？” 张小龙来京城好几天了，对公安部周围的一些建筑，还是有些了解的。 陈主任所看的那个方向，正是国内著名的大红门所在。 所以说……陈主任所说的首长，应该就是在大红门里办公的。 想到这里，张小龙心中是既紧张，又期待。 第807章 张小龙有些懵 “是啊，而且还是最高首……咳咳，小龙同志，我们都希望你不要骄傲，继续努力工作，为人民服务，给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陈国安掐灭了手中烟头，扔在了一旁的垃圾箱里，语气和蔼地勉励道。 尽管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陈国安的意思很明显了，张小龙哪能听不明白？ 张小龙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懵，甚至有一片空白的迹象。 能得到那位老人家的这一句夸赞，张小龙觉得此生再无遗憾了。 他尽量控制住了激动的情绪，不过心跳还是没有降下来，话音也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陈主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带领我们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同志们，继续前进的。” “哈哈哈哈，好啊！胡部长早就料到你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特地安排给你分一套房子。” 张小龙停下了脚步，这又是一件完全没料到的事儿，“陈主任，我在安平县已经分过房子了。” 尽管很想在京城也有一套房子，但张小龙并没有太过贪心，还是如实把自己分了房的情况说了一遍。 毕竟，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而且还容易被人抓住尾巴，成为被攻击的把柄。 倒不如如实反映情况，也好在部里领导们面前，有一个备案，顺带着留下点儿好印象。 “这个不妨事，你以前属于地方管理，现在是我们公安部直属单位，按道理和部里其他同志一样，都有资格分房。” “哦，不过我没有京城户口……” 陈国安没等张小龙把话说完，便接口说道： “情况是这样的，我跟胡部长建议过，要把你的户口落到京城来， 胡部长欣然同意了，然后就说先帮你把房子问题解决掉，再把户口落在你自己的房子里。”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出了公安部大院，向着公安部家属院方向走去。 张小龙只觉得如梦似幻，这一趟京城之行，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还能把住房问题，以及京城户口问题，给一并解决了。 这是他想也没有敢想过的事情，毕竟，这实在是太难了。 搁在前世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机会，在京城安家落户的。 他有自知之明，就凭自己每个月那一点儿工资，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是个困难，更别说是攒钱买京城的房子了。 退一步来讲，就算自己有钱付首付，买了一套京城房子，落户也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小龙同志，我刚刚跟你说的迁户口的事情，你记清楚了吧？” 陈国安说着，接过张小龙递来的中华烟点上。 “陈主任放心吧，我都记住了，等回去之后，我就先去一趟安平县警察局，办一个户口迁出证明，再到京城办理落户的手续。” “哈哈哈，好，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我现在人到中年，很多事儿都要记在这上面，否则就容易忘记。” 陈国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扬了扬，自嘲说道。 “陈主任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把事情记在本子上，这可是一个好习惯，我以后也要向您学习这样的好习惯。” “你小子太会说话了。” 陈国安哈哈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前面的一栋楼说道， “就是这一栋楼了，三套房子都是70平米的三房，咱们一起看看去，你仔细挑选一套。” 张小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惋惜，原来是一套楼房，要是四合院就好了。 随便挑一个三间的小院子，再用围墙间隔开来，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独门独院，生活不被别人打扰，岂不是快哉？ “陈主任，咱们公安部只有楼房分配吗？” 跟在陈国安后面，踏上了步梯，张小龙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陈国安在楼梯转口处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他一把把张小龙拉了过来。 用只有了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小龙同志，你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楼房可是大家抢着要的，咱们部里上一批分房的时候，还有七八个人没有分到楼房呢！” “哦，我知道了，陈主任。” 张小龙不好拒绝陈主任的一片好意，否则就是在当面打人家的脸。 估计为了这一套楼房，陈主任应该没少费心劳力。 回过头想想也是，现在这个年头，大家都想要住楼房，谁也不愿意住平房。 张小龙也没办法，这就是一种时尚，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 两人继续上楼，在爬到三楼的时候，陈国安转身道：“就在这一层了，前面就是。” 刚出楼道，陈国安的脸就黑了下来。 前面走廊里，站着一群人，看起来乌泱泱的一片，全都板着个脸，对他怒目而视。 陈国安看了一眼手表，“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去部里上班？” “哼！我们要是去上班了，这三套房子还能在吗？” “老秦，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套房子怎么就不在了？” “陈主任，你难道不是给那位年轻同志分房来的吗？三套房子不就少了一套？” “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人家张小龙同志是立过大功的，给他分一套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陈国安耐着性子，耐心地给大家讲道理。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但你好歹也给我们大伙儿说说看，他到底是立了什么功劳嘛！” “老秦说得不错，我们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这位同志如果真的立了大功，你说给我们听听，咱自然没有二话，该给人家分一套房。” “没错，我们倒是想听听这位同志立的大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主任，你就给大伙儿说说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场面顿时就有一点混乱。 陈国安抬了抬手，强压着心中怒火，没有发作，不是他不能或者不想发火，而是他能分清楚情况。 现在是给张小龙分房子的关键时刻，一旦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陈国安挨了胡部长的批评，倒是小事儿。 但是把事情办砸了，让分房一事被耽搁下来，那就不好看了。 这不但是对不住胡部长的信任，也对不起人家张小龙立下的那一桩大功。 第808章 分房遇阻 走廊里的动静很大，很快，楼道里的其他住户纷纷打开了自己家的屋门，走出来看热闹。 众目睽睽之下，陈国安陷入了无比被动的局面。 涉密大案的破获，无论如何也不能透漏半个字。 别说这里是公安部家属院，就是在公安部办公大院，那也是一样不能说的。 否则，绝密导弹工程就会被曝光，一不小心之下，就可能被敌特破坏分子探听到。 那些敌特们便会费尽心机，去寻找导弹研究制造的场所，这就给整个绝密工程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陈国安的觉悟很高，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你们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难道我陈国安会为了这一套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撒谎吗？” 众人面面相觑，陈主任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平常待人接物方面，也没有什么吹毛求疵的地方。 当即就有一位看热闹的同志发声了。 “陈主任是一个正直的人，他说的话我相信。你们几位同志也是的，咱们大院明年就开建新楼了，等到那时候不就轮到你们了嘛！” 他这话音刚落下，那几户没分到房的人，当即就不高兴了。 “这位老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吧，你们家是分上了新楼房，一家人住着舒服了，我们几户人家可还没轮得上呢！” “没错儿，你们这些住上新楼房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可还挤在大杂院里呢，大半夜的，上个厕所都费劲。” “现在可还没有到天冷的时候，等到了冬天，遇到下雨、刮风天的夜里，跑一趟厕所，那才叫一个酸爽呢！” “你们怕不是忘了，当初跟我们一起挤大杂院的时候，上厕所遭的罪了吧？” 七八家没分上房子的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起脚来，指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便是一顿质问。 看热闹的也不回嘴，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场面再一次形成了一面倒的态势。 张小龙站在陈国安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倒不是他不帮陈国安，而是没法子帮。 他是这次分房的受益者，不论说什么话，都会得罪其中的一方。 试想一下，帮着陈国安说话，得罪另外几户没分到房的人家，张小龙其实也无所畏惧，但这样容易激化矛盾。 而若是帮着那几户人家说话，那他置陈国安于何地？ 合着人家陈国安就是自己活该，宁愿得罪一群人，也要上赶着帮张小龙分配楼房呗？ 所以，张小龙干脆什么话也不说，只有这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心中有什么想法，等会儿私底下跟陈主任商量着办，这样也不会损害陈主任的颜面。 “陈主任，我们说一句得罪人的话，您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这房子，谁也别想安安稳稳地住进去。” “对，不给我们一个准话，谁也别想住上新楼房。” 七八户人家把楼道堵得水泄不通，而那三套新房子，就在他们的后面。 短短的十几步路，倒是成了天堑一般，只能望而兴叹。 陈国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法解释，“你们……你们……” “哼，我们就这样了，陈主任你看着办吧！” 那群人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让陈国安火冒三丈。 他咬了咬牙，就要大发雷霆，就在他要开口怒斥的时候，张小龙拉住了他。 “陈主任，时间差不多了，胡部长不是叮嘱过，有事要交代您去办的嘛！” 陈国安正在气头上，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心想：胡部长啥时候叮嘱过这事儿？不就是让我尽快把分房这事儿办妥的吗？ 张小龙也不等他回答，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陈国安也已经回过味来，明白了张小龙的良苦用心。 他心里既感激，又愧疚，感激的是张小龙顾及了自己的面子，没有在那个场合发飙，否则的话，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人家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陈国安是在耍领导的威风，容易给部里抹黑。 内疚的则是事情没有办成，觉得对不起张小龙，让张小龙受委屈了。 陈国安清了清嗓子，“小龙同志，这事情……实在是太对不住你了。我也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竟然会联合起来堵门。” “陈主任，万万不能这么说，您能想着给我分楼房，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如果再有半句埋怨您的话，那我张小龙成什么人了？” 张小龙这话出自肺腑，情真意切，听得陈国安颇为感动。 他一把握住张小龙的手，用力摇了几下。 “小龙啊，你很好！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说什么也要给你争取一套楼房住上。咱们现在就回去，把事情向胡部长汇报一下。” “啊？这……” 张小龙本想顺势提出放弃住楼房，换成住大杂院的想法，可是看着陈主任满腔热情的份上，一时之间又有些不忍心泼对方的凉水。 “嗨，你就跟我走吧！” 陈国安以为张小龙觉得不好意思，一把拉住他手臂，快速往公安部走去。 公安部家属院距离公安部不远，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公安部，敲开了胡自强办公室的门。 “胡部长。” “你们回来了？小龙同志啊，新房楼房还觉得满意吧！” 胡自强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满面春风地笑问道。 “部长，事情没办成，那七八户没分上房子的同志，堵着不让我们选房子。” 陈国安抢先说道。 “哦？没选上房子？” 胡自强颇有些意外，站起身走了过来。 陈国安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 “部长，这几位同志偏要我解释清楚，小龙到底立了什么大功，可这事儿根本不能说，他们便得理不饶人。 还是小龙同志识大体、顾大局，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 张小龙拿出中华烟，给胡部长、陈主任发了一支，笑着说道：“谢谢部长和主任的好意，其实住不住楼房的，我倒是没有太大的执念。” 第809章 两证合一 “哦？你小子心里头是个什么想法，说出来我听听看。” 胡自强接过了烟点上，很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检验，但是，在面对京城的住房时，又会有什么样出人意料的独到见解呢？ 胡自强对此还是非常好奇的，他静静地打量着这位青年才俊，不知道他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胡部长，陈主任，首先我万分感谢二位领导对我的关爱，要给我分配一套楼房。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大伙儿不了解其中内情。 一旦强行把那三套新房中的一套，强行分配给我，容易引起同志们心中的不满，这就激化了矛盾，不利于团结。 所以，我想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住房。” 张小龙最怕的就是两位领导动了真火，不管不问，直接把其中一套住房的钥匙给自己。 然后再把手续一办，那就是木已成舟，想要换一个大杂院都不可能了。 而在此刻提出不要楼房，换成大杂院，还能替领导们分担压力，排忧解难，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而他之所以提大杂院，当然是听那几个没分上房子的人说的，毕竟，他们正在挤大杂院。 一旦有人搬进了新盖的楼房，那肯定就会有腾空的大杂院，所以，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陈国安当即劝阻道：“小龙同志，你可千万要想好了，现在刚好有三套空楼房。 你要是放弃不选，等到下一次新楼建好，可就没有你的机会了。部里等着分楼房的人，太多太多了。” “国安说得不错，咱们部里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你说的其他住房，肯定是有的，但那都是大杂院，生活上不是很方便。” 胡自强的意思也很明显，希望张小龙慎重考虑，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 “二位领导，我想清楚了，三套楼房还是留给其他同志吧，免得他们闹出什么风风雨雨来，让别的兄弟单位看了热闹。” 张小龙非常坚定，作为一个穿越者，在有大杂院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才不愿意选择楼房呢！ “嘶……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这一次，陈国安倒是不再劝了。 张小龙这话说得在理，京城的部委很多，而且互相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公安部家属院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其他部委的人，很快就会知晓，那倒真是让人家看笑话了。 胡自强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张小龙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对他也更满意了。 他掐灭了烟头，走到张小龙身旁，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龙同志，你真的是一位好同志。” 说完这句话，胡自强对陈国安说道：“国安，张小龙同志识大体，顾大局，我们也不能让他太委屈。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自强挺直了腰板儿，面色严肃，“部长，您请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带着小龙同，在咱们部的那些大杂院，所有空着的房子里，好好挑一挑，务必要挑一处让他满意的房子，千万不能再让小龙同志受委屈了。” “好的，部长，我现在就着手办理这件事。” “小龙啊，你尽管放心去挑，只要是空着的院子，不超过三间，我都大力支持你。” 胡自强对张小龙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张小龙同志，到后来的小龙同志，再到此刻的小龙，关系亲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谢谢部长。” “不用这么拘束，你随陈主任去挑房子吧！” “好的，部长再见！” 张小龙跟在陈国安后面，离开了胡自强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胡自强露出了一抹微笑，更是微微点了点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着。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进退有度，实在是太难得了。只要好好培养培养，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 “小龙，这就是档案室，我们部里所有大杂院的分布情况，这里都能找到相关资料。” 陈国安是胡自强的秘书，自己的领导都亲切地称呼张小龙为小龙了，他自然是紧随领导的脚步，更改了称谓。 “陈主任，这些大杂院都是咱们公安部的吗？我能办理产权证吗？” 张小龙最关心的便是这一点，如果分到房子后，不能办理产权证，那分了也是白分。 倒还不如人家住楼房的人，好歹还落一套房子在手里。 “大杂院都是国家分配给咱们公安部同志们的，只要分到同志们的手里，就能去房管局办理房产所有证。” 陈国安的话，给张小龙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又问了土地的事情，得到的大致结论就是两个证是合一的，都在房屋所有证上体现了。 “陈主任好！” 档案室的同志瞥见了陈国安身影，立刻起身打着招呼。 “小李啊，今天是你值班，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一下，帮忙把大杂院的相关资料找出来，我们想要研究一下。” 陈国安把手里烟掐灭，放进了门口的痰盂里，这才走进档案室。 “好的陈主任，您二位先坐一会儿，我先去倒两杯水。。” 小李给两人搬来了椅子，转身就要去倒水。 “小李，不必倒水了，还是找资料吧！” “哦，好的，陈主任。” 不多时，小李就陆陆续续拿来一摞大杂院的资料，把本就不大的桌面，给堆得满满当当。 “小龙，这些都是咱们部里的大杂院相关信息资料，哪一处空着，哪一处住满了人，都标注得很清楚，不过得要费些功夫，一本一本翻看。” 公安部的大杂院有好几十处，而且又陆续有人搬进搬出的，所以，想要摸清楚情况，只能自己翻看档案。 这倒不像是楼房，剩下来几套，但凡是没分上房子的同志，都能了然于胸。 “陈主任，要不您先忙着，我要是看中合适的，再麻烦您带我去现场看一看？” 张小龙看着厚厚一摞资料，不想太麻烦对方。 第810章 破不了案就换人吧 陈国安是胡部长的秘书，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张小龙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 否则，别人万一有个什么急事，藏在心里又不好说，岂不是让人家为难了。 “哈哈哈，小龙啊，你真是处处替别人着想，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要是再让你受委屈，回去可不得被胡部长批评？” 陈国安哪能猜不到张小龙所想，宽慰了张小龙两句，便低头翻看起资料来。 张小龙也只得作罢，也拿起一本资料，仔细翻看了起来。 ＊＊＊ 安平县警察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县局党委全体同志，沉着脸坐在会议桌两边。 安阳地区常务副局长刘向东，坐在会议桌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洪生同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铁路被炸毁是4日发生的事情吧？” “报告刘局，确实是本月4日案发的，距今已经过去五天了。” 李洪生是刘向东的老搭档，自从老搭档高升之后，两人就很少坐在一个会议桌上了。 这一次，自己的辖区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敌特破坏分子，李洪生觉得面上无光。 有一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安平县的形势本是一片大好，张小龙同志将县里的敌特分子一网打尽了。 在他离开你们县局之前，也算是给你们留下来一个大好的局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刘向东敲了敲桌子，不无痛心地说道。 “刘局说得是，张小龙同志开创的大好局面，毁在了我们手里，我应该负主要责任，请您……”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你就告诉我，还有几天能破案吧！” 刘向东顾及老搭档的面子，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其实，他本可以不用跑一趟安平县警察局的，直接打一个电话来就可以了。 或者直接让安平县局里，负责此案的几个主管同志，去安阳地区警察局，当面向自己汇报工作。 至于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完全是因为张小龙。 刘向东自从听说张小龙的一些遭遇后，心里很是不忿。 张小龙全心全意为安平县百姓服务，消灭了多少敌特破坏分子？ 阻止了多少次敌特破坏活动？ 最后却被一个外来的李玉梅给排挤了。 她李玉梅利用家里的便利，企图把张小龙同志给调离安平县，而且还是明着调走，明着贬职。 毫不夸张地说，这几乎就是以一种羞辱人的方式，对张小龙同志的极大否认。 正是这样，才有了后来公安部设立森林公安辽北分局一事。 如果不是李玉梅从中作梗，张小龙同志怎么会离开安阳警方？ 张小龙同志的这一离开，对于安平县、安阳地区，甚至整个辽北省公安厅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损失，而且这个损失不可估量。 “刘局，我们安平县警察局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在五天之内破获此案。” 李洪生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不远处坐着的李玉梅压力山大。 她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敌特破坏案，自己随便动动脑子，就能把这些人给抓捕归案。 谁曾想——这些敌特狡猾得很，现在距离案发之日，已经过去五天了，自己这边却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别说是把他们抓捕归案，甚至连人家现在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 “洪生同志，时间很紧迫，如果不能及时抓获敌特破坏分子，便会滋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万一他们再策划其他破坏行动，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刘向东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语气更凝重了， “我刘向东把话撂在这里，五天之内破不了案，相关负责的同志，就在家停职反省吧！散会——” 刘向东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李洪生随后起身，跟了出去。 整个会议过程，李玉梅都没有机会说话，她看着参会同志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心里是有气无处撒。 没办法，谁让她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呢？ 自己破不了案子，还能怪得了别人？ 更何况她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不是那轻易认输的人。 “我李玉梅偏就不信了，不就是几个敌特吗？我还能抓不到他们？” 李洪生办公室。 “刘局，我给您泡杯水。” “洪生，你坐吧！小龙的离开，是我们最大的损失啊！” 刘向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是疲惫。 前些天，他的工作能力得到了地委的一致认可，正处级已经得到了解决。 作为正处级的常务副局长，刘向东的工作压力也更大了。 尤其是在听说张小龙离开后，他更是备受打击，甚至为此恍惚了好几天。 但纵使万般不舍，此事已成定局，不是他刘向东能够改变的。 “刘局，万一李玉梅破不了案，您真的让她停职反省？” “我在会上已经说过了，还能反悔不成？洪生，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刘向东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洪生。 李洪生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笑了笑，声音无比坚定，“刘局小看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怕了他们？” 刘向东拍了拍李洪生肩膀，“我没有看错人，咱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像某些人凭借家里的关系，对小龙同志那般打压。” “刘局，您不该掺和这事的，我也早就打算好了，十天破不了案子，就换人来做这个刑警大队长。” 两位曾经的搭档，相视一笑，不再提及这事，而是聊起了其他工作上的事。 但是，办公室里的氛围，则是变得更加和谐了。 ＊＊＊ 张庄大队。 “大队长，咱们蜂场的蜂蜜又快满了。” 张宝柱刚走到蜂场，民兵队长张东升就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 不得不说，这蜂场办得是真不错。 张宝柱这几天，几乎天天来蜂场，也知道蜂蜜产量的大概进度。 “大队长，这都是小龙的功劳，隔壁几个办蜂场的大队，进展很缓慢，蜜蜂是买回来了一些，蜂箱也打了二三十个，但产蜜速度太慢了。” 张东升拿起腰间水壶，打开喝了一口，不无得意地说道。 第811章 你真的要看那个院子？ “他们看我们大队的蜂场办得风风火火，产了这么多的蜂蜜，全都很眼热，一窝蜂跟着办起了养蜂场。” 张宝柱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嫉妒那些大队，而是替他们惋惜。 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甚至可能不到一个月，天气一旦转冷之后，很快就会下雪。 山里下了雪，花朵也就凋谢了，养蜂场自然不能再生产蜂蜜。 只能等到明年开了春之后，才能再一次产蜜。 “大队长，他们产的那点儿蜂蜜，还不够蜜蜂过冬用的呢，拿什么去卖钱哦！” 张东升拧紧了水壶盖，又看向了眼前的蜂箱，心中顿时优越感满满。 “咱们也管不了别人，何必去操那份闲心，否则，别人还会误会我们，不让他们办蜂场呢！” “大队长说得对，我们只管把自己大队的蜂场看好，多赚点钱，换些粮食回来。” “嗯，再等两天，小龙再不回来的话，我就给百货商店的冯主任打电话，请他来收蜂蜜。” 张宝柱说罢，在蜂场转了一圈儿，“东升，蜂场这边盯紧点儿，不要被黑瞎子给嚯嚯了。” “知道了，大队长。黑瞎子敢来撒野，我们民兵队一定让它有来无回。再说了，不是还有小龙救的野狼群，帮我们看着呢嘛！” 张东升拍了拍身后背着的枪，神情之间很是自信。 “那倒也是，你们自己也注意安全。我去看看他们跑山的社员。” “大队长慢走。” …… ＊＊＊ 京城。 张小龙和陈国安看了一上午的房屋资料，吃了午饭后，便开始实地挑选房子。 连续看了好几处房子之后，张小龙都觉得不是很满意。 “小龙同志，这就是二进院的三间正房，既敞亮又结实，还没有破损的地方。淘换点儿家具回来，就能入住了。” 陈国安当先一步走到房子前面，拿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把来，打开了锁头，推开屋子走了进去。 “我家以前也是这样的三间正房，冬天阳光很好，住着还是很不错的。” 张小龙粗略看了一眼房子，就打量起整个院子来。 这和之前看到的几处差不多，都是在四合院里，左右两侧各有厢房，里面同样住着人家。 “小龙，小龙？” 陈国安走了过来，“这房子你也不喜欢？其实南锣鼓巷的位置很不错的，离咱们公安部也不算远。” “陈主任，我想要清净一点的房子，要不您还是带我去看看东四四条胡同那个院子吧！” 张小龙是从心里不喜欢这种大杂院。 一个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人多眼杂不说，麻烦事儿还多。 东家长西家短，时不时还会勾心斗角，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啊？你真要去看那个院子啊？” 陈国安心里不是很理解，张小龙为什么提了几次要看那个破败的东花园。 他已经劝阻了好几回了，还没有彻底打消掉张小龙的这个念头。 “陈主任，咱们先去看一看嘛，虽然您说那儿很残败，都是破屋烂瓦，但万一我就喜欢呢！” 张小龙嘻嘻笑着，之前看资料的时候，他就瞧上了那个院子，不图别的，就图那院子贼大，而且还是独门独院的，住在里面绝对非常清净。 “唉……” 陈国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把锁头重新锁上， “小龙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一会儿看了就知道了。” “哈哈，陈主任，辛苦你了，又要来回折腾。” 张小龙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多走几步路不算什么事儿，我就是想给你选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再说了，楼房没给你分上，我心里是有愧疚的。” 陈国安接过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不无惋惜的说道。 他的语气很真诚，一听就知道是肺腑之言。 “陈主任，咱不提这一茬事儿了，一切得要向前看嘛！ 况且我是部里的新人，资历也没有那些同志老，能给我分配一个大杂院，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很知足。” 张小龙肯定不会说——自己是故意不想要楼房的，本来还没有机会拒绝胡部长和陈主任的好意。 但没想到——那几户人家来了一个神助攻，直接堵住了三套新房子，结果，造成了自己受委屈的假象。 如此一来，才有了表面上是退而求其次，实际上是最符合张小龙心意的四合院分配。 最关键的一点，为了减少张小龙所受到的委屈，这些院子里剩下的房子，张小龙可以随便挑选。 这种好事儿，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小龙啊，你这样的觉悟，真应该让老于他们好好学一学。 他们几个成天吵吵着要分楼房，为了三套房子，七八户人家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好像晚住进去一天，就吃了大亏似的。” 陈国安拍了拍张小龙的肩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你选一个满意的房子。” 两人离开了南锣鼓巷，向着东四四条方向走去。 东四四条在南锣鼓巷的东南方向，距离很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外。 陈国安指着眼前的院子介绍了起来。 “小龙，这里以前住过前清一品大员，实实在在的五进四合院。” “嚯……五进四合院就是不凡，比三进的四合院大多了。” 张小龙看着高大的围墙，也是有些感慨。 前清一品大员的生活，还真是够奢侈的。 这里是京城所在，距离皇宫也不远，这位一品大员却还能住上五进的四合院，真不知道他那点儿俸禄，到底够不够买这样大的院子。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也好让你断了想要这房子的念想。” 陈国安对自己的想法颇为自信，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这个院子真的没有人要。 部里当初把这院子拿出来分配了好几次，结果大伙儿看了之后，都是弃之如敝履。 再后来，这院子就一直空置着，直到今天。 张小龙跟在陈国安身后，迈步进了四合院的正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照壁 。 好家伙，这照壁起码有三米多高，七八米宽，通体是由一块大青石制成的。 大青石下面还有一个厚重的须弥座，颇有一品大员府宅的气势。 第812章 残垣败瓦 大青石上雕刻着繁复的如意缠枝纹，寓意着福寿绵长之意。 壁顶采用的是庑殿顶形式，等级相当高。 张小龙没时间去细看这一座影壁，稍微感叹了一下，便紧随在陈国安后面，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走进了二进院。 这又是一个大杂院，粗略一看，里面至少住着七八户人家。 两人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三进院里停了下来。 “小龙，这里就是第三进院子，你要看的那个院子的门，就在那儿。我来找一下钥匙。” 陈国安说着，仔细寻找起了钥匙来。 张小龙则是趁此机会，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第三进院子，发现和一般的四合院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坐北朝南的格局，东西两侧都有厢房，唯一不同就是院子大了不少，正房是五间，比三进四合院多了两间。 东西厢房目测也是五间，可能这就是一品大员的规制吧！ “啪嗒”一声，锁被打开了。 “小龙，进去看看吧！” 陈国安推开了木门，说道。 “好的，陈主任。” 张小龙扫了一眼那门，门洞是圆形的，俗称月亮门，那两扇木门应该是后来加上去的。 他迈步走进了月亮门，一处巨大的院落——也就是东花园，映入了他的眼帘。 好家伙，这院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大，相当之大。 东西跨度至少三十多米，南北跨度更是夸张，张小龙估计肯定超过五十米，甚至接近六十米。 这样粗略估算，只是院子就已经有一千大几百平方，如果再算上屋舍，以及四周抄手游廊的面积，那是妥妥的超过两千平方米了。 院子给张小龙的第二印象，便是残败不堪。 此时已是深秋时分，院子里一人多高的杂草，已经渐渐枯黄。 五间正房已经倒塌了三间，只剩下中间两间还能勉强住人。 东西两个耳房则已彻底损毁，别说是房顶早已没了，便是支撑房屋的柱子也已消失不见，地基上长满了杂草，根本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耳房的存在。 再看绕了大半个花园的抄手游廊，已经成了危房，顶部到处都是破洞，洞口周围的瓦片，随时都有掉下来砸到人的可能。 南边应该是有连接四合院正门的一排倒座房，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东花园前的那一排倒座房已经没了踪影，变成了一排高大的围墙。 那围墙应该是后来砌成的，砖块的颜色很熟悉啊…… 张小龙转头看了一眼五间正房，瞬间了然于胸。 耳房的所有砖块，以及破损的三间正房的大部分砖块，都被拿去砌围墙了。 陈国安找了个空地，捡了两块砖头放在地上，然后坐在了上面。 走了几个小时的路，他着实是有些累了。 张小龙则是不知道疲倦，颇有兴致地在花园里四处打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假山上，昔日高大的太湖石假山，如今已经毁损倒塌了大半，就那样堆放着，更是凸显了东花园的颓败。 假山旁边的池塘，占据了不小的面积，里面的一大潭死水，散发着一股腐败难闻的臭味。 那股气味直钻人的脑门，让人闻之欲呕。 张小龙捂住了鼻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要住在这个东花园里了。 估计他们都忍受不了这个臭味吧！ 这一大潭子臭水，可不是人能忍受得了的。 而且想要排出去，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周围没有什么沟渠排放污水，只能依靠人力挑水，倒到很远的地方去。 这一大潭的臭水，要挑到猴年马月啊？ 在挑水的过程中，还不能下雨，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挑完了臭水，池塘里的臭淤泥，你得把它们搞走吧？ 这又是一项极大的工程…… 还有院子里那些残砖败瓦，随便休憩一下，就得要花费大笔款项。 谁家里有这份闲钱，花在修理房屋上？ 所以，住进这个院子里，那是既要费大力气处理臭水，又要花费大价钱修葺房屋，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 因此，尽管院子很大，也很吸引人，但公安部的同志们，都被这两个拦路虎给打消了一切念头。 最后，大家都选择了其他房子，根本没有考虑这个东花园。 陈国安抽完了两支烟，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 他呵呵笑着走到张小龙身旁，“怎么样？我说了这院子很残破，你肯定不可能看得上眼的，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陈主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选择这个院子，就不会再有其他人分到这院子里，跟我共用这儿的吧？” 张小龙彻底相中了这个院子，而且是越看越欢喜。 陈国安上下打量了张小龙几眼，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他甚至想伸手摸一摸张小龙的脑门，看看他有没有发热。 “小龙，你该不会真的想选这个院子吧？” “呃，我觉得这里很清净，可能是因为我在山村里住久了，不喜欢太吵闹的院子吧！”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给出了一个理由。 “唉，这院子确实够清净，也足够的大，部里也有不少同志看上了这里，但他们仔细考虑之后，最后都改变了想法，你知道为什么原因吗？” 陈国安不想张小龙掉进坑里，耐心地继续劝说着。 “哦？为什么呢？” 张小龙故作不知，问了一句。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看那里那个臭水塘子，到了大夏天，简直就不能住人。还有这四周的残垣败瓦，别说是修葺了，就算是拆除，也要花费不少钱和力气。”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又来到那仅剩的两间正房， “你再看看这两间房子，屋顶上的瓦片是不是有几处破了？” 张小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有几处破洞，他之前也注意到了。 “不就是破了点儿吗？我可以自己修理的。” “小龙，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屋顶破损，屋里就不可避免地漏雨，里面还不知道霉烂成什么样子了呢！” 陈国安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着急了。 “你知道我进了院子后，为什么不打开两间正房的锁头吗？” 第813章 房本到手 “呃……陈主任，您是怕这是危房，害怕我遇到危险吧？” 张小龙哪能猜不透对方的好意，他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这又不是人家陈主任自己家选房子，何必那么上心呢？ “你小子知道就好，我真心劝你一句，咱还是别选这个院子了，跟我去看其他房子吧。 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等到下一批分楼房的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分一套。” 陈国安也是真的竭力相劝，甚至不惜以分楼房劝阻。 “谢谢陈主任的好意，您就别再劝我了，我是真的看上了这一处院子，其他的都没看上。”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劝你了，如果哪一天你后悔了，我再帮你想办法。” 见张小龙心意已决，陈国安只好由着他，不再相劝。大不了以后再想办法，帮张小龙换楼房就是了。 “你刚才问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这个院子里只剩下两间房子，不会再有其他人分配到这里的。” “陈主任，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个院子已经就完全属于我个人的了？房屋所有权上应该会写清楚的吧？” 张小龙对这个问题很上心，如果这处东花园的产权不是自己专属，那就没有必要选择这儿了。 “除了你会选择这里，谁还愿意过来？所以，房屋所有权上，会注明整间院子都是你的。” “那咱现在就去办手续？” 从陈国安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张小龙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他怕迟则生变，万一再遇到什么其他波折，反而不美。 “好吧，现在还有时间，我就陪你去一趟房管局，把手续都办妥当。你证件都带了吧？” “我都带在身上呢！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自从在安平县分了房子之后，张小龙的身份证件、工作证件、户口本等重要证件，全都被他放进了空间里，保存了起来。 陈国安锁好月亮门，把上面的钥匙取了下来，递给了张小龙，叮嘱说道： “小龙，钥匙只有这一把，你要小心保管，别再丢了！抽个空再去配上两把，以防万一。” “嗯，我知道了，谢谢陈主任。” 张小龙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陈主任，这院子分出去了？” 三进院子里，早就围了七八个人，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儿、老太太。 他们一直站在月亮门的门口，看看是谁这么傻，居然来看东花园。 如果不是东花园里那一潭臭水，他们早就走进去看热闹了。 “赵大妈，您这腿脚好利索了？” 陈国安显然认识这些人，跟其中问话的那个打起了招呼。 “哎呀，早就好了，你还没说这东花园，是不是分给这小伙子了？” 赵大妈够八卦的，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还不时拿眼睛打量着张小龙。 那眼神里颇有一种惋惜的感觉。 “赵大妈，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们公安部直属单位，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张小龙同志，今后啊，这东花园就是他住了。” 陈国安介绍完了张小龙，又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几位邻居，最后说道：“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希望你们互帮互助，和睦相处。” “好家伙，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常务副局长，至少也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咋还选择了这么个院子呢？” 赵大妈连连摇头，有一种看傻子的感觉。 “哈哈哈，赵大妈猜错了，张小龙同志是正科级干部，难得的青年才俊。他不但能力相当出众，思想觉悟也相当高。” “哦？正科级干部？思想觉悟还高？陈主任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赵大妈看向张小龙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震惊之色，虽说京城里的干部多，别说是科长了，就是处级干部，这五进的大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呢！ 但是像张小龙这么年轻的正科级干部，那确实是没有的。 “张小龙同志把分配楼房的机会让了出去，自己选择了住大杂院，这觉悟还不够高吗？” 陈国安本不想多话，但这些人都是张小龙未来的邻居，他才特意多说了几句。 目的自然是抬高张小龙，免得有人看不起他这个外来的人，再生出欺负他的心思来。 “小同志，咱们巴不得住楼房，你咋还把机会让给别人了呢？” 赵大妈连连惋惜，颇替张小龙觉得不值。 张小龙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也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看出这个赵大妈，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还是远离一点的好。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陈主任，时间不早了，咱们去房管局吧？” 两人离开三进院落，身后就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陈国安是听不到的，但张小龙耳聪目明，听得是阵阵皱眉。 那些大爷大妈们，都在说他脑子不太灵光，怎么选中了东花园之类的话。 甚至还有人说他会不会是个傻子…… 张小龙不禁无语，对这些邻居的印象，直接跌落到了冰点。 两个小时后，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张小龙和陈国安离开了房管局。 “陈主任，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一声，我张小龙能办到的事，绝无二话。” 张小龙手里拿着代表房屋所有权的本子，心中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在了地上。 正如陈国安所说的那样，东花园的那两千多平米——呃不，应该说是2188平米的地方，都是他张小龙的了。 这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房屋所有权本子上，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谁也拿不走。 “跟我还这么客气？走吧，去我家吃饭。”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手臂，就往自家方向走。 “啊？那不成，我请您去吃烤鸭去。” 张小龙急忙拒绝，人家陈主任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又辛苦了一整天，哪里还能去人家家里吃饭？ “怎么？这是瞧不上我家的饭菜？” 陈国安打趣说道。 “呃……不是，我应该请您吃饭的，聊表一下谢意，还请陈主任能给我这个机会。” 张小龙急忙解释，无比诚恳地说道。 第814章 去陈国安家做客 “你刚分上房子，而且院子里面还要好好捯饬捯饬，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和工夫呢！”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往前走，“就这捯饬完了，还不能算都完事了。 你得找人把房子修一修，家具日用品这些，哪一样不要花钱？ 所以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别去饭店吃饭，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这一番话也都是实在话，能看出来陈国安是真心为张小龙好。 “那就叨扰陈主任了。” 张小龙心里也很感动，陈主任能处处为自己着想，属实不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公安部家属院。 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陈国安领着张小龙上了楼，走到五楼的最东边一间，说道：“这就是我家了。” 501室，东边户，也算是很不错的套间，就是楼层有些高了，每天上下楼都需要爬五层楼，腿脚不利索的人，还真吃不消。 张小龙默默记下了陈国安家的住址，以后就不用再问人了。 “来，进来吧！” 陈国安打开门说道。 “爸爸回来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子跑了过来。 “建业，这位是张叔叔。” 陈国安抱起儿子，往张小龙这边看了一眼，说道。 “张叔叔好！” 陈建业倒是大方得体，一点也不怯生。 “你好你好！” 张小龙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陈建业。 “哇，大白兔奶糖，谢谢张叔叔。” 陈建业接过奶糖，小腿一蹬，从他爸爸怀抱里，探到了地上，一溜小跑着去了厨房。 只听他那稚嫩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妈妈，妈妈，这是张叔叔给我的大白兔奶糖。” “你谢谢叔叔了没有？” 周淑琴端着饭菜出了厨房。 “妈妈，我谢过张叔叔了。” 陈建业说着就要剥开糖纸，却被周淑琴阻止了。 “马上就吃饭了，吃完再吃糖。” “哦，好的，妈妈！” 陈建业嘟噜着小嘴巴，看了看手里的奶糖，最后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张小龙见状，觉得这小子很可爱，倒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了。 “淑琴，这位是我们公安部的同事，张小龙同志，小龙，这位是你嫂子——周淑琴。” “嫂子好！” 张小龙抢先一步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快坐下一起吃饭。” 周淑琴也是热情好客的人，面上始终挂着微笑，让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桌上很快摆上了饭菜，一盘二合面的馒头，一碟炒大白菜，一碟酱菜，还有一碟是炒青椒。 除了这些，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棒子面粥。 “小龙，坐下吃饭。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里，千万不要拘束。”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坐了下来，递了一双筷子给他，说道。 张小龙接过筷子，点了点头。 “老陈，家里有客人来，你也不知道提前打一声招呼，我也好多做几道菜。” 周淑琴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怪我怪我，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陈国安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嘟囔着说道，跑了这一下午，他着实是有些饿了。 “这还差不多，小龙同志，下次一定要再来家里做客，我给你多做几道菜。” “谢谢嫂子，这些菜就已经很好了。” 张小龙吃着二合面馒头，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陈主任好歹也是公安部胡部长的秘书，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家里的伙食也如此普通。 甚至连大白面馒头都吃不上，可见这一年多来，粮食供应的情况，到底是有多困难。 吃完晚饭后，陈国安留张小龙坐了一会儿，周淑琴给二人泡了两杯茶。 “谢谢嫂子。” 张小龙起身接过茶杯。 “小龙同志，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和老陈先聊着吧，我去辅导建业复习功课。” 周淑琴说罢，离开了书房，随手将房门带上了。 “陈主任，家里就建业这一个孩子吗？” 张小龙看他们二人的年纪，都在三十多岁的样子，周淑琴应该还要比陈国安略小一些。 不应该只有陈建业这一个孩子的。 “建业还有一个哥哥，大名叫陈建设，今年16岁，读高一了，在学校住校呢！” 陈国安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哦，真是巧了，我九姐今年也读高一，不过比你家建设要大一岁。” 张小龙对于这个时代同名的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了，比如，自己四姐家的儿子，不也是取名建设吗？ “九姐？小龙，你有九个姐姐啊？” 陈国安有些惊讶地问。 张小龙点了点头，“是啊，我上面还有九个姐姐，父母把我们拉扯大，真是很不容易。” “你能体谅到你父母的不容易，这就是好样儿的，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二老。” “……”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家常，天色也不早了，张小龙便告辞离去。 他回了一趟自己宿舍，时间刚过八点。 “昨天和金鸿渐约好了，要去南锣鼓巷88号胡同口，交换大白碗的。” “可是我很可能打眼了，那碗也许不是古董，所以……我到底该不该去赴约呢？” 张小龙闪身回了空间，拿起那四个大白碗，又看了一遍。 “这碗倒是真的很好看，通体乳白色，看上去也有一层宝光，让人赏心悦目，唯一缺陷就是这碗口略显粗糙，算是唯一的败笔。” “话说回来，这个年头造假也这么厉害了？连宝光都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张小龙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既然连宝光都能造假，那为什么还要留下碗口这么明显的破绽呢？” “只要在碗口施釉烧制，那不就天衣无缝了吗？” 张小龙把四个大白碗放回了柜子里，在空间里来回踱着步。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不管我有没有打眼，也不管这碗是不是假的，既然已经和金鸿渐约好了，就一定不能食言。否则不是成了食言而肥之人了？” “这大白碗就算是假货，五毛钱一个也不贵，我可以买回来留着自己用，吃饭喝水都可以。” 第815章 乾隆爷赏赐下来的 张小龙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一刻，再过二十分钟出发。” 利用这点空闲时间，他把空间打理了一下。 忙活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刚才在陈主任家里，张小龙没好意思多吃。 毕竟，饭菜的分量本就不多，粮食又紧张。 他只是随便吃了小半个二合面馒头，一碗棒子面粥，就放下了碗筷。 所以，别说是吃个饱肚子，就是半饱都没有达到。 这会儿饿肚子，也实属正常。 “搞点儿什么吃呢？” 张小龙扫了一眼空间里各种存货，就在他的眼神扫过红薯的时候，他猛地一拍双手。 “哎呀，我怎么还忘了这一茬呢？现在即将进入冬天，正是烤红薯的好时候啊！” 前世的时候，每到冬天的晚上，张小龙走在大街上，经常会闻到烤红薯的诱人香味儿。 可惜那烤红薯实在太贵，七八块一斤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正常情况下，烤红薯的小贩，烤出来的红薯还都是大个头，随便挑一个，也要十大几块钱。 张小龙囊中羞涩，常常都是忍住腹中馋虫，从烤红薯的摊位前快速离开。 只有在有闲钱的时候，才会买上一个烤红薯，大快朵颐一番。 如今，自己空间里的红薯多到吃不完，想怎么烤就怎么烤，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孙小圣，我教你烤红薯吧！” “唧唧……” 孙小圣听到身后主人的声音，当即就蹦了起来。 “你先别激动，烤红薯需要的时间比较久，而且很注重火候，我告诉你步骤吧……” “唧唧……” 很快，张小龙便把整个流程仔细讲了一遍。 孙小圣极其聪慧，很快就记住了。 “你用这一堆红薯慢慢练习，我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张小龙意念一动，一堆红薯出现在孙小圣面前。 毕竟是张小龙自己要吃烤红薯，所以原材料一定要用最好的。 眼前的这些红薯，都是生长在灵药田里，使用百分之百灵气潭水浇灌长大的，绝对是红薯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不知道这红薯烤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真是有些期待啊！” 夜色深沉，张小龙离开了公安部家属院。 半路上，他回到空间，变化了模样，随后放出了猫头鹰，让它在夜空中帮自己保驾护航。 南锣鼓巷是前世很有名的旅游景点，张小龙刷视频的时候也刷到过，不过并没有亲临现场体验过。 “这是86号……前面应该就是88号了。”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其他大城市，单号和双号大多数都是分开的。 张小龙扛着麻袋，利索地在巷子里穿梭着，不时还会遇到几个蒙着脸的人，低着头匆匆而过。 看这模样应该是来往黑市的。 很快，猫头鹰传来消息，前面胡同里有一个人，正斜靠在墙上抽烟。 张小龙看了一下空间里的台式钟，八点五十八分，距离九点还差两分钟。 所以，前面胡同里的那人，很可能就是金鸿渐。 张小龙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那胡同口。 “金同志，是你吗？” “同志，你来了。粮食带来了？” 金鸿渐猛吸两口烟，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语带兴奋地走了过来。 “嗯，带来了，你的东西呢？” 张小龙应了一声，见对方是空着手的，顿时暗暗警惕了起来。 “同志，这里人来人往，不是很方便，我家就在前面，你可以仔细看看我要交换的碗，还有其他物件。” 金鸿渐急忙解释说道。 黑暗中，对方说得很真诚，而且脸上神色也很诚恳，张小龙便点了点头，“也好，就去你家交换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处院子。 随后便是穿堂过院，大约又走了七八分钟。 天上的猫头鹰不时观察着整个大院子，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张小龙也渐渐放下心来，不过依然保持着应有的戒备。 两人在一处院子里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我家了。” 金鸿渐打开屋门，拉了一下墙上的灯绳。 “啪嗒”一声响后，灯亮了起来。 “同志，进来吧！” 金鸿渐招呼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两杯水。 张小龙走进了屋子，发现金鸿渐住的房子，比康丰年家里还要好。 估摸着这整座大宅院，曾经也是金家的，否则绝不会有这么高规制的。 “金同志，茶就不喝了，按照昨天说的，我把二十斤高粱米都带来了，还有这两个大南瓜，合计是27斤重。” 张小龙说着，就把自己背着的麻袋放了下来，打开来给金鸿渐看了看。 “同志，你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剩下的碗我也准备好了，这木箱子里的便是剩下的二十头碗。” 金鸿渐吃力地搬起一旁的木箱，放在桌子上，随后打开了盖子，露出了里面大白碗来。 电灯的昏黄光线照在上面，点点乳白色的光晕煞是好看。 张小龙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碗和昨天的四个碗一样，都是一色的大白碗，应该是一整套24头的。 每两个碗之间，还有一层样式极其古老的纸张阻隔着，应该是用来防止碗和碗之间的磕碰用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棕黄色的纸张，手感有些粗糙，稍一用力，纸张便破碎了。 好家伙，这些纸绝对是存放了几百年时间了，否则不会这样脆弱的，轻轻一碰之下，就出现了这种破碎的状况。 还有纸张的颜色，也是岁月沉淀之下，发生了氧化现象，才会变得这么深的。 嘶……难道我并没有打眼吗？ 这些碗是真的老物件，不是造假的产品？ 张小龙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确定了，不过，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不论真假都要把这剩下的二十个碗给收了。 当下，他也不再看碗了，说道：“二十个碗，数量上没有差错，不过，只有这些碗的话……怕是还不够吧？” “你放心好了，我还准备了其他东西。” 金鸿渐走到墙边，又抱起一个木箱，吃力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喘着粗气，打开了木箱，“这里面还有一对家里存着的花瓶，我们家老爷子说这是乾隆爷赏赐下来的，你看看要不要。” 第816章 青花折枝花卉纹六方瓶 张小龙闻言，心里便是一阵猛跳，乾隆这个称谓，他是耳熟能详的。 整个大清朝的几百年历史里，这位皇帝是留下传说最多的了。 仅仅是七下江南的那段传说，还拍过很多电视连续剧呢！ 他稳住了心神，没有急着去看那一对花瓶，而是问道： “金同志，既然是乾隆皇帝赏给你家祖上的东西，应该很珍贵的，你们家老爷子同意你换粮食吗？” 金鸿渐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跟我们家老爷子说了，用它们来换粮食，老爷子便点头同意了，况且，家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对御赐的花瓶。” 他说此话的时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张小龙心里一阵嘀咕：好家伙，看来还是我见识短浅了。 人家金鸿渐家里的老父亲是贝勒爷，那祖上至少也是贝勒吧。 这些皇亲国戚，逢年过节的时候，得到历任皇帝的赏赐，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既然是这样就好，免得金同志再被老爷子责备。” 张小龙说着，揭开了覆盖在花瓶上的一层缎子布，露出了一对青花瓶来。 花瓶不是常见的圆形瓶身，而是六方形状。 瓶高六十多厘米，口径二十厘米左右，底径略长，大约二十三四厘米，腹径三十多厘米。 “你可以拿起来检查一下。” 金鸿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张小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一个花瓶，想要看看有没有冲线和瑕疵。 花瓶入手便是一沉，至少也有三十多斤重，那么一对瓶子便是七十斤左右，加上那木箱子，难怪金鸿渐搬起来甚是吃力。 花瓶入手，青花瓷器特有的宝光，看得张小龙暗暗点头，心中更是赞叹不已。 不用多看，也知道这一对花瓶绝对是好东西。 他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两个花瓶，没有发现什么瑕疵，或者破损的地方，便将花瓶重新放了回去。 “怎么样？我家这一对青花折枝花卉纹六方瓶，能不能抵消那些剩下的粮食？” 金鸿渐有些紧张地问。 张小龙稍微考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二十斤高粱米是24块钱，27斤南瓜是21块6毛钱，除去20个大白碗的10块钱，还剩下35块6毛钱。 这一对乾隆青花折枝花卉纹六方瓶，倒是也能值这个价钱。 毕竟是御赐之物，张小龙也不想在这点粮食上，计较太多。 “太好了，同志，你下次再有粮食，还拿到我家里来换，如何？” “你们家老爷子……” “这个不妨事，只要不是拿去卖钱，而是用来换粮食，老爷子没什么意见，再说了，家里现在住的地方少，没有那么多地方摆放这些物件。” “那好，我要是再有粮食，就来金同志家换东西，对了，除了粮食，山里的猎物要不要？” 张小龙听对方口气，家里应该还有很多瓷器古董，都指望用粮食换，那得换到猴年马月啊？ 如果对方需要肉，那就好办了。 肉的价格高，自己可以很快帮对方解决存放古董难的大难题。 他这一提起肉，金鸿渐顿时双眼放光，喉头也不禁咕嘟了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同志，你能弄到肉？”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经常进山打猎，时不时也能搞到几只野鸡啥的，运气好的时候，搞到一头野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小龙见金鸿渐这般模样，心里有些疑惑，既然家里有那么多古董，随便拿出去卖几件，去便宜坊，或者全聚德买只烤鸭吃就是了。 何必搞得跟几年没吃过肉一样？ “嚯——真的能搞到野猪？同志，你该不会是逗我的吧？” “呃……金同志，这话从何说起啊？” 这里是京城，不是十万大山，张小龙不明白山上的情况，没敢打包票。 还是决定套一套对方的话，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据我所知，这一年多来，很多人进山搞野味。京城四周的山上，野味都快要被人给打光了。” 金鸿渐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 “去年年初的时候，倒是有人打到过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拿到黑市里来卖，发了一笔小财。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去山里打野猪。山上野猪越来越少，这半年来，几乎没看到黑市有野猪卖了。” 张小龙笑了笑，对于京城打猎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最大的野猪才二百多斤，个头真不算大，比起辽北十万大山里的野猪，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京城四周的山林，远没有十万大山里的山多林密。 所以野兽的数量也有限，能有二百多斤的野猪，就算了不得的了。 “别人打不到野猪，那不代表我朋友也打不到野猪，金同志，等哪天他打到野味的时候，我拿来跟您换东西。” “有野味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粮食我也要的，你可以帮忙多搞点粮食来。” 金鸿渐显然不太相信野味的事情，把重点放在了粮食上。 张小龙岂能听不出来，但事实胜于雄辩，他没有继续纠缠在野味的话题上，而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金同志，如果想吃肉的话，你可以把这些老物件拿去黑市卖了钱，去全聚德吃烤鸭的啊！” “嗨，我们家老爷子不让我换钱，而且，外面那些收老物件的玩家，手头上也不宽裕，报价太低了。 就这一对花瓶，他们最多给十块钱一个，一对还要打个折，给十七八块钱的样子。我们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这个价格的。” 金鸿渐随即想起了什么，“同志，你要是嫌弃这价格高了，我可以收回这对花瓶，用其他物件跟你换的。” “不必了，都是已经说好的事情，我要是再反悔，那不是成了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了？” 张小龙很喜欢这一对御赐的花瓶，自然不会再退回去，换其他东西的。 他空间里有的是粮食，别说是几十斤粮食，就是几百斤，几千斤粮食，能换到自己喜欢的古董，那也是可以的。 第817章 香甜的烤红薯 最关键的一点，张小龙不是做一次性买卖，他要把这个生意做长久了。 难得遇到一个曾经是贝勒的人家，又知道他们家的古董瓷器等，几乎要装不下了，那还能不多搞一些回来，放在自己空间里？ 等过个几十年时间，随便拿一件出去拍卖拍卖，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躺着数钱吧！ 闲谈了一会儿，张小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就提出了告辞。 “那这些粮食我就收下了，我帮你把两个箱子送出去吧！” 金鸿渐帮着合上了木箱的盖子，就要帮着一起搬。 “金同志，不用麻烦了，我们是吃惯了苦的人，这点儿力气还是有的。” 张小龙婉言谢绝了，他把两个木箱子摞在了一起，轻松搬了起来，走出了屋子。 “同志你慢走。” 金鸿渐把张小龙送到院门口，便不再送，看着张小龙消失在黑暗里，才关上了院门。 快要走出胡同的时候，张小龙趁四下无人，意念一动，把两个木箱子收到了空间三层，放在了藏宝院里。 然后向着烟袋斜街黑市走去。 这一路上，张小龙边走边暗暗寻思着，自己刚刚分到手的东花园，到底该怎么处置。 两千多平方米的大院子，占地面积相当可以了，位置也非常好，出门右拐几十米，便是东四北大街。 可谓既安静，出行又方便。 放在前世的时候，少则也得卖一个小目标吧？ 可惜现在才是1960年，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京城的房产还得要经历一些变化。 每个人居住的房屋面积，都会有严格的限制，超过三间房子，就可能收为国有，成为经租房等。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建造新房子。 否则，就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吵着要来重新分房。 万一真的这样，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小龙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还是维持现状的好，只把两间正房的房顶稍微修葺一下，不漏雨就行了。 再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臭水塘里的水，也要找时间处理掉。 至于其他的想法，比如翻盖房子，加盖东西厢房、南倒座房，建厕所，搞地下车库，翻修抄手游廊等等，还是等到十几年之后再做决定吧！ 到了黑市里，张小龙轻车熟路地找到几个票贩子，换了一些自己需要的票据，便迅速离开了。 回到宿舍里，张小龙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三层。 一股浓郁的烤红薯香味扑鼻而来。 “好家伙，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唧唧……” 孙小圣指着一旁地上几个发糊的红薯，然后挠了挠头。 “第一次烤红薯，没有彻底烤成碳灰就不错了。新烤的这几个就很不错嘛！咱们多总结总结经验，以后会烤得越来越好的。” 张小龙安慰了孙小圣几句，见小家伙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也就放心了。 这小子的责任心真的很不错，是一个做事的猴子。 “唧唧！” 孙小圣挑起一个烤红薯，递给自己的主人。 “嘶……哈……” 张小龙伸手接过烤红薯，左右手来回倒换着，嘴里还不时吸溜着气，显然是烫得不行。 “唧唧……” 孙小圣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微微低下了头。 “没事儿，吃烤红薯就是这样的，越烫越香！不过也得看情况，有人的皮肤比较嫩，容易被烫伤的。” 张小龙抱起孙小圣，把它放在自己肩头上，腾出手后，开始剥开烤红薯。 木柴堆里烤出来的红薯，自然不像机器或者烤箱里烤出来的红薯，只需要剥开一层皮就可以吃了。 红薯的外皮连着一部分肉，已经烤得焦黑，张小龙稍一用力，便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焦脆的外皮已是裂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甜味道，冲破了束缚，升腾而起，直扑张小龙的面门。 “好家伙，这味道太纯正、太地道了。香味里的甜味儿更加清晰可辨，可见这红薯是有多甜了。” 张小龙迫不及待地吹了几口，等金黄色的烤红薯稍微凉了一些，便咬了一小口，品尝了起来。 “嘶……哈……” 滚烫的烤红薯，让他忍不住张嘴哈气，随后，舌尖便率先品尝到了烤红薯那无与伦比的香甜。 软糯、绵密，几乎无须咀嚼，暖融融的烤红薯肉便在口中化了开来，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 “嚯，如果是在寒冷的冬夜，最好是在飘雪的街头，尝上一个烤红薯，那滋味儿怕是更好吧？” 张小龙大快朵颐着，很快便将一整个烤红薯吞吐了腹中。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吮吸了一下手指头，又拿起一个烤红薯吃了起来。 “我要是在黑市里卖烤红薯的话，会不会引诱得摆摊的人，一哄而上啊？” “改天就去试一试，不过要用普通农田里，没有用灵气潭水浇灌的红薯烤。” 吃完了烤红薯，张小龙心满意足，休息了片刻后，去空间六层训练了一个小时，又陪着兽宠们戏耍了一会儿，便去灵气瀑布下冲了个澡。 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后，张小龙打了一个哈欠，还是走进了藏宝院。 “刚刚收回来的一对花瓶，总得要把玩把玩，否则，这觉睡得也不踏实。” 张小龙走到两个木箱子旁边，他直接忽略了那一箱子大白碗，径直打开了旁边更大的那个木箱。 “这木箱子不是老物件，应该是近几年才打的，而且制作很粗糙，用的木料也不是什么好料子，显然是为了盛放这两个瓶子，而特地打造的。” 张小龙很轻松就判断出了木箱子的用途，这确实是金鸿渐家统一打造的一批木箱子，就是为了存放珍贵的瓷器的。 “好家伙，这大花瓶果然好看，而且很有一股霸气侧漏的感觉，比圆形花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以前看鉴宝节目的时候，经常看到的花瓶都是圆形的，极少见到这种方形的花瓶。 就算有过几回，那瓶子也没有自己手里这个大，而且还被专家鉴定为高仿品。 第818章 至少能值个一千几百万吧？ 不论是青花的发色，还是瓶底的落款，或者是瓶身的宝光，都被人家专家轻松找出了破绽。 鉴宝人也是心服口服，最后还问专家，如果手里的花瓶是到代的真品，大概能值多少钱？ 专家给出的答案很笼统，根据器型的大小，保存的状况，市场需求等因素，价格都会有所不同。 单个的花瓶少则数十万，多则数百万不等，甚至还有过千万的。 “我这个花瓶绝对是真货，而且还是一对的瓶子，在价格上绝对是翻番的存在。所以……至少也能卖个一千几百万吧？” 张小龙想一想就有些激动，他拿起一个瓶子，仔细欣赏了起来。 瓶底的中心位置上，是三行六字篆书的大清乾隆年制款式，都是青花书写的，字体规范，书写有力，结构严谨，笔触流畅自然，一看就知道是真品。 再看瓶体呈现出完美的六面方形，侈口长颈，折肩弧腹，圈足外撇作台阶状，给人一种器型大气端正，恢宏威严的感觉。 整个花瓶的瓶身上，青花发色苍翠，有一层莹润的宝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花瓶叫啥名字来着……哦对，好像是乾隆青花折枝花卉纹六方瓶，这名字真够复杂的，不过瓶子是真的很好看。” “简直是完美无缺啊！还有这一个瓶子，也毫无破损，我把它们放在这一个柜子的最上面。” 张小龙把一对花瓶摆放好后，退后数步，体验了一下观感，不禁频频点头称赞。 “果然还得是大件的青花古董瓷器，给人观感上的刺激才会更猛烈。不知道在里面放上花之后，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算了，暂时只有这一对花瓶，还是不要随便尝试了，万一再搞坏了，可没地方找后悔药吃。” 难得搞到一对大型青花瓷的花瓶，张小龙也是相当珍惜。 “既然这对花瓶是真货，那么大白碗就没道理是假货啊？我看金鸿渐也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为什么要在碗口位置，留下那么大的遗憾呢？” 张小龙心有不甘，打开那木箱，拿出几个碗看了看，没想明白，便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 他打了个哈欠，回到了自己的石屋中。 ＊＊＊ 第二天早上，张小龙去了一趟专案组，那几位副组长、专家等等，都不在组里。 他见没什么事儿，就打算离开专案组。 来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逛一逛，张小龙决定看一看京城的美景。 他前脚刚迈出专案组院子的大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龙老弟，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来京城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来找我，是不是看不起你肇哥啊？” 肇启明的身影出现在专案组大院外，颇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肇哥，我不是一直忙案子嘛，也没好意思打扰你，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京城的？” 张小龙走上前，给对方发了一支烟，赔着笑说道。 肇启明接过烟，也顾不得点上，拉着张小龙就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提起这事儿，我又要有话说了，你好歹也是咱们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主心骨，主管分局的日常事务。 可是你倒好，工资、粮食、服装等等，还有各种物资的计划，啥事儿也不管，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我有事情跟你商量，只能打电话找你，结果……局里同志告诉我，说你早就到京城来了……” 此刻的肇启明同志，完全就像一个怨妇一样，可见为了分局的事情，他没少操心受气，甚至是求爷爷拜奶奶。 张小龙是有些心虚的，他一直没去找肇启明，潜意识里可能就有些怕麻烦。 “肇哥，这事儿确实辛苦你了，谁让你是咱们分局的政委，况且你本身也有这个能力，又一直在公安部里工作的。 各个部门都熟悉，要是换成我，跑一年也办不好这些事情。” 张小龙态度非常之好，还拿出火柴划了一根，给肇启明点上了中华烟。 肇启明其实也不是真的在埋怨什么，就是觉得张小龙到了京城，也不找自己，让自己没尽到地主之谊，有些小意见。 他吸了两口烟，“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腾出时间来，我请你去便宜坊吃烤鸭去。” “肇哥，你替咱们分局操了不少心，应该我来请你吃饭。” 张小龙没找肇启明，还有一点便是不想让对方破费，毕竟在火车上被偷了一次，当初还是自己借了钱给他们回京的。 如果真的找肇启明，人家还以为自己要钱来了的呢！ “这事儿吗……你听我的，你远道而来是尊贵的客人，我这个主人还能让你请客？ 那说出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放？以后还在不在部里混了？” 肇启明直接给拒绝了，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一个院子。 “肇政委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升了副处级之后，成日里忙前忙后的，但是整个人还是神采奕奕啊！”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张小龙打眼看去，发现说话那人年纪和肇启明差不多，都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宇之间颇有一些嫉妒之色。 那人目光落在肇启明身上，完全没有看自己的打算。 “王科长说笑了，不论在什么岗位上，都是为了人民服务，自然要以饱满的热情对待工作的。” 肇启明简简单单一句回复，便不再搭理他，领着张小龙继续往里走。 “肇政委，这里秘书处办公室，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往里面带吧？” 王成林心里一口气噎得慌，转而把怒火牵扯到了张小龙身上，打算在这里做文章。 “王科长，这位是专案组的张小龙同志……” 肇启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成林打断了。 “专案组？部里这么多专案组，你指的是哪一个啊？” “胡部长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的专案组，你说是哪一个啊？” “啊……这？” 王成林又被噎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会是那个专案组里的一员。 第819章 不可能，他十六岁就是正科级了？ 尽管那个专案组调查的案子对内对外都处于严格保密阶段，但是王成林也不傻。 他就是不用脑子想，用屁股想也知道案子一定是大案，专家组的级别也一定是最高的。 所以，能进入这个专案组的同志，必定都是某一方面的精英，否则根本没有资格入组。 “肇政委，咱们京城可没有这么年轻的同志，能进入专案组的吧？” 王成林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再一次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这位兄弟不是京城工作的。” 肇启明皱了皱眉，涉及到张小龙，他没有再往办公室里走，免得自己兄弟被人看轻了。 而且王成林阴阳怪气的声音很大，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偷偷观望。 “哦，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所以他是给专案组的同志们做后勤保障工作的吧？让我来猜一猜……” 王成林踱步到两人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张小龙几眼，随后说道： “这位同志该不会是专门倒茶递水的吧？又或者是整理档案的？或者是负责开车的司机？” 张小龙懒得理会这什么王科长，四周还有不少同志在看着呢，他可不想给大家留下什么坏印象。 一切自有肇哥应对着呢，自己只要保持谦虚谨慎，等会儿等着看王科长，以及看热闹的人大跌眼镜就是了。 而如果是自己来解释，效果一定不如肇哥解释来得震撼，甚至还会打点折扣，别人也会觉得我是居功自傲等等。 肇启明的双眉凝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这个王成林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兄弟，这让他如何能忍。 倒不是他看不起王成林所说的那些职位上的同志，而是对方语气明显带着调侃意味，这让他非常不爽。 “王成林同志，请你尊重自己的同志，不论是在什么岗位上，大家都是为了破案服务的，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吧！” “肇政委说得对，我可没有取笑这位……呃，他叫什么来着？” “王科长的记性真是差，我刚才说过了，这位是张小龙同志。” “不是我记性差，部里这么多同志，我尚且认不全呢，外地来的公安干警，我当然不认识了。” 眼看王成林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肇启明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现在好好笑吧，我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 你王成林不是嫉妒我升副处级了吗？ 我旁边的小龙老弟年纪才十六岁，比我小了整整二十岁，就已经被提拔为正科级干部了。 而且他还主持分局日常工作，我看你等会儿如何自处。 “王科长，张小龙同志是我们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正科级干部， 主持我们分局的日常工作，我虽然是分局的政委，但有什么事情还得要向他请示呢！” 肇启明平平淡淡地话语，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但却像是一记响雷，炸得王成林外焦里嫩。 “什么？他是正科级干部？我看他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正科级干部？你一定是为了替自己争面子，但也不至于撒这种谎吧？” 肇启明依然固执己见，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自己混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六岁了，也不过才是一个正科级而已，张小龙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级别呢？ 非但是王成林，一直藏在隐蔽处，偷偷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着。 “不是吧？这人真的是正科级干部？” “我混到现在快三十岁了，也还是一个干事，我不信这是真的。” “我也不信，但这话是肇科长说的，他不至于撒这样的谎吧？否则被人识破了，岂不是面上难堪得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个中原因很明显啊！” “你知道原因？那赶紧给咱分析分析。” “烟来……” “给你给你，快些给咱们说道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们，肇科长不是升副处了吗？马上就要去辽北省工作了，他就算是撒了谎，咱们总不能跑到辽北去嘲笑他吧？” “嘶……我咋就没想到呢？” “嗨……你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我反正是相信了。” “你们快看王科长，他脸都憋红了，估计又嫉妒那年轻同志了。但这次可能是白嫉妒一场。” “嗨，王科长总是喜欢跟肇科长比，什么事都要占个先，升副科长、科长的时候，都是王科长领先一步，这一次升副处，却是落后一步了。” “嘘……小声点儿，王科长听到这话，怕是又要给你小鞋子穿。” “对对对，我还是老实看戏吧！” …… 肇启明云淡风轻地一笑，心里更是一阵快意，这才哪儿跟哪儿？我还没说小龙老弟的年纪呢！ 王成林啊王成林，你且等着吧！ “哈哈哈，我肇启明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说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不至于拿这种事情胡乱开玩笑的，而且有一点你搞错了！” “哪里错了？” 王成林不自禁问出了口。 “我这位老弟不是十七八岁，他今年才十六岁，你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啊？十……十六岁？这也太年轻了吧？” 王成林只觉得如遭重击，心里像是坠了一块千斤巨石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错，张小龙同志就是十六岁，而且是今年才加入警察队伍的，年初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预备警察，后来破格成为了正式公安干警。 没过多久就被提拔成了副科级大队长，前些日子又被提拔成了正科级的常务副局长，负责主持我们分局的日出工作。” 肇启明气定神闲，语气从容而淡定，就像是在聊家常一样，把张小龙这一年来的升职之路，简单叙述了一遍。 就是这些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平淡话语，听在王成林的耳中，不啻于是一声声炸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的王成林，面色苍白一片，毫无半丝血色，整个人也有些浑浑噩噩的。 第820章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王成林是在公安部成立的时候，就在部里工作的，算是公安部里的老人了。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比他还年轻的干部，而且可以说是不在少数。 但那些比他年轻的同志们，大多数都是二十岁左右，才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的，等到被提拔为正科级的时候，最年轻的同志也有二十三四岁年纪了。 哪里有眼前这位——张小龙这么夸张的？十六岁就成为了正科级干部。 还特么地是在一年之内，从一名编外的预备警察，直接一路飙升，进入公安队伍，提拔副科级，直到最近被提拔成正科级干部？ 这些也就忍了，最让人难以置信，也不想相信的就是——张小龙居然还主持副处级单位的日常工作。 甚至连肇启明这个副处级的实职政委，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还要跟张小龙这个正科级常务副局长商量，这不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王成林脑子胀胀的，脚下都有些虚浮，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勉强清醒了过来。 “不可能，他年纪轻轻的凭什么做到正科级干部？还力压你肇政委一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王成林同志，你是不用工作了吗？昨天让你准备的会议资料，你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 “陈……陈主任？我……” 王成林打了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下来，就要转身解释着什么。 随后看到的一幕，差一点让他下巴掉在地上。 只见胡部长的大秘陈国安副主任，走到张小龙身边，面带微笑地主动伸手握了握。 “小龙，我要批评你了，怎么来我们办公厅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邀请你到我办公室坐一坐，喝一杯茶。” “陈主任批评得对，以后我一定提前告诉您。” 张小龙知道陈国安是在众人面前抬举自己，自然是心领神会地配合着。 陈国安随即转身，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已消失不见，换成了寒霜般冷冽。 “王成林同志，张小龙同志是胡部长亲自邀请进入专案组。” “呃……啊？” 王成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张小龙竟然还是胡部长亲自邀请来的。 他记得十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嘲笑人家是个打杂的。 这下好了，只凭借陈主任的这一句话，自己这张脸——就像被人当面左右连抽十巴掌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你刚才不是问了，张小龙同志凭什么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正科级干部，主持副处级单位的日常工作吗？” 陈国安神情严肃，绕着王成林踱着步子， “张小龙同志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立下了七次个人一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以及一次集体二等功，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这一次不只是王成林惊叹得倒抽凉气，四周偷看热闹的同志们，更是一片惊呼出声。 “嘶？” “啊？” “嚯？” 随后便是忍不住地议论出声音来。 “七次个人一等功？我没听错吧？” “好家伙，难怪他能宠辱不惊，原来人家是真正的实力派，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天哪！这么年轻就立了七次个人一等功，别说是我没听过这种事情，就是想也不敢想啊？” “唉……我是连做梦都敢这么做啊！这辈子如果能立一次集体二等功，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这位张小龙同志个子真高，看上去就有一股子领导的派头。” “怎么？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想什么不该想的美事吧？没听说人家才十六岁嘛，你都二十了。” “去你的……” 有了陈国安的佐证，没有人再对张小龙的职位有什么疑虑了。 大家看他的眼神里，除了震惊，便是钦佩，还有望尘莫及之感。 王成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变得蔫了吧唧的。 陈国安不再理会王成林，一把拉着张小龙胳膊，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张小龙无奈，只好说道：“陈主任，那我和肇政委就叨扰你了。” 陈国安瞬间秒懂，招呼肇启明说道：“哈哈哈，小肇，你也一起来吧！” “好的，陈主任。” 肇启明迅速跟了上来。 他心里一阵激动，自己以前虽然是秘书一处秘书一科的科长，但还真没有机会去过陈主任的办公室。 毕竟，他以前只是小科长，陈主任是副厅级，最重要的是陈主任是胡部长的秘书，可不是相差两三级那么简单。 三人很快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陈国安拿出一罐好茶叶，就要去泡茶。 “陈主任，我来泡吧！” 肇启明很自然地接过茶叶罐，见是红茶，于是拿起一旁杯盘上的三个干净茶杯，先是用开水烫了烫，然后倒上茶叶，泡上开水。 张小龙则是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倒不是他拿大，主要因为他是客人。 只不过是从肇启明的客人，变成了肇启明和陈主任的客人而已。 一股茶香味很快便弥漫了开来。 “谢谢肇政委，嚯，这茶叶真不错。” 张小龙微微起身，接过肇启明递来的茶杯。 “不客气，我这是沾了小龙的光，才能喝上陈主任的好茶。” 肇启明哈哈笑了两声，开了个玩笑。 “小肇啊，你小子以后没事常来，这茶叶就放在柜子里，你想喝就自己泡。” 陈国安倒是大方得很，挥挥手豪爽道。 “哈哈哈，那我就不跟陈主任客气了。” 肇启明面上泛起一丝红光，没想到能跟陈主任拉近了关系，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可算是有求助的人了。 他看了看张小龙，知道这是因为小龙的缘故，心里更是暗暗庆幸，当初和小龙处好了关系。 否则别说和陈主任拉近关系，自己也不可能得到小龙的举荐，先王成林一步，成了副处级干部了。 今后在工作上，自己一定更要好好配合小龙，把分局的工作做好。 “陈主任，晚上有空吗？” 张小龙品了一口茶，忽然问道。 “你小子省着点钱，房子的事情还要花大钱呢！” 第821章 初到北海公园 陈国安略一思量，就知道是吃饭的事情。 毕竟，张小龙现在就坐在自己办公室，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肯定是现在就可以说出来，而没有必要等到晚上。 就算是要请自己出面，去哪里办事，那也不可能是问晚上有没有时间，因为到了晚上，其他单位也不上班的。 所以除了吃饭，大概率是没有别的事情的。 “陈主任，今晚不是我请客，是我们肇政委请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喝两杯吧！” 张小龙刚刚一番观察，发现肇启明尽管是在公安部工作，但明显和陈国安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既然晚上要去吃饭，倒不如拉上陈国安一起，让他们更熟识一点，以后再遇到什么工作上的难题，也好多一个求助的对象。 毕竟，森林公安辽北分局远在安平县，有些事情鞭长莫及，总不能遇到点小事，就要跑一趟京城吧？ 而且自己的打算是主外，由肇启明主内，所以，更有必要让肇启明和陈国安打好关系。 有啥事情的时候，肇启明可以直接打电话求助陈国安。 “是啊，陈主任，您就拨冗莅临，一起吃顿便饭吧！” 肇启明也盛情相邀。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地点定在哪儿了？小龙第一次来，是不是去全聚德？” 陈国安欣然应允，问道。 “陈主任，情况是这样的，我以前是打算请小龙去全聚德的，但他曾经说过，好像更想去便宜坊尝试一下，所以，我昨天已经在便宜坊定了一桌菜。” 原来，肇启明昨天给分局打了电话之后，得知张小龙来了公安部，当晚就定了饭菜。 今天一早，就来专案组院子外等着，准备通知张小龙的。 三人喝了一会儿茶，又聊了一会儿。 张小龙、肇启明不敢太过打扰陈国安，毕竟，人家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忙活。 两人便告辞离去，肇启明继续去回去办理分局的各项事宜，张小龙则是按照原计划，去京城一些景点，走一走逛一逛。 ＊＊＊ 张小龙离开公安部，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感受着京城的风土人情。 大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很多，也能看到拉板车的，来来往往的汽车，明显比津海市又多了许多。 京城相对还是很繁华热闹的。 张小龙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北海公园。 他是被一阵阵孩童的欢声笑语吸引过来的。 张小龙花了5分钱，买了一张北海公园的门票，走进了这个曾经的皇帝私家园林。 他心中不无感慨，时间再倒转几十年，这里可是花钱都进不来的地方。 现在只要花五分钱门票，就能随意出入，估摸着以前的大清子民想都不敢想吧！ 今天是星期六，学生们还在上课，可是公园里依然有许多的孩子，不过大多都是年纪较小的，还没有上学的孩子。 张小龙寻着童声笑语，一路走了过去，最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边。 孩童们的欢笑声就是这里发出的。 好家伙，水域的边上竟然还有一片游乐设施，有秋千、旋木马、滑滑梯等等。 孩子们在这些游乐设施上，玩得不亦乐乎，不时发出阵阵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张小龙看着这一幕幕，心情顿时也变得更好了。 这些游乐设施放在前世的时候，算是极其普通的了，在很多的居民区里，就有类似的游乐设施。 但是放在现在这个年代，就已经算是最好的游乐设施了，只有京城这样的大城市，才有眼前这般种类齐全的游乐设施。 难怪孩子们都喜欢这儿，欢笑声更是隔着数百米，都能清晰可闻。 看着这些孩子们玩得开心，张小龙心中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带着外甥、外甥女们，也来北海公园里戏耍，那该多好啊！ 但这个冬天怕是不成了，最快也要在明年夏秋季节，甚至可能更晚，不过这个愿望一定是可以实现的。 张小龙对于自己能否实现这个愿望，还是很有信心的，在游乐场看了一会儿，他便移开了视线，转向了那一片开阔的水域。 这就是北海公园里那著名的北海了吧！ 记忆里还有那么一首歌，就是讲述的这北海上的事儿。 遥想当初，但凡是看过电影《祖国的花朵》，唱过这首插曲的孩子们，谁不想亲眼看一看眼前的北海。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熟悉的旋律涌进脑海，张小龙的心头却是涌起了异样复杂的情绪。 童年是那样的美好，无忧无虑，每天都可以快快乐乐的。 可惜孩子们却是不明白这一份美好，总是盼望着，盼望着，盼望有一天能快点长大。 等到长大了之后，他们才发现生活中有那么多的烦恼，还有那么多需要肩负起来的责任。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童年的自己是多么的傻，为什么要盼着长大呢？ 时光易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张小龙却是庆幸的，他能穿越到这个时代，重新再活一次，而且还是十六岁的花季。 这是拿什么也换不来的体验，唯有珍惜再珍惜，好好活一回，争取不留任何遗憾。 “嗨……我怎么突然生出这么多感悟的呢？” 张小龙低声细语，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恢复了正常。 “咦？前面有很多人在钓鱼。” 他目光所及之处，发现北海的边上，有一排竹竿儿伸出河岸，老老少少们正全神贯注盯着河面的鱼漂看，好像随时都会有鱼儿要咬钩，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似的。 张小龙迈动脚步，走了过去。 他前世也钓过鱼，但是空军居多，后来又找了一份事多钱少的工作，也就渐渐不钓鱼了。 岸边，钓鱼的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还有几个半大孩子。 毕竟，今天可不是节假日，青壮年们都要上班工作，孩子们则是要上学读书，只有眼前这些老大爷们才有闲暇时间，来这儿垂钓一番。 第822章 用一颗糖交换钓竿使用权 张小龙站在一个大爷的身后，看了一眼对方的木桶，里面倒是有半桶水，但是却看不到一条鱼。 他暗暗摇了摇头，看这大爷的模样，来钓鱼的时间不会太短，至少也有一个小时上下，但却一条鱼也没钓到，估计是技术不行。 他又继续往前走，逐一看了钓鱼老大爷们的鱼获，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二百米范围内的二十多个钓鱼老大爷，所有人的鱼获加在一起， 也只有一条六两左右的大板鲫，还有两条食指长短的白条儿，其他啥也没有。 “大爷，这鲫鱼不错啊，色泽金黄金黄的。” 张小龙站在桶里有唯一一条鲫鱼的老大爷身后，抽出一支大前门烟，递了过去。 老大爷转身看了看张小龙，伸手接过了烟点上，“谢谢，这是我孙子钓到的。我这儿还没有开张呢！” 张小龙闻言便是手一抖，手里的那包烟差一点掉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画面来，这特么不就是传说中的新手大礼包吗？ 任凭你钓具再好，钓饵再香，嗨，鱼儿它就是不咬钩，你能怎么办？ 再看隔壁新手，简易的一截小木棍儿，上面缠了一根钓鱼线，几段鹅毛浮子。 也不知道人家小孩哥用的是什么样式的鱼钩，挂的又是什么鱼饵，人家就那么随意地往河里一扔，然后……然后它就黑漂了。 小孩哥也不懂什么花式遛鱼的方法，更不懂什么断不断杆儿的，或者脱钩啥的。 他就那么用力猛地一提，然后便看到一条大鱼闪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落在岸边，啪嗒啪嗒地蹦跶着。 你说气不气人？ “大爷，您孙子该不会是第一次钓鱼吧？” “是啊，我老伴儿去街上巡查去了，没人带孙子，我就带他来钓鱼玩儿，没想到这小子就是试了一下，就钓上来这么一条大家伙。” 老大爷吐出一口烟，不无自豪地说了一大通，眼神还不时看一看旁边玩泥巴的孙子，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那小男孩儿大约五岁左右，也不知道他那泥巴到底是用什么水和的。 “第一次就钓到这么大的鱼，不容易啊！我刚看了一下，其他大爷只钓到两条手指大的小鱼儿，没有比您孙子钓的鱼再大的了。” 张小龙看着这一长排的钓竿儿，心里钓鱼的瘾也犯了，可惜自己变不出鱼竿来，只能望竿兴叹。 “哈哈哈，这北海里的鱼现在都成精了，难钓得很。而且钓鱼的人也多，钓到大鱼更是难上加难。 哪像以前啊，随便钓一钓，都能有个二三斤鱼，回家也能加一道荤菜。” 老大爷把烟头扔到脚下，用脚碾了几下，话语中不无感慨。 张小龙心说：这不是巧了吗？前世也是这个样子，但凡有水的地方，就能看到钓鱼佬。 什么悬崖峭壁旁边，江河里的大桥墩子上，夜晚的荒郊野外边，甚至还有睡在坟头上，用墓碑做钓竿支架的大佬。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鱼情太差了，但凡有点儿好钓点，不用多久，就会被人给嚯嚯了。 “这北海里除了大板鲫，白条，还有什么鱼啊？” “那种类多了去了，乌鱼，桂鱼，鲤鱼，草鱼，鲢鱼等等，可就是钓不上来。” “大爷，您在这儿钓着，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去。” 张小龙打了声招呼，想看看能不能搞到一根钓竿，过一下钓鱼的瘾儿。 “小伙子，慢走。” 老大爷笑着招呼了一声，继续紧盯着水面的鹅毛浮子来。 四周没有什么商店，想要买鱼钩和鱼线，显然是不现实的。 想要钓鱼的话，张小龙只得另想办法。 沿着岸边走了一会儿，他发现老大爷们都很专注，倒是不好打扰他们，更不好意思开口，跟人家借钓竿钓鱼了。 “爷爷，爷爷，我不想钓鱼了，咱们回家吧！” 有个小朋友扔下了手里的钓竿，走到一旁老大爷身边，往他怀里钻。 “乖孙子，咱们再钓一会儿好不好，你看那边那位小朋友，刚才钓了那么大一条大板鲫，你也可以钓到的啊！” 老大爷的心思都在钓鱼上，瘾头还没有过足，哪里想回家？只好变着法子地哄起孙子来。 “哼！那条鱼还没有我钓过的大鲤鱼大呢！” 小朋友嘟着小嘴，明显是有些不服气。 “那不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吗？你今天可还没有钓到鱼呢，这样就走不太好吧？咱们可不能输给他。” “我不我不我偏不，钓鱼不好玩儿，半天也没有钓到一条，我要回家。” 老大爷是被孙子磨得没法子，却又不想走，一时之间也是犯了难。 张小龙听到这番对话，有点想笑，看来前面这位小朋友，已经过了新手保护期，开始进入空军的节奏了，难怪嫌弃钓鱼不好玩儿。 想一想也是这样，小孩子对一件事情的热情，大多数都很难维持太久，尤其是一直没有收获的时候，自然就会失去兴趣。 他快步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硬糖，“小朋友，我能不能借你的钓竿用一下，这颗糖果算是交换，你看怎么样？” 正要吵闹的小朋友听说有糖吃，顿时不再吵闹，转过头紧盯着眼面前的糖果，眼睛一眨不眨，好似眨一下，那颗美味的糖果就会生了翅膀，飞走一样。 “谢谢叔叔！” 小男孩没有立刻接过糖果，而是从爷爷身前钻了出来，快跑到自己钓竿旁边，拿起鱼竿递给了张小龙，说道：“叔叔，给你。” “好，这颗糖给你了，我要的钓到鱼儿，再分你一条。” 张小龙接过鱼竿，见这小男孩可爱，又懂得礼貌，便加了一句。 小男孩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分一条鱼的话，而是专心剥开糖纸，把里面包裹着的糖块，送进了口中。 随后，小男孩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老大爷见孙子不再吵闹，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考虑收竿回去的事了。 他朝张小龙点了点头，“小伙子，谢谢你了，钓竿儿可能不太好，要不……你用我手里这一根吧？” 第823章 老陈的记录是六连竿 “还是不用了吧，谢谢大爷。” 张小龙婉言拒绝了，毕竟，他倒是想换呢，但是老大爷是只说话，身子根本没有挪动的意思。 老大爷手里的钓竿更是握得紧紧的，丝毫没有要交给自己的迹象。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大爷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专心看着水中的鹅毛浮漂。 张小龙看了看手里的鱼竿，细竹子做的竿儿，长度两米不到，最粗那一段的直径不超过两厘米。 鱼线倒是现在最常见的那种，鱼钩也是当下最普通的，可能也是仅有的一种款式吧！ 他从一旁地上的盒子里，拿起一条红色的小蚯蚓，穿在鱼钩上，抬起鱼竿儿，找了一个合适的水面，开始下钩钓鱼。 十分钟后，鱼漂竟是动都没动，张小龙不禁怀疑，鱼钩上的鱼饵是不是被鱼给偷吃完了。 他抬起钓竿看了一下，鱼饵还在钩子上，随即又放下了鱼竿。 半个小时后，水面上的鱼漂，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张小龙这才知道，之前那位大爷说的是真的，北海里的鱼不是一般的精，难钓得很。 不过你们这些鱼饵不吃鱼饵，便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恐怕是想多了，看我使出绝活吧！ 张小龙抬起鱼竿，取下那条已经被水泡得发白的蚯蚓，又从盒子里拿了一条蚯蚓出来。 他意念一动，一丝灵气潭水随着鱼钩的穿入，注入到了蚯蚓的体内。 鱼钩再一次被放入了水中，十七秒钟后，鹅毛浮漂猛地一个下沉，竟是黑漂了。 张小龙眼疾手快，右手猛地一提，顿时感觉出来水下的那股力道，并不是特别大，估摸着不是什么大鱼。 不过有鱼咬钩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总比一直干等着，最后落得一个空军强。 随着张小龙用力提竿，鱼漂很快露出了水面，又升到了空中。 水下的鱼儿挣扎着，可惜力气太小，很快就被拉出了水面， 一条色泽金黄的大板鲫被钓了上来，张小龙取下鲫鱼，放进了大爷身旁的水桶里。 鲫鱼大概半斤的样子，虽然不能和自己空间里的鱼相比，但在北海这一群钓鱼佬面前，也算是了不得的鱼获了。 “哦，钓到鱼了，叔叔真厉害。” 吃着糖果的小男孩，乐得跳了起来，还不忘记拍拍自己的小手。 小男孩的爷爷也就是看了一眼，便转过去继续钓鱼了。 四周的其他钓鱼佬们，也只是向这边瞟了一眼，见只是一条鲫鱼，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张小龙重新拿出一条蚯蚓，如法炮制了一番，右手一抖，鱼钩准确地落入了目标水域。 这一次的上鱼速度更快，十二秒的时间，鱼漂就被拖入了水中。 用鹅毛浮子做水漂，不同鱼儿吃饵料时候，鱼漂的浮动幅度是不一样的。 现在倒好了，不论是什么鱼吞钩，都是不带试探的，而是直接一口就往嘴里吞。 这就导致了鱼漂的猛然下沉，全部没入水面。 张小龙右手发力，入手还像刚才那样，力道不是很大，心道：不会又是鲫鱼吧？ 果不其然，一条体型和刚才一般大小的大板鲫，咬着鱼钩不停挣扎着，尾巴拍得直响。 “哦，又钓到鱼了，叔叔太厉害了……” 这一次，小男孩反应更快，第一时间就嚷嚷了起来，顿时引来一片注目关注。 “这是碰到鲫鱼窝了吧，居然还连竿儿了。” 小男孩的爷爷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又移开了视线，看了看自己的鱼漂，发现依然是不动如山。 老大爷叹了口气，淡淡地掏出一支烟递给张小龙。 “谢谢大爷，我不抽烟。” “哦！” 大爷把烟放进口中，拿出火柴擦了一根，可就在这时候，自己孙子又嚷嚷了起来。 “哦，又钓到鱼了，哈哈哈哈……” 大爷忘记了点烟的动作，忙不迭地去看张小龙手里的钓竿，还真是又钓到了一条大板鲫。 就在这时候，一阵灼痛感袭来，大爷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根燃着的火柴，他猛地一甩手，仅剩下一点点的火柴头被他甩了出去。 “嘶……” 大爷吸溜了一口气，手指的灼痛感让他很不舒服，他又划了一根火柴，这一次，他先看了一下隔壁，发现没有中鱼。 随后放心地把烟凑到了火柴发出的火焰上…… “爷爷快看，叔叔又钓到鱼了。” 孙子的话让老大爷手一抖，条件反射地把火柴扔了出去，烟却是还没有点着。 “啊？又……又中鱼了？” 刚才的三连竿，已经很了不起了，老大爷平生的最高记录，也就是三连竿。 难道隔壁这小伙子还能打破自己的记录，来一个四连竿吗？ 老大爷恍惚之间，视线所及之处，正看到那年轻小伙子取下一条大板鲫，放进身旁的水桶里。 这一次不只是老大爷惊叹，附近的其他几个钓鱼大爷也都惊叹不已。 他们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不动如山，专注自己鱼竿的平稳心态，而是时不时地转头看一下张小龙这边。 看看张小龙有没有继续连竿。 张小龙继续抛竿，五秒不到，鱼漂便是一沉，然后提竿，又是一条色泽金黄的大板鲫，跃出了水面。 “好家伙，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五连竿了吧？” “咱们北海这一片的最高记录是老陈的吧，谁记得是几连竿来着？” “老陈的是六连竿，这位小伙子会不会破掉老陈的连竿记录啊？” “我看这架势，怕是很轻松就能破。” “那不一定吧？老陈的六连竿里，可不只是大板鲫，他还钓到一条大鲤鱼呢！” “那倒是，我记得那条大鲤鱼有三斤多重呢吧？” 左近的大爷们，这一次是更没心思钓鱼了，他一言你一语地议论了起来。 张小龙听了，倒是有些佩服起那位陈大爷来，自己之所以能连竿，那完全是因为作弊的原因。 如果不是自己使用了灵气潭水，哪里会有六连竿？ 而人家陈大爷的六连竿，那就是实力和运气并存的存在了。 第824章 十七连竿 张小龙穿好蚯蚓，抬起鱼竿，轻轻一抛后，鱼钩稳稳地落在刚才那片水域。 这一次的情况又和之前不一样了，鱼钩刚落到水里，便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鱼儿，追着咬钩。 这一幕直接让一群钓鱼佬傻眼了。 他们钓了一辈子鱼，何曾见过这样的情况？ “这里是北海公园没错吧？” 有一个大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早上起床太早，天色还没有大亮，是不是迷路，走错地方了。 “绝对是北海公园，错不了的，你看那不是大白塔吗？” “那这河里的鱼怎么突然变傻了？蜂拥而上就要咬那鱼钩？” “也许……可能……没准是它们饿了吧！”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信。 “是吗？那我们这么多鱼竿儿，怎么还没鱼来咬呢？” “嚯……又上鱼了，这次从放钩到起鱼，只有三秒钟。” 有个秃顶的老大爷，看着自己手表大声说道，神情之间颇为激动。 “六连竿了，平了老陈的记录了。” “那不能算吧？他钓到的都是鲫鱼，半斤左右的样子，老陈一条大鲤鱼就超过他了。” “老哥，话也不能这样说吧，人家小伙子确实是六连竿。 你要说鱼的重量，那我还一竿钓过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呢，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破了老陈的记录了呢？” “反正我不承认他破了老陈记录，咱北海公园里，我就只承认老陈比我强。” 说话的老大爷梗着脖子，认起了死理来。 其他人也不跟他争论，认真看张小龙穿饵下钩。 “小伙子，你这蚯蚓是在哪里买的啊？” 秃顶大爷忍不住了，扒开人群走了过来，眼睛看着盒子里的蚯蚓问道。 “老爷爷，这些蚯蚓是我爷爷在外面挖来的。” 小男孩嘴里的糖还没有吃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意思还是能辨别清楚的。 有人回答了问题，张小龙便省了事儿，转身又抛了一竿。 随着鱼竿的抛出，鱼钩很快落入了水中，水面顿时浮出一群鱼的影子，大多数都是鲫鱼，其中也间杂着一些杂鱼。 鱼儿们争抢着去咬那鱼钩上的蚯蚓，水面的平静被打破了，泛起阵阵波纹。 毫无疑问，鱼钩又被一口咬住了。 张小龙却是暗暗皱眉，这咋还遇到鲫鱼窝了呢？就不能给我点鲤鱼、草鱼什么的吗？ 他不想提竿，却又不得不提，毕竟只有一根竿儿，一个鱼钩。 自己钓鱼的瘾头还没有过足，那就只能随遇而安，有啥子鱼就钓啥子鱼吧！ “好家伙，又是一条大鲫鱼，这次应该是七连竿了吧？” “没错，就是七连竿。” “七连竿又如何？还不是没有钓到一斤以上的大鱼，老陈还是我心里的北海钓鱼第一人。” 话题终结者一出场，其他人懒得跟他争论，纷纷闭口不言，全神贯注看钓鱼。 十分钟后。 “十七连竿了，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且是一落竿就中鱼，真是神了。” “那谁……到底是老陈厉害，还是这个小伙子厉害啊？”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呢？人家问你话呢！老陈的六连竿里是有一条大鲤鱼，但六条鱼加一起，也就七斤不到。你看人家小伙子这些鱼……” “十七条大板鲫，都是半斤左右的，我估计至少有九斤左右吧！现在还觉得老陈是最厉害的吗？” 几个老大爷打趣着，可那大爷就是不说话，明显是还想嘴硬。 “小伙子，这里的鱼情这么好，你怎么还换地方了呢？” 有人看张小龙突然换了地方，不解地问。 “我不想一直钓鲫鱼，想换一换其他鱼种。” 张小龙随口答道。 “这地方你不要，我来钓。” 问话的老大爷喜出望外，转身就跑回去拿鱼竿。 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三个钓鱼佬在同一个地方下竿了。 “你们……你们还是六七十岁的人吗？腿脚咋还比兔子还快呢？” 问话的老大爷提着鱼竿，气得直跺脚，无语凝噎。 “谁让你速度慢的呢，就站在一边看着我们上鱼吧！” “我最先下钩的，肯定最快上鱼，最多再过五秒钟，保证有鱼咬钩，您瞅准了哈……” 十秒钟后，三人的鱼漂动都没动。 一分钟后，依然不动如山。 三分钟后，鱼漂还是没动。 这一来，几人就有些着急了。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咋还不上鱼呢？” “刚才那小伙子落竿就中鱼，而且我明明看见有一群大鲫鱼的，咋就不咬钩了呢？” “不是吧？难道这鲫鱼还认人？合着小伙子钓的时候，它们就争着抢着咬钩，换成咱们几个来钓，它们就不理我们？” “不是……这鱼也太欺负人了吧！它们怎么能这样呢？” 三个占了钓位的老大爷，心有不甘，脸色也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垮了下来。 完全没有了刚才抢到钓位时候的激动和洋洋自得。 那没抢到钓位的老大爷，此刻的心情无比激动，“哈哈哈，你们三个老家伙，刚才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最后还不是啥也没钓到。” 几人打趣之间，张小龙那边再一次黑漂。 “好家伙，小伙子又中鱼了，这次从落竿到上鱼，花了一分十五秒。” 跟着张小龙一起离开的秃头老大爷，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再一次惊呼出声。 “嘶……换一个钓位，不到两分钟就上鱼？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是鲫鱼。” “我看不太像啊，你看小伙子手里的鱼竿，弯曲的幅度明显更大了。而且他手腕用的力气也比之前大。” “不错不错，还有那鱼线绷得笔直，还四处乱走，嘶……这是中大鱼了。” “什么？中大鱼了？小伙子等一下，我先收个竿儿……” “你们三个慢慢收竿儿吧，我先看上大鱼去了。” “嗨……你这老哥说话真气人，我们不就是抢先一步，占了这个钓位嘛！” …… 张小龙眼看鱼漂全部被拖入水底，手腕微微用力一抬。 当即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心中知道这一次不会是鲫鱼了，而是一条大家伙。 第825章 八十多厘米长的大草鱼 这一股力道远比之前的大鲫鱼大得多的多，鱼儿上了钩，开始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张小龙不敢太用力，免得把手里的竹竿给折断了，能不能上鱼倒是其次，自己也不缺这点儿鱼。 最重要的是鱼竿不是自己的，而是身旁站着的小孩哥的，弄断了怎么跟人家交代？ 而且这小孩哥显然是自己的头号粉丝了，不时在给自己鼓掌叫好，此刻正在给自己加油呢！ “叔叔，加油！叔叔，加油……” 小朋友口中的糖果已经吃完，稚嫩的童音变得更加清晰。 张小龙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让自己的头号粉丝跟着丢人。 尽管渔具很简陋，随时都有断竿断线的可能，但无论如何，必须得要上鱼。 张小龙随着鱼儿的游走，控制着鱼竿的走向，没有使用蛮力去猛提竿。 “小伙子，这是一条大鱼，可别让它走脱了。” “小同志，你悠着点儿，千万不要蛮干。对，就是这样。” “嚯，这鱼还真是不小呢，遛了五分钟了，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前几个月不是有人钓了一条十二斤的大草鱼吗？当时遛了有小二十分钟呢，这一条该不会也有十斤重吧？” “那可说不准，这鱼没出水面，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此刻的北海沿岸，目力所及之处的河岸边上，已经没有人在钓鱼了。 钓鱼佬们全都围拢了过来，看着张小龙遛鱼。 后来的人听说已经十七连竿，下巴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什么？已经十七连竿了？” “这不可能吧！谁能十七连竿啊？老陈也才六连竿而已。” “你们不信算了，反正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这条鱼要是再上来，那就是十八连竿了。” “好家伙，十七连竿，我最多才四连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应该是运气好吧！不然谁能在北海连中十七竿？” “嗨，人家就是运气好，你不服气还就不行，看到那三个老哥了吗？” “看他们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他们。” “这位小伙子连续钓了十七条鱼之后，嫌弃之前那个窝子里都是鲫鱼。 然后他找到现在这个窝子，落竿一分多钟就中了一条大鱼，他们三个就占了全是鲫鱼的窝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总不能一条鱼没钓到吧？” “嗨，你说对了。同一个地方，别人钓了十七条鲫鱼，他们三个就是一条没钓到。好像连鱼漂都没动一下。” “嘶……这运气真是让人没话说了。” “好家伙，十五分钟过去了，这鱼还没有上岸。” “十五分钟了？有这么长时间吗？” “咱们看得入了神，时间过得快也正常。” “嚯……这得是多大的鱼啊？看这个情形，至少还得遛个三五分钟。” “你们猜猜这鱼多大。” “我猜至少十斤。” “七八斤就了不得了，不可能有十斤的。” “不止这个数，我看至少十二斤以上。” “就这竹竿还能钓十二斤重的大鱼？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呢吧！” “对啊！这竹竿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钓竿，哪里能撑得住十几斤的大鱼？” “哦，我明白了，难怪这位小伙子要遛这么长时间的鱼，原来是鱼竿不行。那这条鱼也不会有多大的，五斤重到头了。” “五斤可能有些少了，应该再重那么一点，但肯定不会超过十斤的。” 一众钓鱼佬们又神气了起来，纷纷拿钓竿说事儿。 小孩哥被众人这一番话，说得委屈巴巴的，小嘴一撇，眼眶里就溢出了泪花。 张小龙手里遛着鱼，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他把右手鱼竿换到了左手，右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水果糖，给了那小男孩。 “你替我加油这么久，一定累了吧！这颗糖送给你，然后继续帮我加油，好不好？” “好，谢谢叔叔，叔叔加油，一定要把它给钓上来！”小男孩接过糖果，这一次没有剥开糖纸，而是紧紧握在手心，脸色坚毅地说道。 “好，叔叔一定加油！” 张小龙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继续专注地遛起鱼来。 一众钓鱼佬们的七嘴八舌，没有影响到张小龙的注意力，以及中了一条大鱼的美好心情。 他根据自己的手感和经验判断，这条鱼至少十五六斤以上。 因为前世的时候，他在野外钓过一条最大的鱼，就是十六斤重的草鱼。 此时的北海也算是野河，里面的鱼儿野性不小。 而中钩的这条鱼逃跑的力道，明显不在自己钓的那条十五六斤草鱼之下。 所以，张小龙才敢说这条鱼至少十五六斤重。 “好家伙，这都过去半小时了，鱼怎么还没有上来呢？” “难道这鱼不止五斤？该不会超过十斤的吧？” “我怀疑这位小伙子是故意遛这么久的，他该不会是怕被人嘲笑吧？” “你可拉倒吧，我一看就知道你没有钓过大鱼，鱼要是累了，一定会浮出水面，甚至翻肚皮的。 怎么可能故意遛鱼遛这么久？你倒是遛一个给我们看看。”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确实没钓过三斤以上的鱼。” “你确定是三斤以上？” “呃……八……八两。” “嚯，最大只钓过八两的鱼，你也好意思在这儿胡咧咧，老实看人家小伙子遛鱼吧！” 张小龙自然是听到了，他也觉得好笑，差一点就没绷住，忽然，他手上力道一轻，一个黑影缓缓从水底浮了上来。 “好家伙，那鱼没力气了。” 有人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大声惊呼道。 “快看啊，鱼浮起来了。” “嚯，好大的一条鱼，至少也有八十几公分长。” “好像是一条大草鱼，尾巴还怪大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岸上人说的话，那大草鱼猛地拍打了一下巨大的尾巴，身子一翻，试图再一次逃窜到水底。 “不好，那鱼要脱钩了。” “小伙子快稳住，别让它逃了！” “哎呀，这么大一条鱼要是跑了，那该多可惜啊！” 第826章 大鱼上岸 此刻，一众钓鱼佬比张小龙这个钓了大草鱼的人，还要着急。 好像他们才是钓鱼的人似的。 一个个连说带比划，教张小龙如何操作。 还有人挽起衣袖，想要跳下去帮忙捞鱼的。 张小龙不禁莞尔，他的注意力时时刻刻都注意着水里的大草鱼，并没有因为它浮上了水面，而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就在大草鱼摆动尾巴的同时，他手中鱼竿先是一松，然后又是一提，鱼线很快绷直了，但又不是特别紧绷的那一种。 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保证鱼钩不会轻易脱落，也能保证鱼线不会被大草鱼给绷断。 “这位小伙子的钓鱼技巧还真是不错，换做是我，就是刚刚这一下，鱼线肯定要断掉的。” “是啊，他手里的钓竿最多只能钓四五斤的大鱼，再大一点的鱼，很容易就会断竿儿的。可水里这条鱼至少十多斤，竿儿还好好的呢！” “你们快看啊，大草鱼翻肚皮子了，这一次准没跑了。” “好大一条大草鱼，怕不是有二十来斤重？” “刚才是谁死不承认小伙子破了老陈记录的啊？还说老陈的六连竿钓到三斤多的大鲤鱼，小伙子只有半斤的大板鲫。” “哈哈哈，你说的人就是这位老哥，人家小伙子这次是十七……哦，应该算十八连竿了，算上这一条大鱼，早就把老陈甩十万八千里了。” “哼，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大草鱼不是还在水里呢嘛！” 嘴犟的老大爷，依然不愿意认输，突然，他憋屈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大喊道： “鱼要跑了，哈哈……他以为不用别人帮忙控制钓竿，自己一只手就能拿起这一条大草鱼？” 通常来说，翻了肚皮的大鱼，确实是力竭了，但这不代表大鱼就任人宰割。 在出水前后，它们往往还会奋力一搏，力气也会非常大，有的甚至把抄网都给干废了，重新溜回到深水区。 许多钓鱼佬都吃过这样的亏，遛了半天鱼，弄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还会和帮忙抄鱼的朋友、亲人，闹矛盾的。 犟嘴老大爷的话，迅速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 “哎呀，小伙子一只手就想拿下大草鱼，这不应该啊，到手的鱼跑了就可惜了。” “好家伙，他居然还不抓鱼鳃，直接抓大草鱼的头，这也太没有经验了吧？” “如果是小一点的鱼，抓脑袋倒也没什么，但这一条大草鱼太大，脑袋根本抓不下，不用看了，这鱼怕是要断钩的。” 众人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张小龙，他在大草鱼翻了肚皮的时候，迅速将之拉到岸边，大踏步走了过去。 大草鱼的脑袋确实不小，张小龙一只手不太好抓，看上去抓得有些吃力，但还是一把提起了大草鱼。 就在大草鱼离开水面，即将上岸的时候，它用力一甩巨大的鱼尾，挣扎着就要脱离掌控。 张小龙心里一阵不屑，就这还想挣脱我的手？你真是想多了。 他握住大草鱼脑袋的手一紧，整只手掌就像是铁箍一样，任凭大草鱼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远离水面的岸上。 一众钓鱼佬被这样的操作惊呆了。 “这……这也行？” “真厉害，我算是服了。” “十八连竿，最后一竿还是二十多斤的大草鱼，小伙子牛啊！” “好家伙，这条大草鱼至少二十斤以上，我还以为鱼要跑的呢！” “老哥儿，这一次服了吗？” 有钓鱼佬问犟嘴的那位大爷。 “服了，这次是真服了！老陈的六连竿不算啥，这位小伙子的十八连竿，才是咱们北海公园——所有钓鱼人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犟嘴大爷不犟嘴了，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说道。 “哈哈哈哈，能让老刘头心服口服，还真是不容易啊！” 有人认识犟嘴大爷，当即大笑着说道。 张小龙取下钓钩，把鱼竿还给了小男孩，“小朋友，谢谢你的鱼竿儿，我送你四条大鲫鱼，回去烧汤喝！”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棒！” 小男孩算是扬眉吐气了，他年龄虽小，但是却不傻，知道很多老爷爷看不起自己的钓竿。 可眼前这位叔叔，偏偏就用自己的钓竿钓了一条大鱼，让这些老爷爷都点头称赞。 他自然也觉得面上有光。 “哈哈，没有你借我的鱼竿，我也钓不上来这样大的鱼。所以，你也很棒！” 张小龙说罢，在岸边柳树上折了两根柳枝，将大板鲫串在了上面。 他告别了小男孩祖孙俩，拿着鱼获出了北海公园。 张小龙一路上可谓风光无限，大草鱼吸引来的关注太多，还有很多的赞叹之词。 时不时还有人追上来，问上一句：“同志，同志，你这鱼卖吗？” 众目睽睽之下，张小龙怎么可能卖鱼？ 这儿又是京城所在，他才不会做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连着拒绝了十多个买鱼的人后，张小龙有些不胜其烦了，他连续变换了好几个方向，才终于摆脱了。 可是随后，张小龙就意识到自己有点迷路了。 “我去，这里是哪里？我怎么走到了这里？” 他看着四下里的景物和建筑，想要找一个地方放出自己的鹰宠，让它帮忙带路。 可四下里时不时就有人经过，他们的眼神总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鱼。 让自己没办法在短时间里找到偏僻无人的地方。 张小龙不禁是暗暗苦笑，谁让我现在是最靓的那个仔呢？ 手里拎着这么大的大草鱼，想不惹人注目都不可能。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已经迷路了，干脆就四处逛一逛吧！ 张小龙做了决定后，提着鱼继续往前走。 京城不愧是国家的中心所在，数百年来都是京城要地，可谓是到处都有景观。 他沿着故宫绕了一圈，深深惊叹于故宫的雄伟壮观，明清两朝建成的巨大宫殿群，果然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建筑群。 同样也是世界上最雄伟、最壮观的建筑群。 可惜自己提着这么多的鱼获，没办法走近了细看。 带着些许的遗憾，张小龙离开了故宫。 第827章 黄花梨家具烂大街了吗？ 张小龙沿着故宫西侧的街道往南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前门大街。 “同志，得罪您嘞。” 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驾马车徐徐路过，赶车的汉子挥了一下鞭子，抱歉说道。 张小龙停了下来，让那马车先过。 两匹马拉的大车，速度倒是不快，这让张小龙颇有一些好奇，车上到底拉的是什么东西？ 他抬眼看了大车上的东西，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好家伙，车上居然是老家具。 张小龙仔细辨认了几眼，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看错，上面的老家具和自己空间里的架子床材质一样，都是黄花梨木的。 好家伙，一车子的黄花梨木老家具，这是要往什么地方去啊？ 张小龙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他决定跟在这辆马车后面看一看。 他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一车黄花梨家具给盘下来。 给自己的藏宝院增加一些顶级藏品。 马车往西行驶了一段路后，拐了一个弯儿，朝南边走去。 张小龙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多时，马车又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张小龙不禁快走几步，在马车消失的地方左右看了看，随后发现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好家伙，我还以为跟丢了呢！原来就停在这里，话说这是哪儿啊？” 他低声自语着，看了看一侧墙上的牌子，“琉璃厂……这又是什么地方啊？” 对于琉璃厂这个名字，张小龙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地名。 “且不管这是哪儿，先去马车停下的地方看看去。” 张小龙刚走到马车不远处，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我这车上都是黄花梨的老物件，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你们怎么还不收呢？”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赶车的那位汉子。 汉子的声音里明显有些着急，辛辛苦苦赶了半天车，结果人家却不收他要卖的东西，心理落差还是挺大的。 “同志，我刚才都跟你说过了，咱们店里没地方再摆放老家具了，不信你自己看嘛！” “你们庆宝斋太欺负人了，这里不是还有地方存放吗？我那一车家具肯定可以放的下的。” “同志，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这地上放着这么多瓷器，哪里还有空间啊？” “那就不能把瓷器往边上挪一挪吗？” “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还是去废品回收站看看吧，那里肯定回收老家具的。” “什么？你让我去废品回收站？我这些老家具是废品吗？” 赶车大汉顿时就怒了，嗓门又大了几分。 “那你再去委托商店，或者其他商店看看吧，或许他们会收你的家具。” “委托商店？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啊……” “……” 张小龙听着屋里的争吵声，心中更是疑惑：这个庆宝斋应该是国营商店，经营古董买卖的。 但他们为什么不收黄花梨家具呢？而且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就让人费解了。 难道说……黄花梨的老家具，已经烂大街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庆宝斋里，到底有多少古董级别的黄花梨家具。 想到这里，张小龙绕过马车，走进了商店里。 他没有看那两个争吵的人，而是被满屋子的老物件给震惊到了。 没错，张小龙确实震惊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够看的。 屋子里的老物件太多太多了，且不说琳琅满目的各种瓷器，玉器，铜器等等，便是各色老家具都让他有眼花缭乱之感。 这家商店的空间很大，目测至少有两三百平方，而老家具至少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难怪店员说不收老家具了，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仔细想一想，也确实不怪店里的营业员，这年头正是严重缺粮的时候，但凡有点闲钱的人，都把钱用来买粮食，买肉了。 商店里摆放的这些家具，根本没什么人来买的，一直存放在店里，确实也不是个事儿。 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敞开来收旧家具的话，别说两三百平方，就是两三千平方，两三万平方都不够摆放的。 毕竟，为了能有钱买到粮食等物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变卖家里的老物件的。 张小龙想通了此中关键，心里顿时便是一喜：你们不收，我收啊！ 而且是敞开来收那种，有多少我要多少，绝对不会嫌多的。 “同志，你要买什么？” 营业员见来了客人，不再和那汉子争执，走上来问道，眼睛却时不时看着那条大草鱼，露出很明显的羡慕之色。 “我想看看老瓷器。” 张小龙虽然决定了要收老家具，但他不会以自己真实的样貌去收。 家具太大了，目标太明显，收个一套自用，倒是没有人会怀疑。 如果自己收个十几二十几套，不惹人怀疑才怪了，那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 “这里的瓷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瓷器，我们庆宝斋有专人鉴定过的，您可以放心购买。” 店里的生意每况愈下，营业员虽然端着铁饭碗，但也不免有一种担忧。 如果总是没有顾客购买店里的物件，说出去也会让人笑话的不是？ 作为营业员，脸上也没什么光彩。 所以，难得遇到一个顾客，营业员的态度出奇地好。 张小龙没时间琢磨营业员的态度问题，他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精美的瓷器上去了。 外黄内白的瓷器，他看到了十多件，杯盘碗碟样样俱全。 其中一个盘子和自己空间里的一模一样，张小龙指着那盘子问道：“这个盘子很好看，卖多少钱啊？” “您的眼光真不错，这个规制的盘子，是宫里皇贵妃才能使用的，十块五毛钱一个。” 营业员熟练地报出了价格，还解释了一下盘子的规制。 “如果是你们回收呢？大概能给什么价格？” 张小龙面上神情平淡，心里却是掀起了阵阵巨浪。 这个瓷器还真是够便宜的，简直就是白菜价，他很想掏出一沓子钞票，然后砸在柜台上，把这些瓷器都买光。 第828章 大白碗居然是定窑的极品 “同志，你不是买瓷器来的，而是来卖瓷器的啊？” 营业员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语气也微微有些不快。 “我不卖瓷器，就是想问问价格。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可能会买几件回家放着。” 张小龙抛出了一个诱饵，让营业员无法拒绝。 “哦，是这样啊！咱们就拿这个盘子来说吧，成色一样的盘子，我们的回收价是八块钱到九块钱左右。” 营业员很快给出了一个回收价区间。 张小龙点了点头，上次交换倒是没吃亏，毕竟，国营商店的回收价在这边呢！ 但要是在这店里买，还得多给一块五毛钱。 这样来说，自己甚至还赚了。 不过，张小龙也不在乎这块儿八毛钱的。 对于买卖双方来说，只要是大家都认可的价格，那就是最适合的价格。 没有必要纠结是不是买的最便宜，卖的最贵。 既然价格不贵，张小龙打算入手几件瓷器，他开始沿着柜台挑选起来。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个色泽鲜艳的大碗吸引住了，这是一个里外黄釉的盘子，盘子里面还有两条五彩斑斓的龙纹，看上去就不是凡物。 “请问一下，这个盘子是什么年代的啊？” “同志好眼光，这是明朝万历年间，官窑出品的皇家瓷器，我们行里面，称这盘子为——黄釉五彩双龙纹盘。” “哦，原来是明朝的瓷器，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的，同志您稍等，我给您拿出来。” 营业员见顾客看中了一件瓷器，知道有戏，急忙笑着打开了柜门，拿出了盘子。 张小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盘子保存的还不错，没有冲线和磕碰， 釉面也很完整，再看盘底处的落款——大明万历年制的六字楷书，笔画刚劲有力，字体挺拔硬朗，一看就是真品。 “这盘子确实是明朝的吗？” “同志，我们这里是国营商店，店里的老物件都是经过文物鉴定专家鉴定过的，否则我们商店也不会收的。” “哦，可是我看你们店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就是文物鉴定专家？” 张小龙打量了营业员几眼，发现对方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难道就已经是古董老手了？ 营业员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我们商店现在收的古玩很少，店里的鉴定专家都是隔一两天才会来一次。而且时间也不一定，可能是上午，也可能是下午。” “哦，那这个盘子卖多少钱啊？” 张小龙不再追问，他感觉手里的盘子九成九是真货，即便是假货，也是假货中的精品，买了绝对不会亏本的。 “28块钱。要不要帮您包上？” 营业员殷切地问。 张小龙知道国营商店物品的价格，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况且清朝皇贵妃使用的盘子都卖到10块5毛钱了，明朝万历年间的宫廷瓷器，卖得贵一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掏出三张大黑十，“好吧，这盘子我买了，麻烦帮我包瓷实一点。” “好嘞，我找您钱。” 营业员终于卖出去一件瓷器，而且价格还不低，自然是很激动。 毕竟，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卖过一件物品了，今天是第四天，终于是开了张。 张小龙收了找零的两块钱，看着营业员仔细用废旧报纸层层裹好盘子，又用细绳扎好。 “同志，请收好您的东西，还有其他瓷器要看看的吗？这里还有更好的瓷器。” 营业员说着，从后面搬出一个箱子，放在了柜台上。 张小龙不置可否，但是脚却没有挪动，心里则是腹诽不已：好家伙， 原来更好的瓷器是放在木箱子里的，如果我刚才没有买盘子，恐怕也没机会见识到箱子里的古董吧？ “同志您看，这一个盘子就是宋朝的古董，也是大名鼎鼎的定窑烧制出来的。您看这盘子的成色……” 营业员见张小龙买的是盘子，就特地拿了一个盘子，仔细地介绍着，张小龙却是露出了古怪的目光。 营业员手中拿着的那个盘子，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能拿在手上看看的吧？” “当然可以，您慢慢看。” 张小龙接过盘子，入手便有熟悉的触感，还有那釉色也相当眼熟，可是自己空间里明明就没有宋朝的盘子啊？ 他拿着盘子仔细看着，里里外外都没有遗漏的地方，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这盘子的盘口部位是描过金的吧？” “同志好眼力，这确实是描金的，但是这盘子年代太过久远，描金脱落了一些。不过盘子绝对是定窑烧制的，是不可多得的古董瓷器。” 营业员后面的话，张小龙并没有注意听，他仔细地盯着盘口部位看，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这不就是和自己空间里的大白碗一模一样的吗？ 同样的乳白色的釉质，碗口和盘口部分没有施釉，只不过大白碗的碗口，没有描金工艺罢了。 这不就对了吗？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这盘子似曾相识，原来是和空间里那些大白碗相像的缘故。 不同的是大白碗是纯新的，没有被人使用过。 所以无论是釉面光滑程度，还是整个碗的新旧程度，都比手里的盘子要好得多得多。 “你确定这是定窑烧制的吗？为什么盘口部位没有施釉呢？” 难得遇到一个比自己懂行的人，张小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然后，心中既是期待，又是紧张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哈哈哈，原来你是问这个问题，我恰好知道，咱们店里那位鉴定专家跟我们营业员讲过。” 营业员说着，伸手指着盘口部分，仔细讲解了起来。 原来定窑烧制瓷器，使用了北宋中期发明的覆烧法，就是口沿朝下叠烧。 这样烧制的好处是产量得到了显著的提高，缺点则是口沿部分形成了无釉的芒口。 随着芒口的出现，自然影响了瓷器的美观。 后来烧制出来的瓷器，大多都会在芒口部位用金、银、铜进行包边，也有少量是使用描金工艺的。 第829章 定窑绿釉花卉纹斗笠碗 这样处理便弱化了芒口的缺陷，极大增加了定窑瓷器的美观程度。 营业员的这一番讲解，让张小龙茅塞顿开，他还了解到，釉面颜色不能说是乳白色，而是莹白色，以及定窑瓷器的一些其他特征。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这件盘子卖多少钱啊？” 张小龙觉得这一次没有白来，学到了定窑瓷器的重要知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瓷器，就不会错认为是假货，而错过真正的宝贝了。 所以，他决定买下这个盘子，算是对这个营业员的感谢吧！ “同志，这件瓷器属于难得的精品，价格方面比你刚才买的那件，要贵了很多，定价85块钱。” 营业员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价格，他唯恐张小龙嫌弃价格高，又解释说道： “定窑瓷器非常少见，我们庆宝斋这几年，一共只收过5件，除掉存量极少，被国家挑选走的那两件，现在店里只剩下3件。” “被国家挑选走？那这三件为什么没挑走呢？” 张小龙不懂就问。 “咱们国营文物商店的古董，都是要被挑选的，只要是国宝级的，就会被挑走。剩下的这些，可能是数量比较多吧。” “哦，原来是这样。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钱，等下次再来看吧！” 张小龙没有当场拿下这件定窑的盘子，毕竟现在是自己本来样貌，还是尽量低调一点的好。 买一个十块八块的盘子，可以说是盘子好看，自己很喜欢。 但是七八十块的盘子，就太高调了。 等下换个面貌，再来庆宝斋一趟，把他们剩下的三件定窑瓷器全部拿下。 店门外，拉马车的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庆宝斋，此刻正耷拉着个脑袋，斜靠在马车边坐着，抽着闷烟。 张小龙扫了对方的马车一眼，快速离开庆宝斋，找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闪身回到了空间。 在灵气瀑布下冲洗掉身上的鱼腥味，变换容貌后，换上衣服，出了空间。 重新回到庆宝斋的时候，拉车的汉子正赶着马车调转车头。 “同志，你这些老家具是要卖吗？” 张小龙换了样貌，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径直走到马车前面问道。 拉车大汉怔了一下神，随后便是猛点头，“卖，这些全都便宜卖。”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来庆宝斋看一看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好好好，我就在门外等您！” 拉车大汉乐呵呵地看着张小龙走进庆宝斋，心想：本以为今天这一趟是白来了，没曾想遇到一位想买老家具的主顾。 如果他能把我车上的这些家具都收了，价格上可以算他便宜一点。 等我拿到钱之后，就可以去黑市里买点粮食了。 庆宝斋的营业员听到了门前的对话声，但他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里是买卖古玩的商店，以前没有遇到灾年的光景，别说是在店门外，就是在庆宝斋的店里，也有人当着他的面交易手里古玩的。 比如，有顾客先一步来到庆宝斋，买到一件古玩后，后来的顾客见了，恰好也喜欢这件古玩，就会和买到古玩那位顾客商量价格，然后出更高的价格买下。 “同志您好，想要买什么样的物件？我给您拿出来看看。” 又有顾客进店，营业员自是笑脸相迎。 张小龙随意扫了一眼柜台里面的东西，便假意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庆宝斋这么大的国营商店，就没有一件定窑瓷器吗？” “定窑的瓷器？我们当然有啊，就是价格有些贵。” 营业员没有去搬后面的木箱子，免得又像刚才一样，白费力气。 “只要是货真价实的定窑瓷器，价格不是问题。” 这里是国营商店，不是黑市买卖，张小龙不怕在价格上吃亏。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拿。” 营业员闻言一喜，转身把木箱子搬到了柜台上，打开了箱盖。 “您看这三件是不是定窑的瓷器？” 张小龙目光扫去，但是立刻就被其中的一件瓷器给吸引了。 那是一件绿色釉面的大碗，模样和一般的碗不一样，有点像是倒置的斗笠。 这种釉色的瓷器，张小龙还真没有见过。 他伸手拿起那只绿釉大碗，仔细看了起来。 “同志好眼光，这是一件北宋时期，定窑烧制的绿釉花卉纹斗笠碗，也是三件定窑瓷器里最好的一件。” 营业员今天开过张了，心情很不错，主动介绍起这件瓷器来。 张小龙也不打断他，假装在欣赏手里的瓷器，实际上早已经竖起了耳朵，用心听着有关定窑绿釉方面的知识。 “同志，您是知道定窑瓷器的，自然知道定窑白釉瓷器最常见，除了这白釉瓷器之外，还有绿定、金定和黑定，这三种比白釉少见多了。” “尤其是您手上的绿定瓷器，更是最最少见的一种，我们庆宝斋历年以来，只收过一件，就是您手里的这件斗笠碗。” 张小龙微微一笑，赞了一句：“不愧是庆宝斋的营业员，对定窑瓷器的了解还真不少。 我来考一考你，除了这四种釉色的瓷器之外，你还知道定窑瓷器里什么器型最少见吗？” “这我倒是听我们庆宝斋的鉴定专家说过，定窑烧制的瓷器里，有一种叫孩儿枕的瓷器，还有一种凤首壶的瓷器，数量都是极其稀少。” 营业员完全不知道的是——对面的顾客对于定窑瓷器，根本是一无所知，仅有的一点相关知识，还是自己告诉对方的。 “你这个营业员还是很合格的，你说的没错，定窑烧制特殊形状的瓷器，成功率极低。 所以存世数量非常非常少，你刚才说的这两种，就属于这样的特殊器型。” 张小龙虽然不懂定窑瓷器，但是脑子绝对灵光，略一思考就能总结出孩儿枕、凤首壶的特征，完全就不是一般的瓷器嘛。 “承蒙您的夸奖，我也是现学现卖，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营业员倒不是谦虚，他知道古玩行当能人辈出，可不敢瞎咧咧。 尤其是眼前这位顾客，开口就指明了要定窑瓷器，柜台里那些明清古玩，根本引不起人家半点兴趣。 所以不用问也知道，人家是一个古玩大行家。 “这盘子卖多少钱啊？” 张小龙手里拿着斗笠碗，手却是指向了箱子里的盘子问。 第830章 天工之眼 “这个盘子是85块钱。” 营业员报出的价格没有变化。 张小龙点了点头，算是放下了心，这营业员没有胡乱报价。 “剩下两件的价格分别是多少？” “这件定窑白釉划花八棱大碗是96块钱，您手里的绿釉花卉纹斗笠碗要贵上一些，价格是158块钱。” “三件瓷器我都要了，麻烦你帮我包一下。” “啊？都……都要了？” 营业员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句。 “嗯，全都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钱吧！” “呃，好好好，我现在就给您算……您稍等一下。” 营业员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站店这么久，难得遇到大主顾，尤其是现在行情不好，更是显得难得。 他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常用的算盘。 张小龙正考虑要不要报出总价，就见对方走到一个立柜前面，拉开了柜门，露出了几十把算盘来。 营业员随手拿了一把算盘，满面春风地回到柜台，噼里啪啦拨弄起算盘珠子来。 张小龙看得眼皮直跳，心中惊叹不已：卧嘈，随便拿出来一个算盘，就是黄花梨木做的。 那立柜里可还有几十把算盘呢，不知道是不是一样材质的木料。 “同志，一共是339块钱。” 营业员很快算出了总价。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都是十块的，他数出34张，递给了营业员。 “这是找给您的一块钱，请您收好，我现在就给您包瓷器。” 营业员的态度越发地好了。 “这个算盘怎么卖的啊？” 张小龙拿起那黄花梨木的算盘，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不值钱的，您手里这样式的，只要一块钱一个。” 营业员手上动作没停，报出来的价格让张小龙的手差点抖了一下。 我去……一块钱一把的黄花梨木算盘？ 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啊！ 要是在我上辈子的时候，这样的黄花梨木算盘，至少也得卖个几千块上万块的吧！ “同志，您的三件瓷器包好了。” “我想买几个算盘，你能不能帮我挑一些成色好一点的。” “当然可以，您想要买几把？” “呃……零钱就不用找了，加上这10块钱，就给我挑11个吧！” “同志，我现在就帮你挑选，保证给您挑最好的。” 营业员不厌其烦地把立柜里的算盘，都给抱到了柜面上，好让张小龙能看到自己怎么挑选的。 这样的服务态度，绝对不是一般顾客可以享受到的。 也就是张小龙这个难得一见的顾客，才能有机会体验一下。 张小龙没有说话，很随意地看着营业员挑选算盘。 “同志，这一把是海黄老料打造的。” “哦？没想到你还懂什么是海黄老料？” 张小龙颇有些疑问的语气，瞬间点燃了营业员的表现欲。 “同志您看这木料的颜色，呈现出明显的暗红色，再看这四个边框上的鬼脸图案， 非常清晰而且完整，还有算盘入手时温润如玉的质感，您可以试一试的……” 营业员滔滔不绝，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海黄老料的知识，一次性说了出来。 张小龙听得很仔细，更是深感不虚此行，他拿起算盘感受了一下，确实比一般的黄花梨木算盘好看，入手也更温润。 尤其是算盘上那一颗“天工之眼”，更是让整个算盘跃升了一个层次，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根据营业员的说法，天工之眼的算盘珠非常少见，他们庆宝斋收到的算盘里，也只有这一个算盘上有一颗。 “十五档的算盘珠，上二下五，一共105颗算盘珠，能出现一颗天工之眼的算盘珠，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张小龙赞了一句，又问道：“你们这些算盘，确定都是一块钱一个？” “同志你放心好了，这都是统一定价的，绝对童叟无欺。” 见营业员这般说，张小龙也就不再问了。 很快，剩下的十个算盘都挑选了出来，全部都是黄花梨木的。 张小龙粗略看了一下，品相都很一般，每一个算盘都没有出现天工之眼那个算盘好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都是白菜价拿下的黄花梨算盘，还要什么自行车？ 张小龙拿着算盘和瓷器，走出了庆宝斋。 “同志，东西买好了？” 拉车汉子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 “嗯，你车上的这些老家具怎么卖？” 张小龙指着马车上的物件问道。 庆宝斋的营业员寻声走了出来，站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么一站，就给了拉车汉子很大的压力，让他不敢胡乱报高价。 “两张太师椅，八张扶手椅，一张大条案，一张八仙桌，两张花几，两张小条案，还有一扇大插屏。 这些都是我家中堂的摆设，全部都是海南黄花梨木的材质。” 拉车大汉说罢，看了一眼庆宝斋的营业员，见对方没说话，便又伸了四个手指头，“四……四百块钱不贵吧？” “同志，他开的这个价格稍微高了一点点，但还算是公道，我们庆宝斋卖一套这样的陈设，差不多是380块上下。” 营业员说到这儿，指着马车上的物件，逐一报了一下价格，给张小龙作为参考。 “同志贵姓啊？下次有机会，我还来你们庆宝斋买古玩。” 张小龙觉得这个营业员很顺眼，掏出烟来，给他抛了一支。 营业员稳稳地接住烟，“不敢不敢，我叫李大宝，我们庆宝斋随时欢迎您光顾。” “同志，380也行，只要您愿意买，我……我给你360的价格，怎么样？” 拉车大汉为了尽快把车上的家具处理掉，也是自砍一刀，算是给出底价了。 “价格不是问题，不过你得把车上的东西送到阜成门外，如果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张小龙同样抛了一支烟给大汉，黄花梨的家具放在眼前，那是必须要拿下的， 但肯定不能送到自己家里，只有送到城外，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把家具放下，再收到空间里去放着。 第831章 巨型黄花梨独板条案 大汉自然是连连点头，乐呵呵地点着了烟，“这不是问题，也就是十几里地的事儿，我现在就赶车。” 张小龙点了点头，随后跟李大宝打了一声招呼，提着自己的瓷器和算盘，跟了上去。 两人边走边聊，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之中过去了。 张小龙通过闲聊得知，大汉是八旗之后，卖家具就是为了能买点粮食。 出了阜成门，大汉问道：“同志，你家在哪里？我干脆帮你把东西送回家吧！反正我有马车，免得你再费事去找板车。” 城门外就有专门拉板车的人，他们都是靠拉货为生的。 大汉以为张小龙要找板车，于是主动提出要帮忙的意思。 “咱们再往前走一段路，我在那里藏了一些粮食，有红薯、南瓜，还有一些棒子面，你要是需要的话，正好可以带回去，如果不需要，我就给你钱。” 张小龙很随意地说道，话音也不大。 “啊？我要粮……咳咳……” 大汉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急忙以咳嗽进行掩饰，幸好来往的人不多，没有太在意他说了什么。 只有刚刚擦肩而过的一对夫妻，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怪异之色。 那男子嘀咕了一句：“这么大年纪的一条汉子，咋还像个小孩一样，嚷嚷着要娘？” “噗呲……” 男子的媳妇忍不住，竟是笑了起来。 “那什么……我去前面方便一下。” 张小龙快走几步，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然后拐进了一片林子里。 几分钟后，周围人的目光不再关注了，张小龙才重新回到了大路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 “同志，我这些家具能换多少斤粮食啊？” 大汉这次学乖了，声音很小很小，除了他们两个人外，绝不会有其他人能听到。 “红薯7毛钱一斤，南瓜8毛钱一斤，棒子面9毛钱一斤。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那我考虑考虑要哪一种粮食……” 后方的林子里，一只老鹰缓缓飞起，没错，这是张小龙放出来的鹰宠。 目地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偏僻点的岔路口。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个岔道，又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大片林子外面。 大汉跳下车来，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同志，真的要把家具放在这里？” “嗯，你考虑好想要什么粮食了吗？” 张小龙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想好了，三种粮食我都要，棒子面尽可能地多一些吧，这个容易存放。” 大汉考虑了一路，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那就按照你说的，我给你四百块钱的粮食。” “四百块？” “对啊，这不是你开的价格吗？” “可是我后来说的是360块……” 大汉也算是讲诚信的，提醒说道。 “就按照最初的400块钱算吧！” 也就是几十斤粮食的事情，张小龙不打算占对方的便宜。 况且这是一整套的海南黄花梨木家具，不是那种由不同单件凑成的全套家具可以相提并论的。 “同志，谢谢你！” 大汉眼眶一红，颤声感谢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粮食来。” 张小龙快步走进了林子里，不多时，他扛出了两袋棒子面，一袋红薯，还有一袋南瓜。 “这里是二百六十斤棒子面，价值234块钱，红薯一百斤，70块钱，剩下的都是南瓜，一共120斤，价值96块。你算一下是不是这个账？” 大汉看了看四个袋子，目露惊喜之色，没口子地感谢着。 “谢谢你，同志，谢谢……我不用算了，看这个分量也是足足的，不会少的。” “你说的没错，三种粮食都是多了三五斤重不等，肯定是足秤的。我们现在把家具搬下来，好让你拉着粮食回城去。” “好好好，现在就搬。” 桌子椅子小条案等等，都很轻松地搬了下来，最难搬动的是那个大条案。 大条案和两端的架几是分离式的，中间没有榫卯结构，两个架几已经拿了下来，只剩下一块巨型案板还在马车上放着。 张小龙估算了一下，这一块巨型案板大约有4米多长，60多公分宽，10公分多一点的厚度。 从板子的纹理上来看，这一整块的巨型板子，竟然是不是拼接而成的，而是一块完整的木料。 他心里不禁是暗暗震惊，这可是海南黄花梨木，不是什么十万大山里的红松等普通木料。 想要得到眼前这一块板子，那得要生长多少年啊？ “同志，这块案板有六百多斤重，我们当初是四个人抬上马车的，所以……咱们两个人怕是抬不下来，要不要找几个人帮帮忙啊？” “不用了，我来试一试吧！” 张小龙特意选择了这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开别人的视线，哪能再找人来帮忙？ “啊？这板子真的很重的，同志，同……” 大汉急切的相劝着，可随后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那块六百多斤重的黄花梨板子，竟然真的被对方搬下了马车。 而且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太吃力的样子。 “好了，粮食也帮你放车上了。” 张小龙拍了拍大汉肩膀，提醒了一句。 否则，对方还不知道要愣到什么时候呢！ 大汉回过神来，赶着马车往回走，心里则是想着：这位同志一定不是一般人，难怪人家有几百斤的粮食。 粮食……对了，我的粮食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大汉把马车停了下来，在路边找了一些树枝和草，把四个麻袋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完全看不出马车上拉的是粮食，才放心地继续赶车离去。 “嗨，我管人家是谁，又是做什么的？反正他一定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好人，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大汉心中默念着，还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上的东西，心里更是坦荡如砥，念头通达。 天上的鹰宠传来意念信息，四下里再没有什么人了。 张小龙意念一动，将地上的家具全都收进了空间的藏宝院里，随后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半钟，该去找肇哥他们了。” 第832章 初到便宜坊 公安部正门外，变换回本来样貌的张小龙，手里提着上午的鱼获，走到了大门前。 两个岗哨早就看到了张小龙，尤其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条大草鱼。 “张小龙同志，这大草鱼至少有二十多斤重吧？” “好家伙，除了大草鱼，还有十几条大鲫鱼，张小龙同志，你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鱼啊？我也想去搞两条回来。” 来京城的这些日子，张小龙每次进出大门的时候，几乎都会和岗哨们闲聊几句，顺带着给他们发支烟。 这久而久之，也算是认识了。 “鱼都是我在北海公园钓回来的，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两条就是了。” 张小龙把手里大草鱼交给其中一个，请他帮忙拿着。 然后从其中一个柳枝上取下四条大鲫鱼，一人给了两条。 “哎呀，这怎么行？我们给你钱……” “无功不受禄，张小龙同志，这鱼多少钱……” 张小龙拿回自己的大草鱼，哈哈一笑，说道： “两条鱼而已，千万别提钱的事儿，我在你们门房里坐一会儿，不妨碍你们工作吧？” “那有什么妨碍的？我给你倒茶。” “这是我的椅子，你坐上试一试，上面还放了棉垫子，是我媳妇给我缝制的，可舒服了。” 两位同志比往日里更热情了几分，张小龙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了。 好在没有等太久，他就看到了陈国安和肇启明两人的身影，便起身迎了出去。 “陈主任，肇哥，你们下班了？” “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鱼？你在哪儿弄的啊？” 陈国安二人的视线落在了大草鱼身上，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肇启明更是接过大草鱼，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叹道： “至少二十斤以上，小龙，你该不会说是在河里钓来的吧？咱们京城附近很少有这么大鱼的。” “哈哈哈，还真被你给猜对了，这些鱼确实是我在北海公园里钓的。” 张小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实承认了。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大门这一片眼看就要被堵上。 众人也都惊叹于这条大家伙，纷纷驻足观望。 “咱们赶紧走吧，别影响后面同志下班。” 张小龙提议说道。 “哈哈哈，你这条大草鱼太惹人注目了，我们要是再不走，可真就要把部里大门给堵死了。” 陈国安爽朗一笑，当先迈开了步子。 “小龙，你这鱼要带去便宜坊吗？” “我正要说这事呢，带着这些鱼太麻烦了，我们先把鱼送回去，正好给你们一起分一分。” “啊？这不合适吧？这可是你辛辛苦苦钓的鱼，想办法换些钱也好。” “陈主任，您就别提换钱的事了，钓到的鱼就是用来吃的，正好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小龙，这年头谁有肉不是藏着吃啊？也就你这么大方了。” “谁让我钓鱼运气好呢！一不小心就钓了这么多鱼，当然要跟朋友一起分享一下。” 张小龙如此说，陈国安、肇启明二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婉拒的话，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三人回了公安部家属大院，张小龙便把鱼都给了二人，让他们自己分一分。 他自己则是借故回了一趟宿舍，免得二人不好意思分鱼。 十多分钟后，三人重新会合。 “小龙，我们把你的鱼匀出一份，给胡部长送去了。我说是你钓的鱼，让我给捎带去的。” 陈国安吐了一口烟说道。 “还是陈主任想得周到。谢谢陈主任了。” 张小龙不是没想到这一茬，主要是自己跟胡部长接触不多，不好贸贸然给送鱼去。 否则，胡部长万一不收，那自己得有多尴尬啊？ 话说回来，陈主任为人真不错，给胡部长送鱼的时候没有贪功，而是完全说是自己所为。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此，张小龙觉得可以和陈国安主任深交下去，以后有什么事情，在部里也好有个臂助。 夜晚的便宜坊，还是很热闹的。 今天恰逢周六的晚上，明天便是休息日，所以，来这里吃饭的顾客，比往常还要多了不少。 三人到便宜坊的时候，外面等待的顾客，已经排上了长龙。 “小肇，你定了位置吗？” 陈国安看到长龙一般的队伍，不免有些望而却步。 “我昨天就订好了。” 肇启明则是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定下了位置，不然，想要吃上饭，恐怕得要等到两个小时以后了。 到那时候，烤鸭肯定是没有了，只能吃一些普通的家常菜。 三人进了便宜坊，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靠墙的一个空桌旁，坐了下来。 “几位想吃些什么菜？” 服务员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随时准备记录顾客点的菜名。 “先来一整只烤鸭，对了，菜目单能拿给我们看一下吗？”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两分钟后，服务员走了回来，递给肇启明一张单子。 肇启明接了过来，转手给了张小龙，“小龙，你远来是客，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菜。” “陈主任，你先来吧！” 张小龙推辞说道。 “小肇说得对，你远来是客，应该你先点菜。”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张小龙接过菜单，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这年头的菜单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张菜单是一整张纸，中间有一道折痕，打开之后，左侧上方写着：菜目单三个大字，字的下方画着一栋建筑图案，看建筑的形状，应该就是便宜坊。 图案的下方，印着京城便宜坊烤鸭店八个小字。 右侧的纸面上，则是表格模样，表格里印着各种菜的名字，以及对应的价格。 最上面也是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便宜坊烤鸭的价格。 张小龙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的烤鸭价格后面，并不是具体的数字，而是写着十元左右一只。 应该是根据烤鸭的大小而定的价格，不过要有肉票才可以。 下面还有半只烤鸭的价格，写的是五元左右。 鸭骨汤分大碗和中碗，分别是6毛钱一碗、4毛钱一碗。 第833章 居然吃上了海参 菜单的下面都是一些其他的菜，其中肉菜品类还相当丰富。 张小龙指着菜单上的菜名，说道： “干炸里脊一份，炒生鸡片一份，再来一份辣子鸡……” “同志，这些菜都没有。” “呃……没有？这菜目单上不是写着呢吗？” 张小龙正点得痛快，却被服务员泼了一盆冷水，不解地问。 “现在肉类供应紧张，很多肉菜都没有了。我们的菜目单上的肉菜，只有烤鸭、红烧鱼块、大虾和海参。” 服务员很礼貌地解释着。 “今天还有海参和大虾？” 陈国安有些惊讶地问道。 服务员点了点头，“今晚来我们便宜坊吃饭的顾客，运气很不错。 就在两个小时前，刚好有一批海鲜运到京城，我们便宜坊也采购了一些回来。明天就没有这两道菜了。” “麻烦给我上三只烤鸭，都上大一点肥一点的鸭子，再来三份油炸大虾，三份红烧海参。 其中两份烤鸭、大虾和海参分别打包好。另外上三大碗鸭骨汤，另外来几道素菜。” 张小龙说着，把手中菜单递给了肇启明，“肇哥，你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肇启明心里一阵肉疼，今天是自己请客吃饭，特地从家里拿了一百三十块钱来。 其中三十块钱是用来请客吃饭的，剩下的一百块，加上小周的一百块，是用来还张小龙借给他们的那二百块钱的。 没想到小龙直接点了三只烤鸭，这就有三十块钱了，还有三份油炸大虾，三份红烧海参，这又是三十块，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三十块钱的预算。 看来今天是还不了钱了。 肇启明转念一想，小龙难得来一次京城，自己多破费一点又算什么？ 如此一想，也就不觉得太肉疼了。 “再来三瓶汾酒，一碟花生米，一份红烧鱼块。陈主任，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菜。” “这么多菜足够了，咱们先吃着吧！” 菜点好之后，服务员拿着菜目单，去了后厨。 三人趁着这个机会闲聊了起来。 “陈主任，我什么时候能回安平县啊？” “小龙，胡部长那边还没有消息，主要就是给你评功的事情，你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对了，何不趁机会把你那院子休整休整？” “陈主任，小龙分房了吗？” 肇启明倒是一直不知道这事儿，也没有听张小龙提起过。 “是啊，小龙发挥了奉献精神，把楼房让了出来，甘愿住大杂院……” 陈国安把分房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肇启明觉得颇为惋惜，不禁埋怨了几句： “小龙，你怎么不选楼房的呢？实在不行就等下下次，总能给你分一套楼房的啊？毕竟你又不急着入住，何必偏要去住大杂院，夜里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肇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在山村住惯了平房，不喜欢爬楼。” 张小龙知道肇启明是把自己当朋友，才会这么说的，不然，人家才懒得理会这事儿。 “况且我爷爷奶奶，还有爸妈的年纪都大了，以后来京城住的时候，爬楼就很不方便。所以，我就选择了一个大一点的院子。” “小龙同志是一个孝顺孩子，做什么事都能想到自己家里人，这一点不容易。家里人口多的情况下，确实是住大院更合适。” 陈国安闻言，不禁连连点头称赞。 “这一点我倒是真没想到，陈主任，大院情况怎么样？要不我们一起找时间，帮着拾掇拾掇去？” “院子里的情况不太好，除了院墙是好的，其他地方不太妙……” 听陈国安说了院子里的情况后，肇启明也是直皱眉，别说他们两个人，就是再来二十个，也不能在短时间里把那院子修整好。 “陈主任，肇哥，咱们先不说房子的事了，我想问一下，如果要把我家里人的户口搞到京城来，是不是很麻烦啊？” “这个问题还真不太好办，除非是在京城有正式的工作。否则……” “那我知道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龙，我随时帮你关注户口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方法，一定及时通知你。” “谢谢陈主任。” 三人闲谈间，酒菜已经上桌了。 肇启明打开酒瓶盖，给三人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小龙，这就是红烧海参了，快趁热尝尝味道怎么样。” “大家一起一起，都趁热吃。” 张小龙夹了一筷海参，裹着浓郁酱汁的海参入口，口感相当不错。 海参并不像煮熟的肉那种软烂，而是扎实的、富有弹性的糯。 口齿咀嚼之间，还能明显地感受到阻力和回弹。 这种感觉介乎于蹄筋的韧和鲍鱼的嫩之间，可谓是独树一帜的绝妙口感。 “不错不错，入口弹、糯、滑、韧、黏，可谓多种口感复合在一起，醇厚鲜美，缠绵不绝，余韵悠长，真是一道非常棒的美味佳肴。” 张小龙赞不绝口，感叹这个时代食材的新鲜，质量也绝对过硬。 “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肇启明举杯提议道。 “好，干杯……” 三人碰了杯，喝了一口酒。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北海公园，有人连着钓了十七条大鲫鱼，最后一竿更厉害，钓到了一条三十多斤的大草鱼。” 隔壁不远处有一桌客人，其中一个人喝到兴起，突然放大了声音说道。 “不可能吧？我前两天还去北海钓过鱼，根本就没有鱼口。别说三十多斤的大草鱼，就是小手指大的麦穗鱼都没有一条。”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当时，我家老岳父就在北海钓鱼，他是亲眼看见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啊！” 这时，另一桌客人也附和了起来，“这位同志说得没错，我也听说这事儿了，不过好像有一点出入，那条大草鱼至少有四十斤，鱼竿都差一点被折断。” “咳咳咳……” 张小龙一口酒刚刚到喉咙口，就被这句话给呛到了嗓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同桌的陈国安、肇启明更是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第834章 群众的八卦 那意思很明显，有一种揣着明白看热闹，却又不嫌事大的感觉。 张小龙表示很无语，摊了摊手，也不好说什么。 隔壁几桌客人则是继续着这个话题。 “好家伙，四十多斤的大草鱼，你确定是在北海钓到的吗？” “那还能有假，明天正好是休息日，我打算带上鱼竿，也去钓上几竿，说不定运气好，也能钓到一条几十斤的大草鱼呢！” “咦？这个主意真不错，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明天也去试试手气去。” “话说四十多斤的大草鱼，力气肯定很大，要不要搞一支粗一点的竹竿儿啊？” “嗨，说起竹竿儿，我想起来了，你们知道钓鱼那小伙子，用的是什么鱼竿吗？” 说话那人四下看了看，见众人都摇头，这才洋洋得意地说道： “那小伙子自己没有鱼竿，借了一个几岁孩子的钓竿儿，按理说啊，那钓竿儿最多只能钓三五斤的鱼。 但人家小伙子就是有本事，硬生生用这鱼竿遛了几个小时的鱼，最后把鱼给遛得翻肚皮了……” 不得不说，说话这人也是好口才，一番话连说带比划，竟是把整个过程给活灵活现地表演了一遍。 最后，引得大厅里的顾客们纷纷拍手，大声叫起了好来。 陈国安和肇启明也是连连鼓掌叫好，看向张小龙的眼神里，更是戏谑。 张小龙掏出一包烟，给二人各发了一支，又端起杯子敬了二人一杯。 真是人言可畏，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二十来斤的鱼，直接被夸大到了四十多斤。 等到明天的时候，会不会超过五十斤、六十斤呢？ “几位同志，这是你们的烤鸭。” 饭店服务员端来一个托盘，小心地放在桌边空着的地方，随后问道：“三只烤鸭都要切开吗？” 张小龙抢先说道：“服务员同志，麻烦您都给切好，其中两只分开打包，剩下那一只烤鸭，我们就在这儿吃。” “好，我来帮你们切。” 服务员拿起一只烤鸭，放在了案板上。 刚出炉的烤鸭枣红油亮，服务员用一把窄长的刀， 对准了那丰满的、琥珀色的鸭胸，刀尖向下轻轻一压，“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敲碎了一层薄薄的糖片。 那道裂痕应声绽开，一股更加浓郁炙热的鸭油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鸭皮破开的刹那间，清晰可见地看到酥脆鸭皮下面，白色鸭肉之上，夹着一层晶莹剔透、已然融化了的脂肪层。 随后，服务员运刀如飞，一片片酥脆的鸭皮被片了下来，放在一个空盘子里。 也就是三五分钟的工夫，两盘鸭皮摆在了桌子的正中间。 不多时，剩下的鸭肉也从骨架上一一抹下，只剩下一副干净利落的骨架。 服务员接着处理剩下的那两只烤鸭。 “小龙，陈主任，趁着鸭子还热乎，你们赶紧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肇启明掐灭了手中香烟，急忙招呼着。 “小龙，远来是客，你先用。” 陈国安吸完最后一口烟，示意张小龙先用。 “陈主任，肇哥，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下次再想吃烤鸭，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张小龙开着玩笑，拿起一张热荷叶饼摊开，抹上酱料，夹了两片鸭皮，几片鸭肉，还有一些黄瓜丝，葱丝等，再把饼卷上。 他给饼留了个底，防止酱汁漏出。 随后把卷好的饼送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先是饼皮的柔韧，接着便是黄瓜的脆甜冲破酱香，最后则是鸭皮的酥脆和鸭肉的丰腴，在牙齿间交融。 好一道人间美味，让人惊叹不已，回味无穷。 难怪很多外国游客，也对烤鸭没什么免疫力，吃了一次，便再也忘不掉了。 “便宜坊烤鸭果然名不虚传，非常美味！” “小龙，你是第一次吃烤鸭吗？” “呃……是啊！” “我们看你卷饼的动作，比我们两个还要熟练，差一点都要怀疑你吃过很多次了。” “我刚才也是看别的桌客人的样子，照葫芦画瓢而已，至于为什么给你们熟练的感觉，可能是我经常包饺子，无师自通吧！” 张小龙很快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倒也算是能说得通。 陈国安二人觉得有道理，也各自拿起一张饼皮，卷着烤鸭品尝起来。 “你还别说，我是真不会包饺子，家里每次吃饺子的时候，都是你嫂子给包的。” “我家和陈主任一样，倒不是我不想包饺子，而是我媳妇嫌弃我包的饺子难看，让人看了就不想吃，最后干脆不让我包了。” 三人品尝着鲜美的烤鸭，再一次举杯共饮。 这时候，靠近门边的一桌开启了新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公安部有两个警察出一趟差，被人给连续偷了两次钱和票。” “我早就听说过了，后来京城的公安干警们，为了这事情，特地组织了一次抓捕小偷行动呢！” “是吗？难怪最近没听身边亲朋好友说被偷的事情，原来小偷被抓了不少。” “这事儿还得要感谢公安部的两位警察同志，以后坐火车出远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小偷偷东西了。” “你这话有道理，咱们共饮此杯，算是感谢那两位同志的。” “来来来……干了！” 肇启明这一桌再一次陷入了尴尬。 尤其是肇启明这个请客的主人，更是觉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那点儿破事，已经在京城公安系统里传开了。 但是真不知道已经传到百姓中去了，这不——自己难得请个客吃饭，还被人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而且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什么部里为了自己这点儿破事，把京城小偷都抓了一遍。 他们甚至还要感谢自己和小周，让他们以后的火车出行，再无忧虑…… 这事情搞得，让人相当无语。 张小龙听了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公安部两位同志出差，往返之间，连续被盗的信息，连同肇启明的尴尬神色，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那就是肇启明和小周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又一次被人偷了呗…… 第835章 你请客，我买单 张小龙也不禁是一阵无语，心想：肇哥和小周两个人，运气也太背了，难得出一趟差，居然连着被偷两次。 要说被偷也就算了，但连着两次都被人给传了出来，这就很难看了。 “小龙，我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也不怕你笑话，上次回来的时候……” 肇启明等服务员离开后，把回程被偷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很小，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到。 张小龙拍了拍他的手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端起酒杯，陪他喝了一杯后，就转移了话题。 “肇哥，京城缺肉的情况不比我们安平县好多少，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烤鸭啊？” “说起这事儿，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京城的全聚德和便宜坊，用的都是京城填鸭，城外有人专门帮他们养这种鸭子。” 肇启明很快抛开了心中郁闷，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填鸭的事情来。 张小龙听得很认真，这一次到京城来，机会难得，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烤鸭是怎么做出来的。 只要能学到烤鸭的技术，以后回了安平县之后，随时随地都可以烤来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 张小龙起身说是去一下厕所，陈国安、肇启明要带他去，但是被他婉拒了。 二人便继续抽烟聊天，有了张小龙这个共同的好友，两人也便没有了上下级之间的生疏和拘谨，很快熟稔了起来。 甚至还把话题转到了——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具体事务上。 张小龙找到了服务员，低声说道：“同志，麻烦你帮忙算一下餐钱。” 服务员看了一下张小龙指的那张餐桌，拿起算盘拨打起来。 “好的同志，您稍等一下。三只肥烤鸭30元，红烧海参三份，15块6毛钱，油炸大虾三份，14块4毛钱，鸭骨汤……” 张小龙白天的时候买了算盘，对于算盘也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他仔细看了看服务员拨打的算盘，一眼便看出只是普通木料打制的，不值什么钱。 “同志，一共是71块8毛钱，还有8斤肉票，三张甲级酒票。” 服务员算好了账目，报给了张小龙。 “我没有票，可以折算成钱吗？” 张小龙已经很久不买肉票了，自己空间里那么多的野味，同时还能去山里随便打猎，因此，肉票对他来说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可以的，同志。您给105块钱吧。” 张小龙付了钱，转身回了自己饭桌。 陈国安、肇启明二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也没注意张小龙去的时间有点长。 “陈主任，那就拜托您了，我们分局的物资计划，我已经初步做好了，明天和小龙商议过后，请您再帮帮忙。” “这不是问题，我会尽力帮你们分局争取的。” “小龙，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刚跟陈主任聊到分局的事儿，有一份物资计划需要你看一看，不过，那份计划还在我办公室里。” “那好，明天我去你办公室，咱们再商量商量，肇政委辛苦了，这一杯酒我单独敬你，感谢你为分局的付出。” 张小龙端起酒杯，正色说道。 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初只跟胡部长提了几点建议，然后就把分局筹备的具体工作，托付给了肇启明。 “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何必这么见外，更何况你也着实很忙，这不是还被召进专案组了嘛！这一杯我敬你，咱们干了。” 肇启明并没有居功自傲，自己是怎么快王成林一步，先行被提拔到副处级这个重要岗位上来的，他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没有张小龙同志，在胡部长面前举荐，这么好的机会，绝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的。 所以，自己在工作上要更加努力一点，配合好张小龙同志，把分局这一支队伍带好，这就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你们两个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敬他，他敬你的，我来陪你们一起喝了这一杯。” 陈国安打趣着，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和二人碰了一下杯。 三人同时一笑，仰面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陈主任，关于我们分局李茜同志担任办公室主任的事情，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张小龙放下杯子，给二人发了一支烟问道。 “小龙，说来也不巧，胡部长正要研究你们分局的人事问题，刚刚把小肇这个政委人选确定下来，就遇到了大案子，然后就在专案组奔忙了。” 陈国安接过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拿起一旁的火柴划了一根，点上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这件案子差不多要忙完了，我明天找个时间，再侧面提醒一下胡部长，有了消息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麻烦陈主任了，还有我们分局十名联防队员转成正式公安干警的事儿，您别忘了一并提醒一下。” 张小龙也不管以前只提过八个联防队员名额的事情了，反正分局严重缺人，干脆把新召进分局的四名退伍老兵，一起算了进去。 陈国安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提醒胡部长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桌上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肇启明便提议去结账。 张小龙一把拉住站起来的肇启明，笑着说道：“肇哥，你别去了，我已经付过账了。” “呃……啊？你什么时候付的账？” 肇启明有些不明白，三人明明一起吃的饭，张小龙也就是去了一次厕所而已，怎么有时间去结账呢？ “我刚才不是离开了一下嘛，就是那时候付的账。” 张小龙解释了一下，看来借上厕所去买单的事儿，现在还没有流行开来。 “哎呀……这怎么能行呢？明明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我请的客，怎么能由你来付账呢？” 肇启明一听，顿时就急红了脸，掏出钱来就要一把塞给张小龙。 但他哪里有张小龙的力气大，手还没伸到人家面前，就被人家稍一用力，给重新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第836章 你们又想出去飞 “肇哥，你能请我来便宜坊吃烤鸭，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你为了咱们分局筹办的事情，忙前忙后了这么久，我这个甩手掌柜也该请你吃顿饭，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张小龙既然点了三份烤鸭、三份红烧海参和三份油炸大虾，自然早就觉得由自己付账了。 况且肇启明连着被偷了两次，可谓损失惨重，他可不好意思让对方再破费。 “小肇啊，你早就应该想到的，如果真要你付账，小龙也不会点那么多菜的。” 陈国安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肇启明的肩膀。 肇启明恍然大悟，陈主任提醒得对，自己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了！ 小龙兄弟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上次去安平县出差，兜里被小偷偷了个干净，一分钱一张票都没有，可谓窘迫到家了。 人家小龙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和小周的窘况，既给了二百块钱的巨款，又给了粮票，可谓是解了自己二人的燃眉之急。 刚刚小龙点菜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有点肉疼，这真是不应该啊！ 幸好自己没有丝毫犹豫，决定豁出去了，就按照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来请客。 否则，后果将会是多么尴尬啊…… “走吧，店里人多，外面还有很多顾客在等座位，咱们出去再说。” 张小龙拿起打包好的油纸包，提议说道。 “小龙说的对，小肇你就别琢磨了，以后在工作上继续努力，好好配合小龙同志，把分局的事情办好，这就可以了。” 陈国安拿起椅背上的衣服穿上，拿出烟给肇启明发了一支。 肇启明重重点了点头，“陈主任说得对，我啥话也不说了，一切就看我的行动吧！” 他心里则暗暗说道：小龙啊小龙，我肇启明这辈子何其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同志，好兄弟！ 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唯有尽一切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好好配合你，让分局蒸蒸日上，以回报你的恩情于万一。 三人走出了便宜坊，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公安部家属大院。 “小龙，这二百块钱和粮票，是我们当初借你的……” “肇哥，这钱以后再说，等你们手头好点的时候，再一起给我。” 张小龙态度非常坚决，肇启明只好先作罢了。 临分别的时候，张小龙把手里拿着的油纸包，分成了两份，一人塞了一份过去。 “小龙，你这是做什么？” “哎呀不行，我不能拿，刚刚拿了你的鱼……” “你们赶紧回家吧，现在时间才八点多，还不算晚，孩子们一定还没有睡觉，拿回去给他们尝一尝。 不然，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让嫂子和孩子在家喝粥，这多不像话？” 张小龙的这一番话，说得陈国安和肇启明两人一阵沉默。 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温馨起来。 有一种感动在陈国安和肇启明的心中升腾而起，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在心中肆意奔腾着。 他们两个都是久在京城的人，见惯了人情世故，但终究是没有想到张小龙还有这一招儿。 就是这么一招，让两个大老爷们儿立时红了眼睛。 “小龙，我……” “肇哥，赶紧回吧，再晚一点，孩子们都要睡着了！陈主任，您也赶紧回，我也回去洗洗睡了，咱们明天见……” 张小龙挥了挥手，转身大踏步而去。 “哎！小龙，我忘记明天是休息天了，咱们周一见！” 肇启明忽有所想，急忙提醒着。 “知道了，肇哥！那就周一见！” 远处黑暗中，传来了张小龙的声音。 肇启明这才放下心，“陈主任，小龙真是太善良了，考虑问题也这么细心周到，我比不上他。” “小肇啊，我能听得出来，你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就好。小龙今后的发展，不可限量，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陈国安再一次用力拍了拍肇启明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他要给孩子尝一尝烤鸭、海参和大虾。 尤其是那一道红烧海参，自己家人可是还没有品尝过呢！ 直到陈国安的身影消失不见，肇启明才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夜色之下，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毅了。 “对，我一定要紧紧跟随张小龙同志的步伐，以他为榜样，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 ＊＊＊ 回到宿舍后，张小龙也觉得有些累了。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感觉上的累，觉得自己这一天忙活的事不少，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张小龙便没有再去黑市闲逛，而是回到了自己空间里，照例先去空间六层练了一个小时。 然后利用意念，打理了一遍空间。 洗漱完毕之后，开始逗弄起自己的那一帮兽宠们。 “飞龙的数量增长变快了，果然还是要数量基数大才行。 否则就像辽北梅花鹿一样，基数本来就不大，加上生殖周期又长，种群的发展就很缓慢。” “还有那十八只怀孕的母熊，肚子倒是有了一些变化，但是变化也不大，身体倒是圆润了不少，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生小黑熊呢！” 张小龙又看了看自己养的鸭子和鹅，发现两个物种的数量也增加了不少，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下蛋、孵化之中。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不需要老母鸡帮忙孵蛋了，鸭子和鹅自己的孵化速度，就能满足张小龙的日常所需。 “幸亏我有灵气潭水，而且还是用不完的灵气潭水，不然还真养不起这么多的牲畜了。” 张小龙感慨了一下，实际上，空间里的鸡、鸭、鹅等等牲畜，大部分都是用粮食喂养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用灵气潭水喂养的，这部分都是自己家留着吃的。 粮食喂养的那些，包括它们生出来的蛋，以后都可以拿出去卖钱。 自己在黑市里卖的荷叶鸡，就是用粮食喂养出来的。 张小龙逛完了空间一层和空间二层，又去了空间四层。 “唳～” 金雕和鹰宠环绕着主人，欢快地叫着。 “啥玩意儿？你们又想出去飞？等我找个时间的吧！” 第837章 竟敢摸到我房里来 “唳～” 金雕们听话地点着头。 “嗯，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下次让你们在外面玩个够儿。” 张小龙逗弄了一会儿金雕和鹰宠，便闪身出现在了空间五层。 辽阔的大海边，芦苇荡的面积又变大了几分。 一群海鸥在海岸线不远处翱翔，看到张小龙来了之后，它们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滞，出现了明显的下坠迹象。 很快，它们又再一次扇动翅膀，稳住了身形，不再下坠。 “你们这些犯嫌的家伙，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每次看到我就不自禁地发慌。” 张小龙不禁一阵发笑，愉悦地大声说道。 海鸥们缓缓落在了他的前面，排排站好，不敢胡乱鸣叫。 “走吧走吧，我看见你们这怂样，就有点儿不爽。” 张小龙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赶走了这群海鸥。 不远处，一艘三十多米长的大海船，静静地漂浮在海上，船舷上的字显得很是刺眼。 张小龙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 “明天我要去买点儿油漆回来，把船上的这些字给涂掉。” 说罢，他闪身上了大船，利用自己的空间之力，把大船上清理了一遍。 整艘船变得更加干净整洁，尤其是窗户上的玻璃，简直和崭新的一样，不仔细看都会觉得根本没有玻璃，只有空气似的。 “这个船舱倒是不小，不知道能装多少粮食，我来试验一下看看。” 张小龙意念微动，船舱里凭空出现了满满的玉米粒，堆得小山一样高。 他看了看船的吃水线，保持在安全水位线上。 “嚯，这船的装载量够可以的，一船舱的玉米，三百五十吨，如果换成稻子，应该能到四百吨的样子。” “我有了这艘船，就可以一次性给苏茵茵父亲三四百吨粮食了。大不了再费点工夫，多装几船，就可以达到一两千吨粗粮了。” “不过……我好像不会开船，总不能让对方那一艘大船反复避让吧？” 张小龙拍了一下脑袋，想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随后，他又说道：“不就是开个船吗？我特么连汽车都会开，就不信不会开船！” “反正这一片大海都是我自己的，上面就只有一艘船，又没有什么飓风、海浪和暗礁，我可以在海上随便开。” “那就……试一试吧？” 张小龙走进了驾驶室，随后他就傻眼了，“卧嘈……这些字里大多数都是我们华夏的汉字？” “我还以为南半岛已经下令，禁止使用我们汉字了呢，看来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实行啊……”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既然大多数是汉字，那还不好办嘛……” ＊＊＊ 安阳地区，城外山林中。 敌特头目林曼娜躺在石洞的简易床铺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狡狐般的光。 炸毁火车的计划，无意之中被人给发现了，最后只成功炸毁了铁路，让火车逃过了一劫。 对于心高气傲的林曼娜来说，这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必须要再策划一次更大的行动，给安阳地区来一个当头棒喝。 不过，安平县境内的铁路被破坏，引起了安阳地区的高度关注，全城都在严查敌特分子。 林曼娜本是藏身在城里的，最后迫不得已，还是来到这里躲避风头。 不过这样也好，山里比较清静，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次的行动计划。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就不能再有第二次的失败。 洞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尽管声音不大，像是刻意放轻了，但还是没有瞒过林曼娜的耳朵。 她的手伸向了枕头下面，那里有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林曼娜摸到了枪，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瞄准了洞口方向。 “长官，长官……” “大半夜不睡觉，摸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林曼娜已听出来人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副手。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起这家伙看自己的时候，流露出来的色眯眯的模样，心中顿生厌恶之感，没好气地低声喝问道。 “长官，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副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淫邪的笑，让林曼娜有呕吐之感。 她不再说话，而是开启了手枪的保险。 保险开启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黑夜的山洞里，却是格外的清晰。 那副手顿时停下了脚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来。 晚上喝下的酒，让他迷失了心智，竟是忘了眼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哪是任他把玩欺压的小绵羊？ “长……长官，我……我错了，都怪我晚上多喝了两杯，走……走错了路……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这一回吧……” “滚！”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副手连汗也不敢擦一下，立刻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可能是他太过害怕，竟是连续摔倒了好几次。 听着黑暗中传来的摔跤声音，林曼娜心中浮起一阵快意，“狗东西，也想摸到老娘的房间里来，真是活腻味了。” 林曼娜重新关上了手枪的保险，放回枕头下面，躺回了被窝里。 秋天的山里，尤其是夜晚，温度还是很低的。 林曼娜的思绪已经被打乱，心中不禁就是一阵烦躁，暗暗把那位副手的祖上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最后，她什么计划也没想出来，直到天明时分，才勉强睡去。 …… ＊＊＊ 九层宝塔空间的第五层里，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上，此刻荡漾着层层细浪。 一艘大海船正在海面上徜徉。 “特奶奶的，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我总算是学会开这艘大海船了。” “你还别说，这开船和开车虽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开船好像更难一点。” 张小龙驾驶着大船，在海面恣意地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船停了下来。 “这艘船是柴油动力，我还是省着点用吧！这年头的汽油、柴油都是战略物资，难搞得很。” “如果是一辆汽车倒还好说，最多就是百十升汽油，想想办法还是可以弄到的。 但是这艘船排水量五百多吨，加一次柴油，还不知道要多少升呢！” “啊不是……我感觉不应该用升来计算，好像应该用吨来计算，这样才更加贴切一点。估摸着……我这条船加满一次柴油，至少也得要个二三十吨吧？” 第838章 东便门外的养鸭场 张小龙下了船，回到了空间三层，再次来到瀑布下面，冲了一个澡。 今天又是两只老虎陪伴自己睡觉，张小龙回到石屋的时候，两个大家伙早已经睡熟了。 他拿起虎宠身上的小紫貂，轻手轻脚地躺到石床上， 小紫貂体型长大了很多，不算尾巴，已经有近十厘米长，毛发洁白无瑕，油光水亮，摸起来的感觉非常舒服。 就像是在抚摸绫罗绸缎一样，也有点像玉器一般水润光滑。 张小龙几乎每天都带着它一起睡觉，小家伙也很黏着自己主人，有时候还会跟小飞飞争宠。 小飞飞倒是大度，毕竟是蜂中之王，年纪也比小紫貂大一些，处处都让着它。 小紫貂也识趣，随着时间的增长，它也逐渐明白了小飞飞对它的忍让，便不再跟小飞飞争宠了。 “主人，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您辛苦了，我去给您拿一个水果来。” 小紫貂的声音在张小龙的脑海里响起，张小龙摸了摸它的脑袋，“不用了，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好的，主人！” 小紫貂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虎宠已经醒了过来，主动侧过了身去，好让主人把腿翘在它的身上。 张小龙拍了拍两只老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上午，张小龙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后，去了一趟百货商店，又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到了七八桶油漆。 京城的散酒不用票，于是，张小龙变换了好几次模样，买了二百六十斤散装的二锅头。 二锅头正好也是清香型的白酒，可以用来泡虎头蜂蛹酒。 最后又顺道买了一些水果糖，奶糖等等的小零食，路过水果区的时候，看到有卖龙眼和橙子的，当即便买了一些。 最后又买了一些自己要穿的衣服等等，不同尺寸的都买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离开供销社后，张小龙一路向东，出了东便门，寻找养殖京城填鸭的地方。 在一处隐蔽无人的地方，张小龙变了一副山里猎人的装束，拿出半只麂子，放进麻袋里，扛在肩上。 “陈主任昨天晚上说过，京城外面好几个地方都在养殖填鸭，东便门外就有一家，可我找了这么久，怎么没找到呢？” “我还是别自己慢慢找了，放出鹰宠帮我一起找吧！” 十分钟后，一处林子里的空旷处，两只老鹰腾空而起，四处翱翔。 很快，张小龙就得到了鹰宠传回来的意念信息，说是左前方有一大片池塘，里面有很多鸭子。 “唉……还得是我的鹰宠厉害，拥有天空视角，就是比我们人类强！难怪很多国家都要在太空里搞卫星……” 张小龙急忙让鹰宠指路，不多时，他果然听到了鸭子“嘎嘎嘎”的叫声。 随后，一片开阔的池塘映入眼帘，池塘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鸭子。 “好家伙，这得有多少只鸭子啊？没有个八千只，也得有四五千只吧！” 张小龙惊叹不已，自己空间里的鸭子数量，还比不上这一处填鸭的数量呢！ 为便宜坊和全聚德供应烤鸭的养殖场所，可不止这一处，据说还有好几处呢。 把这些地方的填鸭数量，全都加在一起的话，起码也得有两三万只吧！ 所以，烤鸭店里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鸭子供应，也只有烤鸭一直没有断供了。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年多，粮食更加紧张的情况下，鸭子的养殖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张小龙的思绪。 张小龙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儿，竹竿的最前面绑着一截红色的布块，那应该是用来赶鸭子用的。 “我是山里的猎户，想要进城卖点肉的，谁知道竟是迷了路，走到这儿来了。麻烦问一下，往城里走哪个方向啊？” 他边说话边打量黑脸汉子的神色变化，果然在他说出肉的时候，黑脸汉子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朝着自己这边快走几步，迎了上来。 “同志，你是山里的猎户？” “是啊！家里祖上都是打猎为生，现在家里老爷子岁数大了，我就继承了他打猎的手艺。” 张小龙说着，把肩上扛着的麻袋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捶了捶腰背，像是累了的模样。 黑脸大汉看着麻袋，露出希冀之色，说话也变得热情许多，“同志，赶路赶累了吧，要不去我们鸭场坐下歇一会儿？” 张小龙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成啊，天色不早了，我卖完这些肉，还得要赶回家，家里人都在等着粮食下锅呢！” “你真打算白天就去城里的鸽市卖肉？不怕被人给抓了啊？” 黑脸大汉有些诧异。 “我这也不算是卖吧，就是跟别人换点儿粮食，鸡蛋什么的，只要是家里能吃的，都可以换！这又不是投机倒把，谁还能抓我不成？” 张小龙刚想伸手拿出烟给对方发一支，这已经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了。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这个动作，现在的身份是猎户，可不是什么上班的工人，或者城里的其他什么人。 如果拿一包烟出来发，不太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倒是用烟袋锅子更契合点。 “同志，城里该怎么走啊？” 他再一次扛起麻袋，追问了一句。 “同志，您别着急嘛！既然是要换吃的东西，何必偏要跑去京城呢？” 黑脸汉子有些急了，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张小龙的问题，就是想要换点肉吃。 虽说鸭场里养了很多鸭子，鸭蛋也有很多很多，但那不是自己能吃的，而是要供应给城里烤鸭店的。 就算是偶尔吃一两回鸭子，那也是病死的鸭子，滋味儿不是特别好。 再说了，鸭子的肉哪有山里的野味好啊？ 张小龙绕了半天弯子，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没想到对方很是稳重，直到现在才开口说这话。 上赶着的买卖不香，而且还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 只有想法子，让对方上赶着买自己的野味，那才能占据上风，毕竟，对方是有求于自己的嘛！ 第839章 京城填鸭 “呃……这个嘛……你们有粮食换？” 张小龙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紧张地问道。 实际上，他这是装出来的，心里完全不希望有这个答案，否则，买一些填鸭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粮食？我们鸭场的粮食也不多，只有一点点口粮。” 黑脸汉子微微一叹，掏出烟来，给张小龙发了一支，见张小龙摆了摆手，便没有再坚持，而是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你们没有粮食？那为什么养这么多的鸭子？它们吃什么？” “以前没有灾荒的年份，粮食有保障，我们是会喂一些粮食给鸭子吃的。 但是现在粮食供应紧张，我们都是派人四处打渔，挖蚯蚓，在河里捞田螺之类的，回来喂养这些鸭子。” 黑脸汉子吸了一口烟，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就是我们鸭场的同志，他背着的就是田螺了。” 张小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推着一个独轮车，车上有两个湿漉漉的麻袋，正往地上滴着水。 根据黑脸汉子的说法，那麻袋里应该就是捞回来的田螺了。 他正要转过头来，却见池塘里的鸭子闹腾了起来。 鸭子们刚刚还在池塘里慢哉悠哉，此刻却是拍打着翅膀，争先恐后地冲到了岸上，紧追推车青年，很快就把他给围在了中间。 青年好像是习以为常了，他也不生气，把手中独轮车给放了下来，吃力地搬下车上的麻袋，放在地上后，打开了袋口。 再把麻袋里的田螺倒在了地上，鸭子们顿时便沸腾了起来，在震耳欲聋的“嘎嘎嘎……”叫声中，抢着田螺吃起来。 张小龙暗道一声：好家伙，不是说填鸭是关起来，用粮食填养的吗？这怎么还放养在池塘里，用田螺等等来喂养了？ 看来真是没粮食填养，为了不断供烤鸭店，只能换一个变通的法子了。 不过吃田螺长大的鸭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应该也很肥美，就是鸭场的工人们，要比往年多费点心思和力气。 “原来真是用田螺喂养的，可是……没有粮食，你们用什么换我的肉啊？” 张小龙好像是才回过味来，不解地问。 “同志，我们不是有鸭子吗？还有很多鸭蛋呢！这些都能换回去吃的啊！” 黑脸汉子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后，撕开外面包裹的一层纸，把里面的烟丝倒进了一个小布袋子里。 看那动作娴熟的模样，应该是没少做这样的事儿。 张小龙感叹一声，这家伙还真是够节省的，那一截烟头儿，最多也就一公分不到，这能有多少烟丝？ 不过，节省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一根烟头不算什么，但是十根、百根、千根，那就是积少成多了。 再用烟锅袋儿，或者自己用纸把烟丝卷起来，又可以节省不少钱呢！ “啊？你打算用鸭子、鸭蛋跟我换？” 张小龙像是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很是惊讶地说道。 “同志，你怕是不知道，我们鸭场的填鸭可是出了名的，都是供应便宜坊和全聚德，给他们做烤鸭的，鸭子肥得很，您跟我们换，绝不会吃亏的。” 黑脸汉子循循善诱地说道。 “你们这儿的鸭子不是公家的吗？怎么能换？”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最近刚孵化出来一大批小鸭子， 您换回去养起来，以后既可以生蛋，又可以吃鸭肉，这是多好的主意？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张小龙心中乐开了花儿，但表面却是有些黑了脸，指着池塘边上正在吃田螺的鸭子，说道… “不是……你们就算是要交换，那是不是也应该拿这些鸭子来换？ 你给我换小鸭，那得养到什么时候？眼下就要到冬天了，没有粮食喂养它们，买回去还不是个拖累？” 黑脸汉子唯恐送什么的肉就要飞走，急忙解释了起来： “我们也不会让你吃亏的，可以给你多换一点小鸭子，再给您一点鸭蛋，这总可以了吧？” “我不同意……” “哎呀同志，你先跟我来看看嘛，我们的小鸭很好养的，你回去搞点田螺砸碎了，就能喂它们吃，我们还给你补偿鸭蛋。” 张小龙半推半就，被他拉到了鸭场的一处大棚子里，一阵小鸭子的稚嫩叫声，充斥于耳。 好家伙，棚子里圈养的小鸭子，简直是密密麻麻的，完全数不出来有多少只。 “我说你们是不是小鸭孵化的太多，知道没有那么多粮食喂养，留着也养不活，所以就打算跟我换肉是吧？” “啊……咳咳，同志，你不要生气嘛，我给你多换一点鸭蛋，这总可以了吧？同志，拜托你了……” 黑脸汉子的心思被戳穿，有点难为情起来。 “我们山里人实诚，你有难处可以说出来的嘛！为啥要骗人呢？” 张小龙嘴上这么责怪着，脚步却没有动，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模样。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看你们也很不容易， 我就跟你们换吧，养不了的小鸭都换给我吧！鸭蛋也要多补偿一点给我。” 见张小龙同意交换，黑脸汉子忙不迭地点头， “好好好，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们今年分配到的粮食减少了不少。 又按照去年定下来的计划，孵化了这些鸭子，结果……唉，啥也不说了，同志，对不起！” 黑脸汉子面露惭愧之色，郑重地弯腰致歉。 “算了算了，我这儿有半只麂子，三十来斤重，你去称一下重量，看看怎么交换吧！” 张小龙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随后把麻袋里的猎物取了出来。 “这个不用秤了，反正我们这儿的小鸭太多，我把养不活的都给你赶出来，再给您捡一些鸭蛋，您看怎么样？” 黑脸汉子更加客气起来，甚至连称呼都从“你”改成了“您”。 “嗯，你看着办吧，我就不和你讨价还价了。” 张小龙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840章 填鸭到手 毕竟黑脸汉子说了，他们养鸭场里按照去年的生产计划，孵化了很多鸭蛋。 结果现在粮食严重不足，根本没有办法把孵化出来的鸭子养大。 很严重的问题是——冬天也快要来了，很多河面都会结冰，泥土也会冻结，想要搞到田螺、蚯蚓等等，就不像夏、秋两个季节那么容易了。 既然他们养不活这些小鸭子，自己帮他们养就是了。 张小龙不知道养鸭场到底有多少小鸭养不活，所以就不掺和进去，全权交给黑脸汉子处理。 对方给自己多少，自己就接受多少。 “同志，您在这边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给您捡鸭蛋去，顺道把小鸭给您赶过来。” 黑脸汉子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往一处屋子走去。 张小龙利用这个空闲时间，把刚刚买到的龙眼和橙子处理了一下。 果肉都给了孙小圣，算是对它的奖励，种子都种了下去，三级灵药田里各种了几颗种子，其余的种子则是种在了普通的农田里。 由于是第一次种植育苗，张小龙都给浇足了灵气潭水，等到树苗长成之后，普通农田里就用江水、河水浇灌。 把两种果树的种子种下后，张小龙又用意念，把空间打理了一下。 他心中有点感慨，不愧是京城这样的大城市，还能买到橙子和龙眼。 龙眼是南方的水果，正是七、八、九月份成熟，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买不到新鲜的龙眼，想吃就只能吃桂圆解解馋了。 自己这次还真是凑巧了，搞到了这种补气养血的好水果。 还有那些橙子，应该是那种早熟的品种，按照张小龙记忆里的印象，橙子要到天冷了之后，才会大规模上市。 以往冬天的时候，张小龙吃橙子比较多，因为橙子是应季的水果，价格便宜，营养也丰富，可以补充很多的维生素。 以后有了这两种水果，就不需要去买了，想吃随便吃，而且还是三级灵药田里长出来的，口感一定更好的吧！ 张小龙不禁有些期待起来，自从二级灵药田升级到三级灵药田之后，田里植物和药材的生长速度更快了。 比如第一次种植的水果种子，三天多一点就能长出第一茬水果，第二茬以后的果子，基本都是两天左右成熟一次。 所以，自己只需要再等待三四天时间，就可以吃到新鲜树熟的龙眼和橙子了。 提起树熟的水果，那就不得不提一下芒果了。 张小龙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树熟芒果的好处，不但成熟度高，而且特别甜，更重要的是果肉里还没有丝。 他记得自己以前吃芒果的时候，牙齿缝里常常都会被这些恼人的丝给塞住，就是用牙签都剔不出来。 而自从吃了自己空间的芒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嘎嘎嘎……” 一群小鸭子稚嫩的叫声，打断了张小龙的沉思，也打断了他想再搞几个芒果吃的打算。 “同志，让您久等了，这些小鸭子放在我们这里也养不活，索性都换给你了。” 黑脸汉子正拿着一根竹竿，赶着这些小鸭走了过来。 那些小鸭子停在了张小龙前面三米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了。 好家伙……这么多小鸭子？ 张小龙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被身前的小鸭子的规模惊讶到了。 “我说你们鸭场到底是怎么搞的？去年的计划就不能变通一下吗？这么多小鸭养不活，真要造孽了。” “同志您批评得对，我们也反思过这个问题了，下次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除了这五百多只小鸭子，我又给你捡了二百个鸭蛋，您看这些够了吧？” “二百个鸭蛋？” “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去捡一些，毕竟把这些小鸭交给你，也是一个拖累。” “不用了，二百就二百吧！这些足够我家吃一段日子的。” 张小龙没有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 五百多只小鸭子，对于别人来说，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拖累。 但是对自己来说，还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啊？您同意了？这么多小鸭子，需不需要我帮忙，帮你一起往前赶一赶？” 黑脸汉子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一些庆幸，毕竟，终于把手里的累赘送了出去。 他是养鸭子的人，不忍心看到小鸭子因为没有吃的，最后给饿死。 至于到了眼前这人的手里，想必最后也活不了几只，但自己算是落得个眼不见为净了。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用劳烦了。不过可能需要借你手里的竹竿儿一用。” “这没什么，这根竹竿送给你了。” 黑脸汉子大方地把手中竹竿递给了张小龙。 “那就谢谢了！” 张小龙接过竹竿儿，绕到小鸭子后面，慢慢赶着它们出了养鸭场。 小鸭子们走得不快，张小龙也只好放慢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天上鹰宠传来意念信息，四周没有人了。 张小龙迅速行动，手中竹竿儿贴着地面，轻轻触碰在小鸭子的腿上，意念随之而动，小鸭子一个个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等到最后一只小鸭子也进了空间里后，张小龙意念一动，也闪身回到了空间二层中。 “好家伙，不多不少，正好是518只小鸭，这不是要让我发吗？” “倒还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我先把你们养在单独的圈里，给你们搞一点灵气潭水喝！” 张小龙动用空间之力，在鸭圈里搞了一根大木头，木头的中间已经全部挖空，只剩下七八厘米厚的一层木头。 他把灵气潭水放进了中空的木头里。 于是，木头就像是一个超大的游泳池，别说是小鸭子了，就是五六岁的小孩，都可以在里面游泳。 张小龙把小鸭子放进了木制的游泳池里，自言自语说道： “这倒是省事得很，我也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给你们搞什么吃的，你们饿了直接可以喝灵气潭水了。” “好家伙，你们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直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啊！” “我说你们喝差不多就得了呗……” 第841章 桂花飘香 张小龙看着这群小鸭子们，既不游泳，也不嘎嘎叫唤，一个个喝得饱饱的，还是不停下来。 他都有些替鸭子们担心起来，该不会弄回空间第一天，就给撑死了吧？ 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这种情况最终并没有发生，鸭子们喝饱之后，开始欢快地游了起来，一个个兴奋得很。 张小龙见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 他又来到一个空着的栅栏里，意念一动，二百只鸭蛋被分成了一百份，随后一百只老母鸡出现在圈里。 “你们老老实实地孵蛋吧！一只老母鸡两只鸭蛋，你们也不用太辛苦，我再给你们准备一点灵气潭水……” 忙活完了填鸭的事情，张小龙变换了一个模样，换了一身行头，再一次出了空间。 “填鸭是有了，桃木也有很多，现在就只差烤鸭的技术还没有掌握。” “其他都好解决，就是技术不好解决，只能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接触到烤鸭店的师傅，想办法让人家教教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烤鸭。” 张小龙没有往回走，而是继续沿着城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隐隐可见有山的影子。 “难得来一次京城，总得要去山里转一转的，否则，我拿什么猎物去送朋友们啊？” 张小龙的步伐甚为轻快，今天可谓收获不错，不但种植上了龙眼和橙子，甚至连填鸭都搞到了五百多只，怎么不让他高兴？ 路上，一阵风迎面吹来，一股熟悉的花香，扑鼻而来。 张小龙嗅着这花香味，不觉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桂花香吗？” 他循着花香味儿，四处找寻了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几十米往外的一片林子里，那里正是花香传来的地方。 “俗话说得好，八月桂花香，不过今天才是农历七月二十一日，丹桂便已飘香了吗？” “哦……我想起来里，记得老妈说过，今年是闰六月，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因为中秋节的事情，张小龙要准备多一点的茅台、五粮液、汾酒等等，所以，他特地查过日历。 看看中秋节是哪一天，当时看到日历上的中秋节日期，是在阳历的10月5日，张小龙还问过老妈，说今年中秋节为什么这么晚。 然后老妈就告诉自己，今年是闰六月。 张小龙迈步来到林边，看着林子边缘那一棵桂花树，惊叹于桂花香味的浓郁。 “好家伙，只有一棵桂花树，竟然能香飘数十米远，这香味儿真是让人陶醉。” 看着树上金黄色的桂花，张小龙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咦……我可以在空间里种上桂花树的啊！ 如此一来，我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闻到桂花香味了，这还不算，我的蜜蜂们，也可以采桂花酿蜜。 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哈哈哈！ 张小龙脑海之中念头闪过，当即就走到桂花树旁，折下数十根桂花树的树枝儿。 他挑选的树枝，都是一些旁支，不但不会伤害到桂花树的生长，反而可以让桂花树长得更高大。 之所以没有把这一棵桂花树收进空间，主要是这附近只有这一棵桂花树，而且还是在路边上。 一旦真的收到空间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桂花树的种植，只需要扦插枝条就可以了，张小龙便想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张小龙找准机会，把这些树枝收到了空间里，然后便继续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考虑着桂花树的种植。 “既然是采桂花蜜，总是要在三级灵药田里种上一棵桂花树的，这样就足够供应自己家里人吃了。” “除了桂花蜜之外，桂花还有很多其他的用途，我记得桂花糕就需要用到桂花，还有酒酿元宵，里面也会有桂花。” 随即，张小龙意念一动，三级灵药田里种上了一棵桂花树，其余的都种在普通的田里。 他又给这些刚刚扦插的树枝，都浇足了灵气潭水。 一切准备完毕，只需要耐心地等着它们长大就好了。 古语常说看山跑死马，张小龙可不打算慢慢走到山边。 虽然他的速度很快，全速行走外加狂奔之下，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赶到目的地。 但是这儿是京城附近，可不是安平县那样的偏僻之地。 路上不时就会遇到来往的行人，真的要依靠双腿，可能要到下午才能赶到了。 张小龙让鹰宠找了一个偏僻所在，放出了自己的一只金雕，然后他双腿盘膝，尽量伏在金雕的背上。 金雕的体型巨大，只要金雕展开双翅，就可以掩盖住他的身形。 根本不会有人看到金雕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雕儿，咱们飞吧，朝前面那片大山的方向飞。” 金雕见主人这么小心，也知道情况跟以往不一样，它没有鸣叫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便扇动翅膀，一飞冲天。 十多分钟后，一片开阔的大水库映入张小龙的眼帘之中。 张小龙拍了拍金雕的脖子，“雕儿，咱们就落在那附近吧！尽量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金雕低鸣一声，便开始控制速度，俯冲下来。 一只老鹰，一只金雕，四只锐利的眼睛扫视之下，很快就找到了山林里的一处不大的空地，然后降落了下来。 张小龙从金雕的背上跳了下来，把它们两个都收进了空间里，又放出另外的两只鹰宠，让它们在空中巡视。 这是一处山坡，张小龙转头去看，山并不高，再看山下的那一片水域，应该是一个大水库。 第一次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打猎，张小龙出于谨慎起见，还是没有放出自己的兽宠们，来帮忙寻找猎物。 “还好我有小飞飞，而且现在还不是冬季，就让它来当我的打猎小助手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小飞飞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中。 “主人，主人，咱们今天是要打猎吗？” “嗯，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不能找到猎物，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一主一宠，使用意念交流着。 第842章 山里确实没什么猎物 “主人放心好了，找猎物的事情，就交给我小飞飞吧！” 小飞飞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张小龙左前胸的口袋上，开始召唤起四周的蜜蜂来。 不多时，二三十只小蜜蜂陆陆续续飞到了张小龙的身前。 小飞飞这只蜂王还真是很好使，即便是换了一个环境，蜂王还是蜂王，只不过招来了一群不同的蜜蜂臣民而已。 “呃……主人！” “怎么了？你这语气很低沉啊！” “主人，这附近没有大型猎物，一只都没有！” “不是吧……大点的猎物没有，那么小点儿的猎物总有吧？” “主人，蜜蜂们还是前几天的时候，看到过一只野兔，还有两只野鸡。但是它们现在也不确定，野兔野鸡在哪里。” “好吧，咱们继续往山上走，换一群其他的蜜蜂试一试吧！” 张小龙微微有些失望，难道真的像黑市里那些人说的一样，周边山上的猎物都被打完了？ 随后，他摇了摇头，这里的山不大，数量也不多，但不可能一只猎物也没有的。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从空间里拿几只出来就是了，反正来山里转一圈儿，目的就是为了有个遮掩。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依旧是一无所获，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再找一小时，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主人，主人，蜜蜂说前面山上有一头野猪。” 小飞飞兴奋的声音，在张小龙脑海里响起。 “小飞飞，既然只有一头野猪，那还是算了吧！” 张小龙说到这里，发现小飞飞的情绪有些低落，于是笑着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安慰说道： “小飞飞，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没有你，我得要走遍好几座大山，才能得出山里没有猎物的结果。” “现在虽说发现了一只野猪，但是我不想打它了，就当是给这山里留一点希望吧！” “反正咱空间里有那么多野味呢，我随便拿一只出来就够用了。” 在张小龙的宽慰之下，小飞飞的情绪恢复了许多。 “好的主人，主人您真好！” “你小子……” 张小龙摇了摇头，把小飞飞收进了空间里。 他从空间里挑了几只野兔，几只野鸡，还有一头野猪，便往山下走。 因为听人说过，京城附近山里没有什么大野猪，张小龙只好挑了一头小一点的，但也在四百多斤重。 “唉～没办法，谁让我空间里的野猪都是大个头呢！再小一点的野猪，拿出来吃的话，实在是有一点浪费。四百多斤重的倒是说得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张小龙用简易的木头拖着猎物，走出了大山。 “同志，同志，这些猎物都是你打的吗？” 路过水库的时候，有人迎面走来，惊讶地看着那头大野猪问道。 张小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同志，我能不能跟你买一点野猪肉啊？” “不好意思，我这头野猪有大用的，不能跟你换了。” “价格随便你出，怎么样？再说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也吃不完，不是吗？” 那人继续纠缠着张小龙，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头野猪。 “同志，真是不好意思，野猪真的不能卖给你。” 张小龙再一次明确拒绝了，开玩笑，大白天的卖野猪肉，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现在可是以自己真实模样来打猎的，这里又是京城附近，野猪肉肯定是不能卖的。 “你这位同志怎么油盐不进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卖我一点野猪肉，后果自负。” 那人见软的不行，就改变了策略，开始危言恫吓起来。 “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个后果自负。” 张小龙索性停了下来，心中愠怒地看着眼前这位狂妄无知之徒。 今天进山打猎，山林里荆棘不少，很容易就会把衣服给钩破，张小龙就没有穿警服。 没曾想却被人当面恐吓了。 “小子，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吧，年纪轻轻的就能搞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还有野兔和野鸡，所以……” 那人不怀好意地冷笑几声，“所以我怀疑你的身份有问题。” 张小龙顿时就有一种气得想笑的感觉，“我身份有问题？这还真是新鲜事儿，你倒是说说看，我身份哪里有问题？” 山脚下虽说没有什么人，但有几个在水库边钓鱼的人，还有背着竹篓，拿着麻袋进山赶山的人。 这会儿工夫，两人之间的争执，引来了四五个人的观望。 那人指着张小龙，对看热闹的几人说道：“大伙儿看仔细了，他是不是你们大队的人？” “好像也不是我们大队的，我不认识他。” “我看着他挺眼生的，肯定不是我们大队来的，不过，我看人家小伙子一脸正气，应该不是坏人。” 有一位赶山的老大爷，吧嗒了一口旱烟说道。 “大爷，话可不能这样说，难道坏人的坏是写在脸上的吗？” 那人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首先从身份上否定了张小龙，接下来就可以泼脏水了。 然后再吓唬张小龙几句，别说是买几斤野猪肉，对方说不定还能分一半野猪给自己呢！ 那人越想越激动，指着张小龙说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破坏分子，来我们这儿是有目的的。” “啊？敌特分子？” 有人开始往后退了几步，做出防备的姿态。 张小龙咬了咬牙，怒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敌特分子？” “这还要证据吗？你不是我们本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山里？难道不是搞破坏来的吗？你要是不承认，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那人说着，得意地看着张小龙，他在等张小龙露出害怕的表情，然后就可以谈一谈野猪的事情了。 “哈哈哈……” 张小龙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气得笑出了声来，“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不是想要买我的野猪？” “小子，我可没说一定要买你的野猪，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吧！” 那人左右看了看，然后给张小龙使了一个眼色。 第843章 三里庄公社派出所 那人的意思很明显，张小龙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方这是觉得这儿人多眼杂，要换一个地方谈价格，看对方这个架势，可能不只是要买自己几斤野猪肉这么简单。 夸张一点说，甚至还可能有吞掉自己一整头野猪的打算。 “既然是要去派出所，那现在就出发吧！” 张小龙岂能如他心意，一句话便让对方的意图落了空。 那人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大声喝斥道：“你这个敌特分子，被我发现了马脚，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好啊，好啊……” “你别好啊好啊的了，抓紧时间去派出所吧！还请几位同志一起帮忙做个见证。” 张小龙打断了对方的话，这更是刺激了对方。 那人气得跳了脚，去派出所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现在要是说不去，那不就太跌份了吗？ “好啊，我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张小龙嘴角微微上扬，似有若无的笑意一闪而逝，心中则是冷哼一声：敢威胁我？等下去了派出所，有你好看的！ 擅自买卖肉类物资，就凭这一点，就能给你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一旁看热闹的人又多了几个，大伙儿也不钓鱼，不赶山了，随在二人身后，往派出所走。 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派出所。 一群人的突然闯入，看门的大爷都没能拦住，追在后面大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倒也不怪看门的大爷，这伙人又是背着竹篓，又是拿着钓竿，还有拖着野猪野兔的，浩浩荡荡一大群，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你别问那么多，我们发现了敌特分子，来找公安同志汇报的。” 要买张小龙野猪肉不成，便要诬陷的那三十多岁汉子，大声嚷嚷着。 “这里是派出所，不要吵吵嚷嚷的，有事说事儿！” 迎面走来一位公安干警，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呵斥着那汉子。 “公安同志，您来的正好，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可要好好审一审他，我怀疑他就是藏在山里的敌特分子。想要来咱们公社搞破坏的。” 公安干警看了看张小龙，“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人家不像是好人的？” 这位公安同志心里则是腹诽着：这位年轻小伙子一脸正气，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倒是不像是什么敌特分子，而像是自己的同志一样。 再看报案那人，生得獐头鼠目，眼睛不时滴溜溜乱转，反倒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张小龙没有说话，默默观察眼前这位公安战线上的同志。 这位同志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浓眉大眼，胡茬子很密，但是刮得干干净净的，说话之间有一种威严，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公安干警。 “我……我就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他也不是我们公社的人，看起来就很面生。 还有他一进山就打到这么多猎物，比我们公社有名的猎人还强，这还不能证明他是敌特吗？” 那汉子振振有词，甚至有点强词夺理。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位小伙子，你也来说说看吧！我也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同志你好，情况是这样的，我一早就进了山，打了猎物下山的时候，遇到了这人，他开口就要买我的野猪肉，我没有同意。 并且连续拒绝了两次，他还说价格随便我来开，我不想做投机倒把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还是严词拒绝了。 结果，他就诬陷我是敌特分子，威胁说要来派出所报案，我为了自证清白，就跟着一起来了派出所。” 张小龙把详细经过娓娓道来，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说辞，只是强调说自己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至于眼前的公安干警怎么想，那就不是他管的事情了。 孙国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大声质问道： “我们三里庄公社派出所，已经很久没有发现投机倒把行为了，本以为这样的良好局面，能够撑到年底，谁知道却被你给破坏了。”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想买点肉，再说了，我这不是没有买成功吗？” “如果不是这位小同志机警，把肉卖给你，你不但自己要坐牢，还要连累人家小同志跟着进牢房。” 孙国祥怒气冲冲地斥责一番后，转身就要让闻声而来的其他同志，把这人控制起来。 “公安同志，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敌特分子，你们还是先查一查他的身份吧！” 那汉子急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张小龙是真的敌特，否则今天恐怕还真的要留在派出所过夜。 至于什么时候能出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小同志，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件，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孙国祥的态度很客气。 “这是我的证件，你们检查一下吧！” 张小龙知道这是办案需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很是配合地把自己的证件给了对方。 孙国祥脸色微微一振，这证件的封面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公安干警的证件吗？ “哎呀！这还是我们公安战线的同志呢！我看看你是哪个派出所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安干警，可真了不起！” 他打开崭新的的证件，只瞄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手抖了一下。 孙国祥有点不敢相信，仔细地看着证件上的职务一栏，然后又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再抬头去看张小龙，确定了是同一个人。 张小龙之前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就是怕被周围的人说闲话，现在那汉子倒是没有狡辩，承认了有投机倒把的嫌疑。 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说起这一张证件，还是最近才办好的，在专案组的时候，胡部长亲自交到自己手上来的。 胡部长当时还说过，这张证件是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第一张公安干警证。 为此，张小龙还偷着乐了很久。 良久，孙国祥总算是看清楚了证件上写着的字迹，也确认了自己没有看花眼。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常务副局长——张小龙等等字样。 第844章 板栗烧鸡 孙国祥竭力控制着自己心里的震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恭敬说道：“张局长您好，我是三里庄公社派出所所长孙国祥。” “孙所长你好！现在，我的身份可以证明了吧？” 张小龙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接过对方送还过来的证件，小心地收进了口袋里，实际是放回了自己的空间里，同时问道。 “当然可以证明了。” 孙国祥转过身来，也不废话，指挥派出所的同志，把诬陷之人控制了起来。 “孙所长，我希望你们把我当成普通的群众看待，秉公办理这件案子就成了。” “这是自然，张局长不用担心，我们办案是讲究法律的，对于这种恶意诬陷好人，意图投机倒把的人，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处置的。” “那就不打扰孙所长了，我还要赶回公安部去，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这一耽误，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张局长，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是要怎么回城啊？” 孙国祥看了看那一堆野味，却又没看到有车，不免问出了心中疑问。 “呃……我走回去。” 张小龙没有遮掩，如实说了。 “啊？这儿离京城一百多里路呢！这得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孙国祥大惊，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些猎物，又看了看张小龙，心想：眼前这位年轻的副局长，该不会是走着来我们三里庄的吧？ “一百多里路不算什么，我来的时候也是靠的一双腿，不瞒孙所长说，我老家是辽北省的，从小就住在山区，经常往山里跑，脚程早就练出来了。” 张小龙很平常的话语，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惊得在场之人都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一百多里路，全靠一双脚走来的？” “这算什么？人家还要拉着猎物走回去呢！” “真是不敢相信，单程走一百多里路，这一来一回就是三百多里。 我们公社的乡邮员，以前可是部队里的通讯员，脚程相当了得，但他一天也就走个一百几十里路。” “……” 孙国祥还是拉住了张小龙，“张局长，难得咱们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认识了，这也算是有缘，要不留下来吃顿午饭，然后我再送你回京城。” 他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已经行动起来，拉着张小龙就往所里的食堂方向走。 “你们帮忙把这张局的这几只野味看好了，我们一会儿来拿。” 孙国祥不忘叮嘱一旁的公安干警。 “好的所长。” 那名公安干警回答说。 “孙所长，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还是自己回城吧！” 张小龙试图婉拒着，毕竟是第一次来人家派出所，这就留下来吃饭，似乎不太妥当。 “张局，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那我也不吃了，马上开车送你去城里。” 孙国祥说罢，就要把地上野味往不远处的吉普车上搬，看来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张小龙不禁无言以对，看这架势，恐怕是真的要欠人情了。 自己总不能连累孙国祥也饿着肚子，跟自己跑一趟京城吧？ “孙所长，既然是这样，我就要叨扰你了。麻烦你们帮忙准备一个盆子，我把野猪血放了，时间再长一点，怕是不好吃了。对了，你们所里有几位同志啊？” 孙国祥直起身来，吩咐一旁的同志去取放血的工具，然后不假思索道：“算上我这个所长，还有看门的大爷，也就是十一个人吧！” 很快，工具就被拿了来。 张小龙放好了野猪血，然后从猎物里挑出来一只野兔，还有一只野鸡，“这两只野味应该是足够了，正好给所里添两道肉菜。” “这不成，张局辛辛苦苦走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我们不能拿！” 孙国祥严词拒绝了。 “孙所，那我还是不留下来吃饭……” 张小龙假意要走，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呃……我们收了，收了，还不成吗？” 孙国祥大急，急忙拉住了张小龙，不让他离开。 “这就对了嘛！就像孙所说的那样，既然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机缘巧合之下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 “哈哈哈，张局说得对，咱们局小刘正好带来了几斤板栗，一会儿可以做一道板栗烧野鸡。野兔就用土豆炖上，不过……开饭的时间恐怕要晚一会儿了。” 孙国祥拉着张小龙往办公室走。 张小龙却是停下了脚步，他现在对板栗很感兴趣，这玩意在前世的时候，可谓是风靡了大街小巷。 每到秋冬季节的时候，几乎每一个炒货店里，都会有现炒的板栗卖。 还有一些专门卖板栗的摊位，牌子都是响当当的，一斤板栗卖到二三十块钱，一点也不便宜。 不过人家炒出来的板栗，也确实很好吃就是了。 “孙所，板栗是生的吗？我还没见过是什么样子的呢！” 张小龙没有撒谎，他只看过炒好的板栗，没见过树上原生的板栗，到底长什么样儿。 “小刘带来的都是生的板栗，他们大队里种了几颗板栗树，这小子把家里分到的板栗，带了一些来所里。我领你看看去。” 两人来到了食堂，食堂里喜气洋洋的，干完工作的公安干警们，帮着厨房一起打理起野鸡和野兔来。 大家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谈论的内容也都是关于吃肉的事儿。 “小刘，你带来的板栗呢？” “在这边桌子上。” 孙国祥顺着小刘手指的方向走去，顺手拿起了几个板栗，他转身正要往回走，却又停了下来，给众人介绍说道： “各位同志，这位是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张小龙同志，也是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你们中午能有肉吃，还得要感谢张局长呢！” “张局长，谢谢了！” “谢谢张局长！” 众人连连道谢，搞得张小龙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不客气，不客气！” 他不想欠人情，又没法拒绝孙国祥的一番好意，只好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过仔细一想，人家孙国祥这样做完全没有错，毕竟要拖着四百多斤的大野猪往京城走，那可是一百多里路。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能放心。 第845章 敌特是狡猾的 “张局，这就是生板栗，外面还带有一层刺外壳儿，不过已经被小刘家里人处理掉了。” 孙国祥仔细介绍了起来。 “哦，原来板栗的外面，还有一层带刺的壳儿，这我倒是真没有想到过。” 张小龙接过板栗，好奇地看了起来，心里则是在想，该不该开口要几个板栗，然后种在自己空间里？ “张局，这板栗是可以生吃的，你一会儿尝一尝味道怎么样，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孙国祥倒是没没把板栗当一回事，拉着张小龙往办公室走。 “好，我等会儿尝一尝。” 如此一来，张小龙倒是省心了，不用再犹豫要不要开口的事儿了。 他随手把板栗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意念一动，其中一个板栗便被收到了空间里。 张小龙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意念，把这个板栗给种进了三级灵药田中，又用灵气潭水浇灌了一遍。 板栗终于种下了一粒，只要它能正常生长，那么，以后就不愁没有板栗吃了。 其他几个板栗，依然在张小龙的口袋里。 他没有把它们一起种下，免得口袋瘪瘪的，让人起疑。 “张局，这是我这儿最好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名茶，但味道还不错，你尝一尝。” 到了办公室，孙国祥泡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张小龙说道。 张小龙接过茶杯，闻了闻茶香味儿，点头赞道：“孙所，这茶味道很香，很不错！” “张局喜欢就好。” 孙国祥脸上浮现出笑容，又掏出烟来，递了一支给张小龙。 张小龙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给对方发了一支。 “孙所，我不抽烟的，你试一试我的吧！” “好家伙，中华烟，而且还是带过滤嘴的，这可是特供烟啊！” 孙国祥看张小龙的眼神，更加敬佩了，同时也觉得张小龙的背景，有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都是朋友送我的，我自己也不抽，就是留着应酬用的。” 张小龙笑了笑，心里颇为惊讶，没想到孙国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过滤嘴中华。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天下人，在京城这样的大城市，卧虎藏龙，以后还是要更谦虚谨慎一点才好。 “对了孙所，我看这儿的百姓对于敌特分子，还是很警惕的嘛！” “哎呀，说到这事儿，我有些惭愧，让张局被人诬陷了……” 孙国祥有些不好意思，他点上烟，吞吐了两口，很是抱歉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咱们京城的敌特分子们，是不是像我们辽北那些敌特一样猖狂？” “哦？张局的意思是……” “情况是这样的……” 张小龙随便挑了几件敌特破坏案，仔细讲了一遍。 孙国祥听得是跌宕起伏，同时也很愤怒，“这些个敌特分子，还真是无孔不入，到处搞破坏，我恨不能把他们通通抓起来，然后一枪一个，给他们都枪毙了。” 他猛地抽了一口烟，可能是太激动的原因，竟是被烟给呛到了，随后便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孙国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抱歉说道： “让张局长见笑了，我也是实在气愤，这些狗敌特实在是太猖狂了， 到处搞破坏，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前些年，还有敌特意图用大炮，轰击咱们京城重要建筑的。”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他们确实太猖狂了。” 张小龙附和着，其实，他是在前世的时候，看过这样的报道的。 “咱们远的不说，就说最近这两个月吧，我们这附近的山里，就曾经出现过敌特的踪迹。” “哦？孙所，你们有没有顺着线索，抓住这些敌特？” “唉……可惜我们发现的太晚了，这还是有一个猎人进山去打猎，遇到了一具尸体，才来我们所报的案，等到我们再去山里搜山，哪里还找到人呢？” “那你们是怎么确认，这是敌特分子犯下的案子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起初也不是太确认，后来经过尸检发现了问题，被杀害的那人不是我们公社的人，体内也没有子弹遗留，他的死因是中毒而亡。” “哦？中毒而亡？该不会是氰化钾之类的毒药吧？” 张小龙不假思索，就想到了自己空间里那些氰化钾药丸，那都是从敌特分子的嘴里搜出来的。 而且在现在这个年头，化工业很不发达，想要中毒而亡也很难，因为毒药可不太好找。 “张局真是神了，一猜就中，没错儿，那人就是死于氰化钾中毒。” 孙国祥赞了一句，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但是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发现敌特分子。不知道这群该死的家伙，到底是藏在哪儿了，又憋了什么坏心思。” 说到这里，孙国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很是不甘心地说道。 “孙所，你也不用这么自责，敌特便是再狡猾，也总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咱们只要不放松警惕，就有抓住他们的机会！” 张小龙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宽慰了他几句。 时至今日，还能潜伏下来的敌特分子，哪一个都不是普通的货色。 否则，早在建国以来的这十一年的时间里，就已经被抓了起来，绳之以法了。 “张局说得对，我们不会放松警惕的，这群敌特分子只要敢露头，我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饭菜也好了。 不得不说，三里庄公社派出所的食堂师傅，烧菜还是很不错的。 不论是土豆烧野兔，还是板栗烧野鸡，两道菜都烧得很入味儿。 不过，菜虽然烧得很好吃，但是张小龙并没有大快朵颐，两道菜都是浅尝辄止。 他这是想让其他的同志，都能多吃几块肉。 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都是挑选的个头比较大的，倒也是能让三里庄公社派出所的十一名同志，好好体验一回吃肉的滋味儿了。 第846章 为了工作，分享一下野猪 吃完午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张小龙最终还是坐上了吉普车，所长孙国祥亲自开车相送。 三里庄公社通往京城的道路，都是石子铺就的，路况非常不错，没有太多坑坑洼洼的地方，比起辽北省安平县的道路，那是要强得多了。 一百多里的路，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已经到了公安部家属大院。 张小龙打开车门，下了车。 另一边驾驶座上的孙国祥也跟着下车，帮忙把野猪给抬了下来，又把野鸡野兔取了出来。 “张局，以后有机会，常去我们三里庄公社派出所做客！” 孙国祥伸手同张小龙重重握了握，转身就要上车返程。 谁知道自己的手被张小龙拉住了，根本抽不动。 “张局，您还有事……” “孙所，时间还早，不用这么急着离开，等会儿就分野猪肉。 你也带几斤肉回去，让家里孩子们尝一尝，顺道带几斤肉给小刘，毕竟，我也尝了他带来的板栗嘛！” 张小龙的这一番话，让孙国祥毫无准备，他怔了怔神，“啊……这？张局，我……” 一时之间，可能是因为激动，又夹杂着感激，孙国祥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大野猪？” 一个突兀的女人的声音响起，“天哪，真的是一头大野猪！” 这里是公安部家属大院，加上又是休息日，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野猪本来是有吉普车的遮挡，不是特别地显眼，谁知道还是被人给看到了。 这一来，顿时就吸引来了很多道炽热的目光。 “大野猪？在哪儿呢？” “好家伙，那儿真的有野猪！” 一大群人很快就把张小龙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哪儿打来的野猪啊？个头还真不小，看上去至少也有二三百斤重。” “二三百斤？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野猪啊？就这头野猪的个头，少说也有四百斤重。” “嘶……四百斤？那得出多少斤肉啊？” “同志，你这野猪是在哪里打的啊？” “这位小同志，你的野猪肉能不能卖……咳咳，换点给我们？” “……”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题，张小龙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回答。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同志，我这野猪不是用来换的，对不住各位了！” 张小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明确拒绝了众人换肉的请求，“孙所，麻烦你帮忙拿着这几只野鸡和野兔，我来扛野猪。” “好……呃？你扛野猪？这么大一头……嚯，这就扛起来了……” 孙国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张小龙提起野猪的两只前腿，轻轻松松把野猪提了起来，然后就那样往肩头一放，大踏步走出了人群。 他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张局吗？ 张局看上去明明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虽然有一股英武之气，但谁能想到他还能背得动几百斤的野猪？而且还是健步如飞。 呃……健步如飞！张局这都已经走出去了几十米远，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孙国祥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拿起野鸡和野兔，冲出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他的目光还不忘记扫过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优越感和得意来。 哈哈，看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估计你们也不认识他是谁，他可是张局，我孙国祥的朋友。 张小龙扛着野猪，走进了一栋楼房，哪会想到这短短几秒钟的工夫，身后的孙国祥竟会有如此复杂的心理变化。 “小龙？你这是……” 正要上楼的时候，从楼梯上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肇启明。 “肇哥，你来得正好。我打了一头野猪，等下处理好之后，你拿着给各相关部门送一点。” 张小龙把野猪放了下来，面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地说道。 “呃……相关部门是啥意思？” 肇启明走到楼梯下面，看了看野猪，最后把目光落在张小龙身上，不解地问道。 “咱们分局不是有很多计划嘛，还有以后工作过程中，需要对接的部门。 比如人事、会计等等，总得要走动走动，处理好同志们之间的关系，以后办理工作上的对接，不是也方便很多嘛！” “小龙，还是你想得周到，也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那我明白了，有了这些野猪肉，估计很多事情就更好办了。” 肇启明是恍然大悟，心里也激动起来。 眼下的局面，野猪肉绝对是稀缺物资中的稀缺物资，拿出去送人，那是倍有面儿。 “对了小龙，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或者你去……” “我就不用露面了，毕竟都不熟悉，人家多少会有些尴尬。 你是我们分局的政委，以后经常要和部里的同志们打交道，处理好同志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必须的。” “那好，你就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肉，最多只要几十斤肉就可以了，绝不会超过五十斤。” 肇启明大概估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五十斤？那太少了，我给你一百五十斤，剩下的等会再说。” 张小龙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直接给增加了两倍，这样可以让肇启明宽裕一点，免得肉太少了，弄得很尴尬。 “这是不是太多了？现在的肉价很贵的，你留着处理处理也是好的。” 肇启明没有明说，而是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就按照我说的来吧，反正都是打来的野猪，就是费了点力气和时间而已，分享给相关部门的同志，也对咱们分局的工作有利。” 张小龙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略一思索，觉得在家里处理野猪不太方便，于是又问道： “肇哥，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处理野猪的地方啊？” “大院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那里没有人住，咱们干脆就去那里吧？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工具，我一并准备好。” 张小龙把要准备的工具说了一遍，便在楼下等着。 肇启明点点头，掉转身往楼上爬，回家去取工具去了。 第847章 给同志们分点野猪肉 “张局长，我算是服了您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就这样拿出来跟大伙儿分享了。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肉联厂十天八日地发不出肉来。” 孙国祥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很是钦佩， “据我所知，有些黑市里时不时也有肉卖，比如野鸡野兔之类的，价格都卖到七块左右一斤了，看这个势头，价格还得要往上涨。” “哦？黑市肉价这么贵？” 张小龙逛了几次黑市，倒是没有遇到卖肉的人，只有他自己卖过荷叶鸡，价格在十块钱一斤。 但那是煮熟的鸡，鸡毛什么的都处理掉了。而且工序也复杂一点，加之数量又少，卖个十块也不算啥事儿。 “是啊，肉太少了，想买的人又多，价格自然就上去了。这价格搁在一年半之前，真是不敢想象。” 提起肉价，孙国祥颇为感慨。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中，两人的谈话也就中断了。 “小龙，这些工具应该够了吧？” 肇启明举起手里的木桶、盆子之类的问道。 张小龙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差不多够用了，一会儿你还得再跑一趟，把家里干净盆子都拿来，还有两个长条凳子。” “好嘞，这个容易。” 肇启明提桶在前面带路，张小龙二人紧随其后。 那些没有散去的人，也跟着一起来看热闹。 “他们这是要杀猪吗？” “嗯，瞅这架势，应该是要把那头野猪给处理了。” “好家伙，我还没有看过杀猪呢！” “我也没看过，咱们一起瞧瞧热闹，看看人家是怎么杀野猪的。” 众人三五成群，全都跟着一起，来到了一座院子里。 这个院子并不大，里面还有不少的落叶。 “就是这儿了，应该可以用来处理野猪吧？” 肇启明放下木桶，还有刀具等。 “嗯，没什么大问题。” 张小龙把野猪放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把地上杂乱的树叶拨弄到了一边。 再把野猪放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开始处理起野猪皮来。 他处理过很多野猪，技术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用的刀是家里的菜刀，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张小龙轻车熟路，如同庖丁解牛一般，一张完整的野猪皮，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被剥了下来。 肇启明原本是要回去取东西的，但是被张小龙娴熟的手法所吸引了，一直看到野猪皮完全剥落，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 “肇哥，条凳不要拿了，拿几个盆来就行了。再搞些细绳来，我把肉给你分好。” 张小龙发现，野猪皮展开之后，面积很大，在猪皮上面处理野猪肉，比在凳子上好用多了。 而且又不用给野猪放血，有没有长条凳子都无所谓。 “我现在就回去拿！” 肇启明脚步带风，扒开人群往回走。 张小龙的刀法娴熟，很快就把野猪的内脏给取了出来，再把不同部位的肉分成五斤左右的一份。 等到肇启明再次回来的时候，猪肉已经处置妥当。 “这些肉基本都是五斤左右一份，一共是三十份，还有这一块肉，你拿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张小龙挑了一块大一点的肉，递到了肇启明的手上，说道。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肇启明呵呵笑着，接过了肉，用手掂量了一下，“好家伙，至少也有十斤肉了。” “孙所，这一块肉你带回去，劳烦你来回奔波了，下次有机会再去三里庄公社派出所，找你喝茶。” 张小龙又拿了一块十斤左右的肉，递给了孙国祥。 “张局，这是不是太多了……” 孙国祥有点犹豫，不太敢伸手去接。 “你就拿着吧，等下还得帮忙，一起把肉送去我肇哥家里。” 张小龙说着，把肉塞给了他。 “那好吧，谢谢张局了。” 孙国祥接过肉，脸上的激动之色遮掩不住，嘴角也不自禁地上翘着。 他心里想着：好家伙，这一块肉拿回家去，媳妇和孩子岂不是要高兴坏了。 到时候把肉炖上，再给老娘和老父亲送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肉的滋味儿。 不过这都亏了人家张局，这份人情怕是难还上了。 孙国祥的这两句称呼，很快就引发了围观群众的八卦之火。 “张局？我没听错吧？” “好像是这么称呼的，而且连着称呼了两次，应该不会错了。”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是局长了？” “不太可能吧？或者他的名字就叫张局呢？呃……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谁家会这样取名字啊？要不……你给你家孩子取名叫刘局吧！” “你瞎说什么？我才不给我儿子取这个名字呢！到了学校，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了？” “那你咋瞎猜别人叫这个名字呢？” “呃……我就是说有这一种可能嘛！不过现在想一想，好像确实不太妥当。各位，算我猜错了还不行吗？” 众人相互打趣的工夫，处理野猪的现场，已经打理干净了。 到了肇启明家楼下，孙国祥先和二人告了别。 等孙国祥的吉普车开远了，张小龙叮嘱道：“肇哥，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有什么困难，咱们再联系。” “放心吧！局里的这些事情，我尽量自己想办法解决。再说有了这些野猪肉，我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难事了。” 如果不是手里还提着野猪内脏，肇启明都要自信地抬手拍胸脯了。 “那好，我给陈主任他们也送点肉去。” 张小龙提着剩下的野猪头，野猪蹄子，还有五十斤肉，离开了肇启明家这一栋楼，往陈国安家走去。 到了陈国安家，门是关着的，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说道：“陈主任在家吗？” “小龙来了！” 屋里传来陈国安惊喜的声音，随后是一阵脚步声，门便打开了。 “小龙，呃……” 陈国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是被张小龙提着的肉给震惊到了。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开门后会是这么一幅光景。 “老陈，你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坐？” 陈国安的媳妇周淑琴责备道。 第848章 都是十六岁，但怎么比呢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了！小龙，你快进来。” 陈国安一拍脑袋，自嘲一笑说道。 张小龙脚步没动，朝自己手里的猪头指了指，又往屋里努了努嘴，问道：“孩子不害怕吧？要不还是在屋外说话吧！” “嗨，都多大孩子了，还能怕野猪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他们的胆量。” 陈国安转身，嗓门变大了几分，“陈建设，陈建业，你们两个过来，让小龙叔叔看看你们的胆量。” “爸，小龙叔叔来了？” 陈建业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里屋响了起来，然后里屋的门被打开，小家伙飞一般跑到了门口。 陈建设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 “这就是正在读高中的建设吧？今年多大了？” 张小龙打量了陈建设几眼，发现对方个子还可以，就快要赶上他爸爸陈国安了。 “今年16岁了，正在读高一，今天休息日就回来了。建设，还不快叫叔叔？” 陈国安看着这个大儿子，目光里满是自豪。 “叔叔好！” 陈建设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说起来我们还是一般大，你生日是哪一个月？” 张小龙心里一阵无语，自己可能还没人家大，让人叫自己叔叔，怕是不太好吧！ “我下个月才过生日。” “哦，那我倒是比你大一些，你叫我小龙大哥就可以了。” 张小龙话音刚落，就被陈国安制止了。 “那哪儿行啊？咱们两个是同事，可以兄弟相称，这小子必须得叫你叔叔。” “小龙叔叔好，你手里这个是野猪头吗？” 陈建业刚才跑到门边，正要叫人的时候，注意力迅速被野猪头给吸引了，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建业你好，你说得没错，这就是野猪头，不过……你不害怕吗？” 张小龙问完就知道自己这话是多余的，因为陈建业已经伸出了手，开始在野猪头上摸了起来。 他暗道一声：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想多了，这个年头的孩子们，胆量还真是相当可以的，没有那么多娇气。 “小龙，我泡好了茶，你赶紧进来歇会儿。” 周淑琴放下手中热水瓶，走到门口含笑说道。 她接触张小龙不多，但是对张小龙的第一印象就很好，甚至想过要给张小龙介绍对象。 只不过当时是第一次相见，就给人家说谈对象的事情，可能有点不太好，然后就忍住了没说。 昨天晚上，自家老陈带回来一整只烤鸭，一份红烧海参，还有一份油炸大虾，还都是人家小龙给的。 周淑琴后来一问，才知道饭钱也是人家张小龙给付的，不禁埋怨了自己丈夫好一通。 人家张小龙远来是客，怎么好让人家付账嘛？ 直到陈国安说了，这是小龙偷偷付的账，周淑琴才作罢。 但她对张小龙的印象就更好了，没想到今天，张小龙同志又到家来了。 这一次，周淑琴觉得机会难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提一下，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儿。 可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张小龙提了那么多的野猪肉，还有野猪头，话到嘴边，又给憋回去了。 “嫂子好，这一块猪肉是给你们的。” 张小龙走进屋子，递过去一块十斤多点的肉给对方。 “这……这太贵重了，老陈……” 周淑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小龙，昨天才吃了烤鸭，海参和大虾，不能再拿你的野猪肉了。” 陈国安也是连连摆手拒绝。 “陈主任，这是我自己打来的野猪，刚才在大院里处理好的，其他的野猪肉请我们局肇政委帮忙，分享给部里相关部门的同志了。 这样也方便增进我们分局和部里相关部门之间的联系，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张小龙不好把野猪肉硬放到周淑琴手里，只得放在了陈国安手里。 “啊？这是你打来的野猪？” “是啊，情况是这样的……” 张小龙把打猎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好小子，你还真是不简单啊，能打到四百多斤的大野猪。 不过……这野猪要是给那些工厂收购，至少也能卖个两三千块钱，给你那院子打理打理，添置一点家具什么的。” 陈国安有些替张小龙惋惜，连连摇头的同时，心里对张小龙的看法，又有了不同的变化。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小同志，为人处世还真有一套，一头野猪说分享就分享了，而且不图私事，都是为了分局的公事。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人家能力还特别出众，这都已经是正科级的常务副局长了。 假以时日，经过了部里举办的干部学习班的学习，直接转成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局长，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了。 再看看自己儿子，同样都是十六岁的年纪，这才上高一，跟人家完全没法比。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之内，陈国安的脑子里转过了许多念头，不觉更是叹了口气 ，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自家儿子怕是比不过人家了，便是自己这个副主任，说不准哪一天也要甘拜下风的。 毕竟年纪的差距在这儿呢！张小龙的进步空间，一定比自己更大。 “我那院子比较杂乱破败，而且我暂时也不住进去，还是等过一段时日再说吧！” 张小龙又把野鸡和野兔放了下来，还有一挂十斤多一点的肉，说道： “这野鸡和野兔你们各留一只，剩下的麻烦陈主任，帮忙送给胡部长，还有这一挂肉，一起给胡部长。” 陈国安已经被张小龙的大方，给刺激地有些麻木了，他点了点头，“不麻烦，我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那好……我也没有别的事了，你们把肉打理打理，做了给孩子们尝尝。” 张小龙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龙，你留下来吃晚饭。” 周淑琴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这是摆好了架势不让走了。 “是啊，天都要黑了，你回宿舍怎么吃饭？还是听你嫂子的，晚上留在家里吃饭。” 陈国安呵呵笑着，帮着妻子一起挽留张小龙。 第849章 在胡部长家做客 “小龙叔叔，你就留下来嘛！” 陈建业更是直接，拉着张小龙的手不放。 小孩子都是很纯真的，他们年纪虽然不大，但也知道谁对自己好。 张小龙见状，知道今天肯定走不成了，只好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倒是成了蹭饭专业户了！” “瞧你说的这是啥话？以后常来家里。再说了，我们可没少承你的情，又是鱼，又是肉，还有烤鸭之类的，这些都是买都买不来的呢！” 周淑琴越看张小龙，越是觉得顺眼，本打算把单位的一个女同志介绍给张小龙的。 但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觉得应该找一个条件更好一点的，否则肯定配不上张小龙。 张小龙笑了笑，坐回了沙发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好的嫂子，以后我经常来你家蹭饭吧。 “小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胡部长家一趟，把东西捎带过去？” 陈国安点上一支烟，问道。 “陈主任，我就不去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去。” 张小龙不假思索，婉言拒绝了。 “那好，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国安也不勉强他，提着肉就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张小龙一杯茶还没有喝完，陈国安就笑眯眯地回来了。 “小龙啊，胡部长批评我了，说既然你都来了，怎么没把你给带过去认认门。” “啊这……不好意思，让陈主任挨了批。” 张小龙挠了挠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陈国安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着说道: “被领导批评几句不算什么，但是得要知道怎么补救才行，等会儿吃完了饭，无论如何得要去坐一坐。” “啊？还是要去胡部长家啊？” “你小子可别再拒绝了，胡部长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了。” “呃……那好吧！” 张小龙能说不吗？只得点头同意。 晚饭很丰盛，有红烧鱼块，辣椒炒肉丝，辣椒炒野鸡，白菜烧野猪肉等等。 不得不说，周淑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尽管配菜很简单，但是口味烧得很不错。 张小龙也是胃口大开，竟是吃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喝了两碗棒子面粥。 吃罢晚饭，陈国安领着张小龙下了楼，来到了同一栋楼的301房，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干练的齐耳短发，颇有一股威严。 中年女子面带微笑，看了一眼张小龙，“国安呐，这就是张小龙同志吧？快进来坐！” “是的，嫂子，他就是张小龙同志。” 陈国安拉着张小龙，走进了屋子。 根据陈国安的称呼，张小龙猜到这是胡部长的妻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两人进了屋子，徐冬梅关上了门。 陈国安开始给张小龙介绍起来，“小龙，这位是胡部长的夫人，市商业局的常务副局长——徐冬梅同志。” “这是在家里，不用这么正式，小龙同志，你就称呼我徐阿姨好了。” 徐冬梅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小龙几遍，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同志，印象又好了几分。 “徐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坐下喝杯茶，你们胡部长在写信呢，我去叫他出来，老胡，老胡……” “来了来了！” 胡自强打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小龙同志，你总算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愿意来了呢！” 张小龙闻言便是一阵汗颜，连忙起身说道：“胡部长，我主要是怕打扰您。” 胡自强坐在了沙发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小龙啊，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子不但钓鱼有一套，连打猎都这么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生就是四百多斤的大野猪。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胡部长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本事。” 张小龙很谦虚，没有任何自得之意。 徐冬梅端来一个果盘，还有一些点心，放在了中间的茶几上，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招呼说道： “小龙同志，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里一样，不用拘谨。” “谢谢徐阿姨。” 张小龙接过苹果，却发现只有一个苹果是削好的，其他几个都只是用水洗了一下。 “你不用管他们两个，他们要吃就自己去削。” 徐冬梅似乎是看出了张小龙的心中所想，径直说道。 “小龙啊，你徐阿姨这是太偏袒你了，我和国安就没有这个待遇，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胡自强打趣说道，随手拿起两个苹果，抛了一个给陈国安。 陈国安接过苹果，也不擦一下上面的水珠，直接就咬了一口，“部长说得好，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客厅里的气氛很好，徐冬梅把空间让给了三个大老爷们儿，自己则是时不时地添点儿茶水，点心之类的，算是做好了服务工作。 三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又说到了张小龙立功这件事上。 “小龙，部里面讨论过这件事情了，这次的案子涉及到国家的重大机密，暂时不宜公开褒奖，我个人的看法是——” 说到这里，胡自强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张小龙趁着这个机会，拿出口袋里的烟，给二人各发了一支。 “胡部长，我身为人民公安，破案子不是为了立功受奖，而是为了肩上担负的使命，也是为了对得起我身上穿的警服！” “哈哈哈，说得好……你有这个觉悟就很好嘛！不过啊，既然你立了大功，受到表彰也是合情合理的，我的看法就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表彰。” 胡自强很欣慰，眼前这位小同志不愧是老首长看中的人，工作能力非常突出，而且不计较个人得失。 从这次分房子一事，就能看出来了。 现在在讨论他立功的事情，他那一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绝不是什么场面话。 胡自强是做到了一部部长的人，这一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部长，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张小龙坐直了身子，算是表了态。 第850章 你等几天再回去 胡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张小龙放松，不用那么正式。 “对了部长，那我是不是明天就能回去了？” 这一次离开安平县，又是十多天的时间，张小龙着实有些想家了。 而且这次回去，还要进一趟山里，然后陪着李茜一起，去一趟东宁市，给老爷子送二百年野山参。 他只好硬着头皮，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在这儿多留几天，等你徐阿姨备好了京城的特产，你再回去也不迟。” 胡自强和妻子商量过了，自家收了小龙的鱼，还有野猪肉、野鸡、野兔这些野味。 当前这个情况，物资紧张，小龙给的这些又都是很难搞到的物资。 他们一直觉得，应该给张小龙回一点礼，考虑到小龙是辽北省来的，就给他搞一点京城特产。 “啊？部长，你们不用准备什么的，我……” 张小龙霍地站了起来，急忙摆手拒绝。 自己整的这点儿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好意思让他们破费，去买特产给自己呢？ “小龙，你要是这样，徐阿姨可就不高兴了！” 徐冬梅从里屋走了出来，故意板起脸来说道。 “呃……徐阿姨，我……” 张小龙觉得自己平时伶牙俐齿的，这时候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拒绝了吧，等于把徐阿姨和胡部长的好意给往外推。 不拒绝吧，好像又不太好。 “小龙，你就听徐阿姨的，我和你嫂子也商议过了，她也在准备东西呢！到时候你一起带回去。” 陈国安也凑了个热闹，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准备着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陈国安和媳妇两个人，特地去了百货商店一趟，买了一些物资，明后两天，还要再跑几个地方。 等到东西买齐全了，再一起给张小龙带回去。 徐冬梅走到张小龙身边，“你就听徐阿姨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对了，我正要问你家里情况呢！你别站着了，坐下来说话。” 既然是要准备特产，总得要搞清楚张小龙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否则，万一买少了，那就不太好看了。 张小龙挠了挠头，重新坐了下来，“徐阿姨，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跟阿姨说说，家里都有什么人，爷爷奶奶都还在吧？” “他们都在的，身体也都不错，家里还有我爸妈，以及几个未过门的姐姐……” 张小龙把家里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你妈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同志，生了你们姐弟十个，你爸爸也很不错，把你们拉扯成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的。” 徐冬梅惊叹的同时，又很是感慨，同样身为人母的她，只生了三个孩子，便已经体会到诸多不易了，更何况是十个孩子呢？ “谢谢徐阿姨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的！” 张小龙很认真地说道。 对于眼前这位徐阿姨，他有一种家中长辈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说了一会儿话，天色不早了，陈国安和张小龙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徐冬梅叮嘱道：“小龙，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来家里坐坐！” “好的，徐阿姨。” 张小龙应了一句。 离开了胡自强家，二人走到楼梯处，陈国安和张小龙互相道了别。 一个往楼上走，一个往楼下走。 张小龙下了楼，刚走出不远，就听身后陈国安气喘吁吁的声音。 “小龙，小龙，你的东西……忘……忘在家里了。” 陈国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是喊住了张小龙。 “哎呀，还真是这样。” 张小龙拍了一下额头，想起还有猪头、猪脚，以及二十多斤野猪肉，放在陈国安家里呢。 刚才只顾着聊天，走的时候还在感慨徐阿姨为人很好，然后就把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其实，主要还是他没有把这点儿肉放在心上，如果是重要物资，一定不会忘记的。 “天黑，你路上慢点儿走。” 陈国安把肉交给张小龙，双手叉腰喘匀了气，才叮嘱说道。 “放心吧，陈主任，您也赶紧回吧！” 再一次告别了陈国安，张小龙回了一趟宿舍，关上门后，便闪身回到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孙小圣，我又给你搞来一个野猪头，还有四个蹄膀，有时间的时候，你再把它们卤了吧！” “唧唧……” 孙小圣自是欢喜，伸手接过了野猪头，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你小子的力气越来越大了，所以没事的时候，就要多喝点灵气潭水。” “唧唧……” 孙小圣切了一盘西瓜，送到了石桌上。 “晚上吃的有些腻了，吃点西瓜也好！” 张小龙拿起一片西瓜，啃了起来。 他心里思索了起来，既然还要在京城待上几天，那么也不能浪费时间。 晚上的时候，自己还是要多跑跑黑市，搞一点稀缺物资之类的。 而白天就去百货商店，供销社之类的地方去逛一逛，把黑市淘换回来的票，换成物资。 除此之外，琉璃厂那边也要多跑一跑，争取多搞一点古玩。 还有白天留下来的这二十多斤肉，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想办法接近便宜坊的烤鸭师傅呢？ 还是说——把这些肉拿去黑市换东西？ 张小龙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要去接触一下烤鸭店的人。 不论成功与否，能不能学到烤鸭的技术，都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吃完了西瓜，他看了看手表，才晚上九点多钟，现在去黑市还是有些早。 “这点儿时间，我该做点什么呢？” 张小龙把西瓜皮扔进了野猪圈里，然后来到灵气潭水旁，洗了洗手。 就在这时，他意念一动，空间里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好家伙，有一只猫头鹰下蛋了！” 空间四层，二级灵禽园中。 张小龙身影突然闪现，他快步走到了鹰巢边，果然看到一只猫头鹰正伏在窝里。 瞧这模样，应该是在孵蛋之中。 “好小子，经过不懈的努力，你总算是成功了啊！” 第851章 做肉饼 张小龙给孵蛋的猫头鹰喂了点灵气潭水，又摸了摸夜煞的脑袋，以示鼓励。 夜煞的脑袋昂得老高，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一样。 “好你个夜煞，我看你还是不要太骄傲的好，这才成功一个，而且只生了两个蛋，还有三只猫头鹰没有下蛋呢！” 张小龙忍着想笑的冲动，指了指一旁树枝上站着的三只猫头鹰说道。 “咕咕……” 夜煞依旧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神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呃……你小子是脱胎换骨了吗？这么自信的话你也敢说？还保证三天之内就让它们下蛋？” 张小龙轻拍了夜煞脑袋几下，“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三天后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 张小龙逗弄了一会儿猫头鹰，开始考虑去黑市的事情。 “既然是去黑市，想要多换点物资，总是要搞一点方便交易的东西才行。” “那我该搞点什么去交换呢？荷叶鸡吗？” “这个恐怕不是很妥当，一只两只荷叶鸡倒还好，毕竟数量有限，如果大规模地拿到黑市交换，恐怕很快就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而现在最缺的还得是粮食，要不干脆整一点馒头得了，正好可以交换一些低价值的东西。” 张小龙心中一喜，开始琢磨着蒸馒头，但随即拍起了大腿，“尼玛，蒸馒头得要发面的啊！没有酵头，拿什么发面啊？” 酵头这玩意儿，张小龙以前见过，那还是在大学暑假的时候，有一次去隔壁宿舍一位同学家里玩。 这位同学的老家恰好是在山里的，同学的家人为了欢迎儿子的同学，特地给蒸了白面馒头。 张小龙没有看过发面，加上自己本就对做饭感兴趣，便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只见同学的妈妈拿出一个老面疙瘩，掰碎了放在一个大碗里，然后往里面放上一些温水，用筷子不停地搅拌，使面团充分化开，形成均匀的酵头溶液。 张小龙没看明白，也不知道那面疙瘩是什么。 他便问了同学的妈妈，才知道那老面疙瘩就是酵头，这样做是在为发面做准备。 馒头蒸出来后，面的香味特别浓郁，张小龙连续吃了两个大白面馒头。 后来，张小龙利用网络查过资料，知道这是一种比较传统的发面方式，也尝试着做过一次，结果不是很成功。 “往事历历在目啊，可惜那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我就没有用酵头发过面了。” 张小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我恐怕要把这门手艺给练到无比娴熟才行。明天就想办法，搞一点酵头回来。” “馒头肯定是做不成了，那我就换一样吧！直接来一个猛一点的——做点肉饼去换东西。” “唧唧……” 孙小圣听到了肉饼两个字后，正在烤红薯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主人。 “孙小圣，你还能一心二用？我算是服了你了，得了得了，今天教你做肉饼。” 张小龙宠溺地看着自己这勤劳的兽宠，也是拿它没办法了。 孙小圣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拍手叫着。 做肉饼的面就没有那么多限制了，张小龙拿起最大号的面盆，往里面放了大半盆白面，又加了适量的水，便开始揉面。 每一个步骤，他都仔细地讲给孙小圣听。 孙小圣听得很认真，做得也仔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一双手，上面毛发太多了。 张小龙有些担心起来，他倒不是害怕孙小圣学不会，而是害怕它揉出来的面里，全是金丝猴毛，那就麻烦了。 这样的肉饼肯定是没法子卖的。 不过，张小龙很快就想开了，管它能不能卖，大不了就把肉饼给自己空间里的猪吃就是了。 反正不会浪费的，只要孙小圣开心就行。 十多分钟后，张小龙的面已经揉好了，“小圣，你的面揉得怎么样了？” “唧唧。” 孙小圣激动地指着自己的小面团。 “哦，你也揉好了啊！我来看看……咦？这面没有……咳咳，面揉得很不错啊！” 张小龙本来想说没有发现金丝猴毛的，但很快就意识到不能这么说。 “唧唧！” 得到了主人的夸赞，孙小圣又跳了起来，显得非常开心。 张小龙也露出了会心一笑，他在面团里扒拉了几下，还真是没有发现一根猴毛。 心中说道：好家伙，我家小圣到底是年轻，没有掉毛的现象出现，这我就放心了。 想一想自己前世的时候，由于经常性地加班，晚上睡得很晚，导致了脱发严重，每次洗头都能看到很多掉落的头发。 穿越以来，头发还真没怎么掉，浓密黑亮得很。 每次洗头的时候，张小龙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用灵气潭水洗头，偶尔会用一次食用碱，或者肥皂等，轮换着洗头。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头发得到了有效保护，没受什么损伤吧！ 加上自己现在很年轻，倒是完全没有掉发的担忧。 “接下来就是剁肉馅儿了，咱们先挑选合适的肉块，像这样切成小块儿……” 张小龙一边做一边教，最后加调味料的时候，更是讲得仔细认真。 孙小圣脑瓜子灵活，听一遍也就会了，在一旁做得有模有样。 一块块肉饼很快就包好了。 “接下来就是用油煎肉饼了，正常来说，很多人喜欢用调和油，但我们没有那玩意儿，先做几块自己吃，还是用猪油吧！这样闻起来更香。” 煎饼的环节，张小龙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孙小圣亲自体验，他则是在一旁指导着。 孙小圣用锅铲挖了一块荤油，放进了滚热的铁锅里，油块很快便化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猪油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鲜美无比。 “差不多可以放肉饼了，咱不着急，先一块一块地煎，等到熟悉之后，再逐渐增加煎饼的数量。” “对，就是这样煎到色泽金黄。两面都一样就可以了，我先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张小龙拿起一双筷子，夹起肉饼送到嘴边吹了吹，随后品尝了起来。 “嗯……嘶，好烫……味道不错……呼……好吃，自己养的野猪，就是这么香！” 刚刚剁馅儿的时候，张小龙特地用空间里养大的野猪肉，剁了一碗肉馅儿，就是为了自己品尝的。 第852章 专心的孙小圣 不得不说，肉饼是真的很香，味道也调得很好，张小龙三两口就吃完了一块饼。 “哎呀，忘了给你留点了！” “唧唧……” “什么？你不吃啊？不是，你好歹尝一尝味道嘛！” “唧唧……” 孙小圣拒绝得很彻底，埋头继续煎下一块肉饼，动作越来越娴熟。 张小龙顿觉无语，没办法，谁让自己这兽宠是吃水果的呢！肉饼人家就是不爱吃。 “幸好我空间里水果多，我给你搞一个芒果吃，树熟的芒果哦，很香很甜的。” 说话间，一个红中带黄的芒果，出现在了张小龙的手中。 他意念一动，上面的芒果皮已经被空间之力剥开，露出了里面金黄色的诱人果肉来。 “唧唧……” “什么？你在忙？我知道你在忙，这不是给你送到嘴边了吗？给我一个面子，你就咬一口吧！” “唧唧……” “啥玩意儿？做事的时候要专注一点，否则做不好菜的？” “唧唧……” “呃？我说过这话吗？你确定是我说的……那好吧，你不吃我吃了哦！” 张小龙顿时无语，自己这兽宠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做菜都不带走神的。 “这芒果怎么一点也不甜了，算了，给我们煤球吃吧！” 倒不是芒果真的不甜，而是被自己的兽宠刺激了一下，他这明显是食之无味了。 空间二层，黑熊圈里。 正在打盹儿的煤球，熊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剥好的芒果，它愣了一下神，鼻子已经嗅到了浓郁的芒果香甜味。 煤球不再犹豫，把芒果送入口中，大快朵颐了起来，它吃了一口，立刻意识到好吃的东西，得要跟自己媳妇分享。 然后，煤球忍着一口吃完芒果的冲动，滴着口水，把芒果送到了媳妇嘴边。 母黑熊一口咬住芒果，大快朵颐起来…… “小圣，这些是我吃的肉饼，所以用的是好肉馅和猪油，其他的肉饼用的普通馅儿，油也换成普通的香油吧！” 张小龙把一盘肉饼放好，叮嘱说道。 孙小圣点点头，换了香油煎肉饼，经过了这一会儿的反复操作，它的煎饼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 从最初的一次只能煎一块饼，到现在的一次煎六块肉饼，而且还不会出现把肉饼煎糊的现象。 张小龙暗暗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专心做一件事情，不被环境干扰，所以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吧！ ＊＊＊ 烟袋斜街黑市。 “麻三爷，今儿又来等人了？” 康丰年放下手里的包袱裹儿，坐在了康丰年旁边，低声开着玩笑。 “康爷你还不是一样，这次又拿了什么好物件来？” 麻世勋看着对方摊位上的包裹，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两个人尝过了卤肉的滋味儿，一直对这味道念念不忘。 这几天，想吃卤肉的感觉尤为强烈，于是乎，两人一改往日的懒惰，更是天天都往黑市里跑。 就是希望能够再遇到那卖卤肉的同志，换点卤肉回家解解馋。 “唉……麻三爷，咱们等的可是同一个人，可惜那人这么多天都不露面了。” 康丰年有些沮丧，拿出一包烟，给麻世勋递了一支过去。 麻世勋接过烟，掏出火柴擦了一根，先给康丰年点上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两人吞云吐雾一番，继续闲聊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黑市入口的方向。 每走过来一个人，他们都要仔细确认一下。 看看是不是换卤肉的那人，二人丝毫不敢有所放松，以免错过了美味。 “麻三爷，您说咱们好歹也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怎么就能对那卤肉念念不忘呢？” “嗨，谁说不是呢！我现在都不稀罕吃烤鸭了，喝酒也没滋没味的，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不得劲儿！” “要我说啊，这是山里的野味卤出来的肉，它滋味就是香，您不服还就不行！” “这话说得在理儿，换做平常的猪，一定卤不出这个味道来。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欠人家东西呢！” “麻三爷，那位同志还真是给面儿，换做一般人，哪会舍得先把卤肉给您品尝，到现在都不来取走应得的物件呢？” 提起这一茬事情，康丰年也是颇为感慨，他们八旗虽说已是没落了，但起码还要个面儿，人与人之间的信用还是讲的。 不过很多人不跟他们讲这些，人家只看你手里的东西，没东西才不跟你换物资呢！ “康爷说得好，人家给我这面儿，我就得加倍还回去，绝不让人小瞧了我们这些八旗之后。” 麻世勋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脚边放着的包裹，心想：这件瓷器是我家里的上等货色，足够还这个面儿的了。 “麻三爷是个讲究人儿，不愧是我们八旗后人，咱们虽然落魄了，可绝不能丢了祖宗的脸面。 否则，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怕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康丰年的一番感慨之言，不但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麻世勋。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一番话，一定会嘲笑二人，还活在过去的荣光里呢！ 黑市里，张小龙变幻成了一个壮实的青年模样，挎着一个竹篮，上面盖着一层布，缓步前行。 路过各个摊位的时候，他都会看一眼摊位上摆放的物资，发现并没有特别中意的东西，便一直往前走。 张小龙的目标首先还是古玩，这玩意可比钱重要得多，不但能保值，还能大幅度升值。 不说每一样都是精品，都能卖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一个小目标啥的。 但即便再差一点的古玩，起码也能卖个十万八万的吧！ 除了古玩，然后就是换黄金了，再次一点的就是袁大头，铜钱之类的。 所以，张小龙还是径直往郑爷他们长待的摊位走，先看看贝勒之后金鸿渐在不在，然后再看康丰年几人在不在。 尤其是麻世勋麻三爷，他还欠着自己老物件呢！ 只不过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很年轻，不是上次交易时的样子。 万一遇到麻三爷的话，只能等到卖完肉饼之后，再去找他收账。 第853章 王五爷的地盘 张小龙挎着竹篮往前走着，尽管篮子上面盖着东西，但是偶尔有风吹过，肉饼的香味，还是从竹篮偌大的缝隙里飘散了出去。 于是，道路两侧交换物资的摊主，很快就嗅到了这股香味儿。 “好家伙，谁这么缺德啊？这个时候拿烙饼在黑市里到处晃悠？” “嘶……原来你也嗅到饼子的香味儿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肚子太饿，把脑子饿糊涂了，才会闻到饼香的呢！” “咕咕……” “……咕……” “咕咕咕……”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大家晚上本就吃得少，闻到如此诱人的饼香，哪里还能吃得消？ 这不……很多人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起来，不时便发出阵阵“咕咕”叫来。 “哎呀，我真是受不了了，这味儿实在太香。请问到底是哪位同志在吃饼，咱就不能吃完饼再来黑市嘛！” “我要是能咬上一口这么香的饼，夜里做梦都会笑醒的。” “你们看见是谁在吃饼了吗？” “咋滴？你还想去抢不成？” “啊不是……我是想用粮票跟他换一张饼吃！” “我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这里是王五爷的地盘，谁敢坏了规矩，怕是要断几根骨头才行。” “那是那是，咱都是懂规矩的人。” “……” 张小龙的速度很快，现在又是夜里，自然有很多人没注意到他。 此刻，张小龙若有所思，心中说道：原来这个烟袋斜街黑市，背后的老板是一个叫王五爷的人。 不知道这个王五爷为人怎么样，会不会暗中派人监视这个黑市。 也不知道王五爷是不是见利弃义之辈，会不会像那个陶四爷一样，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要想办法弄到手里。 寻思了片刻之后，张小龙摇了摇头，烦这些事情做什么？ 自己能干掉陶四爷，就能干掉王五爷。 只要他敢对我张小龙的物资心存不轨，那就不要怪我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和虎头蜂亲密接触的好机会了。 或者牺牲一下我的狼宠，给他一个狼吻。 张小龙轻快的脚步，忽然放慢了节奏，看着前方出现的两个熟悉人影，心中顿时一喜。 哈哈哈，这一次又没有白来，不但麻世勋在，那个康丰年也在。 美中不足的是郑爷和金鸿渐倒是不在，这就有点可惜了。 不知道康、麻二位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来，我先看看去。 张小龙的步伐再一次加快，在麻世勋前面停了下来，低声询问道：“同志，我能在你们这儿挤一挤吗？我把这篮子里的饼换完就走。” “同志，你有饼子卖？” 麻世勋把摊位往边上挪了挪，很是诧异地问。 张小龙也顾不得地上脏了，盘膝坐了下来，把挎着的篮子放在身前，揭开上面盖着的布，说道： “是啊，我们几个朋友搞了点儿肉，剁成了肉馅儿，做了这一篮子肉饼，让我拿来黑市换点东西。” 随着竹篮上那层布被揭开，一股无比浓郁的肉饼香味，瞬间直扑麻世勋的鼻子。 麻世勋甚至都不用打开手电筒去看，都能闻出这饼子的香味里，确实有一丝肉的香气。 他急忙把那块布给重新盖上，还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低声说道：“同志，你这肉饼怎么换的？” 可惜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肉味已经飘出去几米远了，四周的摊位都嗅到了这股香味。 “好家伙，我闻到了饼子的香味。” “不对不对，凭着我吃肉多年的经验，这饼子里还有一股肉香味，绝对错不了的。” “谁在卖肉饼？能不能卖我两个？” “啥玩意儿？原来真的有人在卖饼子？而且还是肉饼？” 不知道是谁说话声音大了一点，这边的动静很快遮掩不住了。 很多道手电筒的光柱，朝这边照了过来。 很显然，大家都在寻找卖饼的人在哪里。 麻世勋真想拍大腿，都怪自己这鼻子，已经连续几天不透气了，否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嗅到肉饼味道的。 那样一来，也就能早一点遮盖住肉饼，不至于引得整个黑市都知道了。 现在为时已晚，自己想要凭借老物件换肉饼，怕是要难上加难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希望。 这年头的老物件根本不值钱，除了特别喜欢收藏古玩的人，才可能会产生那么一点兴趣。 即便如此，他们也要狠狠地压价，所以，根本换不来什么东西。 “你们快看那边，围了好几个人，卖饼子那人是不是在那儿？” “真有卖饼的人，那咱们还等什么啊？不管有没有鱼，先过去打一网再说。” “对对对，兄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摊位，我……好家伙，你特么属兔子的啊？居然比我跑得还快！” 有人卖肉饼的消息瞬间疯传了开来，各个摊位上的摊主，也顾不得再摆摊了，收拾起自己的摊子，快速涌向张小龙所在的摊位。 “同志，我这儿有各种票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票……” “我有很多银元，能不能买一点肉饼？” “这位同志，铜钱要不要？” “后面的别挤了，大家按照顺序来，同志，铁锅要不要？” “我有皮革厂最新款的皮鞋，要不要来一双？” “同志，邮票你需要吗？” “……” 一时之间，各种询问的声音，可谓是五花八门。 “刚才是谁说自己有票据的，拿来我看看。” 张小龙盖好自己的篮子，决定先搞点票，以后好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购买物资。 “我有我有……布票、酒票、烟票、工业票、肉票、粮票……” “布票都给我吧，你算一算是多少钱！” 张小龙算了一下今天带来的饼，并不是很多，烟酒票还是先不买了。 “好嘞～这是五尺的布票，这一张是七尺的……一共是52尺，一尺布票3毛钱，总共是……呃……哪位同志借我一个算盘？” “这账都算不过来，你还卖什么票啊？合计是15块6毛钱。” 人群里有一个摊主迅速报出了总价。 第854章 交个朋友 张小龙转头看了那摊主一眼，只见此人其貌不扬，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算账的好手。 “同志，这些布票给你，你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 卖票的人递过来一叠票据，顺带着把手电筒照了过来，好方便张小龙数票。 张小龙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翻看了一下，确实是52尺布。 “票没有错，我这个肉饼是1块5毛钱一块，你要是嫌贵的话，票据你还可以拿回去。” 在来的路上，张小龙就想好了，自己这些肉饼里的肉，分量比较足，一斤肉大概可以做十张肉饼。 把肉平摊到每张饼子里，一张饼里的肉也要七八毛钱。 再算上上等的白面、油、调味料等成本，以及人工成本，至少也得要一块二毛钱出点头。 自己是卖饼的，一张饼总得要赚个一两毛钱，否则就是在做赔本生意，那不符合做生意的原则。 “一块五一张肉饼，就冲饼里有肉，我也跟你换了。” 卖票的摊主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好，我给你十张肉饼，你拿好了，再给你6毛钱……”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数出6毛给了对方。 “嗯，这肉饼真香，好家伙，里面的肉好多啊，而且还有肥肉，一块五毛钱值了……” 摊主接过钱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肉饼，就咬了一大口。 他本以为一口咬不出肉的，谁知道不但咬到了肉，而且还是满嘴流油的那一种。 “嘶……你们干嘛拿手电筒照我？” 摊主顾不得咀嚼嘴里的肉，抬起手臂遮住了刺眼的手电光亮。 于是，那手里拿着的肉饼，也暴露在了手电筒的光亮之下。 尤其是咬出的半月形的缺口处，肉眼可见的油光闪烁。 “这家伙没撒谎，肉饼里确实有肥肉，咕嘟……” 说话那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大肉饼子真香，同志，能不能换我一块？” “咕咕……” “……” 场面有些乱了起来，有人咽口水，有人的肚子咕咕叫，还有人想方设法想要说服张小龙，换点肉饼给他们。 “你们声音小一点，这里是黑市，不是菜市场，再这么大声，街道治保大队和公安都要来抓人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有威慑力，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小龙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便见一个三十来岁、个头中等的汉子，拨开人群，迈步走了过来。 不论是卖东西的摊主，还是逛黑市的百姓，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很显然，这位中年汉子在烟袋斜街黑市里，很有威信。 “肉饼？” 中年汉子走到卖票那人身侧，看着对方手中咬了一口的肉饼，眼神艰难地移了开来，最后落在了张小龙的身上。 “这位兄弟，你的肉饼怎么卖的？” 那中年汉子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1块5毛钱一张肉饼，不过我只换东西，不收钱的。” 张小龙的话音刚落，身侧的麻世勋拉了拉他的衣角，适时提醒了一句：“这位是黑市的王五爷。” “麻三爷也在！这位是你的朋友？” 王五爷准备点钱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不禁多看了两眼张小龙。 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常眼生，不过胆子倒是很大。 “王五爷，我这位朋友是第一次来我们黑市。” 麻世勋没有否认，甚至还替张小龙说了辩解的话。 王五爷笑了笑，说道：“麻三爷不要担心，不管是不是你的朋友，只要是交了钱进烟袋斜街黑市的，都受到我们的保护。” 他说到这里，把掏出来的钱，又给放回了口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问道： “这位兄弟，你看这手串能换六张肉饼吗？”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很是配合地打在了手串上。 张小龙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手串，那是由一些翠绿色的珠子串起来的，中间还夹杂着两颗粉色珠子的手串。 下面那一颗粉色珠子的底下，还坠着一个牌子，牌子下面还有两个吊坠。 不得不说，只是粗略一看，都觉得这个手串流光溢彩，相当漂亮。 “六张肉饼？” 张小龙摇了摇头。 王五爷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怎么？我这串宫里流出来的手串，还不值六张肉饼的吗？ 这位兄弟，我实话告诉你，这是我花了十块钱买回来的，而且就是今天早上买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你确定要换，我给你十张肉饼吧！总不能让你亏本不是？” 张小龙看了一眼那手串后，就觉得自己应该买下来，现在又听对方说手串是从宫里流落出来的，那就更要把它拿下了。 “呃……十张肉饼？” 王五爷是这黑市的幕后老板，又是京城本地人，见多了各种大世面，可还是被这个转折给搞糊涂了。 自己本来只是开价六张肉饼，对方却是给加到了十张，哪有这样往高了砍价的？ “你没有听错，就是十张肉饼，咱们也算是交个朋友了嘛！” 张小龙有着自己的考量，眼前这个王五爷，不像是黑心肠的恶人，倒像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对方来到这里之后，其他的摊主和百姓虽然不说话，但是也没有恐慌地离开。 尤其是对方掏钱后，自己直接说不能用钱买肉饼，王五爷算是落了面子。 但他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拿出一个手串来换肉饼。 如此看来，对方是给了自己面子的，所以，多给对方四张肉饼，算是一种善意的回应。 更何况那串珠子，本身也是一件好东西，此举更可谓是一举多得了。 “哈哈哈，你说得好，我王学军交你这个朋友了。对了，兄弟你怎么称呼？” 原来王五爷的大名叫王学军，张小龙略一思忖，想出了一个名字来。 “咳咳……” 张小龙看了看四周，然后咳嗽了几声。 王学军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这里是黑市，自己的名头在外，没什么好怕的。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来黑市交易的，尤其是各自的名字、单位等等，都是严格保密的。 第855章 邮票 在黑市里，能把自己的脸露出来的人，那都是少之又少的。 “这手串本是买来给我女儿玩的，但我想了一下，比起手串，我女儿应该更喜欢肉饼吧！” 王学军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串，然后伸手把手串递给了张小龙。 “呃……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不夺人所爱了，肉饼你拿去，以后有合适的东西，再补给我就是了。” 张小龙没有伸手去接，心里有些惋惜地说道。 “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王老五？” 王学军的脸色有些变了，把那手串塞进了张小龙手里，声音也变大了几分。 “说好的跟你换东西，我要是临阵反悔，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那好吧，这是十张肉饼，王五哥你拿好了。” “好，以后来我们烟袋斜街黑市，你的票钱都免了。” “那不行，既然是朋友相交，有些事情还是要按照规矩来，我要是不交钱，其他人怎么看？” 王学军怔了怔神，他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眼前这位小兄弟。 “哈哈哈，好，我王学军没看走眼。你这个朋友很不错。” 继而，王学军一把拦住了张小龙的肩膀，对着四周围着的人说道： “我这位朋友为人耿直，谁要是在价格上欺骗他，就是欺骗我王老五。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全场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看向张小龙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尊敬。 “兄弟，我得带着肉饼先回去了，有事尽管招呼他们。” 王五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壮汉。 那几个壮汉朝张小龙友好地点了点头，张小龙也点头回应了一下，算是彼此认识了。 王学军几人离开后，场面再一次恢复了热闹，只不过声音小多了。 “麻三爷，麻烦你一下，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让他们排一下队伍。” “好，小事一桩。” 麻世勋闲着也没什么事，便帮着操持起来。 有了王学军的余威加持，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众人很快就排成了长队。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拿出了一双皮鞋，“同志，这是41码的皮鞋，皮革厂的最新款式，要不要来一双？” 张小龙摇了摇头，他才不会要什么皮鞋，这玩意儿穿出去太显眼了。 “下一个。” “菜票要不要？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菜票？那玩意我不要，下一个……” 张小龙寻思着，自己空间里多的就是各种蔬菜和肉菜，要菜票有啥用？ 所以，他直接拒绝了。 “同志，我这儿有很多邮票，可不可以换你的肉饼？” “邮票？” 张小龙皱了皱眉，当即就想拒绝，他对邮票不是太了解。 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伸手说道：“拿给我看看吧！” “都在这个本子里夹着了，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价格很便宜的。” 张小龙接过本子，仔细翻看了起来。 随着纸张的翻动，一枚一枚的邮票，展现在眼前，有盖过邮戳的旧邮票，也有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新邮票。 有单张的邮票，也有四方联的邮票。 这些邮票制作精美，看上去倒也赏心悦目。 只不过，张小龙是真的不懂邮票。 事实上他只听说过两种邮票，因为那两种比较值钱，在收藏市场里，属于顶级的存在。 这两种邮票里，随便拿出一张品相好一点的，甚至可以换一套京城的四合院。 这其中一种邮票——就是万里江山一片红，还有一种则是前清的大龙邮票。 不过，前一种邮票好像还没有发行呢。 至于后一种大龙邮票，虽然已经发行了，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十年时间，想要搞到一张，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张小龙翻看完整个本子，果然没有看到大龙邮票。 于是，他把本子还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看到喜欢的邮票，不好意思了，下一个……呃，你这是做什么？” 那人一把拉住了张小龙的手，“同志，我就换一个肉饼可以吗？这一整本的邮票都给你，怎么样？” “啊这……” 张小龙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篮子，尼玛，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可是看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估计也是实在卖不掉手里的邮票了，所以才会这么卑微的吧。 “算了算了，我跟你换了吧。” 张小龙也是看对方可怜，从篮子里拿起一个肉饼来，转念一想:干脆多给他一块吧！ 于是，他又拿起一个肉饼，说道：“这两块肉饼都给你了。” “啊？谢……谢谢，你下次还来的吧？” 那人惊喜万分，把手里的本子给了张小龙，然后一把接过肉饼，就想要咬一口。 “呃……应该还来的吧！” 张小龙随口说道，心中则又加上了后半句：我只是说会来，不是说天天来，也不保证具体什么时候来。 “那好，您是个好人，我介绍其他有邮票的朋友，都来你这儿换肉饼。” 那人说罢，退到了一边，终于忍不住咬了一口肉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张小龙有些无语，这咋还给我介绍起生意来了呢？ 我就是觉得你可怜，所以才跟你换了一本没什么用的邮票本的。 这玩意儿放个几十年，虽然也能升值，但是比起手串、瓷器、黄花梨什么的，那可就相形见绌了。 不过……换了就换了吧，反正我空间大，放着也不占地方，没事儿的时候，拿出来欣赏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休闲方式。 “同志，这些袁大头一共128个，换十张肉饼……不，八张肉饼怎么样？” 可能是想起了王五爷的话，卖袁大头这人很快改了价格。 张小龙闻言，心里顿时一喜，好家伙，京城的袁大头这么不值钱的吗？ 这么算下来的话，相当于是一毛钱一个袁大头。 而且卖袁大头这人，一看就是长期倒卖这玩意的，并不是为了生计变卖祖产，所以，这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当然是要吃下去的。 张小龙也不说话，直接拿出八张肉饼，给了对方，然后把银元放进了衣服口袋。 可随即就发现口袋沉甸甸的，稍一晃动就坠来坠去地，非常不舒服。 “我这儿有个布袋子，你先拿着用。” 麻世勋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袋，递了过去。 第856章 翠十八子手串 “谢谢麻三爷了！” 张小龙道了声谢，拿过布袋子，把口袋里的银元取了出来，放进了布袋里。 “同志，你看看我这些铜钱，能不能换一个肉饼？” “可以，肉饼你拿好。” 张小龙心里又是一震，尼玛，铜钱虽然不值钱，但眼前那可是小半袋子的铜钱，这特么不得有个几万枚铜钱啊？ 用它们换一个肉饼，倒是不吃亏。 “得嘞，我下次再来换。” 那人接过肉饼，竟是连袋子都不要了。 “同志……” “不好意思，今天就换到这里了。各位下次再来吧！” 张小龙看了看竹篮子，里面的肉饼已经所剩不多，于是重新盖好了竹篮，开始收拾东西。 后面的人唉声叹气，惋惜了一阵后，不得不转身离去。 “麻三爷，你有什么东西要换的，我给你留了几块肉饼。” “呃……我有两个宫里的碗，你看看喜不喜欢。” 麻世勋微微愣了一下神，很快打开了自己的袋子，露出三件瓷器来。 其中两个是款式成对的碗，另一个看样式应该是一个茶壶。 张小龙的注意力落在了那茶壶上，茶壶太让人惊艳了，他忍不住把茶壶拿了起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茶壶有人要了。” 麻世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哦？我可以多给你几张肉饼的，怎么样？” 张小龙仔细地看着手中茶壶，实在是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不瞒您说，我上次吃了一个朋友的肉，但是没付钱给他，恰好他很喜欢茶壶，我就打算把这个茶壶当做肉钱，还给这位朋友。”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张小龙放下手中茶壶，心中则是暗喜：没想到麻世勋还是一个挺讲信用的人。 那点儿卤肉，倒是让他一直记挂到现在。 还根据我买传香壶的事情，揣度着我喜欢茶壶，然后一直带着这个茶壶在黑市等我。 而且在遇到别人加价购买茶壶的时候，麻世勋还能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了。 “这一对碗瞧着也不错。” 张小龙拿起碗看了起来，两个碗的品相都不错，没有瑕疵。 再看碗的器型，圆腹敞口，口沿外撇，碗形周正，白釉细腻温润，碗心处居然是一组彩绘的蝴蝶。 “咦？这居然是彩色的，麻三爷，这种碗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别的不怎么懂，但是对古玩还是有些研究的。” 麻世勋当仁不让，给张小龙仔细讲了起来。 “这种彩也称作斗彩，我们都称这碗是斗彩花卉纹小碗。” “碗底的这一组蝴蝶，也叫作蝴蝶纹，外面四个圆形为开光，开光里是斗彩绘制的荷花、梅花、菊花和牡丹等四季花卉。” “再看这底款是六字二行的楷书，很好认的，你能看出是什么字吗？” 张小龙摇了摇头，“我只认识大清两个字，呃不是，最后两个应该是‘年制’吧，中间两个实在是有点复杂，我认不出来。” “哈哈哈，不错，看来你也是认字的，这六个字连在一起便是——大清雍正年制。 按理来说，这碗应该是十二头的，可惜其他的都给摔坏了，家里只剩下这两个了。” 麻三爷有些感慨。 张小龙递给他一支烟，“两个碗我都要了，你看看需要几个肉饼吧！” “这碗三块钱一个，就换四个肉饼，实在不行的话，三个肉饼也可以。” 麻三爷点上烟，把袋口又扎了起来。 张小龙拿出五个肉饼，“还剩下五个肉饼，都给你吧！下次再有好的瓷器，我还跟你换。” “五个太多了……” 麻世勋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婉拒。 “就当交个朋友吧！朋友之间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再说了，我还想跟你学习一下怎么看古玩呢！对了……”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那一串手串来，问道：“麻三爷，你能不能帮我讲一讲这个手串啊？” 见张小龙这么说，麻世勋也就收了肉饼，不再纠结，他接过手串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 “你那肉饼换的不亏，这确实是宫里手串的样式，而且看这个手串的等级，应该是宫里的后妃佩戴的。” “哦！这都能看出来？” 张小龙不解，皱眉问道。 “我给你说道说道，这种手串称作翠十八子手串，左右两侧各有九颗绿色的翡翠珠子，中间部分用两枚粉色碧玺隔开。” 麻世勋讲得很仔细，张小龙听到也很认真，眼神紧跟麻世勋所指，看着那手串上的各个配饰。 “这两颗粉色的碧玺，也叫作佛头，下面这一个佛头延伸出来的这个造型，也叫作佛塔。” “佛塔下面这个白色的珍珠，你应该是认识的，再看这两颗珍珠之间，衔接的是金质錾花铃杵法器。” “铃杵下面又用珍珠为饰，垂落处悬金胎点翠六瓣花式结牌，结牌中央镶嵌的是东珠。” 说起东珠，张小龙算是开了眼界了，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东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具，反正他是没有亲眼看见过。 只是知道东珠很贵，大部分都进贡给了朝廷，供皇室所用。 眼前这小小的手串上，居然也有一颗东珠，难怪它比其他几颗珍珠要大上好几倍。 “这东珠的四周，上下各镶嵌着两颗金刚石，左右各镶嵌一颗红宝石。” “结牌的下面坠着两个粉碧玺雕莲花形双坠角，坠角上面同样各有一粒珍珠。 所以我才说，这种品级的手串，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佩戴的。” “除了太后、皇后娘娘，就是最受皇帝宠幸的皇贵妃，才有资格佩戴这样的手串。” 麻世勋不愧是八旗之后，一个手串，让他讲得天花乱坠。 张小龙听得入了神，在了解了手串上的各个配件之后，心里更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这玩意儿绝不是普通的古玩，等过个几十年，随便拍卖一下，可能就是一套京城的四合院啊！ “麻三爷，我还有一样不是很懂，这珍珠旁边的红色的、像米粒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第857章 乾隆御制茶壶 麻三爷呵呵一笑，指着中间那红色小颗粒说道： “你说这个啊……这是珊瑚做出来的，也叫做珊瑚米，它和珍珠红白相映，看起来就有赏心悦目之感。” “哦，原来这是珊瑚米，用料倒是很高级。” 张小龙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个手串的用料如此讲究。 翡翠的珠子、粉色的碧玺、数颗珍珠、一颗东珠、金胎结牌、珊瑚米、两颗红宝石、四颗金刚石，也就是钻石。 这些料子哪一样都不是凡物，更何况是整合在一起，制作而成的手串呢？ 不知道放在拍卖会上，能卖出一个什么价格！ 张小龙没有急着走，掏出烟来，给麻世勋发了一支，“麻三爷，这肉饼怎么样？” 这会儿工夫，麻世勋已经吃了半块肉饼下肚，嘴角还有油渍流了出来。 他顾不得说话，接过烟的同时，连连点头。 张小龙笑了笑，“我这肉饼里的肉量很足，一块五的价格，你们换了的人，绝不吃亏。”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是。嚯，一块肉饼下肚，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 麻世勋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良久，他才睁开眼睛，点上手里的烟，深吸一口，也不见他吐出烟来。 “小兄弟，这肉馅是野猪肉吧！” 张小龙竖起大拇指，“麻三爷果然厉害，这都能猜得出来。对了，关于辨别瓷器，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讲？” 麻世勋又吸了一口烟，随后吐了出来，“这有何难？我先给你说一说大清瓷器的种类吧。 除了最常见的青花瓷，还有珐琅彩、描金粉彩、釉里红、五彩、素三彩、斗彩……” 说起瓷器，麻世勋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讲了一个多小时，直说得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 张小龙听得认真，感叹自己没问错人，又学到了不少关于瓷器方面的知识。 同时，他对麻世勋的认识也加深了一层，此人应该是八旗后人里，比较有学识的，不是那种只知道享受和败家的玩意。 以后有时间，还是要多与麻世勋接触才行，就以现在这个年轻人的模样最合适。 “多谢麻三爷，让我长了见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咱们改天见！” 告别了麻三爷，张小龙快速离开了黑市，在黑市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闪身回了空间，变换完样貌，离开空间，又进了黑市。 十五分钟后，张小龙再一次离开了黑市，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精美的茶壶。 这正是麻世勋留给他的茶壶，张小龙过意不去，又塞给他二斤卤猪头肉，还有一只卤猪蹄膀。 回到宿舍，张小龙迫不及待地回到空间里，先是把玩了一会儿手串，然后把手串放在架子上，取出刚收的茶壶赏玩起来。 “按照麻世勋所说，这是乾隆洋彩粉青地御题三清茶诗茶壶，名字倒是取得很复杂。” “而且这茶壶是乾隆御制的，为了宫里举办三清茶宴而特别烧制的。” “麻世勋家祖上参加了三清茶宴，用过这样的茶壶，后来立功受赏，乾隆御赐了一批器物，里面就有这个茶壶。” “不过话说回来，这茶壶式样是真不错，我当时第一眼就相中了它！” 张小龙对手中茶壶爱不释手，“上面这首《三清茶诗》也是乾隆写的，梅花色不妖，佛手香且洁。松实味芳腴，三品殊清绝……” “我倒是真没听说过这首诗，不过听说过乾隆作诗无数，有记载的就有41863首。” 张小龙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这位皇帝是怎么写出这么多篇诗来的，但是能够让大家耳熟能详的诗篇，却没有几首。 “我只记得他有一首诗，算是比较有名，好像有一次去小学篮球场打球的时候，听到有小学生在背诵。” “那诗好像是这么背的……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落入水中都不见。” “我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主要是那小学生背了很多遍，但就是没背上，然后我们几个打球的人，倒是听了一遍就会背诵了。” 想起前尘往事，张小龙不禁会心一笑。 “茶壶很不错，绝对是真品，品相也是一流。至少也能卖个千把万吧！” 赏玩了一会儿茶壶，张小龙把它收了起来，起身把那一堆袁大头，以及小半袋子铜钱给放进了专门的柜子里。 对于这些银元和铜钱，张小龙是没时间去管它们，毕竟数量太多了，也不知道哪些值钱，哪些不值钱。 张小龙以前看过很多恐怖小说，倒是知道五帝钱，据说可以避邪啥的，估计应该能卖上几个钱吧！ “还剩下这本邮票，怎么放呢？要不要整个相框啥的？” 张小龙拿起桌上的那个本子，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目光就被一个四联邮票给吸引了。 “咦？这个邮票好奇怪，八一……军人贴用……还有五角星……” “这种邮票还真是少见，不过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吧！可能有很多也说不定。” 张小龙随手把邮票给放回本子里，连同本子一起搁在了柜子里。 ＊＊＊ 周一早上，公安部。 肇启明的办公室里。 “小龙，你看这份计划表，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肇启明泡了两杯茶，递给张小龙一杯，说道。 张小龙仔细地看着那份计划，不得不说，这事儿还得是肇启明这样的同志去做。 计划表上的内容很详实，方方面面都关注到了，就连分局会计专用章都考虑到了。 “我看已经很全面了，就是汽油这一项，是不是有些少了？ 我们森林公安辽北分局地处偏僻，办理案子的过程中，开车奔波的路途比较远，耗费的油量远比一般单位要多。” “嗯，这一点我没有考虑到，我马上重新修改一下，多增加一些汽油的申请。” “今天是九月十二日，还有几天就要发工资了，咱们局同志们的工资问题，大概什么时候能解决啊？” 张小龙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当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刚才去了一趟财务处，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正要跟你汇报一下呢！” 第858章 便宜坊王经理 “哦？终于给解决了？” 张小龙微微有些诧异，上周六的时候，自己还问过肇启明，说是正在努力解决之中。 肇启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缓缓说道： “这还是你打的野猪肉的功劳，财务处的同志昨天加班了，按照部里的工资标准，给定了级。” “我们以前在安平县是时候，没有关注定级的问题，只关注发了多少工资，京城这边倒是很严格，还给咱们都定了级？” 张小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奇地说道。 “咱们现在是公安部直属单位，一切工作都要按照标准来嘛！你的级别是定在17级，每个月工资101块钱，60斤定量粮食。” “好家伙，一个月增加了41块钱？” “等你以后做了局长，还要更高的。” “局里普通公安干警的工资呢？还有副科级的主任，工资又是多少？” “普通公安干警的工资，参照科员的行政级别，定在22级，每个月57块钱， 四十斤的定量粮食。副科级干部是20级，每个月72块钱，50斤定量粮食。” “我有一个疑问，你能不能帮我去提一下，咱们局里不是有几名同志，一直都是正式警察嘛！ 他们的工资级别，是不是应该比刚转正的同志高一点？” “哎呀，怪我忘了说了，这一点财务处的人也考虑到了。 对于局里几名老同志，工资级别也相应提升一级，按照21级来发放，每个月63块钱，45斤定量粮食。” “财务处的同志做事情还是有分寸的，考虑问题也仔细，这样我就放心了！辛苦肇哥了，还得要关心一下工资如何发放的问题。” “这件事情我会继续关注的，估计会用汇款的方式，把工资汇到安平县。正常是每个月20日发放，但这次可能晚个一两天……” 肇启明说罢，拿起热水瓶来，要给张小龙添点热水。 张小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嗯，只要工资款项能按时汇到账，晚两天没什么关系，我们到时候派人去县城取款。”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张小龙便离开了公安部。 张小龙回了一趟宿舍，提起一个麻袋，里面装着昨天剩下的二十多斤野猪肉，径直朝着便宜坊烤鸭店方向走去。 他琢磨了好些日子，这一次来到京城，无论如何也要学到怎么做烤鸭。 自己虽然不认识便宜坊的烤鸭师傅，也没有认识便宜坊师傅的朋友，帮忙从中介绍介绍，可这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张小龙自己手里有各种稀缺物资，比如手里的野猪肉，就可以拿到便宜坊烤鸭店，试一试能不能换烤鸭的技术。 来到便宜坊烤鸭店的时候，时间刚过九点，今天又是星期一，店面里还没什么客人。 张小龙走进了店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然后把麻袋里的野猪肉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嚯，这不是猪肉吗？” 店里的营业员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两块野猪肉。 “什么？哪儿来的猪肉？” 店里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吸引了注意力，全都往张小龙这边看了过来。 “好家伙，还真的是有猪肉，而且还是这么多？话说肉联厂是有肉卖了吗？” “不可能是肉联厂发出来的肉，我早上刚从肉联厂路过，他们厂还是铁将军把门，根本没有猪肉卖。” “那这些肉是哪儿来的？” “我咋觉得这不像是猪肉呢？倒像是野猪肉……” “同志，您这是野猪肉吗？” 一群烤鸭店的营业员，全都围拢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营业员，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小龙点了点头，他没有什么隐瞒，实事求是地回答说道：“没错，这确实是野猪肉，我昨天在山里打到的。” “好家伙，你真的打了一头野猪？” “这种事还能有假？其他野猪肉都分给我们单位的同事了。” 张小龙笑了笑，自己这二十多斤野猪肉的杀伤力，还是相当可以的，目测烤鸭店的人，都已经陆续围拢了过来。 “同志，你这些野猪肉卖不卖？我们便宜坊烤鸭店，是有收购资格的，你不用担心会犯投机倒把罪。” “不好意思，我这野猪肉不卖的，我是担心地上有蚂蚁，所以才把肉拿出来放桌上的。” 张小龙说着，又指了指一旁凳子上放着的、折叠整齐的麻袋。 大家都知道，麻袋的孔洞比较大，确实容易有蚂蚁钻进去。 而且便宜坊里是卖烤鸭的，经常会有小骨头之类的食物残渣，掉落在不起眼的角落，会吸引蚂蚁进来觅食。 所以，张小龙找的这个借口，倒是能够说得过去。 “啊？你的野猪肉不卖啊？” 问话那人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同志，实在不行……你开一个价格，我们考虑一下，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都会接受的。” 另一个营业员加大了价码，满怀热切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不用备菜、干活了吗？再有一个多小时，就有顾客来店里吃饭了。” “王经理来了……” 营业员们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作鸟兽散。 张小龙顺着说话声音处看了过去。 便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头不高，中等身材，长得也很干瘦，不过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这人就应该是营业员们说的、便宜坊的王经理了。 “嘶……这是……” 营业员们的离开，让王经理的视线再无阻碍，他很快便看到了张小龙桌上放着的两块野猪肉。 王经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店里的工作人员是来看肉的。 “同志，你这是野猪肉吧？” 王德成快走几步，来到了张小龙旁边，看着野猪肉问道。 张小龙点了点头，“王经理好眼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野猪肉，佩服佩服！” “哈哈哈，我以前就是干厨子的，在我手里过的野猪肉，没有一千斤，也有八百斤，认出这是野猪肉不足为奇。” 王德成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是挂着一抹自得之色，显然很享受张小龙的这一声称赞。 第859章 这就答应了？ “哦？原来王经理还做过厨师，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品尝到王经理的手艺？” 张小龙并不着急询问烤鸭手艺的事情，否则就会显得有些太唐突了，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至少要先聊上一会儿，等水到渠成的时候，再提起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我现在很少做菜了，倒是烤鸭烤的多一些。可能炒菜的手艺有些生疏了。” 王德成不像店里的年轻营业员，一点城府都没有，上来就问人家的野猪肉卖不卖。 “有王经理这样的老师傅出手，烤鸭店的烤鸭想卖得不好都难啊！” 张小龙专挑对方的得意处说。 果然，王德成脸上红光满面，显然也很认同这个说法。 “不敢不敢，都是顾客们抬爱罢了。” 张小龙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王德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掏出一包烟，撕开了封口，抽出一支烟递给了过来，“同志，抽一支烟吧！” “谢谢王经理，我不会抽烟。” 张小龙笑着摆了摆手。 “你这野猪肉……” “哦，这是我昨天上山打来的，剩下这点儿，还没有做好打算。” 这一次，张小龙抛出了诱饵，如果说肉要留着自己家里吃，对方很可能会知难而退。 换成这个说辞，对方如果真想要这些野猪肉的话，一定会打蛇随棍上的。 果然，老到如王德成，也是在刹那之间，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 “同志，既然还没有打算，不妨考虑考虑，卖给我们便宜坊烤鸭店，价格方面好商量，我这个经理可以做主的。” “王经理，你们店能给什么样的回收价格？” “这个嘛……你稍等一下。小刘啊，你给这位同志泡一杯好茶来。” 王德成说罢，自己点上一支烟，考虑了一下后，果断地说道：“我给你七块钱一斤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七块钱一斤？” 张小龙故作思考状，看了看桌上的肉，“按照这个价格，这些肉差不多能卖个150块钱左右。” “不错，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拿钱来，顺便给你开个条子。” 王德成顾不得抽烟了，紧张地说道。 这也怪不得王德成如此紧张。 便宜坊烤鸭店里不缺烤鸭，但那是用来卖给顾客的。 上到经理，下到每一个营业员，除非自己花钱去买，平常也是吃不到烤鸭的。 想要偷吃烤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整只烤鸭烤出来，要是少上一点，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的。 你要说剩菜，那更加不可能，人家顾客吃不完的菜，也会打包带回家的。 所以，王德成也有好些日子吃不上肉了。 “王经理，其实我并不想卖野猪肉，如果你真的有需要，这些野猪肉送给你也无所谓。” 张小龙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出口，直接让王德成站了起来。 “啥……不……不要钱？” 张小龙神色如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王德成忽然觉得手上传来一阵灼烫，才发现手中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到头了。 他急忙扔掉手中烟头，继续紧张地看着张小龙。 一名营业员送来了茶水。 张小龙起身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后，又坐了下来。 “王经理，咱们坐下来说嘛！你这样站着，我觉得压力很大啊！” 王德成也不废话，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我想学习一下怎么烤鸭。” 这一次，轮到张小龙紧张了，他表面上是很平静，但心跳起码加快了一倍。 “啊？你要学怎么做烤鸭？” 王德成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呃……是啊！如果不方便……” “那有什么能不能的啊？咱们事先可是说好了的，这些野猪肉就送给我们店里了，你可不要反悔。” 王德成一把拿起桌上的两挂肉，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嘴巴更是合不拢，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呃……不……不反悔。” 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看起来好像得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反倒搞得自己心里有些没底了。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我们后厨，看看师傅们是怎么烤鸭的。” 王德成把野猪肉提在手里，领着张小龙往后厨走。 “王经理，咱们烤鸭手艺不用保密的啊？” 张小龙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来。 “哈哈哈，咱现在不是旧社会，没有那种说法。店里烤鸭师傅有七八个呢，他们以前也不会烤鸭，都是从我这儿学的手艺。” 王德成没有隐瞒，接着说道， “再说了，你就算是学了这门手艺，难不成还能自己开一家便宜坊烤鸭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小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原以为学习烤鸭的技术，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行，谁知道竟是这么容易。 “同志，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王德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野猪肉，咬了咬牙说道：“实在不行，我退你一挂肉就是了。” “王经理小看我了，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事情，若是再反悔，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只要王经理倾囊相授烤鸭技术就行。” “哈哈哈，好！果然是言而有信的好同志，呃……对了， 咱们聊了这么久，倒是忘记互相认识一下了，我叫王德成，是便宜坊的经理，同志您贵姓啊？” 王德成说话间，停下了脚步，伸出了手。 张小龙也伸手握了握，“王经理你好，我叫张小龙，是一名森林公安，来咱们京城出差的。” “哦！原来是公安同志，不过我只听过公安局、派出所，还有铁路公安，至于森林公安，倒是没有听说过。” “这是刚刚成立的新部门，目前还是试点单位，这是我的证件。” 张小龙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用自己本来面貌学习烤鸭的手艺，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第860章 学会便宜坊烤鸭 王德成接过证件看了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郑重地把证件还给了张小龙，很是尊敬地说道： “原来您还是副局长，真是没想到啊，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副局长。不过，您都是副局长了，为什么还要学做烤鸭啊？” 王德成在不经意之间，竟是越发尊敬了起来。 张小龙收好了证件，面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王经理，我前天晚上来你们便宜坊吃了一次烤鸭，味道鲜美，让我大受震动，我便想学习怎么做烤鸭。 等回到老家之后，有机会买一只鸭子，给家里人也烤上一只，尝一尝滋味儿。” “哦？那您完全可以在我们便宜坊定上几只烤鸭，带回老家的嘛！” “王经理应该知道的，烤鸭还是现烤出来的香脆可口，冷了便没有那个滋味了。” “呃……对啊！” 王德成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摇了摇头，自嘲说道， “我倒是忘记这一茬儿了，很多顾客从我们店里定烤鸭带走，我便习惯性地出了这么个主意。让张局长见笑了。” “哪里哪里，王经理也是好意嘛！”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后厨。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烤鸭香味，让人忍不住有一股想要大快朵颐一番的冲动。 后厨的空间很大，烤鸭师傅们正在各自的炉子前，烤着鸭子。 “咱们便宜坊的烤鸭是焖炉烤鸭，鸭坯是见不着明火的，您看……” 王德成给张小龙仔细地介绍了起来。 张小龙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细节都用心记了下来，尤其是焖炉的构造，灶膛的结构等等。 只有记住了这些构造，才能在自己的空间里，建上一个一模一样的烤鸭焖炉。 张小龙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后厨师傅们的具体操作流程。 土坯灶膛在焖炉的下方，里面的柴火烧得正旺，阵阵果木的清香，在浓郁的烤鸭香味中，依然能够清晰分辨出来。 烤鸭师傅们挽着蓝布袖口，粗糙的手握着长柄铁钩，精准勾住挂在炉子里的鸭坯。 鸭坯的表皮已经烤得油亮发光，滋滋渗出的油脂，滴落在下方滚烫的砖块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侧的案台上，摆放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粘稠的液体。 有一个师傅正在给新鸭坯刷着那粘稠液体，动作麻利迅速。 还有几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不时弯腰，往灶膛里面添加柴火。 “张局长，您看这边……这搪瓷盆里面的就是调制好的糖色，新鸭坯在进焖炉之前，需要刷上一层糖色……” 一整个上午，张小龙都在便宜坊后厨，学习烤鸭的各道工序，他记忆力极好，远超常人。 只听了一遍，便已经记在了脑海里。 焖炉烤鸭的工艺并不简单，一般的学徒，不学个两三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走上烤鸭岗位的。 张小龙自然是没有这个时间的，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记住整个流程之后，便决定在自己空间里建造焖炉，然后再慢慢练习烤鸭的手艺。 “张局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吃个午饭，下午的时候，我再让你亲自体验一下烤鸭的流程。” “那就麻烦王经理了，今天这顿午饭，我来请客。” “啊？那不成，我是主人，您是客人，这地主之谊……” “王经理，咱就别争了，你讲了一上午也累了，下午还要继续劳烦你，我请你吃顿便饭，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王德成还要坚持，但是在张小龙的一番说辞之下，只得点头同意了。 于是，这一整天的时间，张小龙都是在便宜坊烤鸭店里度过的。 之前想要去百货商店、供销社等等的计划，自然是没法实现了。 不过，花费的这一整天时间，绝对是物超所值。 张小龙不但熟悉了便宜坊烤鸭的整个流程工序，以及一些秘制的偏方等等，甚至还上手烤了几只鸭坯。 这种体验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可以尝试的。 他烤出来的鸭子，滋味还不错，虽然比起老师傅的手艺，要差上一段不小的距离，不过对于新手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晚上8点半，张小龙恋恋不舍地离开便宜坊后厨，点上了一桌菜。 “王经理，今天辛苦你了，这一杯酒我敬你！” “张局长客气了，没想到你这第一天学习烤鸭，就能够上手了，我真是没想到！”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主要还是王经理讲得仔细，不然，我就是再瞎琢磨个十年八年的，也不知道烤鸭会有这么多的门道和诀窍。” 张小龙说的是实话，以前就是觉得烤鸭嘛，放在炉子里烤就是了，还能有多大的难度？ 现在完整地学习了全套工序，他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地幼稚。 别说烤鸭的一些秘方，就是烤鸭火候的把握和掌控，那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得要经过多年的学习和尝试，才能彻底地掌握。 如此烤制出来的烤鸭，才能算得上是地道的便宜坊烤鸭。 “咱们今天只是学了如何做烤鸭，还有卷鸭肉的荷叶饼，以及蘸酱没有学。” 说罢，王德成夹起一个油炸大虾，吃了起来。 张小龙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心说：好家伙，幸亏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决定在便宜坊，请王经理吃个晚饭。 否则，自己真的要忘了还有荷叶饼，以及蘸酱这回事儿了。 来京城吃烤鸭，不论是全聚德的烤鸭，还是便宜坊的烤鸭，讲究的都是片好鸭皮和鸭肉。 然后再用一张荷叶饼，卷上鸭皮、鸭肉，加上酱料，黄瓜条、萝卜条、大葱丝等等。 这样才是地道的京城烤鸭的吃法，否则，便吃不出那个味道来。 正宗全聚德的烤鸭，张小龙没有吃过，不过便宜坊烤鸭倒是吃了两回了。 一次是前天晚上，肇启明请客吃饭，还有一次是今天中午，张小龙自己请客吃饭。 所以，对于便宜坊烤鸭店里烤鸭的吃法，张小龙还是有所了解的。 第861章 荷叶饼和鸭酱的制作 其中就有关于荷叶饼卷鸭肉的规矩。 一张荷叶饼，都是卷五片鸭肉，以及自己喜欢的配菜，最后再加上一点酱料。 但也有一些顾客有自己喜欢的吃法，他们会把皮肉相连的鸭肉，放进荷叶饼里，而不只是鸭肉。 就比如张小龙自己，他就不怎么喜欢用鸭皮蘸糖吃，而是把鸭皮单独卷进荷叶饼里，再加上两片鸭肉。 不论哪一种吃法，都要用到荷叶饼和酱料，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学习一下，这两种重要配料的做法。 “王经理，那我明天再来一趟，学一下怎么做荷叶饼和蘸酱。” 张小龙放下酒杯，递了一支烟过去，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吃完饭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客人了，我来教你怎么做荷叶饼和蘸酱。” 王德成接过烟点上，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张小龙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学习烤鸭的手艺，整整耽误了王德成几乎一整天的时间了。 “这是哪儿的话？二十多斤野猪肉也不能白拿是不是？而且荷叶饼和蘸酱都不难，比起烤鸭要简单多了。” 王德成说是不难，但最后还是折腾到了夜里十二点，张小龙才算是彻底掌握了荷叶饼的做法。 毕竟，制作荷叶饼的时候，需要先和面，再醒发，只是醒发就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张小龙也有意外的收获，那就是发面的老酵头，他在制作荷叶饼的时候，跟王德成要了一小块。 倒是不要再费周折，去找发面的酵头了。 “王经理，你看这一次的荷叶饼做得怎么样？” 张小龙在经过五次尝试之后，再一次把做好的荷叶饼递给王德成检验。 王德成拿起一张荷叶饼，把它卷成了一团，然后用力一捏，再把荷叶饼展开。 然后仔细盯着手里的荷叶饼看着。 张小龙也很紧张，他知道这是在观察荷叶饼的柔韧性，用手握紧之后，看看荷叶饼能不能舒展成原来的模样。 他没有等待太久，卷成一团的荷叶饼，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不错不错，这次的饼做得很成功，完全跟店里的师傅做出来的差不多了。” 王德成连连称赞，“至于鸭酱的做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主要原料就是面粉和黄豆，黄豆要浸泡五个小时以上，再蒸煮到软熟状态。” “面粉和水搅拌均匀，也要蒸煮……软熟的黄豆搅碎后，与蒸熟的面粉搅拌均匀……” “……整个过程都要控制好温度，发酵时间大概在20天到30天的样子……” “你要记住，两三天时间就要翻一遍酱料……最后，面酱就算是制成了。” 张小龙听得连连点头，但是眉头却是渐渐凝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想到鸭酱的做法如此复杂，比烤鸭要繁杂多了，而且还要制曲发酵，过程起码一个月左右。 而好处就是一次性可以做很多，够用很久很久的。 “好家伙，鸭酱的制作这么复杂啊？制曲这玩意就难住我了。” “这个简单，我们店里刚刚购置了一批种曲，我给你拿一点吧！” “王经理，一般来说，种曲在哪里可以购买啊？” “国营酱料厂就有得卖，不过需要凭证和手续的，你就不用考虑购买的事儿了，我给你拿一点儿，足够你家里做酱用的。” 王德成在后厨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块种曲，找了一张油皮纸包上，递给了张小龙。 “王经理，这些种曲多少钱？我给你拿钱。” 张小龙接过种曲，入手便是一沉，至少也有一斤半左右的重量。 “不用不用，我们平时用种曲比较多，损耗还是有的，不过你别小看这一斤多种曲，至少够你制作3000斤鸭酱的。” “嚯，这么多？” “但你要保存好了，如果受了潮，种曲就没用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王经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打到什么野味，给你送一些过来。” “张局长客气了，二十多斤野猪肉已经足够了。 关于这个鸭酱，我还有一种简单的替代法子，你回去之后，可以按照这个法子先制作一点。” “哦？还请王经理仔细说一说。” 张小龙心中一喜，急忙说道。 “你去六必居买一点甜面酱，混合白棉糖、蜂蜜、芝麻油和清水，再加上一点六必居的干黄豆酱，蒸上一百分钟左右。 这样制作出来的酱，跟咱便宜坊的鸭酱的口味差不多。” “这种法子简单，我明天就去六必居一趟，买点甜面酱和干黄豆酱，带回老家去。” 张小龙觉得这个法子很简单，比发酵做鸭酱简单容易多了。 “对了，王经理，我没去六必居买过酱菜，他们那儿需不需要票据啊？” “如果是今年以前，倒是不要票证的，但是很不巧，今年开始，酱菜被列入国家二类商品，需要凭票限量供应了。” “那我用什么票可以买酱菜啊？” “六必居供应的是酱菜，如果是五毛钱以下的，需要凭票供应，你只要用菜票购买就成了。 但是你要买超过5角钱的，就不需要菜票，每人每次限购二斤。” “原来是要用到菜票，那我明白了。王经理，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这包烟你留着抽。” “张局长这又见外了吧！烟我不能拿……哎……张局长……以后常来我们六必居……” 王德成手里拿着烟，看着走远了的张小龙，急忙追了几步说道。 “以后少不了要叨扰王经理的。” 张小龙的声音不大，但在夜空里，还是很清晰的。 王德成点了点头，“这位年轻的张局长为人不错，没有官腔，我这又拿人家野猪肉，又拿烟的，倒是太过意不去了。” ＊＊＊ 张小龙的步伐很轻快，今天的收获不可谓不出乎他的意料。 他真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松，根本没费什么周折，就学到了便宜坊焖炉烤鸭的工艺。 这还不算，连带着便宜坊烤鸭需要的鸭酱，以及荷叶饼的手艺，也学到手了。 第862章 李洪生的胆结石 制作鸭酱的整个工艺，以及鸭酱的替代方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手艺。 如果放在前世的时候，随便哪一种手艺，都可以注册一个商标，然后搞一个厂子，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在网络上随便卖一卖， 混一个温饱，肯定不成问题的。 如果卖得好，年入几十万也不是梦。 可这些工艺，自己只用了二十多斤野猪肉，就全部学到了手，真是难以想象。 张小龙暗暗决定，要好好感谢一下王德成，以后只要有机会，就给对方搞点肉什么的。 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张小龙看了一下手表，快要两点钟了。 他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去一趟黑市？ 片刻后，他还是决定不去黑市了，毕竟天色太晚。 至于六必居酱菜需要的菜票，张小龙完全不需要这玩意儿。 既然五角钱以上的酱菜不需要菜票，那就买五角钱以上的酱菜就是了。 虽说每个人每次只能限购两斤，对于其他人是一个严格的限制。 但是对于张小龙则是完全不存在的，他可以随意变换容貌，多次购买，也就是多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回到宿舍后，张小龙闪身进了自己的空间。 “虽然我很手痒，想要试一试烤鸭的手艺，但现在天色不早了，并且还要锻炼一小时，还是等到以后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 安平县警察局。 会议室内。 “李玉梅同志，铁路爆炸的案子，你们刑警大队查得怎么样了？” 局长李洪生神情严肃地问道。 “李局，经过我们刑警大队全体同志的不懈努力，连续加班八天的情况下， 目前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敌特分子应该是不在我们安平县境内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案子在十天之内破不了了？” “李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再努力努力，还是可以抓到敌特分子的！” “哦？你们现在连敌特分子在哪里都没有搞清楚，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抓到他们？” 李洪生有一种气急想笑的冲动，这个李玉梅到底是怎么升到副局长的，这么一点案子，到现在也没查出个头绪出来。 如果换成小龙在这儿，最多几天就能把人给抓到了，哪会要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力和物力啊？ “十天的期限还没有到，也许在最后一刻，我们就会抓住敌特了呢！” 李玉梅是豁出去了，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她不喜欢安平县警察局的所有人，大不了离开这儿就是了。 “案子是9月4日夜里发生的，今天是9月13日，正好是十天时间，我希望你能在一天内抓到人。” “李局，不应该这样算的吧？案发当日已经是深夜，根本来不及组织人手去查案。 所以……应该从9月5日开始计算日期，到明天夜里才算是正式到期。” 李玉梅梗着脖子，毫无畏惧地争辩着。 “好，就按照你说的期限来计算，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 李玉梅同志，我希望你重视这件案子，只要那一伙敌特分子还在逍遥法外，国家和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就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下……” “知道了，李局，现在时间紧急，我就不留下来继续开会了。” 李玉梅拿起桌上文件，也不等李洪生回答，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关门的时候故意用力一带——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理解李玉梅为什么会如此无礼。 李洪生脸色铁青，怒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李玉梅真是目中无人，我们大家开这个会， 本是想群策群力，帮着一起把把脉，或者讨论讨论，是不是应该邀请张小龙同志帮帮忙，找出这一伙敌特分子，可她却……啊……” “李局，你怎么了？” 坐在李洪生左手的政委周亮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脸色发白，捂着胸口的李洪生。 “我没事儿，应该是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喝点水就好了。” 李洪生端起茶杯，刚拧开杯盖，整个人便瘫软在了椅子上，向着地上滑去。 周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李洪生下坠的身子，大声吼道：“不好，快去准备车，送李局去县医院……” 会议室里一阵慌乱后，李洪生被送上了吉普车，周亮亲自驾车，往县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外面走廊上，李玉梅听到了动静，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李洪生被人抬上了车。 然后，参加会议的其他同志，纷纷对李玉梅怒目而视。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又不关我的事，真是莫名其妙！” “李副局长，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冷血？刚刚我又不在会议室，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玉梅一扭身，再不理会众人，径直往刑警大队办公室走去。 ＊＊＊ 安平县人民医院。 经过急救之后，李洪生已经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 “李局，您刚刚在会议室晕倒了，我们把您送来了医院。” “不行，案子还没有破，我不能在医院躺着，我得回局里……” 李洪生掀开身上被子，就要抬腿下床，可胸腹处又传来一阵疼痛，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局，您就不要硬撑了，周政委被医生叫去说话了，他马上就回来。” “李局醒了？” 门口传来周亮的声音。 “老李，你怎么起来了，赶紧躺下，刚刚医生交代过了，你这根本不是胃病，而是胆结石！” “嘶……难怪这么痛！” 李洪生忍着疼，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真的疼得受不了，甚至整张脸都变得惨白一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很快浸湿了枕头。 “老李，你再坚持一会儿，医生已经去准备药了，马上就打吊瓶。” 周亮想起来医生的话，思忖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老李，你的胆结石已经很严重了，医生建议你还是趁着这次机会，做个手术，把胆囊切除了……” 第863章 制作焖炉 “不行，铁路爆炸案还没有破，我不能躺在医院里，我要回……嘶……” 李洪生鼓足一口气，挣扎着要再一次起床，但还是被剧烈的疼痛给硬生生拦下了。 “老李，你就听我一次劝吧，医生说了，这一次是幸运的，还能把你活着送到医院来，如果再有下一次……” 周亮一把按住了李洪生，着急地说着，但是接下来的话，他终究是没有能说得出口。 “老周，不就是一个胆结石吗？我……我还能被这它给击倒？放心吧，等……等抓到了敌特，我再来医院做手术……” “老李，你别说话了，医生马上就来。” 病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医生和护士快步走进了病房…… ＊＊＊ 清晨，九层宝塔空间中。 “烤鸭的炉子就建造在空间三层吧！” 张小龙早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随便吃了点儿水果，两张肉饼，就开始着手建造烤鸭炉子的事儿。 “砖头倒是不用发愁，那次去红旗公社黑市的时候，收了一堆砖头进空间，现在倒是可以用起来了。” 张小龙找了一块空地，从田里取了一些泥土，再用江水搅拌均匀。 然后便开始仿照便宜坊烤鸭店，后厨里烤炉的样式，开始砌烤鸭炉子。 孙小圣手中拿着一个水蜜桃，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主人砌炉子。 “唧唧……” “哦，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的烤鸭炉子，咱先得把它给建造好了，然后才能开始学做烤鸭。” “唧唧……” “小圣啊，你先不要激动，烤鸭这玩意儿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对于火候的掌握有很多的要求，我现在也只能说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整个流程方面，我也不熟悉，咱得要多练一练才行。” 空间里有一个说话的伴儿，倒也不觉得孤单，干活也不知不觉就会感觉快了许多。 “你看我现在砌好的这下半截炉灶，里面就是用来放木柴的，不过这里烧的木柴，可不是一般的柴火，而是专门烤鸭的果木。” “唧唧？” 孙小圣咬入口中的桃肉都忘记了咀嚼，好奇地问着主人。 “你想一想啊，果木就是果树的树干，或者树枝做成的柴火。 咱们空间里那单独的一堆木柴，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味的，它们就是果木。” “唧唧？” “哈哈哈，好家伙，你都开始担心起果木烧完之后的事情了？ 咱们空间里不是还有很多野桃树吗？那些都是我特地移栽进空间，用来做烤鸭柴火的。” 张小龙站直了身子，他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早就想到了烤鸭的事情。 野桃树种进空间后，他又开辟了一大块土地，把野桃子作为黑熊、野猪等等的口粮，然后把剩下的桃核取走，种进了这片土地里。 现在，那儿的桃树已经长成了一片桃林，自己甚至不需要砍伐掉野桃树，只需要把树上的枝干修剪一下，就够自己烤鸭用的了。 而且，空间里还有一些果木，那都是在山里打猎的时候，遇到之后捡回空间里的。 “小圣，把那杯水拿给我。” “唧唧！” 孙小圣蹦跳着拿来了水杯。 张小龙接了过来，咕嘟咕嘟几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把杯子给了孙小圣。 “接着砌炉子，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完工了！” 张小龙继续埋头干活。 在他的持续劳作之下，不到一个小时，焖炉就已经封了顶。 张小龙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而是把剩余的泥浆，抹在了焖炉的外面。 “小圣你看，外面抹上一层泥后，整座焖炉就好看多了吧！” “唧唧……” 孙小圣挥舞着手臂，兴奋地绕着焖炉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看你小子也很开心啊，是不是觉得可以学做烤鸭了，所以才这么激动？” 张小龙打趣地说着，手上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他在清理着焖炉上有瑕疵的地方。 这次的焖炉要弄好一点，否则看上去也不舒服，便是在烤鸭的时候，也会影响自己心情的。 张小龙又忙活了一会儿，焖炉无论是外表面，还是内表面，都已经完美无瑕了。 他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打造的炉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咱们今天就可以做烤鸭了……嘶？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张小龙话说到这里，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想起来了，今天恐怕还是做不了烤鸭，焖炉里还应该有挂鸭子的架子的。 这玩意得要钢铁打造的，我自己不能凭空变出来。” “还有往灶膛里送鸭坯、取烤鸭的长柄铁钩，这也得要准备几套才行。” “至于烤鸭烤好之后，取出来的时候，也得要有个架子挂起来，这个倒是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做一排专门摆放烤鸭的柜子。” 张小龙利用空间之力，把焖炉周围打扫干净，来到灵气潭边，洗了洗手。 然后在焖炉的不远处，选择了一片空地，再次利用空间之力，打造了一排柜子。 柜子上下分了好几层，每一层又分隔了几个不同的空间。 每一个单独的空间里，上面都安装了类似衣橱里挂衣服的晾衣杆。 把烤好的烤鸭放在这些晾衣杆上，既清爽又整洁。 “小圣，这个焖炉比咱的简易烤炉、简易锅灶强多了吧？” 张小龙坐在石凳子上，摸着孙小圣那毛茸茸的脑袋说道。 孙小圣点了点头，颇为认同主人说的话。 “等我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回家之后，重新整治一个烤肉串的炉子，还有像模像样的锅灶。” “我还打算把它们建造在焖炉的旁边，中间就用砖头阻隔开来，形成不同的功能区间。” “就是砖头被我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十块，肯定是不够用的。我得要想办法搞一点回来。” “唧唧……” 孙小圣兴奋地拍了拍小手，以前做烧烤和烧菜，一个是在空间一层，一个是在空间三层。 每次都要主人的帮忙，它才能到不同的空间层里，这个实在是不太方便了。 第864章 常规的路子走不通了 如果真像主人说的那样，把锅灶、烤炉建造在焖炉旁，那以后就很方便了。 自己想烧菜就烧菜，想烧烤就烧烤，这两样都不想做的时候，还可以做烤鸭。 而且完全不需要麻烦自己的主人，简直是太方便了。 看着自己的灵宠开心的模样，张小龙也不禁笑了笑，“小圣啊，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流落到咱们辽北来的。” “按道理来说，你的老家应该是在南方省份的，如果有机会去南方，我一定给你找几个玩伴儿，否则你也太寂寞了。” “唧唧！” 孙小圣挠了挠头。 “啥？你一点也不寂寞？我说你天天就知道做饭，你不觉得单调吗？” 看着孙小圣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小龙不禁有些无语了，这个孙小圣还真是有些疯魔，一门心思的研究起厨艺来了。 他此刻甚至有些怀疑，孙小圣的前世是不是个厨师。 “不行，我一定要给小圣找几个玩伴，尤其是要给它找一个金丝猴媳妇。” “这么聪明的灵宠，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很优秀的吧？” 张小龙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做好了决定之后，他便离开了空间。 “今天不去公安部了，在京城的时间有限，我得去六必居一趟，先买点甜面酱之类的。” 京城的六必居酱菜，据说是创建于明朝正统年间，到如今的1960年，已经有430年左右的历史了。 可谓是真正的历史悠久，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店。 张小龙到的时候，，六必居酱菜店的外面，已经排上了长龙一般的队伍。 队伍里的人们，除了京城本地的居民外，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百姓。 他们大多数是来京城出差的，也有一小部分是来京城游玩的。 在离开京城之前，都是要带一点京城的特产回去，让亲朋好友们品尝品尝。 而六必居酱菜便是京城特产里，属于量大，价格相对便宜的代表，花费两块钱，可以买上好几种不同种类的酱菜。 把这些酱菜带回老家，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张小龙看着六必居酱菜店外，那如同长龙一般的队伍，顿时便是一脸的黑线。 他在心里狠狠地吐槽起来：好家伙，我特么来之前还在做梦呢！ 本以为自己可以多变换几次样貌，就可以在六必居随意消费，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现在看来，这特么完全是我想多了嘛！ 就冲这长龙一般的队伍，没有一百人，起码也有八十人——呃不，刚刚又排进去三个了。 照这样下去，我就算是变换了样貌，一天之内也只能排上三四次。 这时间不就白白浪费在这里了吗？ 要是平常无事的时候，排排队也就算了。 但我在京城的时间非常有限，我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想要买到足够的六必居酱菜，常规的路子肯定走不通了。 那么，我就要想一个非常规的路子。 张小龙心中有了决断，转身离开了。 十多分钟后，张小龙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位五十多岁老猎人的模样。 他一身粗布衣服，上面甚至还打了七八个布丁，花白的头发，连胡茬子都白了一大片。 “嘶……野兔？还有猪肉？” “哪儿呢？哪儿呢？猪肉在哪儿？” “好家伙，这怕不是有五六斤肉吧？” “老大爷，这是猪肉吧？咱们借一步说话。” 排队的人群里，有精明能干的人，已经跑出了队伍，拉着张小龙就要往偏僻处走。 不用说了，这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讨论买肉的事情，于是要在私底下协商去了。 “我这是野猪肉，不是猪肉。” 张小龙的声音有些苍老，但是却很洪亮，中气十足，很符合一个老猎人的人设。 如果他是病殃殃的，说话都没个精气神儿，谁相信他能打到野猪？ “大爷，我有全国粮票，肉票，你能不能换我一斤野猪肉？” “好家伙，他们不排队，跑去换野猪肉去了？我也想换，就是身上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排队的人群吵吵嚷嚷，队形也乱了。 六必居酱菜店的营业员们，很快注意到了这个现象，有一个女营业员走了出来，开始维持秩序。 “各位同志，麻烦大家排好队，不要大声喧哗，保持安静！”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搭理她，依然有人在紧盯着张小龙那边，大声讨论着。 “这人是怎么搞到的肉啊？” “嗨，这还用问吗？你看他那一身装束，应该是常年跑山的猎人。” “不错，你们看他身上衣服的布丁，应该都是被荆棘钩坏的。” “不知道那野兔的滋味儿怎么样？我还没有吃过呢！咕嘟……” 说话的这人，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周围并没有人嘲笑他，如今这年头的肉类供应，实在是太紧缺了。 尤其是今年以来，几乎可以说是没怎么看到肉，更别说是能尝上一口。 很多人几乎都要忘记肉的滋味儿了。 所以，谁看到肉摆在面前，不偷偷咽口水啊？ “肉？野兔？” 六必居酱菜店那位维持秩序的女营业员，起初并没有看张小龙那个方向。 现在再去看的时候，张小龙又被几个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哪儿有肉。 她正疑惑之间，就听到有个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要再围着我了，我都说过了，这野猪肉不卖，我是拿来换酱菜的。” 人群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静。 十秒钟后，围着张小龙的人迅速回到了队伍里。 “老大爷您等着我，我马上买了酱菜就跟您换。” “大爷，您要买什么酱菜？我帮您买啊！” “……” 好家伙，整个队伍里的人都醒悟过来，原来老猎人的肉，可以用酱菜来换。 那就是说大家都有机会了。 众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满怀期待地嚷嚷起来。 “我说前面的同志能不能快一点儿，排了老半天了，也没挪动几步路。” “那能怪我们排队的吗？我也想快一点的！” “……” 女营业员终于看到了张小龙手里拿着的肉，还有野兔。 第865章 热情的经理仇志坚 女营业员一时之间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全副心思都落在了白花花的野猪肉上，还有那只灰色的肥美野兔。 老大爷是来换酱菜的？ 那么……他完全可以跟我们六必居换啊！ 何必把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劳神费力地跟那些人换？ 女营业员心思流转，眼睛里露出了希望之光，她快步走到了张小龙身边，声音放得极其委婉动听。 “老大爷，您赶路累了吧！到我们六必居酱菜店里坐一会儿，喝杯水休息一下吧！” “呃……这……” 张小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同志，我是从山里赶来的，这衣服有些脏了，怕是会弄脏你们的店……” “没事儿，劳动人民最光荣，谁敢嫌弃劳动人民身上脏，那才是犯错误呢！” 女营业员也不嫌弃，拉着张小龙胳膊，扶着他往店里走。 “大爷，您慢点儿，小心那边的台阶……” 排队的众人是大跌眼镜，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营业员也太过分了，居然来了个半道截胡。 往日里，她们哪会这么客气？ 现在对一个山里来的老猎人，态度如此之好，目的不要问也知道了。 女营业员对老猎人手里的肉，也动了交换的心思。 这特么就操蛋了…… 六必居酱菜店里有的是酱菜，人家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野兔和野猪肉给全部换了去。 不是……咱不带这么玩的吧？ 张小龙很快走进了六必居酱菜店，女营业员搬来了一把椅子，说道：“大爷，您先坐下，我去给您倒杯水来。” “多谢你了，营业员同志！” “不客气，对待群众和顾客，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热情周到！” 店里的其他营业员不明就里，但是在看到张小龙手里提着的肉之后，也就明白了过来。 有脑子活络的营业员，走到女营业员旁边竖了竖大拇指，“中午食堂里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的了！” 女营业员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张小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依然表现出一副——面上看上去老实巴交，对于自己为什么能进店里，根本一无所知的模样。 实际上，张小龙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好家伙，还得是野路子好用。 我这野猪肉和野兔一拿出来，营业员对我的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不但有椅子坐，还有泡好的茶水喝。 我甚至都不用说出自己的意图，只要安静地等着就行，她们很快就会跟我提换肉的事情了吧！ 心中这样想着，张小龙端起了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大爷，您先坐一会儿，我去把我们的经理请过来，看看可不可以给你换点儿酱菜。” 女营业员见张小龙点了点头，转身快速走进了一道门，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张小龙没有等多久，就看到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仇经理，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老大爷。” 女营业员介绍了一下张小龙，又给张小龙介绍道， “大爷，这位是我们六必居酱菜店的仇经理。” “大爷您好啊。” 仇经理满脸堆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小龙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大爷您别这么紧张嘛！到咱们六必居酱菜店，就跟自己家里一样，这儿人多嘈杂，您跟我去办公室坐一坐吧！” “呃，这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我们六必居的顾客，我们自然要服务好您嘛！” 在仇经理的强烈要求之下，张小龙只好提起自己的野味，穿过两道门，走了一段路，进了一间办公室。 “大爷您先坐下。” 等到张小龙坐下后，仇经理试探着问道：“大爷，您这野猪肉和野兔，都是要换酱菜的吗？” “是啊，我们住在山里，马上冬天就要到了，换点酱菜回去，就着棒子面粥，也能熬过这个冬天。” 作为老猎人，打到大型猎物野猪，给家里换点棒子面，以及酱菜，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仇经理就是这么看的，如果换做是他，没准儿还要换点二合面呢！ 这玩意可比棒子面好吃，也更能填饱肚子。 “您这么做就对了。” 仇经理拿起桌上的烟，给张小龙发了一支，并点上火柴，要给张小龙点上。 张小龙摆了摆手，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仇经理没有勉强，给自己点了一支，说道：“您选择我们六必居的酱菜，这就对了。 不是我仇志坚吹牛，棒子面粥配上酱菜，要是再加上白面馒头，那简直就是绝配。” “仇经理，我也是听其他猎人说的，你们家酱菜很好吃，就是不容易买到，我就想着用肉换着试一试。” “大爷，以后您再打到野味，可以直接拿来我们店，我亲自出面给你换。对了，您老今天想换些什么酱菜？” 仇志坚压住心里的激动，估摸着眼前这肉是能换到手了。 “呃……价格还没说好呢！” “价格您尽管放心，我保证让您满意。您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仇志坚觉得口说无凭，干脆出去搬几坛子酱菜来，随便人家挑选。 七八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心点，小心点，别把整坛子酱菜给摔了……” 仇志坚小心地指挥着，店里的几个男营业员，把各自搬着的坛子，放在了张小龙的面前。 “你们再去一趟，把咱们店里其他品种的酱菜，也都搬一坛子来。” “知道了，经理。” 营业员们知道经理是为了换肉，改善一下食堂的伙食，所以，他们干起活来更是不惜力气。 “大爷您看，这一坛子里装的是糖蒜，您尝一个试一试……” 仇志坚来的时候就带了勺子和筷子，他把筷子递给张小龙，然后用勺子挑起一个色泽诱人的糖蒜，示意张小龙试一试。 “呃……这合适吗？” 张小龙的筷子伸到了一半，最后又给缩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第866章 换了十二坛酱菜 仇志坚把糖蒜往前递了递，几乎就要凑到张小龙嘴边了。 “哎呀大爷，您甭跟我客气，顾客想要买我们店里的酱菜，品尝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嘛！” 张小龙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再犹豫，把那糖蒜夹了起来，掰开一瓣儿，送入口中品尝了起来。 糖蒜入口酸甜脆爽，滋味儿还真不错，张小龙只是尝了一下，便有想要大量购买的冲动。 “大爷，您觉得这糖蒜味道怎么样？” “嗯，很好吃，难怪我那猎人朋友推荐我来你们六必居。” “哈哈哈，那您再尝一尝这八宝菜，还有金银丝，酱黄瓜……” 仇志坚本对自己店里的酱菜信心十足，现在就是要让眼前的老猎人，多多品尝几种酱菜。 最好是让老猎人品尝了之后，能够念念不忘才好。 那样一来，他还能不用野猪肉跟自己换酱菜？ “这就是八宝菜？” 张小龙看着坛子里品种多样的八宝菜，一股酱菜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禁也是有一种想全都品尝一遍的冲动。 “不错，这就是我们六必居的八宝菜，里面含有多种蔬菜。 黄瓜、莴笋、藕、豆角、杏仁、花生米、甘露、苤蓝等八种蔬菜，有时候根据时节不同，也会选择一些其他的蔬菜。” “好家伙，原来八宝菜里有这么多种蔬菜。” “老大爷，您别只看不尝啊，这儿又有几坛子其他品种的酱菜搬来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几名搬酱菜的男营业员，已经按照要求，把剩下的酱菜搬来，放在了二人面前的地上。 “好好，我都品尝品尝。” 不得不说，六必居酱菜确实不愧是数百年的老字号，酱菜口感丰富，滋味儿简直是绝了。 若是配上馒头或者米饭，滋味必定更棒。 “老大爷，您觉得这些酱菜怎么样？” 仇志坚有点紧张地问。 “嗯，味道很不错。我跟你们换了。” 张小龙很认真地点点头，把手中一直拿着的野兔，还有那一块野猪肉，交给了仇志坚，又问道： “你们要不要称一下重量？” “不用不用，这些肉可以换很多酱菜了，您看看都要哪几个品种的酱菜，我让人给您准备上。” 仇志坚笑得嘴都要咧开了，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野味，眼神都挪不开了。 “我要这个甜面酱，干黄豆酱，酱黄瓜，八宝菜，麻仁金丝……” 张小龙逐一点着几种自己爱吃的酱菜。 “你们几个人，按照老大爷的要求，每一样酱菜装上一坛。” 仇志坚吩咐完几名营业员，又转过头来说道： “老大爷，我是按照黑市肉价给您换的酱菜，每一坛酱菜都是二十斤的，绝对不让您吃亏。” “仇经理，下次我再打到猎物，还来你们六必居换酱菜。” 张小龙随口一答，也不说什么吃亏占便宜的事儿。 这反而让仇志坚更是期待。 “哈哈哈，好啊，老大爷，您只管来找我仇志坚，有多少猎物，我们给您换多少酱菜，保证让您满意。” 离开六必居的时候，张小龙是提着两个麻袋走的。 每一个麻袋里，装了六坛酱菜。 酱菜加上坛子，以及坛子里的酱汁，至少也有二十五六斤的重量。 所以，每一个麻袋至少在150斤上下，两个麻袋就是300斤上下。 张小龙就这么一手提溜着一个一百五十斤的麻袋，轻轻松松地走出六必居。 这一幕看到六必居的营业员们，一个个张口结舌的。 “好家伙，这老猎人的力气比我还大，我以为我能扛二百斤的酱菜，已经很厉害了，谁知道连一个老猎人都比不过。” “谁说不是啊，我最多只能搬一百二十斤，他这起码也得有三百来斤。” “好了好了，都麻利一点干活去，外面还有那么多顾客等着呢！ 你们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人家是猎人，要是没有这一把子力气，还敢进山打野猪？” 仇志坚说罢，提着野味儿，哼起了京剧，朝着店里的食堂走去，中午，大伙儿都有肉吃了。 某一处隐蔽的所在，张小龙闪身回到了空间。 “嚯，没想到一只野兔，加上六斤多野猪肉，能换来240斤的酱菜。这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六必居的酱菜价格，每一个品种都不一样。 便宜一点的酱菜，价格也就在一毛钱左右一斤，贵一点的则是在三毛钱左右。” “我那些肉的数量虽然少，但是价格高，所以，谁也没吃亏。” “那仇志坚倒还不错，酱菜坛子算是送我的，省得我的酱菜离开了酱汁，滋味儿没有泡在酱汁里的好。” 张小龙把酱菜放在了空间三层的柜子里，看了一眼空间外面，发现没有人。 于是，他又变换了一个样貌，换上一身行头，再一次出了空间。 这一次，得要去琉璃厂转一圈儿了。 尤其是那个庆宝斋里面，还有一大堆的黄花梨木的床，柜子，椅子之类的老物件。 张小龙可不打算只看着它们，惦记着它们。 而是要想方设法，把它们都弄到手里，然后存入自己的空间里才放心。 这些都是值钱货，等过个几十年，那可是能卖到天价的存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黄花梨老家具，随便拿去拍卖，都是能引起疯抢的宝贝儿。 “嘶……考虑到刚才换六必居酱菜的经历，我是不是应该搞一点肉啊？” 张小龙走到半道的时候，突发奇想。 他略一思索，便找了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挂十斤的野猪肉，而且还是带大块肥肉的。 为了不在路上引起轰动，张小龙用一个麻袋把肉装上，提在手里继续赶路。 很快，琉璃厂便到了。 张小龙看了看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古玩店，还是决定先去庆宝斋。 此时的琉璃厂的整条街道上，举目四望之下，只有街道边上停放的几辆板车。 拉车的板爷闲得无聊，斜靠在板车上，打起了盹儿。 偶有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他们大多数都是带着各自的器物，进出各个古玩商店的。 第867章 官皮箱子 张小龙不用问也知道，这些进古玩商店的人，都是卖自家老物件的。 他没有上去询问一下的打算，因为这样做有些冒冒失失的，容易引起误会。 再说了，庆宝斋这样的古玩店里，明清的老物件多着呢，自己一次根本买不完。 得要变换多次样貌，才有可能清空庆宝斋的好东西。 就这还只是庆宝斋一家，琉璃厂这一条街上，还有好些家古玩商店呢。 庆宝斋里，李大宝正在嗑着瓜子儿，喝着茶，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正看着。 张小龙迈步跨过门槛儿，走进了店里。 “同志，您是要卖古玩吗？” 李大宝放下手中报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张小龙放在柜台上的麻袋问道。 张小龙摇了摇头，指着那一排黄花梨架子床和家具，问道：“我想淘换几张架子床，你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这一次，李大宝连瓜子也不嗑了，匆忙喝了一口茶水，领着张小龙走到架子床边。 “那您可真是找对地方了，不是我自夸，这琉璃厂一条街上，也就我们庆宝斋的架子床最多。” 张小龙心里觉得好笑，这个李大宝真是个天生做营业员的料，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庆宝斋的架子床确实是多，多到已经没地方摆放了，多到连送上门的架子床都不收了。 所以，稍微动动脑子也能知道，根本没什么人来买这些架子床，而是庆宝斋想急于处理掉一批吧？ “这些都是什么时期的架子床？用料都是海南黄花梨吗？” 张小龙的目光在架子床上来回扫视着。 “咱们庆宝斋收的都是老物件，全都是前清时期的架子床，还有两张是明晚期的。” 李大宝指着其中两张床给张小龙看，同时不忘介绍着: “同志您看，就是这两张架子床，它们是明晚期的。还有您说的木料问题，目前，我们只收海南黄花梨木家具，其他的一律不收。” 张小龙来到两张架子床旁，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两张架子床的款式，还真是不太一样。 而且整张床看上去也确实更老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嚯，这么多灰，你们也不知道擦一擦？” 沾满了灰尘的架子床，根本摸不出什么手感来，除了灰尘的沙沙感，便没有其他触觉了。 “呃……咳咳，您说得在理儿，主要是咱这儿的家具太多了，时间长了，也就懒得打理，结果就这样了……” 李大宝倒也不觉得尴尬，继续介绍起来。 “这两张床虽然落了灰，但是料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这就给您拿一块布来擦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能看到这纹理还算不错，应该是海南黄花梨无疑。” 张小龙摆了摆手，心中则是腹诽着：什么叫庆宝斋的家具多啊，明明就是你小子太懒了。 你都有没时间嗑瓜子喝茶，还看报纸，就没有时间把这些架子床啥的，一起给打理打理吗？ “同志好眼光，您看这纹理，虽然不是顶级的疤瘤纹，也不是鬼脸纹，但也是比较高级的山水纹了，还有这料子都是红褐色的。” “哦？你还知道红褐色的料子？” 张小龙故意刺激了一下李大宝，这家伙比较爱现，说不准还能学点儿东西呢！ “我可是庆宝斋的营业员，那还能不知道这些？ 黄花梨料子从颜色上来分，最好的就是紫油梨，顾名思义，就是说这料子的颜色是紫红褐色，而且油性特别好。” 果然不出张小龙所料，这李大宝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张小龙知道，又到了学习木料知识的时候了，他也不打断李大宝的话，而是仔细听了起来。 等到李大宝把黄花梨木料的颜色，花纹，油性等等，说了个七七八八，再也没什么说的了，他才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庆宝斋的所有木质家具。 张小龙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才落在了一个木箱子上，他踱步走了过去。 “你这个营业员还真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懂得还真不少。 我看你们整个庆宝斋里，也只有这一个箱子是紫油梨料子打造的，上面的纹理也不错，居然还是鬼脸纹的。” “同志好眼光，这箱子虽不错，但是料子毕竟太少了，要不……您还是看一看这两张架子床吧？” 李大宝并没有走过去，依然站在了架子床的旁边，但是他对张小龙更不敢轻看了。 毕竟，人家一眼便认出了那官皮箱子的材质，以及纹理，这可不是仅凭自己几句话，就能学透彻的。 张小龙见状，反倒更加不着急了，“咦？你居然还知道官皮箱子？” 店里难得来一个顾客，李大宝不想就这么放弃，尤其是对方进店之后，开口就说要买几张架子床。 他耐着性子，还是走了过来，“这官皮箱子，可不是皮做的，而是明朝官员出行的时候，存放印信，文书等重要物件的箱子。 这箱子用起来很方便，京城的匠人们便称之为官皮箱子。” “这个官皮箱倒是不错，什么价格可以卖？” 张小龙点点头，越看这个箱子越觉得小巧玲珑，有心要把它一起收了。 以后在里面存放一些重要的物件啥的，比如自己刚刚淘换回来的那个手串，放在这里就很不错。 “呃……同志，咱不是要买黄花梨架子床的吗？价格方面绝对是最低价。” 庆宝斋这种兼具了收购古玩，又卖古玩的商店，在价格上虽然也有明确的定价。 但是因为收来的古玩，也有打眼的时候，比如古玩上有瑕疵，或者干脆就是假货。 这个时候，假货肯定是不能再拿出来卖的，至于瑕疵品，则是可以用处理品的价格售卖的。 所以，李大宝才会有这么一说。 “架子床我也是要买的，但是这个官皮箱子，我也想一并买了。” “那感情好，您只管放心购买，价格上绝对让您满意，这个官皮箱子是明末的。 正常是要卖20块钱的价格，看在您还要购买架子床的份上，我给您18块钱的处理价格，您看怎么样？” 第868章 三张架子床我都买了 “嗯，这个价格还不错，你再说一说黄花梨架子床的价格吧！” 张小龙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声“喵”的声音。 “这是哪儿来的猫呀？咋还跳到我柜台上了呢？” 李大宝嘟囔了一句，就要给架子床报价。 “嚯，这野猫想吃我的野猪肉……” 张小龙急忙走到柜台旁，一把拿走了自己的麻袋，然后笑骂道： “你这馋猫的鼻子可真够灵的，藏在麻袋里的肉味儿，都瞒不过你啊！” “喵……” 野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眼看着就要咬到麻袋的时候，那麻袋却被人一把拿走了。 它这叫声里，多少有点骂骂咧咧的，估计骂得不是很好听。 “好家伙，你还很不甘心的样子？你能不能搞清楚一点，这野猪肉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张小龙是听出来了，这猫绝对是在骂自己。 “喵……” 野猫的胆子大得很，竟是一点也不害怕，冲着张小龙又叫了一声，尾音拖得还很长的那种。 “好了好了，看你这家伙可怜，给你一点肉尝尝鲜吧！” 张小龙无语，但还是伸手进入麻袋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边角肉，扔在了店外的地上。 他可不敢伸手送到猫的嘴边，万一被抓挠了，可就麻烦了。 野猫短促地叫了一声，声音从刚才的粗鲁，变成了夹子音，随后跳下了柜台，叼着肉跑远了。 “嚯，这家伙还真是够现实的，给它肉就开始谄媚了？” 张小龙也是没忍住笑，摇了摇头，“好了，咱们继续架子床的价格问题吧！” 李大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麻袋里装的是野猪肉，他的眼睛顿时被吸引到了麻袋上。 “同志，您这野猪肉是哪儿买……呃，哪儿搞到的啊？” “我朋友打猎打到了一头野猪，分了二十斤肉给我解解馋的。这架子床多少钱？我是说那两张明末的架子床。” 张小龙随口答了一句，并没有继续野猪肉的话题，只有这样，才能把李大宝这条鱼给钓住。 “这两张床的价格都一样，正常是一百六十块钱一张，我给您按照处理品卖，算您一百二一张吧！” 李大宝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看向张小龙手里提着的麻袋。 “这一张床也不错，卖什么价格啊？” 张小龙故意装作看不见，在架子床里又挑了一个品相相对较好的，问道。 “这张是清中期的架子床，也是红褐色，山水纹，卖128块，如果您真要买，就给您100块吧！ 说实话，咱们庆宝斋收来的黄花梨架子床，都是品相比较好的，年代也比较老，您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李大宝所在的庆宝斋，急于处理掉这批架子床，他按照店里的底价，报出了价格。 张小龙心里一阵暗爽，庆宝斋还真是太着急了，这个价格简直就是在捡漏，但这也不怨他们。 眼下确实有不少黄花梨的老物件，尤其是京城的老八旗后人，官宦后代等等，他们习惯了好日子，不愿意过苦日子。 家里祖上流传下来的这些老物件，正是他们过好日子的最大资金来源。 现在又遇到三年自然灾害，这就加速了他们变卖家里老物件的速度。 同时也造成了庆宝斋这样的国营商店里，黄花梨架子床已经堆满了店面，甚至拒绝再收架子床的地步。 这样一来，捡漏架子床的机会可以说是大把大把抓。 张小龙觉得，自己要是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三张架子床我都要了，加上那个官皮箱，一共是358块钱吧？” 张小龙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10块，20块，30块……嚯，我积蓄了一年多的工资，这就只剩下十几块钱了！” 他感叹了一下，把钱给了李大宝。 “同志，您这架子床买得值，这玩意搁在家里头坏不掉，也算是给子孙后代置办了家什。” 李大宝接过钱，恭维了几句，心里则是一阵暗爽，终于处理掉了三张架子床，经理那边肯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了。 说不准到了年底，还会给我一个先进个人的荣誉呢！ 话说最近运气还真是不错，接连卖掉了几样瓷器，还有三张架子床，外加一个官皮箱。 整个琉璃厂一条街的古玩店，也没几个人有我这个运气了吧！ 回头就整点儿小酒，配上一碟炒黄豆，一碟六必居的酱菜，岂不是美滋滋？ 可惜没有酱牛肉……嘶，肉？ 自己咋还一高兴，就把眼前这位顾客的野猪肉给整忘了呢？ “那个……同志，您再瞅瞅还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老物件？” 张小龙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提起麻袋就要往门外走，“我倒是想买很多东西呢，可惜口袋里只剩下这十几块钱，够做什么的啊？ 再说了，我还要找几个板爷，帮忙把我的架子床送回去，得留点儿钱给人家付车钱。” “哎哎哎……同志您等一会儿嘛！咱们店里的老物件，也不是全都是要用钱买的。” 李大宝急忙拦住了张小龙的去路，赔着笑说道。 “哦？不用钱买！那用什么买！” 张小龙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啊哈哈……你手上不是拿着呢嘛！” 李大宝尬笑两声，指了指张小龙手里的麻袋说道。 张小龙把麻袋提到自己眼前，不是很明白地问：“你的意思是……” “哎呀，同志，您这不是还有野猪肉呢嘛？”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用野猪肉跟你换东西啊？” 张小龙做出恍然大悟状，随后话音一转， “可是……我家里有老父母，还有媳妇跟孩子们，他们都等着我带野猪肉回去呢！” “同志，您说这野猪肉吃两回，是不是就没有了？ 可您要是把它换成了老物件，或者是喜欢的古玩，往家里头这么一搁，是不是能一直都在？” 李大宝开启了舌灿莲花模式，讲述起了买老物件和古玩的好处来。 张小龙很配合地露出了犹豫之色，心里则是早就笑翻了。 第869章 成化斗彩十二宫碗 张小龙心说：也就是在这两年时间里了，我可以仗着自己空间里的野猪肉，随便换取自己想要的物资。 包括古玩店里的这些稀世珍宝。 假若再过几年时间，等到物资供应缓过来之后，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只是……” “同志，您就别犹豫了，我们店里的东西你随便看看，如果遇到合适的，我想办法给你换。” “呃……” 张小龙打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肉，又看了看店里摆着的碗、碟、瓶等瓷器，还有木制的家具，玉器、铜器等等。 “你们店里只有这些东西了吗？” 他试探着问了一下，看看这个李大宝还有没有藏着的好东西，没有拿出来的。 这才是自己带野猪肉来店里的最终目的。 否则的话，张小龙只需要带着钱进店便是了，何必费这个周折？ “呃……之前倒是有几件定窑的瓷器，不过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李大宝犹豫了一下，说道。 其实，除了他说的定窑瓷器之外，店里确实还有一样好东西，他没有摆放在外面。 那是一套宫碗，不论是品相还是年代，都是极好、极其难得的。 这套宫碗是李大宝收回来的，他自己很喜欢这套东西，于是一直在攒钱，准备把它们给买下来，放在家里把玩。 张小龙一直注意着李大宝的神色变化，李大宝的这一犹豫，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既然是这样，那还是算了吧！我下次攒了工资，再来你们庆宝斋淘换点东西回去。” 说罢，他作势要走。 李大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宫碗虽然好看，但是并不能当肉吃，自己家里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闻过肉的味道了。 更何况自己攒了一年多，才攒了四十多块钱，还差一大截儿，才能够付这套宫碗的钱。 所以……它们注定与自己无缘，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卖掉，搞点野猪肉回家吧！ “同志，同志，这里还有一套十二头的宫碗，您要不要看一看？” 李大宝也不等张小龙答话，匆匆走到一个柜子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木盒，摆放在柜台上。 然后快速地打开了盒子。 这还不算，他又从某个犄角旮瘩里，取出两个碗来，放进了木盒里。 “哦？成套的宫碗？那我倒要看一看。” 张小龙心里暗喜，不急不忙地转过身，缓步往回走，正好看到了李大宝取碗的动作。 他按下心中疑虑，径直走到柜台边。 只见柜台上摆着一个木盒，看式样应该是后来配上去的，用的木料是紫檀，倒是很高级。 再看木盒的里面，有十二个独立的方格，用木隔板隔开，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碗。 碗口大小一样，制式相同，碗底则是十二种不同的花卉，各有特色。 “这是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宫碗，是宫廷御用的碗，我今年才收回来的，本打算自己买下来的，可惜我没有那么多钱。” 李大宝有些丧气，但还是给张小龙介绍了起来。 张小龙不发一言，仔细地听着。 “同志，您看这碗——制作上很考究，瓷质上乘，线条比例可以说是很完美，斗彩填绘技法的使用，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您看这鹅黄色，在明清两朝就是皇家身份的代表，民间的窑厂是不准烧制的。” “还有这矾红色泽明艳，青花明快雅致，嫩绿清新可人，青花勾勒的轮廓线线条流畅自然，还有这些花卉……” 李大宝是真的很喜欢这一套宫碗的，否则也不会滔滔不绝地说了老半天时间。 能看出来他时常把玩这一套宫碗，也没少学习这套碗的知识，想必他没少向庆宝斋的鉴定师傅讨教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张小龙把每一个碗都拿起来看过了，十二宫碗都很完美，保存得相当好。 估摸着在流出皇宫之后，拥有这套宫碗的人，并没有使用过它们，或者说使用得极少。 而是把这套碗给珍藏了起来，只看那紫檀的木盒子，也知道价格不菲，以及拥有者对这套宫碗的爱惜。 “这套宫碗我很喜欢，你看需要多少钱？” “单只这样的宫碗，价格不贵，一般是在几块钱，但这是一整套的碗，所以价格要贵了不少，总价是118块钱。” “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你这两个碗为什么不是放在盒子里的啊？” 张小龙既然决定了要买这一套宫碗，总是要把心中疑虑问清楚的。 否则心里没个底，总觉得如鲠在喉，怀疑这两个碗是假的。 实际上，这十二个碗一眼可知是大开门的真家伙，绝不可能是假的。 但他就是觉得李大宝的动作有些怪怪的，不弄清楚，心里不舒坦。 李大宝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瞒您说，这一套宫碗是我收回来的，别人都不知道，否则这成套的成化斗彩，一定是要收走的。” “所以……咳咳，所以我就偷偷藏起来两个，等自己攒够了钱，再把那十个碗买回去，这两个……咳咳……” 说到这儿，李大宝不吱声儿了。 张小龙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藏了私心的，为了能把这套宫碗买下，也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居然想到了去利用——只有他自己知道宫碗是成套的，而别人不知道的这个信息差，玩起了擦边球。 然后慢慢积攒资金，再把成套的宫碗买回家，这样一来就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张小龙都不禁暗暗佩服起来，李大宝的这一招着实是高啊！ 咦——不对不对，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很快，张小龙又想到了一个关节，既然庆宝斋不知道这套宫碗是成套的，但李大宝卖给自己的价格，却是成套的价格。 所以说，这小子又玩心眼子了。 他这是摆明了要做中间商，然后要从中赚取差价啊！ 我尼玛，我要是不多想一想，还真的要被这小子给算计到了。 “嘶……不对啊！既然是不成套的，为什么要卖成套的价格啊？” 第870章 冯主任，我想考察一下张庄 “同志，您看好了，这儿是不是有十二个格子，里面是不是摆了十二个碗，这怎么能算不成套呢？” 李大宝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自己话里的漏洞，疑惑地问道。 “不是这么个理儿，我是说你们庆宝斋的账上，只写了十只碗吧？ 所以，账面上就不应该是成套的，我要是给你成套的价格，岂不是会被你们经理查出问题来？ 那就是在害你，万一再丢了工作，岂不是不妙？” 张小龙也不气恼，毕竟，对方的这一举动，阴差阳错之间，给了自己收集到成套宫廷瓷器的机会。 只是碍于对方耍了小聪明，而且是在自己头上耍的，总得要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 免得这小子得寸进尺，以后还这么干。 “呃……这个嘛……” 李大宝不是蠢笨之人，否则绝不会想到这么个妙招儿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位顾客是在点自己呢！ “实在是对不住您了。我就是想给家里人搞点肉吃，然后用自己的钱把十个碗的钱给补上。 要不……我给您便宜一点，您就给50块钱得了。” “少了这么多？这样做没什么问题吧……” “同志您放心，这套宫碗是我50块钱收回来的，我们庆宝斋里卖70块，肯定不会亏本的。” 好家伙，五十块收回来一套明成华的宫碗，然后悄咪咪藏起来两个，十个碗卖70块。 这个李大宝是懂得玩杠杆原理的啊，自己没有50块的本金，先借用庆宝斋的名头买下来。 然后藏起来两个碗，自己再慢慢攒钱买下十个碗。 这样一来，庆宝斋和李大宝都不亏本，甚至好像还都赚了。 “还是不必了，就按照你说的118块钱算吧，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用其他的物件抵差价的。” 张小龙摆了摆手，还是拒绝了。 野猪肉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方意识到他自己的错误，知道补救就可以了。 自己反正是要把带来的野猪肉换出去的。 至于庆宝斋和李大宝之间的问题，那是人家的内部事务，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了。 “呃……这样啊？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您怎么看？” 李大宝哪里还敢再占便宜，想了想说道。 “什么法子？你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吧！” “同志，要不您再费点事儿，挑一个黄花梨架子床吧？” “呃……这个嘛……那就按照你说的办，这是野猪肉，至少也有20斤重，卖个一百二十多块钱是不在话下的。” 张小龙也不废话，把野猪肉拿了出来，交给了李大宝。 “那好，这些架子床您随便挑吧！” 李大宝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野猪肉，不免有些激动难耐。 张小龙很快就挑好了一张黄花梨架子床，又跟李大宝要了一个麻袋。 然后把官皮箱子、装宫碗的紫檀箱子放了进去。 自己那个放猪肉的麻袋有些脏，张小龙舍不得把两个箱子弄脏了。 “同志，要不要我去帮你叫几个板车来？” 李大宝殷勤地问道。 张小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 辽北省安阳地区，安平县百货商店。 “同志，还有蜂蜜卖吗？” “不好意思，您来晚了，蜂蜜前几天就卖完了。” “呃……那什么时候再有蜂蜜啊？” “我们主任已经在联系养蜂的同志了，估计这几天就能有消息。” “哦，那好吧，我明天再来。” “同志，同志，你们这儿是不是卖蜂蜜？” 又有两个人走到了柜台前，气喘吁吁地问道。 “实在是抱歉，蜂蜜卖完了……” “……” 一个上午的时间，卖蜂蜜的柜台前，来了二十多拨顾客，都是要买蜂蜜的。 “主任，楼下柜台又有很多人来买蜂蜜，咱们是不是该去采购一批回来了？” 人事科长李庆走进了冯家树办公室，对于蜂蜜的事情，他可以说是很上心。 因为蜂蜜是张庄大队来的，而张庄大队大队长又是张小龙的父亲。 所以，向来不管销售科事情的人事科长李庆，现在倒是关心起蜂蜜销售和采购来了。 冯家树接过李庆递来的烟，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我给小龙的父亲打过电话了，他说蜂蜜产量很不错，蜂场又加了二十多个蜂箱，这次的蜂蜜产量比上一次还要多。” “主任，那可是好事啊！咱们早点把蜂蜜采购回来，张庄大队也能拿到款子，咱们百货商店的蜂蜜销量也能继续保持增长。” 李庆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目露兴奋之色，激动地说道。 “张大叔说了，让我们明天过去，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冯家树自然明白这位人事科长的心思，想要多接触接触张庄大队，给小龙留一个好印象。 “谢谢主任，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寻思了很久的想法，给问了出来。 “啥事儿？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尽管说。” “主任，我是这样想的，这一次去张庄大队，我想考察考察当地的环境。” “哦？考察张庄大队的环境？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主任，我想看看能不能在张庄大队，设立一个临时采购和售货点。这也是为了方便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嘛！” 李庆最近一直在想着怎么报答张小龙，但是人家现在都升到正科级干部了，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说是物资之类的事情吧，张小龙同志又认识冯主任，想要什么物资，只要是百货商店有的，人家都能轻松搞到。 这也只是冯主任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何必再通过自己这个人事科长呢？ 所以，要想报答张小龙同志，那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着手，把事情给办得漂亮、办得圆满。 于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李庆可谓是煞费苦心，没日没夜地苦思冥想，终于给他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如果能在张庄大队设立一个临时采购点，不但方便百货商店采购蜂蜜和山货， 也可以在采购点里放置一些日常用品，方便附近的百姓购买。 第871章 为什么不在空间里搞四合院？ 冯家树吸了一口烟，久久不语。 浓烟之中，他拧成一团的眉头，渐渐散了开来，目中露出喜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庆面前。 此刻，李庆也不自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任……我的法子是不是不妥当？” “哈哈哈，李庆同志，你不要紧张，咱们坐下说话。” 冯家树拍了拍李庆肩膀，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满面堆笑，语态也变得随和起来。 “你这个主意非常好，若是能在张庄大队建立采购点。 不但可以方便我们百货商店采购蜂蜜，也可以采购一些山里的山货，甚至是野味嘛！这只是一方面……” 冯家树掐灭了手里的烟，继续说道， “我们也可以在采购点里放置一些物资，可以供周边大队的百姓采购，还能吸引他们来我们的采购点，卖点山货什么的。” “这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我看事不宜迟，你好好把这个想法跟我说道说道，咱们今天就要把设置采购点的细节问题敲定……” “好的，主任，关于人选问题，我是这样想的……” …… ＊＊＊ 京城。 东直门城门外，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六个板爷一起帮忙，把四张架子床抬下了板车。 这也就是板车了，周围没有围挡，才能放得下这么大的架子床。 否则得要把架子床拆开，或者用卡车才能运到城外。 几个板爷气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们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黄花梨木的物件，忒重了……呼……” “谁说不是……起码也有几百斤……一……一张……” “咱们今天……也是超长发……发挥了……” “嘿嘿，那倒是，没想到……咱们能搬动四张……四张架子床……” 张小龙也擦了擦逼出来的汗水，心说：如果不是我暗中使力，就凭你们六个人，怕是搬不动这些架子床的。 “几位大哥，劳烦您几位了，这是九块钱，你们拿去分了吧，还有这两块钱，你们拿去买点儿吃的喝的。” “同志，这……太多了吧？” 几位板爷愣住了，按照正常的价格，搬运一张架子床，能给五毛钱就不错了，对方直接给了九块钱。 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到一块五毛钱，这还不算，人家又给了两块钱买东西吃喝。 这让他们不敢立刻接受，唯恐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算错了账，多给了钱。 “不多不多，从庆宝斋到这儿，也有近二十里路呢，你们就拿着吧！” 张小龙说着，把手里的钱给了其中一个板爷。 几人顿时百感交集，连连道谢，还问张小龙，需不需要帮他把东西送回家。 张小龙自然是拒绝了，开玩笑，我家在安平县呢，你们送去不得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啊？ 哦，对了，我在京城也有一个四合院，不过我是不可能把黄花梨架子床送那儿去的。 得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会把那个院子打理打理，简单购置点家具放进去。 至于大规模装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得等到改开之后，再来考虑这件事儿吧！ 这一次来京城属于出差，住宿舍没问题。 估计明年进京学习的时候，应该是不能继续住在宿舍里了。 到那时候看看，是不是找个时间把房子稍微修缮一下，然后搞点儿简单的家具，搬进去住。 拉板车的几人消失在了视线里，天上的鹰宠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张小龙这才把四张黄花梨架子床，连同官皮箱子，一套明成化年的斗彩宫碗一起，给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藏宝院中，张小龙利用空间之力，将浮在架子床表面的灰尘，打理干净。 把几团灰尘给丢出了空间，处理掉了。 “好家伙，这才是黄花梨架子床应该有的模样嘛！看上去也让人心旷神怡多了。” 张小龙抚摸着自己的架子床，不得不说，黄花梨的家具，质量就是好。 难怪前世的很多藏家，都梦想能有一张黄花梨的架子床。 可惜啊，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求之而不得。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一张黄花梨柜子，条案。 或者更小一点的物件，比如官帽椅、箱子之类的物件，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想到这里，张小龙不禁心中得意，喃喃自语道： “我这一次性就搞来了四张架子床，那些藏家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要羡慕嫉妒恨了？” “我想起来了，上次还搞了一整套的中堂摆设，干脆一起打理一下吧！” 几分钟后，张小龙把清理出来的灰尘等，拿出空间处理了一下。 “这一套中堂摆设，不能这么随意地放着，我得把它们归置归置。” “既然是中堂的摆设，那我是不是得要搞一间与之匹配的屋子啊？” “不行不行，我没有那么多的砖头，改天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一套四合院，放进空间里。 然后再把这一套中堂摆设，给放进去。” “那样才更加匹配，而且也更有观赏性吧！” 张小龙不禁有几分期待起来，自己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如此一来，空间里有了四合院后，家具之类的物件，也就有地方存放了。 自己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在空间里的四合院居住了。 “只不过既然要搞四合院，那就得搞好一点的，最好是把空间外的四合院，一比一搬回空间里。”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不是有许多四合院被拆除，或者是拆掉部分院落，进行改造的吗？” “我何不把拆下来的木料、砖瓦什么的，搞一些回空间里呢？” 张小龙猛地一拍手，心里便有了决断，“我就按照这个法子，想办法搞点砖头、瓦片和房梁之类的材料回来。” “就算是拼拼凑凑，那也能搞一个四合院的。 眼下只能先把这套中堂摆设，放置在一个单独空间里，先简单感受一下吧！” 十分钟后，张小龙根据自己的想法，以及前世参观各个景区的时候，看到的中堂摆设，把一整套的家具摆放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第872章 寻找铁匠铺 黄花梨独板大条案，摆放在正对着门的那面墙的中间位置。 八仙桌紧靠着大条案的正中间摆放，两侧各放着一把太师椅，可以面对着门而坐。 八张扶手椅子，垂直于两张太师椅，两侧各放置四张，恰好是迎面而坐。 大插屏放置在进门不远处，完美地遮住了屋外的视线。 两个花几，摆放在大条案东西两侧的墙角处，而两个小条案，则是摆放在扶手座椅正后方的墙边。 “好家伙，坐在太师椅上的感觉，就是不一般。颇有一种一家之主，发号施令的感觉。” 张小龙坐在东首的那张太师椅上，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奇特体验。 “可惜我现在就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如果等我七八十岁的时候，儿孙满堂，我再坐在这个位置，应该更契合吧！” “等到那个时候，我老婆坐在我右手边，儿子儿媳坐在那八张扶手椅上，孙子孙女……呃，难道要让他们都站着？” 张小龙随即摇了摇头，“那不行，都是我张小龙的孙子和孙女，我疼爱他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他们站着？” “那我不得把中堂搞得大一点？再多搞几张椅子，好让他们都坐着说话。” “好家伙，这滋味儿真是不错，想一想就让我觉得很期待啊！” “以前逛景区的时候，可能是为了保护文物，门口都会拉上一根红带子。 不让游客进入，只能站在门口观看，自然是没法子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在藏宝院里把玩了一会儿藏品后，张小龙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好家伙，肚子饿了！搞点什么吃的呢？” 张小龙寻思了片刻，拿了一个竹篮子，闪身来到了空间五层，“搞点儿梭子蟹尝一尝吧！” 芦苇荡里，一群海鸥腾空而起。 “嚯，这些家伙倒是欢腾，怎么也喜欢上了钻芦苇荡？” 张小龙摇了摇头，意念一动，七八只梭子蟹出现在了竹篮里。 他拿起一只梭子蟹，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发现还挺沉的。 “我去，个头长大了不少，至少也有一斤一只，不过……” “空间里的这一片大海，唯一的缺点好像是不能繁殖，我收获回来的各种海鲜数量，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呃不……应该说除了被我吃掉的海鲜除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这海里的海鲜不能繁殖，我至少可以把捕捉回来的海鲜放进去，还能让它们长得更大，这就足够了。” “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多去海边逛一逛，多抓点海鲜回来就是了。这就是知足常乐嘛！” “就比如这梭子蟹，我上次遇到了梭子蟹群，一次抓了近千只，足够我吃很久很久的了。” 这么一想，张小龙随即释然了。 回到空间三层。 “唧唧？” 孙小圣看着主人手里的梭子蟹，疑惑地叫了一声。 它见过主人吃青蟹，也做过青蟹粥，但是没有见过这梭子蟹。 “小圣，这是梭子蟹，模样跟青蟹不一样的。” “唧唧。” “啊？你要帮我做蟹粥？哈哈哈，小圣你真好，不过这梭子蟹还是蒸着吃吧。我来教你……” 二十分钟后，梭子蟹就蒸好了。 “好家伙，这味道真是香啊！” 张小龙调制好了蘸料，拿起一个硕大的梭子蟹，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嚯，真香真香……嘶，不过也好烫……” 回到城里之后，张小龙没有变回自己的本来面貌。 而是依然以现在模样出现，提着一块二斤重的野猪肉，外面用一个麻袋包裹着，免得引人注意。 张小龙沿着京城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着铁匠铺。 “大街上肯定是没有铁匠铺的，只有略小点的胡同里有。” 半个多小时后，他依然没有找到铁匠铺。 张小龙又仔细分析了一遍，改变了寻找路线，大街是不去找了，只在小街巷里穿梭。 倒不是张小龙不想问人，而是这年头的铁制品，属于极其稀缺的物资。 自己若是问别人铁匠铺怎么走，别人可能会产生怀疑的。 毕竟，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寻找铁匠铺做什么？ 正常所需的铁制品，可以去供销社、百货商店购买的啊！ 这一怀疑就容易出岔子，万一再牵扯到敌特方面，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可是没有合理身份证明的。 一旦别人要报警什么的，自己只能动用蛮力离开现场，这就无端给公安同志们制造麻烦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一阵“叮叮咣、叮叮咣……”的声音，吸引了张小龙。 “咦？这声音……不就是打铁的声音吗？” 安平县城里，就有铁匠铺。 张小龙路过几次，那里就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非常地有节奏，让人记忆深刻。 他心中一喜，脚下步子加快，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几分钟后，一间不大不小的铁匠铺子，出现在了张小龙的视线中。 张小龙等了片刻，胡同里来往的行人少了些之后，他才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铁匠铺。 他前脚刚一跨进铁匠铺的时候，一股混杂着铁屑味儿和炭火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一个壮实的铁匠，就站在铺子中央的铁砧旁，赤膊着上身，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肉。 随着他手中铁锤的抡动，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肌肉，像是凝结在肌肤里的铁疙瘩。 汗水肆意地流淌，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亮痕。 铺子里进了人，但铁匠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用力敲打着铁砧上那火红的铁块。 张小龙没有出言打扰铁匠，他知道红铁块是刚从炭火中取出来的。 所以相对而言比较柔软，得要用力捶打，变成铁匠想要的形状。 即便是不知道，他也听说过趁热打铁的谚语，自然更不会去打扰铁匠了。 张小龙欣赏着铁匠熟练的打铁手艺，聆听着节奏忽快忽慢的敲击声，倒是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匠放下手中的大铁锤，拿起一旁的火钳子，把铁块重新放回了炉膛中。 第873章 烤鸭架打好了 “同志，您站这儿老半天儿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铁匠拿起一旁早已经湿透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用力拧了拧。 毛巾里的汗水便像是水一样，哗啦啦地滴了一地。 “我想找您帮忙打一个挂烤鸭的架子，十个挂鸭子的铁钩，还有套在长柄上的铁钩，形状大概是这样的……” 张小龙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铁匠随手将毛巾耷拉在一旁的椅背上，“这个可能不太好办啊！你看我这铺子里的铁器，都是公家的商店里定制的。” 他说着，便重新拿起了火钳子，准备继续打铁。 张小龙打开了麻袋，从里面取出那块野猪肉，在铁匠眼前晃了一下后，又放在了麻袋里。 铁匠的动作凝滞了，“肉……” 紧接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忙不迭地放下了火钳子，也顾不得继续打铁了，转身说道： “同志，你打算用这肉来交换你需要的东西吗？” 张小龙点了点头，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只要你能打出我刚刚所说的这几样东西，这块二斤多重的野猪肉，就是你的了。” “咕嘟……” 铁匠的喉头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这玩意好办得很，我下午就能给你打好，你天黑之后过来取。” “这么快？那就麻烦你了。” “呃……同志，这肉……” 铁匠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麻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体力上明显不如从前好。 以前天天打铁也不觉得有多累，现在则不然，常常是到下午的时候，就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伙食不好，体力跟不上了。 如果有这肉补一补，应该会好很多。 “这肉嘛……可以先给你，我晚上来取烤鸭架子。” 张小龙看了看门外，没有人经过，便把那块肉给了铁匠。 铁匠欣喜地接过野猪肉，恨不能现在就把肉给炖上，然后就着肉，啃上几个二合面馒头。 那滋味儿，想一想都让他浑身充满了气力。 “同志，我现在就给你打铁架子。” 张小龙点了点头，离开了铁匠铺。 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可不想一直耗在这里看着，这样太耽误工夫了。 离开铁匠铺后，张小龙找了个偏僻所在，换了一副样貌和行头。 “庆宝斋的黄花梨架子床，都是我的……” 整个下午的时间，张小龙数次往返于庆宝斋和不同的城门之间，淘换自己想买的黄花梨家具。 庆宝斋的营业员李大宝，嘴巴几乎没有合拢过，一直发愁卖不出去的架子床，竟是全都被人清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今天连着来了好几波客人，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是买架子床来的。 最后一位客人，更是连同一张黄花梨的五斗柜、黄花梨的书柜、黄花梨的多宝阁、黄花梨的书桌一起买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李大宝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家伙，原来看着满满当当的屋子，就会觉得心里很烦，现在屋子倒是清出来了，我咋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呢？” 李大宝甩了甩脑袋，“嗨，我咋能这么想呢？东西都卖出去了，我应该高兴才是。” “再说了，晚上回去就烧肉吃！我先把空出来的地方清理一下……” 天色渐黑。 张小龙的心情极好，脚步也轻快得很，如果不是四周人来人往的，他一定会哼唱几句——今天是个好日子之类的歌词。 到了铁匠铺，那铁匠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探头在门口张望了几下。 然后才从墙角了取出一个麻袋，递给了张小龙，叮嘱说道：“同志，这里是你要的东西，你回去组装一下就能用。” 张小龙接过麻袋，入手便是一沉，心想： 不愧是铁打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沉。而且这铁匠用料也很足啊，不像某些黑心商人，总是偷工减料。 “麻烦师傅了！” “路上小心着点儿，遇到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一定要避开点儿，免得招惹麻烦，再给咱们定一个投机倒把就不好了。” 铁匠显然也没少做这样的私活，对于各种注意事项，倒是门儿清。 张小龙点点头，示意他放心，便快步离开了铁匠铺子。 京城的大爷大妈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那恐怕还真不容易。 自己可是有鹰宠的人，它们拥有上帝视角，在天上守望着，遇到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就会提醒自己这个主人避开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重保障，就这都足以排除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风险了。 张小龙还有很多其他的手段，保证自己不被人给抓了现行。 出了铁匠铺，张小龙第一时间找了个无人角落，把手里的麻袋收进了空间里。 一路上毫无波澜，张小龙非常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先把门反锁上，然后回空间吃饭。” 张小龙关上门之后，意念一动，便进了空间三层，照例先打了了一遍空间，然后开始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 “小圣，咱们晚上整点什么吃？” “唧唧……” “我想吃什么就整什么？好家伙，你这口气倒是不小呢！可惜我今天想吃的菜，你还不会做！” “唧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又让我教你是吧，这个过程有点复杂，耗费的时间也比较长。” “唧唧……” 孙小圣越听越激动，开始抱着主人的大腿，软磨硬泡地求教学。 “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一会儿可要看仔细了啊！咱们今晚蒸点馒头，以后忙碌的时候，可以就着六必居的酱菜吃。” 张小龙摸了摸孙小圣的脑袋，为什么要蒸馒头，主要还是为了以后去黑市准备的。 如果只带肉饼，有些价值小的东西就没法淘换，总不好把肉饼掰开，分成几份去换的。 而若是带上馒头，就可以顺利换取自己想要的小物件了。 张小龙来到灵气潭水边，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拿出发面的盆子，打了一盆江水。 第874章 做藕夹 又拿来一个碗，倒了点儿热水，再兑上一点冷水，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 便把老面疙瘩掰了一点儿，加上适量的面粉，搅拌了一会，等到大面团柔软适中后，放在一边的大盆里盖上，开始醒面。 蒸馒头很费时间，张小龙自然不会等到馒头蒸好了，再吃晚饭的。 中午吃的是海鲜，晚上便不想再吃了。 张小龙想要换个口味，琢磨了片刻，他就想到了一道菜。 “今晚做馒头，正好多和点面，剁一点肉糊糊，整一点藕夹吃吧！” “小圣，行了行了，你就别研究那面疙瘩了。那玩意儿里面有活性物质的，你得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 “唧唧。” “啥是显微镜？我说你小子就别问那么多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主要是我说了你也不懂。” 张小龙指了指案板的一头，那儿摆放着七八根白嫩粗壮的莲藕。 这是他备着，用来熬大骨头汤用的。 “你帮我去整点藕片来，我告诉你切多厚……别忘了先去皮！” 孙小圣知道又有新菜可以学了，也不废话，蹦跳着去切藕片去了。 张小龙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打了点水，这次是自己吃的东西，所以用的是灵气瀑布水。 “小圣，你切好了吗？” “唧唧……” 孙小圣速度挺快的，把手里最后一片藕片放进竹篮子里，便一路小跑了过来。 “我先教你怎么做藕夹。看好了哦……” “咱们先打点儿水，放点儿面粉，再放一点儿淀粉……呃，咱们好像还没有淀粉哈……” “那就不用淀粉了，打上两个鸡蛋，加上适量的盐、油……” “最后开始用力搅拌，把它们搅拌到能挂的薄糊状态，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张小龙放下手中的筷子，“接下来就是准备肉糊了。” 他走到一旁的大案板旁，切下一块野猪肉来。 这也是空间里养大的野猪，上次宰杀后，还剩下很多肉没有吃完。 “小圣你看，咱们做藕夹的肉，最好是带一点肥肉的，肥瘦的比例在3比7上下，这样做出来的肉糊，口感上比较好。” 孙小圣认真地点了点头，仔细地听着主人的讲解。 “你把这些肉剁成糊状……” “唧唧！” 孙小圣等了老半天，终于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它把肉放在水里冲洗了一下，剁成了一块块的肉块。 “不错，肉块大小就像这样，里面加点儿葱姜末，少许酱油……” 不一会儿，肉糊剁好了。 张小龙开始教孙小圣怎么做藕夹。 他是亲自示范的，边示范边讲解着具体步骤。 “小圣你看，取两片藕片，像这样往里面加上肉馅儿……” “小圣，你稍微多加一点儿肉馅儿，否则吃的没滋没味的，你可千万不能学食堂那些师傅，做出来的藕夹根本尝不出肉味儿来。” “哎，对对，就是这么多，然后咱们把夹好肉的放进搅拌好的面糊里，像我这样……对，就是这样。” “接下来就按照刚才这样，把藕夹夹上肉馅儿，放进面糊就可以了。好了，这道工序交给你了！” “唧唧……” 孙小圣愉悦地点点头，眼睛都没分神去看主人一眼，而是专注于夹肉馅儿了。 由于是临时起意，倒是没有一次性做太多。 加上孙小圣越来越熟练，藕夹很快都放进了面糊里。 “接下来就是开火加油，准备油炸这道工序了。我来口述，你尝试着做吧！注意油温很高，千万要小心哦！” “唧唧……” “好小子，你知道？知道也要小心一点，被这玩意烫一下，那可不好治。” 张小龙轻轻敲了一下孙小圣的脑袋，“安全生产，咱们要时刻牢记在心，千万不能犯经验主义错误。” “唧唧！” 孙小圣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熟练地点上火。 在柴火的烤炙下，铁锅很快就冒起了烟来，孙小圣往锅里倒了小半锅的油。 “对，这个油温就差不多了，你用那双长筷子，把藕夹夹起来，放进油锅里，速度要快一点哦！” “唧唧？” “你问我为什么要速度快？因为油温很高，如果你速度慢了，前面的藕夹就会顾不上，容易炸糊了。” 在张小龙的悉心教导下，孙小圣是做得有模有样，油锅里的藕夹翻滚着，散发出特有的香味。 闻了这香味，张小龙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肚子也更觉得饿了。 “那几个颜色金黄的藕夹，应该差不多了，可以捞出来了。” 张小龙指着油锅说道。 孙小圣拿着木头做的漏勺，把那几个藕夹盛了起来，还在油锅上方抖了几下，把热油滴落进锅里。 张小龙看得哈哈一笑，“这我可没有教过你吧！没想到你小子自学成才，悟出了这一招儿，孺子可教也！” “唧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开吃。” 张小龙接过盘子，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筷子，夹了一个藕夹往嘴里送。 “嚯，还真是烫……我这空间就是这点好，放进来的东西是什么样，以后永远都是什么样。” “除非是人为改变它们的状态，比如是加热之类的，所以，这藕夹也会一直保持刚出油锅的状态。” “我只能不停地多吹几下，人为干预一下温度了！唉，我吃个东西容易吗？” “也不知道剩下的几层空间都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时间正常流逝的，让食物也能正常变冷却……” 张小龙嘀咕了几句，便放弃吐槽了，继续吹起了藕夹来。 他不敢出空间品尝，毕竟是油炸的东西，香味很容易就可以飘出屋外，就是有门的阻隔也不行。 毕竟，门上可是有门缝的。 “好家伙，这藕夹是真香啊！好吃……” 张小龙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了，哪怕是吃得一头是汗，他依然大快朵颐着。 “总算是填饱肚子了，爽啊……真想泡个澡，然后躺在石床上睡觉！” 吃完了饭，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 “小圣，你又吃桃子啊？咱就不能换一换其他水果吗？对了，我新种上的龙眼和橙子，明天就应该成熟了。” 第875章 尝试搞芝麻油 孙小圣的眼睛一亮，顾不得擦拭嘴角的桃汁，“唧唧？” “呃，你不知道是什么？我带你去看看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带着孙小圣来到了空间一层，三级灵药田旁边。 他指着灵药田里说道：“你看那棵树就是龙眼，上面已经开始挂果了，就是个头还是太小，还没有成熟。” “你再看旁边那一棵树，树上那青颜色皮的果子，就是橙子了，等到它们的果皮变成橙黄色之后，就差不多成熟了。” 孙小圣看得连连点头，竟是表演了一个后空翻，可见它有多兴奋。 “好小子，你不要这么激动嘛！以后有你吃腻味的时候。” “唧唧……” “啥玩意？这点儿果子不够你塞牙缝的？” 张小龙不禁哑然失笑， “好你个孙小圣，我告诉你，这只是刚开始种植，最早的这几茬果子，数量上肯定不会多，但不超过一个月，你绝对吃到撑都吃不完。” “唧唧……” “哼，你知道就好，总之，你跟了我这个主人，这辈子就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吧！” 张小龙拍了拍胸脯，“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世上的水果，尽量收集到我空间里来。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水果，就吃什么水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而且啊，你可以同时摘几种不同的水果，每一种水果摘两个，吃一个扔一个。” 说到这里，张小龙打趣起来， “怎么样？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啊？ 我以后给你找媳妇的时候，你就这样表演给它们看，保证让它们对你死心塌地。” “唧唧……” 孙小圣双眼开始放光，似乎是想象到了那个场面，很多年轻漂亮的母金丝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它…… “好了，你小子可注意点儿热油锅啊！算了，我还是把热油锅收一边儿去吧！” 为了孙小圣的安全，张小龙专门建造了一个木屋，里面就是存放热油的。 因为热油滚开之后，在空间里是会一直保持滚热的状态，根本不会冷却的。 他意念一动，一锅热油便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木屋里的大木桶中。 “好了，你小子别想了，赶快吃饱了，咱们等会儿还要蒸白面馒头呢！” 张小龙拍了拍孙小圣的脑袋，心想：孙小圣这小子应该是进入青春期了。 自己以前也跟它提过，给它找一个媳妇的事情，可是这小子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一次倒好了，这小子直接开始幻想起了找媳妇的场景。 尤其是自己说起漂亮媳妇几个字的时候，孙小圣简直是眼睛放光啊！ 看来不论是人类，还是金丝猴类，大家对于漂亮的异性，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免疫力的。 这会儿工夫，那团面已经发酵好了，接下来就是加入食用碱，进行二次发酵了。 张小龙打开盆上的盖子，只见刚才的面团已经膨胀了两倍左右。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压面团，被按到的部位凹陷了下去，没有发生回弹。 “小圣你看，这种情况就说明面团已经发酵好了，如果面团回弹了，就说明没有发酵好。” 孙小圣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张小龙取了一些食用碱，用温水化开，然后一点点地加入面团中，一边和着一边揉着。 “小圣，你知道为什么要往面里面加碱水吗？” “唧唧……” 孙小圣摇了摇头，用渴求知识的眼神，看着主人。 张小龙耐心地讲述了其中原因。 “小圣，咱们这面团是用老酵头发酵的，面里会带有一种酸味，需要用到食用碱中和一下，这就是化学反应里的酸碱中和……” 说到这儿，张小龙见孙小圣一脸迷茫的模样。 “呃，这个知识有点深了，你只要知道往发好的面里加入适量碱水就可以了。” “唧唧……” “呃？怎么知道碱水是适量的？” 张小龙指了指面团，“你看啊……我们可以通过面团的手感，面团的气味和颜色，来判断碱水是不是放多了。” “手感这个有点玄乎，得要靠经验来判断，我自己也不是把握的很好，所以还是要看颜色和气味来判断。” “你看咱这面团的颜色，看上去是不是洁白的？” 孙小圣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就说明碱水差不多了，如果面团发黄，就说明碱水放多了。那么这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咱们得往面团里加一些酸性的醋，或者再加一团面，来把碱水给中和掉。但这种情况下，发出来的面，口感上可能不是特别好。” 张小龙说着，又把刚刚留下来的一团面递到孙小圣鼻子底下，说道： “这是我刚刚新留下来的酵头，你闻闻味道，是不是有些酸味儿？” 孙小圣用力嗅了嗅，连连点头。 “所以，以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判断了。” 张小龙把揉好碱水的面团，搬到了大案板上，用力反复地揉了起来。 “这个时候揉面一定要用力，咱得把里面的气给揉出来。” 揉面的过程中，张小龙不时切开面团，看看里面的气孔，并讲给孙小圣听。 十几分钟后。 “小圣你看，刚刚那种大小不一的气孔不见了吧？现在的气孔比较细密，这就说明面团已经揉好了。” “下一步就是把面团揉成一个大馒头的形状，然后二次发酵。这个过程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张小龙把大馒头状的面团密封好，然后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 “咱们利用这个时间，把鸭酱给蒸一下。” “六必居的甜面酱，干黄豆酱，白棉糖，蜂蜜……好像缺了一样，芝麻油还没有！” 张小龙把食材备好，发现独独少了一样芝麻油。 “我空间里倒是有很多芝麻，关键是我也不会榨油啊！不知道空间之力能不能把芝麻压出油来！” “要不……我试一下？不过在榨芝麻榨油之前，好像是要炒制一下的。” 张小龙意念一动，五斤芝麻出现在了一旁的干木盆里。 “小圣，咱们开始尝试炒芝麻榨油了！” 第876章 强大的空间之力 “唧唧……” 孙小圣很是配合地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树枝，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燃尽，树枝放进去后不久，就被点燃了。 锅本来就是热的，灶膛里的火势又旺，铁锅上空，很快弥漫起一层青烟来。 张小龙急忙把芝麻放进了锅里，用锅铲炒制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芝麻发出了阵阵浓郁的清香。 张小龙用力快速地翻炒着，避免芝麻被烤糊了。 很快，芝麻的表面变成了金黄色。 “好了，可以出锅了！小圣，把扇子拿来扇风降温吧！” “唧唧……” “呃？什么是扇子？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咱们空间里没有扇子。” 张小龙拍了一下脑袋，意念一动，两片薄薄的木板出现在他手中。 他递了一块给孙小圣，“咱们一人一块板子，开始给芝麻降温吧！” “唧唧！” 孙小圣没玩过这种降温方法，不免劲头十足，它扇得比张小龙还用力。 十多分钟后。 张小龙伸手摸了摸芝麻的温度，点了点头，“好了，这个温度差不多了！” “不过……这芝麻榨油，该从何做起啊？就这么用空间之力压榨吗？” “这样怕是不行的，就算是能榨出油来，芝麻留下的杂质，也会落到油里面的，所以，我要有一个过滤的东西。” “正好空间里有不少的纱布，还是我上次在黑市里买来的。 我扯一块下来，把芝麻放在上面，芝麻油不就可以和芝麻杂质分离开来了嘛！” 张小龙一阵激动，意念再动，一大块纱布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把纱布折叠了两次，这样的过滤效果会更好一点，然后把芝麻放在了纱布上面。 再把纱布连同芝麻，一起放进了干净的瓷盆里。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张小龙有点小紧张，他深呼吸了两次 随后使用了空间之力，压榨着上面的芝麻。 没有古法榨油那般费力费时，也没有机器榨油那般繁复。 只是在一刹那之间，霸道无比的空间之力，便将芝麻中的油脂压榨了出来。 “嘶……这就……成功了？” 张小龙惊诧地看着瓷盆里深黄色的芝麻油，嗅着芝麻油的特有清香，提起了瓷盆里的纱布。 随着纱布的被提起，一道金黄色的细流落在了瓷盆里，却是并没有溅起油花，又或者发出什么响声。 再看那瓷盆里的芝麻油，目测至少有三斤多重，而且还不停地有芝麻油，从纱布里流下来。 “好家伙，空间之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就是我这个主人，刚才都没什么把握，能从芝麻里榨出油来。” “而且出油率还很高，我用了五斤的芝麻，盆里的芝麻油就有三斤多了，而且纱布里还有油往下滴落。 所以，如果把这些都算上的话，甚至可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出油率。” 张小龙激动不已，他动用空间之力，搭起了一个支架，然后把纱布吊了起来，让它里面粘着的芝麻油，慢慢的滴落下来。 “既然可以利用空间之力榨芝麻油，那我以后也可以榨豆油，菜籽油……” “哈哈哈，想一想就觉得兴奋。” 张小龙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瓶子装了一瓶芝麻油，开始继续制作鸭酱。 食材都齐全了，剩下的也就简单了。 半个小时不到，鸭酱就蒸了出来。 “嚯，如果只看外表的话，还很的跟便宜坊的鸭酱很像，几乎看不出太多的区别来。我再品尝一下，看看滋味如何！” 张小龙挑起一小勺鸭酱，仔细品尝了起来。 随着鸭酱在舌间搅动，一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弥漫了开来。 “好家伙，不愧是秘方啊，这滋味儿还真的像极了。 如果不是口感极其灵敏，又吃了很多次便宜坊烤鸭酱料的人，一定不会发现这鸭酱就是一个替代品的。” “鸭酱做好了，下次就是做荷叶饼，烤制烤鸭的时候了！” “不过……我的面也应该发好了，还是先蒸馒头吧！” 一通忙活之下，时间飞速地流逝着。 两个多小时后。 一大锅的白面馒头，便已经蒸好了。 张小龙出了空间，离开了公安部家属大院儿。 半路上，他放出了自己的猫头鹰，又变换成了卖肉饼少年的模样，换上了相应的行头。 快到烟袋斜街黑市的时候，他用一个干净的布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馒头，放进了麻袋里。 又拿出了几十个肉饼，放在篮子里，这些肉饼都是孙小圣没事的时候做的。 现在用起来真是很方便，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张小龙在心里寻思了片刻，只有这些物资，怕是不太够，要不再整点蜂巢吧！ 正好给王学军一点儿，让他带回去给他女儿吃。 几分钟后，张小龙肩上扛着一个麻袋，手臂上挎着两个篮子，在黑市门口交了钱。 “同志，这钱还是不收……” 门口看守的人，显然是认得张小龙这个模样的。 “你拿着吧！这是黑市的规矩，我就算是和王五哥有了交情，那也不能坏了规矩。” 张小龙把钱塞给了那汉子，又问道：“王五哥在不在？” “我们五爷在黑市里逛着呢！他喜欢买点儿手串，珠子啥的。每天晚上开市，他都要去逛上几圈儿。您往里走，说不准还能遇到他。”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抽支烟吧！” 张小龙扔了两支大前门烟过去，两个看门的人，一人一支。 二人忙不迭地道了谢。 张小龙笑了笑，挥了挥手后，转身走进了黑市里。 今天黑市里的人格外的多，很多人都是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既不去摆摊，也不去逛黑市。 张小龙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他提高了警惕，可随后传入耳中的低语，让他哑然失笑了起来。 “你们说这儿真的有卖肉饼的吗？我这都等了两个晚上了，也没看到有人卖肉饼啊？” “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有假的，这事儿不是一个人说的，烟袋斜街这一片地方，很多人都买到肉饼了。” “前儿个夜里，我们集邮圈子里的一位同志，用邮票换到了肉饼。” 第877章 你再带点儿蜂巢回去吧 “我听说那人不收钱，只要各种老物件，我今天特地把家里的香炉给拿来了。” “嚯，香炉有啥用？能换几个肉饼？” “嘿？话不能这么说，我家的香炉是老物件，而且是铜的，至少也得换两个肉饼吧！” “我看悬啊，不瞒您说，我家里也有铜香炉，搁家里吃灰呢！ 不但我家是这样，咱们京城的家家户户，有这种香炉的人家多了去了，拿到供销社也卖不上几个钱。” 张小龙听着这些议论声，也明白黑市里为什么突然多了很多人了。 原来他们都是被肉饼给吸引过来的，说到底，源头还是自己啊！ “五爷，这手串儿已经是最低价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再送您一个鼻烟壶，您看怎么样？” “得了，这手串我买了……” 张小龙又走了一段路，耳朵里传来了王学军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来处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手串看呢！ “王五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王学军见张小龙来了，也顾得到再谈价了，他把钱给了摊主，随便挑了一个鼻烟壶，就起身站了起来。 “兄弟，你来了？” “这不是还有点野猪肉嘛，又搞了点儿肉饼，来这儿换点东西。” 张小龙掏出大前门，给对方发了一支，“五哥，今天可能还得麻烦你一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儿尽管说，我王老五能帮的一定帮。” 王学军接过烟点上，吐了一个烟圈说道。 张小龙看得愣了一下，好家伙，他居然还会吐烟圈？ 很快，他就回到了正题上。 “我今天又搞了点儿东西来，但是黑市里的人很多，我怕引起混乱。 所以，还得麻烦五哥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免得引起混乱，再把治保大队的人招过来了。” 来京城这些天，张小龙也了解到了一些常识。 就比如这个治保大队，就是街道办掌握的维持治安的力量，他们也有抓捕不法分子的权利。 原则上来说，像烟袋斜街黑市这种地方，各个街道的治保大队就可以进来抓人。 只不过眼下情况不一样，物资极度缺乏，黑市、鸽子市这种情况很普遍，治保大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们自己有时候，也是要来黑市或者鸽子市交换物资的。 只要黑市里不出乱子，治保大队不会管的。 “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我给你找摊位去。” 王学军爽快地答应下来，拉着张小龙就去找地方摆摊。 “五哥，我还是去老地方摆摊吧。” 张小龙早有打算，那些个八旗后人聚集的地方，才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至于黑市里其他摊位卖的东西，张小龙只是顺带着换一些罢了。 王学军自然没意见，只要张小龙愿意就好。 “五哥，闺女喜欢肉饼吧？” “嗨，那丫头现在是提起肉饼，都要流口水。可这玩意儿哪能时时刻刻都有得吃？” “这有什么难的？我今天特地给她准备了几个。” 张小龙说着就从麻袋里拿出四张肉饼，“五哥你拿着！” “这不成……” “五哥，黑市里人这么多，咱就不要推辞了。再说了，不就是几个肉饼嘛，值不了几个钱。” 在张小龙的一番说辞下，王学军最后还是接过了肉饼。 “对了，五哥，我在山上挖了一个蜜蜂窝，搞到了几盘蜂巢，你等会儿也拿上一点，回去给闺女儿尝尝味道。” “兄弟，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白拿你东西了。你需要什么物件，我给你付账。” “五哥，你说这话就生分了，那我以后再来黑市的时候，可就不敢找你帮忙了。” 张小龙为了上次的那一串手串，早就决定要给王学军一点物资了。 现在正好借着要对方帮忙的机会，把物资给出去。 否则，他根本不需要对方维持秩序的。 他这么一说，王学军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最后只得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兄弟你的这份心意，我记下来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来到了郑爷的摊位前。 张小龙暗暗咋舌：好家伙，今天来得很齐活啊！ 郑爷、麻世勋麻三爷、金爷金鸿渐、康爷康丰年，四位八旗之后都在。 不仅如此，他们身边还有几个气质不凡的人，看上去应该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估摸着身份也差不多，都是八旗之后。 麻世勋看到张小龙走了过来，急忙把自己的摊位收了起来，笑脸相迎道：“同志，这边坐！” 说话的时候，麻世勋不时那眼睛瞄一眼张小龙手臂上挎着的竹篮。 这两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卤肉和肉饼的滋味儿，再啃窝窝头，喝棒子面粥，都觉得不香了。 可惜，接连几天也没有遇到卖卤肉和肉饼的那两个人。 康丰年把自己的板凳递了过来，“同志，你坐……” 他上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所以，没有尝试到肉饼的滋味儿。 这两天晚上来黑市，康丰年吸取教训，把家里的大花瓶带了一个来。 张小龙当仁不让，把两个竹篮放在地上，然后放下肩上扛着的麻袋，又用手捶了捶肩膀，假装很累的模样。 “同志，今天有肉饼吗？” 郑爷有些按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其实，他这一问，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众人随着这一问，把目光都转向了地上的两个竹篮子，倒是把麻袋给忘在了一边。 “肉饼倒是有一篮子，跟上次数量差不多。” “只有一篮子啊？我怕是又排不上了！” 有王学军在，人群很自觉地排上了长队，没有人敢搞事情。 “大家也不用担心，除了肉饼，我还准备了一些馒头。” 张小龙说着就打开了麻袋。 “馒头啊？我天天啃馒头，都啃腻味了！” “是啊，二合面馒头真难吃。”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二合面馒头就不错了，我们都是啃的三合面馒头。” “……” 队伍里七嘴八舌，大多数人的情绪都是悲观的，觉得吃不上肉饼，等于白来了这一趟。 第878章 年轻人不识货 “你们声音小一点儿，谁要是不想吃馒头的，就不要在这儿排队了。” 王学军听了这些议论，心里便觉得有些不爽。 人群的议论声立刻消失，没人再说话。 张小龙从麻袋里拿出布袋子，里面的馒头早已经凉透了，否则放在一起，表皮会被粘坏的。 “我这馒头都是白面做的，不是你们说的二合面馒头，更不是三合面馒头。” “嚯……还真的是白面馒头。” “好家伙，这馒头比副食品店里卖的馒头白多了。” “刚才谁说不要馒头的，我跟你换一下位置如何？” “咳咳，我刚才不知道是白面馒头，那啥……还是不换了！” “……” “兄弟，你这馒头真是白，我都想换几个回去了。” 王学军也忍不住看着馒头说道。 “呃……这馒头白吗？” 张小龙穿越之后，还真没有见过大白面馒头，对于京城的馒头，更是只见过二合面的。 这些馒头是用空间里长出来的小麦，再利用空间之力做出来的面粉，确实是比较白。 但是比起前世那些白面馒头，还是要差上几分的，毕竟，自己没有什么科技和狠活。 实际上，空间里还有一种面粉，比蒸馒头的面粉还要白。 这是张小龙利用空间之力，去除了小麦的外表皮后，做出来的小麦面。 这种小麦面做出来的饼子、馒头、面疙瘩，或者是其他的面食，不论是颜色上，还是口感上，都要更上几层楼的。 但这种小麦面，张小龙是留着自己和家人吃的，暂时并没有拿出来的打算。 “嗯，比咱京城的馒头白了不少。” 王学军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用石磨磨出来的面粉，可能不太一样吧！好了，大家伙也等了一会儿了，今天先从麻三爷这边开始吧！” 张小龙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并且迅速进入了物资交换的环节。 众人便不再关注面粉白不白的事情，而是关注起自己手里的东西，到底能换到肉饼还是馒头上来了。 麻世勋没想到自己会排在第一个，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人家小伙子给自己面子。 “我今儿带来的是一个天球瓶，大清雍正年制的。” 他说话间，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来，那瓶子在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瞬间就引来了阵阵惊叹声。 “麻三爷，这瓶子是……” 张小龙按下心里的激动，其实，这瓶子刚一拿出来，他就被惊艳到了。 这玩意儿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绝对不是凡物。 他当时就有了一种必须拿下的冲动。 “这是我家祖上收来的瓶子，当时花了不少银子，从宫里大太监那里买下来的。” 麻世勋这么一说，张小龙也就明白了，封建朝代的皇宫中，从来不缺少位高权重的大太监。 他们中的一大部分人，因为自己身体上的缺陷，造成了性格上的扭曲。 不但对权力相当热衷，还特别喜欢黄白之物，甚至连皇宫里的物件都敢偷拿出宫。 张小龙点了点头，问道：“你想换多少肉饼？或者馒头？” 麻世勋看了看篮子里的肉饼，又看了看白面馒头，略一思忖，问道：“馒头多少钱一个啊？” “这么大的馒头，卖八毛钱一个。” “我这瓶子二十块钱，换6张肉饼，剩下的都要馒头，你看成不成？” 麻世勋没敢报高价，说了一个比较实在的价格，然后期待地看着张小龙。 “可以，给你六张饼，14个馒头吧！” 张小龙没有犹豫，当即同意了。 这个瓶子的大小和尺寸都很不错，颜色更是让他惊艳。 二十块钱的价格，完全可以接受。 麻世勋紧张的心情，瞬间松弛下来，把馒头和肉饼接了过来，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问道： “同志，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麻世勋很识趣地问。 “你应该比较懂这些老物件，就帮我看看其他物件吧。” 张小龙自然希望麻世勋能留下，等会儿把东西卖完之后，还要跟他学点儿瓷器古玩的知识呢！ “同志，你看我这个花瓶怎么样？” 第二个轮到了康丰年，他吃力地搬来一个大麻袋，小心地放在张小龙面前。 又是瓶子？而且还是花瓶，不过……这花瓶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儿？ 张小龙心里觉得这两人是不是商量好了的，怎么都是带的瓶子？ 等到康丰年把包裹花瓶的麻袋褪了下来，一个釉色单一的瓶子露了出来。 张小龙第一感觉就是这瓶子不好看，比起刚才的天球瓶要差远了。 本已经被提起来的兴趣，瞬间就跌落到了海平线以下。 他很想说不想收这个瓶子，但瓶子的主人又是康丰年，属于自己的老主顾——当然，别人不知道，这事儿只有张小龙自己知道。 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等对方开价吧，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收回空间里放着就是了。 大不了不放在藏宝院里，随便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眼不见心不烦嘛！ “咳咳，这瓶子什么价格？想要换几个馒头？” 张小龙干脆都没有提肉饼，而是只提了馒头，意思很明显，这玩意儿只能换馒头。 “这大花瓶只要18块钱，您看怎么样？” “18块钱？开价这么高？” “同志，这是雍正仿乳釉弦纹贯耳穿带大方壶，正儿八经的宫廷瓷器。 您看这瓶子，虽然不太好看，但它大啊，至少有六十多公分高，比那天球瓶大多了。” 一看张小龙满是嫌弃的模样，康丰年有些着急了， “麻三爷，您给说一说，我这瓶子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钱嘛！” 康丰年也是真的着急了，他知道麻世勋可以说得上话，便向他求助。 麻世勋正要说话，就听一旁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年轻人不识货，我要是有你这些肉饼和馒头，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瓶子换回去的。”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那人。 张小龙也不例外，说话的人竟然是郑爷。 当初用一个哥窑笔洗，换了自己一只荷叶鸡的那位郑爷。 第879章 我怕你摊位上的东西不够换的 张小龙心里顿时就泛起了嘀咕，年轻人不识货？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难道这个器型又大又笨拙，颜值又很低的大瓶子，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珍品不成？ “咳咳，这位大爷既然这么说，那我倒想听一听，这仿制的大花瓶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年轻人，这大方壶虽然是仿制宋代乳釉色，但那也得分是谁仿制的。” 郑爷侃侃而谈，“如果说这是民间仿制的，倒确实不值几个钱，但这是雍正爷下令仿制的。 而且还是造办处监督官窑烧制完成，最后送入宫中，供雍正爷赏玩的器物。” 说到这里，郑爷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小龙问道：“年轻人，你觉得这样的仿制品，会是普通的物件吗？” “呃……咳咳，虽说这大瓶子是雍正命人仿制的，但器型真的很丑，不过，还是多谢大爷的解惑，我请你抽支烟吧！” 张小龙掏出烟来，先给郑爷抛了一支，又给麻世勋和王学军一人一支。 至于金鸿渐，倒是不好发给他了，毕竟，现在的自己，可跟他不熟。 最后，张小龙递了一支烟给康丰年，然后摸了摸下巴，像是做了很大的牺牲一样，说道： “算了算了，虽然这瓶子很丑，但看在你搬这玩意儿也很费劲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了吧！” “同志，那就多谢你了，要不……我再便宜两块钱吧！” 康丰年大喜过望，顾不上点烟，急忙道谢说道。 张小龙摆了摆手，“不用了，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换吧，你要肉饼还是要馒头？” “我也要6张肉饼，剩下的都换馒头。” “这是6张肉饼，再给你11个馒头，剩下两毛五分钱，我找给你。” “不用找了。你能收这花瓶，我就很感激了，这玩意搁家里还是很占地方的，终于可以处理掉了。” 康丰年拒绝了找零，拿着肉饼和馒头，转身离开了黑市。 张小龙心中不免腹诽起来：什么玩意儿？这大花瓶虽然丑了点儿，但好歹也是雍正赏玩的宫廷瓷器。 我虽然觉得它很丑，但在听到郑爷的一番解释之后，也开始重视起这瓶子来了。 可我现在怎么觉得……康丰年这家伙是要处理废品的感觉呢？ 很快，他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这年头的古玩，可不就是废品一样吗？ 但凡能换点物资，卖点钱的，大多数都被处理掉了。 否则的话，庆宝斋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黄花梨架子床了。 再说了——他们不处理这些“废品”，自己又到哪里去捡这些漏去？ 这就是所谓的此一时，彼一时吧！ 张小龙搬起那大花瓶，便觉得这玩意儿还真沉，难怪康丰年搬着很吃力。 他把花瓶放在自己身侧，说道：“下一个……” “同志，我这儿有几只杯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一次轮到的是金鸿渐，有了前面康丰年的教训，他没有急着报价格，而是先问张小龙喜欢不喜欢，免得再闹笑话。 “嚯，这杯子咋这么红？” 张小龙现在的身份是猎户，自然不会表现出对古玩有什么专业知识，而是纯看自己喜欢不喜欢。 或者直接说出自己的第一感觉，比如器型难看，模样丑之类的话。 “好家伙，这不是胭脂杯吗？” 金鸿渐身后站着的郑爷，看着杯子的眼瞪得老大，恨不能把杯子拿在手上把玩一样。 “郑爷好眼光，这确实是胭脂杯。” 金鸿渐笑了笑，回答说道。 “容我猜一下，这应该是康熙爷晚期，由御窑烧制出来的，外胭脂水，内粉彩，瓜果马蹄杯！” “哈哈哈，郑爷果然一猜便中，佩服佩服！” 两人一番言谈，让张小龙心里痒痒起来，这杯子就是马蹄杯？ 看这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像马蹄。 不过，内粉彩又是什么意思？ “同志你看，杯子都是完好无损的。” 金鸿渐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杯子，递给了张小龙，说道。 张小龙心中疑惑，接过一个杯子看了起来，随即心中了然。 原来所谓的内粉彩，就是说杯子里侧的颜色，不是传统的青花，或者单色釉等，而是彩色的。 庆宝斋的李大宝说过，瓷器的彩有好几种，五彩、粉彩、斗彩、珐琅彩等等。 这个粉彩就是其中的一种。 对于这些所谓的各种彩，张小龙是真的很难分辨清楚，没有很多的瓷器经手，只是听别人讲述，确实有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 想要搞清楚这些颜色的差异，短时间里怕是急不来的。 只有等到自己收到了足够多的各种瓷器，然后慢慢体会，才有可能搞清楚不同彩色釉之间的细微差别。 “这茶杯不错，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说说价格吧！” “一个杯子3块钱，这儿一共是4个杯子，总共是12块钱。” “这价格我可以接受，你看要换什么？” “就换8张肉饼吧！” 金鸿渐倒是没有要馒头，直接选择了肉饼。 “这是您的肉饼，您拿好了。” 随后，两人交换了物资。 “这盒子……” “盒子就送你了！” “金爷，我送你几个馒头吧！” 张小龙只瞄了一眼盛放马蹄杯的盒子，就知道是黄花梨木的。 他不想占这个便宜，在金鸿渐要走的时候，塞给了对方四个馒头。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敞亮。” 郑爷不禁赞了一句。 “郑爷过奖了，您是要换什么啊？” 张小龙看了看对方，他在对方手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看上去很沉的包裹。 他不好问对方到底有没有带东西，只能问对方要换什么。 郑爷笑了笑，“我倒是有好东西要换，只怕你这儿的饼和馒头加起来，也不够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片哗然之色。 后面排队的人里，当时就有忍耐不住的。 “啥玩意儿？这才到第四个人，肉饼和馒头就都没了吗？” “好家伙，咱们搁这儿排了老半天，这就结束了？” “我等了两天时间，就是这么个结果？” “郑爷，既然东西不够换的，您老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吧！” 第880章 容膝斋图 张小龙闻言也是有些没回过神，这个郑爷到底带了什么东西来？ 他这底气也太足了一点，居然口出狂言，说我摊位上的物资不够换的。 好嘛，我这不是还有一篮子蜂巢呢嘛！ 张小龙心里这样想着，可转念一想，随即就觉得不妥当。 嘶……不能这么办，我看今天来黑市的人不少，他们都是带了东西来的。 刚才一路过来，就听到有人带了铜炉啥的物件。 所以，不论怎么说，也不能在郑爷这里就把物资交换完了。 否则，我拿什么去换后面的好东西？ 总不能再费时费力，离开黑市再回来吧！ 那样太麻烦了。 “郑爷这话怕是太自信了吧？你怎么知道我这些物资不够换的呢？” 张小龙说着，就把手伸进了剩下的那个篮子里，借着盖在篮子上的棉布，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条野猪肉来。 野猪肉的突然被拿出，顿时就让郑爷刚刚还自傲的神色，变得震惊，再到狂热。 “好家伙，野猪肉？这不得有个七八斤重啊！” 后面那些因为激动而窃窃私语，发泄着心中失望情绪的人们，瞬间支棱起了耳朵。 “啥玩意儿？野猪肉咋又跑出来了？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也听到了，这是郑爷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的。” “天哪，黑市里都多久没有看到野猪肉了？怕不是得有好几个月了吧？” “可惜我今天只带了几个鼻烟壶来，野猪肉肯定换不到的。” “唉……咱这运气咋这么差呢？早知道会有野猪肉换，我说什么也得把家里的紫檀木箱子搬过来。” “……” “郑爷，现在可以说一说，你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吧？” 张小龙把麻袋平铺在地上，再把野猪肉放在上面，没有再收回竹篮里。 “我这东西可是好宝贝，只有这点儿野猪肉肯定是不够的。” 郑爷再一次卖起了关子。 “好家伙，七八斤野猪肉都不够换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啊？” 郑爷身后那人惊讶道。 这倒是替张小龙问出了心里话。 “我要换的是一幅画，元末倪瓒所作的《容膝斋图》，价格至少要120块。”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一片惊呼。 “嘶……120块钱？到底什么画这么值钱啊？” “好家伙，郑爷还真是敢开价，一幅破画敢要这么高的价格，哪个傻子才跟他换呢！” “没错，搁我——我也不换，那玩意放在家里还会被虫给蛀了，到时候就是血本无归。” 张小龙听得一头黑线，什么叫傻子才换啊？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 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古画，但凡是真品，不换的人才是真傻子呢！ 听这位郑爷的口气，画这幅画的人应该还是有点名气的人，而且能从元末传承到现在，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至少也能说明这幅画得到了一些人的追捧，才会小心收藏了几百年时间，流传到了现在。 否则早就不知道淹没到哪儿去了。 毕竟，历史上写字、画画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的作品，都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张小龙收了很多古玩，唯独没有遇到过字画，这次既然遇到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郑爷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那画我没有带来，还放在家里呢！但你可以随我回家细看。” “那好，等看完了画，咱们再说价格的事情。” 张小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左右不过就是二十斤野猪肉的事情，只要画是真的，必须得拿下。 郑爷点了点头，离开了队伍，站到了一边。 后面的人见郑爷没有把摊位上的东西都换光，自然是心中大喜。 “同志，你看我这个铜香炉怎么样？” 张小龙接过炉子，入手便觉得一沉，好家伙，不愧是铜制品，质量就是好。 香炉入手丝滑，手感细腻，再一看底款，只写着两个字——宣德。 张小龙不免精神一振，嚯，这还是一个宣德炉，这玩意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自从大明宣德年开始，明宣宗朱瞻基下令铸造宣德炉开始，后来的历朝历代，都有宣德炉的铸造或者仿制。 这就造成了宣德炉款式很多，仅仅是落款上，就有六种，甚至是六种以上。 张小龙以前看鉴宝节目的时候，对于宣德炉可是了解相当多的，也看到很多鉴宝人，带着宣德炉上节目的。 只说那落款，从单子的“宣”，到两个字的“宣德”，还有三个字的“宣德年”、“宣德款”， 四字的“宣德年制”，五字的“宣德某年制”，六字的“大明宣德年制”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落款还有字体的区别，有楷书款的，有小篆款的，等等，又是有好多不同的种类。 这就导致了真正的大明宣德炉，真假莫辨。 甚至没有一个宣德炉，能得到大家一致认可，被认为是真正的宣德炉的。 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历朝历代的铜，都是稀缺物资，因为铜要用来铸造铜钱的。 很多的宣德炉就会在铜钱紧缺的时候，被朝廷下令熔炼铸钱去了。 仅仅自己了解到的，就有清朝的咸丰皇帝，他就曾经下令，将大量的宣德炉熔炼铸钱，进而缓解财政压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宣德炉存量少了。 毕竟，历朝历代都有大量铸造的宣德炉，从绝对数量上来说，存世的宣德炉还是很多的。 只是真正的、朱瞻基下令铸造的宣德炉，存世量越来越少，而且难以辨别是不是到代的炉子。 “你这炉子……只能换一个馒……算了，我给你一张肉饼吧。” 张小龙看着对方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于是改了口道。 “那好，同志，谢谢你了！” 那人立刻转忧为喜，接过肉饼就啃了一大口。 “同志，我三个鼻烟壶可以换一张肉饼吗？” “这玩意太小了，我要了也没啥用啊！” 张小龙犹豫了一下，不太想要这玩意。 “那给我换两个馒头成不？” “呃这……算了，给你吧！” 张小龙也是无语了，自己到底还是太善良了些，就是忍不下心拒绝这些人。 第881章 人老了，眼神不好，拿错画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张小龙用馒头、肉饼，换了一堆物件。 大到宣德炉，小到鼻烟壶，还有不同的票据，以及邮票等等，可以说是小小收获了一把。 “肉饼和馒头都没有了啊？” 队伍里还有七八个人，他们排了老半天的队，结果难免有些失望。 “我还有一些蜂巢和野猪肉，不过野猪肉肯定不能换给你们了，我跟郑爷约好了，要换其他东西的！如果你们要蜂巢的话……” 张小龙的话没有说完，那些人就兴奋地点头同意了。 “我换……” “好家伙，原来还有蜂巢，那不就是蜂蜜吗？饿了可以泡水喝的，我也换！” “啥玩意儿？原来还有蜂巢啊？” “我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换蜂巢了！” “是啊，蜂巢里都是蜂蜜，换回家放进酒瓶里，可以吃很久呢！” “……” “蜂巢两块钱一斤，价格比肉饼贵的哦！” 张小龙没有开出安平县的蜂蜜价格，毕竟，老家靠近大山，蜂巢和蜂蜜产量多，价格自然便宜一些。 而这里是京城，肯定不能以偏远地区的价格来算。 再说了，京城的房价本来也高嘛！消费高一点也是应该的。 京城的开发商们，也不会因为谁是偏远地区来的，就按照偏远地区的房价卖给他房子。 这就是入乡随俗，张小龙不打算改变这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这价格合适，同志，你看我这些票能换不……” “我要副食品票，工业票……” 二十几分钟后，能换的都差不多换到手里了，不能换的，张小龙都婉言谢绝了。 他收拾了一下，把皮实的宣德炉等等，都放进了麻袋里，一些小物件则是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王五哥，这一块蜂巢给你。” 张小龙收拾妥当后，掰了一块一斤多点的蜂巢，给了王学军。 “我女儿喜欢吃，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劳烦了五哥半天工夫，这点儿蜂巢算什么！以后说不准还得要麻烦你呢！” “以后再来，有啥事尽管找我！” 等王学军走后，张小龙拿着两个花瓶，又跟麻世勋讨教了一番。 麻世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讲了半天。 一旁站着的郑爷，耐不住寂寞，不时也会插上几句话，都是点睛之笔。 这让张小龙听了，顿时就有茅塞顿开之感。 整整一个多小时后，张小龙才掰了一块蜂巢给麻世勋，当做是感谢他的讲解了。 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抱着两个花瓶，挎上篮子，“郑爷，咱们走吧！劳烦你在前面带路了。” “你那野猪肉收好了吧？” 郑爷走在前面，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盖着布的篮子，唯恐里面的野猪肉会被人给偷了似的。 “你就放心吧，野猪肉好着呢！” 张小龙心里觉得好笑，这个郑爷还真是有点儿小孩心性，哪里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啊？ “我看你拿的东西太多了，要不……我帮你拿一个竹篮子吧！” “不用了，郑爷，我年轻力壮，又是个猎人，这点儿东西还是难不住我的。” “那好吧，我家离这儿也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两人离开了黑市，在夜色中走了十多分钟，便拐进了一个胡同。 “前面就到了。” 又走了三四十米，郑爷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张小龙跟着走了进去。 夜色没能阻碍张小龙的视线，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这是一个小四合院儿。 院子不大，只有一进。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四合院的基本结构还是有的。 前面是一个倒座房，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北面的则是三间正房，不过没有东西耳房。 可能是院子太小了，没办法加盖耳房吧！ 这个院子目测也就二三百个平方，比自己那个院子要小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出还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 张小龙又想到刚才那一幕，郑爷是从外面开锁进屋的，所以……郑爷该不会是孤寡老人吧？ 钥匙的碰撞声响中，郑爷打开了北侧那房子的门，进屋拉开了电灯。 “进来吧！你不用这么轻手轻脚的，家里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个人住。” “嚯！郑爷，你家这么大地方，就你一个人住？” 张小龙走进屋子，小心地把手里两个花瓶放在了地上，然后才放下麻袋和竹篮。 “唉……” 郑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的皱纹皱得更深了，脸上也露出了落寞之色。 张小龙没有打扰对方，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宅子是我住过最小的房子，搁在几十年前，我看都不会看这宅子一眼的。” 说到这儿，郑爷又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了。 张小龙也不追问，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没办法多问。 “你先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然后再给你拿画。” “郑爷不用麻烦，我不渴。咱们直接看看画吧！” “也好，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画儿来。” 郑爷说着，走进了西屋。 张小龙借着这个机会，打量起屋子里的陈设来。 借着电灯泡那微黄的灯光，屋子里的摆设一览无余。 长几、桌椅、八仙桌等等，这些家具都是海南黄花梨木的。 看样式和眼前八仙桌面上的花纹，都是鬼脸纹。 色泽更是最上乘的紫油梨才具有的，从这两点上来看，至少这八仙桌是黄花梨中的上等木料。 至于条几和其他的家具，由于隔得有点远，倒是不好走过去细看。 张小龙正要看其他的陈设，耳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秒钟后，郑爷拿着一卷画，从西屋走了出来，他来到八仙桌前，打开了画卷。 张小龙忍不住起身去看，可这时候，郑爷竟是把画重新卷了起来。 “人老了，也就老眼昏花了，竟然拿错了画。同志，还得麻烦你再等一会儿，我再去屋里找找。” 看着郑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小龙的心中除了震惊，就只剩下震惊了。 第882章 只剩下震惊了 张小龙本以为郑爷只有一幅画，可郑爷刚刚的那一句——不小心拿错画了，说明自己之前想错了。 郑爷家里可不只有一幅画，而是起码有两幅画，甚至两幅以上。 古玩中的字画，属于极其难得的宝贝，其中的大多数珍品，经过世代的流转，常常都有很多位藏主。 这些藏主中不乏历朝历代的书法名家、朝廷大员，甚至是皇帝。 字画上往往会盖着他们的鉴藏印，或者题跋等等。 所以，字画才是真正的传承有序。 通常来说，普通人能有一幅这样的名画，就已经很难得很难得了。 而郑爷却有两幅，甚至两幅以上的画，还有这屋里的家具陈设，以及这一整个小四合院，都是郑爷所有。 这些不寻常的地方汇总在一起，说明郑爷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应该就是这一幅了，不会有错的。你来看看此画如何？” 郑爷再次拿出一幅画来，在八仙桌上展开，一幅古色古香的山水画，便展现在了张小龙的眼前。 “郑爷，这画的是山水啊？” “算是山水画吧，这是元末倪瓒的作品，三段式构图是他的山水画最重要的特征之一。” “好家伙……元末的人画的画，那怎么知道这画是不是真的？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张小龙对于书画了解极少，只知道少数的几幅顶级名画，比如《富春山居图》，《清明上河图》等等。 而这其中的大多数，又是他从影视剧作品里了解到的。 即便如此，他也只知道这些名画的名字，画的作者也不太了解。 眼前这位郑爷明显不是普通人，现在又有机会和时间，自然是要当面讨教一番的。 郑爷笑了笑，指着画上的印章给张小龙讲解了起来。 “且不说这幅画作，你看这上面的红色鉴藏印，便有十多个吧？” 张小龙点了点头，“不错，有方印，圆印……好家伙，确实有十几个。尤其是这些字上面的印章，最是过分！” “哦？为什么这么说啊？” “郑爷你看啊，别人的印章是不是都盖在了边角里，只有这枚印章盖在了字上面。 而且他盖也就盖了，还故意搞了这么大一个印章来盖，我看这印章至少比其他印章大五倍左右了。” 张小龙看不懂印章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只是凭直觉来抒发心里话的。 “哈哈哈，你可知道这枚印章是谁的？” 郑爷颇感兴趣地问道。 张小龙摇了摇头：“这些字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它们。” “哈哈哈哈，好一个字不认得你，你也不认得这些字，告诉你吧，这是乾隆爷的印章。如假包换的哦……” “嘶……乾隆皇帝的印章？” 张小龙也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这幅画还能入得了乾隆的眼睛，而且还盖了印章。 郑爷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印章在好多幅画里都有，收藏界的人一致确认是真的。咱们再来说说这幅画吧！” 既然是要说一说这幅古画，张小龙便不再言语，认真地听郑爷说着。 “你看这画中落款‘壬子岁七月五日，云林生写’，下面是他的印章。” “落款左边的这些字，也是倪瓒亲自题写的，他本人是书画双绝，这也就更增加了这幅画的价值。” “还有我刚刚说的三段式构图……” 郑爷很有耐心，滔滔不绝地从这幅画的相关内容，说到了画的作者，以及作者的生平等等。 甚至还说到了古画的纸张，哪些地方容易造假等等，不一而足。 一直讲了一个多小时，郑爷才停下不说了。 “郑爷，您说得口渴了吧，我给您倒一杯水来。” 张小龙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刚刚的这一番话，可是拿钱也买不来的。 郑爷没有制止，他也是真的口渴了，加上年纪也大，夜也渐深，人也有些乏了。 水瓶就在一旁的架子上，张小龙拿起瓶子，给郑爷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热水。 “小伙子，谢谢你了！” 郑爷吹了吹杯子里的水，轻抿了一口，“这幅画值不值120块钱？” “值了，当然值了。可是这么好的画，都已经流传了几百年，郑爷你为什么要卖掉呢？” 张小龙心里很想要这幅画，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一个老头儿，大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难道还要留着这画儿，跟我一起进棺材不成？” 郑爷放下茶杯，脸上不无落寞，“倒不如趁着现在，把它们处理掉，换一些吃的喝的，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时日呢！” 说到最后，郑爷的神色，再次恢复如初。 “郑爷这么想也是对的，与其守着这些东西挨饿受冻，倒是真不如把它们处理掉。” 张小龙附和了一句，从竹篮里拿出野猪肉来。 “这是二十二斤野猪肉，足够120块钱了。” “按照咱们烟袋斜街黑市野猪肉的价格，你给的这肉多了一些。” “多出来的这点儿肉，就当我送给郑爷的了。” 张小龙把肉递给了郑爷，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却发现上面还是有一些油脂没有处理干净。 沾了油脂的手，肯定是不能接触那幅画的，否则，一定会让古画沾上油脂。 张小龙可舍不得污了画纸，便说道：“郑爷，您家可有洗手的地方？” 郑爷指了指门外，“你去西厢房里，灯绳就在门后边。” 看着张小龙走出门，郑爷不禁暗暗点了点头，这年轻人倒是孺子可教。 自己刚刚跟他说了收藏古画的一些要点，他居然都能记住，知道沾了油脂的手，不能触碰古画。 所以，我这幅画交到他的手里，倒也算是所托有人了吧！ 却说张小龙进了西厢房，拉开了灯绳后，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这里应该是郑爷的厨房了，里面摆放着干净的碗碟等，看那些随意摆放的碗碟，无一不是官窑的精品瓷器。 其中不乏黄色釉面的碗碟，这显然都是皇帝、皇后等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御用瓷器。 可现在，这些价值连城的碗碟瓷器，就那么放在台面上，也不怕有人偷了去。 “嗨，我都收了这么多瓷器了，好像还没有郑爷这厨房里的好东西多呢！” 第883章 夜色里的发电声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小龙不服还不行，没办法，只能继续努力，争取多搞一点瓷器古玩啥的，充实一下自己的藏宝院。 绝对不能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张小龙拧开水龙头，在一旁的肥皂盒里，拿起肥皂擦了擦，这才把手上的油脂洗了个干净。 “嘶……肥皂盒？刚才我都没仔细看，原来这肥皂盒也是瓷做的。” “好家伙，方形的瓷器，还是鹅黄色的釉面，上面还有一条五爪金龙……” “这特么又是皇宫大内的御用瓷器，放在这儿也不怕打碎了？” 张小龙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震惊了，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已经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方形瓷器比较少见，这玩意儿烧制不易，非常容易变形。 张小龙心里很想拿起肥皂盒，仔细看一看，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里是郑爷的家，里面的东西都是别人的，没征得别人的同意，自己就绝不能那么随意。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后，张小龙拉了一下灯绳，电灯熄灭了。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厨房，走进了堂屋里。 “洗好了？那里有一块干毛巾，你用它擦擦手吧！” 郑爷已经把野猪肉挂了起来。 张小龙擦干了手，走到桌边，把画卷了起来，夹在腋下。 “郑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年轻人，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道说道，烟袋斜街黑市里的王老五， 为人不错，做事情有原则，你在那儿卖肉饼、馒头，没人敢打你主意。不过……” 郑爷顿了顿，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 “但是换了别的黑市，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儿，有人会眼红的，别说是你带来的白面馒头、肉饼之类的，都要被抢走。” “就连你的人，也会被他们抓走，逼问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面粉的。 我们以前也常去其他的黑市，见惯了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后来就很少去了。基本都是在烟袋斜街黑市换点物资。” 张小龙没想到郑爷会有这一番肺腑之言，而且对方完全出于好意。 “多谢郑爷的提醒，我记住您老的话了。改天我给您送点儿面粉来！” 郑爷笑了笑，“也好，我家你来了一次，应该知道路的。” 张小龙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四合院。在巷子口看了看上面的号牌——南锣鼓巷96号。 这儿离金鸿渐家比较近了，他家是南锣鼓巷88号。 张小龙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在猫头鹰的指引下，专挑幽深无人的地方走。 在一个拐角里，他意念一动，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回家的路上，张小龙开始盘算起今夜的收获来。 一个夜晚的时间，收获不可谓不多，最贵重的当属刚刚收到空间里的那幅画了吧？ 不过这也不好说，字画虽然珍贵，但有时候不一定比瓷器贵。 就比如那两个瓶子，说不准就能拍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来。 除了这几样外，还有四只胭脂杯，成色非常好，档次也高，恐怕也不会比其他几件东西差到哪里去。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项古玩了，鼻烟壶、银元、铜钱、邮票之类的，张小龙也懒得去细看，干脆放一边得了。 宣德炉倒还算是有些价值，且不说是不是到代的真正宣德炉，也不管能卖多少钱吧。 反正遇到了就给收了，一直收到市面上的宣德炉存量越来越少。 直到自己成为完全垄断状态的时候，再拿几个炉子出去卖，那价值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票据也收了一些，都是自己需要的，过两天去百货商店、供销社，统一采购，换成物资带回家。 盘算着今夜的收获，张小龙心情变得很好，走路也带劲儿。 “咦？这是什么声音？” 在路过一个偏僻小巷子的时候，张小龙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张小龙瞬间意识到，这是电报机正在发电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脚步放得极轻，边走边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方向。 最后在一处院子外停了下来，因为，那发电报的声音也刚好消失了。 张小龙暗暗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巧？我还没有找到确切的发报地点，声音就消失了？ 他在心中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待片刻，听听有没有其他的声响。 同时，张小龙又让空中的猫头鹰盯仔细了，看看哪一间屋子突然亮灯的。 半个小时后，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 猫头鹰反馈回来的消息里，别说是哪一家突然亮灯了，这一片地方的所有屋子，都是黑灯瞎火，没有任何灯光透出。 张小龙不禁一阵无语，发电报的人一定是敌特无疑了。 他在心中暗暗腹诽着：这些狗敌特还真的是够谨慎的，竟是做得滴水不漏，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自己的听力远超常人数倍，肯定不会发现发报机发报时的声音的。 所以，这些敌特原本还可以继续潜伏下去的，直到有一天暴露为止。 在这段时间里，这一伙敌特所带来的破坏，无法估量。 奶奶个熊的，既然被我给遇到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我一定要把你们给揪出来。 张小龙在附近转悠了片刻，把周围的地形地貌牢记在心，又看了看墙上的号牌，记下了地点。 然后便不再停留，离开了此地。 这时夜已深，敌特也睡大觉了，再留下来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万一再被人发现自己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溜达，反倒是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敌特分子呢！ 况且自己不论是以变换出来的模样，还是自己的本来样貌，都不适合在此时此刻露面。 因为，变换出来的样貌，根本查无此人，也没有公安证件。 本来的身份是有公安证件的，但是，你不是本地公安干警啊。 所以——你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在这偏僻巷子里瞎转悠，这是做什么来的？ 第884章 做点饺子吃 第二天一早，张小龙早早起了床，也顾不上吃饭，直接来到了昨天发现敌特发电报的附近。 在来的路上，他悄悄放出了自己的鹰宠，毕竟，京城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四合院。 院墙本就很高，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形。 只能让鹰宠在天上盯着，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目前只有这么一个笨法子了，张小龙本来不是京城的公安干警，没有这一片的执法资格。 而且更不能请其他同志来帮忙，他是夜里变换样貌，逛黑市的时候，听到的发报声音，没法拿到台面上来说。 今天是星期三，四合院里的人，大多都是要上班的。 张小龙来得早，在到达昨天那条巷子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过往的行人，他没穿公安制服，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而是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在巷子中间，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迅速闪身进了空间里。 “你们都过来吧！” 张小龙在二层空间里，搬来一张官帽椅坐了下来，随后意念一动，虎宠、狼宠都出现在他脚边。 小飞飞、小紫貂——呃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变异成白色的小紫貂，也出现在张小龙肩头。 小飞飞自觉地爬进了主人的上衣口袋里趴着，小紫貂则是伏在主人的肩膀上，模样很是乖巧可爱。 “好像缺了点什么，对了，我把煤球也放出来吧！那小子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倒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主儿。” 想到这儿，张小龙意念再动，煤球便出现在了一群兽宠中间。 因为兽宠们没少和黑熊们一起干仗，有时候还互为队友，所以，大家都相当熟悉。 两只虎宠甚至还和煤球玩耍了起来。 “你们都看着点儿，要是发现有人贼头贼脑的，或者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走路回头看的人，记得及时告诉我。” 兽宠们瞬间认真起来，分成两个方向，仔细观察起来。 张小龙把小飞飞和小紫貂也放了下来，自己则是闪身回来空间三层中，他叹了一口气： “今天本想再去庆宝斋，收点古玩回来的，看来是没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烤鸭架给安装起来吧！至于烤鸭——那还是算了，现在是盯梢时间，烤鸭又是一件费功夫的事情，短时间肯定烤不好的。” “万一中途有个什么事儿，烤鸭可能就要废掉了。” ＊＊＊ 安平县警察局。 刑警大队办公室里，李玉梅正在大发雷霆。 “让你们去查敌特的踪迹，你们查了十天了，到现在都没有摸清他们的行踪！” “还有你们几个，让你们进山搜索敌特，你们非但没有抓到敌特，还把自己搞得受伤了。” 办公室里，三名公安干警负了伤，不是脑袋上缠着绷带，就是手臂或者腿上缠着绷带。 三人垂头丧气，挨着批评。 “李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迹象表明，敌特已经进山了。所以……咱们的侦破方向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提出了质疑。 李玉梅顿时觉得心里不爽，加上十天之期已过，案子没有丝毫的进展，正有一股无名怒火无处发作。 好在李洪生还在医院里躺着，暂时没精力管军令状的事情，自己还有机会把案子破掉。 “陈亚峰，到底我是刑警大队长，还是你是大队长？” “李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出心中疑问罢了！” “有什么疑问或者意见，请你暂时保留，只要我还是刑警队大队长，你们就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工作。” 李玉梅的霸气话语，听得在场的刑警队员们心中烦躁。 他们更是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来。 那时候的大队长刘俊忠，对下属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俱厉过。 此外，刘队有好兄弟张小龙的帮助，破了很多案子，他们这些刑警队员们，也跟着过上了难得的惬意悠闲的好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刘队立功后，被调到了隔壁县。 张小龙同志也不在县局了，大伙儿的悠闲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 一件敌特破坏案，查了十多天，依然是毫无头绪。 “我现在宣布最新侦破方案，接下来由我亲自带队，前往距离案发现场最近方向的山里，搜查敌特的行踪……” ＊＊＊ 京城。 某个偏僻的巷子里。 张小龙依然待在九层宝塔空间里，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兽宠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分子。 “好家伙，早知道我就尝试一下做烤鸭了。真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幸好我比较机智，把大海船的油漆重新刷了一遍，顺带着练习了一下开船的技术。” “如果不是油料的限制，真想多练习练习怎么开船。” “真实的大海里，有大风大浪，比起我空间里的平静海面，那是要凶险许多的。” “自己技术不过关的话，很可能会把船给搞翻掉的。” 张小龙回到了空间三层，干脆剁了肉馅儿，割了点儿韭菜，准备包韭菜馅儿的饺子。 “小圣，咱们今天搞饺子吃！” “唧唧……” 孙小圣正在烤红薯，脸上沾了好几块黑乎乎的灰。 “来……把脸擦一擦，再顺道洗一下手，我先准备肉馅儿。” 空间里的韭菜非常鲜嫩，切碎之后，韭菜的香味非常浓郁。 即便是和在了肉馅儿里，都遮盖不住这股香味儿。 “唧唧……” “小圣，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饺子皮是不需要发面的，所以比蒸馒头要简单方便一些。” 张小龙把揉好的面，搓成了长条状，然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块状。 随后拿起一个酒瓶，清洗干净后，开始示范擀饺子皮儿。 “小圣你看，我放慢速度，用酒瓶轻轻碾压两下，一张饺子皮就擀好了。” “如果我加快速度……你看，就是这样的！” 张小龙速度加快，一个个面团很快变成了一张张饺子皮儿。 看得孙小圣一愣一愣的。 “你也不用着急，这玩意是熟能生巧的，我以前擀饺子皮的速度也很慢的，后来做得多了，速度才有现在这么快的。” 第885章 给李玉梅找退路 张小龙把手里的酒瓶给了孙小圣，安慰了一下说道。 孙小圣接过酒瓶，有点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的感觉，它看着主人，眨了眨眼睛。 “唧唧……” “你随便擀吧，不要有什么压力，很多人第一次擀饺子皮的时候，什么奇形怪状的饺子皮都有。” 张小龙摸了摸孙小圣的脑袋，声音尽量柔和地鼓励道。 “对，就是这样子，不要在乎饺子皮是什么样儿的，咱不追求完美，只要能放下肉馅儿就行。” 张小龙拿起孙小圣擀出来的饺子皮，开始包饺子，说实话，这饺子皮真的很丑。 甚至都没法往里面放馅儿，但是为了不打击孙小圣的积极性，张小龙暗暗把饺子皮拉扯大了一些，然后把馅儿塞了进去。 张小龙尽管已经尽力挽救了，可包出来的饺子形状，着实是不太好看。 “小圣你看，这饺子不就包好了吗？” “唧唧……” 孙小圣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继续用力擀饺子皮。 随着它动作的越来越娴熟，擀出来的饺子皮儿也好看多了。 尽管没有张小龙擀出来的饺子皮圆润好看，但人家毕竟是新手。 “唧唧……” “嗨，我这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还是有点儿慢，你是没看过人家包饺子快的人，那是两秒钟左右一个，一揉一捏就好了。” 张小龙不免自嘲一笑，想起了前世大学的时候，班里那位女同学，包起饺子来，那真叫一个快。 自己四五秒才包一个饺子，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被碾压的份儿。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说自己包饺子快了。 “好了，咱们现在可以下饺子了。” 张小龙正要下饺子，却被孙小圣拉住了。 “唧唧……” “呃……你要试一下啊？那……那好吧！” 张小龙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打击孙小圣的积极性，开始指导它怎么煮饺子。 煮饺子比包饺子容易多了，孙小圣一学就会，自信心瞬间恢复了不少。 不多时，一大盘子香喷喷的饺子就煮好了。 张小龙端着盘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陶醉的神色。 “好久没有吃到饺子了，闻着味道就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大快朵颐一番。” 他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口中，“嗯，味道很好，小圣，这皮子还是你擀出来的呢！” “唧唧……” 孙小圣挠了挠头，脸上压制不住地笑着。 “对了，你小子吃点什么？啥？又是水蜜桃，咱们今天换一下，新种的龙眼和橙子熟了，我给你搞几个来。” 张小龙说罢，意念一动，两个比拳头还要大一圈的橙子，还有一挂乒乓球大小的龙眼，出现在他的手中。 “好家伙，这两种水果的个头都变大了许多，一定很好吃，你快尝尝看！” 孙小圣没有吃过这两种水果，神色之间也是有些小激动，它接过水果，先咬了一口橙子皮。 “唧唧……” “嚯，又是先吃果皮，我可不管你了，还是吃我的饺子要紧。” ＊＊＊ 辽北省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赵培林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客人。 “赵书记好！” “周晓兰同志？你可真是稀客啊！请坐请坐！” 赵培林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呵呵笑着站了起来，说道。 “谢谢赵书记。” 周晓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小刘，给周副省长泡杯茶来。” 赵培林吩咐着，走到对面沙发坐了下来。 秘书小刘很快泡好了茶水，“周副省长，您请喝茶！” 周晓兰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放在了桌上。 “怎么？今天来我这儿，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赵书记，我这次来找您，还真是要向您汇报一件事情，咱们辽北省安阳地区安平县，在反敌特分子这件事上，做得很不错。” “嗯，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安平县警察局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年轻公安干警，最近还被公安部胡部长表扬了吧？” 赵培林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深以为然地说道。 周晓兰笑了笑，赵书记说的年轻人，她当然知道就是张小龙，最近，自己的女儿因为他，可以说是饱受打击。 既然赵书记没有记住张小龙的名字，那么，周晓兰自然不会多那个嘴，再提起张小龙这三个字的。 “连赵书记都听说了这事，这就说明安平县警察局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 “周晓兰同志，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表扬安平县的反敌特工作的？” 赵培林看了看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吐了一口烟问道。 他的时间很宝贵，今天的工作还有很多没有完成呢！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周晓兰在这儿打哑谜。 “赵书记，安平县警察局今年刚刚设立的一个部门，叫做森林治安联防大队的，最近，这个部门被公安部给并走了。” “哦？这事儿我倒是没听说，安平县设立的这个什么联防大队，听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怎么就被公安部给并走了呢？” 赵培林来了兴致，吐了一口烟，问道。 “咱们辽北省的最北边，就是十万大山，山里有不少敌特分子，于是，安平县便设立了这个森林治安联防大队。” 周晓兰仔细讲了起来，“这个大队倒是做出了一些成绩来，然后便被公安部看中了，并为公安部直属单位。”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赵培林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赵书记，咱们辽北省境内，山林众多，是不是也该学习公安部的成功经验，在咱们省公安厅设立一个类似的部门？” 周晓兰适时建议道，她今天之所以来省委，目的就是为了女儿的事情。 自己这个女儿受了张小龙的打击，最近又有一个敌特破坏案子，超过期限还没有破案。 这对女儿非常不利，很可能会影响她在县局的威望。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给她找一个退路。 否则，女儿在前进的道路上，会遭遇很多意想不到的阻碍的。 第886章 恒丰斋 “周晓兰同志，你的这个想法和双成同志商量过了吗？” 赵培林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意见，对于在省公安厅设立新的部门，他并不是很赞同。 辽北省虽然和大山接壤，但这么多年来，公安厅运转一直很好。 如果为了山里的那些敌特，专门再设立部门，在人员配置、财政配置上，可能要花费不少。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样做不太明智。 “赵书记，我和董省长提过建议了，要成立专职分管森林的公安部门，他的意思是先问问您的意思。” 周晓兰如实说道。 赵培林沉默了下来，直到把手里的烟吸完，长吐出一口浓烟，才缓缓起身，来回踱着步子。 “公安部新设立的这个部门，现在还在安平县吗？” “目前是还在安平县的。”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省公安厅就没有必要设置新的部门了，不然，这不就和公安部重合了嘛！” “赵书记，可是据我所知，公安部的这个新部门，根本没有几名公安干警，不可能对十万大山里的敌特分子，产生足够的震慑作用的。” 周晓兰有些急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如果赵书记不点头同意这事，那么，自己的所有设想，最终将会是镜中花，水中月。 “公安部新成立的部门，只有几名公安干警？” 赵培林愣了一下神，眉头也拧成了一团，如果真是这样，他倒不好再坚决否决了。 周晓兰用力点了点头，再一次建议说道： “赵书记，咱们公安厅可以划分出一支队伍，作为对公安部的补充，不就可以堵住漏洞了吗？” 赵培林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周晓兰同志，公安厅的人手也很吃紧。 你应该知道，咱们辽北省是重工业大省，敌特分子时时刻刻想要破坏咱们的发展，炸毁这些重要的工厂。” “如果在这个时候，从公安厅再分出一支队伍，专职分管森林里的治安工作，那不就让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变得更加紧张了嘛！” “赵书记，可这些敌特分子，大多数还是从十万大山里渗透到我们省内各个城市的啊！ 目前来看，就是想派部队进十万大山里，剿灭这些敌特，也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周晓兰是真的着急了，为了女儿，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赵培林。 “所以，咱们只能防患于未然，设立专职森林的公安部门，增强森林沿线的巡逻工作，尽量减少敌特分子的渗透。” “周晓兰同志，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要想从公安厅划分出一支队伍，肯定是行不通的，你看这样好不好——” 赵培林又点上一支烟，不再来回踱步，而是停了下来。 “赵书记，您请说。” 周晓兰心里很紧张，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还是在安平县警察局，设立这个森林治安联防大队吧，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不能影响到省公安厅的正常运转。” 赵培林顿了顿，又说道，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你去省公安厅一趟，找祁秉润同志商量一下吧！” 事已至此，周晓兰就算心里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是，赵书记。” …… ＊＊＊ 京城。 张小龙一直等到了下午两点，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目标。 “卧槽，难道我要一直耗在这里？这严重影响我的发财大计。” “再说了，本来这次来京城的时间就短，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回辽北省了。” 张小龙在空间里来回踱着步，情绪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算了，这儿还是交给鹰宠了，我再放一些小蜜蜂出去，让它们帮忙盯着点儿。” 几分钟后，趁着巷子里没人的时候，张小龙闪身出了空间。 一群蜜蜂也跟着出了空间，它们很快越过了高墙，散向了不同的院子里。 …… ＊＊＊ 庆宝斋。 “同志，您看看想要买点什么古玩？瓷器、家具、玉器等等，咱们庆宝斋应有尽有。” 李大宝春风得意，热情地招呼着。 庆宝斋的经理得知了店里的黄花梨架子床，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口头表扬了李大宝。 还说今年的先进个人，一定会给他留着。 张小龙时间有限，也不啰嗦，指着仅剩的几个黄花梨家具，“这四张椅子，一个柜子，还有这几件黄颜色的瓷器，我都要了，你看看多少钱！” 好家伙，这是又来大主顾了？ 李大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算一算。” 他拿起算盘开始算账。 不多时，账目就算好了。 “同志，一共是137块钱。” 张小龙付了钱，先把瓷器放进了麻袋里，然后出门叫了一辆板车，把椅子和柜子拉走了。 四十分钟后。 张小龙再一次返回了琉璃厂。 他在心中盘算起来：庆宝斋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了，还是先去其他几个店里看一看吧。 “恒丰斋？店面看上去还不小，就先去这家吧！” 张小龙走进了店里，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营业员，男的在喝着茶看报纸，女的在织毛衣。 两人都没有看张小龙一眼，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计。 这个服务态度，比起李大宝要差多了。 张小龙暗暗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看起了这店里的古玩来。 这家店里竟是没有一张架子床，其他的木制家具也没有。 这一点让张小龙颇感意外。 不过，店里的瓷器倒是挺多的。 这样也挺好，不论是黄花梨架子床，或者是其他的木制家具，体格子都比较大，自己得要找板车帮忙，一趟一趟地往城外跑。 现在倒是省事儿了，时间上能省下来不少。 张小龙仔细看着柜台里摆放的各种瓷器。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张小龙对于瓷器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他先看器型比较大的瓷器，然后才是黄釉瓷器，最后才是其他瓷器。 根据张小龙前世所看的那些鉴宝节目，器型大的瓷器，存世量比较少，只要是真的官窑瓷，价格上往往都不便宜。 当然，这玩意并不是绝对的，鸡缸杯这样的稀世珍品，就是例外。 第887章 做贼心虚 至于排在第二个看的黄釉瓷器，原因显而易见，黄颜色是皇帝才有资格使用的。 所以，这样的瓷器都是宫廷御用的，价格不用说，都相当高。 剩下的那些瓷器，并不是说它们不好。有时候甚至有大漏，但那需要慢慢去挑。 而且凡事有个先后，在不能一次性打包买走的情况下，只有先挑更好的买。 柜台里摆放的瓷器，没有特别大的，黄釉瓷器倒是有七八个。 “同志，这几件瓷器多少钱？” 女营业员没有抬头，男营业员放下报纸，看了一眼张小龙所指的方向。 “价格很贵的，你确定都买吗？” 张小龙点了点头，掏出一叠大黑十，目测至少有二三十张之多。 那男营业员这才放下手里报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面，“都要黄釉的吗？” “不错，我看这颜色比较好看，想买几件回去放着。” “这个盘子8块钱，杯子5块……八件瓷器一共是57块5毛钱。” 张小龙付了钱，又问道：“你们恒丰斋没有大一点器型的瓷器了吗？家里还缺两个大花瓶，我想淘换两个回去。” 男营业员摇了摇头，接过钱找了零，“前几天倒是有一件大瓶子，可惜被人买走了。 你可以看看这几个瓶子啊，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价格也便宜不是？” 竟然被人买走了，这还真是可惜。 张小龙看了看男营业员指的几个瓶子，最大的一个三十几厘米高，是青花瓷的。 剩下的几个都是单色釉，二十多厘米高。 “没有成对的啊？” “那就没有了。” 张小龙假意犹豫了一下，“好吧，那就买两个回去凑凑数吧！我要那个青花瓷的花瓶，还有这个红色的，看着喜庆。” “青花瓷花瓶12块8，红釉花瓶10块5毛。” 营业员说着，把两个花瓶搬到了柜台上，语气也热情了许多。 张小龙痛快地付了钱，拿着自己买的东西出了门。 这年头买古玩是真的便宜，简直就像是在白捡一样，不捡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 二十多分钟后，张小龙再一次光临了恒丰斋，当然，样貌和行头肯定是变换了。 这次，他买走了十多件档次略低一点的宫廷瓷器，都是黄地绿龙、蓝地黄龙的。 第三次进入恒丰斋，张小龙买走了剩下的几个单色釉花瓶，还有几件看得顺眼的盘子和碗。 这些瓷器都是官窑烧制的，民窑的瓷器，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擦黑。 张小龙也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走进恒丰斋了。 那男营业员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不得不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来买古玩？ 平时没人的时候，真的能闲出鸟来，这一旦忙起来，却又是脚不沾地，累得半死。 “同志，要买点什么？” 张小龙看了看店里的器物，摇了摇头，用略带刺激的语气说道：“你们恒丰斋这么大一个店面，怎么连一件官窑瓷器都没有啊？” “啊这……” 男营业员张了张嘴，想要驳斥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是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说得也没错，店里摆在柜台里的官窑瓷器，确实都已经卖完了。 “谁说我们恒丰斋没有官窑瓷器的？” 女营业员终于站了起来，很是不满意地说道。 她收起打了一大半的毛衣，走到一边拉开了电灯。 张小龙在心里腹诽起来：好家伙，这尊大神终于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就没见她站起来过。 可能是天色黑了，她看不见织毛衣了吧，这才不得不起身去拉灯绳。 “瞧你这话说的，你看看你们这柜台里的瓷器，有几件像样的？跟人家庆宝斋比起来，差太多了。” “哼……庆宝斋能有几件像样的古玩？” “哦？那你倒是拿几件出来，让我看看啊？” 张小龙继续添了一把火，心说：我不辞辛劳，跑了大半个下午，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吗？ 我要是一上来就问店里有没有好东西，看这两个人的样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拿出来的。 说不定还会嘲讽我没见过世面，店里这么多好瓷器，难道都看不入眼——之类的话。 “嘿？你这人还真是不信邪了是吧？我现在就拿出来让你开开眼。到时候就怕你没钱买。” 女营业员也是被刺激到了。 最近这段时间，庆宝斋那个李大宝，没事儿就要刻意到恒丰斋晃悠一圈儿。 然后故意显摆庆宝斋卖了多少黄花梨家具，卖了多少瓷器之类的话。 又说庆宝斋生意不好，一年也卖不出几件东西。 这已经让她很不爽了。 现在这位顾客当面说庆宝斋好，比恒丰斋还要好，那不是当面打脸吗？ “经理，我来拿吧！” 男营业员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女营业员说话带着气，果断拒绝了男营业员的帮助。 张小龙心中了然，原来这女营业员还是个经理，怪不得能坐那儿半天，像是一尊菩萨似的。 “你看看这件瓷器吧，正宗的元青花咸……元青花罐子，庆宝斋可有一件元代的青花瓷器？” 女营业员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搬来一件青花瓷，放在柜台上说道。 “你刚才说的元青花咸什么？” 张小龙总觉得男营业员神色怪怪的，女营业员说话又秃噜了一嘴，让他不得不怀疑。 “没什么么，我半天没说话，嘴巴有点干而已。你是正宗的元青花，价值28块钱，你要不要？” “呃……元青花不是很稀缺吗？国家没有收走啊？” “元青花是不多，但是这种款式的比较多，就留在我们店里了，你要是诚心想买，就给你一个处理价，二十块钱拿走。” 女营业员很是豪爽，直接一刀自砍8块。 “经理，我先去清点一下账目。” 男营业员找了个托词，离开了柜台，走到后面办公桌旁坐下，拿起算盘和账本，假模假样地算起账来。 第888章 这是假货 在这期间，男营业员还不时偷偷朝着这边瞟上一眼。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张小龙的眼睛，他心中暗道：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搞几样好东西收藏一下，咋感觉这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 尤其是那个男营业员，更像是因为在做贼心虚，所以才不敢面对我。 那么……这特么该不会是赝品吧？ “我先看看这个罐子吧！” 张小龙微微弯下腰，仔细地看起柜台上的元青花来。 根据自己最近学到的瓷器相关知识，这件瓷器从器型来看，应该是一个青花大罐。 罐体约摸二十七八公分，口径二十公分出点头，腹径比较大，至少三十二三公分，足径比口径略小一公分的样子。 再看青花大罐的外表面，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坐在一辆车上，拉车的是两只猛兽，一只是老虎，一只是豹子。 老人的神情悠然自得，目视前方，有一种睥睨天下之感。 车后有两名步卒，一人手持长矛，一人背负行囊。 车前还有一个青年将军，骑着战马，手持战旗，旗子上写着两个字——鬼谷。 嚯——鬼谷？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谷子？ 这位可不简单，乃是近乎神一样的存在。 战国的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商鞅、白起等等大佬，据说都是鬼谷子的徒弟。 他这些徒弟中的的任何一位，都是了不得的风云人物。 可见鬼谷子到底有多强悍。 张小龙暗自惊讶的同时，很快收敛心神，继续看了起来。 整幅画面的场景可谓是栩栩如生，除了鬼谷子等人物画像之外，周围还有树木和山石。 除了罐体中心部位的人物、山石之外，罐子的颈部为水波纹，肩部是缠枝莲牡丹，底部则是变形莲瓣纹，画面层次感非常丰富。 再看细节方面，鬼谷子神态悠然，衣纹线条流畅自然，随从们的神态各异，却动态自然。青花浓淡相宜，色泽瑰丽，蓝中微微泛紫。 就看这画质，也绝对不像是赝品可以画出来的。 张小龙又看了看整个器型，线条流畅自然，罐身各部的尺寸，搭配得恰到好处，颇有一种古朴而庄重的美感。 所以，怎么看这个罐子，都不应该是假货吧？ 可那男营业员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面对我，躲到一边去了呢？ 看到这里，张小龙心里犯起了嘀咕，20块钱的青花罐子，买还是不买呢？ 忽然，罐子里的一股异味儿，吸引了张小龙的注意，他仔细辨别了一下，说道： “咦？这罐子里怎么有一股咸菜味啊？哦……我明白了，你刚才那话说了一半，完整的应该是元青花咸菜罐子吧？” 张小龙此话不无敲打的意思，既然对方心里有鬼，那可就别怪我砍价了。 他心里已经决定要买下这个罐子，就算是假货，20块钱也无所谓。 就这罐子的品相，拿出去拍卖个几百块、几千块还是可以的。 “咳咳……虽然这罐子是用来装咸菜的，但不影响它的价值。” 女经理没想到眼前这人这么不好糊弄，故作镇定地解释了一句。 “哦……那倒也是，不过我只有15块钱了……” 张小龙拿出一张大黑十，还有五张一块的纸币，正要表演一番砍价功夫。 谁知道女经理打断了他的话。 “那好，15块钱就15块钱，这个元青花咸菜罐子卖给你了。” “呃……这就成交了？” “那还能骗你不成？这都要天黑了，我们马上也要关门下班了，罐子你拿走，钱给我。” 女经理一把夺过张小龙手里的钱，把柜台上的罐子塞给了张小龙。 “同志，我们马上要下班了……” 张小龙被动地接过罐子，入手便是一沉，好家伙，没想到还挺有分量的。 啊不对……我刚才是不是砍价砍少了？ 否则那女经理怎么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好像还唯恐我会反悔一样。 算了，价格是自己开的，买就买了吧！ 张小龙走出恒丰斋，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远处一盏路灯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有两个人影骑着自行车，正往这个方向而来。 除此之外，路上再难看到其他行人了。 张小龙抱着元青花咸菜罐子，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在十米外拐了个弯，进了巷子里后。 四下里没有人，他迅速闪身回了空间，把罐子放进了藏宝院里。 然后换了一副行头和样貌，出了空间。 刚一出空间，耳中便传出了女经理的声音，“你看仔细了没有？那人走远了吗？” “我看过了，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子，不知道他拐到哪个巷子里去了。” 张小龙心生疑惑，本想立刻就走的，那两人咋还背后蛐蛐自己呢？ 况且——路上不是还有两个人骑车的吗？他眼瞎看不见吗？ 呃……不对，我视力比正常人强太多，两个骑自行车的人，至少离这儿有七八百米远，他看不见很正常。 “经理，你真是太厉害了，五毛钱收回来的罐子，竟然卖出了接近真货的价格。” “这算什么？谁让那家伙看不起我们恒丰斋的，我就是要让他吃这个苦头。” 说到这里，女经理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年头还想在国营商店买到元青花，他真是做的春秋大梦。如果是真品，早就被送去博物院收藏起来了，哪里还会放在店里卖？” “还得是经理出马，总算是把那罐子处理掉了。” 男营业员的声音响起。 “咳咳，不是我批评你，今后啊，你还是要多学一学。 这东西还没有卖出去呢，你就躲到一边去了，如果是个心思缜密的买家，人家早就看出端倪，不会买的。” “经理批评得对，我下次一定改正。” 张小龙是越听越觉得不爽快，心里也有些窝火。 原来这元青花罐子还真的是个假货，而且人家是只花了五毛钱买回来的，转手卖给自己的时候，开价就是28块钱。 幸亏自己砍价到了15块，否则的话，吃的亏还要大一些。 第889章 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 “呃……经理，这是……” 男营业员突然发出很意外的声音。 “这5块钱你拿着，买些糕点回去，给孩子们吃。” 女经理倒是大方得很，直接把15块钱给分了。 黑暗里，张小龙不禁摸了摸自己鼻子，心说：这个领导做得真不错，慷他人之慨，自己捞到好处不说，还让下属对她感恩戴德。 算了，即便是假的元青花，等过个几十年，也能卖上一些钱。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留着它，做腌菜坛子也不错。 反正自己要搞酸菜，做酸菜鱼吃，空间里那些芥菜还没有腌制呢！ 提起腌制酸菜，我们辽北省的百姓基本都是腌制的大白菜，用来作为酸菜，对于芥菜的腌制，好像不是很清楚。 所以，我只能继续等待，想办法在京城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会腌制芥菜，然后跟人家学习一下。 一阵自行车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张小龙本已经迈开步子，准备前往隐藏有敌特的那条巷子。 可两人说笑的内容，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老曹，幸亏您给我看了元青花的残片，又领着我去故宫博物院看了真品，不然哪……我还真是错把国宝当咸菜坛子了。” “哈哈哈哈，老高，你也不要自责嘛！咱们搞古玩行当的，总归有打眼的时候。 你就说这元青花吧，我也是看了很多真品碎片，找了很多收藏名家探讨学习， 又天天泡在博物院里，鉴赏真正的元青花，才对元青花有深刻了解的。” “老曹，这一点我倒是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我现在的时间，大部分都泡在了恒丰斋，鉴定那些收回来的古玩。 而你呢，却是在每个星期里，集中一到两天的时间，去庆宝斋鉴定古玩。 其他时间都泡在了博物院，我要向你学习，不然就容易铸成大错，造成顶级古董的流失。” 听这说笑的声音，张小龙判断出这两人至少是五六十岁的年纪。 其中那位叫老曹的，应该就是李大宝口中所说的曹金铨，也是负责对庆宝斋收购回来的古玩，进行必要的鉴定工作的专家。 至于老高，身份也差不多，只不过工作地点不同，他是负责恒丰斋的古玩罢了。 不过……我听这两人交谈的内容，张口闭口就是元青花，还说到了菜坛子，莫不是在说我买回来的那假货？ 呃……不是，我得要好好捋一捋，既然我的元青花是假货，那这两个老专家为什么要聊到它呢？ 而且还是在晚上往这儿赶，恒丰斋里的两个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还有那个老高，他不是说自己天天泡在恒丰斋的吗？那为什么小半天时间不露面？ “唉，老曹啊，我真是万分庆幸，中午在家吃完饭之后，心血来潮去博物院找了你，才了解了元青花的相关知识。” “老高，你也别再自责了，博物院里的那件真品，也是最近才收回来的。 还有那些真品残片，是一位老藏家送给我的，你也没机会去鉴赏，况且你善于鉴别明清瓷器，这一点就比我强嘛！” “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哈哈哈哈……前面就到了。” 紧接着就是两个人停自行车的声音。 “高老，您怎么来了？我们正准备下班……” 这是女经理的声音，她正拿着锁头，准备熄灯锁门，然后下班回家。 “哦，我领着老曹来店里看看那件元青花。” 老高收好车锁的钥匙，又吩咐了一句：“你们把那个元青花罐子拿出来吧！让曹老欣赏欣赏。” 老曹也锁好了自行车，爽朗笑着说道： “耽误你们二位同志的下班时间了，我听老高说你们店里收了一件元青花大罐子。 上面画的是鬼谷子下山图，我想这应该就是书上记载的那件——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 二人说完话，就往恒丰斋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女经理和男营业员的脸色。 张小龙听得心里暗爽，好嘛，我自己都因为女经理的话，对元青花大罐的真假，产生了动摇。 这太不应该了，自己看那瓷器的时候，从各个角度来说，都觉得很精美，看着就像是真品。 现在好了，两位鉴定古玩的老专家一致认可，我买的元青花大罐子是真品。 这特么真是个大反转，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压制住想大笑一场的冲动，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恰好看到两个呆若木鸡的人，站在店外。 哼——你们倒是嘚瑟啊，继续嘚瑟，刚才不是还在分钱的吗？ 我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居心不良，竟然用“假货”来坑我，之下好了，你们自以为是的假货，它现在成了真货。 这真货现在就在我的空间里放着呢，我看你们怎么变出一件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出来，给两位专家看。 张小龙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出了，整个人都觉得爽快多了。 “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把元青花大罐拿出来啊？曹老时间紧张，没时间在这儿多待。” 老高不免责备了两句。 “高老，那咸菜罐子不是假的吗？一个假货有什么好看的？” 女经理还不死心，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疑惑地问道。 “你这话问得好，我要自我批评，是我打眼了，错把真正的元青花大罐，给当成了假货……” 高老的话还没有说完，男营业员呆立当场，双手抱着头，喃喃说道： “啊？那竟然是真的元青花？可它被我们卖出去了？” “什么？卖……卖出去了？” 老高只觉得急火攻心，差一点跌坐在地上，“你们……你们明知道那是假货，为什么还要卖呢？” “高老，我当时以为是假货，就想着给店里挽回点损失，所以就把它给卖了。” 女经理见事已至此，只能胡乱编一个理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唉，糊涂啊，糊涂……那元青花虽然是真品，但你们不知道是真的，把假货卖给别人，这行为真是……真是可耻……” 第890章 琼岛公安汪鹏飞 “呃……既然元青花大罐子是真品，那……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人追回来，让他把罐子还给我们。” 女经理忽然说道。 “你可拉倒吧，咱们恒丰斋卖了假货给别人，还有什么脸面去让人家还东西？” 这是高老的呵斥声。 接下来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张小龙彻底确定了，自己买到的不是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听下去了，迈开步子，大步流星而去。 这个恒丰斋的女经理，心理就有问题，只因为自己说庆宝斋的好货多，她就要用“假货”坑我。 这心理不就是不正常吗？ 最后还想着让我还她东西，这不是典型的苦让别人吃，自己不可能付出半点代价吗？ 现在好了，她是害人害己，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兜着好了。 还有那个男营业员，明明知道女经理在知假买假，却没有当面制止，等于是做了帮凶。 而且她们两个还把得来的钱给分了，这更坐实了两人的犯的错。 张小龙才不会同情这样的人。 巷子里静悄悄的，张小龙的心情也异常的平静，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琉璃厂距离敌特隐藏之地，也就几里路的路程，远远没有达到鹰宠和自己传递信息的三十里极限。 张小龙并没有收到鹰宠发现异常的信息，所以，他走得并不快。 出了狭长的巷子后，路上的人就多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九月中旬，太阳渐渐远离了北回归线，日头也越来越短。 天色虽然是黑透了，但时间也就是六点多钟，有些厂子刚下班一会儿。 下班的人们走在路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张小龙汇入人潮，听着他们简朴的对话，还有发自内心的微笑，不禁生出一些感慨。 大伙儿的精气神真好，物质生活虽然苦了一点，但是精神上是真的很充实。 他不免又想起前世刷视频的时候，经常会刷到：你终于醒了，现在是某年的某个午后…… 以及那些献给70后，80后等等的视频，配上再也回不去的童年、好想回到小时候……之类文字的视频。 那不就是对现在、以及今后几十年生活的一个怀念吗？ 自己真是有幸，能够可以重新体验一次。 这一次不同于当初的懵懂，只一味地期盼着早日长大，个中的感受，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小龙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宁静，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那个巷子。 他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收回了鹰宠，放出了猫头鹰。 随后便走进了巷子里，他正要把蜜蜂们也收回空间，却听到空间里的小飞飞说道： “主人，我让小蜜蜂散到各家各户去了，您就辛苦一下，再等一个晚上，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张小龙用意念信息回复说道：“好小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小蜜蜂飞到人家的家里，很容易被那些家里有孩子的，给抓去玩儿，说不定还可能被折腾死的。” “主人放心好了，我让它们找准机会，进屋后就猫在房梁上，不要胡乱瞎飞，仔细听仔细看就好了。” “好啊，你这家伙还真是聪明，我总算是没有白疼你一场。” 张小龙深感欣慰，有了小蜜蜂进屋刺探消息，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也许还真的有收获呢！ “谢谢主人夸奖，小飞飞不会骄傲的，不过咱们可能要等一个晚上呢！” “这事儿急不来，晚上天黑，小蜜蜂也不能飞出来，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让它们明天白天找机会出来吧！ 如果没什么发现，那就再换一批蜜蜂去刺探。” “嗯嗯，知道了，主人。” 巷子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张小龙没有久留，而是径直离开了。 路上，他变回了本来模样，然后回了一趟公安部家属大院的宿舍。 张小龙走到宿舍门前，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锁，就听到隔壁宿舍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同志您好，您是张小龙同志吧？” 张小龙有些意外，自己住在这宿舍也有十多天了，却是并没有见过隔壁住着的人。 自然也就谈不上认识了。 “呃您好……我就是张小龙，您是……” “我是琼岛公安局的汪鹏飞，来部里出差办事的。” 汪鹏飞自我介绍了一下，伸出手同张小龙握了握，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了过来。 张小龙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汪鹏飞同志你好，我不抽烟，谢谢！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哦，确实是有事儿，不过不是我的事。” 汪鹏飞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张小龙打开宿舍门，拉了一下门边的灯绳，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咱们进去说话吧！” “哈哈哈，那就打扰了。” 汪鹏飞倒是不客气，走进了屋子。 “你这宿舍打扫得很干净嘛！比我那儿利索多了！” 张小龙笑了笑，没有说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哪儿可以打热水，就不给你泡茶喝了！” “嗨，你早说啊，我屋里有热水，还有琼岛带来的茶叶，你等会儿，我回去拿去！” 走到门口，汪鹏飞又停了一下，“我告诉你哪儿可以打热水，就在隔壁那一栋有热水房。 不过今天有些晚，可能没有热水打了。今晚你就用我那一瓶吧！” “哎……汪鹏飞同志，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两个人都是来部里出差的，人生地不熟，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 汪鹏飞吐了一口烟，摆了摆手，就回去拿热水瓶去了。 张小龙也是一阵无语，这位同志还真是热情，自己倒是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了。 否则就有些不近人情，也容易让人怀疑。 虽然自己不愁没有水喝，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汪鹏飞嘴里叼着支烟，眼睛被烟雾熏得微微闭上，一手拿着热水瓶，一手拿着一包茶叶走了进来。 第891章 石榴汁 汪鹏飞把热水瓶放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我们琼岛特产的茶叶，五指山红茶。 这茶在封建社会，可是进贡给朝廷的贡品茶叶，普通老百姓还喝不着呢！ 也就是现在建立了新社会，咱们才有机会品尝品尝。” “我来泡吧……” 张小龙身为主人，总不能让客人动手。 “还是我来吧，这茶叶的泡法不太一样。” 汪鹏飞以此为理由，直接婉拒了。 张小龙没办法，只好看着他泡茶。 “嚯……不愧是琼岛名茶，茶香味很不错啊！” “可惜没有山泉水，不然这茶叶会更香的。你且将就着尝尝味道，以后有机会去了琼岛，我再给你泡山泉水的茶。”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辽北省安阳地区安平县人，有机会的话，去我们安平县游玩，我请你吃山里的野味。” “哈哈哈，好啊！这茶怎么样？” “嗯，味道醇厚，不可多得的好茶！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却又不是你的事儿，这是什么情况？” “哦，是这样的，有一对夫妇刚刚来过，敲了你宿舍门半天，没见有人开门，我就出来问问情况，那位男同志请我帮忙带个话。” 听汪鹏飞这么一说，张小龙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疑惑：一对夫妇敲我宿舍的门？该会是谁呢？ 自己在京城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尤其是夫妇两个都认识的，也就是陈主任夫妇和胡部长夫妇了。 所以，该不会他们中的一对吧？ “他们有没有说姓什么？” “那男同志说他姓陈，让我带话说——如果遇到你回来，就请你在宿舍等一会儿，他们八点半还会再来。” 王鹏飞掐灭了手里的烟，把烟头扔进了一旁的痰盂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张小龙点了点头，姓陈的男同志，那基本上就是陈国安陈主任了。 他们夫妻两个一起来找我，估计是准备好了京城的特产，要给我送来。 “谢谢你了。” “客气啥，也就是带个话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 汪鹏飞洒脱地摆摆手，站起身来。 “张小龙同志，话我带到了，我还得回去写材料，就不打扰你了！” “这茶叶……” “茶叶你留着喝吧，我带了好几包呢，就是当特产送人的。” “啊这……” “嗨，你别多想，一包茶叶而已，在我们琼岛当地不值什么钱的。” 张小龙送出门外，直到王鹏飞回屋关上门之后，才转身回来。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汪鹏飞同志，为人真是热情，头一次见面就给我送了琼岛特产的茶叶，看那个袋子，起码也有半斤多茶叶。” “好家伙，我总不能白拿人家的茶叶吧，所以……我该拿什么作为回礼，送给他呢？” 张小龙寻思了一会儿，闪身回到了自己空间里，先用意念打理了一下空间，然后看着自己的普通农田，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送的。 “要不搞一点金银花，这玩意儿勉强算是辽北特产，而且是干燥的，体积不大，送出去也好看。” 想到这儿，张小龙找来一张油毡纸，包了一些普通的金银花，准备得空的时候，作为回礼送给汪鹏飞。 “我的金银花海，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看着它们就让我心旷神怡，就算是有烦恼，也会瞬间消失一空。” “这板栗就是长得慢，三级灵药田里的板栗，都开始挂了一茬果了，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速度快。” “普通田里的就很慢，距离挂果还得有几天时间，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数量很大嘛！” 灵药田里长出的一茬板栗，张小龙都给种进了普通农田里。 过不了多久，这些板栗就会大规模收获了。 到时候不但可以炒板栗吃，还可以把板栗搞出去卖一点。 这玩意果实不小，吃起来有点像是红薯，可以作为充饥的食物来吃的。 如果自己能有大量的糖就好了，到时候可以把板栗炒成甜的卖。 拿到黑市里去卖，应该会比较畅销的。 “现在才七点半不到，距离陈主任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还是继续看看我的空间吧！” “最近太忙了，为了能尽量多搞点儿古董，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张小龙先是巡视了普通的农田，地里面的粮食和水果等等，长势都很不错。 “空间里种植就是好，其他的优势就不说了，只说没有病虫害这一点，就不是空间外所能比的。” “就像这些棉花，各种虫子就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疼的问题，记得以前有个大学同学，大家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他就吐槽过。” “说是什么……他平生最大的噩梦，就是到棉花地里去捉棉虫，那玩意看上去肉乎乎的，十分恶心。” “他们迫于家里父母的压力，不得不拿着一个小盆子，实行手动捉虫，搞得夜里做梦都是在捉棉花虫。” “还真是可怜的娃，但我空间里的棉花，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逛了一遍农田，张小龙有些口渴了，便来到三级灵药田边，摘了几个大石榴。 意念一动，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一斤多重一个的大石榴，便已经去除了外皮。 粉红色的石榴籽儿，足足有小半盆之多。 张小龙意念再动，石榴籽里的汁水便已经分离出来，盛满了两大瓷缸子。 “咕嘟咕嘟……哇，新鲜的石榴汁就是香甜！ 虽然没有软籽石榴那般颜色深红，但经过我空间里灵气潭水的浇灌，味道还要更胜一筹的。” 空间三层里，孙小圣正在练习擀饺子皮，忽然，一瓷缸子石榴汁出现在案板上。 随后就是主人的意念信息：“小圣，喝点儿石榴汁吧！累了就自己歇一会儿，这玩意儿不是一天的工夫就能学会的。” “唧唧……” 孙小圣尝了一口石榴汁，瞬间蹦跳了起来，咧嘴笑了起来。 “不用谢了，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张小龙也露出会心一笑，继续巡视自己的三级灵药田。 第892章 繁荣的空间物种 野山参的长势很好，自从灵药田升级以来，可以种植的面积加倍，张小龙又增加了一些野山参的种植。 以免后续的野山参年份跟不上，出现严重断层的情况。 其他的药材数量也相应增加了些许。 果树林子则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各种果树的数量不一，高矮大小也各不相同。 如今的苹果树、梨树、橘子树等等，这些比较早种进灵药田里的果树，早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果树，每一次的挂果量都是惊人的，只需要一棵树长出来的果子，自己和家里人就吃不完。 正因为如此，张小龙综合考虑之后，决定把这些种类的果树，每一个品种只留下一棵。 这样可以节约三级灵药田空间，用于种植其他需要种植的粮食，或者草药等。 至于刚刚种植在三级灵药田里的水果，因为果树不大，挂果量也少，还是按照原先的种植数量，继续生长结果。 等过些日子，这些小果树长大之后，也要和苹果树、梨树之类的一样，只留下一棵树就足够了。 有些果树上的花朵，开得正是艳丽的时候，蜜蜂们便在果树之间穿梭往来，采着花蜜。 “没事儿的时候，看看我的三级灵药田，还有普通的农田，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享受。” 张小龙心情舒畅，又走到几个大水泡子前面看了看，“呃……水泡子里的水量下降了不少，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深度了。” “上次还是在海河里补充的水分，不过暂时不用太担心，二层空间里的几个水泡子，里面的江水还是满的。” “哗啦啦……” “扑通……” 因为张小龙这个人类的走近，原本还在水面游弋的鱼儿，受到了惊吓，纷纷一甩尾巴，向深水里游去。 “嚯，这些鱼儿倒是长得不小，十几斤重的都算小鱼了！” 张小龙看着水面的层层波浪，想着刚才匆匆一瞥的那一幕，水面上到处都是鱼儿的巨大身影，不无感慨地喃喃说道。 因为水泡子本就很深，虽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水量，但是依然有好几米的深度。 鱼儿的这一甩尾，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在提醒我，尽快把芥菜腌制好吗，然后就能吃酸菜鱼了。” 张小龙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水面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却依然有黑影浮在上面。 “咦？这些家伙倒是胆子挺大的，它们居然还敢在水面飘着，这是……嚯，原来是甲鱼啊！” “这玩意儿有十几只了？我都差点儿忘记它们了，这还只是在水面浮着的甲鱼数量，水下面应该还有的。” “找个机会来上一顿霸王别鸡，咦？它们这是听懂了吗？咋还一头扎进水里去了呢？” 空间一层的蜂箱，数量已经翻了十倍之多。 增加出来的这一部分蜂箱，都是张小龙利用空间之力打造的，虽然没有木匠做得那么好看，但是绝对非常结实。 用来给蜜蜂们当巢穴，那是绰绰有余的。 张小龙还没有走到蜂箱前，就闻到了浓郁的蜂蜜香味儿。 “好家伙，这些蜂蜜味儿颇有百花齐放之感，这一箱应该是梨花味儿的，这一箱子里的肯定是苹果味儿的……” “嘶……这是桂花味儿的？” 张小龙走到一个蜂箱前，发现里面只有一小片蜂巢，但是桂花味儿却是异常的浓郁。 他转头去看了看自己种植的那些桂花树，个头都不是很大，但是树上的桂花却是开得正艳。 突然，数十只蜜蜂从桂花树那儿飞了回来，落进了蜂箱，停在了蜂巢上。 “这是刚刚采桂花蜜回来的蜜蜂，好家伙，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品尝到桂花蜜了。” 张小龙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也期盼自己的桂花树能够尽快地长大，这样就能取之不尽的桂花食用了。 巡视完一遍蜂箱，张小龙发现蜂箱又快要满了，不禁有些发愁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发愁，而应该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唉，我又得要赶做一些蜂箱了，不然根本不够蜜蜂采蜜用的了。” “以后，就按照现在这样，把蜂巢都存在蜂箱里。 反正那些工蜂们，还会不停地做新的蜂巢，我也就不需要为它们节省这点儿老的蜂巢了。” “而且空间里有几百瓶装进罐头瓶子的蜂蜜，目前足够送人用的了。” 张小龙也是前些日子领悟过来的，主要还是看着那些罐头倒出来后，占用的桶和盆子太多了。 于是，剩下来的那些罐头，张小龙就暂时放着，没有全部打开，改成了做蜂箱存放蜂巢。 “这也就是我有空间，而且空间还特别特别大，完全不用担心物资会没有地方存放。”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时间还很充足，于是动用意念之力，又打造了200个蜂箱。 随后用水冲洗干净这些蜂箱，再用空间之力蒸发掉水分，如此就可以给蜜蜂筑巢使用了。 空间二层。 “鸡的数量是不用愁了，根本吃不完，鸭子和鹅的数量，相比于鸡，还是有点少，得要继续发力才行。” “京城填鸭长大了不少，再过十几天，应该也可以下蛋了吧？” 张小龙又看了看那200个填鸭的蛋，母鸡们还在全力孵化之中，估计还得要十天左右，才能孵化出来。 “我倒是想比较一下，看看到底是京城填鸭烤制出来的烤鸭好吃，还是我空间里养出来的普通鸭子，烤制出来的烤鸭好吃。” “呃……不是，好像它们都是空间里养出来的，那就……没法比较了吧？” 张小龙摇头一笑，“不管哪一种烤得好吃，反正都是我空间里养出来的鸭子。” 不知不觉之间，他走到了家猪圈旁边。 四只受孕家猪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显然怀孕很成功。 另外六只母猪的体型变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孕。 隔壁的那些野猪圈里，大大小小不同的野猪族群，无一例外都比家猪数量多，有的野猪族群，甚至已经是五代同堂了。 第893章 咋还动手了呢 真可谓是猪丁兴旺，后继有猪。 且不说成年个体的野猪，便是花皮野猪的数量，都有二百多头。 还有那些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野猪，又有几百头之多。 而三百斤到五百斤之间的野猪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百多头。 这完全是野猪中的中坚力量，有了它们的存在，小野猪的繁衍，才不用张小龙担心。 “野猪的繁殖能力是真的强，它们在野外的时候，群体的发展速度就很惊人了，动则就是十几头，二十几头的族群。” “那还是在山林之中，老虎、熊瞎子这些食肉动物，可是会猎食小野猪的。” “现在到了我的空间里，没有了生存上的威胁，繁衍起来的速度，自然就变得更快了。” 最后，张小龙来到黑熊圈外，扫了一眼懒羊羊睡着的母黑熊。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不同以往的地方，有几只四脚朝天睡大觉的母黑熊，肚子明显大了许多。 “卧嘈，我容易吗我？总算是看到黑熊肚子大起来了，话说黑熊也是真特殊，受孕之后还有一个着床期。” “至于什么时候着床，哼，你就等着吧！得看人家母黑熊的心情。 就像我这样，等了不知道多久了，才看到它们孕育黑熊宝宝了。” 张小龙真的是有一种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久之后，总算盼到了这一天的感觉。 煤球走到了围栏边，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它指了指几只四脚朝天睡大觉母熊里的一只，给张小龙比划了起来。 张小龙看着大黑熊一双眼睛，就有忍不住想笑的冲动，这也不能怪他。 主要是煤球吧，就是它正儿八经的时候，它那一双眼睛也是滴溜溜乱转，给人一种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错觉。 “你是说那是你媳妇？它怀上你的孩子了？” “嗯……” 煤球竟是听懂了，还哼唧着应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那你要好好照顾它，我倒是期待你的后代，眼睛会不会遗传你的神韵。” 张小龙摸了摸煤球的大脑袋，随即，耳朵里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闪身出了空间。 脚步声更加清晰了，而且是由远及近的，正向着自己宿舍方向而来。 他把桌上茶杯拿去水龙头边清洗了一下，又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八点半了。 估摸着很可能是陈主任他们。 只是听那脚步声音，好像不止两个人。 张小龙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反锁着的门，就见七八米外，胡自强部长和妻子徐冬梅，陈国安、周淑琴夫妇，竟是联袂而至。 四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轻声说笑着走了过来。 他这一愣神的工夫，四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小龙同志，怎么……不欢迎我们啊？” 胡自强见张小龙挡住了门，傻愣着出神，便出言打趣说道。 张小龙迅速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急忙让开了道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 “胡部长，徐阿姨，陈主任，嫂子，你们赶紧进来吧！” “你小子虽然是一个单身汉，但是宿舍里打扫得很干净嘛！不错不错，一尘不染。” 胡自强四下打量着宿舍，连连点头称赞道。 徐冬梅也是看得欢喜，“老胡，你看看人家小龙同志，再看看你那大儿子，那单身宿舍也不比狗窝好到哪儿去。” “嗨，你就别提他了，这都二十一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咱们也不能总管着他不是？” 胡自强径直走到椅子旁边，把手里东西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徐大姐，我们家陈建设也好不到哪儿去，且不说学校里的宿舍，就是周末回家的时候，自己的床铺还要我帮他收拾呢！” 周淑琴放下手中包裹，走到徐冬梅身边，也是吐槽起自己儿子来。 张小龙有些汗颜，他很想说这不是自己打扫的，都是管理宿舍的同志最初打扫出来的模样。 自己只不过一直都是睡在空间里的，基本没有怎么动过宿舍里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就算是真的住宿舍的床铺，那也不可能把床铺搞得跟狗窝一样的就是了。 “陈主任，您也坐，我给你们泡茶喝。” 张小龙没想到四人一起来了，真的很出乎意料，也亏了自己回来一趟，不然，隔壁王鹏飞也无法把消息带到。 恐怕还要让客人多跑几趟呢！ “嗯，这茶叶很香嘛！我闻着怎么有点儿熟悉呢？” 胡自强接过张小龙递来的茶杯，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茶叶，顿时了然。 “这是琼岛的特产，五指山红茶，我还是一年前……去那边办事的时候，品尝过一次，味道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胡自强品尝了一口茶水，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随即又问道： “咦？你小子是怎么搞到这种茶叶的？我在京城都没看到哪儿有的卖的。” 张小龙把剩下的三杯茶，逐一递给其他几人，然后说道：“胡部长，这茶叶是隔壁汪鹏飞同志送的。他是来京城出差的……” 为了避免造成自己收礼的误会，张小龙又把茶叶的来历解释了一遍。 陈国安也品了一口茶，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是隔壁的那位同志，原来他是琼岛来的。” “这就难怪了，我上次从琼岛回来，带了一些五指山红茶回来，喝完想再买一些，可找遍了京城就是没买到。” 见胡自强这么一说，张小龙找了个袋子，把茶叶分成了两份，“我就借花献佛了，胡部长，陈主任，你们是喜欢喝茶的人，这茶叶你们拿着喝。” 胡自强哈哈一笑，也不跟张小龙客气，接过了茶叶，却被徐冬梅拍了一下手背。 他疼得缩回手，但是茶叶依然紧紧攥在手里，打趣说道：“嘶……这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徐冬梅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人家送给小龙的茶叶，你怎么好意思拿的？” “徐阿姨，我对喝什么茶，没有讲究的，难得胡部长喜欢这个红茶，您就让他拿去喝吧！” 张小龙急忙劝说了一句。 第894章 你那院子里的两间房子得修一修 “看在小龙给你说情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哼！” 徐冬梅给了自己丈夫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是是是，我下次绝不再犯了。小龙啊，幸亏你替我解了围，不然我可要遭罪了。” 胡自强嘿嘿笑着，宝贝似地把茶叶收了起来。 他是一个爱茶之人，尤其钟爱红茶，不过，也不是什么人的茶叶，他都会拿的。 这也就是张小龙了，胡自强才会收下那半袋茶叶。 若是换成隔壁的汪鹏飞，就算是再多送十倍的红茶，胡自强也不会拿他一片茶叶的。 张小龙笑了笑，没想到胡部长夫妇，尽管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其实也跟普通人差不多，一样有普通夫妻间相处的一面。 “小龙，这些都是京城这边地道的特产，你回去的时候，把它们带上。 里面有给你爷爷奶奶买的奶粉，你爸爸妈妈的麦乳精等等，别忘了替我向他们问好。” 徐冬梅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包裹，不容拒绝地说道。 “徐阿姨，这太多了……” “大男子汉婆婆妈妈的，一点特产而已，跟你送咱们的野猪肉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那……好吧！谢谢徐阿姨。” “这还差不多。” 徐冬梅满意地笑了起来，越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很顺眼。 “小龙，我和你嫂子也准备了一些特产，你千万不要拒绝，否则，我就给你邮递回去。” 陈国安适时插了一句，同样是很坚定的语气，这让张小龙没法拒绝。 否则，收了胡部长夫妇的礼物，却不收陈主任夫妇的，那不是打人脸吗？ “谢谢陈主任和嫂子了！” “小龙，你在老家那边没有对象呢吧？” 周淑琴忽然问道。 “呃……还没有。” 张小龙如实回答，心想：这该不会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吧？我该怎么拒绝呢？ “那太好了，这事儿确定下来，那就好办了，嫂子想办法给你介绍一个京城的姑娘，保证让你满意。” “淑琴？你怎么还抢了我的事儿呢？” “徐大姐，咱们都给小龙介绍就是了，总得要让他喜欢才行不是？” “那倒是，我这几天也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不过咱们京城这边，和小龙年龄相仿的姑娘，基本都在读书呢！” “徐大姐，那咱可以介绍大一点的啊，俗话不是说嘛，女大三，抱金砖，您说是不是？” “咳咳……徐阿姨，嫂子，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还是先以工作为重。 争取早点把山里的敌特分子抓完，然后才会考虑找对象的事儿。” 张小龙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免得她们两个真的给自己找来相亲的对象，那就大条了。 而且，在刚才的刹那间，自己的脑海里不自禁地浮现起李茜的绝美身影，又想起自己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李茜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又或者是学历等等，都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唯一的遗憾就是身份背景太高了。 华夏历来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如果双方的身份背景相差悬殊，大概率是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的。 若是茜姐不是老首长的孙女儿，说不定我真的会……嗨，我怎么想到那儿去了。 还是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吧！ 先把眼前这一关熬过去再说，至于找对象，真的不着急。 “我看小龙说得好，现在正是他一心想干事业的时候，明年还有一个干部学习班，更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分心，耽误了他的进步。” 胡自强正色说道。 徐冬梅想了想，觉得丈夫说的话有道理，点头表示赞同，“为了小龙的进步着想，那就再等两年，到时候，我们再给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姑娘。” 张小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幸亏胡部长发了话，要不然拒绝起来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毕竟，徐阿姨和嫂子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拒绝起来不能太生硬，得要委婉一点，这自然就会更费劲儿。 “小龙，你火车票买了吗？” 陈国安放下茶杯问道。 “我打算再在京城待几天，好好看一看京城的各大名胜古迹，然后再去买火车票。” 张小龙找了个托词，心里则是暗道：如果不是发现敌特的踪迹，明天一早我就买票去。 但是现在不行，我要是不把那些敌特找到，就是离开了京城，也不能安心。 “那好，到时候我帮你买一张卧铺票，免得你行李太多，没地方搁。” “那感情好啊，我提前谢谢陈主任了。” 张小龙拿出烟给二人发了一支。 “国安，既然小龙同志要进干部学习班，那是不是应该帮他把那院子整一整啊？” 周淑琴寻思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一茬事儿，于是提议说道。 “咦？淑琴这个提议好，总是住在宿舍里，也不是个事儿，哪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 徐冬梅正要喝水，听了这话，便把手里的杯子给放了下来。 “呃，徐阿姨，嫂子，我不急着搬进去住，再说那院子实在是不好打理，改天我自己慢慢整一整。”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你小小年纪，一个人到京城来，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人帮衬着。我和你淑琴嫂子不能装作看不见。” 徐冬梅假装生气，“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明天请人帮忙，找几个工匠，把那两间屋子修缮一下，再搞点儿家具进去，明年再来京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对于张小龙分到的那个院子，在坐的几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龙啊，你就听你徐阿姨的，先把屋子修缮一下，这事情最急，至于那一池子臭水，等到冬天的时候，水干掉一些之后，再想办法把塘子清一清。” 胡自强吐了一口烟，不容置疑道。 大家如此热情，让张小龙完全没法拒绝，他只好点头同意了。 四人又坐了一会儿，胡自强看了看手表，“天色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咱们这就走吧！小龙同志，你也早点休息。” “胡部长，你们慢走。” 张小龙点头应允，把四人送出了门。 第895章 徐阿姨的礼物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我们回去了。” 陈国安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张小龙挥了挥手。 “陈主任，你们慢一点儿……” 目送着四人的身影没入了夜色里，张小龙才转身回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间，他看到隔壁的门又被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了汪鹏飞那一张无比震惊的脸。 “天哪，刚刚离开的是咱们胡部长？还有那个陈主任，他又是哪个部门的啊？” 张小龙笑了笑，知道是自己刚才开门后，打招呼的声音被汪鹏飞听到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汪鹏飞知道也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陈主任是胡部长的秘书，应该是公安部办公厅的副主任吧！” 汪鹏飞听完之后，心里更是一阵狂跳，他之前看到的那一对中年夫妇，语态和蔼可亲，没有丝毫的官架子。 甚至还很客气地拜托自己，帮忙给张小龙带话，最后还给自己发了一支烟。 “原来那是陈主任？我还跟他说话来着了，哎呀……那支烟， 早知道我就留着不抽了，拿回琼岛去，给其他同志好好看一看，也让他们好好羡慕羡慕我了。” 汪鹏飞是越想越悔恨，连连跺脚地说道。 “呃？什么烟？” 张小龙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好奇地问道。 “陈主任之前给我发了一支烟，我那时候也不会知道他就是胡部长的秘书啊？当时我就接过来，点上抽掉了。” 听汪鹏飞如此解释，张小龙不禁是一脸的黑线，不就是一支烟嘛，至于要留着带回琼岛吗？ 他急忙宽慰着说道： “你也别后悔了，左右不过是一支烟而已，陈主任夫妇，还有胡部长夫妇，他们都喝了你带来的茶，连连夸赞这茶叶很不错。” “啊？真的啊？” 汪鹏飞惊喜道。 “嗯，特别是胡部长，他以前去过琼岛，对于你们那儿的五指山红茶，评价非常高，我借花献佛，把茶叶分成两份，送给胡部长和陈主任了。” 张小龙说罢，走进屋子，拿出自己准备回礼的金银花茶，递给了正在愣神的汪鹏飞。 “这是我们辽北省十万大山里的特产，送给你了。嗨，你怎么还在愣着呢？” 张小龙忍不住拍了拍汪鹏飞肩头，然后把金银花茶塞到了他的手里。 “呃……我没想到我带来的茶叶，能被胡部长和陈主任夸赞，呵呵……对了，这是什么？” 汪鹏飞傻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金银花茶，没事儿的时候泡几根喝喝，很不错的。对了，我还跟胡部长他们提起你了。” 张小龙不经意的一句话，对于王鹏飞来说，无异于又是一记惊雷。 “什……什么？胡部长他们听说我的名字了？” “是啊，我说这茶叶不是我的，是隔壁汪鹏飞同志带来的。”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汪鹏飞的脸上浮现出一阵潮红，他就是琼岛的一名小公安干警，职级是琼岛公安厅的一名副科级干部。 这次来京城出差，纯属于公干，对接的部门也是一个科室，哪里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之间，不但跟陈主任说了话。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还被张小龙同志特意在胡部长、陈主任面前提前来了。 “张小龙同志，谢谢你！” 汪鹏飞突然给张小龙郑重道谢。 “哎！汪鹏飞同志，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有谢谢你送我的茶叶，还有那瓶热水呢，否则我宿舍连个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没有。” “张小龙同志，你等我一下……” 汪鹏飞说着，转身回了屋，很快，就拿出来两包东西，“这里还有两包五指山红茶，你带回家去，给亲朋好友尝一尝。” “这不行……你来京城办事，这些土特产留着……” “你这是瞧不起我？” “啊……这……不存在的。” “那就拿着，我这不是还拿了你的金银花茶了吗？” “呃……那好吧，谢谢你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了屋。 汪鹏飞关上门，兴奋地蹦了起来，甚至这一整夜，他都处于激动状态，几乎没怎么合眼。 张小龙把茶叶放在桌上，收拾了茶杯之后，看着几个包裹就发了愁。 “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我要是把钱给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收的，说不准还要批评我几句。” “所以……只能等下次来京城的时候，给他们多搞几样土特产吧！” 这一次之所以不给土特产，主要是东西在空间里，自己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 陈主任安排宿舍的时候，可是看到我随身带着的包裹的。 如果现在再拿土特产出来，可不太好。 而且刚来的时候，张小龙和陈主任、胡部长的关系，也还没有现在这么亲近。 贸贸然带土特产，不太合适。 但是以后就不一样了，大家有来有往，这才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 张小龙打开包裹看了看，这样才能做到心中有数，方便以后赠送对应的土特产。 “好家伙，六必居酱菜……居然有七八种口味的，每一种都是两瓶。” “六必居可是要排队的啊，难怪徐阿姨说要几天时间准备。” 张小龙现在才明白过来，让自己多等几天的原因，想一想也是这样，来京城出差和游玩的人不少。 大家临走之前，都会带一些土特产回家，所以，基本都是要排队购买的。 “这是六袋奶粉，六瓶麦乳精，两瓶茅台酒，两瓶汾酒……” “这是月饼吗？稻香村的月饼！好像也是京城的老牌子了。不过……我记得还有二十天左右才是中秋节，徐阿姨都想到这么远了吗？” “好家伙，咋还有布鞋呢？而且有五六双……” “徐阿姨也太热心了，买了这么多东西，他们一定没少花钱……” 张小龙心里一阵感动，接着又看了看陈主任夫妇带来的包裹。 “嚯，奶粉六包，六必居酱菜，稻香村月饼，糕点……” “居然还有布料，看着模样至少也有十几尺布，呃，这里也有老布鞋……” 第896章 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陈主任他们也没少花钱，这些礼物沉甸甸的，都是情意啊！” 张小龙把几个包裹收拾妥当，重新归置好，放在了一边。 “包裹都很沉，倒也难怪都是夫妻两个一起来的。” “回去的时候，只能随身携带，倒是不好都放进空间里了。 毕竟，胡部长说了，要让人送我去火车站的。总不能空着手，不带行李去吧？” 收拾妥当后，张小龙看了看手表，“十点钟了，还是去黑市溜达一圈去。” 他拉了一下灯绳，电灯熄灭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然后轻声迈步到了门边。 悄悄打开门后，走出了宿舍。 烟袋斜街黑市。 张小龙依然是以青年壮实小伙出现的，依然还是带着馒头、肉饼和蜂巢来的。 “同志，我今天带了两个铜炉子。” “我这人有几个上了年份的盘子，同志，你看看能不能给换几个馒头呗？” “小伙子，我这些银元成色不错……” “紫砂壶要不要？” “工业票、酒票、副食品票，应有尽有，有肉饼就换……” 张小龙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各个手里都拿着自认为不错的物件，想要跟他换。 “大家安静一点，等我兄弟摆好摊子，一个一个来交换。” 王学军稍微放大了嗓门，维持着秩序，今夜，他早早就候在了黑市门口，完全没让张小龙发话，就主动跟在身侧了。 “五哥，肉饼你再拿几张回去，还有那蜂巢，孩子们都爱吃吧？” “嗨，我女儿吃得是满嘴流蜜，把外面的壳子都吃下去了。” “那层壳子可以吃的，都是天然的蜂巢，五哥不用担心。但考虑到小孩子的肠胃能力，还是少吃点的好。” “好，我记住了。兄弟，我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一会儿给你拿几个手串，就当是抵肉饼和蜂巢的钱了。” “五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兄弟不用这么客气的……” 张小龙顿时皱眉拒绝。 “一码事归一码事，这年头能有一口肉尝尝，再多的手串也换不来。” 王学军拍了拍张小龙肩膀，“退一步来说，你们好不容易弄来的野猪肉和面粉，也不是一直都有的。总得要多换点老物件回去的。” 张小龙便不再说话了，他知道王学军是长期控制黑市的人，不是蠢笨无知的傻子。 人家没有追问自己这些物资的来处，那是很好地掌握了底线和原则。 但这不代表王学军没有猜测过，所以才会说出了“你们”这两个字。 这就说明了——王学军觉得仅仅凭借张小龙个人的实力，不足以搞来这些物资。 因此，张小龙背后还有其他同伴，并且野猪肉和面粉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张小龙心中想通了这些关节，自然不会去辩驳，反正几天之后，自己可能就要离开京城了。 这不是正好印证了王学军的猜想吗？ 几分钟后，郑爷几人的摊位就到了。 可惜，张小龙没有看见郑爷的身影，金鸿渐三人也不在这儿。 他微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竹篮子和麻袋，说道：“开始吧，” “同志，我这两个香炉都是铜的，只要两个肉饼就行了，你看看收不收？” “两张肉饼，你拿好了。下一个……” 张小龙竟是看也不看，直接把两个铜炉放进了麻袋里。 倒不是他不想看炉子的真假，而是那两炉子一眼望去，就能看出是铜制品。 不管是不是宣德炉，也不管是不是到代的，哪怕以后当铜来卖，也不会亏钱。 所以，别人开这价，他就直接收。 接下来的都是小物件，没有超过两张肉饼的。 但凡是能入张小龙眼的，他都给收了。 “同志，我这几个盘子，你要不要？” 这次轮到了一个身穿蓝布褂子的中年人，他打开包裹着的旧报纸，拿出三个盘子，递了过来。 张小龙接过盘子看了看，其中两个是大清民窑的青花盘子。 还有一个盘子比较奇怪，天青色的釉面，上面还分布着几块海棠红和玫瑰紫的斑块。 张小龙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瓷器，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你想要换什么？” “一张肉饼，三个馒头，实在不行的话，两个馒头也行。” 看着中年人微微紧张的模样，张小龙没有说话，还是给了对方一张肉饼，三个馒头。 那中年人千恩万谢地接了过去，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 “呃……同志，你不换了啊？” “我再给你几张肉饼，一块蜂巢吧！” 张小龙直觉上觉得带有玫瑰紫斑块的盘子，应该是个好东西，但他不知道具体价格。 而且眼前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所以，他不想占人家便宜，便有了这一举动。 中年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听别人说老物件可以换细粮的，然后翻箱倒柜找来了这几个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盘子。 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黑市里瞧瞧，谁知道不但换到了肉饼，对方现在还要多给自己几个。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这里是四张肉饼，还有两斤蜂巢，你拿回去吧！” “同志，谢谢，谢谢了……” 蓝布褂子中年人连声道谢，拿过东西，快步离开了黑市。 张小龙看得摇了摇头，好家伙，这明显是怕我反悔嘛！ “兄弟，你怎么还对给他东西呢？这盘子有啥好的，能值十几块钱？” 王学军也替张小龙惋惜，但又不好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成交了。 “我就是图一个安心，不管是赚是赔，我都问心无愧了。” 张小龙解释了一句，些许物资而已，只要交易的对象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他都不会计较的。 “下一个……” “我带了好多银元，你给看看能不能换五张肉饼？” 说话那人递来一个用老旧油毡纸裹好的包裹，入手就是沉甸甸的。 张小龙心里又是一阵感慨，京城就是好，银元的价格根本不是论个了，简直就是在论斤卖。 他打开包裹着的油毡纸，“五哥，帮忙照一下亮。” “好嘞，你可看仔细了，别再收到假货。” 王学军手中电筒的光亮，转向了那些银元。 第897章 《溪山草阁图 》 办公室在一楼，教室在四楼，他就是飞，也逃不了迟到了命运了。 “可是，她长的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而且你们上课天天都在一起，我对你还是不放心，保不齐你对她还是有想法……”米久又说。 万彩妮虽然没有具体的解释任务过程，但是一句话却将任务的全部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众人哗然在周围有不少似水年华的玩家眼看着盟主被人家瞬间击杀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吼！”媚娘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双目中灵光爆闪之下，顿时将飞儿的身体震的粉碎！一道流光随即从飞儿破碎的身体中飞出，直接飞入了木宇腰中的空间之石中。 李程刚看见凌天生气了，知道这朴少爷要倒霉了，于是又坐了下来准备看场好戏。 到了宫门口后，门官赵将军让众人在宫门外等候，闪身便跑到了皇宫的内院之中。在内院总管的陪同下，把皇帝陛下叫了起来。 良久，直到服务员给她端过来一杯纯净水，尼克这才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将水放在一边，道谢过后迈开步子离开了希尔顿酒店的餐厅。 “我你们都不认识了？”上前一步，抬头挺胸，不过他蒙着黑面，谁看的出来他是谁，不过叶枫背在背后的双手，示意的比划了一个“三”。 魂剑只有剑魂而无剑体，字上的紫光吸入无数魂魄之后，赫然慢慢转黑，紫黑相间之中，隐隐有化为人形的迹象。 曹越作为东南指挥使，坐镇燕州，地辖蜀地，原州等多处东南方城镇。可是他却没有及时派出援兵给柳陌行，多次推脱害他陷于苦战。就算没有江衡的事，柳陌行也不准备放过他了。这次，曹越的死期算是到了。 “好了，我们一起进去，好像还是我们第一个上来的，他们那些都还有一会儿才上来。”杨廖欣看了一眼阶梯，也是赞同的说道说完就进了寺庙的大门。 拳头还是握的紧紧的，但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有力气使不出来。 叶暮雪被那男人触碰到的瞬间就感到一丝温润的暖流流经全身，体力缺失和过重的伤势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自从怀疑霓虹背后的人是柳陌行之后，何璐就格外关注霓虹的动静。她在醉春风观察了好几天，发现霓虹每天的生活作息都十分正常。 更何况主角背景皆取自于最近才发生的暗涧坞，原先川州的定州宗，大瑞十家之一。 本来温止初就一头雾水，看到禾洛哭了之后就更懵了。禾洛哭着哭着就背靠着大树坐下了，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自顾自哭的伤心。 而苏萱云父母都在苏家，显然，将来苏萱云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和家族有联系。 “你不信？不信问你妹妹或者允儿和依依，看看他们听到没；”唐诗诗见到杨廖欣一脸不信的样子，指指身边的三人说道。 四位夫人知道自己的舌头和右手保住了，一下子松了口气。虽然互相掌嘴，但是总比没了舌头好。忘了是谁出的馊主意来告状的，她们正好把怨气发到对面那人的身上。 不管什么时候，了解的到的都是在野果过夜尽可能的要生火。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枪声响起，非常地密集。想不到敌人撤走一部分，仍然还有许多。 夜倾城一身的白色里衣，是那种紧身束腰的样子，湿淋淋的头发，就这样披散下来，转瞬间就将衣服也弄得有些显掉，然后，她心念一动，火狮兽出现，使用温和的火元素力量，瞬间就将她身上、头发上都弄干。 待第三日，一大早，念云起来的时候，李淳便醒来了，吩咐六福替他更衣，他要去上朝。 “于先生，到了，我们下车吧！”白达对我说了一声，就主动下车给我把车门打开。 王副旅长举手敬了个军礼，他身后旅部所有长官都转身立正抬手敬礼。 沐千雅一脸惊愕的盯着沐千寻，你？慕宥宸？这称呼不大妥当吧，不过看上去慕轻悠一点都不介意。 看起来，这个院子毫不起眼，甚至有点破旧，不过当龙兵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不一般了。 叶青眉也知道深浅，如今天玄第一次接受这种训练，若是两种都训练一番的话，怕是会真的承受不住。 所以对于生气的殷炽，谁都没有上前去劝解，他们亦期望着敌人陨落的那一刻。 当桃南絮看到初元坐在大殿之中仙风道骨的样子时，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情似乎并不全对。 她虽然走在莲藕桥上，但是她的脚力道并没有落在莲藕桥的身上。 每次用膳之时，他会特意让下人多准备一副碗筷，放在他的对面，有时候吃到一半，他会情不自禁地夹一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碗里。 他边说边朝着沈安然走过来，只是手还没碰到她，就看到她闪避了过去。 “我想当兵，当兵可以磨炼人的意志。”王向远边回答边右手握拳在裸着的胸上敲了敲，以示决心。 昨夜，酒如烈火，他回到张府已经几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切都随着性子来在走，结果终于闯下了大祸。 “香气清澈却有一种醇厚之味，正合刚柔并济、无欲即刚之意，若能入口，也许我可以知道这是什么酒？”阿丑笑笑道，他生有一条皇帝舌，这天下美味无数，他也吃过无数，美酒可记名者一千五百余种，他几乎一一品尝过。 第898章 天大的漏，被你给捡到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老郑的画没有盒子包装？” 老头儿不急着把画拿出来，反而是问了一句。 张小龙点了点头，“可能是他的画太多了，没有那么多盒子存放吧？” “你倒是会替他找借口，那老家伙是舍不得把盒子给你，这玩意是金丝楠木做的，用来存放古画再好不过。” “哦？这是为什么呢？” 难得又遇到一个懂得字画的人，张小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金丝楠木自带特有的香气，防虫是极好的，而且还能防潮等等。 但凡是真正收藏名画的大家，都会给每一幅画，都配上一个大小合适的金丝楠木盒子。” 老头儿也不敝帚自珍，给张小龙解释了其中原因。 张小龙听得连连点头，更是觉得收藏一道，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简直就是浩如烟海一般，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完全掌握的。 只有保持谦虚谨慎，虚心学习，才能更加丰富自己对于古玩的认知。 老头儿解开了系在画轴上的布带，“小同志，帮我把画展开来，小心一点，别把画扯坏了……” “哦哦，我知道了！” 张小龙拉着画轴的一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整幅画边跃然于眼前。 这幅画同样是立轴画，但是比《容膝斋图》要长了一些，估摸着连头连尾有120CM左右。 而在宽度上，目测比《容膝斋图》略短一两公分的样子。 画上也盖着大大小小十多个红色印章，不过好像没有乾隆那一枚超大、超显眼的印章。 不过乾隆印章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盖了其他的小型印章。 张小龙也不太认识印章那复杂繁复的字体，看到了就觉得像是一团乱麻，根本懒得去看。 提起乾隆皇帝喜欢盖印章这事儿，张小龙记得有过介绍王献之书法帖子的节目。 其中就讲到了，在《中秋帖》上，人家王羲之只写了三十多个字，乾隆皇帝竟然在上面盖了七八十个不同的印章。 这简直就是一个盖章、点赞的狂魔。 “小同志，你好好看看这幅画，不比老郑那幅画差吧？” “咳咳……那啥……其实我真不懂，但看上去还真不错。您说换多少野猪肉吧？” 张小龙说着，就要把那画轴缓缓卷上。 其实，在他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却是狂喜的，这画可是黄公望画的啊，那还能差到哪里去？ 老头儿就不乐意了，拉着他走到后面的角落里，又回头冲着王学军说道：“你站那边等一等，帮我们看着点东西。” 王学军还能说什么，他一个堂堂的黑市管理者，现在充当起了放哨站岗的了。 只能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老头儿，我也就是看在我兄弟的面上了，不然，我才不听你使唤呢！ “你把手电打好了，我给你说道说道……” 老头儿倒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一定要让张小龙觉得自己的画好才行。 这样才能把老郑给比下去。 张小龙自然是求之不得，无比认真地听了起来。 接下来，老头儿讲得认真，张小龙听得仔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张小龙只觉得老头的学识渊博，听他一番讲解，只觉得自己无比充实。 “怎么样？我的这幅《溪山草阁图》，是不是要比《容膝斋图》好上那么一点点？” 此刻的老头儿，又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看着张小龙。 这让张小龙不回答也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对这两幅画不敢胡乱评价。 毕竟都是元四家的作品，自己又是个外行，虽然跟着两幅画的主人，学习了一点儿皮毛，对于鉴定画作有不少帮助。 但是要品评两幅画的好坏，真的不敢班门弄斧。 我去……这该如何是好呢？ 老大爷讲了这么久，躲避肯定不合适，但我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张小龙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没法挑剔的答案，绷着的心弦也跟着一松。 “我觉得啊，还是大爷你的这幅画更好，毕竟更大一点嘛！” “啊……” 对于这个回答，老头儿多少有点意外，他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回答。 他还不能说这个回答不对，自己这幅画确实是比老郑那幅画更大。 所以，这个答案完全没问题。 “倒也是个机灵的小子，就冲这一点，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张小龙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收的那个盘子，那是宋代钧窑烧制的，这是一个天大的漏，被你给捡到了。” 老头儿声音非常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样。 “我刚才收了9个盘子，您指的是哪一个盘子啊？” 张小龙仔细想了一下，9个盘子里，8个都是清朝的盘子，其中7个是民窑烧制出来的，器型比不上官窑瓷器。 但是式样和款式也都还不错，卖个大几千块，甚至大几万块，还是可以的。 剩下的就是那件没见过的盘子了，颜色确实很少见。 自己完全看不出年代来，盘子底足上没有任何落款，只用汉字写了一个大写的“八”字。 “就是那人带了三个盘子，其中一件是天青色的釉面，上面还分布着几块海棠红和玫瑰紫斑块的盘子，那就是钧窑的盘子。” 老头儿倒是说得很清楚，这让张小龙更是疑惑了。 “呃……大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看到了这个盘子，才走出队伍，来到近处仔细看了几眼，确认了是钧窑产的瓷器。” “哦，难怪大爷您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原来是走出队伍又重新回去排的。” “你小子人不错，自己不认得那盘子，还是多给了那人好几张肉饼，又给了二斤蜂巢。 不是那种黑心的人，我才最终决定下来，用我的画跟你换野猪肉来着。” 老头儿又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张小龙心里一阵后怕。 好家伙，幸亏我一直秉持着不占人便宜的原则，否则的话，今天就要错过《溪山草阁图》了。 不但如此，还少认识一个学识渊博，对于古玩字画非常了解的大行家了。 第899章 钧窑瓷器的特征 “大爷您过奖了，我就是觉得那盘子好看，很可能是个好物件，不想占人家便宜，所以就多给了他一点东西而已。” 张小龙挠了挠头，倒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画你要了吧？” 老头儿把画轴重新系好，问道。 张小龙连连点头，“您开个价吧，我看看我带的肉够不够。” “既然这画比老郑的好，你就多给二斤肉吧。另外，这盛放古画的盒子，也一并送给你了。” 老头儿很是慷慨地说道。 “谢谢大爷，这个没问题，我想请教您一下，这钧窑的瓷器，怎么辨别啊？” 张小龙遇到了懂得钧窑瓷器的人，哪里能这样放过，自然要问一个仔细。 否则下次再遇到钧窑瓷器，自己却是不认识，只当成普通货色拒收，那就真的亏大了。 “大爷您放心，我给你二斤蜂巢，作为您教我辨别钧窑瓷器的谢礼。” “哈哈哈，好……这个很好辨别的，钧窑的底足上，一般都会有‘一’到‘十’的数字， 代表这个瓷器在同类型瓷器中的大小。你看看你刚才收的那个盘子，是不是有这样的字？” 老头儿颇为自信地问道，他刚才虽然在一旁观看过盘子，但是毕竟还隔了一米左右，手电筒的光亮并不是很明亮。 所以，他没有看到底足上到底有没有字，仅仅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那盘子是宋代钧窑瓷器。 “嘶……还真是这样的，我刚才看到盘子底足上写了个‘八’，不知道这是代表什么意思？” 张小龙越发觉得老头儿有本事，连足底有数字都能猜到。 “这是数字代表的是同类器物的大小，数字越小，则器物越大，‘一’就代表同类器型尺寸最大，反之则是最小。” 老头儿这么一说，张小龙瞬间明白了，自己收到的那个钧窑盘子，就代表了是同类盘子里的第八大。 “除了这个特点之外，还可以从釉色上来辨别，钧窑向来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说法。 把你那盘子拿过来，我告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大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张小龙把手中画轴放入金丝楠木盒子里，转身回到摊位，拿了盘子，递给了老头儿。 “你看这就是海棠红，这是玫瑰紫，同一批瓷器施釉之后，放入窑里烧制。 因为釉层厚度的细微差异，釉层的流动，窑内温度的变化等等，就造成了同一窑瓷器里，绝对没有两件瓷器的颜色是一样的。” 老头儿说到最后，又总结了一句，“这就是钧窑独特的铜红釉窑变技术。” “大爷，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可以用来分辨钧窑瓷器吗？” “当然有了，你看这个纹路像什么？” “这纹路有点眼熟，不像哥窑瓷器的开片纹路那边密，倒像是随机的的干裂纹，看上去很自然。”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倒也不是全然不懂，这种纹路在我们古玩行当里，就叫做蚯蚓走泥纹。 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观察一下田地里，蚯蚓在泥土里爬行后，在地面形成的纹路。” “哦，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以前钓鱼挖蚯蚓的时候，经常看到这样的纹路，还真是挺像的……” 张小龙脑海里浮现出了熟悉的画面，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了，除了这蚯蚓走泥纹之外，钧窑烧制瓷器的时候，常常都会使用支钉烧制，容易形成独特的支钉痕迹，你看足底这边……” 老头儿不厌其烦，足足又讲了一个多小时，让张小龙对于钧窑瓷器的认识，加深了很多。 “大爷，这是您的野猪肉，一共是二十三斤，还有这些蜂巢，您也一起拿着。” 老头儿看了看那两挂肉，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我得拿去老郑家显摆显摆去。” 张小龙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市里，又把剩下的蜂巢拿出来一些，给了王学军。 王学军把准备好的三个手串拿了出来，“兄弟，这些你拿着把玩。” 他语气很坚决，张小龙只好收了，接着便收拾了东西，回到了公安部家属院的宿舍。 张小龙迫不及待地动用意念，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三层的藏宝院里。 “今晚的收获真是不错，不但收了一件宋代钧窑的盘子，还收了一幅元代黄公望的古画。” “如此一来，我就有两幅古画了。等我在空间里搞一座四合院后，就把这些画挂起来。” “反正古画在空间里，可以保持刚刚进入空间的状态，不用担心画被虫子啃咬，或者其他的损伤。” 他把两幅画收好，放在了一起，又拿出钧窑的盘子，仔细欣赏把玩了片刻。 这才把它和哥窑的笔洗，放在了一块儿。 “香炉收了5个，紫砂壶1个，银元若干……” 等到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天色已经不早了，张小龙本想研究一下那个紫砂壶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先去空间六层锻炼一下，然后洗澡睡觉……”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之时。 张小龙在空间里，煎了点儿饺子作为早饭，又吃了一个水蜜桃，便离开了宿舍。 “叮铃铃～” “劳驾您嘞，借过借过……” 巷子里不时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这都是在床上赖到最后一刻才起床，然后紧赶慢赶去上班的人。 张小龙走进了巷子，给小飞飞下达了意念命令，让它把昨天放出去的蜜蜂们，给召回来。 “好的主人，我现在就给它们发送命令。” 口袋里的小飞飞，震动翅膀，发出了蜂王特有的指令。 “你让它们分散开来，不要聚集，挨个儿飞回来，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好的主人。” 张小龙脚下不停，沿着巷子缓缓前行，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一般。 四合院的高大院墙里，不时有一两只不起眼的小蜜蜂，飞过院墙，跟在张小龙的身侧。 张小龙找准时机，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把这些蜜蜂一一收进了空间里。 第900章 公安部一局 等到张小龙走出巷子的时候，小飞飞传来了意念信息。 “主人，蜜蜂们全都回来了。” “你好好问一问它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千万不要有遗漏，尽可能问得仔细一点。” 张小龙使用意念信息吩咐着，然后离开了巷子，天上的猫头鹰个头太大，暂时不方便收回来。 他得找一个偏僻所在，放两只鹰宠去接班后，才能把猫头鹰顺带着，给收进空间休息。 这一片所在，四合院比较密集，巷子里人来人往，张小龙走了近二十分钟，才走出这片地方。 又花费了十几分钟，快速来到了城门外的一片林子外。 他在偏僻处放出了两只鹰宠，很快，猫头鹰便被换了回来，收进了空间里。 根据猫头鹰的反馈，这一夜的时间，那些四合院里平静如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主人，主人……” 张小龙正往城里走着，就听到小飞飞传来了意念信息。 “小飞飞，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的，主人，有一只小蜜蜂说了，它藏身的那户人家，有一对很古怪的夫妻。” “哦？到底是怎么个古怪法子？” “主人，别人到了晚上就睡觉，这两个人却不睡觉，还一起喝酒了，一直喝到了夜里。” “喝酒喝到大半夜，这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只有夫妻两个一起喝，这确实有点可疑。他们都吃了什么菜？” “呃……我问一问。” 小飞飞显然没问到这个细节，急忙开始问那只小蜜蜂去了。 “主人主人，我问到了，它们吃的是肉，用铁盒子装的那种。” “吃肉？大半夜的躲在家里喝酒吃肉，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不能给左邻右舍发现。至于你说的铁盒子？应该是铝饭盒吧！” “不是的主人，那盒子是圆形的，里面的肉也不像正常的肉，是一整团的。” 小飞飞刚刚问得很仔细，它可不想再被主人的问题给问住。 “呃……圆形的铁盒子？而且还是一整团的肉？这到底是什么肉啊？不可能是肉圆子吧？” 张小龙皱了皱眉，一时之间倒是没往肉罐头上去想。 “主人，那铁盒子是用东西撬开来的……” “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样东西，你等一下……” 张小龙意念一动，小飞飞就出现在了一堆罐头旁边，这些罐头是他在山里抓捕敌特的时候，所缴获的战利品。 因为自己空间里的物资渐渐丰盛起来，张小龙也就没有想过去吃那些罐头。 “主人，这些是……” 小飞飞只是口述，它也没有见过那两夫妻吃的肉团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愣了神。 “你刚才说的那只蜜蜂是哪一只？” “呃，就是那只单独飞在空中的……对，就是它。” “嗯，你问问它，它看到的铁盒子，是不是跟这些一样？” 张小龙意念微动，把那只蜜蜂给送到了小飞飞旁边。 “好的主人……” 几秒钟后，小飞飞大喜地说道：“主人，它说就是这样的铁盒子，完全一模一样……” 张小龙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好啊，既然是一模一样的罐头，那就基本上可以确定，喝酒到半夜的那一对夫妻，就是敌特无疑了。 “小飞飞，你让它去灵气潭水边，喝点儿水，休息一会儿之后，还得要它带几只蜜蜂，藏进那家人的屋子里。” “知道了主人！” 确定了敌特所在的院子以及具体的屋子，一切就好办多了。 张小龙回到了刚刚的巷子，放出了七八只蜜蜂，同时命令天空的鹰宠，看清楚这些蜜蜂进了哪一间屋子。 两只鹰宠收到了指令，锐利的鹰眼很快捕捉到了几只蜜蜂的踪迹，直到蜜蜂们飞进了一间屋子后，才飞到更高的高空。 随后，鹰宠给张小龙这个主人传来了意念信息，说是已经确定了具体的屋子。 张小龙又叮嘱了一下，让它们盯紧进出那屋子的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及时汇报给他。 直到此刻，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蜜蜂毕竟不会传递意念信息，自己又不能把小飞飞单独放在这儿。 鹰宠们就不一样了，方圆三十里之内，随时可以给他这个主人传递意念信息。 张小龙没有继续留在附近，虽然确定了敌特藏身之处，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做。 虽说他很想现在就进那屋子里，把两个敌特给按住，但是这个就太突然了。 自己不是京城本地的公安干警，只是来京城参加专案组而已。 现在毫无征兆之下，自己是怎么发现——屋子里的那两个人是敌特分子的呢？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两名敌特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万一他们真有同伙，自己的突然动手，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所以，在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张小龙不会贸贸然进那院子，实施抓捕的。 ＊＊＊ 公安部公安一局。 “老杨，前天夜里截获的电报内容，破译出来没有？” 一局的局长侯国昌双眼布满了血丝，神色憔悴，吐出一口浓烟问道。 “侯局，敌特应该是重新换了密码本，电报的内容破译……目前毫无进展。” 副局长杨树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紧接着又说道， “同志们已经熬了两天两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的身体会吃不消，要不……请其他部门的同志……” 侯国昌摇了摇头，“这是咱们一局的事情，咱们自己就应该扛起这副重任，况且其他部门的同志也很忙啊！” “咚咚咚……” 一阵敲门的声音后，门被打开了。 “侯局，胡部长请您过去。” “好，我马上就到。” 侯国昌掐灭了烟头，拍了拍杨树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杨，还是要辛苦你一下，多鼓励鼓励同志们，抓紧时间，尽快破译敌特的电报。我现在就去向胡部长汇报工作。” “侯局请放心，咱们一局的同志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一定会全力以赴，破译电报内容的。” 杨树林打起精神，正色说道。 第901章 京城棉纺一厂 侯国昌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胡自强的办公室内。 这位一部之长正埋头奋笔疾书，连侯国昌什么时候进屋，他都没有察觉。 良久，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水，却发现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小陈，小陈？” “胡部长，还是我来倒吧，陈主任不是被您派去送文件了吗？” 侯国昌起身拿起水壶，走到办公桌旁。 “哦，你看我这个记性，把这事儿都给忘记了。” 今天一早，胡自强就接到了大红门里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把导弹零部件丢失一案的卷宗整理一下，首长要翻阅。 他手里恰好还有重要的事情，便派了陈国安把卷宗送了过去。 “国昌，潜伏在京城的敌特，查得怎么样了？” 侯国昌放下水壶，拿出烟来，抽出两支，递给了胡自强一支。 “胡部长，我们还在全力破译截获的电报……” “这都是第三天了吧？” “呃……是的，部长！”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啊！这里是京城要地，这一伙敌特的发报机静默了三年了吧，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启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将要实施大的破坏行动？” 胡自强表情凝重，不无担忧地说道。 “我也有有这样的担忧，这伙敌特太过狡猾。 我们自从在三年前，盯上这部电台之后，苦苦守候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总算是捕捉到了相同的信号。” 侯国昌把自己心中所想，径直说了出来，“所以，这一伙敌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换了密码发报，一定是有大动作。而且……” “国昌，这台发报机刚刚被我们盯上，就陷入了三年的静默期，这事情我一直觉得很蹊跷。” 胡自强像是看出了侯国昌心中所想，缓缓说道。 “部长，我怀疑咱们内部有潜伏的敌特。很可能是他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嗯，这一点咱们不谋而合，所以，我要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部长您说。” “找出混进我们公安队伍的敌特破坏分子，将他绳之以法。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请部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 张小龙一时之间没有想出妥善的处理办法，便暂时不去想这事儿。 而是只身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书籍，九姐可能需要的工具书，还有小人书等等。 然后去了供销社、百货商店等地方，购买了一些物资。 把这几天收到的票据都给用掉了。 奶粉、麦乳精、桃酥等等，他都购买了一些。 散装的二锅头白酒、散装汾酒，又分别购买了三百多斤，都给泡了一些虎头蜂蛹。 两种酒泡得不多，各自泡了一百斤，剩下的散酒留着，以后泡其他的酒用。 在一家百货商店的水果区，张小龙看到了有卖甘蔗的。 他当时就是一阵激动，自己正在发愁怎么多搞一点白糖的时候，这就遇上了甘蔗。 张小龙出了百货商店，找了偏僻的地方，把购买的物资收回了空间后，便迅速回到了那家百货商店。 “同志，您这甘蔗怎么卖的？” “一根甘蔗五毛钱。要不要挑上一根？我给你削好。” 营业员起身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就要帮忙挑选甘蔗。 张小龙仔细看了看那一捆甘蔗，发现都很新鲜，有的甘蔗的根部还带有泥土。 “这是哪里的甘蔗啊？成熟的倒挺早的。” “现在是九月中旬，正是浙省甘蔗成熟的时候，你算是赶巧了，这是我们今年进的第一批甘蔗。” “哦，原来是浙省的甘蔗，麻烦你帮我挑六根甘蔗，不用削皮，这里是三块钱，你收好了。” 张小龙掏出三张一元的纸币，递给了营业员。 见顾客没有削皮的需要，营业员自然乐得轻松，他特地挑了六根粗一点的甘蔗，还用绳子帮着扎了一下。 离开百货商店后，张小龙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甘蔗收回了空间。 他用意念之力，把甘蔗都切成了两三节一段，然后全都种进了三级灵药田里。 等到这些甘蔗大批量成活之后，再在普通农田里种植。 不知不觉之间，半天时间过去了，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鹰宠传来的意念信息，说是屋里的男主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出门去了。 张小龙让其中一只鹰宠留下来，继续盯着那屋子，另一只鹰宠跟着那男子，看看他往什么地方去了。 他自己则是放下了继续购买物资的事情，按照鹰宠提供的方位，迅速赶了过去。 “这是京城棉纺一厂？” 到了地头，张小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厂子的大门。 大门的门头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棉纺一厂几个字。 他跟鹰宠再三确认过了，那男子骑着自行车，已经进了棉纺厂内。 鹰宠盘旋在空中，视线紧紧盯着那人身影，直到他下了自行车，走进一间屋子。 张小龙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人为什么会来棉纺一厂？难道是要对棉纺一厂进行破坏？ 或者说——这人就是棉纺一厂的工人？ 可是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他昨天一天也没有出门，难道不用到厂里上班吗？ 思索了片刻，张小龙并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天空中的鹰宠传来了意念信息，说是那人骑上车，正往门口方向而来。 张小龙心里暗道：来得好，我正好可以认一认这人的模样，免得下次动手抓人的时候，再抓错了。 棉纺一厂的大门口，下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尽管如此，依然有三五成群的工人，推着自行车走出工厂大门。 可见这个厂子的工人数量很多，绝不是一般的小厂子。 厂子的门口有保卫科的人来回巡视，他们全副武装，目光犀利。 为了避免引来保卫科工作人员的盘问，张小龙没有在厂门口停留，假装普通的路人，朝着远离工厂的方向，缓步而去。 有老鹰盯着敌特，张小龙丝毫不用担心会跟丢。 几分钟后，脑海里响起鹰宠的声音。 “主人，您左后方骑车的男人，就是我一直跟踪的人。” 张小龙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继续往前走。 第902章 向日葵 敌特是狡猾的，可能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张小龙不想如此莽撞，谨慎起见，还是不能急于一时。 反正机会很多，总有见到对方正脸的时候。 十几秒钟的时间里，三四辆自行车接连从他身侧骑过。 其中一辆自行车上是个年轻的女职工，可以排除掉。剩下的三人则都是男职工。 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棉纺厂的厂服，只从背影判断，根本没法辨别哪一个是敌特分子。 张小龙加快了脚步，同时给鹰宠发去了意念信息，询问哪一个是敌特分子。 鹰宠很快给出了一些体型特征，张小龙根据这些特征，最终确定了自己要跟踪的目标。 他加快了步伐，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远远地坠在了敌特的后面。 “咦？这敌特不是往那条巷子的家里去的吗？” 跟了一段路之后，张小龙发现方向不对劲，那敌特骑着自行车，竟像是往东城外去的。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跟在后面。 在路过一个副食品商店的时候，敌特停了下来，他把车架好，上了锁，在走向副食品店的时候，装作不经意之间，向身后看了一眼。 张小龙在他停车的刹那间，快速拐进了一个胡同里，后背贴在胡同的墙壁上，侧过脸来，暗中盯着那敌特分子。 在看到敌特转头，看向身后方向的刹那间，心中也是不禁惊叹于此人的谨慎和高明。 如果不是心理素质极好，演技极佳之人，那是绝对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般的反侦查的。 敌特那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也就持续了两三秒的时间，却将身后的一切扫视了个遍。 张小龙看着对方走进了副食品店里，七八分钟后，敌特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袋子。 等到敌特重新骑上自行车，又往前骑了一段路后，张小龙才走出胡同，继续跟在了后面。 “好家伙，还真是出城去的。” 张小龙走出城门，看了看门楼上广渠门几个大字，这应该是京城东侧的门之一。 “他出城要去做什么？” 看着敌特骑车的身影，行进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车铃铛不时因为剧烈的颠簸，而发出声响。 张小龙的眉头拧紧了，心中说道：“这是一条小路，路上往来的人不多，再这样追下去，显然是不行的了。” “看来只能再放出两只鹰宠，让它们代替我跟踪此人，我只需要坠在视线距离之外就行了。” 心中快速做出了决断，张小龙也就不着急了，他没有急于走上那条小路，而是转向一条更偏僻的路。 走了一阵之后，等到确定没有人了，才走进了一旁的林子里。 十几分钟后，张小龙走出了林子。 天空之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它们正是张小龙刚刚放出去的鹰宠。 “嚯，这条路上全都是牛脚印，应该是下雨天留下的，看着泥土的板结程度，估摸着京城也很久没下雨了吧！” 张小龙走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小路上，低声自语着。 “不过道路两侧的小沟渠里，到还是有点儿水，这应该是用水泵抽出来，用于灌溉农田的水。” 想一想也是这样的，京城四周水系发达。 多条河流从这儿流过，即便是大旱年，河流的源头也有大量的雪水融化，不至于让这些河流枯竭。 况且这些河流的堤岸，不像自己老家那条大江，水面距离河堤并不是太高，水泵的长度足够用了。 自己老家的江面，距离江堤的高度落差太大，而且江堤还有一定的倾斜度，所需要的水泵长度更长。 现在这个年头，根本没有这么长的水泵可供使用。 所以，只能依赖于人工挑水浇灌庄稼。 道路两侧的农田里，种植的是水稻。 九月中旬的水稻，稻穗已经初具丰收的模样，稻叶边缘开始泛出淡淡的黄色。 这一抹代表着丰收的色彩，从叶尖向着叶脉慢慢渗透，越靠近穗头越是明显。 “再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这些水稻就可以收割了吧！也不知道家乡的水稻怎么样了？” 张小龙的心里泛起了淡淡的乡愁，也想起了大队里的乡亲们，没日没夜地从江里挑水，灌溉农田的场景…… “大队的水稻是六月初种下的，今天是九月十五日，满打满算也有三个多月了。” “今年又是干旱年，日头非常足，对于水稻的生长很有利，估摸着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收获了吧？” “希望今年的寒潮来得晚一点，千万不要那么快下雪入冬。否则，乡亲们几个月的辛劳，就要付诸东流了。” 张小龙在心中暗暗期待着，随后，他和天上鹰宠交流了一下，询问敌特的踪迹。 鹰宠传来的消息是没什么变化，那敌特还是骑行在小路上，也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 “还好我有鹰宠的帮助，不然追踪这种狡猾的敌特分子，还要多费很多的周折，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惬意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道路两侧的水稻田不见了，大片的旱田出现在视线里。 “嚯，这些大豆的长势真好，虽然远不及我们辽北的大豆，但有这个长势，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小龙看着这些大豆，心里就觉得亲切，就像是走在去前进农场的路上，换小羊、鸭蛋的感觉。 “咦？前面那是……向日葵？” 张小龙快走了几步，来到了近前仔细看了看，只见豆田靠近道路边缘的田埂上，确实种植着十几颗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盘沉甸甸的，不再追逐太阳的光线，而是垂了下来。 花盘四周的金黄色花瓣儿，早已经枯萎凋零，花盘也已经渐渐枯黄。 也就是说——这些向日葵已经完全熟透了。 “同志，干什么的？” 不远处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张小龙的视线离开了向日葵，向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对方的脸上满是狐疑之色，很可能是把自己当成要偷向日葵的小偷了。 第903章 敌特是一名采购员 “同志你好，我第一次来京城，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来城外看看京城本地的风土人情。” 为了追踪敌特分子，张小龙并没有变换模样，而是用的自己本来样貌。 目的就是为了遇到突发情况时，自己好随时以公安干警的身份，出面应对紧急状况。 汉子走到近前，并没有因为张小龙的这句解释，而打消心中的怀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小龙几眼后，见眼前年轻人一脸正气，心中怀疑才消除了几分，但却并不是完全消除。 “你这位同志怎么一直盯着我们大队的瓜子看啊？” “哦，是这样的，我以前经常吃炒熟的瓜子，这种长在地里的瓜子，还真没怎么见过。” 张小龙适时地拿出烟来，递了一支给对方。 那人接了烟，也不立即点上，指着向日葵说道：“你去摘几粒瓜子尝一尝味道吧！” “呃……这……” 张小龙没想到对方如此大方，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是外地来我们京城的客人，既然到了我们大队的地头，尝几粒瓜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那人见张小龙不好意思，便把烟夹在耳朵上，跨过小沟渠，拉过一个最大的向日葵盘，从上面摘下二三十粒瓜子。 随后又跨到了路上，把手中瓜子给了张小龙。 “你也是巧了，这会儿刚吃完饭，恰好有棉纺一厂的采购员，来咱们大队采购物资， 我们大队长派我来把这些瓜子给收了，卖给棉纺一厂，也免得再被顽皮的孩子给嚯嚯了。” 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瓜子，剥了一粒品尝了一下，连连点头赞道： “虽然不如炒熟的香脆，但是也另有一番滋味，还有一点点甜味呢！” 他的心里却说道：卧嘈，棉纺一厂的采购员？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那敌特分子就是采购员？ 我得跟鹰宠再确认一下，之前鹰宠还说敌特没有和人交流的， 怎么这就有人来收向日葵，要卖给棉纺一厂的采购员了呢？ 难道除了那敌特之外，之前就有棉纺一厂的人来这个大队了？ “主人，他进了一间屋子，外面围了好几个人，陪着他一起进去的。” “主人主人，后来有一个人出了屋子，朝主人这边……呃，就是正站在您面前这个人……” 张小龙脑海里传来了鹰宠的意念信息，他微微抬头，就见前方的天空，有一个小黑点在盘旋。 如此看来，敌特分子真的是棉纺一厂的采购员，难怪他有时候可以不上班。 有了采购员这个身份，上班的时间比较灵活多变，只要能完成厂子里分配的采购任务，就没有人会管你到底来不来上班。 那汉子点上了烟，吞吐了两口，拿出塞在腰带里的麻袋，跨到了对面田埂上。 “人家采购员还在等着呢，我得快点把这些瓜子盘摘下来，给人家送过去。” “那好，您忙着……” 张小龙没有打听那敌特的事情，免得传到对方耳中，引起他的怀疑。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没有告知这个汉子，自己是公安干警的事儿。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村落，这应该就是摘向日葵那人所在的大队了。 张小龙没有往村子里走，而是特意绕开了，坚决不给敌特怀疑的机会。 在远离村子的林荫小路上，张小龙找了一棵大树，斜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正好把刚刚收到的瓜子种下去，以后再吃瓜的时候，就有瓜子吃了。” 他意念一动，几十粒瓜子里比较饱满的种子，就被种在了三级灵药田里里。 剩下的那一部分瓜子，则是被种在了普通的农之中，然后用灵气潭水浇灌了一番。 张小龙又看了看昨天种下去的甘蔗，发现甘蔗都已经成活了，而且还长高了一截。 “甘蔗是不用发愁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们搞成蔗糖。” “估计这玩意的工序不简单，想要做出和供销社里一模一样的白砂糖，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甘蔗多了之后，再去尝试一下看看了！” ＊＊＊ 京城。 商业局大院。 “徐局长，您让我打听的工匠，我已经找着了两个，他们都是老手艺人，家里祖辈给皇宫修缮过宫殿。需不需要我把他们带过去？”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跟他们说一声，从明天开始就到那里去，帮着把两间屋子修缮一下。工钱最后一起算。” 徐冬梅略一思忖，想起自己还没有钥匙，便把修缮的日期往后挪了一天，变成了明天。 “好的，徐局，我下了班之后，就去跟他们说这事儿。” 徐冬梅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工匠，等到房子修好之后，小龙同志便有落脚地了。 等到晚上下了班之后，便让老胡去把钥匙拿过来，明早自己还得先过去一趟。 指望自家老胡肯定是不成的，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昨天更是夜里三点多才回来的。 ＊＊＊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敌特一路往东，沿途有村子的时候，便会在村子里采购一番。 根据鹰宠的汇报，以及张小龙仅有的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敌特分子应该是经常出城采购物资。 否则，沿途村子的社员们，不会对他如此熟识，还时不时地给这敌特添一些热水。 甚至还有大队干部邀请他进屋坐一坐的。 这一路上，张小龙也不知道敌特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时间上浪费了不少。 敌特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总感觉他今晚不想回城里去了。 否则按照现在这样龟行的速度，每遇到一个村子都会耽误点儿时间，别说是今晚回城了，就是明天都不一定能回的了城。 “尼玛，好在我有空间，还有鹰宠的帮忙，累了困了就回空间休息，倒是不用担心夜里没地儿睡觉。” 又跟踪了一段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小龙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五点多了。 他迅速把猫头鹰放了出来，趁势又把鹰宠给收回了空间。 第904章 小紫貂也是个王者 几分钟后，猫头鹰便传回来意念信息，它已经跟上了敌特的身影，绝不会让他逃出视线范围的。 张小龙让它保持警惕，千万不要马虎大意，毕竟，天上只有一只猫头鹰，一旦跟丢了，那可没有找补的余地。 天色虽然已经黑透了，但是路上不时还会有在地里劳作的人们，往家里赶的身影。 张小龙不得不暂时藏身在空间里，等到路上的人少了之后，才能再一次出发，追踪敌特的踪迹。 “主人，孙小圣又在包饺子了。” 小紫貂跳到了张小龙的肩头，人立而起，一只爪子指着正在忙碌的孙小圣说道。 这个小家伙又长大了许多，身上雪白的毛发，毛茸茸油亮亮，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抚摸几下的冲动。 张小龙没有刻意压下这一股冲动，把小紫貂抱在手上，抚摸着它那柔滑细腻的毛发。 “小圣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宠物，它有一股毅力，一定要把一件事情做好的毅力，你小子可要好好跟它学习，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主人。” 小紫貂认真地点了点头，模样很是可爱。 “小圣，你的水饺包得越来越好看了，你别动……我自己来下饺子……” 张小龙这几天一直在吃水饺，从心底里，他今天是不想再吃了的，但是为了激励孙小圣，他依然坚持在吃。 “唧唧……” 孙小圣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张小龙轻车熟路，很快下了一盘饺子，坐下吃了起来。 “小圣，你吃水蜜桃吧，貂儿，你不会还是要吃蜂蜜吧？” 小紫貂点了点头，一双小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张小龙：“主人，我喜欢吃蜂蜜……” “那也不能顿顿都吃这玩意，你这牙齿会吃不消的，到时候连浆果都啃不动，我看你怎么办！” “啊？连浆果都啃不动？那……那我怎么吃桃子？” 小紫貂吓得站了起来，一只爪子放在嘴边，问道。 张小龙觉得好笑，他压住想笑的冲动，继续恐吓说道： “你还想吃桃子？到那时候你刚一咬桃子，牙齿就崩掉两颗，那场景……啧啧啧，以后你就只能看孙小圣啃桃子了哦！” “唧唧……” 孙小圣啃着桃子，竟是乐得来了一个后空翻。 “你看孙小圣都开始庆祝了，以后可就没人跟它抢桃子吃了。又大又嫩的水蜜桃，可惜你是没机会品尝了……” 张小龙看着小紫貂紧紧捂住了嘴巴，甚至还用爪子去摸了摸牙齿，看看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只觉得自己就要憋不住笑场了，但是为了治一治小紫貂偏食的坏习惯，必须得要忍住。 这家伙自从体格子不再快速生长之后，张小龙便开始给它吃一些辅食，不再只喝灵气潭水。 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挺好的，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 直到有一天，小紫貂尝试了蜂蜜之后，那简直是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那以后，小家伙就不吃其他食物了，除了喝灵气潭水，就是吃蜂蜜。 不得已之下，张小龙今天只能使用恐吓这一招了。 目前看来，小家伙应该是害怕了。 “主人，主人……” 小紫貂眼中逐渐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甚至还有雾气闪动。 张小龙不禁一阵心疼，尼玛，这谁吃得消？ 要不……就让它吃蜂蜜吧，反正我空间里还有很多很多，根本吃不完…… “主人，我再也不吃蜂蜜了，我不想变成没有牙齿的丑八怪！” 小紫貂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一想到在我的子民面前，开口说话，却没有牙齿……” 说到这里，小紫貂打了一个冷战，“它们一定会笑话我的！” 卧槽，好险啊！我刚才差一点就要放弃原则了！ 幸亏这小子先说话了，否则，以后甭想再吓到小紫貂了。 张小龙暗暗庆幸着，“啊不是，等一会儿，你先别抢孙小圣的水蜜桃，你刚才说的什么子民，又是几个意思？” 小紫貂正站在孙小圣的肩膀上，试图抢孙小圣手里拿着的水蜜桃。 两个小家伙现在是很好的玩伴，常常这样嬉笑打闹，张小龙是见怪不怪了。 “呃，就是那群紫貂啊，它们现在都听我的话，我让它们打狗，它们绝对不敢撵鸡。” “好小子，你不会也跟小飞飞一样，还是一个紫貂里的王者吧？” “主人，我就是王者啊……它们都打不过我，谁要敢不听我的话，我保证以德服貂，让它们听我的话。” “噗……以德服貂？这特么也被你学会了？不，这是学废了啊！以后别瞎改成语。” “好的主人，小圣，你就给我吃一口嘛……” 两只灵宠又继续打闹起来。 张小龙无语地摇摇头，尼玛，刚才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看着就要哭了。 这特么一转眼的工夫，人家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不服不行啊！ 他看了一眼空间外，时不时还会有人在路上走着，便也不着急了。 “趁这个时间，研究一下我的紫砂壶去，还有王五哥给的三串手串，昨天都没时间细看。” 张小龙转身去了藏宝院，紫貂和孙小圣没有跟过去，它们知道这是主人的禁地。 里面放着的都是主人的宝贝，它们从来不去那里玩耍。 有时候，主人的石床上有其他兽宠睡觉，它们还会帮着叮嘱这些兽宠，不让它们去藏宝院里。 张小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桌上放着三个手串，还有一个紫砂壶。 “三个手串的材质都不一样……” “这是海南黄花梨的手串，就是珠子不是很大，目测直径也就三厘米多一些。” 他挑了其中一串拿起来把玩着，入手的感觉还是很细腻的，色泽也很不错，没有个一两百年的时间，应该没有这样的光泽度。 “这一串应该是小叶紫檀的手串，珠子比海黄的这一串略大一些，油性也很好，牛毛纹、金星清晰可见，不错不错……” 张小龙一手拿着一个手串，细细把玩着。 第905章 万历壬寅李茂林制 四周已是一片狼藉，昔日繁华耀眼的皇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只剩下枯黄的野草在寒风当中瑟瑟摇动。 结果，当他们的马背两侧，都挂满了粮食，然后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村外多了一队骑兵。 “葛少说的极是，我们这就启程前去。”只是那二人并不理会清浅，径直出了船舱。 但凡是她有别的方式可以走出蚀骨的疼痛，也不会彻夜买醉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唐宇航矢口否认，手心却已经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汗。 王泽刚的修为在众人中最高，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只有他可能会有办法了，听到王泽刚的话后，众人看向王泽刚的眼神，均满是期待之色。 助理教练带着左林到球员宿舍，迅速安排好了基本的事情。而与此同时，薛教练则正在和俱乐部管理层联系。 姬长空是散修中强者，肉身强横，一把斩刀挥动得出神入化，轩辕世家的那名老者疯狂地施展蓬莱指，依旧无法破开姬长空的防御。 看着她一脸平静，似乎还带着点期待地地走向火刑场，克劳维斯心里发酸。他不相信有明知死路一条还要来的蠢货，但是他又知道公爵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何上尉已经走了，你对为父如此不放心。”严业正看一眼清浅手里端着的点心，叹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只是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的阿摇。 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陈昭居然还想了半天。不过谢王孙倒也没有生气，反而非常有耐心。 换做别的老板，出了这种事情，就算他只是停了二十分钟……要么直接炒鱿鱼，甚至还让他自己辞职——自己辞职可不用仲裁给他多付一两个月的工资。 粉店里老板和老板娘吵吵闹闹的声音，半点没有遮掩的传了出来。 中间有一部分是我和陶荣华的“提成”，陶荣华会用钱的方式帮我折现。 姜予容拿着花盘，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拇指大的瓜子，突然灵机一动。 在他摇摆不定，不愿意离婚的时候，是季齐一步步推着他往前走。 对于这唯一一个儿子，老清远伯宠的无法无天，便养成了一个纨绔。 邓布利多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告诉他有很多家长正在学校外等他。 以前的她还渴望着亲情，还想着被家族认可，经历了上一世，她才明白，她最初的那些想法有多么可笑愚蠢。 卫家对于自己旗下两家游戏公司有着明确的定位，征途网络主要负责游戏自研，天宝网络主要负责游戏代理。 “对不起！”昨天卖队友卖的很开心，今天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他请到家里，杨絮也觉得非常之尴尬。 夜月高悬，叶悠将调查的资料数据保存在聊天室，然后消失在医院的楼顶。 看完所有的邮件之后，卫家就准备出去逛一下，来尔湾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全部时间都投入到了魔兽世界的研发当中。 “对了，现在的珊瑚虫好像停止版本更新了？”卫家突然插嘴问道。 既然天台是他们家的附赠品，楼顶这层算是自己家的，那就索性不要给人心存侥幸的机会。 朱华实在不想再去借钱来堵这个无底洞，所以这些家伙就开始来逼宫。 就算是有贿赂即将进行，那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她确信这些黑西服是绝对不会分自己一分的。 所以王霞并不反对早恋，不过考虑到两人的年纪确实太过于年轻，未来到底会如何谁都无法去预料，毕竟像王霞本人和杨正鸿这样的例子太少太少，更多的早恋敌不过时间的考验，最终相忘于江湖。 韩宾看着眼前这头进化过的双头灾魔一举一动，已经猜到对方的感知范围在十码。 天磊手中的冷剑已经落在刘弘毅手中，冰冷的剑刃直接看上丁水生的肩胛骨。看在肩胛骨上，人不会直接毙命，却能疼得半死。 “跟少主的努力和苦功，也分不开！”史大奈想到当初十一岁的罗昭云，如何苦练枪术，每日一千枪，风雨不误，那种韧性，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超出了普通人。 毕竟这么多年，在所有人眼中，在所有的皇叔中，他表现得最无争。 “夺取本帝之疆，哈，哈哈哈，简直可笑，就凭你。”那神帝怒极而笑，嘴里虽然是不屑的语气，眼中，却警惕之色狂闪。 虽然在丽绣坊他也怀疑过她是，却只是因为见这个男人认识她，一时的怀疑而已。 “宝贝，要不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别去上班了。”容以程这么提议，是不舍得易水灵挺着肚子还要上班，怕她太辛苦了。 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当年离开时的样子，但是，在庞淼看来，一切都变了，生命终于变得有意义起来。 半年的缓冲时间，‘玄黄大世界’在方寒治理下，繁荣起来，仙道长生，魔道崛起，妖宗盛大，风白羽、应先天这些人，都是突飞猛进，修为越来越强，如今，所有高手，汇聚一堂，等待中。 第906章 陈干部 “可惜有两只猎狗，自己还不能动它们，不论是干掉猎狗，还是把猎狗给弄进空间，都会引起敌特的注意的。” 张小龙觉得有些心烦意躁，干脆来到了金银花海，看着开得正艳的金银花，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他意念一动，摘下一个水蜜桃，啃了起来，脑海里却依然在思索着对策。 “敌特是一名采购员，他一路采购物资，而且一点也不着急。” “好像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天色也刚好晚了。” “然后，他就留在了这一户人家吃饭……”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他留下吃饭呢？” “从那敌特沿途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和每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很熟。” “即便如此，如今可是大锅饭时代，虽然也有开小灶的，但那也是偷偷进行的。” “像我家那样开小灶的不多，毕竟，整个大队的所有社员，他们吃的粮食，都是我用野味换来的，没有人会举报。” “所以说……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关系，这户人家不可能留敌特在家里吃饭的。” 张小龙吃完了水蜜桃，来到灵气潭水旁边，洗干净了手，继续思索分析着。 “这户人的家里养了两只猎狗……我知道了，他家里有人是打猎的！否则，人都吃不饱肚子的灾荒年，谁会养两只猎狗呢？” 张小龙不觉一阵兴奋，他总算是可以摸清一些脉络了。 于是开始趁热打铁，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分析了起来。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 “采购员为什么可以如此清闲？现如今又最缺少什么？这个我最有体会，很明显就是肉啊！” “敌特可以采购到别人采购不到的野味，棉纺一厂的厂领导，自然会给他最大的便利，不去上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这户养了猎狗的人家，十有八九就是一个猎户，现如今，都是采购员巴结猎户，哪有猎户倒过头来请采购员吃饭的？” “所以……这猎户的身份也非常可疑……说不准就是一伙儿的。” 张小龙来回踱着步，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有据，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去证明和发现了。 “我记得三里庄公社派出所的所长孙国祥说过，前面的山里发现过敌特的尸体。 而且是中毒而亡的，这会不会和自己追踪的敌特有关系呢？” “又或者是跟这猎户有关系？或许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经过仔细的分析，张小龙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眼下就是想办法搞定那两只猎狗，然后靠近那屋子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张小龙眉头紧锁，思索着怎么靠近屋子的对策。 猎狗很少吃别人给的东西，也比一般的狗要聪明。 所以，想要通过喂食猎狗，达到不让它们叫唤的目的，怕是很难达成。 “干脆放两只狼宠出去，让它们在附近发出狼嚎声音，看看猎狗在什么方位，然后再见机行事吧。” 一念及此，张小龙放出了六只狼宠，指挥它们往山里而去。 七八分钟后，一声高亢的狼嚎声响起，紧接着便是群狼的嚎叫。 果不其然，在听到狼嚎声音之后，两只猎狗瞬间狂吠起来。 “好家伙，难怪我刚才看不见它们，原来它们是在狗窝里趴着的。现在被狼嚎声音吸引，总算是出了狗窝。” 张小龙是看清楚了，两只猎狗都是大黑狗，体型虽然远不及自己养的那两只，但是比起普通的狗来，要强壮得多。 屋里走出来三个人，看向了大山的方向。 “老林呐，山里的狼不少啊！你们住在山脚下，就不怕这些狼？” 这是采购员敌特的声音。 “陈干部，我们打猎的人，哪有害怕狼的？赶明儿我就进山，把这群狼给打回来，到时候卖给你们棉纺一厂。” 说话这人四十多岁年纪，跟那敌特年岁相仿，颇有一股老猎人的自信，就好像那些狼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一样。 “我听这些狼嚎声音，狼群的数量恐怕不少，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陈干部很是关心地说道。 “陈干部，老林是我们三里庄公社有名的老猎户，几头狼算不得什么，他说能打回来，就一定能打回来的。” 这次说话的人，年龄五十多岁，看模样像是老干部。 “陈干部你放心，我们大队长知道我的能耐，你今天在我家住一宿，等明天我进山一趟，把狼给你打回来。” 老林掏出烟，给二人各发了一支，继续说道， “我拿了钱之后，分一半给我们大队，但是狼皮我要留下来……” 空间里的张小龙听了这话，心中便是一阵冷笑， “特奶奶的，你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想把我的狼宠打死剥皮，你还真是想多了。” “尼玛，我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寻找突破口，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来，现在好了，你这猎户就是我的突破口了！” “上次听了孙国祥所长说起山里敌特的事情。 我作为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关心一下这件案子，来山里查找线索，这个理由很合理的吧？” “然后我抓住这疑似敌特的猎人，再给他来一个顺藤摸瓜，抓到潜伏在棉纺一厂的敌特分子，以及他的媳妇，这个也很正常吧！” 想到这里，张小龙心里那口气，顿时消了下去，继续听着外面的对话。 “马上冬天就要到了，有了狼皮就可以做一件大袄子，老林进山打猎就不用怕冻着了。” 大队长附和了一句，又称赞起老林的贡献来。 “我们大队有老林这个老猎手，全大队的社员都跟着沾了光。 有的大队缺粮食，只能吃野菜，我们大队就没吃野菜，至少还有棒子面糊口。” “大队长这话不假，我们棉纺一厂能采购到野味，也全都是老林的功劳，你们放心好了，价格上面一定给你们最高价……” “陈干部，大队长，咱们继续回去喝酒……” 第907章 想打我的狼宠？ 紧接着，林夕便打算和姚青国离开这里，没想到凌霜和秦枫推搡间却看到了林夕，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朝着林夕奔来。 他们的目光，被十万块灵石所蛊惑，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庄不凡，仿佛看到了一块香饽饽。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这一会做起事来，底气十足，有了不少的帮助。 突然，张玉莹脚下一晃，眼看就要从二楼摔下去，林夕连忙一把拉住了她。 昭关的清晨鸟语花香，旭阳只剩了一半已是烈日当空，好在风是暖的，吹在脸上温温热热倒也是舒服。 那天，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沙暴。天地之间全是黄色的沙子，什么都看不清。 紫山宗清晨一早就有大量的修士修行，此刻那长空之中划过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慕容恪知道即便是秦易珍随口胡邹，但是她如果真的去齐贵妃那里求一场，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会有内监来宣布带叶澜儿走的圣旨。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恰恰慕容颜和霍洺颜已经结束了战斗。不过二人仍然偎依在一起，衣衫不整。 柳家家主听到他的话后，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可以看出来他对林夕也很不爽，不过随即他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刚才她在外面听了这里面丝竹之音最盛，料准这院子里人应该最多，所以就跳了进来，哪里知道这院子的墙根下竟然是一个水塘。 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安若然下意识的开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觉得以后再也不能够这样去做了。 在一旁忙碌的鸣人，佐助以及坂田银时三人遥遥的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副耸耸肩无奈的表情。 殷深不放弃的拉扯着沈茉的手臂，一个侧身一个东西从沈茉的包里掉了出来，沈茉有些惊讶的看着地面的盒子，心里想着这个不是昨天自己想要拿回来的盒子嘛。 那怪痛苦无比，一嘴死死咬住他那抵挡它的那一只手，右爪化作一掌袭向了王恒的头部，欲击碎天灵。 客厅和卧室的窗户卡得好紧，年代久远，都生了锈，莫佑庭费了好大力气才关上。 本来就打算好好的跟伊璇雅好熬好的聊一聊的，哪里想到，琳达竟然在今天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里面，看样子还是撇开了沐熙墨来照着自己的呢。 所以，此刻听到许晋朗的话，他完全没朝许晋朗利用完了他就过河拆桥那方面想，甚至还觉得自己新认的这兄弟人真好，真体贴。 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世界消失了，你告诉别人他穿越了，去到另一个世界放飞自我去寻找他的今生挚爱郑吒了，可能吗？ 这个数据让张远沉默了，说实话，对现在的河越来说，七千亿星盾的损失不算大，完全能够承担，真正让张远心痛的，是损失的五万两千战士。 而仙师已经是黄衣道第四级的传教者，身份地位极高，一般都是要管辖一个大郡，或者一州之地的教区。 然后……那种深植于基因内的恐怖，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哪怕知道是假的，木板两边其实是地面，但戴上vr眼镜后，果然还是会恐惧，会害怕。 然而此时，这巫原之火一出，强烈的光照之下，所有的山魈都开始变淡，消失。 那封信里虽然没有任何内容，但信封上的寄出时的邮戳却是十年前的，这东西应该不太容易造假。而且纸质有些干涩，明显也是存放了许久的样子。 “算了，这件事情跟我佛教没有什么关系我，才懒得管呢。”如来心中如此想着，但是他也懒得再继续管其他的事情，再度闭眼打坐了起来。 “当然是为了炫技了，他们不是怀疑我的音乐天赋吗？”楚云辰笑道。 可当他右脚刚踏进去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声响起，一股热浪从屋子里面席卷而出，整个民房都被炸得坍塌。 她也不记得是谁告诉她，妖可以吃人，而且长得好看的吃起来也好吃。 王真灵微微叹息着，接过药碗，正要服药，豁然之间，伸手一翻，药汤打翻在地，泼了下来。 灵气强化的身体更结实，但对于食物、饮水的需求也更大，一路上找不到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忍耐，等看见水龙头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饥渴。 刹那间，她心中已是再没有轻视之心，一边不停的朝着汤成射击。一边向后退去，试图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让对方近身。 所有人都知道，一位天罡宗师，是何等的可怕，那可是连一省最高长官见了，都要低头的存在。 不久之后，天空中的雷电在慢慢聚集，终于形成了一座雷池，这座雷池的模样一看就令人无比生畏，相比起普通人渡劫的雷池不知道要大出多少？而且在雷池之中形成的各种劫难也是愈加的诡异莫测。 在无尽台阶上有很多故事，它们大多是某些过于失败的挑战记录。 第908章 漏了底 还有刚才这一番折腾，让狼宠配合我演了这一出戏，把两只猎狗给调走。 好不容易才来到屋顶上，现在，终于听到了我想要听到的信息。 张小龙按捺住狂跳的心，继续听着下面的对话。 一人吐烟的声音后，不疾不徐地话音响起。 “这次的任务比较重要，我们的人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们正在进行一项绝密试验。” “哦？什么绝密试验？” “好像是什么秘密导弹的研制工作，一旦被他们研制成功，咱们岛上就要遭殃了。 所以，我启用了静默三年的电台，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了上级。” “长官，咱们的电台不是被国安察觉了吗？这次重新启用电台，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老林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和你嫂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咳咳……那啥……长官，我嫂子不是在岛上呢嘛，你跟王萍萍不过是假夫妻，总不会假戏真做了吧？嘿嘿……” “老林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咱们还能回去吧？自从咱们的妻儿老小，被他们带去岛上的时候，咱们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陈干部长叹了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你嫂子带着几个孩子，孤苦伶仃的，着实不容易，所以，我们才要尽可能地活下去。” “长官说得对，咱们要好好活下去。” “你懂个屁，我成天在城里头呆着，不知道哪一天就要被人给抓去枪毙了，身边只有王萍萍陪着我，我和她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抱团取暖的。” “是是是，怪我多嘴，怪我不会说话，长官您消消气……” 老林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自己打着自己耳光。 听那巴掌打在脸上发出的“啪啪”声音，声势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力度有多大。 “行了行了，你就别假惺惺地演戏了，你们大队长都已经走了，这儿没有外人。 我们要通力合作，多立功劳，咱们的妻儿老小才能多拿点赏金，过上好日子。” 陈干部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老林冷汗都冒出来了。 “长官，请您相信我的忠诚，我绝对不会像老黄那样，意图背叛组织的。” “老黄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他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是，卑职遵命。” “明天你进一趟山，给我搞点儿野味回来，不然我没法交差，另外，再拿点炸药回来，我要带回城里去。” “长官，您要多少炸药？” “先拿一百斤吧，剩下的炸药，下次再来取。” “我知道了，长官，咱们是不是要对秘密导弹动手啊？需不需要把山里的弟兄……” “不该问的别问，我暂时不用那么多人，你让他们几个老实在山里待着，千万别再惹出岔子来。 等我谋划好了，自然会有用到他们的时候。还有，公安有什么动静没有？” “是，我知道了，长官。自从派出所的公安，发现山里死了人之后，他们隔三差五就来这儿转悠，不过，他们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 “混账，我不是一直告诫你们，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的吗？切记切记，这些公安不是吃素的。” “是是，长官骂得好。我一定记住您的话……” “他妈了个巴子的，骑了半天的自行车，累死我了，你去搞点热水来，我要好好泡一泡脚。” “……” 屋里很快便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阵阵鼾声。 ＊＊＊ 京城，公安部家属院。 张小龙的宿舍外，胡自强独自抽着烟，来回踱着步，不时便看一看手表。 “九点半了，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他被妻子安排来取钥匙，明天一早就要帮着张小龙修缮房屋。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胡自强心中一喜，转头看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亮中，来人身形矮了不少，显然并不是张小龙。 “同志，您找谁？” 汪鹏飞的手电筒稍稍抬了抬，但出于礼貌，并没有照在胡自强的身上。 “我找张小龙同志。” “您是……胡……胡部长？” 汪鹏飞听这声音很熟悉，不正是昨天来找隔壁张小龙同志的那人吗？ 虽然来找张小龙的还有陈国安，但是自己和陈主任当面说过话的，自然能够认出眼前这人不是陈国安主任。 所以，只可能是胡自强部长了。 好家伙，张小龙同志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胡部长每天都要亲自来看望他？ “你也住在这里？” 胡自强没见过汪鹏飞，更谈不上认识。 但是自己是一部之长，部里那么多同志，自己不认识的人有很多。 但这并不影响这些同志认识他这个部长。 因此，胡自强见怪不怪。 汪鹏飞连连点头，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胡部长，张小龙同志不在吗？我宿舍就在他的隔壁，您要不进我宿舍坐一会儿？” 胡自强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同志，麻烦你一件事情……” “不麻烦不麻烦，胡部长请说。” 能够有幸给胡部长办事，这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 “等到张小龙同志回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他徐阿姨帮他找来了两个工匠，就等着他手里的钥匙开门，明天就可以去开工修缮屋子了。” “好的，请胡部长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那好，这事就麻烦你了。” 胡自强连续加了几天班，今天难得回来早一点，回去后，还要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头绪梳理梳理。 “胡部长您客气了，您慢走……” 看着胡自强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汪鹏飞擦了擦额头上激动的汗水。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语道： “我汪鹏飞真是不虚此行，没想到居然能跟胡部长说上话，我们处长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吧！” “这次回去，一定要在办公室同志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羡慕去。” 汪鹏飞激动不已，心里一直处于兴奋、激动的状态。 甚至都忘了打开自己宿舍的门，就这么站在张小龙的宿舍门前，抽起了烟来。 第909章 徐阿姨又是谁 “话说张小龙同志年纪轻轻的，该不会是胡部长的子侄辈吧？” 汪鹏飞吐了一口烟，开始分析起来。 “否则，胡部长夫妇怎么会亲自登门的呢？” “另外，胡部长刚才说了，他徐阿姨请了工匠，给张小龙同志修缮大杂院的房子？” “这个徐阿姨又是谁啊？” 汪鹏飞苦思良久，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倒是发现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事情。 “啊不是……张小龙同志不是说他是辽北省来的吗？他在京城怎么会有大杂院的？” “这里可是京城啊！房子贵得很，一般人根本没钱买，而且要买房子，必须得有京城户口才行。” “所以……张小龙同志真的可能是京城本地人，也很可能就是胡部长的子侄，这样才能说得通啊！” 汪鹏飞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抽到了第三支烟。 他也不觉得哪儿不妥当，就这么在走廊里来回走着，忘记开自己宿舍的门了。 “张小龙同志为人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个很好相处的同志。” “他还给我送了珍贵的金银花茶，这个朋友，我汪鹏飞是交定了。” …… ＊＊＊ 三里庄公社。 张小龙等到屋子里的两名敌特睡熟之后，便去了空间六层，继续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灵气瀑布下面，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爽衣服。 “好家伙，这两个敌特睡得真是香，这鼾声如雷的，他们也不怕被人给抓了？” “或许……他们以为外面有两只猎狗，所以才会放下些许戒备的吧！” 张小龙猜得不错，老林一直是这么做的，连那陈干部也是如此。 在京城的时候，陈干部可不敢这么放松警惕，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 时常还会做噩梦，梦到公安破门而入，把自己来一个五花大绑…… 而来到这个村子后，睡在老林的家里，陈干部的心神松弛多了。 别人不知道老林的两只猎狗有多厉害，他陈干部是知之甚深的。 这两只猎狗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而且特别警惕，特别凶猛，鼻子还特别地灵光。 远远地就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发出犬吠来示警的。 正因如此，长期睡不好觉的陈干部，才能睡得如此深。 张小龙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小心谨慎，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从屋后翻身上屋顶。 最后又是躲进他的空间里的。 如果他是从屋子前面经过，留下来的气息，一定会被两只猎狗发现的。 而那时候，陈干部和老林一定会察觉到异常，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这两个家伙睡得这么沉，我难道要一直等在这儿，听他们的打呼噜声音？” “尼玛，此起彼伏，让我有一种回到了宿舍的感觉。” “鼾声直冲脑门子，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啊！” 张小龙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来到了空间二层。 “赤焰，破军，我交给你们两个一个任务，帮我听着空间外，这间屋子里的动静。” “嗷呜……” 赤焰和破军正闲得蛋疼，闻言顿时竖起了耳朵。 “如果有人说话的声音，记得告诉我，我先去睡一会儿。” 张小龙拍了拍两个大号的猫咪，它们是猫科动物，听觉不用怀疑，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一定瞒不过它俩的。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张小龙便起身洗漱，然后拿起两只荷叶鸡，就到了空间二层。 “怎么样？一夜没动静？” “嗷呜……” 两只虎宠人性化地摇摇头。 “啥玩意儿？他们打了一夜的胡噜？” 张小龙有些无语，仔细听了听，此时的屋子里，呼噜声小了一些，但还是此起彼伏。 “来吧，一人一只荷叶鸡，吃完好好补个觉去。” 他摸了摸两只大猫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两只虎宠叼起荷叶鸡，便大快朵颐起来。 “我说你们就不能把荷叶剥开吗？好吧……我知道你们没有手……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的啊？” “嗷呜……” 两只虎宠倒是不嫌弃荷叶难吃，吃得是香甜无比。 张小龙摇摇头，闪身回了空间三层。 趁着敌特还在酣睡的工夫，他得搞点早饭，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今天早上吃点清淡的吧！冲一点藕粉，再吃两个烤红薯，完美……” ＊＊＊ 公安部家属院。 汪鹏飞坐在自己宿舍的椅子上，不时打着盹儿，他是后半夜才开的宿舍门。 一直等不到张小龙回宿舍，他也站得累了，才想起来开门进屋。 刚开始的时候，有浓茶提神，加上汪鹏飞见到了胡部长，还说上了话，心情激动，自然是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但是到了凌晨时分，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生理上的困倦，让他难以抗拒。 汪鹏飞不敢上床睡觉，唯恐会错过张小龙回来的时间，只能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外，“张小龙同……呃，胡部长？” “早啊，咦？你眼睛怎么这么红？熬夜了这是……” 胡自强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呃……胡部长，实在是抱歉，我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张小龙同志，所以……您交代的事情，我没有办好！” 汪鹏飞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自责地说道。 胡自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同志，只是带一句的事情，不需要熬夜的。” “胡部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汪鹏飞心里一阵激动，他没想过胡部长还会拍自己的肩膀。 这是长辈对晚辈，或者上级对下级表示关怀、鼓励的时候，才会做出来的动作。 自己一个副科级干部，何德何能，能得到胡部长如此关怀？ “你这位同志做事情很负责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胡部长，我叫汪鹏飞。” “嗯，汪鹏飞同志，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命令你回去休息。” “呃……胡部长，张小龙同志这边……” “张小龙同志这边，你暂且不用管了，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理。” 第910章 老秦，咱们用的药变了吗 “是，胡部长！” 汪鹏飞敬了一个礼，目送胡自强离去。 胡自强离开了宿舍区，回到了自己家。 “老胡，钥匙拿到了吧！我还得赶在上班前去一趟，把事情安排妥当，不然我不放心。” 徐冬梅早已准备好了，一直等在家里，等拿到钥匙就出门。 胡自强摇了摇头，“小龙没回宿舍，隔壁那小伙子等了一夜，也没见到他人。” “小龙没回宿舍？那他能去哪儿呢？” 徐冬梅疑惑地问道，她也不去问钥匙的事情了，而是关心起张小龙的去向来。 胡自强进了屋子，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我也很想知道啊，他在京城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朋友啊？” 徐冬梅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老胡，没有钥匙怎么办？我这都跟人家师傅约好了……” “这样吧，我替小龙做这个主了，一会儿找一个开锁的师傅，帮忙把锁头打开。” 胡自强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好了，于是说道。 “嗯，只能这么办了，等到小龙回来，再跟他解释清楚吧！” 徐冬梅附和说道，“这孩子年纪轻轻，一个人来京城不容易，人家还帮你们破了那么大的案子，咱们得要多上点心，在生活上多关心关心他。” “徐冬梅同志，你批评得对，我虚心接受……” 胡自强哈哈笑着打趣说道。 徐冬梅也是噗呲一笑，“好了好了，抓紧时间找开锁的师傅吧。” ＊＊＊ 天色渐渐大亮。 老林先起了床，做了些早饭。 陈干部随后起身洗漱。 两人吃罢早饭，陈干部低声说道：“你抓紧时间进一趟山，我再去其他几个村子转转去。” “长官，你就在家里待着，休息休息呗，我肯定能打到狼的，保证让你可以完成采购任务。” “这样容易惹人怀疑，我一个采购员，晚上来不及回城，在你家住一宿倒是很正常。 但是大白天的不去跑采购，独自待在你家里，这说不过去啊！” “嗯，长官说得有道理，那我争取早点回来，不耽误长官回城的时间。” 两人前后脚出了门，陈干部骑上自行车，往附近村子去了。 老林锁上门，拿着猎枪，带上两只猎狗，往山里走去。 空间里，张小龙等了几分钟，找准机会，闪身出了空间。 然后快速地翻身下了屋顶，果断地往大山方向追了过去。 半路上，他放出了三只鹰宠，让其中一只鹰宠换回猫头鹰，继续追踪陈干部。 剩下两只鹰宠则是跟着自己，在空中巡视一切可疑的人。 老林是带着两只猎狗走的，张小龙不能跟得太近，否则容易被猎狗发现踪迹。 他远远地坠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也不必担心会跟丢的问题。 毕竟，除了天上的鹰宠之外，还有几只小蜜蜂被他放了出来，一直跟在老林身后呢。 那两只猎狗就算在厉害，也不可能怀疑几只小蜜蜂的吧？ “汪汪汪……” 前面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果然是一群狼，看这些粪便的形状和大小，还是几只肥狼，嘿嘿嘿……只要打到其中一头，我就能交差了。” 老林低声说道，右手握紧了猎枪，随时可以做出射击的准备。 后面的张小龙听了，露出一抹鄙夷不屑的笑容，喃喃低语道：“究竟谁是肥狼还说不定呢！” 老林信心满满地追踪着狼群留下来的踪迹，时不时就会看到狼群的足印，或者粪便之类的痕迹。 这让他总感觉再努力一把，就能追上狼群了。 可是，感觉终归只是感觉而已，他整整追了一个上午，就是没有找到狼群的一根毛。 “特奶奶个熊的，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有这么多的狼群踪迹，怎么就是找不到狼群呢？” 老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的直喘气，肚子也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两只猎狗张着嘴巴，舌头掉在外面，同样大口喘着粗气。 它们也累的够呛，时不时还要吠上几声，嗓子都要吠冒烟儿了。 老林拿出一个干窝窝头，就着水壶里带的水，吃了起来。 几百米外，张小龙闪身回了自己空间，摸着几只狼宠，心情大好。 “这傻子还在外面追踪你们的足迹呢，他哪里能想得到，你们几个家伙已经被我收到空间里来了？” “嗷……汪……” “哈哈哈，他确实是个蠢货，再给他十年时间，他也找不到你们的。” 张小龙给了几只狼宠一些肉食，还有灵气潭水，自己也回了空间三层，吃饺子去了。 ＊＊＊ 辽北省东宁市军区总医院，特一号病房里。 几名老专家按照惯例，对老首长李文武的病情，进行了一次会诊。 “嘶……老首长的病情又减轻了！” 军区总院的院长孙振华再一次震惊道，他是一名老中医，而且家里世代都是学医的。 他今年53岁，自幼就跟随自己的爷爷学习中医，十五六岁就可以独立给人看病。 即便如此，拥有几十年中医诊疗经验、见多识广的他，还是被老首长病情的恢复速度，给一次又一次地震惊了。 孙振华倒不是不希望老首长的病情——能够立刻恢复，主要是觉得太奇怪了。 老首长身上那几十年的顽疾，已经严重摧残了他的身体，早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大家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能找到二百年份野山参上了。 虽然，孙振华和几位老专家，都不能确定那药方到底能不能起作用，但是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 可是现在，老首长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身体的疼痛也有所减轻。 虽然那顽疾并没有彻底根除，时不时还会发作，但是，老首长起码能在晚上睡个好觉，精神状态也因此大有好转。 “老秦，咱们用的药没有什么变化吧？” 孙振华转头问了一句。 军区总院副院长秦有志摇了摇头，“孙院长，药还是咱们几个一起研究后开的，一直也没有改变。” 第911章 就怕人家小龙不愿意啊 秦有志这个军区总院的副院长，学的是西医，也有了三十年的临床经验，是一名医术高明的老医生。 李文武和妻子刘玉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神情也跟平常一样。 孙振华、秦有志二人的疑问，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是心中有数的。 李文武的身体之所以有所好转，全都是因为张小龙的蜂蜜山泉水，可不是因为医院开的那些药。 实际上，李文武现在经常会把药给藏起来，根本没有吃到肚里去。 开始的时候，刘玉芬发现过几次，她还很生气地批评过老伴儿，让他一定要按照医生的嘱咐，按时按量吃药。 但是后来，刘玉芬发现了一个问题，老伴儿就是不吃那些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要有张小龙让人带来的蜂蜜山泉水，老伴儿的身体状态就一天好过一天。 再后来，刘玉芬也就不再追着让老伴儿吃药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帮着老伴儿一起，把药给偷偷藏起来。 孙振华“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还是建议说道： “首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药还是有效果的，您一定要坚持用药。我等一下再给您开点。” “不用开那么多吧？” 李文武的话，没什么底气。 “老首长，我开的药不多，您先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您了。” 孙振华几人离开了病房，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老秦，你有没有觉得老首长有些奇怪啊？就好像……就好像……反正就是有些奇怪。” 他想说的是：老首长怎么有点像在捉迷藏一样，而且说话不像以前那么果断。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能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状况，渐渐变好了吧？” 秦有志怔了一下神，随即说道。 孙振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迈开步子往办公室走去。 特一号病房里。 “老伴儿，他们都走远了吧？” “我开门看过了，都已经走了。” “哎，总算是走了，那个孙振华，又要给我多开药，我才不吃呢！老伴儿，你把药都收好了吧？” “我都收着呢！找机会就给他们放回去。咱们现在有蜂蜜山泉水，可比那些药管用多了。” “多亏了张小龙同志，我喝了这么多瓶蜂蜜山泉水，感觉身上的老伤，好像……” 李文武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好像怎么了？” 刘玉芬有些紧张，病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远甚于其他人。 这个道理，刘玉芬还是懂的。 就像很多病入膏肓的人，在即将离世的前几天，常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他们会突然交代遗言。 或者身体突然变好，大家都以为是病要好了的时候，但是病人自己却知道自己只是回光返照，将不久于人世等等。 “我好像觉得病根儿有所好转了，但是我也不确定，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李文武寻思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啊？真……真的？” 刘玉芬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丈夫的手臂问道。 “我也不确定，但好像是好了一些……” “太好了，呜呜呜……” 刘玉芬坐在了病床边，趴在被子上，抽泣了起来。 这是她近些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没有之一。 “老伴儿，你哭什么？我这不就是自己的一点儿感觉嘛，而且我还不确定呢！” 李文武抚摸着妻子花白的头发，不无爱怜地说道。 “我这是高兴的……” 良久，刘玉芬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蜂蜜山泉水真是好东西，咱们可得要记住人家张小龙同志的恩情。” 李文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论我这病根儿能不能好，都得要感念他的恩情。”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刘玉芬拿起电话，递给了李文武。 “喂，我是李文武……哦，是小胡啊！你要给我汇报一件事？什么事？” 李文武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眉头时而紧锁起来，时而又舒展开来。 最后，他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 “小胡啊，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把他调去了专案组，这不就帮你解了一个大难题了嘛！ 你记住了，人现在在你那里，你要帮我看好了他，京城是大都市，可别让他迷失了方向，沾染上一些坏习气。” 说到最后，李文武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电话挂断后，李文武的心情更是大好，他把话筒交给了妻子。 “好一个张小龙，不愧是拿过七次一等功的人，到哪儿都能破大案子。” 刘玉芬放好电话，“怎么了！小龙同志去京城了？又破了什么大案子？” “这事儿涉及到国家机密，我没让小胡说，只知道是破了大案子。等到合适的时候，咱们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李文武的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倒不是说李文武会泄露机密，以他的资历和级别，没有什么机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上面的首长怕影响他的病情，有些事自然就没有知会他。 万一李文武一个激动，造成病情的加重，那就悔之晚矣了。 “这个小伙子真是优秀，咱们家茜茜要是有这样的对象，那就好了。” 刘玉芬也是心中欢喜，心里的执念，再一次脱口而出。 李文武笑了笑，“我听长征说了，咱们茜茜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就怕人家小龙同志不愿意啊！” …… ＊＊＊ 三里庄公社。 水库北边的山林里。 老林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他实在是累得要死，有些走不动路了。 “他奶奶个熊的，这群狼崽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咋就找不到它们呢？” 老林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不时嘟囔几句。 “老子为了找狼群，其他猎物一只也没打到，这怎么回去交差啊？” “哎呀……今天真是犯了浑，咋就跟狼群杠上了？我还是先去老地方，把东西取回去再说……” 第912章 山洞里的敌特 老林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刚刚犯了牛脾气，足足找了狼群大半天时间。 如今，他眼看着日头西斜，总算是记得自己的身上还担负了其他任务。 除了要打一些野味回去之外，还要去老巢搞点炸药回去，长官还等着拿回城里去呢！ 一念及此，老林不得不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正在扑蜜蜂玩儿的两只猎狗，大声呵斥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玩儿了，咱们要出发了。” 两只猎狗听到主人的命令，急忙停止追击蜜蜂的动作，跑到前面带路去了。 老林没有发现，那些蜜蜂不疾不徐地跟在了后面，始终没有离去。 山路越走越崎岖，道路也越来越狭窄。 有些地方更是荆棘密布，枝叶繁茂，大白天的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老林就在这林子里穿梭着，不时还会回过头看上几眼，神情之间充满了警惕之色。 张小龙远远地坠在后面，天上有老鹰，林子里有小蜜蜂，他一点也不担心会把敌特给追丢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小龙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低喝：“站住，干嘛的？” “是我，老林！” “老林，你怎么来了？有没有给我们带点儿物资来？” “带了带了，长官特地想了办法，从城里的副食品店买了一些点心。” “那太好了，我们天天啃馒头，都要啃吐了。” 两人的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不远处，张小龙缓缓伏了下来，心中暗道：终于要到了吗？不知道这里隐藏着多少敌特分子？ 他小心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是一处山的背阴面，林子茂密，绝对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张小龙心中思索着，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多放一点蜜蜂出去，先让它们探探路，以免还有敌特的暗桩。 他想到这里，意念微微一动，一大群蜜蜂出现在了空中。 在小飞飞的指挥下，蜜蜂们很快散了开来，漫山遍野地往前面飞去，进行着地毯式地搜索。 十几分钟后，蜜蜂们陆陆续续飞了回来。 经过小飞飞的翻译，除了一个山洞里有六个敌特之外，它们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张小龙心中觉得奇怪，刚才不是还有一个暗桩的吗？怎么遇到老林之后，他就不干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他摇了摇头，管他这么多做什么？没有暗桩藏着才好呢！ 倒是免了自己一番手脚了。 他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往山洞方向而去。 “老林，还是这个点心好吃，你跟长官说一下，下次能不能多带一些过来。” 一个敌特含糊不清地说道，显然，他嘴里塞了不少好吃的点心。 其他几个敌特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你一定要把话给带到，咱们猫在这山洞里，太遭罪了。” “这里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晚上冷得半死，肚子还吃不饱、吃不好。” “天天吃冷罐头，就着干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连个火都不敢生，真是遭老罪了。” “老林，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城？” “哈哈……我知道兄弟们的难处，长官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点心不是？” 老林抽了一口烟，“要我说啊，兄弟们还是多辛苦几天，估摸着就快要有行动了。” “哦？什么行动？” “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长官的意思……一定是大动作。” “老林，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动作？你倒是给我们分析分析。” “你们不知道我这次来是做什么的吧？告诉你们……长官让我先来拿一百斤炸药……” “嘶……” 一片惊叹声音。 “老林，长官真的要这么多炸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来五百斤炸药，这一下子就要拿走一百斤？该不会是要炸掉棉纺厂吧？” “这应该不会，毕竟，咱们长官还要在那里工作，没了棉纺一厂，他就没有身份掩护了。” 老林又吸了两口烟，把烟头踩熄，“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给我拿炸药来，一百斤重，千万别少了，否则，长官可是要骂娘的。” “知道了知道了。”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 “老林，需不需要兄弟们帮忙，帮你送回去？” “我倒是想要帮忙呢，可长官不允许，他在家里等着呢！唉……一百斤重的炸药，背回去得丢掉半条老命……” 山洞外的密林里，张小龙屏住呼吸，悄悄转过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现在是白天，敌特聚集在一起，不好突然动手。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突然开枪，自己倒是不怕，但是，枪声一定会被敌特长官听到的。 到时候他一定高度警觉，当场逃走，不再回城里，都是极有可能的。 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条大鱼，张小龙可不想让他溜走，必须得要把他抓住才行。 所以，他刚才已经做好了决定，先在半路上，把老林给抓住。 只要老林还没有回去，敌特长官就不会走的。 至于怎么抓住老林，张小龙也想好了。 山林里。 老林背着沉重的炸药，吃力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脸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特娘的，这玩意还真是重……呼，幸亏没有找到狼群，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猎物和炸药都弄回去呢！” 两只猎狗在前面走着，突然，它们站住了，警惕地看着前方。 “黑子，怎么了？发现狼群了吗？” 老林很了解自己的猎狗，他放下背上扛着的炸药，轻轻放在了地上，顺带着把猎枪拿在了手中。 “汪汪……” 猎狗忽然狂吠起来，随后就冲向了前面的林子里。 “野兔？好家伙，难怪黑子不走了。可惜要是狼群就好了……” 老林紧握猎枪的手松开了，把猎枪重新背在了背上，干脆找了一个树根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惬意地吐出一口浓烟来。 倒不是老林看不上那野兔，不愿意用猎枪去打，主要是他相信自己的猎狗，一定可以捉到那只野兔的。 根本不需要他这个主人动手。 第913章 逐个击破 两只猎狗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林子里，再也看不到身影。 不时传来的阵阵狗叫声，让老林知道猎狗还在追兔子。 “特奶奶个熊的，这野兔这么难追的吗？换做平常的时候，我一支烟没抽完，黑子就应该叼着野兔回来了吧？” 老林抽完最后一口烟，就要把烟头按在地上弄熄灭，大树的后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猛地砸在了老林的脖子上。 “不好……” 老林感受到脖子后面的疾风，整个人顿时觉得不妙，当即就要侧身躲避。 可惜，他的意念刚刚动，身体却根本来不及接受意念的指挥， 就觉得脖子上挨了一记重击，然后，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老林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张小龙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心中暗道：“我空间里陪着狼宠、虎宠戏耍的野兔，也是你那两只猎狗能追得上的？真是痴人说梦！” 他拿出早就备好的绳子，将老林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用树枝撬开老林嘴巴，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个老林可能是太过自信了，也可能是好日子过久了，牙齿里竟是没有藏毒药。 张小龙从老林身上扯了一团布，把他的嘴巴给塞住了，免得他醒来之后大喊大叫。 随后，张小龙又撕了一块布，在老林眼前绕了一圈，在脑后扎紧，让他陷入黑暗之中。 十几分钟后，两只猎狗跑了回来，看到主人倒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 两只猎狗不干了，刚刚没有抓到野兔，本就让它们窝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有个出气筒可以发泄一下。 看着两只猎狗冲了过来，张小龙嘴角一扬，冷笑了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打狗棍。 愤怒中的两只猎狗，可不理会这打狗棍是怎么出现的，恶狠狠地冲向了这个打了主人的陌生人。 张小龙手中木棍扫动，在接触到猎狗的时候，意念随之而动，一只猎狗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二层里。 另一只猎狗终于察觉到了不妙，看着同伴凭空消失，着实是被吓到了。 它愣神的工夫，那恐怖的木棍已经砸到了身上，随后，眼前景色一变。 山林消失了，主人也看不到了，刚刚消失的同伴，倒是就站在自己身边，正用惶恐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 张小龙懒得去管这两只黑狗，将手中木棍也收回了空间，又将老林和炸药藏好，再次往山上走去。 刚走几步，他发现自己放出空间的两只野兔，竟是巴巴滴跑到了自己面前。 “呃……你们回来做什么？我放你们回归山林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你们自由了……” 他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可是两只野兔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这让张小龙一阵无语，自己是要去抓敌特分子的，带着两只野兔算什么？ “你们是要回去？” 野兔点了点头。 张小龙一脸黑线，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贪念灵气潭水，舍不得离开，。 他只好伸手把这两只兔子给收进了空间里。 用来陪着狼宠、虎宠等狩猎的野兔、野猪等等，平常都是喂它们灵气潭水喝的。 目的是为了增强它们的体质，加大兽宠的捕猎难度，谁知道竟是让野兔上瘾了，完全到了不愿意离开空间的地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林子里变得昏暗一片。 张小龙加快了行进速度，得要尽快解决剩下的五名敌特分子，免得陈干部等得急了，突然离去。 山洞里，五名敌特分子填饱了肚子，抽着烟闲聊了起来。 “咦？点心都吃过了，你是不是该去外面看着去了？” “有什么好看着的，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找到这儿？” “话不能这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好好，你们真是够胆小的，我抽完这支烟就去还不成吗？” 几分钟后，一名敌特很不耐烦地背着一支枪，走出了山洞。 敌特一路上骂骂咧咧，起初声音还很小，但随着距离山洞越来越远，音量逐渐大了起来。 空间里，张小龙看得一阵好笑，这个敌特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只敢在背后骂人，却不敢当面打脸。 等到敌特走远后，张小龙闪身出了空间，跟在那敌特后面走去。 既然有逐个击破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那放哨的敌特走到一处密林，身形一矮，便消失不见了。 张小龙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只见那敌特躺在了一丛干草上，翘着二郎腿，仰头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闪身回了自己空间里，琢磨着怎么把这敌特给控制住。 “这家伙倒是会享受，放个哨还要躺着。这不是给我增加难度嘛！” “要不……搞点虎头蜂吓唬吓唬他？” 张小龙想到这儿，意念随之而动，两只虎头蜂被他放出了空间。 “主人，怎么就放两只虎头蜂出去啊？” 小飞飞控制着虎头蜂，飞向那敌特分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两只虎头蜂不多不少刚刚好，如果放出去的太多，容易让敌特怀疑。 毕竟，他也没有做啥事，不可能引起虎头蜂大规模攻击的。” 张小龙给小飞飞解释着，“我是要留他做活口的，所以不能留下任何的疑点。” “哦，我明白了主人。若是只有一只虎头蜂，那个坏蛋可能也不会害怕，是不是这样？” “哈哈哈，小飞飞真是聪明，不愧是蜂王啊！” 张小龙夸赞了一句，便不再言语，看着外面的动静。 两只虎头蜂飞行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很是刺耳。 敌特很快就发现了这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两只虎头蜂，在他头顶上飞来飞去。 在山里时间久了，敌特自然是知道虎头蜂的威力的，这玩意非常毒，可是会要人命的，他瞬间就觉得身上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敌特一动不敢动，浑身僵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空中的虎头蜂，唯恐它们会盯上自己。 第914章 打完收工 两只虎头蜂在空中飞了一阵，随即就是一个悬停，位置刚刚好，就停在了敌特脑袋的正上空一米处。 敌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任凭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却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空间里，张小龙也没想到小飞飞如此聪慧，居然戏耍起了敌特来。 这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丝毫看不出人为操控的痕迹。 呃不……小飞飞本来就不是人嘛！ “小飞飞，吓唬吓唬他得了，别让他发出嚎叫声，免得引起山上敌特的注意。” “知道了主人……” 两只虎头蜂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奇的事物，终于缓缓落向了一侧的枝叶上。 那敌特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落了一点回去，他缓缓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缓缓向后退去。 敌特不敢转身狂奔，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再快，那也快不过虎头蜂。 毕竟，这是山里，自己选择的破地方，障碍物本来就多，加上天色昏暗，根本没法拔足狂奔。 但是敌特又暗自庆幸，幸亏天色黑了下来，虎头蜂才没有看见自己，否则——两只虎头蜂蜇自己一下，那不是要丢掉半条小命？ 他缓缓后退着，眼睛继续关注前面的虎头蜂，却是没有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自然就是张小龙了，他用力劈出一掌，击在敌特的后脖颈子上，那敌特浑然不觉之下，就陷入到了黑暗里。 张小龙收回了虎头蜂，如法炮制了一番，把那敌特捆住，丢在了地上，再一次往山洞而去。 六名敌特，已经被抓到了两个，还剩下这最后四个了。 该怎么样才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把他们一一打晕呢？ 这是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再一次来到山洞外，四个敌特还在山洞里闲聊着，唯一不同的是，山洞里燃起了一支烛火。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幽深的山洞，也照亮了四名敌特的身影。 张小龙清晰地看清了山洞里的情形，绕了一个圈子，来到了山洞的一侧洞口处，闪身进了空间。 然后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四人一一控制住。 他脑海里疯狂运转了起来—— “要不要直接进入山洞？我有把握把他们全部控制住的。” “关键就要看他们的速度够不够快，能不能在我控制住他们之前，扣动扳机……” “算了，这个法子不够保险，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它放到最后吧！” “尼玛，要不再放一只野兔出去，看看能不能引诱他们出来？” 张小龙左思右想，放虎头蜂不太合适了，毕竟，已经有一个敌特遭遇了虎头蜂。 如果再放虎头蜂，那就太巧了，审讯的时候，可能会出问题。 而其他的大型兽宠，肯定不行，敌特会不顾一切开枪的。 至于野兔……好像也不可以，野兔速度太快了，敌特根本抓不住，他们说不定根本不会出山洞的。 张小龙巡视了一遍空间，最后，目光落在了傻狍子的身上。 “对啊，我可以用这家伙的啊，这玩意不怕人，敌特也不需要用枪，就能抓到傻狍子的。” 有了办法，一切就好办了。 张小龙意念一动，一只傻狍子就被放出了空间。 那傻狍子是只公狍子，原本正在和一只母狍子卿卿我我，突然就发现母狍子不见了。 眼前也变得黑漆漆的，只有前面隐约有光线闪动。 傻狍子朝着光亮跳跃处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看着山洞里的两脚兽，一动不动。 四个敌特分子正聊得兴起，其中一个正对着洞口方向，也是第一个看到傻狍子的。 “那是……” “咋了？” 其他三名敌特跟着看向了洞口，“这是……傻狍子？” “哈哈哈，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给咱们送来了一只傻狍子？” 几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吓得傻狍子往前走了几步。 “嗨……别跑……” “快些抓住它……晚上有烤肉吃了……” “呃……长官不是不准我们点火的吗？” “怕什么？他又看不见，咱们小心些就是了。” 四名敌特很快走出了山洞，其中一个谨慎地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随即也放下心来。 “兄弟们，快把它围住，咱们晚上吃狍子肉。” 傻狍子虽然不怕人，但它刚刚从安全的空间，出现在陌生环境里，又遇到四个不怀好意的人，也露出了一丝惊慌。 于是，傻狍子开始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张小龙所在那一侧的黑暗中。 “嘿嘿嘿，还想跑，看我怎么把你抓住的。” 四人不知不觉之间，跟着走进了黑暗，却是没有发现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 张小龙掐准时机，就在四人刚刚走过他进入空间时所在的地方，便闪身出了空间。 随后左右手同时化成掌刀，一步跨前，重重击在了两名敌特的后脖颈上。 两名敌特还处在即将抓获傻狍子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突然降临。 两人被击中之后，身躯缓缓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敌特浑然不觉，他们领先了半个身位，而且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前面的傻狍子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自己的队友。 张小龙也不去管两个敌特缓缓往下跌倒，而是一个箭步，再一次手起掌落，击中了右侧的那敌特后脖颈。 “你……” 左侧那个敌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扭过头来看，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你什么你？” 张小龙不等对方醒悟过来，一脚踹在了对方肚子上，这一脚力度极大，踹得敌特倒飞而起，撞在了身后山体上，落了下来。 敌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张小龙却依然不给他任何机会，提起那敌特，就给了对方一记重击，敌特终于晕死了过去。 直到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原因，就被人揍晕过去了。 “嚯……总算是可以打完收工了！” 张小龙握了握拳，双手骨节一阵哔啵作响。 第915章 太白楼桂花糕 张小龙把四人身上的腰带解了下来，把他们的双手反着捆了起来。 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嘴巴，没发现有剧毒的氢化物，便逐一塞住了他们的嘴巴，又把他们的脑袋给蒙住了。 这才拍了拍手，走到傻狍子旁边，把它收回了空间里。 张小龙看了看山洞，本不想进去的，但看了看四个敌特，就这样放着怕是不成，还是走了进去。 然后找出来一根绳子，走出山洞，把四个敌特面对面地、紧紧捆地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他们互相帮着解绳子了，毕竟，他们的手臂是倒着绑起来的。 张小龙离开山洞，花了十几分钟的时候，把另外两个敌特给提溜进了山洞，同样又给绑上了一道绳子。 在这个过程中，老林醒了过来。 “呜呜呜……” “吵吵个没完了是吧？” 张小龙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掌刀，又把老林揍晕过去了。 老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什么叫吵吵个没完了？我这不是刚醒过来吗？ 打晕了老林还不算完，张小龙又给另外五人一人一掌，免得他们那么快醒过来。 这五个敌特也是真倒霉，就因为老林的突然醒来，害得他们几个人，平白无故又挨了一下重的。 张小龙拍了拍手掌，“大功告成，终于可以去收网了。” 临出山洞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点心，只剩下几片桂花糕了。 这家太白楼的点心，当真这么好吃吗？ 陈干部在出城之前，进的那家点心铺子，就是太白楼，张小龙路过的时候，特地看了一下，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陈干部为什么要去太白楼买点心。 京城的点心铺子很多，便是从棉纺一厂到出城的那一段路，至少也有四五家副食品商店。 陈干部独独就挑了太白楼这一家，会不会是这家太白楼里，也有潜伏的敌特。 只可惜时间太短，张小龙又无法分身，完全没有时间再去查清楚，太白楼里是不是有敌特分子了。 如果不抓获这一群敌特，晚一天都有可能带来很大的风险。 毕竟，陈干部都已经来取炸药回城里了，而且还是一百斤之多。 这些炸药一旦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张小龙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只有把他们先抓起来再说。 至于太白楼，还是交给京城公安干警们吧。 在下山之前，张小龙收了鹰宠，放出猫头鹰，又把狼宠放了一些出来，让它们暗中看着那山洞。 又安排了几只狼宠，时不时地嚎上几声。 张小龙心中默默说道：这些狼嚎声，应该能给陈干部吃一颗定心丸了吧！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他快速往山下走去。 村子里，陈干部在老林家门口来回踱着步子，心里有些焦急起来。 “这个老林，到底干什么去了？让他办点事儿，怎么这么费劲呢？” “他该不会是打到野味，跟山里找那几个家伙喝酒去了吧？” 陈干部心中琢磨着，拿出烟来想要再抽一支，却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支烟了。 他把这最后一支烟点上，把烟盒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吞吐了两口，焦躁不安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嘶……老林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旦平静下来之后，陈干部恢复了敏锐的判断力，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 他忽地停下不走了，在考虑是不是该立刻离开。 “嗷呜……” 几声狼嚎，从大山方向传了过来。 陈干部看了一眼大山，天色已晚，完全看不清大山的轮廓。 “老林该不会是还没有打到狼吧？否则，哪儿来的狼嚎声音呢？” 陈干部微微点了点头，“老林应该是没有出事，否则，公安就应该来抓我了。” “而且山里也没有枪声响起，以老林的身手，还有两只凶猛的猎狗，没有人能在不弄出声响的情况下，把老林抓住的。” 想到这儿，陈干部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了，他也为刚才的草木皆兵而自嘲一笑。 陈干部恢复了镇定之后，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这个老林，带了两只猎狗，居然还没有干掉那群狼，估摸着是没脸回来见我。” “不过，有了这几声狼嚎的声音，老林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些狼，厂子里的采购任务，倒是不用担心了。” “京城的冬天是真冷，我还要骑着自行车，到处跑采购，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让老林帮我炮制一件狼皮袄子。” 陈干部抽完了最后一支烟，将烟头扔在了地上，任凭那烟头在地上明灭不定。 他却没发现，屋子东侧的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影。 那道人影正是张小龙，他在等待机会，随时冲出来控制住敌特头子——陈干部。 一阵脚步声传来，陈干部竟是突然走了过来。 天上的猫头鹰发出了预警。 张小龙也早察觉到了危险，他意念一动，闪身回了空间里。 “不是吧？我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弄出来，难道这都能被敌特发现？那他耳朵也太灵敏了吧？” 陈干部走到了东墙边，恰好站在了张小龙刚刚站立的地方。 四下里看了看之后，他解开了裤腰带，掏出家伙就尿了起来。 空间里，张小龙不禁一阵恶寒。 尼玛，你站那儿尿不好？ 偏偏要站在我刚刚站的地方撒尿？ 还特么是对着墙体呲的，溅的到处都是，让我怎么立脚啊？ 陈干部可不知道这些，他一边撒着尿，一边哼唱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儿，倒是欢快得很。 一泡尿足足尿了半分钟，陈干部才打了一个激灵，抖了抖之后，重新系好腰带，转身往回走。 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小龙也顾不得会踩在尿上了，在等待了几秒钟之后—— 他闪身出了空间，放轻脚步，走到了陈干部的身后。 “谁？” 尽管他的脚步很轻，但是陈干部的警惕心很重，他竟是在张小龙快要走到他身后的时候，转过了头来，习惯性地要看一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然后，陈干部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快速逼近，他出声喝问的同时，当即就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第916章 一举擒获 张小龙也是一阵无语，自己之所以会等待了几秒钟，才从空间里出来，当然是有原因的。 陈干部是对着墙撒尿的，收了家伙之后，还看了一下四周。 发现视线范围里没有人之后，才转身往回走的。 如果自己在他一转身的工夫，就闪身出空间，把对方给打晕，那陈干部醒了之后，一样会怀疑的。 毕竟，也就是一转身的工夫，身后怎么就有人的呢？ 陈干部是敌特头子，张小龙要留下他一条狗命，交给胡部长，说不定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就算是问不出什么，抓到活着的敌特头子，那也是大功一件。 自己既然出手了，就要把侦查到的这一条线的敌特分子，一网打尽，一条不漏地交给胡部长。 张小龙觉得自己的行事是谨慎的，完全没有什么问题，至于被陈干部发现了踪迹，那个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 这个陈干部也就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纯属于做敌特做得时间久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张小龙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他速度突然加快，在陈干部伸手拔枪的时候，当即给他来了一记飞踢。 这一脚速度极快，加上张小龙又是大长腿，陈干部是想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干部右手刚刚摸到腰间的手枪，还来不及拔出来，肚子上就遭受了一记重踢。 然后，他就觉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速度也极快。 再然后，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倒抽冷气，完全发不出声音来，手上拔枪的动作，也在刹那间变得凝滞了。 “砰”的一声闷响，陈干部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敌特，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可是随即，他的嘴巴就被塞进了一团东西，陈干部心里顿时便是咯噔一下—— 不好，这是遇到公安了？ 否则他怎么知道先堵住自己嘴巴的呢？ 只有长期从事反敌特分子的公安干警，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 那就是防止像自己这样的人，咬碎了嘴里藏着的氢化物剧毒物。 陈干部心里顿时便是拔凉拔凉的，知道想死都不容易了，他再也顾不得浑身上下的疼痛，继续去拔枪。 眼下只有拼死一搏，干掉这个经验老到、下手狠辣，绝不多一个字废话的公安，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躲进大山里。 可惜的是他想多了，陈干部那只手刚有所动作，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将他手臂抓住，然后便是一个反转—— 陈干部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自己这一百多斤的身体，竟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毫不费力地翻转了一个身，变成了趴在地上的姿势。 如果不是嘴巴里有一团东西，可能已经啃了一嘴巴泥土了。 张小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将那陈干部反绑住了双手。 他同样解开了陈干部的裤腰带，又给加了一道保险，这才在对方身上搜了一下，找到了两支手枪，还有一些子弹。 “你就是老林口中所说的长官吧？我下山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找到了你这个最可疑的人。” “你也别摇头，这两把枪就能证明一切的。” 张小龙把玩这两把精致的手枪，继续说道，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能这么断定你就是敌特分子的吧？”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纯靠猜的，老林说是有长官带来了城里太白楼的点心。 还说长官等着他打的野味，还有一百斤炸药，要带回城里之类的话。” “我就在这个村子里四处找了找，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然后看到你这辆自行车，上面绑着几个麻袋。” “最关键的是你在一间上了锁的屋子外面等，一看就不像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就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果不其然，你还真是一名敌特，被我给猜对了。” 这一番话说得陈干部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特么都能猜到？真特么是绝了…… 还有那该死的蠢货老林，到底是怎么被眼前这人给问出这些话的？ 既然一百斤炸药的事儿，人家都知道了，说明老林一定是招了。 还特么地害得自己也被抓…… 敌特想到这儿，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张小龙这一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敌特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对方潜意识里觉得，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 这番话合情合理，十句话里又有九句话是真的，只有张小龙刚刚说的——自己是猜的那一句话是假的。 所以，陈干部确实是没有怀疑是假话。 “呜呜呜……” 陈干部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悔恨不已，竟是用头撞起了地来。 张小龙在他后脖颈子上来了一记重击，陈干部随即便晕了过去。 “我可不能让你自残，留着你还有大用呢！” 这边的动静不小，早已经引起了另外几家人的注意，他们都是认得陈干部的。 这几户人家的男人，抄起家伙就要来帮忙，谁知道陈干部三两下就被人掀翻在地，绑了一个结结实实。 这还不算，那个高大身影还从陈干部身上翻出了手枪和子弹。 这让他们开始驻足不前，万一不小心被枪打中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干部是……是敌特？” 有一个胆大的社员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问道。 张小龙点了点头，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老乡，你们不要害怕，我是公安干警，这是我的证件……” “啊？你是公安？难怪这么厉害，幸亏我刚才没动手，不然就要便宜陈干部了。” 胆大的问话社员挠了挠头，呵呵笑着说道。 这话顿时引起了旁边社员的不满。 “啊呸……他也配做我们的干部，他就是一个狗敌特，再说了，你能有那本事，把人家公安打败？” “啊……这个……哈哈，肯定是不能的……” 胆大社员红了脸，尴尬一笑说道。 “大家帮忙看着这里，我要去你们大队部一趟，对了，你们大队部应该有电话的吧？” 张小龙把证件放回了口袋，大声问道。 第917章 徐阿姨的办事效率真高 “有的有的，公安同志，我带你去吧！这个狗敌特要不要我们帮忙抬着？” 一旁热心的社员问道。 “老乡，谢谢你，劳烦你帮忙带个路，我提着这敌特就行了！你们帮忙推着他的车，再留几个人看着这屋子。” 张小龙说着，就一把提溜起陈干部，大踏步往前走。 “啊？你能提得动……呃……” 那社员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小龙已经走远了。 他急忙小跑着去推车，然后追了上去。 ＊＊＊ 京城，公安部。 胡自强喝了一口浓茶，揉了揉太阳穴，面上尽是疲惫之色。 敌特分子静默了三年的电台，突然之间重新启用，这让他这个公安部长忧心忡忡。 虽说反敌特的事情，自有公安一局的同志们，以及市里各级公安机关去处置。 但是这次的事情非比寻常，胡自强不得不上心。 最近，导弹零部件的案子刚刚破获，在导弹绝密工程进展到关键时刻之时，敌特的电台好巧不巧地重新启动，怎能不让他忧虑？ 况且，当初发现这个电台存在的时候，电台就陷入了长达三年的静默期。 这事儿也太寸了。 大家一致认为——公安队伍里一定是有潜伏的敌特分子的。 这一次，会不会是这名潜伏的敌特，通过各种渠道，探听到了专案组的情况。 知道了丢失的是绝密导弹工程的零部件，进而了解到了导弹工程的情况？ 于是，敌特们把这个情况，通过电台发给了他们的上级？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秘书陈国安走了进来。 “部长，侯局长来了。” 胡自强放下揉太阳穴的手，“让他进来吧！” “好！” 陈国安走了出去。 不多时，侯国昌走进了办公室。 “部长！” “国昌，你坐吧！” 胡自强指了指沙发说道。 陈国安给侯国昌倒了一杯水，又给胡自强的杯子里添了热水，便离开了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了。 “电报内容破译得怎么样了？” “部长，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空气顿时显得有些沉闷。 胡自强、侯国昌二人，都是公安部的高层，对于敌特的敏锐性极高，他们心中都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严重怀疑，敌特一定是有大的破坏行动，这几天以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 胡自强顿了顿，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怀疑他们是要针对咱们的导弹绝密工程，搞阴谋破坏活动。” 侯国昌是公安部一局的局长，负责国安工作，是绝对可靠的干部，也是知道C1197案子的。 “啊？” 侯国昌霍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倒是很有可能，只不过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实施什么样的破坏行动。 部长，咱们是不是该向上面汇报一下？让负责绝密工程的同志们，提高警惕？” “嗯，这个建议很好，我也在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就怕我们提的建议，在方向上有所偏差，导致人力物力的浪费。 最后还没能及时阻止敌特的其他破坏……” 胡自强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侯国昌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叮铃铃……” 胡自强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钟了，这个时候的突然来电，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胡自强的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忐忑，该不会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这边敌特的绝密电报内容还没有破译，别再搞出什么其他案子来。 “喂，我是胡自强。” 电话不能不接，心中再忐忑，胡自强还是伸手拿起了听筒。 “胡部长，我是张小龙。” 听筒里响起了熟悉的、有活力的声音。 胡自强不禁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回了大半。 “哦，原来是你小子啊，我正要找你呢，你小子昨天夜不归宿，跑哪儿去了啊？ 你徐阿姨给你找了两个修缮过皇宫的工匠，给你修缮房子呢！” “啊？徐阿姨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张小龙有些措手不及，他真没想过徐阿姨办事效率这么高，倒是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情了。 “我找了你几次，没找到你人，但是人家修缮的两个师傅那儿，日期已经说好了。 我就自作主张，找了开锁的师傅，把你院门上的锁给开了，你小子可不会怪我吧？” “那哪能呢？谢谢徐阿姨还有胡部长了，你们每天工作这么忙，还惦记着我那点儿破事，我……”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张小龙在京城没有亲人，自己也没顾得上去打理那个新分到手的院子。 人家胡部长夫妻两个却是这么上心，竟然真的找到了修缮房子的师傅。 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直接给找了修缮过皇宫的匠人。 张小龙有点儿惭愧，当初徐阿姨提起这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她是说的面子上的话。 没想到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人家徐阿姨不但说到做到，而且效率还如此之高…… “你小子别这么说，用你徐阿姨的话来说，你一个人在京城，也没有一个依靠。 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事儿，就要多出点力，帮点小忙。对了，你小子到底去哪儿了？” 胡自强把话题又转了回来，他知道张小龙在京城没有亲戚，不住在宿舍，那还能去哪儿？ 万一这小子在外面染上了什么坏习惯，自己怎么跟老首长交代啊？ “呃，情况是这样的，我在京城一直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就闲得发慌。 然后就想到三里庄派出所所长孙国祥说过，我打猎的这片山里，出现过敌特分子离奇死亡的案子。” 张小龙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案子一直没有破，我恰好又是公安部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副局长，强项就是侦破山里的案件。” “好你个小子，你不会又跑去那山上，要独自破掉这案子吧？我告诉你，那山上都被搜了好几茬了，就是没找到其他敌特的踪迹。” 胡自强对这件案子比较了解，当即就说道，同时，他对张小龙的工作态度也是很欣赏的。 “胡部长，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的，然后就一路闲逛到了山里。” 第918章 什么？七名敌特都抓到了？ 张小龙很平淡地说道。 可这话听在胡自强的耳朵里，却让他不淡定了，他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追问了一句： “什么？你小子这是溜达过去的？” “呃……是啊！” “这可是一百好几十里路啊，你就这么走过去了？” “嗨，胡部长，这有什么难的？我经常深入辽北的十万大山，在山里走个七八天，都是常有的事儿。 而且那还是在山里，道路崎岖不平，难走得很。这一百多里地比起山路来，那简直是太没有难度了。” 胡自强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颇为感慨地说道: “小龙同志，你辛苦了！还有辽北分局的同志们，他们也辛苦了！ 咱们现在的条件是艰苦了一点，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富强的，办案条件也会越来越好的。” “胡部长，我们理解国家的难处，理解部里的难处，也一定会再接再厉， 继续努力，以全副热情，投身到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中去，为国家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张小龙同志是一位好同志，首长的眼光就是不同凡响。” “咳咳，胡部长，我好像跑题了。” “跑题？这是啥意思？” “您慢慢听我说，我进山之后，在山里仔细搜查蛛丝马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猎人，最初我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后来，我看他一直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就跟在他后面看看情况。您猜怎么着？” “嘶……不会这么巧？那猎人该不会是敌特分子吧？” 胡自强很配合地说道，但是明显有点儿不信的意思在里面。 “您猜对了，这猎户就是一个敌特分子，我跟在他后面，最后来到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外。 我这一看不打紧，山洞里竟然还有五个人，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什么？你找到了一个山洞，又发现五个可疑份子？” 胡自强不淡定了，刚刚才松弛下来的身子，不自禁又坐直了。 作为公安部的一把手部长，他可不是吃素的，听闻此言，当时就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进山打猎这种情况很普遍，三两个猎户结伴而行，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一个猎户进山，专往偏僻处走，这也就算了，毕竟偏僻的地方猎物可能多一些。 但是你走到一个山洞里，跟里面的五个可疑分子汇合，那就大有问题了。 “然后我就隐藏在山洞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个猎人说城里来的长官吩咐过，让他进山来拿100斤炸药……” “什么？100斤炸药？” 胡自强再也坐不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语带震惊地说道。 一旁的侯国昌在听到100斤炸药时，也是不淡定了，耳朵更是支棱了起来，仔细听着，唯恐会漏过任何一个字。 100斤炸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巨大，胡自强和侯国昌二人再清楚不过。 这一百斤炸药要是被敌特弄到城里来，不论是在哪里引爆，那后果都是灾难性的，而且谁都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胡部长，这一百斤炸药还只是先期的，他们后面还要再偷偷运送一批炸药进城。” “嘶……这群敌特真是亡我之心不死，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张小龙同志，你要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现在就组织人手，准备实施抓捕行动。” 胡自强说着就要挂断电话，他要亲自带队，抓住这些猖狂的敌特分子。 “胡部长，您先别急，山里的这一伙敌特分子，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张小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胡自强的问话打断了。 “什么？敌特都被你控制住了？六名敌特都控制住了？” 这倒不是胡自强没有礼貌，主要是这个消息太过炸裂，让他这个一部之长也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六名敌特被我逐个击破，进而控制了起来。 而且我没费一枪一弹，就是害怕会惊动敌特长官，让他逃了可就再难抓捕了。” 听着张小龙那无比肯定的话语，胡自强心里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下来。 “好，好，好……” 胡自强一连说了三个好，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甚至还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来。 这几天，他的压力很大，夜里熬夜不说，就算是回家睡觉的时候，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张小龙同志，你好好看好这群敌特分子，等我带人实施围捕，那敌特长官逃不掉的。” “呃……胡部长，敌特长官也被我控制起来了……” “什么？” 胡自强再一次震惊了，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震惊了几次。 侯国昌听到这儿，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胡自强，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敌特长官被你抓到了？抓到的是活口吗？” “胡部长放心，这家伙虽然狡猾，但我费了不少工夫，总算是幸不辱命，把他活捉了。 这家伙就是吃了点儿皮肉之苦，现在可能还昏着呢！” “哈哈哈哈……” 胡自强也顾不得部长的形象了，竟是在办公室里，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吸引了外间的陈国安，他起身推门，走了进来，用眼神询问着一旁的侯国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胡部长这么高兴？ 侯国昌左手成掌，右手握拳，不时用力捶打着左手掌心，脸上兴奋之色掩盖不住，凑过去低声说道： “陈主任，张小龙同志又立功了，立了大功！” 陈国安顿时大喜：“是嘛，到底立了什么大功，你就别卖关子了，能不能跟我说道说道。” “哈哈哈，国安呐，小龙同志抓获了七名敌特分子，整整七名啊…… 其中一个还是敌特长官，还是隐藏在我们京城里的，还有一个是猎户，剩下的五个敌特，都是藏在山里的一处山洞中的。” 胡自强止住了笑，大声说道。 “好样的，小龙真是好样的……” 陈国安也是双手握拳，在身前用力挥动了几下，激动地说道。 第919章 山里确实有狼 “呃……胡部长，这些敌特人数太多，我一个人没法带回城里，你们能不能派一辆车来啊？” 张小龙等待了几分钟，听着电话那头稍微平息了下来，才继续说道。 “好，我亲自带人过去，马上就去……” 胡自强心情舒畅，既然其中一名敌特分子是潜伏在城里的，那说不准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那隐蔽电台呢！ “对了胡部长，咱们最好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我估计城里还有敌特分子的同伙。 所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得要尽量稳住他们，然后尽快问到口供，把敌特一网打尽。” 张小龙建议道，他虽然知道还有一个女敌特，也知道女敌特在哪里。 但是却不能说出来，毕竟，自己夜里听到发报的声音，这事儿没法拿出来说。 没有了这个由头，跟踪陈干部这事儿，就更加没法子说了。 能找到的最好理由，只能是自己刚才告诉过胡部长的那个。 所以，女敌特这事儿，只有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审问了。 就算陈干部不招供，还可以从棉纺一厂采购员的身份上，找到敌特的家在哪里的嘛！ 胡自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赞道：“小龙同志，你考虑问题很周到，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 接着，他问清了地址后，便放下了电话。 “部长，我跟您一起去吧！” “胡部长，我也要去。” 陈国安、侯国昌二人先后说道。 胡自强哈哈笑了两声，“好，都去都去！” ＊＊＊ 一个半小时后，几辆吉普车驶进了三里庄公社的这个村子。 张小龙和那大队长在路边迎接。 却说那大队长，在得知陈干部是敌特分子，并且被公安给抓了之后。 他心里先是一阵惊慌，毕竟，昨天晚上，他还跟陈干部一起吃饭喝酒来着。 大队长考虑再三，惊慌的心很快就稳住了，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又不是敌特分子，怕什么？ 于是，大队长找到了张小龙，主动说出了陈干部经常来村子里，采购一些山货，尤其是老林打的野味。 大多数时候，陈干部因为天色太晚了，就会住在老林的家里等等。 张小龙其实是知道，这个大队长没有问题，否则，陈干部和老林也不会在等到大队长走后，才以敌特的身份说话。 说到底，陈、林二人之所以找这个大队长喝酒，目的就是用大队长的身份做掩护，掩人耳目罢了。 尤其是看到大队长主动找自己，坦诚了昨天吃饭喝酒的事儿，还说了陈干部以往来村子里的情况。 这也是从侧面证明，这个大队长心里没有鬼。 张小龙宽慰了他几句，说公安干警办案是讲究证据的，绝不会漏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抓一个好人。 大队长这才放宽心，出面组织大队里的青壮年，从张小龙手里接过陈干部，把他给提溜到了大队部，看押好了。 “小龙……” 胡自强第一时间就要下车，但是被张小龙拦住了。 “胡部长，咱们还得去山里一趟，六名敌特还在山里呢，至于刘庄大队部里的敌特长官，要不要派几位同志去一下？” 胡自强点了点头，“国安，你带一辆车去大队部，把敌特控制好。” “好的，部长！” 陈国安下了车，路过张小龙的时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赞道：“小龙，好样儿的！” “陈主任谬赞了，这是刘庄大队的大队长——刘兴荣同志，你们跟着他一起去大队部吧。对了，别忘了把那猎户家里搜一搜。” 张小龙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要往后面的车上走。 “小龙，你上我这辆车。” 胡自强连忙说道。 张小龙不好推辞，只得折返回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继续朝前开去。 张小龙坐好之后，发现车后座上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 不过能跟胡部长坐一辆车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小龙，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安部一局的侯国昌局长，专门负责反敌特工作的。” 胡国安说罢，侯国昌伸出了手，同张小龙重重一握。 “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张小龙同志，果然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侯局长过奖了，说起来——我才进入公安队伍不足一年，许多方面经验不足，还要多多学习才是。” “谦虚，太谦虚了，咱们且不说你立下的七次个人一等功，也不说前些日子那件案子。 咱们就说这一次吧，你凭借一己之力，智擒七名敌特分子，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侯国昌服气。” 侯国昌非常诚恳，绝不是虚与委蛇的应付。 张小龙笑了笑，说道：“这次可能也就是凑巧了，换成其他同志，也是可以做到的。” “胡部长您看，张小龙同志就是这么谦虚。 咱们的队伍里就需要这样的同志，而不是那些立了一点功劳，就开始翘尾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哈哈哈，国昌说得对，小龙同志值得大伙儿好好学习。” 胡自强深以为然，开始暗暗考虑，要不要在部里组织一次向张小龙看齐的讨论。 “部长，前面就没有路了，咱们得要下车进山。” 张小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终于到了目的地，不用再度秒如年了。 四辆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十几个公安干警。 一行人在张小龙的带领下，打着手电筒，往山上爬去。 “嗷呜……” 山林深处，忽然有狼嚎声响起。 “嘶……山里有狼？”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张小龙点点头：“这片山里确实有狼，而且应该不是一只两只，应该是有一群狼，我之前也听到狼嚎的声音了。” “大家小心一点儿，检查一下配枪。” 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纷纷拔出了配枪，做好随时遇见狼群的准备。 “小龙，敌特该不会被狼给咬死的吧？” 胡自强有点担心这个，万一真如他所说，可就没法继续深挖下去了。 第920章 我有时候觉得你是有三十年经验的老警察 “应该不会的吧，我把他们集中放在了山洞里的。咱们加快速度，再往前走一段，就要到了。” 张小龙指了指前方说道。 狼嚎的声音，自然是他让狼宠们发出来的，就是为了坐实山里有狼群的说法。 胡自强点了点头，“大家加快速度前进，争取早一点把敌特带下山去。” 一行人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在黑暗的山林里穿行。 虽然有手电筒的光亮，但是依然驱不散无尽的黑暗，而且山路崎岖，荆棘又多，众人的速度不知不觉又慢了下来。 有些同志已经气喘吁吁起来。 这也不是他们的体力差，而是很少爬山抓捕罪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节奏。 张小龙不停给大家打气：“大家千万不要松气，很快就到了……” “小……小龙，你怎么……这么轻松……” 陈国安气喘吁吁，他做秘书多年，忙于案牍上的各种文件，倒是疏于锻炼了。 这不爬山不知道，一爬山立刻就现了形。 “陈主任，我常年跟大山打交道，这点儿山路真的不算什么。” 张小龙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速度还很快，说话更是一如往常般流畅。 “还得是咱们胡部长慧眼识人，不然啊，像小龙同志这么优秀的人，一旦错过，就是我们公安部的损失了。” 侯国昌再一次由衷赞叹道。 胡自强笑了笑，他可不敢贪这个功，毕竟，小龙同志是老首长关注的人才。 但是这事儿又不方便说，他转移了话题，说道：“大家继续加把劲，小龙，就要到了吧？” “大概还有两三百米路吧。” 一行人看到了希望，速度倒是不自禁又快了一些。 “好家伙，这儿还真是够隐蔽的，难怪搜了几次都没有搜到。” 胡自强看着山洞所在的方位，连连感叹。 侯国昌则是领着随行的公安干警，把老林等敌特分子给提溜了出来。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几人都已经清醒了过来，此刻已经知道被抓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地。 “胡部长，一共搜到五百斤烈性炸药，其中一百斤被装在了麻袋里，应该就是猎户带下山，被小龙同志截获住的那一百斤。” “五百斤烈性炸药……” 即便是已经抓住了敌特分子，查获了炸药，胡自强还是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后背直冒冷汗。 他看了看一旁的张小龙，心中不无感激。 侯国昌点了点头，又报出了一些了缴获的物资，其中长短枪就有二十多支，子弹近万发。 甚至还有机枪两挺，手榴弹八箱，肉罐头二十多箱，黄金数十斤，美钞数万元等等。 胡自强听得既激动，又后怕，后怕的是这一伙敌特的准备如此充分，摆明了是要长期潜伏，伺机而动。 激动的是敌特已经被张小龙给抓获了，还给国家增收了大量的物资。 尤其是那些美钞，那是有大用的，可以购买很多国外的物资。 张小龙倒是很平静，他没有动敌特窝点里的任何物资，上次在深山里的缴获，已经足够使用的了。 等到有机会去港岛，那些美钞、港岛币，就是自己的启动资金。 有了这些资金，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帮助国家购买急需的、却又不容易购买到的物资等等。 毕竟，这年头的西方世界，对东方世界，采取了很多的封锁。 趁着众人搜索的时候，张小龙借机去方便一下，进了密林，把狼宠、鹰宠等，都收了回来。 晚上十点。 六名敌特分子全都被带到了刘庄大队部，分别进行审问。 张小龙找到了大队长，借他的口，说出了陈干部是棉纺一厂的采购员。 “胡部长，咱们不能在这儿等审问结果，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从棉纺一厂打开突破口？” 他委婉地提出了建议。 胡自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侯国昌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小龙同志回京城，去棉纺厂寻找突破口。” “好，胡部长，敌特很狡猾，你们千万要小心。” 侯国昌想要跟着一起去，但他知道胡自强的脾气，决定好的事情，不可能再更改的。 于是，胡自强、陈国安、张小龙坐了一辆车，后面跟了一辆车，车上有四名公安干警。 两辆车连夜往京城方向赶去。 车上，张小龙把发现的点心上，有太白楼字样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自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命令陈国安做好应对，对太白楼实施一切必要的布控。 到了棉纺一厂，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 保卫科的同志听说是公安部来人，他们很重视，当即把事情汇报给了厂领导。 很快，厂领导就排查出了陈干部的所有信息，通报给了胡自强。 胡自强叮嘱棉纺厂，要求涉及此事的人，必须严格保密，棉纺厂的领导自然是一一应允。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自己厂子里出现了敌特分子，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跟人家公安部叫板？ 只能听从胡自强的建议，把涉密的人集中起来，不准擅自离开。 “部长，咱们是不是在快要到的时候，下车步行前往啊？” 张小龙是知道地头的，在估算着距离差不多的时候，提议说道。 “哦？” 胡自强愣了一下神，随即就想明白了，此刻是深夜，汽车的声响很大。 敌特分子又不是普通人，听到汽车声音逼近，然后在附近停了下来，一定会有所警惕的。 这样，就给抓捕工作带来了困难，容易造成狗急跳墙的局面。 “小龙啊，你这哪里像是一个——只做了半年时间的公安干警？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一个拥有三十年抓捕经验的老同志。” 张小龙心里一阵惭愧，暗道：胡部长啊胡部长，这些经验都是我从影视剧里看到的，我只是现学现卖而已。 真的不算什么，可惜……我也不能说啊！ 两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胡自强说道：“大家都下车吧，咱们按照小龙同志的建议，全体步行过去。” 众人纷纷下了车，连手电筒都没有打开，摸着黑往前走去。 第921章 擒获女敌特 熟悉附近道路的同志在前面走着，张小龙和胡自强紧随其后。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各自的配枪，保险也已经打开，随时都可以面对突发情况。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那处四合院外。 张小龙已经通过自己留下来的鹰宠，了解了一下情况，那女敌特还在屋子里。 四名公安干警中的两个，蹲在了地上，两手紧贴在墙上。 另外两名公安干警，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两人的肩头。 “起……” 两名同志稳住身形，低声说道。 紧接着，蹲下来的那两位同志，缓缓站了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站在肩上的两名同志还是够不着那院墙的顶部。 不得不说，四合院的院墙真的是太高了。 “我来试试吧……” 张小龙低声说着，迈步走到墙边，双手各抓紧其中一人的两只脚，用力往上一托。 这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同志只觉得一股大力向上托着自己，双手轻松地扒在了围墙顶部，他腰腹用力，便轻松爬到了墙上。 剩下的三名同志，也被张小龙以这样的方式，给送上了围墙。 而他自己则是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轻轻一跃，双手便扒在了围墙上。 “我们还没有上去呢……” 胡自强急忙低声说道。 “部长，您和陈主任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就能抓到女敌特了！” 张小龙哪能让他们两个跟着一起，万一出个什么事情，那就不是小事儿。 却说五人不声不响地下了围墙，重新握紧手枪，走向了敌特所在的那间房。 具体的方位，棉纺一厂的同志已经讲清楚了，几人早就把方位刻在了脑子里。 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门边，其他四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张小龙。 很显然，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张小龙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主心骨。 他们浑然忘记了一件事，自己四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否则也不会被侯局长点名，跟着去三里庄公社。 最后，又被侯局长举荐，跟着胡部长来抓捕剩下的敌特同伙了。 张小龙已经通过空间里的小飞飞，掌握了屋子的具体情况。 女敌特晚上没有喝酒，而是早早就进房里睡觉了。 三间屋子共用同一道大门，所以，要想进入房里抓人，必然要打开堂屋的大门。 他见四人看向自己，便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随后开始思考起稳妥的对策来。 大门是从里面反着拴上的，打开大门一定会弄出声响。 而且房间也有一道门，并且也是反锁上的。 既然是这样，那倒不如直接破窗而入了，这样最直接、最方便，也最迅捷。 张小龙心中有了决断，走到两侧的窗户外，分别聆听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窗户，示意里面有人。 随后又示意四人做好准备，紧跟自己身后，准备破窗而入。 这一切都是用手上动作示意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四名同志不便在这个时刻争辩，只能以张小龙的意见为准。 张小龙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下窗户的结构，好在里面没有钢筋，全都是玻璃和木质结构。 他悄悄退后两步，深呼吸一口气，做做样子后，便是一个箭步前冲，再一个侧身——撞向了窗户。 “哐啷啷”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乍然响起，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屋内，女敌特一个翻身，手中已抓起枕头下面放着的手枪。 她来不及多想，出于本能的反应，便将手枪瞄准了窗户方向，当即就要扣动扳机。 女敌特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张小龙的速度更快，而且比女敌特快了数倍。 他每天和木头人的训练，加上石床的洗筋伐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啊……” 女敌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握住手枪的手便被人一脚踢中，随即便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手枪落地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让女敌特额头上冷汗直冒，她知道遇到了厉害的对手，也知道逃是逃不掉了。 于是，她在仓促之间做出了决断，为了避免被抓住，只能咬碎牙齿里藏着的剧毒氰化物了。 女敌特上下颌猛地一用力，嘴巴就要合拢，可是刚咬到一半却发现，嘴里突然多出来一团东西，打断了她的企图。 “哼～这就想到死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吧？” 张小龙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扭住女敌特另一只手，将她牢牢控制住了。 却说窗外的另外四名公安干警，他们直到此刻，才刚刚从破碎的窗户里，进入房间。 甚至完全没有搞清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局，张局，您没事儿吧？” 张小龙的身份，他们已经听陈主任介绍过了，自然是知道他副局长职务的。 “我没事，我已经控制住了一名女敌特，你们打开灯，再去其他屋里搜一搜。” “呃……好！” 四名公安干警心中惊叹不已，这就……抓到了？ “啪嗒”一声，不知道是谁找到了灯绳，拉开了屋里的电灯。 黑漆漆的屋子里，瞬间被暖黄色的光照亮了。 四人这才看清楚屋里的情景，只见那女敌特背着身，躺在床上，一只手被张小龙反扭到了后背，动弹不得。 而女敌特的另一只手，则呈现出怪异的扭曲模样，四人经验老到，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 再看脚旁的地上，正躺着一支精致的小手枪。 四人瞬间脑补出了一个画面，张局长刚刚破窗而入，反应迅速的女敌特，就已经拿起了枪，瞄准了张局长…… “你们去其他屋子检查一下。” 张小龙再一次说道。 四人这才回过神来，打开房门，仔细检查起另外两间屋子来。 张小龙趁着这个机会，命令小飞飞，把小蜜蜂们唤到了自己身上，随即将这些功臣收回了空间。 用灵气潭水好好奖励了它们。 几分钟后，四名公安干警搜查完了其他屋子，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你们谁带了手铐？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 “张局，我这儿有手铐……” “好，来帮忙把她给拷上。” 第922章 消失的电台 鉴于女敌特的敏捷身手，以及面对生死的果断和狠辣，即便是右手被踢断了，也不能完全消除她的危险性。 张小龙又让人找来了绳子，把女敌特捆了个结结实实。 最后，他才捏下女敌特的下颌，取出堵住嘴巴的布团，从她的牙齿里，找出了致命的氰化物毒药。 女敌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高大的年轻人，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张小龙把她的下巴合了上去，又用布团给塞住了。 “怎么？心里不服气吗？” “呜呜……” “不服气又能如何，陈干部已经被捕了，不但是他，还有姓林的猎户，以及山里的五名敌特分子，连带着老巢都被我们缴获了。” “……” 女敌特用不相信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小龙。 “信不信由你，反正他们已经招供了，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这里来的。” 张小龙说罢，便不再理会这个女敌特，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一席话，绝对让女敌特措手不及，自信心也必然会受到打击。 “你们仔细检查一下屋里，尤其是看看有没有电台。我出去一下，胡部长和陈主任还在外面等着呢！” 四人感激地点点头，他们何尝不知道——张局长这是给自己四人立功的机会呢！ 一旦找到电台等物品，那也是大功一件。 张小龙走出屋子，便看到其他四合院里，有好几户人家都亮了灯。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高矮不一的人影，正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窗帘拉开的那道小缝隙，往外面偷看。 他们却是不知道，自家屋里的电灯，已经把他们的影子，给照在窗帘上。 张小龙忍着笑，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撞破窗户的时候，弄出的声响太大了，吵醒了他们的美梦吧！ 来到四合院的大门旁，张小龙拉开厚重的门栓。 “吱呀”声响中，大门被拉开了。 “怎么样了？小龙？你没受伤吧？” 胡自强上下打量着张小龙，关切地问道。 “胡部长，我没事的，其他同志也没事儿。屋里只有一名女敌特，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其他同志正在搜查屋子。” “哈哈哈，都没事儿就好！咱们一起看看去。” 胡自强拉着张小龙手臂，一起往里走。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电台之类的东西？” 走进陈干部家里，胡自强满怀期待地问道。 在抓到敌特之后，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最好的设想，那就是这一伙敌特分子，就是操控电台静默了三年的那些人。 如此一来，那就完美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 困扰了他三年之久的顽固恶疾，也就算是药到病除了。 四名公安干警惭愧地摇了摇头，“我们搜遍了屋子，就是没发现有地方可以藏匿电台的。” 听到这个回答，胡自强不免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随即，他又强颜一笑，宽慰说道：“你们辛苦了，把敌特押走，抓紧时间审问。” “我们不辛苦，如果不是张局长，我们恐怕很难活着抓住女敌特，还有很大可能会有同志伤亡的。” “哦？这是什么情况？” “胡部长，情况是这样的……” 四名公安干警把整个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他们都是光明磊落的人，不愿意贪其他同志的功劳。 张小龙原来是想要阻止的，但是胡自强要听真实的过程，他只好作罢了。 四名公安干警押着女敌特离去后，胡自强才拍了拍张小龙肩膀，这一次，他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张小龙明显能感觉到，胡部长对自己更信任，更器重了。 “小龙同志，好样儿的。” 陈国安呵呵笑着，赞了一句。 张小龙笑了笑，“陈主任，咱们再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物品吧！” 于是，公安部的部长，部长秘书，以及张小龙三人，便在屋子里仔细找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把屋子里仔仔细细搜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电台的影子。 胡自强叹了口气，“看来这儿真的没有电台，咱们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回去好好审一审敌特去。”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原来还以为他们会有一部电台的，最好还是那部静默了三年的电台，可惜啊……” 陈国安连连叹息，显得很是不甘心。 “静默了三年的电台？” 张小龙疑惑道。 “哦，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告诉你也无妨……” 胡自强便把这部电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张小龙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些曲折，那自然更应该找到电台了。 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部电台。 他掏出烟来，给胡自强陈国安发了一支，说道： “胡部长，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姓陈的敌特是个头目， 还掌控了其他七名敌特分子，肯定是有电台的，只不过藏得比较隐蔽，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胡自强点上烟，猛吸了一口，说道：“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这地方就这么大，能藏在哪儿呢？” “部长，要不先审问一番，说不定那两个敌特会招供呢？” 陈国安吐了口烟，建议说道。 胡自强考虑片刻，做出了决定。 “小龙，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再仔细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电台，我和国安先回去，看看审讯的情况，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张小龙尽管知道，这儿一定藏了一部电台，但是没办法明说，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屋外不时有瞧热闹的目光，看得人心烦意乱。 张小龙干脆拉熄了电灯，关上了屋门。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些恼人的目光，也就渐渐消失了。 他闪身回了自己空间，去空间六层训练了一个小时，洗漱完毕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匆忙躺在石床上，抛开了烦恼，蒙头睡去。 天色大亮的时候，四合院里闹哄哄的。 “老陈家这是咋了？窗户怎么破了？” “啊？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把你给吵醒？” 第923章 隐藏的敌特大头目丁德旺 “呃……昨天晚上有什么动静吗？我咋一点儿没听到呢？” “好家伙，我可真是服了你了，我告诉你吧，老陈家这窗户是被人给撞开来的。” “嘶……撞开来的？咱院子里进贼了吗？” “瞎说什么呢？老陈家里来了公安，把他媳妇给抓走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老陈犯了投机倒把罪？” “那也不应该把他媳妇一起抓了啊？” “这倒是，可是……老陈这人平常挺老实的一个人，也不怎么说话，他老婆咋就被抓了呢？” “你们说说看，老陈该不会是敌特吧？” “嘶……敌特？” “……” 院子里一片沉默。 这些对话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张小龙懒得再继续听下去，在屋子里继续寻找起电台来。 他仔仔细细地把三间屋子又给搜了一遍，可惜依然是毫无所获。 这让他不禁发了愁，“就这么点儿破地方，怎么就找不着呢？” “我明明就听到了电台发报的声音，不可能没有电台的啊！” “尼玛，屋顶房梁上我都搜过了，怎么就没有找到藏东西的地方呢？” “难道那电台长了腿，自己跑掉了不成？” “尼玛，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如果找不到这个电台，我还就不走了！” 张小龙也是犯了牛脾气，跟电台杠上了。 ＊＊＊ 公安部大院。 七名敌特分子，已经全部被带了回来。 经过一整天的审讯之后，竟是毫无所获。 猎户老林和其他五名山洞里被抓的敌特，倒是都招了，但是招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大用的信息。 至于电台，这些底层的敌特分子，更是一无所有。 陈干部和他名义上的媳妇王萍萍，恰如张小龙分析的一样，都是死硬分子，半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唯一有点用的信息还是老林交代的，前些日子，山里死掉的那名敌特分子姓黄，是被老林和陈干部联手除掉的。 这也算是破了一桩悬案。 “还是没有招供吗？” 胡自强来到审讯室，心里不无失望，但还是强忍住了，没有表露出来。 “部长，这两人的嘴巴紧得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侯国昌满脸疲惫之色，神情黯然地摇头说道。 “国昌，你也不要气馁，安排同志们轮换着休息，别累垮了身体。” “部长，您也一整夜没合眼了……” “我没事……” 胡自强离开了审讯室，心中对于找到电台，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审讯室对面的一处办公室的厕所里，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审讯室看着。 他喃喃低语着：该死的蠢货，竟然被公安连锅端了，还得要老子来给你们善后。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人的模样，一定会认出他就是给部里打扫卫生，清洗厕所的后勤人员——丁大叔，丁德旺。 自来水的声响声里，丁德旺的低声自言自语，丝毫不用担心，会被人听了去。 更何况，他在进厕所的时候，随手把门带上了，又仔细检查过厕所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方便。 丁德旺又骂了几句，心中便释然了，他也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平时小心谨慎，并没有让陈干部看到自己的容貌，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伪装的身份。 即便陈干部招供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连累到。 丁德旺拧紧了水龙头，把拖把拧干，打扫完厕所后，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小屋子里。 他年近五十，既没有个媳妇，又没有亲人。 后勤的同志看他孤苦无依的，着实可怜，便安排他住在了一间闲置的房子里。 丁德旺点上一锅旱烟，吧嗒了两口，思考着怎么善后的问题。 陈干部这群蠢货已经被抓，救他们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和上面联络的电台，还放在陈干部家里。 丁德旺仔细观察过了，电台并没有被带回来，说明电台还留在老陈的家里。 该不该去把电台拿回来呢？ 丁德旺犹豫了，这件事情太过冒险，胡自强亲自主持的抓捕行动，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透出来。 他就住在公安部大院里，都没有发现胡自强是什么时候带人出去的。 所以，老陈的家里说不定就会有人埋伏着，自己这时候去找回电台，无异于是去送死。 丁德旺思虑再三，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自己的小命要紧，至于怎么联络上面，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 张小龙在四合院里待了一整天。 陈国安给送了两次吃的东西，还让他早些回家休息，不要钻牛角尖等等。 张小龙却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离去。 到了夜晚，他躺在自己的空间里，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这部电台到底藏在哪里了呢？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难道要我掘地三尺不成？” “那天晚上，两个敌特根本没有出门，所以，他们发完电报之后，电台一定还是藏在了屋子里。” “就算是后面的几天时间，自己的鹰宠时刻监视着这个四合院，也没有看到他们往外拿什么箱子之类的物件。” “更何况屋子里还有小蜜蜂看着，同样也没有看到这两人再取出电台来。”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而且害得我连逛黑市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夜的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 张小龙再一次鼓足干劲，开始在屋子里仔细找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了床的跟前。 “屋子里的所有地方，我都搬开找过了，只剩下这一张床没有动过。” “可是这床的构造很简单，不像是藏了东西的啊？” “不管了，还是先搬开看看再说吧！”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握住床沿，用力把整张床给挪了开来。 张小龙仔仔细细地把床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墙上。 “墙上也没有什么破绽啊，咦？这里怎么贴了一层报纸……” 他走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报纸上落了一层灰，而右下角的灰尘，好像被蹭掉了一些。 第924章 找到电台和密码本 “好家伙，不会的吧？” 张小龙的心里顿时便是一阵猛跳，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好像是叫什么救赎来的。 电影里面有一个犯人，非常聪明，把为了越狱而挖的地道入口，藏在了一幅画的后面。 就是这样的巧妙遮掩，躲过了狱警无数次的查房，最后成功逃离了监狱。 这些敌特该不会也是用的这一招吧？ 努力寻找了一天一夜之后，不，应该说是一天两夜的时间，张小龙的心理也在承受着自我施加的高压。 他紧张地伸出了手，捏住了报纸的右下角，然后缓缓向上揭去。 报纸竟没有任何阻力，就这么被他揭开了。 墙壁上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来，里面不正放着一部电台吗？ 张小龙不禁狂喜，低喝一声道：“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这姓陈的敌特还真是够狡猾的，没想到他们想到了这个办法，把电台藏到了墙里面。” “还有……这张报纸真是绝了，如此老旧的一张报纸，上面还落了一层灰，谁能想到在它的后面，会隐藏着一部电台啊？” 张小龙努力平复了心情，把电台抱了出来，“咦？这里怎么还有一本书、一个本子？” 他打开本子看了看，发现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数字、英文的组合。 “这应该就是密码本了。” 张小龙把东西放在了麻袋里，扛着就出了屋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是照在身上，却并不觉得热。 比起夏天的烈日，要和煦得多。 “这个公安终于走出屋子了。” “好家伙，他在屋里待了有一天一夜了吧？” “真是不知道，他待在那屋子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换成是我，我半天也待不住。” “嗯，一个人待那屋子里，确实是无聊。” “你们听说了吗？老陈可能是敌特……” “啊？不可能吧？” “咱们厂子里都在传这事儿，采购科那边都有人挨处分了。” “啥？老陈真的是敌特？” “……” 张小龙没有理会四合院众人的议论，心情极度愉悦地离开了四合院。 在沿途一处隐蔽处，把天上鹰宠收回了空间，便径直往公安部走去。 ＊＊＊ 公安部，审讯室里。 “老陈，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这样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哼，你这话骗骗小孩子还成，我们这样的人，信你才怪了！” “你……” “你什么都不用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要命一条，你们看着办吧！” 看着老陈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侯国昌就是一阵窝火。 胡部长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失望而归。 自己这个主抓国安的局长，怎么有脸面对胡部长的信任啊？ 敌特是张小龙同志抓回来的，自己就是跟着走了一个过场。 现在连审讯都审不出一个头绪来，侯国昌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个废物一样。 其实，这也怨不了他，谁让这两个敌特如此嘴硬的呢？ “侯局，部长在外面。” 就在侯国昌将要爆发的时候，一旁审讯的同志提醒说道。 侯国昌点点头，走出了审讯室。 “国昌，听说你又是一夜没合眼，甚至连早饭都没吃，我帮你从食堂打了一份回来。” 胡自强举起手中的饭盒说道。 “部长，您也一夜没合眼吧？” 侯国昌有些感动，伸手接过了饭盒，又问道：“张小龙同志那边……” “放心吃吧，我让国安帮着给他送去早饭了。” 胡自强宽慰了他一句，透过审讯室上的小窗户，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敌特。 侯国昌打开饭盒，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说道： “这些家伙还真是嘴硬的很，到现在为止，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吐露出来。” 胡自强正要勉励几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部长，小龙回来了。” 陈国安声音中带着喜悦，拉着张小龙快步走了过来。 他是在半道上和张小龙遇到的，便一道回了部里。 “小龙回来了？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胡自强的问话里，显然没有什么信心，那屋子他看过，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藏电台的。 张小龙把手中麻袋轻轻放在了地上，打开袋口，拿出了电台，语态轻松地说道: “胡部长，我这一天多的时间没有白费，总算是找到了这玩意儿。” “电台？真的找到了？” 胡自强面色一喜，颤抖着手去摸了摸那部电台。 “小龙同志，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侯国昌把手里的馒头放回了饭盒里，也顾不得再啃了。 “你们记得墙壁上贴了报纸吗？” 张小龙问道，随手把电台交给侯国昌。 “这个……我想起来了，床后面的墙上是有一些旧报纸。” 胡自强是去过老陈家的，也仔细查找过那几间屋子，“你是说……电台藏在报纸后面的墙壁里了？” “嗯，就是藏在了墙壁里。不过敌特伪装得很好，几乎做到了天衣无缝，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那报纸的后面会有一个洞。” 张小龙点了点头，又拿出那个密码本和书，“胡部长，这应该是密码本，至于书……我猜测应该是跟密码也有些关系。” 胡自强接过书本仔细翻看了一下，转手交给了侯国昌，满是赞赏地拍了拍张小龙肩膀，由衷说道： “好啊，太好了！张小龙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不但抓捕到了这一伙盘踞数年的敌特分子，还找到了电台和密码本。 那咱们就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破译静默电台发出的电报内容了。” “胡部长，我是一名公安干警，抓捕敌特分子是我的职责。” 张小龙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强调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胡自强点了点头，对侯国昌说道： “侯国昌同志，现在电台找到了，密码本也有了，你们得要抓紧时间。 尽快尝试着破译敌特发出的电报内容，记住……一定要注意保密，尽量减少接触到此事的无关人员。” 侯国昌挺直了身子，正色说道： “请胡部长放心，我们保证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绝不会让张小龙同志的付出，白白浪费的。” “很好，你们去吧！小龙，你跟我回办公室。” 胡自强心里还有一个隐忧，他担心这部电台不是静默了三年的那一部。 第925章 分局的人员和经费问题 “小龙，你快坐下。” 进了办公室后，胡自强拉着张小龙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陈国安拿起水瓶，给两人泡了茶水，就要转身离开办公室。 “国安，你也坐下。” “好的，部长。” 陈国安拿出烟来，给胡自强发了一支。 “咱们这次可谓收获颇丰，如果能把电报内容破译了，也就相对于确认了静默三年的电台， 已经被我们缴获，潜藏了至少三年的敌特，也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这就完美了！” 胡自强吐了一口烟，满怀希望地说道。 “胡部长，一切都有可能嘛，您也不用太过担心，再等两个小时，侯局长那边就有消息了。” 张小龙不是很清楚他们截获的电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只能如此宽慰着。 “暂且不去管这些事了，上次你跟我提的几件事情，我们已经开会研究过了，你推荐的那位叫李茜的同志，可以担任办公室主任。” 胡自强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你们分局的人员编制问题，我们深入考虑了一下，还是定在三十个人比较合适。 除了秘书一科的肇启明和小周同志，你还需不需要其他人手？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调几名过去。” “胡部长，谢谢您和部里的大力支持，我想问一下，我们分局的联防队员，能不能转成正式的公安干警啊？” 张小龙自从接触了老兵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既然有些老兵没有合适的工作，辽北分局又很缺人，那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合适的人手，加入到森林公安的队伍中来。 至于分局的文职人员，有肇启明这个政委，还有李茜、小周等等，目前还是够用的。 等到以后有需求的时候，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好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同志，也适合在森林公安的队伍里奋斗。 就按照你提议的，解决这部分同志的正式编制问题。” 胡自强吐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那太好了，还是要谢谢部长的大力支持。” “小龙啊，你们的人员缺口还很大，真的不要我帮忙解决一下？” “胡部长，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森林公安的战线和其他公安战线不太一样，必须要熟悉山林地形，野外生存能力强的同志。 所以，我个人的看法是，在人员配置上一定要宁缺毋滥，至于人员缺口，可以慢慢物色合适的人选。” “哈哈哈，你小子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是嫌弃我给你找的人不合适。” 胡自强心情很好，不免开起了玩笑来。 “咳咳……胡部长，我若是找到合适的人选，您能不能帮忙解决他们的编制问题啊？” 张小龙也不否认，毕竟，队伍是自己来带，如果真的搞进来一批什么都不懂的同志，以后怎么进山啊？ 工作完不成也就罢了，万一再把他们的小命搞丢了，到时候可不太好交代。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现在的这些联防队员们，能够成为正式的森林公安，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了党委的其他同志的。” 胡自强按熄了烟头，“不过……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我这样做的底气，你说是不是？” 张小龙岂能不知道这事儿有难度，他当即拍了拍胸脯表态道： “胡部长，请您放心，我张小龙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辽北分局一定会狠抓基本功，争取多立功的。”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同意按照你的要求，让有山林经验的同志，加入到森林公安的队伍里来。 另外啊，你们分局的经费问题，部里也特别批示过了，每个月暂且按照一千二百块拨付。” “胡部长，除了办公经费，还有其他必要的物资，也得麻烦您过问过问。” 机会难得，张小龙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 自己刚刚立了大功，帮着部里解决了一个敌特团伙，如果不趁此机会，给分局搞点物资，以后有自己后悔的时候。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 胡自强大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我跟国安说过了，他会帮你们分局出面解决的。” “谢谢胡部长，陈主任，以后还请您多费费心啊！” 张小龙顿时大喜，有了胡部长这句话，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小龙，部长都发话了，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帮你们解决问题。” 陈国安的话掷地有声。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请进！” 胡自强说道。 门被推开了，侯国昌领着一位干练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胡部长好，陈主任好，张小龙同志～你好！” 女同志落落大方，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小龙身上，不无欣赏之意。 “你好！” 张小龙尽管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但是起码的礼貌还是懂的。 “张小龙同志，这位是欧阳静芬同志，也是我们一局国特侦查处——侦查一科的副科长，最擅长的就是截获和破译敌特的电报。” 侯国昌急忙介绍说道。 “侯局，您就别夸我了，这一次如果没有张小龙同志，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译那么重要的情报呢！” 欧阳静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向张小龙表示感谢的。 同时也想认识一下，这位在部里风头正盛的同志。 “哦？电报的内容真的破译出来了？” 胡自强满怀期待地站了起来，如果真的破译了电报内容，那不就是说——张小龙带回来的电台，就是静默了三年的那一部？ 侯国昌迎着胡自强期待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部长，真的破译了，这部电台——就是三年前开始静默的那一部。” “好啊！太好了，电报的内容是什么？” 胡自强压制着激动的心，问道。 侯国昌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不无愤慨地说起了电报的内容。 “胡部长，这群敌特真是无孔不入，他们探查到了C1197零部件丢失一案的案情，还知道了两位工程师因伤住院的事情。” 第926章 郑大雷的怨恨 “什么？这件案子也被他们探听到了？” 胡自强的脸色当即一沉，专案组的人员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能进入专案组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同志。 可是……案子的内容如何被敌特探听到的呢？ 难道说专案组里出现了叛徒？ 或者说……专案组里有敌特的潜伏分子？ 胡自强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的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咱们部里应该有敌特潜伏人员，部长，他们的电报上还说了，要组织精干力量，炸毁工程师所在的那间病房。” 侯国昌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张小龙自然也不例外，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就握紧了，心中暗道： 这些敌特真是太丧心病狂了，没想到他们要用炸药炸掉医院的病房。 那可是一百斤，甚至一百斤以上的烈性炸药啊！ 这要是在医院里爆炸，别说是两名工程师了，恐怕整栋房子都要被炸得坍塌下来。 幸亏自己没有离开京城，也幸亏自己坚持了，一定要把这一伙敌特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也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胡自强猛地一拍桌子，手掌被震得发麻，他也顾不上火辣辣的疼痛，怒斥道： “他们真是一群疯子，居然要用烈性炸药去炸毁医院，害死两名工程师！” “一百斤烈性炸药，而且还是先期的炸药量，这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后果……” 陈国安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审讯室，从敌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部长，他们还说要查明导弹工程所在的秘密工厂，想要把工厂给炸毁……” 侯国昌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哼，他们真是痴心妄想！我会向首长们汇报此事的。 咱们不但要加强绝密工厂的守卫工作，也要把两名工程师转移到其他医院，并加强保护措施。” 胡自强在极短的时间里，平复了情绪，做出了应对之策。 “张小龙同志，我很庆幸把你调来了专案组，也很庆幸没有让你立刻离开京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胡部长，敌特不是被大家一起抓到了嘛！不过……敌特分子们亡我之心不死， 咱们还是要加强反敌特工作，还有就是要尽快查明，C1197一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小龙啊，你倒是个无私的好同志，那些敌特都是你抓获的，我们就是起了辅助作用，头等功劳非你莫属！” “部长说得对，一码事归一码事，敌特就是小龙同志抓到的，电台也是小龙同志缴获的。” “小龙，你帮我们消除了这么大的隐患，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分你的功呢？” 胡自强等人都是部里的高层，哪会跟张小龙抢功劳，他们纷纷说道。 “好了，大家再辛苦辛苦，争取把这案子早点结了，小龙，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先别急着离开京城的事儿。” “呃……胡部长，我来京城快二十天了，下个月又是中秋节，我也有点想家了，能不能订明天回去的火车票啊？” “你听我的，暂且留几天，至少把你那院子收拾妥当吧？难道你还要把这事儿全扔给你徐阿姨？” 胡自强见张小龙执意要走，只能使出杀手锏。 “啊……这……我倒是忘记这一茬事儿了，谢谢胡部长提醒，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去。”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自己还真不能做个甩手掌柜，况且人家徐阿姨也没有义务一直帮自己。 看着张小龙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胡自强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 “这小子，我要是不用这一招，还真留不住他。 不过……他要是知道他徐阿姨一旦决定帮忙，就一定会帮到底的性格，我这招恐怕就不管用了。” ＊＊＊ 辽北省，东宁市。 钱立军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喂，哪位啊？” “老钱，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你是……哦，原来是老郑啊！” 钱立军第一时间就已经听出来了，这是郑大雷打来的电话，但是他故意拖了一会儿，才如此说道。 郑大雷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还是个搞后勤的，早已经不是和他同级别的副厅长。 钱立军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看重对方？ 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郑大雷，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中豁然升起。 “老钱，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我调回辽北省公安厅啊？” 现在是有求于人，郑大雷只得憋住了这股火气，耐着性子说道。 “老郑啊，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你还是找其他人问问吧！” 钱立军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郑大雷，现在还想着调回辽北？真是痴人说梦！” 郑大雷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好你个钱立军，老子能有今天这般田地，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他把电话放好，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脸上的怒火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好啊，我现在是成了落水狗，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但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钱立军既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所为的……” ＊＊＊ “省长，您找我？” 李高峰走进了省长董双成的办公室。 “高峰同志来了？快坐下说话。” 董双成热情地起身相迎，把李高峰让坐在沙发上，又招呼秘书泡了茶来。 能够劳烦一省之长如此招待的，在整个辽北省，恐怕也绝不会超过十个人。 而李高峰这个辽北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勉强在十人之列。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掌握实权的副厅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高峰还有一个身为副省长的妻子。 第927章 负责的刘大娘 “董省长，您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啊？” 李高峰抬起半个屁股，恭敬地接过董双成递来的烟，小心地问道。 “高峰同志，你来看看这些举报信吧！” 董双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沓信件，给了李高峰，随后拿起一旁的火柴，点上了烟。 “举报信？” 李高峰闻言不淡定了，当即顾不得点烟，伸手接过了信件，疑惑地看了起来。 信件有二十多封，李高峰看了足足有十多分钟。 这还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如果每一份都仔细看的话，没有一个小时根本看不完。 董双成也不催促，等他看完了信，才缓缓说道： “这些搞黑市的人，也太不像话了，高粱米的价格卖到了两块钱左右一斤。你们公安厅是不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对于黑市问题，不论是董双成，还是李高峰，他们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没有人点破这一层窗户纸而已。 有时候为了百姓们着想，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没有人会去管。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高粱米卖到两块钱左右的离谱价格，这简直就是瞎胡闹。 粮食这玩意和肉不一样，一个是必需品，另一个相当于奢侈品。 没有肉吃饿不死人，没有粮食吃，那是会饿死人的。 有人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花高价购买相对更稀缺的肉吃，也没什么人愿意管这事儿。 就从那二十多封举报信的内容来看，都是举报高粱米的价格过高的，却没有人举报肉的价格高，由此可见一斑。 但是有黑心粮食商人，把原本几分钱一斤的高粱米，给卖到了两块钱，这就太过分了。 而且还被很多群众给举报了，这就不能不管。 “董省长，这件事情必须要严查，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的。” 李高峰说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 东四北大街，东四四条99号院。 张小龙提着几样糕点，迈步就要走进院内。 “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院门口坐着的老太太，拦下了他，用满是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小龙几眼。 看这模样，倒像是把张小龙当成坏人了。 张小龙看了一眼对方肩膀上戴着的红袖章，笑了笑说道： “大娘您好，我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 “你打住打住……我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记性可不差。 我们99号院子里都住了哪些人，长什么模样，老太太我可是都记在心里的。” “呃……大娘，我没必要骗您的，我真是这里的住户。” 张小龙也没生气，院子里能有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太太给看着，让那些宵小之辈为之胆怯，这也是好事儿。 “哦？小伙子，我看你模样周正，看上去不像是坏人，那你给我说道说道，你住在哪一进院子里？” 老太太打量了他一会儿，也看出张小龙一脸正气，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坏人，态度便缓和了一些。 “我是刚分到这儿的，那院子应该是一个花园，不单单属于哪一进院落吧。” “哦？你就是楼房不要，却要了带臭水塘的东花园的那位同志？” 老太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睁大了，像是要看看张小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似的。 “咳咳……大娘，我毕竟还年轻，把分楼房的机会让给老同志，也是应该的嘛！” 张小龙岂能看不出老太太心中所想，尤其是对方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简直太明显了。 他不可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于是说了一句场面话。 老太太闻言倒是乐了，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赞叹说道？ “小伙子，你的觉悟很高，你们部里的其他同志，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也就没有人为了分房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了！” “大娘，我姓张，叫张小龙，您贵姓啊？” 既然自己的房子已经分在了这个院子里，那么，多认识一些邻居，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眼前这位热心的看门老太太，更要认识一下，免得下次回家的时候，又被她给拦下来。 “你以后叫我刘大娘就成了。哦对了，你妈请了两个师傅，正在收拾那两间屋子呢。” 刘大娘让开了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呃……我妈？刘大娘您弄错了，那是我阿姨。” 张小龙一脸黑线，自己老妈还在安平县老家呢，刘大娘一定是把徐阿姨错认成自己老妈了。 毕竟，在年龄上来说，徐阿姨确实足够当自己老妈的。 “哦，难怪看上去不太像……” 刘大娘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坐了回去。 张小龙更是无语，什么叫难怪不像啊？要是真的像了，那才奇怪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徐阿姨是胡部长的妻子，这院子里住着的人，应该都不认识她。 否则，刘大娘也不会有这样的猜测。 毕竟，四合院这样的地方，大家都住一起，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人。 但凡有一个人认识徐阿姨，整个四合院里的人，也应该很快都知道这事儿了。 张小龙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穿门过院，走进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花园。 “小龙？你可算是知道来自己院里看看了？” 徐冬梅老远就看到了张小龙，急忙招了招手说道。 “呃……徐阿姨？您不上班吗？” 张小龙原以为徐冬梅不在这儿的，心中这样想着，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你这孩子，忙工作都忙到这个程度了？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的。” “哦……我还真是忙忘记了。” 张小龙走到近前，挠了挠头说道。 “不是阿姨批评你，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可别像你们胡……咳，可别像你胡叔那样，经常熬夜，身体都要熬垮了。” 徐冬梅眼角瞥见院门口站了一个妇女，便把到了嘴边的部长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免得在院子里到处乱传，再传出什么闲话来，对胡自强和张小龙都不好。 “谢谢徐阿姨的关心，我这次回家后，争取进山搞点野山参、鹿肉之类的山货，带来给您煲点汤，给胡……胡叔补一补。” 第928章 你听我的，把厨房建好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总是替别人着想，给你分楼房不要，偏要这样的院子。 现在听我说你胡叔常常熬夜，又想着给他搞滋补品。” 徐冬梅这样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我和你胡叔也就不愁了。” 话说到这里，张小龙却是没法接话了，他拿了一块绿豆糕，递给徐冬梅，说道： “徐阿姨，这是我刚刚买的点心，您尝尝味道如何。” “阿姨不饿，你留着吧！你这院子太破败，收拾起来恐怕要费不少工夫，不过这两间屋子，今天就能修好了。” 徐冬梅摆了摆手，看着两间屋子说道。 “今天就能修好了？” 张小龙有些惊讶，也跟着看向了自己的屋子。 果然如同徐冬梅所说，屋顶的瓦片都已经换过了，破洞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房梁都还是好的，墙体也很结实，就是屋顶修缮了一下，换了瓦片。 现在只剩下屋里的墙壁粉刷，还有窗户、木门、柱子等等，都要刷一遍油漆。” “徐阿姨，这几天辛苦你了。” 张小龙心里很感激，眼下除了道谢，也没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了。 只能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多给徐阿姨整点好东西了。 “这都不是事儿，小龙，我看你这院子也不小，要不要再建一个厨房？” “徐阿姨，暂时还是先别建了，我就算是来京城，也是一个人住。至于吃饭问题，随便买个炉子对付一下，也就解决了。” 张小龙知道，如今这个年头，农村实行的是人民公社，吃的是大锅饭。 城里头却不一样，虽然工厂和机关单位都有食堂，但是职工吃饭的时候，也是需要给钱和票的。 有很多职工还是在家里做饭吃，这样能省不少钱和票。 所以，各家各户基本都是有自家小厨房的。 自己在这院子里建一个厨房，开火做饭，倒也不用担心被人举报开小灶的事儿。 “那哪成啊？你现在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是用来住人的，还有一间是客厅，根本没法放炉子。” 徐冬梅直接否决了，“再说了，你要是真的搞一个炉子，屋子里岂不是搞得乌烟瘴气的？” 张小龙自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就是不想麻烦徐冬梅。 修缮房子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徐阿姨大量的时间，还有精力。 如果要建一个厨房，那就不是三两天时间能完成的事情了。 “徐阿姨，那等明年三月份，我来京城的时候，再请人建厨房。” “你这孩子是怕麻烦我吧？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正好请这两位师傅，再花费几天时间，把厨房给你建起来。 等到明年开了春，你再来京城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搬进来住了。” 徐冬梅岂能看不出张小龙心中所想，当即也不给张小龙拒绝的机会，径直走进屋里，跟两位师傅说起了建造厨房的事情。 事已至此，张小龙也不好太矫情，只能听从徐冬梅的，把厨房先建起来。 “徐阿姨，难得有一个星期天，您回去歇着吧，这儿我看着就行了。” 徐冬梅想了想，家里确实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做，便也就没有推辞。 “那好，我回去把衣服洗一洗，被褥也得晒一晒，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徐阿姨，这些糕点您带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呢？” 徐冬梅看着手里的糕点，笑着摇了摇头。 张小龙把她送出了院子，再次走进四合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面孔。 “小伙子，刚刚那位同志是你家亲戚啊？我看她这几天忙前忙后的，把你家院子里的那两间破屋，给修整好了。” “赵大妈，那是我阿姨。” 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张小龙也不好不理她，便随口回答了一句。 “家里有这样的亲戚真好，换做其他人，都不愿意闻你院里那臭水的味道呢！ 对了小伙子，现在你住进去了，是不是也该把那臭水塘给清理清理了？” 张小龙瞬间明白过来，这才是对方搭讪的真实目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那院子属于自己的，自己确实也有义务把臭水给清理掉。 “赵大妈您别急，我会想办法尽快清理臭水的。”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这院儿里头，一到夏天就遭了老罪了。 你是不知道那臭水到底有多臭，熏得人不能开窗户，搁家里都要闷出病来了。” 赵大妈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其中不无夸张的地方。 “赵大妈，您先忙着，我还得去院子里收拾收拾。” 张小龙懒得再听下去，赶忙往里院走，到了二进院的时候，他看见有一个老大妈在清洗芥菜。 他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想起自己空间里摆放着的大量芥菜，还不知道怎么腌制酸菜呢！ “大妈，您这是要腌酸菜吗？” 那老大妈抬头看了一眼张小龙，见他很陌生，便皱起了眉头，说道：“小伙子，你不是我们院里的吧？” “大妈，我住在东花园，刚刚分到这院里不久，咱们也算是邻居了。” 说话间，张小龙走到了近前，他嗅到了一丝烟味儿，猜到这老太太应该是会抽烟的，于是掏出烟来，抽了一支递了过去。 “大妈，您抽支烟歇会吧！” “呦……我一老太太，平常也就抽抽旱烟，今儿个倒是抽卷好的烟了。” 老太太放下手里正洗着的芥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潮湿的手，接过烟点上了。 “大妈，您贵姓啊？” “小伙子，你就叫我李大妈便成。这东花园就你一个人住啊？” “是啊，李大妈，您这芥菜是要腌酸菜吗？” 张小龙看着木盆里的芥菜，满怀希冀地又问道。 李大妈吐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说道： “马上要到冬天了，再不腌制一点酸菜，就没菜吃了。” 这年头，一旦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绿色蔬菜几乎没有了。 即便是有绿色蔬菜，数量也很稀少，价格自然也就高了不少。 第929章 芥菜的腌制 老百姓们为了省点钱，自然不愿意花钱买蔬菜吃。 而腌制的咸菜、酸菜等等，就成了蔬菜的最佳替代品。 就比如辽北地区，大伙儿就会腌制酸菜，还会把黄瓜、豆角等等的蔬菜，晒干了存放起来，等到冬天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李大妈，我能跟您请教一下，怎么腌制芥菜吗？” “小伙子，你家里人不会腌制酸菜吗？” 李大妈觉得奇怪，像张小龙这样年纪的大小伙子，哪有心思学腌酸菜？ 四合院里这般年纪的小伙子，他们的心思不是放在读书学习上，就是放在了哪家大姑娘长得俊俏上了。 “不瞒您说，我老家是辽北省的，家里人会腌制大白菜，芥菜倒是不会腌制。所以，我想跟您学习、了解一下。” 张小龙说着，把剩下的大半包烟，递了过去，“李大妈，这烟您拿着……” “小伙子，你把你李大妈看成什么人了？不就是学腌酸菜吗？大妈教你就是了。” 李大妈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一瞪，直接拒绝了递过来的烟。 张小龙也不坚持，把烟放回了口袋里，“李大妈，您是个敞亮人。” 李大妈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心里显然很是受用。 “要说起这腌酸菜的手艺啊，咱们院子里，可没有几个人能跟我比的。” “那是，一看您这架势，就知道腌了很多年了，属于实打实的老手艺。” 张小龙觉得眼前这老太太，比起那个赵大妈来，要好多了。 大家同住在一个院里，可这做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李大妈抽完了一支烟，开始给张小龙讲解起怎么腌制酸菜来。 “小伙子，咱们拿到了芥菜，得要把它们清洗干净了，然后挂在绳子上晾干。最好不要放太阳下晒太久，免得菜被晒干了。” 张小龙也不插话，专心听李大妈讲，偶尔会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芥菜晾干之后，就要烧上一锅开水，把芥菜放进去烫一会儿，你在心里头数几个数，就要立刻把芥菜捞出来。” “呃，李大妈，大概数几个数啊？或者说需要多长时间？” 张小龙觉得这里比较重要，万一掌控不了火候，芥菜可能就要白瞎了。 “大概十秒钟吧，千万不能超过这个时间，芥菜会烫熟、烫烂掉的，那就不好腌制了。” “好的，我知道了，您接着说。” “烫好的芥菜放到干净的坛子里，加上盐……这个盐的分量一定要掌握好，基本上是十斤芥菜搁半斤盐的量。” 李大妈边说边清洗着芥菜。 “放好了盐之后，你再往里面搁一点儿米醋，搁的多就酸一点，搁的少就淡一点儿，这个量由你自己掌控。” “最后啊，就是把烫芥菜的热水晾凉了，倒进坛子里去。 记得要把芥菜没进水里，再把坛子密封好，腌制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哦……对了，你也可以往坛子里倒上一些白酒，这样腌制出来的酸菜，你就是搁一年，也不带长毛的。” 李大妈没有藏私，把自己腌制酸菜的法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告诉了张小龙。 “李大妈，谢谢你了。我不会抽烟，这烟您留着抽……” 张小龙把刚刚那烟塞进了老太太的口袋里，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离开了二进院。 李大妈的手是潮湿的，还来不及擦手去拿烟，眼前的小伙子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伙子……咋跑这么快呢？年轻人的腿脚就是利索……” 从三进院的东侧月亮门，走进东花园，张小龙的心情便是莫名地好上了几分。 刚来京城的疏离感，好像也已经淡化了很多，转而生出了一丝归属感来。 这里就是自己在京城的家了，等到下次再来京城的时候，就可以把户口给一并迁过来，成为正式的京城人。 想到这里，张小龙的心里不禁有了几许期待。 “两位师傅，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张小龙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见两位师傅师傅一直不停地忙碌着，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们不累，今天必须要赶一赶进度，把这两间屋子给修缮好。明天开始，就可以盖厨房了。” 其中一个师傅专注地刷着油漆，头也没回地说道。 “哦，可是我还没有联系好砖瓦呢，你们不用这么赶时间的……” “同志，砖瓦的事情可能不要你操心了，徐局长刚才说了，她会安排人给送来的。” 张小龙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感激，徐阿姨啊徐阿姨，我这人情欠得越来越多了，啥时候才能还完啊？ 晚上得去徐阿姨家一趟，把钱还给徐阿姨。 不能既让人家出工出力地帮忙，还得帮自己垫付各项开支。 “师傅，你们的工钱怎么算的？” 刷漆的师傅停顿了一下，“这个得等到所有活都干完之后，才能算出来，您就别着急付了。” “也好，那就等到完工之后再结算吧！辛苦你们了。” 张小龙只得作罢，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屋子来。 自从分了这个院子以来，因为两间屋子的屋顶破败了，随时都可能有瓦片掉落下来，属于危房，便一直没有进屋查看过。 所以，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屋实地查看。 堂屋西侧的门洞，已经用砖头砌上了，上面刚刚粉刷了一遍，看不出有门洞的痕迹。 一人合抱的圆木柱子，有好几根，已有两根被刷上了油漆。 剩下的那些柱子，虽不是金丝楠木的，但也是很好的木种，并没有出现腐烂的迹象。 张小龙记得门窗上的木头断了几根，但此刻再去看，却发现已经被修好了。 而且几乎看不出有修理过的痕迹，果然不愧是修缮过皇宫的工匠，手艺就是高超。 窗户上破碎的玻璃，竟也都换了一遍，看上去透明干净，如同没有那一层玻璃一般。 再看头顶上的椽子和望板，也都已经换成了新的，加上房梁都很笨实，完全不用再担心——屋顶会再一次破损漏雨了。 第930章 四合院的畅想 五架梁的屋子，面积相当大，目测至少有十一二米的进深，东西也有十二三米长。 如果不是另外三间屋子已经倒塌了，至少也有三四百个平方吧！ 张小龙走出了屋子，站在屋檐下，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仅剩的这两间屋子，明显有些不对称，看上去有些怪异。 可惜现在即便是有钱，也不好大修特修。 否则，容易遭人嫉恨，到那时候，恐怕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好在两个师傅在修缮屋顶的时候，东西两侧都给加了飞檐，比最初那破败的模样，好看多了。 “院子里杂草太多了，我还是给清理一遍吧，免得徐阿姨看不下去，要亲自动手。呃……好像……徐阿姨已经清理过一小片地方了。” 张小龙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拿起了徐冬梅留下的镰刀，开始清理起剩下的杂草。 屋里有两个工人，他也不好使用空间之力，把地上的草清理掉。 只能亲自动手，感受一下体力劳动了。 ＊＊＊ 辽北省安阳地区，安平县张庄大队。 张宝桂去了一趟省城，打听了粮食的价格，已经回来好些天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要往张宝柱家里跑上至少一趟。 有时候更是跑上两三趟，无一例外都是询问张小龙有没有回来，或者问他啥时候能回来的。 今天恰好是星期天，张宝桂没有去公社上班，早上来了张宝柱家里后，干脆一直坐在家里不走了。 张宝柱正好没什么事儿，便陪着他唠嗑儿，顺便谈论大队今后的发展问题。 “宝柱兄弟，小龙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宝桂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些天以来，其他的公社干部，没少往他办公室里跑。 没有其他的事情，全都是找他帮忙，看看能不能给采购一点粮食的。 起初，这些公社干部们，对于黑市采购粮食很热衷，最后被牛主任严厉批评教育过后，他们不敢再去黑市高价购买粮食了。 尤其是在张宝桂去了一趟地区，以及省城之后，得知外面的黑市高粱米的价格，居然卖到了两块钱左右一斤。 牛主任更是召开了一次全体公社干部会议，要求所有人不得以这种离谱的价格购买粮食。 除此之外，牛主任还特地表扬了张宝桂，说他为公社做出了很大贡献。 不但购买到了价格极低的粮食，而且数量还不少。 其他干部要向张宝桂同志学习，等等。 牛主任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们不是购买不到低价粮食吗？ 那可以去请张宝桂同志帮忙啊！ 会后，牛主任把张宝桂单独带回了办公室，拿了两盒茶叶给张宝桂。 张宝桂自然明白这茶叶不是好拿的，不等牛主任说话， 他就主动说要帮公社解决问题，还有牛主任的采购任务，他也一并承包下来了等等。 牛主任自然又是一番夸赞和勉励。 当天晚上，张宝桂就把牛主任送的茶叶，送到了张宝柱家里。 “宝桂大哥，小龙这次去京城，应该是有大案子要办，这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办完的。 我们作为他的父母，只有默默支持他，不给他添乱子。” 张宝柱不好大包大揽，还是和往常一样，先说了一下困难。 “那是那是，不论怎么说，还是要以工作为重的嘛！” 张宝桂连连称是，没有张小龙的帮助，也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只有张小龙越来越好了，自己才能跟着水涨船高。 “宝桂大哥，你也不要担心，说不准万先生这几天就会来我们大队呢！” “唉……我也希望如此，这次公社里购买粮食的任务比较重，也不知道万先生到底能不能搞到足够的粮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俩都知道万先生能来大队，大多数还是看在小龙在家，能换到野猪肉的份上。 而小龙不在家的时候，万先生几乎不可能来大队里的。 张宝柱拿起桌上的烟，给张宝桂发了一支。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至少还帮着公社采购了一批粮食，比其他公社的情况要好多了。” “宝柱兄弟，那也是因为你和小龙帮忙，我才能完成任务的。对了，咱们大队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情况还不错，至少冬天不用挨饿……” “……” ＊＊＊ 京城，东四四条99号院内。 张小龙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是把院子里的杂草给清理干净了。 看着堆得老高的杂草，心中颇有成就感。 这一堆杂草，张小龙不打算扔掉，留在院子里堆好，可以用来引燃煤球用。 “同志，天色太晚了，干活也看不清楚，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过来。” 两个工匠师傅收拾好工具，跟张小龙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院子。 徐冬梅走的时候，和张小龙交代过，只需要供应两个师傅中午的午饭即可，早饭和晚饭是不需要供应的。 因此，中午的时候，张小龙把剩下的点心给他们当做了午饭，晚上便没有再留他们去吃晚饭。 看着自己的大院子，张小龙开始考虑在哪里建造厨房比较合适。 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 所以，厨房不需要建得太大，一间屋子即可，以后重新改建院子的时候，也方便拆除。 他便也没考虑太多，就在正常四合院西厢房的位置，建造一间厨房即可。 厨房的问题解决了，张小龙的目光落在了抄手游廊上。 这个抄手游廊实在是太过破败了些，上面的瓦片掉得差不多了，仅剩的那些瓦片，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趁着这次机会，干脆把它们都拆完算了。 张小龙心中这样打算着，反正等到十多年后，这个院子是一定要重新改建的。 按照自己心目中的四合院进行改建，地下得搞一个停车库，还有地下室之类的空间。 南边要重新建造一排倒座房，在倒座房的东侧再开一个院门，这样就成了独门独户的正经四合院了。 不用再从西侧月亮门进出，穿过三进院子，绕行到大四合院的正门进出自己家了。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1章 明细账目出了差错 至于假山和池塘，暂时还是保留着，等到要正式改建的时候，再把它们清除掉。 张小龙的规划里，这院子南北长度接近60米，东西宽度36米，总共2188平方米的面积，建造一个两进的四合院，还是非常宽裕的。 如果再进行更合理的规划，一进院子略小一点，甚至可以建造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出来。 到那个时候，算上地下车库和地下室等建筑，整个院子起码也有个四五千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了吧。 张小龙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说道：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觉得美滋滋，都让人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走到臭水塘边，看着满塘的臭水，明显觉得臭味比前些天又小了一些。 即便如此，臭水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的。 毕竟，现在计划有变，在徐阿姨的督促下，房子都已修葺一新，厨房也即将建造，臭水问题就不能再拖着了。 到时候自己新家具、新被褥等等，都容易被臭水味儿熏到。 张小龙思忖片刻，心中暗道：要不……先把这些臭水给稀释一下？ 想到这儿，张小龙走到月亮门前，看了看并没有人在门口盯着，于是随手把门带上，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即便是这样，张小龙还是不太放心，他又把猫头鹰给放了出来，让它悄悄飞到了空中，看着地上的一切。 “这下我就可以放心了，先把臭水给搞到空间里去……” 张小龙拿起一根边角木料，来到臭水边，将木料放入了水中，随后意念一动，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大坑。 满池塘的臭水，都被收进了那大坑里。 而花园里的池子，则已经露了底。 “好家伙，这淤泥都黑漆漆的，像是用臭墨水搅拌过一样，臭味真特么的浓烈……” 张小龙捏着鼻子，几乎都要呕吐出来了。 “现在看来，这个池子之所以这么臭，很大原因还是池子底部的这些淤泥造成的。” “一潭死水，估摸着至少已经有十几、二十几年没有清理过了，不臭才怪呢！” “看来稀释再多的水进去也没什么用，这些淤泥不清理出去，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张小龙把空间里的臭水又放回了池塘里，决定等到厨房建好之后，再来彻底收拾一下这个池塘里的淤泥。 他又闪身回了空间一下，“还好还好，没有留下池塘臭水的味道。不得不说，我这空间就是牛逼。” “对了，那个赵大妈最是八卦，白天的时候，时不时会来我院门口看上几眼。” “我还是要更谨慎一些的好，明天先去搞点儿合适的工具来，想法子把里面的淤泥搞掉一部分。” “然后在赵大妈的面前把淤泥运出去，这样就能借着她的大嘴巴和八卦之心，把我清理池子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张小龙想到这儿，便扔掉了手里的边角木料，意念一动，一股清澈的江水出现在手中。 清洗完双手后，张小龙又洗了把脸，便离开了四合院。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我不能空着手去徐阿姨家里，那带点什么东西好呢？” 张小龙边走边寻思着，很快，他就想到了带什么合适。 “要不就带一只便宜坊烤鸭吧，正好我也好些天没有吃过烤鸭了。” 今天是周末，便宜坊的生意，比往常还要红火一些。 张小龙来到便宜坊的时候，店门外还排着长龙一样的队伍。 他没有排在队伍后面，而是径直走进了烤鸭店。 “同志，您有预定吗？店里暂时没有空座位……咦？您是……” 店里的服务员话说到一半，发现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同志你好，我找你们王经理。” 张小龙递了一支烟给对方，笑着说道。 “哦，您找我们经理啊，我带您去吧。” 服务员接过烟，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噼啪噼啪……”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打算盘的声音。 “王经理，有人找您。” 王德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埋头算账，“哦，你让他进来吧。” “同志，王经理让您进去。我还有事，先去前面了。” 服务员招呼了一声，就去前面忙活去了。 张小龙急忙道了声谢，这才走进王德成办公室。 他见王德成的眉头紧锁着，不时看看算盘，又看看手中账册，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便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这账目到底是哪儿出了错，怎么就是多了两毛钱呢？” 王德成心有不甘，连着拨弄了好几次算盘，结果依然没有算明白。 张小龙见状，起身走了过去，“王经理，我来帮你看看吧。” “呃……你会算吗？” 王德成抬起来头，随即就发现不对，这可不是便宜坊烤鸭店的同事，而是那位森林公安的副局长。 他急忙站了起来，笑着伸出了手握了握，说道： “哎呀，原来是张局长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快快请坐……我真是太失礼了，只顾着核算账目，倒是把您给晾在了一边儿，抱歉抱歉……” “王经理不用这么客气，这账目……我方便看吧？” “那有什么不能的，又不是什么秘密文件，你尽管看就是了。” 王德成如此一说，张小龙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他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账本，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账本上有一处总价算错了，恰好是少算了两毛钱，导致现金比账目多了两毛钱。 “王经理你看这里，这个菜的单价是1块2毛钱一份，两份的总价却只记了两块二毛，恰好少算了2毛钱。” 王德成刚刚把烟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拿火柴去点上，张小龙这边就指出了账本上的错误。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凑了上来，低头看着账本，果然发现有一处总账目记错了。 “哎呀……我只顾着看各项的总账目了，却没有去看明细账目，没想到这里记错了……” 王德成自责地摇摇头，不时拍打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嘲不已， “幸亏有张局长指点，不然呐，我可能还得再算一整夜，也算不出这账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2章 多的算我请你们抽烟的 “张局长，谢谢你了。没想到你们做公安的同志，还懂得算账，厉害厉害。” 王德成连声感谢的同时，不无夸赞。 “王经理过奖了，我这就是凑巧了而已，你要是再看一会儿，也一定能发现这里记错了的。” 张小龙谦虚地摆摆手，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王德成也陪着坐了下来，他点上烟，吸了一口问道： “张局长，您这次来我们便宜坊烤鸭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王德成一定全力以赴。” “王经理言重了，我哪敢吩咐您这个大经理啊？不过，确实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有事尽管说嘛！咱们也算是打过交道的，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打包一只烤鸭，再搞几个硬菜，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嗨，这算什么麻烦事儿，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准备去。” 王德成办事雷厉风行，当即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多时，他再次走了进来。 “张局长，你瞧瞧我这事儿做的，都忘记给你倒茶水了……” “茶就不用泡了。我不渴……” 王德成却是不管，依然给张小龙泡了一杯好茶。 “张局长，烤鸭的技术还记得吗？要不要再带你去后厨试一试？” 张小龙摇了摇头，“大概步骤我还是记得的。 等到回老家之后，我会尝试着烤几只试一试，如果遇到什么疑难的地方，再向王经理讨教。” 烤鸭的整个过程，张小龙已经熟记于心，只差实践了。 空间里的烤鸭焖炉早已经砌好，挂烤鸭的铁架子，长柄铁钩也都打好了。 还有那些鸭酱，也做了许多，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如果不是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张小龙早就开始尝试做烤鸭了。 “那不是问题，有什么事儿尽管打我们店里的电话，我要是不在店里，也会及时给你回电话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烤鸭的事儿，二十分钟后，有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烤鸭，还有几道菜，走了进来。 “王经理，菜都做好了，高粱米饭也准备了四份。” “好的，你去忙吧！别忘了记在我的账上。” 王德成起身，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说道。 “知道了，王经理。那我回去忙了。” 服务员转身就往门外走。 张小龙急忙跟着站了起来，自己来烤鸭店打包几个菜，能够不用排队，先行给做出来，这就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哪里还能让人家王德成再帮着付钱？ “同志，你稍等一下，麻烦你帮忙算一下多少钱，我现在就付账。” 服务员被他一把拉住，无法挣脱，只好看向经理。 “张局长，你难得来一回，几道菜而已，你给我一个面子，算我请客的，怎么样？” 王德成很是热情，语带诚恳，满怀希望地说道。 上次他教了张小龙怎么做烤鸭，拿了人家那么些野猪肉，回家之后，被家里媳妇批评了一顿。 说是拿的肉太多了，有点坑人的嫌疑。 王德成不好把这事儿挑明了说，便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一下。 “那不成……咱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能不用排队就吃上烤鸭，这就已经很好了，就算是要请客，那也得是我请，是吧？” 张小龙堵住门口，把钱掏了出来。 看这架势是真的要付账，而且是必须付的那一种。 王德成无奈，只好招呼服务员算一下账。 “两只烤鸭二十块，香辣鸡丁三块三毛五，芙蓉鸡片两块七毛五，糖醋鱼片一块五，油爆鸭丁一块九……一共是三十二块八毛五分钱。” 这名服务员对店里的菜品价格很熟悉，一看就知道是店里的老服务员了。 “还有肉票之类的没算吧，我给五十块钱吧。” 张小龙数出五张大黑十，塞给了那服务员，又给了对方一支烟，“辛苦你了，同志。” “经理，这钱多付了……” 不等王德成说话，张小龙抢先说道：“多的那部分，算我请大伙儿抽烟的，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 “既然张局长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赶明儿去供销社里买点儿烟，还有糖果之类的回来，男同志分烟，女同志分糖果。” 王德成说道，他面上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以前别人来烤鸭店，都是请他帮忙定桌子，安排上好的饭菜等等。 从来没有人会多付账，请下面的服务员们抽烟的。 眼前这位张局长就如此做了，而且出手绝对不一般，至少多付了七八块钱。 足够烤鸭店里的同志们，都能分润到了。 “好的王经理，张局长，谢谢您了。” 男服务员咧着嘴，发自内心地道了声谢。 “不要谢我，我每次来都少不得麻烦大伙儿，得要谢谢你们才成。” 张小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七八块钱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王德成如此会做事，自己只是让他打包一只烤鸭，人家却直接给了两只。 就冲这一点，自己就得给他这个面子，让他在下面同事们的面前更有面子。 这钱花的就值。 自己以后再来便宜坊烤鸭店，也会更受到大家的欢迎的。 别说是定桌子，走后门打个包这种小事，就是搞点稀缺的物资，那也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罢了。 “张局长，我还想着要请客的，没曾想最后还是让你破费了。” 王德成红光满面，紧紧握住了张小龙的手，其他的话他没有多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只需要等遇到事情的时候，在事情上见真章就好，这可比他现在说什么话都好使。 “这是应该的嘛，王经理你忙着，我朋友还在家里等着呢，就不打扰了。” 张小龙说着，便提起了桌上的饭菜。 “好好，有时间常来咱们便宜坊坐一坐。” 王德成一直把他送到了店外，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回去。 “经理，刚才这位就是张局长吗？” 有服务员凑了过来问道。 喜欢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请大家收藏：()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3章 胡自强家的儿女们 “我觉得他就是张局长，上次他来过我们便宜坊，还带了野猪肉来的。” “对，我也看他很面熟，就是没敢认。” “你说得不错，他就是森林公安的张局长，你们以后得记住人家的模样，免得又招待不周。” 王德成看着眼前的几位服务员说道。 “知道了，王经理。” “这位张局长真是年轻有为，为人还很大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处对象……” “你就别做梦了，人家张局长一表人才，还能没个对象啥的？” “好了好了别贫了，店里客人这么多，大家赶紧忙活起来……” 王德成挥了挥手，把服务员们都赶去干工作去了。 ＊＊＊ 公安部家属院门外。 “胡部长？您这是……刚下班？” 张小龙正从人行道上拐到大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上拐了过来。 胡自强急忙刹住了车，一只脚点在地上，从自行车坐凳上跨了下来，诧异道: “小龙同志？这么巧？还没吃饭呢吧，你跟我回家去……” 天色很黑，尽管马路上有路灯，但是灯光太过昏暗。 胡自强勉强从身形上判断出来，眼前的高个子青年，正是张小龙。 “那当然好了，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呃～对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您怎么还上班啊？” 张小龙之所以去便宜坊搞了饭菜，就是为了去胡自强家里的。 除了要把各项工钱、材料钱等等，交给徐阿姨之外。还要请她吃一顿好的，表示一下自己心中的感谢。 这一路上，他还在担心是不是来的太晚了，自己到目的地的时候，徐阿姨别再已经吃完了饭，那就实在不凑巧了。 现在看到了胡自强刚下班，张小龙的心里就有了底。 “走……咱们进去再说。” 胡自强推着自行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被人听了去。 两人进了楼道，胡自强把自行车锁上，没有搬到三楼去。 这里是公安部家属大院，外面还有围墙围着，倒是不像安平县警察局家属院，不用担心会有小偷摸进来，把自行车给偷走。 两人上了楼，胡自强掏出钥匙，打开了屋门。 “冬梅，家里来客人了，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给我们整几个下酒菜……” 胡自强把手里提着的 皮包，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说道。 “胡部长，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儿不是带了饭菜嘛！” 张小龙急忙举起了手里的提着的布袋子，给胡自强看。 “好小子，你这是有备而来的啊？我这一路上都没看到你还提着这些菜。” “这不是天太黑了嘛，看不见也正常。” “是小龙来了？老胡，你怎么也不请小龙进来坐，只顾着站在门口说话了。” 徐冬梅听见张小龙的声音，急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门边责备了自己丈夫一句。 “哈哈哈，你批评得对，我下次一定改正。向东，向南，向红，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张小龙同志。” 胡自强把张小龙请进了屋子，对着自己的三个儿女介绍道。 “张局长您好！听说您立过七次个人一等功，这是真的吗？” “嚯……真没想到，你居然比我哥长得还要高，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张小龙同志你好，我叫胡向东，今年二十一岁，在东城区交道口街道办工作。你真的抓了很多敌特分子吗？” 三个人都围了过来，张小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才好。 “你们三个先别问这么多了，一会儿吃完饭再慢慢问，小龙，我给你介绍一下……” 徐冬梅拉着张小龙走到桌边，然后指着自家三个孩子一一介绍起来。 “这个是我大儿子胡向东，他刚刚自我介绍过了。 这个是二儿子胡向南，今年19岁，在人民大学读大二。 剩下这个是我小女儿，今年18岁，刚刚考上京城师范大学，正在读大一。” 张小龙的个头虽然比三个人都高了一截儿，但是岁数却是四人中最小的一个。 他也没办法，只能以哥哥姐姐相称了。 还有胡向东的名字，居然和刘局的名字一样，不过，这年头同名的人真的很多，他也渐渐习以为常了。 “向东大哥，向南哥，向红姐，你们好！” “哥，我先和张局长握手嘛！” 胡向红在家里是最小的那一个，父母和哥哥都很宠她，这握手也要抢个先。 “好好好，我和你二哥都让你，还不行嘛！” 胡向东拿这个妹妹没法子，摇摇头说道。 “向红姐，你还是叫我张小龙吧，这样听着自在一些。”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太好了，张小龙弟弟，我胡向红也有一个做局长的弟弟了。” 胡向红说到这儿，对着自己哥哥做了一个鬼脸， “哥，你看看我小龙弟弟，人家十六岁就是正科级的常务副局长了，你可得好好努努力，早点提拔一个副科级才是正经事。” “嗨，我说妹子，你就别拿你哥我逗乐子了，我自己有几把刷子，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小龙兄弟，以后没事儿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山里打打猎啊？” 胡向东丝毫不在意妹妹的调侃，也和张小龙握了握手，目露期待地说道。 胡向南也握住了张小龙的另一只手，附和说道： “小龙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想跟你进山看看，尤其是你打的那头野猪，吃起来真香……” “你们两个就知道吃，小龙弟弟拿来的野猪肉，一大半都被你们俩个吃到肚子里去了。” 胡向红嘀咕了一句。 “妹妹，不是……你不是说不吃肥肉的嘛……” 胡向东、胡向南兄弟两个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都坐下，小龙同志难得来家里吃个饭，就听你们叽叽呱呱说个没完。” 胡自强拿来了一瓶汾酒，坐在张小龙旁边，“小龙，今儿个高兴，咱们把这瓶酒消灭掉。” “爸，这不是您藏了十几年的那瓶酒吗？” 胡向红说着，接过父亲手里的酒瓶，打开盖子，给两人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一阵浓烈的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谢谢向红姐。” 张小龙接过酒杯，道了一声谢。 第934章 这是一瓶十几年的老酒 胡自强解开衣领处的纽扣，卷起袖子，正色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小龙同志最近又立了大功，帮我减轻了很大的压力啊！ 只有拿出这瓶酒来，才勉强能表达我对他的感谢于万一。” “啊？爸，小龙兄弟不是立了七次个人一等功了吗？这才来京城几天时间，又立功了？” 即便是三兄妹中最沉稳的胡向东，这时也免不了再次震惊了。 “难道这一次又是个人一等功？” 胡向南也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自己父亲，一会儿看看张小龙。 最小的胡向红反倒是觉得很正常，她重新盖好瓶盖，把酒瓶放在一边，递了一双筷子给张小龙，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也不想一想，人家小龙弟弟能在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里，就立下七次个人一等功了。 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再立一次大功，也很正常的啊！” “呃……那倒也是……” 胡向东、胡向南兄弟点头称是。 “你们三个可要好好努力了，向东在工作上，要有所追求，不能浑浑噩噩的。 还有向南和向红，你们两个虽然还在读书，但是也不能固步自封……” 胡自强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岂能不好好利用一下，教育教育自家的三个孩子？ 张小龙没想到自己成了胡部长教育子女的榜样，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在教育。 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拿起自己带来的饭菜，打开外面包着的油皮纸。 他先拿出来的是烤鸭，鸭皮和鸭肉都已经片好了。 在路上的时候，张小龙特意把打包的饭菜放在空间里的，快到家属院的时候，才拿出来。 所以，饭菜还是温热的。 随着烤鸭被摆放在盘子里，一股特有的烤鸭香味儿，立刻拯救了胡家三兄妹。 “哎呀，小龙兄弟竟然带来了烤鸭，还好我今天没有去学校宿舍。” 胡向南双眼紧盯着金黄脆嫩的烤鸭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好啊，今天终于不用吃炒白菜了，谢谢小龙弟弟。” 胡向红也开始帮着张小龙一起，打开其他的饭菜。 “好家伙，这么多烤鸭……起码也有两只的分量吧！而且还是最肥的那一种。” “向东大哥好眼力，确实是两只肥烤鸭。徐阿姨，这是高粱米饭，我帮您盛饭……” 张小龙手里的活计，已经被胡家三兄妹给抢走了，只能帮着盛饭。 胡自强刚刚发挥到一半，教育孩子正在兴头上呢，然后三个孩子就被美食拐走了注意力。 难得的教育机会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他无奈一笑，只得再等下次机会了。 “除了烤鸭，竟然还有油爆鸭丁，香辣鸡丁，糖醋鱼片，芙蓉鸡片……” 三兄妹不时报出一道菜名，显然，他们以前没少去吃便宜坊烤鸭。 “小龙，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菜？这得要花多少钱啊？” 徐冬梅有些替张小龙心疼钱。 “徐阿姨，您帮我这么大的忙，还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修缮我那破房子……” 张小龙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徐冬梅给打断了。 “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看看我家这三个孩子，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可谁也没少让我操心。 再看看你，十六岁的年纪，就独自一人来了京城，我们要是不帮衬着点，心里也不得劲。” “小龙，你徐阿姨说得对，以后千万不要这么见外，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不好意思，尽管跟我或者你徐阿姨说。” “好的，胡部长……” “小龙，以后在私底下的时候，不要总是胡部长胡部长的称呼，怪见外的，你就称呼他为胡叔。” “呃……好的，徐阿姨。” “来，小龙，这一杯酒我敬你……” “胡叔，还是我敬您吧！” “小龙，你听我说，困扰了我三年的大难题，被你一下子给解决了，我很高兴，这杯酒无论如何也该我敬你。” 胡自强不容置疑地举着杯子说道。 张小龙没法子，只好双手举杯，就要站起来，但是肩膀被胡自强压住了，不让他站起来。 “来，咱们干了。” 两人同时一仰脖子，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十多年的老汾酒入喉，果然酒体醇厚，一点也没有辛辣之感。 最妙的是那悠长的余韵，似有还无地勾着人的味蕾，让人有一种喝了一杯，还想要再喝第二杯的冲动。 “哈哈哈，好酒量。来来来，吃菜吃菜……” 胡自强一杯酒下肚，一部之长的威严，彻底消失不见。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已经把张小龙当成了子侄辈来看待了。 否则别说是一杯酒，就是一瓶酒，胡自强也不会如此 做派。 徐冬梅则是给张小龙卷了一个鸭饼，“小龙，这鸭饼给你。” “谢谢徐阿姨。” 张小龙接过鸭饼，心里觉得很温暖，在陌生的京城，能有长辈这么关心自己，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唉……小龙弟弟，我都有些羡慕你了，打我记事以来，好像到了初中之后，我妈就没给我卷过鸭饼了。 妈，要不……您也给我卷一个……” 胡向红做了个鬼脸，打趣说道。 “去去去，你都多大人了？自己卷去。” 徐冬梅轻拍了女儿一下。 一家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胡，你刚刚说的这事儿，是不是潜伏敌特那部电台的事儿？” 徐冬梅尝了一块鸭肉，问道。 胡自强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不涉密，除去涉及绝密导弹工程的部分内容之外，大多数都是可以说的。 他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筷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公安部直属的森林公安辽北分局，常务副局长张小龙同志，在听说了三里庄附近的山里有敌特出没之后—— 他一直记挂着没有侦破的悬案，独自一人走到那片山里去查看……” “爸，您是不是说错了，从咱们京城到三里庄那片大山，起码也有一百好几十里路，这怎么能是走过去的呢？” 胡向南也顾不得吃烤鸭了，当即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935章 我准备给小龙申报特等功 胡向南倒不是不相信张小龙的能力，他是觉得自己父亲说错了，毕竟，这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胡向东、胡向红兄妹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仔细地听父亲讲述张小龙的英雄事迹。 大家都是年轻人，即便张小龙比他们小了好几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崇拜英雄，仰慕强者。 胡自强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别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也都做不到，我们张小龙同志确实是走着去的。” 三兄妹把眼神转向了张小龙，明显是在求证真假。 张小龙还能怎么办，只得配合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三兄妹便是一阵惊叹声。 胡自强继续说道：“张小龙同志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了一个猎户有问题……” 不得不说，胡自强不愧是一部之长，一件案子从他的口中说出，简直比天桥说书的还要精彩几分。 只听得胡向东三兄妹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看向张小龙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敬佩和尊敬。 “小龙，你可是不知道，你胡叔这些日子熬夜特别厉害，好像就是因为三年前那事儿。 现在好了，这些该死的敌特分子，被你给抓到了……” 徐冬梅也是第一次听丈夫讲起这事儿，心里面很激动，更是给张小龙夹了满满一碗菜。 “小龙兄弟，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我爸他们抓了三年都没抓到的敌特，给一网打尽了。” 胡向东难得服人，更不可能服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但此刻，他是真的服了。 “是啊，小龙兄弟就是我的榜样，爸，妈，我现在决定了，毕业以后也去当公安。” 胡向南的目光里，满是憧憬之色。 “二哥，咱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要去做一名公安干警。而且我还要去小龙弟弟他们局里工作。” 胡向红也不甘落后地说道。 “你们两个真的决定了？爸妈以前劝过你们很多次，但你们就是不愿意去做公安。” 胡向东摇了摇头，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即便是做了公安，那也不可能有张小龙那样的能力的。 立功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这谁能做得到？ “就你们两个这小身板儿，别说是敌特分子了，我看就是普通的小偷，你们都很难抓住啊！” 胡自强笑着摇了摇头。 “那……那我们以后好好锻炼 ……” 一顿饭吃得很欢快尽兴，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吃完。 期间，胡家三兄妹又缠着胡自强，给他们讲了讲张小龙的其他立功经过。 三兄妹听得如痴如醉，对张小龙更是敬佩了，也再没有人敢把他当成涉世未深的少年一样看待。 “小龙弟弟，请喝茶。” 胡向红泡了茶水，递了一杯给张小龙。 “谢谢向红姐姐。” 张小龙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开始琢磨着怎么把钱交给徐阿姨。 “小龙啊，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胡自强点上一支烟，吞吐两口后，悠悠说道。 “胡叔您讲，我仔细听着呢！” 张小龙正襟危坐，正色说道。 “这次抓捕的敌特，涉及到了上次那案子，我考虑了一下，评功的事情还是暂缓一下比较好。 等到合适的时候，把两件案子并在一起，再给你评功如何？” 换做是其他人，胡自强可不会用这样商量的语气，直接就拍板决定了，根本不可能知会当事者的。 更不用说当面征求意见之类的了。 张小龙还没来得及答话，端着一盘金丝小枣走过来的徐冬梅，当即就有点不乐意了。 “老胡，这事儿怎么能拖下去呢？难道你也要学辽北省公安厅那个谁，嫉妒我们小龙立功太多吗？” “嗨，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是那样的人吗？之所以这么做，我也是有考量的，个人一等功，小龙拿了七次，也不缺这两次……” “什么叫缺不缺的啊？该是小龙的荣誉，就应该给他的嘛？”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如果把两次一等功合在一起，说不定有可能会评一个特等功呢！” 胡自强话音刚落，便引来了一阵惊叹声。 “啊？特等功？” “嚯，特等功……” 徐冬梅和三个儿女，常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特等功意味着什么。 可能也就张小龙这个当事人，对特等功这三个字，没有多少了解了。 否则，他的神情也不会依然保持着平静，就好像大家谈论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样。 “不错，我就是打算尝试一下，争取给小龙评一个特等功。” 胡自强长长吐了一口烟，再一次确认道。 “爸，你不是说过，特等功非常难评上的吗？很多省份的公安厅， 以及下辖的各级公安部门，都没有一位同志能评上特等功的。” 胡向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对于张小龙到底立了什么功，更加感兴趣了。 但他知道自己老爸，还有张小龙，他们都不会说的，毕竟，刚刚在吃饭的时候，都已经说了涉及机密，目前不能透露半个字。 “就是因为很难评特等功，所以才更要尝试一下，万一就评上了呢？” 胡自强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他觉得这一次希望挺大的，毕竟涉及到了绝密导弹工程。 以他的估计，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评上。 “我觉得爸说得对，咱们一定要试一试，我相信小龙弟弟可以荣获特等功的，到那时候，我们给他庆功，怎么样？” 胡向红坐在父亲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双拳轻轻捶打着父亲的肩颈。 “老胡，既然是这样，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争取，等小龙评上特等功，我们就去全聚德烤鸭店，给小龙庆功去。” 徐冬梅也是豁出去了，准备拿出一个月工资，好好庆祝庆祝。 胡自强好久没有享受过女儿的捶肩服务了，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多时，竟是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徐冬梅走过去，轻轻拿掉了丈夫手里夹着的烟头，又去房间拿了一条毯子，帮他盖上。 胡自强实在是太累了，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松开，着实辛苦了。 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胡向红走到门边，拉了一下灯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