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章 Bug卡到系统故障?(大修新增内容,无删!必看!) 〖美食能安抚孤寂的灵魂,我们遇见,便是人生盛宴,愿我们每一席都尽欢。〗 第1章 Bug卡到系统故障?无法抹杀,无法投胎?一线生机 1973年,南部海岛上,硝烟弥漫,将将经历过一场激战。 简易营帐内,一个女人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无声地哭泣着,泪如雨下。 〖昭昭,你确定要用自己这一年积累的全部功德换顾时安的命吗?〗 系统的机械音好似有了人的温度,充满了困惑与不舍。 苏凤昭看着怀里男人失去生机的脸,沾着血污的手忍不住抚了上去,哽咽却又坚定:“确定!” 〖可是,你不是想陪着你的父母在这个小说世界生活吗?〗 苏凤昭擦了一把眼泪,脸上却沾上了男人的血,“多陪伴父母一年,已经足够了。” “小A,你知道吗?我好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我就不该贪图阴阳调和转化的那点功德……” 〖你的做法没有错。〗 苏凤昭抬眸,泪眼朦胧,“不,我错了!” “我早该听你的,不该只想走捷径,偷走了他那么多功德,影响了他的气运!都怪我!” 〖赠予转换,是他自愿的,不是你偷的。〗 苏凤昭努力地摇头,倔强执拗,“不,就是我!” 〖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她吸了吸鼻子,“但你也说过了,他是为国奉献之人,身负大功德,遇上问题,一般都会逢凶化吉。” “是我安于现状、贪图享乐,偷走了他的功德,如果他没有失去那些功德,今日肯定能化险为夷!”苏凤昭苦笑,泪水滑过嘴角,渗进苦涩。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保持沉默。 她低头亲吻男人冰凉的唇,“顾时安,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你醒来了,要好好生活,不要太快找新媳妇——我会伤心的。” “还有,多照顾照顾咱爸妈,你就和他们说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样他们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苏凤昭失去过至亲,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她也不愿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偷了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的,她欠顾时安的。 〖不用担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用自己的全部功德他的命,系统会将你抹杀,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你存在过的痕迹,没人会记得你,没人会伤心难过。〗 苏凤 昭怔然,旋即扯出一抹苦笑,“哈,忘记也好,就当我从未来过,不相识便不会有分离,不分离便不会有伤痛。” “挺好的,挺好的。”苏凤昭喃喃自语,失落又释然。 手掌摸着男人的脸颊,感受到他身体的失温,没再犹豫,决心已定。 顾时安,我们再赌一把,这次也让我赢好不好? 我知道的,你一定会让我赢的。 输了也没关系,遇见你的每一天,阳光都很明媚。 嗯—— 阳光明媚的意思就是,我很爱你,也很幸福。 〖功德转移开始,温馨提醒,转移过程中,宿主会感到疼痛,这是正常现象。〗 天道重塑的肉身,功德加持的灵魂,剥离必然是痛苦的。 苏凤昭咬紧牙关,全身经络像是被抽动一般,痛得她额头泌汗。 随后血液逆流,骨头碎裂。 她鼻腔流血,耳道也跟着出血。 痛苦加剧,让她几乎想要放弃。 〖昭昭,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可以不用任何功德帮你恢复身体状况。〗 苏凤昭的眼睛也在发痛了,但她依旧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小A,继续。” 如果这就是最后一眼,她想把他记得再深刻一点。 “我的好系统,感谢你这一年的陪伴,以及救我于危难,能多活一年我还挺开心的。”以前都是嫌弃它,乍一说些煽情的话,她还觉得挺肉麻的。 〖昭昭,我是你的系统,你可以尽——情地使用我。〗 系统也反应了过来,没有以后了。 “跟着我这种爱摆烂的人没前途,祝你遇到一个宅心仁厚的新宿主。” 苏凤昭甚至还和系统告了别。 就是可惜没有时间和父母兄长告别,还有爷奶和公婆,军属院的邻居们…… 不过,若他能活,她便没有遗憾了。 〖昭昭,剥离成功,倒计时一分钟,我将遵照平行世界的运行守则和天道约束,抹除你,以及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最后两行泪滑落至下颌,苏凤昭垂眸闷笑,“幸好没有真的七窍流血,大家都说我的眼睛最好看了,谢谢啊,让我死也死得体面点~” 〖10、9、8……〗 温热的泪滴在男人脸上,原本安静的胸膛恢复了起伏,停止跳动的心脏也恢复了有力的搏动。 〖7、6、5……〗 苏凤昭俯身聆听他的心跳,心脏好似同频共振了,“顾时安,再见。”一定要——再见! 顾时安临死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帮他的小哭包擦擦眼泪。 他记着,念着,盼着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努力活得久一点,还要先找到她。 但意识刚要彻底消散,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将他拉回了身体,而后他便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一般,灵魂和肉体都被灼烧,热辣的痛将他吞噬。 骨肉仿佛重塑,五感逐渐恢复。 心脏感受到了失去一切的恐慌。 耳朵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 “继续!” “让我死也死得体面点……” 不,不要,不要死! 是昭昭,是他的昭昭! 昭昭怎么会死呢? “顾时安,再见。” 不要!他永远不要和她说再见!他才不会再和她分开了! 迷离的意识努力地冲破黑暗,终于—— 重见他的光明! “昭昭!”顾时安死死地攥住苏凤昭的手,黑眸也死死勾住她,“不要、咳咳、不要离开我!” 〖不应该醒得这么快啊?〗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最后三秒钟,苏凤昭握紧他的手,含泪笑着叮嘱他:“顾时安,活下来!” 他活下来,她就有可能…… 〖宿主即将被抹杀——〗 顾时安看着她,心脏被巨大的不安所裹挟,挣扎着起身抱她,攥紧她的手却忽地一空,眼前的人儿再一次凭空消失。 心脏的剧烈抽痛,胜过血肉重塑的痛。 “昭昭!”他痛苦地大喊。 〖不符合抹杀情况,抹除痕迹,重新送宿主入地府投胎。〗 系统向来有条不紊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 〖嗯?不符合投胎情况?〗 苏凤昭莫名被拉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什么情况?”她压着嘴角的欣喜,假装不经意地问。 不,不能太高兴了,切忌半场开香槟! 〖你失去所有功德,本该被抹除,但不符合情况,但你又不符合正常死亡,无法投胎。〗 〖稍等,让我尝试一下保存痕迹,送入地府投胎。〗 苏凤昭“等死”的心七上八下的,半个字都不敢说。 〖不行?也不 符合情况?还有一线生机?〗 〖同生共死契约者挽留意愿强烈?你何时签了契约?结契双方——苏凤昭、顾时安?〗 “就……我和顾时安的结婚证啊~”苏凤昭有些心虚,不敢抬头。 结婚证,确实是契约。 契约另一方的顾时安,好像想要把苏凤昭拉回去。 系统的脑子被bug卡到要烧起来了,计算错误,运行故障…… 不行,它快要宕机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带走我的妻子!” 系统好像听到了顾时安的声音,CPU烧得更烫了。 〖昭昭,你卡怎么卡的bug?不符合所有情况?无法执行任务,我要故障了!〗 “啊?你不能让我留下来吗?”苏凤昭感觉自己的算盘好像要落空了。 〖系统故障,时空错乱——〗 苏凤昭听到了滋滋的电流声,她慌忙从草地上爬起来,对着虚空大喊:“不是,你让我多待两个小时,多待两个小时功德就能入体了,我就不用死了啊!这点你都算不明白吗?” 〖没有死亡的人、能在人世间、多待两、个小时!抱歉,系统故障!〗 那刺耳错乱的电流声越来越大,苏凤昭也慌得要命,怎么这bug没卡到点上,她不会还要死吧? “小A小A,卡bug是我不对!我也不该偷懒,我以后一定多多行善积德,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善良的系统了,你就再帮帮我行吗?” 〖昭昭,我——我尽力一搏!〗 系统思索着苏凤昭的一线生机和契约,或许她真的不用死…… 〖我只能带你回到以前,顾时安是你的结契者,你需要留在他身边,直到系统故障被修复,我才能带你回到正常的时间节点。〗 苏凤昭的脑子也是一团浆糊,“能活吗?能活我咋都行!” 〖马上传送!〗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焦急。 苏凤昭身体一轻,被抛出了空间。 “嘭!”天空一声巨响。 苏凤昭摔在了地上,后背痛得好像脊骨都要断了,“嘶——真要命啊!” 她就是不死,也得被摔死。 正准备上吊的林大牛突然被一团东西砸到,从凳子上摔下来。 “这……是哪儿?”苏凤昭看着白茫茫的夜空,一股冷风从她摔下来的窟窿灌进来,吹得她一阵哆嗦。 “你!压着我了!”背 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惊得苏凤昭顾不上疼痛,忙翻了个身滚到一边。 她扶着后背撑起身,屋内的煤油灯突然闪了闪,她抬眸看向那个刚才被她压到的人。 那人已经爬了起来。 灯光幽暗,将那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张瘦得有些脱相的脸,比记忆里的轮廓少了几分刚毅,多了些清冷消瘦,整个人毫无生机,就像一潭死水。 苏凤昭惊讶也不惊讶,“你是——” “林大牛。”少年声音淡淡的。 “顾时安!”(以上是修改新增内容,后文没有修改) 第1章 穿越or天堂 苏凤昭死了,被人抹了脖子推进河里死的。 那个推她下河的人,是一名偷盗了我国重要情报正在逃窜的间谍。 说真的,她临死前都还觉得很扯。 她倒不是觉得这个年头已经没有间谍了,毕竟前面才看到过报道,可恶的间谍偷了亲本种子,还有一个知名人物也是潜伏许久,盗走了国家不少重要情报,以及她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知情者分享,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存在着许多间谍。 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这种事情这么近。 她就是来例假了,出门买盒布洛芬,就被人突然挟持了。 而后在警察和逃犯的对峙中,她才恍恍惚惚地明白了男人是一名间谍。 太扯了,太扯了,能不能先暂停一下,她要痛死了…… 那名间谍大概知道自己就算交出资料也是个死,华国人答应了不杀他,但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丑国那边的人可不会放过他。 他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所以在对面的特警要他放下刀时,他假装要放下,而后趁其不备,给了无辜的人质一刀。 那个无辜的人质就是苏凤昭,她疼得都没办法思考了,以为自己就要得救了,脖子上突然一痛…… 嘣的一声枪响,“扑通”两声,苏凤昭和间谍一起掉进了护城河里。 晦气!真晦气!她居然和偷盗国家情报的垃圾死一条河里了! 原本来月经就血崩了,这下脖子又挨了一刀,她的血怕是真的要流干了…… 难言的悲伤和冰凉的河水一起没过苏凤昭的身体,灌进鼻腔的水里还混杂了她的血。 她模糊地看到有人朝她游过来,但是她的眼皮太重了,根本看不清来人。 苏凤昭悲凉地意识到,她可 能真的要死了。 她死了的话,会见到爸妈吗?他们是不是已经投胎了?哎呀,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啊?可是,要是真的有鬼魂就好了,她还想见见爸妈,告诉他们,他们不在的这两年,她过得有多苦…… 她那三套房子怎么办,她的房租还没收呢,她的小说还没写完呢,突然断更了,一直追更的读者会不会着急? 她的遗产,唉,阿笑应该能处理好吧。 爸妈死后,家里的亲戚都惦记着父母留给她的那点遗产,尤其是大伯一家,还带人来闹过,要不是父母提前做好了一切安排,她怕是就要露宿街头了。 她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怕被人吃绝户,也怕叔叔伯伯还惦记着等她死后收她的遗产,就立了遗嘱。 她要是哪天突然死了,她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就留给她闺蜜阿笑,剩下两套房子就让阿笑等所有租房合同都到期了之后卖出去,卖房的钱捐给福利机构,她父母一直资助的那家,可信赖、有保障。 这个世界上,除了阿笑,已经没有人值得她留恋了。 阿笑这个傻姑娘,不知她若是收到了她的死讯,会难过成什么样…… “昭昭!” “昭昭!” “妈的宝贝闺女,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小昭,咱不嫁那个人了。” “昭昭,不嫁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累也不怕。” 苏凤昭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无意识地流泪。 是妈妈,还有爸爸,他们在叫她。 她真的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好像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医生,我妹妹什么时候会醒啊?”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昭昭妹妹会跳河。” “你滚,给我滚!都是你害了我妹妹!” “我们两家从此恩断义绝!” “苏老头,是我孙子办事不地道,你们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不能就此断了啊,这样吧,你们看老大家的时安如何?他一直对你们很好。” “他娶慧宁都不愿意,他能同意娶我们昭昭?”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你别,孩子们的婚事还是要两情相悦。” “在一起久了,自然就悦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昭昭的婚姻大事解决 了,不然你忍心看着这么个白白净净的小丫头到牛棚里吃苦去?” “行吧,要是时安愿意娶了昭昭,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老伙计,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好吵,真的好吵! 苏凤昭感觉身边围了很多人,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吵得她睡不好,她还吼人也发不出声音。 终于没人吵她了。 时间又过去很久,她耳边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和之前的吵嚷声不同,这道声音清冷又干净,还有点……好听。 “昭昭,你回来了!” 什么回来不回来,她又没出门…… 诶,不对,她出门了!她在买药的过程中被杀死了! 所以她现在是鬼魂状态吗? 苏凤昭恍恍惚惚地地伸出手,眼前是一片漆黑,她什么都摸不到。 她瞎了?还是鬼魂没有视力? “这是哪里?地府吗?”苏凤昭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她的脖子,好像不疼了?她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死了? “这里不是地府,好人应该上天堂,你是好人。”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苏凤昭看不见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听不出声音的来向,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那个声音,莫名熟悉,又莫名恐惧。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 “尊敬的苏凤昭女士你好,我是你的——系统。” “啊?”苏凤昭傻眼了。 作为一名网络作家,她太清楚这两个字了,这个梗她都写过好几次了。 可那是小说啊,她又不是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系统、空间之类的东西存在!这比天堂地府还要不真实! 反正也看不着,苏凤昭就闭上眼睛,她肯定是在做梦! 不对,她死了啊,那真实的痛感现在都还让她心有余悸呢! 死人怎么会有意识?死人怎么会做梦? 所以,她现在是鬼魂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是你的系统,你可以随便使唤我。” 苏凤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先别管什么系统不系统的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上半部分第1章是4.16新增加的,下半部分第1章是之前就写好的,内容不冲突,必须要看!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给个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章 行善积德,兰因絮果 “这里是平行世界,每本受到人真心喜爱的小说都会构成一个平行世界,这个宇宙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平行世界。” “由于现实世界投胎困难,天道规定了每个为国家和社会做过贡献的人在非正常死亡情况下,都可以投生到平行世界继续生活。” “你在现实世界意外丧生,念你行善积德,还有助国运,所以获得了一次在平行世界重生的机会。” 苏凤昭:老天爷,我也是看过那么多小说的人,没见过哪个穿越者是被间谍抹脖子死的…… 她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父母双双车祸死亡的时候,在原本和蔼可亲的亲人上门争夺财产的时候,在以为唯一还待她如从前一般好的姨妈对儿子说将来她苏凤昭的钱都要留给他之后…… 父母死亡后,她见过了太多的人心险恶,还偏偏都是她的至亲之人。 苏凤昭当时也想过,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看到这么丑恶的人心了。 她在痛苦之中失去了生的意志,是一通电话打到了父母的手机里,才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拿起法律武器,斗极品亲戚,断亲断交,独立自强,那段时间,是阿笑一直陪着她,所以她的身后事交给她,她也能放心了。 能够重新活一次,苏凤昭当然很开心,但是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还做了什么好事…… “啊?我行善积德?我有助国运?”她指着自己的脸问。 “对啊,你每月都会向福利机构捐款,帮助了很多有需要的人。” “你临死前遇到的那个间谍,因为挟持了你被击毙,他偷盗的资料没有被送出去,若是资料被偷成功了,那将会阻碍国家未来十年的发展。” 苏凤昭抿唇,死的时候恨得骂天骂地,骂凭什么死的是她,她好不容易才选择努力活下去,全世界那么多人,凭什么死的是她。 现在听了系统此话,竟觉得自己死得其所了? 而且她还因此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好像也不亏。 只是说她行善积德,她还真有点心虚。 做那些事也并非她的本意,她只是继续做父母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罢了。 人世种种,皆是兰因絮果。 苏凤昭颇为感慨,她当初接到福利院的电话,以为是打来催捐钱的,一开始还很气恼。 她一直知道父母这些年赚了钱却很抠搜是因为把钱捐给了有需要的人,比如福利院,比如网上的众筹治病。 她在成长过程中也曾因为他们对别人的关心多过自己而不满,所以她并不是像她父母那样的好人。 听到福利院院长打电话过来是由于这个月的款项没有按时汇过去,担心她父母出了什么事,她又忍不住哭了。 后来,她决定活下去,和父母一样每月按时给福利院汇款。 她父母帮助了别人,别人一通电话救了她,她又继续帮助别人,而现在,她又因为帮助别人而重生。 “等等!”苏凤昭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地大喊。 她攥紧自己的手,颤抖着声音问:“我父母,我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也做了很多年的善事,他们也在某个平行世界重生了吗?” 空气凝滞了一秒,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积德行善便会有福报。” 苏凤昭喜极而泣,泪水夺眶,她见父母因为做好事受过伤害,就一直对外界都很漠然,还和父母争吵过,但现在她竟庆幸,庆幸父母做的那些好事,庆幸他们没有和她一样冷漠。 她贪心地想知道更多,“那……我父母是在哪个平行世界呢?” “不好意思,这个系统无法告知。” 苏凤昭吸了吸哭红的鼻子,“没关系,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们还活着就很好了。” “苏凤昭女士,你不想了解你即将重生的平行世界吗?” 苏凤昭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说吧。” 只要不是什么封建王朝、远古时代、西方世界,她应该都能接受。 “你即将重生的世界是你的第一本网络小说《重生七零:美食在手,天下我有》构建起的平行世界,是……” 系统话还没说完,苏凤昭先震惊了,“什么?我的小说?这本年代美食文?” “是的。”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压了压惊,“那我不会是恶毒女配之类的角色吧?还是说某个极品?” “你是天道新创作的人物,你的出现是突然的,但在人们的意识中又很合理,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你是炮灰中的炮灰,不会影响主线剧情的发展。” 苏凤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噢~就像玩游戏一样呗,主创的身份合理存在,不被怀疑。” “是的。” “那替我谢谢天道了。”玄学小说她也看过的,天道牛逼得很,不能招惹。 “那我这个炮灰是怎么死——哦不,原来就没有我,所以也没有什么死不死的,只是我穿 到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合理的过渡。” 系统的声音像是带了一丝喜悦,“不愧是作家,你想的没错,天道赋予你的身份是男三的娃娃亲对象。” “但你也知道,男三心仪的对象只能是女主,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你现在急需一段婚姻,他不肯娶你,你被逼无奈,跳河自尽,然后现实世界的你就过来了。” “噢噢噢,这样也好,当初男三的情况我写得很简略,突然多一个娃娃亲也还算合理。” “你不用担心,文章空白间隙,便是书中人自己掌握的时间,他们会自动发展填补空白,大部分人的生活都不会被剧情所干扰,他们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 苏凤昭一点就通,好歹也是书龄十几年,写书十年的老书虫了。 “你的父母分别是军人和科研工作者,你的大哥是军人,二哥是政界的,三姐是科研工作者。” “啊?我老四?我有哥哥姐姐了?”苏凤昭一脸苦相,她在家里都是老大啊,突然当个老幺,她有点不适应。 “是的,他们都很疼爱你。” “能不能给我换一家,我这个……我原来就是独生子女,要我和一堆人相处,真的有点难为我。” “抱歉,换不了。” 苏凤昭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系统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还随便使用它呢! 只能听天由命了,苏凤昭也没了想问话的心思,这本书的世界,她作为作者,比任何人都了解。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章 我是你未来丈夫 “那咱俩交流就是这么黑漆漆的吗?” “噗嗤~不是啊,你现在是昏迷状态,所以才是黑的,你清醒的时候,就有亮光啦。” 苏凤昭觉得这个系统还有些童趣,真实得不像科技产物…… 也是,都天道、穿越、平行世界了,再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能有。 “噢~那我现在能醒了吗?” “嗯,醒来吧,苏凤昭女士。” 苏凤昭原本还很精神的,听到系统的话后突然就犯困了,上下眼皮一合,就睡了过去。 耳边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哀求…… 莫名地,她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苏凤昭缓缓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个怎样的世界,所以她也做好了准备。 但远离主角的世界和她小说中的天差地别,她熟悉的和她要面对的,其实大相径庭。 她视线清明,懵懂的目光和一道沉稳却透着急切和不明情愫的目光对上。 男人的目光明显有片刻的怔愣,紧接着是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你、你醒了!” “你是谁?”苏凤昭昏迷了小半个月,声音有些干哑。 男人愣了一秒,忙递上一杯水,不等他开口,旁边的人都围了上来。 “昭昭,你终于醒了!天杀的!你要再不醒,哥真要去削了他的脑袋!”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惊喜道。 苏凤昭莫名其妙地扫了一圈病床旁边围着的人,暂时也无暇顾及他们,接住男人递过来的水杯,浅浅啜了起来。 搪瓷水杯不大,只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一开始看到的那人身上,他皮肤黝黑,但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气质绝佳,有军人的气质,还有那种富家子弟的气质。 出众的相貌,难道是男三? 可是男三才不会这么关心她,看他和其他人的距离,显然不是她大哥。 苏凤昭喝了半杯水,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是?” 男人沉着冷肃,眉眼间却带着一抹柔和,声音也刻意柔了几分,“我是你未来——丈夫,顾时安,照顾的顾,时时刻刻都平安的时安。” 顾时安,时时刻刻都平安,看来他的父母很爱他。 苏凤昭了然地点头,得,又是一个炮灰。 啥?未来丈夫?不对不对,顾姓?那不是 和她那娃娃亲一个姓吗? “你是顾墨涵什么人?”苏凤昭震惊之余忽略了在场的其他人,只盯着顾时安问。 顾时安显然也猜到了她会问这个,从容不迫地回道:“我是他的堂兄。” “啊?”苏凤昭接受无能了,不是,系统没说她刚跑了一个娃娃亲,又来了一个未婚夫啊?还是男三的堂兄! 苏凤昭闭上眼深呼吸的瞬间,在脑海里咆哮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快出来!这个顾时安是怎么回事啊?” 人生地不熟的,一醒来就被告知有未婚夫了,她容易吗? 〖你昏迷半月,苏家也到顾家闹了半月,顾时安是顾家为了补偿你,重新给你找的未婚夫。〗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苏凤昭无语极了。 系统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也没问呐。〗 “行吧,行吧,你退下吧。”苏凤昭无奈摇头,再睁眼,又被一群人的目光盯到社恐。 她在窄小的病床上缩了缩,极度没有安全感。 苏建国看到自家小妹好似不认识自己了的样子,着急地道:“昭昭,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你还认得大哥不?” “大哥?”这就是刚才说要去削人脑袋的军人,她大哥? 苏凤昭脑海里突然接收到一长篇被编辑成文字的内容,内容是从小到大她如何受到几位兄姊的疼爱。 她不禁感叹道:这还弄得挺齐全的。 文字是能打动人心的。 苏凤昭在现实世界没有兄弟姊妹,一开始对他们都很陌生,也没什么感情。 但在将十九年的人生飞速浏览并印进脑海之后,她对眼前的人莫名多了几分依赖。 “大哥,我认得的,就是睡得太久了,脑子有些不清醒。”苏凤昭软声道。 苏建国脸上的担忧之色这才退了下去。 顾时安见她睁眼之后就没再理会自己,也不着急,只是默默注视着她。 一旁沉稳内敛的白衬衫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身体可还有何处不适?” 这个应该就是她那从政的二哥了吧,不得不说,真的有点老干部的气质。 “嗯,二哥放心,暂时没有什么不适。”苏凤昭试探着回应。 苏建业微笑着点头,伸手挼了挼她的脑袋,“醒来就好,不然爸妈可要担心死了。” 爸妈?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吗? 苏凤昭想到自己 世界的父母,眼眶不禁泛酸,“嗯嗯。” 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她能接受得了他们吗? 三姐苏慧宁将两位兄长挤开,拉起自家小妹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不就是一个男人?他不娶你,家里还有其他办法,姐就是拼了命也会保住你的。” 女人的手很温暖,泪水砸在苏凤昭的手背,弄得她有些无措,鼻子微微泛酸,“姐,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父母走后,她再也没有体会过亲情了,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阿笑。 阿笑是好朋友,有时也像姐姐,现在她真的有一个姐姐了,一向自诩独立自强的苏凤昭心软了。 她想,如果爸妈也给她生了哥哥姐姐,爸妈离世后的日子,或许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苏家三兄妹将顾时安挤到了最外面,他始终沉默寡言,只是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盯着床上刚醒来的人儿——他的妻子。 医生来检查之后,确认她清醒了,也没有其他病症之后,病房内又是一阵欢天喜地。 午餐时间,苏凤昭见几个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肚子饿得咕咕叫,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昭昭,你是饿了吗?”顾时安比其他几个人更有眼力见儿。 苏凤昭对这个男人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她总感觉他好像很热情,但又在压抑着自己的热情,很奇怪,但这感觉不算坏,不过她仍然保持警惕。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章 活着的意义是为了和爱的人相见 顾时安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叔叔阿姨一会儿会送午餐过来,所以我们才没有去打饭。” “噢噢噢~”她以为他们都不饿呢! 顾时安觉得她呆愣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很想挼一下她的脑袋,但她的兄姊都在,他还是忍了下来。 “昭昭,你要是饿了的话,哥去国营饭店给你打份红烧肉过来!”苏建国听完他们的对话就站起了身。 苏建国的性子比较急,神经也比较大条。 苏凤昭刚想要点头,苏建业就开口了,“大哥,小妹昏迷了多日,刚醒来沾不得荤腥。” 苏建国一拍脑门,懊悔道:“你瞧我这脑子!” 苏凤昭遗憾地瘪嘴,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妈每天都会熬粥过来,就怕小妹突然醒了没得吃,等着吧,今天应该也会有粥。”苏慧宁说着,替小妹掖了掖被子。 顾时安一直看着她,看到她听到只能喝粥时突然垮下来的小脸,小声问道:“想吃红烧肉?” “等过几日我做给你吃。” 这男人,不是重新给她定的亲吗?他怎么这么热络? 苏凤昭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回他。 苏慧宁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她本来对顾家的人都没有好脸色的,但是顾时安一直很照顾他们家的人,现在又愿意承担起责任娶她妹妹,她才勉强没有对他甩脸色。 这会儿听到他对妹妹说话的语气有些亲昵,撇嘴道:“昭昭想吃红烧肉我们自己会做给她吃的,就不劳烦顾三哥了。” 谁料顾时安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看了看她,又看向了躺着的苏凤昭。 “不劳烦,应该的。” 他的语气很淡,不像只是说说而已。 苏建业眼眸微眯,看着顾时安不说话。 这个顾三哥,原来他小妹和顾墨涵有娃娃亲的时候,没见他对妹妹有什么想法啊。 苏建国则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等你好些了,哥还给你炖鸡汤,鸡腿都给你吃。” 她更喜欢吃鸡翅,顾时安在心里道。 苏凤昭甜甜一笑,“大哥,其实我更喜欢吃鸡翅。” “哈哈哈,好,给你吃鸡翅,你姐吃鸡腿,我和你二哥就喝两口汤。” “精华都在汤里。”顾时安适时说了一句。 苏凤昭闻言轻笑两声,“对啊,大哥二哥,你看我对你们多好,把好的都留给你们。” 苏慧宁掩面 低笑,附和道:“就是就是。” 苏建业和苏建国四目相对,齐声笑起来。 徐清雅提着几个饭盒走到病房附近时,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快步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躺靠着的人。 两眼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屋内众人听见了脚步声都抬头望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时安,“阿姨,您来了。” 他刚想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饭盒,就瞥到床上的人翻起了身,动作疯狂地想要爬下床。 但是她的腿半个月都没动过了,有些不听使唤,她刚爬下床就闪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了,还是他出手将她稳稳接住了。 “小心!”一屋子人的手都伸了出去,但是没有人比顾时安更快。 柔软扑了满怀,顾时安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因为他感觉到了怀中人的颤抖——她在哭。 他轻轻将她安放在床上,还伸手挡着她,不让她乱动。 此刻的苏凤昭,眼里除了门口那位,看不见任何人。 那是,她的妈妈!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哽咽喊道:“妈~” 徐清雅没想到小女儿反应会这么大,小跑着上前,把东西递给二儿子后就抱住了小女儿。 “昭昭,你终于醒了!妈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苏凤昭真的怕自己是眼花了,她抬手擦着眼泪,确认眼前人真的是她去世两年的母亲,她又再次泪崩了。 她紧紧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母亲,泣不成声,“妈,我好想你~” 刚才和屋内其他人的接触,她其实还是带着一点疏离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完全把自己敞开了。 “你还知道想妈啊!你当时跳河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和你爸还有你哥哥姐姐吗?你要是走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徐清雅哭着拍打她的背,打过之后又惊觉自己下手太重了,温柔地拍抚着被自己打过的那处。 就是这个味儿!对了!她亲爱的妈妈! “妈,妈妈,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天道新塑的苏凤昭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她是真真实实地失去了父母。 她亲自将他们送去火化,所以没有人能懂她此刻再见到活生生的母亲,心里的喜悦有多盛大。 夏日的衣衫薄,徐清雅的肩头没一会儿就被她的泪水打湿了。 感受到肩上的冰凉,徐清雅吸了吸鼻子,无奈 又宠溺地抚摸她的头顶,“你这个傻孩子,以后再也不许干这种傻事了!” 苏凤昭抹了眼泪,笑着哭泣,“不会了~吸吸~” 她想,或许活着的意义就是出其不意地在某一天能遇见她爱的人。 幸好她没有真的随他们而去,幸好她又坚持了两年,才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爸呢?爸是不是也还活着?”苏凤昭激动之后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谁?谁在念我呢?” 门口突然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几人的父亲苏兴飞。 “爸,小妹醒了!”苏慧宁高兴地道。 苏兴飞闻言看向了那个眼睛都哭红了的人儿,顿时老泪纵横。 “你这个孽女!不就是下放吗?只要咱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不是过?就非得要跳河!我看你没死成,今天就要被老子打死!” 苏凤昭刚哭完,眼睛里又含了泪,泪水沿着眼角滚落至唇瓣,她舔了舔,是甜的。 就是这个味儿!她亲爱的老父亲! 苏家三兄妹连忙挡在病床前拦着,连顾时安也侧身站在了苏凤昭的面前。 苏凤昭红着眼睛扯了扯他的衣角。 顾时安回过头,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心脏酸酸软软的。 “你挡着我看我爸了。”苏凤昭眼神清澈。 顾时安心里泛起的一点异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闪身给她让出观赏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章 她不愿意嫁给他吗 苏兴飞作势要打苏凤昭,兄弟两个一个拉一只手,还没人敢使劲儿拉,一不小心就让他挣脱了。 他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尴尬地看了看兄弟俩,你们两个怎么没拉住我! “苏兴飞,你够了!昭昭才刚醒,你别吵了。” 苏兴飞委屈巴巴地立正站好,“媳妇儿,我这不是看她太欠收拾了嘛。” “我看你才欠收拾,昭昭没醒的时候,是谁天天说等她醒来再也不和她发火了。” 苏兴飞立马偃旗息鼓了,“是我是我。” 苏凤昭瘪嘴,朝父亲伸手,“爸,我也好想你啊~” 她一下子就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她当时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没有人爱她了,她从此以后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可是现在,她又有了父亲和母亲,还有了兄弟姐妹,还有一个有待观察的未婚夫,她的世界又变成彩色的了。 苏兴飞不知道她张开双臂是想干啥,咬牙道:“你下次再敢做这种傻事,老子就把你们兄妹几个的屁股都打开花!” 他看到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的时候,好像心都被挖去了一块。 每天晚上还听到媳妇儿埋在被窝里哭,他也很难过,很害怕,但他不能哭,这个家还要靠他撑着。 苏兴飞表面恶狠狠的,但还是走近了小女儿。 苏凤昭突然意识到这是七十年代,于是只抱住了他一只胳膊撒娇,“爸,我以后真的不会做傻事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从来没这么渴望活着。 活着真好,真的太好了! 床边的三兄妹看着这一幕,都欣慰得想哭,感觉妹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苏兴飞差点没忍住,仰头望天,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好了好了,吃饭吧,肚子都饿了吧。” “刚你们妈妈说馒头没蒸够,我就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拿去匀着吃。” “昭昭你才醒来,只能喝粥,其他的都不能吃。”徐清雅叮嘱道。 苏凤昭感受着久违的父爱和母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那些曾经听腻了还嫌烦的叮咛,现在听来却是那般悦耳。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妈~谢谢爸~”她笑眯眯地应。 苏父苏母将饭盒打开,给他们分吃的,每个人都有份,包括顾时安。 几个孩子还在吃着饭,苏父就开口嘱咐下午的事情了。 他指了指苏 老二和苏老三,“你们两个,既然昭昭都醒了,那你们也该放心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下午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去上班。” 苏建业和苏慧宁不约而同地点头。 小妹落水昏迷后,他们白天黑夜地轮守,确实有点累。 “老大呢,也赶紧销假回部队。”京城是个是非之地,他们苏家也怕要遭殃,这些孩子还是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能避则避。 苏建国知道家中境况,他这次回来就是想给父母搭把手,“爸,我不急。” “你——随你吧!”苏兴飞看到他眼中的坚定,自觉劝不了他,也就不说了,所有孩子里面,最犟的就是这个。 苏兴飞的视线飘到了顾时安的身上,有些欲言又止。 顾时安立刻端坐,“苏叔叔,我也不急,等和昭昭结了婚,我再回去。” 苏兴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在喝粥的苏凤昭闻言突然呛了一下,忙拍着胸口顺气。 顾时安也迅速站了起来,着急地就要冲到她身边帮忙,奈何她一左一右坐着她的父母,没有他的地儿 。 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吃饭,只有苏老二苏建业意味不明地看着顾时安。 身经百战的顾时安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他并没有理睬,眼睛依旧盯着床上的人儿,见她很快缓了过来,就安心地坐下了。 苏凤昭疑惑在场竟没一个人对他的话有异议,她这个身份十九岁,过三个月才满二十,就这样要嫁人了? 她脑海里的那段记忆里,她的哥哥姐姐都还没结婚啊,怎么就着急着把她嫁出去了? 她感觉自己还是遗漏了什么,低头默默喝粥的时候,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了。 “系统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家好像都盼着我嫁人啊?还有我娃娃亲对象不愿意娶我,我干嘛跳河?” 生命多美好啊! 系统的声音响起—— 〖因为你没有工作,苏家现在身陷囹圄,没有工作要么赶紧下乡,要么等着和你父母一起被下放。〗 苏凤昭感觉五雷轰顶,“我为什么没有工作?” 〖你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人,自然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但是有父母兄姊,有未婚夫? 苏凤昭摸不清楚,但又好像能懂一点,“意思就是现在的资源分配是固定的,我多出来了,所以没有我的?” 〖是的。〗 苏凤昭呼了口气,这就有点恼火了。 “那我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只有个娃娃亲男三吗?”神和系统不太会写小说啊,给她安排的身份也没安排明白,bug太多了。 〖这个情况未明,为你创造身份时,并没有给你牵这条线,男三和你的娃娃亲已断。〗 苏凤昭心中疑惑更深了,“但我看这个顾时安好像很关心我。” 〖苏凤昭女士可以自己多接触他看看,或许他会是你能成功远离京城是非的不二人选。〗 “我不需要远离是非,我只想留在我父母身边!” 那个男人看起来还不错,他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看着她,他的眼里没有恶意,其他的东西,她暂时还看不明白。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热情回应他,甚至是以婚姻为代价,还要远离她的父母。 〖或许他能帮到你的父母,你的家人。〗 苏凤昭听到这句话,激动的情绪又缓了下来。 苏家的情况,她都知晓了。 读书的时候,学到那段历史,懵懵懂懂地背了下来。 长大后,为了写书,她就去翻阅了更多书籍文献,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书籍里,也隐晦地提及过这段苦难。 这是一段至暗的时光,对很多人都是,对国家也是。 苏家,可能也会因此家破人亡。 她,也可能又要失去她的父母。 苏凤昭握紧拳头,“不!” 她绝不会让父母死在那些人的斗争中! 病房里因为她的一声怒吼而鸦雀无声。 顾时安也抬头看向她,嘴里正在咀嚼的动作停下,黑眸透着疑惑和委屈。 她不愿意嫁给他吗? 可是,明明是她说的,他们一见钟情后就领证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章 一定有漏洞可以给她钻 苏家其他人也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像是怕她会说出什么傻话来。 苏凤昭尴尬地扫了一圈,视线和顾时安的对上,嗯,这样一看他还挺帅的,长得也很高大,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呃,没办法,人有时候就是会双标的~ 她友好地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落在顾时安眼里却是抱歉的笑容。 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受伤了。 她若是不愿意嫁给他,那他——就只有想办法让她嫁给他了! 苏凤昭看到男人眼里闪过的受伤,疑惑蹙眉,他是不是想岔了? 男人的脑回路和女人的脑回路那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算了,这会儿人太多了,等一会儿人都走了,她再和他谈谈。 苏凤昭低头喝剩下的小半碗粥,又用意识和系统对起了话。 “这个男人能嫁?” 〖能嫁。〗系统回答得很爽快。 苏凤昭不知道系统是通过什么手段确定的,她作为作者都不能确定。 因为这个顾时安,她在小说里连名字都没有提到过。 他只是“男三的堂哥”,那个让男三有心理阴影,被全家人宠爱,显得男三很惨的顾三哥。 甚至连为何全家都宠爱他而忽略男三她都没写。 他应该是这群人里,她最不了解的人,系统给的那段记忆里,关于他的文字也没几行,依旧只是“顾三哥”。 她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她颇为无奈地叹气,“你们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这不是故意让我吃苦了嘛,这么多磨难。” 〖我们没有刻意赋予你苦难,我们只是将你送到了你父母身边,而他们现在面临的境况,刚刚好很棘手。〗 苏凤昭抿了抿唇,好吧,只要是父母还在的世界,她愿意。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有金手指吗?” 〖我还不算金手指吗?〗 苏凤昭:“……” 她好像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肯定也是有要求的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是行善积德系统,只要你多做好事,就能够延长你的寿命,获得人的真心感谢后则会有意想不到的福利。〗 “啊?延长寿命?你!你!你一开始怎么没说是以生命为代价啊!”苏凤昭惊讶得都结巴了。 〖……〗 一阵死寂一般的沉 默后,系统那稚嫩却宛如魔鬼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也没问呐。〗 苏凤昭简直想骂死制造这个系统的人了!三棍子憋不出个屁来! 她本来还想说能苟则苟,眼下看来是不行了。 “咱不能换个其他的?你说你都让我重新活了,怎么还抠抠搜搜的,要我付出什么来换生命。”苏凤昭试图说动系统。 〖很抱歉,系统不具备这个功能,因为你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新人物,所以想要活下去只能用功德兑换生命。〗 苏凤昭一拍脑门,喔豁,她懂了,她是多出来的人,平白多活了十九年!所以她不用想都晓得她现在的寿数是负的! 系统也知道了她的想法,忍不住想夸她聪明,〖你猜的没错,你现在的寿数是负十九年零九个月十三天,加上今天,是十四天了。〗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重生在某一个死亡的人身上?”苏凤昭会用“你们”,是知道系统背后还有一个主宰各个平行世界的“神”。 系统反问她——〖那样你就遇不到你的父母了啊,和你的父母在一起,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苏凤昭又沉默了,她原本也很高兴,但她不是个乐善好施的人,所以要她做好事换寿命就是让她背负上了一道枷锁。 原本他们也可以让她借另外的人的身份活过来,却又偏偏给她捏了一个新身份。 苏凤昭不语良久,突然开口问道:“因为我是这本书的作者吗?这个平行世界的创造者?” 她是这本书的作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主神,但默认规则是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主神,所以才会对她有限制。 系统可能不会说话,但系统绝不会说谎。 〖是的。〗 这个神,真的太狗了!居然和她整这些心机!抠门得要命,都让她重生了,让她活个一百岁又能咋滴! 她又不会凭着自己对本书的了解胡作非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世界不能随意改变,否则就会乱套。 至此,苏凤昭算是接受了这个条件,不就是做好事吗?她做就是了! “那我要是不做会有什么惩罚吗?”不过她还是在作死边缘试探了一下。 〖我是正规系统,不会惩罚你,也不会强制你去做,但是你想要活着,还是得行动起来。〗 苏凤昭腹诽:都拿寿命来抵了,还不算强制? 罢了,她本来也是个死了的人,想 要活下来就得有所付出。 “那你也不给我赠个空间灵泉之类的?”她的意识海就是一片空白,啥也没有,只有系统弹出来的对话和声音。 〖这个需要感恩积分才能解锁。〗 “……”那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无论做什么好事奖励都一样吗?”这个她可得问清楚了,不要哪天她为了做好事差点把命搭进去了,奖励还是和她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的奖励是一样的,那她真的会被气死的。 〖不是的,奖励会根据你所行之事的受益人数而定,福利也会根据真心感谢你的人数而定。〗 苏凤昭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而且现在她着急着呢,倒欠寿命,每天睡觉都睡不安稳,重要的是,她多活一天,就是多欠一天! 万一她一直欠着,是不是突然哪一天就要被抹杀了! “那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吗?”十万火急! 〖做好事没有捷径,但是如果是关乎到国运的善事,你获得的寿命和福利都会更多。〗 关乎国运?苏凤昭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她怎么会影响到国运! Pass! 但是要积攒那些小功德,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她现在可还欠着那么多呢! “如果我一直欠着,没有获得寿命,你们是不是会突然抹杀我,就像我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苏凤昭的心紧紧揪做一团,死的时候觉得死就死了吧,但是死而复生了,真的不想再感受意外死亡了…… 〖有这个可能。〗系统的声音有些冰冷。 有这个可能? 只是可能的话——那就证明他们不一定能完全抹杀她,那就肯定有漏洞可以给她钻!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章 你是不是自愿娶我的 苏凤昭退出和系统的对话,脑子空前清醒,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活下来的办法。 她倒不是不想做好事,而是怕自己遇不上做好事的机会,寿数越欠越多,会突然离开父母。 她摩挲着下巴,目光在病房内巡睃,这些人,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他们,按照小说的套路,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和他们已经产生了联系。 而人类社会是靠关系连接的,如果有人不愿意她离开,那么无论是神还是系统,都一定会受到牵制和影响。 但现在和她关系最深的父母和兄姊,都是神和系统创造出来的关系,他们的意愿不一定能牵制住神和系统。 那她要怎么做才能…… 她想到了!只要她自己创造和这个世界的新的联系,那他们就不能随便带走她了! 眼下最快最便捷的方法,便是一段牢固的婚姻! 感情和物质是牢固婚姻关系的基础。 她家有点钱,她虽然没工作,但是她要结婚的话家里会给嫁妆,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顾时安现在好像是个副团? 薪资水平在这个年代还算不错,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物质OK。 感情的话,她从小到大被父母管得很严,没谈过恋爱,也有对她告白的,但是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的,用她高中男同桌的话来说就是她看言情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不是她不相信爱情,是她期待的是美好的爱情,她有感情洁癖,对男人的要求也高,好像那些男人有一点不好都会让她后退。 顾时安,她的小说里对他着笔不多,不知道他的感情经历是如何的,一会儿好好盘问他,如果他没有复杂的感情经历,那她是可以考虑和他结婚的。 她这个人比较自私,她现在不确定是否能和他相爱,但是可以先让他爱上她,女人要和更爱自己的人结婚,这是她看着身边的人恋爱结婚得出来的经验。 她对自己的情感道德要求也比较高,如果他们结婚,她就算不爱他,她也可以保证自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会出轨。 但她不信任男人,不能确保他是否会忠贞,所以她要是和他结婚,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爱上她。 苏凤昭的想法没有让系统知道,她怕他们会搞破坏,强迫她必须做好事,好事她会去做,但是她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午饭也吃完了,兄妹几个收拾了一下就要离开了,苏凤昭笑呵呵地和他们告别。 苏父苏母也要忙工作,准备也把顾时安赶回家,只留老大一个人照顾小女儿。 顾时安却推辞道:“叔叔阿姨,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昭昭吧,我们是未婚夫妻,我照顾她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苏父苏母有些为难,看了看小女儿。 苏凤昭有事想和顾时安谈,自然想让他留下,而且涉及一些私密话题,最好她哥也跟着爸妈走。 “爸妈,没事的,你们就给我和顾三哥一点相处的时间吧,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她笑道。 苏父苏母闻言,也不赶人了,顺道拉走了大儿子,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父母离开后,顾时安就拿着热水壶去打水了。 苏凤昭在心里盘算着措辞,打算一会儿就开门见山地和顾时安谈一谈。 而拿着热水壶回来的顾时安也在思考着该如何和她开口。 他轻轻地推开门,就见床上的人朝他投来了目光,她的目光很是灼热,就像猫见了老鼠,老鼠见了大米,狗看见了肉骨头。 顾时安莫名打了个寒颤。 苏凤昭拍了拍她床边的椅子,笑眯眯地道:“顾三哥,你快来坐这儿。” 她这突然殷勤的态度令顾时安受宠若惊,自她醒来后,她便没怎么关注过他,现在对着他笑得这么灿烂,他还有些措手不及。 顾时安傻愣愣地提着热水壶就坐下了。 “水壶不重吗?”苏凤昭指了指他手中的水壶。 顾时安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放下热水壶。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婚事,你方便吧?” 顾时安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坐姿端正,“方便。” “那我就直说了哈。”看来不是个扭捏的人,挺好。 “嗯,请讲。”顾时安登时又坐得更直了一些。 苏凤昭悄悄在被窝里握拳,讲明一点就伸一个手指头,怕自己有遗漏的点。 “我想问你是不是自愿娶我的。”一。 “是,没有人逼迫我。”顾时安坚定地道。 又怕她不相信,补了一句,“我自愿娶你为妻。” 苏凤昭看着他的眼睛,心脏突然被戳了一下,是有些酸酸胀胀的那种感觉。 “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吧,你确定不会后悔吗?因为我们要是结了婚,可能五六年之内我是不会答应你离婚的。” 这是二,苏凤昭不喜欢死缠烂打,很耗费心神,但是 如果他到时候后悔了,她可能不会轻易放开他,因为她必须要确保自己和家人可以安稳度过这最后几年。 京市顾家,势力庞大,她需要借他家的势。 顾时安深深地望着她,苏凤昭不懂他的眼神是何意,以为他是在思考利弊,正要开口做个小小的让步时,他就开口了。 “我们不会离婚的,我从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顾时安注视着她,不敢太深情,怕吓到她。 昭昭,我等你很久了。 苏凤昭只在看电视和看小说的时候会相信男人的话,因为文字可以虚构一切美好,但现在她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的话语,竟让她有一点想要相信他。 她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头,告诉自己要清醒一点。 因为她更迫切地需要他,所以无论是为了她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她的家人,她都需要给他信任。 但苏凤昭在没有父母的那两年里已经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所以她现在能给顾时安的信任,只有一点。 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军婚也确实不好离,要是他能一直忠诚于他们的婚姻,她也能给他不会离婚的承诺,至于爱嘛,她会让他爱上她的,她那么多的小说套路,她就不信一个都套不中他! 他长得这么好看,她也不吃亏,可能吵架都吵不下去,看到他的脸就能消气。 苏凤昭想到这里,突然弯了一下嘴角。 网络上的段子还真是源于生活,她现在看着这个男人,还真的有点开心,这是触手可及的帅哥啊~ 顾时安看她原本写着冷硬算计的脸,忽地露出了傻气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但他的笑容很浅,没有叫她发现。 她是想到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离婚,很开心吗? 苏凤昭收起了欣赏美的心思,继续他们的谈话,“你为什么愿意娶我?我们之前似乎没有过交集吧?也就小时候见过。”三。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章 顾时安我们结婚吧 在苏凤昭接收的那段记忆里,并没有写到她和他的直接联系。 只是会从顾墨涵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但她见哥哥姐姐对他倒是挺熟悉自在的,应该是“神”写她的剧情时没有把他考虑在内。 天道和系统编故事的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顾时安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想错过,“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男人的声音温柔又坚定,目光也是那般清澈不带一点污浊。 一见钟情?苏凤昭傻愣愣地眨眼,心跳的速度似乎有些乱了。 “你知道的,我们很多年没见了,这次见到你,我……”他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搞得苏凤昭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接话,怕他再说更肉麻的话,“噢噢噢,我知道我知道。” 原来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啊!那她也不用努力了嘛! 呸呸呸,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难保他不会因为失去了新鲜感而起什么歪心思,她还是得让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爱上她。 “你什么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四,这个男人不是系统和神的安排,是个未知数,他的一见钟情应该是真的一见钟情,而不是被安排好的。 顾时安神色柔和地道:“就是接到爷爷的电话让我回来见你的时候,我在病房看到你的第一眼。”昭昭,其实还要更早,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哇哦,她是病美人?睡美人? 苏凤昭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呢,听那人的说法,她应该长得很漂亮,不过她现实世界就长得很漂亮了,这个世界难道更漂亮? 不对,看哥哥姐姐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好像就是原来的样子,因为他们的模样和她在现实世界的模样有些相似。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凤昭不由地挺起胸膛,“那你之前有谈过对象吗?”五。 “我只有你一个对象。”从始至终,顾时安都只有一个苏凤昭。 “噢噢~”那就是没谈过呗,没有复杂的情史,这点符合她的要求。 苏凤昭自顾自地掰着手指,没注意到男人红了的耳朵。 “那也没有白月光什么的吧?白月光就是在你心中最美好的存在,就是有好感的人或者暗恋对象之类的。”六,苏凤昭书虫十几年,对这些个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 她的话,还是那样直白大胆。 顾时安有些好笑又 有些无奈地道:“昭昭,我只喜欢你,只有你,没有别人。” 苏凤昭一连听到了几次男人的表白,也不禁有些脸热,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挠了两下,指缝里就被塞满了黑色的东西。 她悄悄瞥了一眼,瞳孔地震,她身上好脏啊! 对了,她躺了半个月,现在又是夏天…… 收到男人好奇的目光,苏凤昭连忙将手藏进被窝,抓紧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你——”这个问题,苏凤昭便没有前面那么大胆了,毕竟涉及个人隐私。 她半天没憋出来第二个字,顾时安也很有耐心地等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苏凤昭掩唇咳嗽了一下,顾时安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 “不客气。” 苏凤昭喝完一口凉悠悠的水,才鼓足勇气开口问他:“你都二十几了也没谈个对象,你不会是不——不——不行吧?”七。 她说完害怕地闭上了眼。 她觉得这方面的契合也是挺重要的,虽然她自己还没有过,但不代表她没有这个需求,她自己也有一些小玩具,有时候会需要抒发一下。 要是有干干净净、身强体壮的男人,还是她的男人,她可能会很馋他的身子,要是他也有需求,他们是可以有实质性婚姻的,要是他不行,她也可以自己玩。 小没良心的,他为什么没谈对象她还不清楚吗?居然怀疑他的能力? 顾时安有些羞恼,喘着粗气道:“我行不行,你可以先验一验!” 他话音刚落又觉得自己太口无遮拦了,怕她会觉得自己很粗俗,连忙改口:“我是想说,我很行,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苏凤昭自动忽略了他后面半句。 噢?很行?是男人的自尊心不能说不行吧! 苏凤昭看他的眼神变得戏谑,但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所以努力收住脸上的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优质男青年单身多年的原因,无论你有没有问题,我都不介意。” 话问到这里,苏凤昭也确信了这个男人能嫁。 “噢?你不打算和我睡在一起?”顾时安眼眸微眯。 苏凤昭急忙摆手,“不是,你要是没问题,那有需求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为彼此纾解的,你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也可以自己那个——” “我刚刚问这个问题,主要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也不介意,你不用 担心我会出轨。” 她还以为他是那方面有点问题才单身这么多年的呢。 “你可能觉得我想得有点多,但是婚姻嘛,一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的。” 苏凤昭知道自己的话对于一个七十年代的男青年而言有多么地奔放大胆,但这些话不说清楚,她是不可能决定和他结婚与否的。 她还是低估了顾时安,这就算大胆奔放吗,他以前还听过更大胆的。 顾时安的接受能力很强,几秒钟就消化了她的话,回复道:“嗯,是该说明白,我会让你对我满意的,方方面面。” 只要她不打算分床睡就好,他得看着她…… 这个男人,倒是很大方自信嘛。 现在的苏凤昭还不知道,顾时安的自信都是她给的。 苏凤昭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咧嘴粲然一笑,朝他伸手,“顾时安,我们结婚吧。” “好!”顾时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他握她的手握得很紧,也握了很久。 夏日的蝉鸣令屋内的燥热升级,苏凤昭感觉手心的热好像传到了身上,有些许难耐。 “咳咳。”她佯装咳嗽提醒他。 顾时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连忙松开她的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顾时安难得羞窘。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章 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吗 苏凤昭看到自己指甲缝里的脏污,尴尬得想脚趾抠地,她怎么伸了这只手和人家握手阿! 快点藏起来,别被人嫌弃了!还没彻底爱上呢! 苏凤昭又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抬头笑哈哈地道:“没事没事,摸个手而已。” 顾时安紧抿唇瓣,生怕自己的欣喜表现得太明显了。 苏凤昭看着他被阳光晒成麦色的脸,哦不,他的肤色应该是比麦色更深但又比古铜色更浅的健康肤色,这肤色倒是和他刚毅的脸很适配,更能凸显出他锋利的轮廓。 只是此刻,那黝黑的肌肤之下,隐约可见的两朵红晕衬得他少了些冷厉,多了几分可爱。 其实更明显的是他的耳朵,红得好像能滴血。 苏凤昭微微勾着唇,哥,你这就害羞了,那咱以后办事的时候不会还要我主动吧? 她心中腹诽着,实际上自己的心脏也怦怦跳得厉害。 苏凤昭的话问得差不多了,便反过来让他提问,“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吗?” 顾时安手撑在大腿上,顶着那张羞红的脸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我对你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是,我们的日子很长,你以后再慢慢地告诉我。” 他知道自己的脸很烫,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他就赌自己皮肤太黑,她看不出来。 苏凤昭习惯注视别人的眼睛说话,尤其是当她想要探究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喜欢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的眼睛。 因为眼睛不会说谎。 而他的眼睛,像两个黑色的旋涡,她想从里面探究出什么,却反被他吸了进去。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苏凤昭从没体验过,所以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这也是他给她的怪异之感,不过他没有恶意,她也不讨厌。 他能在苏家危难之际,坚持娶她,足见他的人品,也可见他的真心。 或许一见钟情谈不上有多爱,但现阶段的好感肯定是真的。 他说他们的日子很长,要慢慢了解她,这点让她很有好感。 她不可能一直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 容颜易老,好看的人也很多,他可以爱她的美色,但更要爱她的灵魂。 因为灵魂是独一无二的,他爱上她的灵魂,才是爱上了完完整整的她。 至于她对他,苏凤昭莞尔一笑,他的眼睛让她有了探索欲。 爱吗?或许将来也会有的。 他愿意付出 ,就一定会有收获。 聊到了这里,病房里的氛围松快了许多。 苏凤昭的坐姿也更随意了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增进彼此的认识。 她问了他那么多,他却一点都没问她,苏凤昭觉得有些话她还是得先说明白,她很烦吵架和误会。 “我原来是你堂弟的娃娃亲,我因为他没答应娶我,才跳了河,这点你知道吧。” “知道。” 苏凤昭不知道,顾时安不问,不仅是因为信任她,也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但是你别误会,我不是喜欢他,我是……怕自己要下乡、住牛棚过苦日子,才一时情急跳河相逼的,不是对他情根深种。”这位“神”还是没编好,把她塑造得太极端了。 “嗯,我知道。”你喜欢我,后面半句顾时安没说,但是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更火热了一些。 苏凤昭话说得多了,嗓子都有些哑了,顾时安给她倒了好几杯水。 “你不喝吗?” “我——”顾时安想说自己不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没有别的杯子了。” 苏凤昭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忙抬起把水灌进嘴里,然后把杯子递给了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她这人对物品的占有欲极重,她的杯子只能她用,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的水杯了,她难道还能看着他渴死? 等下叫他去买个新的,她用新的,旧的洗干净了谁爱用谁用吧。 顾时安眸色深了深,迅速倒了一杯水喝完。 “你涮——”涮再喝。 苏凤昭看他倒了水,刚打算提醒他,他就已经喝完了。 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没有洁癖吗?不应该啊,她写的小说里,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有洁癖。 顾时安喝完水,眼神澄净地望向她,“你说什么?” “啊?我没说什么啊~”苏凤昭装傻,他都喝完了,再说出来也没必要,显得她嫌弃她似的,她只是平等对待所有人。 顾时安放下杯子,嘴角上扬两度。 他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清楚她的习惯,只是他看着她喝水的唇瓣,也不禁觉得有些渴了。 “你会做饭吗?”苏凤昭随口问了一句。 顾时安自信地挺起胸膛,“会,味道还可以。”他的厨艺,都是她教的呢! 苏凤昭无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有些窃喜,开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噢噢噢~” “家务是两个人的事,我在家就我做,你在家就你做,你同意吗?”顾时安说出了她的内心想法,忍着笑看她吃惊的表情。 苏凤昭微微惊讶,这男人还能有这样的觉悟? “好,你可不许反悔,婚后不认账!”苏凤昭自己平时就是个懒人,能有人分担一部分家务就好,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扫地机器人,没有洗碗机,什么都要人力去做,她不想累死。 顾时安郑重点头,“反悔的人是小狗。” 苏凤昭听到他这句话,莫名有些想笑,这男人还有些反差感,他们的婚姻生活应该不会很无趣。 两人聊着聊着,苏凤昭就来了尿意,水喝得有点多,一来了就憋不住。 “呃,顾三哥,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她捂着小腹问。 顾时安起身扶她,“我带你去。” 苏凤昭的腿感觉是新造的一样,不太听使唤,所以她也就没推脱。 “好,谢谢。” 厕所在长廊尽头,苏凤昭一路走过去,腿脚也活动了,这个年代的厕所不比现代的干净,她上完了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在外头洗了手,顺便把指甲缝里的脏东西清理了,才走向还在等她的顾时安。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章 他对这样的她一见钟情了? 顾时安身形高大,身姿挺拔,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朝他投去目光,还叫一些女同志看得羞红了脸。 苏凤昭叉着腰,颇有些骄傲。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我好啦,回去吧。”她大方地走到他身边。 顾时安又要扶她,被她拒绝了,“没事儿,我现在自己能走了。” 她说完就在他面前蹦跶了两下,看得顾时安有些忍俊不禁,“嗯。” 苏凤昭大摇大摆地走在他前头,左瞧瞧右看看,对一切都很好奇。 七十年代的京市,和后世简直是天差地别,但已经能比得上现世的小城市了,不愧是首都。 几十年巨变,都是国家和人民努力的成果,这本书虽然是架空,但她当时也翻了很多资料,剧情推动也算是顺应了历史发展趋势,几十年后,这里应该也会和现实世界大差不离吧。 她曾经作为幸福生活的享受者,现在竟回到了过去,作为千千万万个建设者之一,这种感觉真奇妙。 重生一回,还得了个京市户口,行善积德是吧,这好事不白干! 苏凤昭兴奋的情绪在无意瞟到窗户里的人像时戛然而止。 她几步凑上去,对着窗户照来照去,是她的脸没错!但是这凝成一条一条的头发,这都塌成平头的发顶,这比她连着熬一个月的的夜还要憔悴的脸…… 他说他对这样的她一见钟情了?啊? 他原来喜欢心灵美的吗?啊不,她就算这样也是好看的,好看的…… 苏凤昭给自己洗脑,还转身就走了,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 她从来没这么丑过!而且现在看到自己这么邋遢,她突然觉得身上好像开始散发臭味了! “你、你别靠近我!”她努力和顾时安拉开距离,还回头警告他。 顾时安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苏凤昭好想捂脸,她不是不高兴啊,她是觉得丢脸,“别过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顾时安除了服从命令,就只听她的话,她叫他别动,他就真的不敢动了。 苏凤昭耷拉着脑袋,指了指自己,“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身材,还是和原来差不多,C杯,刚刚好。 顾时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被病号服遮住的两团高耸,耳根飞速红了。 苏凤昭尴尬地往上移,指着自 己的脸问:“你对这样的我?一见钟情?” 她说到后面四个字还扫了扫周围,刻意压低了声音。 顾时安的洁癖不针对她,他也看不见她一点不好,因为能看见她就已经很好了。 她刚入院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他当时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然而突然接到了紧急任务,他第一次拒绝任务,但对面是他的老对手了,他参加任务的胜算比较大,所以他只能接下任务,任务完成后他就和苏建国一起赶了回来。 见到她还在,哪怕是还没有意识的她,他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很怕她会突然消失,所以这两天日日都来守着她,今天终于叫他等到她了。 他能看着她,就已经很知足了,哪还会挑剔她? 顾时安眼底有汹涌的情绪,但看向她时,却只敢显露一分,努力压抑过的声音有些低哑,“昭昭,你很好,也很美。” 苏凤昭现在震惊上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听完他的话甚至觉得他有点恋爱脑。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见钟情也不是这样见的吧? 难道是因为他在军营待久了没见过多少女人,她这种有点姿色的,虽然暂时很邋遢,但是在他眼里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苏凤昭越想越通,肯定是这样! 他能看得下去,她自己可看不下去。 “顾三哥,能麻烦你帮个忙吗?”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苏凤昭才小声开口。 顾时安大概猜到了,但还是想等她开口,“你说。” “就是我躺了十几天,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很脏,能麻烦你帮我买点洗发水什么的不?钱算我欠你的。”苏凤昭这也是没有人可以使唤才拜托的他,就怕他会觉得不合时宜。 “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 顾时安点头答应,“好,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他不是个拖沓的人,刚答应了下来就要出门去。 “谢谢!”大好人啊! 顾时安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了顿,回头定定地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走。” “嗯!”她当然不会乱走了,她人生地不熟的,她就在这间病房待着哪儿也不会去的。 得到她的承诺,顾时安才敢出门,但又还是担心,所以脚步飞快,下楼骑上自行车,更是蹬出了火星子。 顾时安走了,苏凤昭一个人又开始嘀嘀咕咕,吐槽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大言不惭地想要 把他拿下,还觉得别人的一见钟情很正常…… 另外一边的顾时安蹬着二八大杠在路上疾驰,直接奔回了军部大院。 自行车往院里一停,就冲进屋里,直奔自己的房间。 坐在院子里乘凉的顾老爷子和老太太,只感觉过去了一阵风,风过去了,就看见一辆自行车。 “老头子,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顾老爷子也是征战沙场几十年的,他那个大孙子如豹子一般迅猛,他虽没看到人影,却判断出了是他。 “是小安回来了,这孩子急啥呢?也不知道在医院多陪陪小昭,人好不容易醒来了。” 顾老太太摇了摇手里的蒲扇,“你说我们要不要带老大两口子去探望一下?” 顾老爷子也摇着扇子,语重心长地道:“当然得去,但老大两口子现在心里还有气,今晚我和他们好好说说,别到时候整得两家人不愉快。” “还要带老二家的去道个歉,小涵不遵守诺言,害得人姑娘吃了这样的苦,说破天了也是我们不对。” 顾老太太赞同地点头,他们对这个孙子是有愧疚的,现在又让他接了这门婚事,她也担心孙子会因此和他们离了心。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章 光伟正形象树立中 “老头子,你真的没使手段逼小安答应婚事吧?这孩子一直就犟,回来这些年也没谈个对象,让他相亲,他也没答应过一次。” 实不相瞒,顾老太太还担心自家孙子可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方面受过伤,才导致他对结婚很排斥。 顾老爷子突然就笑了,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还不等他开口,又是一阵风闪出来,“爷奶,我去趟隔壁!” 顾老太太看过去时,已经又没影了,只好喊道:“好好好! “你笑啥?”老太太问。 顾老爷子听见旁边传过来的敲门声,笑吟吟地道:“这你不知道了吧,我打电话给小安那日他就递了结婚申请,前面人还没回来呢,审查的电话就打到我这儿了。” “李师长担心他的大好前程会受到苏家影响,问我批不批,可苏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还能不知道吗?我让他们赶紧给他批下来!这两天估计已经办好了。” “前途以后还可以再有,这对象可就不一定了。”他说完,抬起小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茶。 顾老太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前些日子光想着要给苏家一个交代,老头子给孙子打电话,她拦了两次,还是同意了。 大儿子和大儿媳还对此表示过不满,他们亏欠小安的已经太多了,成分问题都是次要的,他们怎么能逼他去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孩。 但现在看来,婚事是小安自己愿意的,他这几天回来也不落屋,都在医院守着,像是着急把人娶回家一样。 不行,她今晚一定给老大两口子好好说道说道,小安好不容易愿意娶妻了,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人姑娘。 “你个糟老头子,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我这不是说了嘛~” 老爷子和老太太斗嘴之际,那人影又杀回来了,蹬上自行车,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爷奶,我去医院了,晚上回来,不用给我留饭!” 顾老太太笑话道:“哎呦,这小子,还真是开窍了。”生怕被人抢了媳妇儿似的。 顾时安一回到家就拿出了前两天就买好的洗浴用品和洗干净的新衣裳,但是里面的衣裤他没好意思买,就去苏家叫醒了苏慧宁,托她拿了两身给她妹换洗。 顾时安走后,苏慧宁脑子还有些懵,她撑着门框喃喃自语:“他给小妹买了衣服?” 他刚才递过来一个布袋,让她把小妹的贴身衣物放在里面时,她看到了里面放着崭新的衣物,摸着质感也很好。 他什么时候买的?还挺大方。 顾时安不知道苏凤昭什么时候能醒,但他还是早早地准备好了,她娇气还爱干净,别人准备的不一定合她心意。 新衣服要洗过她才会穿,她不爱穿布拉吉,更爱穿棉麻的衣服,洗头不爱用香皂,爱用洗发露…… 苏凤昭在护士站问了开水房的位置,自己去提了一壶热水回来,加上顾时安中午打的那一壶,应该够她洗个头了。 她站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吹着风,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家大都穿着黑灰蓝白的衣服,也有其他颜色的,不过很少。 她摇头叹了口气,思想被禁锢的时代,连色彩都会变淡。 也不知道下面那些人里有没有敌特、间谍之类的,她就是被间谍抹了脖子才到这里的,哼哼,不要让她逮到!让她逮到,她肯定就是一顿爆锤! 苏凤昭思想跳脱,突然就从伤感转为了愤慨。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苏凤昭小声吼道。 系统开口,在她眼前也弹出了一行字,“怎么了?” 我是一个弱女子,你们让我去抓间谍和敌特,那不得给我整点先进武器什么的吗?” 〖……〗 系统沉默。 〖我们没有让你抓间谍和特务啊~〗 是她自己想走捷径好吧。 “‘风浪越大,鱼越贵’听过没有,高风险高收益高回报,我首先就干一炮大的,一鸣惊人!”苏凤昭没承认自己是想走捷径,但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个道理。 她可不是想走捷径那么简单,她是想为国家铲除败类,帮助祖国母亲更好地发展! 光伟正形象树立中,勿扰。 〖你的想法,我很支持,但是也要考虑实际情况,抓坏分子哪里是你一个人能干得了的!〗 如果这个系统有实体,苏凤昭肯定会忍不住一脚踹开他的。 她一个人又能干多大的好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和爸爸妈妈好好生活,必须得多赚寿数。 〖苏凤昭女士,友情提醒一下,在你的寿数为正数之前,若是你意外死亡了,便只能排队等待这个世界的投胎机会了。〗 苏凤昭被系统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突然萌生出的激情也退却。 算了,她还是先苟住小命吧,得赶紧和顾时安把结婚证扯了! 结婚证便是他们的契约,到时候,任谁都带不走她! “那你 能帮我扫描一下下面有没有坏人吧?”系统要是连这个功能都没有的话,她真的会鄙视它! 她写过的系统文里也没这么垃圾的。 〖不好意思,系统只能进行针对性扫描,当你想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坏份子的时候,我才能进行扫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苏凤昭尴尬一笑,“也行吧,还能用,也不是一无是处。” 也就是说什么都得靠她呗!一无是处的破系统!百无一用是系统! 系统怕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就给了个建议。 〖其实,本系统还是有很多用处的,我帮你分析了一下你的情况,你和顾时安结婚后,可以选择去随军,他们军人出任务会遇到很多情况,你可以给他们提供帮助,比如间谍信息之类的。〗 “那这种算是间接积攒功德吧?”苏凤昭皱眉问道,她其实不太想去随军的,她是爸宝女、妈宝女,她就想待在爸妈身边。 〖是的。〗 “间接的和直接的,差别很大吧?” 〖是的,但军人执行任务多是有关国运的,就算是间接的,也比你做其他的好事积攒的功德更多。〗 看来还不得不去随军了…… 谁做家务的事情她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还真的要分配上了。 等她去蹭了国运攒够寿数之后她就回来陪爸爸妈妈! 男人嘛,哪有父母重要!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章 和他相处还蛮自在 “行吧,我知道了。”苏凤昭丧气地退出聊天。 顾时安还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窗口的她,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思考什么,模样看起来有些失落。 他一步三个台阶跑上楼,一路没停地跑到她的病房,竟是没喘一口粗气,面容十分平静。 只是夏日炎热,运动一番,出了一层汗。 “你跑着来的?”苏凤昭听到声音,走向他。 “没有。”顾时安镇定地把搪瓷盆子递给她,里面放着她的衣物和洗浴用品。 苏凤昭小声叨叨:“那你流这么多汗?身体虚吗?” 她也是无心之言,就是看他出这么多汗,又没大喘气,不知道是外面天气太热了,还是他走得太快了。 顾时安沉默两秒,“我是跑上来的。”他才不虚! “嗯嗯嗯。”苏凤昭抿唇点头,不好意思,差点笑出声了。 男人的自尊心,哈哈哈哈~ 等她把盆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顾时安又十分自然地拿起小一点的那个盆子。 苏凤昭把要穿的那身衣服翻找出来后就要去接冷水,发现男人已经去了,心里止不住地赞叹:这男人眼里有活儿,嘿嘿,真不错! 顾时安端着大半盆冷水回来,就见她已经把动作摆出来了。 “谢谢你~”苏凤昭笑吟吟地道。 “你不必谢我。”她的声音,好甜,叫他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你为我忙前忙后的,得谢!我可是有礼貌的人~”苏凤昭不知道为何,和他相处还蛮自在的。 顾时安淡淡勾唇,“嗯。” 现在和他这么客气,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抱着他的大腿非逼着他救她,那模样愣是比强盗还霸道。 “快洗吧。”顾时安坐在椅子上等她,她这自己能动,她也不会让他帮忙洗头。 不算她昏迷的日子,就说她在现实世界的日子,她可能都一个月没和人面对面交流过了。 阿笑工作忙,她是在家写小说的,两人都是手机交流。 现在碰到一个话比她少的,但是又会接她话的,她的话就有点多了。 “你也受不了我身上这味儿是吧?哎哟,我是真的受不了,我姐和我妈光帮我擦身了,也没说给我洗个头。” 苏凤昭淋湿了头发,挤出一泵洗发水往头顶糊,双手抓揉出泡沫。 “情况不允许。”有问必有答,这也是她教的,他不回应她,她会不高兴的 。 “也是,我看我得多洗两道,十五天,就是口罩期间——我从来没隔这么久才洗头。”口罩期间她的极限都是十三天,阳康后硬生生挺了一周。 口罩期间?又是他听不懂的词儿。 “我曾经还有一个月没洗过……”要不是为了让她不那么尴尬,他是绝对不会说的,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她会嫌弃他不讲卫生。 “啊?”果不其然,她震惊了。 顾时安摸了摸自己的短寸,耳根又一次红透,“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洗,就是没用香皂,只是简单用清水冲洗了。” 苏凤昭明白了,继续挼头,还以为他很邋遢呢,吓死她了。 “是条件不允许吧?你出任务的时候?” “嗯。”顾时安点了点头,顺道又推销了一下自己,“我平时很讲卫生的。” “看得出来~”苏凤昭轻笑,帅哥都爱干净,这是小说定律。 她先把头顶的泡沫冲了,又挤一泵搓洗头顶,这一次泡沫更多了。 她冲洗之后又挤了两泵,这次头顶和发丝一起搓洗,泡沫很多,洗得倒是干净,两壶水正好用完。 顾时安帮她倒了水,又顺道接了半盆回来。 苏凤昭自己则提着热水壶去接热水。 热水兑好,她准备脱衣服,手正抓住衣服下摆,男人突然叫停,“等一下,我还没出去!” 刚才太安静了,她都忘了他还在…… 顾时安逃也似的离开,就守在她病房门口,防止有人偷看或者突然开门。 苏凤昭想起自己刚才开窗透气了,就要去拉窗帘,转身发现窗帘已经拉上了,不由看向门口。 男人的高大身影挡住了门上的透明小窗。 还挺细心的,她笑了笑,继续脱衣服。 苏凤昭留了一小盆水出来清洗下面,剩下的从脸擦到腿,还洗了个脚。 擦洗完之后,她感觉一身轻松,体重都像掉了十斤。 男人给她带的衣服好像不是新的,或许是从她家里拿的,还有皂角的香味,这也正合她意,新买的衣服她总觉得不干净,要洗一遍才会穿。 他刚才是回家去了吗?她家离医院不远吗? 苏凤昭脑子里有一些疑问,但不知道答案也无伤大雅。 “顾三哥,你还在门口吗?我洗好了~” 顾时安听见她的声音时,脑海里是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毛巾在水中浸泡,被她拎出来拧干,水珠又滴进水盆里。 然后便是极其细微的擦洗,毛巾在她的肌肤上搓过。 她的肌肤很娇嫩,一擦就红。 如此循环往复,十来分钟,对他也是煎熬。 他想起一道清丽的身影,在洗完澡的夏日,推开他房间的门,妖妖娆娆地倚着门框唤他,“顾~时~安~” 更过分的举动,他不敢再想,怕自己起了反应,叫她见了尴尬。 顾时安看了看自己,努力压下躁动,才推门进去。 少女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下身则是一条浅棕的棉麻裤子,样式并不算好看,但是穿在她身上莫名有几分俏皮和可爱。 “谢谢你,这衣服是从我家拿的吧?正好合身,换上干净衣服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顾时安没有解释,他家也是她家,他的都是她的,“嗯,你舒服就好。” 他打开窗户通风后就要去倒水,这是擦过她身的,苏凤昭说什么也要自己去倒,因为她还要把盆和毛巾都洗一遍。 顾时安知道她执拗,也不和她争,她能端得动就行。 苏凤昭把擦身的毛巾晾了起来,挂在肩头那块继续擦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多,比现实世界的要多得多! 穿越拯救她的发际线! 果然生活得健康就是好,这辈子她也不用羡慕发量多的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脱发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章 这次换我先爱你 窗户是两扇的,他俩一起拉了椅子坐在窗边。 苏凤昭抖散头发,想着有阳光和风,能干得更快一些。 初夏的午后有些闷热,吹来的风带着凉意,刚好拂去人身上的燥意。 只是这点风对顾时安而言没用,她身上的香气悠悠地飘进他的鼻子里,撩拨得他心神不定。 她微润的发丝被风吹起,如柳条拂水一般拂过他的脸颊,泛起丝丝痒意。 他没有伸手去挠,不想让它就这样消散了,任凭它抓心挠肝地折磨自己。 苏凤昭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顾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证啊?” 她回眸的瞬间,白皙秀美的脸比外头的阳光还要明媚。 树影斑驳,清风徐徐,拂动发丝,明眸皓齿,当真是美到了极致。 顾时安的心脏漏跳一拍后疯狂起舞,但面上仍然镇定冷然,“你想要哪天?” “嘿嘿~最好是明天~”苏凤昭就是和他开玩笑的。 没想到—— “可以。”男人淡定地吐出两字。 苏凤昭眨眨眼睛,“啊?真可以啊?” 军人结婚不是要打结婚报告吗?得到批准了才能结婚领证。 “嗯,真的。” “那不会领完证,你领导不同意我们结婚吧?你这算不算违反纪律?没事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打算真的明天领!” 苏凤昭估摸着按她家里的情况,那审查不会太容易。 “不会,我接到爷爷电话的时候就打了结婚报告,相中了这趟回来就能领证,没相中的话再撤回也行,昨天爷爷告诉我,部队已经批准了。”顾时安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其实,他知道是她才回来的,他提早打了结婚申请,就是存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下的决心。 “噢噢噢~”老爷子肯定有出手。 苏凤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那我们明天去扯证?” “你的身体能行吗?” “我好着呢!我感觉自己今天就能出院!” “不行,还是等医生明日会诊后再说,如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那我们出院后就领证。” 苏凤昭猛点头,“好!”她巴不得现在就和他扯证。 结婚证算是一种关系契约,只要他们的结婚证在,这段关系就是受到国家保护的,那系统和天道哪还敢随随便便带走她? 无论是谁,都得遵守契约吧! 或许他们会换其他的方式,但只要她能留下来就好,她要陪着爸爸妈妈好好生活!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 顾时安慢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回家,心情无比畅快,就像他也是一阵风,吹到何处都自由。 他的爱人回来了,这一次,如果他们领了结婚证,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那个小笨蛋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她,还真的把他忘了,但是没关系,他只要能看到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昭昭,这次换我先爱你。 苏母本来给小女儿送了饭就要回家,但小女儿突然变得很黏人,说什么要么今晚就把她带回家,要么留下来陪她一起睡,她无奈只得留下来。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倒也没那么热。 苏凤昭像小孩儿一样窝在母亲怀里,感受着母亲温柔的拍抚,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徐清雅柔声笑问:“我们昭昭都要结婚了,还黏着妈妈?” “我就算是七八十岁了,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苏凤昭娇气地道。 父母为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自驾去她的城市,还说要带着她毕业旅行,结果路上出了车祸,她一直活在自责和痛苦当中。 那些亲人也说是她害了父母,他们打骂她,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她,还要抢走她所有的东西。 她努力活了下来,现在又有了父母关爱,还有了兄弟姐妹,苏凤昭真的很满足了。 “你呀你,也要学会长大了。”徐清雅虽然嘴上是这般说,但又对小女儿的撒娇很是受用。 “我不想长大~”苏凤昭撒娇。 她从小被父母管得严,高考志愿便任性地填了离家千里的大学,就是想让父母少管束自己,结果却……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已经付出过代价了,现在她只想尽己所能,成为父母的庇护。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徐清雅笑叹道,这个小女儿是几个孩子里面资质最平庸的一个,胆子也小,家里出事就被吓破了胆跳河。 如今醒来后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叫人莫名喜欢,平庸就平庸点吧,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不会惹上大麻烦。 以前的苏凤昭做什么事都不希望父母知道,现在她却想主动和他们商量,“妈,我和顾三哥商量好了,我们会尽快结婚领证的。” “是得快点了。”时间不等人,就怕那些人手伸得太快了。 苏凤昭不 是小孩了,也知道轻重,当她真的进入这个世界后,才发现情况远比她描写的更紧迫。 “咱家现在的情况,不能办婚礼,也不适合大办酒席。” “我想等我出院后就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然后宣布我们结婚的喜讯,我下午也和顾三哥商量过了,他也说这样要好一点。” 徐清雅有些惊讶女儿的想法,她的思想好像比以前要成熟一些了。 “嗯,我和你父亲也是这样打算的,就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父母承受的更多,她出嫁就算和家里没有瓜葛了,可是父母还要继续面对那些,他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委屈的是他们。 苏凤昭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父母,既然说他们家和丑国有勾结,那她就把丑国的特务都抓起来,让他们哑口无言! 是夜,苏凤昭总算睡了一个好觉。 军部大院里,顾家。 顾老大家两口子吃完饭就被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叫到了书房商议顾时安和苏凤昭的婚事。 顾兴华和陈念芝两人都是一脸的不悦,却又迫于长辈威慑,不得不提起这个话题。 陈念芝向来尊敬二老,但今日之事,她必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章 锻炼完就跑去医院了 “爸、妈,我知道您二老要说什么,但我不同意,先前我也说过了时安不会同意的,不知道爸是怎么劝服他的,但我还是不希望他牺牲自己的幸福。” 陈念芝知道儿子一向对苏家多有照拂,此次怕也是念在两家多年的情分才答应结婚的,她和苏家那两位平日也处得很好,但这事情落到他儿子头上就是不行。 他们已经很亏欠他了,哪还能要求他做这些! 她为他寻京市最优秀的适龄女青年都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他娶老二家原定的婚事,还是因为墨涵不愿意娶才让他儿子接手的! 而且她看儿子虽然答应了,但肯定心里还是不愿意的,这两天都躲着不见他们, 老太太知道她心中有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念芝,你先听我说。” “你知道时安这几日为何回来得这么晚吗?” 陈念芝抿唇,“还不是不满这桩婚事去外头躲着了,每天要睡觉了才回来。” 老太太笑道:“不是的,他这几日都去医院了!” “他去医院干嘛?出任务受伤了吗?怎么不告诉我们!” 顾兴华也是一脸焦急,“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无语地摇头,这夫妻俩自从知道他应下了时安和昭昭的婚事后看到他也不说话,搞得他憋了不少话没告诉他们。 “他跑去照顾人家姑娘去了!”老太太揭晓谜底。 顾兴华疑惑皱眉,“他去干嘛?苏家不是有人照顾吗?” 老爷子啧了一声,“都有人照顾了,你说他去干嘛?去给人添堵?他是献殷勤去了!” “啊?”夫妻俩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小安也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啊,他——”陈念芝喃喃道。 老太太又继续提点道:“这不,昨日人姑娘醒了,下午跑回来给人提了一袋东西过去,没人敢翻他的屋子,也不知道提了什么过去。” “但是他刚回来那天,去了一趟友谊商店,买了两身女孩子穿的衣服,我原以为是要送给墨婷的,现在看来是给苏家那小姑娘买的。” 人都还没醒就想着给人买衣服了,这什么心思显而易见了吧! 顾兴华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是想说这婚事是时安自愿的?” “我看他不仅自愿,还愿意得很!”老太太高兴得都笑眯了眼。 老爷子反问:“结婚申请都已经批下来了,你说他愿不愿?” 陈念芝还是觉得稀奇,“不可能吧,苏家那小丫头,比起她姐姐来还差远了,高中成绩也不拔尖儿,勉强读完。” “毕业了也没个正经工作,也就相貌还不错,我当初问他是不是喜欢苏家三女儿,想为他相看一下,他可是严词拒绝的!老三都看不上,还能看上老四?” “万一他就偏偏喜欢老四那样的呢?昭昭那丫头……被宠得娇纵了点、胆子小了点,但是人不坏。”老爷子差点没数出来她的优点。 他孙子愿意娶,他乐意至极! “我儿子的眼光不可能——”陈念芝怎么想怎么觉得离谱,她原来还给儿子介绍过外交部部长的女儿,但是也被儿子拒绝了。 后来她说得多了,他嫌烦,说再逼他,他就再也不回京市了。 她也考虑过儿子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不想害了人家姑娘才一直不谈对象,但她没好意思问,想着只要他顺心,他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 苏家这门亲,她没想到儿子真的会答应,以为是被他爷爷逼的,结果儿子还跑到人家姑娘跟前献殷勤? 老爷子深吸了口气,“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今天五点就起来了,锻炼完了又跑医院去了,我看要不是怕打扰到在病房照顾的人,他五点就能跑去医院!” 陈念芝这两天想着儿子的事情有些失眠,接近五点的时候,她下楼喝了杯水,回房间正好撞见儿子下楼。 问他去哪儿,他就说去跑步,等她再醒来,家里又没他的人影了,敢情是去医院了。 如果真是他自己愿意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为他高兴,天知道她有多盼着他结婚! 这孩子从前过得苦,她希望有更多人爱他。 夫妻俩对视一眼,顾兴华微微颔首,陈念芝也弯了弯唇,作出决定:“好,这门婚事,我们同意了,改天约清雅他们夫妻俩来家里谈谈孩子们的婚事吧!” “好!你们想通了就好!时安肯定也是想收到家人的祝福的!”老太太高兴地拍手。 顾时安回家时,看到父母正在院子里等他。 “爸、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和平时听到的冷沉不太一样,尾音都是上翘的,像是飘起来的羽毛。 “时安,你过来,爸妈有点话想对你说。” 顾时安把自行车停好,就走向了他们,“什么事啊?” 陈念芝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同,他虽然没有笑,但她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开心。 “你喜欢苏家小闺女苏凤昭? ”他们一家人性子都直,所以陈念芝也开门见山。 顾时安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嗯!喜欢!” 陈念芝无疑是开心的,她儿子是正常的!而且也要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但结婚不是光靠喜欢就可以的,只有一时的新鲜感维持不了婚姻,她也怕儿子辜负人家女孩,她提醒道:“你知道苏家的情况,你确定不会后悔?” 顾时安无比坚定地点头,“知道,不后悔!” 他本来就无所谓那些权利富贵,他活这么久,都是在等她。 是她说他将来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军人,他才坚持下来走到了今天。 他在等她,等她回来看到他的优秀。 “但是,如果将来苏家出事,爸妈,希望你们能帮一帮,算儿子求你们了。”他早就下了决心,会竭尽全力帮助她的家人,但他的能力毕竟有限,所以只能恳求父母。 顾兴华和苏兴飞是老战友了,现在两人也在一起共事,苏家出事,他肯定责无旁贷。 不过,这还是儿子第一次求他。 他当初报考军校,他也高兴他们父子俩走上了一样的道路,没多少人知道他是他的儿子,他完完全全地靠着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二十五岁的团长,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艰辛。 饶是如此,他也不曾求助过家里,没有动用过他和他爷爷的人脉。 今天,他为了苏家的小女儿求他们,看来真是对人家上心了。 也好,也好,他和他妈说他性子这么冷,还怕他会孤独终老呢! 孩子长大了,总是要成家的,他们不求他有多大的荣华富贵,只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少吃点苦,有人真心爱他。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章 他从未从她的沼泽里爬出来过 顾兴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和你苏叔叔是老战友了,别人出事我可能不能帮,但是他出事我哪能不帮!” “谢谢爸,谢谢妈!”顾时安对着他们笑了笑。 陈念芝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忽地有些感慨,挽起丈夫的手,对他道:“傻孩子,既然你们要结婚,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哪用得着谢!” “嗯!”顾时安重重点头。 看他进屋,陈念芝靠着顾兴华的肩膀,不疾不徐地往他俩的卧室走。 “老顾,孩子真的长大了~”她感叹。 顾兴华也颇为感慨,轻柔地拍着她的手背,“他回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见到他的第一眼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就跟个凶狠的小狼崽子一样!” “哈哈~我感觉现在的他很不一样了,有感情了,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希望人家对他也是这般。” “那肯定啊,咱儿子长得这么俊俏,还这么优秀!” “他愿意结婚就是最好的了,咱俩就别操心了。” “我那彩礼都准备多少年了,终于能给出去了。” “怎么?多得花不完?那每个月给我涨一块零花钱行不?” “哼,你想得美,那是留给我儿子儿媳妇的~” 夫妻俩说说笑笑地就进了卧室。 另一边,刚被盘问完的顾时安洗漱完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了。 他今天一天都像在做梦一样,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幸运过。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还更年轻了。 但他知道她就是她! 只是现在的她对他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好感。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想让她立刻就爱上他! 她就在他面前,他不想再等了。 要是把她吓跑了怎么办? 唉,他好难! 不过,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一定可以让她早点爱上他的! 翌日,苏凤昭醒来,母亲已经离开病房,去上班了。 病房外站着的人听到里面的细微响动,轻轻敲门。 苏凤昭揉了揉惺忪睡眼,“谁啊?请进~” “是我。”顾时安昨夜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凌晨五点干脆就起 床晨练了,练完又冲了个澡,提着早餐就过来了。 遇上苏母出门,就把给苏凤昭带的早餐给了她,想着等她醒来再给她买。 “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顾时安一推开门就看愣了。 她的头发睡得有些毛躁,但依旧顺滑,发丝垂在胸前,她身上的棉衬衫开了两颗,里头的风景若隐若现,发丝的黑和肌肤的白,夸张得有些耀眼。 顾时安下意识地转过身去,“不好意思!” 苏凤昭的脑子还是懵的,她挠着头发表示困惑,“啊?”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才解开了两颗啊,又没露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苏凤昭为他着想正要扣上,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计划,故意把领口扯了扯。 嘿嘿,不好意思,本来我不是喜欢用美色诱惑别人的的人,但是谁叫你对我一见钟情,贪的就是我这个色呢! 我就合理利用一下自身优势啦!快点爱上我吧!爱到无法自拔!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准放开我的手! 她原来看到过一些帖子,说女生刚睡醒的声音让男朋友欲罢不能,于是她也打算让顾时安对她的声音欲罢不能。 她没有清嗓子,而是就用那刚睡醒带点慵懒和迷茫的嗓音回他:“顾三哥,你来了,我刚醒呢,让你见笑了。” 顾时安咬紧了后槽牙,她在——撩拨他! 她平时不是这个音色。 他从前听过,也被她撩拨过,所以对她的小伎俩再清楚不过。 然而,他还是一下就沦陷了。 抑或是说,他从来没有从她的沼泽里爬出来过。 顾时安强压下心中的燥火,稳住呼吸,“没有,是我唐突了。” 昭昭,你想撩拨我?为何? 但无论你是为何,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苏凤昭没听出来男人的变化,撇了撇嘴,谁发的帖子嘛,一点都不管用! 苏凤昭的身体也恢复了,不想一直躺在床上,她穿鞋下地,拿起洗漱用具就往外走。 “顾三哥,你等我一下,我去刷个牙。” “没事,你去吧,我去国营饭店给你买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顾时安有些不敢看她,他刚刚对她的声音动了情,像个变态。 他也不想她太快知道她撩拨成功了,他喜欢她撩拨他。 “国营饭店?远吗?” 顾时安看向她,“不— —不远。” 她的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锁骨大片雪白裸露,看着十分晃眼。 她今日已经恢复了些许气色,刚睡醒的脸上不再是病态的蜡黄,而是白里透红,像个粉桃子,盈润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那能等我洗漱好了一起去吗?我想吃面,带回来的会坨~” 顾时安很难拒绝她,“一会儿医生要来查房。” “还早着呢,我们吃了赶紧回来!”苏凤昭朝他眨巴了两下自己的大眼睛,她想亲自去看看自己写过很多遍的国营饭店,还想顺便扫一下有没有好人好事可以给她做! 她真的好可爱! 顾时安点头,“好吧,我等你。” 苏凤昭走出去,立马把纽扣扣上,哼着小曲儿去打水洗漱了,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 真当她只是出门吃顿早餐这么简单吗?她是要去干大事!等会儿她逮谁扫谁,她就不相信没有她干好事的机会! 顾时安耐心地等她洗漱完毕,又递给她一柄手持镜子,“昨天忘记给你带镜子了。” 苏凤昭欣然接过,镜子小小的,镜身是木头做的,边缘都被磨得很圆润,摸起来一点也不扎手,还能随身揣着,很方便。 “没事,我照窗子也一样,这个镜子好可爱,我很喜欢。”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是她绝美的容颜嘛!白里透红,肌肤水润滑嫩! 这浓密的头发,直接盘起来好了! 头发多了就是热,编辫子还扎脖子,黏糊糊的不舒服。 没有鲨鱼夹,没有发簪,苏凤昭就拿了一根洗干净的筷子,正打算干净利落地盘起头发,余光瞥见正看着她的男人,突然计从心起。 “顾三哥,你帮我拿一下。”她把筷子递给他。 顾时安没有多想,伸过手去,指尖“无意”碰到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微凉,却令他心底生出火来。 他面不改色地接过筷子,强行压下心中的燥火,手指的力道大得差点把筷子折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章 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这不是苏凤昭撩拨他的初始步骤,她是打算从她卷起头发露出脖子时开始撩拨他的,她也没看到男人眼里闪过的暗芒,天真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一只筷子?”顾时安以为她是讲究,要自带筷子。 苏凤昭看出他是误会了,一边梳头发一边解释:“我没有发绳,暂时用这个来盘发。” “噢~”顾时安知道的,比起编辫子、扎马尾,她更喜欢把头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簪盘起来,她说那样很方便。 苏凤昭将头发分作两股,编辫子一样交缠起来,编到只剩一指长的时候再往上提,卷起来盘在后脑勺,她怕有碎发扎到脖子,就稍微盘高了一些。 此时,她纤细修长的脖子便成功露了出来。 她看似漫不经心地闭着嘴,实际在唇瓣的包裹之下咬紧了牙,舌尖顶着下齿,凹出清晰的下颌线! 女生扎头发的时候,随意露出的脖子和下颌线,绝对是必杀技!她的小说里百写不爽! 顾时安夜确实中招了,谁叫他对她本来就没抵抗力。 他看着她将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下颌到脖子的线条完美流畅,她吞咽的动作也是那般清晰…… 窗帘拂动,微风起,清晨的夏风带着露珠,将她的馨香吹进他的身体。 “咕噜~”顾时安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将渴望藏进心脏。 苏凤昭朝他伸手,示意他将筷子递给自己。 顾时安微微恍神,把筷子放到她的掌心,粗粝的指腹“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 苏凤昭感觉掌心痒了一下,忙握紧筷子,收回手,抬起手臂,将筷子穿过发丝,定好发髻。 手臂半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她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哎呀,这男人真不经撩!她还有那么多套路没使出来呢! “走吧,对了,我身上没钱没票,可能要你先帮我垫一下,我回家了就还你。”苏凤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还。”顾时安的存折在海岛的宿舍里没带,不然今天就已经交到她手里了。 “不行,还是要还的,一码归一码~”苏凤昭家里原来是开餐馆的。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餐厅,就是那种本地人皆知的苍蝇馆子,父母每天起早贪黑地做生意。 她不忙的时候也会在馆子里帮忙,她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什么工作赚钱都不容易。 虽然家里有 点小钱,但是她从来不乱花钱,而且父母一直悄悄捐钱,对她的零花钱也是够用就行,因此她花钱也不会大手大脚的,更不会乱花别人的钱。 “嗯,好吧。”顾时安知道她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顺了她的意,但她把钱还给他之后,等到他们去了海岛,他还是会把所有的钱票都交给她的。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还隔了一点距离。 苏凤昭并没有和顾时安多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也算是她创造的,看着一个个文字变成了现实,还真的有些稀奇。 不过她很多地方并没有细化描写,那是她第一本在网络发表的小说,虽然查了一些资料,但很多地方还是有欠缺。 她也会尽力地规避不足,不会写的就不写,所以就像系统告诉她的那样,文段的空白行间,这个世界会自动发展将事情联系起来。 苏凤昭四处张望,寻找着有没有可疑的人。 “系统系统,出来上班了!”她皱眉呼唤。 〖苏凤昭女士,早安。〗 “你这问候语也太长了吧,下次直接叫我昭昭吧!” 〖昭昭,需要我做什么?〗 “对面,一点钟方向的蓝衣男子,他是不是坏人。”苏凤昭看着那人面相很凶恶,她询问系统的时候,那人也看了过来,她心虚地往顾时安旁边瑟缩了一下。 〖昭昭,查询信息需要1感恩积分哦。〗 “当我没问——”她现在白手起家,还要倒欠钱? 这个系统太垃圾了,完全垃圾!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靠近,伸手护她的同时,下意识地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男人,目光顿时变得一凛。 男人估计意识到他不是个善茬儿,迅速移开了视线,假装刚才只是不经意地一瞥。 “我们走快点。”顾时安压低声音道。 苏凤昭不明所以,只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进了国营饭店,顾时安掏出钱票塞给她,还侧身挡住,不让别人看到,“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不用买我的,我有点事要去做,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苏凤昭手里抓着一把钱票,脑子发蒙,“嗯嗯,你去。” 她大概清楚现在的物价水平,这男人一掏就是十张大团结,还有一把面值小一点的钱,以及好几张粮票。 这就是京市人民?高干子弟? 苏凤昭还沉浸在男人的 有钱和大方中,没想过男人突然要出去干嘛。 “等我回来!”顾时安临踏出门去又回头嘱咐了一句。 苏凤昭是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财不露白,她急忙把钱揣进裤兜里,朝他挥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了,放心吧!” 她也不认路啊,不会乱跑的。 顾时安大步迈出去,周身的气质也忽然变冷了,还隐约带着一股杀气。 这个点的国营饭店人很多,吃面的吃面、吃馒头的吃馒头,还有其他的早餐,但苏凤昭是冲着手擀面来的,二话不说就去窗口排队了点餐了。 排队的人也多,等了好久才轮到她,她要了一碗青菜鸡蛋面,按人家说的递了钱票。 拿号等了半天,面碗推出来的时候,她都看傻了,好家伙,两毛一大碗,感觉比她的脸还大! 她端着面碗目光四处寻找位子,终于看到角落的一张条桌只坐了两个人。 在现代的时候习惯了和人隔开礼仪距离,也很少会在学校食堂和别人挤一张桌子,苏凤昭刚开始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人拼桌。 但是看到一个男人从她旁边走过,碗也烫得不行,她几大步就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赶在男人之前把碗放下了。 男人看到她只占了一个位,准备在她对面坐下,她抬手拦了拦,笑容礼貌,“不好意思,我还有个朋友。” 男人对上她甜美的笑容,脸颊迅速泛红,“哦哦,那我找别的地儿。”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章 我担心你个der 苏凤昭转身,烫得泛红的指尖捏住耳朵降温,顺便问了一下桌上的两人,“不好意思二位,介意拼个桌吗?” 桌上是一男一女,两人闻声齐齐看向她。 “苏凤昭?”他俩的异口同声叫苏凤昭一头雾水。 “请问你、你是?”苏凤昭在女生那一侧坐下,既然是认识的,那应该不会介意,虽然她不认识他们。 男人闻言轻轻皱眉,“顾墨涵。” 苏凤昭懵了一秒,然后露出笑容来,原来这就是她那可怜虫的小三——啊呸!男小!呸呸呸!男三啊! 因为家里人偏宠优秀出色的堂兄,连父母都要拿他和堂兄作对比,导致了他的心理阴影。 遇到女主,被女主开解,爱上女主,又爱而不得,最后断情绝爱,走上人生巅峰。 嘿嘿,这人模狗样的,不愧是她费了笔墨描写的。 苏凤昭一笑,顾墨涵就觉得不妙,前些日子她被他拒绝后跳河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想借此逼婚,他也还是让妹妹把她救起来了,她如今活蹦乱跳的,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欠她什么。 在她还在昏迷的时候,苏家就来退婚了。 苏家几兄妹还说要他偿命,但爷爷不愿毁了两代人的交情,不肯退婚。 然后事情的走向就变得奇怪了,从来不谈对象的堂哥竟然答应了这门婚事! 苏凤昭还在欣赏顾墨涵的颜值呢,就被女生的话吵了耳朵,“我是顾墨婷啊!你记不得我了?你跳河脑子还真进水了?”这毒舌确认是顾墨涵那个无脑妹妹了! 虽然无脑,但是人不坏。 苏凤昭知道她没坏心思,但也不受气,笑眯眯地阴阳怪气:“嗯,是进了点水,认不得你是谁,顾墨婷算老几?” “我是老二啊,我哥是老大。”顾墨婷是真的傻,完全没听出来她的阴阳。 听不懂她的阴阳,真没意思…… 苏凤昭不理会他们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汤汁鲜美,面条爽滑劲道! 嗯!满足! 等一下,她吃不完,她分明说要分一半给顾时安的,被她吃过了,还怎么分给他啊! “你出院了?”顾墨涵问,昨晚母亲还说今天下午要一起去医院探望她。 不是他们没诚心,前面他们也去了,但是被苏家人赶出来了。 她当时生死未卜,他们一家人不好意思去触霉头。 对于能正常 说话的人,苏凤昭也能正常说话,“还没。” 她说完,埋头喝了口汤,爽! 顾墨涵看得出来她并不太想搭理自己,就没有再搭话了。 顾墨婷却是将她从头看到了尾,她惊讶地道:“这身衣服!是我堂哥买给你的!” 苏凤昭不太喜欢有人在她耳边一惊一乍的,手指虚抵在唇边,“嘘,公共场合,注意音量。” 顾墨婷扫了一圈,发现真有人看他们,羞赧地低下头。 苏凤昭平静地道:“这是我自己的衣服。” 她都闻过了,是洗过的。 “怎么可能!我和朋友逛友谊商店的时候看到他买的,我还以为是买给我的呢……”顾墨婷有些失落地道。 这衣裳穿在她身上这么好看,穿在她身上肯定更好看! 苏凤昭还以为只有那些没拆封的洗浴用品是顾时安买的呢,原来衣服也是他买的? 她的内衣裤……确实是旧的,不过就算是他买的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她拜托他买衣服的时候就想到了的。 只是这男人比她想的更周到。 但是新的衣服为什么会有香味?是洗过了吗?这么快能干?他还有这个习惯吗?还和她的生活习惯挺相近的。 前几天买了洗干净的?是专门等她醒来给她换洗的吗?要不要这么贴心! 等会儿问问多少钱,回家了一起给他。 “哦,那应该是他买的吧。” “堂哥居然舍得花钱给你买衣服?”她都没从堂哥那里收到过什么礼物。 苏凤昭反问:“我是他未来妻子,他为我花钱不是很正常吗?” 烦不烦呐,能不能等她吃完面再聊! 顾墨婷被噎住,愤愤地喝起粥来。 顾墨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凤昭,这女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原来和小妹很像,有些娇纵,但现在不仅很有礼貌,还很会怼人,不是那种激烈夸张的语气,就是平平淡淡却能气死人的那种。 感受到顾墨涵的目光,苏凤昭也没理会,面都要泡软了,她再和他们多说一句她就是狗。 顾时安返回国营饭店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吃面的她,大步朝她走去。 他微微喘着,像是来得很急。 苏凤昭嘴里嚼着面条,目光扫到了他,抬起手臂挥舞。 “吃的什么面?”顾时安走到桌边,眼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青菜鸡蛋面,这里,钱给你,你快去排队,不然一会儿没了。”苏凤昭把他那一把钱又塞给了他。 她一个出门只带手机的人,好久没拿过这么多现金了,真怕丢了。 “嗯。”顾时安抬头的时候才看到瞠目结舌的兄妹俩,他朝他们颔首。 “三哥。” “三哥。” 兄妹俩一人乖巧地喊了一句,不再是刚才对苏凤昭那样随意的语气,带了点恭敬和害怕。 顾时安等待的时候一直回头看她,总怕她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这会儿没什么人排队了,他的也很快就好了,他坐到了顾墨涵的旁边。 “你刚才干嘛去了?”他一落座,苏凤昭就好奇地问。 顾墨涵瞥了她一眼,他们说话,她不爱搭理,却主动找堂哥说话? “处理了一件小事。”顾时安没有解释太多。 苏凤昭噘嘴,“哦~” 他不想说,她也没逼问,但语气还是难掩失落。 顾时安瞧见她失落的神色,挑面的筷子顿住,又放了下去,“刚才我们遇见的男人,是个抢劫犯,我把他抓去公安局了,做完笔录就回来了。” “啊?什么!”苏凤昭惊讶地变了脸。 饶是惊讶,她的声音也并不大,没有惊扰到其他餐桌的人。 不是?这男人做好事不带她?还是不是——未婚夫妻了! “你别担心,我没受伤。”顾时安连忙安抚她。 我担心你个der! 苏凤昭气到要吐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为什么不带我!” 害得她白白损失了攒功延寿的机会! 她的手指嫩白如葱,搭在他黝黑的肌肤,莫名刺激人的视觉神经。 顾墨涵就是被刺激到的那个。 而顾时安是被刺激到的另一个。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章 第一次被人看到换衣服 顾时安看了看她的手,并没有挣开她,一脸严肃地道:“你身子弱,又不懂拳脚,带你多危险啊!” 好吧,她确实什么都不会,可能还会拖后腿…… 但是,今天活过去又欠一天了啊! “我不管,你下次干这种事的时候必须带上我!”她就算不能直接赚,也能蹭一点。 顾时安有些为难地蹙眉,苏凤昭不甘心地摇晃他的胳膊,“行不行嘛,顾三哥,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要是你打不过,我可以给你递砖头。” “你打得过,我就在旁边给你拍手,我一定会躲在安全的地方,不给你添乱!” 顾时安心中微微感动,她在担心我吗? 他看着她哀求的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嗯。” 反正他在家也就这几天,应该不会再遇到犯罪份子了,后面去海岛出任务也不能带她,没什么危险的。 苏凤昭立马露出了笑脸,耶斯!赚寿数有望了! 旁边的兄妹俩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这是他们堂哥? 这是苏家那个苏凤昭?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去看抓坏人呢? 怎么还有人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呢? 顾时安:你们知道的,我真的很难拒绝她。 “你俩吃完了,还不走吗?”顾时安看见他们碗里空空的,忍不住催促。 他有私心,不想让她看见顾墨涵。 顾墨涵长得那么白净俊俏,她喜欢长得好看的,她当初就是瞧他好看才对他…… 顾墨婷不太想走,被顾墨涵拉起来,“那我们先吃完回去了,你俩慢慢吃。” 他们从另一边出去,也不用起身让他们,苏凤昭和顾时安就只抬头应了一声。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淡然。 他们走后,苏凤昭埋头吃面,特地召唤系统询问了一下这次她有没有奖励。 〖没有。〗 苏凤昭想掀桌子! 看向对面男人的目光颇为幽怨。 她试图据理力争:“你是不是有bug的系统啊?不是说间接积德也可以吗?那是我先发现的人,要是没有我的发现,他能注意到那人?” 〖……〗 系统: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我能换个系统绑定吗?” 〖我是为了送你过来这个世界自动绑定的,换不了。〗 “间接积德也 不让我积,我不换坐着等死啊?” 〖检测到确实有你的一点功劳。〗 一点点。 〖所以恭喜你获得寿命两天,还欠系统十九年零九个月十五天。〗 “啊?才两天?抢劫犯诶!” 〖不好意思,因为不是你亲自参与抓获的,所以两天已经是最大奖励了。〗 苏凤昭默默流泪,该死的男人,她本来还可以获得更多的,现在好了,就够活醒来这两天。 “那什么感恩积分呢?” 〖受害人已找到,正在计算你的感恩积分。〗 希望比“2”这个数字大一点,苏凤昭无声祈祷,又觑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要不是她一个积分都没有,她就查到那男人的身份了,也不会只让他一个人出手。 〖计算完毕,你的感恩积分为2。〗 “行吧,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后面可以查人了,她都不敢去问如果是她真的参与了会得到多少寿命和感恩积分,怕自己掀桌子。 顾时安感觉她时不时地就会偷看自己一眼,好像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心中感动不已,她已经在担心他了,那距离爱上他的日子还远吗? 他一高兴,面条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苏凤昭也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她早晨饭量小,又是边喝汤边吃面,就剩了大半碗,这年头粮食珍贵,她不好浪费,就一根一根地慢慢吃着。 顾时安看到她吃东西的动作变慢,便猜到了她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苏凤昭嘴里还吸溜着一根面条,抬眸望向他,点了点头。 “我帮你吃。” “这不好吧。”嘿嘿,就等他这句话呢~ 她从来没让人吃过自己的剩菜剩饭,看别人谈恋爱时男生会吃女生的剩饭,她还很不解。 但是现在这种时期,一颗米都珍贵,她不好意思浪费粮食,他不嫌弃还愿意帮忙,她高兴得很。 “那算了?”顾时安知道她是假意推脱,便起兴逗她。 苏凤昭把嘴里那根吸溜完,面碗往他面前一推,“诶~别呀!给你~” 顾时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接过她的碗大口吃了起来。 “谢谢~”苏凤昭看到面都被他吃完了,连汤都没剩,脸颊还有些红,笑着道谢。 “我也谢谢你,让我吃得这么饱。”顾时安用手帕擦了擦嘴,又递给她一张新的。 “干净的。” 苏凤昭吃东西很干净,但唇瓣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沾到汤水,正愁没东西擦嘴呢,忙笑着接过,擦完就自己叠着揣下了。 她用过的,洗完再还给他。 按原来,别人用过的她也不会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都是没餐巾纸惹的祸。 两人吃完就往医院赶,顾时安耽误了一点时间,希望不要错过医生查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们正好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吵闹声,又加快了脚步,直奔最后一间病房。 苏凤昭刚一坐下,医生就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顾时安认识她的主治医生,忙询问她的情况。 经过主治医生诊断,她已经没有大碍,身体机能也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苏凤昭当即就收拾了东西要出院,顾时安则去帮她办理出院手续了。 回来的路上出了汗,她就想擦洗干净,他昨天给她带的衣服还有一身,但是她早晨洗脸直接用清水扑的,没用毛巾,毛巾现在是干的,她不想把毛巾弄湿,就干脆只换了衣服。 她正脱下裤子,弯腰去拿床上的裤子时,有人推门而入。 “办好了,我们回家——吧。”顾时安抬头就看见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腿,还有半边圆润挺翘的……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脸颊爆红。 “抱歉!”顾时安连忙退出去关上门,后背贴在门上,心脏怦怦乱跳。 苏凤昭没有尖叫,而是手忙脚乱去穿裤子,脚还没踩好伸出去就想往上提,差点摔倒,忙坐在床上穿。 老天爷,她两辈子第一次被人看到换衣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章 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顾时安守在门外,心脏还在乱跳,难以平静。 直到苏凤昭提着东西开了门,他才站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我知道,没事没事。”就当是穿泳装被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凤昭快步走在顾时安前面,生怕他看到自己红爆了的脸。 顾时安也还慌着,无声地接过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就放慢了脚步,跟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苏凤昭除了想快点逃离这个尴尬场景外,什么想法也没有。 她脚步迈得很快,但她并不知道回家的路,对医院也很陌生,循着刚才的记忆下楼后就不知道方向了,只知道跟着人群走。 顾时安看她走错了方向,连忙缩短距离,一把拽住她,“走过了,我们要去停车棚,我用自行车载你回家!” 苏凤昭回头,呆愣地看着他,“噢噢噢!” 然后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那里不动了。 她感觉自己脸上很热,也一定很红,只是这会儿她也分不清是自己走热了,还是因为刚才突然被男人看到她换裤子而羞涩。 外面人来人往,要注意影响,顾时安不得不先放开她,紧张地攥手,“自行车在那边停着,我们一起过去吧。”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等在原地,所以想带着她过去。 “好。”苏凤昭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但那也仅仅是在身边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她的胆子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如果是她一个人,她也会害怕,即使男人不说,她也是要跟着他去的。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到了顾时安的自行车前,他一边解锁,一边偷偷看她。 苏凤昭知道他在偷看她,所以心慌慌,猜到他肯定还在在意刚才的事情,想说她真的不在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时安忍了许久,才又一次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 苏凤昭通过这两天对他的观察得出了他是好人这一结论,所以知道他是无心的,并不会揪着这点不放,她心慌是她自己尴尬。 她摆手开玩笑地说:“哎呀,你还想着这个呢?我都说了没事了没事了,小问题嘛,不就是……” “那个嘛,下次我要是不小心看到你的——” 苏凤昭说着无意识地上下扫视了一轮,“咳咳,你就记着,要是我不小心看到你,你也不要计较,咱俩扯平~” 顾 时安怕继续说下去她只会更尴尬,就点头应了一声,“嗯,好,上车吧。” 他先骑了上去稳住车身,然后等着她坐上后车座。 苏凤昭还是第一次坐自行车后座,坐朋友的小电驴的时候都是长腿一跨坐上去的,但这个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她试着侧身坐上去。 屁股刚一挨到后座的软垫,就听见男人说:“抱紧我,别摔下去了。” 苏凤昭犹豫地伸出手,却没有听话地抱住男人的腰,而是只攥住了男人腰侧的衣料,“好了,我坐稳了。” 凉风迎面吹来,四周景色倒退。 苏凤昭眼睛瞪得溜圆,她居然真的坐了男人的车后座! 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是拒绝的,宁愿自己走路或者打车。 但是这个男人的自行车,她坐了,原来她真的看脸吗?嗯,他确实好看…… 苏凤昭一直觉得自己是搞纯爱的人,绝不是肤浅看脸的那种。 当然她说的纯爱就是一步步接触,而不是现代的快餐式恋爱,没想到今天好像把自己的脸打响了? 不不不,她还是纯爱战士! 她要是喜欢他,他的脸也只能作为加分项,而不能作为基础。 确实目前看来这个男人还没有触犯她的任何一个雷点,值得她继续探究他。 苏凤昭原来也不是没对人动心过,但是理智总是会占据上风。 她要是对一个人有好感,就不会排斥他的靠近,然后在别人靠近她时偷偷观察他,如果那个人身上有一个她讨厌的点,她就会迅速下头,然后彻底失去兴趣。 有时候那个人的其他优点可能也会让她叹惋,但是她更清楚,她讨厌的那个点,会一直在,就算在一起,她还是会讨厌,固执只会破坏了最初的那份心动。 因此,她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及时止损。 路上没有狗血的突然磕绊让她抱紧他的腰,只有清风送爽。 中间倒是也抖了几次,苏凤昭会将他的衣服攥得更紧,但他的衬衫不是很宽大的那种,她攥着攥着,就揪到了他的肉。 她不小心揪到两次,都立即放开了。 揪人的时候,只揪一点点就是最痛的,更何况还是腰部。 苏凤昭有点抱歉,但又很想笑。 这男人被揪了腰间肉也不哼一声,是真不疼,还是害羞了? 顾时安不是真不疼,也不是害羞了,腰间的微疼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那股疼痛是 她赠予的,所以比起疼,他更觉得爽…… 车子驶过几条林荫道,最后进了军部大院。 两位老爷子退休前职级都很高,苏父和顾父现在的职别也很高,所以两家的房子都是独栋独院的二层小楼。 两家毗邻,关系一直很好。 顾时安骑过自己家门,停在了苏家门前,拍了拍木质大门,替她叫人。 “这就是我家啊~”苏凤昭喃喃自语。 她感叹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忙紧抿唇瓣不再说话,说多错多。 顾时安知道她或许对这一切都还很陌生,好奇也是正常的,没有拆穿她。 苏建国在屋里捣鼓收音机,听到拍门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脸上表情还有些愣,“时安,昭昭?” 下一秒,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昭昭!你怎么偷跑出来了!哥还说一会儿去医院陪你呢!”他想着把那个收音机捣鼓好了给她带过去,她也能不那么无聊。 这洪亮的大嗓门,呵得苏凤昭后退半步,“大哥,我出院了。” 顾时安把她的东西都递给苏建国,“医生检查过了,可以出院,放心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章 她喜欢的他都有 苏建国听到这话也放心了,但是一想到她要出院没给家里打电话就略微沉了脸,“要出院也不知道给家里打电话通知哥去接你。” 苏凤昭默了默,她不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啊……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顾三哥早上去看我,顺便就带我回来了,不用麻烦。” “什么叫麻烦,哥接你回家是应该的。”苏建国朗声道,他看向顾时安,“谢谢你接我妹妹回家,时安。” 顾时安淡淡地道:“应该的。” 苏建国平时和顾时安关系就挺好的,两人还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但是!他漂亮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嫁给他这个大冰块了,他是真心心疼啊。 唉,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苏建国伸出手臂,虚拢着自己小妹进门,又笑吟吟地对想要跟着进门的顾时安道:“时安啊,我们也要准备午饭了,没空招呼你,就不留你了。” 顾时安无语地睨他,“过河拆桥。” “诶,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要准备一家七八口人的饭菜,忙着呢!”苏建国没什么心眼子,说的也是实话。 顾时安也不硬闯,“大舅哥。” 苏建国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心里还有点高兴,抬起下巴,“你俩还没领证呢,你这么叫我不好吧。” 苏凤昭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衣袖,“大哥,你别这样,让顾三哥进来吧,他为我忙前忙后的,很辛苦的。” 顾时安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还是他家昭昭心疼他。 自家小妹发话了,苏建国也没道理拦他,顾时安正抬腿要进,旁边的门就开了。 “是时安啊,我就说听见你的声音了。”陈念芝爽朗地笑道。 “妈。”顾时安只好收回脚。 嗯?未来婆婆? 苏凤昭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来,好奇地看过去,正好和来人对上视线。 陈念芝被小姑娘的美貌惊了一下,“诶,这就是昭昭吧!” 苏凤昭眼睛发亮,“阿姨好~”顾妈妈好漂亮啊! 苏建国觉得有点好笑,“阿姨你这话说得,像是没见过我小妹一样。” 陈念芝拍了拍脑门,乐呵呵地道:“怎么可能没见过,之前天天见,就是突然觉得昭昭变得更好看了!” 苏凤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不是突然变好看的,她一直都好看,顾时安的妈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确实从未见过她,她以为的记忆,都是系统安排的。 “阿姨还说今天去看你呢,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陈念芝自从知道儿子喜欢苏凤昭之后,就努力地调整着自己作为婆婆的态度,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不用努力了。 她一看到这个小姑娘,就觉得很亲切,而且还有点……想哭?反正就是挺喜欢的。 她之前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苏凤昭从门后出来,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笑容明媚地道:“身体也没什么毛病,就出院了,多谢阿姨惦记。” 陈念芝满意地看着苏凤昭,这小姑娘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没问题了就好,这样你俩的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陈念芝拍着掌道。 她前面也不是心高气傲,怕苏家影响儿子的前程。 她就是觉得不能逼儿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现在知道儿子是自愿的,又看到这么明媚的小姑娘,心里那是一百个愿意啊! 她这个儿子让人最放心,但偏偏就在感情和婚姻一事上犟得很,迟迟不谈对象不结婚,愁得她掉头发啊! 苏凤昭温婉笑道:“不着急的,阿姨。” 她急得很,但是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不然显得她太恨嫁。 顾时安脸上表情一滞,不着急吗?她又不想嫁给他了吗?她昨天不还说今天就要和他去领证吗? 他紧张地看向她,眼里有着不确定。 苏凤昭看到他的目光,怕他误会,忙朝他使眼色。 顾时安立马会意,忐忑不安的心脏这才缓了下来。 陈念芝心里一个“咯噔”,前面苏家不都答应了吗?她怎么又说不急?难道是小姑娘醒来之后觉得她儿子性格太冷了,不好相处,不愿意嫁? 她家这小子比起老二家的那个确实是冷一点,但是她儿子明显长得更好看啊! 陈念芝笑着打哈哈,“建国啊,昭昭刚出院,还是得好好休息,你快带昭昭回去休息吧,我俩就不打扰了。” 不行,这个儿媳妇她要定了!得和儿子好好商议一下。 “好好好,您慢走。”快中午了,日头正晒,苏建国看自家妹妹脸都热红了,忙把她拽进院子里。 顾时安恋恋不舍地被自家母亲拉回家了。 明明两家的院子是挨着的,也离她很近了,但是看不到她,他这心中就觉得空落落的。 陈念芝一进了自家的院子,就迫不及待地道:“你这几天咋回事儿?白忙活了?不会眼巴巴地守在人家的病床前,还是冷着个脸吧?一 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顾时安被母亲的几连问给整懵了,他确实不太会笑,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她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这个姑娘不错,必须娶回家!”陈念芝彻底想通了,一是儿子愿意结婚,二是她觉得昭昭这孩子突然就合她眼缘了,三是她和徐清雅是多年的朋友了,将来肯定没什么矛盾,还能亲上加亲。 顾时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妈,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我跟你说,像昭昭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是害羞,你得要学会主动出击。” “你这人性子是要冷一些,但是你也是有优势的,你这张脸哪个小姑娘不多看两眼?你要学会捯饬自己,男为悦己者容,把自己打扮得干净帅气一点,不愁她不动心!” 顾时安有些哭笑不得,“妈,您别担心,昭昭昨天就说了,想快点和我领证。” 只要她还在,他就不怕。 而且,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喜欢的,他都有。 陈念芝面上一喜,“真的啊?” “真的!” 陈念芝大笑,转身就小跑进屋子里。 “您去哪儿?”顾时安跟了上去。 “我去给你找户口本!” 顾时安唇角扬了一下,也没拦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章 罚他这样锻炼给她看 苏家,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出去遛弯儿还没回来,只有苏建国和苏凤昭两人。 苏凤昭一边走一边打量,两层楼的小独院,装修很平常,屋内陈设也很普通,十分符合现在淳朴的民风,但她家这样的在现在来说已经算是很好很好的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幸好顾时安把她的东西交给了苏建国,他走在她前面,她就跟着他走。 苏建国把东西帮她提到了门口就放下了,妹妹的房间他不方便进,“昭昭,你休息一下,哥做饭,好了叫你。” “大哥,我没事了,我把东西放下就来给你打下手。”苏凤昭道。 苏建国拒绝了,把她推进屋里,“没事,哥能做,你歇着。” 苏凤昭见状也不强求,她很懒的,要是有人愿意做,她乐得清闲。 她把东西提进屋后,就开始打量起了她的屋子。 屋子不算大,但作为卧室来说已经足够了。 屋内的东西也都很简单。 一张靠墙的床,床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一个枕头,一床叠好的薄被。 一张靠窗的书桌和配套的椅子,桌上堆着几本书,还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风扇。 床的对面有一个衣柜,这个衣柜倒有些来头,黑漆螺钿衣柜,上头的螺钿色彩斑斓,精美非常! 苏凤昭一时看得有些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看来苏家原本的家底就很不错。 他们也没给她写清楚,还得靠她自己慢慢探索! 但她一时又犯了难,如果将来他们家人被下放,那家里这些之前的老物件该怎么办?任由那些人打砸抢走吗? 苏凤昭很喜欢传统文化里的精华,一想到这么好的物件将来可能要被损坏或者落入他人之手,她就有些心塞。 “要是有个空间就好了。”苏凤昭喃喃道。 她真心觉得自己这个人又懒惰又不善良,但是又忍不住下定决心,得在这段时间多多积累功德兑换空间。 在人祸到来之前,把她家的好东西都收进空间!不让那些人破坏! 苏凤昭喜欢窗户的位置,但是那里被书桌挡住了,她现在也不用学习,就干脆撸起了袖子把书桌往旁边移动。 费力地移开书桌后,她背后已经布了一层薄汗。 她撑在窗边,直起腰杆缓了缓,拉开白色纱窗,再拉起窗栓,推开窗户。 微热的夏风吹进来,将屋内的燥热吹散。 她闭 上眼享受地吹着风,阳光照在身上,叫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对面开着的窗户,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不!白色背心的年轻男人,手里不知举着什么,手臂上的肌肉蓬勃鼓起。 老天爷!这是她能免费看到的吗? 苏凤昭兴奋地揉了揉眼睛,身子往外面探出,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近视了!于是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了一点儿! 这宽厚的背!这精壮的肌肉! 苏凤昭斯哈斯哈地流口水。 突然,对面的男人转了个身。 苏凤昭吓得连忙缩回去,整个人蹲在墙根不敢冒头。 吓死,差点被人发现偷看了。 苏凤昭蹲在窗户下面捂着自己的胸口,诶,不对,旁边的房子不是顾家的吗? 顾家只有顾爷爷顾奶奶,还有顾时安他爸妈,以及最近休假的顾时安,顾二叔和顾三叔不住在这儿。 那……对面那个男人不就是顾时安吗? 她的未婚夫,她“不小心”看到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吧!他又没光着身子。 她看他穿着衬衫的时候,就猜出他身材很好了,但她没想到这么好! 苏凤昭色胆包天,想着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应该不会被发现,脑袋慢慢往上移,直到再次看到对面的男人。 男人是正对着窗户的,但他似乎正专注着运动,没有发现她在偷看。 “我去,这男人的身材是真有料啊!不愧是我国军人!”他的身材比例很优越,加上部队的刻苦训练,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堪称完美。 苏凤昭正看得津津有味呢,男人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手脱了身上的背心。 健康的阳光肤色晒得非常匀称,看着很是协调。 他又拿起了东西,这次却换了动作,双臂往中间靠拢。 这个动作很轻易地展示出了他健硕的胸肌。 苏凤昭看得两眼直放光,这大胸肌,聚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比她的还要大。 她低头掀开衣领看了一眼,哼,她也不差! 她抿唇憋笑,目光又朝对面看过去,那张脸再配上那身肌肉,她真的很难不爱。 以后他要是惹她生气了,就罚他这样锻炼给她看。 苏凤昭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吃胖了,也办过卡去健身减肥,但是怎么说呢,里面的男生叫她提不起一点兴趣,而且她又怕 累,没去几次就把卡转了。 她以为自己不爱看肌肉男呢,后面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在手机里刷到擦边的肌肉男,发现自己还是挺爱看的。 现在这个,比屏幕里面的好看一万倍! 苏凤昭摸了一下唇角,真的流口水了…… 男人练了多久,她就蹲着看了多久,腿都蹲麻了。 起身的时候腿一软,眼疾手快地撑在了窗框上。 抬头,对面的男人已经站到了窗边,目光正望向她这边。 苏凤昭抬头望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忍着腿麻快步走到床边倒下。 “唉哟~好麻好麻~嘶~”她缓麻劲儿的同时也在努力活动双腿。 等到腿上的麻劲儿过去后,苏凤昭慢慢撑起身来,偷瞄对面的男人还在不在。 眼睛捕捉到男人赤着身,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翻下床去,悄摸摸走到门边,迅速开门下楼。 差点儿被逮个正着! 苏凤昭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男人都知道她的目光。 他也就是学她使使“美男计”罢了,他想告诉他,她喜欢的,他都有。 苏凤昭听见大哥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还是走进去给他打下手。 她虽然懒,但也知道家务要一起做的道理。 “大哥,需要我做什么?”她撸起袖子走到苏建国身后。 苏建国正在宰鸡,闻声回头看她,“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叫你去休息?” “夏天的厨房热,我哪儿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咱俩一起做,大家回来就有得吃。” 苏凤昭家里原来是开餐馆的,所以她也会做菜,只是原来一直吃的都是爸爸妈妈做的,自己养活自己,才知道如果是想做一顿像样的饭菜,哪怕是一人食的饭菜也会很麻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章 这也是她的爷爷奶奶 “好,那簸箕里有干蘑菇,外头的煤炉子上烧着热水,你泡点蘑菇出来,大哥今天给你做个鸡肉炖蘑菇补补!” “嗯嗯。”苏凤昭从前是没体会过亲哥亲姐疼爱的感觉的,一直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喜欢,但是现在莫名觉得还不错,他们也像爸爸妈妈一样关爱着她。 她在架子上的簸箕里翻出了一袋干蘑菇,里面不是她平时见到的香菇,而是榛蘑。 小鸡炖蘑菇,东北名菜,她一直生长在南方,还没吃过正宗的呢。 不过,今天这顿好像也不太正宗,因为她哥买的不是小鸡,是老鸡。 苏凤昭算着家里的人数抓了一把,先加冷水,再加热水,适宜的温度,不会泡发过头。 “现在呢?还有什么菜要做的?” 苏建国还在宰鸡,为了每个人多分到几筷子,他要宰得小块一点,“那一篓子小青菜,一会儿要炒。” 苏凤昭又拿着青菜去洗,顺便还洗了一把葱。 “一会儿吃馒头吗?” “是啊!” 苏凤昭更爱吃大米饭,于是问他:“咱家有米吗?” “有啊,怎么,你想吃米饭?那咱今天煮米饭。”苏建国不挑食,吃啥都随她。 鸡肉炖蘑菇,这么香喷喷的菜还是得下饭! 苏凤昭正想答应,桌上已经有一坨正在醒发的面团了,顿时就老实了,“算了吧,还是吃馒头。” 苏建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刚刚揉好的面团,笑道:“想吃都吃呗!馒头剩点晚上还可以吃啊,有哥在你还怕浪费啊!” 苏凤昭咧嘴一笑,“好!” 有哥哥姐姐真不错! “那我煮俩鸡蛋,再做个鸡蛋酱。”苏凤昭欣喜道,鸡蛋酱下馒头还不错,她本来说炒鸡蛋酱的,但是那种太费油了,就煮熟了捣碎吧,也一样好吃。 “行!” 苏凤昭取出四个鸡蛋,把外壳洗干净后另外拿了个锅放到火上,倒入热水,放入鸡蛋。 八个人,还加个拍黄瓜,分量多一点,应该够吃了吧。 苏凤昭好久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也不清楚多少才够,就凭着感觉做了。 苏建国在炒鸡肉的时候,看到小妹在屋里忙活着做菜,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 小妹啥时候做饭这么利索了?平时煮个面都能把厨房翻得乱七八糟的人,现在还知道边做边收拾了? 苏建国疑惑却没多想, 因为鼻尖的香气太诱人了,他得精心烹饪才能对得起这一只鸡啊! 现在崇尚节俭,讲究低调,禁止奢靡,饶是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顿顿都能吃肉的。 海岛上的生活就更是了,他吃不惯那些海鲜,着实想念家里的味道。 苏建国蒸米饭的时候,想着一起把馒头和茄子蒸了,就在家里的老灶台起了火。 锅大,一锅蒸了就完事了。 看到他放进去好几个大茄子和米饭一起蒸,苏凤昭心想:这下应该是够吃了。 米饭先沥了水,煮出的米汤很浓稠,放凉之后,苏凤昭就喝了一碗,很爽口,和她小时候喝的一样。 她自己喝了,又给苏建国也盛了一碗端到小煤炉旁边,“大哥,喝碗米汤吧。” “还是小妹心疼我!”苏建国守在火边着实热得慌。 “嘿嘿~”苏凤昭递给他后,起身去调了浇在茄子上的料汁。 苏凤昭把茄子挑出来装了两大盘,用筷子挑散,再把料汁均匀淋下去,等一会儿晾凉了正好吃。 苏建国把馒头放进锅里,馒头好了,米饭也该好了。 他忙完又去翻炒鸡肉了。 两兄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也从公园回来了。 “哎呦,这味道,香得嘞,建国啊,在做什么好吃的呢~”苏老爷子背着手走进厨房,没看到大孙子,看到了小孙女。 他一惊,“昭昭?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医院吗?” “爷爷,我出院了。” “昭昭回来了啊?乖孙女,让奶奶看看!”苏老太太刚要坐在沙发喝水,听到小孙女的声音,健步如飞地进了厨房。 苏奶奶看到完好无损的小孙女顿时就老泪纵横了,“傻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可急死奶奶了,天下男人多得是,为了一个男人跳河不值当!” 苏凤昭整个人都还处于震惊当中,这也是她的爷爷奶奶! 父母车祸后,身体一直不好的爷奶也因为受到打击去世了,叔伯姑姑不准她参加二位的葬礼,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下葬。 苏凤昭再看到他们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瞬间泪流满面,小时候家里生意刚起步时,她是由爷爷奶奶带着的,她很爱他们。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啊~”苏凤昭上前抱住了爷爷奶奶。 “乖孙女,咱不伤心了,爷爷又给你寻了个好男人,你肯定见过了,你顾爷爷的三 孙子,模样俊!人品好!” 苏凤昭破涕为笑,“爷爷,我见过顾三哥了,他很好,我想嫁给他。” “还有,我跳河可不是因为喜欢顾墨涵,我是怕没办法结婚,就要去乡下过苦日子,你们知道的,我最吃不了苦了。”苏凤昭在他们怀里撒娇。 苏爷爷和苏奶奶都笑了,孙女倒是坦率,这样总比非顾老二家的那个臭小子不嫁要强! 苏爷爷高兴地拍她的手,“好好好,虽然海岛条件艰苦,但是也比乡下要好一点。” “嗯,你们先去歇着吧,等人回来齐了就开饭。”苏凤昭拥着两位老人走出厨房。 “你一个人做的?你大哥呢?这混小子不是还说今天要给你炖鸡汤补身体吗?” 苏凤昭笑道:“大哥在炒菜呢,鸡肉炖蘑菇,饭菜是我和大哥一起做的,他掌勺!” “好好好!”幸好那鸡肉没叫孙女做了,她做饭不太好吃……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见到苏凤昭都先是惊讶,听完她的解释又变得欢喜。 苏凤昭讲到口干舌燥,苏建国的鸡肉炖蘑菇才起锅了。 苏建国调侃道:“鸡肉炖蘑菇,我今天就忙活这一道菜了!” “这是硬菜!”苏凤昭看到那色泽油亮的肉块和蘑菇,口水咽了又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章 食物能安抚人们孤寂的灵魂 苏建国笑着将鸡肉盛出来,他加了不少蘑菇和粉条,足足装了两大钵。 苏慧宁和苏建业自觉端菜舀饭,菜摆上桌,大家都不由地咽口水,每一道菜看着都很有食欲! 苏建业盛饭的时候,苏建国提醒他:“小妹想吃大米饭,都给她盛米饭。” “嗯,知道了。”苏建业狠狠按了一碗。 大家的筷子最先伸向的当然是那两钵鸡肉炖蘑菇。 苏凤昭不一样,她先吃了两根炒青菜,又舀了一小勺鸡蛋酱,吃得美滋滋的。 苏建国这个大厨,注意到她没吃,翻找出完整的鸡翅夹到她碗里,“昭昭,怎么不吃?怕大哥做得不好吃?” 苏凤昭没有经历过艰苦的饥荒年代,从小衣食无忧,就想把好吃的让给他们。 “不是,大哥做的肯定好吃。”苏凤昭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夹起鸡翅啃了起来。 酱香浓郁,还有着菌菇和鸡肉的鲜美!真的很好吃! “大哥,你这厨艺太棒了吧!” 苏建国把另一个鸡翅找出来给三妹,笑着回小妹:“好吃就多吃点!” 苏慧宁看到碗里的鸡翅,笑了笑,又夹给了小妹,“昭昭,你吃,姐爱吃鸡腿。” 苏凤昭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在这个粮食非常珍贵的年代,他们都愿意把好吃的让给她,尽管被塑造出的她是那么不讨喜,他们还是对她很好! “谢谢姐~” 苏慧宁莞尔一笑,“谢姐作甚,今天的菜都是你和大哥一起做的,你辛苦了。” 他们工作忙,中午都是吃食堂的,但是今天大哥打电话给单位,让他们都回来吃。 “不辛苦~”苏凤昭美滋滋地啃起鸡翅。 准备一家人的饭菜辛苦是肯定的,但饭桌上每个人都怀着感恩的心吃下,并没有对饭菜的味道指指点点,这样的辛苦就是值得的。 大家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将筷子转移向桌上的其他菜品——拌黄瓜、炒青菜、鸡蛋酱、浇汁茄子。 “嗯!”苏父吃了一口拌黄瓜,黄瓜清脆爽口,用的辣椒面也很香辣,吃着很是美味,尤其是在这炎炎夏日里,来上一口,酸爽又解暑。 “嗯!”苏母吃的炒青菜,热油和蒜泥炝炒出来的青菜,很是脆嫩,咸淡适中,叫人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嗯!”苏老爷子吃的则是鸡蛋酱,鸡蛋酱里加了蒜泥和香油,远远地闻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但一放到鼻间,就能闻 到醇香的气息,软嫩喷香的鸡蛋酱下馒头,人间美味! “嗯!”苏老太太爱吃素,夹了一块裹满料汁的蒸茄子,料汁咸香,口味微辣,中和了茄子的素,味道正正好,天热没胃口,有这盘茄子她可以吃两个大馒头了! 苏家四兄妹四脸懵地看着自家长辈们一“嗯”接一“嗯”的感叹,都觉得好笑。 苏建业是行动派,率先夹了一块黄瓜,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登时也是眼睛睁得老大,但没有像四位亲长那样嗯嗯地直点头。 “小妹,你这黄瓜拌得是真不错啊!”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苏凤昭愣了一下,啊?这都能夸?她发挥了正常水平而已。 “岂止啊,其他的菜都不错!”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已经尝遍了所有菜肴的苏建国道。 苏慧宁欢快地吃起来,她在研究院伙食好,虽然也馋肉,但是没多馋,鸡肉炖蘑菇有些腻,和其他清爽的菜一起吃才更好吃。 “小妹做饭原来这么好吃,之前做的怎么是那个味道?” 爷爷奶奶都是退休的,苏凤昭又是家里唯一没工作的人,平时家里就他们三个,这时代不兴请保姆,爷爷奶奶身体都很康健,家里做饭的也主要是他们三个,其他人下班早时也会接过这个工作。 苏凤昭是被家里惯着的,根本就没让她做过多少次,还是个“懒惰”人设,故意做得不认真,然后就可以少做饭了,这也是系统给的设定。 苏凤昭在脑子里过了几圈,找出一个较为可信的说辞,“我这不是懒嘛~没用心做,今天为了感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对我这个病患的照顾,特地用心做了。” “但家里的食材只有这些,不然我一定做一桌满汉全席犒劳大家!” 大家闻言哄笑一堂,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苏奶奶笑她:“你呀你,奶奶怎么舍得你累着,就算做得好吃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做,以后大家都跟着你学做饭,大家都能做得好吃了。” “嗯嗯,我看行!”苏建国笑呵呵地应,要是知道他家小妹认真一下就能做得这么好吃的话,这锅鸡肉也应该让她指导几句的。 苏凤昭调皮地吐吐舌头,“知道啦~保证教会你们~” 众人会心一笑,继续吃饭。 苏凤昭暗自松了口气,她是不会按照原人设走下去的,她家是开饭馆的,她是不可能糟蹋粮食的,做了就要做得好吃。 父母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丧失了对食 物的欲望。 在好友的陪伴下进食,也只是为了活着而饱腹。 直到有一天,副厨刘叔叔和他的妻子上门来看望她,给她做了一桌家常菜。 刘叔叔是他爸爸的战友,跟着她爸爸妈妈学了好多年,她吃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一桌菜是她那段时间吃得最饱的一次。 后面,她开始用心地为自己准备每一顿饭,也就是在那段时间,这本美食的小说诞生了。 家里的饭馆,她没有心力去干,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只有交给别人。 后来,她把店铺盘给了刘叔叔夫妻,这么多年,他们的人品她也有见证,交给他们她才放心。 因为她家有很多老食客,有的人开了很久的车就是为了坐在餐馆里吃上一口熟悉的味道,食物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填饱人的肚子,还有安抚人们孤寂的灵魂。 饭馆总得开张,路上来来往往的孤寂灵魂很多,她希望有人能和她一样,吃到熟悉的味道可以重新感到幸福。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章 没有一颗糖果是他想要的味道 吃过午饭,苏建业洗了碗,大家在家中小憩了片刻,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工作。 家里又只剩下了四个人。 午间闷热,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在院中的大树下躺在摇椅上吹着自然风午休。 苏建国还在费力地捣鼓自己的收音机,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凤昭回屋休息,看到对面没人,赶紧关上了窗子。 拿着大蒲扇躺着扇风,扇着扇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闷出了一身汗。 她烦躁地扯扯领口擦去颈间闷出的汗,摇着扇子走到床边,打开窗子。 顿时,一股微暖的风吹了进来,吹得她身上凉悠悠的,她舒服得眯眼。 “昭昭~”一道好听的男声传过来。 苏凤昭心感不妙,睁开眼睛,果真看到了对面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 “下、下午好~”她假笑道。 遭了,他不会知道她上午偷看他锻炼吧?他还脱了衣服,她这不会算流氓罪吧?老天爷,现在的流氓罪可不得了…… 淡定淡定! “下午好,刚才在睡觉吗?”顾时安礼貌地问。 苏凤昭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了,“昂~” “睡觉怎么不开窗,很热吧?”顾时安坏心眼地问。 “不热,还好~”苏凤昭暗地里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好让风可以兜进去凉快凉快。 顾时安藏起逗她的心思,举起手中的户口本,“今天下午要不要去领证?” 苏凤昭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日的话,面露尴尬,“我忘记和父母说了,等他们晚上回来我要了户口本,明天再去吧。” “好~”顾时安只是想提醒她,怕她忘记了,她不是开玩笑的就好。 见男人没提早上的事,苏凤昭心里稍微安定了,看来他还真的不知道有人偷看他。 “那不聊了,我先下楼了。” 顾时安点头,“嗯。” 苏凤昭迅速逃离,自从偷看他的肌肉后,她面对他都不淡定了。 苏凤昭下楼后看到自家大哥还在捣鼓那个收音机,热得满头大汗,好笑地走到他旁边给他摇扇子,“大哥,你还没弄好呢?” 苏建国感到旁边一阵凉风吹过,抬头一看,是自家小妹,笑着应她:“快了快了!” 苏凤昭蹲在地上看他修理,夏日的午后很安静,外头的蝉鸣和零件的碰撞声便已经是全部了 。 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但每个人都充满了精神和干劲。 “好啦!”小妹在身边督促,苏建国只好硬着头皮去弄,结果还真叫他找到了最后一处问题,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收音机修好重新组装了。 苏凤昭腿都蹲麻了,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眩晕,贫血了…… 她忙抓住自己大哥的胳膊站稳。 “怎么了?”苏建国把收音机放在柜子上,搭手搀扶她。 苏凤昭小脸扭曲,略带痛苦地哼道:“脚蹲麻了,还头晕。” 苏建国立马关切地问:“身体又不舒服了?是不是还没养好啊?咱再去医院看看!” 苏凤昭脚上的麻已经缓过去了,眼前发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就是有点贫血。” 苏建国这才放心了一点,扶着她走到沙发坐下,“快坐着歇歇。” 这时,屋内走进来一个人,苏凤昭循着影子望过去,看到笔挺修长的双腿,她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顾三哥~” “你怎么进来的?”苏建国疑惑地问。 顾时安没看他,走向沙发,“门是开着的。” 许是爷爷奶奶开的,苏建国想。 顾时安快步走到她身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吃糖。” 苏建国先拿了一颗,“你小子,居然还有你大方的时候。” 苏凤昭先是愣了一下,想他大概是听到了她说的“贫血”,才掏出了一把糖给她。 她微微一笑,只拿了一颗,“谢谢顾三哥。” 现在的糖也是珍贵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大白兔奶糖。 “不用谢,家里买的,我不爱吃。”顾时安淡淡地道,手依旧伸在她面前,示意她都抓去。 苏建国嘿嘿一笑,“你不爱吃我爱吃啊~” 顾时安冷冷扫他一眼,真想说他一句——你吃屁,但碍于自己媳妇儿在面前,还是保持了文明礼貌的好形象。 苏建国眼珠转了转,望向天花板,当他什么也没说。 苏凤昭眨眼,不是说现在这个时代物质很稀缺,大家对糖都有着别样的喜爱吗?这男人真的不喜欢吗? 她摊开手接住,“那我帮你收着。” 苏凤昭心想,他应该不是不爱吃,他只是想都给她。 她就帮他留着,一颗一颗地喂还给他。 一把糖约摸有十几颗,她堆在腿上,拿起一 颗打开,用糖纸捏着,递给他,“你也吃一颗。” 顾时安眸色暖了暖,却还是摇头拒绝,“我不爱吃。” 苏凤昭又往他嘴边递得更近了一些,“你吃嘛~我俩都吃了,你不吃?”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软萌,但在顾时安听来她这句话就是在撒娇,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好,我吃。”顾时安没从她手里接过,而是就着她伸过来的手,将奶白的糖果叼进嘴里。 浓郁奶香在口中绽开,经过她的手,好像味道更甜了。 他吃的第一颗糖,是她喂他的,就是大白兔奶糖。 她不在的时间,他便再也不吃糖了。 因为没有一颗糖果会是他想要的味道。 现在他又尝到了那个味道。 苏凤昭看到他吃到奶糖时舒展的眉头,心里像是有一只蝴蝶在振动翅膀。 嘴里的浓郁奶香和甜度适中的糖果,令这个午后都变得有些黏糊。 吃过晚饭,苏凤昭收到了顾时安的邀请,一起去公园散步。 她想着路上可以聊天增进对彼此的认识,还可以让系统扫描一下有没有好事可以让她做做,主打一个什么事都不白干。 夏天人们都不爱待在家里,尤其是晚上凉快了的时候,路上出来散步的人会很多。 苏凤昭平时忙于写作,很少出门,这会儿看到每个人都悠闲地在街上走着笑着,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好多人啊~”她感叹道。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章 她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不喜欢人多吗?”顾时安忙问,他出门时,全家都嘱咐了他,不许把人家姑娘往人少的地方带。 苏凤昭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感慨一下,人多挺好的。” 人多她做好事的几率就更大了。 “听说你驻军的地方在海岛?” “是的,军校毕业后在京市部队,三年前调任,前不久刚任团长,如果你想在京市,那我可以申请调回来。” 他自己不一定有权力可以操作,但他爷爷和爸爸肯定可以。 苏凤昭摇头,“不用,海岛挺好的,现在的京市不合适。” 权力中心,政治旋涡,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 只是,她一个西南的山里人,先住京市,后住海岛,饮食方面可能还真的不太习惯…… 算了,能活。 不过,团长?升职了啊?二十六岁不到的团长,她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苏凤昭咳了一声,撩了撩碎发,神色骄矜,这么优秀的男人配她也就刚刚好吧! 顾时安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会靠自己的努力爬上更高更好的地方,有更多的能力护她周全,还有她想保护的,他也会一起保护。 天边晚霞映红了他的脸颊,余晖落入他的眼眸,每一束光都在勾勒他坚毅的身形。 苏凤昭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眼里忽地绽放出璀璨笑意,“好,我相信你。” 她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但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真诚,所以她愿意卸下心里的一块砖,让他的光照进去一方。 原谅她不敢全心全意地对他,因为她曾经历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和尔虞我诈,而她本来也不该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放松警惕,但这个男人似乎不太一样。 她想,既然选择了他作为伴侣,那试错的机会,她便给她自己一回。 顾时安心中欢喜,脸上的表情也比平时看起来更丰富了一点,“那我给你讲讲海岛上的情况吧。” 苏凤昭大方道:“行,我也好有个准备。” 顾时安将海岛上的基本情况都和她说了一遍,她时不时地点头应和。 苏凤昭不怕吃苦,她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西南的偏远农村,房子都是泥土建的,后来爸妈闯出了一点名堂,家里的生活条件才开始改善了。 了解完,她才发现顾时安驻扎的海岛和她书中的海岛是一个地方,而这一年是故事开始的前 一年。 那也还好,她这一年就多干好事,赚够活命的功德! 等男女主出现的时候,就偶尔沾一沾他们的光环吧~ 她是亲妈作者,沾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笔下的人物虽然不是尽善尽美的,但也是她用心去描写的,拥有一些美好品质的人物,整书极品少,偏向治愈,她相信不会有太大的崩坏。 只是她不想和他们接触太多,怕自己要做的事情会受他们影响…… 那就希望到时候少碰上吧,她作为亲妈作者,其实远远地看着他们幸福就好。 苏凤昭对去海岛随军的事情也安了心,抬头看见前面围了一堆人,好奇地上前张望。 “不行!你今天非得赔了我的钱再走!”一道尖锐的男声率先传过来。 苏凤昭感官不好地皱眉。 “我真的没有拿你的钱!”紧接着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我这包里原本有两百元,现在只有一百了,剩下的钱肯定是你拿了!” “我真的没有拿,你怎么能冤枉人呢~呜呜~” 苏凤昭还小声地问了一句“啥情况啊”,旁边看热闹的大娘就热心地为她解释了一下。 原来起因是这个女孩拾金不昧,站在原地等失主,失主来了却说钱少了一百,原本有两百,要女孩拿出剩下的钱。 苏凤昭看到那个委屈的小姑娘,心道:好人好事不好做啊! 旁边有好事的人自以为伸张正义地道:“就是啊,小姑娘你怎么能昧人家的钱呢?那么多钱,肯定在你身上揣着呢!” 当然也有人觉得小姑娘可怜,嘟囔了一句:“人家小姑娘都捡到钱包了,要是真想昧了钱,直接把全部的钱都昧了不是更多?我看你就是讹钱的。” “失主”一听,凶狠的目光顿时就朝那人射过去,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失主”是一个看着有些力气的男人,拉扯得小姑娘手腕都红了,“我不管,今天你不把这钱还给我,老子就还不让你走了!” 小姑娘也深知自己被讹上了,求救一般看向了已经被吓得退到一边的眼镜男人,“魏同志,你说句话啊,这钱我捡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真的只有一百!” 魏东推了推眼镜,害怕地摇头,“我没看到,晓兰,要是你真的拿了别人的钱,就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 他是在金晓兰捡到钱之后才过来的,一开始也以为她是做了好事,但人家失主说少了一百,他也不清 楚她是真的昧了钱还是被人讹了。 主要那个失主太吓人了,他可不想招惹,万一他让自己还钱呢?他可没钱帮她! 拉拉扯扯的,也有辱斯文。 魏东想着,又退了一步,但或许也是想看到最后,并未离开。 “失主”满意地勾唇,笑容里藏着一抹阴毒和讥讽,“你看,你对象都说你拿了我的钱,你你赶紧还回来,你要是现在没钱,我就跟着你回家去取。” 金晓兰对魏东失望透顶,这狗屁的相亲对象! 轻易就给她定了罪,她妈当初就说了比她家条件差的不能选,她偏偏就喜欢他身上的文人气质,着了迷一般。 谁知道这男人今天才露出来他的真面目,胆小怕事还没有脑子! 金晓兰被逼得没办法了,也怕被男人继续拉扯下去被熟人看见会嚼她舌根,真动了回家拿钱给他的心思。 她家境不错,家里不是没有这个钱,但她越想就越委屈,她真的只是想做好事啊,谁知道会被坏人讹上! 她以后再也不乱做好事了,路上的东西再也不捡了! 苏凤昭原本还想着再观望观望,看看这个姑娘有没有点脑子,值不值得她出手相助,但身旁已经摸清楚了事情真相的顾时安有些蠢蠢欲动,低头看向她,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章 很明显这个钱包不是你的 顾时安虽然是军人,但他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不是所有遇到麻烦的群众他都会出手相助,尤其是他现在还在休假,并不是军人的身份。 她的标准,就是他的标准。 苏凤昭却误以为男人是想自己去解决了这件事,“抢”她的功德,她也没时间算计了,抬手将他拦在身后,一脸坚定地道:“我知道办法,你站我后面!” 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全部的功德! 可不能再被他这种不需要续命的人浪费了! 苏凤昭其实有点社恐,并不喜欢被太多目光注视,但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过她也是会随着自己的需求而戴上“假面”的人,轻微社恐,但并不怯场。 现在的情况需要她落落大方,她就可以落落大方。 她努力拨开人群,顾时安紧跟其后护着她。 苏凤昭站到了人群围出来的圈儿,示意顾时安把男人抓着小姑娘手腕的脏手给打开,至于为啥不自己动手呢…… 她嫌弃,而且也不一定能打得开。 “停停停停!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啊!” 顾时安快狠准地出手,男人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断了,疼得锥心,下意识地放开了手。 金晓兰有些懵,但是她知道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她了,她连忙就躲到了出手相助的那个男人身后。 苏凤昭睁大眼睛,姑娘你认清楚救命恩人啊,别感谢错了人!功德和感恩积分都是我的! 她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又对顾时安道:“顾三哥,把他手里的钱包抢——拿过来!” 用词严谨一点,她可是在带着顾时安做好事~ “你、你想干什么!”那所谓的失主从疼痛中回神,连忙要护自己的钱包,但下一秒手中的钱包就被眼前的高大男人给抢走了。 众人都惊了,这两人光天化日地当众抢劫? 人贩子。 人群里立即就爆发了热烈的议论和指点。 苏凤昭恍若未闻,目光直视那个“失主”。 男人惊愕地试图抢回自己的钱包,“你们这是要抢劫啊!” 顾时安把钱包交给苏凤昭,里面的一百块一分没少,苏凤昭转身把钱包塞进了身后女孩的手中,并嘱咐她:“你捡到的钱,你先拿好,失主不是他。” 男人叫嚣道:“失主怎么就不是我了!这就是我的钱包!” 他的手朝苏凤昭伸过去,还没伸直就被顾时安卸了胳膊。 “啊——”男人立刻痛苦地哀嚎。 周围的“热心群众”看不下去了,“你们这是当街抢劫还故意伤人啊!” “就是就是!太恶劣了!” “同志们,把他们抓起来报公安!” 苏凤昭不耐烦地扫了人群一圈,有几个人的目光很不对劲儿,她眯了眯眼,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她看向男人,冷声问:“你说你是失主,你怎么证明你是失主呢?” 她是偏柔和的长相,气场不算强大,但好在她很稳。 苏凤昭一开始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她身上的冷厉也是在日复一日地和人斗争中锻炼出来的。 “证明?我要证明什么?这个就是老子的钱包!” 苏凤昭摊手,“可是你的钱包里面不是有两百吗?这里面只有一百,和你说的数目对不上,那很明显这个钱包不是你的!” 她的眉眼忽地变得冷冽,无端让人生出一股压迫感,“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是你的钱包,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众人闻言,顿时醍醐灌顶。 对啊,这男人一直说钱包里是两百,要是这个小姑娘真的做了好事,没有昧钱,那这个钱包里的一百就不是他的啊! 刚才那个帮小姑娘说了一句的男人顿时就有了底气,大声嚷嚷道:“就是就是!拿出证据来!人家小姑娘要是真昧了你的钱,怎么还会给你剩一百?” “只有一种可能,钱包里原本就只有一百,而你根本就不是钱包的主人!” 苏凤昭赞赏地瞄了那人一眼,又看向男人,讥笑道:“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可要以讹诈的罪名抓你去见公安了!” 男人一听要报公安就有些慌神,立马道:“我不追究了,一百就一百吧!” 苏凤昭把女孩的手往后推了推,不让那个男人有一点机会靠近。 而站在她身前的顾时安也自动化身了一堵铜墙。 金晓兰感动又崇拜地望着身前的女人,这个女孩子也太聪明了吧!她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就被人讹了! 她好勇敢,明明比她还瘦小,却挡在了她面前。 金晓兰刚刚被逼急了都没有哭出来,这会儿看到有人相信自己,还保护了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 金晓兰擦干眼泪,有了很多底气,也沉稳了许多,和帮 助自己的女孩并肩而立,挺直腰杆道:“对!我捡到的时候就是一百!” “我要是想昧了钱,我直接全部拿走就是!而且我父母兄长都有工作,我自己也是报社记者,拿固定工资的!” “我犯不着为了贪这点钱把自己送进去!你说你丢的不是一百,那这个钱包就不是你的!” 虽然她也是托家里关系才进的报社,但是她也有在跟着前辈们努力学习,她将来一定也会成为很优秀的记者! 苏凤昭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 这种受到帮助后知道自己反抗的,才是她愿意帮的。 围观群众闻言也颇为赞同的点头附和,顿时间,人群里又是议论纷纷。 她走到顾时安身边,冷静地质问对面的男人,“听到了吗?现在可不是你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了,这一百也不是你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追究不追究呢?” “还有,既然这一百不是你的钱,你冒领钱财,又贪得无厌地讹诈,这两项罪名应该够把你关进去了!” 男人有些慌不择言:“是我记错了,钱包里就是只有一百块钱!这就是我的钱!我不讹你了还不行嘛!” 他说着就要去抢夺钱包,被顾时安一脚踹翻在地。 金晓兰也将钱包藏在身后紧紧攥着。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章 他们可能是人贩子 苏凤昭条理清晰地道:“哦?那你承认你方才是在讹诈了?有了你自己的口供,还有犯罪事实,还有这么多人证,那我们就更要抓你去见公安了!” 她说完,就朝人群里高喊:“麻烦有哪位好心人帮我们去报一下公安!” 刚才那个好心的青年很是积极,连忙举手:“我去我去!” 金晓兰感激地看向他,刚才就只有这个同志为自己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郑重地道:“麻烦你了,同志!” 青年红着脸挠了挠头,“不麻烦!你等着!” 说完,他就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男人见状况不妙,爬起来就想跑,但是顾时安的反应更快速,将人反剪压制,又抽出那人的裤腰带,用军中绑人的手法将他捆绑住。 在他绑人的时候,苏凤昭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发现那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悄悄地试图逃走。 她自己没有拳脚功夫,就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扯了扯顾时安的衣角示意他,“那两个,同伙!” 两个同伙已经走到了人群外,但是怕被人发现异样,他们也只是大步走着,没敢跑起来。 顾时安二话不说就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那二人回头察看情况,好似看到了一条迅猛的猎豹,拔腿就跑。 他们做习惯了坏事,逃跑也是必备技能。 但是再快也快不过日夜苦训的顾时安。 人民军队不养废物! 顾时安将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再一手提一个走回来。 围观群众惊愕不已,这两人是同伙吗?他们刚才就混在他们里面叫得最大声了! 敢情是在演戏打配合啊!他们也是糊涂,群情激愤,差点害了一个小姑娘! 几个看着很强壮的大哥自发地为顾时安分担看守重担。 苏凤昭也趁机和顾时安耳语。 “顾三哥,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人贩子。” 顾时安心一惊,他刚才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可疑,但他没有更多时间观察他们,现在听她一讲,好像那个讹诈的人说的话漏洞百出。 他瞬间敏锐起来,但被苏凤昭眼神示意,他并没有立即询问。 “他刚才说了一句‘你要是现在没钱,我就跟着你回家去取’。”苏凤昭提醒他。 顾时安茅塞顿开,原来是这句话露出的破绽,他就说刚才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他一边说人家昧了他们的钱, 一边又说没钱要跟着她回家,他知道别人身上肯定没这么多钱,毕竟现在的人谁没事往身上揣两百块? 所以就想借此跟着女孩走,等脱离人群后,他们三个人就可以把她拐卖了! 好歹毒的人贩子!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欣赏,“你好聪明!” 苏凤昭脸颊有些热,想说自己不是聪明,而是很有警惕心。 因为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这类案件层出不穷,人们有了更丰富的应对经验,她自己没有碰到过,但是看过不少帖子,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她都有牢牢地记在心底。 就像今天,这个钱包要是落在她面前,她一定不会捡。 一是她那个时代出门都很少会有人带钱包了,就算带钱包也不会装很多钱,地上掉个一块五块的或许都没人捡; 二是钱包捡到了或许就会发生今天的情况,她怕麻烦,她自己原来就见到过有人掉了二十,但是她没捡,怕有不好的事情。 相对于现在热心淳朴的人民,她只是更多了一份警惕。 公安在热心青年的带领下很快赶来了。 一起赶来的只有两个公安,热心青年看到地上的三个人有些傻眼,怎么变成三个人了?不对,另外两个不是刚才和他嚷过的人吗? 看到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又听到人群里的议论,他顿时明白了过来,好家伙,原来是三个人合伙犯罪! 苏凤昭看到了人民警察,立马乖巧举手,“警——公安叔叔!就是他们三个!”差点喊顺口了! 来了两个年轻公安,但其中一个明显经验更足,和另一个人先把地上绑着的三人都铐了起来。 “你们就是证人?” 两个公安这才得空看下人群包围着的三个人,但他们先看到的是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其中一名公安激动地喊道:“三哥!” 刘乘风是三年前退伍转业当公安的,他原本就是顾时安手底下的兵,还是大院子弟,两人关系不错。 顾时安夜认出了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先把他们带回去吧。” 两人在他休假回家时也会见面聊天,所以刘乘风也知道他的状况,但是这次两人还没得空见面。 刘乘风想的也是先把人押回去了再叙旧,不过他们只来了两个人,顾时安又是目击证人,所以就麻烦了他帮忙。 金晓兰是当事人,也要跟着去。 魏东瞧见情况 情况变化了,金晓兰是被冤枉的,他也跟其他人一样冤枉了她,心里有些愧疚。 当即就对她道:“金同志,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对你挺满意的,要是你不介意,今天回去我就和我妈说去你家提亲。” 金晓兰被他恶心得不行,刚才对自己避之不及,现在还觉得和她结婚是对她的恩赐!神经病! 她愤慨地吼他:“用不着你!我介意!我对你不满意!我回家就告诉我父母,我和你吹了!让他们给我另外找人相看!” 被一个女人当众下了面子,魏东也自觉没脸,气呼呼得地走了。 三个男人一人押一个,热心青年高彦和苏凤昭、金晓兰就跟在他们后面。 “这三人什么情况,刚才这小伙子来报案的时候只说了有一个啊?”刘乘风边走边问。 顾时安眸光幽暗了一瞬,只淡淡地道:“这两人是同伙,藏在人群里和他打配合,被我们发现了就想跑。” 但刘乘风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难道此案还内有玄机? 刘乘风也没有露出破绽,等到进了局子里,一切自然就清楚了,“哦哦~真是找死!干什么不好跑公园里来讹诈!” “唉哟~疼死我了~我们又没讹到钱~你们关不了我们几天~”混子头头哼哼唧唧地道,他们都有经验了,先前在其他片区也这样做过。 现在的法律还不够完善,所以有些罪没办法判得很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8章 他很好,只是很想她 顾时安此生最痛恨的便是人贩子,他冷眼睨着面前的混子,手腕用力偏了一下,“不小心”折到了男人的胳膊,疼得他又是一阵嗷嗷叫。 关不了几天吗?呵呵,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出来! 公安局不算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顾时安把人交给刘乘风的同事后,就将刘乘风拉到了一边,说起事情的严重性。 刘乘风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带着顾时安去见局长。 局长听完,当即就决定对那三人展开审问。 那三人没有一个人承认,咬死了他们只是想要讹钱。 顾时安等人做完笔录后,打算问一下刘乘风案件进展,却见他一脸愁容。 “哥,他们咬死不认啊,但我看他们那样就知道肯定有鬼,这种怎么也撬不开嘴的感觉太憋屈了。” 苏凤昭也听见了他的抱怨,有些犹豫要不要提供一些帮助,但也怕自己说了没用。 〖系统系统,帮我查询一下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份信息。〗 〖查询人物信息需要1感恩积分哦。〗 苏凤昭沉默了,想了想自己可怜兮兮的两个积分,还是算了。 〖那你能回答我,我该不该说出口帮他们呢?〗 〖不确定你的知识储备能否帮上忙,但如果能帮上忙,你是会收到功德的。〗 苏凤昭觉得有道理,她其实不是一个多冷漠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会嫌麻烦,不会出手相助。 因此也忘了有没有用需要试过了才知道。 实践出真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苏凤昭鼓足勇气上前,插入顾时安和刘乘风的谈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二位。” 顾时安面对她时,是肉眼可见的温柔,“昭昭,等得太久了吗?我们马上就说完了。” 刘乘风呆愣地看着他,三哥的声音怎么突然发生了变化,咋滴,他就只适合听他那冷沉粗嘎的声音? 诶,不对!这个不重要!三哥叫前面的女孩叫得这么亲昵,他们认识? 这个女孩不是和另一个女孩一起的吗? 苏凤昭笑着摇头,“没有等太久,不着急,我是有话想和你们说,关于人贩子的。” 顾时安和刘乘风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顾时安点头,示意她开口,“嗯,你说。” “如果他们咬死不开口的话,或许你们可以逐步对他们进行剖析,包括他们的犯罪 动机、作案手法、犯罪结果。” “这群人贩子的话,动机和结果无非就那两个,重要的是他们的作案手法。” 这个年代,一切都还在发展中,公安系统知识还不够完善。 所以刘乘风听到这几个词儿的时候还觉得很新鲜,用词言简意赅,传神又达意! “作案手法?” “就是犯案采取的方式、方法或手段,很多人犯罪份子的犯案手法有独特性,个人风格明显,这样当相似案件发生时,就可以推断出是否是连环案。” “而这种群伙作案也具有很多特征,他们诱骗人的话术、作案形式、作案时间和地点都有一套模式!”苏凤昭用大白话解释了一下。 看他们还是不太懂的样子,苏凤昭采取了举例子的说明方式。 “比如今天这场讹诈案,如果只是一场单纯的讹诈案,他们会事先踩点,寻找目标人群——能够拿得出他们高额讹诈费的人,害怕和他们纠缠闹出不好的名声的人。” “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一定是要当场拿到讹诈费。” “无论多少,因为他们讹诈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拿钱就跑,等别人回过味儿来,这钱不仅不好骗,还容易有被人暴揍的风险。” 顾时安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无论是要讹诈还是拐卖,他们都知道受害人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但是单纯想要讹诈,是不会要求跟着去家里拿钱的,怕受害人经旁人提醒后回过味儿来,大部分会选择受害人身上有多少便讹多少。” 苏凤昭重重地点头表示认同,“对,因为知道金同志不可能直接拿出一百,所以就选择了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看似给了她一个退路,实则是将她逼进了死胡同。” “她答应,那围观群众就会觉得她真的偷了钱,不会继续帮她,即使有人提出异议,他还有两个帮手可以作假证,代替群众陪同,然后到了没人的地方,他们就会对她下手。” “她不答应,她还会被继续纠缠,缠到厌烦,直到她真的拿出一百块钱为止。” “无论怎样,他们都不会亏。”苏凤昭总结。 刘乘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凤昭还想起一点,“还有,我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金同志原本是一个人在公园等相亲对象的,那伙人可能以为她只有一个人,初始目的就是拐卖她。” “后来又发现那个男人并不是有责任心的人,不会管金同志的事,所以他们又动了 拐卖的心思。” “或许你们可以在和他们对峙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同伙已经供认了犯罪事实,并通过分析他们的作案手法逐步取得信任,拿到真正的自白。” “当然,我这只是一些猜测,不一定真的管用。” 苏凤昭平时除了码字就是看剧,什么剧都爱看,当然也爱看刑侦。 不过她的脑子也没人家正经警察聪明,看剧的时候很少跟着去分析推理,但每次猜到的犯罪嫌疑人几乎都是对的。 她没有经过正经训练,最多只能根据第六感提供这样的帮助。 至于她说的对不对,能不能行得通,就要看他们后续的努力了。 反正她看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顾时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昭昭,你真聪明~” 刘乘风的夸奖到了嘴边,被顾时安嘴角的扯动给定住了,三哥笑了? 他俩啥关系?啊?好好奇啊!这位美丽又聪慧的女同志不会就是他的嫂子吧! “苏同志,你太聪明了吧!我这就去分别审讯,要是真的能拿下这个案子,我一定会向上级汇报你的功劳!”刘乘风感觉现在被点化的自己强得可怕。 苏凤昭摆摆手,“没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 她只是提供一点小小的建议罢了。 “对了,忘记问了,苏同志你和我们三哥是在相亲吗?我看你俩好像很熟~”刘乘风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顾时安很想抢答,但他更想听到她的回答。 就如她曾无数次热烈地奔向他。 苏凤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看了眼高大英俊的男人,脸颊微热,红着脸道:“我们没有在相亲,我们在——” 顾时安微微失落地垂首,肩膀也耷拉了下来。 他们都要结婚了,她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他们的爱,是有时差的。 没关系,他很好,只是很想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9章 她会努力成为苏姐姐这样的人 苏凤昭笑吟吟地道:“我们在约会,明天就要领证了。” 顾时安瞬间抬起头来,满眼惊喜地看着她,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他还以为…… 他突然很能理解从前她的心情了,挚爱的人就在眼前,却只能克制心中汹涌的喜欢。 刘乘风很是惊喜,“啊?三哥,你要结婚了怎么不通知兄弟伙?嫂子这么漂亮,你舍不得让我们看一眼啊!” 顾时安点了点头,“嗯,舍不得。” 苏凤昭对上他莫名狂热的眼神,心脏好像被人戳了一下,她娇羞地嗔了他一眼。 又对着刘乘风解释:“现在的情况不好办酒席,所以没通知朋友,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夫妻请你们吃饭。” 刘乘风大笑:“好好好!我等着你们这顿饭呢!那我就提前祝二位新婚快乐,恩爱白头!” “会的。”顾时安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儿,又看向刘乘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刘乘风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但三哥的嘴角已经是有点上扬的弧度,他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转念一想,苏同志这样善良、聪慧还美丽的姑娘,三哥会喜欢也不稀奇。 那么多追求顾三哥的女孩子,其中优秀貌美的不少,但三哥偏就看上了眼前这位,他想了又想还是很好奇。 公安局门口,金晓兰和高彦都在等苏凤昭两人。 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些微妙,但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交往很谨慎,不能过于亲密,所以他俩隔了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凤昭是个写小说的,一看到这样的画面就会忍不住想象,感觉这两人能嗑…… 顾时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苏姐姐!”金晓兰无意回头看到了一脸笑容的苏凤昭,大声喊道。 原本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对男人都很失望,但是高彦帮了她,她对他还算有好感,就没有拒绝和他聊天。 只不过她一看到他的笑脸就感觉有些紧张,所以苏凤昭的出现,让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 “怎么没直接回去?”苏凤昭走到她身边,柔声问她。 金晓兰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苏姐姐,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和顾同志、高同志的出手相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留一个地址吗?我想和我父母登门感谢。” 他们做笔录之后,已经互通了姓名,金晓 兰和苏凤昭是同岁,但金晓兰是腊月生的,比苏凤昭现在的年龄小几个月,喊她姐姐也更亲近点。 金晓兰看着苏凤昭就觉得她很年轻,但是她站在自己面前时又那么沉稳可靠,又让她觉得她大了自己好几岁,她不免有些自惭形秽,都是同岁,苏姐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却那么笨,差点被人讹了钱。 金晓兰不知道,苏凤昭看她就像看那个刚出大学的自己,对社会充满了信任和友善,眼神清澈而愚蠢。 有人说成长是一瞬间的事,但她想说,那一瞬间,只是知道自己成长了,而自己所经历过的时间,都在一步步地成长。 苏凤昭笑着推了推她,“我这里就不必了,你已经很诚恳地道谢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就在她做完笔录的时候,她已经和系统交流过了。 查询到自己做这件事的功德增加了寿命13天,还获得了感恩积分800,系统告诉她,目前感恩积分顶格1000。 她的心意,她已经收到了,很满。 金晓兰急了,“不行的,必须要感谢的,不然我爸妈知道要骂我了,你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的要被冤枉死了。” “我也不是差那点钱,我就是委屈,明明是做好事却平白背上个昧钱的罪名,不是你们,我就傻乎乎地带人回家,把钱给出去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了!” 金晓兰现在才知道人心的险恶,也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破绽,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蠢,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职业。 苏凤昭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行行行,你别哭了,我给你留个地址还不行嘛。” 她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人哭,见不得人受伤,看到了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揪了一下,酸酸的。 她说完,接过本子刷刷刷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久没用笔了,拿着还有些不顺手,幸好是钢笔,钢笔写字稍微好看一些。 “你做好事也不是你的错,善良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作恶的人,只是呢,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了。”她边写边念叨。 金晓兰瘪着嘴巴忍住眼泪,重重地点头,“嗯!” 她其实都对人性感到失望了,还想着以后再也不会做好事了,更不会多管闲事。 但苏姐姐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想,要是以后也有像她这样“愚笨”的人呢?她们心中的公平正义和善良要由谁来维护呢? 她会努力成为苏姐姐这样的人,在别人有需要的 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苏凤昭若是听到她的心声,怕是要觉得汗颜了,她自认为是个小人物,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对谁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力,她做事全凭本心,这次也是,为了自己的寿命,她才出手的,她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高尚,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苏凤昭很感激她的“13天”和“800”,这些让她的心又安定了一些。 高彦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金晓兰发现他家离自己家还蛮近的,想着一会儿两人可以顺道一起回家,说实话她现在还有些怕怕的。 顾时安还要留在京市几日,便简单地留下了“她家隔壁”四个大字。 金晓兰只看一眼便恍然大悟,苏姐姐和顾同志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她还以为他俩在谈对象呢!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噗嗤~”苏凤昭看到顾时安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忍不住笑出了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好懒啊~” 她不知道男人的小心思。 顾时安却为自己能宣示主权而窃喜,“这样明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0章 爱是常觉亏欠 苏凤昭撇了下嘴,嘴角依旧挂着笑,“那应该让你先写的,这样我也可以偷偷懒了。” “好,下次。”顾时安唇角微扬,看不出是多明显的笑,但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苏凤昭心道:哪还有下次啊~ 然而,不止有下次,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 金晓兰偷偷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看来她猜得没跑了! 苏姐姐和顾同志身形外貌、脾气品性简直就是绝配啊!就是顾同志黑了点,苏姐姐那么白,但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又莫名和谐,还叫观者有些激动。 金晓兰不知道,她现在的心理属于嗑CP。 四人分道扬镳,却是只分了两队,高彦主动提出送金晓兰回家去,正合了金晓兰的意,和苏凤昭道别后,两人就迈进了夕阳的余晖里。 苏凤昭目送他们离开,缓缓舒了口气,竟觉得有些畅快,似乎做好事也没有那么令她厌烦了。 “我们也回家吧。”顾时安看着被夕阳洒满了全身的她,眼里满是柔情。 “嗯,回家吧。”今日功德已积攒,意满离。 风动,她耳边的碎发飘了起来,顾时安没忍住伸出了手,细软的发丝在他掌心静静躺着。 苏凤昭眨了眨眼,“嗯?” “你的——头发有点乱了。”顾时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了,连忙垂下手。 苏凤昭自己赶紧整理了一下,将碎发别到耳后。 她走在自己面前,顾时安缓步跟在她身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痒痒的。 好软,他的昭昭,应该哪儿哪儿都是软的吧。 顾时安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吻,抿了一下唇,不自觉地抬起手来,好似闻到了掌心一抹若有似无的香气。 昭昭,我真的好想你,快一点爱上我,好吗? 要到家的时候,顾时安主动提了领证的事,别看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但其实他挺怕她反悔的。 他提了,苏凤昭才想起来这件正事,“晚饭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提了,他们都同意我们早点领证,所以我们明天就去吧。” 顾时安闻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嗯,早上?” “早上吧,但是别太早行吗?”苏凤昭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有些不好意思,太早了她起不来…… 顾时安知道她的习惯,自是点头,“嗯,十点?” “可以。”她九点起,洗 漱吃早餐一个小时也够了。 她说完,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三张大团结,还有几张从大哥那里薅来的票证,“昨天你帮我买的那些东西,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也不告诉我多少钱。” 顾时安接过,“够了。” 给她买的东西,其实是她给的两倍,两套衣服加洗浴用品都不便宜。 但他的就是她的,她坚持要给这笔钱,这笔钱也会被他放进铁盒子里,留作他们日后的生活开销。 初见她时,他便是孑然一身,如今再见,他把所有都给她,只想换来一个她。 “领完证,在我家一起吃晚餐?” “好,中午我就先和我爸妈说晚餐的事,那这顿就算是结婚宴了吗?”苏凤昭问。 顾时安摆首,“不,明日家里只有爷奶和爸妈,结婚宴的话,再简单也得请一些亲戚。” “噢噢噢,那我知道了,明日就是双方家长正式见面吧?”苏凤昭了然地点头,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婚姻有点草率了。 双方家长虽然是认识多年,还是挨着的邻居,但就他俩的婚事还没坐下来正经谈过,她就要和他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但她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想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只有先钻这个漏洞,把自己和这个世界牢牢锁定,才能安心地去积攒更多功德换取寿命。 顾时安点头,“嗯,算是吧。” 两人也走到了家门口,昏黄的路灯将他俩的影子拉长并到一起,像他俩在互相依偎着前行。 两家的大门都敞开着,见她即将迈进院子里,沉默许久的顾时安才又开口叫住她:“昭昭,对不起,委屈你了。” 他是真心地对她感到亏欠,她明明值得最好的一切,却在此种情况下和他仓促结婚,不说什么婚礼,连一场像样的婚宴也不能办。 苏凤昭身形一顿,委屈吗?她其实一点都不委屈。 但他却觉得亏欠了她。 她常刷到网络上的段子,“爱是常觉亏欠”,今日有了切实的体验,也叫她又多相信了一分他的真心,但这份真心会维持多久呢? 真心瞬息万变。 不过没关系,他用真心待她多久,她便真心待他多久。 就算以后他变了,她也不会怪他,因为他愿意和她结婚,这份感情是真心,也是恩情。 她会念着他的好,一直到这份好耗尽。 苏凤昭回眸一笑,对面高大男人脸上的余晖,将他一双 眼照得亮晶晶的,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眼中,长长的睫毛投下两片阴影,“明眸皓齿”在这一刻真正具象化。 苏凤昭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脑子里像是被人按下了音乐播放键,一首关于晚风的歌,悠悠扬扬地飘进风里。 “晚风啊,撩拨着情人心上的弦。 弹一曲,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晚风很温柔,他亦然。 她努力压抑着悸动,她还要考察他呢,不能太快沦陷,清醒一点,可不要做恋爱脑! 顾时安也看呆了,她明媚的笑容在路灯下格外耀眼,就像她明晃晃地对他表露心迹的那晚,他目光所见。 “顾三哥,能嫁给你,一点也不委屈。” 他是,本来就很好的人。 苏凤昭说完才感觉自己嘴比脑子快,说的话像是在告白,就像是那种爱一个人爱到义无反顾时才会说的话。 莫名有些脸热,羞涩得赶紧奔进了自家的小院。 顾时安站在门口,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的那句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心跳声比周围的蝉鸣还要聒噪。 真好,明天就能娶到她了。 那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再次突然消失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1章 她再一次拥有家和家人了 院子里的大树下坐着乘凉的一家人,见苏凤昭回来都笑呵呵地喊住她。 “小昭~” “昭昭,回来了~” “昭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建国都急得差点出门找人了。 苏凤昭挠挠头,走过去在一张矮凳坐下,解释道:“我和顾三哥在公园碰到一个讹人的,出手帮了一下,还去警——公安局做了笔录,所以就有点晚了。” “什么?讹人的?”苏爷爷一听立马精神了,这年头的坏分子真是层出不穷啊! “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苏建国也很好奇。 苏凤昭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大家听完都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对她的做法十分赞同,纷纷夸奖她。 也庆幸她是和顾时安一起出门的,不然她一个人就冲上去了会很危险。 苏凤昭已经很久没体验过和这么多家人一起欢笑的场面了,也很久没有人认真听她说话了,所以她一激动就讲了很久,讲得她口干舌燥。 苏建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刚刚才到家。 见人齐了,苏奶奶才把从后院水井里冰镇的大西瓜提起来,切成了几十小瓣,拿果盘装了四分之一叫苏凤昭给隔壁顾家送过去。 顾家的大门也是敞开的,苏凤昭敲了敲大门,院里乘凉聊天的五人都停了下来,齐齐望向门口。 苏凤昭一碰到这种见家长的场面就有轻微社恐,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干脆一鼓作气喊了出来:“顾爷爷,顾奶奶,叔叔阿姨,顾三哥!我奶奶叫过来给你们送西瓜啦!” 顾时安看到她的瞬间就站起了身,在她说话的时候就朝她快步走了过去。 “是小昭啊?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顾母和顾奶奶都热情地招呼她。 顾爷爷和顾父也都站了起来。 苏凤昭迈开腿走进去,顾时安正好走到她跟前,“我来端吧。” 她顺手就递了过去,“好啊。” “昭昭啊,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商量着明日该准备些什么菜才好呢,你跟阿姨说说,你喜欢吃什么菜?” “阿姨您不用太费心了,明日就我们两家人,您怎么方便就怎么准备。”苏凤昭当然很感谢他们的用心,不过还是不想他们太麻烦,准备饭菜很累的。 “我怎么都方便啦,反正也是你叔做菜,哈哈哈,我就是个买菜的。”陈念芝笑哈哈地说。 噢?看来顾家并非是大男子主 义很严重的家庭。 也是,看顾时安这个人的品行就知道他的父母平日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了。 “那——我喜欢吃鸡肉,可以有吗?”苏凤昭知道顾家家境不错,要宴请亲家,肯定不会抠搜,所以也不扭捏。 顾兴华豪爽地拍了拍大腿,“那必须得有!” “哈哈哈,谢谢叔叔~”苏凤昭甜甜地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 苏凤昭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着急地想回家吃西瓜,就开口作别,怀里被塞了一袋桃子才让她离开了。 顾时安送她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 苏凤昭不回头都知道他站在那儿,不免觉得好笑,他俩这送来送去的,明明就只有几步远,真的很像那热恋中的小情侣…… 嗯,他们这算暧昧初期吧? “这是奶奶和阿姨塞给我的桃子。”苏凤昭将手里七八斤重的桃子递给了大哥。 “她俩真是的,就几块西瓜,这是把自家的桃树都给摘光了吧!”苏奶奶提着那一网兜桃子叹道。 苏凤昭眯着眼笑,“我也是说呢,一直叫顾三哥别摘了,结果奶奶和阿姨都在那儿叫他多摘点。” 徐清雅咽下口中的西瓜,笑道:“你未来婆婆是个大方的,每年都往咱家送不少那棵老桃树结的桃子。” 两家关系原本就很好,如今更是亲上加亲。 苏凤昭面上笑着,心里不禁想:有机会就给这棵老桃树浇浇灵泉水,希望它能结出更多更甜的果子。 徐清雅嘱咐道:“建国,你拿去井里镇着,明日再吃,西瓜和桃子不能一起吃,会腹泻的。” 苏建国二话不说提起西瓜直奔后院地水井。 苏凤昭走到矮桌旁拿了两块西瓜,才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奶奶,这西瓜真甜!在哪儿买的啊!”苏凤昭吃了一口脆甜的冰西瓜,只觉得从头凉爽到了脚丫。 苏奶奶笑道:“什么买的,这是咱家后院种的,你三姐培育的新品种!” 苏凤昭咔咔就是两口,嘴里嚼着西瓜夸赞:“姐,你好厉害!” 苏慧宁谦虚地摆手,嘴角却因为妹妹的夸赞忍不住上扬,“哎呀,小意思啦~” 苏凤昭两口啃完,满嘴都是汁水,“姐你就是很厉害啊,水果里面我最喜欢吃西瓜了!” 苏凤昭对于科技人才都是很佩服的,而且她这个姐姐好像很全能啊,明明说的是军区研 究院的武器研究人员,怎么连西瓜也会培育? 全能大佬就在她眼前,她不得使劲儿夸! 苏慧宁这下是真的笑咧了嘴,“姐今年还打算培育个新品种,那种小个的,皮薄肉厚,最好没有籽儿,种出来了就让你先吃。” 苏凤昭仔细一想,这不是麒麟瓜吗?她爱吃啊,那种小一点的,她一个人可以吃一个! 她忙不迭点头,“好好好。” 苏慧宁突然想起来家里现在的处境,微微失落道:“现在没机会了,不过等哪一天种出来一定让你吃第一个!” 苏凤昭也反应了过来,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她笑着回应:“好,姐你对我最好了!” 苏建业放完桃子回来,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中午才说大哥对你最好呢,现在就是你三姐对你最好了?” 苏慧宁大笑,“大哥,小妹跟你是假好,跟我是真好,对不对,小妹?” 她说着,给苏凤昭递过去两小块西瓜。 苏凤昭接过西瓜,也咧嘴笑,“对!”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凤昭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笑脸,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一刻,她又有了实感,这个书里的世界是如此地真实。 她呢,再一次拥有家和家人了。 没有人因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愁眉苦脸,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大家都在笑着迎接明天。 苏凤昭很感谢那个重新振作起来的自己,如果当时没有写下那本书,或许就不会有这个难得的机会。 小院里的欢声笑语和蝉鸣,萦绕着她今夜的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2章 开启购物商城 翌日一早,苏凤昭醒来,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和脑海中的系统开启了对话。 “系统,我收到的感恩积分可以购买什么东西吗?”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可以,你目前收到的感恩积分已经可以开启购物商场了。〗 “嗯?昨天都还没开呢,今天就开了?你不会偷偷拿我的感恩积分兑换了吧?我可没说过要兑换!”苏凤昭麻溜地盘腿坐起来,困意全无。 〖感恩积分累计到10万则可以开启商城,并不需要兑换。〗 苏凤昭更震惊了,“啊?10万?昨天不还800吗?” 〖不,你收到的是20万,你可以打开面板查看寿命和感恩积分〗 “20万?我嘞个去,谁背着我感谢我呢?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不?” 〖当然,你昨日提供给刘公安的建议,协助他们破获了几起人口失踪案,他们当夜出警,直捣窝点。〗 〖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妇女和儿童,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对公安感恩的一半分到了你这里化为了感恩积分,公安与案人员贡献了4000积分,金家也贡献了3800的积分。〗 〖你的功德也涨了,这个大案,帮助了十几个家庭,其中有一名女性是农业科研人才,会有助国运,所以功德累积后,你的寿命增加了一年半。〗 苏凤昭兴奋得手舞足蹈,“你说真的?” 〖真的,昭昭,恭喜你。〗 苏凤昭欢喜地打开系统告知的面板查看,果真如它所言,现在她只欠系统18年3个月的寿命了!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指日可待! “那麻烦你帮我开启商城。” 苏凤昭有了活下来的期待,所以对系统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番茄畅购商城已开启,以后不用召唤我,你也可以直接打开商城用感恩积分购买所需物品了。〗 “有空间可以买吗?”苏凤昭一边问系统,一边输入“空间”搜索。 〖有。〗 系统回答的瞬间,网速极佳的商城已经显示出了空间商品。 琳琅满目的空间商品看得苏凤昭有些目不暇接,原来这个空间包括无垠空间和密闭空间,无垠空间包括了山川、河流、土地等,密闭空间则是各式建筑。 而商城里面的无垠空间比密闭空间便宜得多。 苏凤昭咋舌,果然房价在哪儿都贵,她现在还是购买一处无垠空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吧! 苏凤 昭当机立断地买了一亩土地,花去了一半的感恩积分,但好歹有一个空间了,这样等到那些人来搜查之前,她就能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来。 日后她得空了,还能在空间里种地。 有了空间,肯定也有灵泉吧! 苏凤昭眼睛放光,灵泉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顾时安和大哥都是要上前线的军人,她必须得买来备着,还有爸妈要是被下放,住牛棚那么辛苦的日子,她必须得给他们准备灵泉养护好身体,不然她怕他们熬不过后面的四年。 苏凤昭兴奋极了,眼里不自觉地含起了泪,果断地用剩下的积分购置了灵泉放到空间里。 她迫不及待地掬起一捧水,将信将疑地喝进口中。 甘甜清冽,比城市里的水好喝多了,也胜过她家乡的山泉水! 而且喝下之后,身上的热都消失了,整个人也有了精神。 她抹了抹眼泪,“呜呜呜~我也能有这种好运气吗?” 〖昭昭,你当然值得拥有,这都是你自己赚来。〗 “父母死后,我以为自己是不祥之人,厌弃了自己许久,我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和他们在异世重逢,更没有想到我也有那么一点能力保护他们了。” 苏凤昭抽泣完,扬起了笑脸,“系统,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昭昭,我叫A,你可以叫我小A。〗 苏凤昭笑容灿烂,“小A,无论如何,谢谢你们,这个世界有我的家人,我很喜欢。” 〖不用客气,这个世界也有你的功劳。〗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那我就不煽情了,我发现你好像和别的系统不太一样诶。” 系统静默一秒。 〖哪里不一样?〗 “你好像不会主动找我,也不会强制下达任务。” 〖首先,行善积德,凭的是本心,若是我强制你去做的,会弄巧成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其次,我和你都具有独立性,我是你的系统,只在你需要我时才会出现,你不需要我时,我不会打扰你,让你觉得不适,同时,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苏凤昭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还挺好的,她确实不喜欢被人时刻监视着的感觉。 “小A,你是一个好系统,你背后的,也是一位好神。” 〖谢谢你的夸赞,我会代为传达的。〗 系统说话是电子音,但苏凤昭莫名觉得它很 有生趣。 “下次见,小A。” 〖下次见,昭昭。〗 苏凤昭又逛了一会儿商城,发现里面真是应有尽有啊,连那些高精尖的武器也有!可惜她只能看一看,十五万积分也只能买到一点边边角角,更何况她现在只有一百积分了。 看到商城里面的好东西,苏凤昭又燃起了行善积德的斗志,有助国运是吧!特务崽子们,等我来逮你们了! 她换好衣服,哼着小曲儿洗漱完下楼,发现客厅里坐着爷爷奶奶和大哥,还有顾时安。 “早~”她立马收了声儿。 “还早呢,都九点多了。”苏奶奶嗔道,不过这话也是说给顾时安听的,没有一点责怪孙女的意思。 苏凤昭笑着挠挠头,“我昨晚和顾三哥约好的就是十点嘛~” “嗯,十点,是我来早了,不怪昭昭。”顾时安为她解释了一句。 “快把早餐吃了,吃完就去领证。”苏奶奶起身去厨房给她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稀粥放在餐桌上。 苏凤昭把一个馒头放了回去,“我吃一个就好了,奶奶。” “行吧,慢点吃。” “嗯嗯。” 苏凤昭这边在吃着粥,顾时安那边和苏爷爷就继续聊起了天。 “等你归队的时候,昭昭就要跟着去随军,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顾时安点头,“房子已经申请下来了,平房的小院,屋子里也拜托战友打扫和简单布置了一下,过去就能住。” 苏爷爷赞许地点点头,顾家这个三小子,还真是不错,前头都传他性子淡漠,这几日他瞧着却是极好的,有分寸、知进退,待人真诚,对他们家昭昭好。 这小妮子的路安排好了,老大夫妻俩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爷爷您放心,我们在一个地方呢,等昭昭去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会护着她的。” 苏爷爷看了孙子一眼,“你是她亲大哥,当然要护着她,不过日后若是变了天,你在军中应该也会很为难,自己放聪明点。” 大孙子为人善良忠厚,不如二孙子机敏,但也算是大智若愚了。 “是,爷爷!”苏建业眉头微蹙,端坐保证。 苏凤昭听到个只言片语,有忧心,也有开心。 她这个老公还真是体贴,什么都想到了。 大哥或许会因为家中的事情受到牵连,那她抓特务的时候是不是能带上大哥立功? 哥哥姐 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外之喜,她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们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3章 漂洋过海的“策反信” 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微热的晨风嗖嗖刮过,苏凤昭抓着顾时安腰侧的衣摆,脚抬起立在风里。 “到了,街道办事处。” 苏凤昭利落地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按住自己乱蹦的心脏,“走吧。” 顾时安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随着她走进办事处的大门。 他神色镇定,其实在苏家看到她下楼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在狂跳不止了。 他真的要和她结婚了,这件事比梦境还虚幻。 半个小时后,苏凤昭看着手里的奖状——不,结婚证,脑子还有点懵。 她结婚了,她真的成为已婚人士了! 回头一看,她老公真帅啊! 光是看着他这张脸,她的生活都变得有滋有味的了。 不知道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呸呸呸,大白天的,禁止想象! 顾时安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看着她道:“离晌午还有些时间,我带你去买块手表吧。” “啊?买手表?”苏凤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时安此刻莫名有些紧张,“嗯,本来应该买三转一响的,但其他几样都不好带到岛上去,所以先买手表,等到了那边再买另外三件。” “噢噢噢~要不你把钱给我,我自己买?”彩礼她应该收的,但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啥用。 要备齐的话,不如用她的感恩积分买复古款的,这样她也可以有点大团结傍身。 顾时安顿了顿,想到从前她经常凭空变出各种东西,点头答应了。 “好,钱票都给你。”顾时安说着就要把钱从兜里掏出来。 苏凤昭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化身守财的小财迷,笑得十分灿烂,“别,财不露白,回家再给我~” 虽然她有空间,但要是被人看到他俩有这么多钱,就算抢不走,也怕惹来麻烦。 顾时安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好,回家再给你。” 苏凤昭主动提议:“中午就在国营饭店吃吧,就我们两个。” “好,也不远。”现在过去也就提早了半个小时。 到了国营饭店,苏凤昭占位,顾时安点餐,等他点完餐回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说想吃什么呢,心中微微不悦,但也没提这茬儿。 “顾三哥,我想和你商量点事儿。”苏凤昭等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见他喝完了才开口。 “我 第34章 想让她不再舍得离开他 苏慧宁的话,是武器研究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上面想要保她,顾家可以从中斡旋,将她秘密调到海岛的军区研究所。 不过她现在不愿意展露自己的才华,恐怕也有点艰难。 他做的这些打算,都只是为了尽可能地保住她的家人,但事情还没成,他怕生出什么变故,等到事成之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苏凤昭高兴了,狠心拿最后的一百积分从商城里购买了一块复古的男士手表,不是她不想给他买劳力士、百达翡丽什么的,实在是她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的手表嘛,反正也就是看个时间的作用。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她腼腆地道,并不是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只是她第一次给除了父亲以外的男性送东西,难免有些害羞。 顾时安很想收下她送的任何东西,但他更希望她把钱都用在她的身上,他只要她,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你不用送我什么的。”他有些笨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苏凤昭神色正了正,脸颊仍然羞红,“你先别急着拒绝,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和你结婚,我很高兴,这是新婚礼物,所以你必须收下。” 苏凤昭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他。 顾时安兴奋得头脑有些晕眩,她很高兴?新婚礼物? 心脏因为她的话疯狂跳动,他咽了咽口水,过了八年,怎么还是和十七岁时一样,被她一句话就撩拨得受不了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脑海里是对自己的唾弃,心脏却欢喜得紧。 顾时安伸出去的手都有些发颤,他眼尖地发现了自己的颤抖,连忙告诉自己要镇定。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他将盒子紧紧攥在手心,抬头望向她。 苏凤昭对他莞尔:“当然可以。”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他打开盒子的时候,苏凤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盒子打开,顾时安看到了一款简约大方的男士手表,棕黑的方形表盘,同色表带,他肤色较深,这样的手表戴在手上也不会像银色的手表那样存在感很强,是他会喜欢的款式。 他不由扬起唇角,她送什么他会不喜欢呢? 看到他脸上的微妙变化,苏凤昭的心也安稳落地。 顾时安没有问她手表的出处,这也很好解释。 不过他就是百分百地信任她。 他难得地想对她提出请求,“昭昭,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 苏凤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把手伸过来吧。” 顾时安伸出自己的左手,把手表取出来交给她。 苏凤昭把表带解开,漫不经心的捏着表盘两端就要给他戴上。 她的视线比手表先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好大啊!手指也很长! 不像她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好看的手一样白皙、纤细、修长,他的肤色是晒得很健康的阳光肤,手背上还有明显的青筋,但也很好看,很端正,很有力。 就是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很端正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苏凤昭这时还不知道,她的舒心是因为顾时安长在了她的审美点,戳中了她的心巴,还以为只是他本身就长得好的缘故。 她白皙细嫩的手指捏着表带缠绕在他腕间,柔软指腹、冰凉甲壳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腕,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同时,夸张的色彩对比冲击着他的视线,身下隐隐躁动起来。 顾时安缩了腿,强迫自己坐得更加笔直,这才压下了那股邪火。 她的……更白更耀眼,她曾刻意撩拨,他无意见过。 自那以后,从少年到青年,他的梦里,都是她的香气。 表盘和表带都不磨手,戴着很舒服。 “谢谢,我很喜欢。”顾时安看着手表,目光柔和。 他终于又拥有她送的东西了,这次,不会再失去了吧? 顾时安想到一段痛苦的回忆,暗自攥紧了拳头,手臂到手背的青筋暴起,怕被她发现异样,连忙将手从桌上拿下来。 相比之下,他觉得直接给她钱太没有诚意了。 顾时安摸了摸裤子里的木簪,他都没有弄好包装,现在送给她,她会不会嫌弃? 没等他纠结出结果,窗口就叫到了他们的号。 顾时安放弃纠结,起身去端菜。 红烧小排、小鸡炖蘑菇、清炒豆芽,两碗大米饭。 都是她喜欢吃的,炒豆芽可能没那么喜欢,但是和另外两道菜一起吃很解腻。 没想到他俩口味这么相近? 苏凤昭心感满意,她就喜欢和口味相投的人一起吃饭,就是不知道以后她要是吃辣,他能不能接受,要是不能的话,岂不是两人的菜还要分开做? 顾时安端起碗,随口解释了一句:“没有辣菜,你病刚好,饮食也要清淡点,等到了海岛,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 嗯嗯。”他知道她的饮食习惯?还想吃什么都给她做? 老天,要不是这个年代还不兴骗婚,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那种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骗婚男了! 没有百分百合你心意的男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骗子! 苏凤昭守着自己的家产,怕被人吃绝户,专门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 但是现在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就在她面前…… 他会不会是骗子? 两家交往多年,顾时安又是军人,他绝对不是骗子! 苏凤昭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小说的世界。 她写小说时,就按女性视角去塑造了男性形象,这样完美的男人,有一个男主,为什么不能有一个顾时安? 嘿嘿,男主是女主的,顾时安是她的! 这样一想,苏凤昭的心又放了下来。 苏凤昭为了今天领证,特地弄了个婉约的半扎发,披着头发热得很。 她一边吃,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扇风。 顾时安发现了她的动作,没再犹豫,从兜里拿出一根发簪。 “热的话就盘起来吧,你……”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夸赞,“怎样都好看。” 突然被夸,苏凤昭脸上更热了,轻轻接过他手中的发簪,“谢谢。” 发簪很朴素,但也有一些巧思,整根做成了竹节状,末梢还有两片雕刻出的竹叶。 苏凤昭眼前一亮,“你买的吗?”他随手就掏出来了,显然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用心。 不是发绳,不是发带,不是发卡,偏偏是发簪,是她更喜欢用的发簪,看来这两天的相处,他有在认真地观察她。 顾时安定睛看着她,哑声道:“不是,是我做的。” 在她不在的日夜里,他学着排解思念。 他告诉自己不能消极度日,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于是,他做她喜欢的饭菜,做她喜欢的发簪,做她喜欢的事情。 他想等她再见到他时,不再舍得离开他。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5章 拐卖案破获 苏凤昭拿着发簪反复观摩,越看越喜欢,“你这拿枪的手居然这么巧!” 顾时安见她真心喜欢,耳朵不知不觉就开始发热了,“熟能生巧罢了。” “哇啊~你好厉害啊~”苏凤昭欢喜地将头发盘起来,颈间和后背顿时就凉快了。 她也喜欢做手工,但是她没耐心,所以做得很粗糙。 顾时安被夸得有点害羞,低头道:“你喜欢就好。”他说完,就往嘴里刨了一口饭。 他还做了很多个,都是要送她的,以后再慢慢给她。 吃完饭,顾时安骑上自行车载着苏凤昭回到了大院。 车子刚驶过顾家的院落,苏凤昭就听见了自家院子里闹哄哄的。 她飞快下车,好奇地探了个头,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陌生人,有男有女,他们手里都提着东西。 苏建业今天去政府之后就被停了职,所以他也在家里。 苏凤昭先看到他,好奇地喊了他一声,“二哥,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就一直在找苏凤昭的金晓兰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回头,惊喜地喊她:“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众人听见她的大喊,也纷纷转身看向她。 顾时安把车提进院子里就跑过来了,正好听见了这一声喊叫。 没想到这个同志来得这么快。 他今早就接到了刘乘风的电话,他们连夜破获案子,解救了被拐妇女和儿童,可惜的是头目跑了,断了线索,不然就能将这伙人贩子的上下线一锅端了。 金家人应该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来得这么迅速吧! 金晓兰快步朝苏凤昭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呜呜呜~”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昨天那伙人居然不止是想讹我的钱~呜呜呜~他们是人贩子~我差点就被拐走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了~呜呜呜~” “你们都知道了?”苏凤昭问。 金晓兰含泪点头,“我爸妈给刘公安打电话了,我爸妈和他道谢,他说是你提供的帮助,原来你那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人贩子了。” 苏凤昭扯了扯嘴角,扬起笑容,其实她也不是一眼看出来的。 金晓兰的父母也走过来,金母和女儿一样,泪流满面,但没有女儿那般不顾形象,她拿手帕擦着眼泪,感激地对苏凤昭道:“苏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晓兰昨晚回家就和我们说了你对她的帮助,今天要不是刘公安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我女儿差点被拐卖了,真的谢谢你!” 苏凤昭第一次被人拉着千恩万谢,还有些不太自在。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这样,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咋做过好事,乍一被人感谢,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金母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别这么谦虚,阿姨一看你就是个好同志!” 金父是个不善交际的,但也感激地点头。 金晓兰的两个哥哥也都纷纷和她道谢。 苏建国都看傻眼了,他家小不点居然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 苏建业则想得更深,昨天他回来时候听大哥说小妹帮了一个被讹诈的女同志。 听他们今天说的话,和小妹的表现,明显小妹当时就知道那伙人不止是讹诈那么简单,但她没有一点声张…… 小妹,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这样的她,是他乐于见到的。 他今日已经被停了职,爸妈和三妹应该也快了,家里即将遭劫,大哥在军中也会经常出任务,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继续成为她的助力,她以后都要靠她自己了。 时安哥虽然可靠,但也有照顾不到小妹的时候,小妹如果更独立、更聪明一点,就算将来相隔万里,他们也能安心些。 苏凤昭在簇拥下进了屋,金家人表达完感谢后,金母还把自己儿子许给她,要不是被金晓兰拦住,这天儿就聊死了。 “妈,您就别乱点鸳鸯谱哈!您没看出来苏姐姐和她旁边那位顾大哥是一对儿吗?”金晓兰压低声音道。 她就说她妈今天怎么一再叮嘱她两位哥哥穿得得体一点呢! 金家大哥抹了把汗,还好小妹把妈拦住了,要是被他对象知道他妈要给他介绍对象,不得和他闹翻? 金家二哥听到妹妹的话还有些失落,这位苏同志长得漂亮,心又善良,还很勇敢,妈妈和妹妹都很喜欢她,要是能和她处对象,肯定很不错,不过…… 她旁边那个男人,气场太吓人了!不敢肖想! 顾时安压抑着自己想要宣示主权的冲动,怕她会不喜欢这样的高调,但他实在忍不住有人觊觎他的宝贝—— 然而,在他刚要开口之时,她那双明亮的杏眸就朝他看了过来。 “其实昨天要不是有我丈夫的支持,我也不敢贸然出手。”苏凤昭笑吟吟地道。 她不是 高调的人,但这种该给他安全感的时候,就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结婚了?”金晓兰惊讶地道。 哎呀!她就说昨天看着他俩的氛围很甜蜜! 顾时安被她主动承认他是她丈夫的喜悦砸得晕头转向的,也不再怕她不喜了,大方地承认道:“嗯,我们上午刚领证。” 金晓兰欢喜地鼓掌,“恭喜你们啊!不知道我能不能来喝一杯你们的喜酒?” 苏凤昭尴尬了一瞬,笑道:“我俩不打算办喜酒。” “为啥不办啊?” 顾时安淡淡地道:“私人原因。” 苏凤昭见气氛僵住,忙笑着拿出喜糖抓给他们 ,“不过喜糖还是有的。” 金晓兰捧着糖,觉得有些可惜,但别人都说是私人原因了,她也不好多问。 又聊了一阵后,苏凤昭送走了金家人。 苏爷爷在公园里下完棋回来想要午休,看到孙女送人出大院,上前问了两句,才知道孙女干了那么大的一件好事。 在孙女和孙女婿的搀扶下,笑着回了小院。 苏奶奶上午去了小儿子家,下午回来之后也听老伴儿说了这个好消息,拉着孙女夸了一下午。 大哥二哥都对她赞不绝口,三姐和爸妈下班回来也是一个劲儿地夸她,到了隔壁顾家,饭桌上顾爷爷又提起了这件事,众人又是把她一顿夸。 苏凤昭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这个年代的人们对荣誉的看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6章 简单的婚宴 不知道顾时安怎么和父母说的,大家都没提让她搬到顾家的事儿。 父母商议完明日在家中设宴的细节后,苏凤昭就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家。 刚进自家的院子,苏母就拉着小女儿问:“你和时安说去随军前都要住家里?” 按理说明日简单的婚宴之后,他俩就该住在一起了。 苏凤昭点了点头,“嗯,我想多陪你们一些时日。” 不知道哪天家就要被搜查了,爸妈要是被下放了,后头她想见都不一定能见着。 苏凤昭想到这儿就不禁泪眼朦胧,从前没尽过孝,穿越来这里后,还要和父母分离,知道他们要去受苦,她也没有能力保下他们。 如果可以,她也想陪父母一起下放,但那不是他们想要的,看着她受苦,他们的心会更苦。 而且她的寿命还需积累功德,下放牛棚,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让她积累功德,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陪伴父母的机会浪费了,只能先和顾时安结婚去随军。 “你呀,时安也依着你?”苏母既欣慰又感慨,她真的是老了,现在连最小的女儿都长大了懂事了。 苏凤昭小嘴一噘,“他敢不依!” 见她这傲娇的模样,苏家人都忍不住笑,最让人担心的老幺现在也有了归宿,之后要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怕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苏顾两家人一起在苏家吃了午饭,就开始准备起晚上的饭菜来。 苏母娘家那边的人不方便来,就来了两个孩子,徐大舅最小的女儿徐晚,和徐小姨的女儿赵柯。 徐晚和赵柯提着礼品登门,两人脸上都有些丧气。 徐晚是因为家里的事儿,父母兄长已经全部停职接受调查了,家里一片愁云惨淡,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喜事,他们也只能偷偷地派她一个人过来。 赵柯则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父亲要和母亲离婚断绝关系,本来母亲答应离婚的条件是把她弄去下乡,但母亲身体不好,她怕下放之后,母亲会受不住,所以决定和母亲一起下放。 日子会很苦,但母亲给了她生命,她要守着她。 徐晚看见二姑母,眼中含泪,“姑姑,我爸让我和你们说声对不起……” 既是对不住大喜之日家里只能来一个人,也是对不住小舅舅连累了苏家。 徐清雅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家中突逢变故,也是为难她了,比她家昭昭还要小几岁,前些日子见到 还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现在却变得这么安静了。 “一家人,有什么对不起的?困难来了一起迎上去面对就是。” 徐晚没忍住抹了把泪,“嗯嗯。” 赵柯也略感歉意地道:“二姨,我妈身体不太好,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嗯,快进来坐。”徐清雅也拉起她进到顾家的院子。 三妹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这种事情也怨不得别人明哲保身,但就是可怜她了,身子骨太弱,要是下放,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 顾时安穿上了六五式海军军服,不是苏凤昭看国庆阅兵时看到的那种白色海军礼服,但他身形高大挺拔,人衬衣服,看起来就是很硬朗的那种帅气。 苏凤昭则穿了件板正的白衬衫和灰军裤,她梳了个婉约的盘发,发簪用是他昨天送的竹节发簪,她肌肤白皙,浓眉大眼,就稍微修了下眉,描了个红唇。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登对。 苏凤昭看到被母亲拉着进院子的两个女孩,听到她说是大舅舅和姨妈的孩子,眉头蹙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她在现实里就只有一个姨妈,没有舅舅,但她对姨妈的印象不好,因为她曾以为的关怀,其实都是想图谋她的家产。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四面都是敌人。 但这两个女孩子和她记忆中的人都不像,所以她还能勉强维持住温和的表情。 “吃喜糖~”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人抓了一把糖给她们。 徐晚和赵柯都连声恭贺她新婚快乐,苏凤昭应下后就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柯姐,昭昭姐都结婚了,你怎么不抓紧结婚?或许可以……” 赵柯神伤片刻,她爸妈闹离婚,周围邻居也听到了风声,哪里还有人愿意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而且她和昭昭不一样,姨母和姨父身体都还硬朗,姨母也有姨父照顾,哥哥跟了爸爸,她跟了妈妈,妈妈现在只有她了,她那病弱的身体要是没有人照看着,她不敢想…… 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了。 她扯了扯嘴角,“不想结婚,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像表姐夫那样的。”她爸不就是刚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和她妈妈离婚吗? 徐晚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只有如姑母所言,一起面对了。 本来说好只是简单置办两桌,但顾家的亲戚不少,院里和顾苏交好的、不怕事的也来了两家,拼拼凑凑 还是坐了三桌。 顾时安上面有两位哥哥,大哥已婚生子,二哥未婚,身份保密,连顾父顾母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苏凤昭却是知道的,谁叫她是作者呢? 顾家二哥在西北的核武器研究基地驻守,身份保密,四年前从京市军区调守西北。 顾家老大和老二,她都有印象,只有她没费什么笔墨去写的顾家老三她不太了解,因为这个人物就类似一个团宠的形象,她甚至没有去写他有什么作为,所有人爱他都不需要理由,这也是让顾墨涵痛苦的点。 但这些人物在书中都不是主要人物,他们只是作为男三的家庭背景出现的。 顾家大房的两个哥哥已经够优秀了,三哥又因为是老幺获得了一家人的宠爱。 男三的父母老说大房的侄子怎么怎么好,给了他很大压力,为什么同是一家人,堂兄的父母爱他们的孩子不需要条件?为什么他的父母就是接受不了他比几个堂兄平凡?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7章 早就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其实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适合的路,顾墨涵不适合从军,不适合从政,也不适合教书,他更适合经商,只是现在生不逢时,所以他痛苦。 后来在女主的劝导下,他蛰伏几年,政策开发后大胆地下海经商,取得了巨大成就,女主就成为了他的白月光、执念。 顾墨涵出现,苏凤昭不免多看了一眼,男人清瘦颀长,眉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总是微微蹙着。 顾时安比她先发现了顾墨涵的出现,占有欲极强,侧身挡在她面前,眸色深沉,“昭昭,该入席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人,他不想别人分去她一缕目光。 “好,我也饿了。”苏凤昭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收回视线,跟着他入座。 顾墨涵看着人群里的苏凤昭,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他感觉不一样了。 脑子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就消失了,他没时间细想,也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 顾家人多,顾奶奶和顾爷爷带着苏凤昭和顾时安一个一个地介绍,顾母体谅她,壶中的酒早已换成了水,但顾时安喝的是实打实的陈酿。 大嫂看起来并不难相处,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交流几句后,苏凤昭心里便有了数。 这样的妯娌还不错,就算随军海岛也可以联系,过年过节啥的可能还要聚到一起,相处几天应该都会很舒心。 二叔家的孩子就是二十三岁的顾墨涵和十七岁的顾墨婷。 顾墨涵是她笔下的角色,她对他天生就带有一种亲切感,顾墨婷则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 三叔家的孩子只有二十岁的顾伟铭,是出版社的编辑,谦逊有礼。 顾母娘家那边则只来了舅舅舅妈,小辈都没来,苏凤昭并不介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而且有人来也就代表了全家的态度。 总体来说,顾家人和顾家的亲戚都不错,没有什么势利眼、极品,虽不能涵盖全部,至少今天在餐桌上的人都是正常人。 苏凤昭敬完酒,吃了几口就被送上了楼,顾时安原来的房间,已经改为了他们的新房。 她今晚也不住这里,只是走个流程,被其他人起哄拥上来的,等人都走光了,她再回苏家。 至于洞房花烛夜什么的,到了海岛再进行吧! 苏凤昭没有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而是巡视了一圈屋内。 顾时安的房间和她的屋子正对着,但大小不一样 ,他这间应该是主卧,还有一个洗室,屋子空间看起来很大,或许是他常年在部队,屋内也没什么东西的缘故。 她走着走着忽地看到了开着的窗,凉风吹遍身体,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对面偷看他锻炼的事情。 原来这里能看得这么清楚吗?那他岂不是早就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苏凤昭越想越丢脸,她当时掩耳盗铃的样子落在男人眼里不知道有多蠢…… 脸上臊红,热得她微微发汗,快走两步到窗边吹风降温。 她趴在窗台,视线不自觉往下,看到了两个坐在院子里的孤寂身影。 是徐晚和赵柯。 楼下还是很热闹,所以她俩显得很不合群。 苏凤昭看到她们的情绪是很复杂的,她已经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但她在现实被刺得太痛了,她们不是她曾经的亲人,她也不敢再轻易地相信她们了。 不一会儿,苏母便走到了院子里,发现她俩果真在院中,忍不住一阵心酸。 “你俩坐在院子里干嘛?一起进屋热闹热闹啊!”她有些哽咽地道。 “二姑姑~” “姨妈~” 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里面有点热,我们就坐在外面凉快了一下。”徐晚先道,她说着瞧了赵柯一眼。 赵柯连忙附和:“对对对,这么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再多玩一会儿吧!方才是姨妈疏忽了,没照顾好你俩!”这俩姑娘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都是开朗活泼的性子,突逢变故,也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赵柯摇头,“没有没有,姨妈,您别多想,我们就是怕赶不上回去的公车了。” 徐清雅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或许公交车都停了,便没再挽留她们,招来老大和老二,让他们骑自行车送他俩回去。 临走前,徐清雅拉着他俩语重心长地谈了几句。 “别怕,老苏已经在疏通关系了,争取不把咱弄到大西北、东北这样艰苦的地方,虽然下放不可避免,但尽量把咱家人都分到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把他们一家人弄到一起就挺困难的了,三家人的难度更是高。 “孩子们,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相早有大白的一天,在这之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徐晚和赵柯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楼上的苏凤昭也不禁红了眼眶,这个时代,是吃人的时代,真相远比她 曾想象过的残酷。 系统敢给她安排这个身份,就证明是没问题的,如果苏家有问题,她有功德系统也没用,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是活不下来的。 她想搜索徐小舅的信息,但系统只能搜索眼前人的信息,她也无从为苏家洗清。 徐小舅这种情况特殊,上头打过招呼,割尾会的也不敢像对待其他人那样肆意地批斗他们这些相关亲属。 “咚咚。”苏凤昭正纠结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和敲门声。 “昭昭?”顾时安小心翼翼地喊她,不知道她在干嘛。 “嗯?顾三哥?”苏凤昭回道。 顾时安确认她没有睡着后才推门而入。 他一进来后,苏凤昭觉得屋内的气温都高了好多。 老天爷,洞房花烛夜…… 她站在窗边不敢动,顾时安也没有强势地入侵她的安全范围。 “我、我先冲个澡,被灌了好多酒。”她不喜欢酒气,顾时安不敢带着满身酒气靠近她。 苏凤昭紧张地道:“嗯嗯,那我回去了。” 顾时安有些失落,不过表情没变,“你再等一下吧,人还没走完。” “噢噢噢!”苏凤昭不敢动了,像块木头一样呆站在窗边。 顾时安看出了她的紧张,什么话也没说就进了盥洗室,给她一个人的空间。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苏凤昭紧张地脚趾抓地。 不敢相信帅哥站在淋浴下的样子能有多诱人。 不能想,不能想!要流鼻血了! 老天,他那个身材……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8章 第一次亲吻是她给的 呸呸呸!色女!有本事人家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也这么大胆啊! 有色心没色胆的苏凤昭,在男人洗澡的时候,独自反思了好多遍,仍然没反思出一个结果。 “昭昭。”水声停了,她听见男人喊了一声。 僵硬地迈着步子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些。 “不好意思,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能帮我在衣柜里拿一下吗?” “啊?可、可以!”苏凤昭愣了片刻,脸色迅速涨红。 “谢谢。”顾时安站在门后,微微勾唇。 他只是把她曾用过的套路用在了她身上而已。 苏凤昭打开衣柜,从衣架上随意取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就往盥洗室奔。 咚咚敲响房门,“拿来了。” 顾时安将门开了一道缝,不大不小,足以伸出他的手。 苏凤昭看着门缝里伸出一只附着水珠的大手,那手也带来了沐浴的清香,清冽的香气却冲得她脑热。 她愣怔一瞬,屋内的人没拿到衣服,便又将门拉开了些,探出头来,“昭昭?” 苏凤昭回过神来,连忙把衣服塞他手里。 顾时安把衣服拿进去时,门缝又开大了些。 好巧不巧,就让她看到了他的身子。 高大、健硕、挺拔…… 妈呀!妈呀!好牛!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啊,她发誓,她原来做梦都不敢梦这样的! 不好在门前等,苏凤昭哒哒哒地跑到床边的椅子坐下,端端正正的,像个正在上课的好学生。 顾时安穿好衣服后,就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了。 一眼便看到了规矩坐着的她,不禁失笑。 有色心没色胆的小怂包。 利落的短寸,毛巾擦一擦就带走了大部分水渍,夏日风热,也干得快。 擦完将毛巾挂到了窗边,顾时安便走到了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 苏凤昭正偷瞄他呢,就对上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眸。 顾时安看着她的脸,柔声道:“累了一天,腿疼了吧,我给你按一按。”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嗯?是有点,但是不用麻——”烦了。 恍惚间,腿已经被他抬起来。 “不,我还没洗脚。”苏凤昭羞涩地想缩回。 别看她初见时话说得那么大胆,但真要她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前和他都是正常的异 性交往范围,今天领证结婚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证都领了,不适应也要适应! “不妨事,我就帮你按腿,不用脱鞋,军中训练之后,我和战友经常相互按摩拉伸。” 苏凤昭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拒绝他时,男人的手就在她酸软的腿肚子揉按了起来。 力道掌握得刚刚好,按下去的时候,酸痛骤然加剧,但当手指离开后,便是一股释放后的舒爽传来。 苏凤昭的视线飘移中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单膝跪地,支起的那条腿上,穿着半截到膝盖的短裤。 由于他蹲着的动作,裤子便往后缩了一小截,而那片赤裸上,此刻正踩着她的脚。 她不想脱鞋,他就连鞋带脚一起放在那里踩着,更方便给她按摩。 如果她没观察错的话,顾时安是有点洁癖的。 可……她的鞋子…… 他好像感觉不到一般,揉得很是专注。 “怎么样?舒服吗?”顾时安低声问。 苏凤昭闻言抬头,除了爸爸,还从未有一个男人对她这样好。 她眼眸微润,忽地莞尔,“舒服~” 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以后就是她老公了! 苏凤昭心念一动,凑上前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顾时安动作一滞,眸中渐渐升起璀璨的光彩,喉结滚动两下,静静地看着她。 苏凤昭真想拍拍自己的脑门,她刚刚在干嘛?偷亲人家?要亲他也得先问问他的意思吧! 她蹩脚地解释道:“那个……今晚不是应该洞房花烛夜吗?但是我要回苏家住,没办法和你……亲一下作为补偿吧。” 她才不会承认是她色心突起! 见他还是不说话,苏凤昭又磕磕绊绊地补了一句:“夫妻之间……亲一下……很正常吧?” 他不会封建到这个程度都接受不了吧?那日后还怎么睡一起打啵? 苏凤昭正想瞅一瞅他的脸色,突然就见他矫健的身姿猛地朝她扑过来。 她惊慌得心脏狂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甚至以为自己会摔倒。 然而唇上忽地传来一片温热,野蛮的男性气息顿时侵占了她的胸腔。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为他反攻的强吻,也为险些仰倒却被他扣紧的椅身。 唇瓣相互碾磨,苏凤昭傻愣愣地眨了眨眼,下一秒眼睛被男人的手掌捂住,迷茫之时,吻加深,他灵活地撬开了她的 齿关闯入,勾着她狂野纠缠。 别看苏凤昭是个言情作者,但她从来没谈过,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还给人谈恋爱的当军师…… 她的恋爱经验都是看了十多年的小说和影视剧攒的。 苏凤昭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感觉脚踝被他握住的瞬间,她便被扯进了他怀里,紧急着,他的双手分别抱起她的腿,将她往床上抱。 后背贴上柔软的床榻,面前的人仍旧贴着她压下。 苏凤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怎么……有点会? 不是说第一次恋爱吗?之前都没时间谈? 苏凤昭觉得不太对劲,拍着他的胸膛让他停下。 顾时安注意到她的气喘,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而他的呼吸也同样急促,只是他会调息,便显得没那么乱。 他的唇上还沾着水渍,亮晶晶的,启唇,声音微哑,又带着一点水润后的潮湿黏着,“怎么了?” 苏凤昭咬了咬被吮红的嘴唇,娇羞地嗔他:“你、你怎么不像是第一次亲?” 确实不是第一次亲,但第一次亲吻是她给的。 顾时安眼眸幽暗,“你觉得我亲得很好吗?” 他只是凭着本能吻她而已,要说经验,也没有多少经验,他从来也只有她。 苏凤昭本就红润的小脸这下更红了,视线飘忽不定,“谁觉得你亲、亲得好了?我只是感觉你……” 她拖着拖着,没说出确切的想法。 顾时安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地注视着她,“只有你,昭昭,我只有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39章 再让我抱一会儿 苏凤昭被他眼中的深情吓到,他的眼神极具占有欲,和他冷硬的外表形成了极大反差,莫名张力爆棚! 他的情愫好像远比她理解的一见钟情更厚重,还是这个年代的人都这样? 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而他对她一见钟情,便将一腔真心倾付于她一人? 苏凤昭会写但并不擅长实干,她擅长的是想象,是将爱情最美化,也可能是看书、写书多年,把脑子给弄坏了。 所以她不仅是被父母管得严不许恋爱,她本身也是由于对恋爱有太多美好的憧憬而不敢去开始一段恋情。 看到此刻的顾时安,她是心动的,但同时又很警惕。 因为他太符合她的想象了,他给的爱也是,至少当下是如此的。 然而她又觉得不太符合现实,短短两三日,一见钟情便成了一生倾心?万一只是他一时激情,以后又变了呢? 苏凤昭一时想得有些复杂,刚才吻他脸颊实属冲动…… 她想退一步。 “顾、顾三哥~” “叫我名字,昭昭。” 苏凤昭动了动唇,“顾时安?”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 “我要回去了。”她现在说这样的话好像很破坏气氛! 顾时安眉梢落低些许,俯身埋在她颈窝,身体也和她的紧贴,有些不管不顾,“嗯,再让我抱一会?” 该死,真的把她吓到了! 他不该,不该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应该循序渐进。 对不起,可是——他太想她了。 “噢~好~”苏凤昭僵得像一块木头,直挺挺地被他抱着,脑子晕乎乎的。 抱吧抱吧,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感觉自己有点醉啊……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喜欢…… 顾时安洗完澡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现在安静地抱着她,他的酒劲儿又上来了,脑子昏沉沉的,想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凤昭都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才鼓起勇气戳了戳他。 “你、抱够了吗?”好羞涩,他那里……顶到她了…… 不要啊,好清晰的形状,他没穿底裤?啊!她没给他拿!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不给他拿的吧! 顾时安自然是抱不够的,抱着她太舒服了,刚才差点眯过去了。 但他尊重她的意愿,得放她回家了。 他膝盖顶着 床,缓缓撑起身。 苏凤昭无意瞟了过去,他那里夸张地顶起了一个大帐篷! 她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这骇人的尺寸!怪不得他说自己很行呢! 顾时安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脸颊和耳朵一起烧红了,但又没有躲闪,假装没发现她的打量。 “晚、晚安。”尽管想要色诱她,但本能还是紧张。 嗯,等他再多诱惑她两次就好啦。 苏凤昭从床上翻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字飘荡在闷热的晚风中,“晚安!” 顾时安看到她逃走的背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明明当初她比他还大胆,现在就跟小白兔似的。 苏凤昭跑下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顾爷爷和顾奶奶,还有苏妈妈和苏三姐苏慧宁。 其他人都送人回家去了。 “爷爷,奶奶。”饭桌上的时候,她已经改了口,还收了改口费,现在叫起来也没那么别扭。 “嗯嗯,和小安说完话了?”顾奶奶笑着问道。 苏凤昭脸颊微红地点头,“嗯,说完了,我先和我妈回去了 。” 苏妈妈和苏三姐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好,快去休息吧,今天可把你累坏了吧。” 顾爷爷和顾奶奶都是理解她的想法的,也和老大媳妇儿提前聊过了,这孩子孝顺父母,亲近家人,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让他们多陪陪彼此也好。 苏凤昭拉着顾奶奶的手,心疼地道:“没有,爷爷奶奶你们才辛苦,你们也早点睡,明天中午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顾爷爷眼睛亮了,他可是听苏老头炫耀了好几次了,说他家四孙女做的饭菜有多好吃多好吃之类的。 “爷爷,保密。”苏凤昭故作神秘。 “哈哈哈哈~好!爷爷先期待了!”顾爷爷爽朗地大笑。 两家离得近就是好,来回也不耽误时间。 苏凤昭左手挽着母亲,右手挽着姐姐,化身一只黏人的小猫咪,不嫌热地贴着母亲走。 徐清雅没想到女儿这么黏人,但她还蛮受用的,一边嫌弃,一边扬起下巴,“站没站相,歪东扭西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就要靠着你走嘛~”苏凤昭撒娇道。 苏慧宁轻笑,“我们昭昭嫁了人反而更黏人了。” “姐,我也黏你~”苏凤昭说着又把头靠在她肩上。 其实除了父母之外的人, 其他人她都还在尝试接受阶段。 但是她姐好漂亮,她喜欢和美女贴贴,美女都是香香的。 “哎呀,这丫头!”徐清雅叹道。 苏爷爷喝高了,早已和苏奶奶睡下,他们还住在这儿,都是为了参加完小孙女的婚宴,明日醒来,他们就要搬到二儿子那儿去住了。 原本他俩一直跟着大儿子养老,出了问题也要下放,但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都是军人,立过不少功绩,在搜查之前搬离还能幸免于难。 他们留在京市,也能暗中运作,争取早日为老大一家洗清污名。 苏凤昭刚喝了杯水坐下,苏大哥和苏二哥就回来了,两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徐清雅让他们送人回去,也是存了让他们探听消息的心思。 见状,忙不迭问:“怎么了?你舅舅和姨妈家啥情况?” 苏建业送的徐晚,想到舅舅一身的伤,叹了口气,“说是今天收到消息,明日开展搜查,舅舅打算把自己的研究资料,还有一些珍贵的外国文献都烧了。” “啊!”徐清雅大惊失色,“那么珍贵的研究资料,怎么能烧呢!他可是研究农业的啊!如今粮食匮乏,要是研究成功了,能救活多少人啊!” 徐清雅痛心疾首,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科研人烧掉自己的研究资料心有多痛,她是知道的。 “舅舅说,东西在哪儿都藏不了,与其被那些人损坏,或者被拿来当做他是走资派的证据,不如他自己亲手毁掉。” 苏建业也无奈地叹息,他是政府的,他知道如今的粮食状况以及农业发展的困境,所以对于苏家和徐家的情况,他也非常痛恨和惋惜。 他母亲和三妹,徐家上下,都为祖国的科学研究付出了血泪,他们一心为国,一心为民,如今却都要遭遇这样的下场,如果不是他党心坚定,他也会失望……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0章 变魔术,东西藏进空间 “不行,不能烧!我去拿来,帮他们藏起来!”徐清雅激动地道,那是她亲大哥,比她还痴迷研究,他要是烧掉了自己的研究,不得怄死! 苏建业劝道:“妈,咱又能藏在哪儿呢?咱家也要被搜查,藏到别人家,别人也怕被连累,藏到外面又怕将来被人挖走,流落在外更可惜。” 苏凤昭在一旁安静听着,心中情绪翻涌,妈妈想帮大舅家?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出手相助,只是…… 徐清雅抹了把眼泪,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他们又能如何呢?他家也有一摊子东西需要藏。 “小姨家的情况同样不好。”苏建国也不由叹息。 “什么情况,你快说!”比起大哥,自小心疼的体弱妹妹更令徐清雅担心。 “小姨和姓赵的已经离了婚,姓赵的说反正小姨也要被下放,要把小姨赶出去,要不是我把小柯送回去,他们母女俩今晚就得露宿街头。” 徐清雅气愤不已,“赵晟那个臭小子呢?那是他妈啊!” “小晟拦了一把,脑子撞到桌角,晕死过去了,已经送到医院了,我就回来和你们说一声,等会儿我去医院守着小晟,换姨妈回家休息。” “天杀的赵远!当初他是怎么跪着求娶清妍的!就算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吧!”幸好妹妹离婚了,单身的日子再苦,也比身心俱疲的苦更好! 徐清雅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妹子,“不行,我得去医院一趟。” 苏慧宁拉住母亲,“妈,现在很晚了,您休息吧,明天再去。” 苏凤昭也跟着劝:“就是,这么晚了,有大哥去就行了。” 她看着母亲脸上的哀痛和愁容,心中不忍泛酸,这个世界的母亲,好像和舅舅姨妈的关系很好。 不知道舅舅和姨妈到底是怎样的人,要是母亲放心不下他们,她为了母亲,也愿意帮他们一把。 徐清雅不安心,但还是被孩子们哄着去洗漱休息了。 她上楼后,苏兴飞也回来了。 苏建业把两家的情况阐述了一遍,苏兴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大舅和小姨家明天就要搜查了,咱家也快了,家里有什么不能被发现的东西都搜出来,我看能不能藏起来。” 他家老大不用担心,但老二原来是政府工作的,需要谨慎一点,老三和妻子都是搞科研的,有些外文书和秘密研究资料,必须要保存下来。 至于 小老四,虽然嫁出去了,但这些日子也要住在家里,同样需要谨慎,身为顾家儿媳妇,不能把顾家给连累了。 苏凤昭听完,默默举手,“家里有什么要藏的东西都交给我吧,我知道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保证谁也找不到。” “你别添乱了。”苏兴飞白了自家女儿一眼,说正事呢,净会打岔。 “我没说谎,真的!” “那你说说在哪儿?”苏兴飞不信她的话,就算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能让女儿去冒险。 这两天家里已经有人在监视着了,她拉着东西出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家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苏凤昭沉默了片刻,无厘头地扯了个谎,“其实,我会变魔术,我能把东西变没,又变出现,你们不信我可以演示给你们看。” 父兄都是不信的,姐姐也劝她上楼休息别掺和这事儿了,她已经出嫁了,家里的风险不需要她担着,她只需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苏凤昭心里难受,委屈地道:“怎么?我嫁出去就不是苏家人了吗?你们要我改姓顾是不是?那我明天就拉着顾三哥去离婚!”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给父母尽孝,在现实世界里,她曾“子欲养而亲不待”,现在父母活着,她还有什么不能为他们做的呢? 哪怕暴露自己的空间,暴露自己的异样,她都要保护好他们! 这个世界,也是因他们而生的,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活? 苏凤昭想到自己没有父母的日子,泪水就啪嗒啪嗒地掉,委屈的模样看得几个人都心疼不已。 苏慧宁抱住妹妹,也忍不住落泪,“对不起,昭昭,姐姐说错话了,我们昭昭也长大了,知道为家里分忧了。” 苏兴飞受不得女儿哭,挠挠头道:“那你给我们变一个试试,要是能行,我就让你做这件事!”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苏凤昭立马抹干净眼泪,看似从裤兜里掏出自己变魔术的方帕,实则从空间里先用后付购买了一条一分钱的魔术方巾。 空间的规则她购买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了,她的身体也可进入空间,进入空间后想要移动也可以带着空间移动,就有点像在外人面前隐身了。 不过现在只是为了藏家里的东西,她暂时用不到隐身。 苏凤昭把茶几上的茶壶盖住,故弄玄虚地喊了一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本来大家都只是为了哄她,看她耍一回宝,没想到那盖着茶壶的 帕子还真的瘪下去了。 “啊?”最震惊的要属喜怒皆形于色的苏建国。 苏凤昭揭开方巾,茶壶不见了,实际上是被她用意念转移到了空间里。 “啊?真的不见了!”饶是苏兴飞也有些不稳重。 “你再变出来试试!”他莫不是眼花了吧! 这下苏凤昭都不用帕子,直接从身后将茶壶拿了出来,没人看到茶壶是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的。 当下人群四散,徒留苏凤昭一个人在原地。 “诶!你们干嘛呀?我不是变给你们看了?还不相信我?” 苏慧宁回头:“我去把我的外文资料都拿过来!” 苏兴飞压低兴奋的声音:“你妈原来陪嫁了不少好东西,我把它们挖出来给你变没,不然被那帮狗崽子挖了去,你妈得心疼死!” 苏兴飞并不贪财,但那是他媳妇儿的嫁妆,他得帮她守着。 苏建国也不知道要忙啥,就是有点子激动,他刚才居然见到了神奇的魔术!比部队文工团的魔术师还要厉害! 苏建业本来也有东西需要藏,但是他刚转身又想起了舅舅舅妈的表情,走到小妹面前,郑重地问:“昭昭,你的魔术能变多少东西?”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1章 大舅家,藏研究资料 苏凤昭看出了哥哥的想法,面色肃穆,“藏起咱家的东西,帮助大舅和小姨两家都没问题,不过,我不想让咱家以外的人知道我的能力。” 她可以为了家人冒这个风险,但除了家人之外的人她不愿意。 三位兄姊,她永远记得她在病床上刚睁开眼时,他们望向她的关切。 “好,那我和大哥陪你去,就说是大哥学的魔术。”苏建业点头道,提议大哥是因为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会学这个。 苏建国没想太多,也点着头,既然小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苏凤昭想到他们都为研究资料而焦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她虽不是科学家,但她也有自己热爱的事情,就像她写的小说,如果是写了很久很久的,突然有一天不得不把它删掉,她都会难受很久。 她记得自己初中写的第一本小说,是拿一个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写出来的。 那个故事才写了几页,某天突然就找不到了,她不经常表露情绪的人哭得全班都知道了,后来那个本子又回到了她的课桌…… 所以,这种心情她能理解。 三人出发,苏建国骑着自行车载上苏凤昭,速度一点不比苏建业的速度慢。 大舅家距离较近,事态也更紧急,所以他们先到了大舅家。 苏建业轻轻敲响了大舅家的房门,持续三下后,院内传来脚步声。 江丽兰没有直接开门,家里的东西都搜了出来正要销毁,万一是割尾会的人,贸然开门不是正好被逮个正着! 她警惕地问:“谁?” 门外苏建业得到回应,柔声道:“大舅母,是我,还有大哥和四妹。” “是你们啊,快进来!”江丽兰看清楚来人,连忙招呼他们进院子。 江丽兰身上有知识分子的气质,整个人温柔又沉稳,“建国建业,昭昭,你们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难道是家里出事了?今天不是昭昭的新婚之夜吗?” 苏建业没空一句句和她解释,只对她道:“大舅母,我们没事,是母亲让我们来的。” “她知道你们打算烧了那些研究资料非常痛心,正好大哥和文工团的战士学了一点隐藏东西的办法,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嗯嗯。”苏建国知道自己嘴笨,所以不敢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啊?”江丽兰觉得荒谬,但还是被他们的真心所感 动,这几个孩子来得急,身上都是汗。 她抹了把泪,“舅母知道你们是好心,但东西若不快点销毁,被那些人拿去,他们里面要是有一个亲鹰派或亲熊派的人,都很有可能把资料卖到国外。” “拉大了我们华国和他们的差距,我和你舅舅就真成了罪人啊!” 说来也真的是可笑,他们靠一些资料和书信定了他们的罪,还要把他们的研究成果拿去卖掉换取利益! 这两天那些人明里暗里地向他们打听,他们都守口如瓶,与其被他搜罗了去,不如烧毁! “大舅母,你相信我们,那是你们研究了一辈子的心血,如果能藏得隐蔽,不被外人找到,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徐家一家都是搞研究的,不过研究的领域各有不同,都是利国利民的研究,成就也有大有小,但他们并不追求名利,只是醉心研究。 哪怕当下时局黑暗,苏建业也相信会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届时,拨乱反正,他们又能醉心学术,真正发挥他们的才能。 江丽兰竟真被他说得动心,是啊,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万一成功了呢! “那你们跟我来。”本来要引人去客厅的,但江丽兰转念一想,就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院子里的空地上架起了几根柴,徐载道沉默地站在柴堆前,旁边是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那里面不止有他们的研究资料,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 江丽兰把他们的想法和徐载道说了一下,徐载道一脸难以置信,“真的能变没?” 按理说搞科学研究的他是不该相信这些东西的,但他很想相信…… 苏建国偷瞄了一眼小妹,见小妹点头,他才重重点了下头。 “那……你试一试?”徐载道心中升起了一点希望。 “嗯。”苏建国把方巾盖在了那一大堆东西上面,但方巾很小,也就盖住了顶上那一沓。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苏凤昭闭了闭眼,用意念将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四人眼看着一大堆东西突然就没了,顶端的方巾飘到了地上,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苏建国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得太惊讶,苏建业则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真、真没了?”徐载道和江丽兰异口同声地问。 “嗯,魔术就是这么神奇,我还能给你们再变回来。”苏建国淡定地道,他好歹也是部队训练过伪装技术的。 “?”徐载道和江丽兰两脸震惊。 自家哥哥都说出来了,苏凤昭就给他变了一变,反正也是她一念之间的事情。 那块方巾突然又被顶起来,一堆东西出现,徐载道和江丽兰惊得差点叫出来。 “真好!”徐载道怕吵醒了好不容易才睡下的儿女们,连感叹都刻压低了音量。 苏建国胡乱比划了两下,苏凤昭就把东西又丢进了空间里。 “舅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徐载道老泪纵横地道。 苏建业眼眶也有些湿,“大舅舅,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谢。” 重要的东西都藏了起来,苏建国领着弟弟妹妹就要走,又被大舅妈拉住。 “建国,既然你能把东西变没,那舅妈这里还有些东西给你。” 江丽兰拿出了一盒子金银珠宝塞给他,“这些东西在当下是祸害,舅母本不该给你,但你既然有办法不被发现,那舅妈就不能让割尾会的人糟蹋了去。” “里面一些是你外公外婆传给我的,一些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都送给你,万一将来哪天时局清明了,这些东西还是挺值钱的。” 苏建国抱着这箱沉甸甸的东西,脑子都有些懵,“大舅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2章 变魔术大业 “你放心,舅母不是把东西放在你那儿保存以待将来能取回,这是真心想送给你的。” “你们冒着风险帮我们一家保存了这么多重要的东西,我和你舅舅的一生都扑在这些研究上面。” “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如果能度过此难,将来还能接着研究,我们便是最幸运的了。” 苏凤昭心中震撼,这是她不曾详细描写过的边缘人物,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如何。 身在其中,她才感受到了黑夜的惊心动魄,她一心只想保全自己的家人,从未想过还要为国家和社会做点什么。 但眼前这些人太纯粹了,他们不知前路会如何,也不知黎明何时会到来,却仍然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见妹妹没有反对的意思,苏建国点头,“好,这箱东西我就先收下了。”功劳是小妹的,这箱珠宝也应该是小妹的,至于小妹要如何处置,全凭她自己作主。 苏建国将方巾搭在盒子上面,苏凤昭反应过来,将盒子收进了空间。 徐载道和江丽兰将他们三人送走,站在门口好半天,神情还有些恍惚。 “阿兰,你说那些东西都去了哪里?怎么能变得如此毫无痕迹?这魔术真神奇!”徐载道一想到全家的研究资料都保存了下来,心里的郁气荡然无存,整个人都轻松了。 江丽兰白他一眼,“莫多问,孩子们来帮忙,肯定已经被人盯上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不然影响到了建国的前途,咱们就真成罪人了!” “赶紧的,就照刚才说好的,咱俩一起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徐载道是个研究疯子,在其他事情上就是个傻子。 江丽兰沉声:“把谎言圆得更真一点。” “刚才商量好的,若是有人盘问他们深夜前来做什么,就说是通知我们小晟进医院的事儿,我们闻讯赶去医院探望,这样情况更真实一点。” “噢噢噢,阿兰,还是你聪明!”徐载道傻呵呵地笑道。 “我去和老大夫妻说一声吧,省得他们醒来没见到人担心。”江丽兰也终于露出笑脸。 苏建国一行人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钢铁厂的职工家属院,现在赵家就赵柯一个人,也正好方便他们藏东西。 苏建国身为军人,反应敏锐,知道身后有尾巴,似乎还是两波人,也没有刻意甩开他们,照常进行。 赵柯在家里惴惴不安,躺在床上也睡不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 起来,忙穿上衣服出来。 “大晚上的,谁啊?”她一个人在家本来就害怕警惕,不问清楚她是断然不肯开门的。 这时,上前回应的人就变成了苏凤昭,“小柯,是我啊,你昭昭姐。” 赵柯也只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闻声立马湿了眼眶,小心地打开门。 “昭昭姐。”她哽咽道。 在这一刻,苏凤昭突然没了对亲戚的抵触心理,上前抱住她,“嗯,别害怕,小晟会没事的。” 记忆里面,赵晟是比她要小一岁的。 赵柯在她怀里痛哭,爸妈离婚,爸爸不要她,她以后再也没有爸爸了,还要被下放,和哥哥分开…… 赵柯只感到前所未有地颓败,明明上周之前都还好好的,一切都还算完美,她的生活也很幸福。 她找不到可以怪罪的人,所以情绪都放在心里,它们消耗着她的精神,还吞噬了她的意志。 苏凤昭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和安抚者,怀中的女孩哭得伤心极了,她没有说一些无用的劝慰之话,而是环抱对她抽抽搭搭的哭泣无声安慰。 待她的情绪好一些后,苏凤昭才柔声问能不能进屋。 赵柯尴尬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哥哥姐姐快请进!” 躲在暗处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刷刷刷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时间紧迫,苏建业将来意说明,年轻人的接受度显然比中年人更高。 赵柯丝毫没有怀疑就求他们帮忙通过魔术把东西藏起来,并且还很兴奋,一改刚才在门口的小哭包模样。 她翻箱倒柜找出来很多东西,母亲的字画,包括父母藏起来的钱和金银。 家里值点钱的东西她都想让他们帮忙变没,不留给父亲一点点,反正他和他们划清了界限,还保住了工作和房子,怎样都能活下来不是吗? 赵柯恨他,怨他,但念着前面十几年的父女情,还有哥哥要留在他身边,终究没有将事情做绝。 临了,他们又打配合演了一场戏。 赵柯将几人送到门口,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泪,“真的不用留下了陪我,昭昭姐,今天是你的新婚夜,你要是留下来陪我,那表姐夫该不高兴了。”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苏凤昭反复确认。 苏建国也道:“我们本来送昭昭过来就是想让她陪你度过今晚,妹夫那边也是同意了的,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建国哥、建业哥、昭昭姐,我真的没事,我 都十六了,能一个人生活,再说也就今天一晚上,我很好,你们放心回去吧!”赵柯握着苏凤昭的手很是感激。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放心了。”苏建国也发挥了一下演技,不过毫无感情和技巧,表现平平无奇。 苏凤昭瞥了一眼自家大哥,心道:幸好别人看到的只是背影,大哥的演技还真是一言难尽…… 完成了变魔术大业,苏凤昭心里莫名松快了不少。 骑自行车回到家之后,苏建国把自行车停好,嘴巴终于是包不住话了,边走边和弟弟妹妹小声嘀咕。 “你说妈要是知道我们干的大事会不会很开心?” “肯定会~”苏凤昭咧嘴道,妈妈的开心很重要。 苏建国突然感慨地道:“我想起妈当初生小妹的时候了,爸出任务,三妹又还小,如果不是小姨及时赶到,恐怕小妹就被人换走了。” “是啊,当初因为这事儿还害得小姨没了第一个孩子,妈心里一直有愧疚,今夜也算是帮到小姨了。” 苏建业也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儿,很长一段时间,幼时的他,做到的梦都是妹妹被人掉包换走的噩梦。 苏凤昭一脸懵逼,她怎么不知道啊? 系统给的介绍也没写这么详细啊!她写小说的时候,苏家也都是边缘人物啊! 原来,聪慧警惕的二哥求她帮助姨妈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3章 能把你抢回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苏凤昭原本只觉得松了口气,现在竟觉得很庆幸,虽然那是只存在于他们脑海中的记忆,但对他们来说的真实存在对她也应该真实存在着。 “大哥二哥,能给我详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苏凤昭对于她不了解的空白世界有些好奇,也想更多地了解“曾经的自己”。 因为那件事情,小姨的第一个孩子没了,所以他们家里从不谈论这件事,苏凤昭和苏慧宁都不知道。 苏建国和苏建业是那场事件的亲历者,当时他们也已经六岁了,都有记忆,而且家里因为这件事和小姨家来往就少了,他们印象深刻。 苏建国叹了口气,“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是在人民医院生的,当时爸和爷爷都还在援朝战场,奶奶和外婆一起来照顾妈和我们,当时慧宁还小,妈生你那天,奶奶就在家里带她,我俩非跟着外婆一起来看你和妈。” “怪我不争气,外婆和你二哥去买东西的时候叫我看着妈和你,我却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好像有人在靠近,但我太困了,没有睁开眼睛,后来听到小孩儿的哭声,我才被吓得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正躬身抱着孩子,距离我两步远,我还以为你被人抱走了,当即就看向了小床,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孩子,我就没有拦她。” 后面的情况,苏凤昭大概猜到了,但还是没有打断他。 苏建国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接着道:“那人走得很快,我觉得奇怪,走到小床边趴着看你。” “发现一点都不像我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惊慌地追了出去,正好碰到小姨来看望妈,我就哭着求小姨帮忙,小姨带着我找遍了医院,最终还是找到了你。” “那个护士知道咱家有钱,就被自家嫂子劝着把她嫂子的闺女和你交换了,她嫂子不肯放你,说你就是她亲生的,小姨为了把你抢回来,和她推搡起来。” “又碍着她刚生产没有过分的动作,但那人心肠坏得狠,见抢孩子不成,就推了小姨一把,小姨为了护住襁褓中的你,摔倒在了地上。” 苏凤昭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冷漠的看客,但泪水还是不自觉滚落,就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看过很多真假千金文,很多都是真千金下场惨烈令人叹息,她现在只是庆幸和感恩,如果小姨没有把她抢回来,她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回到父母身边,甚至回到父母身边之后还有可能会经历更 多的磨难。 但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小姨蜷着身子将你护在怀里,她身下流了一滩血,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妈知道之后很愧疚,小姨却说是和孩子没有缘分,她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能把你抢回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苏凤昭咬唇憋着哭声,她曾经被亲情所伤,除了自己这一房的家人外的亲人,她都只是抱着礼貌相处,帮他们也是想让父母放心,没有多高尚的品德。 但现在这里的亲人和她曾经的亲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们同甘苦、共患难,没有人想把过得更好的人拉进深渊,没有谁图谋谁的家产…… 或许,她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这件事做错了。 然,或许她帮助他们藏匿重要物件的这件事做对了。 只要珍惜的事物还在,怎么都能有活下去的动力的。 曾经小姨救了她一命,也算是救了他们全家,如今这个恩她来还。 以后能帮到小姨的地方,她也一定帮。 脑海的那份文稿只简单地调整了所有人的记忆,而字里行间的空白,由他们自己生动演绎。 苏凤昭没想到自己是这样出生的,她本来还觉得系统和天道很不公平,将近二十年的虚构人生,她要做多少好事才能攒下来? 但现在因为这段虚构的人生,这些人对她的情义和善心,让她开始接受这莫名欠下的二十年功德,也让她愿意对父母之外的人敞开心扉。 “小姨父,不——姓赵的他妈知道小姨小产的事情,骂小姨,也骂妈,不许小姨和咱家再来往,说我们克他们家,两家表面上是没再有什么往来了,但妈和小姨还是有私下偷偷见面,偶尔在徐家全家的宴席上,也能和小姨一家遇上。” “两家关系的缓解,还是在姓赵的借着咱爸的关系当上钢铁厂副厂长之后。” 苏建国说得差不多了,他们三人也已经走进了客厅。 发现一家老小都没睡,就连原本已经睡着了的苏爷爷和苏奶奶都起床了,各自抱着东西等他们回来。 苏爷爷见他拿三人一起进屋,眼睛立马睁得老大,“乖孙,你们回来啦~” 苏凤昭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爷爷前面也没这么热情啊。 “昭昭,你爸说你会那什么魔术,能把东西变没,爷奶这儿也有些东西,本来是打算给你的,但又怕给你带来麻烦,就没有拿出来,这下好了, 你带走吧。” 苏爷爷疼爱孙女,也对孙女有愧,当初是他没把事情办好,稀里糊涂给孙女定了娃娃亲,也没想到人家长大了不愿娶,害得孙女受刺激跳河,要是孙女回不来了,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如果是平常,苏凤昭肯定不会收下,老人家也要留点钱财傍身才好,而且要去小叔家住,得看小叔和小婶的脸色,如果有钱,他们能过得更好一点。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还是先收下,不能让这些东西给爷奶和小叔小婶带来麻烦。 “好,爷爷奶奶,你们放心,东西放在我这里很安全,但是这笔钱你们拿回去,跟着小叔小婶生活也需要不少开销,你们拿着。” “儿子养老子,那是天经地义!”苏爷爷又塞给她,抻着脖子道。 苏凤昭轻笑,把钱拿给了奶奶,“我知道小叔小婶是好人,但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开销肯定会很大,你们拿着,急需用钱的时候也不会着急。” 苏奶奶被说得心动,但还是没拿,他们留了一部分钱和小儿子一起生活,但这部分是大头。 “昭昭,你要去海岛那么艰苦的地方,这钱还是你拿着。”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4章 我才不会等你,骗子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顾三哥把存折工资都上交了,钱都是我管着呢,你们还怕我没钱花?” 苏凤昭笑着说,不过其实顾时安还没上交存折,但就算他不这样做,她有空间商城,她能养活自己,至少会生活得比大部分人都好。 “所以这钱还是你们拿去,多留点没坏处。” 苏奶奶叹着气收回了钱,把手里的木盒子递给她,“这些东西你该能帮爷奶藏起来吧?” “没问题~” 于是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苏凤昭又“变了一次魔术”,东西凭空消失,全家人都捂着嘴惊叹。 一个个排着队拜托她帮忙把东西变没藏好。 东西都藏起来后,全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这件事不能外传,包括舅姨也只知道是苏大哥会变魔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苏凤昭的能力了。 苏凤昭上楼休息前,被母亲叫住。 徐清雅不知道女儿从哪里学来的魔术,但她知道女儿今晚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了她的哥哥和妹妹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母亲,女儿不至于暴露这么多。 她走上前拉着女儿的手,哽咽道:“昭昭,辛苦你了,谢谢你愿意帮助舅舅和小姨,谢谢!” 苏凤昭像小时候母亲抱她一样抱住母亲,柔声道:“妈,你说什么谢呢,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们是你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血缘是奇妙的,但爱才是串联人与人的根本。 在这个世界里,她能感觉得到大舅和大舅妈对他们的好,也能体会得到母亲和小姨之间的亲情,所以她才选择了出手相助。 徐清雅抱着女儿泣不成声,手掌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心疼又感到安慰,“昭昭,妈的昭昭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呢?” 苏凤昭眼含热泪,微笑不语。 妈妈,我早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啊,不过现在还很好,我也能保护你们了。 关上房门,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屋内有些闷热,苏凤昭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对面的屋子也是亮着的,不过灯光不强,应该是开了一盏台灯。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视线和她的对上。 苏凤昭羞赧地朝他挥手,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还没睡,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么晚了,又不好发出声音,她双手合拢抵在下颌,歪着头贴上去,表示自己要睡了。 对面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赶忙逃离窗边,拿起衣裳去走廊尽头的盥洗室洗澡。 快速冲了个澡,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刚洗完澡的身体很凉快,风从窗户吹进来更是凉爽。 她悠然地躺着,四仰八叉地,在睡觉前闭上眼睛进入空间并查看了自己的寿命。 发现寿命暴涨了将近一年,把她都给惊到了,还有感恩积分也是从0变成了2651。 她也没干什么好事啊! 难道是帮舅舅舅妈藏资料? 她查看感恩积分的详细情况,来自徐载道的999,来自江丽兰的852,来自赵柯的800。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做好事被真诚地感谢的心情是这样的…… 她迫不及待地和系统交流起来。 “小A小A,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寿命突然多了一年!” 〖我之前提醒过哦,有关国运的,功德评价都会比较高,寿命也会更长。〗 有关国运?是因为舅舅是农学研究者吗?是她帮忙保存下了那些研究资料和种子,为之后的农业发展积蓄了力量,所以才会给了她一年寿命吗? 苏凤昭越想越激动,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事出紧急,她伸出援手是没有其他考量的,却没想到能收到这么多的功德。 好开心啊! 苏凤昭兴奋地捶床,往小姨家去的时候,大哥和二哥还带着她去了大舅的试验田,叹息里面的秧苗,明天大舅家被搜查,这几块试验田怕是也要被毁掉了。 苏凤昭趁着夜色,用意识将那些苗全部移栽到了空间的地里,虽然感觉这种行为有点不好,但总比让他们被人毁掉的好。 购买基础空间需要大量积分,但在拥有了空间的基础上去升级就没那么昂贵了,她花300积分升级了土地面积,300积分一亩,现在有四亩地,两亩水田,两亩旱地,那些种苗完全够种。 苏凤昭双手掬了一捧灵泉咕噜噜喝下肚,身上的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梦境也更加香甜了。 在她房间正对面的卧房,顾时安见她房间的灯熄灭了,重新冲了个澡,也关了灯躺下。 顾时安今日也有些疲惫,白日忙了一天,晚上还被灌酒,她出门去,他不放心又跟了一路。 其实比起身体的疲惫,心惊肉跳的疲惫更甚。 他闭上眼睛入梦,梦里是十七岁的夏天,笑容明媚的女孩冲他挥手。 “顾时安,我要走了,我这样说可能有点自私,但是 我还是要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顾时安永远都记得自己负气说的那一句,“我才不会等你,骗子!” 说什么他们会结婚,说什么他是她的爱人,他们现在都没有领证,她就要抛弃他了。 她明明知道的,他最害怕被人抛弃了。 可她还是要走,她还是不想留在他身边。 是他不够好,他都知道,可他……他会努力的,他会努力配得上全世界最明媚的她! 顾时安想开口求她,但又怕自己的话对她而言是负担,她会厌烦他的穷追不舍。 对面女孩瘪了一下嘴,“顾时安,不要再口是心非了,我不喜欢。” 十七岁的顾时安在女孩面前低下了头,他曾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一身傲骨,而现在他的傲骨也在她面前折弯。 “我、我等你就是了,昭昭,我等你,可是——你还没陪我过十八岁生日。”顾时安不敢再口是心非,他太怕失去她了。 女孩踮脚,他倾身弯腰,让她的手可以摸到他的脑袋,“这才对嘛。” “顾时安,对不起,我可能要爽约了,所以我想提前送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顾时安有些怄气,可又不敢生气,小心翼翼地藏着情绪,抬眸就被女孩堵住了唇。 不同于以往的浅浅撩拨,这个吻深入缠绵,舌尖拨动,勾走了少年懵懂的心。 很久很久,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而他的呼吸比她更加凌乱,他眼中有惊愕和欢喜,也有知道她即将离开的悲伤痛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5章 没有人能够再将他的妻子带走了 “生日快乐,顾时安。” “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等我走后你就会忘记我,你也不会记得要等我。” “所以你等不等我都没关系,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还会和你结婚,你身边从不是空无一人。” 少女笑容狡黠,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试图冲散他的悲伤情绪。 他为什么会忘记她呢?他会记得她一辈子,她一出现,他就要把她绑去结婚,他也不会再做她不喜欢的事,他每天都要对她说好多好多遍喜欢。 她转身要跑,顾时安真的怕了,从她身后抱住她,手臂紧紧箍着她不松开。 手中的雨伞被风吹走,豆大的雨珠扑打在他脸上,他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哀求她,“昭昭,不要走,求你了,我会变得很好很好,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说她还会回来,顾时安是相信她的,但小时候被人抛弃的痛苦是伴随了他一辈子的阴影,他不怕等待,他只怕再也等不到她。 “时安,对不起,时间到了。”女孩本想挣脱他,但挣扎了一会儿又像是认命了一般垂落双手。 顾时安不明所以,想要将她圈得再紧一些,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只要她别走! 然而,他的怀抱突然空了。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双臂环起来的圈儿,只有雨点从中坠落,溅起污泥,再不见他挚爱的人。 那一天,盛夏的暴雨带走了他的爱人。 他遍寻世界也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身边的人,他们共同的亲人朋友,没一个人记得她,他们说他疯了,说他有臆想症。 但他知道,她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她说过,他们都会忘了她,而事实就是他们真的都忘了。 只有他记得。 此后多年,顾时安痛并快乐着,幸好他记得。 顾时安是被泪水流入耳中的感觉给弄醒的,他连忙开了台灯把枕头下折叠好的结婚证拿出来仔细看了又看。 看到上面写着的“苏凤昭”,被梦魇惊得狂跳的心脏又安稳了下来。 结婚证被他按在心口,湿润的眼里都是笑容,他眼眸明亮,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将他的妻子带走了! 一日忙碌,苏凤昭在睡梦里更忙。 她睡觉前无意中想到了和顾时安接吻的感觉,然后就很无意地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第二天醒来脸都红透了。 老天爷,尺度太大了,她都不好意思回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不就亲了一次嘴吗?还整得回味无穷似的! 不过…… 顾时安,还真的挺令人回味的。 他的吻,也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他的吻会和他这个人一样,不会很浓,也不会很淡,会是那种很适宜的平淡。但他偏偏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墨,强势地入侵她的每一寸领地,像沉寂许久忽然爆发的火山,岩浆滚烫,将一切化为灰烬。 苏凤昭现在想起来心脏又是一阵怦怦乱跳,顾时安这叫什么呢?反差! 她突然对自己这个新婚老公有点好奇了,想要探究他! 不过,她也承认自己的春心萌动有一点方才那个吻的缘故。 谁让她头一次亲嘴就亲到这么帅的,还有点香……还很好亲……喜欢…… 苏凤昭感觉脑子好痒…… 她蒙在被子里尖叫几声,再冒出头来感受凉爽的新鲜空气。 罢了,不想了不想了,亲一下嘴而已,搞得她没见过世面一样!以后亲多了应该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苏凤昭从床上翻起身来,换上一身干净宽松的衣裳,洗漱之后就下了楼。 爷爷奶奶已经赶早搬去了小叔小婶家,家里有工作的人都停职待查了,所以今天还有些热闹。 大家今天起得晚了些,但都比苏凤昭早。 早餐是徐清雅熬的粥,苏兴飞蒸的馒头,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给苏凤昭留了一份。 苏凤昭喝了一碗粥垫肚子,就思索着准备中午的饭菜,她昨天给顾爷爷和顾奶奶承诺了要请他们吃好吃的。 天气炎热,大鱼大肉的反而燥得慌,苏凤昭决定做凉面,就是不知道顾家人能不能吃辣。 苏家人她前面已经了解过了,爸是东北的,妈是川省人,在多年前保护研究人员的任务中相识。 家里有吃辣的习惯,但父母调到京市多年,他们吃辣也吃得没那么厉害了,苏凤昭打算做一款香辣辣酱,不是很辣,但一定很香。 这还是母亲教她的,现实世界里的母亲是黔省人,父亲是川省人,所以她家的饭馆,是黔渝混合的口味。 她学到的也是这两种地方菜系的做法,当然她自己也有在手机上学一些其他的菜系做法,也都挺成功的。 所以这篇年代美食文才会写得得心应手,受人喜欢。 苏凤昭出门正要拐去 隔壁,顾时安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提着爷奶从院子的地里摘的菜。 “顾三哥——苏凤昭惊喜地喊完,才想起来昨晚他逼着她改了称呼,脸颊被太阳晒得发热,嘴唇努了努,在他的视线望过来时又改了口,“顾时安~” 顾时安浅笑着点头应她,快步走到她身边,“你要出门?” 他的气息同风一起扑面而来,苏凤昭闻到一股好闻的肥皂香气,很清新。 “我要准备午饭,想来问问爷爷奶奶的口味。” 顾时安将手里的菜提到她眼前晃了晃,“正巧,爷爷奶奶让我来跟你学习,以后好做给你吃。” 他会做很多她喜欢吃的菜,但她走后,他没再给别人做过,已经有些生疏了,今天跟着她再巩固巩固。 苏凤昭微微一笑,坐在他前面进了自家院子。 一边走,一边回头和他说话,“爷爷奶奶吃辣吗?” “能吃,但吃不得太辣。” 苏凤昭尊重每个人的饮食习惯,不过要分开做太麻烦,“那我给他们做的时候,只放一点点辣油吧。” “你要做凉面?”顾时安问。 苏凤昭惊讶地挑眉,“嗯,你居然猜出来了。” 顾时安有些得意,“嗯,很好猜。” 苏凤昭没问他怎么猜出来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我也没给提示啊,怎么就猜出来了?难道他会读心术?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6章 以后都交给我 苏建国在厨房揉面,见顾时安跟着妹妹进来,抬了一下头,又继续专心揉面。 家中有父亲坐镇,所以他先前还没意识到下放的可怕,昨天去了小姨家才知道,有的家庭也会因为这样的情况分崩离析。 顾时安不顾后果娶了他妹妹,顾家也会出手帮助苏家,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他不顺眼就怼他了。 面揉好后,他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这对新婚的小夫妻。 苏凤昭把家里的两种干辣椒面都拿了出来,做了一个配比,辣度和香度都刚好,不会太过。 顾时安听她的吩咐把她做辣椒油要用到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了,自己开着水龙头洗菜,打算炒两道青菜配着吃。 “顾时安,能帮我削五个土豆吗?我想做个炝拌土豆丝。”苏凤昭锅里热着油慢炸洋葱、大葱和一些香料,对身边的人喊了一句。 顾时安手里的蔬菜刚泡进水里淘洗,闻言立马答应:“好,马上。” 苏凤昭其实是故意在他还在忙的时候问他的,她是有点考察他的意思,看他会不会不耐烦,或者故意忘记。 然而,在她的油辣椒做好之后,身旁的男人已经洗好了菜,刮好了土豆准备切丝了。 “你会切土豆丝吗?”她笑吟吟地在一旁看着他,目前为止还很满意。 不是让他刮土豆就只刮土豆。 他不属于戳一下动一下的那种,很好。 顾时安本想点头,话一出口又改了:“我——不太会,你切一个给我示范一下?” 苏凤昭挤身到菜板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刀,指腹贴着刀面摸了一下刀刃。 眉梢轻挑,还磨过刀了,她就说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拿起土豆切了两片后,将土豆切面朝下,这样更方便下刀。 “你这样,一片贴着一片地切出薄片,然后再把他们推倒码整齐,剁剁剁剁剁——” 苏凤昭把自己切得不太整齐的土豆丝给他看,好歹不是土豆条…… 她会做菜,但是没有大厨那样的刀功,父母都不希望她将来像他们一样以做菜为生,并没有特地培养她烹饪的技能,只是她耳濡目染地学会了。 顾时安面带微笑,“噢~剁剁剁剁剁~学会了。” 苏凤昭看他自信的样子,骄矜道:“哪有那么容易啊,你切一个我看看。” 她侧身让他,顾时安站了过来,手里拿着菜刀和土豆,按照她说的步骤迅速下刀。 一边做还一边说。 “切片。” “码齐。” “剁剁剁剁剁~” 苏凤昭听见他又学了一遍她的拟声,觉得厨房里更加闷热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昭昭,你看这样可以吗?”顾时安把土豆丝摊在菜刀上,浅笑着问他。 苏凤昭的视线扫了过去,嗯?切得还挺好! “切得不错~”她真诚夸赞。 顾时安嘴角扬了扬,“我能做好,以后都交给我。” “好啊~”她求之不得呢! 顾时安继续切土豆丝,苏凤昭则把其他材料准备好。 陈念芝一家都过来了,早就被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香味给勾得受不了,还没叫吃饭他们就跑过来了。 她问了自己的亲家母,才知道是昭昭在做油辣子。 老天,那味道香得她这个吃不了太辣的人都想要空口吃几勺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瞧,没想到看到了自己儿子脸上的笑。 陈念芝看得愣神,她真的很少见到儿子笑,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情绪低迷,就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想通了,整个人又变得有了生机。 但她一直很担心,担心他那样的状态,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稍微一拉紧就会断裂。 他休假回家的时候,看着又要好一些了,她还是害怕那是假象。 日子得过且过了七八年,她从不催促他结婚,她怕自己多给他一点压力都会把他压垮。 所以一开始她不同意这门亲事,哪怕她和徐清雅关系很好,但当母亲的总要为了孩子自私一点。 然而儿子居然同意了! 她和老顾肯定都是盼着儿子结婚的,不是想抱孙子,就是希望儿子有点盼头,也能活得更快乐。 陈念芝捂住嘴差点哭出来,她扭头埋进丈夫的胸膛,声音哽咽沙哑,“老顾,你看到了吗?” 顾兴华也难得眼眶湿润,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声道:“看到了。” 陈念芝抹泪,“你看,在昭昭旁边的小安,笑得好开心啊。” “嗯,幸好咱俩没反对。”顾兴华有些庆幸自己老爹定下这门亲事了。 夫妻俩感叹完也不敢再待在门口,怕被小儿子看到难为情,匆匆移步客厅和苏家人说笑。 一道黄瓜切了凉拌,一道青菜用蒜泥清炒,算着人多,苏凤昭准备的 量都大。 土豆丝切好后,她焯水凉拌,呛了一把辣子后又拌了一下,夹了一筷子给顾时安品尝。 顾时安尝到熟悉的味道,猛点头夸赞,背过身去却红了眼眶。 真好,真好! 顾时安准备了一盆凉水等她的面煮熟后过凉水。 家里的大灶,锅也大,苏凤昭一锅就煮了起来。 冷却的面捞出又洒了点油拌匀,油稀缺,她没洒太多,保证面条不沾粘的量就够了。 十一个人的面,十一个大碗,苏凤昭都放了差不多的量。 配菜没有绿豆芽,她就放了几颗脆花生,佐料除了辣油也都放好了,面条还有一些剩下的,不够的人可以再加。 “爷爷奶奶,爸妈,哥姐,开吃啦~”苏凤昭高喊一声,屋内的脚步声顿时就乱了起来,通通朝厨房涌。 顾时安和苏凤昭各端了两碗不辣的出来,放在餐桌上。 “爷爷,奶奶,这两碗我只放了一点点辣油调味,不辣的,就是有个香味,要是你们吃着还辣,可以再加点醋。” 苏凤昭考虑到他们的口味,本打算不放的,但顾时安说可以放一点,她就放了。 她见过那种一点辣都吃不得的人,所以还是提醒了一句。 顾爷爷和顾奶奶摇着蒲扇坐下,顾爷爷爽朗地笑道:“哎哟,我吃得辣,早年长征过川省的时候练出来的。” “你那还好意思吹,我都吃得比你辣。”顾奶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顾爷爷撇嘴,不敢和自家老伴儿犟,端起那碗凉面搅拌。 面条刚一挑散,积压在底下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油香、蒜香、辣香、醋香、酱油香以及麦香。 气味浓郁却不杂乱,每种气味都在勾着人的馋虫。 他赶忙拌匀,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吃进嘴里。 辣度正好,不辣,却有油辣子的香味,让这碗凉面的味道更加爽口了。 顾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夸呢,其他尝到味道的人都纷纷夸出了口。 “这碗面真的太好吃了!” “昭昭,你做得真好吃!” “好吃好吃!” “这盘土豆丝酸辣的,也好好吃!” ……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7章 他的昭昭是个仙女呢 一人一句夸得苏凤昭只顾着回以微笑了,面条几次喂到嘴边都没能吃进嘴里。 顾老爷子跟着夸了一句,看到自己儿子舀了一勺桌上的油辣椒放到碗里,然后吃得更爽了,也忍不住舀了一小勺,拌开之后味道果然更好了。 哈哈哈,还是他英明神武,要不是他给小安定了这门亲事,他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啊! 要是当初婚事直接定给小安就好了,也不会害得昭昭这丫头吃一回苦。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苏凤昭笑着吃起了自己碗中的凉面。 而顾时安这个全场最安静的人,见她开始吃了,也埋头吃起来。 他吃着熟悉的味道,脑海中闪过她自信的笑容,还有在她消失之后的千万次想念,泪水滴进了面碗里。 他的昭昭,好不容易才回到了他身边,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带走她了!绝对不会! 顾时安直到吃完才抬起头,苏凤昭无意看向他,发现他眼眶红润,像是哭过了。 啊?他不是说自己挺能吃辣的吗?她给他放了两勺辣椒,他是被辣哭了? 见他进厨房放碗,苏凤昭扫了一眼热闹的餐桌,她不在应该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她悄悄从座位上起身,溜进了厨房。 顾时安正好把自己的碗筷洗出来放好,转身就看见像是在作贼的她。 苏凤昭花1个感恩积分在商城里购买了一箱冰镇的乳酸菌饮料,她从小到大都很爱喝,酸酸甜甜的,很清爽,解腻解辣。 东西拿出来便没有标明日期那些,倒是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昭昭,你吃完了?”顾时安轻声问她。 苏凤昭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不是她要搞得神秘兮兮的,她也是为了他的面子考虑,男生应该都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哭了吧? 顾时安见她像螃蟹一样朝自己挪过来,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她靠近。 他以为她要和他说什么悄悄话,刚要弯腰附耳,一个冰凉的东西就塞到了他手心,“喏,这个请你喝。” 他抬眸望向她,她的眼睛纯粹又明亮。 这是她最喜欢喝的饮料。 “你快喝,解辣的,我看你都辣成这个样子了,只给你,别人没有。”不是她抠门,是她不敢让更多人发现啊! 手中的冰凉,沁透心脾。 顾时安抿紧唇瓣点头,“嗯,谢谢。” 她应该是误会他被辣哭了,但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默认了。 不过,她还是一样温暖又可爱。 白得一瓶她最喜欢喝的饮料,顾时安心里酸酸胀胀的同时还乐开了花。 “你俩在干啥呢?什么东西只给他,别人没有?”没吃够的苏建国准备进厨房加面条见到这个画面,还听到自家小妹那偏心的话,心碎了一地。 苏凤昭尴尬转身,“哈哈,大哥~” 苏建国的眼睛盯着顾时安手里没来得及藏的小瓶子,瘪嘴道:“大哥都没有的东西他有,小妹你也太偏心了吧~” 苏凤昭回头看了眼顾时安,扯了扯嘴角。 顾时安生怕她叫他让出这瓶饮料,连忙将吸管戳进瓶身,含住吸管喝了起来。 幼稚,太幼稚了! 她又不是想让他拿出来,是让他藏好,一起糊弄大哥,大哥脑子没那么好使,肯定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现下那瓶饮料暴露出来,苏凤昭为了哄好自己大哥,不得不再拿出一瓶。 然而,饮料还没递到苏建国手中,厨房又进来一个人。 苏建国眼睛扫到了小妹手中的那个瓶子上,好奇地问:“你们在干嘛?” 完蛋,又拿出一瓶吧。 苏建国拿到饮料,手中凉爽,像是握了冰块,都不忍心喝了。 “二哥,你也有。”苏凤昭也不想着藏了,没法解释就没法解释吧,好像也没人想问,她就说自己藏不住秘密吧…… 苏建业接到饮料的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喝掉,而是问她还有没有。 “要是还有,给你姐也拿一瓶吧,要是没了,我这瓶给她。” 苏建国叼着吸管,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大差不差但更白净的脸,他这样说显得他这个大哥很不懂事啊…… “我还有,你自己喝吧,一会儿我给三姐拿。”苏凤昭道。 苏建国闻言放心地喝了起来,这饮料酸酸甜甜的,很是冰爽,还有点奶香,好喝极了! “老二,你快喝,好好喝!” 顾时安已经沉默着干了一瓶,他喝完没有将瓶子丢掉,而是偷偷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她送的东西,他都要留下来。 如果刚才不是怕她要回去,他甚至都舍不得喝。 苏建业喝得眉眼舒展,真的很好喝,甜度刚刚好,一点都不腻,而且是冰镇过的,味道更棒! “你们出去吧,碗我来洗 。”苏建业自觉道。 三人排队出去,苏凤昭趁着长辈们不注意,摸出一瓶私底下塞给了三姐。 苏慧宁是个研究天才,脑子里除了科研就是吃的,不过她最近才觉得自己吃到了美味。 看到东西是妹妹塞给自己的,她没起一点疑心,揣进兜里,仰头喝掉了碗里的汤汁,快步走进了厨房把碗拿给二哥洗,而后悠哉游哉地跑到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 见没人出来,她才从兜里掏出那瓶隔着裤子都把自己冰到了的饮料,插入吸管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好喜欢!酸酸甜甜的!还奶香奶香的!好喜欢好喜欢! 目测150ml左右,她一口气没停就喝光了。 她看着手中的瓶子,气鼓鼓地想着——这糖水怎么这么少,根本不够喝,一口就能喝光! 但是妹妹肯定没有了,她好想再喝一瓶,不,两瓶…… 苏慧宁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小妹,眼睛顿时就亮了。 苏凤昭走过来坐到她旁边,顾时安就跟在她身后,和她形影不离。 看到姐姐手中握着的空瓶,苏凤昭笑着问:“姐,好喝吗?” 苏慧宁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凤昭感到莫名,抬手摸了摸鬓发,另一只则从裤兜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她,她姐是这个意思吗? 苏慧宁顿时笑咧了嘴,瞬间接过喝了起来。 这次她便喝得没那么快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啜。 苏凤昭见状乐不可支,再从兜里掏了一支给身边的顾时安,“你也喝。” 他们是否会怀疑自己,苏凤昭已经不纠结了,已经暴露了还能怎么办,以后她谨慎点就是…… 顾时安眼睛一亮,镇定接过,“谢谢。” 苏凤昭递给他后,自己又拿出了一瓶开喝。 树枝间的斑驳光阴落在身上,她抬头虚着眼睛望向烈日,无论哪个世界的夏天,都是一样地热呢。 顾时安的视线无意扫向她扁平的裤兜,唇角微微上扬,他的昭昭,是个仙女呢。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8章 搜查徐家,空空如也 午间的风同热浪一起吹过来,减少了肌肤表面的燥热,又涌上一层新的燥热。 徐载道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顾屋里的嘈杂,拿出干净的手帕给身边同样汗流浃背的妻子擦汗。 江丽兰让他给自己擦了一会儿就自己接过手帕擦了起来。 今日搜查,徐家一家人被赶到了院子里,顶着烈日晒了半晌,领头的小队长没搜到上头要的东西,把屋内的座椅板凳给乱砸了一通。 徐载道的大儿子徐渊搂着妻子和一双儿女柔声安慰,“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大儿媳李静雯愤慨不已,听见里面打砸和怒骂的声音,却又只能将怒火咽下去。 徐家落魄了,他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保命,不能激怒了里面的人。 她握紧了儿子和女儿的手,努力压下眼眶的酸涩,冷静地教育他们,“不许哭,不能哭!” 二儿子徐博则抬起手臂将怀孕的妻子护在了身后,赵婉瑜胆子大,不怕事,但她怀着孕,就怕伤到腹中胎儿。 三个孩子里最小的徐晚被父母挡着,眼中有恐惧和害怕,但表情依旧倔得像一头牛。 领头的小队长赵顺财冲出来,拿腔拿调地朝徐载道吼:“东西呢!你们那些研究资料呢!都藏到哪里去了!” 徐载道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什么研究资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顺财上到了初中,懂得更多,所以这次搜查任务才派遣了他。 但徐家哪有他的用武之地啊!一张写字的纸都没翻到! “臭老头,别不识好歹,识相点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这样你们全家才能少受点苦!” 赵顺财来之前,上面的人就交代了,徐家的人不能伤,只要把东西拿到就行了,然而现在他不恐吓他们一下是不行了! 徐载道依旧不为所动,他研究农业,常年下地,皮肤晒得黝黑,一点都不像文化人,他身形不算很高大,但站在那儿就像一根挺拔的竹子。 “想要我的东西?都在后院的土堆里埋着呢。”徐载道说完,背过身去。 赵顺财带着人又往后院赶去,发现他说的那个土堆刚才已经被他们挖过了,里面只有灰烬,再无其他。 他顿时恼得头都要炸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烧了! 他气呼呼地冲出去,怒声质问:“你把东西烧了?” “如你所见。”徐载道只有简单四个字。 “你!” 赵顺财气结,这下东西彻底没了,领导又要把火气撒在他身上了! 这时,赵顺财手底下的一个红袖章上前小声和他耳语,“赵哥,您说是不是昨晚来的那三个人把东西带走了?”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昨天他们跟着人,发现他们不像藏了东西的样子,但今天这里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他也只能往那三个人身上去想了。 徐载道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和媳妇儿对视一眼,昨晚建国表演的魔术他俩看到了,无比神奇,肯定不会被发现,但希望他的帮忙不会带给苏家更多麻烦。 赵顺财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眼睛微眯,像极了一条毒蛇,冷声问徐载道:“昨晚你家来了三个人,资料被他们带走了吧!” 徐渊闻言,眸色沉了沉,昨晚他在二楼有看到那惊人的一切,但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妻儿拢紧了些。 徐载道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们一直监视着我们,那来的人是谁你们也知道吧,我的外甥和外甥女,苏家人。” “他们也是自身难保,也要被搜查,我把东西给他们也是一样的后果,还不如自己烧了,少些麻烦。” “这么重要的资料,你不可能烧的,还有种子,你们这些文化人最会骗人了!”赵顺财冷眼扫过徐家众人,愤慨的同时又有一丝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快感。 徐载道也不期望能和他说通,依旧不咸不淡地开口,“信不信随你们,反正东西我已经烧了,有什么舍不得的,知识是记在脑海里的,不是记在纸上的。” 他确实记得很多资料,但也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资料烧掉,他可以凭借着脑海中的知识从头再来,只是又要花很长的时间。 但做研究就是粗中有细,争分夺秒,能省一点就是一点,节约下来的时间可以投入到更多的研发当中去。 赵顺财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将搜刮来的三百块钱和一把票证揣走了,徐家也真是够穷的! 等他回去和上头禀报了,一定把那三个人逮住查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徐载道和江丽兰狠狠松了口气,真是多亏了建国! 人一走远,小院里就响起了啼哭声。 男人们哄着受到惊吓的女人和小孩安抚,一起进屋简单收拾一下,房子还要再住两天。 那么多人因为这场运动妻离子散,他们一家还好好地聚 在一起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徐苏两家已经被定罪,这个罪名很荒唐,他们连那封策反信都没有碰到过! 就因为所谓的“预防犯罪”,徐苏两家人被下放农村劳改五年,连没有收到信的徐清妍也被牵连,劳改四年。 但没有实质的罪证,组织上念在苏徐两家三代人对国家的功绩,在下放之前给予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他们可以简单收拾一些下放的行李,但下放前都要经过押解人员的检查。 对于顾时安父子在暗自操作的某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钢铁厂家属院搜查的人比来赵家搜查的人还惨,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搜到,赵家那个小姑娘还拿起木棒和自家老爹打起来了,误伤了他们几棍子。 两伙人怨声载道地在办公室汇合,将事情禀告给了领导。 队长黄富荣闻言也是眉头一蹙,苏家人,看来他要亲自去会一会了。 京市报社内,金晓兰满意地看着昨日早报上由她撰写的那篇报道,报纸的销量很好,还得到了领导的夸赞。 今天还有人寄信打电话到报社说自己也有相同的遭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晓得要提防着一点了。 她细细地品味着自己精心撰写的文章,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这个职业的重要性。 原本她只是不想下乡,托家里的关系才进的报社,但从她写下这篇报道开始,她就开始认真地对待起自己的职业了。 她看着桌上的一封封来信,脑海里又多了一个想法——她想写一篇更有意义的文章,关于如何识破诈骗、拐卖等一系列危险的情况。 如果可以,她想明天就能写出来刊登发行,这样或许就会有更多的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能有应对之法。 说干就要干,她当即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熟人好办事,她直接找了那天受理案子的刘公安。 刘乘风听了她的话后表示大力支持,还建议她也找一下苏凤昭,可能会有更大的帮助。 “哈哈,好的,我本来也是想找昭昭姐的。”金晓兰笑着回应后就挂了电话,又往苏家打了电话,苏凤昭觉得这是件好事,自然是应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49章 没有,你说话很好听 苏凤昭原本想约在外面,但金晓兰觉得要亲自登门才能显出她的诚意,所以就约在了她家。 而且那天拜访的时候,金晓兰听他们聊天好像提到了之后要随军去海岛,这样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能多见一面就是一面。 金晓兰忐忑地和主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第一次得到了主编的肯定。 她兴奋地背上自己的包,跑去供销社买了几个苹果,想等着过两天去找苏凤昭的时候送给她。 苏凤昭刚挂掉电话,苏家的灾难也降临了。 今早起床,苏凤昭看到家里严肃的氛围,就知道割尾会的人今天肯定要上门搜查了。 她一声不吭地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只留下桌椅板凳、沙发和空床,连厨房里没用完的调味料她都收进了空间。 要不是家里人拦着她,她是一点东西都不打算留在这里的。 那些人就是强盗,明明只应该搜查东西,却借机敛财,像极了当初那些入侵华夏领土的人,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毁坏打砸。 这是她的家,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家人用心添置的,她看不得被他们肆意毁坏。 她收完了东西,父母和兄姊都不让她留在家里,好说歹说才把她推到了顾家,并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踏进苏家的院子。 苏凤昭嘴上答应了,心里却仍旧跟着紧张。 顾家人轮番上阵安慰她,她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在电视上见过割尾会查抄的场景,对她来说太黑暗了。 可现在她即将深陷其中…… 苏凤昭第一次后悔自己写的是年代文,她的初心是想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想让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多一点滋味,然而这个时代远比她想象的黑暗。 这个时代的人们激奋,有干劲,精神气足,但社会是压抑的,是疯狂的。 吃过午饭,她和顾时安进了婚房。 只有他一个人睡,但屋内仍旧是一片喜色。 “紧张吗?”两个人坐在床上,顾时安低声问她。 苏凤昭脑子里乱如麻,听见他的话,怔愣地抬头看他,反应了好半晌,才讷讷点头,“嗯。” 虽然顾家已经承诺了帮忙,父母也有自己的人脉,但书中没有提过苏家的未来,所以她还是害怕。 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哥哥姐姐,她重新拥有的家和家人,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着。 “不用着 急,其实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顾时安试图安慰她。 徐大舅一家老小和小姨母女已经在顾苏两家的运作下,被下放到海岛,徐家都是科研人才,研究什么的都有。 海岛的李师长不怕麻烦,有更多的人一起建设海岛他求之不得。 不过京市这边就有点麻烦了,徐大舅和徐小姨主要还是他岳丈动了关系,人情用尽了,苏家的事情也就只能由顾家出手了。 苏凤昭听到他这句话很是不悦,像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噌地站起来,泛红的眼睛怒瞪着他,“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不着急!” 顾时安的心被她竖起来的刺扎了一下,但他清楚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她认识了几天匆匆结婚的人。 她和他结婚,或许有自愿,但更多的还是迫于局势,她对他还没有那么信任。 他心里难受,她第一次被他的言语伤害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对不起。”顾时安体会到了她曾经的酸楚,心脏软得就像一团棉花。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对他说了不该说的重话,苏凤昭很懊恼。 两人异口同声地和对方道歉。 顾时安看到小猫咪弓起的身子恢复了正常,炸毛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她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她的心有多软。 顾时安把心里的刺拔掉,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试探地将她拥入怀抱。 苏凤昭不明所以,身子僵了一瞬。 她想,他们是夫妻了,她应该要适应更多的亲密接触,所以她没有挣扎。 但一开始没有反抗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潜意识,她的身体不排斥他,甚至还喜欢他。 而且,她喜欢拥抱,现在也渴望有人抱抱她,缓解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顾时安的拥抱,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只是在抚平她的情绪。 “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大舅和小姨已经被下放到海岛了,今天出发的。” 苏凤昭没有哭,现实世界里,父母的逝世已经教会了她坚强。 她很快会意,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惊喜,“你的意思是爸妈他们很有可能也会被下放到海岛?”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好歹苏家和顾家也在京市十几年,这点权势还是有的吧! 还没办成的事情,顾时安本不想给她希望,但她太不安了,他想安抚一下她。 “嗯,百分之 八十的可能。” 他知道她的心思,她想让下放的家人好过一点,如果家人下放到海岛,她可以暗中照顾他们。 但若是家人不能下放到海岛,他也可以申请调职。 只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海岛是最好的去处,京市这边的关系一疏通,他就能把人安排到退伍战友的那个大队。 这样岳父岳母下放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她的担心也能少一些。 苏凤昭一听,激动了,双手抓住他的腰,“真的?” “嗯,骗你就是小狗。”顾时安认真保证。 苏凤昭兴奋地蹦了蹦,“顾时安,你真好!” 顾时安微笑看着她,他想说他其实一点也不好,他不开朗、他不温柔、他不善辩,但私心里还是想听到她的夸赞。 苏凤昭的欢喜劲儿过了,这才想到两人过于亲昵的姿势,她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只是仍在他的包围圈里。 她咬了咬唇,小脸羞红,再次向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难听了,我不该那样说。” “你已经在尽力了,而且我们结婚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她家这种情况,大院里的人除了顾家,几乎没有人再和他们来往了,可顾时安不顾一切地娶了她,足见他的心意,她刚才说的话肯定让他伤心了。 苏凤昭头一次想扇自己大嘴巴子。 顾时安抚摸她的发顶,神色温柔,“没有,你说话很好听。” 他喜欢听,她的话,她的声音,让他能感受到她存在的一切,都令他欢欣。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0章 顾时安是个恋爱脑 苏凤昭酸了眼睛,红了脸颊。 不是,他这是在告白吗?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刚才说的话那么过分,他居然还说好听?声音好听还是话好听? 苏凤昭一脑子问号,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顾时安是个恋爱脑。 苏凤照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恋爱大师”,还是有必要教一教他这个恋爱脑。 她语重心长地道:“顾时安,伤害不该给亲近的人,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或者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都可以告诉我。” “当然我也会这样对你,我们都不用为了彼此而改变,但人和人的相处需要磨合,我希望在这个磨合的过程中,我们能少点争吵。” 她曾经伤过父母的心,那是她最后悔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一句对不起,他们就离世了。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省后悔,但是没有一点作用,该听到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每一个当下她都想要好好把握。 和顾时安的婚姻,是她这个恐婚女性的一次勇敢尝试,既然已经迈开了步子,那就抬头挺胸,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沉着。 “好,我知道了。” 他也曾刺痛她,像个刺猬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就把靠近他的她扎伤,那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他还没有郑重地和她道过歉,也没有更诚实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她就从他的世界销声匿迹了。 他记得那是怎样的痛苦,所以,往后余生,他都会诚挚且热烈地去爱她! 苏凤昭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疑惑地和他对视,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发现他是真的听进了心里,感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他这样一个思维正常的优秀男青年,成了她的丈夫?婚姻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两人说开之后,苏凤昭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顾时安也不拘着她。 虽然岳父岳母说了不让她参与,但他还是更听她的话,拉着她站在窗口观察苏家的情况。 约摸在下午两点,日头正盛的时候,一群人就闯进了苏家。 在军部大院,那群人倒是比在外面收敛,但依旧耀武扬威地闯入。 苏凤昭的父母、大舅和小姨,被举报都是因为和她小舅的书信往来,而她小舅疑似已经成为了丑国的核研究专家。 这件事情并没有查出定论,但这个时代便是草木皆兵,疑罪从有。 徐载道倒台,有人想趁机夺走他的研究成果卖到国外。 苏兴飞倒台,是有人眼红他的位置。 徐清妍母女被下放,是势弱,一个疑似勾结国外势力的罪名就能将她们按死。 割尾会的人今日这般大张旗鼓也没在苏家搜出什么罪证来,但苏家干净得离谱,这就有些令人起疑了。 黄富荣不敢太得罪苏兴飞,毕竟他还有一个不可能倒台的亲家,上面的人也叮嘱过了,苏家的人在京市不能伤,所以他一开始都是笑吟吟的。 但今天忙活了这半天不仅没从苏家搜出有用的物证来,还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也不再和他们虚与委蛇,淬了毒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家两兄弟看。 “苏建国、苏建业,明人不说暗话,把徐教授拿给你们的东西拿出来吧!” 两兄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就排练好了戏码等着他观看。 苏建国皱眉不解:“拿什么东西?大舅什么都没有给我们。” “你们没搜查我大舅家吗?怎么他的东西还要来我家找?我们两家的房子也不挨着啊。”苏建业沉着应对。 “别跟我装糊涂!东西肯定在你们手上!老实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家三个男人挡在了前面,苏兴飞身上是从战场上积累的杀伐之气,他一沉下脸,好多卫兵就不敢看他们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苏兴飞冷静地盯着黄富荣,如今虽然落败了,但上位者的气势依然存在。 这京市有一大半的人都栽倒在黄富荣手里,怕他们还有再起势的一天,他一般都会留有余地,至于他们到了牛棚遇到怎样的对待那就与他无关了。 黄富荣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管他们以后会不会平反,现在他就是这里权力最大的人! “苏兴飞,你以为你还是苏首长吗?不老实交代只会罪加一等!” 苏家已经被定了罪,全家下放五年。 如果不配合搜查,他可以再给他们添一个罪名,这样他们就不是只有下放那么简单了。 苏兴飞也不是被吓大的,“请问黄副主任,我需要交代什么?” “军区已经审查过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是觉得军区没有你们办事仔细,还需要你们再查一遍?” 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谦虚,但其实带着几分讥讽。 现在的割尾会权利是很大,但和整个军区还是比 不了的,而且上面的人可以随时换了他。 黄富荣忽地咧嘴,“不敢不敢。” “但有人举报你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前两天晚上去了徐家和赵家,徐教授给了他们什么东西,他们应该清楚。” 苏兴飞冷沉道:“你们大舅拿了什么东西给你们,快点拿出来,别让黄副主任久等。” 苏建业最会瞧眼色,闻言立马接戏,丧气道:“大舅能给我们什么啊?我们那天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烧东西,黄副主任要找的不会就是那堆灰烬吧?” 他模样清冷,演起戏来却很有信服力。 黄富荣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看到他们都是一脸心虚,心中暗骂他们没用。 “那你们大晚上地去徐家做什么?” 苏建国在心中冷笑,总算问到一个他背过的问题了。 “那天我小妹结婚,两个表妹来吃酒席,我送我姨妈的女儿回去,发现我姨父和姨妈在吵架。” “我姨父动手打伤了我表弟,我回家后想想还是应该告诉我大舅一声,就连夜赶去了,请问是国家规定了亲人生病不能着急地连夜通知其他亲人吗?” “……”黄富荣抽了抽嘴角,“没、没有。” 苏建国憨厚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在部队太久了不懂外面的规矩。” “……”如果只是小门小户,黄富荣现在就想对他们拳打脚踢泄泄心里的火。 他一心瞧不起女人,所以忽略了苏家那个还没有露面的小女儿。 黄富荣无功而返,苏家众人皆松了口气。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1章 一大杯朴实无华的感谢 站在窗边无声无息看着苏家小院中的喧闹的苏凤昭,攥紧了顾时安的手。 “应该……躲过了吧?”她小声问。 顾时安握紧她的手,大拇指在她虎口轻轻摩挲,“别怕,他们不敢为难爸妈的。” 如果来的人是割尾会的主任付春生,可能手段会很激烈,但来人是黄富荣,想要钱权,又瞻前顾后,手段会较为柔和一点。 苏凤昭和顾时安一起下楼,没顾现在跑出来看戏的军区家属,兀自进了苏家的小院。 苏家的东西被她收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也被那些人打砸得乱七八糟。 苏凤昭回来看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也跟着收拾起来。 日后在牛棚的生活只会更艰苦,苏凤昭一边想着,一边默默流泪。 顾时安跟在她身边收拾,见她哭了,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日子总会好的,别担心,今晚咱爸回来就能知道下放的地点了。” 顾家有人脉,这两天也一直在为苏家的事情打点。 因为苏家的事是按虚名定的罪,所以还有可操控的空间。 苏凤昭接过手帕擦了擦泪,“嗯嗯。” 她把自己用过的手帕揣进裤兜,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情绪好稳定…… 晚上,顾时安为苏凤昭带来了好消息,苏家要下放到海岛,显然也是有人要保苏家。 苏凤昭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家人。 然而全家人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露出喜悦的表情,尤其是父母。 “昭昭,到了海岛,无论远近,不许你来看我们或者帮我们。”苏兴飞放下碗筷,平静地道。 苏凤昭喉中一哽,口中的饭菜都不香了,“为什么?” “你和小安结婚,已经对他影响很大了,要是让人知道你和被下放到牛棚的家人还有联系,不止是你会受到排挤和非议,他也会被人诟病。” 在场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今天这话只有由苏兴飞来说最为合适。 苏凤昭吃不下去了,心平气和地道:“顾家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都知道,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但你们也是我最亲的人,牛棚的生活很艰苦,我不能放任你们不管。” 小女儿能说出这一番话,苏兴飞着实没想到,就好像她在经历了波折后,一夜之间长大了,思想也成熟了。 他心中莫名感到酸楚。 “我会小心谨慎一点,不会让人发现我们的关 系,这样也能避免给顾三哥带来麻烦。” 苏建国宽慰道:“小妹你也别太担心,我会暗中关照爸妈和老二老三的。” “大哥你就顾好自己,你要关照人更不方便,家里的事情出来了,你在军中也会受影响,我只是军属,行动会更加自由,也没有那么多限制。” “而且你和顾三哥在一个军区,你不可能不认我这个妹妹,我也不可能不认你这个哥哥,出了消息,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我也不会刻意隐藏。” 苏凤昭这一刻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冷静,因为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无论如何,父母她都要护着,她确实无法和整个时代对抗。 但她有空间有系统有灵泉有商场,她有这么多金手指,要是还护不住自己在意的人,她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让她活着,她就会珍惜。 “你们同意最好,当然也可以不同意,反正我都会做,不过大家最好都顺着我,不然我的脾气会很暴躁的。”苏凤昭笑着眯了眯眼。 苏兴飞和徐清雅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被幺女儿威胁了?还被她劝服了? 她跳水醒来之后变得太乖巧,他们都差点忘了她之前有多娇纵了。 苏凤昭先离席了,剩下的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说话。 苏家人下放的通知到了,最晚两天就要启程去海岛。 他们出发的前一晚,顾时安和老丈人在书房聊了一个小时,苏凤昭也在门口等了他一小时。 “你和爸聊了什么?”他一出来,苏凤昭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顾时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苏凤昭压低了声音,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可以说了吧?爸是不是不让我们管他们?他是不是让你管住我?” 顾时安微微勾唇,“不是,爸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年轻力壮的,他自己老胳膊老腿的才需要别人照顾呢。”苏凤昭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顾时安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她心中的焦躁不安,“爸妈他们下放的地方是我一个退伍战友的家乡。” “他是大队支书,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托他照看了,那里离家属院也不远,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要是开吉普车会更快。”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哭了?”他的宝贝啊,怎么老是掉眼泪。 苏凤昭抬手擦眼泪,却被男人抱进怀里,宽厚的大掌轻轻拍 着她的后背。 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十日,她看着很自在闲适,但她的内心极其不安,她担忧苏家的命运,也担忧自己的性命。 她猜测的漏洞是要建立新的联系,但她其实也不确定能否有用。 她还欠系统很多寿命,所以她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突然消失或者以死亡的方式消逝。 她根本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也不强大,她是一个胆小鬼,她也很自私。 她想活,想要父母也好好地活着。 她就像站在了独木桥上,已经踏了上去,即使惶恐害怕也只能往前走。 只有在今天,她才真的感到安心了。 按理说她是一个戒备心很重的人,但顾时安莫名给她一种熟悉感,他的气息靠近时,她不会觉得有异,身体很自然地就接受了他进入她的亲密范围。 苏凤昭闷在顾时安怀里哭了好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开口:“顾时安,谢谢你。”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感谢有他的存在,让她可以不那么慌乱。 顾时安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噢噢,乖啦,不哭不哭。” 苏凤昭发誓,她一定也要为顾时安做点什么。 她退出他的怀抱,转身提起自己书桌上的小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背对着他,她偷偷从空间里舀了一杯灵泉,而后小碎步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把灵泉水双手端给他。 “你喝水,糖水!”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小说里的灵泉水!这满满一大杯是她朴实无华的感谢!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2章 腐蚀国之栋梁的虫蚁,矮国敌特 顾时安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忍不住想挼一挼她白皙饱满的脸颊。 但手到底还是没敢唐突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给自己倒水,双手接过。 见她依旧盯着自己看,顾时安仰头喝了一口。 这水……是清甜的? 顾时安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水他曾经也喝过,但似乎都是稀释过的。 稀释过的水有多神奇,他已经领教过了。 这满满一杯没被稀释过的…… 是她在向他表达自己的谢意吗? 顾时安仰头饮尽,一滴不剩。 想到她刚才一声不吭跑去倒水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流过一股暖流。 她真的好可爱! 一杯水喝完,顾时安浑身舒畅,积累一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身体内的一些沉疴旧疾好像也在自愈。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微笑道:“很甜,很解渴。” 苏凤昭也没有说这杯水的神奇功效,而是满意地接过水杯拿去放下。 “明日我要出门一趟,下午的时候等我一起送爸妈他们去火车站可以吗?” 时间不早了,顾时安和她约定好明天的事情就打算回家了。 苏凤昭笑吟吟点头,“好,我等你。” 顾时安开门就要出去,身体却突然顿住。 因为一根细嫩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尾指,压抑的情愫一下子窜开,火热的情事烧得他耳朵滚烫。 苏凤昭感受到他的目光转了过来,羞怯地收回手,结巴地摆手,“我、不——” 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欲盖弥彰,索性就直接默认了她突然起的色心,他的手很好看,而且很有安全感。 “明天见!”她一把将人推出去,说完话后就关上了门,后背贴在门上,久久难以平静。 老天,最怕军师上战场!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吗?和她想象中的还……挺像的。 但似乎也有很大的不一样。 苏凤昭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逐步理解“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句话。 门外的顾时安,欣喜又懊恼。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尾指,他平时的反应训练都白练了吗? 刚刚被她勾住手指的时候怎么不立刻勾住她的手指,再顺便将人往怀里一勾…… 昭昭勾他的手指了,下一步,是不是就会朝他勾勾手指了? 如果她朝他勾手指的话 ,那他一定会闪身到她面前,成为她的忠犬! 明天见,他也终于有机会期待明天了~ 翌日中午,苏家人还在简单收拾行囊,下午三点就要在押解人员的看守下前往下放地。 一群红袖章又突然闯进了苏家。 苏凤昭正在准备午饭,她很不喜欢被入侵领地,所以当那群人出现时,她便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这次来的头目,不是上次那个,他的目光更加阴毒。 一双三白眼,眼珠小,看人的时候就像是毒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都会被他缠住撕咬。 苏凤昭猜测这个人就是上次顾时安说的另一个人。 聪明但冷酷狡诈,性格暴躁报复心强,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事心狠手辣。 付春生不像黄富荣一样还会伪装成笑面虎,他的声音在六月的天里格外冰冷。 “苏建国、苏建业、苏凤昭,三位去过徐教授家里的人,麻烦站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苏凤昭提着菜刀,气鼓鼓地站出来,和两位哥哥并排。 她故作娇蛮,“有什么话快点说完,我还要做饭呢!” 她提刀的模样并没有吓到付春生,他冷声道:“为何是你和你两个哥哥一起?你那晚不应该是洞房花烛夜吗?” 他前两天在忙别处的搜查,结束之后才和黄富荣聊了徐家和苏家,从几人口中发现了端倪。 整个事件有一个隐形的人,苏家老幺,那天的新娘——苏凤昭。 她应该和顾家老三住在顾家,那晚也应该洞房,为何会和她两个哥哥一起出现在徐家和赵家? 而且她和顾时安结婚了,她甚至还可以把东西藏到顾家。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她才是关键人物! 苏凤昭这时候出奇地冷静,“我和我丈夫结婚之前就说好了的,结婚后我先住我家里,因为我结婚了要随军,以后和家人见面的日子就少了。” 她看着距离面前不到三米的男人,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小A小A,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坏蛋的所有资料!”感觉自己有当霸总的天赋。 〖昭昭,小A出手,只需要一秒和一积分。〗系统虽是机械音,但这句话莫名地有人的特性,很骄傲很嘚瑟。 交易达成,苏凤昭和付春生冷漠对视的时候,已经接收到了小A搜查到的所有资料。 呵呵,一只腐蚀国之栋梁的虫蚁,还是矮国敌特,也 敢在她面前叫嚣! 他不是做事狠辣吗?不是以此扳倒多个高官和教授学者吗?她要让他也尝尝他加诸于别人身上的痛! 付春生冷眼眯着上下打量她,资料调查出来,说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苏家最没用的人,他看着却不像那么一回事。 自从他登上这个位子后,敢这样直视他的人,还没有几个。 她的眼里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有一点轻蔑和鄙视。 苏凤昭确实不怕他,她只怕他伤害她的家人。 即使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她也不敢轻视那些未知的事情和人。 “真的只是这样吗?”付春生盯着她问。 苏凤昭不答反问,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假笑,“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呢?” 付春生眉眼凌厉,“你那晚去了徐家和赵家之后,第二天我们去搜查,什么都没有找到。” “在此之前,徐家和赵家已经在我们的监管之下,根本没有人有能力藏匿或者偷运出任何东西。” 居然被他发现了! 苏建国和苏建业甚至都不敢对视一眼,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进而有更深的猜疑。 苏凤昭无语地撇嘴,还真叫他猜对了,不过,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她夸张地道:“啊?你们没找到东西不就证明原本什么也没有吗?怎么还变成我的问题了?你觉得是我藏起来?我拿出来了?” 她不承认,付春生也没打算放弃,继续说出自己的推论。 〖明天见,是明天也想见到你,读到这一章的宝贝,期待明天也能见到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3章 不孝不悌,无异于畜牲 “就算按照他们所说的,是通知你们表弟住院了,但他们完全没必要带上你,一是大晚上带上你并不安全,二是你一个结婚的人,就算不和新郎住在一起,也不应该带上你,要带也会带她!” 他视线扫过苏家两兄弟和苏家老三苏慧宁。 苏慧宁适时开口:“我平时只知道捣鼓实验室里的那些东西,和舅舅舅妈、表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我小妹去比我去更好,我去了和他们没话说。” 苏凤昭没有工作,又一直拖着不下乡,平日里不是这家走走,就是那家看看,具体关系好不好,也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苏凤昭也点头应和:“我跟着去主要是为了我小表妹,她爸和她妈吵了一架,伤到了我表弟。” “我姨妈送我表弟去医院了,她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她害怕就想去陪她一晚上,但她怕我爱人有什么意见,就非要我回来。” “我也跟她说了我和我爱人暂时不住一起,她怕麻烦我,又觉得我一个新娘子在新婚夜和她一起睡可能不太好,一直劝我回家,我见她情绪稳定了,姨妈第二天也能回家看看,就回家了。” 按照她们这个逻辑,倒也说得通。 但付春生还是想不明白,东西到底去哪儿了,徐教授肯定不舍得把东西烧掉,那可是他研究了好几年的心血。 而且……徐家和赵家都太空了,空得离谱!这些知识分子的家庭,大多都有厚实的家底。 但是他的手下竟然只总共搜出几百块的大团结和几张零碎的票证,其他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实在诡异。 或许……在他们的人跟踪他们兄妹三人的时候,东西被偷偷转移了?但他们又能转移去哪儿呢? 不对!眼下那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徐教授最新的研究资料和种子,那些东西是他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也能为他换来名利和钱财! 华国有这些东西也会发展壮大,他就是没法弄回祖国,也要把这些东西摧毁! 那资料肯定被她藏起来了,徐家没有,赵家没有,苏家也没有,那就只有——顾家了! 付春生冷笑两声,“顾家人知道他们被你利用了吗?” 这脑筋急转弯转了个十八弯啊? 苏凤昭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在利用顾家为你打掩护,不用洞房的借口很好用,你觉得没有进顾家的门,我们就不会怀疑到顾家的头 上。” “但——这不代表你不会进出顾家,或者你的爱人顾时安不会来苏家找你,新婚夫妻,每天都有很多话要说吧?” “你从徐家拿到东西后,就和顾时安也有见过面吧,毕竟两家隔得这么近。”付春生得意地笑着。 苏凤昭本来还有些心慌,她无意牵连顾家,他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逻辑关联上了顾家,但听完他的侃侃而谈后,她只想笑。 恐怕打死他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空间这个东西吧,不好意思,这是她的金手指呢~ “首先,我要说我和顾时安同志结婚是两情相悦,我们很久没见,我现在长开了,人也更漂亮了。” “他对我一见钟情,我也觉得他是个好男人,我们是诚心实意和对方结为夫妻的,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 “其次,我的爱人顾时安同志,是经过党和人民检验的好同志,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你可以怀疑他不爱我,但你绝不能怀疑他的党性,怀疑他为国为民的初心!” 苏凤昭说着说着差点唱起了《强军战歌》,还好她及时刹住车。 “再者,不在顾家和我爱人一起住我已经解释过了,之后随军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他——待在一起。” “但女子结婚,就是泼出去的水,我的娘家人还可能被下放,我今后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们了,所以我再最后几天尽尽孝心,这有何错?” “身而为人,不孝不悌,无异于畜牲,我只是尽了一个人应该尽的本分。” “他们虽然有错,但他们生我养我,我是最不该对他们有怨言的人,而且下放改造就是国家给的机会,我相信他们经过劳动改造也一定能改造好。” “最后,顾时安来过我家,我也去过他家,我们也没有刻意隐藏什么,如果你仍旧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这人的脑筋已经往顾家去想了,苏凤昭觉得自己遮遮掩掩的,反而令人生疑,她不如老实承认。 她敢这样说,也是赌他不敢搜查顾家,就算他真的申请搜查了,她也可以趁着晚上隐身帮顾家藏东西,不会让顾家有什么危险。 苏家门口围着一众看戏的,听到苏凤昭坦坦荡荡的一番话都不由地钦佩。 当今这个世道,查抄下放的事情屡见不鲜,多少家庭父子成仇、兄弟反目,也有女子出嫁避祸,断绝亲缘的,苏家老幺这样的属实罕见。 还有顾时安那个阎王,一见钟情?稀奇!好看是好看,但是脾气太差 了,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她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不过,顾家那个老三确实在军中有所成就,乡野出身,这些年竟坐到了团长的位子,要是将来再做出点成绩,动动关系,调回京中,那又是一个大人物啊! “说得好!不愧是我顾家的孙媳妇!”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句叫好声。 顾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苏家小院,他年过七旬仍然身形挺拔,久经沙场的气势一下就摆了出来。 “顾老首长!”付春生暗自蹙眉,颔首致意。 他一低头,他带来的人也跟着低头。 顾老爷子冷呵一声,“我孙媳妇说得好,我家小安是经得起检验的好同志,绝不会做出违背党和人民的事儿!你刚才的怀疑,是对他的污蔑!” 付春生在心里骂娘,表面还是装出很恭敬的样子,“老首长说笑了,我哪敢啊!我只是怀疑苏同志偷藏了一些重要的物证……” “偷藏?苏家你找过了没有,就怀疑到我顾家的头上了,你是觉得我孙子和孙媳妇联手把东西藏起来了是吧!”顾老爷子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全是威压。 苏凤昭看到顾爷爷过来,心里有些担心,姓付的不按常理出牌,她怕他真的想搜查顾家,她来不及藏匿顾家的东西。 于是她趁着顾爷爷和付春生对峙的间隙,紧急求助系统。 〖可能有点不符合逻辑呜呜,但是我们昭昭是因为知道付的真面目真身份才敢这么刚的!不是她不怕死。〗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4章 搜查行李,贴身衣物 “小A小A,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类似障眼法之类的东西可以帮我?” 〖系统这里有障眼法的符纸,贴上之后,百米之内,你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会是一片虚无。〗 “那意思是我贴上这个符纸往顾家一站,顾家那些与这个时代相悖的东西都可以隐身了?” 这不比她一件一件地藏起来方便多了? 〖是的。〗 “那我买一个,以防万一,绝对不能牵连到顾家!要多少积分?” 〖此乃玄界出品,只能功德购买,需要你用半年寿命来兑换。〗 “……”沉默是金。 她的寿命还没为正呢,又要减减减! 苏凤昭想到那天和顾时安的坦诚相待,狠心买了一张。 一张符飘到了她眼前,她捏住,拿出空间,放在了自己的裤兜里。 现在的女士裤子,裤兜也很深,不怕符纸被人看到。 苏凤昭没注意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着付春生的脸色很是不好,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这种人睚眦必报,今天他在顾爷爷这里落了下风,改日必定会报复回来,不如…… “付主任,我好像忘了问你找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兴师动众地,我大舅一家都被下放了,你还找这东西有何用?” 苏凤昭揭明牌,他们都知道他在找什么,但那东西和下放的罪证关系并不大,他找来是为了给自己牟利,踩着她亲人的脊背,还要用他们的血蘸馒头! 付春生这才有了怒意,一双三白眼死死地盯着苏凤昭,这小丫头真是找死!一点都不识趣,要是把东西直接交出来,他还能大方地放他们一马! 苏家人被围着,只能担忧地看向苏凤昭。 顾老爷子侧身挡在她身前,阻隔了付春生的视线,同时他的眼里也泛起了冷光。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付春生是对苏小丫头起了杀意。 想动他们顾家的人,找死! “对啊,你找什么?说出来,我也帮你找找,免得你叨叨叨叨的,耽误了时间,人家该赶不上火车了。”顾老爷子声音冰冷。 付春生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放过苏家人,以后再找苏凤昭的麻烦,但就这样放过线索他不甘心。 苏凤昭在顾老爷子背后小声道:“爷爷,谢谢你。” “别怕,有爷爷在。”顾老爷子笑着劝慰。 本来他不想邀功,但自家孙子 追媳妇儿的本事还是差了点,他还是帮他一把吧,“其实啊,是小安叫我帮忙看着点的,他就是怕他出门了,付春生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苏凤昭心里一暖,他竟提前预料到了,还做好了安排。 付春生强装镇定地开口:“那是危险国家安全的东西,所以我必须要找到。” 东西找到之后也会落到他手里,他怕什么?随便说就是了! “付主任,不知道你找的那危害国家安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反正是真的没藏,可以放行了吗?”苏建业冷声问。 好笑,东西都没找到就定了性。 危害安全?大舅他们分明就是为国奉献! 付春生扫过苏家众人,竟无一人生惧,他还没对付过这样的硬茬,“慢着,我还要再检查一下你们的行李,刚才只检查了屋子,没有搜你们的行李,万一你们把东西带走了呢?” 苏兴飞:“随便你们怎么搜。” 怕出什么问题,他们的箱子里都只带了衣物,兜里揣了几张路上够用的钱票,没揣多的。 付春生下令:“翻开行李,搜查!” 苏凤昭见状,拍了拍顾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先回去吧,天儿这么热,别晒中暑了,我们没藏什么东西,您放心回去休息吧!” 顾老爷不想走,万一那姓付的还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还有,前两天小安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了,付春生狡诈,可能会把矛头对准顾家,最好有机会让他们对顾家展开搜查以证清白。 可能会出问题的东西小安都运出去藏好了,不怕他搜出东西来。 苏凤昭却把他扶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劝他,“没事的,您放心吧。” 顾老爷子将信将疑地被她送回院子,见她狡黠一笑,“爷爷,您坐等看戏吧!” 顾老爷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但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应下了。 或许昭昭是和小安约好了把人引到顾家搜查?那这样倒是省得他们麻烦了。 苏凤昭再回到院子里时,人都涌进客厅搜查行李了,她跟着进去,看到了极为不适的一幕。 检查她妈和她姐行李箱的两个男人,故意将她们的贴身衣物勾在指尖甩起来,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放下!那是我妹妹的贴身衣物,你这种行为是耍流氓!”苏建业怒吼。 “付主任,你的人都是这样做事的,故意拿女同志 的贴身衣物?是想干什么?毁人清誉?”苏兴飞夺过妻子的内衣,气恼地道。 付春生看到他们变了脸色,心里才变态地觉得好受了一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们这是例行公事,万一你们就是把东西藏在了贴身衣物里以躲过搜查呢?” “就是就是!”他的手下笑着附和。 每一个人可憎的面目都令苏凤昭感到恶心。 搜查苏慧宁衣物的人更是大胆,直接将她的内裤拿到鼻尖嗅闻,一脸的享受销魂,“嗯~” “啪!”苏慧宁恼红了脸,抬手扇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震惊了屋内所有人,也引得院子外的人探头探脑。 “他妈的!你找死!”男人气疯了,反手就想打回去,被冲上前的苏建国一脚踢飞。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红袖章都冲上前来,苏建国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怕他们还会为难他的家人,只防守,不还手。 苏兴飞也要上去干架,被徐清雅拉住,红着眼劝他,“现在这种时候不能再生事端了。” “快住手,你们这是以权谋私!”苏兴飞一边扒人,一边大喊。 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力感,他终于明白了,只有当权力掌握在你手中的时候,别人才会听到你的声音。 苏凤昭气得胸腔发疼,掏出围裙里插着的菜刀冲上去,“都给我住手!我的菜刀不长眼,切菜前才磨的,锋利得很,砍到谁我可不负责!”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傻了眼。 〖手中握权,能让人听到你的声音,手中无权没关系,有菜刀也可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5章 障眼法发挥作用 苏凤昭举着菜刀挤进人群,明媚的小脸充斥着怒意,脸颊气到发红。 她举着刀子,时不时地挥舞一下,锋利的寒光闪瞎了众人的眼,纷纷缩头避让。 付春生不信她敢动手,上前一步,威胁道:“你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可是割尾会的人,我们现在是在执行公务,你阻挡我们是何居心?” 苏凤昭扬声,就怕外头的人听不见,“你们的公务包括把女人的贴身衣物仔细观看和嗅闻吗?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外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个家属院住的都是军区高层,听到了割尾会竟然看女人的贴身衣物,还会嗅闻,真的恶心得想吐。 “你胡说八道什么!”付春生怕他以后的工作不好开展,想堵她的嘴,但她一把刀横在他们面前,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你别逼我们对你动手,把刀放下,你现在是在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别以为你是顾家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了,你要是伤到我们一个人,我都能把你抓回去治罪!” “你现在还要和下放的坏分子扯在一起,别怪我连你一起抓去劳改下放!” 外面的吵闹和她无关,苏凤昭一只手将家人护在身后,一只手拿着刀,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 “和坏分子扯在一起?我只是进来看看付主任是如何执行公务的而已。” “没想到就让我看见红袖章不讲男女大防,不论礼义廉耻,拿起女子的贴身衣物闻,下一步你们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要学当初那群鬼子,欺辱同胞!” 苏凤昭当真是气极了,眼眶又湿又红,像一头小狼,只要面前的敌人敢动一下,她都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咬。 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面对亲人上门争她的家产时,她胆小又无措。 是闺蜜阿笑,提着菜刀挡在她面前,喝退了那群贪婪无度的人。 后来,她也提着刀把人一次次地吓退,直到父母的遗产完全过到她的名下,那些人才没有再上门了。 成长是要经过千锤百炼的,她还不够完美,但现在的她,已经有勇气保护自己的家人了。 外头的人好歹也是住在一个大院这么多年的邻居,虽不想沾上苏家的事儿,但都不想看到女同志受辱,也有身为军人家属的觉悟。 苏家已经被判下放,他们还要查什么? 莫不是真想干什么坏事吧? 有人想明哲保身,也有人挺身而出。 “ 你们想做什么!欺负女同志可是要被枪毙的!” 有了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人站出来。 “苏家人的罪不是已经定了?你们现在又在搞什么?就算是割尾会的人也不能目无法纪吧!” “就是就是!” “割尾会的同志仗着公职身份欺辱女同志应该罪加一等!” …… 外面的人不知不觉都迈进了苏家的院子里。 付春生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敢和他叫板,气得七窍生烟,走到外头喊了一声:“安静!” 人群静默,他才开口解释道:“不是我们的人想做什么!” “是苏凤昭同志——顾老首长的孙媳妇不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仍然和坏分子有牵扯,现在还拿刀对着我们,各位不要被她煽动情绪了。” “拿刀?这妮子胆子可大!” “真彪悍!” “她不这样难道就任由你们欺负吗?”一道坚定又温柔的女声穿过人群,走到众人面前。 苏凤昭扫了一眼,是金晓兰! 她前面和她约好了采访,她也告知了值班的战士,等她来了就放人进来,这会儿忙来忙去的,她都忘了这件事了。 苏凤昭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和付春生对上,怕她被牵连。 金晓兰本来还想再往前走的,接收到她的示意又顿住了脚步。 昭昭姐那么聪明的女子,肯定有后招!她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付春生没有注意到她,指着苏凤昭对众人道:“她现在拿着菜刀对准了我们,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完全可以把她抓起来去批斗!” 苏凤昭转了转刀柄,对上自己的脖子。 有眼尖的瞧见了都惊诧地发出嘘声。 付春生察觉不对,定睛一看,那刀刃对准了她自己。 “小妹!” “昭昭!” “昭昭!” 在她身后的家人都惊呼出声,苏建国还想夺下她的刀,被她冷声警告:“别碰到我,不然真的会出血的。” 苏建国抿紧唇瓣,有些哽咽。 他们这是被昭昭保护了,他们家的小昭昭,都能保护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了…… “我一开始就没想对你们做什么,你们可是割尾会的红袖章,我哪里敢妨碍公务!” “我不敢对你们动刀,但我敢对自己动刀,我一个外嫁女,顾家的孙媳妇,就算出点血,也影响不 了付主任什么吧?”苏凤昭笑得发邪。 而人群中的金晓兰默默拍下了这张照片,她也想为昭昭姐做点什么! “你、你!”本来搜东西只是走个过场,矬矬他们的锐气,再找借口把顾家搜查了,没想到还闹出了这档子事儿来! 不对! 付春生突然反应过来,苏凤昭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刚才她把顾老首长送回去的时候没人跟着,莫不是和顾老商量了什么? 他要的资料! 付春生看到她脸上的笑,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恍然大悟般笑了,“我就知道!” 他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往常的冷静不复存在。 “你肯定是拖延时间让顾老把东西藏起来了!” 付春生懒得再应付她,带着手下就想往顾家去。 “等等!”苏凤昭喊住他。 她笑吟吟地道:“付主任不是怀疑他们的行李藏了东西吗?” “搜了再走,不然一会儿又要返回来说我们把东西藏起来了,再次故意搜女同志的贴身衣物来看!” 实则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留下两个人搜行李,再找一位女同志帮忙搜!”付春生片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但还是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情,又叮嘱了一句。 苏凤昭的菜刀没有放下,这些人不彻底离开,她是不会松懈的。 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神符,拜托发挥作用吧,让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顾家肯定是有那些东西的,可能还会有什么禁书之类的,苏凤昭不放心,又和系统交流起来。 “小A小A,障眼法发挥作用了吧?” 〖从你拿出空间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了。〗 “好!”不愧是她花了半年寿命买的! 付春生带人敲响顾家大门,敲门声响亮急促,吵得人心脏扑通扑通跳。 苏凤昭冷漠地看着搜查的人。 他们从人群里找了一个女同志,其他人哪敢接这个活儿,还是金晓兰兴冲冲地上前,刚好和苏凤昭打配合。 无论搜到什么东西,她一律说没有! 昭昭姐救了她一命,她可不能忘恩负义!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6章 搜查顾家 苏凤昭和金晓兰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交流。 苏家人也认出了她,都装作不认识,安心地让她搜行李。 “除了衣服,没有其他东西。”金晓兰不疾不徐地搜查完,抬头看向留下来的红袖章。 红袖章哪里还敢找麻烦,就怕苏凤昭又给他们安罪名,点头应是后,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 顾家院子,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正说着苏家的事儿,院门就被人用力敲响了。 顾老爷子脸色一沉,他果然还是来了。 顾老爷子拍了拍老伴的手背安抚她,起身就往院子里走去。 “谁啊?”他故作不懂,开门看到付春生也是一脸惊讶。 付春生朝他颔首,“顾老首长,失礼了!” 而后就和自己的属下一拥而上闯进顾家。 “我们怀疑苏凤昭同志将从徐教授那儿拿来的东西藏到了顾家,遂决定对顾家展开搜查,我想顾老首长会愿意配合的吧?” 顾老爷子闻言,面色冷沉,“滚出去!我顾家也是你们能动的?这里是军部大院,不是你们恣意妄为的地方!” 付春生已经被怒火烧没了理智,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东西一定就在顾家,快到顾家搜查吧! 他忌惮顾家的权势,但……如果东西真的搜到了,又或者从顾家搜出点其他东西,那顾家也会垮台! 权势再大又如何,京市是他们的天下! “您老这话是不愿意配合我们割尾会的工作了?”他微眯着眼。 顾老爷子冷笑,“没有收到举报,单凭你的臆测,就要搜查我家,我为国家洒热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要想搜查顾家可以,请拿出搜查令,证件下来了我们自然会配合,不然——顾家不就成了供销社了?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付春生知道,自己上面那位肯定也想要对付顾家,只是现在还找不到借口,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就是很好的借口啊! 只不过风险很大,万一没搜到他想要的东西,顾家就被他彻底得罪了。 但他搞垮了这么多个京市的高官,也有直接闯入搜查的,什么东西都搜到过,他不信顾家这样的家庭是完全干净的。 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再动顾家可就难了! 所以—— “事急从权,搜查令我之后自会补齐,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再有阻拦,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老爷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面不改色地质问:“付春生!你真当顾家的人好欺负?” 他越阻拦,付春生就越觉得有问题,虽然被他震慑到了,但又想到上次就是给了徐家和苏家喘息的机会才让事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顾老首长何出此言?您一直是我最敬重的革命前辈!但今天的搜查必须要进行,事关国家安全,顾老您也是老革命了,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理解吧?”付春生用高帽子将他架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顾老爷子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他们闯入,因为家里确实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会令顾家覆灭,他拦住他们,也能有时间运出去。 但好在小安脑子灵活,想到了付春生的敏感多疑,提前就把东西运了出去。 付春生这般强硬自负,今天也要栽到他手里了! 顾老爷子心中突觉畅快,还真要感谢昭昭不顾危险把人给他们骗过来了。 顾家的门槛,只要他敢踏入,他就有理由给割尾会施压,付春生为虎作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这也算是给自己那些被他坑害的老战友报仇了! 顾老爷子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喜悦,冷沉着一言不发,付春生招手让手下进去搜查。 “搜!一个犄角旮旯也不要放过!” 今天他强闯顾家,必须得搜出点东西来,不然不好交差。 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他们不要命了吧,顾老首长家也敢搜!” “他们本来就是不要命的。” “说不定哦,要是真从老首长家搜出来什么东西,顾家怕是也悬了……” “这群疯子。” 有人唏嘘,但也有人欢喜。 如果顾家垮台,说不定自家就可以再往上升一级…… 人群的议论声在苏凤昭提着菜刀挤入时戛然而止。 他们刚才可都见过她拿菜刀对着自己的样子,真的是个疯子,和顾家那个顾时安简直就是绝配! 顾老爷子事先和老伴儿商量了,所以顾老太太在红袖章闯入时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两句,就稳下心神来了。 而且她绝对不能露怯,不然要是搜出了东西肯定会有人说她是做贼心虚。 苏凤昭怕吓到老人家,菜刀插进围裙的兜里,跑上前扶着顾奶奶。 “奶奶,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她小声安抚,眼睛盯着正看过 来的付春生,没有丝毫畏惧。 她们没有做坏事,做了坏事的人才需要害怕。 顾老太太也察觉到了付春生恶毒的眼神,侧身挡在她面前,“嗯嗯,我已经给你们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苏凤昭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老太太,心里有一丝感动。 她就是怕自己随军后,付春生还会找顾家的麻烦,三不五时地骚扰顾家人,才会想着将事情闹大,一次性解决了。 幸好两个老人性子都比较沉稳,能沉住气,静下心。 另一边的苏家,苏慧宁回想到妹妹为了保护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样子,眼眶就是一阵酸涩。 等她下次发明了更先进的枪支,她一定要给妹妹留一把自保,让别人没办法欺负她! 而第一次被自家小妹/女儿保护的苏家大哥和二哥/苏爸爸,都感到震撼和欣慰。 苏建业原本觉得小妹嫁给顾时安是下下策,现在却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他还记得顾时安曾经颓废的样子,虽然他已经莫名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了,但他本人并不像展示给小妹看到的那么正面。 所以一开始对他俩的婚事唯一持反对意见的人是他。 不过现在他重新认识了小妹,她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聪明! 顾时安是怎样的人,她会有自己的理智判断。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7章 他首先关心的竟然是她疼不疼 付春生听到手下的禀报,难以置信,气得自己动手搜查。 但是整个顾家翻遍了都没搜到一点违法违纪地东西,更别提他心心念念的那份资料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苏凤昭泰然自若地问:“付主任,你们已经搜查三遍了,请问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付春生的理智快要出走了,他恶狠狠地看向苏凤昭,同时心中不甚疑惑:怎么会没有呢?就算没有资料,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顾家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不,越是这样越有问题! “肯定是你提前把东西转移了!顾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苏凤昭冷淡道:“割尾会的人这几天都在外面附近蹲守,我们有没有运东西出去你们最清楚。” “顾家是清正廉洁之家!自然不会有付主任说的那些东西!我压根就没从徐家带回什么,更不会藏匿付主任口中的罪证!”苏凤昭高声说话,唯恐外头看热闹的人听不见。 “您要突击搜查,我们也让你们搜了!什么都没有搜到,付主任又说是我们偷偷运出去了?我们怎么想得到付主任会来突击搜查?提前把东西藏好?”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应该配合您,让您搜出不好的东西?付主任,割尾会主任的工作可不是这样做的!” “您想给谁定罪,谁就要有罪?不好意思,封建帝制已经被人民推翻了!” 扯大旗嘛,谁还不会了? 苏凤昭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但困难当头,她也不怕死。 而且这个付春生,她整定了,她不怕和他拉仇恨。 吃瓜群众里面的金晓兰低头唰唰唰地写着,她只恨自己写字的速度不够快,昭昭姐说得太好了! 她早就看这群红袖章不顺眼了!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付春生挺直的脊梁也被压弯了。 顾老爷子拍手叫好,“我孙媳妇说得对!付春生,你今天无缘无故强闯顾家,必须给我顾家人一个交代!” “没有搜到东西还气急败坏地骂人,你是巴不得我们都是坏份子吗?” 付春生第一次后背冒冷汗,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他咬牙隐忍,低头道:“顾老首长,是付某叨扰了,也到饭点了,付某就先告退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家、苏家,这个梁子他算是结下了,以后别怪他给他们使绊子! 顾老爷子抬起拐杖,苏凤昭抽出菜刀,两人齐齐拦住他们。 “且慢。”苏凤昭勾唇冷嗤。 “站住!”顾老爷子沉声厉喝。 闻声,爷孙俩相视一笑。 苏凤昭:“爷爷,咱俩还真有默契!” 顾老爷子哈哈大笑,转头对着付春生又冷下了脸。 “付同志,你张口就说我孙媳妇在我们家藏了罪证,大肆搜查顾家,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到,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如果不是我们一直在旁边盯着,你恐怕还想制造出所谓的罪证来诬陷她、诬陷顾家吧!” 苏凤昭点头,老爷子把她想说的话都给说了,很好,不用费她的口舌。 “我没有!”付春生也有些怕了,今天不仅没抓到顾家的把柄,还被反咬一口,要是坐实了,领导怕是也难保他,那他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曝光…… 苏凤昭冷哼一声,“你没有,你的所作所为都在说有!” 付春生眼中露出杀意,“苏凤昭!都是你!你把东西放在哪儿了?顾家那些东西肯定也被你藏起来了!” 本来就算找不到徐教授的研究资料和种子,他也能找出一两件违禁物品,弄不垮顾家也能让顾家元气大伤,谁承想顾家竟干净如斯! 眼看着付春生朝自己扑过来,苏凤昭下意识地举起了菜刀,但怕自己真的伤到人,又收了刀。 她虽然憎恶他这种人,但他不配脏了她的手! 顾老爷子也着急地用拐杖挡在她面前,谁知旁边突然闪出来一个人影,紧接着“嘭”的一声,那要扑过来的人飞出去几米远。 苏凤昭愣愣地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默默将手里的辣椒水塞回裤兜里。 顾时安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人,冷若寒霜,“什么脏东西也敢在军部大院撒野!” 艹!好帅! 苏凤昭在他背后忍不住笑歪了嘴,他刚才那个飞踢,真的帅到她心坎里去了! 顾时安转身看向苏凤昭,按着她的肩膀,来回仔细察看,“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凤昭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我很好~” 顾时安心里松了口气,看到她手里的菜刀,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宁愿她伤到别人,也不要她伤害自己得来的短暂安全。 他将人藏在身后,冷眼扫视屋内围了一圈的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为什么动手打 女人?”其实他认识这些人,他原来见过付春生。 他也大概猜到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没想到还是走到了最坏的一步。 付春生被手下扶起来,痛苦地捂着胸口,刚才那一脚,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几根。 他开口想要骂人,但张嘴就吐了一口血。 “噗——” 苏凤昭直接看傻了眼,不是,真能把人踢吐血?他是碰瓷的吧! “你、你们!好样的!”付春生忍着痛怒吼。 苏凤昭从顾时安背后探出头,“这不赖我们啊,我爱人是看到你要打我,情急之下,又没看清楚你的脸,才踹了你一脚。” 爱人?顾时安嘴角微翘,没错,他就是她的爱人! 付春生擦着嘴角的血,好一个情急之下,他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凤昭没理会他的眼神,拉着顾时安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顾时安听到她用菜刀比着自己的脖子才把他们吓退,眼眶顿时就红了,隐忍着继续听她说下去。 她义愤填膺地说完,等待着顾时安给她捧场。 顾时安指尖微颤,想要触及她的脖颈,却又怕太过唐突,克制之后,声音嘶哑,“疼不疼?” “啊?”苏凤昭一头雾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视线所落之处是她的脖颈。 比起割尾会查抄这件要命的事情,他首先关心的竟然是她疼不疼…… 看到这里的宝子可以加书架收藏方便看更新哦,更新稳定!喜欢的话可以打个好评哦,感谢每一个宝贝的喜欢和支持!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8章 单身或结婚都是为了幸福 苏凤昭愣了愣,连忙摆手,“我没有伤到自己,你放心吧!” 心脏像是被一股暖流冲刷了,温暖又让她不知所措。 顾时安摸了摸她的头,“嗯,真棒,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手掌有让人安心的力量,苏凤昭乖巧点头,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顾时安转过身去,黑沉着一张脸看向为首的付春生,“道歉!” 苏凤昭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欣慰地看着身前高大如山的男人,哎哟,不愧是让男三都嫉妒的兵王!真是人狠话不多! 可是…… 苏凤昭这才注意到他后背的汗。 不,应该说是他整个上半身,汗液湿透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衫,他身上这件衬衫是棉布的,不是很透,但布衫之下的刚硬轮廓若隐若现。 苏凤昭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身材如何,而是他是如何赶回来的。 天气热是热,但也没有热到让人汗流浃背的程度。 他一定很着急,也一定很迅速…… 苏凤昭突然就理解了一些人选择结婚的理由,不是糊涂,也不是冲动,而是在某个瞬间,被那个人打动。 其实绝大部分的女性不想结婚并不是不婚主义,而是“幸福主义”,选择单身是为了幸福,选择结婚也是为了幸福。 是的,婚姻本来就应该只是一个选做题,而不应该是必答题,更不应该是判断对错题。 这一刻,她被顾时安的担当所打动,因而和他结婚也不再只是出于保命的考量。 付春生还从来没吃过亏,今天居然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他恶狠狠地瞪了苏凤昭一眼,先识时务地低头了。 顾时安阴鸷地拧眉,他找死! “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不甘让苏凤昭心中生悦,正要开口,又听见身前的男人道:“你总该说清楚为何道歉吧?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顾家仗着权势欺压你!” 苏凤昭又赞赏地看了顾时安一眼,不错,说了她想说的。 付春生抬眸瞪他,等下次他定要让他们好看! 顾时安面不改色,锐利如鹰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阴阳怪气地道:“付主任这么会做事,道歉还需要我教吗?” 喂哟,看不出来他这张嘴还挺厉害了! “我为冤枉苏凤昭同志偷藏罪证道歉,苏同志,对不起!” “还有。”顾时安身形挺拔,不卑不亢。 “我为冤枉顾同志与苏同志合谋道歉!对不起!” “我为擅闯顾家院子搜查道歉!对不起,顾老首长!” 付春生说完就要走,太丢人了,他不想再在这个军部大院多待一秒! 顾时安分寸不让,冷冷地道:“还有。” 付春生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他向他们所有人都道歉了,还要如何! “顾同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劝你别太过分了。”付春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顾时安的冷漠没有一丝起伏,“你还需对苏家两位女同志道歉,纵容手下借着搜查之名随意动人贴身衣物,这已经够得上流氓罪了吧。” 苏凤昭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他们的道歉,因为道歉不是真心的,她觉得恶心。 但现在顾时安一说她又觉得还挺有必要的,想必现在觉得恶心的是他们吧。 “他们是下放的劳改分子!我凭什么向他们道歉!”付春生气得面目狰狞。 顾时安条理清晰地道:“一码归一码,劳动改造是国家给的机会,如果他们改造好了,他们还是普通的华夏人民。” “再说了,付主任不会知法犯法吧?我很怀疑你是否有管理好割尾会的能力。” 苏凤昭都听呆了,他一点都不怕付春生的报复吗?她是因为想要搞垮付春生,并且已经有一定把握了,才硬刚他的,但顾时安怎么比她还要勇? “好,我道歉!” 顾时安拉住苏凤昭的手腕,看了爷爷奶奶一眼,示意他们安心,就朝着苏家走去了。 苏家的院子又被翻乱了,屋内也是乱糟糟的。 有人看守着,苏家的几个人都没有坐下,不然又要被针对。 顾时安踏步进屋,进门就毫不避讳地打招呼:“爸妈,大哥,二哥,三姐。” 除了苏建国,其他几人都有些局促。 这场面,他敢叫,他们都不敢应。 顾时安给付春生让了个位子,正对着苏家五人,他飞快地鞠了一躬,“对不起,两位女同志,我治下不严,让他们产生了错误意识,随意动了你们的贴身衣物,损害了你们的名誉。” 徐清雅和苏慧宁的眼眶依旧是红红的,两人紧紧握着手,沉默地看着他,原谅当然是不可能原谅的。 付春生瞥了一眼顾家这位活阎王,见他好像还是不满意,又招来了先前翻行李的两个手下,正好把怨气撒在他们身上,一人一巴掌,“道歉!”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他们之前也没少干这种事,甚至还玩过一些长得不错的女人,但都没人敢反抗,敢反抗的也都被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今天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对不起。” “对不起。” “顾同志,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付春生隐忍道。 顾时安面冷声更冷,“慢走不送。” 付春生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带着割尾会的人走出军部大院。 正巧撞上匆匆赶回家的顾兴华和陈念芝夫妻俩,一个招呼也没打就错身离开了。 顾兴华和陈念芝心里都是一紧,到底什么情况,看着没有人被带走,家里的东西没有被搜到吗? 付春生走出军部大院几百米后,才停下脚步,回首望向那条路,眼中充满阴鸷。 顾时安,苏凤昭,今日你们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顾家人和苏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兴华看到在两家院子前围着的人,一层层地扒开轰走。 大家见没戏看了,都不再停留。 有多嘴的边往家走还边和身边的人嘀咕。 但这都不是顾时安和苏凤昭夫妻俩会在意的事。 顾兴华和陈念芝快步走进家中,看到父母安安稳稳地坐着,疑惑地问:“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老爷子冲自己儿子翻了个白眼,“等你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顾兴华挠挠头,他已经很快赶回来了,哪知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陈念芝讨好地问父母:“爸妈,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吧,不是说红袖章搜查吗?咱家的东西……” 顾老爷子也有些疑惑,前两天他们商量的时候,他提议若是割尾会的人又到苏家搜查,就借机把人引到顾家。 但孙子没有同意,怕昭昭和他们对上会被记恨,想另寻机会。 不过他可能还是和昭昭说了这件事,所以昭昭才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闹腾了一番,激怒了付春生,把人引到顾家搜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59章 人生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 “亏得昭昭出手,故意激怒了付春生到顾家搜查,这样既洗清了顾家和苏家合谋的嫌疑,也解决了被骚扰的后患。” “全大院都知道咱家清清白白的,消息传出去,割尾会轻易不敢打咱家的主意了,通知时复,明早都去告状,先停了付春生的职,给小安争取更多的时间。” 顾老爷子简单说完,顾奶奶也回过味来,又补充道:“这是昭昭和小安的良苦用心啊,她这是怕他们去海岛之后,红袖章会借着顾苏两家的姻亲关系上门骚扰,伺机对顾家出手。” “直接借着这次机会把顾家剖开给众人看,让他们再也没有理由把枪口对准顾家!” 顾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老伴儿的想法和他一样,前面和孙子商量好了不让昭昭出面,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挺身而出了。 顾兴国和陈念芝四目相对,都有些惊诧,小儿媳妇竟然还有这样的智慧和良善! 他们原本觉得儿子娶个自己喜欢的就行,现在发现自己家真是走大运了,大儿媳是个好的,小儿媳也是个好的! 呃,就剩老二了,老二那个老光棍,不结婚可以,娶媳妇儿必须得他们掌掌眼,不然娶个搅家精回来,那可是会祸害三代的! 陈念芝想着老二一执行任务就没影了,又有些发愁。 “爸妈,我去看看昭昭他们。”按理说他们得送送行,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方便,他们今天就没有请假,不过现在情况也赶巧了,能一起吃顿送行饭也好。 “嗯。”顾老爷子点头。 陈念芝起身去了隔壁,顾兴华也没闲着,快步跟了上去。 苏家,苏建国和苏建业接过了做饭的活计,苏凤昭走到母亲和姐姐面前,摸了摸她们的肩,扬起笑脸,“有没有觉得我刚刚很勇敢?” 苏慧宁点头,“嗯嗯,昭昭最勇敢了。” 徐清雅回想起女儿的勇敢,眼眶泛红,“很勇敢,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苏凤昭知道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但正是因为这样,她心中觉得重要的人便都比自己重要。 她也没有傻到用生命去付出,她只是在竭尽所能地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罢了。 她没接母亲的话茬,因为她做不到给她承诺,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会拼尽全力。 “这些被坏人碰过的东西就烧了吧,我有新的。”苏凤昭看到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贴身衣物,小声道。 徐清雅有些反 胃,那些人真的太恶心了。 她原本是想丢掉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比从前了,丢掉了可能就没有新的可穿了,她只能劝自己忍一忍,洗洗还能穿。 然而女儿告诉她有新的! 苏慧宁也是大差不差的想法,今天对她而言很屈辱,却也是她的重生。 自她展现了科研天赋后,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革命第一年,老师在她眼前被抓,她也被抓去审问了很久。 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磨灭了她对外人的情感和对武器研究的热情,她觉得这些人不配被她创造出的武器保护。 所以她重新回到研究所后再也没有主动研发过武器,只是被迫参加了几个项目。 在外人眼里,苏家那个年少成名的“仲永”,最终也泯然众人矣。 只有家里人知道,她是不想做武器研究了,她不想她研究出来的枪支最终被用来对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朋友。 但今天她改变了想法,有机会她一定会重拾研究,因为她看到人生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 就像小妹一样。 她本可以沉默,但她奋起反抗。 她本可以旁观,但她挡在了她们身前。 她创造的武器可以还击,她想,她可以为小妹的勇敢筑起坚固的城墙。 “姐,你等我,我给你们拿新的,这些全部拿去烧掉,你亲手烧掉!”苏凤昭把被人碰过的贴身衣物裹成团塞到姐姐和母亲手里。 害怕的阴影,要亲手打碎才不会再恐惧。 “好!”苏慧宁重重点头,红肿的眼睛透露出坚定。 苏凤昭见她俩的情绪都有好转,眉头舒展。 看着她们把衣服烧掉了,苏凤昭放心地上楼去拿东西,其实是从空间商城里购买。 母亲的五套,姐姐的五套,和这个时代的略有不同,但不是花哨的款式和布料,都是比较舒服的,也很低调。 是她在现代也常买的一家,一套只需要两个积分,十套拢共也才二十积分。 本来她想给哥哥和爸爸也买几条,但好像不太合适,就算了。 她从楼上下来,一手提着一个袋子递给母亲和姐姐,“我去找顾墨涵之前就让一个人认识的婶子帮忙做的,和百货店里卖的不一样,穿着很舒服。” “这么多,你……”徐清雅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她和宁宁的尺码不一样,她怎么会都有?还有这么多? “其实我本 来就想送给你们的,这些是提前找人做的,今天才突然想起来。” 苏慧宁对小妹的话深信不疑,她家小妹就是贴心! 她不怀疑是因为她家小妹会魔术,她觉得这些都是她变出来的。 两人提着袋子翻看,苏凤昭也露出了满意的笑脸,回头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着的顾时安。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顾时安~” “嗯,忙完了?” 苏凤昭点头,“忙完了,谢——”刚想要道谢,又想起他不喜欢她道谢。 从兜里拿出一瓶饮料,插上之后,双手递给他,“我那天见你喜欢喝,就多买了几瓶,请你喝~” 顾时安没有接,而是低头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 他突然低头,靠近的气息悠悠地往她鼻子里钻,叫苏凤昭有些愣神。 心跳好像穿堂的风,来时惊鸿,去时汹汹。 不是吧不是吧,写过那么多恋爱桥段的她,居然被他这个小动作撩到了! 苏凤昭有些手足无措,她是该塞他手里,还是该继续拿着喂他喝? 顾时安也被自己吓到,眼睛和她手只有一个握拳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见她手上的纹理和毛孔。 他硬着头皮保持这个姿势喝光,站直身体,从她手中抽走空瓶。 苏凤昭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热,“我、我有话和你说。” “嗯,我听着呢。”顾时安将空瓶悄然塞进裤兜里,认真地看着她。 苏凤昭扭头看了一眼正各自忙碌的家人,扯扯他的衣角,“去外面和你说。” 顾时安点头,随着她出门去。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0章 她总是在意所有爱她的人 院中的大树下,苏凤昭理清了思绪,心里虽然还在打鼓,但还是开门见山。 “首先我要和你道个歉,付春生带人去顾家搜查,是被我故意激怒的。” 苏凤昭有些不安,怕他误会自己,又怕他俩会是电视剧里面那种不长嘴的男女主。 不等他有反应,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是有原因的,说来话长,你耐心一点,听我解释!” 他要还是不听,那就是他的错啦! 顾时安见她着急的样子,不禁莞尔,“我知道,你不会无的放矢,而且,你很善良也很聪明。” 苏凤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有些开心和骄傲。 嗯嗯嗯,她确实挺聪明的,不过她一点也不善良! 她翘起唇角,能听话的男人,不错。 苏凤昭并不打算将自己会“变魔术”的事情说出来,对付春生说的那番言论也能解释。 她信任顾时安,但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他未必能像她的家人一样,对她“不好奇不询问不嫉妒”。 “我看到他们又来搜查,就想到了他们在我家搜不到肯定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并借此搜查顾家,和爷爷偷偷商量后,就激怒他们去搜顾家了。” “所谓的罪证应该就是我大舅一家的研究资料,那东西早被我大舅烧了,他们肯定找不到。” “我想着也能借此机会把顾家摘除,可能他们搜得没那么认真,就专注搜资料,没注意到其他的东西,所以也没从家里搜出什么来。” “如此反而因祸得福,顾家彻底清白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动顾家,我们到了海岛也能安心。” 苏凤昭一口气说完,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有信心万无一失,是因为她有那个符纸。 但顾时安和顾家人都不知道,他们会生气她引来祸水是正常的,她也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 只是想着话说开了,芥蒂能少一些。 在顾家听她添油加醋讲了一通的时候,顾时安大概就猜到了她真正的意图,就算她不说,他也会相信她。 况且,她完全可以不管顾家人留在京市会遇到的困境,就算今天付春生没有来闹,她剩下的几天也会想办法让顾家的清白被大家看到。 她总是,在意所有爱她的人。 顾时安不管她所言有几分真假,也不去探究她使用了什么办法,他只知道她是在保护他的家人,保护他。 他不想让她去对上付春生这种阴险 小人,所以就没有告诉她付家的计划。 但是她的心太软了,人也聪明,他不告诉她,她也会去做。 为今之计,只有早点将付春生这颗生锈的钉子拔除了。 顾时安注视着她,柔声低语:“昭昭,你做得很好,为顾家解决了大麻烦。” “你……不怪我?”苏凤昭简直快被他的温柔给蛊惑昏头了。 顾时安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前的人儿呆呆的,看得他心脏发软,好想将她抱进怀里。 他笑着说:“我该怪你什么?怪你太勇敢太聪明,把家人保护得这么好?” 苏凤昭难以相信他的脑子能这么清醒,居然如此理智,一般的夫妻俩涉及到家人都会产生矛盾,更何况还是这种要命的情况。 “如果你没有把握,你是不会将事情闹大的,不是吗?” “你有信心能掌控好事态,才会那么大胆。”她从来不是个为了自身利益或者犯蠢把别人陷于危险境地的人。 苏凤昭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点头,他看人还挺准的…… “还有,很抱歉,我有事情没告诉你。”他暂时不能透露付春生是敌特的事情。 “本来这个事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决定和你结婚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也在想办法解决隐患,今日出门就是为此,但——” 如果付春生只是普通的成分不好,他会愿意和她商议如何布下这张网。 然而,他背后是矮国。 “谁知道我一回来,我媳妇儿就帮我把事情都摆平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已经做了,还做得这么好,自然是要夸赞的。 顾时安了解到苏家的事情后,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就算新婚夜那晚她没有牵涉其中,割尾会也会借口苏顾两家的关系,对顾家下手。 他为了永绝后患,想要先把顾家摘出,再解决付春生这个割尾会主任。 只解决付春生没有用,新来一个人还是会对顾家虎视眈眈,所以要先把顾家剖开,让人发现不了一点问题,证明顾家是清清白白的。 无论新的主任换成谁,都不会再轻易对顾家下手。 他还在筹谋呢,他媳妇儿就把事情给他办好了。 他没有告诉她家里可疑的东西都被他藏起来了,她一定是花了很大的代价,费了很多心思,使用了什么办法才会放心大胆地把人引到顾家去。 顾时安很是歉疚,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做了无 用功,因此也没有说出来。 她的付出,是双重保障,也很重要。 他会让她的付出值得的! 听到他这样说,苏凤昭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目光中露出赞赏,看来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 她眼里闪过一丝沉沦,很快清醒,提醒他:“你也在筹谋的话,我就不担心了,那个付春生我觉得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我怕他在那个位置上,还想着报复咱家。” 关乎国家安全,顾时安也同样谨慎,点头应允,“嗯,我知道。” 他想起付春生看向她时的阴毒,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暴虐。 报复?那就看谁的手伸得更快了。 他会让他再也没办法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看向他的宝贝。 “对了,我发现他很不对劲,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找到那份资料,明明对他来说资料没用。” “苏家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他故意把研究资料说成是罪证,我想一定别有所图。” “嗯,我还在查,很快就会解决了。”顾时安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但搜捕行动还未开展,他不能明说。 苏凤昭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顾时安弯唇,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男妖精吧!怎么这么勾人! 这就是嫁了一个帅老公的心情吗? “那……我去给哥哥们打下手?”苏凤昭心跳得厉害,有些想要逃离,怕被他看见自己脸红了。 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等一下,昭昭,我还有句话想和你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1章 至亲之人的感恩10倍赋予 手腕的温度灼热,苏凤昭呆愣站定,“嗯?” 顾时安忍不住将她拉到身前,俯下身抱住她,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浅浅的拥抱才一点点加深了。 “你今天很勇敢,也做得很好,只是,下次刀刃不要再对着自己了,对着别人也没关系,能让你拿出刀对着的人,都不是好人。” “尽管使出全力去保护自己,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只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就好。”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了。 苏凤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软软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似乎是被人绝对珍视了,让她心动又无措。 “昭昭?”顾时安没有得到她的答复,有些心慌。 因为担心她和家里,顾时安就拜托了公安部的人看着大院,方便及时传达消息。 接到公安部同志的电话后,他一路狂蹬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但她已经解决了一切,他欣慰又后怕。 她有能力,也有勇气,但就是太无畏了些,使用的手段也令人出乎意料,他没有办法不担心。 “我、我知道啦,你放心吧。”她有空间和系统这俩作弊神器,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意外,除非…… 喧闹过后,苏凤昭终于想起来自己买符纸花掉的半年寿命。 顾时安生她的气,她认。 不妨碍她私下里心疼自己短暂的寿命。 但他不仅不生气,还很认同她的做法,她就觉得自己半年寿命花得很值。 她的家人很重要,他的家人也很重要。 功德可以再赚,寿命还可以再续。 顾时安抱着她舍不得放开,还是被她催促了才缓缓放开了她。 苏凤昭的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一样了,“你回来了,中午就一起吃饭吧?” 顾时安应下,“好,我去厨房搭把手,你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 苏凤昭眉头挑了挑,她休息?他做饭? “你……赶回来应该很累吧,我去。”他后背的汗都还没干呢。 顾时安注意到她的目光,脸色微窘,他忘了自己流这么多汗了,她刚刚有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吗? 苏凤昭确实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但并不反感,因为不是臭的,而是夹着清新的皂香,清冽却又浓郁,充斥着她的鼻间,振动她的胸腔。 顾时安难得局促,“不累,我去厨房了,你歇着。” 他说完就转身进屋去了,仔细看的话 ,还会发现他的脚步有些慌乱。 苏凤昭没有注意到,手背贴着脸颊降温。 顾时安说他在查付春生,她打算帮他添一把火。 她在脑海里召唤了系统。 “小A小A,你搜到的关于付春生的资料能不能给我打印一份,手写体,这个时代的普通纸张。” 〖可以,打印需要一积分。〗 “好,打印好就给我放到空间,我有空自——”取? 苏凤昭话音未落,一沓纸就落到了她空间的草地上。 还真挺快的。 苏凤昭出空间前随意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又震惊了,五万五千多?前面不还只是两千多吗? 她查看明细之后,心里一阵温暖,但也有不解,因为她的五个血缘至亲的感恩积分都是。 “小A小A,为什么家人的感恩会有这么多积分?” 〖因为至亲之人的感恩很难得,很多人会把至亲的付出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至亲的感恩积分获得标准很高,所以得到之后会以10倍赋予。〗 苏凤昭微笑着呢喃:“怪不得~” 她不是大公无私的人,偶尔她也会想,自己对家人的帮助值不值得。 对,她对父母和兄姊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样的。 她明确地知道现在的父母就是她原来的父母,也因为她穿越过来,无中生有了她这个人,系统就抹掉了父母在原世的记忆。 他们没有原来的记忆,苏凤昭虽然有些伤心,但也觉得很好,能再次见到他们就已经很好了。 没有记忆没关系,爱是感觉而不是记忆,记忆可能会丢失,但感觉是见到那个人就会出现的。 和他们相处,苏凤昭就感觉和在原世一样自在。 和几位兄姊相处,苏凤昭也是凭借着感觉。 目前为止,感觉都很好,所以她愿意帮他们。 她没想过计较得失,但看到他们的感恩积分,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苏家人都是一万积分,顾家的每个人也给她贡献了七八百。 只是……没有顾时安的。 “那顾时安呢?他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没有收到来自于他的感恩积分?” 苏凤昭问小A,她不认为顾时安刚才说的是场面话,因为眼神不会骗人。 〖因为你们是夫妻,系统有自动屏蔽装置,避免积分问题导致的夫妻猜忌、感情不睦。〗 苏凤昭听完也 理解了,人心是个难测的东西,尤其是夫妻之间。 她如果能收到顾时安的感恩积分,或许就会开始计较付出与收获能否成正比,一点点小事就会开始猜忌,确实很影响夫妻感情。 积分是意外之喜,得到了半年的寿命也是意外之喜。 半年换半年,也还可以。 苏凤昭有点好奇抓付春生这个特务的功德是多少,她这次不能出面,也不知道能捞到几分之几的功德。 唉,真是可惜了。 晚上拿到资料就连夜行动了,天亮之前审出来很多东西。 陈念芝和顾兴华没想到会撞上小儿子夫妻拥抱,躲在半掩着的门后没出声。 待他俩一前一后地进屋了,陈念芝才忍不住落泪,“兴华,我们小安现在很幸福啊!” 几个孩子里面,他们亏欠他最多,所以也最担心他。 顾兴华和她的心情无差,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小安娶了个好媳妇,以后都不用我们操心了。” 陈念芝用手帕擦着眼泪,“这不行,我们还是要操心他们的,我们欠小安太多了。” 顾兴华破涕为笑,“嗯嗯嗯,不过咱以后都该是适当地关心了,少操心他们的事情,夫妻俩过日子,我们掺和了怕他们夫妻俩要闹矛盾。” 陈念芝吸了吸鼻子,傲气地哼了声,“我可不是不讲道理的婆婆。” 顾兴华笑笑,抬手敲门,才进去的苏凤昭闻声折返,看到公婆推开门进来,笑着迎了上去。 “爸妈,你们回来了。” 陈念芝上前,欢喜地拉着苏凤昭的手,“嗯嗯,着急忙慌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刚才害不害怕?” 苏凤昭灵动地笑道:“不怕,邪不压正~” “好好好,邪不压正,真是辛苦你了!走,咱进屋去,不在外面晒太阳。” “嗯~”苏凤昭很喜欢自己婆婆的性子,大方敞亮,也很有涵养。 午饭又多准备了些,两家人一起吃完,顾时安借了父亲的车载岳丈一家前往火车站与押解人员会合。 苏建国担心父母和弟妹,这次就打算和他们一起去海岛。 五个人挤车,苏凤昭就不给他们添乱了,送走家人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完全松懈了下来。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2章 他也和她一样会害羞 屋子过两天就要封了,可能会有新的人家搬进来,她住了没几天,竟觉得有些怅然。 “小A。”她淡淡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 “他们会平安无恙的吧?”苏凤昭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抱歉,人类的命运无法预测。〗 苏凤昭对自己的小说了解很透彻,书里没主写苏家的情况,顾家倒是一直屹立不倒。 因为顾墨涵这个男三号,她有认真思考过顾家的情况并着笔,他背靠顾家这个军政世家,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她模糊掉的一些人,有自己的人生发展轨迹,而且她给了他们一些定点,但如何抵达是靠这个世界自主运作的。 她就算是这个世界另一个意义上的创造者,也无法决定什么。 同时她也庆幸,或许正是因为她没有过多着笔苏家和顾时安一家的事,所以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苏凤昭放空了一会儿后,就起身把家里那些没来得及收进空间的东西收进去了。 还有后院种的那些蔬果,其中一些还是姐姐特地培育出来的,她舍不得浪费了,通通收进了空间。 而后她窝在自己的屋子里,闪身进入空间,几家人的东西各自散作一堆,看着还有些乱。 但这些东西也只有这样摆着,没屋子安置,她从空间商城买了几块超大的布料,把东西罩住。 不打算动它们一丝一毫,等平反后,再原模原样地给他们变回去。 从后院收来的菜,自动移栽到了土地里,比先前的长势更好了。 前几天移植进来的秧苗,长势惊人,已经接近成熟了。 这是大舅舅辛苦研究的成果,苏凤昭也不打算弄了去卖或者自己吃掉。 等到了海岛有机会就还给他,不过到时候还给他的只能是稻种了。 土地还有一些剩的面积,她得好好想想要种点什么…… 忙活完一切,苏凤昭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等顾时安回来后住进顾家。 顾时安亲眼看着岳丈一家人上了火车,而后驱车赶回大院。 车子离大院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 不知道她这几天会不会搬到顾家和他一起住。 苏家马上也要被查封了,或许不久也会搬来新的人。 他回去还是劝上一劝,最好她今天就能搬进顾家。 车子在家中停稳,他连话也没来得及和爷奶说上一句,径直 赶往隔壁。 苏凤昭早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紧张地从床上弹起来,看向桌子上的两个手提行李箱,心跳忽地就乱了。 院子的门是关着的,顾时安能翻墙进去,但他还是敲了门,怕自己吓到她。 苏凤昭脑子发懵,听到那敲门声变得急促,她连忙将身子探出窗户大喊,“我马上下来。” 顾时安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吓得六神无主,险些就要翻墙闯进去,还好听到了她的回应,心里一松,在大门口等待她来开门。 苏凤昭费力地提着两个行李箱下楼,天气热,就这几步路都把她热出汗了。 走到门口,她放下行李箱,甩了甩泛酸的胳膊,这才抬手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时安立马站得笔直,苏凤昭简单寒暄一句:“你回来了~爸妈他们都顺利上车了吧?” “嗯,上车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顾时安紧张得不敢看她。 苏凤昭咬了咬唇,开门见山地道:“我、我今天、今天就搬去和你住,可以吗?” 顾时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嗯?当然可以!” 苏凤昭的心又慌张地跳起来,她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烧红的耳根,蹲身提起两个行李箱。 刚要迈出去,反应慢半拍的顾时安当即就接过了她的行李箱,红着脸道:“我、我来!” 他怎么也结巴了? 苏凤昭两手一空,全身轻松。 回想起新婚那夜他狂热的吻,她还以为他真的很勇呢,原来他也和她一样,会害羞。 顾家客厅,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正听着收音机,但其实两个人的心都不在收音机上面。 想着自家孙子去隔壁接孙媳妇,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接过来,有点焦心。 “爷爷,奶奶~”顾时安先迈进屋子,声音一听就有些雀跃。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相视一笑,成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迎接孙媳妇。 “爷爷~奶奶~”苏凤昭乖巧地跟着喊,她平时落落大方,但今天正式住进来,还是不免感到一丝羞涩。 顾老太太往前走了两步,满意地牵起苏凤昭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奶奶把床都给你们铺好了,就等你搬进来一起住了!” 床都铺好了? 苏凤昭联想到某种情况,脸红得跟被火烧了似的,闷咳了两声。 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时 安,谁料他的脸比她还红,麦色的肌肤都透出了红晕。 顾时安连忙制止奶奶说出让身边的人儿更羞涩的话,“奶奶,我们先去楼上放行李,等会儿再聊,您有的是时间。” 苏凤昭非常感激他的救场,不然她的脑袋都要热晕了。 顾老爷子扯了一把自家老伴,眼神示意她,两个孩子还需要相处空间,他们就不妨碍他们了。 顾老太太了然地点头,松手让他们离开,“好好好,有的是时间!” 顾时安迈开步子往楼梯走,苏凤昭像个小鸡崽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 顾老太太笑盈盈地道:“这俩孩子看着还真是般配~” 顾老爷子骄傲地点头,“那是,你也不看是谁撮合的!” “你看这下午老大夫妻俩也不在家,我俩也出门去吧,这样小夫妻相处就没那么拘谨了!”顾老太太建议道。 顾老爷子沉吟片刻,欣然点头,“咱俩去公园转转。” “行!” 老两口商量好后就出门,不想打扰上楼的两人,就没和他们说一声。 顾时安走在前面,走两步就回头看她跟上来没有。 看他那么紧张,倒是叫苏凤昭没那么紧张了。 走到门口,他又一次回头,苏凤昭不禁莞尔:“我没走丢~” 顾时安脸上一热,闷不吭声地推开门,屋子内贴了好多张喜字,连床褥也是新的喜被,红得炫目,看着质感比新婚那晚的还要好。 顾时安被屋内的喜色闪花了眼,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知道、爷爷奶奶会弄得、这么、这么夸张。”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大胆地走进去,转身对着他羞赧一笑,“其实……也还好,今晚才算是真的洞房花烛夜。” 啊啊啊!好羞涩!她今晚就要和他圆房了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3章 谁不渴望被热烈地爱着呢 顾时安突然觉得喉咙很干燥,猛地咽了咽口水,她愿意……今晚? 这么多年他都忍过来了,他不介意再忍一忍,但一想到可以不用再忍了,他又十分开心。 苏凤昭红着脸道:“行李箱还不放下来吗?不觉得重?” 顾时安清醒过来,把行李箱提到门边的置物柜上放好,而后局促地走向她。 他走近一步,苏凤昭的心就猛跳一下,像是在预示着某种刺激即将来临。 “昭昭。”顾时安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像是被磨砂石磨过一般。 一阵风吹过,心头燥热难消。 苏凤昭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蕴藏的万千深情好似要把她淹没。 “嗯、嗯?”她羞涩却不怯懦。 上次她想要退一步,是怕自己深深陷进去之后会发现他的爱只是三分却表现出来七分。 但今天中午和他的谈心,拉近了他和她的距离,他们有相同的三观,不用害怕以后的日常相处会闹出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以为他所表现出来的七分爱意,或许只有他内心深藏的三分…… 谁不渴望被人热烈地爱着呢? 人啊,没有爱会死掉的。 这种爱不局限于爱情,也可以是亲情、友情,甚至也可以是对陌生人的、对小猫小狗的、对一切存在且合理的事物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爱自己。 收获爱、给予爱,是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这些能量,最后都会回落到自身。 苏凤昭清楚地知道,她这一次的勇敢,是他给的信心,也是为了她自己。 顾时安深深地望着她,眼泪几乎就要从心底涌出来,没人比他更懂这一刻的来之不易——她就站在他面前,眼里只有他。 十七岁潮湿的夏,在二十五岁这一年迎来了彩虹。 他想,他会开始喜欢夏天了。 他想吻她,但现在拥抱更合适。 手指不安地握紧,骨节泛白,想抱她,又怕她害怕,也怕她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她发生什么。 在她面前,他总是如此瞻前顾后。 其实,只要能让他看到她,他就很开心了。 但人心贪婪,得到之后就会想要更多。 他没有喝醉酒,事态也不紧急,拥她入怀没有好的理由。 紧张到晕乎乎的脑子再难以思考出所谓的理由与 合理性,直接空白了。 可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抱住她。 娇小的身体填满他的胸膛,也填满他的心脏。 她真实得令他难以想象。 她消失之后,他曾出现过幻象,全世界都是她,全世界都不是她。 他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不再犯病”。 但他知道,他其实还是有病,不然不会讨厌夏天还自虐般地去到四季如夏的海岛。 但他更知道,她出现他就会痊愈。 他碰到过有人像她,性格像她,长得像她,声音像她,背影像她。 但他是个吹毛求疵的人,百分之九十九像她不行,百分百像她也不行,再像的人也不是她。 他不要像她的人,他只要她。 她有记忆也好,没有记忆也罢,她都是他爱的她。 爱是感觉,不是记忆。 她站在他面前,他的心才终于又鲜活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顾时安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凤昭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气了,但她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点头,“嗯。” “顾时安~”苏凤昭实在憋不住了。 “嗯?” “你抱得太紧了,我~我快要喘不过气了~”苏凤昭有些艰难地出声。 顾时安连忙松开她,耳根羞红,“抱歉!” 苏凤昭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以为他是太激动了,忽地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也想验证一下自己小说里面写的恋爱技巧管不管用。 双臂环上他的劲腰,十指交叉紧扣搭在他后腰的命门,掌心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 距离没有刚才那么近,但已经足够暧昧。 “没关系,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她仰头看着他道。 顾时安的心脏怦怦跳,他不会因为得到了她,就不再为她心动。 过去、现在、将来,他都只会为她而心动。 苏凤昭看着他的眼睛,心脏跳得欢脱。 她也止不住犯嘀咕,这个时候,男生一般不是会吻下来吗?他怎么无动于衷?是她的眼神不够魅惑? 顾时安鬼使神差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苏凤昭懵了,咋滴?不让看? 而后,清冽的呼吸靠近,来势汹汹,仿佛气吞山河,却急刹车停在了她的唇边。 苏凤昭屏住了呼吸,原来 ……是要吻她啊…… 不过,他怎么还不亲?不会又要她主动吧?不行,上次她已经主动过一回了,这次再由她主动拉扯感就不够了,显得她很倒贴他! 顾时安见自己停在她的唇边,她都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心下欢喜,再也没有顾忌,热烈地吻上她。 随着吻的加深,苏凤昭腿脚发软,不由地往后退去。 而他步步逼近,越来越强势的掠夺,将她扑倒在一床的喜色当中。 顾时安孜孜不倦地索取着,好像要通过这次将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占据她的胸腔,太猛、太烈、太热,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和他缠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了自己养的猫猫狗狗,乍生欢喜,恨不得把猫猫狗狗亲个够。 现在,顾时安就是那只猫、那只狗…… 狂热在夏风吹进来时中止,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和她的紧扣,反压在床头。 “昭昭~”顾时安抬眸看着她,气息粗重。 苏凤昭一下被吸走了太多氧气,脑子晕乎得不行,“嗯?嗯?” “你来了,就不要走了。” 顾时安知道她有她的世界,他不该强留她,所以他也从不问她什么,他怕自己不小心戳破某种和平,他的世界就会随之颠倒倾覆。 可他实在太想她了,见到她,所有等待都会值得,只是他怕自己再也等不了一个八年,他不怕等,只怕下一个八年她不会来。 所以,他疯狂至极,现在就要将她的人生占据! 在日落之前,继续! 继续热吻!继续拥抱!继续缠绵! 当黑夜来临,再诉尽情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4章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温柔 苏凤昭脑子还有些懵,没明白他的话中深意,只以为他是想她搬进顾家。 她讷讷地问:“不走了?你……不想我去随军吗?” 顾时安哑然失笑,情绪被抑住,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当然想,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男人直白的喜欢,令苏凤昭心头小鹿乱撞,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轻轻“嗯”了一声。 顾时安喜不自胜,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要不要午休?” 苏凤昭感觉趴着的身体柔软又坚硬,这样好像也挺舒服的…… 呸呸呸!她要睡床,不要睡他! “你、先放开我~”她扭动挣扎,不小心碰到了某物,眼睛瞪得老大,趁着他松手之时,赶紧滚了出去。 顾时安懊悔自己过度激烈的反应,坐起身来半掩住,“你、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卧室。 苏凤昭也坐起来,手掌捂在胸口,自言自语道:“你是因为和帅哥接吻激动,还是因为喜欢而激动呢?” 探索问题,需要持之以恒。 来日方长,她慢慢解锁。 苏凤昭用手背冰了一下脸,双手夹着脸下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些这几天要用的东西,顺道把自己的衣裙挂进了衣柜里,和他的衣裳并排。 摆弄一番后,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作为独生子女,她从小就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父母去世后,她更是独自居住了两年,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房间也是单独的。 现在,突然和顾时安住到了一起,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奇妙。 与高中室友、大学室友的合宿不一样,他们还会做亲密的事情,比如亲吻,比如躺到一张床上…… 苏凤昭有紧张,却没有不安,双手攥住床上的锦被,刚才她看到了,所以有些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 苏凤昭越想脑子越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被夏风吹眠了…… 顾时安是去供销社了,想做上一顿像样的菜欢迎她,但这个点也没什么肉菜了,剩下一副猪下水,和几根肋排,他都买回来了。 不是他不给她买好吃的,而是她就喜欢吃这些。 她每次吃卤肥肠都会吃不够,还说贴骨肉最香,喜欢吃排骨。 她喜欢吃辣的,还要买辣一点的辣椒。 还有大白兔奶糖,她说大白兔奶糖的奶味很浓郁。 还有…… 顾时安把自己身上剩下的钱用得差不多了,这才拎着东西回家了。 夏日午后,热气弥散在空气中,微风吹过树梢,响起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顾时安推开门时,院子里的躺椅被风吹得正摇晃起来。 家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但小院里充满了阳光,一切都是那样柔软美好。 八年光阴,他都忙忙碌碌,生怕自己停下来会发疯。 今天难得停下脚步,竟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温柔…… 她应该睡着了。 顾时安想着,进屋的脚步都放慢了,把东西放下后,又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屋内,有她身上的淡淡馨香,还有她微不可察的浅浅呼吸。 顾时安的心软得就像此刻当空的云朵,眼尾嘴角都不自觉地挂起了笑。 她应该只是想躺一躺,但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没有躺在床头,而是横在床中央,微微蜷着身体。 顾时安怕闹醒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轻薄的夏被,轻柔地盖在她身上,再俯身落下一个吻,亲亲他的宝贝。 他退出去后,房门落锁的咔嗒声令苏凤昭的眼皮动了动,虚虚睁开眼睛,他回来了吗? 很快,她的意识又昏沉了过去。 烈日当空的夏天,真是太适合睡觉了。 苏凤昭醒来时,夕阳只洒落了一角,金黄色糅杂着橘色的余晖看得她有些愣神。 她竟然……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她可真是一点不认床啊! 苏凤昭身上软绵无力,睡得太饱了,但午休就是这样,睡得越久越想睡。 她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公公婆婆应该马上下班回来了,要是看到她还在睡觉,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苏凤昭起身下床,进了盥洗室捧起冷水冲脸后,人也彻底清醒了。 “嗯~好香啊~谁家在卤肉?”苏凤昭这才意识到那股把她吸引醒来的香气。 这个气味,和她卤的味道还挺像的。 苏凤昭不甚在意,重新盘了一下头发,擦干脸上的水珠,大大方方地下楼了。 “爷爷~奶奶~”苏凤昭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位老人,笑吟吟地和他们打招呼。 顾家二老正在择豆角,听见她的呼唤,都不由地扬起笑脸。 “昭昭,醒了呀。”顾爷爷道。 顾奶奶笑得更亲切,“睡得怎么 样?床会不会太硬了?” 苏凤昭走到奶奶旁边坐下,和他们一起择豆角,“不硬,睡得很香,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那就好,不够软的话奶奶再给你们加一床棉絮。” 苏凤昭不想老人家再破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睡太软了对腰不好。” “那行吧,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或是想要的再告诉奶奶,奶奶给你们置办。”顾奶奶温和地道。 苏凤昭承了老人的心意,笑着点头,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顾家置办的东西算是很好的了,她也没什么不知足的。 和老人闲聊了两句,苏凤昭才注意到了空气里飘着的香味。 嗯?这卤味是家里做的? 她好奇地往厨房探头,但坐着也看不见里面。 顾奶奶看见她伸长脖子的动作,笑着道:“是小安在做饭,说是要给我们露一手呢,这小子做饭还不错,你以后就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他。” 顾时安的手艺,她也清楚一二,确实还可以。 苏凤昭开玩笑地道:“哈哈哈,好呀,他得闲的时候我就让他做,我在旁边给他鼓掌。” 她这句话把二老都逗笑了。 豆角择完,苏凤昭主动端起盆子拿进厨房去洗,她其实是想看顾时安在做什么,怎么弄得这么香。 顾时安正往灶台里加柴,一抬头就看到了她那双好奇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5章 她原来在装什么啊 “卤的猪下水,你喜欢吃吗?” 苏凤昭狂点头,“吃啊,其他的可能不怎么吃,但是肥肠我很喜欢吃,还有猪肚也好吃。” “猪肚我弄来炖鸡了。”顾时安淡淡地道,然后静静地欣赏她的表情。 苏凤昭嘴比脑子快,“哇噻~什么家庭啊,经得起这样造?” 前两天的婚宴用了不少肉票吧,这没过几天又吃上肉了。 “猪下水不值钱,母鸡是跟老乡换的。” 苏凤昭“哦哦哦”地点头,她倒是忘了现在不是下水比肉贵的二十一世纪了。 “但是这么多吃不完的话能放到明天吗?”苏凤昭考虑到这个实际问题,觉得有些可惜。 “一会儿做好了我拿铝饭盒装两盒,给大哥他们送过去,不远,骑自行车快一点来回最多二十分钟。” 苏凤昭点头,“噢噢噢,那好,不浪费。” “肥肠给你留着,其他的分给大院里的叔伯婶娘。” 苏凤昭讨好地笑道:“好好好,我有几个想送的人,可以借你的卤菜做个顺水人情吗?” “好,你想送给谁?” 苏凤昭回忆起上午那些帮她说话的婶子大娘,脑海里也冒出来了她们的名字和院子的位置。 她说了自己想感谢她们的原因,顾时安赞同地点头,并表示要和她一块去感谢人家。 两人在厨房闲谈了一会儿,猪下水就全部卤好了,顾时安记着家人的口味,留了一部分大家喜欢吃的,卤肥肠更是全部留了下来。 在分碗装的时候,顾时安就给苏凤昭切了一小碟肥肠让她先尝味道。 苏凤昭闻着这卤汤的味道就流口水,扭头看了眼厨房外听收音机的爷爷奶奶,舔了舔唇,“偷吃不好吧~” 顾时安低声道:“有什么不好的,刚出锅的肥肠最香。” 苏凤昭没忍住夹了一块,迅速塞进嘴里,肥肠挂着卤汁,满口留香。 奇妙的味道令她眼眸瞪大。 这居然和她卤得味道一模一样!好好吃! “你怎么做的?”她记得她小说里就写了女主独一无二的厨艺吧,没写别人? “嗯……天生就会?”顾时安神秘地道。 苏凤昭馋得厉害,没心思仔细琢磨,又吃了一口,“那你厉害!” “喜欢就多吃一点,卤菜我一个人去送。” 苏凤昭放下碗筷,舔了舔唇上的卤汁,“那哪成,回来再吃,我 们一起去。” 反正还有好多好多。 “好吧,小心烫。”要去送的有四家,他俩一人端了两大碗,只放了一勺卤汁,怕汤水洒出来。 收到卤猪下水的人家都很懵,一下午就光闻这味道也把他们馋得慌,没想到是顾家做的,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是猪下水。 当着人的面儿,她们不好露出嫌弃的表情,接过之后腾了碗还给他们,还客套了几句。 原来的苏凤昭在大院最起眼也最不起眼,她家个个人才,就她一个平庸之辈,不过她也瞧不起大院的其他人。 如今倒是懂了礼数,做事周全,她们就帮着说了几句,还知道给她们送东西,虽然送的是猪下水,但礼轻情意重。 把卤猪下水切片端上桌后,家里好奇的小孩都忍不住伸出筷子去夹,都被香得胃口大开,纷纷又夹几块,生怕一会儿就没有了。 家长见状也回过味儿来,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简直人间美味! 其中一家还打算明天就去买来,自家也做!猪下水卤来竟然这么好吃! 顾时安装了一盒猪肚鸡,一盒猪下水拼盘,蹬着自行车就往大哥家去了。 等他回来之时,苏凤昭已经把剩下要炒的菜炒好了,倒也没多少,一个干煸豆角,再加芹菜炒肥肠,六个人吃绰绰有余。 “等我回来再炒也行的。”顾时安拿出汤钵将瓦罐里的汤盛出来。 苏凤昭拿帕子小心擦着餐盘边缘,微笑道:“不妨事,炒两个菜而已嘛。” 顾父顾母正巧这时也回来了,因为上午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今天下班晚了些。 闻到家中的饭香,都咧开了嘴笑,“家里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他俩看到端菜出来的苏凤昭也不惊讶,跟着进屋端菜拿碗。 “爸妈,下班啦。”苏凤昭心里有点小紧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口寒暄了几句一句。 “嗯,昭昭终于要搬家里住了!”陈念芝笑着道。 苏凤昭羞涩地点头,“嗯嗯。” “好好好,今天这饭菜不会是你做的吧?闻着好香!” “我没做什么,就炒了两道小菜,是顾——时安忙了一下午,炖鸡又做卤味的。”苏凤昭差点又习以为常地称他为顾三哥。 顾兴华微微挑眉,“臭小子还有这心思呢~” 顾时安很少在家,他们也只是偶尔吃他做的饭菜,但都知道他做得好吃。 陈 念芝看着桌上的菜,又看向儿子,知道他这是在表达对昭昭的在乎,心里更满意了几分。 现在的他,有人的温度了,真好。 饭桌上,大家都对今天的菜赞不绝口,连苏凤昭做的干煸豆角也被夸上了天,把她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饭后,一家人齐齐出门散步。 晚风轻轻吹拂,一切都过分惬意了。 回大院的路上,苏凤昭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回去之后就要洗澡,洗澡了就要睡觉,睡觉……他俩今晚应该要突破了…… 她怎么能不紧张! 她突然回想起在医院那晚,她怕他不行说的那些话了。 好尴尬啊! 好吧,明明是个小白,还装得很懂的样子,她其实就是在虚张声势。 啊啊啊!好想给当初那个自己一巴掌,装什么装啊!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微微侧身,低头问她:“走累了?” 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和她齐平,视线对上,苏凤昭的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们刚好都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附着在衣服上的油烟和菜香已经散去大半,气味刚刚好不那么浓烈,皂香再一次飘进鼻间。 太暧昧了! 苏凤昭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脸红,连呼吸都停住了。 “不累~”她捏着声屏息。 “哦,不累就行。”顾时安略有些失望,她要是走累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背着她回去了。 他直起身,和她脚步一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6章 蒙眼,洞房花烛夜 散步回来,大家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就都进了屋子休息了。 顾时安把门锁上,苏凤昭的脸更红了。 “我、我先洗?”她扭捏道。 “嗯,我看会儿书。”顾时安点头,他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也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顾时安拿了一本军事书籍,坐在书桌前翻开,书上写的什么他早已烂熟于心,所以此刻他更看不进。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将他带回一些熟悉的梦境。 娇美的人儿从门后出来,身上穿着清凉的睡衣,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滴水的秀发。 而后坐到他腿上,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帮我擦~” 顾时安低头看了一眼,可耻! 苏凤昭既是在洗澡,也是在做心理建设,所以洗澡的时间比平时还要久。 她出去前还在想头发是要包起来,还是擦着出。 包起来更舒服,但是有点丑…… 但是擦着出去,不会跟电视上那些撩人的场景演得一样吧? 苏凤昭纠结了一分钟,烦躁地将毛巾盖在头上,胡乱地擦着出去了。 “我洗好了,你去吧。”这样蒙着也好,他看不到她的脸,就看不到她脸上的红。 “啊?好!”顾时安从幻想中回神,尴尬地弹起来,去衣柜里翻出了换洗的衣物,匆匆跑进了浴室。 他进了浴室,苏凤昭也松了口气。 没有吹风机,她就站在窗边吹头发。 其实可以进商城里买一个吹风机来用的,但是她能少暴露还是少暴露。 而且夏天也不像冬天,头发半天干不了。 十五分钟之后,顾时安也推门出来了。 苏凤昭懒散站着的身子立马挺直,不知所措地转过身,干了大半的墨发被晚风扬起,飘出窗框,白色及膝睡裤下是白皙修长的双腿。 美得好像一幅画。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我去晾衣服。” 苏凤昭傻傻点头,见他端着盆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冲进浴室,看到空无一物后,小脸爆红。 颤颤地扶着门出来,“你……不会把我的……衣服也洗了吧?” 她还没做好让别人帮她洗内裤的准备啊! 她从七八岁就自己洗内裤了! 顾时安手脚一僵,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崩溃?但她从前一直都习惯让他洗的啊? “抱歉,我以为你留在 里面是让我洗的意思。”他内疚地低下头。 苏凤昭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不习惯,以后还是我自己洗好了,你的也自己洗。” 她可不搞冷脸洗内裤那套,自己的贴身衣物自己洗。 “好。”顾时安还是有些失落,但又不禁回味起她的话来。 不习惯?所以之前让他洗是习惯了吗? 习惯也意味着时间的养成,她那时就习惯了他,这能说明什么呢…… 顾时安想得走神,苏凤昭就在旁边等着,打算和他一起去晾自己的衣服。 “顾时安?”他想什么呢? “嗯。”顾时安回神,“你也去?” 苏凤昭的眼睛都要钻进盆里去了,“嗯,我晾我的。” 顾时安因为脑海中的假设释然了,无论将来会怎么发展,他相信,她会重新习惯他的。 “嗯,走吧,去阳台。” 苏凤昭小步跟着他,想着一会儿要先下手翻出自己的衣服。 顾时安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出门拐个弯就能看到一扇厚实的门,推开便到了阳台。 阳台上有几个木质的晾衣架子,比她矮一头左右的高度,是个晒衣服晒被子的好地方。 他刚把盆放在木凳上,苏凤昭就连忙弯腰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了。 光明正大地偷偷摸摸,看得顾时安有些好笑。 晾晒的时候,苏凤昭还把内裤夹在衣裤中间,好显得不那么突兀。 顾时安也晾好了衣服,侧目看她,“再吹一会儿风吗?” 月光明亮,星光闪烁。 阳台上的风更大,吹散了身体的燥热。 苏凤昭眼睛发亮,点点头,她再多准备一会儿。 又过了十分钟,她决然地转头看向他,“我们——回屋吧!” 顾时安垂首看着她,一身白色睡衣,让她比月光更皎洁,像无数次他午夜梦回时渴望抱住的朦胧身影。 不一样的是,此刻的她清晰无比。 不是梦,不似幻,是真真切切的她。 顾时安情不自禁地躬下身,拥住她娇小的身子,而后擒住她的唇。 今夜,月光见证了爱人重逢。 月下,薄云飘过,好似有位老人捋着胡须,十分满意自己牵下的红线。 苏凤昭被顾时安吻到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顾时安直接掐腰将她抱起来,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大步往屋里走。 门板“吱呀呀”,将纠缠的水声隐匿其间。 长腿迈进卧室后,顾时安勾腿关上房门。 与此同时阳台的门也“嘭”的一声被风吹得关上,只剩下被风得飘扬的衣物和孤零零的洗衣盆。 苏凤昭攀着顾时安的肩膀,被外面突然的关门声吓得颤了一下,男人也察觉到了她的颤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颈。 有点……受不了了…… 苏凤昭觉得自己像触电了一样,浑身酥酥麻麻的,尤其是脑子,已经被电麻了。 她感觉这个男人每一个动作都戳中了她的心脏,让她心生欢喜。 屋内的灯很亮堂,照着他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苏凤昭羞涩地想关灯,但一向纵着她的男人今晚很执拗,不愿意关灯。 暧昧拉扯间,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很急促。 苏凤昭晕晕乎乎地被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红绸蒙上了眼睛。 “昭昭,就这样继续好不好~”男人温柔的声音隐着偏执,诱惑着她应允。 苏凤昭知道这样无异于掩耳盗铃,但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看不见他眼里的春色,这样能让她不那么害羞。 “嗯,好~好~唔唔——” 到底也由不得她不允。 顾时安看着被蒙住眼的她,粗粝的指腹忍不住沿着她精致的轮廓抚摸,虔诚的吻紧密地落下,一寸盛开一朵花。 昭昭,欢迎回来。 他眼中的狂热和执着将花朵点燃。 而后,夜无声,情有声,尽沉沦。 苏凤昭不知自己是何时沉迷的,或许正是因为不知才沉迷了。 灵魂交融,世界震颤。 这一晚并不漫长,却闹得他们汗水涔涔。 还是他抱着她去浴室冲洗干净,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入睡了。 身子瘫软无力的时候,苏凤昭的脑子也乱如麻,身体都互相看了个遍,他帮她洗贴身衣物好像也没有那么羞耻了…… 嗯,他的还是他自己洗。 原来不单纯的睡觉,是这种感觉啊! 有点痛,还有点……舒服?全身都麻麻的! 而且他的本钱足得过分,她竟然真的能接受?还……就……挺契合的? 还有,他到底是什么风格的啊? 床品见人品,他在床上好凶好猛,一开始还算温柔,后来就跟野兽似的…… 如果不是顾忌她的身体,他怕是还想再要……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7章 赠予转换功德 翌日一早,顾时安没有起床训练,而是一直躺在她身边。 昨晚的餍足滋味,让他好像做了一场梦,他睡过去,又迫不及待地醒来,发现她还在他身边,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慌乱的心跳顿时就被她平稳的呼吸抚平。 泪水滑过鼻梁,湿了一侧。 很平淡的清晨,很幸福的他。 顾时安静静地用眼睛描摹她的脸。 他曾画过她,但他的画只能描绘她的背影,因为她的眉眼太过灵动,他落错一笔都像是对她的亵渎。 现在,他眼睛看到的,是画笔怎么也描不出的美丽。 苏凤昭睡得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眼睛,手就往一侧摸去。 是的,她还没习惯穿过来没手机,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没有摸到再怅然。 今天,一如往常地没有摸到手机,但摸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男人。 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体,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触感,她是从上往下摸的,也就是说,她摸到的那个硬物是…… 这一大清早的,他未免也太激动了些! 苏凤昭羞赧地摆了摆手,“早~” 而后就像只乌龟一样,缓慢地缩进被子里。 “早,昭昭~”顾时安的心情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晴朗。 他声音温柔,还带着一股慵懒沙哑,“早饭想吃什么?” 沙沙的,磨红了她的耳朵,“都、都行。” 顾时安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她看光,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大裤衩就大大咧咧地往衣柜走去。 以前对她的诱惑太克制了,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克制了。 昨晚她说了好多遍喜欢他,让他信心倍增! 苏凤昭告诉自己不能看的,但那双眼睛就是忍不住从被子后露出来,瞟向他的背影。 他身上的肌肉非常匀称,也极具力量美感,昨晚她已经切身体会过了。 现在看到了他的背部,竟连后背的肌肉也那么清晰分明,挺括的背脊上交错着几道红色的抓痕,脖颈边还隐隐能看到她受不住时咬下的牙印。 还有臀部……这样看着好像更挺翘了!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 呸呸呸!老色胚啊! 苏凤昭一边吐槽自己,一边大胆偷看。 上辈子和闺蜜口嗨要去酒吧找男模,还没能发财如愿就穿过来了, 这里倒是不用她发财也如愿了。 因为这男人是她的“私有财产”,想看随便看,想用……也能随便用。 嘿嘿嘿,她算什么色胚啊,充其量就是欣赏的时候不小心流出了感动的口水! 为啥不大方地看?经过昨晚,她觉得自己要是看得太明目张胆了,这男人会直接到她眼前来让她看。 亏她还以为他是个禁欲系,没想到只有穿衣服的时候是! 顾时安穿好衣服就去洗漱了,全程拢共十分钟不到。 洗漱完,带着薄荷香气的唇就落到了她的额头,“想睡可以再睡会,我去准备早餐。” “嗯嗯。” 苏凤昭从他走过来时就在猜测他会不会来个早安吻啥的。 但当他真的弯腰时,她的脑子又开始发懵了。 他真的亲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咋会这些?他真的第一次结婚? 门关上,苏凤昭连忙把自己从被子中释放出来,热死她了! 掀开被子后,她身上光溜溜的,清晨又冷,她还是扯过被子盖上。 “嘶~”她翻了个身,身体仿佛从中间被劈开了一样酸痛。 苏凤昭赶忙闪进空间,狂饮灵泉。 灵泉水下肚,四周好似游走过阳光,温柔地抚平了每一寸酸痛。 幸好昨晚没来第二次,这一碗水就能好了。 虽然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也不好意思裸着身子,赶紧又钻回了被窝,打算睡个回笼觉。 苏凤昭睡觉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和积分,注意到明细上的“赠予转换”,瞬间就把她的瞌睡给惊没了。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自动转换”,就是把她积攒的功德转换为寿命。 赠予?谁这么好心? 还有感恩名录里面也多了一些不知名的人零零碎碎的积分?拉到之前的还要刷好几页。 这个情况让她很懵逼,她下意识地在脑中呼唤系统。 “小A小A!我的寿命和积分怎么变得我看不懂了?谁赠予的?” 〖呃,系统查询了一下,是因为你的丈夫——顾时安,因为你们昨晚的阴阳调和,他的功德和行善获得的感恩有一小部分漏给了你。〗 “七个月,一小部分?”老天爷,行走的功德! 苏凤昭突然反应过来顾时安是军人,他的功德应该都是沾国运的,沾国运的功德都很多。 这个意思是,他手指头缝 里随便漏点,攒一攒都够她活了! 那她还费力赚什么功德啊,阴阳调和赚个够! 要是他们天天……那岂不是…… 〖小A提醒,这种赠予并不能让你一劳永逸,这次赠予的是顾时安之前获得的所有功德的一小部分。〗 〖之后再获得,可能就只是几个小时、一天、十天之类的小额寿命了。〗 苏凤昭哪里还听得进去,现在满脑子只有“和他做,和他做”的呼声了。 “那我这样的获得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比如会不会让他减寿?” 苏凤昭虽然很想多获得一点寿命,但不希望这是从他的寿命里偷来的。 〖严格来说,不会。〗 〖他漏给你的只是功德,不是他的寿命,功德会护佑他平安健康、逢凶化吉,你只得到了很小一部分,影响不大。〗 苏凤昭稍微安心了一些,更加坚定了之后的“美人计”! 蚊子腿也是肉啊,只用躺着享受就有得活! 美人计搞起来!多一回至少能多活一天吧? 那也是她赚!毕竟她没出什么力~ 兴奋过后,苏凤昭还是决定直面自己的困境,问出了那个她先前始终不敢问出的问题。 “小A,我到现在的寿命都还是负数,要是半年之后还是负数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不会的。〗 这是她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意思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8章 一年的新手保护期 苏凤昭正要欣喜,又听见系统说话了。 〖系统有一个新手保护期,为期一年,一年之内还清系统赋予的寿命即可。〗 〖如果一年后,寿命仍然为负,证明你不适合与功德系统绑定,将取消你的资格,抹掉你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或者制造你的死亡。〗 一年?苏凤昭深呼吸,一年其实也挺长的,够做很多事情了。 如果她每次都从顾时安那里获得功德,转化为一个月的寿命,一年怎么也能凑个正吧? 苏凤昭真的很想“不劳而获”。 “好的,我知道了。”她会努力活下来的,这个世界有很多爱她的人,也有很多她爱的人。 知道顾时安能漏功德给她之后,苏凤昭看顾时安都像是在看香饽饽。 “还合你胃口吗?”顾时安轻声问。 “嗯,很合!”苏凤昭猛点头。 她的话令顾时安的耳尖悄悄红了,似乎她说的不是这份早餐,而是他们。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早晨散步回来,看到他俩一桌吃早餐,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小安是在笑吧,他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定下这门婚事的时候,顾老爷子其实也很担心孙子会不会同意。 但他更担心孙子孤独终老,想着就算不同意也要说服他,谁知道他一句口舌都没多费! 天呐,他家这小子不会一直就盯着人家姑娘,等着人家姑娘长大吧! 顾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 苏凤昭看到爷爷奶奶回来,笑着问好:“爷爷,奶奶,你俩散步回来了?” 顾老太太笑吟吟地应她:“嗯嗯,还顺道去供销社买了菜,昭昭,咱今天中午再吃一回上次你做的那个凉面成不?” “可能是人老了,一天天地觉得嘴里淡得很,没啥味道,吃不下什么东西,也就前两天那碗凉面,好吃得叫我到现在都还在想。 ” “奶奶,您才不老呢,是天气太热了,普遍都没胃口。” 苏凤昭语气里有撒娇,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她很懂老人家的心理,也很得长辈喜欢。 “想吃咱就做!凉面很简单的,也不费事,等会儿我再教您做两道适合夏天吃的小菜,保管您今后胃口大开。” 昨天刚进门的羞涩已经过去了,苏凤昭现在也比较自在,说话时脸上都扬着笑。 顾奶奶把网兜子放进了厨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姑 娘家就是贴心,说话也好听~” 顾家男丁多,老二家倒是生了个姑娘,但是墨婷嘴巴没这么甜,喜欢在外头玩,不喜欢在家陪她一个老人家说话。 小老大娶的那个媳妇儿温婉乖巧,但话不多,听他们说话也只会笑。 所以顾奶奶和三孙媳妇聊天就是开心,甭管她说了啥,她的声音又甜又有活力,叫人很喜欢和她说话。 “嘿嘿~那还不是爷爷奶奶对我好嘛~别人我可不给他们说好听的话~”苏凤昭甜甜一笑,碗也见底了。 她早上的食量不大,一大碗粥和一个煎荷包蛋,总算是撑完了。 顾奶奶和顾爷爷都忍不住笑歪了嘴。 苏凤昭准备收碗去洗,却被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收走了。 “你准备了早餐,碗还是我洗吧~”她小声道。 顾时安没有松手,“两个碗而已。” 一锅粥,他也没费事。 苏凤昭看着他进厨房的背影,微微勾唇。 今晚的大功德送给他,她也不觉得亏了。 顾老爷子、顾兴华、顾时安的大哥顾时复,还有顾时安二叔顾和平,几个人今早都给割尾会上头的人施压了,要他必须就付春生擅闯顾家搜查的事情给顾家一个交代。 那人也是气恼付春生的鲁莽坏他的大计,从顾家搜出东西就算了,居然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不得不将付春生停职了,但很多脏事他还要付春生去做,思忖着日后再找机会将付春生调回来。 然而,顾时安和苏凤昭都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时间来到中午,苏凤昭和顾时安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老人家没胃口,苏凤昭想着再做两道开胃的小菜配着凉面吃。 “奶奶,家里有什么干菜吗?” “还有一些萝卜干、豆角干、菜花干、茄子干、黄瓜干、土豆干……” 顾奶奶一样一样地数出来,苏凤昭连忙喊住她:“哈哈哈,好啦好啦,奶奶,能帮我拿一点萝卜干出来吗?咱今天中午拌萝卜干来吃。” “好好好~”顾奶奶一听有新菜,眼睛都笑弯了。 顾时安把面揉好,就自觉地开始准备油辣子了。 “你会做?”苏凤昭正在淘洗小青菜。 顾时安看向她,“那天见你做了一次,大概记得步骤。” “那你少做一点,做多了万一不——”苏凤昭好心提醒,大步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 很扫兴,打击了他做饭的积极性。 “不好吃?还是吃不完?”顾时安浅笑着问她没说完的内容。 不过他知道她想什么,她不相信他的厨艺。 苏凤昭讪笑,“吃不完~” 顾时安轻轻笑了一声,看破了她的羞窘,却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完,“好,知道了。” 苏奶奶找来一大袋干菜,苏凤昭抓了一把用开水泡发,剩下的又收了回去。 “不多做一点吗?”顾奶奶问。 苏凤昭摇头:“这萝卜干想吃的时候再泡发,现拌的味道更好。” 两位老人胃口不好,中午她就打算都做素菜了。 苏凤昭往灶台口丢了几个干辣椒,等炭火把它们烤糊了又捞出来,清理上面沾着的草木灰后捣碎,少少地往萝卜干上撒。 “来点花椒粉,盐和味精,蒜、酱油、醋,最后来点香油和葱花,均匀搅拌,奶奶你尝尝~” 苏凤昭在做菜的时候顾奶奶就在旁边看着,所以她做好了也第一个喂她品尝。 顾奶奶笑着咬住那条萝卜干,微辛、其他调味丰富,尤其是滴入的香油,让萝卜干的口感更好了,吃着非常爽口。 “嗯!好吃!”顾奶奶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奶奶觉得可以再辣一点~” 苏凤昭顾忌着他们的口味没有多放,没想到奶奶还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她笑着点头,“好,再加点。” 其实辣一点会更爽口,不到辣得夸张的地步,还能刺激老人家的味蕾,让他们多吃点东西。 另一道青菜苔,苏凤昭则是焯水后简单拌了拌,没放辣椒和香油,香油多了会闷。 这道拌菜苔她就多放了一点醋,爷爷奶奶吃萝卜干觉得辣的时候,就可以来一口青菜,这样两个菜他们都能多吃一点。 这次做凉面的步骤更多的还是顾时安在进行,味道做出来竟也和苏凤昭做的大差不离。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69章 普通人不普通的瞬间 苏凤昭自从买到灵泉之后,都会悄悄往家里的水缸加灵泉。 做饭烧水喝的时候也会放,都是少量,让人察觉不出异样,但每一滴灵泉水都是发挥了作用的。 苏家人要赶火车,她给每个人都灌了一壶水,放了往常五倍量的灵泉水,所以喝起来会有一股很清新的甜味。 他们只有坐票,押解人员就三个,他们这一批还有七八个一起下放的人,组织上对苏家特别照看,苏建国对苏家人的照顾,押解人员也是当做看不见。 三个押解人员看顾不过来,苏家三个男人轮流在夜间站岗,每个人喝了水壶里的水都很精神抖擞。 苏建国还抓到了两个晚上偷东西的贼,除此之外,两天的车程都还算顺利。 火车上,苏家人带的水都喝光了,只好喝火车上的热水。 苏慧宁尝着没一点味道的凉白开,苦巴巴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小妹兑的糖水好喝。” 苏建业微笑,小妹给他们的水,绝对不是糖水,他每次喝完都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那水的神奇功效很惊人,不过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就好。 他悄悄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三妹,“甜甜嘴。” 苏慧宁看到二哥递过来的糖果,唇角微勾了一下,把糖揣进了挎包里。 她知道火车上人多眼杂,他们的身份得低调,她还是不吃了。 火车到站,有苏建国领头,他们也不至于晕头转向。 上了登陆艇,第一次坐船的苏建业和苏慧宁都有些不适,苏慧宁直接吐到小脸惨白。 苏建国在旁边悉心照料着,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 要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些明争暗斗就好了,他家三妹也不会吃这些苦。 苏建国爱国爱党的心是没有改变的,只是他也有私心,他希望这个世界能更好,他的家人都能更幸福。 不知道小妹来了会不会晕得更难受,小妹的身子骨更弱更娇气。 等他到了得给顾时安打个电话,提醒他准备好防止晕船的东西,三妹是他没考虑周到,不能让小妹也吃这个苦了。 他垂眸看着三妹,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两家里两个妹妹,他原来担心小妹会更多一点。 小妹娇纵,窝里横,被他们宠坏了,出了门还会被人欺负,说她是苏家最平庸的人,是苏家的拖累。 但现在他又担心三妹多一点,三妹心思单纯,脑子里都是各种研究,不擅长和外人交 际。 也正是因为她把脑子都用在研究方面了,其他方面的不免会欠缺一点。 她的生存能力在院里的环境还好,但到了牛棚就真的令人担心了。 还有爸妈,他们早年吃过了那么多苦,现在又要吃苦…… 而他这个长子,能为他们做的却这么少,甚至还没有小妹能做的多。 家里以后要靠他撑着了,他不能踏错一步,不能叫人抓了把柄,不然担子就都落到了小妹的肩上,她得有多辛苦啊! “大哥,别担心,有我呢。” 他的脑子可比大哥的好使。 苏建国看着比自己更加沉稳的双胞胎弟弟,有些心疼,是他这个哥哥不够稳重,才让他需要担待更多。 而今之际,他能做的也只有嘱托。 “老二,三妹是女子,你要多多保护她。” 他这些年在不同的地方执行过任务,见过太多黑暗面,知道女子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加艰难。 家人下放的大队虽然有老战友帮忙,但人心难测,他不能时时刻刻管住大队的所有人,他们自己也得提防。 苏建业郑重点头,“哥,我知道!” 爸爸妈妈和三妹,他会想尽办法保护他们的。 苏建国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甲板上的风,或许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能享有的最后的自由。 所以,轮渡晚一点抵达也没关系。 顾时安忙着收集更多资料摁死付春生,吃过午饭就出门了。 苏凤昭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想着晚上的时候才把资料拿出来,就让他再忙活一下午吧。 下午的时候,金晓兰再次找到了军部大院。 这次,苏凤昭亲自去接了人。 金晓兰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关心她,“昭昭姐,你还好吧?” 家人已经在去海岛的火车上了,还有大哥照顾着,苏凤昭虽不能百分之百地放心,但也放心了七八成,精神不用时刻紧绷,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挺好的,昨天没有吓到你吧?”苏凤昭反问她,眼眸含笑。 “没有!”金晓兰激动地摇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昨天看到昭昭姐拿着刀,冷静地和红袖章对峙时,她的心是惊的,但也是喜的。 那种感觉是强烈的、亢奋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她心头的枷锁…… 她一直觉得提刀吵架这种行为很泼辣 粗俗,但昨天她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力量,女性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为了利益大小而争执,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金晓兰还不能更准确地表述出自己当时的心情,但她对她的观感并没有变差,反而更好了。 “昭昭姐,我发现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苏凤昭能看到她眼里的真心,她的话没有掺假,心中不甚欢喜。 她谦虚地道:“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可能每个普通人都有那么一些个不普通的瞬间吧。” 她不普通的瞬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她很开心。 她的话再次戳进了金晓兰的心窝子,她都可以想象自己明天的文章会收到多少人的关注了! 一下午的访谈,苏凤昭几乎把在这个年代自己能想到的这个所有可能存在诈骗和拐卖的手段都说出来了,并提供了不少防拐防骗的办法。 “其实我说了这么多总结下来就是要保持警惕、明辨善恶,遇到问题沉着冷静,勇敢自救和求救。” “即使现在有了预防的办法,但坏人只要想害人就会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我们不能改变别人,能做的就是加强自身的警惕性,并提升自我保护的能力。” 金晓兰深受震撼,昭昭姐的角度和刘公安提供的角度是不同的,理性思维与感性思维的碰撞融合,触发了她更多的思考。 确实,人可以善良,但必须首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而那些利用人的善心作恶的坏蛋,早晚都得付出代价。 是夜,金晓兰又一次长亮台灯,一篇文稿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直到看完这篇精心撰写的文章,她才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 梦里,她背着相机,手持“神笔”,针砭时弊,报道了许许多多骇人听闻的事件,还收到了很多读者的感谢,成为了令人钦佩的“记者女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0章 种地的获得感 时间紧迫,顾时安要在割尾会还没缓过来时给予他们重磅一击,所以晚餐时他都还没回来。 陈念芝单独给他留了饭菜。 苏凤昭则是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时,通过空间隐身下楼,将一沓资料丢进了顾家小院,再敲门提醒他们。 等到落在地上的一沓纸被人捡进家后,她才若无其事地从房间出门下楼。 “爸妈,爷爷奶奶,时安还没有回来吗?”苏凤昭乖巧地问,像极了一个担心丈夫晚归的妻子。 她感觉自己入戏很快。 顾兴华连忙将捡到的资料收起来,严肃的神色和缓下来,“还没,估计还在忙,别担心,他一个大男人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苏凤昭看到他藏东西的动作,心下了然,好的,资料送到,她功成身退。 “哦,好吧。” 她提前睡觉吧,今晚也没事可干。 苏凤昭刚打定主意,屋外突然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紧张地探头,这什么贼?比她还大胆,直接翻进来? 顾兴华撇了撇嘴,“说曹操,曹操到。” 这家伙又不走门。 “是时安吗?”苏凤昭小声问。 陈念芝从门口进来,笑着对小儿媳道:“小安这孩子每次晚回家都直接翻墙,怕打扰我们,习惯就好。” 顾时安紧接着走进来,扫了父母一眼之后,看向自己媳妇儿,“还没休息?” 苏凤昭指了指楼梯,“呃,我正打算休息。” 但他回来了,她也不能立马跑上楼。 “饿了吗?妈给你留了饭菜。” 她询问间,陈念芝已经去厨房张罗热菜了。 事态紧急,顾兴华把儿子叫到了一边,“小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顾时安递给苏凤昭一个让她安心上楼休息的眼神,跟着父亲去了角落。 苏凤昭知道公公是要把付春生是敌特的资料交给顾时安,也没了上楼的心思,进厨房和婆婆一起忙活。 他会相信这份资料吗? 她怕他们有遗漏的地方,所以资料上列得很细。 多抓捕一个敌特,国家和社会就会少一些危机。 苏凤昭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但她觉得他是那种不会放过蛛丝马迹的人,就算只是疑点,他应该也会去认真琢磨。 顾兴华二话不说,把手里那一沓资料交给小儿子,“你看 看这个。” 顾时安接过翻了两页,神情迅速变得冷凝。 这份资料的百分之六十的和他们查到的资料相似度极高,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则是一些人他们还没查到的。 顾兴华沉声问:“你认为这份资料具有可信度吗?” 顾时安沉默片刻,“您从哪儿得来的资料?” 顾兴华抿唇,“我说我在咱家院子里捡的,你信吗?” “天降一等功?” 顾时安心道:哪里有这种好事? 资料来源成谜,但这份资料具有绝对的可信度。 “吃饭了~”苏凤昭甜甜地喊道。 顾时安合上资料,“我——” 顾兴华拍拍他的肩膀,“吃完饭再去。” 顾时安心中焦急,就怕自己晚一步会放跑了付春生,但他忙了半日,实在饥肠辘辘。 “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可以抓捕付春生了,资料我一会儿带过去审他。” 顾兴华虽觉诡异,还是点头赞同他的做法,他也叫警卫员去查查这资料是谁送过来的。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顾时安抬头就看到媳妇儿在自己面前坐下了。 “我、我又饿了,再吃一点点。”苏凤昭不好意思直说是陪他,随意找了个借口。 顾时安“嗯”了声,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扬了一下。 他的昭昭总是这么温暖。 顾时安若不是赶时间去抓人,这会儿可能半碗饭都没吃完。 他利落地刨完一碗饭,桌上的菜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他没有添饭,放下碗筷起身。 “昭昭,谢谢你陪我一起吃饭,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你早点休息。” 苏凤昭见他真的要行动,恨不得他抓紧时间去给她赚功德,忽略掉他的话,一个劲儿地点头。 “嗯嗯嗯,你注意安全!” 顾时安身形一顿,她好像并不担心他出门,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他再次出门是要做什么。 他点头应下,又嘱咐她早点休息,就携着资料骑车出门了。 他大概猜到了,这是谁送来的一等功。 夜风微凉,顾时安迎着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怎么会忘了呢,他家昭昭,是仙女啊。 苏凤昭和二老互道晚安后,终于上楼休息了。 这一天忙活下来,居然才八点。 苏凤昭想躺平,又觉得时 间有点早,不符合她的作息,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久久没有困意,她就闪身进了空间,前面没时间管理她那些种苗,今天终于有时间看一看了。 前两日移栽进来的秧苗已经完全成熟了,一眼望去,金灿灿的一片。 这空间真神奇啊!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苏凤昭还记得小时候在乡下老家时见过的丰收场景,大概与此别无二致。 爷奶和叔伯婶娘在田间地头吆喝着,躬身劳作,家乡的地是山地,不好机械化,但地也不多,全家出动一两天就能抢收完毕。 苏凤昭虽在爷奶跟前长大,但长辈疼她,没让她下过地,如今看到这稻田,她还不知道该怎样收割。 “小A小A,稻谷怎么收割?我自己下手还是买机器?” “还有收割之后需要晾晒、脱壳、碾米,这些也要做还是直接收了就成可食用的大米了?” 她移进来的时候就栽好了,她想或许可以用意念收割,但之后需要用到机器的步骤她就有点懵了。 〖昭昭,你的空间可以自动收集的,使用意念就可,包括后面的步骤,不需要机器。〗 “那我要是都留成种子是不是就只用收割晾晒了?”苏凤昭觉得自己这空间卖得真是好啊! 〖是的。〗 苏凤昭用意念收割了稻谷晾晒,想着明日应该就能晾晒好了,放到一边晒着就没管了。 而后又看向自己种植的蔬菜,已经长出小菜苗了,可能明天就可以吃了。 看着绿油油的菜地,她突然也有点成就感了,虽然她啥也没做。 在原来的世界时,每次视频电话时,妈妈总会笑着和她分享自己在阳台种的那些菜。 欢喜、愉悦,就是这种感觉吗? 可能妈妈的获得感比她更强烈吧。 苏凤昭咧着嘴角笑,海岛上应该不会缺新鲜蔬菜,但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她到时候要给爸妈哥姐都尝一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1章 抓捕敌特行动 用意念忙活了半晌,苏凤昭也有些疲倦了,出空间直接瘫在床上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顾时安此刻正和公安部的同志一起抓捕敌特,忙得热火朝天。 国家安全无小事,且资料是顾时安带来的,行动队的队长很信任他。 几人协商之后,决定趁夜把名单上的人都秘密抓捕了,不然等白天那些人察觉了付春生被抓捕了会逃掉。 如果他们清白,那组织上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若他们真如资料上所言,罪恶昭彰,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害国家的敌特。 抓捕行动结束后是紧锣密鼓的彻夜审讯,审讯时间长达7个小时。 一开始没有人老实交代,还是顾时安将资料整合之后把每个人的资料分到审讯人员手里,事实摆在眼前,那些人才不得已松了口。 “我每次的行动都很缜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付春生垂死挣扎地问了一句。 他是这一队的头目,借着手中权利做了不少破坏华国发展的事。 他无需向任何人交代,所以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知晓,但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被顾时安调查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他一直在盯着他一样。 顾时安冷冷地看着他,“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不说这份详尽的资料了,光是他们查到的就足以定他的罪了,之所以前面没抓他,是想一网打尽,把他这一条联络线的人全部抓起来。 付春生,以及他背后的人,都完了。 他背后那个人,不知道他是敌特,但也纵容他行了不少恶事,残害了很多同胞,并从中获利。 顾时安走出封闭的审讯室,重重地松了口气。 此次行动的队长雷霆也刚好从另一个审讯室出来,他愤慨不已地道:“居然有十一个人!” “三个在机关,一个在律政,一个扫大街,一个在研究院,两个在学校,一个在部队,一个在钢铁厂,一个在公社!竟还有四五个爬到了重要职位!” “这些人长期潜伏在我国,做了这么多恶事,要是没有这次行动,也不知他们还会做出多少事来!” 顾时安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雷霆反过来拍他,“你才是辛苦了,多亏你带过来的资料,不然还会有几个漏网之鱼!” 顾时安扯了扯嘴角,“就算没有这些资料,我相信你们也会查到的,时间早晚而已。” 雷霆眼中光芒闪烁,“但早一点比晚一点更好,不是吗?” “嗯。” 雷霆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笑着道:“此次行动,你功不可没,我会向上级汇报的,你就等着受部队嘉奖吧。” 顾时安沉默片刻,认真道:“这份资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不想昧下她的功绩,也不敢轻易将她暴露在人前。 “哦?还有谁?”雷霆震惊。 “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份资料是偷偷送到我家的,你如实向上禀报就是。” 她没有出现,但这功绩一定要有她一份。 雷霆警觉性很强,一听能悄无声息地送东西到军部大院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但顾家都没查出来是谁…… 他只知道这份资料帮助他们将这条联络信捣毁了! “好!”那人无论是谁,总归不是坏心的。 顾时安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苏家去海岛的事安排好了,顾家也顺利脱身了,顾时安回来这一趟,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雷霆笑着说:“好,我叫人开车送你回去,两个轮子哪有四个轮子快?早点到家,早点休息,辛苦了。” 顾时安归心似箭,也没有推辞。 他回到家时,也约摸五点了,天边微微泛白。 家里静悄悄的,爷爷奶奶都还没起床。 他轻手轻脚地进到卧室,屋内酣睡的人呼吸平稳,他心中一暖,进入盥洗室小声擦洗,生怕搅扰了她的美梦。 再出来,顾时安身上的汗都已经被水擦去,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淡淡香气,这才满意地躺上了床。 然而,身侧之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像是在气愤。 顾时安猜想她一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确实,苏凤昭做了一个噩梦。 梦的背景是原来她生活的那个时代。 她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就是现在的兄姐。 她从小乖巧听话,接受了更多思想教育之后,她开始对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say no。 梦里的她害怕亲密关系,选择单身,不想结婚。 还提前开始给父母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将来她真的不结婚,希望他们也能接受。 但是姐姐要结婚了,嫁给隔壁顾家的儿子,妈妈听了喜笑颜开,紧锣密鼓地筹备姐姐的婚事,家里所有 人都爱她,以她为荣耀。 而不想结婚的她,被人所不理解,在父母的催婚下选择了爆发,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后所有人都开始仇视她、欺负她、谩骂她…… 尤其是母亲,更是视她为耻辱,说了很多令她委屈的话,当她和姐姐起争执时,母亲不问缘由就维护姐姐、心疼姐姐。 她反抗不甘、委屈哭诉,母亲还觉得她在逆反,说她从小就听话。 长大却被毒鸡汤荼毒,把她教坏了,不听父母话了,惹父母生气,连婚也不结,还言辞激烈到诅咒她去死。 本来一直只是倔强地想表达自己的委屈的苏凤昭,在听到母亲恶毒的话和看到父亲的坐视不理之后,情绪崩溃地哭了出来。 接着,她就哭醒了。 思绪还很混沌,清楚那些可怕的咒骂和怨念只是梦境,泪水更加汹涌。 “呜呜……嗯……呜呜呜……呲……吸……呜呜呜呜……呜呜……”梦中的人放声大哭,她也小声抽噎着。 顾时安听到她哭声的瞬间人都懵了,她哭了?做噩梦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触碰她的眼角,她果真流了泪。 顾时安不由分说地朝她挪近,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大掌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声音也极尽温柔,“昭昭乖~不怕~不怕~” 顾时安不敢大声叫醒她,怕她被惊到。 苏凤昭委屈地抽泣着,眼泪滑落,意识也开始清醒。 她缓缓睁开眼,梦境消散。 原来,只是梦啊……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2章 做噩梦哭醒被哄睡着 可是令人难受痛苦的回忆,总是特别深刻。 那个梦境的内容依旧残存在她的脑海。 苏凤昭一想到梦里的委屈,心脏酸酸软软的,哭得更厉害了。 她无力地被男人抱着,一下接一下地抽泣,哭到难受的时候甚至还喘不上气来。 顾时安心疼不已,知道她已经醒了,柔声询问她:“昭昭做了噩梦吗?” 苏凤昭一边流泪一边点头,难受得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想要找到一点真实感。 顾时安摸摸她的头,“做了什么噩梦?能告诉我吗?” 苏凤昭还有些刚睡醒的昏沉,讲不清前因后果,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没、没有人爱我~呜呜呜~呜呜~” 顾时安的心脏一揪,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他止不住地亲吻她的发顶,也将她拥得更紧。 “怎么会呢?我家昭昭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没有人会不爱你。” 她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爱她呢? 被人心疼,苏凤昭的委屈更甚,抽抽噎噎地道:“可是,他们都骂我错了,呜~呜呜~” 顾时安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她怎么会错,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她值得这世间一切赞美。 他虔诚地亲吻她的发顶、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唇瓣,而后轻贴她的唇角,哄她的声音温柔得能化成水,“昭昭才不会有错,错的是他们。” “昭昭,我爱你,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我们爱你,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我们都爱你。” 苏凤昭有些不清醒了,她感觉此刻晨光熹微中的美好才更像是梦境。 但无论这份美好是梦还是现实,都很好地将她梦里的委屈和愤懑冲散了。 她渐渐止住了哭声,情绪也稳定下来。 顾时安也跟着她放松了,“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哭过之后的肿眼皮有些重,男人温柔的话也像是在催眠她,苏凤昭没有彻底清醒便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而后,好梦直到天光大亮。 苏凤昭醒来时,身旁的男人呼吸沉稳。 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好像梦到他了。 又睡了一觉后,苏凤昭有些迷糊自己到底是做梦了还是真的哭了。 想到他去抓特务了,很肯定很晚才回来,苏凤昭不想打扰他,轻轻翻了个身,打算起床洗漱。 但她刚一动,顾时安就醒了。 “宝贝,你醒了~” 才睡醒的声音慵懒沙哑,有些磨人耳朵,正巧也是从她耳后传来。 宝?宝贝? 苏凤昭本来有些迷迷糊糊的,人醒了,脑子还没醒,但一听到他的这个称呼顿时就清醒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梦里的他,也叫她宝贝……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梦? 苏凤昭红着脸应了一声,“嗯,你、你也醒了?” “嗯,不想起,再睡会吧,宝贝。”顾时安微抬眼皮,一把将她抱回来,下巴抵着她的颈窝蹭了蹭,像是大型犬科动物的撒娇。 苏凤昭原来在网上看到很多小情侣会这样喊,当时觉得这个称呼太肉麻了,但是他喊起来没有一点油腻感和不适感,听得她心尖痒痒的。 嗯?这个年代的男人也会喊妻子宝贝的吗?不都是喊名字,或者爱人?同志? 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睡,他竟然就对她如此亲昵了! 苏凤昭有些紧张害怕,但又被甜蜜感冲击着心脏和大脑。 她咽了咽口水,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小声道:“你~你别这样叫我~” 真的怪让人害羞的。 此刻的顾时安,是最放松的,闻言忍不住轻笑两声,“害羞了吗?” 苏凤昭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没有回答。 顾时安环在她腰上的手从前面抚上她热乎乎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昭昭是宝贝,没有人不爱宝贝。” “我爱你。”他说完,亲了亲她的耳后。 顾时安原以为说出这种浪漫的话很难。 为此,见到她之前的每一天,他在心里无数次演练。 他不想把十七岁的遗憾留一辈子。 他想,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要告诉她——昭昭,我爱你。 也很抱歉,十七岁的少年不懂如何表达爱意,口是心非。 但是,她醒来的时候,不记得他了。 一开始就太浓烈的爱会让她这个胆小鬼慌张,所以这句告白就藏在了他心里,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也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 昨晚她哭着从噩梦中醒来,情急之下,他就脱口而出了。 然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要诚实地面对内心、实话实说一点也不难。 怪不得她会说不喜欢口是心非的人,在那个个人也喜欢自己的时候,藏着自己的喜欢不让那个 人知道有什么意思呢,折磨得只有自己和那个人。 从此以后,他会不厌其烦地说上很多遍,说到她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也不停。 苏凤昭整个人完全僵住,内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亲了她的耳朵!还那么自然! 顾时安又一次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等等,所有人都爱宝贝…… 啊!她真的哭了!还哭醒了,把他也吵醒了! 他不但没有觉得烦,还抱着她安慰,把她哄睡着了。 苏凤昭完全清醒了,脑子里不断回忆起他们的对话。 太丢脸了吧! 她居然做噩梦哭醒还被他发现了。 她还和他哭诉自己梦里的委屈。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傻子?做个梦还哭唧唧…… 不是啊,那个梦就真的让人很难过嘛,疼爱她的家人怎么会对她那么差劲,连妈妈也骂她。 苏凤昭不是和父母没有过争吵,但再怎么气也不会说出伤害彼此的话,所以那个可怕的梦真的吓到了她。 苏凤昭脑子很乱,身体也不敢动,身后男人的呼吸绵长,烧红了她颈间的肌肤,她没有抗拒,只是有些羞赧。 他俩才同住两天,他怎么就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苏凤昭睡不着了,思绪飘飞,回忆起梦中场景,不禁开始反思自己。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她和顾时安结婚绝不是为了避开世俗的目光,她是为了能留在这个世界,而且她是对他有好感的,如果是他,她没有那么抗拒婚姻,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更幸福,她当然会选择结婚。 但如果和他在一起不幸福了,她也会决绝地选择离婚。 她的信条永远都是自己要幸福,她也不会为了谁牺牲自己。 做了这种梦,她对他感到愧疚。 等他醒了,她就再送他一杯灵泉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3章 抱着你更难受了,帮帮我 侧躺了三十分钟左右,苏凤昭就有些难受了,紧张感已经淡去,下意识地转了个身。 男人像是怕她逃跑,长臂锁紧她的腰肢,睁开的眼睛也紧锁她的脸庞。 他那要吃人的眼神让苏凤昭的心一惊,结巴道:“我、我翻个身!” “嗯。”顾时安的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眼皮逐渐垂下。 苏凤昭心道:他昨晚一定很辛苦吧,也不知道特务都抓到没。 她的资料给得那么齐全,他的能力也很强,应该很顺利吧!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功德系统,连忙进入意识查看自己的寿命。 她获得了十年的寿命!虽然仍然为负,但数字越来越小,她的生活都更有奔头了! 老天爷,昨晚真的是大功德一件啊,她只是给了一份详细资料,都没有亲自出马呢,就得了十年寿命! 要是她亲自出马,那不得直接转正? 在她胡思乱想中,时间又悄悄溜走了。 苏凤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最先感知到了脸颊的热,继而便是身体的闷热。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身后将她抱紧的男人听见动静也醒了。 “好热~”苏凤昭喃喃道,漫长的回笼觉睡得她全身发软。 顾时安忙松开了手,将被子扯下去一下,“抱歉。” 他把她抱得太紧了,现在应该要到正午了,空气都已经变热了。 顾时安心想现在为何不是冬天呢,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她睡了,而不是多抱一会儿都会被她嫌热。 他突然有点担心他们在海岛的生活了…… “嗯?早、早!”苏凤昭听到他的声音,忽然就清醒了。 顾时安靠在床头,神色慵懒,“昨晚做了什么噩梦,介意告诉我吗?” 苏凤昭脑子里又冒出来自己的梦和梦醒之后她痛哭的样子了,有些脸红。 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就、就是梦到不想结婚被全家人责怪,好像我不愿意结婚就犯了天大的罪一样,骂我、厌恶我……” 顾时安了然了,她很爱岳父岳母,所以她才会在感到受伤之后哭得那么伤心。 很想,很想再抱抱她。 他想着,也这样做了。 话总是比心要晚,但心总是比身要迟。 苏凤昭被他抱在怀里时,脑子还是空的。 顾时安明白,她的梦,归根结底是她还害怕婚姻,他也没有给她 足够的安全感。 他们相处的时间短暂,这几天她不可能看到他全部的心意,但是没关系,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昭昭,你可以再安心一点,这份婚姻的主动权在你,你不用感到害怕。” “我会一直爱你,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如果哪天,你不想再和我过下去了,我会放你离开,我爱你,但你也是自由的。” 不,他不会让她离开的,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他会毫无保留地都交给她。 爱是彼此牵绊,情是千丝万缕,他们之间,早已连在一起。 苏凤昭被他紧紧按在怀里,深刻的力道就像是要将她揉碎了藏进身体里。 她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拥抱,心脏颤了又颤,受到了惊吓,也生出几分欢喜。 真诚是必杀技。 苏凤昭把心门又打开了一道缝,探出一双眼睛,仔细观察来人,想要考量清楚了才决定是否放他进去。 不要对一个男人抱有职业滤镜,但因为这层身份的加持,他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和她结婚,甚至帮她安顿好了家里人,她就不得不对他高看一眼。 虽然当初这也是他们结婚的条件,但他确实在她家人的事上尽心尽力,不是只为了和她结婚随口答应又无所作为。 苏凤昭试探地环上他的腰,“好,我会的。” 他的怀抱像是藏着什么能量,把她层层包裹住,整个人周身都是舒服的磁场。 半晌,因为多抱了她一会儿就有了激烈反应的顾时安喑哑道:“昭昭,我难受~” “啊?你哪里不舒服?”苏凤昭往后退出,打算察看他的情况。 顾时安没有松开她,一只手执起她的手,越来越靠近他。 苏凤昭似有预感,但她没有叫停。 “这里,你帮帮我~”顾时安从她的耳朵亲到唇角,最后珍重地吻上她的唇。 旖旎的气氛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 “怎么、怎么帮?”苏凤昭结结巴巴地,只觉得自己身上好似要烧起火来了。 “别害怕,这样就好了。”洞房才过,他想她的身体再恢复一些。 喘息变得沉重,他的唇瓣贴在她的唇边,克制不住时便会轻轻噘起亲吻她。 苏凤昭的脑子都变成了浆糊,黏作一团。 “昭昭~”终于不是在梦中抒发思念了。 “嗯~”苏凤昭觉得自己全身都麻了,手更麻。 忽地,旖旎的 氛围中,响起一道敲门声。 “咚咚。” 苏凤昭手一紧,害怕来人拧门进来。 顾时安安抚地亲吻她,“门锁着的,而且爸妈他们不会随便进我们房间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奶奶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安,昭昭,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床吃午饭咯。” 苏凤昭紧张得要命,还是顾时安开口回应了她:“知道了,奶奶。” 闷哼之后,顾时安将她的手擦干净,又抱着她去盥洗室清洗。 顾时安把她放在洗漱台,拿起她的牙刷蘸水挤上牙膏,伸到她嘴边。 苏凤昭看他好像是要给自己刷牙,脸红不已,忙伸手去夺。 顾时安躲了一下,“你的手太酸了,我来。” 苏凤昭打死也没想到最开始那个被她不小心抱一下都要脸红的男人竟然这么会…… 她羞涩地和他抢牙刷,“我不酸!” 顾时安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自己刷,而后自己也刷起牙来。 两人面对面刷着牙,暧昧的气息在他们四周流转。 苏凤昭刷完,要漱口,但她没有穿鞋,不想光着脚踩在浴室的地板上,抬头看了顾时安好几眼,想要开口说话,又怕自己口中的泡沫喷在他身上会尴尬。 顾时安将她抱下来,白嫩的脚丫踩在自己的鞋上,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就这样,一会儿再抱你回去穿鞋。”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4章 他要尽情地和她相爱 夏日逼仄的盥洗室内,半掩着的窗户让空气的流转很慢,身体散发的热气在室内聚集。 单薄的衣裳传递着彼此的体温,苏凤昭感受到顶在后腰的东西,再一次红温了。 老天奶,她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是禁欲系的!他分明就是禁别人,自己可劲儿欲! 真要命啊! 她紧张兮兮地弯腰吐水,又不小心撞到他,听到他骤然粗沉的喘息,后背热出了一层汗。 胡乱擦了嘴巴,掰开他的手,冲出了盥洗室。 顾时安也三两下漱完口,拿起擦脚的毛巾沾湿走了出去。 苏凤昭坐在床边,脸颊红扑扑的,看到他走过来,紧张得不知所措。 脑子里闪过一些胡思乱想。 一些是她玩乙游对着自己花钱抽的绝美卡面和动画笑得很夸张; 一些是她在一些健身博主的评论区跟风发的丢裤衩言论; 还有就是她计划好对他循序渐进的撩拨; 然后画面一转,都变成了洞房、昨晚、今早、刚刚…… 老天奶,这沉默寡言的男人怎么这么会打直球?没领证前好像也不这样啊!他是怎么开窍的? 苏凤昭没有多少和男人单独相处的经验,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的心跳是因为心动,而且是近乎疯狂的心动。 她的小说里,时常描述的“怦然心动”,心脏砰砰砰。 她刚一移开视线,男人就屈身跪在她脚边,抬起她的脚温柔地擦拭起来。 苏凤昭想要缩回腿,但男人好像做惯了这种事——弯腰、低头、柔声、笑哄,还有适时的霸道,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顾时安很想亲在她白嫩的腿肚子,可今早已经将她吓得够呛,他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他提起她的拖鞋给她穿上,“昭昭,我们是夫妻,你总要习惯和我的亲昵。” 苏凤昭不明白他这话是在抱怨还是在恳求,红着脸嘟囔:“我不是正在习惯嘛~” 她要不是愿意接受他,大清早地能让他抱着睡?醒来能帮他那个? 顾时安满意地勾了勾唇,“嗯,我知道,但是我期待你再快一点。” 苏凤昭噘了噘嘴,侧身睨他,“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时安明眸微闪,他偏偏就是要得寸进尺呢~ 他不仅要得寸进尺,他还要进到最里面! 她的心,只会是他的。 “好啦,我不逼你。”顾 时安笑了笑,起身去换衣服。 他在她那里学到过一个词,“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对她,也有贪念。 他再见到她之前,想的是再见一面就好。 见到她,又想着要见她一辈子,一切都依着她慢慢来。 结了婚,她主动走了一步,他的心就像被一粒星火燎烧的荒原,一发不可收拾,随意的一阵风都能加大火势。 他所有等待的耐心已经在八年里用尽了。 从今以后,他要尽情地和她相爱。 他也怕,她身不由己的离开,然后又是新的遗憾和痛苦。 他不要。 他要好好地、认真地爱她! 苏凤昭拿着衣服进了盥洗室换上,意识打开面板,美滋滋地想再看一遍自己的寿数,感觉过不久她就能自由活了。 一打开看到那数字从早上的“负六年零八个月”变成了“负五年零五个月”,简直惊喜得不能再惊喜了! 这又是哪儿多出来的功德啊? “小A,怎么又给我加了一年零三个月?” 〖因为你的那篇专访,提供了很多防诈骗拐卖的办法,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效用,刚刚监测到,已经有人受益了。〗 〖而且报纸的受众很广,会带给更多的人警醒。〗 〖极有可能有人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想到这篇报道的内容,从而加以提防,避免灾难。〗 苏凤昭了然地点点头,“那这种时候,他们的感恩有一部分是对我的吗?” 〖嗯,是的。〗 苏凤昭笑了,她当初也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免于灾难,没想到还会有好运来~ 看来人还是得多干好事啊! 顾老爷子今早起床和儿子聊过之后,就知道了孙子昨晚干的大事,激动得想立刻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细聊。 但又想到他忙了一晚上,还是没打扰他,直到饭点才叫醒了他俩。 付春生的事情,爷爷和父亲都有插手,顾时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如今人已经被抓了,不日就要枪决,说出来也安大家的心。 顾时安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以后都安心地过吧,不会有人再找咱家的麻烦。” 顾时安说这话时余光还瞟向了一旁看似在安静吃饭,实则一直侧耳倾听的人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她也该安心了,苏家没有牵连到顾家。 苏凤昭收到功德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不过能再听一遍矮国特务的悲惨下场,她的心情就是愉快! “如果他是敌特的话,那经他手的是不是会存在一些冤假错案?”苏凤昭小声道。 顾老爷子点头沉思,“对,必须得好好查查!” 顾时安道:“嗯,上面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进行调查,相信会有好结果的。” 顾时安的休假就剩下五日了,留三天在路上的时间,还有两日便都用来陪伴家人了。 苏凤昭是个爱宅家的性子,说着要去找种子拖了两日也没去。 早上是懒得不想动,下午是天热不想出门,晚上是外头没得卖的。 还是最后一天试探地问了顾时安一句“你知道哪里有菜种卖吗”,然后这个事情就被男人接了过去。 顾时安四处寻找她想要的东西,忙活到午后才回家,到大院门口正好撞见金晓兰来找自己媳妇儿,就把人领了进去。 苏凤昭看到顾时安和金晓兰一起出现,眼神探究。 顾时安主动开口,避免媳妇儿对自己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金同志来给你送东西,我回来正好碰到。” “对对对,昭昭姐,这是我个人的谢礼,前两天的采访。”金晓兰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罐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 苏凤昭没和她推脱,收下了东西。 帮人办事,托人办事,人情往来都是必须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5章 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 苏凤昭刚给她倒了一杯水,就看到她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昭昭姐,这是给你的采访费,你不知道今天的报纸卖得有多好。” “连我们报社的同志都买了好几份,就是为了看那篇关于预防拐卖诈骗的报道,要不是有你和刘公安,我哪里能写出来!” “你和刘公安一人20,本来社长说只有15,我给你们多争取了5元。” 金晓兰叽叽喳喳讲了一大堆话,苏凤昭都认真听着。 听完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开玩笑地道:“我看你挺能说的啊,那天怎么就不知道反驳了?” 金晓兰闻言羞赧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确实话有点多,那天也是我头一回遇到那种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幸好遇见了你。” 苏凤昭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喝水。 “昭昭姐,你过两天是不是就要去随军了?我能要一个你的地址吗?我想给你写信。” 金晓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金晓兰没有坏心思,为人也耿直,苏凤昭倒是愿意交她这个朋友。 她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吧。 苏凤昭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呃,能给吗?” “可以。”顾时安点头,寄信而已,进出军属院的信件都会盘查。 “那你写,我也不知道详细地址……” 顾时安从她手里接过本子,唰唰写下收件地址。 金晓兰欢喜地把本子收起来,“昭昭姐,你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嗯,只要你不怕花钱。”苏凤昭道。 现在的邮票也不便宜,她就不信她能天天给她写信。 金晓兰失笑,“我也刚开始上班,没多少工资,我最多一个月给你写一封。” “嗯嗯。”苏凤昭碰到比她外向的人会变得有点内向。 和金晓兰相处也不尴尬,挺舒心的,就是她话多得她没话说而已。 金晓兰还要去找刘乘风,便没有在顾家多待。 苏凤昭送她出大院后,就想回屋午休。 明天就要出发去海岛了,她还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顾时安冲了个澡,把衣服晾起来就看到她进屋了,快步跟着她进屋。 “昭昭,你要的种子。”顾时安拿出几个纸包递给她。 苏凤昭把几个纸包打开查看,不过她也是第一次种菜,分不清这些种子。 看完之后她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辛苦你了!”纸包的颜色深浅不一,应该是他跑了几个地方才弄到的。 南方物种更丰富,但海岛上还是什么都缺,她备点总是没问题的。 顾时安淡淡道:“不辛苦。” 她要陪他去那么艰苦的地方,他应该在她问他之前就做好准备的。 苏凤昭躺在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就有些昏昏欲睡。 这两日和顾时安也没做什么,不过和他相处倒是越来越自在了。 他在床边站着,她都能一秒入睡。 顾时安也有午睡的习惯,短寸风干后就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躺下了。 苏凤昭因为燥热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顾时安没有在意那片春光,拿起蒲扇,闭着眼睛给她扇风。 睡梦中的人感觉到缕缕的凉风,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她虚睁着眼看到男人摇着蒲扇,心中生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后困意席卷,她又合上了眼皮。 顾时安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入睡的前一秒,看到她恬静的睡颜,他便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 他想天天都能看着她入睡,也想天天醒来都能见到她…… 下午顾时复一家也来了大院,为顾时安和苏凤昭明日出发海岛而饯行。 吃过晚饭,顾大哥和顾大嫂就回去了。 陈念芝单独叫走了苏凤昭,婆媳俩一道出去遛弯儿。 大院的人打了照面都乐呵呵地寒暄,等她俩一起走过,又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 说什么的都有,但苏凤昭和陈念芝都不在意,一边走,一边闲聊。 “要跟着小安去海岛那么艰苦的地方随军真的委屈你了。” 陈念芝是有私心的,儿媳妇要是想留在京市也可以,但她更希望儿子儿媳不要异地,新婚夫妻异地怎么培养感情。 苏凤昭笑容温婉,摇头道:“妈,我一点都不委屈啊~” “海岛的条件是差了点,但是时安说海岛那边冬天也很温暖,海滩上还能捡海鲜,还有一些南方才有的果蔬,我都迫不及待想去了呢~” 现在这个大环境,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握着金手指,她是一点都不怕的。 等到哪天她干了大事,收获了无敌多的功德,她就在商场买一套房子! 没事就进去躺一躺、歇一歇,反正顾时安执行任务应该 经常不在家,不怕暴露。 如果她没有商城和空间,可能还会发愁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问题,但有了金手指,她到哪里都不成问题。 而且,父母和兄姊都在海岛,她想去那里。 陈念芝很高兴她能想得开,照她这个性子,在哪里生活都能过得很好。 “这倒是,家里还有一些小安从海岛寄过来的海鲜呢,味道确实不错。” “等我去了海岛,我就天天去赶海捡海鲜,晒干了给你们寄回来!”苏凤昭笑呵呵地道,作为一个内陆人,她对大海十分向往。 在现世她晕车晕得很厉害,而且还是个精神力低的人,出门逛一天回来都要休息一天,所以对于旅游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家看手机云旅游。 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晕不晕车,但她有灵泉水,就算晕车喝水也能舒服点。 终于可以看到大海了! 海天一色的盛景,不知道会有多美! 原本下定决心和阿笑约着去北方的东岛旅游,结果该死的矮国人污染了大海,旅游计划再度取消。 这里的大海,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开心心!捡海鲜!漂亮的贝壳!彩色小鱼儿!还有还有!海绵宝宝的朋友派大星!捞水母! 她到时候要不要学学潜水?不然只能在沙滩上走一走有什么意思…… “哎哟,你有这心就足够了,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海岛虽然有一些京市没有的东西,但物资也是匮乏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6章 过了十六年才被找回来的顾时安 陈念芝和苏凤昭相处了几日,脑海中的记忆不知不觉地就变化了,就好像那个娇纵无礼的苏凤昭从没出现过,眼前这个乐观开朗的苏凤昭才是真实存在的。 但她也察觉不到自己心中的变化,只是对这个三儿媳更加喜欢了。 “小安这孩子,你也知道的,他刚来到大院的时候,谁都不愿意亲近,也就从军这几年变得好了些。” “他性子冷,不好说话,但也是个讲理的人,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和他说便是,他会改的。” 苏凤昭越听越不对劲儿,刚到大院的时候?他原来在哪里? 性子冷?不好说话? 她看他挺好说话的啊,性格也不冷。 就是看着冷,实际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呃,床上另论。 苏凤昭寻摸着该怎么委婉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就听见她婆婆继续道:“昭昭,看到你和小安结婚,妈真的很开心。” “他太懂事了,总怕自己做得不好,就努力将事事都做到最好,他入伍后,不要命地执行任务,我们都盼着有人能拴住他,让他能多顾念一些自身,盼他平安幸福。” 陈念芝欣慰地拍着苏凤昭的手,“你就是那个能拴得住他的人,以后你们夫妻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 苏凤昭点头,“嗯,妈,您放心,我们会的。” 陈念芝想到自家幺儿的缺点,急忙道:“时安自小被人偷走,过了十六年才被找回来,他经历了太多伤害,所以才这般沉默寡言。” “但他绝不是个坏孩子,很多时候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旦你开口了,他就会试着说出来,所以你一定要问他,不要自己猜想!” 苏凤昭心头一震,顾时安原来被人偷过?十六年?那妇人为何要偷子?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恶! 陈念芝看到她眼里的震惊,有些困惑,她在震惊什么? 她没有时间细想,自顾自地回忆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原来也是军人,生下时安的时候国内还在打仗搞解放,我在镇上的卫生所生产。” “他爸和爷都在前线打仗,战乱危险,逃难迁徙的人多,外公外婆赶过来我也不放心,没让他们过来。” “你妈妈在家帮着我照看老大和老二,就他奶奶一个人照顾我,我生产之后大出血,他奶慌了神,只顾着我,卫生所里也乱,结果时安就被一个妇人偷换了。” 陈念 芝眼眶泛红,握紧了她的手,“昭昭,别嫌妈话多,妈就是心疼时安。” 苏凤昭回握她的手,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地感同身受,但是绝大部分的女性拥有更强的共情能力。 她也是个极易共情的人。 所以此刻,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妈,我也心疼时安。” “您继续说,我听着。” 陈念芝抹掉眼角的泪,嘶哑哽咽开口:“她、她用自己的死胎换了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看到那个死胎,以为我的安安死了,伤心欲绝……” “他奶也受到打击,以为是自己没有照看的时候,孩子无故死了,病倒了很久。” “从卫生所回来后,部队里时常给我诊脉的老中医听闻我诞下死胎之事,找上了我。” “他告诉我,我临产之前的那次把脉,孩子都还是很健康的状态,不可能是死胎,也不可能在刚出生的几个时辰里自然死亡!” “我就说啊,我在昏迷之际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啼哭,怎么可能会是死胎呢?我们小安明明一直都是个健康的宝宝,怎么会不等见到爸爸妈妈一面就离世了呢!” 陈念芝现在想起来也颇感懊悔,如果她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她家小安,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年的苦了! 苏凤昭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这样开朗大方的婆婆,竟经历过失子之痛! 还有顾奶奶,和她亲奶奶年纪相仿,看起来却比她亲奶奶老十岁,原来是经受过了折腾的打击! 还有顾时安,他那宽厚的脊背居然承受了这么多…… 苏凤昭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也是在父母身边教养的,所以她很难想象身边真的有一个人,被坏人从父母身边偷走十几载。 虽然父母因为忙碌而对她放养,但管教一点没少,她不想别人分去父母的关心和爱,所以就觉得父母对救助的孩子都太过关心了。 不过,她的心里其实是清楚的,父母最爱的是她! 顾时安,你曾经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呢? “卫生所怕我们追究,推卸责任,不承认孩子是在那里被换走的。” “时安父亲从前线下来,知道孩子被人偷换了的事情,使了硬手段才逼着卫生所拿出了那两天的就诊记录。” “那妇人是急诊,当天卫生所又收了一些受伤的战士,所里乱得很,记录上只有她的姓,没有她的全名和地址,她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没人认识她。” “那年月世道乱,又有灾荒,又有战争,普通百姓只有往别处迁才有活命的机会,等着我们循着蛛丝马迹找过去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迁走了。” “天南海北,不知何处去寻,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小安……”陈念芝快要说不下去了,弄丢了孩子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我的身子变差了,也想有更多自由的时间找小安,所以就退伍了,他爸不行,还要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找人也需要很大的开销。” “从此以后,我们有了一点新的线索就去找,找啊找啊,就这样找了十六年!” 苏凤昭听得心软,小心地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婆婆擦眼泪。 陈念芝接过她的手帕擦了擦泪水,又接着道:“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我们从没对别人说过,现在想起来我都忍不住想哭。” “那妇人刚开始还对他好,后来生下了自己的儿子,就对他百般挑剔,那家的男人刚开始不知道偷换孩子的事儿,对时安还算维护,但也算不上多好。” 陈念芝想起幺儿受过的苦,热泪止不住地滚落。 “时安第一次被丢弃,是他四岁那年,这么大一点的孩子,被丢在冬天的林子里,要不是被上山的阿婆捡到,送回了家,怕是就要被冻死在那冰天雪地里了!” 陈念芝说得嘴唇打颤,本该是最受家里人宠爱的幺幺儿,却被脏心烂肺的人贩子这般磋磨! 她这个做母亲心疼啊! 喜欢昭昭安安的宝宝可以加书架评分哦!我需要你们!这几天的数据都在走下坡路了,瑟瑟发抖地码字ing!求个好评!欢迎多多友好评论,以及一些错误之处的指正!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7章 他所受的苦是因为她吗 陈念芝咬着牙说起儿子第二次被抛弃的事,“只因小安无意伤到了她的儿子,她就把小安打得奄奄一息,那家的男人又打了女人,小安还把她当作母亲,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弟弟,挡在她面前,又被男人狠踹了一脚。” 苏凤昭咬着唇,泪水无声滚落。 在得不到父母的爱时,孩子也不会停止爱父母,他们只会停止爱自己。 “那家的老人心疼大孙子,就出钱请了赤脚大夫,这才堪堪吊住了小安的命。” “但那女人觉得自己受的打都是小安的错,将他卖给了人贩子,那时的小安才七岁。” 陈念芝不愿意称他们为儿子的养父养母,因为他们在她眼里都是抢走了她孩子,导致他们骨肉分离的人贩子! “小安机灵,跑了回来,还救下了一同被拐卖的大队长家的孩子,从此也多了一道庇护。” “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不爱自己,父亲也对自己有隔阂,只知道自己在外面更加无法活下来,害怕那个地方也只能回去。” “在他四岁时,妇人因为弄丢了他,就被男人一通大骂,情急之下就说出了他的身世,男人怕事情败露会吃枪子儿,就一直隐藏着这件事。” “被拐卖回来后,小安讨好两位老人,这才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 “但在那个地方,他仍然会受到男人女人的打骂,甚至还有那家儿子的欺辱。” “那年月刚闹完饥荒,没再兴大锅饭,自家做来吃,他们怕他分去更多口粮,就说出了小安是被偷换来的事,一致同意把他赶出家门。” 陈念芝捂着脸哭嚎,“可怜我的小安,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身心都经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万念俱灰,无处落脚,住在山洞里,山中有一猎户,无儿无女,独居山中,收了他当干儿子,小安狠心斩断了和那些人的关系,这才有了好好活下来的决心。” “后来他在一张报纸上看到我们的寻人启事,看到他和他父亲长得极像,恍然大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世,又不知道从哪儿拍了他自己的照片,寄到了家里。” “我们看了照片和信,当即就赶往了那里把他带回家。” 她家小安,真的太苦了! 陈念芝回忆起初次见到顾时安的时候,眼泪直接流成了行。 “你那时还小,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他刚回到大院的时候,瘦瘦巴巴的,个头也没现在这么高。” “他吃了太多苦,我们还没能好 好弥补他,他又考了军校从军去了。” “同我们聚少离多,一个人在外头闯荡,报喜不报忧,又不知吃了多少苦。” “所以我们一直都希望他能够早日成家立业,娶个心爱的姑娘,好好地过日子。” “不瞒你说,我曾经也和他提过相亲,但他连人都没看过就拒绝了,也有人追求过他,想和他相看,还是被他拒绝了。” 陈念芝讲到这儿,顿了顿,瞥见她认真的神色,又继续说下去。 “我是真怕他孤独一辈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但幸好你俩能相看上,妈还得谢谢你愿意和小安结婚,如今看着你俩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顾母一席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苏凤昭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卧室会那么大。 原来是为了弥补多年的缺憾,把家里最大的卧室安排给了他住。 他说没喜欢过其他人,只喜欢她也是真的。 苏凤昭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里,那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发生在了顾时安身上。 心脏忽地抽痛了一下。 被坏人偷偷换掉的人生,还经历了饥荒年,他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才走到今天的呢? 苏凤昭一想到这儿,鼻头就不禁酸涩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再对他好一点? 沉思良久,苏凤昭抹干了眼泪,认真保证:“妈,你放心吧,我会和时安好好过日子的。” 陈念芝连连点头,“好,好!” 顾家人都睡得早,一般不到十点就睡了,但今晚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到很晚,长辈的担忧在一句句看似无意的话中尽透。 苏凤昭看着即使没什么话好说,也依旧对长辈有所回应的顾时安,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懂父母和爷奶的爱,所以即便笨拙也在学着回应。 这是苏凤昭在他身上看到的良好品质。 她突然想起来每一次她说出什么令他不解的话时,他好像也是这样。 笨笨的、呆呆的,还乖乖的。 莫名地就让人很怜爱。 他俩回了屋子,行李下午的时候就收拾好了,无事可做,只有睡觉。 苏凤昭躺在床上,顾时安在盥洗室冲洗,她听着水声微微出神。 她在书中写到顾时安被很多人疼爱,可未曾想这份疼爱 竟是这样得来的…… 他先前受的苦,是不是……因为她的描写呢? 苏凤昭知道不该这样内耗,但她能穿进自己的这本书里就是因果循环。 因为果,果为因,因着她的描写,他享尽了亲长的偏宠和疼爱,可这偏宠的背后又是因着他受过的苦难。 如果他没有从小被拐,他也依然会受到疼爱,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万事皆依着他的意愿。 那也好过先吃苦再享福。 既然能一直享福,为什么要吃苦! 苏凤昭懊悔自己在书中的安排,若是可以,她不会让顾时安经历那么多的苦难! 可系统说过,文段的空白行间,是这个世界自行发展的。 不怪她,不怪她…… 苏凤昭这样安慰自己,可内心还是忍不住自责。 顾时安洗完出来,看到她在发呆,轻声询问:“昭昭,在想什么?” 苏凤昭压下心头思绪,勉强笑了笑,“没想什么。” “早些睡吧。”苏凤昭有些不敢看他,兀自钻进被窝。 顾时安没察觉异样,将洗好的衣服拿出去挂上了再回来躺下。 苏凤昭身子僵硬,脑子埋得更低了。 她真该死啊!要是没给男三安排这段崎岖的心路历程就好了! 这样,顾时安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8章 想吻我?过来 “顾、顾时——三哥~”苏凤昭实在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想诚心和他道歉。 像平时一样喊他名字又觉得太随意了,像先前一样喊他顾三哥又太疏离了,便只轻唤她三哥。 而且,她有私心,使了个心眼。 这般唤他,也是为了让他能像哥哥一样包容自己。 顾时安掀开眼皮,有些讶异,三哥?这个昵称似乎还不错。 “嗯?怎么了?” 苏凤昭沉默良久,“对不起……” 顾时安歪了歪头,“为何突然说这话?” 苏凤昭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想到这样一个温暖的人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就觉得心酸。 “就……对不起!”她说完,怕他会追问,翻个身背对他。 她在为何而歉疚呢?这几日也没发生什么啊? 顾时安思索了片刻,从她背后轻轻抱住她。 苏凤昭软绵的身子一僵,眼睛倏然睁开。 夏夜的空气微微凉,抱在一起的身体温度却一直高升。 顾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很暖,“昭昭,你没有伤害我,不必道歉。” 她不必说,他都懂得。 他在门口听了几句,母亲把他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他猜不出来她为何道歉,但他知道她的心肠最柔软。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她,顾时安根本不可能成为顾时安,只会是山坳里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林大牛。 苏凤昭闻言茅塞顿开,对,她没有伤害他,更没有描写过别人伤害他,不需要自责,该反思的是那些真正伤害他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嗯!” 她不自责了,但是以后她会加倍地对他好! 顾时安嗅着她的发香,思绪悠然飘荡,好想亲亲她…… 苏凤昭不好意思转身面向他,只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顾时安~” 柔软的手令他眷恋,他仰面蹭她掌心,“嗯?” 苏凤昭微微侧身想要吻他,但侧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姿势够不到他的唇,尴尬地停在了原处,唇瓣还保持着一个微噘的状态。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睁开了眼睛,黑夜里的眸子如星辰闪烁,他的呼吸沉了沉,“想吻我?” 苏凤昭耳朵热了,抿唇,想悄悄移回去。 却被他掰过了脑袋,炙热唇瓣骤然靠近,将将停在她的唇边。 “吻我。”顾 时安的嗓音因着压抑而变得低哑。 “我、怎、怎么——”苏凤昭被他吓结巴了。 顾时安知道她胆小,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他也只是想和她亲吻而已,所以,为何不多渴望一些呢? “张嘴。”事情一旦让他掌控,他便习惯了命令的口吻,但对她,他已经是极尽了温柔。 苏凤昭怯怯地轻启唇瓣,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呆愣愣地望着他。 月色清浅,照亮他俊朗的脸。 “过来。”简单二字,不容拒绝。 苏凤昭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仰起头,贴上他的唇瓣,张开的粉唇也自然地含住他薄唇。 一触即燃,墨水侵散。 顾时安灼热的呼吸令她的体温升腾,而后便是漫长的掠夺和索取。 …… 苏凤昭的身体因为喝了灵泉水早就恢复好了。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男人一直顾着她的感受,虽然后半程很禽兽,但他俩确实很契合,所以她也很享受。 这几天他都没有提这档子事儿,苏凤昭有点在意,但又装作不在意。 他难道不喜欢和她那个吗?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舒服?她就这么没吸引力?对他来说他们并不契合? 苏凤昭努力说服自己,合不来就合不来吧。 这男人没有好像对她也没有其他的意见,平时对她还是很好,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 火热的吻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苏凤昭还因为杂乱的思绪和明早要出行的事情而心跳加速到睡不着。 她在现世也这样,第二天要出远门的时候,前一天晚上就会睡不着。 顾时安用下巴蹭着她的肩窝,薄唇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昭昭,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 他一直都知道她没睡着,原本打算装作睡梦呓语逗弄她,但一搂住她,思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苏凤昭吞了吞口水,又被口水呛了一下,“咳!” 真的惊到她了,他呼吸那么平稳,她还以为他早就睡着了。 “你还没睡啊~”苏凤昭讪讪地道。 腰上的胳膊随意地搭着,睡衣卷了边跑上去一截,他的胳膊一半压着衣摆,一半贴着她的肌肤。 触到的地方又热又痒,像是有只小蚂蚁突然钻进了那寸肌肤。 顾时安问她:“你 睡不着?” “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紧张。” 苏凤昭摒除掉思绪里和他相关的那部分,这种事说出来也有点羞人。 “路程有些长,确实会令人感到疲倦。” “但没什么好紧张的,不用担心,路上我会照顾好你的。” 京市到粤州,再从粤州到海岛,他往返过几回了也有点经验。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心绪也在逐渐平稳。 但脑子突然有点热,她翻身面对他。 笨拙的嘴几次欲语还休,顾时安借着月光看到她翕动的嘴,猜到她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避讳的。” 既然他开口了,苏凤昭就不再犹豫了,“我们刚才接吻的时候,你怎么不继续?” 顾时安听完愣了愣,而后哑然失笑。 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笑声浅浅。 “昭昭,我不是禽兽。” “洞房时折腾得你厉害,我便想让你多休养几天,回了海岛再说。” “你看我这几日可有不顾你的意愿要你?” 苏凤昭懵懵地,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小脸爆红。 她怎么会认为他是不想碰她…… 怪她,她喝了灵泉早就浑身舒坦了,却忘了在他那里她的自愈能力和他人无异。 呼~ 幸好不是房事不合,不然可能早晚得离。 嗯,第一次结婚,还不太懂。 “没有~”她闷在他胸膛,听见他的心脏扑通扑通。 心中又莫名生出悸动。 和他结婚,当真是一件幸事。 “还是你以为我不想要你?”他又问。 苏凤昭耳朵发烫,抿唇不语。 顾时安埋首亲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乖宝贝,我怎么会不想要你?” 他这几日,已经够难熬了。 甜得发腻的昵称,黏得她脑子晕乎乎。 “到了海岛,你可跑不掉~”顾时安不敢停留太久,怕自己的火山会爆发。 苏凤昭羞涩地蜷着身子,这男人真要命! “安心睡吧。”顾时安拍着她的背低语。 苏凤昭觉得有些热,但不反感这样的拥抱,甚至感到舒服。 真就如他哄她的那两个字一般——安心。 夜色幽静,晚风透窗,偶尔送来凉 爽,安抚人们燥热的身心。 苏凤昭不知不觉沉睡。 而顾时安见她安睡,也静下心来进入梦乡。 淡人写淡文,真是淡淡淡,淡淡的忧伤……打打鸡血!喜欢本文的宝子可以加书架关注收藏!还有多多评论互动,评分!好着急啊,我不会到写完还没评分吧!虽然距离写完还有十万八千里……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79章 坐火车出发海岛 儿子儿媳要出发粤州,陈念芝便请了一日的假,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上车饺子下车面,她舍不得他们,只能将不舍与担忧包进胖乎乎的饺子里。 让他们吃了,吃饱,吃好。 如此,祝愿他们一路平安,顺利抵达海岛。 苏凤昭不是北方人,但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北方的室友。 听闻她们那儿一直有着“上车饺子下车面”的仪式感,多听了几次,就记在了心里。 如今也真的被如此送行一回,有些欢喜,还有些恍恍惚惚。 “家里的肉票前面用完了,所以没买到肉,只能给你们包韭菜鸡蛋的了,快些吃吧。” 陈念芝歉疚地看着他俩。 苏凤昭乐乐呵呵地夹起一个饺子,手臂酸得差点抬不起来,“韭菜鸡蛋的很好吃啊!我这几日吃肉都吃腻了!” 她昨晚趁着顾时安睡着后,隐身出门去找人算账了。 就是那俩检查她妈和她姐行李的变态,那天她查付春生的人物关系的时候,也查到了他俩,不过他俩只是小喽啰,就没有被抓。 她最想揍的还是付春生,但是国家安全不是闹着玩的,关押付春生的地方都让她隐身闯进去了,那还得了! 苏凤昭有了这个金手指,可以说在这个世界畅行无阻,但有些地方她还是不敢去的。 她能去,但是她选择不去。 还是她心中那个准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妄图大过天。 国家威严,不可侵犯! 她有再大的能力也不会闯到国安部的牢狱里去。 她揍不了付春生,便只能多揍那两个小喽啰几拳,这不,手脚酸痛。 她不知道的是,她没揍到的付春生,顾时安在审讯室已经“很不小心”地揍过了,尤其是他那双恶毒的眼睛。 哪怕他不日就要被枪决,这个仇他还是要报!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小声问:“怎么了?” 苏凤昭笑着摇头,“没事~” 就是揍人揍累了,直接瘫在床上睡了,忘记喝灵泉水了。 一会儿补上。 “妈,你包的饺子真好吃!我连吃两大个!”苏凤昭嘴里塞着饺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陈念芝知道她这些话是为了哄自己开心,翘着嘴角道:“你这孩子,哪有人吃肉会吃腻的?” “妈,你这韭菜鸡蛋咋能做得这么好吃,鸡蛋暄软蓬 松,韭菜鲜香细嫩,调味也咸淡适宜,就是拿那大葱鲜肉的饺子来换我也是不可肯换的!” 苏凤昭美滋滋地吃着,还把顾母夸上了天。 陈念芝和顾老爷子、顾老太太听了都笑得合不拢嘴,小丫头嘴巴就是甜! 顾时安在一旁注视着她将家人逗得笑哈哈的样子,心脏柔软一片。 陈念芝豪气道:“妈没啥做饭的手艺,就会包饺子、包包子,当初也就是靠着这手艺把你们爸拿下的!” “哈哈哈哈~”苏凤昭听得很开心。 离别总是伤感的,但总要上路,所以她便用欢笑来冲淡。 中午顾父回来了一趟,让警卫员开着车载他们一起去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 苏凤昭正被顾时安护着往里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四姐!” 苏凤昭莫名觉得是在喊她,她下意识回头,火车站的小广场上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少年正提着东西朝她热烈地招手。 苏凤昭是第一次见他,但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了他的名字:“小晟?” 赵晟身形也高,但就是偏瘦。 他匆匆挤开人群,凑到苏凤昭跟前。 少年腼腆地笑了笑,“叔叔阿姨好,姐姐姐夫好!” 顾父顾母都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赵晟是来找自己表姐的,寒暄完毕,也不耽误他们的时间,“姐、姐夫,我买了一些东西,想托你们带给我妈和妹妹。” 下放的日子太苦,赵晟一开始是想陪着母亲下放的,下放之前把岗位转给妹妹,这样妹妹在京市也能安身。 但父母离婚的时候,父亲摆明了是不要妹妹的,就算妹妹留下来,他也不会养她。 妹妹单纯,父亲要是再婚,赵晟怕她保不住工作,他们也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兄妹二人商量之后,赵晟就跟了赵远,留在了京市。 赵家要传宗接代,赵远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留在京市,还可以工作,把赚来的钱都用来补贴母亲和妹妹。 他不仅要把自己赚的钱拿来给母亲和妹妹买东西,还要从赵家搜刮出财物来! 妹妹和母亲在牛棚的日子肯定会很苦,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凤昭原以为他跟他爹一样是个没心肝的,但眼前的少年眼神干净清澈,不像心思坏的。 她抬手要接,东西就被顾时 安接过了。 赵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有,我想要一个你们的地址,以后可能还得多多麻烦你们了。” 苏凤昭二话没说,取下顾时安胸袋里的钢笔和小本,写下了他们在海岛的地址。 她本来也想多多帮助小姨的,赵晟要是自己愿意出资出物,她也愿意帮忙传递。 赵晟将纸条择起放进裤兜,又顺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揉成团的大团结往自家姐姐手里一塞。 苏凤昭还没反应过来被塞了什么东西,就听到少年混杂在吵闹人群里的高昂声音。 “姐!麻烦你了!祝你们一路平安!我工厂里还有事,就不送啦!” 她摊开手心,隐约能看出是一张大团结。 苏凤昭有些无奈地抬头。 顾时安微微颔首,“收下吧。” 这孩子有礼数,就算是自家亲戚也不让人白帮忙。 苏凤昭将钱收下,四人继续往车站里走。 苏凤昭第一次出远门,即使有顾时安再,顾父顾母也怕她会有什么不适,关切的叮嘱直到汽笛嗡鸣才停止。 顾时安和苏凤昭的是两张硬卧票,一个中铺,一个下铺。 把东西放好,苏凤昭又从窗口探出头和公婆挥手告别。 “爸妈,你们回去吧!” “东西记得要看好,火车上鱼龙混杂的,稍有不注意东西就会被偷!” “小安,一定要照顾好你媳妇儿!人杂得很,小心有拐子什么的!” 陈念芝逮着机会又说了两句。 顾时安连连点头称是,“爸妈,你们放心吧,等我们到了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好,好。”陈念芝是个感性的,儿子没待几天,儿媳也才刚进门,他俩就要一起去海岛了,她心里当真是有万般不舍啊! 火车启动,哐哧哐哧。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方便阅读哦,欢迎时常催更和评论!方便的话,可以给本书打个分哦~ 我真的服了,本来要写昭昭隐身去揍付春生和那两个检查行李的人的,写到这里才想起来……要不要改一个?等大家的意见!看到这里的宝宝可以评论一下想不想看,想看我就写了改。 已修改!不过是加了一小段,没细写! 下次这种撒气报仇的场面我一定着重描写!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0章 他还会继续努力的 月台上送行的身影跑到追不上了才停下,远行的人也站在窗边久久不能回神。 “儿行千里母担忧。”苏凤昭叹了一句。 父母总是不厌其烦地给予儿女关心,离家千里,也遥挂忧思。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坐上高铁去到离家千里的大学时,父母关店歇业,和她一道去了学校。 后来便是她独自坐火车在学校和家之间往返。 现在她又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怔然间,鼻尖钻进一缕幽香。 火车上的气味混杂得很,闻到这香味,苏凤昭顿觉舒适。 他们第一次前往京市时,她就在火车上上吐下泻的,没有苏建国的提醒,他也知道。 顾时安递给她一串黄桷兰,“如果晕车就闻闻这个,会舒服一点。” “黄桷兰!我很喜欢!你从哪儿弄来的?”苏凤昭惊喜地接过嗅闻,花香淡雅,沁人心脾。 顾时安嘴角隐着笑意,淡淡道:“我前两年从粤市给大舅母带回来的树,一直被她精心照养着,今年可算是开了几朵花。” “开了几朵?不会都被你薅过来了吧?”苏凤昭突然笑吟吟地随口一问。 顾时安尴尬地咳了两声,“还是留了一两朵的。” 两人走回床边,同坐在下铺。 苏凤昭喜欢黄桷兰的清香,一直放在鼻尖闻,“哈哈哈~只有几朵,大舅母怎会舍得让你摘?” 顾时安扯了扯唇角,“我说怕你晕车,闻这个会好受一些,大舅母就允我摘了。” “大舅母人真好~”苏凤昭由衷地夸道。 婚宴的时候她见过大舅母,虽然没说几句话,但能感觉得出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而且,自己辛辛苦苦养护的花,因为她需要就允许他摘了,这种好心很难得。 “大舅母是喜欢养花吗?”苏凤昭问。 顾时安点点头,“嗯。” 苏凤昭记下了,“那我们下次回去给她带其他好看的花。” 然后她再给大舅母种花的土壤浇点灵泉水,这样南方娇贵的花儿就能应着主人的期许,度过京市的冬天了吧? 顾时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她曾说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但她会记得所有人对她的好,并努力地想要回报。 其实,她的心最软。 两人坐在下铺刚聊上天,旁边突然来了一道男声打断他俩。 “不好意思,同志,打扰一下。” 苏凤昭闻言立马警惕起来,来了来了,经典的换床铺桥段它来了! 顾时安也很警惕地挡住了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何事?” “我想问一下这是第几节车厢?不好意思,我刚刚差点没赶上火车,随便上了最近的一截。” 苏凤昭有些失落,嘁,没有她发挥的地方了。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她可是私底下模拟了几遍情景,并逐一复盘,争取遇到了就能发挥到最佳的! 顾时安见只是问车厢号,稍微松懈了一些,“5号车厢,6往前,4往后。” 那男人连连弯腰点头:“谢谢!谢谢!” 苏凤昭百无聊赖地撑在小餐桌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夏日,蓝天、白云、绿草,还有时不时会从眼前飞过的老旧民居,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之下。 这里的东西或许很落后,但这里的时间很安静。 苏凤昭很喜欢这样的悠闲。 小时候喜欢和玩伴们在院子里丢沙包、跳皮筋、跳格子、捡石子儿,蹦蹦跳跳地热出一身的汗也浑不在意。 再烈的日头也不能阻挡她们玩乐的心思。 长大了,反而变得安静了。 过年放假回老家,她也不爱出门玩儿。 渝市的天儿热,冬天也常见太阳。 她端着一把藤椅,或者一个爷爷给他们几个孙子孙女做的小木凳,在宽敞的院坝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玩手机,不想学习,望着门前青山,望着天上白云,晒着暖洋洋的日光,不知不觉地就会睡上一个下午。 苏凤昭完全沉浸在了夏日的美景和美好的回忆中,没有注意到身侧男人缱绻的目光。 他们这个小车厢两边都满员了,但好像都不是话多的人。 除了苏凤昭和顾时安偶尔会聊几句,这个小车厢安静得可怕。 旁边的车厢倒是热闹得很,几个人在那儿自我介绍完毕后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苏凤昭听到大的动静会蹙一下眉,其他时候都还无感。 午间,车厢内开始飘着饭菜的香味,但这香味和后世火车上的香味还是不能比。 大多数人都吃的是自带的干粮,馒头、包子、鸡蛋等。 “本次列车为广大旅客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有需要用餐的旅客请前往餐车用餐,餐车位于列车中部的9号车厢。”(评论区配资料图 ) 火车内的广播声响起,顾时安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腾空间方便以后一会儿吃饭。 “昭昭,你想去餐车吃,还是等推车过来买盒饭?”顾时安低头靠近她的耳朵说话。 苏凤昭一回头差点亲上他的嘴巴,她抿了抿唇,脸颊不自觉地有些燥热。 “吃盒饭吧,东西得有人看着。” 顾时安扫了一眼他俩的行李,“嗯,好吧,就吃盒饭。” 他本想说餐车内的饭菜丰富一些,但就算能留着他在这里看守,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餐车吃东西。 隔着好几节车厢,他就担心出什么意外。 苏凤昭有积分商城,可以用感恩积分购买食物,但现在是在火车上,不是在家里,她不敢暴露。 而且,积分都得用到刀刃上,万一将来她需要买什么很贵重的物品,就差了那一积分可怎么办? 她也就花过一积分买了一箱饮料,其他的都用在了更紧要的地方。 苏凤昭在抠门节俭这件事上,还是有点随爸妈的。 该用就用,该省则省。 小推车一边推一边叫卖,“盒饭三毛钱一份,不要票,有需要的同志吗?” 推车推过,顾时安叫住了列车员,“你好,请问都有什么盒饭?” “青椒肉丝、青菜肉丝,肉片炒黄瓜,番茄炒蛋,同志你要哪一种?”列车员笑着问。 顾时安看向苏凤昭,“昭昭,你想吃什么?” “青椒肉丝饭~”都没有她爱吃的,苏凤昭就随便选了一样。 但这随便一样在普通家庭都算是很好的伙食了。 “一盒青椒肉丝的,一盒番茄炒蛋的,谢谢。”顾时安摸出六毛钱递给列车员。 79章已修改!不过是加了一小段,没细写!看过的宝儿也可以回顾一下。 下次这种撒气报仇的场面我一定着重描写!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动手做一些东西,等我将来赚钱了就给一直看文的宝宝们送一朵自己做的干花(flag),还在制作中,看了几种制作方法,感觉都可以试试。需要浪漫,也需要你们~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1章 顾时安你怎么有点绿 顾时安掏钱的时候,两个坐在走廊靠窗小桌吃着干粮的人忍不住看了过来。 苏凤昭一直警惕地盯着,发现两人的目光,直接瞪了回去。 那两人也没有坏心思,被她一瞪就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他们买了饭后,对面躺在中铺的大叔也叫住了列车员,摸出在被窝里数好的钱递过去。 “一盒青菜肉丝的,一盒番茄炒蛋的,给我放桌子上吧。” 列车员把饭放在桌上后,大叔就从中铺爬下来了。 安静躺在下铺的大婶看到他下来,就从床上撑起了身,只用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大叔指了指桌上的盒饭,“吃午饭。” 他一对妻子说话,声音就不自觉地提高了。 正在桌上吃饭的苏凤昭闻声不自觉地抬头蹙眉,这个大叔怎么这样对他的妻子? 对列车员说话都和颜悦色的,对自己的妻子就这么粗声寡气! 对面的大婶似乎并没有任何不满,也收拾起来坐好开始吃饭。 “顾时安,我吃不完,分给你一点。”苏凤昭吃了两口才想起来。 她一个人待惯了,吃不了也没人分担,所以她拿到盒饭的第一时间是想先吃,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这个年代浪费粮食太可耻了。 不不不,任何时代浪费粮食都很可耻! 顾时安就坐在她旁边,端着饭盒,倾着身子吃饭。 闻言把饭盒递了过去,他宠溺又无奈地问:“怎么这么一点都吃不完?” 她这个饭量,跟小猫崽一样。 苏凤昭莞尔,一边往他碗里赶出那点自己没碰过的饭菜,一边道:“在车上没有什么消耗嘛~” “再说啦,你饭量大,你多吃点。” 苏凤昭往他碗里扒拉完后,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筷子番茄炒蛋,还时不时地瞅他的表情,跟做贼一样。 顾时安看见她那模样忍不住想笑,“你想吃番茄炒蛋就多夹点。” 苏凤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啦好啦,你知道的,别人碗里的总是比自己碗里的好吃。” 顾时安表情柔和,淡淡地问:“我是别人?” 苏凤昭听完他这句话脸颊不由泛红,嗔了他一眼就低头吃自己的饭了。 顾时安将她脸上的娇羞看进了心里,他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不喜欢就不会给一点暧昧的机会,更不会多给一个眼神,而现在她对他的感觉已经超出 了“好感”边界。 很好,他还会继续努力的。 苏凤昭发现他们这个小车厢的人都很安静,没人吵嚷,有些出乎意料。 她临行前演练了几遍的场景也都没有出现。 火车一路往南,她没躺在床上,和顾时安一起坐了一天,见识了不同的地貌和民居。 平静的一天似乎就要这么过去了。 晚餐之时,上铺的两人都下来了。 苏凤昭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这两人好像是认识的,但她们居然一天都没说话? “同志,一盒京酱肉丝盖饭。” “同志,我要一盒番茄炒蛋盖饭。” “好嘞,一人三毛。” 两人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钱,各自递过去三毛。 接过盒饭,两人就在走廊的小桌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正好是和苏凤昭相对的方向,注意到她的目光,眼神立马变得警惕。 苏凤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她是被当成坏人了? 她这分明就是行善积德的面相! 不过就算再好奇,盯着别人看总是不礼貌的。 这两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叽叽喳喳的,不说素质如何,这脑子也更聪明。 现在的人热情,一上车就容易兴奋得忘乎所以,然后被人套话,以便实施罪恶。 这两名女性不仅一路保持沉默,还很警惕,倒是杜绝了很多危险的可能性。 两个人互相轮守去上了厕所,随后又爬到了上铺。 火车上待一天,身上有些味儿,苏凤昭的空间没有浴室,只能忍着。 第一晚,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苏凤昭醒来时都恍恍惚惚地觉得不可思议,她感觉火车上完全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危机四伏。 还是说她不是女主就遇不到这些? 苏凤昭一边叹息没有做好事的机会,一边庆幸没有坏人作恶,没有人受到伤害。 顾时安和苏凤昭一起洗漱回来,正好早餐推进来,顾时安买了四个包子和三个鸡蛋。 苏凤昭胃口小,吃了一个鸡蛋和一个包子,其余的都进了顾时安的肚子里。 苏凤昭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 她坐过最长的火车也就从家到学校,二十七个小时,还是在有手机的情况下。 她看了一路的绿植,感觉看啥都是绿的。 “ 昭昭,喝水吗?”顾时安贴心地将水放凉,放到桌上推给她。 苏凤昭闻声回头,看到顾时安时,眼里还是窗外一闪而过的绿树,她喃喃道:“顾时安,你怎么有点绿——” 有点绿可不是什么好话! 苏凤昭意识到自己口误,立即改了口:“你有点绿茶吗?火车上有绿茶吗?我想喝……” 完美,圆得非常完美! 顾时安愣了愣,“火车上没有,等回了家我再去供销社买。” 苏凤昭笑了笑,“没事没事,没有就算了,回家也不用买。” 她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唯一爱喝的就是奶茶,所以也不必买什么茶叶。 顾时安点头,“嗯。” 火车缓慢进站,停靠沙州,很多人下了火车,又有很多人上来。 苏凤昭这节车厢也下了一些人,他们这个小车厢靠近车门,上车的人都从他们这里路过。 苏凤昭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清净,每个路过的人,她都会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而后观察他们的神态。 其中一个上来的人,路过他们这节小车厢的时候好像特意探了个头上下扫视。 她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一眼,莫名头皮发麻,不寒而栗,在这盛夏感到背后一凉。 男人被顾时安和对面的大叔冷冷地盯着也面不改色,缓缓移开了目光,就好像他只是随意地往小车厢里瞥了一眼。 苏凤昭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用意识呼唤系统。 “小A,快帮我查一下,刚才走过去那个男人!” 他真的很不对劲!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2章 复古手表也是微型武器 顾时安这一身正气和板正的身形,就算没穿军装,也能猜到他的职业。 一般普通人在看到顾时安这么凌厉的眼神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而那些罪犯,则会被他盯得紧张避开。 这个人的避开是后知后觉的,他并不怯,而且还有一种想要对抗的心思。 只是在察觉到什么之后又缓慢移开了目光。 苏凤昭抬头看向对面坐在下铺的大叔和大婶,发现他们身上陡然生出了威严的气势。 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什么交流,她甚至觉得他们这个小车厢安静到诡异。 今天才知道这俩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也是厉害角色! 苏凤昭的胡思乱想也不过才一秒钟,刚好小A也得出了搜索结果。 〖搜索结果已出,请看。〗 消息投射在苏凤昭面前,她看得瞠目结舌。 来、来杀潜艇专家的?杀不了就要炸火车?反正就是要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华国发展? 老天,这什么神经病!她就说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有病就去治啊,别拉着她一起死! 矮国矮国,又是矮国!那确实神经病常态化了! 还有另外的人! 她就说这种刺杀行动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为了确保刺杀成功,至少会有两个人一起行动。 只是资料查不到人像,人像只能近距离扫描了才能显示出来。 上次她提供给顾时安的敌特资料都是只有人名没有人像的。 不过上次的情况和这次的情况不一样,火车上的人是流动的,很难确定他的同伙是谁。 那两位秘密前往海岛军工厂研究潜艇的专家学者,就在他们隔壁数过去的第五个小车厢。 苏凤昭紧张又害怕,这么近?岂不是能把她和顾时安也炸成渣吗? 不怕不怕,她有空间…… 可是……顾时安呢?这火车上的人呢? 苏凤昭总是习惯先把事情想到最坏,然后再尽力去想一个较为周全的法子。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紧张到颤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男人的手。 顾时安也察觉了她的异样,低头凑近她,关切地问:“昭昭,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凤昭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惧还没来得及退散,同时又浮现出担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她又 一次面临了死亡的威胁。 苏凤昭想起在现实世界被抹脖子掉进河里的痛苦,脖子就开始痛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顾时安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和惊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往她身边挪了挪,挨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温柔地拍抚她的背。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副表情,他只知道她需要他的安慰。 “昭昭,不用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像是拽住风筝的线,一点点将她飘摇的心拉回。 对!不用害怕!这次不一样的,她有金手指!她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顾时安! 苏凤昭眼角划过两行泪,眼神倔强。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见不得矮国人在她们国家的土地上作祟,也见不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她想解决这次的爆炸…… 可能也不会有爆炸,但那些敌特刺杀专家不成功的话,就会引爆火车,这是他们的第二方案。 她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为了祖国发展而不断努力的人,都应该受到保护,就像她的家人一样。 她一个人没法完成,需要有人和她一起行动。 苏凤昭定定地看着顾时安,缓和下来的声音还是有些颤,“顾、时安,刚刚那个人可能……是坏人……” 她没有直接表明那人的身份,怕他会问她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顾时安当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五感因为她曾经的帮助变得更强了,轻易就嗅出了那人身上的火药味。 而且那个人的眼神也不对,像极了他曾经抓到过的敌特。 他们有一些良好的伪装,让他们看起来和其他的华国人没什么两样,但在事情败露之后,他们便会凶相毕露。 “被吓到了?”他小声问。 他原本是打算等火车发动之后,往前面去查探一下情况的,但她现在这样,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苏凤昭老实地点头,“我、你知道我做饭为什么好吃吗?因为我有强于常人的嗅觉和味觉,我刚刚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有火药味。” “而且他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很吓人,我感觉很不安。”这几天的相处她也了解了他的性子,他很在意她的感受。 因此,只要她说害怕,觉得有问题,他都会相信她,并会试着消除她的害怕。 那他就必须得去查一查,他的能力很强,要是 查了,一定能查出问题来! 团结协作中,信任是最基础的条件。 顾时安也很快理解了她和自己有着一样的优势,没有质疑她的想法,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顾时安这次回来不是出任务,不能带枪,他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可以赤手空拳地对敌,她需要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不然他是不会放心离开他去探查情况的。 〖昭昭,你上次为顾时安购买的复古手表,其实也是一个微型武器。〗 苏凤昭震惊了,在脑海中回应系统:“是什么?威力大不大?” 〖里头有五枚麻醉针,只要命中,即可将一头野猪放倒。〗 商城是系统出品的,苏凤昭相信它话里的真实性。 “那他如何操作呢?会不会误射他自己?” 〖无论他戴在哪只手都可以调整表盘,表盘侧边的发动按钮调到面对自己时,拔出转到正好十二点再按入。〗 〖按入后又拧一圈,表盘上层会弹起来,再拔出按钮即可触发麻醉针,对准目标就可以射出了。〗 小A大概解释了一遍,苏凤昭顾不得影响不影响的了,附到顾时安耳边转述。 顾时安惊讶,她当时不是说就是一块普通手表吗? “三姐教了我一些机械技术,所以我就随便改造了一下。”苏凤昭面不改色地扯谎。 谁知道她随便买了一块表居然会有这个功能! 她就是看图觉得好看就买了,电子说明书也没打开过。 不过现在能有一个武器也算庆幸。 至少和敌特近身的时候不会占据劣势。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3章 他竟然愿意将保命的东西让给她 苏凤昭能从番茄商城里用积分买防身的武器,但是不能给他使用,怕他发现什么端倪,会对她有所猜忌。 因为她上车时的东西很简单,就带了一些书籍和衣物,还有爷奶父母塞的干货,京市才能买到的吃食等。 以前她随便拿出些小东西他可能没有什么防备心,但是武器这东西不一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为间谍、敌特。 她自己可以躲进空间,但是她的父母兄姊仍然会受到牵连…… 顾时安知道她的话漏洞百出,但他无条件信任她。 他摸了摸表盘和发条按钮,抬头望着她,神情肃穆,“谢谢你,昭昭!” 苏凤昭没给顾时安别的武器,但是给自己买了一个电击棒和一把最新型的手枪。 电击棒她悄悄拿出来握在了手里,迷你款,可握掌心藏匿,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次她倒是看说明书了,还看得很认真。 使用时按下按钮,电击棒便会伸长一截,发出电流,电力很强,只要近身了,可一击即中。 而那把手枪,她没有拿出来,除非真的危及到了生命,否则她是不会拿出来的。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顾时安抬手解开手表的带扣,并压低了声音同她耳语。 “这个你拿着防身,我有别的办法。”近身格斗现在军中还没有能胜过他的人,他没有枪,赤手空拳也能制敌! 苏凤昭愣了一秒,鼻头微酸,忙不迭按住他的手,急切地道:“不!你拿着,我有防身武器!” 只有一个武器的时候,他竟然愿意将保命的东西让给她! 苏凤昭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但生死关头,她无暇顾及。 “真的有吗?”顾时安看着她的眼睛问。 在她那里,只要他问出来了,她的回答便都是确切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苏凤昭握紧了掌心,这是最新的电击棒,她不敢展示给他看,但是她能让他放心。 “真的有!”她回望他的眼睛,肯定地点头。 顾时安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确定,没再解开表带,有这个微型武器辅助,他一会儿的行动也能更顺利。 苏凤昭把他的手表表带细心扣好,又挪正了表盘,抬眸认真道:“你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现在解决炸药的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顾时安沉默地看着她白皙的手指缠绕他的手腕,“好,你不要乱跑,不要出这个车厢。 ” 苏凤昭想说这个车厢才最危险,但她又不能告诉他,她是如何得知的,只能点头答应。 坐在他们对面的大叔,看似在无意地翻阅报纸,其实一直在观察他们。 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心中也警觉了起来,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顾时安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对面的大叔总给他一股熟悉感,而且身上也有军人的气质。 多一个人警惕危险不是坏事,所以他没有刻意回避他的视线,也没有坦然地告诉他是什么情况。 顾时安拿着茶缸起身,假装要去打水。 苏凤昭坐在原位,但精神高度警觉,努力平复心情好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对面的大叔看那个军人走出去了,将报纸合上,打算从面前的军属口中探听点消息。 “真热啊~”他用报纸扇着风道。 苏凤昭还是第一次听见对面大叔除了和他妻子说话外的声音。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他。 下午两三点钟,确实是最热的时候。 不过也有三三两两的车窗是开着的,偶尔吹进来一点凉风,火车内也没热到离谱。 大叔又烦躁地叹了一句,“这火车坐久了还真的闷!” 他说完就伸手去开窗,窗户从下往上拉了一条缝,他又回头:“欸!不好意思,小同志,我开窗户不会影响到你吧?” 苏凤昭意识到他在问自己,连忙摆手,“不会不会!” 她其实早就想开窗户透气了,也是怕打扰到别人就没有说。 别人对她有礼貌,她当然也会有礼貌。 大叔将窗户开了四分之一就坐了下来,和蔼地笑道:“这风吹着就是凉快啊~” 苏凤昭也感受到了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笑着回应了一声,“嗯。” 她坐火车原本是不晕的,但她还是低估了现在的火车。 撑了一晚上,她的胸口都有些闷了,时不时地就抬起手腕闻一下黄桷兰花串缓解。 现在吹着风,胸闷之感也减少了许多。 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同志,你手上的是黄桷兰吧,这月份居然能养开花!真厉害!” 苏凤昭礼貌又疏离地颔首,“嗯,亲戚种的。” “几年前我们夫妻也从粤市带回一株黄桷兰,可惜没养活。”大叔失落地叹气。 大婶坐在他身旁 有些好奇,她有听力障碍,他现在的音量她听不清,只能读他的唇语。 他们什么时候从粤市带黄桷兰回京市了?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大叔拍了拍她的手背,夫妻俩多年的默契让大婶宽了心。 苏凤昭不知道自己逐步进了圈套,礼貌地应道:“京市确实难养活。” “我闻着这味真香,这次到粤市还去买一株,看看明年或者后年能不能开花。” 躺在上铺的两个女同志听到“粤市”都往下探了探头。 苏凤昭觉得自己有病,心里急得不行,但别人一和她说话她又忍不住回应,“黄桷兰一般种植两年能开花,可以买三四年的苗,更容易开花。” “哎哟,小同志,你懂的可真多!” “我必须和你认识一下了,有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向你请教啊,不然将来又把花养死了就造孽了!” 苏凤昭眉头挑了挑,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了吧? 还不等她回应,大叔就兀自做起了介绍:“我叫李寻光,这是我爱人,张韵。” 张韵怕自己的大嗓门吓到面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了,只是笑着和她点头。 苏凤昭还没在火车上和人自爆家门过,她笑了笑,“我姓苏,您二位叫我小苏或者苏同志就好。” 李寻光知道她在保持距离,心里忍不住夸赞,她的防范意识还挺强的。 他没有冒进,“苏同志,你能和我说说怎么养好黄桷兰吗?”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4章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苏凤昭尴尬得脚趾抠地,她刚才也就是随口提了个建议,这人还真想跟着她学啊? 她之前买过一盆黄桷兰的盆栽,还在花期呢就养死了…… 她当时有认真研究过,所以知道一些养护法办法,但她的失败经验就没必要传达给别人汲取了吧! 苏凤昭就把自己学到的理论知识简单讲了一遍,种植经历直接省略。 她说完,李寻光就笑着夸赞:“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我看照着你这个法子,过两年指定能让它开出花儿来!” 苏凤昭笑了笑,“只要用心就能成功。” 就当她以前养得不用心吧。 就在这时,顾时安拿着搪瓷杯回来了,做戏也做全套,“昭昭,喝水~” 苏凤昭也很配合,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佯装生气,“你做事怎么这么拖沓~等你接完水回来我都要渴死了!” 顾时安看她故作凶恶和嫌弃的模样,心里一软,歉疚地道:“对不起。” “哼~”苏凤昭娇气地哼了一声,便拿起搪瓷缸小口小口啜起来。 妈呀,这水真烫! 李寻光看向小餐桌下面放着的暖水壶,眸光闪烁,笑着问:“这不是有水吗?怎么还去打水?” 绝对是有什么情况! 顾时安早已想好了说辞,“我爱人喜欢喝热水,水壶里的水是早晨接的,现在都凉了。” 顾时安猜到对面也是一个军人,但是事关重大,他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不可靠,所以还是决定和他打太极。 苏凤昭悄悄吐了吐舌头散热,而后若无其事地道:“哼,当兵的就是心思粗,一点也不会心疼人,也不知道早点给我去打热水。” “等我口渴了催他去,去了又不知道在磨蹭什么,叫我等了老半天!” “我看大叔你就对婶子挺体贴的,我家这位要是有您三分之一的细心就好了!” 苏凤昭说着还瞪了顾时安一眼。 顾时安羞赧地低着头。 夫妻俩一唱一和地,演得很逼真。 苏凤昭甚至想给自己刚刚那段表演颁个奖。 李寻光也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和他打太极呢,这对小夫妻警惕性倒是挺强的,不愧是军人和军人家属! 他笑了笑,“我哪有这位小同志细心!” “我也是军人,我们就是老夫老妻了,对彼此也比较了解,我和我爱人刚结婚的时候,还没这位 小同志细心呢!” 苏凤昭心道:真的是军人,我果然没猜错! 上铺的两位女同志闻言都忍不住微笑,真好! 这车厢有两个军人,她们很安全!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下车! 苏凤昭装作惊讶地道:“您老也是军人啊!” “嗯,我是津市军区的,我儿子也是军人,在海岛驻扎,我儿媳妇怀了孕,我们去看看她。” 李寻光和他们透露了自己的消息,也是希望他们能对自己放松一点警惕。 顾时安盯着眼前的大叔出神,这张脸……海岛?儿媳妇怀孕?这对夫妻不会是李师长的父母吧?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李。” “叔叔姓李,我们刚才聊过了。”苏凤昭道。 顾时安顿时正襟危坐,他就说这张脸很熟悉,原来真是李师长的父亲! 但他没有立即问候,怕特务知道了首长的身份,也会对他动手。 不过,李师长的父亲可以信任,他一会儿动手就把昭昭交给他保护了。 海岛?那岂不是和顾时安一个部队的了? 苏凤昭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发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难道认识?之前怎么一句话没聊过? 不,是因为刚刚说他姓李才认出来的! 那应该是顾时安认识的某个人的父母吧。 或许他们可以信任,这样对付敌特的时候也能多两个帮手。 “李叔叔好,我姓顾。”顾时安谨慎地伸出手。 李寻光反应了片刻,姓顾?这他的姓氏和身形倒是叫他想起了儿子经常提到的某个人。 京市人,顾姓…… 还真有可能,不过现在他的具体身份不重要,他们发现的问题才重要。 他握住青年的手,“你好,顾同志。” 顾时安回握他的手,悄悄在他掌心划了个字。 李寻光在感受到他手指的动作时有些诧异,很快便装作无事发生,耐心地分辨他写的那个字。 “敌”! 李寻光在军中多年,迅速反应了过来,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和面这位顾同志进一步交流了。 苏凤昭看到他们相握的手,也明白顾时安的意思了,他想让李叔叔也参与进来。 这样的话,李叔叔有权利知道更多情况。 苏凤昭从包里拿了两个苹果递给顾时安。 还是前两天金晓兰送给她的,她想留给公婆爷奶吃,但婆婆硬是给她塞上了车。 “喏,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削皮了,拿去洗了吧。” 顾时安看着手中的两个苹果,抬眸又看到她努力和他使眼色的眼睛,心下了然,他在为他创造机会。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即使她才刚刚认识他,却已经能够洞悉到他的内心了,这种感觉真好。 “洗干净点儿,有一个是要给李叔和张婶的。” 顾时安微不可察地勾唇,“好,我知道了。” 上铺的两个女同志忍不住想给下铺的苏同志鼓掌了。 她的性子看似娇纵,却张弛有度,还能把这个冷冰冰的军人拿捏得死死的,当真是她们女同志的典范啊! 顾时安一走,苏凤昭又在那儿假装嫌弃地蛐蛐他。 李寻光有些想笑,这女同志还挺有趣的,做戏做全套,他努力憋着笑配合她演戏。 “不用了不用了,苏同志、顾同志,苹果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留着你们自己吃吧!” 苏凤昭让他别客气,“水果在海岛也不稀奇吧,我爱人和我说海岛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水果。” “到时候要是若是有幸在海岛重逢,李叔叔也可以给我一个水果,什么都可以。” 李寻光爽朗笑道:“好好好!”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5章 娇蛮的小媳妇人设 顾时安方才已经和负责护送两位专家的公安部的同事通过气了。 前两天抓捕矮国敌特的时候,顾时安就已经和他们见过了。 所以当顾时安端着搪瓷缸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个人身上后就开骂时,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顾时安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这种情况只能是他在演戏,并借此想要传达给他们一些信息。 他们执行任务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接了戏。 推搡间,顾时安手法熟练地将一张小纸条插进了一个人的衣兜里。 他的动作快到没有人发现,那人也没发现。 直到争吵结束,顾时安重新去接水,公安部的同志也骂骂咧咧地爬到了上铺,在被窝里翻找自己的衣兜。 许宁盛虽然没看到,也没有感觉到,但他知道顾时安会给自己传递东西,不然他这样闹一通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纸条上的内容简洁明了——敌特,炸药,厢尾。 他神色一凝,护送两位专家去海岛是秘密任务,怎么会有敌特知道! 是从何处走漏的风声?是专家那边的人还是他们的人? 许宁盛负责这次的任务,抱着必须完成的决心,在危急时刻,他也会为两位专家挡下子弹。 但他还是低估了敌特的可恶,居然丧心病狂到带炸药上火车,这一节车厢的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可以随便牺牲的蝼蚁吗? 许宁盛很愤慨,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生气了,他和对面床上的队员比了个暗语,队员立马会意,神情冷肃。 许宁盛爬下床铺,佯装无意地在车厢里走动,借机展开探查。 果然发现了这节车厢尾部的那个小车厢内在左侧下铺坐着的男人,那人周身气势和旁边的人都不同。 他审讯过不少敌特和间谍,自然知道这类人身上的特质,他们平常都隐藏得很好,只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展露出来。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开始在脑中计划部署。 许宁盛抬眸,又和过来洗苹果的顾时安对上,两人做戏做得足,都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错身而过时,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谁都不服气谁。 一位大娘在许宁盛身后尴尬地咳了咳,许宁盛才无视了顾时安,给大娘让路。 顾时安也趁机走了过去。 在外人看来他俩就是年轻气盛,闹了点口角,没什么问题。 顾时安拿着苹果 路过那个特务的小车厢,没有看到他人,他的东西却大剌剌地摆在下铺上。 顾时安眉头一蹙,这人是上厕所去了还是……找同伙去了? 他侧身看了眼斜后方的厕所,门是开着的,显然没人。 而靠近洗手间的这个,也是空的,因为他刚从里面出来。 他肯定是去找同伙了! 顾时安得出了结论,心中又多了几分忧思,沉下心来思考该怎么配合许宁盛的行动。 还有,那特务留在床铺上的东西,他也得探查一下是不是炸药。 顾时安迅速洗完苹果,走进车厢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苹果从手中掉落,精准地滚到了特务的床铺下面。 “我的苹果!”他惊叫一声,自然地进了小车厢。 坐在特务对面的是一个警惕的男人,约摸三十出头,夹着个公文包。 看到顾时安进来,立刻把自己的公文包护好,警觉地问他:“你不是我们这个车厢的人吧?你进来干嘛?” 上面几个人也迅速撑起身来,戒备地看着他。 顾时安指了指床角,面露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的苹果掉到下面去了,我能进来捡一下吗?” “实不相瞒,这俩苹果我爱人留了好久了,她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晕车,我想说洗了给她尝尝,她吃了许能舒服些。” 只要距离再近一些,他就能闻出来,那个黑色大布包里装的东西是不是炸药。 陈大为瞧见他满脸真诚,信了他的话,把公文包交给中铺的同伴,“放好!” 李嘉豪把公文包压在身下,裹好被子。 “我帮你一起捡吧。” “好,麻烦你了!”顾时安感激万分地道。 地上脏,跪在地上肯定不行,但不趴跪着手又不够长。 陈大为拿出自己的筷子,“我伸手去够,你给我看着。” “嗯嗯,好,谢谢!” 陈大为摆手,蹲下身去,一手撑着床,一手往床下伸去。 顾时安也在他旁边蹲下,往床下探头,眼睛盯着在床角滚动的苹果,鼻翼翕动。 “大哥,你往左边一些。”特务的东西都染了火药味,还得再仔细分辨一下。 “左边?”陈大为看不见,只能听着他的指引行动。 “嗯,左边往前面一点。”顾时安面不改色,鼻尖有些痒,他好像嗅到了辣椒的气味? 顾时安确定了,这个包里曾经放过炸药,但现在炸药不在包里了。 陈大为的筷子戳到了什么东西,他赶紧用筷子推着那东西往外面滚了一下。 一个圆滚滚的红苹果滚了出来,苹果沾满了灰尘,还有一些头发。 顾时安有些嫌弃地捡起,“谢谢你啊,大哥,我拿去洗一下。” “没事,洗完赶紧拿给你爱人吃吧。”陈大为豁达一笑,帮了别人之后心情就是好! “嗯嗯。” 顾时安返回洗手间将苹果重新洗干净了。 “李叔,你和婶子分着吃。”顾时安回来,将手中的苹果和小纸条一起递给了李寻光。 李寻光笑着接过,“哎呀,小苏小顾,真是不好意思啊!” 纸条在掌心转了转,李寻光不动声色地夹在报纸里。 他放下报纸,把苹果分成两瓣,一瓣递给妻子。 张韵通过他们的唇形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大声和他们道谢:“谢谢你的苹果!小同志!” 苏凤昭觉得这婶子声音真是洪亮,五六十岁了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不客气~”她弯唇道,扭头又对顾时安使小性子,“你用刀切小块给我吃~” 她不说顾时安也是要削皮再给她的,多一个步骤也不麻烦。 “好,你再等一下。” “你快点~”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6章 媳妇儿,这戏有点过了 李寻光吃着那半块苹果,笑容浅浅,“你们小夫妻倒是恩爱。” 苏凤昭觉得没必要和人把自己的情况说得太清楚,半真半假地道:“我俩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他把我娶回家不就得宠着我嘛,不对我好我才不嫁给他~” “是!男人就该宠媳妇儿,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宠着,那不是把她往外推吗?”李寻光附和道。 苏凤昭用手肘撞了撞顾时安,示意他听别人说话。 “你听听~李叔是过来人~” 顾时安失笑,“嗯,该宠。” 他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叫她只看得见他! 三人说笑完,李寻光就自然而然地看起了夹在报纸里的纸条。 他很震惊,但仍然面不改色。 三行小字就把火车上的情况阐述了个明白。 李寻光知道了情况便不能坐视不管,他扫视完就把纸条悄悄传给了妻子。 她有耳疾,这种大事不能瞒着她,不然等到事情发生时,情况混乱了,她会很恐慌,让她清楚情况会好一点。 张韵看到字条上的内容眼睛都瞪大了,但夫妻之间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她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两人打着只有他们一家人才能看得到的手势,看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我待会儿和小顾一起行动,你就和小苏待在一起,必要的时候要先保护好自己。” 他可以为了党和人民去死,但他不能要求妻子也这样做。 张韵曾经是战地医生,因伤退了下来,在军医院就职不出外诊,但依旧有着冲在一线的胆量和决心。 她没有赞同丈夫的话,而是板着脸严肃地比划手势,“你忘了我也是一名军人了吗?你尽管去做,后方我守着!” 李寻光沉默两秒后,点了点头。 对,他们都是军人,妻子尊重他的决定,他也得尊重妻子的决定。 苏凤昭看着张婶和李叔的动作,脑中顿悟。 原来,张婶有耳疾,或许是不想收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他们一路上很少交谈。 李叔对她说话只能很大声,而且字正腔圆,怕她分辨不明。 苏凤昭有些懊恼自己先前的胡乱猜测,她还以为李叔是个两面派,对自己的妻子和对外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惭愧!惭愧! 真的不能随意猜测别人啊! 当然,坏人除外! 她猜坏蛋一猜一个准! 顾时安和李寻光对过眼神,开始分头行动。 不知道特务会在什么时候行动,得赶在火车到下一站之前解决。 苏凤昭知道自己就算有金手指能力也有限,所以她的目标就是保护好这节小车厢内剩下的三个人和自己。 她相信顾时安能把危险阻截在这节小车厢之外。 二十六岁不到的团长,他有多厉害不言而喻。 许宁盛一直在窗边坐着,时不时地饮一口水,假装看着车窗外,余光却盯着车厢尾部的敌特。 那敌特也知道有人在近身保护专家,不敢轻举妄动。 火车进站阳城,敌特蠢蠢欲动,想刺杀完毕后趁着上车下车的人群逃跑。 在顾时安和公安部人员以及乘警、乘务员的通力协作下,那名敌特被引到了货车车厢。 顾时安操作过两遍手表,这次实战没有一点错误和迟疑在敌特踏入后一阵就射中了他的脖子。 人立即倒地,被藏着的两名乘警完全拖进车厢,利落捆绑。 人被绑住后由一名乘警看守着,人已经昏死过去了,至少会睡上四个小时,不怕他破坏行动。 顾时安看了眼手表,五点半,到粤市还有六个多小时,时间充足。 一名核专家有些后怕地深呼吸,许宁盛安抚道:“田教授,您别害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的。” 这两名专家都是国家的宝贝,他们就算豁出性命去,也要保护好他们! 田教授勉强镇定下来,脸色恢复些许,“好,好,我相信你们。” 华为荣教授一直从事武器研究,所以大大小小的暗杀也经历过五六次了,有了经验也更沉稳。 “车厢里还有他的同伙甚至其他国家的特务,所以两位教授还请镇定下来,不要露出破绽。”顾时安冷静叮嘱。 华为荣教授点头,“嗯,我们配合。” 因为车上还有这个矮国敌特的同伙,以及被他转交给同伙的炸药,大家都十分谨慎小心。 李寻光在这些人里最有话语权,所以整体行动也是听他调遣安排的。 “一会儿顾同志和许同志就继续演戏,顾同志的东西掉了,怀疑是许同志偷的,许同志就把事情闹大。” “然后乘警借机搜查,最好是全车搜查,一定要把特务和炸药都找到!绝对不能让他们危害到人民的生命安全!” “是!”几个人站在 各自的位置,身形笔直,异口同声。 李寻光神色凝重,“重要的是千万别打草惊蛇,别露馅!一旦露馅极有可能激怒敌特引爆炸药!” “还不知道另一名敌特在哪儿,所以大家一定要千万小心!” 几个人都压低了声音,“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群人先后分几波回到了各自的床位。 顾时安远远就看到那只紧紧弓起身体,作战斗状的小猫咪,眉眼柔和了几分,快步走过去。 “昭昭~” 男人温柔的呼唤传进苏凤昭的耳朵里,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懈了。 “顾时安~”她有些委屈又有些欢喜地唤他。 就像是被主人独自放在家里很多天的小猫,恨不得马上黏过去,又想先责怪他的不管不顾。 不过苏凤昭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就是靠山来了,忍不住想黏他一秒。 顾时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怎么了?” 而后又侧了侧头,同她耳语:“快演戏,快演戏,娇气包~” 叫她又演娇气的小媳妇儿? 苏凤昭零帧起手,一拳捶在他胸口,“混蛋,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你是不是在这火车上有相好的了?” “不是——”顾时安刚要说话又被她打断。 “你定是看到哪个漂亮的女同志走不动道了!”苏凤昭气鼓鼓地指着他吼。 顾时安撇嘴眨眼睛——媳妇儿,这戏有点过了。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7章 五百八十三块钱不见了 苏凤昭恍然意识到这是七十年代,男女关系不能轻易扯出来,该怎么圆啊? 她对顾时安使眼色,眼睛眨出了火星子,火烧眼睫毛了…… 顾时安也是束手无策,他是随她发挥的,她演不下去,他更演不下去。 “我、我不管!你得哄我!”苏凤昭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情侣吵架会怎么吵,只能赶紧结束,不然就越演越差了。 “好~哄~”顾时安宠溺地道,这场戏好,能接。 “等到了粤州,我就带你去供销社、百货商店买东西,好不好?” 苏凤昭睨他,“真的?别是空口哄我高兴!” 顾时安按住她的肩膀,“不会,我身上带了钱的,妈给我的,还缝了个钱袋子,里面装了一把钱,有六七百呢!” 苏凤昭困惑了一秒,他干嘛要提钱?还说这么多? 她看着男人鼓励的眼神,将信将疑地演了下去,“你拿出来我看看?” 她有些不确信,但她话音刚落顾时安就开始掏自己的包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呼~幸好没演错~ 这两人演戏,旁的人却看上瘾了。 隔壁车厢的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桌边看戏,听到苏凤昭和顾时安的对话都不由咋舌。 这男同志未免也太没骨气了些,男人就是女人的天,这女人这么折腾他,他竟能忍得下去! 还要花钱买她高兴!真是钱多得没地烧! “同志,女人是要管的,不是哄的。”其中一个多嘴道。 顾时安本不想理会,演戏要紧,但这种言论让他很不舒服,他回头面无表情地怼了句:“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管束着女人。” “嘿!”男人当即就被惹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是在帮你说话诶!” 苏凤昭平生最厌烦这种多嘴多舌的男人,但今天完全没有她发挥的空间,顾时安自己就怼了回去。 顾时安冷眼扫过去,语气寒得能冻死人,“帮我说话?我求你帮我了吗?我提着谢礼求你帮我了吗?我跪下来求你帮我了吗?” 苏凤昭都想为他鼓掌了,这随机发挥得比她好,她刚才想的不是这些,但要是她自己吵完复盘,也能想得和他的差不多犀利。 男人被气得不轻,同桌的男人都劝不住他。 “你、不识好歹!” “管好你自己吧。” 顾时安这种淡然的语气就很令暴躁的人着急,但一点不过 激又让人拿他没办法。 “你管你的女人,我哄我的女人。” 苏凤昭抿嘴偷笑,她要是有顾时安这张嘴,吵架一点不带输的,更不会泪失禁! 吾辈楷模,学习典范! 男人气性再大也发不出火来,被同伴拦着才罢休了。 顾时安说完之后理都不带理的,兀自翻着自己的包,继续演戏。 苏凤昭见他的脸垮了下来,急忙接戏:“怎么了?钱不见了?” “好、好像……” 苏凤昭小脸一板,站起来冲他,“你不会是和我演戏呢吧!话说得好听,现在找不着钱了?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是真心和我过日子,我看我们趁早散伙算了!” 顾时安连忙拉住她,“媳妇儿,不是,我没有骗你,我身上真揣了五六百,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我不管,你不给我买双小皮鞋和一身布拉吉,我是不得和你去海岛吃苦的!”苏凤昭双臂环胸,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 顾时安起身拉着她,苦苦哀求道:“买买买,肯定要买,就是钱找不到了~” 刚才和顾时安吵起来的那个男人故意大声嗤笑,“呵~还以为多厉害呢~火车上露白那肯定要被偷啊!” 同行的男人拉住他,劝道:“少说两句,人家是军人!” “军人又怎样,还不兴人说两句了?我又没骂他,陈述事实而已。” 苏凤昭杏眸含怒瞪过去,借着自己的人设撒泼,指着那男人道:“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钱!” 那男人吓得一抖,这脏水怎么泼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慌张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才没偷你们的钱!” “不是你是谁?”苏凤昭质问。 “是我、不!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李寻光这时也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凤昭先发制人,“李叔,你给我评评理,他说要给我买东西,结果拿不出钱来。” “你说他是不是就光说这种好听话哄我,不是诚心和我过日子的!我还能和他过下去吗?” 李寻光安抚她:“小苏同志,你先冷静下来,军婚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就是,媳妇儿,不是我不想买,是我的钱不见了!”顾时安着急地扒拉她。 苏凤昭扭身甩开他,“哼~” “多少钱?怎么会不见了?”李寻光立马会意,钱不见了 ,正好找乘警搜查嘛! 顾时安苦着脸道:“五六百,应该是五百八十三块钱。” 他一边说,还一边摸自己的包,演得像模像样的。 李寻光一拍巴掌,“哎哟!那可不少!不得赶紧找乘警来帮忙搜查搜查?这么多钱,真要丢了可咋整?” “对了对了,找乘警!”苏凤昭反应过来,用脚踢了踢顾时安。 她没好气地嗔道:“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啊!那些钱可都是给我的,少了一分钱我要你好看!” 顾时安恍然大悟,“好好好,我马上去!” “您看看,就这德行,要不是长得俊,人也还算听话,我都……”苏凤昭摇着头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的车厢有个大妈,嗑着瓜子笑呵呵地道:“这位女同志,长得俊好啊,你家男人,我这个挑眼的看了都喜欢!” 苏凤昭闻言有些脸红,硬着头皮演戏,“哎呀,那我不也是看了喜欢才嫁给他的嘛~哈哈~” 隔壁车厢的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男人在人群外头嚷了一句。 “肤浅~光有一张脸,连兜里揣钱不能露白都不知道,大几百全给弄丢了,这种男人哪能过日子?” 苏凤昭挂起一个假笑,“唉,我这人就是自讨苦吃啊,我爱人笨是笨了点,但我就是再气,看着他那张脸,我的气也能消去大半~” 她有意将气氛缓和一些,让大家不那么紧张,他们的行动才好继续推进。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8章 就是你打我爱人又偷我家钱 围观的女性听了都忍不住发笑,婶子大娘都笑得很大声,一些年轻些的女同志则是掩着嘴羞涩轻笑。 这女同志是真大胆,但说的话也是真的。 那位男同志虽然憨笨了点,但是人长得好看啊,还是军人,工资肯定不低! 最重要的是懂得疼媳妇儿,肯给媳妇儿花钱,这不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好多了? 苏凤昭皱着小脸,食指虚空指着脸比划,嫌弃地道:“要我和那种长得~咦~我肯定不得行,过不下去。” 有些男人可能是被戳到了心窝子,瞬间变了脸色,识趣的都不再围观了,不识趣的还要吵嚷上两句。 但顾时安很快就带着乘警过来了,所以那些不满的男人也没闹出个什么名头来。 两人没有通气,苏凤昭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怎么演她就怎么接。 方才她理了理思绪,大概猜到了他闹这一通是想搜查。 他们方才应该是处理那个已经出现的特务去了,但顾时安身上没有火药味,所以炸药是不在那个特务的身上吗? 被他移交给同伙了?还是被他放在了某处? 所以现在搜查就两个目的,一是找出那个特务的同伙,二是找出炸药。 或许炸药和同伙在一处…… 顾时安憨憨地往苏凤昭身边一站,“昭昭,我都和乘警同志说清楚了,他们肯定能帮我们把钱找到!” “那就麻烦乘警同志了。” 乘警正儿八经地道:“为人民服务。” 刚才那个多嘴的男人看他们真把乘警找来了,虽然不是他偷的,但他也有点心虚,怕自己被找麻烦,缩着脖子不敢冒头。 顾时安可没空理会他,对乘警道:“我刚才在前面和一个男人打起来了,我怀疑有可能是他趁着打斗的时候给我摸了。” 苏凤昭扯他,板着脸问:“你怎么还和人打架?” 顾时安委屈道:“媳妇儿,是他撞我,我让他道歉,他横得很,所以我们就起了一点争执。” 苏凤昭拉着顾时安就往前冲,“乘警同志,你们必须得帮我们评评理,他打人还偷钱,还有没有道理了!” 李寻光劝阻他们:“苏同志,你别冲动,事情还不确定呢,万一不是人家偷的呢?” 苏凤昭这会儿戏瘾上来了,挡都挡不住,“不是他偷的,那就给我全车搜,我就不信我家这五百八十三块钱长腿跑了!” 两名乘警也是事先 商量好的,当然不会对她的话有意见,为难地对视一眼,只能跟上去。 多嘴的男人松了口气,还好没说查他! 下次可不敢多嘴了,差点惹事上身! 许宁盛的小车厢也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苏凤昭一直往前冲,被顾时安拽了一把才刹住车。 “媳妇儿,就是他!”顾时安指着正躺在上铺睡觉的许宁盛道。 许宁盛刚躺下,被他这声吵得又睁开了眼。 “又是你!”嫌弃的口气让人一听就晓得他俩有仇。 苏凤昭抬头不屑地看向他,“就是你打我爱人,又偷我家钱是吧!” 许宁盛迷糊眨眼,所以他偷的是钱? 许宁盛大声道:“什么叫我打他?我俩就用肩膀撞了几下,我可没对他动手!” “还有,什么钱?我可没偷,别想诬赖我!” 顾时安有了媳妇儿撑腰,说话也硬气,“刚才就你和我有过冲突,肯定是你!” 许宁盛还想再辩解两句,就被苏凤昭叫下来了,“你先下来,把事情弄清楚。” 乘警也适时出声:“对,没说钱包一定是你偷的,但是你要配合我们调查才能找到事情真相!” 许宁盛很是不服气地爬下来,下铺的华为荣专家作为他的“叔叔”也站出来为他说话。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侄子肯定不会偷东西的!” 苏凤昭看着那张好像有些熟悉的脸,紧张地握紧了顾时安的手腕,这……这是真大佬啊! 顾时安知道自己媳妇儿没空发挥了,只有自己上。 “哼,你们是一家人,你当然这样说。” 苏凤昭再激动也清楚现在的情况,赶忙从震惊中回神,傲娇地扬起下巴,“就是,哪家养狗的不说自家的狗不咬人?” 许宁盛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你这女同志怎么这样说话?你骂我是狗?” 苏凤昭被他这样一呵斥就缩着脖子往顾时安身后躲,只倔强地探出个头来哼唧:“你打我男人,我骂你两句怎么?你还想打我?” 许宁盛愤愤地甩手,“我好男不和女斗!你们要搜就搜!反正我清清白白!” 他展开手臂,乘警忙上前搜身。 “没有。” 苏凤昭跳出来嚷嚷:“床上,还有床上!没准被他藏在包里呢!” 许宁盛自然配合,他这个最大嫌疑人无条件配合了,一会儿也好说 服其他人配合。 另一名乘警爬了上去,仔细搜索一通后,把他的枪往包里又塞得深了些,再爬下床。 他一脸严肃地道:“两位同志,床上和包里都没有。” 苏凤昭急得跳脚,踮起脚尖拧住了顾时安的耳朵,“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钱!就想骗我和你去过苦日子!” 顾时安差点笑出来,他家昭昭演撒泼戏的能力还是一绝啊! 而且,好喜欢这样被她揪着耳朵…… 咳咳! “媳妇儿,我冤枉啊!我真的有钱,你不信你问李叔,他看到我那个钱包了的!” 耳朵被她拧得通红,但顾时安只是弯下腰来,叫她拧得更称手更方便。 李寻光没想到还有他的戏份,愣了片刻后,立马接上了戏。 “对!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靛蓝的小布包嘛,里面胀鼓鼓的,我看到露了一角,猜到是钱,还提醒小顾同志把钱包揣好呢!” 李寻光言之凿凿,苏凤昭将信将疑。 顾时安闹得更大声了,“他没有,肯定就在他叔身上!五百八十三呢!” “这位同志,麻烦你配合一下。”乘警又面向华为荣。 华为荣自然也是配合的,还是没搜出什么。 顾时安又吵着让搜了这节小车厢的人,依旧没找到他的钱包。 苏凤昭看得气急,拧得更大力了,“你骗我,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 顾时安捂着侧脸,想扯她的手又不敢扯的样子,人都要弯成了一个“C”了。 “媳妇儿,我真的没骗你!”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89章 窥探天机身体会受不了 许宁盛“不计前嫌”地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应该是不小心掉到地上了,这车厢内来来往往的人多,许是被别人捡走了!” 顾时安听罢立马道:“对对对,媳妇儿,肯定是被人捡走了!” 苏凤昭这才松手,气呼呼地指着顾时安道:“那你还不快去找回来,这么多钱!” “这么多人,我到哪里去找?” 苏凤昭叉腰怒吼:“一个一个找!这钱找不到我们就离婚!” 顾时安被她吼得一震,双手合十,拜托乘警:“两位同志,求求你们帮我找一找,我的钱要是找不到,我媳妇儿就要和我离婚了。 两名乘警为难地对视一眼。 其中那名年轻的问自己师父:“师父,全车搜查是不是不太好啊?大家会愿意配合吗?” “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还是帮帮他们吧。” 老乘警和顾时安互相递了个眼神,又转身面向围观的群众,“大家也听到了吧,拜托大家帮帮忙,配合我们搜查。” 有人不满,但大多数人还是淳朴,觉得自己没捡人家的钱包,搜一搜也没什么,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我也帮个忙,找到是被别人捡走的,你们夫妻俩得和我道歉!”许宁盛道。 苏凤昭小嘴一噘,“你当然得一起找,找不到你得赔我们钱,要不是你,我男人也不会丢钱~” “你!”许宁盛气急,冲上去就想骂她。 被李寻光拦住,“小同志火气别这么大,苏同志也是着急,这么多钱,能抵普通人家两年的嚼用了。” 华为荣也劝他,“是是是,小宁,你好好地帮着找,别叫人把咱看扁了!” 许宁盛这才消了火。 李寻光也提议加入,和许宁盛一起找。 两名乘警分别带队,沿着五号车厢两头搜查。 顾时安和老乘警一起搜查,苏凤昭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他感受到她的气息,回头道:“媳妇儿,你回车厢去待着,钱我一定找回来。” 苏凤昭摇头,娇蛮道:“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找,万一你找到了说没找到,想藏私房钱呢?” 顾时安微微蹙眉,她这是想跟着他去? 但搜查炸药和敌特都太危险了,他不敢让她也参与其中。 苏凤昭攥紧了他的衣角,杏眸明亮,对视间和他传递信息。 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对炸药和刺杀的观念都 是在影视剧里,实打实地遇上了,她肯定是害怕的。 但——有能者当仁不让。 她有系统,可以扫描筛查人员信息。 “我要去!”苏凤昭坚定地说。 顾时安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担忧,但他也拿她没有办法,她要做的事情,他只会无条件支持。 他点头,“好!”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苏凤昭走在顾时安身边,看着眼前的人,在脑中呼唤系统。 “小A,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昭昭,查人是窥探天机,在我这里给你开了特权,可以用积分,但是也要用到你的精神力,一天查很多人的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先前都是一个两个地查,所以系统没有告诉她。 苏凤昭沉默了片刻,身体受不住和死亡威胁相比,她很清楚自己该选哪一个。 而且,她不想又死在敌特、间谍的手里头! 这些渣滓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她滚到监狱里吃花生米吧! 苏凤昭冷静地道:“查!拜托你了!” “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仔细看信息,所以就请你帮我判断一下搜查的人是不是敌特就好了。” 〖好的,我会帮你过滤信息,首要判断是否是敌特,要是有一些违法犯罪的,我也会帮你筛出来,方便你积攒功德,这样你也能更快恢复。〗 “好,谢谢。”虽然她先前一直吐槽小A,但有它这个金手指,她还是挺感激的。 〖不客气,我是你的系统,请尽情地使用我。〗 〖六人都不是。〗 苏凤昭听到这个结果,眼睛扫向了下一节小车厢。 〖六人都不是。〗 顾时安跟着乘警搜查,眼睛也在仔细扫过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方法判断。 苏凤昭原本判断特务的同伙最多在3到7号车厢,但李寻光那儿没有传来消息,他们把3号车厢找完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系统倒是为她搜出了一个真小偷和两个搞投机倒把的。 投机倒把在这时代是重罪,但苏凤昭没有告发他们。 在2号车厢又遇到了五个人贩子,苏凤昭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她以为不会在火车上遇到人贩子呢。 她攥着顾时安的手,“那两个,还有刚才走过去的三个人,他们身上有迷药,我怀疑是人贩子。” 顾时安也闻到了,不过现在更要紧是找出炸药 ,他低头和她耳语:“嗯,我发现了,解决完炸药的事再处理。” 事有轻重缓急,苏凤昭都明白。 只是她现在会消耗自身能量,她怕自己撑不住。 顾时安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苏凤昭紧抿着唇瓣摇头,怕他分心,强撑着解释:“没有,就是找不到钱不开心~” 顾时安还以为她在演戏,压下担心,继续投入搜查。 苏凤昭的脑子里响起系统好似有些焦急的声音。 〖一百八十个人了,昭昭,你已经严重超负荷了!〗 卧铺车厢在阳城下了一些人,所以也不是满员。 而且敌特是男性,苏凤昭只扫了男性,四个车厢,男性也有一百八十个人。 苏凤昭感觉心脏抽痛,很真实也很清晰,开玩笑地问系统:“我现在喝口灵泉水能吊住我的命吗?” 〖作用不大,你这不是身体损伤。〗 苏凤昭无所谓地笑了笑,做都做了,那就继续呗。 国人的精神——来都来了,做都做了。 “如果死不了的话,再帮我查查嘛。” 大海捞针就是这样,好像每一次都是白费功夫,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漫长的沉默后,系统还是开口了。 〖都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0章 苏凤昭吐血,她若是死在他怀里 顾时安搜查时也继续注意着苏凤昭的状态,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他便知道她不是在演戏,是身体不舒服。 “媳妇儿。”顾时安担忧地唤她。 苏凤昭痛苦地喘着粗气,“没事,我没事。” 顾时安看到她的脸色,心疼至极,搀扶着她,“不行,我扶你回去休息。” 苏凤昭摇头,“没关系,最后一节车厢了。” 顾时安不允,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小A,拜托你了!这三个人!”苏凤昭扫过在场的男人。 〖不是。〗 “这两个?” 〖不是。〗 〖都不是。〗 …… 顾时安不知道在她沉默张望的那几秒里,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看到她的唇色肉眼可见地苍白。 他心中一阵恐慌,好像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她。 顾时安什么都不想管了,扶着她就往回走, “昭昭,不找了,我们不找了。” 是他的错,他不该带她来的。 她好像每次都比他们更快判断出某个人是不是敌特。 她是不是在使用某种透支生命的能力? 顾时安顿时红了眼睛,他不要她这样,她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男,所有人事物和她比起来,都不重要。 专家,要刺杀就刺杀吧! 炸药,要点就点吧! 别人的命与他何干? 要死就死,他只要昭昭活着! 苏凤昭没想到查完五节车厢里的所有男性,竟然都没有搜到那个特务。 她脚下已经是没力气了的,便任由顾时安扶着自己走。 胸口闷痛,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往上涌,她感觉不妙,想要像曾经忍下一次次晕车反应一样忍下去,但身体的反应快过了脑子,她根本阻止不了。 浓稠的铁锈味漫过咽喉,她痛苦地皱紧了脸,“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正从厕所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苏凤昭虚弱地想要道歉,但喉咙的腥甜让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这一口血直接把顾时安吓傻了,惊慌大喊:“昭昭!” 顾时安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将她抱起来。 苏凤昭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掀开眼皮看向那个被喷了一身血的女人。 女人完全 没有要找他们麻烦的意思,甚至一句话也没说,正试图从围过来的人群中走出去。 不对,有火药味! “小A,这个人?” 小A能感知到她身体的状况,不想让她陷入险境了,但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它还有什么理由不帮她呢? 〖是!就是他!〗 伪装!敌特伪装成了女性,并设法逃过了搜查! 是她大意了,想着搜出来的信息显示是男性,为了省点精神就只搜查了自己看到的男性,而小A也是根据她的示意搜查的…… 苏凤昭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她用力扯了扯顾时安的衣袖,“顾、顾时安!” 顾时安低下头,两滴热泪砸在她的脸颊。 “昭、昭~”顾时安声音颤抖,他好害怕。 上次她离开他,是凭空消失了。 所以他一直坚信她还会回来。 可这次,她若是死在他怀里了呢? 他不敢想。 苏凤昭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她嗫嚅着唇瓣吐出气音:“女——敌——” 顾时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被自己慌乱忽略掉的细节,刚才那个被吐了一身血的女人,就这样走了,没有尖叫也没有找他们索赔。 就是那个人了! 顾时安抱着苏凤昭转身,那人已经挤出了人群。 有好奇也有心善的人涌上来询问情况。 “这妮子什么情况?嘴巴这么多血?” “吐血了?” “得了什么绝症?” “有没有医生啊!” “会不会传染啊?我们躲远点吧!” “就是刚刚嚷着别人偷他们东西,要搜查的那个女的!” “不会是报应吧?” “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这话可不能说!” “赶紧找个医生过来吧!” …… 人群挤着,顾时安不好动手,麻醉剂的射程也有限,他怕射到了群众。 而且他压根就不想管这些人的死活! “昭昭,有人会抓住她的!”他只想要她活着! 她都这样了,他哪还有心情去抓敌特? “不!”苏凤昭以为顾时安发现了敌特就会第一时间去抓捕他,没想到他居然想先顾着她。 她不是无私奉献的人,为了抓这个敌特都吐血了,她可不得多赚些功德吗? 虽然她自己现 在没法出手了,但是顾时安可以啊,而且由于他俩的婚姻关系,阴阳调和后他也会自动赠予一部分功德给她。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枪,颤颤地塞到他掌心。 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顾时安一秒都没有迟疑,也什么都没有问,将她圈在怀里,拿起那把枪对准那个疾走到了车门的“女人”。 众人都还在惊诧,他手中的子弹已经射了出去。 “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敌特的左肩,紧接着,在尖叫和逃窜声中又是一枪,打在了敌特的右肩。 敌特刚转身想要还击,枪还没举起来,就又中了一枪,双臂都失去了力气,朝车框倒过去。 搜查完的乘警已经在往回走了,听到枪声赶忙跑过来。 方才还吵嚷不已的车厢鸦雀无声,顾时安和苏凤昭的周围已经没有人再围着了。 乘警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人,和他掉在地上的假发,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顾同志,不是说要活捉吗?” “死不了!”顾时安冷冷地丢下一句,就抱着怀里撑到最后一刻将将昏死过去的人往他们的床铺跑。 该死,他们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这些敌特,他的昭昭怎么会吐血! 他没记错的话,李师长的母亲是军医,她一定能救昭昭的! 乘警连忙安抚乘客,“大家不要慌,这个人是敌特,刚才开枪的那位是军人同志,我们在抓捕敌特!” “这个敌特非常危险!开枪实属无奈!现在已经没事了,请大家有序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时,火车广播内也传来了广播员的声音。 “各位旅客大家好,方才的搜查行动其实是抓捕敌特行动,为避免打草惊蛇,以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未能如实告知。” “现敌特已经伏法,请大家安心,待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要乱走。” …… 已经疯狂在书荒广场推书了哈哈哈,0个人想看,不怕不怕,继续努力,明天再来两帖,后天再来两帖!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1章 将死之相,老友相见 顾时安旁若无人地奔回了他们那节车厢,将苏凤昭小心地放在床上。 张韵本就时刻警惕着,看到顾时安抱着身上带血的苏凤昭回来,她迅速就靠了过去查看情况。 顾时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张婶,求您救救昭昭!” 上铺听了广播刚回魂的一个女知青探身看到苏凤昭身上的血,利索地从床上爬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张韵一边给苏凤昭做身体检查,一边急速询问。 顾时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知道她有耳疾,大声道:“我们在搜查敌特的时候,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然后突然就吐血了。” 张韵得出诊断:“脉象紊乱沉弱,气血严重亏虚,将死之相!” 顾时安脑子里一声嗡鸣,天地随即眩晕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之前都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就? 难道她使用的能力真的会夺去她的生机吗? 那她是靠什么活着的? 不,她要怎样才能健康地活下来呢? 顾时安想到了某种超脱科学和自然法则的可能。 “我这里有一颗回魂丹,可以借给你们,或许会有用!”柳杜若从随身挎着的包里翻找出一个小瓷瓶。 张韵接过后闻了闻,辨别出使用的药材后,碾碎倒进了桌上的一个水杯里。 顾时安也回过神来,从自己的军用水壶里倒出水来,那是她注的水,肯定能有用! 药渣化在水里,水变得昏黄。 顾时安忙接过了水杯,叫她自己吞肯定不行,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仰头喝下一口,对准了她的嘴巴,掐着她的下颌给她灌了进去,两口便将药水全部喂完了。 张韵连忙拿出自己的针包为苏凤昭施针。 另一个女知青许连翘也从床上下来了,顺道把自己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和好友一起把床单拴在爬梯上,将他们这节小车厢挡住,方便医生施针。 顾时安咬牙安静等待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的昭昭,一定会好起来的! 许宁盛和李寻光都赶了过来,听了乘警的述说,疑惑的同时也跟着着急。 “顾同志,别担心,苏同志一定会醒来的!”李寻光宽慰他。 顾时安脑子里完全钻不进其他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回应他。 许宁盛 愧疚不已,如果不是他们工作的失职,就不会有今天这场抓捕行动,苏同志也不至于参与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张韵施针施出了一身汗。 她顿了手,顾时安就用一双泛红的眼眶巴巴地望着她。 “呼~脉象已经平稳了,十分钟后拔针,让她好好休养。” “好!谢谢您!张婶!张医生!谢谢!”顾时安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 张韵手是软的,没力气扶他,“没事没事!别磕了!” 顾时安又转身给柳杜若磕了几个头,“同志,谢谢你的药丸,真的太感谢了!” 他的大礼将柳杜若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没什么没什么,救命更重要,一粒药丸而已,顾同志,你快些起来吧,苏同志还需要你照顾呢!” 顾时安跪行至床边,看着她满身的针,眼眶忍不住又湿润了。 都怪他,害她又吃了这些苦,还险些丢了命!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抚摸她,但想到张医生的叮嘱,又无措地缩回来,跪坐在她的床边,像一只焦急地等待着主人起床的大狗狗。 苏凤昭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这些天的经历在她脑中飞速掠过,她恍惚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她在现代的那个小屋。 沙发上,一个瘦弱的身影埋头抱坐着,电视里放着前不久才上映的电影。 苏凤昭欢喜地喊了一声,“阿笑~” 她冲上去抱她,却扑了个空。 祁笑颜似有所感地抬头,眼前却只有电视里的画面转换。 “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吧,那天我硬要看另一部剧,没有陪你看这部,抱歉。”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日看电视不是最喜欢念叨了?这个女主角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了,和你一样,嘴硬心软,说着不帮不帮,却是忍不住为善。” “你还嫌弃别人笨呢,要换你,你肯定比她还笨。” “咱中午吃什么啊?我想吃之前你点的那家新疆炒米粉了,你来点好不好?” “好嘛,不吃炒米粉了,吃苏大厨做的菜,硬菜!” …… 祁笑颜泪如雨下,嘟囔道:“你再不和我说话,我就把你的浏览记录公开!” 苏凤昭本来也在抽抽搭搭地哭着,闻言立马擦干眼泪,大声嚷道:“不行!你这不是让我社死吗!” 祁笑颜感觉好像有风吹过,已经开始相信 玄学的她立马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惊喜地大喊:“昭昭,是你吗?” 苏凤昭看到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小A小A,你在吗?” 〖昭昭,我在。〗 “你有办法让我和她见一面吗?” 〖对不起,不能,你因为身体问题在生死边缘徘徊时,是在时空夹层里游离,无法进入到任何一个平行时空。〗 “啊?那我也回不去我爸妈身边了吗?”苏凤昭脑子空了。 〖等到功德判定,你收获了功德后,身体恢复,便会回到自己的身体。〗 苏凤昭恍然大悟,对哈对哈,它说过多攒功德有助于她的恢复,那她肯定不会从小说世界脱离。 而且,还在一年的新手保护期内呢,它们说什么也会保住她的。 “那……我能送她一只蝴蝶吗?”都说人死后会化成蝴蝶飞到思念她的人身边,爸妈葬礼那天,她也看到了两只蝴蝶。 〖按道理是不行的。〗 苏凤昭眼睛亮了亮,“不按道理呢?”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你,小A,你真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好的系统了!” 〖不客气,我是你的系统,你可以尽情地使用我。〗 苏凤昭莞尔,“那我要怎么送出蝴蝶呢?” 〖商城可以购买,放到空间后请呼唤我。〗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2章 你在异世界过的还好吗 苏凤昭赶紧在商城搜索“活的蝴蝶”,选了一只超级漂亮的大蝴蝶。 而且她还想向她传递一些信息,所以选择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品种——大蓝闪蝶。 阿笑是林学专业的,她肯定能发现一些什么。 一只大蓝闪蝶在空间里翩翩飞舞着。 苏凤昭看得欢喜,呼唤小A前来。 蝴蝶瞬间消失了。 祁笑颜急切地四处寻找,“苏凤昭!你知不知道你的读者都疯了似的点催更!你的小说还没有写完!你小号写的文我可是都知道的,你信不信我给你公开了!” 苏凤昭一脸黑线,真的想捂住她的嘴,她的一世英名啊! 祁笑颜崩溃大喊后,卸了力一般垂下头。 “笨蛋,为什么不点外卖?送药不是很方便吗?” 苏凤昭掉进水里的时候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点外卖呢? 或许是想着走一走能舒服一点,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被牵引着要去到另一个世界…… 祁笑颜蹲在地上,自责地掩面哭泣,“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没有加班的话,就能来和你一起吃饭了,顺便还能帮你买一盒布洛芬。” 苏凤昭蹲在她身边,含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自责!不是说好了永远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错都是别人的!” 苏凤昭抬手擦了擦眼泪,又虚虚拍了拍她的肩,“对不起,说好的一起住养老院,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们还没有一起旅游过呢,东岛,东岛很漂亮的,你还没有去过。”祁笑颜哽咽地道。 她在东省读的大学,在省内的旅游景点都去过很多次,东岛离得近,也去过两次,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昭昭一起去过。 她喜欢旅游,行动力也强,昭昭喜欢旅游,但奈何精力差,两人约了很多次,都没有实施。 有一次昭昭说想去东岛,她也答应了,两人都做了很多准备,但最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去成。 然后又约了今年夏天。 可是……永远都去不成了。 昭昭死后,她曾无数次懊悔,为什么那次计划没有实行呢? 如果早知道……就好了。 如果当初……就好了。 人呐,还是应该活在当下。 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想说的话就去说,不想做的也可以尽量不去做。 苏凤昭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笑,我不遗憾 的,我也要看到海了,还是完全没被污染过的哦~” “感觉等我睁眼就能看到了,你要想看还得从咱渝市坐飞机、坐高铁才能看到呢!” “所以啊,不要自责,也无需担心,烧纸钱这些也免了哈,我在平行世界过得好着呢~” 祁笑颜就那样埋在自己的膝盖,静静地流着泪。 突然,她感觉脸颊有些痒。 她没在意,情绪上来了,连挠痒都懒得去挠。 直到她听见了风的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只蝴蝶。 漂亮的蓝色蝴蝶从她的脸颊飞到了她的手背,轻轻地,像是在亲吻她。 祁笑颜看着眼前的美丽蝴蝶,有些难以置信,喉咙哽了又哽,半晌才说出话来。 “昭昭,是你吗?” 苏凤昭在她面前盘腿坐下,笑吟吟地望着她,“是我~” 错位时空的对话,只说给思念的人听。 蝴蝶振了振翅膀,蝶翼上耀眼的蓝色像极了海洋。 祁笑颜破涕为笑,“真的是你回来了!” “回来了,看看你有没有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 “我跟你说,我——”祁笑颜欲言又止。 苏凤昭叉腰斥她:“说话说一半,如砒霜拌饭!” “我好想你啊~”祁笑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这下轮到苏凤昭泪目了,她抿唇憋泪,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夺眶。 “不是说好了,无论谁先走都不准搞这些煽情的吗?”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蝴蝶的双翼,美得祁笑颜忍不住勾唇。 她脸上仍然挂着泪痕,笑容却渐渐深了,“这套房子为什么留给我?你知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你生活过的痕迹。” “做菜的佐料都给你备齐全了的,你还不满意啊!”苏凤昭道。 祁笑颜吐槽:“多肉都被你养死了,我也是真的服了。” “……能不能关注一下别的重点?”她也不想当植物杀手的啊,就是养不活能咋整? “我要不要给你多烧点钱,你不是老看玄学小说吗?地府是不是跟小说里面一样?” “我给你多烧钱,你买个官当一当?这样等我下去的时候,你也可以多照顾照顾我,我就摆脱打工人的命运,直接啃闺蜜了!” 苏凤昭默默翻了个白眼,净想些美事! “年轻人,别总是死啊活啊的,要向 上生长知道不!多晒太阳,多吃美食,多做喜欢的事!” “还有,可别想着死了能啃我,我现在都还啃我爸妈我老公呢,嘿嘿,没想到吧,我有男人了!” “你死了可不一定有我这种好运,能到另一个时空继续生活,就算下去了也啃不到我,还是好好活着吧!” 祁笑颜欢喜地盯着蝴蝶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热带的大蓝闪吗?怎么会出现在渝市?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件啊! “你?你是昭昭的话就振翅三下!” 小蝴蝶果真振翅三下,连苏凤昭都感到震惊。 “?”祁笑颜满头问号。 还能听得懂人话? 不过,昭昭怎么会变成大蓝闪呢?这太不科学了! 不可能出现在渝市的蝴蝶,像是某种讯号…… 错乱的空间,时间也被折叠…… 祁笑颜想起每次在苏凤昭家,她会听读的一些小说。 穿越时空的女主角,在某个时空有了新的生活。 “你现在——不属于这个时空,对吗?” 蝴蝶振着翅膀,又缓缓停下,不再动了。 “对。”苏凤昭弯唇浅笑,不愧是搞科研的,脑子就是聪明~ 祁笑颜迫不及待地想晓得她的情况,“你在异世界过得还好吗?” 她那么怕疼,却被利刃划破了脖颈,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该有多疼啊!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3章 一声呼唤藏情意万千 蝴蝶没有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苏凤昭也开不了口,她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她用意识问小A,“小A,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说不了话了?” 〖这是时空之间的禁制。〗 苏凤昭反应了过来,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祁笑颜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换了个问法:“你——活得很好,对吗?” 蝴蝶振翅,苏凤昭点头,“嗯,很好。” “这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对了,我还有了哥哥姐姐,可惜你不能来,不然我让你也体验一下被哥哥姐姐疼爱的感觉!” 祁笑颜眼中闪着泪花,“好,这样就好!” 知道她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祁笑颜就露出了笑颜,“你会不会时常回来看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会看吧?” 苏凤昭知道自己这是濒死才来到了时空夹层,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让蝴蝶告诉她吧。 蝴蝶振了一下翅膀。 落在祁笑颜的心上,便是“会”。 “你要好好生活,不要老点外卖来吃了,之前我给你发过好几个我做菜的菜谱,有空就自己学着做来吃。”苏凤昭絮絮叨叨地说着。 “昭昭,我能把你做成标本吗?”祁笑颜突然来了一句。 吓得苏凤昭一个激灵。 祁笑颜看着蝴蝶又一次振了翅膀,满意地笑了,“我只在书上见过这么美的蝴蝶!这是你的替身吧?应该能让我……” “……”苏凤昭以为她要动自己的遗体,差点十几年的信任全无。 苏凤昭问小A,“能留给她吗?” 小A有些为难,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异时空和错乱时空的东西都是不允许滞留的,我已经帮你屏蔽了天道监测,若是让她留下这只蝴蝶,我俩都会被发现,你会被雷劈的。〗 苏凤昭没在意他说的异时空和错乱时空,只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雷劈,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好友。 “不行不行!让你把这蝴蝶做成标本,我就要真成标本了!” 祁笑颜感受到蝴蝶的慌乱,有些忍俊不禁,“好,不把你做成标本,不过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她末尾半句话,问得苏凤昭想哭。 到底还是没能绷住,哽咽道:“错位的时空,你面前的风是我,雨是我,花也是我,你感受的一切美好的存在,都是我。” “你 存在,所以我也存在着。” 〖我能力有限,只能坚持十分钟,时间快到了。〗 “嗯,我把你的照片摆在家里,想你的时候给你烧香上点贡品,你就出来和我说说话?就这样说定了,反正我平时也会给你发消息,贡品少上点没关系吧!” 苏凤昭被她闹得又哭又笑的,又听见她道:“你放心,过年过节的,我肯定去给你扫墓,也给叔叔阿姨扫。” 祁笑颜知道她要走了,看着小蝴蝶从她的手背飞起来,视线上移,也跟着抬头。 穿过那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她好像看到了某个思念的人。 “昭昭,无论你在哪里,都要幸福快乐。” 苏凤昭和她对视,“阿笑,是我们,我们都要幸福快乐。” 小蝴蝶凭空消失,祁笑颜也不惊讶,无声地和她道别。 苏凤昭再一次拥抱她,没能亲自道别,一直有遗憾,现在也算圆满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点也不伤感。 或许是她知道,她们都会很幸福吧。 苏凤昭身体内好像有什么在进入,她紧张地问系统:“小A,我的身体好像……” 〖功德入体,作为普通人的时候,是感受不到的,但你现在的状态不一样,所以能感受到。〗 〖昭昭,要回到平行世界了。〗 “好,回去吧。”那里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她赶回去喝两口热乎的。 祁笑颜站起身来,脑子有瞬间的晕眩,差点没站稳。 苏凤昭没好气地叮嘱:“看嘛,就叫你照顾好自己啦,少点外卖吃,少熬夜!” 她现在很少熬夜了,有资格说这话! 祁笑颜站稳后,走向了厨房,“今天心情好,做顿辣子鸡来吃!” 苏凤昭一听就流口水了,她妈妈教她做的辣子鸡,她又把秘方传给了阿笑,她做出来肯定好吃。 她在平行时空没那么多辣椒和油可以做辣子鸡,要馋哭了呜呜…… 但系统没给她流口水的时间,她眼前一黑,就感觉到心口闷痛,忍不住吐槽:“能不能等我的功德恢复了再让我回来,太痛了!” 〖呃,其实也是可以的。〗 苏凤昭无语了,但是耳边传来了男人焦急又狂喜的声音,她也没法直接装死了。 “昭昭!” “张医生,她眼皮动了!” 顾时安喊完医生,就看到她虚虚睁开了眼睛,喜极而泣 ,“昭昭~” 有太多话想说想问,张开嘴巴却只能喊出她的名字。 一声呼唤,藏情意万千。 新进身体的功德,在养护身体和精神的同时,也转化为了苏凤昭的寿命。 但休养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她这会儿还能感受到自己吐出的那口血抽走了自己多少生命力。 苏凤昭看到男人哭红的眼,想抬手给他擦眼泪,但手上没有力气,抬不起来。 顾时安见状忙低下头,握住她的手指,贴着自己的脸,和她连声道歉。 “昭昭,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怪我还不够强大,都怪我。” 滚烫的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淌进她的掌心,很快便将她的掌心都润湿了。 苏凤昭惊讶极了,顾时安,这是为她而流的泪? 她微微摇头,“不怪你,顾时安。” “我只是太累了,有点困,睡着了而已。”真的不能怪他,是她自己要加入的,而且她是为了自己。 顾时安怎么会相信她的说法,她昏倒之前,吐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只是睡着了! 张韵拍了拍顾时安的肩膀,大喊道:“小顾,让我给小苏检查一下吧。” 顾时安忙擦干眼泪站起身来,但因为跪坐了太久,膝盖疼痛,小腿也麻到抽搐。 他撑着小桌侧身让她,“麻烦了。” 推书还是有一点效果诶,解决两三个人的书荒,不知道看我的推书进来的宝子能不能看到这里哈哈哈。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4章 顾时安发现爱人的秘密 在布帘外等着的李寻光听到苏凤昭没事了的好消息,就赶忙去告诉了许宁盛。 许宁盛正伏案写着报告,把顾时安和苏凤昭两个人在此次行动中的付出和功绩绘声绘色地写了上去。 他闻讯惊喜不已,又在末尾写上了两位教授对二人发现和抓到敌特,拯救了自身性命的感谢。 并强调了如果没有顾苏两位同志发现和帮助抓捕敌特,不仅这一火车人会丢掉性命,祖国未来核潜战略的部署也会毁于一旦,届时将有更多的人会丧命。 本来这样的话不该他来说,领导都有自己的考虑,但他不说良心上又过不去。 说真的,如果不是顾时安告诉他谁是敌特,他会平等地防范所有人,到时候可能就会因为错误判断而致专家和一车人于险境。 而且据顾时安所言,敌特的同伙也是苏同志发现的。 他们审了那个敌特,他上火车的时候就已经伪装成了女人,发现在全车搜查的时候,他正试图接近两位专家。 但专家被保护着,他只能暂时放弃,趁人不注意把炸药当垃圾丢了。 他执行炸车任务的心并不坚决,他想活下来回到矮国。 上次有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他的父亲已经离世,他的母亲危在旦夕。 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他就能作为“功臣”回到矮国。 如果没有完成,他就悄悄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前提是他还活着。 所以在“猎人”觉得自己可能暴露了,将炸药交给他的时候,他迟疑了。 权衡再三,他丢了炸药,又怕自己也被发现,就喝了很多水,躲进厕所。 他的车厢已经检查过了,他以为安全了,没想到出来之后正撞上那两个找钱包的人…… 稳定乘客后,乘警和许宁盛以及车上探亲归队的几个军人一起重新全车盘查,确实没在车上搜到炸药。 列车长联系沿路的火车站之后,铁路维修工人在铁道外找到了被丢掉的炸药。 自此,炸药危机解除。 顾时安又在苏凤昭的床边蹲下来,温柔地看着她,“昭昭,还疼吗?” 苏凤昭摇摇头,那种力量被抽干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是因为被抽干而伤到的身体还是受损了,她得多喝点灵泉水养一养。 “喝、喝水。”她感觉自己喉咙管还有铁锈的味道,难受死了。 顾时安连忙拿起水 壶,里头的水还有一半,他又往里兑了一点热水,掌着她的后颈将她抬起来一些,壶口抵在她的唇边,“慢一点喝,别呛到了。” 苏凤昭小口小口地吞咽,将喉咙的铁锈味冲没了才停了下来。 顾时安细心地给她擦拭嘴角,又扶着她躺下。 苏凤昭躺好,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便对他道:“我有点累了,睡会儿,你别担心~” 顾时安轻声应她:“好。” 苏凤昭刚要闭眼,突然又想到没被抓的那几个人贩子,“你、你抓人贩子!” 顾时安一心都是她,但是忘了这件事。 他连忙哄她:“知道知道,我告诉乘警去。” 他更想陪着她。 “不!你去!”苏凤昭猛烈摇头。 她没法亲自出手,就算告诉别人,也只能赚到一点功德,但顾时安去就不一样了,她还有别的功德获取方式。 她现在明白了,功德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这般激动,顾时安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抓抢劫犯的时候,她就闹着下次要带她。 还有那几个讹诈的人贩子,她也冲在了前面。 那份更加详尽的敌特名单,她知道他抓了敌特之后的欢喜。 还有这次火车上的阻拦刺杀和炸药…… 她需要的,是多做好事吗? 顾时安郑重点头,“好,我去,你安心休息。” 苏凤昭闭上了眼睛,意识进了空间,瘫倒在草地上享受着功德的润养。 顾时安起身,掀开了帘子,气场陡然变得凌厉。 她想要的,他都会为她得到! 每节车厢内,以为躲过了搜查的坏分子都在窃喜,自认为做得很隐蔽很高明,没想到“危险”正在靠近。 顾时安在火车内杀疯了,刚才查出的几个坏分子被他一个个逮住揍到老实了,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才交给乘警铐起来了。 他抓完所有坏分子就跑回了5号车厢,看见自己媳妇儿还没醒,有张医生和李叔看着,他又往6号车厢走去。 好事,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现在比起他的陪伴,她应该更需要这些吧! 整个火车又被他闹了个天翻地覆,乘警的手铐都不够用了,不过还有一些捆货用的绳索能派得上用场。 老乘警在火车上工作十年了,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简直吓人 。 而且这位军人同志好像完全不会累,出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能把这些坏分子都抓住当然是好事,抓再多他也不怕麻烦,以后那些隐藏的坏分子要是想坐他们这趟列车都得考虑考虑吧! 顾时安抓完坏分子,又回了一趟小车厢,发现自己媳妇儿还是没醒,心口酸胀。 跑到关押敌特的车厢,乘警知道他是参与行动的军人,所以没有拦他。 顾时安拿着从餐车那里借来的一把盐,不疾不徐地在那个中了两枪的敌特伤口上撒盐。 “啊啊啊啊!”敌特发出痛苦的惨叫。 三名乘警打开车门看了一眼,没事,敌特还想炸火车呢,让他吃点苦怎么了? 要不是被苏同志发现,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车门关上,顾时安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阴鸷,他漫不经心地继续撒着盐。 “痛吗?这才哪到哪儿~”她刚才痛的时候,一声都没有叫,到底有多痛她才会吐血呢? “你这是在虐待!没有人性!”敌特疼得声音都嘶哑了。 顾时安满眼杀意地睨向他,“对,就是虐待!” “虐待想要炸死一火车人的敌特,虐待害得我爱人受伤的敌特,你都是敌特了,还指望我对你毕恭毕敬吗?留你多活几天已经是我仁慈了!” 一会儿晚上再去推两次书嘿嘿,多一个人喜欢看多一分开心!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5章 他凭什么要对一个敌特共情 顾时安当时真是恨不得杀了他,要不是为了找到他和炸药,他家昭昭就不必使用特殊能力,更不会伤到吐血,危及性命! 但让他就那样死了太便宜他了,等他移交到海岛的公安局,他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敌特还想狡辩:“我把炸药丢掉了!我没有想炸死你们!” “你所陈述皆是有利于你的,你觉得我会同情你吗?我这人啊,最没有的东西便是同情心了。” 顾时安把盐倒在纱布上,狠狠地钻他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啊!疯子!疯子!快住手!不,求你放过我吧!啊啊啊啊!”敌特痛苦地扭着,声嘶力竭地求饶。 但顾时安仿佛一块石头,不听也不停。 痛到钻心刺骨,敌特都没想到华国还有这么狠的军人,他们不是自诩宽仁吗? 顾时安把两边的伤口都折磨了一遍,又给敌特止了血,“从你踏上华国土地的那一刻,你就该死。” 如果他们没有这次刺杀行动,如果他们不曾踏上华国的土地潜伏,他们今天也不会被绑在这里。 顾时安不觉得他是动了善念才没有点燃炸药的,如果没有搜查行动,他还是会继续执行刺杀。 他这次是想回去见他的母亲才没有行动,先前那些被他害得永远也见不了自己母亲的人呢? 他凭什么要对一个敌特共情? 他们都该死! 但现在想死,没那么容易! 受伤的敌特奄奄一息地瘫着,顾时安的目光又转向中了麻醉剂的敌特。 对他也是一阵拳打脚踢,他的力气本就大,拳拳到肉穿骨,那敌特原本中了强麻醉剂的敌特都被他揍醒了,但身体没有感到疼痛,便又昏了过去。 顾时安也从不自诩君子。 “你比我弱太多,我让你三招。” “你没有枪,我也不用枪。” 这些在他眼里都是狗屁,有武器的时候就要用武器,没有武器的时候就要用尽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再凭着自身去闯。 这是昭昭教他的。 昭昭还教过他——趁人病,要他命! 所以啊,对于敌特,有一口气能审问就好了,要那么多气干嘛,浪费空气。 顾时安揍完人之后,神清气爽,但怕沾到污秽,在洗手间洗完手又洗了脸,还冲了冲自己的寸头。 他做了这些,不知道她会得多少。 顾时安猜到了她那般谨慎的人,当初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结婚是因为某种原因。 就像她说的,用尽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愿意成为她的工具,只要他对她是有用的,那便足够了。 他也希望,他是她手中最厉害、最有用的工具。 她待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一样的。 空间松软的草地上,苏凤昭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小A,我不是已经获得功德了吗?怎么刚才醒了身体还是难受?” 〖你的精神力受损,身体也会损伤,精神力受损需要功德修复,身体受损需要医治。〗 〖张韵的施针和柳杜若的药丸护住了你的身体,如果不是她们,你醒来还会更难受。〗 苏凤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大概明白小A的意思了。 如果她刚才及时停止搜查,就不会因为消耗精神力而受到致命性的损伤。 但她的精神受损了,身体也会被伤到,这时候接受治疗、喝灵泉水就是有用的。 “那到时候得好好感谢人家。”苏凤昭感叹。 〖昭昭,你不看看自己的寿命吗?〗 苏凤昭满不在意地道:“怎么?变成正数了吗?变成正数了我就看,没变没意思~” 这次真的是去掉了半条命,原来吐血是那种感受,她再也不要经历了! 下次坚决不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交给公安,交给军人! 〖恭喜你,昭昭,从现在开始,你所获得的功德每一分,都能成为你未来精彩的每一天。〗 “啊?什么什么?”苏凤昭惊喜地从地上弹起来。 她急不可耐地打开了功德面板,解决炸药她全程参与,获得了四年六个月的寿命,保护两个专家算是间接,获得了九个月八天,原本欠的,和这些天活的,正好抵消了。 苏凤昭看着寿数后面那个“0”,第一次觉得“0”这么令人愉悦! 然而,这个“0”并没有保持太久,很快寿数就上涨了。 间接抓小偷八天,间接抓人贩子五个月,间接抓到杀人犯四个月,间接…… 二三十个个小功德加下来,寿命变成了正三年八个月。 “顾时安给我赚的吗?我只告诉了他那个人贩子和小偷,后面的都是他自己找的,怎么会给我呢?” 〖他的出发点是你,信念很坚定,所以才会有一半功德转到你这里了。 〗 “这样也可以吗?”苏凤昭以为只有她告诉他的才算间接功德呢。 〖你们是夫妻,他的心足够真诚,当然可以。〗 足够真诚,苏凤昭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脑海里忽地出现了顾叔安满是泪痕的脸,她以为他这么刚强的男人是不会哭的…… 心脏像是有小蚂蚁在啃噬,痒痒的,叫人好欢喜。 以后可以放心地过活一天了~ 顾时安,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明天,正式开撩他! 先前被他撩动那是她还没发力,她要发力了肯定能把他撩翻撩炸! 苏凤昭想到顾时安,一拍脑袋坐起来,“哎呀!我刚刚忘记和笑介绍顾时安了!” 夜深,到粤市时静悄悄的车厢内在广播响起之后变得嘈杂。 苏凤昭的精神在空间里润养,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睡得死沉死沉的。 顾时安没有叫醒她,东西托了李叔帮忙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苏凤昭这时才清醒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睁眼,“到了吗?” “嗯,到粤市了,你继续休息,我送你去医院。”顾时安不放心她的身体,想去医院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张医生也是这样建议他的。 苏凤昭一听要去医院就有些抗拒,“我不去,我都好了。” “不行,张医生都说了还得再检查检查。” “我真的没事啦!”苏凤昭闹腾着要下地。 顾时安停下脚步,身旁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6章 我不想让别人抢了功劳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吐血?”顾时安不想探究她的秘密,他只求她平安,只求能与她长相伴。 苏凤昭瞬间偃旗息鼓了,摆出一副蔫吧相,“那、那就去检查一下嘛~” 顾时安抱着她继续走,两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过来,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们两个,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顾时安冷淡地扫向他,“我媳妇儿吐血昏迷了,我要抱她去医院。” 苏凤昭闭着眼睛装死。 “吐血昏迷?这位同志就是发现敌特,救了一火车人的火车英雄是吗?”男人激动地问。 他们在站内工作的人都接到了通知,除了乘警,附近公安局、派出所的警察都被调过来了,还有军队也来了一车人。 都是荷枪实弹的,真真是大动作啊! 上面下了命令,要管理好站内治安,及时疏通人流,配合军警工作。 他们两个居然先碰到了火车英雄! 光荣,真光荣! 苏凤昭眉头一跳,嘿嘿,她的美名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火车英雄?幸好没叫吐血英雄。 “是。”顾时安代她承认了,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荣耀,没什么好谦虚的。 “二位同志跟我走吧,站长说苏同志需要及时送医,所以安排了车辆在站外候着,开到医院去很快的。” 顾时安没有客气,“好,麻烦带一下路。” “没事的没事的,我的荣幸!” 顾时安刚走到一半,又被人拦住。 “顾同志顾同志,首长安排了我们来接你和嫂子去医院!”刘强军远远看见了顾时安就迎了上来。 刘强军是粤省军区的,大比武的时候打过交道,顾时安也记得他。 “不用了,火车站已经帮忙安排了。” 他才拒绝完一个,又有一个冲了上来,也是认识的人。 “顾同志,抱着嫂子上我们的车吧,我开车稳,保证能最快把嫂子送到医院。” 说话的人是谭维安,粤省公安厅的,顾时安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和他打过交道。 他们想抢的人,未必真的是他们夫妻。 人在哪里,功绩就在哪里。 人必须到海岛受审。 顾时安不会让,人是他媳妇儿发现的,该由他参与审问,功劳也该是他媳妇儿的。 她为了抓敌特几乎丢了命,他也要为她守住,寸 步不让。 顾时安直接拒绝了,“不必了,火车站已经派了车,还有,敌特也会移交到海岛受审。”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擦了一把汗,还好这两位英雄让他们先接到了! 刘强军和谭维安都是一脸尴尬,他们就说了这样行不通,领导们完全不知道顾时安的脾气,他就是咬住了就完全不会松口的人。 苏凤昭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好奇别人要帮忙他怎么会那么冷淡,愣是憋到了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了才开口。 “顾时安,刚才的两位同志,你见到他们好像很不开心,他们不是你的战友吗?” 检查做了好几项,忙活到两点,顾时安看她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困了,没想到是憋得太久了。 顾时安坐在病床边给她摇扇子,慢条斯理地解释:“海岛隶属粤省军区,公安也时常和我们打交道,按理我们是战友。” “按理?那不按理呢?”苏凤昭好奇地问。 她挪了挪身子,尽量往他身边靠,这样他自己也可以吹到风,因为她看他好像都只给她扇风,没给自己扇。 顾时安见她在挪,抬起自己的凳子更靠近病床,手肘随意地撑在床头,身子面向他,右臂弯曲着给她摇扇子。 “不按理那就是他们不讲道理,想来抢你的功劳,敌特想要炸车刺杀专家是大案,粤省军区想要接管,粤市公安厅协办。” “专家是要前往海岛的,将来在海岛的军区研究院,一般来说这个案子就归海岛管。” “但要论属地管辖,粤省军区接了过去也说得通。” “只是——” 顾时安顿了顿,黑眸沉寂,“我不想让别人抢了功劳。” 她的功劳。 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别人可以同意,他不行,也不会服从。 是非功过,自有天定。 苏凤昭原来确实是个不争不抢的人,觉得是她的就会是她的,不是她的强留也留不住。 但突遭变故,她的想法也改变了许多。 准则仍然不变,只是心态变得更强势的。 在他说不想被人抢了功劳之前,她想如果上级非要抢过去,那就抢过去吧,反正功德她已经得到了。 她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他也在这次行动中付出了很多辛劳,她却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让给别人。 苏凤昭懊恼又惭愧,自省一番后坚定地站在了他那一边,“真是不讲 道理!” “你放心,明天要是他们还来,我就继续扮演娇蛮的小媳妇,绝不让他们把你的功劳抢走了。” “我言语上胡搅蛮缠,行动上撒泼打滚,实在不行,我就病倒示威!” 今晚不喝灵泉水了,这样身体好得慢一些,明天演得更像,她本来也生病了。 顾时安用手指抵住她的唇,心脏难受酸胀,认真地看着她,哑声道:“不要说这种话,你要健健康康的。” 她的话不吉利,但现在“不吉利”这种话也可能被人打成封建迷信,所以他习惯性地改了口。 苏凤昭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心脏忍不住乱跳。 搞什么呀!撩他撩他!不要反被撩啊! 她微微噘唇,亲吻他的手指。 脸颊被绯色染透,她佯装无所觉地自说自话:“好嘛,那我到时候就听你的指挥行动了~” 顾时安被她大胆的动作给撩得愣神,某处可耻地因为她柔软的唇而有了变化。 如果她没有生病,平平安安地抵达了粤市,那他们此刻应该在招待所里,她这般撩拨他,今晚也别想休息了。 但……现在他只能生生忍下冲动,哄她睡觉。 顾时安声音低哑:“嗯,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检查都说没有大碍,就是需要静养,所以他打算等她休养一日后再回海岛。 不然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起床去赶早班的轮渡,她都没睡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7章 顾时安,我想要你 顾时安关了灯,但他夜视能力很强,屋内也有月光,这般也能看清楚她的脸。 她就在他眼前安静地躺着,面容平和,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惊心动魄的事情都只是他的幻想。 可她的血太烫了,一滴就将他的心灼烧,痛得他难以呼吸。 所以,不可能是幻想,不是幻想。 顾时安沉默地摇着扇子,许久才轻声唤她:“昭昭~” 苏凤昭只是闭着眼假寐,没有入睡,听见他的呼唤,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顾时安脑海里都是她吐血的模样,即使她已经好了,他也还是后怕。 他艰涩开口:“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啊?”苏凤昭脑子有些懵,她做什么了? “昭昭,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苏凤昭心脏一紧,他?他都知道了?他怎么猜出来的?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妖怪?好端端的突然就吐血了,明明要死了又好了…… 苏凤昭睁开眼睛,有些惊慌,双手攥紧了床单。 她很慌,但心底好像没有一丝丝害怕,只有秘密被发现了的窘迫。 “你、你、我、我——”苏凤昭吞吞吐吐的,一时间有些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又是否该和他坦白一切。 顾时安情难自抑,倾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热泪滴入她的脖颈,重量砸在她的心头。 顾时安哽咽着道:“昭昭,求你了~” “我怕我救不了你……” 他知道她需要什么,她在努力,他也会努力,但是他希望她的第一要义是自己的平安健康,她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低落又沉闷,像是粤市的天儿,闷闷的,湿湿的,叫苏凤昭听得心里难受。 不是烦闷的难受,而是有些酸酸涩涩的难受。 一句话开口,后头的千言万语便都好说了。 “我想和你好一辈子,我想一辈子都看着你,只看着你。” “昭昭,我爱你。” 顾时安的话语真挚又热忱,也饱含了无奈。 他明白自己说这样的话在此刻有点像是绑架,但他就是这么自私,他希望她能多顾及他一点。 他只愿爱这道枷锁能将他们绑得更紧密一点,他想时时刻刻都拴在她身边。 苏凤昭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她原以为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流泪的,但她好像见他流了很 多次泪,每一次都是因为她。 他的爱,好深。 她被包裹着,逃不得。 而她,似乎也一点都不想逃。 苏凤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腰,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慎重。 她吸着鼻子,抽噎道:“顾时安,我也想~” 他说的那些,她都想。 和他相爱一辈子,也想。 苏凤昭意识到自己竟然相信了“一辈子”这种话,心下惊奇,可又觉得是他的话,她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我、我有点喜欢你~”对苏凤昭来说,爱是很慎重的事。 顾时安的心在胸腔里雀跃,含泪欢笑,她说喜欢他! 苏凤昭差点就想告诉他真相了—— 这里是她写的小说形成的平行时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身上有功德系统,需要做好事攒功德才可以活命; 在今天之前她还欠了十九年的寿命,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她怕系统和天道随便带走她,想要和这个世界建立更深的联系,而他正好出现在她眼前; 他们结婚后,她和他阴阳调和他收到的功德和感恩都会自动分一些给她; 她还有一个无所不能购的商城,她买了空间和灵泉,灵泉就是每天给他喝的糖水; 之前引付春生搜查顾家是因为她用半年寿命买了障眼符,可以让他们什么都搜不出来; 今天吐血是因为搜查敌特过度使用精神力…… 可她还是有点害怕,他们才相识十几天,她总觉得自己还应该再谨慎一点。 她曾经认识了二十几年的人,她都看错了,她不敢保证,他会不起贪恋。 苏凤昭想了又想,也只能扯谎哄他。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吐血了,有可能是落水之后积在身体里的淤血?吐出来之后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没有告诉他实话。 没关系,她肯哄他就已经很好了。 人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他也有秘密不能告诉她。 顾时安没有拆穿她的秘密,也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不可以再有下次了,答应我好吗?” 等休整好之后,他会教她一些拳脚,她要做好事,总会用得上。 “好,肯定不会有的,我已经好了,你别担心~”苏凤昭不自觉地就对他显露出了亲昵,自然地往他颈窝靠了靠 。 鼻尖无意刮过他的侧颈,鼻腔内净是他的气息。 他们的东西被张韵夫妻俩带去了招待所,没有没有毛巾,也没有盆,但天气热,身上黏糊糊的也睡不好。 顾时安就脱了自己背心,只穿外面那件短袖衬衫,搓洗了一阵后再拧来给她擦身。 她擦了几次才擦干净。 她用完了便是他用。 所以两人身上现在是一样的味道…… 苏凤昭想到这儿,身体莫名软了下来,像是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鼻尖钻进了身体,袭击了心脏,酥麻沿着血管通向四肢百骸。 她在心中吐槽自己——不是,人家都没撩你,你软个什么劲儿! 她不知道的是,顾时安也不好受。 那翘嫩的鼻尖,像一道钩子,钩住了他的心脏。 他被她惹得心痒,在这温情的时刻,也可耻地勾了起来。 苏凤昭想到自己才立下的誓言,微昂起头,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我今天下午演的是不是很好?” 顾时安已经被她哄好,没想到她还会继续哄他,以为她只是想求夸奖,讷讷地点头,“好,很好!” 他一动也不敢动,怕他一动她的唇瓣就离远了。 “那你有没有奖励?”苏凤昭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在打鼓。 打字打出来,和对着真男人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她那么勇敢,也做得那么好。 顾时安太忙,都忘了夸奖她了,连忙问:“你想要什么?” 苏凤昭轻轻地亲吻他泛红的耳朵,“我想要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8章 我只是想要你亲我一下 苏凤昭话音未落,唇瓣就被男人含住,呼吸陡然急促,胸腔的氧气和唇舌一起被掠夺。 本就是她躺着他俯身抱她的姿势,这会儿被他压倒亲吻,她整个人都在往床铺里陷。 “唔~不是~嗯~”苏凤昭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换来了男人更深更猛的攫取。 她的唇角不由上扬,上钩! 顾三哥,欲擒故纵,小小套路,不成敬意!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激烈又火热的缠吻,耳边的靡靡水声不断。 她先是被他追逐,揪住缠绵,后又情不自禁地青涩迎合。 他要的越来越多,她再也招架不住,胸腔内的氧气都变得稀薄,呼吸也逐渐艰难。 直到她受不了地捶了他好几下,顾时安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她。 他松开了她的唇,手仍然环着她的肩,将她禁锢在他怀里。 顾时安抚着她的脸颊,月光下,可见朱唇上的点点水光。 他眼中是炽热的渴望,将她从头烧到了尾。 她眼含羞怯,毫不退缩地和他对望。 闷热的天,皎洁的月,眼前的人。 没有比现在更令顾时安幸福的时刻了,如果有,那一定是下一刻。 顾时安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眼睛,低声诱哄:“乖,昭昭,再休息一天,等我们回到海岛,我就让你满意好不好~” 大掌在顺她的头,也是在抚自己躁动的心。 苏凤昭憋着坏,眨着自己纯真的大眼睛,“满意什么?” “顾时安,我只是想要你亲我一下,轻轻的。”她真是多余勾他这一回,嘴巴都被他弄得又肿又麻了。 她狡黠的模样叫顾时安沉闷了一天的心忍不住欢喜,“噢!”小坏蛋,她故意的! “谁要你这种奖励了~” 她这话就像是在说是他“自作多情”了。 顾时安一点也不介意被她这样撩拨玩弄,他欢喜得很。 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得意骄矜,他也不禁跟着勾唇,低头迫近她,在她唇上浅啄,“那你就当刚才是在奖励我吧,现在是给你的奖励~” 糟糕,又被撩到了! 苏凤昭被他亲得心动,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反撩他,小鸡啄米似的狂亲,直把他亲得发笑。 顾时安想要反攻的时候,她又侧了身挤着他躺下。 “亲累了,我先休息了~” 顾时安好笑又 无奈地应了声:“嗯。” 他起身想要把床还给她,一张病床就这么大点,他能占去大半,她蜷着休息不好。 苏凤昭翻身,把自己半边身子都搭在他身上,手抱住他的腰,脑袋也往他胸膛靠。 “一起睡床~”她轻声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也没别的地可睡,他就打算坐在凳子上睡,但那样哪会舒服? 所以即便她也嫌热,苏凤昭还是把床分给了顾时安一半。 “你会睡不好的。”顾时安想让她一个人睡,能好好休息,但她身上的幽香飘过来,叫他贪婪眷恋,舍不得推开她。 苏凤昭的理由更有说服力,“你坐在凳子上那就是根本没得睡。” “不会的,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在树上都能睡,不会……”顾时安心里暖融融的。 苏凤昭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听到他突然变化的呼吸,骄横地哼了一句:“咱家里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顾时安哑然失笑,乖乖躺着任她拿捏了,“当然是你做主~” “嗯,知道就好,睡吧!” 苏凤昭细数他们认识的这半月,她对他心动了那么多次,这次甚至还想完全交出自己的心…… 这就是顾时安的魅力吧! 她对一些好看的、幽默的、品学兼优的、身材挺拔、阳光的男孩子都有过好感,但好感停留得很短暂。 有那么一两个会因为接触得多一点好感就深一点,但一旦有让她不适的地方,她就会立即抽离这种感觉。 只有顾时安,心动、好感加深、心动、好感加深、心动、好感加深…… 一次又一次,在她提醒自己不要太快沉沦之后又陷得更深了。 他可爱的地方多到她数不清,让她忍不住想放纵自己去爱。 从出生到现在,真的只有他。 苏凤昭一边觉得身体太热了,一边又舍不得他坐板凳到天明,迷迷糊糊地睡着。 思绪游离,她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有问她的来历,哦不,在他的记忆里,她应该就是一个邻家小妹,突然有了某种能力,或者……鬼上身?妖怪? 现在最不兴这种鬼神论了,他可能就算往那边去想了也不敢问吧? 苏凤昭的脑子又有些乱了,他怎么能不问呢?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个,他要是问了,她捱不住可能真的会说的。 她这个人就是藏不住秘密。 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好奇,只是担 心她的安危。 “三哥~你睡了吗?”苏凤昭柔声唤他,不自觉地有些谄媚。 “还没,怎么了?不舒服?”她趴在他身上,顾时安哪里能睡得着。 苏凤昭默默祈祷他被自己下蛊了,她说什么他都能信,“我不是妖怪,我可能就是自愈能力有点强。” 顾时安忍俊不禁,她还真是可爱! “嗯,不是妖怪,是仙女。”他含笑回应。 苏凤昭听出他是在调侃自己,也顺带略过了她吐血自愈的事儿,嘴角忍不住翘起,“嘿嘿~我也没那么漂亮~” 她心里松了口气,以后别再出什么问题才好,不然又要让人起疑。 “怎么没有?”顾时安挑眉,他家昭昭全世界最漂亮,“你很漂亮,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 他原本藏了后半句在心里,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再好的赞美藏在心里都等于零。 客观上,她就是很美。 主观上,她最美。 苏凤昭嘿嘿傻笑着,突然又感受到凉风,她知道是他在摇扇子。 她的意识打开了商城面板,搜索解暑降温神器,无一不是小风扇、空调之类的。 但这些东西哪能突然冒出来,那她可真就变成“仙女”了! “小A小A,我这儿好热啊,有没有什么神器,让我俩能凉快凉快?觉都睡不好了!”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99章 顾时安被踹下床,隐形空调(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想起了渝市的夏天,也是这般热。 热到那种程度呢? 晚上的时候也有三十摄氏度,最热的时候,三十摄氏度都是最低温了。 到了夜里也不见得凉快,空气里飘荡的都是热意,走两步就会出汗。 到了十月份,有时候甚至十月底,不开空调都像是在蒸桑拿…… 所以有朋友想到渝市旅游,她是一点不推荐夏秋来的,简直遭罪! 她不爱出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太热了,只能在屋内靠空调续命。 这个时代没有空调,最多能有电风扇,现在还好,等到了最热的时候可咋整啊? 〖消暑符要不要?〗 这还不是神器? 苏凤昭警惕地问:“你是不是又要我拿功德换?我才不干!” 〖呃,玄界出品,确实需要功德,但这和障目符不是一个等级的,用于自身,只需要一个月……〗 没等系统说完,苏凤昭立刻摆首拒绝了:“不干不干!”为这种小事不值得,她还能忍! 〖那……隐形空调?〗 “哈?你没搞错吧?隐形材料用在空调上面,简直大材小用!”苏凤昭嘴角抽搐。 〖这在将来已经司空见惯了。〗 “司空见惯了?”苏凤昭拍手大叫,“好啊你!这东西常见了,你居然还要骗我的功德买符!” 系统表示很冤枉。 〖消暑符能一直随身携带,走在外面也不怕热,但隐形空调只能在室内用。〗 苏凤昭歪嘴,不和系统争辩了,在商场里搜索了隐形空调,出来之后那价格把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隐形空调是之后更加先进的发明,所以需要十万积分。 天呐! 苏凤昭的抠门属性爆发,直接摆烂了,“还是热死我算了吧!” 明明可以直接抢劫的,非要送一个空调! 她之前的感恩积分有五万多,加上救了一火车的人,感恩积分差不多积累了一百万。 就这还只够买十台的,这商城真是……想要积分想疯了! 〖其实,我能帮忙代购。〗 “代购?”果然世界的发展都是类似的。 〖嗯,以我为中转,代购只需要一千积分。〗 一千积分按照她购买生活用品的购买力来说也不小了,只不过比起刚才那个惊人的数字就让苏凤昭能接受得多了。 但她不觉得真的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代价是什么?” 〖功德,约摸两个月的寿数。〗 比消暑符还要贵,不,消暑符她原本打算买两张的,这样算来也是两个月。 苏凤昭微眯着眼睛,仿佛空气中有一个凝实的物体,她看着那处质问:“你是不是就想要我的功德?” 〖诚信买卖,童叟无欺。〗 奸商!她相信它才有鬼嘞! 苏凤昭悄然退出了和系统的对话,热就热吧,这月份也没多热,她就是习惯了开空调吹风扇…… “顾时安,别扇了,你也快睡吧。” 顾时安拍拍她的背,“没事,你先睡~” “你也睡,你今天也好累的。”苏凤昭趴热了就稍微挪开一些再贴上去。 顾时安怕她掉下去,自己侧身躺到了床边缘,一点位置不多占。 “嗯。”顾时安应完,摇扇子的动作也变缓变轻了,这样她的感受不会那么强。 苏凤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半,她睁眼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了。 啊?顾时安呢?她男人呢?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发现男人端正地躺在地上。 听到她的动静,顾时安赶忙睁开了眼睛,撑到床边。 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凤昭扯了扯领口,身上有一层细汗,想要兜风进去凉快凉快。 半夜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没有她睡着前那么热了。 她伸手拉他,“你怎么睡地上去了?” 顾时安沉默了片刻,“你半夜嫌热,把我踹下来了。” “啊?”苏凤昭一脸惊恐,连忙解释,“不可能啊,我睡觉不爱乱动的,我不打呼噜也不磨牙,我规矩得很!怎么可能踹你?” 顾时安默然,好吧,媳妇儿说没踹就是没踹。 苏凤昭辩解完之后发现自己把被子都蹬翻了,睡得四仰八叉的。 不是,她平时真的不乱动的,可能就是两个人一起睡太热了…… 她拉扯趴在床边的顾时安,“你快起来,地上太硬了,这样怎么能睡好?” “没事,我就睡地上吧。”他主要是想让她睡得好一点。 呃,其次是怕一会儿再被踹下床。 苏凤昭也不是个没心的人,他为她赚了那么多功德和积分,她怎么能让他睡在地上。 “小A小A,我要买两张消暑符。” 〖一张消暑符的使用期限是半年,确定购买吗?〗 “你先前怎么不说……”苏凤昭不知道这个系统是谁设置的,话总是说一半,有点讨打。 〖你也没问呐……〗 “麻烦帮我代购一下隐形空调吧。”还是买这个,这个持久耐用。 等要回海岛的时候她再收进空间带走。 〖代购隐形空调需要两月寿命的功德和一千积分,确定购买吗?〗 “确定。”这男人刚才哭那么惨,还叫他睡地上就真的太惨了吧。 〖已经给你放到了空间,附带说明书,隐形空调体积小,可悬浮,可使用语音控制。〗 “好好好,我自己看看。” 苏凤昭意识进入空间,看到了草地上那台隐形空调,此刻还不是隐形状态,看起来和普通的挂壁空调只有些许差异。 她上前根据说明书录入了声纹,遥控器就放在空间里,避免有人发现了乱按,这个高科技会暴露。 “空空,空空。” “主人您好,空空为您服务。” 苏凤昭莞尔,说出指令:“开启隐形模式,静音,制冷,微风,温湿的话,自动调整为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 她看说明书上有说隐形空调可以根据当地当日的天气调整将空间为最适宜的环境,所以就没有设置固定的温度。 “好的,主人。” 苏凤昭将空空移出了空间,让它悬浮在房间的左上角。 空空结合屋内环境迅速调整了自身数据,开始释放冷气。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0章 舍不得丢的烫手山芋(求个五星好评!) 苏凤昭扫了扫屋内,发现左上角确实什么都看不见,就安心地和顾时安拉扯起来。 她假意推开了他的手,“你喜欢睡地上的话,以后也一直睡地上好了。” 顾时安愣了愣,“……” 他倒也不是那么喜欢睡地上! 苏凤昭规规矩矩地侧躺,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给你三秒钟,3、2——” 顾时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有些委屈:“我怕你热~” “都要天亮了,黎明之前最凉快了,哎呀,我不和你说了,爱睡不睡~”苏凤昭使了使小性子,说完就背过身不看他了。 顾时安连忙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又怕还不干净,就直接脱了去,赤着上身爬上了床。 身侧下陷,苏凤昭嘴角上扬。 她还治不了他了~ 顾时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爬上床之后就感觉屋内没那么热了,还有些凉悠悠的。 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不敢抱紧了,怕她嫌热。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睡好觉,谢谢你,昭昭!” 苏凤昭骄矜地哼了哼,“谁是为了你啊,还不是怕明天你那些战友领导来了医院,看到你有俩黑眼圈,以为我打你了呢~” 顾时安失笑,她这小嘴,一会儿硬一会儿软的。 亲他的时候最软,骄矜不承认事儿的时候最硬。 “不会的,睡吧~” 后背依旧贴着他炙热的胸膛,但适宜的温度充斥着屋子,苏凤昭便没了那么多燥意,任由他抱着自己安睡。 翌日清晨,顾时安听到了敲门声便睁开了眼睛,拿过自己的短袖衬衫迅速套上。 三两步走到门边,推开门,也推开人。 不等来人开口,便低声说了句:“外边说事,我媳妇儿在睡觉。” 李师长错愕地往后退了两步,“诶,你小子——” 顾时安也不管自己啥地位,关门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李向党被顾时安推到楼下都还难以想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它们刚刚看到和听到的,是顾时安这个当了团长还很刺头的人发出的? 嘘?我媳妇儿在睡觉?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贴心过啊? 他什么时候才能贴一下他这个领导的心?一天天的,给他搞那么多事情! 顾时安把人推到医院的小花园后就板板正正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李向党瞥他,“一路把我推下来的时候没见你看出我是首长。” 顾时安淡淡地扯唇,“抱歉,我媳妇儿昨晚三点钟才睡,中间天热了也没睡好,凌晨五点多才算睡着了,我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现在才七点半,她睡着还没几个小时呢。 李向党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欠考虑了,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粤省军区要把人带走,你怎么押到我们那儿了?” 李向党昨天下午就接到了电话,顾时安和自己老爹的,他以为粤省军区不管呢,早早就安排了人过来等着。 他可以不用来,但要接自己父母,也一起过来了。 他原本就安排了接应专家的人。 两队人马怎么说也够用了。 谁知道来了之后发现粤省军区和公安厅的人都在候着。 海岛要搞建设搞发展,所以拥有很大的自主权,但一定程度上还是受到粤省军区的辖制。 他没法光明正大地抢人,就叫下属假装不明白他们的意图,要是能稀里糊涂把专家和敌特都接走这样最好。 但人家还是来抢人了,他就想只接走专家算了。 然而,叫他完全想不到的是,顾时安让保护两位专家的同志直接把敌特押到了他们的队伍。 他以为顾时安把人说服了,就叫下属把专家和敌特都连夜送回去,他则随父母住了招待所。 粤市公安厅的人直接和省军区告了状。 三更半夜的,电话从省军区打到了海岛,又从海岛打到了他们到粤市常落脚的这个招待所。 他现在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舍不得丢又怕烫手。 “您不想要?”顾时安不答反问。 李向党翻了个白眼,这个瘪犊子! “我以为你和人家说好了。”真的,没见过这么坑害领导的。 顾时安冷硬地说:“人是我媳妇儿拼了命才抓到的,必须由我来审问。” 李向党明白他的意思,人到了海岛,他才能参与,人不到海岛,他连审问资料都摸不着。 李向党沉吟了片刻,“小苏怎么样了?”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道:“还是很不舒服,气血亏虚。” “你呀你,净给我找难题!”李向党都要愁死了。 他和媳妇儿的第一个孩子在战场上意外流掉了,之后多年未曾孕育。 前不久妻子怀了胎,家里人都欢喜,他还把父母请了过来,母亲是医 生,可以给妻子保胎。 他这一把年纪才又当爹的喜悦还没过呢,就被这些麻烦事烦心。 烦死了,烦死了,看到顾时安这混球就烦! 顾时安微微颔首,“其实也不是难题。” “嗯?” “我说了不算,老首长和专家说了才算。” 李向党摸着下巴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沉思。 顾时安又道:“是谁发现的敌特?” “你和小苏?”李向党知道是他们夫妻俩,他疑惑的是他问这句话的意图。 “谁抓到的敌特?” “你和小苏?” 据说打了麻醉剂的那个现在都还晕乎乎的呢,他一记麻醉针就把人给撂倒了。 第二个敌特则是被小苏捡到了他的枪,顾时安用敌特自己的枪击中了敌特。 “那整个事件谁最了解最清楚?” “还是你和小苏。”李向党的思绪有点清楚了。 “老首长和专家更信任谁能解决这件事?” “你——你!” 顾时安扬了扬眉,他也是托了昭昭的福。 “您不方便开口,但是他们很方便。” 李向党一拍脑门,“你小子!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这到了嘴边的鸭子他还能让它飞了? 顾时安还怕先来的是粤省军区的人,先来的是他老领导,他就安心了,媳妇儿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代我和小苏同志问个好,她真是个好姑娘!”李向党拍了拍顾时安的肩膀,而后大步走进晨光里。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1章 是她最讨厌的类型(求五星好评) 顾时安从病房出去时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当他从外面进了病房就发现了屋内那微妙的温度。 其实屋内屋外给人的差异感并不算大,但就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舒服。 顾时安把买来的包子放在桌上,又轻手轻脚地用水壶去打了水,回来就见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苏凤昭睁开了眼,人还有些恍惚,懒洋洋地躺着没回神。 听见顾时安的脚步声也只是抬了下眼皮。 昨晚和他一起睡真累人啊,腰酸背痛的。 果然还是该让他睡地上的…… 苏凤昭不是没经历过陪床的滋味,但那时候是和母亲一起睡,两人都没这么大的块头,挤一挤完全够睡。 顾时安知道她每天起床之前都要酝酿一下,也没打扰她,坐在一旁安静地吃包子。 洗漱用品都在行李里面,他也只是简单用水漱了下口。 苏凤昭彻底清醒了才从床上弹起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一会儿要见领导,可不能掉链子。 她接过顾时安递过来的水壶,想喝口水,又想起来自己没刷牙,拿着水壶到外面漱口洗脸去了。 苏凤昭漱了口才愿意张嘴说话,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都吃了起来。 “领导什么时候来?”苏凤昭边吃边问。 “可能不来了。” “嗯?他们直接就把人抢走了?”苏凤昭还以为领导是完全不打商量的。 顾时安摇头,“我叫人把敌特接回海岛去了。” 苏凤昭了然地点头,原来他才是直接抢人的那个。 “啊?啥?”她慢半拍地惊叹。 领导也敢硬刚?她昨天也就说说,他是真敢做啊! 顾时安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她脑袋,“刚才李师长来过了,我们商量出了对策,所以后面你也不用担心了。” “那……你的功劳还是你的吗?”苏凤昭其实并不关心其他的,她只关心他在乎的。 顾时安心中熨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两度,“嗯。” 她的功劳也只会是她的! 如果能审查出更多内容,她会不会获得更多呢? 顾时安突然想到这一点,庆幸自己还没有弄死那两个敌特。 “那我们今天就回海岛去吧~”她想去看海! 啊啊啊啊!大海,我来啦! 顾时安蹙眉,“再在医院观察一天。” 苏凤昭强烈拒绝,“不不不,我就想去海岛嘛~” 那么多小海鲜等着她去捡呢,哪有功夫多待一天! 已经错过了海上日出,要是能看到海上落日,她的人生也算圆满了啊~ 苏凤昭背过身去,假装不在意地道:“你不回去我就自己上岛,反正我也找不到路,走丢了也没人管~” 顾时安被“走丢”二字刺激到了,更想要和她形影不离。 她想回去,他也没办法。 “去,一起回去!” 黑眸深深凝望着她,苏凤昭以为他眼中是妥协后的无奈,小声哄道:“我去赶海,给你做海鲜吃~” 她不懂他的担忧,把他当小孩儿一样哄。 顾时安这会儿是真无奈了,“好~” “下午三点,有一艘登陆艇。”上了海岛约摸就六点了。 “没人来找,那我们吃完再睡会儿。”苏凤昭没睡好,想补个觉。 顾时安昨夜怀抱柔软,睡得倒是挺香的。 “嗯,要出发时我叫你。” 苏凤昭虽然觉得睡不好,但也比不睡要强。 “你不睡吗?”他应该也没休息好吧? 顾时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神情温柔,“我不困,你多休息休息。” 她今天的精气神明显好多了,他也能放心一些了。 苏凤昭吃完早餐又睡到了下午,被顾时安再次叫醒,完全没有平日的懒洋洋,利落地翻身下床。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眨着,“嘿嘿~走吧走吧,我准备好了~” “就这么喜欢大海?”顾时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嗯,喜欢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呢!是不是真的很蓝很好看,还有很多鱼?很多椰子树和芒果树?走在路上真的会被椰子砸到吗?”苏凤昭激动地问。 她写小说的时候倒是看看不少照片视频,旅游胜地名不虚传。 顾时安见她这般欢喜,故作玄虚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凤昭双脚一踮一踮的,恨不得现在就能到海岛,要是有个小书包,那完全就和小学生没啥两样。 李叔和张婶今早就帮他们把行李带回去了。 他们只有一个水壶,轻装出发,起身就能走。 苏凤昭满脑子都是海岛的大芒果、大椰子和海鲜,和顾时安上车被人送到了码头才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苏凤昭满脸的喜气洋洋,“ 好多人啊~” 码头上熙熙攘攘的。 有人提着大包小包上船,欣喜之情也溢于言表。 也有人提着下船,步履匆匆,赶着在附近的国营商店买齐东西,坐上最后一班回家的船。 苏凤昭没有头绪,被顾时安护在身前往艇上挤。 “哎呦,这不是顾团长吗?”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把苏凤昭膨胀的心戳了个小孔。 这人的声音,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她心中莫名,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和一条白色长裤的漂亮女人。 很有时代特色的漂亮,柳眉凤眼,翘鼻朱唇,身材也十分窈窕。 饶是苏凤昭是带着不悦的情绪看过来的,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没了多少气。 白灵看到顾时安身旁那个女人眼里的惊艳,傲娇地挺了挺胸。 “嗯。”顾时安淡然地应了一声,显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白灵在他那儿讨了个没趣儿,就把目光移向了他身边的娇小女孩。 女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小头小,眼睛却生得大,白白嫩嫩的,是个娇美人,看着就性子软好欺负。 但——也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她就是讨厌这种看着乖乖巧巧、甜美可爱的女孩子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跟谁欺负了她似的。 这里她就要点名文工团那个老爱和她比美的邹掐尖儿邹菱菱了! 嗓子比不过她就老爱哭,抢了她不少风头。 “这是你妹妹?怎么长得跟你完全不像!” 顾时安看向苏凤昭,嘴角轻扬,“这是我爱人。” 没啥流量,全凭热爱写下去,所以以后一天一章啦,感谢白蔻豆宝贝一直都在,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2章 白灵,不完美的女配(求五星好评) 白灵嘴角抽搐,就顾时安这种性格的男人都能结婚? 当初被首长安排他们相亲,他一点礼貌都没有,转身就走。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她当时想再给他一个机会,主动去找了他,他也是冷着一张脸,以为谁非要嫁给他一样! “嫂、嫂子?”苏凤昭一头雾水,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嫌弃?难以置信? 顾时安偷偷握了握她的手,“错了。” “啊?”苏凤昭抬头看他,“这位女同志单身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看着面前的女同志就有一种超绝人妻感,人妻感和人夫感都是难以描述的玄妙感觉。 而且这女同志还认识他,她以为是哪位军官的妻子呢。 顾时安扫向白灵,白灵的白眼都翻上天了,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嫂子!” 军属院里不是按照年龄称呼的,而是按照丈夫的职位称呼的。 白灵的男人是三团的副团长,比顾时安低一级,所以是白灵要叫苏凤昭嫂子。 “噢噢噢,你好,我叫苏凤昭。”苏凤昭出于礼貌伸出了手想要和她握手。 “白灵,在海岛文工团担任领唱,三团黎明家的。”白灵骄傲地扬着下巴,没有和她握手。 她先介绍了自己,再介绍了自己的男人。 苏凤昭立马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啊!”是她! 男主上司的妻子!对性子温和的女主处处挑刺看不顺眼的百灵鸟白灵! 小说里白灵因为和一个顾姓的团长相亲失败,又和男主相亲失败,一气之下揪了他的老光棍团长相亲结婚。 结婚之后她又后悔了,嫌弃男人长相粗野、性子闷、嘴巴笨。 女主和男主结婚随军后,看到男主对女主那么好,她便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女主制造了几次麻烦,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爱和女主攀比。 算是一个“恶毒女配”。 其实苏凤昭在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捏造她的坏心。 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有很多普通人会有的情绪与个性——羡慕嫉妒恨、爱掐尖儿、骄傲自负、以自我为中心。 素质教育会让人学会整理自己的情绪,自己劝导自己,所以在生活中其实极少会看到这种性格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极品。 她只是将某些特质在这个角色身上放大了。 她是爱白灵这个角色的, 她骄傲、漂亮,但是差点智慧,所以有些地方看不透。 女主不是完美的,女配也不是。 每个人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坏,只是每个人都会有黑暗面。 她不想把自己书中重要的女性角色塑造成完全的坏人,所以在描写她时留有余地。 女孩子是可以“坏”的,不必完美,每个女孩子都可以都有黑暗面,但那只是其中一面,构不成完整的“她”。 白灵就是,她直视自己的黑暗面,仍然爱自己。 还有一个人,知道她有多坏,仍然爱她。 那个人便是黎副团。 惊叫一声之后是漫长的沉默和对视探究。 白灵越和苏凤昭对视越觉得不对味儿,嘴角抽了抽,这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怎么…… 有点像她妈看她那般慈爱? 让她情不自禁地就喊出了口——“妈?呸呸呸!” 苏凤昭忍俊不禁,她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算她妈,当得起这一声,毕竟当初为了写她的桥段,她可没少掉头发。 白灵本来还想呛她两句的,但想到自己刚才尴尬的口误,抿紧了嘴巴转身就走。 “白灵同志,很高兴认识你~”苏凤昭在她背后笑盈盈地喊。 白灵踩着小皮鞋的脚一滑,险些摔个趔趄,转头假笑:“很高兴认识你~” 这顾团长的爱人是不是有病?没看出来她在挑衅他们吗?居然还能对她笑得出来? 不过,她笑起来还蛮好看的,甜滋滋的~ 呸呸呸!甜个屁!一点都不甜! 她才不爱看这种,肯定都是和邹菱菱一样的毒蝎子! 登陆艇是艘中型的,艇上人也多,没啥空地,白灵找到了一个空位,就握着扶手站着,怕自己的白裤子弄脏了。 她握着扶手假装看风景,实则眼睛一直往苏凤昭那边瞟。 苏凤昭见到的第一个主要角色是顾墨涵,她对他也是充满了母爱,但当时才因为他从水里头出来,爱不起来。 她见到的第二个主要角色就是白灵,所以根本忍不住不看向她。 她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人如其名,声音悦耳。 甚至比她描写得更加灵动鲜活! 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苏凤昭朝她友好一笑。 白灵被她吓得心肝儿颤,默默移开了视线。 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完蛋了,顾团长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结 果她喜欢我!不要啊,我有老黎了啊!” 虽然她家老黎不能生,还嘴巴笨,三棍子憋不出个屁来,长得也不好看,但是……他对她还是很好的。 苏凤昭不知道自己大胆的欣赏把向来大大咧咧的白灵给弄羞涩了。 更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和顾时安继续聊天。 她看向蔚蓝的大海,激动地拍着顾时安的手臂,“三哥,三哥~你看好多鱼!跳起来了诶!” 夕阳洒在海面,鱼儿跃起,也承载了闪耀的余晖,灵活摆动,将余晖又洒向了海面。 “嗯。”顾时安听着她的分享,嘴角的笑容并不明显,但那微微勾起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她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这世间的一切寻常事物,在她眼里皆有可爱之处。 而他看着她,便觉得这世间一切寻常事物都变得可爱了。 苏凤昭看完海中的鱼,又看向了远处的海平面,挂在空中一日的太阳,终于渐渐沉入了海平线。 日沉之时,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炙热了。 被晚霞和余晖裹着哄着落了下去,之后缤纷的晚霞布满天空。 大自然总有办法将美细化,这是自然之美,自然又不止这么美。 “好美的落日和晚霞啊~”她还是第一次看海上落日呢,真的美到了极致! 顾时安看到她眼中的惊叹,又看向了她眼中的风景,“嗯,真美!” 我这个人有点毛病,写小说很难放弃,所以看到多了一两个催更的宝宝就不想辜负,所以昨天还是更了两章,就撑过二月吧,也没几天了,三月开始每天一更。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3章 晕船,白灵别扭送来青柠 刚上艇的时候,苏凤昭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所以她在艇上兴奋得又蹦又跳。 每年过年回老家看爷奶和外公外婆的时候,她是最不情愿的。 不是不情愿回去看老人,是不情愿坐车回去。 在高速上还好,一旦到了陡峭的山路,起起伏伏的就会让她想晕车,每次都会把黄疸水给吐出来。 所以她上了车是完全不能玩也不能吃东西的,只能坐着睡觉,躺着睡还不行。 后来高铁开通,爸妈见她那样太遭罪,就让她坐高铁回去了,到站再打个摩的回家,完全不带晕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体验过晕车是啥滋味了 。 这两天坐火车都是还能忍受的范围,闻到好闻的味道会舒服一点。 但她万万想不到她会晕船,而且势不可挡! 苏凤昭在产生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后就变得安静如鸡了。 顾时安是不知道她晕船的,但是也做了一些准备。 外头没有晕船药买,他就备了一个老乡的治疗晕船的方子。 出发前他就给她喝下了,结果没有见效,因为她上了艇太兴奋了,一直扶着栏杆一跃一跃地探出身子想去看外面,没有睡觉…… 等她变得安静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进状态了。 因为第一次坐火车去京市的时候她也这样,一开始在他耳边说不停,后来晕吐了就安静了。 顾时安有些担忧和愧疚,是不是他的药方抓错了? “昭昭,还好吗?” 苏凤昭靠着艇身坐下,姿势也没有完全放松,顾时安也在她身边坐着。 她摇了摇头,不敢张嘴,怕自己会吐出来。 那串黄桷兰手串也不知道被她放到哪儿去了,现在一点能缓解一下她的不适的东西都没有。 这时,一双穿着小白鞋的脚映入了她的眼帘。 苏凤昭难受得一动也不动,只听鞋子的主人道:“晕船了是吧?我刚刚看到你上蹿下跳的时候就想说的了,第一次坐船最好还是安静的,不然晕得快得很。” 苏凤昭听着她看似奚落实则带着关心的话语,一点也不想搭理,没精力和她扯。 顾时安温柔地抚着苏凤昭的后背,“昭昭第一次坐船,兴奋些很正常。” 白灵冷傲地哼了一声,“知道她第一次坐船也不知多准备一些。” 顾时安买的药是托中医部的护士熬的,哪知道在她身上会不见效,分明之前 那些新兵喝了都不晕船的。 在京市除了苹果买不到多少新鲜水果,他买了一些酸果脯,被她在火车上吃完了。 趁她睡着的时候,他去了供销社和国营百货,全都卖完了…… 白灵从自己的提兜里翻出一个拧果,想了想又拿出一个。 两个一起塞给了苏凤昭。 苏凤昭这才抬起了头看她,有疑惑也有感激。 “谢谢!”顾时安感激地道。 苏凤昭回过味来,也轻轻道了声谢。 白灵有些不好意思,扬起下巴,“哼,两个酸果子有什么好谢的~” 她说完就快速走开了。 苏凤昭咬了一口柠檬,果酸在味蕾炸开,口舌生津,她酸得皱起了脸,但喉咙的恶心感被酸味压了下去。 她又把剩下那一半放在鼻尖嗅闻果香,鼻腔吸入了清香,挤出了胸腔内的燥郁。 见她好受了一些,顾时安才安心了些,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到家了他就去找一棵柠果树来栽在院子里,她要用的时候都能有。 旁边有人在扶着栏杆吐,苏凤昭被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挡住了,怕她看到了会跟着吐。 顾时安平日里没觉得上岛的航线这么慢,忍不住想催促驾驶的人快一点了…… 半个小时后,晷日西斜,晚霞醉染天际,登陆艇也登陆了。 顾时安扶着蔫蔫的苏凤昭下了艇。 港口上还有不少人在等候归来的人。 “顾团!”顾时安的警卫员高扬看到他就大喊了一声,小跑向他。 看到团长怀里扶着的人,高扬笑成了一朵花儿,“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叫高扬,你叫我小高就行!” 苏凤昭还没完全解除晕车状态,表情淡淡的,朝他颔首,“嗯,你好。” 高扬的笑容收了收,嫂子似乎不太好相处啊。 “嗯,你嫂子晕船了,不太舒服,你先去发车吧。”顾时安嘱咐道。 苏凤昭可怜兮兮地扯了扯顾时安的衣服,弱声问:“很远吗?我不想坐车~” 她晕车的时候巴不得什么地方都能用脚走到。 “开车10分钟,走路25分钟左右。”顾时安道。 苏凤昭把他扶着自己的手轻轻推开,脸上有了点精神,望着他恳求:“我们走路回去吧!” 顾时安当然是什么都依她,眉头微蹙着问:“你身体能行吗?” 苏凤昭猛地点头,“能行!我只是晕船,不是腿软!” 只要现在不坐车,她怎么都可以! 顾时安点头,对高扬说:“你直接开回去吧。” 苏凤昭突然想到在他们后面的白灵,拉了一下顾时安:“能把白同志送回去吗?就当是她刚才给我两个青柠的感谢了。” “嗯,可以。”顾时安也很感谢白灵,不是她的话,他家昭昭刚才就吐了。 苏凤昭在人群里搜寻白灵的身影,她身材高挑纤细,在人群里很显眼,她一眼便看到了。 “白同志!” 白灵闻声回头,发现是她m——苏凤昭。 她就迟疑了一秒,就被人挤开了,公交车塞满,关了车门。 她没好气地走向苏凤昭准备找她算账。 “你喊我干什么?都怪你,公交车开走了,我只能走路回去了!”白灵气呼呼地道。 她是看到他们有人来接的,但她是绝不会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和那些爱占小便宜的妇人一样求他们载她一程的。 让她求人,还不如让她走断腿。 哼,臭黎明,糙汉子就是不会心疼人,知道她今天回来也不来接她! 苏凤昭知道她是一点就炸的娇蛮脾气,所以也不生气,她就得顺毛捋。 和自己在火车上演的那个性子一样,现在想来,她应该就是按着记忆里写的她演的。 “嗯,怪我,我赔你一辆车,拜托小高送你回家属院行吗?” 白灵狐疑地侧了侧身,不会有诈吧? 就像邹菱菱一样,上次在慰问乡民的演出中故意落了下风让她担领唱,结果又在表演时故意昏倒,导致整个演出都毁了。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4章 我有趣吗?家属院被围观(求五星好评!) 白灵害怕有诈,但又实在不想走路。 紧接着就听见苏凤昭说:“我不舒服,想走路,只有小高送你。” 白灵纠结了片刻,在艇上她愣是强撑着站了三小时,再走半小时回去腿不知道会有多酸。 “好吧~”白灵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高扬这些天帮团长打扫屋子都认识大院里的嫂子了,看着白灵笑道:“白嫂子,车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嗯。”白灵挺起胸脯,傲娇地应了一声。 苏凤昭看她这样莫名有些想逗她,在她转身前道:“大院见!” 白灵身子闪了闪,瞥她一眼,“嗯,大院见~” 天呐,这凤昭小嫂子不会真的看上她的美貌了吧? 不行不行,她家老黎会吃醋的! 白灵是真的害怕啊,不由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路边停着的那辆军用吉普。 苏凤昭咧嘴轻笑,“哈哈哈~” 顾时安眼神幽怨,低声唤她夺回她的注意力,“昭昭~” 她是在逗白同志?她还没这样逗过他呢…… 他也不是连女人的醋都要吃,他只是想要她多看看他。 苏凤昭眼睛亮亮的,“啊?” 顾时安和她并肩往前走,装作无意地问:“你很喜欢她?” 苏凤昭脚步雀跃,边走边点头,“还好,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顾时安淡然摇头,“不。” 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苏凤昭突然反应过来和自己男人讨论别的女人好像很呆瓜,打算转移话题,就听见顾时安开口了。 “你觉得我有趣吗?”顾时安幽幽地问。 苏凤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里染上笑意,在路上朗声笑起来。 海滨的晚霞很美,但都不及她的笑颜。 顾时安等得有些焦急,却也按捺着性子等她的回答。 苏凤昭很想附到他耳边说话,但路上有人,他俩都得稍微保持一下距离。 她笑够了,骨节顶着发酸的腮帮子揉了揉。 “回去再告诉你~” 顾时安地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个未尽的回答,有些不甘心,“现在不能说吗?” 苏凤昭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不能~” 说完,她就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顾时安无奈地抿唇,他在她心里肯定不有趣。 他知道 的,她先前就嫌弃他太闷了。 咸湿的海风逐渐吹走了胸腔的气闷难受,苏凤昭跟在顾时安身边,一路看,一路走,好像怎么也欣赏不够。 高扬早就在家属院门口候着了,看他俩走回来,跑着迎了上去。 “顾团,嫂子,你们不知道路,我带你们回去。”晒得黢黑的小伙子,一笑一口大白牙。 本来天就有点黑了,路灯还没亮起来,苏凤昭一眼看过去就只清楚了他的牙,抿唇憋笑。 这小战士都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 苏凤昭笑吟吟地回他:“好啊,麻烦你了~” 嫂子本来就长得好看,一笑更好看了,和刚才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他还以为嫂子会和顾团一样冷傲呢,没想到嫂子这么温柔有礼貌。 “不麻烦,应该的!”高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军属院的房子是联排的一层小院,吃过晚饭的军属们敞开了院门,都坐在了院子外乘凉。 高扬这两日天天带着士兵来军属院帮顾团打扫卫生、送家具,刨土,大院的婶子嫂子都认识他了。 这会儿看到他领了两个人进来,纷纷猜测是不是顾团长和他的爱人。 有胆子大些的大娘大声招呼高扬:“小高啊,又来了哈~” 被大娘调侃一句就脸红了的高扬,笑着回应:“嗯,给顾团和嫂子带带路。”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婶子大娘的真正心思,他们好奇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人。 今天嫂子和顾团在火车上的光辉事迹在大院里都传遍了,他刚看到嫂子的时候太紧张了都没想起来。 现在一想,才发现嫂子根本不像传说的那样。 什么五大三粗,什么面目凶恶,什么力大如牛,通通不沾边。 谣言止于智者! 苏凤昭尴尬得脚趾抠地,这路到底有多长,还要走多久才能到他们的家? 她这两天太累了,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邻里邻居八卦的“拷问”啊! 就在这时,更尴尬的事情来了。 路灯亮起,打在顾时安和苏凤昭的身上。 苏凤昭抬头看了眼灯光,嘴角都要歪裂了,她不要成为别人讨论的中心啊! “喔唷!这顾团长长得真靓啊!”方才说话的那位大娘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顾时安只偶尔来军属院找一下政委和师长,极少和军属院的军属们打照面,所以不认识他那张脸的 人很多。 在表彰大会的时候倒是能在大礼堂远远地看上一眼,但那时候都在期待着自家的人上场或者之后的表演,也没心情关注别的。 都只是听自家男人或者孩子说起一团那个能力超强的顾团长时常冷着脸训人,把谁谁谁又训哭了。 一团的顾团长一个人可以干趴好多人,现在论单打独斗海岛没人是他的对手之类的…… 听了好多他的传说,只知道他不爱笑、冷漠严厉、卓越超群,可是没男人说过他长得这么好看啊! 在走道两侧坐着的人都不禁侧目欣赏起顾时安的脸来。 顾时安对众人的调侃充耳不闻,低头对上她抽筋的眼,她这是? “这就是顾团长的爱人吗?咱们的火车英雄?怎么这么小一只啊?”大娘说着就站起身来想凑近些看她。 苏凤昭还没和顾时安对上线,只能被迫会以微笑,“嗯,是我,各位婶子大娘、嫂子、姐姐妹妹好,我叫苏凤昭,是顾时安的爱人。” 呼—— 一口气喊完就得了,免得一会儿还有上前搭话的不知道怎么喊。 大娘一拍扇子,“小姑娘长得也靓嘞!好看好看!两位真般配啊!” 顾时安平时不爱参与八卦讨论,听到这话倒是接了一句:“嗯,谢谢~” 苏凤昭被夸得心花怒放,但是被这么多人围着观看,她还是很尴尬。 早知道刚才就坐车回来的,趁着饭点进屋就遇不到这一遭了。 等等?火车英雄?家属院都知道了?这么快? 求加书架追更,求五星好评!爱你们!感激!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5章 拧耳朵不是夫妻情趣,咬耳朵才是(求五星好评) 顾时安察觉到她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对想上来的婶子大娘道:“不好意思,我爱人在和敌特斗争的过程中伤了身体,现在还没有恢复,就不陪大家多聊了。” 既然大家都知晓了,顾时安刚好也可以借这个理由带她脱身。 顾时安递给苏凤昭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手虚抚胸口,“不好意思啊,我——” 话还没说完,苏凤昭就晕倒在了顾时安怀里。 顾时安稳稳接住她,再顺势打横抱起,“小高,我们家在哪儿?快带路!” 围观的婶子大娘纷纷避让。 “喂哟,这么娇弱啊?” “你说的什么话,人家是在和敌特的英勇斗争当中受伤的!哪是身体娇弱!” “不是娇弱是啥,说晕就晕了。” “我看你们就嫉妒,嫉妒人家的男人长得好又能力强,人家自己还这么优秀!”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公道话,听得“晕倒”的苏凤昭都忍不住扯嘴角。 嘿嘿嘿,看别人吵架真精彩啊! 要是不以她为讨论中心更精彩! 高扬撇开了人群,领着顾团往里面跑去,路上也有抬头看的人,但一句话都没问得出口,他们就闪没影了。 苏凤昭被顾时安抱着感受了一下风速,他好快,抱着她居然也能跑这么快! 高扬往兜里掏钥匙,微喘道:“嫂子晕倒了不应该先送去卫生所吗?”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回他:“你嫂子是累晕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高扬擦了擦头上的汗,“噢噢,团长,嫂子在火车上到底咋和敌特斗争周旋的啊?” “我听隔壁的大婶说嫂子和你演戏迷惑敌特,揪着你的耳朵踹了你好几脚。” 苏凤昭不知道隔壁的大婶哪里得来的消息,她记得自己就拧了一会儿他的耳朵,没踹他啊! 顾时安脚步顿了顿,为自己媳妇儿正名:“没踹。” 他家昭昭没有那么暴力。 她才舍不得呢! 她的脚只在床上受不了时踹他,而他也只会握住她的脚丫,沿着脚踝一路向上亲吻…… 高扬推开门让顾时安先进去,又跑到他面前领路,“没踹,那婶子说得跟真的似的,我还说你就算演戏也不可能让人你的耳朵,那不是在老虎脸上拔毛吗?” 顾时安生怕自家媳妇儿听了这话以后不拔、不拧他的耳朵了,“怎么不可能?我媳妇儿拧得。” 被媳妇儿拧一下耳朵而已,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高扬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位在他眼中不可能被人撼动半分的兵王,居然?被拧了耳朵? 新房批下来后,顾时安就给高扬打了电话,让他训练之余带几个士兵来帮忙收拾院子。 他们这两排都是前两年新加盖的,能达到随军标准的人没那么多,前面这套一直空着。 有两套空房是别人住过的,但这套没有被住过,还隔公共厕所近,所以顾时安就选了这一套。 高扬不负使命,把房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今早他在刨地的时候,师长的父母又把团长和嫂子的东西拿了过来。 他都往衣柜里面放了。 床是今天苏副团铺好的,他们一来就能休息。 顾时安把苏凤昭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上薄被。 他站起身对高扬说:“这两天辛苦你们了,明天下训后把帮忙的人一起叫来,我和你们嫂子请吃饭。” 高扬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说的团长做饭很好吃,这几天干活干得卖力就是想着团长嫂子请吃温居饭的时候能不亏心地多扒拉两口! 高扬挠着后脑勺假意推脱:“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顾时安知道他的尿性,觑他:“那你别来。” “嘿嘿嘿,来来来~辛苦团长和嫂子了!”高扬连忙改口。 他答应完就要走,又被顾时安叫住。 顾时安从包里翻出一些钱和粮票,“这是给你们的补贴,拿去均分了。” 高扬这会儿是真的推拒不敢接了,“不成不成,我们帮忙是应该的,你和嫂子请我们吃顿饭就好了,哪还能收这些!” “不多,收下。”顾时安言简意赅,把钱往他手里塞。 哪会有人嫌钱多? 高扬是川省农村的,家里穷,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村里说征兵,他就报名了,结果真的征上了,给家里减轻了不少负担,还能往家里贴补一些。 他觉得不该收,但想着能给家里多买点粮,弟弟妹妹也能吃得饱一些,红着脸收下了。 “那就谢谢团长和嫂子了,你们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 “嗯。” 高扬走后,顾时安就弯下了腰,摸了摸她的小脸,“昭昭,你不喜欢热闹吗?” 苏凤昭被他粗粝的指腹磨得痒痒的,伸手攥住他的手,“我喜欢热闹啊,只是不喜欢我被当成 热闹。” 她写小说的时候,倒是没有写那么多大院极品,但那都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处于书中世界未描写的空白,还不能确定大院的风气,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时安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摩挲她的手背,无意掀起她心中的涟漪。 “倒是你,被拧耳朵也不生气?”苏凤昭笑着问他,一双美眸里含满了戏谑。 顾时安侧耳,故意把耳朵送到她面前,“这是夫妻情趣,你想拧便拧。” 苏凤昭果真捏住了他的耳朵,“这算什么夫妻情趣~” 顾时安随着她往前倾,未料下一秒耳朵被两片温热含住,贝齿微露,轻轻咬了他一口,酥麻电流直接将他的大脑激得空白了。 咬完,那柔软的舌尖又舔了下耳垂,暧昧地往他耳道吐气,笑声轻盈,“这才叫夫妻情趣~” 悠然又柔软的气息化为了一尾羽毛,搔得他耳道发痒,但这又不是伸手挠挠就能止住的。 顾时安的心脏砰砰,像是听了一首慷慨激昂的歌曲,跟着旋律跳动起来。 太喜欢了,只是回想一下,心脏就砰砰跳得厉害。 苏凤昭看到顾时安脸上的沉醉,骄矜地噘起小嘴,她撩人的套路可不少,先前她是还没认真起来呢! 顾时安被她撩得燥热,心中大受震惊,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如果他咬她的耳朵,她也会感觉这样酥麻吗? 拜托打个五星好评!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6章 也让我咬一下,恶补知识(求五星好评) 顾时安盯着她满含笑意的小脸,心底深处绽开了一朵花,嘴角笑意隐隐。 大掌托起她的脸颊,手指穿过浓密鬓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她软乎乎的耳垂。 他看着她就欢喜,便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可爱至极。 苏凤昭被他玩得耳朵瘙痒,抬肩想蹭,但他的手掌抵在那儿。 肩头蹭到了他的手背,耳朵和侧颊只能蹭到他的掌心。 他的手手型很好看,但也生了很多茧子,还有其他训练留下的痕迹,和她软嫩的脸颊肉比起来,是糙上加糙。 粗粝的指腹和掌心磨得她更痒了,忍不住嗔了他一句:“你干嘛呀~” 其实,也是可以避开这种酥酥麻麻的,只要把他的手拨开…… 但是她喜欢,所以她不躲开他,任由他的手捉弄她。 “昭昭,你这里好软,也让我咬一下~” 苏凤昭听见这种话是最羞的,她要怎么回答呢? “好啊~”那岂不是显得她太不矜持了。 “不行~”她也不想显得太矜持。 所以啊,要咬就咬!直接上啊!问她作甚!霸道军官谁不爱! 她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还是决定矜持一点把他推开,毕竟男人就是越钓越来劲儿。 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迅速反剪压在床头。 男人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强烈的侵略气息将她包裹起来。 苏凤昭心头小鹿乱撞,一时忘了挣扎。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顾时安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眸子,喉咙干燥沙哑。 他低声道:“昭昭,你现在推开我,我就不咬你了。” 苏凤昭紧张地吞咽两下,大脑宕机,“我推~你这样我怎么推~” 不是,他俩到底谁撩谁啊? 她怎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顾时安封住她的唇,唇瓣相抵,她的下唇嵌入他的唇缝,他唇瓣微动,轻轻将她含住。 唇瓣酥酥麻麻,心脏更是痒到她全身紧绷。 只是一下,他就松开了她的唇。 这么好亲的唇,怎么又不继续啦…… 苏凤昭还有些懵,右耳就被男人的皓齿咬住,从耳廓往下一点点啃咬,最后叼起她的耳垂用齿尖啃磨。 苏凤昭紧紧咬唇,生怕自己发出了一丁点过分暧昧的声音。 但粗重的呼吸还是出卖了 她。 “咬疼了吧,昭昭,我再给你吹一吹。” 不等她拒绝,薄唇又含住了她的耳垂呵护。 耳道是他灼热的呼吸,短寸又扎到了她的脸颊。 苏凤昭听到他饥渴的吞咽,还有他急促的呼吸,脑子变得昏昏沉沉。 潮湿,难耐,酸软,酥麻,瘙痒。 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潮夏,回过神时,又被秋老虎拉进了烈日之下炙烤。 直到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苏凤昭才猛然回神,一把攥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不行!” 顾时安唇上还泛着水光,委屈巴巴地望着她,“昭昭。” “还没洗澡,不行!” “完事再洗。”顾时安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是她先撩拨他的,她得负责。 苏凤昭也是了解过两性知识的,这在二十一世纪并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知识。 女性是很脆弱的,需要小心呵护。 如果男性没有清洗干净,很容易导致女性的妇科病。 她坚持拒绝:“顾时安,你不洗干净就进来,我很容易生病的!” 顾时安一听她会生病就认真了,“真的吗?” “真的,你等我改天给你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苏凤昭一本正经地道。 既然她确定了想和他继续增进感情,她就会多教教他。 顾时安知道可能会让她生病,腹部的火就被他压了下去。 “好,今晚就补!”顾时安回想了一下洞房那晚,确认自己是洗过的,就放心了一些。 但他当时也不了解这些,没有专门洗得很细致,会不会…… 顾时安担忧地看着她,“洞房我那天洗了,但是没有很用心,会不会害你生病?” 苏凤昭脸颊微热,莞尔道:“以后注意就好了,不仅要洗,也要尽可能做好保护措施。” 顾时安懵懂点头,“嗯,做好保护措施。”他会保护她的! 苏凤昭附到他耳边同他耳语。 顾时安听得脸颊臊红,看着她的眼睛,“好,戴!” “孩子的问题我们先不考虑。”顾时安知道她的顾虑,主动提了出来。 “等到我们都有能力、有信心能对一条生命负责了,最主要的是我们都愿意的时候,再欢迎新的生命加入我们这个小家庭。” 十六岁之前,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爱”的能力。 爱一个人,被爱,以及孕育新生命,这些对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 是她教会了他爱,他现在也在学着她爱他的方式爱她。 那时的他,对情爱、婚姻都还很懵懂,但他已经爱上了她,所以他也想和她有一个真正的家。 他知道,他们早晚都会结婚的,他一定会把她娶回家的。 所以,她不在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身边的人,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 生命太珍贵了,需要责任心,也需要能力。 生孩子,不是生下来就完事了,要对孩子负责。 如果她愿意和他共同孕育生命,那他在幼时没得到过的爱、渴望得到的爱,以后他都会给他们的孩子。 在十六岁之后,他才得到父母的爱,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畏惧。 他知道父母爱孩子的时候是怎样的,也知道爱一个人怎样的,所以一点也不害怕成为父母。 如果她不愿意生孩子,那也没关系。 孕育孩子是双方共同的决定,有一个人不愿意,那就应该尊重对方的意愿。 他也是因为爱她,才会想和她一起孕育生命。 一切的前提都是她。 如果换作其他人,不,没有这种如果! 他的心不作假设,他换不了一个人爱。 他就是爱她,只爱她! 爱不上别人,不想爱别人! 他爱她,胜过爱世间万物。 苏凤昭定定地看着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这男人真的没办法不爱啊!完完全全的老公!他生来就是老公啊! “嗯嗯,你说得对,要有责任心。”她捂住胸口,试图让心脏别跳得太快了。 拜托打个五星好评!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看文的时候也可以多多评论互动,我需要你们的爱~ 今天终于有宝宝写书评了,给我激动哭了,被明确地喜欢就是很棒!感觉超好!所以在下次心情又down之前,我还是会每天两更的,感谢每天都在追更催更的宝宝,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7章 再多的荣誉都比不得她的安好无虞(求五星好评!) 话题暂时结束,顾时安不舍地将她压着,嘴角微翘,“肚子饿不饿?我生火煮面。” 她晕船,一直说没胃口,下午什么也没吃。 苏凤昭的肚子听到他的这句话就有了反应,咕咕咕地响了起来。 顾时安忍俊不禁,覆上她的肚子,“嗯,好像是饿了~” 苏凤昭简直快被他的笑容迷花了眼,羞赧地捂住脸,“你快去!” 顾时安轻啄她的手背,“好~” 老天啊,她怎么这么守不住啊! 撩人反被撩软腿! 苏凤昭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可不能做恋爱脑! 别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还得继续看他的表现呢! “咚咚!”顾时安正在厨房里生火热灶,忽地就听见了敲门声。 小院的门是没锁的,刚才高扬走的时候掩上了,他也没来得及关。 他一边应,一边出门,“谁啊?” 最好别是来打扰他媳妇儿清静的。 苏建国敲了门,就拿着三个铝饭盒大剌剌地进了院,“是我和政委,还有吴嫂子。” 苏凤昭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激动地翻下床,“大哥!” 人未到,声先至。 苏建国见到小妹也是欢喜的,但想到她在火车上的英勇事迹,又不由板起了脸。 “还知道你有个大哥啊?在火车上和敌特正面斗争的时候咋没想到我?你知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我要是爸,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苏家人不是没教孩子做好事保国家,但父母也有私心,做什么事情之前,首先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现在爸妈他们都在牛棚,苏建国再是宠妹妹也得管教好她。 不然要是再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真的丢了命可怎么办?他又该如何对父母交代! 苏凤昭被说得不敢还嘴,瘪着嘴在原地站着。 在那个情况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会死透,但是她的爱人、亲人不知道。 他们伤心难过、归罪责问都是应该的。 顾时安见状忙上前挡住她,也挡住大舅哥的怒火。 “大哥,你别怪昭昭了,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和我保证过了,以后不会了。” 苏凤昭感激地冲他眨眼睛。 顾时安刚要扯嘴角微笑,就听见苏建国冷哼一声,“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 ” “抱歉,是我的错,不应该让昭昭参与进来配合我们行动。”顾时安低下头,声音也轻了几分。 他也很后怕,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呢? 苏凤昭想着火力也不能让顾时安一个人全担了,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是我主动要求参与的,我先发现的敌特。” “公民有义务配合军人、公安的抓捕间谍、敌特行动,维护社会治安,我是在履行义务。”苏凤昭越说声音越小。 “你还有理了?苏老幺!”苏建国板着脸的时候跟父亲是一模一样的。 苏凤昭又往顾时安身后缩,还好他身形高大,躲两个她都行。 “大哥,昭昭九死一生回来,你别再怪她了。”顾时安无奈地道。 他不怪她吗? 其实也是怪的。 怪她没告诉自己实情,怪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怪她没有更多地考虑他…… 可是他更怪自己。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她的秘密,他就会想另外的办法帮她得到她需要的东西,哪怕少一点,也不要她以损伤自己为代价。 怨她,怪她,但更爱她,因此说不出责备的话。 他最怕最怕的,是她又带着遗憾离开他,所以一点也不想怨她了,只想更爱她。 苏建国哪会不知道小妹经历了九死一生! 师长父母到了海岛,他也不怕人家烦,厚着脸皮去叨扰了。 得知小妹突然吐血将死,好不容易才被救了回来,他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张婶说小妹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在没看到她之前,他的心都是悬着的。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半分荣誉都没有感受到,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了抓敌特受伤快死了。 再多的荣誉都比不得她的安好无虞! 家里现在只有他俩了,他们还要一起撑到爸妈、老二和三妹回家! 吴文芳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建国兄弟你少说两句,我听小白说妹子晕船了,肚子肯定饿空了。” 孙政委也拉着苏建国劝:“妹子好好回来就行了。” 他侧身压低声音:“再凶一会儿被你说哭了,我看你要怎么哄!” 他不是说他家小妹很娇蛮吗?凶不得,骂不得,他这样吼两句把人惹哭了他们可都不会哄啊。 苏建国想到小妹的脾气,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子微缩,柔和了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怂了。 他最怕小妹哭了。 没有老二老三帮着哄,完全哄不住。 “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多想想我们,你现在还结婚了,有了顾时安,不能那么随心所欲知道吗?” 顾时安对大舅哥的这句话无比赞同,转头看着自己媳妇儿附和:“对,不能为所欲为了知道吗?” 苏凤昭撇了撇嘴,悄悄给了他的腹肌一拳。他不是已经说过她了吗,大哥数落她,他学什么舌! “知道了知道了。”她自己也后怕呢。 “昭昭妹子是吧,欢迎来到海岛,我们听了你的事迹都很敬佩啊!”吴文芳笑着道。 苏凤昭见自家大哥也偃旗息鼓了,大着胆子走了出来和面前的嫂子握手。 “我叫吴文芳,是孙言宽的爱人,我家老孙和你家小顾共事,也是老搭档了,我比你大十多岁,你叫我文芳嫂子就行。” 吴文芳是政委媳妇儿,为了支持自己男人的工作,她没少和军属院的家属们打交道,也处出了经验来。 苏凤昭也笑着和她互通姓名,“嫂子好,我叫苏凤昭,苏建国是家中老大,我是家中老幺,我和时安刚结婚,对家属院还有很多不熟悉,以后就劳烦你多关照了!” 吴文芳瞧着这苏妹子完全没有建国兄弟说的那么娇蛮嘛,人和和气气的,声音好听,说话也有趣。 “好好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家就在对面一排倒数第二间院子。” “好~”苏凤昭甜甜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嫂子真好~” 她声音不大,显然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吴文芳却耳尖地听到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果然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8章 她怎么把手枪搞忘了(求五星好评!) 吴文芳有两个弟弟,自己生的也是三个皮实的兔崽子,看到苏凤昭这么灵动乖巧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对她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疼。 “哈哈,肚子饿坏了吧,来喝点小米粥,别看你大哥那么凶,心里还是想着你呢,知道你今天上岛,借我家的火特地给你熬的。” 吴文芳拉着苏凤昭进屋,三个男人也跟着进去了。 苏建国把铝饭盒打开,两盒小米粥,一盒二合面包的海鲜包子。 “包子是嫂子包的,很好吃,趁着热乎快尝尝。”苏建国把包子推到小妹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 苏凤昭没吃先夸:“嫂子这包子包得真好看!” 孙言宽就笑笑不说话,也就剩好看了。 吴文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做饭不好吃,孩子们去海滩边捡了点海螺,又吵着要吃包子,我就剁吧剁吧随便包的,你将就吃。” 苏凤昭咬了一口正想夸,但是嘴里干巴无味的螺肉让她眼皮眨得飞快,脑子转了转,还是没想出夸赞宝子滋味的话。 吴文芳笑容僵住,早知道就直接蒸馒头的了,馒头本来就没什么味道,苏妹子也不会在上岛第一天就知道她做饭不好吃了。 包子虽然没啥味道,但是也没有怪味,算不上难吃。 苏凤昭就着小米粥吞了下去,笑意盈盈地道:“能包得好看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年头粮食多珍贵啊,人家能想着分他们四个,已经很难得了。 她这句话倒是让吴文芳心情好了不少,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你听听你听听,人家说话多好听,老娘一天做给你们几父子吃,没讨到一句好话! 孙言宽擦了擦额头的汗,快被媳妇儿的眼神刀死了,他也没说什么啊,吃啥不是吃,是娃儿说不好吃的…… 苏凤昭本来就吃不了多少面食,文芳嫂子包子包得大,她吃了一个,顾时安吃了三个。 喝完粥,她用手绢擦嘴,抬头看到自家大哥和政委夫妻都在盯着她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吴文芳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苏妹子,你咋吃东西也这么好看!” 吃相好看,吃完嘴巴都是干净的,但看着她吃饭又很香。 她这话又把苏凤昭弄得脸红了,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吃饭好看的…… 文芳嫂子怕不是因为她嘴巴甜,已经给她加了一层滤镜了? 顾时安瞅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嘴角微翘,情不自禁地随了一 句:“我也觉得~” 孙言宽和苏建国面面相觑,都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建国和顾时安是老搭档,军校的双子星,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鬼样子。 前面在家的时候还好,但几天不见他们小夫妻,好像他俩之间的氛围变得更不一样了! 顾时安从京市调过来时是副营升正营,苏建国也是,两人都在一团。 孙言宽原来是副政委。 这俩少年英雄,顾时安有勇有谋,苏建国有勇有运,两人都是升得快的,年轻有为,所以吸引了不少关注。 军属院的婶子大娘没少给他俩说媒,首长领导也想给他们说媒,这两个却是一个比一个难劝。 他俩就是太优秀了,所以骨子里其实都有些傲。 也不是不服管的那种,就是很容易有自己的想法…… 别说一句漂亮话了,一句软话孙言宽都从没听顾时安说过,更是从没见过顾时安这个样子! 他看着不爱说话,像是下什么命令就做什么的类型,但闷不吭声的其实比苏建国这个明着犟的更难管。 今天的他就像是部队里的“军犬”,而小苏妹子就是他的“训导员”。 这模样,简直就是乖得离谱! 苏凤昭嗔了顾时安一眼,人家文芳婶子就是随口夸一句,他居然还接话! 吴文芳听得哈哈大笑,“哎哟小顾!对这个媳妇儿很满意吧!” “先前嫂子要给你相看女同志,你是连照片都不看一眼,今天你这双眼睛纯粹是长到小苏妹子身上了!” 顾时安和苏凤昭都被闹得脸热。 苏凤昭的脸颊更是红透了,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别再看自己了。 顾时安被迫收回视线,赧然地道:“嫂子,你不是我对昭昭满意不满意,是昭昭对我满意不满意。” 能和她结婚,成为彼此相伴一生的爱人,他自然是无尽欢喜的。 吴文芳打趣苏凤昭,“小苏妹子,问你呢,对顾同志满不满意?” 苏凤昭红着脸对上顾时安满含笑意的眼睛,“目前相处还挺舒服的~” 吴文芳大笑,“哈哈哈,那就是很满意咯!” 笑闹一阵后,孙政委就说起了正事。 “你明天销假归队的时候,需要带上小苏,部队里和公安的同志都有一些东西需要细审。” 顾时安蹙眉,“细审?审我媳妇儿 ?” 孙言宽看到他皱眉就害怕,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别激动,就是例行审问。” “还要审什么?我和我媳妇儿全程在一起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顾时安黑沉着脸道。 苏建国追赶顾时安的脚步多少年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抿了抿唇,把话憋在了心里。 还是等政委和嫂子走了再问他们。 孙言宽知道他又犯轴了,“问询!问询!” 他按着顾时安好言相劝:“小苏妹子不是捡到了敌特的手枪吗?还有一些细节需要问。” “包括小苏同志是不是因为这把手枪上有什么特殊物质才导致吐血的,还有怎么发现敌特的之类的问题。” 孙言宽大概也懂他的心思,自己的妻子因为此案九死一生,作为丈夫只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不想她再受到打扰了。 但是他作为军人也该理解,这些审查和程序都是必要的。 苏凤昭脑子炸了,懵懵地端起水杯喝水。 啥啥啥?捡的?她的枪? 完蛋!她怎么把手枪给搞忘了?二十一世纪国产最新型的手枪! 应该在顾时安用完的时候就收进空间的! 顾时安撒谎了!她没有告诉他那支枪的来历,他却说是捡到的,是敌特的…… 死脑子,快想怎么圆啊!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09章 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太蠢了(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讷讷道:“我吐血难道不是因为我先前落水身体有淤血?怎么会是捡到的手枪的问题?” 孙言宽摇头,“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检验报告还要等几天,你先前落过水?” 苏建国帮忙接话:“对,家里之前催我回去就是这个原因,我妹落水之后昏迷了十几天。” 孙言宽心中有了一些考量,“好,我清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小苏妹子你也别太紧张了,明天就是简单的问询。” 苏凤昭脑子里面乱如麻,咧嘴假笑,“嗯,我不紧张,就是可惜了,我还想说明天和嫂子一起去赶海呢。” 她故作轻松,面色平和,没叫人看出什么破绽。 吴文芳温和地笑道:“没事,以后有得是机会!海滩离咱这儿都不远呢!” 苏凤昭哈哈一笑,“好~”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宽心。 “建国你不走?”孙言宽和吴文芳都起身了,苏建国还坐在那儿。 苏建国摆摆手,“政委、嫂子你们先回去吧,我小妹刚到海岛,我还有些话想叮嘱她一下。” “好,那我们走了。” “嗯嗯,慢走。”顾时安和苏凤昭把人送出门,看着政委和嫂子进了院子,就关门拉拴,进了屋子。 苏建国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看到他俩进门了就开口喊住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苏凤昭这会儿心情缓了过来,也理清楚了思绪,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怎么回事啊?” 顾时安拉着苏凤昭的手腕,“昭昭捡到了敌特扔掉的手枪,用来防身,后面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发现了敌特,就把枪交给了我,我在她的指引下发现了敌特并开枪,就是这么简单。” 顾时安自己就是这么相信的。 苏凤昭盲目点头,顾时安一定察觉出了什么,她的身体、她的空间、她的系统,甚至可能都猜到了。 但……他只和她说过让她不要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甚至作为一名军人…… 苏凤昭的心情有些复杂,开口赶人:“大哥,真的没事,你回宿舍吧,我们舟车劳顿都没能好好休息一晚呢。” 苏建国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心中的疑虑就打消了。 脑子长了一秒又缩回去了。 能不动脑他是一点都不爱动的。 他起身把铝饭盒收走,“我带回去洗,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 要第一时间找我。” 苏凤昭把他送出门,“哎呀,都说了没事了,你别担心。” 苏凤昭把门关上,进屋直奔顾时安。 顾时安正提了锅上的热水从厨房后面送进了卫生间。 苏凤昭没心思关注其它的,一把拉住他的手,“顾时安,那把手枪——” “我没想到矮国的武器已经这么先进了,居然领先了我们七八十年。”顾时安抢在她说出来之前发出了惊诧。 他一拿到那把枪就知道它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至于她是从何得来的,他不会问她。 她曾经也带给他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但后面那些东西都随着她一道消失了,只存在于他的脑海。 所以一把手枪而已,他并不觉得稀奇。 但苏家的境况,这么一把先进的手枪,很容易让她陷入危险。 所以,这把枪只能是敌特的。 至于敌特认不认,他会审出来的。 他知道她不想对组织撒谎,不是她胆怯害怕权势,而是她拥有一颗敬畏之心,对祖国拥有着赤忱的爱。 但他们这也算不得撒谎,只是需要暂时隐瞒,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她想说,他会认真倾听。 苏凤昭听完顾时安的话,背后莫名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面向组织了,所以苏凤昭的考量是不一样的,任何时候她都相信祖国不会害自己。 她刚才在想,要不就坦白了自己有空间有功德系统的事儿。 但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她说不出来,是时空禁制不让她说出来。 她又懊恼地换了个想法,如果承认那把枪是她通过某种方式得到的,但她说不通,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太离奇了,更像是她在为了掩盖什么而撒谎…… 承认了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这么先进的武器,当今华国不可能有,那就只有国外才会有了! 而她的父母兄姊刚因为一封莫须有的“策反信”被下放牛棚。 她如果这样承认了,就直接坐实了苏家的罪,到时候全家人就不止是被下放到牛棚这么简单了! 苏凤昭感觉脖子好像被划了一下,有些尖锐的刺痛。 她连忙捂住脖子,呼吸变得艰难。 顾时安忙丢了水桶,上前扶着她察看她的情况。 “怎么了?昭昭?” 顾时安以为她胸口又不舒服了,生怕她再次吐血,把她抱起就要往卫生所冲。 苏凤昭被他抱在怀里的瞬间,身上的冷意褪却,脖子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她半信半疑地松手,顾时安看向那里,白嫩的肌肤上只有一小颗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扯着锁骨正中间的小痣起伏。 她方才下意识的反应是捂住脖子,难道这里曾经历过什么伤痛吗? 在火车上也是,她看到敌特之后就浑身发抖了,和现在一样。 但她绝不是被一个敌特就可以吓到的人。 是炸药?炸药…… 不,是死亡! 顾时安瞳孔放大,她或许真的经历了一次死亡! 苏凤昭虚弱地依偎在他怀里,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意识逐渐回笼。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她说着脑袋就往他怀里钻。 顾时安低头,歉疚又心疼地道:“抱歉,是我说的话吓到你了。” 苏凤昭有些无力,“顾时安,不怪你,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太——蠢了。” 很多事情,她都太想当然了。 在只想保护自己的时候,她明明可以用积分买一把普通一点的手枪,但她又想给自己配备最好的武器防守。 后面一直没用到,那枪就在空间里放着了。 拿给顾时安的时候,她完全没有顾虑这些,只想让他抓住敌特…… 她方才又想直接承认枪是她的,且不说会不会有人信,她自己能不能说得通,但—— 为了她而撒谎的顾时安呢?她承认了不就说明他在说谎吗?她把他置于何地?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肯定也很惊慌,如何解释那把枪…… 他其实也没有说谎,在他眼里,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先进的武器呢? 所以他说是敌特的手枪,有小题,无大碍。 一直说了昭昭是一个普通人,正常人,善良但也有私心。还有安安也不是为了爱昭昭出现的工具人,他有自己的善恶是非,也是一个很犟很倔的人,无论是逆天改命还是对抗世界,一切只是因为他愿意,听从自己的内心。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 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0章 浴缸,不一起洗吗(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思虑再三,决定和他口供一致。 等到将来有了合适的时机,她或许会想到一个合理的表达告诉他和组织。 现在这个说法,虽然有些……但不会损害到所有人的利益,也是可行的。 她看向顾时安,突然觉得他有些神秘,这男人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正派……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苏凤昭知道自己或许有些盲目了,但她就是个感觉至上的人。 和顾时安的相处让她很舒服,很安心,就像他们本来就是彼此的一部分,那种胜过一般婚姻的生死与共、休戚相关的宿命感。 顾时安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可以在她眼里不完美,但他一定要护她平安健康。 他不后悔。 母亲生他大出血,父亲在战场上保家卫国,他却被人偷偷抱走,饱受十几年身心的折磨。 一些人偶尔对他释放善意,他也记得何为善,但那也只是善意。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先爱他,所以他以牙还牙。 他也不爱这个世界,只是存有一些良知和善意。 而她是比这个世界先爱他的人,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爱的人,是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不管她会先爱谁,他都会先爱她。 顾时安不由放低了声音哄她:“累了几天,泡个澡再睡?” “泡澡?”苏凤昭的眼里瞬间有了些精神。 “嗯,我托高扬他们帮忙修了个卫生间,你不不用去公厕上厕所了,顺道辟出了一角可以洗澡。” “只不过不能像澡堂那样有供应的热水,洗澡泡澡都要自己烧水。” 他们这一排屋子是最后一排,后面就是营区的围墙,围墙到房屋院墙之间还是有很宽敞的地方。 她爱干净,他托高扬带人修了间不大不小的卫生间,安了蹲便器,管子从围墙和院墙之间铺到公厕的化粪池。 多费了点材料,但这样不占旁边三家的后院,不会起矛盾。 蹲便器和洗澡的地方用帘子隔开,这样使用起来也能更方便。 苏凤昭立马把那些烦恼都抛诸脑后,好奇地问:“还能泡澡啊?你买了浴桶吗?” 她的情绪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浴缸,海岛很潮,浴桶摆在卫生间可能会发霉。”顾时安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苏凤昭更震惊了,“浴缸?瓷白的那种 ?” 顾时安轻轻应了一声,“对,你用。” “你从哪里买的?”苏凤昭瞠目结舌得望着他。 顾时安唇角弯弯,“一个朋友那里。” 她不在的日子,他都在为了他们的重逢而准备着。 他想啊,等她回来他们就去领证结婚。 结婚申请是提前就写好的,浴缸是提前买好的,小电扇是提前买好的,螺钿衣柜也是,一些可能会引发争议的东西,他都提前买好了。 她只需要——回到他身边。 剩下的东西,他们可以一起购买,布置他们的家。 苏凤昭看着盛了大半缸水的浴缸,“什么朋友有这个门路?” 她当初想给女主写一个浴缸都没敢写,因为浴缸在这个年代很昂贵也很少,弄个单独的卫生间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顾时安居然给她弄了一个浴缸? “粤市一个陶瓷厂的朋友,我帮了他一点小忙,他们厂子第一次尝试生产浴缸,有些瑕疵,没法外销,他便自掏腰包承受亏损,以个人名义送我,直接送到岛上来了。” “我没办法,不好叫他再送回去,就收下来了。” “一直放在宿舍里没动,前面房子申请下来,修了这卫生间,我才叫他们搬过来了。” 顾时安其实也只说了一半,那特地表现给外人知晓的一半。 这个浴缸是他主动提出要买的,他想等她回来之后,想洗澡就可以洗澡,想泡澡就可以泡澡。 但当下严禁奢靡享乐之风,他就和李嘉豪演了这出戏,把浴缸留了下来。 李嘉豪一直不明白他要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一个用不到的东西,但他自己心里明白啊! 她拥有的很多,他也还是想尽己所能地给她更多。 “有瑕疵?哪里有瑕疵?”苏凤昭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就要往浴缸里探头。 “在外侧底部,有几道刮痕。”他亲自拿刀刃刮的。 苏凤昭撑着浴缸,“那完全不影响使用嘛!” 这个朋友太大方了吧! 苏凤昭感觉用着有些亏心,她皱着小脸问:“你那个朋友在哪里啊?要不咱们还是给他一点钱吧,这浴缸多贵啊!” 她是挺喜欢的,所以没想着还回去,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收了她还是觉得不妥。 而且以后要是有人来串门,知道他们家里有个浴缸,那不得传她奢靡享乐、小资作风啊? 诶,不对,还是得还回去…… 顾时安就知道她的性子,按住她的肩膀,“其实,我花了钱的,只是没要票,这么贵的东西,我不可能真的白收。” 他的心思,还不能告诉她,不然他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苏凤昭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担心,“真的能用吗?别人不会说我是资本家作风吧?” 顾时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浴缸是我当着全团的人收下的,钱是我背地里给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费尽心思筹谋一番,就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不然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苏凤昭撇了撇嘴,“世人眼里只会觉得是我不勤俭持家,你又挨不着说。” “谁说你,你叫他们来找我。”顾时安买这个浴缸可不是为了让她受人指指点点的,更不是为了让她不开心的。 苏凤昭知道他的嘴厉害,但是还真不一定是那些多嘴多舌的人的对手。 她摆摆手,“罢了,我挺喜欢的,水都盛好了,不泡澡可惜了。” 顾时安眉眼舒展,“你喜欢就好,你慢慢泡,我再去烧点热水,一会儿给你洗头用。” 苏凤昭刚解开了两颗扣子,见他要走,下意识拉住了他,“你去哪里?” 顾时安脑子一热,她要他看着她洗吗? 苏凤昭后知后觉,脸也被水缸里冒出的热气蒸红。 “不……一起洗吗?”他今天下午亲她的耳朵都把她亲到腿软了,她必须得拿回主导权! 对,就是这样,绝不是她对他有色心,绝不是她馋他的八块腹肌了! 顾时安的耳朵一下就红了,脑瓜也嗡嗡的,原来……还可以一起洗澡的吗? 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 学到了,以后可以继续用!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1章 单人浴缸,一起泡澡 一起泡澡是太过新鲜的尝试,顾时安被这个惊喜砸昏了头,红着脸木在原地好半晌。 苏凤昭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他越害羞她就越兴奋,越想逗他! 小手脱掉自己的棉布短衬,露出里面的运动款背心,她出行的时候就喜欢穿这种,更舒服更透气。 衣服往帘子的挂绳上一丢,就扯着他的衣角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一寸。 低着头,从他扣到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开始,帮他脱衣服。 “这、这单人浴缸。”顾时安有些结巴,假意推辞。 他太清楚怎样才能激发她的斗志和玩心了。 苏凤昭拿出写霸总文时的脑回路,脑子迅速进入模拟霸总撩人对话场景,接他这句话也是十分得心应手。 “单人浴缸?那更好~”可以挤在一起,更温暖。 完了,也不知道他吃不吃这一套。 这句话说完,她是不是面相都变了啊! “把我们变成一个人,不就能泡这单人浴缸了吗?” “变成一个人?”顾时安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脑子还是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苏凤昭已经脱完了他的衬衫,伸手撩开他的背心,大胆地覆上那块状分明的腹肌。 看着他麦色的肌肤透了红,苏凤昭可算是心满意足了,继续自顾自地说话:“连在一起,不就变成一体、一人了?” 连在一起?顾时安的脑子一下就被她的话给染黄了。 苏凤昭看到他脖子都红透了,握住他的大掌,坏笑着添了一句:“像这样,手牵手,连在一起~” 嘿嘿嘿,就爱看纯情军官被撩坏的样子! 顾时安可不愿意只和她玩这么纯情的游戏,撩了人就得负责! 他眸色深深,被她握住的那只手猛然使力,将她扯进自己怀里,而那只捉弄他的手也被他死死按住不让她逃离。 霸道的气息和缭绕热气将她包裹着,又拼命地从耳道、鼻孔、毛孔这些地方钻进她的身体,企图将她完全染上他的气息。 哦不,是更深更浓的占有欲,要将她完完全全地渗透标记。 苏凤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被他锐利的黑眸盯得头皮发麻,事情似乎有点不可控了。 “昭昭,这样还是会很占地方,要贴得更近,贴得更紧,贴得更进,尽量留出更多的空间,不然水都会漫出去的。” 顾时安扣紧她的手,她的手太小,他的手太大,白皙的手背 被他的指节占满,像是被他包住了手拳一般。 “继续啊,昭昭,不脱完衣服怎么泡澡?”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禁锢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掀他的衣角。 他的动作强势,苏凤昭感觉他像是在挑衅她。 他常常向她示弱,总让她有一种她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她要占据主导地位! 苏凤昭努力摇头,你是要撩人的,不是被撩的,不能坐以待撩! 她嫣然巧笑,手迅速地放在了他的腰带上,“只脱衣服怎么够?还要脱裤子~” 顾时安盯着她的手,想确认她是否真的有那么大胆。 哦不,也不是想确认,是期待,期待她更加大胆的撩拨。 顾时安见她的手捣鼓了半天也没解开,含笑问她:“嗯,会解吗?” 苏凤昭羞得面红耳赤,撩人这种事情就是要一鼓作气,一下没办成还被人提醒就很尴尬。 她硬着头皮强撑,“我、我继续摸索摸索。” 顾时安眉峰不由上挑,“哦~摸、索、摸、索,不会摸索的话我可以教你。” 苏凤昭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微诧地看向他,他的话怎么感觉有点歧义? 顾时安的脸上是带着兴味的笑,眼里是她,是爱笑爱闹爱玩的她。 她脸颊的美丽绯霞一直烧到了眼尾,叫她像是喝了一杯浓烈的酒。 她微醺,他尽醒。 浴缸里的热气蒸腾了一室,往那眼和睫蓄上水珠,卷曲浓密的长睫像蝴蝶的羽翼,眨动间明眸中的春意尽显。 苏凤昭瘪着小嘴嘟囔:“我、我没想摸唔唔——” 谁想摸他了啊!她第一次解男人的皮带嘛! 诶!他怎么!唔唔唔! 她太可爱了,顾时安实在忍不了了,倾身堵住她的唇,呼吸交换间,掐着她的腰将她提抱起来。 一吻毕,顾时安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语:“乖,下次再给你解着玩儿。” 随后自己上手,她的衣服,他的衣服,全部都丢掉。 苏凤昭迷糊地听见了踩水的声音,没过两秒,她的身子也浸在了温暖的浴水中。 两个人将浴缸里的水荡起来,溢出些许弄湿了地面。 “嗯~唔~顾时安~”太深了,她的呼吸都像要被他夺去了。 顾时安轻啄她的唇瓣诱哄:“昭昭,宝贝,教我怎么洗好不好?” 她刚一答应,他又猛地擒住她的唇,继续下一轮狂野的掠夺。 顾时安吻过她的唇,流连至她的脖颈。 他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脖子,一边亲吻,一边低声呢喃:“不怕,昭昭,乖宝贝,不疼了,不疼了。” 苏凤昭脑子晕乎乎的,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话,只觉得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那黏糊糊的蜜,通过耳道流进大脑,将她的思绪黏作一团,怎么也扯不开。 但它又是那么甜,淌到了心口便化开了。 而后水声激荡,浴室香气四溢。 室内归于平静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顾时安怕她着凉,又兑了半桶温水给她冲洗暖身。 从衣柜的箱包里翻出她的睡衣,伺候着瘫软的她穿上。 如果不是她还要洗头,他肯定是不会让她再穿衣服的…… 洗完头之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等着她的头发风干。 苏凤昭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他,早知道就先洗头的了。 如果睡了一次就直接躺到第二天了她可能不会这么害羞,但撩人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明天的问询你别紧张,是什么就说什么。” 苏凤昭眨了眨眼,他这是要和她串供? 但是串供很容易露出破绽啊! 她拧眉沉思,她要好好想想,一定不能牵连顾时安。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2章 串供?小说世界大bug 顾时安自然也清楚串供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并没有一字一句地教她该怎么说。 他完全信任她。 一是她的爱国心不容置疑,绝不会做出危害国家安全的事。 二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绝不会做出违背自己道德本性的事情。 三是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他信任她,她也可以慢慢信任他。 “放轻松,就是正常的聊天,我会在外面等你。” 苏凤昭摸着自己只有一点点润的发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吓死她了,她以为他要教她怎么串供呢…… 她这人就是藏不住事儿,要是真教她了,她可能就是一整个大露馅儿。 不教她,她还能真诚地发挥。 顾时安自在地摸了摸她的头,“头发干了吗?” 苏凤昭摸着发梢回他:“发顶已经干了,发梢还有一点点润。” 她现在是发量王者了,头发多的烦恼就是干得要慢一些,不像她在现实世界,洗完头就算不吹坐着等一会儿也能干。 嘿嘿,头发多真烦恼啊! 顾时安想着再等十分钟就抱她上床了,奔波几日了,她都没能好好休息。 今天就先放过她,让她睡上一个安稳觉。 头发吹干,苏凤昭也累了,拍拍大腿起身,“睡觉吧~” 等问询的事情结束了,她就去看看爸妈和二哥三姐,还有救了她的张婶和柳杜若知青。 刚才忘了问大哥爸妈他们在这边怎么样了,住的真的是牛棚吗? 顾时安直接抱起她往卧室走。 苏凤昭猝不及防,忙抓紧了他,“你吓死我了!” 顾时安有些赧然,“抱歉,你刚才不是说我害得你腿软吗?我就……” 苏凤昭脸上一红,“你不许说!” 顾时安抿唇憋笑,她害羞了。 “明天问询结束,你还能陪我一起回来吗?”苏凤昭小声问他。 顾时安知道她这样问肯定是有事想和他一起,所以直接点了头,“能,我和大哥说一句就行。” 审查敌特的任务应该没这么快,那个中了两枪的,据说晕过去了,还在救治。 苏凤昭刚到一个新的地方,需要适应,有熟悉的人陪着,她会更自在。 她闻言立马咧嘴笑了,“好~我想说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感谢一下张婶,还有那个柳——女同 志。” 苏凤昭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巴立马瓢了,“柳”字拉了好长的音才改为了“女”字。 “女”字很烫嘴吗? 顾时安挑了挑眉,“嗯?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系统告诉她的啊! “哦!我昏迷的时候是有点意识的,能听到一些,那个女同志是给了你一颗救命的药丸是吧?” 苏凤昭一心虚就有点大声,吓死了,她就说她撒不来谎,容易露馅儿! 顾时安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嗯,张婶给你施了针,再加上那位同志给的药丸,这才保住了你的命。” “是得一起去感谢人家。”他当时只顾着她,没有来得及问人家的联系方式和姓名,只能看张婶和李叔有没有问了。 如果没有问的话,他们就得查一查了。 人家是到粤省的话有点难查,但要是上岛的人那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苏凤昭又道:“嗯,等事情结束后,我想去看看爸妈。” “好,我带你去。”顾时安将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鞋子。 苏凤昭笑着爬上了床躺下,拍了拍身侧的位子,“你睡~” 等他睡着,她就把隐形空调放出来,这样睡觉就舒服多了! 现在海岛的气温还可以,不算太热,但是能舒服一点为什么不舒服一点呢,她才不要什么都总是熬和忍耐! 顾时安看她这模样也觉得很是可爱,心头像是在悠闲地荡着一条小船,很舒服,很惬意。 他上床躺下,她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顾时安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忍不住想伸手掐她的脸蛋。 但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她又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在夜里也亮晶晶的。 “顾时安,海滩上能捡到很多海鲜吗?”她认真地问。 小说里当然是有很多海鲜可以捡的啦,那都是她凭想象发挥的。 但她有点担心小说故事还没开始的这一年和小说不一样,毕竟从她进入这个平行世界到现在真的发生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了。 “嗯,落潮之后就能去赶海,今天初十,这几天应该都是小潮汛,海鲜不算很多,但是捡来吃一天足够了。” “啊?小潮汛?还有大潮汛吗?”苏凤昭有些汗颜。 她以为落潮了就有海鲜捡,完全没考虑潮汛的问题,也没特地在小说里提,反正每次女主赶海都能捡到很多海鲜…… 老天,好大 一个bug! 还是她写文不够严谨啊! 可能看文的宝子也没多少海边生活的,没人指正她,也可能大家都没在意。 幸好有人包容,有人喜欢,不然这个平行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更不可能会有她满血复活的机会。 诶?那这样等女主来了之后她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每天都能捡很多海鲜了? 顾时安细致地给她解释着:“嗯,大潮汛一般在初一到初三,十五到十八,这段时间赶海收获会很丰富。” 苏凤昭回忆了一下自己地理知识,月球和太阳对地球的引力作用形成了潮汐,那潮汐肯定会和日月活动,公转自转有关,她怎么能忽略掉…… 还好她马甲披得够严实,教她地理那个暴脾气的老师没看过她写的小说,不然肯定要逮着她骂一通了。 “若是有大风天呢,风平浪静之后,也是赶海的好时机。”顾时安见她对赶海很有兴趣就多说了一句。 “舰艇巡航回来也会打捞一大批海鲜供给部队,平时也会定期近海捕捞给战士们改善一下伙食,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组织愿意的军嫂上船海钓。” “不过,食堂做的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我可以买一些回来在家里做给你吃。” 部队食堂做的偏清淡,做法也简单,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海鲜的鲜味。 嗯,就是直接白灼,大部分都是白灼,简单方便省事。 鱼就上蒸锅蒸,或者红烧。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3章 海鲜有多鲜,你这里还疼不疼(求五星好评!) 这样清淡的口味吃一次两次还可以,吃多了就觉得嘴巴里淡。 她肯定是更爱吃重口味的,那海鲜的做法就可以混着来,今天重口味,明天就吃原汁原味,换着吃不会腻。 苏凤昭听着都流口水了,第一顿在海边吃到的海鲜,她一定要白灼! 她就要尝尝现捞现做的到底有多鲜! 后面就可以用多种方式烹饪,加点她爱吃的辣椒爆炒,或者蒸熟后淋点剁椒酱,又或者用酱料煮一锅香香辣辣的海鲜汤,也可以就是酱香的海鲜汤,又是一种味道。 对了对了,葱烧海参,她还没吃过!一定要试! 苏凤昭想到那些美味的海鲜菜肴,不由地吞咽口水。 顾时安被她馋猫的样子逗乐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快睡吧,不然肚子该馋海鲜了。” 苏凤昭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嘴巴还是不想睡,“顾时安,我们明天不能去赶海了,但是我好馋海鲜。” 她这样说,他应该能懂她的意思吧? 顾时安看着她不住吞咽的嘴巴,忍俊不禁。 “营区三公里外有一个海鲜集市,可供一些小规模的海鲜售卖,方便居民和渔民,供销社也有卖海鲜,我到时候看哪边的更新鲜,买回来做给你吃。” 这段资料苏凤昭倒是查了的,只要满足国家的收购任务,剩余的部分渔民就可以自由售卖。 苏凤昭笑着摇头,“不,明天我做!” “那明天就不请小高他们了,要请就等后面一起请了,省得麻烦,明天忙不过来。”要准备很多人的饭菜还是很费时间精力的,挑个他有空的时间。 苏凤昭也同意,“那你记得和小高他们说一声,对了,给他们抓点喜糖吧?” “等他们来了再给,拿到部队去不够分。” 苏凤昭连连点头,“好好好~” “可以睡觉了吧?”顾时安笑问。 早知道她没瞌睡还想聊,他就该一边撩她一边和她聊的。 苏凤昭这下是真老实了,悄悄把隐形空调放出来,暂时保持室温,半个小时后再根据人体温度和环境调整。 屋内安静下来,两个人先后睡去。 换了张新床,换了个新的环境,明天还要面对问询,苏凤昭这一晚睡得并不算好。 她迷糊醒来时,天微微亮,身边的顾时安还没起床。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苏凤昭想到即 将到来的问询,心跳得厉害,就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顾时安,眼睛瞟到了他额间的红肿。 其实她昨天就注意到了他的额头,但一直没有开口问他。 她心中明了,便以为问过他了。 但现在看到,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关心过他一句。 手指情不自禁地触到他的额头,眼里流露出温柔。 这里还有一点红肿。 他求人救她,感谢别人相助,把头磕肿了,她都知道。 距离这么近,灯光明晃晃,痕迹分明,像极了他那颗诚挚的心。 是他一叩又一叩,为她争来了希望。 她在吐血浑噩之际,隐约有听到他对张婶的恳求。 其实她很想立刻满血复活醒过来,告诉他——顾时安,你不用这样的,没关系,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可是功德恢复得没那么快,她游离在身体之外,还去夹层游了一圈。 她知道自己会没事,可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爱人吐了血,他只知道她性命垂危,再不医治可能就要死了…… 即使他心急如焚,他能做的,也只有像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寻求医生的帮助,求人救她。 他平时处理事情是那么地冷静果决,抓捕付春生一行人,还有火车上的两个敌特,他都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以为他永远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只是他也有例外。 他的例外是她。 想到这里,苏凤昭有些焦躁的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比还要软。 怕打扰他睡觉,她也只是轻轻抚着那里,在心里问他:“顾时安,你这里,还疼不疼?” 而男人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回应了她。 “不疼了,昭昭,不用担心我。” 顾时安睁开眼睛,侧身面向她。 其实昨天没有得到她的关心,他还是有一些失落的。 他还想好了等她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要怎么说,“昭昭,我疼,你给我吹吹。”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出口。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他不抱期待,却在翌日清晨的熹微中,感受到了她心疼的抚摸。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她总是又坏又贪心,不断地向她索求着爱。 他的声音有些沙沙的,还很轻柔,并没有惊到她。 苏凤昭突然鼻头一酸,“对不起~” 顾时安微笑着将她搂紧,手也被他捉住,“没关系。” “一都不疼了~”他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指亲昵轻吻。 苏凤昭内心一片柔软,软绵绵地往他怀里蹭。 “顾时安。” “嗯?” “你超级、无敌、非常有趣!”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也忘记告诉他了,呜呜,她是笨蛋! 顾时安身形一滞,这是一句始料未及的对话,也是一个他未曾预料到的回答。 他惊喜地看着她又问:“真的吗?” 那她也会很喜欢和他玩了! 苏凤昭有点害羞,点头嗯了两声就宣布了煽情的结束,“我要再睡一儿。” 她就在他身边躺着,顾时安自然清楚她的睡眠质量。 孙政委是好心提醒,但她到了新环境本来就有些睡不着,一睡不着了就想到问询的事情,一紧张了就更睡不着了。 顾时安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嗯,睡吧,时间还早。” 他能再陪她睡一会儿,他的假还没销,今早可以睡个懒觉。 也不知道为何,又入睡后,苏凤昭睡得格外香甜。 顾时安却彻底清醒了,昭昭心疼他的伤,还夸他有趣诶!还是超级无敌非常有趣! 他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欢喜,怕太激烈的拥抱会将她吵醒,但又总忍不住将手臂收紧,靠她再近一些……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4章 因为等待太漫长了(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子陷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手和腿都不老实地乱搭着。 “早~” 四目相对,她愣了片刻,听到男人的问候才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早~” “宝贝,该起床了。”顾时安一直看着她,她的手和腿都是他抬起来放在他身上的。 苏凤昭脸上一哂,把自己的手脚抬了起来,“你、我、这么晚才起不会有事吧?” 她记得每天都要早训的,五点半到七点,环海岸跑步。 她以为五点半的时候他会叫醒她呢。 “今天可以,我没销假,还要带你去营区,晚一点也没事,大哥知道安排训练任务。” 苏建国和顾时安是一团的正副团长,她也是昨天通过他们的交谈才知道的,这两人都厉害得过分了。 “噢噢噢,那就好。”苏凤昭撑起身。 顾时安换上了军装,苏凤昭也换了身衣,她怕晒,就穿了宽松透气的长袖长裤。 顾时安简单煮了两碗鸡蛋面,吃完两人就出发了。 临出门前,顾时安又给她戴上了一顶精致的编织帽,“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晚,太阳大,戴好。” 苏凤昭仰着笑脸,“你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啊~” 顾时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因为——” 因为等待太漫长了,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东西,和这么多思念。 “我习惯了计划周全,不过还是有很多东西没买,今天我们一起去供销社买,供销社买不到的,我明天出岛去买。” 苏凤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刚刚好像哽咽了一秒?或许是口水咽得太急了? “好好好,还是你优秀,我做事就没什么计划,你不会嫌弃我吧?” 她歪着脑袋斜眼看他,还噘着小嘴,好像他的回答只要让她有一点不满意,她就会骄矜地转身离开。 顾时安嘴角含笑,“你不要嫌弃我太有计划就行~” 她的没计划就是他的计划。 苏凤昭揣好钥匙,大剌剌地走在他前头,假装说教:“小顾啊,做人做事不能太一板一眼了知道不~” 顾时安笑着跟在她身后答应:“嗯,知道了。” 这个点有工作的人都上班去了,家属院的孩子们读书的也都去上课了,没读书的则跟着母亲一起去海滩上捡海鲜了。 大院里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院 外边做着手头的活计边聊天。 顾时安和苏凤昭从中间走过去,昨天没凑热闹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这俩人谁啊?” “一团的顾团长和他媳妇儿!” “噢噢噢!就是解决了火车上的敌特和炸药的火车英雄?” “什么火车英雄啊,你昨天没听人说吗?苏副团和顾团长媳妇儿是兄妹!” “兄妹?苏副团家里不是出事了吗?” “对啊,也不知道是啥问题,反正回来就被调查了。” “但没见他被停职啊?” “没停职也不代表没问题,反正他家里出事了,父母都被下放了,他以后拼死也就是个副团了。” “苏副团才二十五,我觉得未必。” “这风向哪里说得准呢?” “诶,顾团媳妇儿和苏副团是兄妹,那顾团是为了战友情才娶了他妹的?” “有可能。” “那顾团也会受到牵连了?” “肯定的啊,怕是就停在团长没法往上走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为了一个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啊,二十六岁的团长,原本是前途无量的!” “啧,人家还不到二十六呢,真是可惜了。” …… 苏凤昭没想到一大早就能听到这些嘴碎的谣言。 和她料想的话都差不多,关于她的家人的,关于顾时安为何娶她的,关于她大哥和顾时安前途的。 不过预料到了和实际听到还是两码事,有了心理预期,这样的话听了还是会不舒服。 她也不怕会不会得罪人,张嘴就要怼回去,“我——” 但她刚说了一个字,顾时安就开口了,“我们耳朵不聋,各位知道吧。”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了。 “知道我们耳朵不聋,还在我们走过时议论我们,各位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我耳力超群,什么音量我都能听到。” “小声讨论多没意思啊,可以说得再大声点。” “这些难听的话,搬弄是非的话,我也听得出来是谁说的,你们最好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到时候别不承认就行。” “谁说了什么,我会一字一句转告给你们的男人、儿子。” “对了,我心情不好就喜欢找人对练,我不介意和你们家的男人、儿子对练一下。” 几个妇人闻言都害怕地 咽口水,她们觉得自己也没说多过分的话啊,这个顾团长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谁不知道顾团长年轻有为,实力超群? 要真叫他和自家男人、儿子对练了,那不是得浑身淤青地回家来? 要知道是由于她们议论顾团和他媳妇儿,那他们不是也要遭到一顿数落? 顾时安也怕自己媳妇儿听了她们的议论会多想,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对我爱人是一见钟情,为了战友情舍掉我一生幸福的这种好人好事我做不来,也不会做。” 他冷眼扫过那四五个人,几人都紧张畏惧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有个害怕影响自家男人前程的妇人端起膝盖上的簸箕,怯怯地向顾时安和苏凤昭道歉:“对不起顾团、嫂子,我实在不应该和别人一起议论你们。” 妇人叫徐小凤,是一团三营副营长何昌平的妻子。 顾时安在部队食堂见过他们夫妻一起吃饭,他们也和他打过招呼,对她有印象。 他的语气生硬又冰冷:“别再有下次。” “不会的不会的,实在对不住了。”徐小凤说完就进了自家院子。 其实今天这些人的话都不是很严重的话,但谣言猛于虎,他不能因为她们说的不严重就不制止,传开了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忍让了这次,她们便会觉得可以继续冒犯他们,以后也只会越演越烈,说什么的都有。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5章 退让是没有用的,问询(求五星好评!) 有了一个人起头,剩下的人便好开口了。 “对不住、对不住。” “对不起。” “对不起……” 几个人害怕顾时安真的不讲情面,道了歉后纷纷跑进自家的院子把门关上了。 苏凤昭都看傻眼了,她一句话还没说呢,这战场就被清理了? “走吧,昭昭。”顾时安握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 苏凤昭抬眸就看到了白灵,要和顾时安说的话又憋了回去,和白灵挥了挥手。 白灵提着自己捡海鲜的小桶瞠目结舌地看了这场好戏,这个顾团长原来话这么多的啊? 她看到苏凤昭的友好问候,下意识地回应,眼睛瞥到自己挥动的手后立马给了自己手背一巴掌。 挥什么挥,真当看到你妈了? 白灵扬起下巴,假装没看到苏凤昭和顾时安,和他们错身而过。 这个苏凤昭,比她还要爱显摆! 她昨天回岛就听说了她的事迹,还听隔壁的说了顾团长和她就住在她家旁边,家里有不少好东西,甚至还弄了个单独的卫生间! 哼,明明院子那么靠近公厕了,还要单独在后院做个卫生间!这不是臭显摆是什么? 她是家属院里最时髦的了,她都没搞的东西,她居然先搞了! 还是人家男人细心,在随军之前就准备好了,不像她家那个大老粗,一天天除了会折腾她还会做什么…… 黎明这个狗男人,一点眼色都没有,还得她开口要才行吗? 要嘛!今晚这桶海鲜就要让他好看! 全都给他做生腌,让他拉肚子,一晚上往公厕跑十回,这样他就知道家里有个厕所会不会方便得多了! 苏凤昭对白灵的忽视不以为意,和顾时安走出了大院,见四下无人了才忍不住开口夸赞他。 “顾时安,你的嘴巴好厉害!”他比她厉害,她不得不承认。 但她觉得他最厉害的点是他敢说,这些都是一个大院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也不怕尴尬,想说就说了。 苏凤昭刚到这里,自然是想能好好相处的就尽量好好相处,她很烦那种被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 所以她刚开始会柔和一些,等到每个人都现了本性之后,她才会选择处得来的人亲近。 然后剩下的则当一般邻居相处的,连一般邻居都当不了的该撕破脸皮的就撕破。 顾时安淡然道:“以 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了,我不反击,早就被那些难听的话淹没了。” 淹没这个词用得轻,当时他差点就被那些话淹死了。 顾时安知道,退让是没有用的,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心脏生病。 “昭昭,你也不用忍。”说得俗一点,他拼命获得了今日的权势,不是为了让她过忍气吞声的生活的。 苏凤昭恍然想起来他那艰苦的十六年,原来不止有被抛弃被厌弃,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诋毁和谩骂吗? 他现在如此强大,曾经的他应该很欣慰吧? 一棵被人肆意折弯摧毁的小树苗,如今也长成了参天大树啊! 她眼睛酸酸的,很想流泪。 顾时安握紧她的手腕,“听到了难听的、不舒服的话,就去质疑和反击,无论是谁。” 苏凤昭微微拧眉,“这样会不会太不留情面了?” “相处是要看双方的,如果对方知道你听了会不高兴,却还是说了,那是他先不留情的,你也不必。” 苏凤昭不是受气包,该刚的时候刚,但在一般情况下她的处事还是比较柔和的。 现在听了他这句话,莫名感觉有道理。 “对对对,你说得对!”她原来怎么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她笑着开玩笑:“那如果是师长副师长这些人说我呢?” 顾时安直截了当地道:“师长一家不会,副师长你很少遇到,要是他的家人对你说什么也直接回击便是。” “你不怕领导给你穿小鞋啊?”苏凤昭笑嘻嘻地问。 顾时安挑了挑眉,“我脚大,小鞋穿不上。” 副师长为人正直,他的家人会有一点难相处,他自己也清楚,这影响不到他们工作上的事。 夫妻俩一路说说笑笑进了营区,顾时安先去销了假,再带着苏凤昭到了会议室。 因为她是作为关键证人和当事人接受调查,所以氛围并没有那么压抑紧张。 先是部队的人问询,顾时安也在,两人都接受了问询。 部队的人除了简单问过敌特的事情后,就问了火车上牵出来的其他案件,尤其是人贩子的那个大案。 人贩子是交给粤市的部队和公安处理的,据他们交代,他们是在京市上的火车。 他们原本是在北方一带流窜,后面京市打击了一起拐卖案,他们收到风声,就先停止了活动。 但京市公安一直没放弃追查线索 ,他们没有办法,就想先往南方去避避风头。 在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就拐带了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想到南方脱手。 他们在南方也有联络线。 “这伙人贩子在京市还关了一批人,不敢卖不敢带但也不想放。” 苏凤昭都听愣了,“这么说,他们和我们在京市协助抓获的是一伙的?” 负责问询的同志点头,“是的。” “那被他们关起来的人,解救了吗?”苏凤昭根本不知道他们拐了多少人,她当时只让系统筛选他们是不是坏人了。 “粤方已经联系了当地公安和部队,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们想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人贩子的,顾团长说是你告诉他的。” 这脑筋急转弯…… 苏凤昭想到他说人贩子在上火车前拐了两名女性和一个孩子,旋即解释道:“我闻到了迷药的味道。” “那扮作夫妻的两个人身上都有很重的迷药味道,应该是用给小孩儿的,怕小孩儿在火车上哭闹引起注意,一般的父母怎么可能给孩子用迷药!” “闻到的?”问询人员震惊。 “对,我鼻子很灵的。” 问询的人员是师长和政治部主任,听到她这句话,眼睛都不由瞟向了顾时安。 这个混球不是鼻子也很灵吗? 顾时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比我更灵。” 因为她不止鼻子灵,还有特殊的侦查能力和手段。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6章 他是一个鲜活的人,表彰 【求五星好评!】 李师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么好的人才那不得吸纳进来? 顾时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敢开口他就敢拒绝。 她使用能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不愿再看到她吐血了。 针对苏凤昭的问询差不多了,他们便面向了顾时安。 李师长开口:“按你们所言,你们是在搜查敌特的过程中发现的犯罪分子,但5号车厢之后的车厢,你们并没有搜查过,你又是怎么发现并抓捕那些犯罪分子的?” “直觉,经历了一次大排查却没有人抓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会放松警惕,他们的行为举止就会露出端倪。” “还有一些通缉犯的画像我见过,认了出来。” 顾时安抓的也是自己侦查出来的,或许火车上还有他没能侦查出来的。 苏凤昭适时地插科打诨缓解紧张,盯着顾时安露出崇拜的表情来,小声道:“三哥,你好厉害~” 她也是真心想夸他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去把全车的犯罪分子都抓了,可能是出于责任感吧,但实实在在地为她赚了那么多功德! 而且昨晚他俩睡觉之后,居然赠予了她一年的功德! 小A说了以后不会有七个月这么多的,可能就是一天两天的,所以她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居然比上次还多! 要是他俩天天一起睡觉…… 那她不是得活成千年老妖? 顾时安回以一个微笑,昭昭夸他呢~ 犯罪分子是吧?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抓起来! “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做这样的事?这么多犯罪分子,没有考虑过抓不抓得完吗?”杨主任盯着顾时安问。 “因为我媳妇儿。” 顾时安的回答令在场的人都十分出乎意料。 苏凤昭狐疑地看向他,他是又打算演什么戏?还是……他知道她需要功德? 李师长:老子就晓得这个混球会不按常理出牌! 杨主任:我以为你要说为了社会稳定,或者军人的使命感…… 记录员:只听说那些干了坏事、错事的男人把原因归于妻子身上的,没听过干好事是因为妻子的。 顾时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 “昭昭在搜查完之前已经很不舒服了,但她为了配合行动,一直坚持撑着。” “我第一次发现她身体不适时,还以为她脸色难看 是在演戏,忽略掉了生气和生病这两种状态的不同,继续投入搜查工作。” 顾时安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但我真的没有发现异常吗?”他对她很惭愧。 “其实我心里隐约还是有感觉到的,只是我自以为是地想——看着还好,她肯定还能再忍一忍,再等一会儿,都查完了我就不让她跟着了,她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了。” 他总是对她很坏,很坏。 顾时安的反思令苏凤昭沉默了。 其实,她出问题完全不关他的事。 她突然想到在她清醒后,他哭着和她道歉,她原以为那只是他焦急担忧情绪的释放,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和她道歉。 有些人无论是作为父女、子女还是伴侣,穷尽了一生都等不来一句感谢或道歉。 而她,是幸运的。 她之前一直觉得顾时安这个人好得太虚幻了,温柔、体贴、沉稳,好得像是直接由这几个词构成。 但是他也有不足,也有黑暗面,他是一个鲜活的人。 “直到她看起来真的摇摇欲坠了,我才中止了搜查,扶她回床铺休息,然而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多走一步都困难。” “如果不是她吐了血,我不会知道她其实早就不舒服了,只是为了不影响调查,才一直强撑着。” 每回忆一次她吐血的模样,顾时安的心都会更加愧疚。 他明明已经知道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她,却还是没有做到最好,没有给她最好的爱。 “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机警地察觉到了被喷了一身血的女人不对劲儿,嗅出了火药味,把枪交给我,让我逮住他。” 顾时安没觉得自己有夸大的成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的。 她的功劳不需要隐瞒或者谦虚。 不仅是对于她的生命,还有她的生活,有了更多嘉奖和荣誉,别人就不敢妄加揣测她和她的家人了。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还心系着全车人的安危,让我把发现的犯罪分子都抓起来,不能让他们逃了。” “我在确保她安全后,就遵循了她的心意,把火车上的犯罪分子都抓起来了,既然已经抓了前面几个车厢的,那后面几个车厢的也一起抓了好了。” 在众人听来,他的坦白里好像有故意抬高苏凤昭的成分,但具体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凤昭都想为自己擦一把汗,她叫他抓犯罪分子哪是为了全车人的安全,她是 为了自己的命…… “好,我们了解了,苏凤昭同志可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李师长感动得热泪盈眶,顾时安有这样的好妻子真是他的荣幸啊! 苏凤昭回过神来,既然顾时安都把她架到那个高度了,那她也给自己上点价值。 “应该的,我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我母亲……也教导我们要热爱祖国,为民奉献。” 这时候提父母可能有点冒险了,但苏凤昭还是想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李师长的信任。 海岛是李师长管辖的,如果以后有机会能把母亲和姐姐调到研究院,她们也不用住在牛棚了。 “我发现敌特和坏人的时候脑子里面也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的,就想把都他们抓住,不让他们再危害社会了。” 李师长带头鼓起了掌,“好同志!我们一定要对苏同志进行表彰,向全军区的人宣扬一下这种伟大的爱国爱民精神!” 苏凤昭连忙起身摆手婉拒,“哎唷,不用不用,我就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来吧来吧,多宣扬一下,要是她的正面导向发挥了作用,她还能获得更多的功德! “不行,必须得开个表彰大会,还得发奖金。” 表彰可以,但苏凤昭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就单独为他俩搞一个表彰大会,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紧张了。 有没有其他的表彰形式啊,比如登个报纸之类的,上次晓兰撰写的两篇报道都发挥了一些作用…… 她张口欲问,身边的男人却抢先了一步。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7章 被爱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顾时安看出来了她的为难,对李师长提议道:“领导,表彰仪式就省略吧,不用那般劳民伤财的,只是——” 他看向苏凤昭,“军属院里有一些不好的谣言,如果领导能出个面,相信谣言很快会不攻自破。” 她们今日猜测他们的结婚原因,明日就会猜测他们何时离婚,为何离婚,猜测她的成分,猜测大哥的成分…… 苏凤昭的眼睛逐渐睁大,他居然把状告到领导面前了,真牛! 李师长闻言,一拍桌子,这些闲得发慌的人,真是该好好上一下思想教育课了! 苏同志是她父母都夸奖的好同志,聪明又勇敢,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也是他们能胡乱猜测的? 李师长真诚地道:“嗯,我知道了,苏同志不用担心,海岛军属院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生活吧!” “谢谢领导!”苏凤昭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可能会少一些烦恼了。 部队问询结束后,便是国安部的单独问询。 国安的人还在商议,顾时安也坐在位子上没起。 空气安静了片刻,顾时安才重重叹了口气,“昭昭,我很虚伪吧?” 他一面说着很爱她,一面却忽视了她的健康。 他没有做到给她最好的爱,没有做到护她周全。 苏凤昭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避开了他额头红肿的位置。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真诚的人了!”她都不好意思说他比她真诚太多了。 她和他结婚是为了保命,但她对他的心动和好感都是真的,对他好的心也是真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虚伪。 顾时安也是,他对她的好是真的,他的爱更加诚挚。 “顾时安,没有人能预料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会突然吐血昏迷,我也觉得自己还能忍才继续坚持的。” “你当时的判断大体上没有错,只是出现了误差,但是你也及时修正了,如果不是在那个点回车厢,我们可能就遇不到那敌特了。”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也得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她才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的那个,但她又知道自己会恢复,就忘记了顾时安不是她,他会担心她,会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苏凤昭轻轻握住他的手,“况且啊,你把敌特抓住,达成了我们一致的目标,就是帮我很大很大的忙了!” “我都吐血了,总不能功亏一 篑吧?我当时没有什么力气了,就算是我发现了敌特,没有你开枪抓住敌特,我的血也白吐了。” “顾时安,我想告诉你,你很好,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不,还不够好。”顾时安微垂着头,湿漉漉的黑眸凝望着她。 不够,没有她对他的万分之一好。 她很好,她的爱也是。 他的爱有瑕疵,而她的爱如无瑕白壁,干净澄澈。 苏凤昭的心被他的话狠狠击中,她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眼神,执着、倔强,还有纯粹。 当这些全部用来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会不够呢? 他已经拥有很强大的爱人的能力了。 苏凤昭突然很想亲亲他,但怕有人突然进来,还是克制住了。 “不够吗?顾时安,没有人可以将爱做到绝对完美,但是被爱的人感觉很好,这就是够了。” 顾时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倾听。 所以,或许她爱他的时候也做得不是那么完美,但他感觉很好,感觉自己被真诚地爱着,那便是完美的。 “能够感受到被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顾时安,我感受到了你爱我,所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时安听到她这样说,心中无疑是欢喜的,她能感受到他的爱,他就很满足了。 但——她这么好,他怎么都是爱不够的。 还要爱她,还要更爱她,还要做得更好,还要对她更好,还要让她感受到他很多很多的爱。 苏凤昭狡黠一笑,翘起一侧嘴角,故作骄矜,“但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够的话,就再对我好一点,我这么好的人,错失了你可没处去找哦~” 顾时安反握住她的手,一抹甜意钻进心头,唇角不自觉地咧开,“嗯,对你再好一点,不找别人,只要你。” 苏凤昭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而后有一只小蝴蝶振动翅膀飞了上去。 许宁盛推门而入,谢遇洲和一个记录员紧随其后,看到夫妻俩握着手诉衷情,纷纷遁走,“抱歉,抱歉。” 顾时安反应过来,握紧了她的手安抚她:“我先出去了,不用紧张,正常交流。” “好好好,我知道的~”苏凤昭先经历了部队的问询,已经平静下来了。 部队问询人员问的确实都是一些正常的问题,帮助他们更了解情况。 顾时安和许宁盛、谢遇洲错身而过,走出了会议室。 许宁 盛瞥了谢遇洲一眼,都和他说了苏同志和顾同志是可以信任的同志了,他却非要特地晚来,其实是在门外偷听观察,看他们会不会再这个间隙露出破绽。 没想到人家夫妻两个根本没谈敌特的事儿,而是在互诉衷肠,明显内心没鬼。 谢遇洲面不改色,等许宁盛入座后他才就坐了。 许宁盛是公安部的人员,专门护送专家前来海岛的,以后也会留在海岛负责保护两位专家。 按理来说是不该审理此案的,但李师长想将案子争取到海岛,粤省公安厅的有意见,他向上面汇报整个案情之后,公安部下达的指令是海岛审理。 他是公安部的,又是与案人员,所以由他主办,粤省公安厅那边也更信服。 谢遇洲是海岛公安局的,许宁盛和苏顾两位同志认识,所以很容易有认知偏差。 他虽然是协办人员,但是也有权利监督他。 “同志,是你啊。”苏凤昭看到许宁盛,清楚他不可能徇私,但是看到熟悉的面孔,她就更轻松自在了。 许宁盛笑着颔首,“嗯,公安这边由我和谢同志参与。” 苏凤昭了然地点头,友好地和他旁边那位谢同志寒暄,“谢同志,你好。” “你好,谢遇洲。”谢遇洲也和她致意。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8章 还有人比自己更值得信任吗 苏凤昭眉头动了动,是小说里没出现过的人物诶! 苏凤昭没太在意,因为进到这个世界后,她发现小说里的故事似乎只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一角,太多的人和事都有他们自己的精彩。 “好,接下来我们开始进入正题吧。”许宁盛收敛了一下笑容,只是眉眼依旧和善。 谢遇洲也立刻正襟危坐,面色肃然,“能和我们从头讲一遍你发现敌特的过程吗?” 编织好的故事总会有破绽,谢遇洲在遇到疑点时会习惯性地结合多方陈述来作出判断。 事情就发生在前两天,苏凤昭记得也清楚,从自己坐上火车后开始回忆叙述。 她侃侃谈完,讲得口干舌燥。 苏凤昭严重怀疑他们是把她当嫌疑人在审,部队问询时就没说给杯水喝。 她舔了舔唇,谢遇洲观察到了她的小动作,准备起身去给她倒一杯水,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记录员示意暂停,起身去开门。 顾时安递过去一缸凉白开,小声嘱咐道:“同志,麻烦你递给我爱人一下,她刚才就没喝水,说了这么多话,应该口干了。” 他本来还想给她泡一杯绿茶的,但是怕她口渴得等不及。 记录员回头看了一眼两位领导,两人都点了点头。 他接过水缸,“好。” 走过谢遇洲时被他叫住。 谢遇洲拿到搪瓷缸检查了一下,确认真的只是一杯水而已就让记录员端给了苏凤昭。 苏凤昭拿到水就笑咧了嘴,咕噜咕噜地先灌了两大口,还是她家男人贴心! 她喝饱了水,就像一朵晒得蔫巴巴的小花接收到雨露那般,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的叙述和她的神情都不似作假,谢遇洲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成算。 谢遇洲看着自己做记录的本子,悠悠然地问出了那个令苏凤昭提心吊胆的问题。 “请问苏同志那把敌特的手枪是在哪里捡到的?”她的叙述中是省略了这个过程的,那把手枪是在他们遇到第二个敌特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苏凤昭下意识地想要喝水,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喝,这种小动作很容易露出破绽。 “好像是……”她故作思考状,实则紧张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小A小A,快救救我啊!” 〖你这……我要怎么帮你?〗 “你不是很智能吗?你自己想啊!”还要她想的话,要它有何用 ?添堵? 〖抱歉,系统无法提供帮助。〗 “……”死吧,一起死吧!都别活了! “好像是……第三还是第二节车厢?” “好像是?”许宁盛虽然和她相识,还对她有感激和愧疚,但也有身为公安人员的专业素养,该质疑之时便认真质疑。 苏凤昭其实是故意迟疑模糊答案的,回忆思考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一下子得出的答案反而像是预先习得的答案。 “就是两节车厢交界处,那个厕所,我也记不得是2号还是3号车厢的厕所了。” 许宁盛回忆了一下火车的排列,解释道:“2、3交界,那应该是2号车厢的厕所。” 苏凤昭赞同地点头,“噢噢噢,那应该就是2号车厢。” 谢遇洲追问:“你确定吗?2号车厢?” 她当然确定了!那个敌特就是从那个厕所出来的,他之前也应该进到过那个厕所,所以在厕所藏个东西或者丢个东西应该很容易吧! 她想了想又重重点头,“嗯,确认!” “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已经很不舒服了,没太注意,经许同志这么一提醒,我才肯定了。” 两名敌特,一名携带枪支,一名携带炸药,如果一个人能刺杀成功,那另外一个人就不用牺牲了。 而第二名被发现的敌特,携带的正是枪支。 许宁盛和谢遇洲都有所动容,他们是见到了敌特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被血染透的样子的,很骇人。 谢遇洲默默在问题后面画了个小勾,没有撒谎。 “你捡到枪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你的丈夫顾时安同志吗?” 苏凤昭摇头,“没有。” 他们没有商量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她就自由发挥了,但她莫名信任顾时安,他肯定会猜到她的想法并迅速做出反应的。 “为什么,你们不是爱人吗?”许宁盛疑惑,和顾时安作初步了解的时候,他就没有提过苏同志发现枪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交给他。 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是他要问的。 苏凤昭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但是我们刚结婚,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他。” “他是一名军人,如果遇到敌特抓我和别人做人质,我不敢确定他一定会选择我,我没告诉他我捡到了枪,是为了方便自保。” 苏凤昭说完,舔了舔干燥的唇,拿起水杯喝水,真是渴死她了。 这屋子里好热啊 ,也不知道开开窗户。 谢遇洲觉得她的话有矛盾,提出了质疑:“你可是你刚才说他对你很好,你感受到了他的爱之类的,你不是很信任他吗?” 苏凤昭确实是信任顾时安的,但—— “还有人比自己更值得信任吗?” 她一句话就将许谢两人噎住了,确实,每个人最信任的人应该都是自己吧,谁有把握把自己的命交到其他人手里呢? 苏凤昭有些骄矜地道:“况且,他更爱我,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又不是我对他一见钟情,我当然要更清醒一点。” 谢遇洲和许宁盛都有些哑然,顾团长的追妻道路还很漫长啊!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同志,大大方方地谈论爱情和男女关系。 包括方才他们在门背后偷听到的她的爱情观,他们无法去评价她的思想成不成熟,但她的那些言论确实是带着理性的思考和感性的包容的。 “他爱我,对我好,我也感受到了,但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建立需要一个过程,如果我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先选择自己保护自己。” “在我能力所不能及时,因为我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段良好的关系,我愿意给他信任,给他保护我的机会。” “所以我在要昏迷之前,把枪给了他。”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19章 被人冒犯了就冒犯回去(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 如果那把枪真的是她捡到的,这就会是她不变的回答。 她和阿笑认识了十几年,是她在现实世界里面一半的人生。 她信任她,她出现时,她就可以卸下盔甲歇歇,她们也可以并肩战斗。 她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顾时安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她已经给了他很多信任,只是距离百分百还差一点,他们都要共同努力。 谢遇洲和许宁盛两个大老粗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沉思半晌后也逐渐理清了思绪。 “好,那我们开始下一个问题了。”许宁盛看她喝水,也有些渴了,咽了咽唾沫,还是问完再喝吧。 谢遇洲又在问题后面默默画了个勾。 “听说你曾经落过水?”谢遇洲提问,手枪上的化学检测还没有出结果,所以得和她本人确认一下。 苏凤昭一听便知道他们想知道她吐血的原因,但无论是因为落水,还是因为他们误以为的枪支,都不是正确答案。 所以这个她说起来根本没负担。 “对,因为我家里的事情,加上我的娃娃亲对象不承认婚约,所以我跳了河,昏迷了十几天。” “可能我跳河的时候磕碰到哪里了,产生了淤血。”苏凤昭也是一脸困惑。 “但你的就诊记录显示你除了昏迷没有其他任何异常的地方。”许宁盛谨慎地问。 “那我为什么会昏迷那么多天呢?我觉得可能仪器也有检测不出来的东西,不过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苏凤昭演得跟真的似的,“我醒来之后倒是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协助搜查的过程中也是逐渐出现了四肢乏力、胸闷气短的感觉,我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的。” “那你的身体现在恢复了吗?没有任何异样?”他们昨日已经问过老首长和他夫人了,她的身体确实从她醒来后就在逐渐恢复,没有更严重。 “应该恢复了吧,我也不是医生,但是我自己感觉挺好的,能蹦能跳,目前没有任何异样。” 许宁盛得到答案也松了口气,幸好苏同志已经恢复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时安。 谢遇洲对苏凤昭的身体状况仍然存疑,吐血将死之人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恢复吗? 张医生的证词不会作假,军区医院的证词和就诊记录也不会作假,难道是那颗回魂丹的药效出奇? “你知道有一名叫柳杜若的女知青赠了你药丸吗?” “噢噢噢,原来那位女同志叫这个名字啊,我知道有人赠我药丸,药效真的太神奇了!我还想去感谢她呢,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她的地址?” “有,待会儿给你。”许宁盛在车上时就了解了大概情况,把几个证人的身份信息都记了下来。 苏凤昭莞尔一笑,“谢谢。” “不客气,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谢遇洲决定亲自去见一见柳杜若,了解一下她的药丸是不是真有这么好的效果。 在此问后面画了个问号之后,他又开口:“听说你的父母都被下放了。” 苏凤昭闻言一怔,脸色淡了下来,“嗯,这和我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是因为什么被下放的?”谢遇洲感受到了她表现出来的攻击性,警惕了起来。 或许可以从这部分找出她的破绽! “这个问题,你询问你旁边的许同志不是会更清楚吗?” 她没猜错的话,许宁盛是京市公安系统的人。 一般派来保护专家的都是公安部的,父母的案子是公安部和军区协同办理的,许宁盛就算不完全了解,也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许宁盛咽了咽口水,看向苏凤昭,“我只知道一些。” “哪一部分?我小舅的策反信?我父母根本没打开过信封?无论是苏家还是徐家,已经四五年没和丑国那边的舅舅通过书信了?” “还是伪装成国人的敌特付春生再度到苏家搜查未搜出的东西?” “我父亲是几十年的老兵,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我母亲是科研工作者,为国家的崛起做了几十年的武器研究。” “你们身上携带的枪支弹药,说不定就是我母亲参与设计的。” 许宁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很抱歉这个问题冒犯到你了。” 苏凤昭有些窝火,“你们在问之前已经知道会冒犯我却还是问出来了,道歉就免了吧。” “但我是有礼貌的人,我尊重你们的工作,所以我也回答了。” 被人冒犯了,就冒犯回去。 苏凤昭觉得这样还真的有点爽!比憋在心里受气舒服多了! 三个参与问询的人都有些尴尬,记录员写字写到飞起,这段谈话记录下来两位领导会不会看一遍尴尬一次? 谢遇洲也提前和许宁盛了解过了苏家的情况,既有书面证据,嫌疑又未能解除,为避免真的酿成祸端,苏家下放是必然的 。 他不觉得他们问的问题有错,也不觉得她的愤怒有错。 “所以你相信你的父母,也赞同他们的所有做法?”谢遇洲不怕死地又问。 她既然参与到了有丑国敌特的案子,那苏家一日未解除嫌疑,这个问题他都是必须要问的。 苏凤昭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在猜测什么,你在想我会不会和我的父母一样通敌卖国,这次火车抓敌特是我自导自演又或者是我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才豁出了性命。” 苏凤昭面色变得冷沉,杏眸含怒地盯着面前两个人,“首先,我相信我的父母没有出卖国家,如果他们真的做了,那我现在已经彻底地失去他们了。” 叛国是重罪,尤其是她父母这样的位置,是要被枪毙的。 “其次,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孩子,我自小受到的教导便是要热爱祖国、热爱人民,要努力为国家的繁荣和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如你们所见,我最平凡,家中兄姊各个有能有才,大难临头,父母担忧我没能力自保,所以将我嫁了出去。”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0章 如果你不能客观判断,需要回避 【忘记求五星好评了,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早就知道自己在此案中的行为有诸多疑点,引起怀疑很正常。 所以一开始她也是想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谈,提供更多的线索和证词。 “对,我没有那么高尚,长辈的教导我一点没听。” “我抓敌特找炸药也不是为了帮助他人,是为了我自己,我怕被炸死,被波及,所以我必须亲自把他们找出来才安心。” 她知道自己在后世的幸福是无数先辈们流了数不尽的血汗创造出来的,所以她也常怀感恩。 然而,在他们问出这两个问题后,她也有了真实的被怀疑的感觉,只能理智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清者自清,她只是拥有不能告诉他人的特殊能力,而不是会危害国家和社会的人。 她问心无愧! “最后,我并不赞同他们的所有做法,就比如他们被下放的事情,一封没开封的策反信,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轻易就定了他们的罪,他们也只是默默受了。” 这是时代之祸,父母无法反抗,她也无法反抗。 他们只是执行者,苏凤昭本不该迁怒他们,但她就是个凡人,他们非要来触她的霉头,就别怪她说话刺耳。 “然而,事实是你们没有查出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清白,不是他们本身就不清白!”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抱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拼了性命救下一车的人和两个国家功臣,再怎么样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 但现实是任何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都要排除。 她愤怒、委屈,为自己的父母不平,也只能理解配合,顶多就是呛他们两句。 苏凤昭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情绪又恢复了平静。 她淡淡地看着他们,“我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今天的问询到此结束了吧!” 谢遇洲面色冷然,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他的怀疑也有理有据,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谢谢苏同志的配合。”许谢两人起身准备和她握手。 苏凤昭双手拿起顾时安送过来的茶水缸,“抱歉,没手了。” 两人尴尬收手,许宁盛面色讪讪,这件事情他们做得确实不妥。 苏同志在昏迷之前还记挂着其他人的安危,这样的人怎么会…… 人家发现了敌特,还不惜以身犯险,入局诱敌。 即使身有疑点,他们也不 该明为问询暗为审讯,怪不得人家生气。 苏凤昭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既然我是帮助破获火车炸药案,抓捕两名刺杀专家的敌特的火车英雄,那该给我的表彰和奖励应该一点也不会少吧?” 谢遇洲心道:果然。 许宁盛愣怔片刻,应她:“不会少。” 帮助抓捕敌特确实会有一些奖金。 “那麻烦送到军属院来吧。”苏凤昭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倒是真了一些。 两人都有些疑惑,旋即又听见了她清脆悦耳的声音。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难以推倒的大山,军属院也有很多人因为我的背景不相信我做了这样的好事,猜测我的目的,觉得我不可能真的抓到敌特。” 谢遇洲冷峻的神情有些皲裂,是他对她抱有成见了吗?所以才一直怀疑她? “我想领导的表彰都送到家里了,那往后和家属们应该也能互不冒犯。” “如此大家的日子都可以安生些。” 许宁盛连连笑道:“是是是,肯定的,等此案调查结束我们就去。” 这苏同志好厉害的一张嘴啊!每句话都在阴阳怪气他们! 苏凤昭拿着水缸拉开门出去。 顾时安就在门对面站着,看到她出来,安抚了她一句:“辛苦了,昭昭。” 苏凤昭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心中的火气消去大半,瘪着嘴抱怨:“里面闷死了,窗户也不开。” 顾时安接过水杯,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下次了。” “李师长找你有点事,楼上左拐倒数第二间便是他的办公室,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李师长找她能有什么事? 苏凤昭疑惑地蹙眉,点着头应下:“好。” 顾时安看着她上楼,这才推门进入了会议室。 他面色不悦,气压极低。 他进门后,会议室的气温好像都低了两度。 他耳力好,站在门外完全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更何况她愤怒时不自觉提高的音量。 顾时安拉开椅子坐下,没等对面开口问候,就率先对他们发了难:“二位可曾听过‘气血严重亏虚,将死之相’这几个字?” 许宁盛的心狠狠一跳,完了,惹到这个阎罗了。 谢遇洲和顾时安的来往不少,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他自觉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他这个人冷硬铁血、机智果敢,绝不会感情用事。 但—— 今天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是我媳妇儿吐血之后,张医生下的诊断。” “如果火车上没有张医生,也没有那颗回魂丹,我媳妇儿会因为救了一火车人的性命而成为烈士。” 顾时安冷冷地看着他俩,“是不是只有她死在车上,你们才不会怀疑她?” 谢遇洲冷硬表情的裂缝更大了,如若是这种情况,他还会怀疑苏凤昭吗? 谢遇洲听到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后,表情有些失控,“顾同志,如果你不能客观判断,我觉得你应该申请回避!” 顾时安双手合十撑在桌面上,一副攻击姿态,眼眸如钩,死死盯着他。 “我回避?我媳妇儿救了许队的命,许队应该也不能客观判断,他也需要回避,案子就交给你一个人审讯了,是吗?” “你就当作是我不客观吧,如果不是我媳妇儿闻到了敌特身上的火药味,发现了敌特,今天这案子确实可能会由你独自审理。” 因为火车上的人都可能会被炸死,他和许宁盛也不会坐在这里。 谢遇洲一连被他好几句咄咄逼人的话质问责怪,脸色也不大好看,“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案子要继续调查下去,许宁盛只能做这个和事佬,“顾同志、谢同志,大家还要共事一段时间,互相理解一下吧。”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1章 不聊了,我怕自己违纪(求五星好评!) 顾时安言辞犀利,情绪愤慨,“我理解你们,谁理解我?” “你们因为一点怀疑就否认了她的功劳,活着是罪吗?非要等到她死了才来缅怀?” 他差一点,又要失去她了。 他理解了所有人,谁来理解他呢? 他本该公正一点,奈何人心天生就是偏的。 他了解她的秉性,记得她行过的所有善,所以他对她偏心一点又怎么了?他对她就是不客观又怎么了? 好,他们不了解她,不记得她,他不能怪他们没和他一样对她百分之百地信任。 “六三年、六四年国家下发的救济粮,你们吃过吗?”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做过了什么,说不定他们能活下来度过饥荒后的那几年,就有她的功劳。 他莫名其妙地转移了话题,把面前两人都问懵了。 许宁盛木讷地点头。 顾时安又看向谢遇洲,他不想回答他,但脑袋还是没忍住点了点。 “吃得很饱吧?”所以今天他们才有力气来质问自己的救命恩人! 谢遇洲的记忆里,那是他工作之前吃得最饱的一年了。 他们没有回应,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顾时安想到她明明就是为了救火车上的人才平白吐了那么多血,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又被当做嫌疑人审问的委屈,看他们两个便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知道的事情,之前已经告诉过许队了,我也是审讯人员之一,不是你们质疑的对象。” “还有,如果你们依旧怀疑我媳妇儿,那就请你们拿出确切的证据,申请正式调查,而不是借着问讯之名,行审讯之事!” “大家共事一场,我的脾气只能忍你们到此,继续聊下去,我怕自己会违纪。” 顾时安冷漠地说完,站起身喝完水缸里的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谢遇洲在本子上连着画了好几个叉,锋利的钢笔把纸张都划烂了。 许宁盛渴得要命,本来也想立即就离开的,但是看到他的失控,还是忍不住道:“谢遇洲,那几个疑点,目前的解释都还合理,暂时不要揪着不放了。” “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于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当然应该排除万难去解决风险,但是你别忘了,顾时安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功勋卓着的军官。” “他抓过的 敌特,比你抓吃过的盐还多,他的判断会失误吗?” “就在我护送专家来海岛之前,我才参与了一个抓捕敌特的案子,一共十三名敌特,还有一名是割尾会主任。” “案子是顾时安牵头的,敌特是他发现的,他还按兵不动,寻出更多线索将这条联络线的敌特全部抓捕了。” 案子已经结束了,但是因为付春生是割尾会主任而没有得到报导——矮国敌特居然当上了京市的割尾会主任! 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了,报导出来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舆论,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谢遇洲心中震惊,他知道顾时安很厉害,但是在回到京市这么短的日子,他居然能够联合公安部部署下这么一张网…… “所以我说,他比我们更能看出来谁是敌特谁是好人。” 许宁盛不是盲目,他相信顾时安的能力和人性,他多么不易才走到今天,真的会甘愿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于理,她发现了敌特,解决了炸药危机,救了一火车的人,我们这样的举动,令人寒心,实在不该。” “至少,在人家刚死里逃生回来没多久就怀疑人家这一点不应该。” 许宁盛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遇洲的肩膀。 可能他也有些不客观,毕竟人家救了他的命。 但他在火车上和她的短暂接触,她是真的放开了自己去演戏诱敌,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他挑不出毛病。 得,改天和两位专家上门感谢的时候也提点东西过去道歉加感谢吧。 “可是苏凤昭的父母是因通敌卖国之嫌下放的劳改分子,她也有嫌疑……” 谢遇洲有点钻牛角尖,让他最无法理解的还是那把手枪。 “现在就等敌特清醒确认手枪是不是他的了,如果手枪不是他的,那苏凤昭的嫌疑就跑不掉!” 许宁盛摇了摇头,这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忘记告诉你了,苏凤昭的姐姐苏慧宁,是军工方面的研究天才,她甚至强过她的母亲,只不过这些年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你不知道她有多强。” 他们小学时还是同学呢,只不过苏慧宁没读两年就跳级了,她当时可是有名的天才少女。 “你看看人家小慧宁,又跳级了,你再看看你,又留级了!” 因为她,他被他爸妈打了不知道多少回。 “我相信天才不会陨落,只是暂避锋芒,就算那把枪是苏同志的,也有可能 是她姐姐设计出来送给她的,她不想承认也许是为了保护她的姐姐。” “可能性有很多,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但无论手枪是谁的,来自于哪里,射中的都是敌特的肩膀!” 许宁盛用力按了按谢遇洲的肩膀。 “所以,别再纠结于手枪了,现在协助审查出敌特的联络线,以及他们过往实施过的刺杀、破坏行动才是最要紧的!” 谢遇洲绷着脸不说话,许宁盛又使了使力,冷沉道:“如果你不能服从我的管理,我就只有向你的领导汇报,重新选一个人来代替你了。” 谢遇洲骤然抬头,凝视他片刻后,才颓然的低下了头,“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盯着她了。” 会议室里确实有些闷,顾时安走出去后身心都爽朗不少。 他几个大跨步就跑上了楼,朝着师长的办公室走去。 苏凤昭没想到师长找她是为了手表的事,心中叫苦不迭。 老天啊,能不能把事情堆在一块儿推给她,别一件一件地来,怪折磨人的! 她在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师长那浑厚的嗓音一下子就把她唤回了现实。 “啊?您说啥?”她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2章 手表组装图,三姐能画 〖求五星好评!感谢!〗 李师长化身一个和蔼的老父亲,笑吟吟地道:“我说,小苏同志你送给顾时安那混——” “咳咳,就是你送给小顾的手表能不能给我们画个组装图,顺便带一张麻醉剂配方?” 顾时安赶上来就听见了他这句,连忙敲门进屋,“领导,您想空手套白狼?” 苏凤昭看到顾时安还有些惊讶,“你这么快?” 顾时安道:“嗯,他们没什么好问的,我就上来了。” 他进了屋,兀自在她身旁坐下。 李向党白了他一眼,他这么赶着来,是怕他吃了媳妇儿吧!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是那种人吗?我还不是想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方便点,这麻醉针多好使啊,还能便于伪装、隐藏。” 他听到顾时安电话汇报的时候就盯上了这个东西。 那个手枪他不是不想要,但是他又不能把手伸到矮国去,不说海岛的兵工厂,就是国内最先进的兵工厂都不一定能生产出来。 他就想点能想的东西。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 苏凤昭战术性地想要喝水。 顾时安把自己的水缸递给他,苏凤昭接过,自己提着水壶就开倒。 李向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苏同志这是什么反应,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苏凤昭喝完水,放下水杯,双手垫在大腿下面,朝他笑了笑。 “这个组装,我是和我姐学的,其实也没有认真学,就是看她在弄东西,跟着瞎捣鼓,没想到还真弄出了一支。” 老天,怎么还有手表的事啊! 虽然不是因为手表怀疑她的成分,但是她就是个花钱的,她哪会捣鼓这些! 要不找个人猜猜她当初为什么没学理科? 完全是因为她一看到理科那些东西就手忙脚乱了。 李师长笑容和煦:“小苏同志,你别谦虚,我知道苏家人都不普通,你母亲、你姐姐,都是武器研究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凤昭闻言尬笑两声,可她偏偏就是最普通的那一个,无论是天道新塑造的苏凤昭,还是从现实世界穿过来的苏凤昭。 “我是说真的,我就是瞎捣鼓的,什么都记不得了。”苏凤昭抓了抓后脑勺。 要是让她写稿子,她还能立马写两篇,让她画武器设计,调配麻醉剂比例,她拿到就 是抓瞎。 苏凤昭在脑海里问系统:“小A小A,你能帮我弄一份图纸吗?” 〖抱歉,这是商业秘密,小A无法为你做到。〗 苏凤昭抿唇,也是,她要是有每个武器的图纸了,就不会花积分去商城里买了。 李师长执拗地说:“你放心,我也不白要,我花钱买行不?” 他坚信她肯定会画,只是不愿意画。 苏凤昭挠挠脑瓜,一脸为难地看向了顾时安。 顾时安看到她这样,才明白了她不是在拉扯想卖个好价钱,她是真不会…… 或许这个手表和那把枪的来历一样。 早知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困扰,他就不该用这个麻醉剂的。 “好了,首长,我媳妇儿都说了记不得了,你就是把金山银山给她搬来,她都画不出来。” 李师长瞥他,这小子,他还不是,在为他们谋福利吗? “她不会画,但有人会画啊。”顾时安暗示他。 李师长转了转脑子,“你的意思是……” 苏凤昭闻言眼睛发亮,她姐绝对能设计出来! 她记得她帮三姐藏进空间的东西里,就有好几个跨时代的高科技武器,她问过姐三姐,三姐说是她手搓的。 她想,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生产标准达不到,或许有好几样已经被投入生产了。 每个时代都不乏超越时代的科学家,她不觉得现在的人就一定没有后世的人聪明。 苏凤昭小声叹息:“都是三姐教我的,可惜她现在……”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李向党恍然大悟,又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对小夫妻,搁他这儿演戏呢?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确定你们三姐真的能画?” 顾时安休假回去没两天,就和老首长一起打电话给他了,他当然愿意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过也要是真的人才。 徐清雅确实是人才,但她是直接关系人,风险太大,还得等他后续考察了才能确定是否可以招用。 招用苏慧宁的风险较小,不过据他了解,苏慧宁这个天才少女在进入研究院之后并没有什么主导项目,参与的也都是一些小项目,他不确定她是否值得他冒这个险。 苏凤昭拧着眉,“我三姐肯定能画,但就是看她愿不愿意画了。” 李师长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了半晌,“没有实物,我也不好作出判断。” “但要是她能画并愿意画,那我可以找机会把她调到军区研究院。” 苏凤昭不禁咧嘴,“我找机会问问她!” “嗯,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有什么消息你就让小顾带着你直接来找我。” “好,首长再见!”苏凤昭一想到姐姐或许可以调到研究院,少受点苦,心情就欢快了起来。 正值饭点,顾时安就领着苏凤昭去了部队食堂,苏凤昭看到里面乌泱泱的人,有种回到大学食堂的感觉。 大一每天军训完后,食堂都是汗味夹着饭菜味…… 不过学校的食堂都是有空调的,现在还没空调那东西,这人山人海的,又热又有味! “顾团长。”三团政委看到他就打了个招呼。 黎副团也跟着招呼,表情有些窘迫,“顾团长,这是带着嫂子来吃午饭?” 他昨天结束训练去接媳妇儿没接到,回家还被骂了几次,顾团长“功不可没”。 一是媳妇儿怪他不够体贴,不知道提前去接她; 二是媳妇儿羡慕顾团长在后院给嫂子修了个卫生间,她没有; 三是他说有空给她做一间,她说不用,他就没强求,然后又被骂了。 “嗯,带我爱人来食堂吃饭。” 苏凤昭看到黎明的瞬间就想到了白灵,真“美女与野兽”啊! 她脸上带了些趣味看着面前的人,也认真听着顾时安的介绍。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3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求五星好评!爱你们〗 “这位是三团的梁政委,三团的黎副团长,就是昨日那位白同志的爱人。” “嫂子好!”黎副团微微颔首。 梁政委笑着点头,“弟妹好!” 苏凤昭温婉一笑,“梁政委,黎副团,你们好~” 梁政委打完招呼就着急往家赶:“我俩还要带菜回家去,家里人都等着吃呢,就不打扰你们了,食堂今天有红烧肉,再不去排队一会儿可就没了。” “好,谢谢提醒。”顾时安应了他,就带着苏凤昭去排队了。 前后左右排队的都是一团的士兵,看到冷面阎罗一样的团长带着个漂亮明媚的姑娘,身上的气场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惊讶的同时也很兴奋。 有胆子大一点的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团长,这位是?” “我媳妇儿,你们嫂子~”顾时安的回答言简意赅,神情却隐隐透露出骄傲和得意。 苏凤昭头上的遮阳草帽没取下来,本来想一直低着头避免和别人眼神交流的,但是好奇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想逃也逃不了。 她抬起头,笑容明媚,“你们好~”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嫂子好”,愣是将她素白的小脸给羞红了。 一群新兵老兵连声喊嫂子,她顶着羞红的脸,变成了“点读机”——边点头边发出声音的人机。 “团长,您也能娶到嫂子这么漂亮温柔的姑娘?”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惊讶了一句。 顾时安的眼睛迅速锁定了说话的那人,二营的副营长朱大力。 “朱大力,我平时对你们太温柔了?” 朱大力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他这个脑袋真是,怎么忘了顾团耳力超强的事了! 他讪笑道:“不是不是,男靓女美,很般配!” 哎呀,可惜了嫂子这么温柔美丽的姑娘,他们顾团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冷酷男人。 两人要是闹了什么矛盾,他不会像体罚他们一样体罚嫂子吧?嫂子看起来那么瘦弱,哪里经得起团长折腾? “团长,我觉得夫妻之间有事能动口就别动手。”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瞎操心。 顾时安白了他一眼。 他那个脑子在想什么? 他怎么可能对媳妇儿动手? 苏凤昭听到这话不免觉得好笑,顾时安完全不像那种会对媳妇动手的人啊,他连让她受累了都会体贴地给她休养的时间,两人有 点口角他也一直很包容她。 而且苏凤昭认为自己也很好,有事说事,也不会不听解释,乱发脾气。 她骄矜地哼了哼,“你看我瘦瘦小小的,怕你们团长欺负我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一群人闻言都先是一怔,再是起哄笑她。 “哎哟~” “咦~” “嫂子,你能降服得了我们顾团长?” “就是啊,我们顾团可是兵王,百战百胜!” 苏凤昭被他们哄笑,脸上都有些发热了,有气鼓鼓地看向顾时安,“你说呢,三哥?” 有士兵听到这句“三哥”,又忍不住低笑,“嫂子喊得这么甜,团长你耳根子就软了是不是?” 顾时安没理会他们,唇角上扬两个弧度,温柔地看着她,“降服得了。” 这下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团长!哎呦~我的天呐!” “我从来没听过团长这么温柔的声音!” “这不是听到了!哈哈哈~” “降服得了~”有人还学着苏凤昭的腔调揶揄顾时安。 顾时安也就随他们闹这一阵,一会儿下午的训练他给他们上强度时也能更加放心大胆了。 “哎哟哟~平时想让团长服气的人哪个不是被团长打得服服帖帖的?嫂子你在我心里是这个!”朱大力笑嘻嘻地竖起了大拇指。 苏凤昭对顾时安的回答还算满意,骄矜地翘起唇角,决定晚上给他做一顿美味的海鲜~ 两人吃饭时身边也是闹哄哄的,他们都只是好奇,也很友好,所以苏凤昭也不反感,偶尔也会回应他们,多数时候他们都是被顾时安的冷眼逼退的。 吃完饭,顾时安和苏凤昭又回了家属院,她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就开了。 一个圆溜溜的小黑蛋冒了出来。 她无意扫过去,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小孩和她对上视线,连忙就关上了门,把苏凤昭吓了一跳。 她很吓人吗?还是顾时安很吓人? 顾时安也有些莫名,挠了挠头。 苏凤昭拿起门锁准备插入钥匙,孩童的喊声就震破了笼罩在家属院的云层。 “妈!隔壁有个漂亮姐姐,她好像仙女啊!她是不是就是外婆说的大英雄!” 苏凤昭的嘴角不自觉就上扬了,孩童清脆的喊声好像带来了一阵风,吹得人心里惬意又悠然。 顾时安看到 她脸上绽开的笑,知道她是又被夸高兴了,也跟着扬起了唇角。 “仙女,回屋午休了~” 苏凤昭的脸上爬上两朵红晕,嗔了他一眼,“你取笑我?” 顾时安一本正经地道:“没有,我很赞同。” 苏凤昭推门进去,隔壁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团长,团长媳妇儿,你们等一下!” 苏凤昭疑惑回头,隔壁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大婶提了个小桶,她身后跟着跑出来两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 “顾团长,顾团媳妇儿,这是我今早和孩子们去赶海捡的海鲜。” “孩子们听我说了你的事迹,知道你救了我的命,都很感激你呢!” “家里孩子多,也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就赶早去捡了海鲜给你送过来了。” 大婶一阵输出,苏凤昭有些云里雾里的,直到大婶抬头,她看见了那张脸,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有点印象的吃瓜身影。 “您是——‘这位女同志,长得俊好啊,你家男人,我这个挑眼的看了都喜欢’?火车上的大婶?” 苏凤昭对她有点印象,因为她去找许同志算账的时候,这位大婶一直跟在后头看戏。 刘春梅当时哪里知道人家两位同志是在演戏给敌特看的,就是觉得稀奇,喜欢跟着凑热闹。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娇蛮的女同志靠着演戏救了她们一火车人的性命,而且这位男同志还是她女婿的领导!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4章 她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海鲜 〖求五星好评!〗 刘春梅一上岛就忍不住和孩子们分享了自己的在火车上的惊险经历,院里的邻居们也听了个热闹。 后来才得知她口中的火车英雄就是即将住到他们隔壁的团长夫妇。 天知道她当时是啥心情,幸好她没说一句人家的坏话,说的都是好话! 有一些好事的婆子不相信她说的,她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演了一遍,让整个大院都知道团长夫妻做的好人好事。 刘春梅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欸!对对对,就是我,这话就是我说的。” “大婶,咱们真是有缘啊~”苏凤昭觉得缘分这东西还挺奇妙的。 火车上的吃瓜群众竟是我邻居? “哈哈哈,有缘!我这条老命都是你们夫妻救的呢!” 顾时安和苏凤昭相视一笑,怪不得一直听小高说隔壁婶子说了什么什么,原来是火车上同车厢的人。 苏凤昭摆手,“没事的,大婶,这些东西你就提回去吧,孩子们捡一早上也不容易。” “孩子们就是捡给你吃的呢,别担心,我们也留了一些,够吃!” 刘春梅是真心想感谢他们的,一早就和孩子们去捡了,这会儿也由不得他们推脱,硬要塞给他们。 “你们拿去吃吧,这里头都是好货呢!” “大婶,好货您更得留着自己吃了,我想吃什么一会儿叫我家男人去买。” 刘春梅不赞同地摇头,“这里就有干啥还花那冤枉钱!” 她说着就把小桶往他们院子里提。 苏凤昭谢谢她有这份心,但东西她不好收下,“大婶,真的不用……” 刘春梅见她还要推脱,就给俩孩子递了眼色。 大蛋和二蛋眼巴巴地看着苏凤昭,“婶婶,你就收下吧~” 弱软糯的童音听得苏凤昭心软,她看向顾时安,想问问他的意思,收下了会不会不好。 顾时安点了点头,苏凤昭便不再推脱了,“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大婶了,还有你们,两个小朋友~”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刘春梅把桶放好后就拉着两个有些舍不得离开的孩子回家去了。 林家,在屋里坐月子没露面的王翠萍听到母亲进门的声音,忙喊了一声,“妈!” 刘春梅听到了就快步进了屋子,“咋了?” “嫂子收下了?”王翠萍看着她空空的双手问。 “收下了! 你还真别说,团长夫人——” 王翠萍立马制止她,“嘘,咱现在不兴这么叫了,是团长嫂子,苏嫂子。” “对对对,你苏嫂子现在看着比在火车上还好看了,我在火车上看她娇蛮得很,原来真的都是演的,她这人和善着呢,还很有礼貌!” “妈,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王翠萍怕自己母亲太热络了,别人听见了会说他们家巴结领导,她家男人肯定也不会允许的。 刘春梅瞪了她一眼,“你这死孩子,你妈是啥人你还不清楚?老娘才不会为了你们去舍下我这张老脸巴结人家!” 王翠萍无奈地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人言可畏,咱不能叫人家落了口实。” 她家男人在副营长的位置上待了几年了,他今年三十二了,如果再等两年还晋升不了,就得退伍转业了。 他们现在和团长家关系处好了,那不是会有人说他们为了晋升巴结领导吗? 她不愿意听这些糟心话,所以也不想和团长媳妇儿太热络。 但团长和嫂子救了一火车人的性命,救了她妈,她家不感谢人家也说不过去。 所以她妈带着孩子去捡海鲜送到隔壁她是默许的。 只是她妈对人家有些太热情了,她怕外人有想法,在背后议论他们。 刘春梅指着女儿直摇头,“你呀你,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坦坦荡荡,行得正,做得端,问心无愧!” 刘春梅左看右看,压低了声音和女儿说话,“你们这位苏嫂子,是苏副团的妹妹吧?” 王翠萍眉头微蹙,以为她妈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忙打断她:“妈,咱不能和外面的人一样背地里议论嫂子和苏副团。” 刘春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是又忍不住赞赏女儿:“你说的没错,不能瞎议论小苏妹子,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她救了你老娘,咱得对人好!” “还有,这小苏妹子在火车上还能临危不乱,豁出性命去救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可见人家的大义和智慧,多和人相处没坏处!” 她家这女儿随了她爹,谨慎、胆小、好面子,怕被人说闲话,做事瞻前顾后的。 王翠萍若有所思地点头,“知道了,妈。” 两人正说着话,她旁边的包被突然动了,她家的小闺女醒了,“呜呜~呜呜呜~” 王翠萍忙把女儿抱起来哄。 苏凤昭蹲在院子里,认真地看着桶里的小海 鲜,越看越高兴。 “好大啊,这个扇贝,顾时安,这个扇贝好大!” “嗯,看到了。”顾时安也没进屋,在她身边蹲下看她。 “啊哈哈哈~派大星~哦不~是海星!” “这个海螺,我的天呐,比我手掌还大!” “这个龙虾也好大一只啊!” “啊呀!活的皮皮虾!” …… 大婶送过来的海鲜品种不少,苏凤昭一边看一边欢喜地惊叫。 顾时安宠溺地看着她,脑海中也有了更多的思考——他和苏建国只往家里寄过咸鱼和干虾,她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海鲜? 苏凤昭兴奋过了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暴露了。 她面色悻悻,指着一只花蟹问顾时安:“顾时安,这是什么蟹啊,和河蟹好像不太一样诶~” 顾时安想笑,昭昭啊,现在才想起来应该要问我才知道会不会晚了些? 但媳妇儿要演,他只得奉陪了。 他辨了一秒,流利答道:“这是花蟹,肉质鲜甜,肉量饱满。” “噢噢噢~你就是花蟹啊!”苏凤昭装懂点头,伸出手指触碰花蟹。 她轻轻戳着蟹壳,突然看出了什么,笑着和顾时安分享:“你看,这个花蟹的壳子好像一个长胡子的圆脸大汉啊,哈哈哈~” 顾时安盯着花蟹的壳子看了一眼,还真的挺像的!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5章 大卸八块辣炒蟹,到隔壁串门 〖球球五星好评!〗 花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自己,胡乱挥舞着花钳子。 苏凤昭一时不察,被夹了个正着。 “嘶~啊!顾时安,它夹我手!”苏凤昭痛得表情扭曲,手指把花蟹带出了水面。 顾时安连忙安抚她,握住她的手往水里放,同时用骨节敲击蟹壳,“别怕别怕,只夹到了一点点,把手放进水里。” 苏凤昭苦着脸嚷嚷:“你不知道,只夹到一点就是最疼的!” 螃蟹感受到了更大的威胁,迅速松手逃跑了。 顾时安把她的手举起来检查,松了口气,“还好没夹伤。” 他小心地吹着她被夹出的印子,“还疼不疼?” 风没有形状,他的温柔却都印在了脸上,拨动她怦怦跳的心脏。 苏凤昭紧张地吞咽两下,猛地摇头,缩回手指,“不疼了。” 好痒! 苏凤昭把被他吹过的地方按在裤子上摩擦了两下,心尖的痒才散去了。 她扭头看向水桶,又换了一副嘴脸,咬牙切齿地缩着手指指向那只花蟹,“敢夹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辣炒!” 海岛的大螃蟹还没和辣椒共浴过吧!哼哼! 顾时安轻轻勾起唇角,“其他的呢?” “让我看看哈,一部分白灼,一部分辣炒,这个大章鱼,哎呀,好想吃章鱼大丸子啊!”章鱼小丸子根本不够塞牙缝! 苏凤昭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吞咽口水。 每次在那些美食街买到的章鱼小丸子,丸子小,章鱼少,她原来还发过誓,要是她有了这些原材料,一定会给自己做个巨无霸版本的,丸子里面要放很多章鱼! “好,我把它们倒在盆里,能养一阵,晚上再做时还是鲜活的。” 顾时安从屋里拿了个搪瓷盆出来,把海鲜都倒出来。 苏凤昭拿了个小盆蹲在旁边小心地捡花甲,一会儿让它们吐吐沙,晚上做个酱爆花甲。 “顾时安,这个桶得还给婶子吧?” “嗯,我去还。” 苏凤昭避开那只夹她手的花蟹,捡花甲捡得不亦乐乎。 “不用,我去吧。”左邻右舍的,他平日在营队的时间长,她在家的时间多,关系还是得她自己来处。 “也好,认认门,隔壁是咱团的副营长,一营的,林山,他爱人刚生产。” “噢噢噢~”那大婶应该是来照顾她女儿坐月子的吧 ! 坐月子,要不给人送两包红糖吧? “下午我去供销社买两斤红糖,你一块儿给人送过去吧。”顾时安拿水把水桶冲了一下。 苏凤昭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妈给我带了。” 顾时安扯扯嘴角,媳妇儿,行李是我收拾的,我咋不知道带了红糖? 苏凤昭打算马上就把桶给人还回去,所以在空间的商城买两包红糖就是,不用等他去供销社买回来这么麻烦。 人家只是给提海鲜过来的,也不是送桶的,不早点还回去,怕人家以为他们想要这个桶,咬咬牙又送给他们了。 这年月实用的物什都不便宜,只怕人心里现在就在担忧着这桶啥时候能回家了吧。 顾时安大概猜出她的想法,她想“变出”红糖,他知道她的神奇,但不想只是她一味地付出。 “你留着自己吃,我去买。” 苏凤昭摇头,不答应,“这桶得给人早点还回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想要,不好意思上门来要回去呢。” “嗯,好吧。”顾时安觉得她说得也在理,就遂了她的意。 不过红糖还是要买,留在家里给她吃。 苏凤昭收拾完花甲,就进主卧,假装从衣柜里翻找出两包红糖,其实是从商城里购买了两斤,一包一斤。 临了,又抓了四颗大白兔奶糖。 不是她不大方,院子里的小孩多,她现在给隔壁的两个小孩多发了,后面要是给其他小孩子发少了,小朋友们一对账,可能要闹哭。 利益分配在哪里都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她提着桶,带着两包红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顾时安倚靠在家门口的门框,笑吟吟地看着她。 二蛋哒哒哒地跑过来开门,“婶婶!” “婆婆!是隔壁的婶婶!”二蛋嗓门奇大。 苏凤昭想起他第一回也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这会儿“妈”改成了“婆婆”。 “诶!晓得啦,声音小点,别把你小妹吵醒了!”刘春梅从女儿卧房出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和小翠刚说起那只桶呢…… 刘春梅扬着笑脸走出来,“顾团媳妇儿,你看我这人,把桶忘你家了,还劳烦你提回来。” “没有,大婶你也是为了方便给我们提东西,我送回来也是应该的。” 刘春梅脸上笑意更深了,“你快来屋里坐。” 这小苏妹子是个不爱占便宜的人,女儿女婿和她家挨着,以后不会有那么多纷扰,挺好! 苏凤昭还要给他们送红糖,就跟着进去了。 “大婶,我听我家时安说——你女儿在坐月子。”苏凤昭实在不想用林副营爱人这样的称谓,又没听顾时安说起,就只好这样称呼。 而且人家应该是比她大上好几岁的,人家要叫她嫂子,她还真有些不自在。 “诶诶,是在坐月子,生了个妹妹,这下好了,儿女都有了。”刘春梅满脸喜气洋洋。 苏凤昭把另一只手提着的红糖递给她,“我也没啥好送的,就想着送两斤红糖过来。” 刘春梅的笑容僵住,他们才给人家送了海鲜,人家就想着来送红糖,这到底是想划清界限,还是? “使不得使不得!”她连忙推拒。 苏凤昭最不擅长这样的推拉,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女子生产不容易,喝点糖水甜甜嘴。” 刘春梅没想到这妹子这么直接豪爽,心道方才是自己想劈叉了,顿时笑了起来,“好,多谢多谢!” 苏凤昭想着还是要和家属打个照面,就道:“我能看看小宝宝吗?” 刘春梅愣了愣,小宝宝?是她家翠萍生的的幺妹子吗?噢噢噢,应该是! 小宝宝,这样叫还真好听。 她笑着点头,“可以可以,孩子刚才饿醒了,她妈刚喂饱,这会儿不哭不闹的,正是乖巧的时候。”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6章 翠萍姐,亲自了解后才知道 刘春梅敲了敲女儿的门,听到应声才推门进去了。 “嗯,进吧。”王翠萍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心里莫名忐忑。 身上热得出汗,这些天都没能擦洗,不知道嫂子会不会嫌弃她屋里的味道。 王翠萍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衣衫的人儿进来,只觉得自己这屋子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看到来人脸上的笑,紧张的心忽地安定下来,自然地开口喊了一声:“嫂子~” 苏凤昭嫣然一笑,“诶~你好啊~” 这还是第一次听女孩子喊她嫂子呢,和那些小战士喊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真是不好意思,我身子不方便,你们搬来我都没能帮上什么。”王翠萍赧然地道。 苏凤昭笑着摇头,“诶,没事,我也没做什么,都交给我家男人去做了,他们男人比我们更在行,好歹当了那么多年兵。” 她是说真的,顾时安就比她会做家务。 她不邋遢,但也没那么爱整理,在京市的时候,家里东西都是顾时安规整的,他比她更有条理。 王翠萍一想,还真是诶,不过她家大山也只是偶尔做做家务。 苏凤昭走到她身边,弯下腰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小宝宝。 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小小的,粉白粉白的,感觉还没她母亲的臂弯长。 苏凤昭想戳戳她肉乎乎的脸蛋,但看到自己的指甲,忙翘起来用指腹去轻轻戳了一下,“她好软好可爱。” 她还以为大蛋二蛋黑不溜秋的是基因问题呢,想来应该是喜欢在外头玩,晒黑的。 王翠萍脸上是慈爱的笑,“还没长开呢。” “你看她不哭不闹的,知道不折腾妈妈,好乖呀~” 王翠萍欣慰点头,老三确实比老大老二两只皮猴子要乖巧得多。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苏凤昭问她。 王翠萍羞赧摇头,“还没想好给孩子取啥名呢,小名倒是有一个,叫果果,我怀她的时候,特馋酸芒果。” 苏凤昭轻笑,伸出一根手指试探地放在孩子的手心,声音更夹了,“小果果,你好啊,我是婶婶,隔壁的苏婶婶哦~” 苏凤昭对孩子谈不上喜欢和讨厌,但是这种半大点的孩子,不会说话的时候最可爱,还是忍不住想逗上一逗。 她逗了一会儿孩子,又和王翠萍闲聊了几句,两人才互通了姓名。 “翠萍姐,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苏凤昭有意拉 近关系,毕竟就是邻居,以后还要互相照顾。 “叫王同志太生疏了,你比我年长,直接叫名字我还有些别扭。” 王翠萍没料到顾家嫂子这么好相处,不像别团的嫂子,又摆架子嘴巴又刁钻。 她慌张地摆手,“那怎么行,你男人是我男人的领导,我叫你嫂子,你叫我姐,这乱套了!” “他们男人的关系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处的是咱们女人的关系,那这样吧,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妹子,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嫂子。” “我也是,没外人的时候,叫你姐,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翠萍同志~” 刘春梅听乐了,原本只是安静听着她们聊天没插话的,这会儿都忍不住说上一句,“小苏妹子倒是个没架子的,小翠啊,就依你苏妹子的想法吧。” 王翠萍脸颊微红,笑着点头,“好,妹子。” “诶~” “那翠萍姐,大婶,我就先回去了。” “好。”王翠萍笑脸相送。 果然人怎么样还是得自己亲自处了再说,别人说嫂子的坏话,她听了提心吊胆了几日,她妈说了再多,她也没听进去。 但嫂子自己来主动认识她,还那么温柔,果然是顾团长那么优秀的人相中的人,她应该更优秀吧? 苏凤昭被刘大婶送出门,看到蹲在院子里玩的两个蛋,笑着走过去。 她蹲下身来,温柔地问:“你们叫大蛋和二蛋是不是。” 大蛋点头,二蛋看哥哥点了头,也呆呆地点头,“嗯嗯!” “我是隔壁的苏婶婶,今天你们给我送了海鲜,我也有见面礼送给你们。” 两个孩子听愣了,“见面礼?” “就是表示见到你们我很开心的礼物。”苏凤昭说着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四颗糖,递给他们。 “一人两颗。” “哥!是大白兔奶糖!”二蛋年纪比较小,更容易被糖果诱惑。 大蛋觉得这样不对,海鲜不是他们送给婶婶的见面礼,是感谢礼,感谢她救了婆婆。 但他又实在想吃奶糖了…… 上次吃都是过年的时候了,他都快忘记是啥滋味了。 他看了眼婆婆,见婆婆点了头,舔了舔唇,“谢谢婶婶!” 二蛋也跟着哥哥喊:“谢谢婶婶!” 苏凤昭见他们不好意思拿,就一人两颗放到了他们手里。 “不客气~” 刘春梅把苏凤昭送出院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小苏妹子你也太讲究了,我们就给你拿了点海鲜,还害得你破费两包红糖!”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说给外头那些多嘴多舌的人听听,人家小苏妹子不仅勇敢善良,还很会来事,为人处世都很有分寸! 苏凤昭微笑着摇头,“这怎么能叫破费,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不叫浪费~” “大婶别送了,隔壁就是我家呢,送啥送~” “好好好,常来家里坐坐哈!” “嗯,一定。” 苏凤昭出了林家的门正要往自己家走,就看见隔壁院子冲出来一个人。 她惊愕地看过去,又摆架子嘴巴又刁钻的别团的嫂子——白灵,扭头打了个喷嚏,笑嘻嘻地看着自家男人往公厕跑。 “老黎,生腌好吃吧,我天天给你做!” 听到这句话,跑了四回公厕的黎明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啃泥。 媳妇儿也不知道和他闹什么,非要做生腌给他吃,他还能怎么办,她做他就吃。 不过这公厕还真是不方便,下午去问问顾团长在哪儿弄的材料,明天拉点来在后院修个卫生间,方便他跑厕所…… 白灵对上苏凤昭的目光,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进屋了。 苏凤昭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时安朝她伸手,“昭昭,该午休了。” 苏凤昭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嗯,我也好困了。” 她昨晚没休息得好,今天得再休息一天才能完全恢复精神。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7章 徐小凤,我真的没说你坏话 〖求五星好评!〗 隐形空调具有穿透力,放在他们的卧室里,每间屋子都比外头凉快。 正是最热的午间,顾时安和苏凤昭却睡得很舒服。 顾时安起床的时候,苏凤昭还不愿意起。 他也不打扰她,用极轻的声音同她说话,“昭昭,想睡觉就睡一天,下午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等我做完饭再喊你起床吃饭。” “等吃完了咱俩再一起拎着去感谢张婶和李叔。” 苏凤昭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嗯~” 顾时安听得心软,又不想走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一口,“昭昭,晚上见。” 苏凤昭感觉唇瓣有些痒,下意识地舔了舔。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海滨的午后,太阳将人都晒蔫了,大院里面也静悄悄的。 三点多的时候就有人家开始准备晚饭了,坐在院子里或者院子外头一边择菜一边闲聊。 苏凤昭听到一点声音,但实在困倦,抬不起眼皮,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睡得很沉,起不来床。 将近五点的时候,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帘是紫色的,屋内光线昏暗。 晚风吹拂窗帘,掀起一角,投射一缕阳光。 窗帘浮动,光影浮现。 苏凤昭看着那一抹金色夕阳,意识一点点回笼。 好漂亮啊~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枕边的发簪将头发挽起来簪好。 下床拉开窗帘,美丽的晚霞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霞光暖洋洋,勾起她的唇角。 “好美!”她快步走出房间,出了客厅,在院子里欣赏了一会儿满天的霞光,才动身去接水洗脸。 管子被晒了一下午,水龙头刚打开,流出来的水都是热的。 苏凤昭就着水龙头接水泼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洗完脸,她就将海鲜盆里的水都倒了出去,端起海鲜进了厨房,开始大展身手! 但她刚撸起袖子,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没锁,请进~”她开着厨房的窗户朗声招呼。 徐小凤忐忑不安地推开门,苏凤昭定睛看了两眼才认出来是早上和她道歉的那位。 “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人家没说过分的话,并且也道歉了,苏凤昭对她还是很有礼貌。 徐小凤脚步虚浮,快 步进了厨房,把菜篮子里的新鲜蔬菜都放在了光滑的灶台上。 看也不看苏凤昭,怯怯地道:“嫂子,我想着你刚来家属院,也没种菜,就给你摘了点菜来,你别嫌弃!” 苏凤昭看了眼品相很好的蔬菜,一眼便能看出主人有多勤劳,才叫它们长得这般好。 别人来送东西,苏凤昭一般都是不想收的,但是面前的女孩子,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软,笑着收下了。 “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啊,中午隔壁大婶送我一桶海鲜,我都没想到要买菜的事儿!” 徐小凤本来还挺开心的,但知道隔壁送的是海鲜后,便觉得自己的蔬菜很不打眼了。 她抬头看了苏凤昭一眼,又赧然地低下了头,“我和我家妞妞昨天去了,捡的海鲜都卖给供销社了,剩下的没那么好,我们就留着自己煮了。” “今天妞妞想睡懒觉,我们就没去,家里面也没有了。” 苏凤昭懵了一瞬,她不会觉得她会因为隔壁送的海鲜喜欢隔壁的,不喜欢她吧? “嗯嗯,你们昨天怎么煮的?”她笑着接话,手里淘洗花花甲的动作也没停。 徐小凤眨了眨眼睛,“就直接加了点水煮。” “噢噢噢,这样挺好的,原汁原味,营养健康。”她笑着夸赞。 “嗯。”她是山里人,不太会做海鲜,只会最简单的水煮,熟了味道都一样。 徐小凤看着嫂子还没开火,不好意思再打扰她了,挎着篮子就想悄悄走。 苏凤昭看到她转身,连忙叫住她,“诶,你等一下!” 徐小凤连忙站住,无措地看向她。 苏凤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而后进了卧室,抓了四颗奶糖。 她走回厨房,徐小凤还在那里傻愣着。 “我姓苏,苏凤昭,今年满二十,你叫我苏嫂子或凤昭嫂子都可以。”她温柔地笑着,伸出空着的手。 徐小凤看了眼自己的手,她去土里摘菜的时候,还捏了把土,试试土质会不会太干了。 摘完菜就直接过来了,也没洗手,她伸了出去但又不好意思,缩回来又觉得让嫂子尴尬了,于是就僵在了那儿。 苏凤昭欣然地握住她的手,她沾的是土,孕育生机的伟大泥土,又不是屎…… 不是说可以增加土壤肥力的东西不伟大,就是……膈应……应该没人会想握住吧…… 徐小凤觉得嫂子似乎像月亮一样在发光,温柔又不刺目,好得 她难以想象。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女子吗? 她看入了神,讷讷地接话:“我叫徐小凤,是何昌平家的,今年二十二,有个女儿,妞妞,今年四岁。” “我们年纪相仿,名字里又都有个凤字,还真是投缘,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凤了,可以吗?” “可以可以,嫂子你想怎么叫都行!”徐小凤一个劲儿地点头。 苏凤昭把她的手摊开,把糖放到她手心,“见面礼,认识你很开心,还有妞妞。” “不行不行,这大白兔奶糖是精贵的东西,嫂子你留着自己吃吧!” 徐小凤是个腼腆的人,苏凤昭的温柔和大方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今早的事情,我知道是个误会,所以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就是朋友,你都叫我嫂子了,吃我两颗糖还不肯?” 徐小凤羞愧难当,“嫂子,对不住!” “知错能改就是好人,何况你今早也没说我坏话吧~”苏凤昭笑着挑了挑眉。 徐小凤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以后再也不和那些大娘嫂子坐一堆了! “我不信,除非——”苏凤昭故意拉长了尾音,“你吃了这个糖,两颗给你的,两个给妞妞的。” 至于何副营嘛,男人她不管,她只管家属院的姐姐妹妹~ 徐小凤心思单纯,当即就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嫂子,我真的没说你坏话,还有苏副团长的坏话我也没说!” “嗯,我相信了,一人两颗哦,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一点糖的。”苏凤昭提醒她。 徐小凤紧抿着唇瓣点头,“嗯嗯!” 屋外传来脚步声和男人浑厚的喊声:“昭昭,大哥来了!” 苏凤昭从窗户探出头去,徐小凤见状不好再打扰,忙和她道了别。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8章 香辣蟹,酱爆花甲 〖求五星好评!〗 “大哥大哥,既然你来了就快些来给我打下手~”她今天是苏主厨。 苏建业挽起袖子就走进来,“来咯来咯,刚才那个不是何副营的媳妇儿吗?她来找你又啥事儿?” “没什么,给咱送了点蔬菜,自己种的,新鲜得很~” “噢噢噢。”苏建业闷头洗菜。 顾时安都和他说了今早在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小妹还是因为他受到了非议…… 火车炸药案这么大一个功绩,换在哪个人身上不得被夸上天? 可偏偏他家小妹不仅要受人非议,还要被质疑。 苏建国想想就觉得鼻酸。 但除了找到那些多嘴多舌的家属的男人对练,他也没办法为妹妹做什么。 青蓝拒绝他时,说如今已不似从前,她身不由己,他当时不懂,只觉得都是她的借口。 今日,他也体会了一回——被困洪流,身不由己。 “大哥,大哥?”苏凤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建国回神,“嗯?” “在想什么呢?”苏凤昭漫不经心地问。 “在想你怎么把海鲜做出花来!”苏建国没提自己的心事,爽朗道。 “哎呀,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她摸索了一下顾时安买的电饭煲,很快便上手了。 苏建国盯着小妹看了许久,他家昭昭真是长大了…… 顾时安回来,除了带回在供销社里买的水果罐头和肉罐头,还有几罐麦乳精和一斤芒果干。 苏建国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打眼看过去,“哦唷,你是去打劫供销社了?” 顾时安鼻哼出一声笑,“我能有你胆子大?” 苏凤昭笑吟吟地探了个脑袋,看到他提着好几个网兜,网兜里的东西都满得塞不下了。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她眼睛瞪得老大。 顾时安将东西提进屋放下,“一部分送给张婶,一部分送给柳知青和她朋友,一部分要带去那个退伍战友家,还有一些留着给你吃。” 他一边走,一边脱了军装,只留下里头的白色背心。 苏建国看到他露着个大胳膊就忍不住啧了一声,“顾时安,我妹在呢!” 顾时安嘴角微翘,“嗯,我们结婚了啊,怎么了?”他就是脱给他家昭昭看的! 苏建国沉默两秒,“噢,忘了。” 原来顾时安在家就是这样勾引他纯 洁无瑕的妹妹的! 苏凤昭忍俊不禁,“大哥,把菜给我,我先炒点青菜。” 苏建国将菜递给妹妹,又和顾时安一起刷洗海鲜。 “这些打算怎么做啊?”他边洗边问。 顾时安应:“白灼。” 苏建国默然,好吧,他对小海鲜能抱什么期待呢? 灶火大,苏凤昭三两下便炒完了青菜。 大火炒的青菜炒完很脆嫩,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口感。 三只大花蟹被她拍晕,剥开蟹壳,处理了腮、心、肠、胃,再把蟹钳、蟹腿剁下来,留了连着蟹身的一节,方便一会儿拿着吃。 她拍了蟹腿蟹钳,又把蟹腿的腿尖给剁掉,花蟹还挺大,她剁成了六块。 哼哼,还是放它一马了,少剁了它一刀。 空间商城里买了包薄淀粉,趁着外头洗海鲜的人不注意,给蟹肉裹上薄淀粉,淀粉袋子又丢回空间。 热油,螃蟹下锅煎炸,一面煎得焦黄,她赶紧给螃蟹翻了身,悄悄地看了眼院子里的人。 呼~这做菜做得偷偷摸摸,惊心动魄的。 但这些调料不齐全,她也没办法。 白灼是吃鲜,但是香辣蟹和酱爆花甲都是吃的调料味,调料不足,那吃起来就会差点意思。 在苏凤昭这里,吃是头等大事,所以冒着暴露的风险,她也得把味道弄齐全了。 不过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使用。 煎得七八分熟的螃蟹起锅,留下底油,放入姜片、花椒、大蒜,还有她刚剪的干辣椒节和两小勺豆瓣酱。 可惜没有生辣椒面,不然蟹肉上裹着煎得焦香的辣椒面吃着会更带劲。 自京市出发她吃的都是些清淡的饭菜,眼下看到这红彤彤的辣椒,愣是直咽口水。 要不从空间里买一包辣椒面? 苏凤昭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在吃食上无法将就,买了撕开,赶紧撒进锅里煎香,又丢回空间里。 调料炒香后,她就再次倒入了花蟹,翻炒均匀,加了一勺生抽和蚝油,再撒上盐和味精,最后撒了把葱段翻炒两下就起锅了。 院子里洗完海鲜的两人嗅到厨房传来的香味,都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老顾,你闻到没,这个香味~吸吸~好像是昭昭做的菜~”苏建国端着盆子,被香味勾着走。 顾时安嘴角是微不可察的笑,“不是好像,就是昭昭做的。” “啊?真的?”苏建国像狗一样嗅闻,脚步循着香味而去,还真的在厨房发现了香味来源,“真的!” 一盘看起来红彤彤、黄澄澄的香辣蟹正散发着诱人的锅气。 “昭昭,这是那个大花蟹?”苏建国舔了舔唇。 苏凤昭刚涮完锅,回头应了一声:“嗯,我做成了香辣蟹,你要想吃原味的,一会儿也有。” 苏建国摆手,“没!我就喜欢吃香辣的!” 他抬手擦了擦嘴巴,口水差点流出来了。 顾时安扫了一眼厨房,发现还没做蘸料,就动手做了蘸料汁。 花甲凉水下锅,大部分开壳后就捞出,再起锅烧油爆香姜蒜。 加了一小勺从家里带来的酱,又把提前调好的料汁倒了进去炒至黏稠,再倒入花甲快速翻炒,让酱汁渗透每一颗花甲。 最后,撒了一把葱花起锅。 顾时安接过锅铲,用刷把涮洗了锅,正要往里加水,就被她喊住了。 “等等!不用加水,海鲜的水没漏干净,直接倒进去焖煮,加两片姜和一个葱结,撒两颗花椒增香就可以了!” “嗯。”顾时安应声照做。 苏凤昭和苏建国一人端了一盘菜上桌,顾时安盖好盖子,把剩下的青菜也端了出去。 苏建国拿碗盛饭,苏凤昭拿筷子,两个人全程一声不吭,拿了就返回餐桌,嘴馋的模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时安看得好笑,在她旁边坐下。 苏凤昭扫了他俩一眼,好,人齐了,“开吃!”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将筷子伸向了香辣蟹,顾时安则先吃了花甲。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29章 她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求五星好评,走过路过的宝子给个好评吧!〗 蟹一入口,香辣的滋味就令口舌生了津,口津滑过咽喉,辣椒带来刺激的痛感,花蟹的肉质鲜甜,即使在重料之下也能尝出本味。 蟹黄和蟹肉一起从蟹壳里被咬出来,香辣的滋味浓郁,一口便令鼻尖沁出了汗。 苏建国快速啃完一只,还把蟹腿的肉都挤了出来吃了个干净,满足得想站起来拍掌。 “小妹!你这个手艺也太好了吧!花蟹还能这么好吃啊!” 大哥给的情绪价值很足,苏凤昭笑得嘴巴都歪了,嘚瑟地摇晃着身子,“哈哈哈哈~没有啦没有啦,也就是个世界第二的程度吧!” 苏建国又夹了一块花蟹,“哈哈,为什么不是世界第一?” 苏凤昭往顾时安碗里夹了一块蟹肉,刚要回应大哥,就见顾时安的嘴巴动了,“因为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她愕然,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苏建国听得一乐,忍不住仰头大笑,但嘴里的辣味还没散去,一笑就呛到了嗓子,忙捂住嘴巴起身到院子里去咳嗽。 苏凤昭跑到厨房去拿碗给哥哥舀了一杯温热的米汤,往里面加入了一点灵泉水。 她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就给顾时安也舀了一碗。 “来来来,大哥,喝一碗米汤缓缓。” “顾时安,这是你的~” 顾时安小心接过,“你的呢?昭昭?” “我?我不喝,我不怕辣。”她个人觉得是要一鼓作气吃完再解辣,不然吃一口喝一口只会越来越辣。 顾时安明白了,没劝她,她确实很能吃辣。 苏凤昭坐下吃花甲,又把自己给惊艳到了,突然提高声音,“顾时安!” 顾时安刚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米汤,听见她的叫声,懵懵地抬头,“嗯?” “花甲这么好吃你怎么一点也不吱声啊!”苏凤昭自夸完就咧嘴笑了。 顾时安哑然失笑,“花蛤吗?很好吃,很嫩,调味也很棒,咸香鲜甜。” 哦哦哦,这边是叫蛤蜊。 苏凤昭又吸溜了一颗,骄矜地翘起嘴角,“嘿嘿~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苏建国喝了一口米汤,嗓子的痒和痛都迅速得到了缓解,他又夹起自己钟爱的螃蟹,嫌弃地瞥了眼花蛤。 “这花蛤能有啥好吃的?那么小一块肉,大半都是沙子……” 顾时安为苏凤 昭正名:“昭昭处理过了,花蛤肉里面都没什么沙子,很好吃的。” 苏建国才不信,还是大螃蟹好吃,没沙子。 苏凤昭给他夹了一颗盛着酱汁的,“大哥,你必须吃,你这是对我厨艺的不信任!” 苏建国瘪嘴,看了眼小妹板着的脸,比起小妹发脾气,吃嘴沙子也没啥。 顾时安笑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去厨房看白灼的海鲜好了没。 苏建国连汁带肉一起吸进嘴里,刚尝到酱汁的味道他就知道今天这花蛤不一般! 仔细咀嚼了两下,发现真没有磨牙的感觉,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小妹!你这手艺直接称霸世界了,别谦虚,真的别谦虚!” 苏凤昭欢快地刨了两口饭就着花蛤肉吞下。 “白灼的好了~”顾时安用了个盆把剩下的白灼的端上了桌。 有螺、虾、蟹、蛏子、章鱼,一大盆,看着就满足。 苏凤昭看着好像有点多了,便道:“要不留一点起来吧,待会儿大哥带回营队和战友分着吃。” 她原本打算给隔壁翠萍姐和文芳嫂子送一点的,但是她做饭做晚了,人家好像已经吃完了。 顾时安想想也是,现在也没啥保存的办法,怕放到第二天就变质了。 他又捡了一些出去,剩了一层在盆底。 苏凤昭夹了一只皮皮虾剥壳,蘸了一点顾时安调的料汁。 “这肉质好鲜甜啊!”啊!大海啊!我的故乡! 她本来是重口味的,但是这新鲜的白灼海鲜吃着也太是那个了吧! 顾时安喜欢看她吃饭,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苏凤昭吃了虾,又去吃翠绿的炒青菜,她怎么这么会做菜啊! 顾时安给她剥虾挑螺肉,一个个地往她碗里放。 苏凤昭看到他碗里的饭,“别剥了,你快自己吃,我想吃会自己剥的,我还要吃香辣蟹呢~” 顾时安被她叫停了才住手,擦了擦手端起自己的饭碗继续吃。 “昭昭,你怎么能把螃蟹做得这么好吃~”顾时安也吃得很过瘾,学着大哥一样夸她,因为她被夸的时候很开心。 他其实也很喜欢她做的饭菜。 只是在吃的时候熟悉的味道就总忍不住想起来那一道道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美味佳肴,然后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凤昭听得开心,吃得也开心,做饭的人最大的快乐便是享受美食 和享受夸赞。 香辣蟹、花甲、炒青菜被他们火速干光,有顾时安和苏建国这俩饭量大的人在,不怕会浪费。 白灼的小海鲜他们就在吃完饭后慢慢悠悠地边弄边吃。 苏建国感觉还没怎么吃够,即使是味道寡淡的小章鱼,他也夹了一个来吃。 海鲜本质上和他在部队食堂吃的没啥区别,都是一样的鲜甜,好吃是好吃,但吃多了也腻。 他学着妹子蘸了一下顾时安调的那个料汁,滋味瞬间不一样了,就是……就是更好吃了! 嘴巴里的还没囫囵完,他又去夹了只海螺,筷子一戳,挑出螺肉,去掉尾部,蘸上料汁,嗯!满足! “顾时安,你有这个手艺你不告诉我,你害得我吃了三年平平无奇的白灼海鲜!”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媳妇儿剥了一只大虾,“我又不是炊事班的。” 他只想做给她吃。 苏建国一噎,只能含泪再吃一只小章鱼! 不一会儿,一小盆海鲜也被他们干完了。 苏凤昭吃得只能撑着肚子,靠坐在木椅上。 “太饱了太饱了,打死我也不吃海鲜了。” 顾时安拿起她的手给她揉板门消食,她好几天没吃到喜欢吃的了,所以他今天也纵着她吃到满足。 往后晚餐最多吃个七分饱,不然肠胃的负担太大了,她会不舒服。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0章 不想请人吃饭还听人放屁 顾时安笑着打趣她:“不吃了?那请客的时候怎么办?海岛没什么菜,不做海鲜吃什么?” 要请的人除高扬一行人,还有这几天主动来示好的人,苏凤昭算了算,买鸡买肉那些还真是不够。 她努努嘴,“那我们做给大家吃,我不吃了。” 这一餐是把她吃满意了的,可以一个月不吃…… 顾时安就笑笑不说话,依他看,她到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要吃。 苏建国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擦着手出来,“小妹,舒服点了没?” 她也没吃多少啊,怎么还能撑到嗓子眼呢? 苏凤昭点点头,“嗯,好多了,咱商量一下正事吧。” 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忙了,她就想一起忙完了,后面好好休息,打算明日就把温居饭给请了,不然拖到后面她更不想做。 “大哥,我想了一下,爸妈那边,你不能去,以后都还是我和时安去。” 苏建国疑惑且不甘,“为啥呀?” 他不想让妹妹太累了,啥事情都让她干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什么也不做。 “你和二哥是双胞胎啊,你们的脸虽不是一模一样,但也长得很像,村民一见了你就知道你和二哥是兄弟。” “你在海岛驻军,咱家的人下放到海岛,难免会有人因此小题大做,我和时安去就行了。” 他们兄妹的相貌倒是都有些像,但是双胞胎的特征太明显了。 苏建国一拍脑门,“对哈,我和老二长得那么像!” 苏凤昭怕他心里不舒服,还是给他分配了事情做,“我就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去看一回,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负责采购。” 苏建国立马答应,“好!包在我身上!” “小姨母女俩和爸妈在一个地方,舅舅一家在另一个大队农场,不过隔得不算远,我到时候都顺道一起去看望了。” “而且那个救我的柳知青和舅舅他们在一个大队,所以我后天打算先去那里,下午的时候再去看爸妈。” 下午的时间长一点,她能和父母多待一会儿。 苏凤昭掌握着这个家的话事权,苏建国和顾时安都认真地听着,也表示赞同。 “明天我就早起去买菜准备晚上的吃食,你们算一算大概要请多少人,我好估一下菜量。” 顾时安根据情况仔细思索了片刻,“嗯,一营的正副营长,二三营的副营长,还有一营的教导员,政委和嫂子,除 了隔壁老黎和二营朱大力,一家来两人,一共十四个人。” “来帮忙打扫屋子、建卫生间的,除了刚才说的人,还有六个小战士。” “加上我们仨,一共二十三人,得摆三桌。 ”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三桌?好像也还行。 她瞥了瞥顾时安,戏谑地问:“妈不是说你性子冷、说话直吗?怎么和你交好的人还挺多的?” 顾时安嘴角一抽,妈就是这样说他的?她也会这样认为吗? 他解释道:“他们是我的下属。” “那二三营的营长呢?”苏凤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刚才重新算了一遍,发现他确实只算了二三营的副营长。 苏建国举手发言,“就是他们的家属在背后说你坏话造谣,教导员发现问题没有加以指正,而是和稀泥,请他们来给你添堵吗?” 苏凤昭当即摇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不请了~” 她才不想请人吃饭还听人放屁! “我明早去供销社买点肉,供销社有鸡卖吗?” “没有可以吃的,只有偶尔卖卖小鸡仔,明日你去市集看看有没有村民拿鸡出来换票的。” 海岛的管控没那么严,允许渔民拿多的海鲜到市集售卖,对于其他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能直接说出“卖钱”。 顾时安给她按了一只手,又示意她换一只,“没有我再想办法。” 苏凤昭把手伸过去给他,“好~那再加点蔬菜对和海鲜,我明天做八道菜!” 苏建国虽然神经大条,但也知道一些忌讳,提醒小妹:“不管你是要蒸馒头还是煮米饭,都不能用精米精面,咱自家吃还好,要是请客吃饭这般大方,难免会传出一些闲话。” 苏凤昭差点忘了这回事,忙点头应允。 她明天蒸点二合面馒头好了,人这么多,都吃米饭的话,她家那一小袋怕是都不够。 从苏凤昭家里出来的徐小凤,含着嘴里甜滋滋的大白兔奶糖,忍不住湿了眼眶。 上次吃糖,还是在结婚的时候,吃的是她自己的喜糖。 那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吃糖,她当时觉得糖是苦的,是涩的,没滋没味地就吃完了。 后来何昌平买的糖她都没吃过,只偶尔给妞妞吃一颗。 今天半推半就吃下了这颗糖,才发现糖竟然这么好吃! 是嫂子给她的见面礼,认识她很开心…… 她低着头往家走, 思绪飘远了,走过了也没发现。 还是回家的何昌平发现了她,擦肩而过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小凤,你要去哪儿?” 徐小凤抬头,泪眼汪汪地答:“啊?我回家啊?” 模糊的视线里是那张熟悉的脸,徐小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抬手擦了眼泪。 “怎么哭了?你去哪儿了?”何昌平关切地问。 徐小凤清了清嗓子嘴巴说话,但何昌平是个急性子,没等她开口,便看向了她的来处,“是嫂子欺负你了?” 他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相信她是无心之过。 团长和副团已经找过他了,他家小凤也当场和嫂子道歉了,嫂子怎么还要找她麻烦? “不行,我得让团长评评理!”何昌平气不过,拉着她就要往团长家去。 徐小凤摇着头往后扯他,“不是不是!” 何昌平被她拉住,“那是为什么?” 徐小凤怕旁人听见了又误会嫂子,先把他往家里拉,“回家说!” 关上院门,她掏出三颗奶糖,看着手中的奶糖,眼睛又不禁开始泛酸。 她哽咽道:“嫂子说,这是见面礼,认识我很开心~” 从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1章 罐头水换成灵泉,登门道谢 〖求五星好评!〗 自家媳妇儿是个性子软和的,何昌平就恐她受了欺负,没想到嫂子不仅不计较,还送了她几颗糖, 他心里瞬间没了火,觉得自己下午挨的揍都值了。 何昌平拍了拍她的背,“嫂子是个好人,以后要是听见别人说她闲话,别去掺和。” 他家媳妇儿不是会和人起争执的人,所以他也不让她帮嫂子说两句好话,只要她不坐到那人中间去,被人当了枪使就行。 徐小凤点头应允,嘴里的糖还剩一小节,她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索再三,还是递给他一颗。 虽然嫂子说是送给她的,只能她吃,但是这么好的滋味,她想叫他也尝尝。 因为……认识他,她也很开心。 何昌平看她开心的样子,摇头,“你吃。” 结婚那天,她说糖是苦的,后头也再没见她吃过,他还以为她真的不喜欢吃糖。 “你吃嘛,好甜的~”徐小凤看着奶糖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坚定地拿给他吃。 她脸颊有些红,眼睛清澈透亮,何昌平不忍拒绝,剥开糖果纸吃进嘴里。 “好吃吧!” “嗯,好吃,等我得空了去供销社给你买。” 徐小凤蹙眉摇头,“不要,奶糖太贵了。” 他给的东西太多,她怕自己将来还不起。 何昌平没答应她,贵也得买,她好不容易才表现出了对一样东西的喜欢。 “妈妈~”屋内传来孩童软糯的呼唤。 徐小凤慌张避开和他的眼神交流,“妞妞醒了,我去看看她,你把饭盛好吧。” 何昌平叹了口气,媳妇儿到底啥时候才能真正接受他呢? 顾时安三人商议得差不多了,苏凤昭就打算趁天黑之前,提着东西去师长家感谢张婶和李叔,苏建国闻言也要跟着去。 “两罐麦乳精,一个菠萝罐头,一个黄桃罐头,还有两袋红糖,嫂子和婶子都能补充点营养。” 苏凤昭数完装好,顾时安和苏建国就各提了一袋。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大礼了,但苏凤昭还打算送张婶一份礼物。 十五分钟前。 “小A小A,你说灵泉水给婶子喝了会有效果吗?” 〖你想有什么效果?〗 “婶子不是有耳疾吗?灵泉水能不能给她治好?” 系统调出张韵的资料,给出正确 答复。 〖可以,她的耳朵是后天的损伤,也不是全聋,灵泉水可以帮助她修复受损部分。〗 “好~我就知道会有用~” 所以她悄悄地把罐头里的糖水换倒出了一半,换成灵泉水。 单独给婶子喝灵泉水肯定会惹人怀疑,罐头本来就甜,现在的人也不舍得把糖水倒掉,婶子喝了这高浓度的灵泉水,耳朵肯定很快就能恢复了。 三人穿过两排平房,走到了师长家的二层小院。 “咚咚!”顾时安敲响了院门。 师长的警卫员胡虎跑出来问了一声,“谁?” “是我,一团团长顾时安。” 胡虎在师长身边多年,听到他的声音就认出来了,小跑上前开门。 “顾团,苏副团,苏同志。” 顾时安颔首,问他:“老首长在吗?” “在。” 顾时安三人进了院子,看到坐在院中乘凉的一家四口。 李寻光最先看到他们,笑吟吟地唤道:“小顾,小苏!来串门了!” “李叔,张婶~”苏凤昭甜甜地喊,“当然要来啦,还没感谢你们帮我们把这么多东西带上岛呢!” 苏凤昭怕张婶听不见,走近了些才开口,还学着李叔的样子提高了音量。 张韵听到了一点声音,知道她说的什么,但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会影响儿媳妇的情绪,就没有回话,只是笑着点头。 孕妇比较敏感,况她还是高龄孕妇,胎像不稳,更得小心呵护。 李向党从椅子上起身,和小胡一起去屋里拿凳子出来给他们。 “快来坐,快来坐!”他招呼道。 陈善恩小心地从椅子上起来,笑着向苏凤昭伸出手,“凤昭妹子是吧,你好。” “善恩嫂子好!”苏凤昭回握住她的手。 “快请坐,快请坐。”陈善恩邀完她又邀顾时安他们。 苏凤昭坐下,回头看下大哥和顾时安。 他俩闷声把提来的东西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 “你俩做啥呢?提东西来就大大方方地说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藏东西的呢!”李向党看到他俩放下的东西,笑着揶揄。 顾时安再次真诚地向张韵道谢:“昭昭在火车上搜查敌特的时候命悬一线,幸得张婶相救,今日得空便来登门道谢了。” “我也是,上次只顾着问我小妹的病情,忘记好好答谢您了。” 苏建国道。 张韵看到了他们的口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量才回复他:“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况且小顾你在火车上已经谢过我了不是吗?” 李向党一向是个务实的,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他劝道:“对对对,东西都提回去,刚结婚呢,花这么多钱,你们夫妻的小日子不过了?” 苏凤昭是决计把东西留下来的,她笑眯眯地说:“他谢过了,我还没谢啊~” “这是我的谢礼,他们帮忙提着而已,水果罐头是给婶子的,麦乳精是给嫂子的,嫂子怀了孕,得补充营养!” 陈善恩不由勾起唇角,这小苏妹子还真是,说话一套一套的。 “婶子!嫂子~你俩说什么也必须收下!”苏凤昭看了陈善恩,又看向张韵。 张韵笑着点头,“好,收下!” 陈善恩见婆母发话了,也点了点头。 苏凤昭自然地话起了家常,“嫂子怀孕多久了?” 陈善恩摸了摸肚子,有些忧愁地说:“才两个月。” 例假没来的那一个月,她烦躁又恐慌,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去了医院检查才查出来自己怀孕了。 她高兴又担忧,这胎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噢噢噢,别担心,只要养过了前三个月,孩子肯定没问题,我听院子里的大娘说的。”苏凤昭温柔地安抚她。 陈善恩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多想,“嗯,借你吉言。”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2章 邀请,上交经济大权 〖求五星好评!〗 “嫂子你可以吃点那个黄桃罐头,罐头里的糖水特别好。”苏凤昭本来计划着两罐都给张婶,但现在看来不现实。 嫂子现在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有什么好东西肯定都先紧着她。 不管她自己想不想吃,婶子肯定会拿给她吃的。 “菠萝要少吃,吃多了对胎儿不好。”这样说来,应该一人能分一瓶罐头。 幸好她在两瓶罐头里面都加了灵泉水。 黄桃罐头的糖水能有多好?就是有个甜味。 陈善恩知道她是好心,柔声道:“嗯,知道了,谢谢妹子提醒。” 苏凤昭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没计划邀请师长一家,眼睛扫向顾时安,两人挤眉弄眼的也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只好自己开口:“我们明日想请大家吃顿温居饭,不知道师长和嫂子还有叔婶有没有空一起聚聚?” 顾时安恍然大悟,他漏掉了师长一家,没告诉她缘由。 陈善恩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老李去了你们放不开。” 这年头粮食珍贵,她家一去就是四个人,真不好意思去。 “那叔婶呢?你俩来吃个便饭吧,咱们这么有缘~” 李寻光笑着说:“小苏啊,你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一起来嘛,就多几双筷子的事儿。”反正明天都要做二十几个人的饭菜了,再多几个也不麻烦。 张韵也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多吃点!” 人家今天来送的礼已经很费钱了,他们哪儿还好意思去人家家里吃饭。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你们一定要试试我和时安的手艺~” “好!”四人齐声应她。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苏凤昭便说要回家,李家四人留他们多坐一会儿,也被他们婉拒了。 临走时,苏凤昭拉着张韵婶子的手,再一次叮嘱:“婶儿~你一定要吃罐头!里面都是我的心意!糖水也别浪费了!” 张韵哭笑不得地应下,“好好好,婶儿喝,不浪费。” 苏建国提前回来帮他们打扫了屋子,更认识路,就带着苏凤昭夫妻俩去了要邀请的几家人那儿,客套了几句之后便都约好了明晚来做客。 回了小院,苏建国就把留出来的海鲜拎走了,还拿铝饭盒叫顾时安给他又调了一点蘸料,不然他吃不下。 海鲜提到了营队宿舍,他敲响了 朱大力的房门。 朱大力正端着洗衣盆从洗衣房里出来。 “苏副团?敲我门干啥呢?” 苏建国回头,“和你分享美食来了。” 路过的军官听到“美食”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 “白灼海鲜?”朱大力看了一眼网兜,没啥期待,不过今天食堂的饭菜油水少,肚子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我妹做的,老顾调的蘸料,香惨了。” 对生腌提出了一点抗议就被媳妇儿赶到军官宿舍来住的黎明,耳尖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默不作声地走到他们身后。 苏建国看到黎明,“老黎,你在这儿干啥呢?” 黎明低头瞥了眼他提着的海鲜,什么意思也显而易见。 “好,见者有份,两位领导里面请。”朱大力开了门邀他俩进去。 苏建国想到那白同志在登陆艇上帮了小妹,就大方了一回,打开铝饭盒,把海鲜放桌上。 “喏,吃吧~” 黎明喜欢吃虾,拿起一只虾就开始剥壳,剥开再拎着尾巴往蘸水里一蘸,小小的虾肉往嘴里丢。 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他本就生得一副粗野长相,这表情普通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黎副团,你这是啥意思?”朱大力的心里头有些打鼓,这海鲜就算凉了也没那么那么腥吧? “好吃!没想到顾团长还有这个手艺!” 苏建国不服,自家小妹做的最好吃! “这个算啥,我小妹做的香辣蟹和酱爆花蛤那才叫一绝,就是简简单单炒个青菜那也是能把人香得流口水!” 朱大力半信半疑地道:“酱爆花蛤?花蛤里都是泥沙……” 苏建国化身妹吹,“也不知道我小妹咋做的,就是一点泥沙都没有,那酱汁也是浓郁咸香,吃了一颗还想再来一颗,吃到最后也不觉得咸!” “真有那么好吃?”黎明更是不相信。 “不信你们明天来吃!”苏建国扬着下巴骄傲地说,“对了,计划了要邀你俩的,正好你俩都在,一起说了。” 黎明尴尬地道:“我媳妇儿可能不想去……” 他媳妇儿说顾团媳妇儿爱显摆,和文工团那个她讨厌的人一样,肯定是不会去吃她家的饭的。 苏建国忍不住歪了嘴角,“呃……就知道你媳妇儿不会来。” 他见过那个白嫂子,确实有点傲气,她来了怕是其他人会不好过 。 黎明知道自己媳妇儿啥性子,要她和那些农村来的嫂子凑一堆,她肯定会嫌弃人家,闹得不愉快。 这是顾团长家的温居饭,别砸了人家的长场子。 “哦,我去就行了。”家里的生腌他也吃够了。 朱大力也笑吟吟地点头,“嘿嘿嘿,那我明天中午少吃点!” 不管嫂子做的是不是如苏副团说的这么好吃,但是能改善一下伙食,他当然乐意了。 朱大力的宿舍门开着,有嗅到味道的人被邀进来吃了一口两口,对顾时安调的蘸料都是赞不绝口。 而小院里,送走大哥的苏凤昭被顾时安拉进了卧室。 “干嘛呀?”她不明所以地问。 “有东西要给你。” 顾时安顺手关上了门,从带回来的挎包里翻出一沓票证和一沓钱,还有两个存折。 他今天从宿舍取回来的,前面让小高他们帮忙去宿舍搬东西的时候没让他们动抽屉。 “我从军后所有的工资、津贴、奖金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是长辈给的钱。” “我现在每月工资120元,每次出任务有补贴,立了大功还会有奖金,以后都交给你。” 苏凤昭都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彩礼和嫁妆都在她手上,她自己有钱,就没太在意他交不交工资。 但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两人也算是初步互表了心意,那经济权就得握在她手里。 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她不管他的心在哪里,钱都必须在她手里!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3章 昭昭,你可以继续玩我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骄矜地噘嘴,“我还以为你不想给我管钱呢~” “都给你管。”顾时安定定地看着她。 苏凤昭坐在床上,把钱和票都清点了一遍,差点惊掉了她的下巴。 他工作也才没几年吧?这些钱零零总总加起来都有一万了。 苏凤昭知道这年代的工资水平,除去他买那些大件花去的钱,竟然还有一万块钱! 彩礼和嫁妆都是一千五,两张存折上有九千,她手里头的现金就有四千五。 不行不行,得藏进空间里,这么大一笔钱,可别给她弄丢了! 看到她惊讶的表情,顾时安解释道:“我刚回到爸妈身边的时候,家里长辈给了不少,我没地方花,都存在京市的这张存折里了。” “剩下的便是我的工资,出任务的补贴,还有拿多余票证换的钱。” 多余的票证?那怎么还有一沓票证? 苏凤昭在震惊中不慌不忙地把东西都归置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锁着。 “昭昭?”顾时安看她有些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苏凤昭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懵。 她突然想到,除了他的基本工资,他的津贴和奖金加起来也不少了。 苏凤昭喃喃道:“顾时安,你出了很多次任务吗?” 顾时安的手一顿,他确实是出了很多次任务。 出任务立功升得快,还能有一些津贴,虽然不多,但积小流也可汇江海。 而且,忙起来才会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 “顾时安?”苏凤昭唤他。 下一秒,身子被男人炙热地包裹环绕。 “嗯,很多,以后尽量少一点。”他的灯塔回来了,他也不想远航了。 苏凤昭环抱住他,“嗯,你不用那么辛苦。” 顾时安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眷恋地嗅着她身上柔软的香气,“好。” “顾时安~”苏凤昭蜷着脚趾。 “嗯?” 苏凤昭难为情地道:“你蹭得我脖子好痒,别蹭了~” 她还没洗澡呢,身上都是油烟味。 顾时安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勾起唇角,扬起下巴让鼻尖在她脖颈刮过,“昭昭,你说的是这样蹭吗?” “嗯~痒~别~”男人挺翘的鼻尖肆意地勾挠她赤裸的颈,那里本就敏感,一碰就痒,更何况还是他这般故意的撩拨 。 “好,不蹭了,可以舔吗?”顾时安低声问。 苏凤昭的心脏怦怦狂跳,还没来得及作答,颈间便传来一阵濡湿的瘙痒。 她紧张地把他推开,“我、我!我要洗澡!”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 苏凤昭下意识地圈紧他的腰,“你放我下去。” 顾时安低头看向他俩紧贴的地方,眼里荡开了笑,“昭昭,是你的腿在夹着我的腰,很紧。” 苏凤昭的脑子里炸开了花,眩晕一秒,迅速涨热,“我没有,是你的手托着我,你放我下去洗澡——” 顾时安含住她颈间的肌肤边吮边舔,“一起洗~” 苏凤昭的小脑瓜又嗡嗡的了,这厮开了荤之后进步神速,简直可怕! 不行,开了荤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咬了咬唇,说了一句自以为很猛的话,“顾时安,你起来了!” 顾时安先没明白,明白过来后忍俊不禁,“嗯,因为你夹着我的——腰。” 苏凤昭忽地想起昨晚他咬着她的耳朵,呼吸粗重,低喃恳求—— “乖宝贝,别这么……” “昭昭,放松……” “昭昭,让我……” …… 耳朵好痒,心也痒,更痒。 苏凤昭羞红了脸,“你别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顾时安从她的脖颈蜿蜒吻上,落在她的唇角轻啄,黑眸锁住她的视线,“那就让它没有歧义。” 意识到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苏凤昭悄然加重了呼吸,薄唇袭上,将她的不安和羞赧都消弭在唇齿间。 漫长的缠绵过后,苏凤昭软骨头似的挂在顾时安身上,看他两手提着水桶迈进浴室。 来回两趟之后,她问他:“顾时安,你真不嫌重?” 她原本就是想闹他一下,谁叫他把她的唇都吸麻了。 结果他毫无反抗,甚至还有一点享受? “昭昭,你的体重已经偏瘦了。”顾时安倒完两桶凉水,又抱着她去盛热水。 苏凤昭歪嘴,忘了他是个军人了,这牛一样的力气,和在床上时一模一样。 “不好玩,我要下来~” 他的手都提着桶,没空阻拦她,苏凤昭欲松开腿,又听见男人道:“昭昭,你可以继续玩我的。” 苏凤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男人 用词怎么比她还大胆啊! “玩什么玩,我可是正经人!”苏凤昭恐慌地松腿落地,后退半步。 顾时安嘴角微翘,目光与她相交,“我不正经。” 而后,单手拎起一只桶,再单手夹起她往浴室走。 苏凤昭双腿悬空蹬了两下,他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 单手抱人也是毫无压力…… 等等,他刚刚说的啥?他不正经?那他的意思是他想玩她? 苏凤昭小嘴翘得老高,他还真是反了天了! 妄图上房揭瓦?让她来教教他什么才叫“玩”! 顾时安锁上浴室的门,将她放在洗漱台上坐着,拎起桶将水倒进浴缸里。 “昭昭,可以洗了。”顾时安回头,面前的人已经脱掉了衣裤,一脸纯真地看着自己。 “顾时安,你也该脱了。” 她的诱惑总是直接又大胆,顾时安向来难以拒绝。 单手脱掉绷在身上的工字背心,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麦色的肌肤,块状分明的肌肉,苏凤昭盯着他的眼睛,目不斜视。 “还有呢?” 顾时安听话照做,与她坦诚相待。 苏凤昭绷起脚尖勾画他腹肌的轮廓,“我想……” 顾时安喉咙干燥,吞咽了两下,喉结也随之滚动。 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苏凤昭就知道他会往那处去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坏笑道:“我想看你做俯卧撑~” 顾时安的火苗窜出去又停在那儿,“嗯?” “我想看你锻炼。”她咧嘴道。 “我没想错的话,我刚出院那天,你是故意开着窗子脱了衣服做锻炼的吧,就为了诱惑我~”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4章 只是看起来很好亲吗 〖求五星好评!〗 被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顾时安耳朵微红,没有承认,也没有不认。 而是俯下身来,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 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在他每一次起伏间鼓动,极具力量感和美感。 苏凤昭看得很满意,舔了舔唇,继续道:“你能单手做吗?” 顾时安背起右手,依旧没有一点压力。 苏凤昭忍不住吞咽了两下,所以,他在她上面的时候已经算是收敛了? 她起身脱掉剩下的衣服,抬脚进了浴缸,温暖的浴水漫过身体,她伏在浴缸边,近距离地欣赏他的肌肉。 顾时安撑起身来停住,扭头看向她,“昭昭,我——” “累了?这么快?”苏凤昭刻意忽略掉他眼中的哀求,笑吟吟地发问。 顾时安抿唇,埋头继续做俯卧撑,男人不能说快! 苏凤昭又看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开口:“进来吧~” 下次让他做仰卧起坐,她帮他压腿! 顾时安如获大赦,起身脱了衣裤入水。 苏凤昭让他到自己对面坐着,顾时安也只得照做。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紧接着白花花的起伏就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旋即腿上压下了两团绵软。 顾时安喉结滚动,这个姿势好像也很不错…… 他记住了! 苏凤昭攀着他的肩膀,撩了就是撩了,丝毫不管自己的撩拨会掀起怎样的火势。 “昭昭~” 苏凤昭的眉头轻轻舒展,“嗯?” 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十指捧着他的脸,穿过他的下颌,大拇指在他的唇瓣摩挲,“顾时安。” 指纹和唇纹抵死厮磨,竟也被他的唇磨得指尖发痒,痒意钻进指腹,沿着血液向四周流淌。 “你的唇看起来好好亲的样子~” 顾时安启唇,将她的半截指尖轻轻含住,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只是——看起来吗?” 苏凤昭的小心脏一抖,这男人居然能接招? 她有些怂了,但她做事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上上上! 苏凤昭低头,捧着他的脸抬高他的下巴,低头吻上他的唇。 浅含浅吮,细致又温柔,还带着一丝挑逗。 顾时安仰着头,接受她的撩拨,还忍不住将自己送往她的方向。 苏凤昭知道他 的心思,却吊着他的兴致,不深入,只做浅浅的缠绵。 顾时安有些欲求不满,刚想要反攻,她就往后撤了半个身位。 苏凤昭舔了舔唇,回味他的滋味,而后满意地评价:“嗯,亲起来也是~” 顾时安看着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半截粉舌,眸色微暗,把在浴缸边沿的手用力攥到骨节泛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愫。 苏凤昭又玩到他突出的喉结。 之前一直觉得“性感的喉结”是很夸张的表述,然后就会默默吐槽——到底有谁爱看喉结啊! 现在——这喉结真性感啊! 细嫩指腹抚过喉结峰谷,顾时安呼吸一滞,哑声问她:“昭昭,只亲一会儿就够了吗?” 苏凤昭抬眸,眼中兴味正浓,“啊?”什么够不够的? 顾时安在她的指下滚动喉结,“只亲这么几秒钟就能感受到好不好亲吗?” 苏凤昭轻笑,“你说呢~” 顾时安再难忍耐,扣住她的后颈,再揽上她的腰将她往前一带,气息迫近,与她的交缠。 苏凤昭只听见他的手入水的声音,而后那张俊脸便强势地靠近了她,鼻尖顶着她的鼻尖。 “不够!”一秒钟怎么会够呢?他穷尽此生都会热爱与她的缠绵! “那我再亲亲?”苏凤昭眨着眼问。 顾时安的反攻又被她调皮的话语中止。 苏凤昭不等他回应,就在他的唇瓣上啄了啄,见他嘴角微扬,又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让他如愿以偿。 于是,夜色旖旎,渡了春又见春。 苏凤昭被顾时安抱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才进了卧室,床榻之上,更是无尽缠欢。 一夜痴缠,累到苏凤昭浑身酸软。 好不容易才得了休息,苏凤昭瘫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被,露出白嫩的肩。 叫得有些嘶哑的嗓音软绵绵地磨人耳朵,“顾时安,我们明天做海鲜煲吧!” 是提议而非疑问,证明她已经定了主意。 顾时安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不过—— “你方才不是才说打死你也不吃海鲜了吗?” 苏凤昭假装失忆,“啊?有吗?你不知道海鲜煲有多好吃~” 顾时安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有些忍俊不禁,“好,明日做海鲜煲~” “你笑什么,还不是都怪你,带我做运动,都消耗掉了~” 顾时安裹住她的拳头,餍 足地道:“嗯,都怪我。” “我睡了……”苏凤昭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嗯,晚安,昭昭。” “嗯,晚安~” 没过两分钟,苏凤昭又突然睁开了眼睛,“你明天记得叫我哦,我要去国营蔬菜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蔬菜。” 顾时安摸了摸她她的头,“好,睡吧。” 苏凤昭又闭上眼睛,“我这下真的睡了,太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顾时安都觉得很可爱。 顾时安浅笑道:“嗯,乖乖睡觉,不用担心明日的事情。” 苏凤昭说睡就睡,没过一分钟,呼吸便均匀了。 顾时安听着她的呼吸声,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激昂的起床号划破了宁静的天空。 顾时安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将身旁被吵得皱眉的人儿往被子里塞。 “昭昭,你再睡一会儿吧。”他先去跑操,回来给她带早餐,她吃完了早餐再去买菜。 苏凤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埋头让被子盖过了耳朵。 顾时安利落地起床洗漱,手脚很轻,怕发出太大的声音会吵醒她。 在食堂和训练时遇到了那几家今天打算请的人,就告诉了他们晚上别做晚饭,到他们家里来吃。 顾时安回来后,苏凤昭才不情不愿地起床,坐在桌前打了好几个哈欠,连吃东西都是闭着眼睛吃的。 顾时安要去主导审讯,不能陪她多待,看她起床后就走了。 苏凤昭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早餐,突然听到两声敲门声,她立即睁开了眼。 “咚咚!” “谁啊?” “是我!”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5章 杨玥送菜,全员出动捡海鲜送她 〖求五星好评!〗 “来了,稍等一下。” 苏凤昭放下手里的玉米面馒头,小跑出去开门。 来人只说了“是我”,也没报姓名,苏凤昭不知道是谁,但她也不担心在军属院里会有坏人。 门开,来人扬着一张精神气十足的脸,见着她就开始自我介绍:“小嫂子,我是一营营长张峰的爱人,杨玥。” “我家住在前面两排,都不知道你来了的消息,没登门拜访,还是今天顾团长邀请我家老张来吃你们家的温居饭,我才知道的!” “我想着你刚来,也没种点菜,就给你提了点自家种的小菜,你也能少买点菜。”杨玥性子爽朗,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的。 苏凤昭连忙不好意思地拒绝:“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你们留着自家吃吧!” 她看向杨玥手中的挎篮,里面装着好几根黄瓜和几个白菜。 杨玥摆手,将菜篮子往她怀里塞,“诶!这就是自家种的菜,我又没去外面花钱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况且这黄瓜最近结得快,不摘就老了,我家那几个姑娘都抱怨黄瓜吃得太多,人都要变成黄瓜了,哈哈哈~” 苏凤昭也报以微笑,“那你也摘太多了吧,这么多你们自己还有吗?” 杨玥歪头,“我俩来吃温居饭就光张着一张嘴过来吃啊?那你喊我我都不好意思来,我带点不要钱的菜,吃你家的肉,你说咱俩谁亏?嗯?” 苏凤昭被她逗笑,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好,我收下了,到时候你们就多吃点~” 杨玥仰头大笑,这小嫂子还真是个实诚人! “小嫂子你要去供销社是吧?一会儿我给你带路吧!反正我也要去,打瓶酱油和醋,家里的都吃完了。” 苏凤昭还说一会儿找一下文芳嫂子呢,这下有人愿意带自己去,就不去麻烦嫂子了。 “嗯,好,那一会儿就麻烦你了,杨玥姐。” 杨玥微微一愣,小嫂子是叫她姐吗?真是一点都没有架子! “哈哈哈,小嫂子,你喊的真好听,别人都叫我杨同志、玫玫妈、薇薇妈、浩浩妈,我家男人也是叫我孩他妈,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听见人叫我名字了。” 苏凤昭闻言,心脏好像被人戳了一下,有点……闷。 她朝她伸手,杨玥有些懵地伸手和她相握。 “那我以后就叫你杨玥姐了,你好,我叫苏凤昭,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叫我小苏妹子 ,或者凤昭妹子。” 杨玥感觉她的手好暖和,不由咧开了嘴角微笑。 “好好好,要得,凤昭妹子!不过人多的时候我还是要喊你小嫂子,不然别人该多嘴说事了。” 苏凤昭笑着点头,“翠萍姐也是这样说的,不怕,咱就私底下喊,这样更亲近。” “要得要得,凤昭妹子,那我一会儿来叫你,要去买肉的话可能得早一点,不然人都排咱前面去了。” 杨玥真是后悔自家没住在这两排,要是早一点知道小嫂子来家属院了,她昨天就过来打招呼了。 老张也真是脑子空,昨天看到顾团了也没想起来告诉她。 “好,谢谢姐,我先把早饭吃完。” 杨玥笑着和她挥手,“嗯,你去吃吧,我回家拿点东西再来找你。” 苏凤昭目送她离开,刚要进屋,就听见了隔壁二蛋的声音,“婶婶,婶婶~” 她又把门打开,“嗯?二蛋,找婶婶有什么事吗?” 二蛋气喘吁吁地在门口停下。 苏凤昭从院里走出来,“别急,先喘口气再说话。” 二蛋双手撑着膝盖,俯身大喘。 苏凤昭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怎么了?” “婆婆和伯娘、其他婶婶叫我来找你,她们说让我告诉你不要买海鲜了,她们给你捡来做晚饭。” 二蛋认真地转述着各位长辈的话,跑回来的路上,他反复背了很多遍,还好跑到家了还记得! “还有婶婶说,你也不要买小葱、白菜、黄瓜和辣椒了,她那里种得有,等她捡完海鲜回来就给你摘。” “啊?”苏凤昭有些惊愕,大家怎么都这么—— 温暖…… 二蛋说完了,又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小脑瓜,“我妈妈也有话说,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刚来都是吃的都是别人家的菜。” 妈妈是早饭的时候告诉他们的,但是刚才妈妈要照顾妹妹,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捡海鲜,妈妈只说过一遍,他记得不是很清楚。 苏凤昭心里暖暖的,摸了摸二蛋的小脸蛋,“好,谢谢你们,你们辛苦啦,和伯娘、婶婶们说,你们今晚都来我家吃饭。” 虽然小孩儿表述得不太清楚,但苏凤昭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翠萍姐是想告诉她不用不好意思,她们这些军嫂刚上岛的时候,请人吃饭的海鲜和蔬菜都是先上岛的军嫂送的。 蔬菜是自家种的,海鲜是海滩上捡的, 她就安心地收下吧。 这个时代确实有很多不便,物资也极度匮乏,但是大家的心都很热。 苏凤昭曾经看多了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请客做饭。 她觉得煮饭做菜是件很累的事,尤其是很多人的时候。 请客温居是惯例,她只能随大流,宴请一些还算好相与的人。 为了做好晚上的三桌宴席,她已经计划好了从起床就开始忙碌。 光是想想就觉得累了。 但现在她的心境变得不一样了,她真心地愿意请她们到家里做客。 “我们?我和哥哥还有妞妞,浩浩哥哥都能去吗?”二蛋仰着头问。 苏凤昭温柔地点头,“嗯,你们都来,你们小孩儿一桌,我们大人一桌。” 二蛋有点开心,他好喜欢婶婶,婶婶很温柔,还给他超级好吃的奶糖吃,他想带着自己捡的海鲜去婶婶家做客。 可是妈妈和婆婆都说不行,爸爸和婆婆两个人去就行了,人太多了会吃光了婶婶家的粮食,叔叔和婶婶就会没饭吃了。 他们原来在乡下老家的时候也没饭吃,没饭吃太可怜了,他不要叔叔婶婶没饭吃,所以他就乖乖地不嚷着要去了。 “不行,婶婶,我们会把你家的粮食吃光的,你们没饭吃了会很可怜!”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6章 她似乎挺幸运的,供销社买肉 〖求五星好评!〗 童言无忌,也很真诚。 苏凤昭听得想哭又想笑,这小二蛋怎么这么懂事啊! “不会吃光的,你看啊,菜和海鲜都是你们送给我的,我就做海鲜和蔬菜请你们吃,都没有吃我家的东西,怎么会把我家的东西吃光呢?” 苏凤昭摊手。 小二蛋的脑瓜转了半天,都转迷糊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妈妈和婆婆给他说的时候,他还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又觉得婶婶说得更有道理了。 苏凤昭看他一脸困惑,不由扬起嘴角,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最好忽悠了,“你来不来?婶婶做饭很好吃哦~” 二蛋想到昨日闻到的饭菜香味,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要~”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立即摆头,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婶婶说—— “嗯,婶婶做好吃的等你们哦,一定要来呀!” 二蛋很想吃婶婶做的饭菜,但更想在婶婶家玩。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答应,会不会把叔叔婶婶家吃光。 他想,他要是去多捡一点海鲜,饭桌上少吃两口的话,爸爸妈妈就不会说他了吧。 于是,二蛋郑重点头,“好,婶婶,我去给你捡更多海鲜!” 苏凤昭笑盈盈地应他:“嗯嗯嗯,辛苦你啦,二蛋~” 二蛋又风风火火地朝海滩跑去。 苏凤昭进屋看到桌上的菜篮子,又想到大家正在努力地帮她捡海鲜,心脏便柔软一片,不知不觉便盈了满眶的泪。 她写文之时,一团的人并没有提及多少,三团的军属也是挨着住,各家有各家的忧愁,但和女主的关系也处得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一些什么人,用平静冷漠抑或阳光开朗的外表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忐忑。 但这些人让她很放松,她似乎挺幸运的…… 苏凤昭坐在桌前继续吃起早餐来,这一天都变得欢快了。 收拾了碗筷之后,苏凤昭又把杨玥送过来的菜给放到了厨房,腾出菜篮子打算一会儿还给她。 又拿上了几个顾时安提早放在茶几上的网兜,穿戴好防晒的衣服和帽子,等着杨玥过来。 杨玥看苏凤昭就是个讲究人,吃东西肯定也是细嚼慢咽的,所以特地在家里多磨蹭了几分钟才出发,没想到会在门口看到她。 “凤——小嫂子!”杨玥笑呵呵地和她招手,旁边有两个赶着去上厕所的军属,她立马 改口。 苏凤昭笑着回应她:“诶!” 她应完,就从门内出来,把门合上,落了锁。 杨玥几大步走到她身后,“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春梅婶还有文芳嫂子、小凤妹带着孩子们捡海鲜去了,你一会儿就别买海鲜了。” “至少能做个三四盘吧,肯定够吃!”一桌一盘就够了。 苏凤昭弯唇点头,“好,听你们的。” 她们捡到的应该都是些贝虾蟹螺,没有鱼,她就买几条鱼,一桌一条清蒸鱼。 “杨玥姐,这个篮子还你。”苏凤昭把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递给杨玥。 杨玥撇撇嘴没接,“你留着,买菜那些更方便,网兜勒手。” “这怎么好意思!我收了你的菜,还要收你的篮子?连吃带拿的。”苏凤昭当即就摆了头,把篮子往她手腕挎。 杨玥又把篮子拉下来,“你拿去用嘛,我自己编的,没花钱!” “不行不行,就算是你自己编的,那也是付出了劳动的。” “哎呀,妹子你怎么这么犟?” “我要是想叫你还篮子,就该把菜倒在你家桌上的,况且这种藤条箩筐、篮子,我闲来没事的时候编了好多,用都用不完!” 杨玥说着就往她手里塞。 苏凤昭无奈收下,脑子里也有了一个主意,“杨玥姐,你有很多这种箩筐吗?” “对啊,我这人闲不住,没事就爱弄点藤条编成箩筐。” 杨玥没好意思说自己会偷偷拿到供销社去卖,供销社有个售货员和她关系不错,帮她卖掉会抽一点钱。 “嗯,那能不能卖——让我用点东西交换几个?”苏凤昭用词稍微严谨了一些。 杨玥一摆手,“你要就拿几个去便是,我家什么样式都有,我这手艺还是在老家的时候跟着我老汉学的。” “你不肯换的话我就不要了。”苏凤昭摇头,有自己的执拗。 虽然在现在不能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钱财,但既有劳动便有所得的概念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曾经有故意说她家菜不新鲜的,或者是做点什么,闹得馆子里不安宁,以此达到免单优惠目的的。 她不是心疼那点钱,而是心疼父母,从采购到烹饪的每一步,每一盘菜都有他们辛劳的付出,一旦出现这样的客人,他们的辛苦便会白费。 她也不想让别人的父母白费功夫。 杨玥闻言,无奈点头答应,“好好 好,我回去换给你。” 她不敢直接收她的钱,只答应了换东西,毕竟她们才认识没多久,她不敢冒这个险。 苏凤昭听到这话才露出了笑容,“好~” 两人携手赶去供销社,身边也有不少军嫂赶去,她们也停下了聊天,专注地加快脚步。 她们到时,供销社售卖猪肉的摊子前只排了一小节队伍,杨玥赶紧冲上去把位子占了,再回头招呼苏凤昭站她前面。 苏凤昭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架势,还愣着没回神呢,人就已经站到了队伍里面。 “你应该能买到肉,不用担心。”杨玥拍着她的肩膀道。 “嗯嗯。”苏凤昭本来觉得买不买得到肉都没关系,她做什么都好吃,但是能买到肯定最好。 她听着大家的口音都不是本地人,肯定没有那么习惯吃海鲜,都期待着今天能吃到猪肉。 请客吃饭,饭桌上没点猪肉做的菜也不像话。 轮到苏凤昭时,肉还剩下不少。 她买了一条五花肉,还有一块肥瘦肉。 花去了一张四斤的肉票和一张两斤的肉票,五花肉八毛一斤,肥瘦肉七毛,一共四块六。 她虽然对东西的量和价钱都有点概念,但是在现代她自己一个人做饭就要买上一斤,今天好多人吃饭,她总觉得不够。 她还带得有肉票,但是杨玥姐一直在她耳边说够了够了,还觉得她买得太多了,一个买一半就行了。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7章 骨头煲汤,小海女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也是想着现在的物资匮乏,她买得太多了后面等着的人就买不到了,便只买了这些。 也想着一会儿要是能有剩的,她就一起买回去,总得要让大家吃得满意,吃个七八分饱吧。 杨玥都排上了队,想着买根大骨头炖汤煮面给几个娃儿补补身体,她们不能去凤昭妹子家吃饭,也吃点带油水的。 苏凤昭看到她要买东西,就在旁边问她:“杨玥姐,你买来今天吃的啊?” 杨玥挑了一根看起来肉最多的递给售货员,虽然也没多少肉,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她笑道:“嗯,我们两口子出去吃好吃的了,几个娃儿在家,也给她们添点油水。” 苏凤昭拦住她的手,“玥姐,别买了,今晚带孩子一起来家里吃!” 杨玥一惊,“这哪成?我家五个人都去,说出去了怕人笑话!” 现在的粮食多精贵啊,凤昭妹子真的是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个口也敢开,都不怕他们把她家吃穷了。 杨玥不好意思占她这么大一个便宜,忙递给了售货员钱票,把骨头提在手里,和她出了排队的队伍。 后面有人听到了她俩的对话都不由咋舌,这年轻媳妇是傻的,这嫂子也是傻的! 苏凤昭没和她在肉摊前推搡,人太多了。 她跟着她去打酱油和醋,路上就在一直劝她。 “玥姐,你听我说嘛,别觉得占了我家便宜,你们捡的那些海鲜自己煮了不是也要吃一顿,有些拿去海产收购站还能卖到钱。” “你们却都要捡给我做这顿饭,我本来也要花钱去买,现在都不用买了,一分钱不花,我才是占了你们的大便宜。” 杨玥理了理自己的草帽,凤昭妹子好像说什么都很有道理…… 什么吃亏不吃亏,谁占谁便宜的,她理解不过来,就是觉得岛上有人请吃温居饭向来都是一家去两人,她竟叫她全家都去,实在不好意思。 别人知道了该说他们厚脸皮,不懂礼数了。 杨玥是穷过来苦过来的,粮食在她眼里是最精贵的,她还是摆手。 “不行不行,人太多了还要费你的粮食,你们自己留着吃能多吃好几顿。” 苏凤昭也不是手缝大,是人家先表达了善意,她才想要表达善意的。 况且她说的也是真话。 那些蟹啊虾啊的,她自己捡不到够做三桌的,也只能去供销社或者 市集买,还不是要花钱,可能还花得更多。 家里的米面做完这一顿还能吃好几天,她也不担心。 “我叫其他几家都带着孩子来,我也和小朋友们都认识认识,你家孩子真不来?到时候她们在路上看到我都不认识,直接走过去了,不就尴尬了?” 杨玥心念一动,那哪行啊! 孩子们必须得会喊人啊,就算嘴巴不甜,但是必须要有礼貌有教养! 别人就算了,凤昭妹子多好的人啊,她就喜欢她这样的爽利人儿,她们两家以后少不了来往。 她还是团长媳妇儿,孩子们的小婶婶,孩子们还是要会认会喊。 杨玥有些羞窘地道:“我、我家三个娃,两个都是在长身体的,就怕吃得有点多。” 苏凤昭爽朗一笑,“不怕,能吃是福,吃饱了才有精力学习,孩子们都在读书吧?学习很消耗体力的。” “真的啊?”杨玥一惊,怪不得她家老大每天晚上都喊饿! 苏凤昭作为一个经历过华国高考的学子,这点完全是经验之谈。 高三那阵每天狂学习,狂用脑,也狂饿。 下午吃了晚饭,上完晚自习了还是会饿,一下课就奔向食堂买宵夜,有时候食堂买的一份最大份的狼牙土豆都不够吃。 “真的,在学习的孩子不能一次吃太饱,吃太饱了会犯困,但是饿了的时候就可以再吃一点东西补充体力。” 杨玥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她以后要给她家小玫备点吃的,没钱买桃酥,也可以多捡点海鲜做点海鲜干之类的,嚼巴嚼巴也能抵饿。 杨玥有些松口了,但直接答应又觉得自己太厚脸皮了,她原本不是这么扭捏的人,只是这凤昭妹子也太爽快了。 苏凤昭道:“这样吧,玥姐,你把这根骨头也提到我家里来添个菜,我煲个汤?” 杨玥心想这样也可以,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家占了大便宜,想着一会儿可以偷偷抓一小袋面粉或者大米和进凤昭妹子准备的主食里。 她想通了,也笑起来,“好,我提着,待会儿提你家去,给今晚添个汤。” 苏凤昭见她同意了,笑弯了眉眼,“那婶子能带我去一下市集吗?我想买两条鱼,也单独做个菜。” “行,咱这就去。”杨玥知道捡海鲜很少会捡到鱼,所以她要买她也不拦着。 两个人在道上疾走,杨玥腿脚快,但苏凤昭好久没走这么快了,走到小腿肌肉都绷紧了。 市集 并不规范,没有明确的规定可以售卖,所以一些稍微富足些的渔民都不敢冒这个险,就怕哪天被抓去批斗劳改。 苏凤昭看到那些因为风吹日晒而黝黑的脸,心中莫名酸软。 其实军属院的军属很多人也被晒黑了,但是没有当地人这么黑。 基层的百姓,才是一个社会最真实的写照。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跟着杨玥开始挑选海产。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皮肤黝黑,眼睛却晶亮。 她无意看过去时,女孩也正朝她看过来。 视线相撞,女孩羞怯地移开了视线,旋即又看向她,像是在期待她走向她家的摊位。 苏凤昭示意杨玥一起去看看。 女孩看到她们走过来,鼓足了勇气开口:“阿姐、阿姆,看看我家的海鲜吧,我今天早上刚下海打捞的,很新鲜的!” “你打捞的?”苏凤昭有些惊讶。 女孩羞涩点头,“对,我今年刚开始跟着阿妈下海,捞到的不多,就自己出来支个摊子卖了。” 苏凤昭看着女孩还有些稚嫩的脸,怔然地问:“你多大啊?” “我十四了,已经是大人了,可以下海了,你们看,这些鲍鱼和海参个头多大,很有营养的!”女孩把海鲜从水盆里捞出来给她们看。 苏凤昭咬着唇,眼眶不自觉红润了,海边的孩子,居然十四岁就承担起了养家的责任!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8章 预定干鲍鱼和干海参,李香椰 苏凤昭想到了自己的十四岁,那时候她还在读初中,韩流盛行,她每天都在疯狂追星,甚至还写过自己和偶像的同人文…… 眼前的女孩,还这么小,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就开始下海了。 她在写小说时对海女有过一些了解,幸运一些的海女十四五岁才会开始跟着母亲学习下海捞鲍鱼之类的海鲜。 而那些不够幸运的,十来岁甚至更早就会开始学习捕捞。 海水对肌肤具有腐蚀性,海女的肌肤会比一般的当地人苍老。 海水的压强大,长时间的水下作业会挤压肺部,要是忘了时间,想多捞点东西,可能就会命丧大海,而且时间久了,肺部也会出问题。 苏凤昭想到自己曾经的无忧无虑,又看到眼前这双晶亮的眼睛,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女孩以为她看不上自己的海鲜,失落地将鲍鱼又放回水里。 “今天不想买也没关系的,下次来买也可以。”她笑吟吟地说,这是母亲教她的,既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也能自我安慰一下。 杨玥也拉着苏凤昭要走,“凤昭妹子,你可别买这些,这些贵着呢!谁家请客这样做菜啊!” 九毛一斤,壳比肉重,有什么吃头?她觉得吃贝肉也是一样的。 她是绝不会让凤昭妹子动这个心的,她刚来到时,容易好奇,不知道这些鲍鱼海参的有多贵也正常! 苏凤昭知道做席买鲍鱼不妥当,这是真铺张浪费了,但是她看着女孩低眉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忍。 “玥姐,我知道,我只是想买来给我公婆寄过去。”苏凤昭嘴上这样说,但买来其实是想先解解自己的馋。 杨玥一时有些懵,“这新鲜的怎么寄啊?” 苏凤昭笑了笑,转身对女孩道:“你好,你的这些鲍鱼和海参能晒干了再卖给我吗?” 她无权干涉别人的人生,也无权去评判海女的出现是好是坏,她只能尽己所能,做点什么。 她想,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很多时候都觉得是无用的。 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有用的时候,比如此时此刻,她因为受过的教育,让她做不到对一个女孩的羞窘视而不见。 李香椰闻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喜,不过下一秒脑子又反应了过来,“我这、新鲜的和干货不是一个价格,我也不……” “壳和肉我都要,鲍鱼肉干我给你供销社的售价低一元五毛,六元一斤,这样总该比他们开给你们的收购价高吧?” “壳我也不用你研磨,内外都洗干净就可以,一斤五毛。” “海参干也是按供销社的售价低一块五,五元一斤,你看看可以吗?” 苏凤昭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女孩的回答。 李香椰迅速地在脑海中算了一遍,她盆里的东西,她早上就先自己过了秤的。 她这里有五斤多点,一斤干海参大概需要四斤鲜海参,能产一斤三两左右,那就是六块五。 如果她就卖新鲜的海参最多一块一斤,比起干海鲜少赚了一块多! 还有鲍鱼干,十斤带壳的产一斤,她这里也就能产一斤,她的售价是九毛,原本赚九块,卖鲍鱼干连肉带壳能赚十块! 那她能多赚两块多,也不用担心到最后没卖完不新鲜了的事儿了! 苏凤昭见她脸上出现笑容,知道她是算出来了,也跟着翘起嘴角。 小姑娘不错,脑子转得挺快的。 “好!我——”李香椰激动地扬声,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她扫了一眼四周,羞涩地压低自己的声音,“我卖~” 苏凤昭认真地看着她,“嗯,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得问清楚了才能付你定金。” “定金?”李香椰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凤昭也是学过合同法的,“就是我要购买你的东西预付的资金,如果我不买了,这些钱就是你的,不用还给我,如果你不卖了,就要双倍赔给我。” 李香椰点头,她怎么可能不卖呢?这么赚钱的生意! “我不会的不讲信用的,您放心!”李香椰诚恳地道,“我家就在附近红星公社下的三大队,村寨第五家,我叫李香椰。” 苏凤昭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递了两元给她,温柔莞尔,“好,我叫苏凤昭,是海岛部队的军嫂,我男人很厉害的哦,你要是骗我,他会找到你为我出气的~” 李香椰!居然是她! 在一次下海捕捞时入水太久,差点窒息,被女主救起,在女主后期的开饭店事业中成为了她的海鲜供应商。 是女主事业上的好伙伴! 又一个重要人物的出现,让苏凤昭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分温柔。 李香椰郑重地收下定金,她不会做那种亏心的事,自然也不怕她的吓唬,“好,只要你要,我这里肯定有。” “十日之后,品质好还弄得干净的鲍鱼和海参,我各要十斤。”给家里寄五斤,爷奶和公婆分别分两斤和三斤,也够 他们吃上几回的了。 剩下的,她打算一部分留着自己吃,一部分给爸妈带过去。 李香椰更加惊喜了,她还以为这位阿姐只想买今天这点呢!各来十斤,她能多赚好多钱! 阿妈和阿嫲捞到的也不用低价买去收购站了! “好,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弄得干干净净,每个都是好品质的!” 苏凤昭是相信她的,谁叫她也算是她的“女儿”呢~ 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得太信任她,而是故意说了些提醒她的话,“你要是弄得不好的话,我可不会要哦。” “下海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别在水里待太久,不然我的东西完不成,你的家人可是要双倍赔我钱的。” 李香椰身为海女,自然知道这些,小时候跟着阿妈阿嫲去海边看她们捞鲍鱼,她和弟弟妹妹都会很担心。 她自己也发过誓,长大以后绝对不会像阿妈阿嫲那样贪心,为了多捡那么一个两个鲍鱼就在海里待很久。 但刚才想到有利可图,她也不免生了“多待一会儿,多找两个”的心思。 经她这么一提醒,她就谨慎起来。 对,钱要有命才能赚! “好,谢谢您,十天后我早上八点就到这儿来等您!”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39章 我们赌运气,她们赌生命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让杨玥姐做了见证,下次还请她和她一起来取东西。 交易达成,苏凤昭就打算去别的摊子买几条黄鱼了。 李香椰看到脚边放着的两个大椰子,连忙叫住要走的两人。 “阿姐,阿姆,这俩椰子送给你们!” 苏凤昭和杨玥对视一眼,“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 李香椰把椰子擦了擦,兴冲冲地就往她俩的篮子里放。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喝!”苏凤昭推辞道,又把椰子拿出来。 老天,还挺沉的,可见里头的水分有多足! “我家多着呢,我就抱两个过来卖海鲜的时候解解渴,下现在我不用在这里摆摊了,也就不需要了,所以就送给两位喝了!” 李香椰把椰子又按回去,跑回自己的摊子前,开始收拾东西,“阿姐、阿姆,我的东西太多了拿不下了,你们就行行好收下,帮我减轻一点重量吧~” “谢谢你的椰子~”苏凤昭明媚地笑着道谢。 “谢谢~”杨玥也跟着说,和凤昭妹子一起还真是有好运。 走出了三四米远,杨玥就压低了声音问:“凤昭妹子,你怎么想到要买鲍鱼和海参往家里寄啊,尤其是这个鲍鱼,壳那么重,你还买壳!” 苏凤昭小声回她:“鲍鱼和海参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北方物资也很匮乏,我买点回家给家里长辈补补身体。” “但是这也花太多钱了吧,你家顾团长不会说你吗?”杨玥是喜欢她才会替她操这个心,不是想数落她不懂节俭。 苏凤昭得意地挑了挑眉,“玥姐你放心吧,我们家是我管钱,我才不怕他,不然他一分钱的零花钱都别想有~” 杨玥闻言轻笑,小夫妻俩感情好就好,“运气好的话,海滩上也能摸到,多捡几回也能晒出几斤往家里寄。” 苏凤昭笑着摇摇头,“我们赌运气,她们赌生命。” 她有这个钱,也想拥有这个东西,那时间就该用在做自己更感兴趣的事情上。 她也不是多有善心,只是偶尔会心软一下,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他们早晨去市集选购新鲜蔬菜时,看到有那种老爷爷老奶奶自己背着菜出来卖的,就会帮人买光。 特别是父亲,有时候就算餐馆里用不上也会买,然后一家人加上员工一起吃。 母亲总说父亲是烂好心,她也站在母亲那一边。 结 果她自己去菜市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情况却也做出了和父母一样的举动。 杨玥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她明白海女的危险。 她先前在礁石滩目睹过一次惨剧,一个海女没有听到集合的哨子,在水中待得太久,缺氧了,最后又被水草缠住了脚,溺死了。 她的孩子在她的尸体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叫她这个心肠硬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落泪。 那次之后,她便打消了成为海女的心思,只是赶赶海、跟着去海钓之类的赚点钱补贴家用。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哭成那样…… 两人在市集里逛了一会儿,买齐剩下需要的菜。 买了四条一斤左右的黄花鱼,七毛一斤,花了两块八。 又买了一只四斤重的老母鸡,花了四块。 苏凤昭细胳膊细腿的,提了这些东西走了一段路就觉得累了。 后悔嘴巴馋,收下人家送的椰子了,起码有四斤!好重啊! 杨玥看着她呼哧带喘的样子,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老母鸡,“这只鸡我帮你提着。” 苏凤昭本来想说不用,但是左臂的酸疼提醒她,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她把椰子用网兜提出来,左右两边的力量均衡了,她提着也轻省很多。 “谢谢,玥姐你真好~”苏凤昭甜甜地道,话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她的声音很软,但不是嗲到发腻的那种,听得杨玥身心舒畅,斗志昂扬,“凤昭妹子,你提得动不,要不我再帮你提点!” 她就是帮凤昭妹子全部提了也不嫌累啊! 苏凤昭笑着摇摇头,“玥姐你能帮我提母鸡就很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杨玥心道:怪不得顾团长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了凤昭妹子呢,我也好喜欢凤昭妹子啊,这人处着真舒心! 两人进了家属院,杨玥就带着苏凤昭绕到了房屋后面的通道,从每家的后院穿过,可以避开一些八卦的视线。 院墙又是各自围成的,每家的院子之间都隔了一条一米左右的走道。 杨玥压低声音道:“走这里好点,你买这么多东西叫人看见了又要被那些长舌的人嚼舌根子,还有那不识趣可能会问你为什么不邀请她家。” “好好好,还是玥姐你想得周到!”苏凤昭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对她感到佩服。 她没想到还能从这里过! 那她以后就从这里回家和出门了,不用和一些没必要认识的 人打招呼。 苏凤昭和杨玥是从挨着王翠萍家的那条巷子里出来的,她们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捡完海鲜回来的众人。 二蛋费力地提着自己装得满满的小桶跑向苏凤昭,“婶婶~我今天捡了好多!” 婆婆说他和哥哥都可以到婶婶家吃饭了! 苏凤昭原本疲惫至极,但听到这童音又有了被治愈的感觉,不由扬起笑脸,“辛苦你啦,二蛋~” 二蛋把小桶一放,甩了甩自己泛酸的胳膊,一笑一口大白牙,“哈哈~一点都不辛苦~” 苏凤昭又看向其他人,“大婶、文芳嫂子、小凤,还有几个小朋友,你们都辛苦啦,快点进屋坐!” 刘春梅笑着摆手,“辛苦啥,就捡个海鲜,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 杨玥也帮着招呼,“对对对,我们都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屋放下东西再聊,小嫂子这些东西提了一路了,胳膊都该酸了。” 苏凤昭把东西放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邀请大家进院坐。 家里的两只铁皮桶和两只搪瓷盆都被海鲜占满了。 苏凤昭看着成堆的海鲜目瞪口呆,“你们捡了这么多?” 吴文芳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把草帽取下来扇风,“今天周末,孩子们休息,人多,就一起捡了这么多。” 她们得知小苏妹子要请客吃饭的消息,一早就出动了,估摸着够了才回来的。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0章 哪家的孩子,名字取得好 苏凤昭看向了那几个有些紧张和局促的孩子。 女孩子都带着草帽偷偷打量她,男孩子则是把草帽挂在脖子上背着,想看又不敢看她。 她就只认识大蛋和二蛋。 “你们好,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啊?”苏凤昭面对这些小孩,声音就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其实她大概能猜出来谁是谁家的。 昨天大哥带着他俩去邀请了几家人,就在门口说了话,没进院,没看到这些孩子。 大哥也不知杨玥姐家在哪里,便由顾时安今早邀约,但杨玥姐说话的时候总是说“我家那几个姑娘”,所以这两个女孩子应该是她家的。 而跟在两个姐姐后面的小男孩,和她们长得也有点像,应该是就是老三。 至于另外两个男娃,应该就是文芳嫂子家的,昨天她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声音。 还有小凤牵着的小妞妞,是几个孩子里面最小的一个,很好认。 苏凤昭数了数,这些孩子加起来也能凑一桌了。 吴文芳扫了自家孩子一眼,示意他们说话打招呼。 老妈每次喊他们几个都是吼出来的,孙善思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所以才愣了一会儿。 接收到母亲的眼神,他立马笑着问候:“婶婶好,我叫孙善思,我爸是政委,爸妈平时都叫我二善。” 少年十五六的样子,笑容明朗,声音就像大海一样澄澈。 但苏凤昭的脑子里只有——鳝丝?响油鳝丝? “婶婶好,欢迎婶婶到海岛,我叫孙笃行,三行。”在他旁边那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子道。 苏凤昭笑眯眯地点头回应,“噢噢噢~你们好,你们好~” 原来是善思笃行啊,那是不是还有个勤学或者苦学? 她脑子思维正发散,就听见文芳嫂子说:“老二和老三,老大叫勤学,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被分到粤市兵团了,要等休假才能回家。” 苏凤昭了然,“那还好,没有被分到很远,不然几年想见一面都难。” 吴文芳闻言微笑,虽然觉得几个儿子皮,但是她也不放心他们离自己太远了,去年老大参军的时候,她和老孙吵了很多次,最后老孙还是妥协了。 张玫正是青春期的少女,内敛羞涩,陡然看到一个长相漂亮又得人喜欢的姐姐来,不免生出几分比较的心思。 相比之下,自惭形秽。 怎么她没穿布 拉吉,也没穿的确良,就穿着一身棉麻布衣,竟也这般好看? 她偷瞄了苏凤昭好几眼,她听伯娘说,这位婶婶才二十不到,比她也没大几岁,但她就是觉得她和她们很不一样。 苏凤昭逮到她的视线,猛地撞进她的眼中,巧笑倩兮,“那我知道了,你就是玫玫吧?” 张玫被吓了一跳,又惊又羞,低头又抬头,“婶、婶婶好!我叫张玫,王字旁的玫,是家中老大。” 她说完又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我妈——”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杨玥,杨玥臊得没眼看,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似是嫌弃地道:“哎唷,我家这姑娘真的是太胆小了,没眼看!” 张玫努嘴犟道:“我才不胆小~” 她没想到自己偷看会被发现嘛,有点慌张,说话才这样磕磕巴巴的。 张薇生怕也挨了母亲的一掌,连忙扬起笑脸喊人:“婶婶,我叫张薇,草头薇,我是老二。” 张浩也迅速排上,“婶婶,我叫张浩,浩就是有水的那个浩。” 苏凤昭莞尔回应:“你们好~怎么你们爸爸妈妈都这么会取名字啊!” “哪里会取了,这么难听……”孙善思小声嘟囔道。 苏凤昭挑挑眉梢,“勤学、善思、笃行——勤学善思,笃行致远,三者缺一不可长远行,父母希望你们兄弟三人无论何时也要携手相伴着前行,这不好吗?” 孙善思已经是个初中生了,能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他倒是没想过他们三兄弟的名字还有这层含义。 他原先只觉得自己的名字难听,鳝丝鳝丝,要被人炒来吃…… “好,好~”孙善思感觉自己现在也没这么讨厌鳝丝了。 张玫闻言低下脑袋,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也没给她取什么好听的名字。 年少的孩子就是心思更加敏感细腻一些。 苏凤昭不好只提一家的,便将张家的也说道了两句。 “玫,玫瑰,既是美玉,也是带刺的花朵。” 美玉?张玫的心脏有些悸动,她是美玉,也是带刺的花朵? 可—— “带刺有什么好的?” 苏凤昭笑吟吟地望着她:“带刺当然好,任何试图轻易摘取你的美丽的人都会被扎伤。” “刺,是玫瑰花对自己的保护,有刺不代表不好。” 张玫似懂非懂, 神色怔然。 张薇在一旁举手,“婶婶,那我呢?我的名字好不好?” 苏凤昭看向她,“诗经的第一首诗,叫《采薇》,此中之‘薇’是指一种野菜,但薇也有另一个意思。” 张薇眼睛发亮,“什么?” 凭什么姐姐是美玉和花,她就是野菜?她不要当野菜,她最讨厌野菜了,又苦又涩! “蔷薇花,也是一种带刺的花朵,生命力顽强,而且很美丽。”苏凤昭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更喜欢听什么,便也夸了两句。 让她觉得丑的花儿,她还没有见过,她见过的花儿都很美。 她微笑着扫过在场的所有女性,是的,花儿都很美。 “浩呢,浩然正气,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也是个好名字。” 张浩别的没听懂,就听见了“正气”二字,正气好啊!他将来就要成为爸爸那样一身正气的军人! 二蛋踮脚蹦跶了两下,“婶婶,那我呢?妈说等我去上学了,学名就叫林——” 二蛋平时都听人叫自己二蛋,乍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长自己一岁的哥哥。 大蛋很是无奈地抿唇,这个笨弟弟,“林启航。” 苏凤昭先没回答,而是问大蛋:“那大蛋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林扬帆。” “扬帆起航,宇宙和大海皆是征途,很好。”糊,还好她是阅读理解做得不错。 小孩们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就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好,也将婶婶的夸赞印在了心里。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1章 甘甜的茶水,分糖吃 〖求五星好评!〗 刘春梅和吴文芳欣慰地看着孩子们的笑。 吴文芳道:“小苏妹子真是好文化,咱就简单取个名字也能被她夸出花来,婶子,你看孩子们都笑成啥样了。” 刘春梅轻笑,“多读书就是好,夸人名字都能多说两句,孩子们刚才还有些拘谨认识呢,现在都在看着他们婶婶。” 杨玥也听了进去,孩子们看起来都很开心。 玫玫先前一直嚷着要改自己的名字,说玫字很倒霉很难听,但现在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开心? 苏凤昭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认识这些孩子了,还没给他们倒一杯水。 她从家里抱了一摞碗和一壶茶出来,碗只有五只,她要给大人倒茶,大人们都叫她先给孩子们喝。 顾时安昨天买的绿茶,她没想到他真的会买这个茶叶…… 今早的水烧多了,她就泡了一壶,里面还加了点灵泉水,打算回家了再喝。 “孩子们,来喝碗茶,今天辛苦你们帮婶婶捡海鲜了。” 孙善思大方地捧着碗接茶,“嘿嘿~谢谢婶婶,正好渴了。” 一个孩子接了一个碗,苏凤昭怕他们午休难以入眠,只给他们倒了半碗。 “慢点喝,慢点喝。”苏凤昭见他们喝得急,忍不住出声。 孙善思一口干完了那大半碗茶水,从来没觉得茶水这么好喝,有点甜,但是又比糖水清爽! “婶婶,你家的茶水太好喝了吧!”他情不自禁地夸赞。 张玫也跟着点了点头,其余孩子都说是放了糖的糖水。 杨玥不明情况,还真以为茶水里加了糖,“哎呦,他婶子,怎么还搞这么破费,这么一大壶得加多少白糖?” 苏凤昭笑了笑,“供销社买的普通绿茶,没加糖,定是孩子们太渴了。” 她也没放多少啊?也就碗底浅浅一层,这也能喝出来? 杨玥放心了,幸好没加,不然这加了糖的茶水她喝得一点也不安心。 一起来吃饭已经很让人家破费了,喝点茶水也给他们加糖的话,凤昭妹子就亏大了。 她听老张说顾团是个很节俭的人,要是凤昭妹子为了款待她们大手大脚地花钱买这买那,和顾团起了争执,那就是她们的罪过了…… 孩子们喝完后,苏凤昭又给大人们倒。 几个人家很少买茶,要买也是买最便宜的苦丁茶,味如其名,“苦”,但能解困解乏,清热解暑。 只有吴文芳家会买上一点绿茶或者红茶,那也是孙言宽要熬夜的时候才会喝。 她们喝了这茶,都说能品出甘甜。 苏凤昭只好解释为或许是这茶采摘的时节不错,所以茶叶才能泡出回甘。 她还是改名为马大哈吧,刚才突然想起来那缸子水里面提前就被她放过了灵泉,所以甜味才重。 她又拿了自己的搪瓷缸倒了一点来喝,还真的有点甘甜…… 苏凤昭见大家都信了自己的说辞,也摆烂了,喝都喝了,还能咋滴,直接把茶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大家渴了就自己倒。” 孩子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都想再喝一碗甜滋滋的茶水。 吴文芳笑道:“这些皮孩子!” 刘春梅朝孩子们喊:“都少喝点,茶喝多了中午睡不着!” 她家翠萍和果果都需要休息呢,这两只皮猴子中午可别闹腾了! 孩子们嘴上应着,却一口接一口喝得不亦乐乎。 几人歇够了便起身要走,该到饭点了,回去简单做一顿。 吴文芳提起自家的几个铁皮桶,“凤昭妹子,我们就先回去了,待会休息好了就来给你打打下手。” 苏凤昭当然希望有人能来给自己帮帮忙,东西有点多,她也累。 但她嘴上还是客套,“这怎么好意思!” 吴文芳笑着说:“别客气,家属院里都是这样的,下回来新的军嫂,指不定你也得跟着帮忙。” 苏凤昭大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军属之间,便是你帮我,我帮你,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她们的男人都是并肩作战的关系。 “哦哦哦,嫂子,你们等一下啊!” 苏凤昭说完,就跑回了卧室里,抓出两把大白兔奶糖数了数,够了。 看到她捧着一把糖出来,杨玥和吴文芳都是一叹,这小苏妹子真是实心眼! “哎呀,你这妹子!”吴文芳啧道。 苏凤昭赧然一笑,“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就请你们吃两颗糖。” “不用不用,这大白兔奶糖贵着呢,你留着自己吃!” 张玫和张薇听到“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亮了。 捡海鲜的时候就听妞妞和大蛋二蛋说了,婶婶给了他们大白兔奶糖,他们说大白兔奶糖很好吃,她们很羡慕。 婶婶和他们住得近,她们住得远,她们就没 有糖吃。 张玫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即使想吃也没有将情绪表露,妈常说吃人嘴软,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她也记着,女孩子贪吃容易被骗。 “再贵的吃食,那也是要吃进肚子里才作数的,没吃坏掉了岂不是更浪费?”苏凤昭笑道。 她按照每家的人数,先给吴文芳和杨玥分了一把,又给了徐小凤两颗,刘春梅四颗。 刘春梅当即就道:“怎么又给我家大蛋二蛋?昨天才给了他们两颗!妹子你拿回去!” “大婶你收着,玥姐和文芳姐家的孩子我都拿的是三颗,昨天大蛋二蛋只有两颗,给他们补一颗,多的两颗是给你和翠萍姐吃的。” 徐小凤听得心脏怦怦跳,那嫂子是多给了她两颗? 杨玥一数,果真是多了一颗,忙捡起来要还给她,“我这把年纪了,还吃什么糖啊,妹子你留着自己吃。” 苏凤昭听到这话,极不赞同地回复:“玥姐,你这话说的,什么年纪不能吃糖啊?依我看你们正是最有资格吃糖的!” “你们操持着家里家外,还把孩子们教得这么谦逊有礼,若她们是那种一进院就到处乱翻的孩子,我才不会给她们糖吃呢。” 吴文芳听得心里一乐,终于有人懂她了! 她在妇女委员会工作,又要操持家里,自觉两边都做得很好,给她评个先进个人完全没毛病!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2章 你要摸吗?我的腹肌 〖求五星好评哟~〗 杨玥也被夸乐了,和吴文芳对视了一眼,“那……那我就吃一颗。” 苏凤昭笑着睨她,打趣道:“你要想吃多的我也分不出来了~” 她这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孩子们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奶糖,见大人们出来,都眼巴巴地望着。 她们没在门口就分糖,而是把孩子们赶回家后再分的。 杨玥看着自家几个吃奶糖吃得一脸满足的孩子,“小玫,糖好吃不?” 张玫咬了一小节,再把糖果裹上,点了点头,“好吃,大白兔奶糖比水果糖好吃太多了!” “今早叫你去帮婶婶捡海鲜你还不乐意,说怕晒黑,现在乐意了不?”杨玥嘴里也是小半颗奶糖甜蜜的滋味。 张玫脸颊微红,抿着糖点头,“愿意~” 其实她不怕晒黑,她只是以为这个婶婶和她们隔壁的新婶婶一样,才不想帮忙的。 但是,婶婶人很好,一点也不虚伪,还会顾及她们这些小孩的感受。 昨天给了大蛋二蛋两颗,今天大蛋二蛋在,她还给了他们一颗,也因此多分了她们一颗,每个孩子多一颗,那就是多好多颗了。 但她为了不让大蛋二蛋失落,也为了让她们觉得公平,宁愿多分。 很多大人根本不会这样做,他们只会觉得已经有过了就不会羡慕了,他们从未想过要维持孩子心中的天平。 所以,她喜欢婶婶。 而且,婶婶夸她的名字好听。 长辈们一直说女孩子要温顺,要乖巧,但婶婶告诉她,她可以带刺,带刺也可以很美。 张玫坐在灶口,帮母亲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柴禾熊熊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口中还有奶糖的醇香,她望着火,眼中的光更亮了。 “今天这火怎么这么难生?”苏凤昭打算做午饭,但那塞进灶膛的稻草燃了一会儿,她放柴进去就熄了。 “昭昭?”顾时安进屋就看到被烟熏得眼睛彤红的人儿,哭笑不得地将她拉起来。 他抹掉她眼角的泪,“怎么弄成这样?不会生火?” 苏凤昭眨着眼睛,“不是,我会生火啊,昨天做饭的火就是我生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气恼地说完,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顾时安瞥了一眼她今天用的柴禾,“院子里晒着的那堆是湿柴,要多晒几天才能用 ,没什么烟,左边靠墙的那一堆是干的。” 苏凤昭恍然大悟地点头,“怪说不得,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嘛!” 顾时安失笑,拉着她到卫生间洗手擦脸,“不用烧火了,中午吃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但是我一会儿也要开始准备晚饭了。”人太多了,她还没有做过这么多人的饭菜,想早点开始准备。 顾时安应她:“我走的时候烧。” “噢噢,好嘛。”苏凤昭用水洗了把脸,擦干脸上的水珠,和他一起去客厅吃饭。 顾时安回家看到了很多菜,还有海鲜,疑惑是她和谁去买的,一问才知道是其他军属帮忙弄的。 “嫂子她们还说下午要来给我搭把手,我感觉大家都好好!” 顾时安微笑点头,是她好,别人才对她这么好。 夫妻俩吃完饭在院里坐了一会儿,聊了晚上要做的饭菜。 军属们来帮忙就是洗菜备菜,苏凤昭做得好吃,所以还是她来炒。 顾时安做菜也不错,打算下了班就赶紧回来和她一起炒菜。 又加了一桌,她不知道得忙成啥样。 苏凤昭和他聊着聊着就打起了哈欠。 太阳高挂蓝天,夏蝉吱吱叫着,海风拂过,凉意悠悠,正是犯困的好时候。 顾时安二话没说就把她抱了起来,苏凤昭杏眸瞪大,“你干嘛!” 她现在对他抱她有点应激,昨晚从浴缸开始就一直抱着她,甚至来了个环屋游,臊得她都没法回想。 顾时安看到她别扭羞红的脸,显然也会想到了昨晚的旖旎,耳朵不由泛红,但脸上的表情未变。 “昭昭,我抱你上床午休,你希望我干嘛?” 苏凤昭弱小又无助地缩了缩,只舔了舔唇,沉默不语,“……” 顾时安的嘴角轻扬,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深灰色军服躺下。 苏凤昭瞥了眼他绷在肌肉上的白色背心,一时不知道重点该放在哪里。 偷偷摸摸的小手“随意”搭上了他的腹肌摸了两把。 嘿嘿嘿,真爽,这么完美的腹肌,她想摸就摸。 顾时安红着耳朵咳了一声。 苏凤昭连忙缩回手,然而,手被身旁的人猛地攥住了。 午后无声的气息里响起两道逐渐粗重的喘息。 “昭昭,我是你的,你可以就像摸自己一样随意。” 苏凤昭瞳孔地震,努力想把 手抽回来,“你瞎说什么?我不爱自——摸!” 她哪有随意?她穿过来之后还没有那啥…… 倒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就是她真没有啊! 顾时安翻身面向她,星眸里是浓浓的疑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的身体当做自己的身体一样,想摸就摸,有什么问题吗?” 他记得他原来很瘦弱的时候,她就天天感叹他的肌肉什么时候才能长得更大一点,她想看想摸。 他当时缺少营养,但又随着虎叔打了一阵的猎,也练出了薄肌,看着还是瘦瘦巴巴的。 那时的他,被她调戏了只会烧红了整张脸说她不知道害臊。 背地里却加紧了锻炼,想早一点满足她的“愿望”。 其实,那是他的愿望,他渴望着有合适的理由和她更进一步,他想真正成为她的爱人。 苏凤昭被他的单纯打败,这是还没被荼毒过的脑子,他当然不觉得尴尬。 “没、没问题。”他的说法当然没问题,满足自身欲望也没问题,又没干伤害别人的坏事。 顾时安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味,“那你要摸吗——我的腹肌?” 他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 苏凤昭耳朵发烫,热得有些燥,空空是不是没开啊? 她的最适宜温度呢?怎么她身上这么热? 她的手没有再使力往后撤,顾时安便知道她是想的。 谁不好色呢?是人都好色。 他也好色,看着她就觉得满足了,哦不,越看越不满足……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3章 昭昭,求你了,亲亲我好不好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的手半推半就,嘴角压也压不住。 “哎呀,我没那么想摸的,是你要我摸的~” 苏凤昭恃宠而骄,“我先声明哦,我平时没这么好色的,我就是觉得你肌肉练得还不错,帮你鉴赏一下形状。” 怎么能练得这么好?这个形状真的好完美! 她疑惑自己对运动咋就坚持不了一点,只有个扁肚子。 顾时安嘴角微翘,“平时没这么好色,那现在是很好色吗?” “啊?我、不是、你乱说!”苏凤昭眼睛乱瞟,但对于他的腹肌仍然是爱不释手。 “好色也没什么,人之常情,我也好色。”顾时安很认真地和她聊起这个话题。 在她对他还没有好色之心时,他就已经对她起了意。 多看她一眼,心脏都会怦怦怦。 苏凤昭的嘴巴歪上了天,皱眉睨他,用眼神说——你也好色?你好什么色?你怎么能好色?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好色是人之常情,他可不能有这种歪心思! 顾时安领会了她的眼神,不禁失笑,“扶着你的腰时,我也会感叹,怎么会这么软……” 他眼里浅浅的笑意,和他此刻的表达呼应。 没有一点恶俗的意味,是欣赏,是好奇,是欢喜,而非凝视。 “我只好你的色。”顾时安望着她的眼睛,眼中满是似水的柔情。 他这样望着她,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午后,和平常一样躺在他们平凡的床上,却叫她莫名生出了全世界她最美好的念头。 很骄傲,很欢喜。 苏凤昭的心,一不小心又被他的眸吸入沼泽沦陷。 她后知后觉地咬唇,该是她撩他的,怎么就被他撩到了? 那句话哪里令人心动了?他的眼睛也是,看狗都深情!她可不能把主导权交出去了! 男人,就是要撩,就是要吊! 苏凤昭盯着他的唇瓣,“顾时安,你是不是想亲我?” “是。”顾时安忍不住吞咽。 苏凤昭正准备说话,突然反应过来他方才那一声是肯定回答。 她皱起小脸,握拳威胁他,“你不该是这个回答!” 顾时安抿唇憋笑,“嗯?” 他该是什么回答,很懵地回她——啊?我不是,我没有想亲你! 然后她就可以直接亲上他的 唇,撩拨他吗? 可是,他没有一刻不想亲吻她,没有一刻不渴望她,他的身心都对她很诚实。 “你应该说不想!”这么诚实干嘛?搞得她都没有办法好好发挥了。 顾时安没有跟着她说,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很想~” 苏凤昭差点就管不住嘴亲上他了,嘴巴努了又努,才忍下了冲动,“哼,那你想去吧~” 她说罢就翻身背对着他。 笨蛋,给他一个被撩的机会都抓不住。 顾时安试探地从背后抱住她,见她没有因为嫌热就把他推开,才安心地将她抱紧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昭昭,我想吻你,很想很想,你亲亲我好不好?”顾时安温声软语地求着她、哄着她。 他知道她最吃哪一套,所以对她从不委婉。 苏凤昭被他温柔的声音撩得耳朵痒,抬肩去蹭耳朵,满脸绯红,结结巴巴地道:“顾、顾时安,哪有你这样的……” 他这样真的很犯规! “昭昭,求你了,亲亲我好不好~”顾时安的声音柔软,眼神却有着势在必得的锐利。 苏凤昭回眸,看到男人那张刚毅俊逸的脸庞,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了两下,顶着这样一张脸撒娇求爱,真的很犯规。 难怪自然界里的雄性总是要比雌性更加艳丽,“美貌”真的是男人的利器。 苏凤昭心情尚佳,扬起下巴,噘唇吻上他,“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时安如愿以偿,嘴角不自觉地荡开了笑。 “只有一下?”他不满足地问。 苏凤昭本来想亲完他就把自己蒙起来的,但被子还没掀起来,就被他逮住问话了。 她愣愣反问:“你还想要有几下?” 顾时安的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揽,珍而重之地吻上她,“千千万万下。” 她的柔软,他怎么也是亲不够的。 于是乎,闷热的气息被灌入胸腔,又被他攫取抽离,热都散进血液里…… 顾时安呼吸平稳,苏凤昭却难以入睡,越想越不对劲。 现在她的套路对他好像都太小儿科了,他一学就会,一会就用,被撩得找不着北的人反倒变成了她! 苏凤昭面前要是有张桌子的话,她肯定要拍案而起了。 她写的撩人套路哪个读者不说甜!哪个读者不觉得撩!悉知三千套路的她,还能叫他夺了这恋爱的主导权? 撩人得用身体、用眼神、用背影、用头发、用碰触…… 她要好好回想一下更加撩人的套路! 苏凤昭盘腿坐起来,盯着面前的人,一脸坚定。 反正她不能先沦陷,先沦陷的必须得是他! 顾时安睡得沉稳,不知道自己的略施小计就能迎来她的精心筹谋。 但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提前开心。 学海无涯,他对吸收知识很亢奋…… 苏凤昭下定决心,又轻手轻脚地躺下。 她刚一躺下,顾时安的身子就靠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带着被睡意催化后的沙哑,“刚才看着我在想什么?” 苏凤昭心一惊,这厮不是睡着了吗? 她刚才没有自言自语吧?没有没有! 她悄悄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道:“我哪有看你,我就是睡不着才起来坐坐!” 她还能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套路?哼哼,他就等着吧,她的撩人三十六计! “噢?是吗?”顾时安随口道,没有不信,也没有逼问她的意思。 苏凤昭“嗯”了一声,“不和你说了,我困了。” 顾时安轻轻应她:“嗯。” 在她身边的时光太舒适了,悠悠然然地就度过了。 顾时安先她一步起床生活,不知道她会先做什么,就退了些柴禾,用小火烧了一锅水。 苏凤昭醒来时,他已经坐在院子里捡花蛤了。 “我以为你去营区了。”苏凤昭揉着惺忪睡眼走到他旁边蹲下。 顾时安挑拣出最后一颗花甲,抬眸看向她,嘴角轻扬,“把这个泡上就去。” “要加点盐。”苏凤昭也不让他加油了,油珍贵,怕他觉得浪费。 “嗯。”顾时安把盆放在水龙头下面,去屋里拿来了盐罐子。 把花蛤泡上后,顾时安洗了洗手,“我上班去了,下午不用急着炒菜,我回来和你一起炒。” 苏凤昭声音柔软,和他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喜欢昭昭安安的宝贝留个好评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4章 地都薅光了?请客十道菜 苏凤昭进屋对着空气喊:“空空,空空。” “主人您好,空空为您服务。”机械女音响起。 苏凤昭抹了抹额头的汗,她早上出门前关了,后来果然忘记开了。 “制冷微风,最适宜人体温度模式。” “已开启,空空将持续为您服务。” 这个隐形空调的辐射范围很大,苏凤昭就算坐在院子里也没很热,只是有阳光直射还是比屋内要热一点。 她在脑海中列了个清单,把要做的菜都归拢到一起,每道菜需要什么就放在一起,这样一会儿大家来帮忙了也不会弄乱。 方才大家离开之后,李老首长就拿了两个大芒果过来,说是在火车上就说好了要还她的水果。 芒果是生的青芒果,味道比较酸,应该是善恩嫂子爱吃,张韵婶子就去供销社买了几个。 苏凤昭本来只想要一个,但是老首长硬塞给她之后就走了。 她捡起两个大芒果掂了掂,“切成细丝应该够做四盘吧?” 这俩大芒果,应该够了,那又多一个凉菜,还简单方便。 “嫂子,我给你摘菜来了。”徐小凤走到门口时看到门开着,就扬声朝里面喊了一声才迈步进去。 嫂子多给了她两颗大白兔奶糖,她激动得回去就想把菜给全摘光了给嫂子送过来。 但是想到下午要准备的时候再摘能更新鲜,她就午休之后起床再摘的。 妞妞害羞地攥紧妈妈的手,半躲在妈妈身后看着那个漂亮的婶婶。 妈妈说,她最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是婶婶送的。 婶婶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白。 苏凤昭闻声回头,往前走了两步去迎接她们,“真是麻烦你——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她背着的一箩筐菜,吓得后退半步。 “小凤~你这是把你家院子里种的菜都薅光了吧?” 见徐小凤倾身要放下背篓,苏凤昭连忙上前帮她抬着,怕她闪到了腰。 徐小凤擦了擦额头的汗,赧然地笑了一下,“没有,家里还有,嫂子你别担心。” 她怕嫂子觉得自己太小气了,也怕不够,嫂子做了不够吃会尴尬,摘了一点又想再摘一点,不知不觉就摘了这么多。 苏凤昭嗔怪地看着她,“太多了,哎呀,你真是——” 她也不是不理人家的好,就是怕她摘完了到时候弄得自己家里没菜吃还得出去买就亏大了。 徐小凤把表面的几根黄瓜和一堆辣椒扒开,下面是两朵胖乎乎的大白菜和一个圆溜溜的包菜。 “你看嘛,没多少的,就是看着多,是好几样菜,能吃完的。”徐小凤生怕她不要,让自己背回去。 苏凤昭心头有些暖,嘴上却是说:“对人别这么大方,把地都薅光了你们过些日子吃什么了” 徐小凤只是笑笑,“有吃的。” 没菜吃就再去买,得先帮嫂子把温居饭这关渡过去。 苏凤昭给她倒了一碗茶,茶水是刚冲的,灵泉味淡了许多,但还是有微甘。 “谢谢啦,叫你这么破费。”苏凤昭在她旁边坐下。 徐小凤笑着摇摇头,把小碗喂到女儿嘴边喂她喝了两口。 妞妞乖乖地站在她旁边,不吵也不闹。 苏凤昭笑吟吟地看着妞妞,和她挥了挥手。 妞妞咧嘴一笑,羞涩地躲到母亲身后。 她可爱的小模样逗得苏凤昭忍不住轻笑,“哈哈哈~” “小嫂子,我们来了!” 苏凤昭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杨玥,笑着起身,“玥姐,嫂子,快进来坐。” 杨玥和吴文芳带着孩子们进院。 大的几个孩子还要写作业,小的就都被叫到了苏凤昭家。 “三行,薇薇,你俩带着弟弟妹妹玩,不要乱跑,不要太吵,知道不?”杨玥对孩子们道。 孙笃行和张薇都点了点头,谁叫他俩现在是孩子堆里的老大呢! 刘春梅一边系围裙一边走进院子,看到大蛋二蛋想伸手去抓刚翻的土,连忙制止他俩。 “住手!不准玩土玩泥巴!把你婶婶家这么干净的院子弄脏了,以后婶婶就不欢迎你们了。” 大蛋急切地拍了拍二蛋的手,“不许玩,听到没有。” 二蛋悻悻地捏自己的裤子,“嗯嗯嗯,不玩不玩。” 苏凤昭在屋里写菜单和用料,听到大婶的话,默默笑了。 她没装大度,因为她确实不喜欢院子屋子被弄得乱糟糟的,出于礼貌她没有说,毕竟是请人做客,要是弄脏了她再闷声打扫就是。 但是人家同样有礼貌,知道提醒孩子、制止孩子,那她也乐得少一项工作。 刘春梅看他们乖乖地去玩别的了,就移开了视线,走上前去和几人围在一起备菜。 她看到苏凤昭出来,擦着手上的水,笑道:“不好意思,小苏妹子,给果果换尿布,来晚 了。” “没晚~我就请你们吃顿饭,还害得你们耽误一下午了。” 吴文芳摆手,“今天休息,下午也没什么事做,还不是一样地做完饭,在你这里我们还能边聊天边做菜,比在家里舒服。” “哈哈哈~那咱就准备起来吧,我把菜列了个单子,包括需要用到的配料,一会儿就按照这个准备。” 吴文芳看菜单,杨玥在旁边瞅了一眼,她认不得多少字,但是能数数,一数有十一个菜。 她惊讶地问:“妹子,你要做十一道菜啊?” 刘春梅和徐小凤闻言都震惊地看了过来,这也准备太多了吧! 她们在这岛上吃席最多就吃过八道菜。 “没,十道,一道是主食,蒸二合面馒头。” 吴文芳咋舌,“妹子,这也太多了,要不减两道?” 他们这么多人,拖家带口的,怎么好意思让妹子这样破费! “没有多少,那海鲜我是按种类去做的,所以看起来才多,但做起来都不费事的。” “哎呀,你这,你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吴文芳要早知道她打算做这么多菜,她就不让孩子们来了,真的太辛苦她了,还费钱! 苏凤昭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不是你们给我送这么多菜来,我才有得做,不然今晚就吃一道铁锅炖就行了。” “还有啊,你们给我做帮厨,我也没钱付你们,我才不好意思呢,就拿饭菜来抵了。” 别人没觉得她的慷慨是理所当然的,她请客也请得高兴。 要不要给大家配一点实物图哈哈哈,我去网上找一下。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5章 铁锅炖鸡,闻着香吃着更香 〖求五星好评!〗 杨玥经历了一早上和苏凤昭的相处,也看出来了她是个怎样的人,也不说那些客气话了,笑着打趣她。 “你要这么说,我这下午瞌睡都不敢打了。” 苏凤昭哈哈大笑,“又不是准备满汉全席,睡得,睡得,困了就坐着打个盹儿。” 杨玥感叹道:“哈哈哈哈~你还真别说诶,你家院子比我家凉快多了,一会儿闲了眯一觉肯定安逸。” 苏凤昭面不改色,“是吗?可能是因为我家暂时还比较空吧,没太多东西,空气也比较流通,感觉会更凉快。” “噢噢噢~”杨玥没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家是真的凉快。 要做的菜有铁锅炖鸡、海鲜煲、凉拌芒果丝、清蒸黄花鱼、香辣花蟹、酱爆花蛤、土豆炖五花肉、干锅包菜、素黄瓜、大骨头煮萝卜片。 “妹子,你家菜怎么有这么多做法?”吴文芳问。 苏凤昭一边淘洗花蛤,一边回她:“我就是跟着长辈学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学的。” 吴文芳都开始好奇今天晚上这一餐是什么味道了。 苏凤昭突然一拍脑门,“哎呀!鸡都还没杀呢,忘记让顾时安杀鸡了!” 刘春梅失笑,“男人没在,婶子帮你杀呗,你婶子我过年杀猪还帮忙按过猪呢!” “哈哈哈哈,那麻烦婶子了!”苏凤昭感激地道。 “现在杀吗?” 苏凤昭点头,“现在杀吧,锅上的热水都烧好了,一会儿方便拔毛。” 刘春梅去她家厨房里拿了菜刀和盆就走向了那只被绑着爪子的鸡。 “婶子,到后院去杀吧,免得孩子们看到了害怕。”苏凤昭道。 她本来也想给婶子搭把手的,但是一想到杀鸡要割鸡脖子,她就有点怵,感觉自己的脖子痒痒的。 “嗯。”杀鸡也不是难事,刘春梅拎着鸡去了后院。 后院传来几声鸡的惨叫,苏凤昭呲着牙听完全程,手都在抖。 听着没啥动静了,她就去后院端走了鸡血。 刘春梅处理鸡肉的时候,另外四人也没闲着。 吴文芳处理虾蟹不能吃的部位,杨玥准备配菜佐料,徐小凤洗菜,苏凤昭做鸡血。 她接了一小盆水,加盐搅拌,盐水和鸡血的量差不多,趁着血热将血水搅拌静置凝固。 做完鸡血,她就把锅里的热水都舀进了铁桶,开始炖骨头。 虽然只有一根骨头,但是骨头大,她砍成了两截泡了一中午,泡没了血水,直接加姜片和花椒丢进锅里,盖上盖子等它慢慢炖煮出香味。 炖上骨头后,她又抓了把稻草去后院烧五花肉的皮,烧掉猪毛,再把肉刮洗干净。 想着那么多人吃,肉块她就切小一点,大家能多挑两筷子。 但她也只是先备菜,等到锅里的骨头炖好之后再开始炒五花肉。 她将肥瘦肉切成了丝,肥瘦能分开的就分开,瘦肉揉芡,肥肉煸油,那肥肉就和菜一起炒了给大家吃,她不爱吃肥肉和油渣。 苏凤昭往另一个灶膛添了柴,把两个灶都生起来,同时做菜。 骨头炖出了香味,她便丢了白萝卜片进去煮,没有排骨,就直接用骨头汤煮萝卜片来吃。 萝卜片煮得快,煮熟后,她就撒了点盐,舀起来装进搪瓷钵里盖住。 刘春梅把鸡处理干净后又切了小块,连着鸡杂一起送进厨房。 “小苏妹子,鸡宰好了,你看看能行不。” “好得很!”苏凤昭看了一眼,大声夸道。 刘春梅开口大笑,“哈哈哈,那就好!” 刘春梅见她要做菜了,就坐在灶前给她烧火。 吴文芳处理完了虾蟹,进来问了一句:“妹子,你蒸馒头的面和了没?” 苏凤昭洗鸡肉的手一顿,“哎呀,我还真忘了,差点今晚就没主食吃了!” 她说着就要放下鸡肉去和面,吴文芳连忙说:“你洗鸡肉吧,让我来,问你就是想说你没和的话我就和了。” “谢谢嫂子~”苏凤昭甜甜地喊。 东西她都提前拿了出来摆在厨房的,吴文芳估摸着今日的人数,和了一大盆面。 锅里干净,苏凤昭先煸了五花肉,没有煸干,炒出一点油来方便一会炒菜。 锅里留了点底油,放入葱姜蒜、花椒、大料干辣椒炒香,紧接着放入鸡块。 鸡块带着水,一下锅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但也就那几秒,然后锅底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泡。 苏凤昭拎着锅铲翻炒,这只鸡比较肥,炒着炒着就炒出了更多油,油多一点,一会儿炖菜才能更香。 “嚯~这味道闻着就香!”吴文芳手里揉着面,扭头看一眼锅。 苏凤昭弯起唇角,一点不谦虚地道:“吃起来更香~” 吴文芳和刘春梅都哈哈大笑。 苏凤昭继续翻炒鸡肉,炒到底油变得 清亮,再加入大酱,一点辣酱,淋了一圈白酒,辣酱她不敢多放,众口难调,但味道清淡一点总不会有错。 又炒了一会儿后,酒精蒸发,酱香味变得更浓了。 苏凤昭加入没过鸡肉的清水,放入泡发后的榛蘑,再加一点泡榛蘑的水,盖上盖子让它焖炖。 “大婶,这个锅退柴减小火。” “好。” 吴文芳的面也揉好了,盖上蒸布等待醒发。 苏凤昭打算把小煤炉生起来,等红烧肉炖起来之后做海鲜煲。 吴文芳看到她提出小煤炉,好奇地问:“妹子,你是打算生炉子?” “嗯,我想了一下,海鲜煲还是得砂锅做,砂锅不好上灶,用这个小煤炉来做两锅。” 她家两个砂锅都不小,能放在火上,但是那火焰肯定会从缝隙蹿出来,烧到砂锅周身,黑黑的很难看,也很难洗。 吴文芳把她手里的稻草放下,“哎唷,你何必嘛,我帮你找一个煤炉子。” “啊?”苏凤昭有些懵。 吴文芳出厨房问了一句,就和徐小凤去她家提煤炉了。 不一会儿,小煤炉就提过来了。 徐小凤把通风口打开,丢了一把稻草进去,中间燃着的那个煤球将稻草引燃,她加了一个煤球进去,最上面的煤球底部很快变红了。 苏凤昭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真是麻烦你了,还要用你家的煤炉。” 徐小凤浅笑,“不麻烦,这样比新煤炉生火方便,再说了,用的也是你家的煤。” “好好好,谢谢谢谢,我等它再烧一会儿就做。”苏凤昭嫣然笑道。 “嗯,菜都洗好了,我去端进来。” 〖看到洋柿子有个评论互动的活动,咱们可以互一下呀,我会积极回复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6章 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 〖求五星好评!〗 等着煤炉烧起来的间隙,苏凤昭开始炒糖色做红烧肉。 锅底有一点油,将冰糖炒到焦黄后,她连忙倒入煸炒过一次的五花肉。 快速翻炒几遍,让糖均匀地裹在了肉上,洒了点料酒,再加入桂皮、八角等香料,几个干辣椒和几片姜,炒了一阵后加水没过五花肉。 她炒了糖色,就不爱用老抽,加了点生抽增色增香,盖上盖子,等水开后放土豆。 苏凤昭揭开了旁边的锅盖,放入白菜和豆腐,等煮一会儿后最后再加鸡血,这样煮出来的鸡血又鲜又嫩。 两个灶都炖上了,苏凤昭就开始做海鲜煲。 海鲜多,她就做两锅,大家都能多吃点。 她用杨玥切的黄灯笼辣椒末做了一碗蒜蓉酱,没敢放太多辣椒,因为她听说这个辣椒很辣。 她把砂锅放在火上,加了一点猪油,油热后放入姜片、花椒和葱段,炒出香味后放入虾头煸炒出虾油。 铺上白菜,再将海鲜放进去铺满,淋上蒜蓉酱和一圈生抽,加了一点清水,盖上盖子后淋了一圈白酒。 杨玥、吴文芳和徐小凤在一旁都看呆了,原来海鲜还能这样做啊? 她们几个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不仅红烧肉和铁锅炖鸡闻着香,连这平时煮来没什么香味的海鲜居然都这么香! 苏凤昭做起饭来就是全身心地投入,没空看向周围,海鲜在火上煲着的时候,她转身就拿起芒果丝,倒进搪瓷盆里加入适量的白糖、盐和味精、辣椒面和生抽,用筷子迅速搅拌均匀。 放下搪瓷盆,海鲜煲也焖好了,她把砂锅端下来,换上另一个砂锅,也是同样的配方。 门外的孩子们都没在玩了,纷纷趴在厨房的窗口往里探头。 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太诱人了,他们都无心玩耍了,只想快点开饭。 “是鸡肉吧?好香,比妈之前做过的香一百倍!”孙善思一边说话一边咽口水。 “还有红烧肉的香味,比妈做的香多了!”孙笃行闻着这香气感觉比粤市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要好吃! 张玫也觉得很香,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 婶婶好厉害,会做这么多菜…… 红烧肉里放了土豆,鸡血也倒进了炖鸡的锅里。 两锅海鲜煲也好了。 炖鸡起锅,盖子盖着避免散了热气,铁锅洗干净后分层蒸馒头和鱼。 吴文芳知道这顿饭做得不容易,火都要同时开着,馒头也要蒸几锅才能够,就把馒头揉得小团,一锅能多出几个。 大家先吃着一个,等所有菜都上桌了,两个火都可以一起再蒸,这样也快。 苏凤昭也是计划这样做的,看到蒸屉上铺满的小个馒头,和吴文芳会心一笑。 馒头刚上锅,顾时安就领着人回来了。 “昭昭,我回来了。”他一到家就直奔厨房,看到在灶台前忙得额角汗湿的人儿,心脏酸疼。 “嗯~”苏凤昭回头应了他一声,就揭开了红烧肉的盖子,香味飘散出去,把院子里的人都香蒙了。 院子里的人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好香啊~” “有肉!” “肯定有肉啊!你以为咱嫂子跟团长一样抠?” 苏凤昭听到这句,眉头不由一挑,顾时安的风评是抠门? 谁传的,她家男人简直不要太大方了好吧! “真是香惨了!” “我肚子好饿!” “嫂子做的比食堂炊事班做的香多了!” …… 顾时安和几位军属点头打招呼,就走到苏凤昭旁边接过了她手里的活计。 “喝杯水歇歇吧,还要做什么菜,我来。” 苏凤昭这才想起来从开始备菜后她就一滴水没沾过,嘴里干得很,她咽了咽,抬臂擦汗,“好,红烧肉先起锅,我喝杯水先。” 吴文芳和杨玥都羡慕地看着苏凤昭,还是妹子好福气,男人下班了还知道帮忙做家务,二话不说就上手了! 苏建国也进屋来看,“几位嫂子、婶子好,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又帮忙捡海鲜,又帮忙做菜!” 吴文芳浅笑摆手,“哪里的话,我们就做的点琐事,炒菜都妹子一个人来的。” 苏凤昭正好喝完水,毫无形象地擦着嘴边的水渍,“哪里是琐事啦,大家都帮了我大忙,要是我一个人备菜,怕是半夜十二点都没得吃。” 苏建国附和道:“就是就是!” “大哥,支桌子吧,一会儿菜就做齐了。” “好,马上。” 苏建国答应完,各家的男人和小战士就从家里搬来了桌椅板凳。 苏建国指挥着在院子里摆好桌子,按着人数放好凳子。 顾时安洗完了锅就问自己媳妇儿:“是要做香辣蟹吗?” “嗯。”苏凤昭 上前准备再次动手。 顾时安侧身挡她,“我会,你坐着歇歇。” 他说完又抬头看向文芳嫂子一行人,“嫂子,你们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去外面吹吹风吧,厨房很热。” 苏凤昭做菜时,她们都不怕热,就想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顾时安回来,她们就不好意思了,纷纷出去。 “上菜的时候叫我们啊!”刘春梅出去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好~”苏凤昭没出去,站在顾时安旁边看着他。 顾时安倒好油后看向了她,“昭昭,怎么不去外面吹风?” 苏凤昭歪头看着他,眼里的欣赏和喜欢不言而喻,“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 哼哼!为她撩人的情话颤抖吧! 顾时安心脏猛地一跳,对上她的眼睛,知道她是故意撩拨他的,但还是忍不住心动。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确实,说了一句最能撩拨他的情话。 鼻尖酸涩,险些在她面前失控。 顾时安默不作声地低头,夹起螃蟹裹粉的那一面放进锅里煎炸。 苏凤昭不悦地歪嘴,表情居然这么淡!无效套路?很油腻? 不该啊,他不是很好撩吗? “不想出去的话,就拿扇子扇扇风吧,这里热。”顾时安低着头道。 苏凤昭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娇气地哼了哼,“热死我算了!” 臭直男,撩不动!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7章 一直待在我身边这种话是真心的吗 〖求加书架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心想是不是自己撩得不够猛,晚上得下点猛料?教他一点新知识? 想想又算了,累都累死了,待会儿收拾完她肯定一点都不想动。 苏凤昭虚踹了他一脚,走到灶台前加柴。 顾时安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走到灶边看她。 苏凤昭背过身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开心了?”顾时安把烧着的柴禾退出一些,让火变小。 从她肩膀探头,“昭昭~” 苏凤昭瞥他,又把自己埋起来,“做菜,别看我。” 哼,刚才没给她反应,现在来追妻,她要让他体验一下追妻火葬场是什么感觉! 顾时安蹲在她身边,掏出手帕擦拭她鬓角的汗珠。 “我很喜欢。” 苏凤昭瞟他一眼,喜欢什么?没头没尾的!不理会! “你说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很喜欢,很开心。” 爱人之间,便是要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对于大部分来说,坦白内心真的很难。 顾时安就是。 因为爱那个人,所以想要那个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又因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爱,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被在乎,所以选择了不说。 不是单纯的沉默,有时候也会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故意说一些反话,难听的话。 很别扭,很拧巴。 顾时安其实没变,但,她回来了,他就想不遗余力地去爱。 诚实、真挚、热烈。 苏凤昭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他怎么这么认真? 顾时安抚着她的脸,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苏凤昭惊讶地瞪大了眼,连忙推他,“你疯了~唔唔~外面~唔唔唔~被人看到~唔唔唔~唔~” 他的攻势不容她拒绝,她的话也被他搅得破碎。 顾时安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道:“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不敢看向你,怕你看到我的眼睛红了,怕你会觉得我软弱。” 苏凤昭愣愣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眶果然是红的,心跳不由加速。 但同时也存了震惊,她就随便撩了一句,他居然被感动哭了? 他也太爱哭了吧! 不过……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苏凤昭轻声道:“会哭不代表软弱,心软也是一 种美德。” 顾时安忍不住又吻上她,浅尝辗转,食髓知味,“嗯,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想去,这种话是真心的吗?” 他都这么认真了,苏凤昭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撩拨他了,点了点头,“嗯,真心的。” 从他认为是真心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会是真的。 顾时安眼中含泪,在她唇上轻啄,“我爱你,昭昭。” 他没有执意等到她那句“我也爱你”,起身看锅。 螃蟹已经煎炸红透了。 他绕到另一个灶边,把炸熟了的螃蟹夹起来,放入新的。 “昭昭,加火~” 苏凤昭木头人一般,听从他的指令往灶膛里加柴。 火势又大了起来,锅里的螃蟹被油炸得噼里啪啦。 苏凤昭的心被撩得砰砰砰砰…… 鱼蒸好后,苏凤昭集中摆上一把葱姜椒丝,淋了一小勺热油,再把葱丝挑散铺开,最后淋上一勺自己熬好的豉油。 鱼好了,蟹和馒头也都好了。 苏凤昭在窗口喊了一声:“上菜咯~” 杨玥和徐小凤分别将菜装盘装钵,吴文芳和刘春梅就负责端菜上菜。 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也来帮忙上菜,端碗拿筷。 苏凤昭又蒸了一锅馒头,顾时安则按照她的法子炒干锅包菜。 肉片炒熟后加入干辣椒节和蒜片,倒入沥干水的包菜,猛火翻炒,撒上盐和味精就可出锅了。 最后一道菜是酱爆花甲,苏凤昭迅速调了酱汁,配合着顾时安的炒制倒入。 海鲜煲没法直接上砂锅,就装进了汤钵里,没了徐小凤刚打开盖子时看到的惊艳。 她看着汤钵平面对着的白菜叶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苏凤昭说:“嫂子,只能这样盛上去了。” “没事,怎么不是吃啊,对了,别忘了撒点葱花。”苏凤昭笑盈盈地提醒。 她刚才怕葱花焖久了会变色不好看就没撒。 “好。”徐小凤继续盛菜。 萝卜汤最先煮的,苏凤昭刚才又把它放在了小煤炉上用余火煨着,上菜的时候差点忘了这道菜了。 花甲起锅后,两个锅都蒸上了馒头。 顾时安和苏凤昭夫妻俩才出了厨房,进到院子里。 孩子们馋得慌,在父母的招呼下才按捺住了。 主人家都没上桌,客人自然不好意思上桌的。 苏建国不是不会代替他们招呼人。 他是觉得自家小妹还在厨房忙,他就带着人先开吃了很不尊重她。 顾时安高声道:“大家都坐着吃吧!” 苏凤昭也笑着说:“让大家久等了,肚子都饿扁了吧,快些找位子坐下吃饭了!” “诶,老黎呢?”苏建国疑惑地扫了一圈没看到人。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来了来了。” 紧接着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 白灵是粤市人,被父母娇宠着长大,养得一副好身材和好相貌。 黎明虽是被人戏称“野兽”,但长相并不丑陋,只是比较粗犷,五官也很刚毅立体。 况他又是西北长大的粗野汉子,身形高大威猛,在白灵身边就显得更加壮实了。 看到他们夫妻俩一起进院子,众人脸上都是错愕。 这夫妻俩什么时候一起去别人家吃过饭了? 苏建国也是一脸懵,他不是就邀请了老黎?老黎不是也说他媳妇儿不会来吗? 黎明抱歉地朝顾时安夫妻俩笑了笑,他媳妇儿是炸弹,他按不住啊! 白灵本不想到隔壁讨人嫌的,知道人家没邀请自己也没在意,她也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人。 但是她下班回来后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黎明说要去隔壁吃,她就打算自己下碗挂面吃,然而隔壁的香味实在勾人,她回过神时,人已经趴在墙根了。 黎明回家后,放了东西就想去,她扭扭捏捏地表示自己可以勉强和他一起去。 “媳妇儿,不用勉强,我自己去就行!”隔壁的饭菜闻着太香了,一会儿媳妇儿要是闹起来,他就没法吃了。 白灵无语极了,冷眼瞪他,“你一个人吃,也不怕噎得慌?” 他吃独食还吃出经验来了是吧? 别说男主太爱哭,他只是太爱昭昭,太害怕失去昭昭了。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8章 白灵登门阴阳,亲妈作者拿捏 〖求加书架,求五星好评!〗 黎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我一个人啊,一团政委他们都要去吃。” “你敢一个人去,今晚就别想回家了。”白灵冷哼完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饿死她算了! 凭什么不请她啊! 她就住在她家隔壁! 她还给过她两个青柠! “抠门、小气!显眼包!”白灵气呼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可气的是隔壁的香味还在往她卧室里钻! 白灵闹脾气,黎明也不敢过去了,走到门口敲门,“媳妇儿,那我不去顾团长家吃了,我咱俩在家煮鸡蛋面吃。” 白灵又从床上弹起来,吼他:“你为什么不去?你去啊!” 隔壁的菜多香啊! 她吃不到,他也得去尝尝告诉她有多好吃! 黎明的脑子不会绕弯儿,“媳妇儿,你到底是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了?”白灵掐腰反问。 黎明眉头皱成“川”字,“你刚刚说我一个人去就别想回家了?” 白灵努了努嘴,“对啊,你带个人去不就行了。” 黎明左右扫视,“我带谁?咱家就我俩。” 白灵踮着脚尖跑到门边,打开房门,从门板后探出头来,极其不自在地说:“带我~” 黎明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为啥和自己闹,猛然意识到媳妇儿应该是嘴馋了,想到隔壁打打牙祭。 “媳妇儿,可是人家只邀了我一个,怕是没做多的菜。” 白灵说到这个就生气,也不用门板挡着自己了,“他们为什么不请我?” 黎明眨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怕你去砸场子!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一团二营的营长上次新娶了个媳妇儿,在院子里摆了几张宴席,也邀请了他们夫妻,但出任务不在,只有她去了。 结果她嘲笑人家新娘子,闹得她自己饭都没吃完。 “哼,不请我,我还偏要去了!”白灵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一口气,这香味太霸道了! 但是她想到人家要去的军属都帮着忙活了一下午,她空手上门显得她真是想去占便宜的,就提了一袋青柠过去。 家里还有昨天刚称的桃酥,但她就是不想提,故意只提酸死人的青柠,谁叫苏凤昭不邀请她! 白灵阴阳怪气 地道:“抱歉啊,来晚了~” 苏凤昭看到她的时候也没多惊讶,来者都是客,但她刚要邀她坐下,就听见了她语气不善的话。 她急忙转头看向顾时安,发现他黑沉的表情,下意识拽住他的胳膊。 顾时安的话堵在了喉咙,不解地看着她,媳妇儿为啥不让他说话? 苏凤昭拍拍他的手安抚他,待会儿她会出手,这时候让顾时安开口的话,大家怕是只想吃瓜,都吃不下饭了。 黎明怕自己媳妇儿说错话,连忙道:“文工团过段时间有表演,我家白灵忙排练,下午没来帮忙,给嫂子提了袋水果,嫂子别介意。” 苏凤昭的脸色变好了一些,“你们客气了,没事,我和婶子她们一起忙完了,都坐下吃吧。” 其他桌都没空了,黎明就扯着自己媳妇儿和孩子们挤着坐下。 馒头是吴文芳按着每桌人数上的,每个孩子手里头都拿着一个馒头,装馒头的土钵已经空了。 白灵不满地哼了哼,看来真是没打算邀请她,连她的馒头都没有! 苏凤昭和顾时安进屋去拿碗筷,厨房里的馒头刚好又蒸熟了一锅,顾时安洗了拌芒果丝的搪瓷盆装馒头。 苏凤昭先拿着碗筷出去给白灵夫妻俩,她刚出去,白灵就看向了她,“嫂子这请的是什么客啊,连份主食都没有。” 苏凤昭脸上扬着假笑,“以为你不来,第一锅就少了一个,第二锅马上就好了,饿了先吃点菜垫肚子。” 白灵咬牙,被黎明拉了一下,又用眼神瞪他。 苏凤昭把碗放下,顾时安正好端着馒头出来要给每桌的土钵分装。 “时安,先给白同志和黎同志来俩,白同志饿得不行了。”苏凤昭也有些阴阳怪气。 她说完,就笑眯眯地看向了白灵。 白灵被羞得脸颊通红,她这话说得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刚要反驳,就被她按住了肩膀。 顾时安端着馒头过来,苏凤昭拿了一个放进白灵碗里,“白同志,吃吧。” 白灵原以为她是个性子软好欺负的,没想到全然不是她想的那般…… 苏凤昭弯下腰来在她耳边低语:“要吃就吃,不会说话就闭嘴,都是文明人,别做些粗俗的事,不然明天你来吃席却因为太没礼貌被我赶出去的消息就会传遍海岛文工团。” 白灵好面子,又自尊心强,苏凤昭直接拿捏了她的痛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我亲妈作者还治不了你个在雷区蹦跶的小泥鳅了! 她冷沉的语气把白灵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之前觉得她像她妈,但现在又觉得她像她爸,最像她爸训她的时候…… 差点又是一声“爸”喊出口。 白灵看了苏凤昭好几眼,艳红的唇蠕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哼,她才不是怕她!她是给她这个主人家面子!是给今天这桌美味的宴席面子! 黎明见自己媳妇儿不作声了,才安心地咬了一口馒头,“媳妇儿,你们刚才说的啥?” 白灵正是有气没处撒的时候,他一句话就撞到了她的枪口,她没好气地甩了一句:“吃你的饭,一天天就知道问问问,就你话最多!” 黎明已经被骂出免疫力了,“媳妇儿,我才说了十个字,你说了十八个字……” 白灵一记眼刀射向他,“你是想说我话多?好啊,那从今晚开始我一个字都不和你说。” 黎明急忙摇头,“没没没,我话多。” 白灵骄矜地哼了一声,这才拿起筷子。 一回头看到饭桌上的小孩都没敢动筷子,她先假模假样地夹了黄瓜条,“都吃饭吧,看着我干嘛?” 孩子们看向了哥哥姐姐,张玫和孙善思都点了点头,他们才纷纷将筷子伸向了自己早就心仪的菜肴。 黎明先夹了花蛤,他昨晚听小苏在那里吹嘘他妹子的厨艺,今天他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嗯?嗯! 好吃到他说不出话来! 立马给自己媳妇儿夹了一个壳里带肉带汤的。 “媳妇儿,太好吃了!” 白灵翻个白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假装嫌弃地夹起花蛤嗦了一口,眼睛立时瞪大,花蛤居然能这么好吃! 那其他菜岂不是更好吃!她的鼻子果然没有出错! 再一次感谢从第一章追到这里的宝宝!爱你们!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49章 我喜欢男人,强壮的男人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拿了个空碗一直夹菜,也不吃,看得桌上的人都有些懵。 “小苏妹子你这是?”吴文芳笑着问。 苏凤昭回她:“噢,我给翠萍同志送一碗过去,我们都在吃,总不能叫她一个人饿着吧。” 林山听到了自己媳妇儿的名字,从隔壁桌抬头。 刘春梅离得更近一些,忙喊她不要再夹菜了。 苏凤昭没装满,这人多,怕装满了桌上的人没吃够的话心里会有想法。 “哎呀,妹子你真是!”她太大方,搞得刘春梅都不好意思了。 林山这才反应过来是要往家里送,连忙拒绝,“嫂子,还是算了,等会儿回去我们再给翠萍做吃的。” 苏凤昭把他挥开,“翠萍同志刚生产,得吃好吃的补身体,你们说我今天做的菜好不好吃?” 高扬的嘴巴忙里偷闲,高喊一声:“好吃!” 小战士们一呼百应。 “太好吃了!” “好吃好吃!” “真的好吃惨了!” 小孩那一桌也是一阵好评。 “好吃好吃!婶婶做的菜果然很好吃!”说这话的是昨天闻到菜香趴上墙头闻了半天的二蛋。 “婶婶的厨艺太厉害了!”张浩也是赞不绝口。 白灵吃到嘴巴停不下来,瞥了苏凤昭一眼,也就一般般好吃吧~ 是嘴巴停不下来的,不是她想吃。 刘春梅放下碗筷,“小苏妹子有心了,我去送吧,你们吃,都在厨房忙活一下午了。” 林山见丈母娘同意,也不好再拒绝,“那真是谢谢嫂子和顾团了!” “没事,大家一起吃才开心嘛。”苏凤昭摆摆手,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吃了两口又进厨房去拿馒头。 本来苏凤昭一个人去就行的,但顾时安也跟着去了。 苏凤昭见他跟进来,正好趁机问他:“你怎么没计划邀请白灵?” 她昨晚都没注意他只计划了邀请黎副团。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会提出来夫妻俩一起邀请,哪怕口头上问白灵一句,也不会叫白灵方才有机会阴阳怪气。 顾时安沉默着捡完锅里的馒头,才委屈地吐了一句:“你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瞪你。” 他的理由好像很幼稚,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怕她觉得自己太孩子气了。 但 她一直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他没有办法不回应她。 两个青柠的恩情已经用载她回军属院还了,他们也不欠她什么。 但昭昭每次和她友好问候的时候,她都没有理睬。 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不友善,他也不打算和隔壁来往。 他不想让她见了白灵心烦,就直接略过了他们。 是的,他一开始就没计划邀请白灵,也没计划邀请黎明,即使他们在自家隔壁。 但是苏建国和黎明交好,他才妥协了一半,让苏建国以他的名义邀请黎明,而非以他们夫妻俩的名义邀请邻居黎明夫妻。 苏凤昭被他的理由戳了一下心脏,看着他,忍不住扬起嘴角,“你怕我被她欺负?” “你刚上岛,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会想尽力和周围邻居处好关系,她住在隔壁,你也会想和她处好关系,你对她笑,她没对你笑,你对她不一样……” 顾时安说着说着便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白灵会比较宽容,他好像在嫉妒,又好像在心疼。 苏凤昭踮脚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就像一只心疼主人的小狗一样,眨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她。 因为她对白灵的亲切感,让他误以为她在讨好白灵,即使白灵前两次并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也对白灵笑脸相迎。 甚至她的阴阳怪气,她也没有回怼。 他当然会很不解,看着还有些替她委屈。 苏凤昭又摸了他两下,顾时安自然地弯下了腰,好让她的手举得不那么累。 “她不敢欺负我的,我知道怎么治她。”苏凤昭成竹在胸地解释。 顾时安纠结了两秒,又道:“我不想她来烦你,你对她不一样。” 她对白灵不一样? 苏凤昭终于明白他纠结的点在哪里了,忍俊不禁,“三哥~我喜欢男人,强壮的男人,持久的男人,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她说的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某处。 顾时安被她闹得脸热,“昭昭,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关性别,他希望除了她的家人外,只有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苏凤昭微笑,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三哥,只有你最特别,我只对你不一样。” 她眼中盈满了笑意,像是银河洒下的星光。 顾时安怦然心动,嘴角不自觉咧出了一个欢喜的弧度。 苏凤昭见他脸上有 了笑,又继续说:“白灵呢,我是看她长得好看,让她三分,既然她不讲理,那我就捏她七寸,让她动弹不得。” 顾时安笑着点头,“嗯嗯嗯。” 昭昭说她只对他不一样~ 苏凤昭大方地道:“你长得更好看,吵架的时候,我就让你五分~” 顾时安翘着嘴角,“昭昭,我们不会吵架的。” 他只会让她拥有“十分”的开心。 这下轮到苏凤昭的嘴角上翘了,没想到还有男人能回答出正确答案。 他算是跳过了她挖的这个坑了。 夫妻俩端着馒头出去,吴文芳忙放下碗筷帮他们拿去分到每桌。 “嫂子这——” 吴文芳端着馒头就去了高扬他们那一桌,“你俩一直在拿碗端馒头的,菜都没吃两口。” “你们夫妻俩的手艺真是不错!每道菜都好吃,再不吃都要被人抢光了!” 苏凤昭见她都上手了,便领了她的好意,“那谢谢嫂子了!” 苏凤昭坐下后,顾时安才在她旁边坐下了。 两人一坐下,就接受了一桌人七嘴八舌的夸赞。 朱大力:“嫂子,这个花蛤和辣螃蟹真好吃,昨天苏副团说好吃我都没信!今天一尝才知道,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苏凤昭笑了笑,孩子,你拍错马屁了。 “这俩菜是你们顾团做的。” 朱大力更是错愕,“团长!你还有这手艺!” “你们嫂子教的。”顾时安面不改色地道,给她夹了鸡肉,正好是被横着切成小块的鸡翅。 朱大力接着夸:“那还是嫂子厉害,这个海鲜煲又鲜又香,土豆炖红烧肉醇香软烂,铁锅炖鸡更是美味!”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0章 白灵被苏凤昭血脉压制 “我最爱这个炖鸡,太有我老家那味儿了!”一营的教导员高正义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他戴着个眼镜,光看脸也是斯斯文文的那种,但是口音一出,就很有东北人的气概。 “爱吃就多吃点~”苏凤昭听着他的东北话,不由想笑,脑海里都是那句——我也没(四声)口音啊! “这蒸鱼的料汁蘸着鱼肉是真好吃啊!”大家都夸了,何昌平隔了桌也跟着夸。 “哈哈哈,都多吃点!”苏凤昭笑着应。 隔壁院子,王翠萍听着旁边热闹的声音,自己却只能关着门窗待在屋里,心中不免落寞。 给孩子喂完了奶,也给自己冲了杯红糖水喝。 她正喝着,就听到自家院子推门的声音,听脚步声是她妈。 来人推门而入,王翠萍放下心来,“妈?你怎么回来了?就吃完了?” “没,刚开吃。”刘春梅把碗放到她手里。 “你看看,我说的什么,人家凤昭妹子是个好人。” “这是她趁着大家动筷子前给你夹的菜,肉多!还给你拿了三个馒头!” 王翠萍看着碗里各色的菜肴,又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说真的?” 刘春梅笑着点头,“真的!你快点吃吧,我先回去吃了,不然一会儿被抢光了!” 小苏妹子的手艺实在太棒了,把她这个小老太婆都变成馋嘴猫了。 母亲走后,王翠萍看着碗里的菜,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眼眶也湿湿的。 没有被人忘记的感觉真好。 一席饭菜吃得宾主尽欢,每个人都吃得肚皮溜圆。 肉分了几桌是不多,但是沾了油荤的蔬菜也很好吃,海鲜同样出乎人们的意料,连凉拌芒果丝也很是爽口。 几乎每张桌子都是光盘,汤汁都被沾馒头吃掉了。 吃完了饭,收拾残局,白灵起身就要走。 苏凤昭在她面前叠碗碟,小声道:“大家都在收拾,你吃完就想跑?” 如果她来时没有故意阴阳,苏凤昭也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为了这一餐,她们从早上就开始帮忙捡海鲜,下午又帮忙备菜,你刚才吃的东西都有大家的功劳。” “你又为大家做了什么?”苏凤昭淡淡地问。 白灵以前从没给人家帮忙过,每次吃席都是提着礼的,所以她吃完也是很理所当然地离开了。 今天她有点理亏,只能嘴硬 :“我给你提了水果的,他们又没花钱,肯定不好意思吃白饭。” 苏凤昭瞥她,这一眼叫白灵有些心凉,她给她的威慑力怎么比她爸给的还要强烈? 就像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苏凤昭认真地道:“心意比金钱更重。” “而且你以为你那酸了吧唧的青柠真有人爱吃?” 白灵要被她气吐血了,但又莫名地不敢发言。 “歌唱家不用手唱歌吧?起码把桌子擦了让人抬回去再走。”苏凤昭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她就走了。 她了解白灵,她一定会做的。 白灵气得从凳子上起身,拿了帕子守在桌边等人收完了就立马上去擦,那架势像是要把桌子擦下一层皮…… 黎明和战友聊完天,回头就见自己媳妇儿在破坏人家的桌子,连忙跑过去制止她,“媳妇儿,我来擦吧,你别把人家的桌子擦坏了。” 白灵回头瞪他,“你找打是不是?” 黎明正色道:“我来擦吧,别累着你了。” 白灵埋头继续擦桌子,“哼!用不着!我会擦!” 终于把四张桌子擦完了,白灵颇有成就感,拎着抹布进厨房。 几位军属在院子里帮忙洗碗扫地,苏凤昭在厨房里归拢收拾。 白灵是直奔她而去的。 她把抹桌布丢在灶台上,“哼,擦完了!可以走了吧!” 苏凤昭头也不抬地清理台面,“嗯,辛苦了。” 白灵受不了被人忽略,气呼呼地叉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想:她果然不装了!她和邹菱菱就是一样的坏人! 她看了好久,才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不邀请我!” 她们是邻居,她难道一点也不想和她处好关系? 苏凤昭这才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她,“邀请你,你会来吗?” 白灵撇嘴,她那么讨厌她,当然不会来! “看吧,你依旧会拒绝,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开这个口。”苏凤昭耸肩。 白灵气恼,执拗道:“这是礼貌问题,就算我会拒绝,你们也得先问我一句吧!” 苏凤昭歪头,“是谁先没礼貌的?我和你打过两次招呼,一次哼我,一次摔门,你这么讨厌我,我还要上赶着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请你吃饭?” 顾时安是顾及她,她挑不出他的毛病。 没邀请白灵这事儿,她们占理也不占理。 她 提着东西上门第一句就是阴阳怪气,她给了笑脸后她依然不饶,她也没必要一直讨好。 白灵意识到自己理亏后,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瞅她,实在拉不下脸道歉。 厨房沉默片刻后,白灵就跑出去了。 苏凤昭叹了口气,继续自己的工作,一边把东西放回原位,一边擦拭台面。 顾时安抱着一摞碗进来,“你们聊了什么,她是不是凶你了?” 苏凤昭轻笑,“顾时安,我的嘴还没输过,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顾时安嗯了一声,又出门去抱洗好的碗碟了。 他知道她有能力处理好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她。 收拾结束,宾客各自归家,苏建国也带着小战士们回到营队宿舍,小院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锅里的水沸腾了,顾时安盛出来又添了新的。 苏凤昭把松掉的头发重新簪起来,回首望乡他,“你先洗吧,我理一下明天要带去见你老老战友的东西。” “好。”顾时安应完,提了桶进浴室。 怕东西拿错,苏凤昭将东西都用了网兜装着,又拿了块布包起来,避免被人看到了又在那儿说三道四的。 送给柳同志和她的知青朋友的两个红烧肉罐头,一人半斤红糖,两块香皂,还有苏凤昭说是自己原来在家里做的,其实是从商场里面买的两个头花和一对发夹。 在火车上时她就观察出来了,两个人感情很好,柳同志一直护着另外一个女知青,而且人家看她出事了,也有帮忙,应该两个人都要感谢。 不过柳同志舍得拿出自己珍贵的药丸这份恩情还是更重一些,所以她又单独给她准备了一份谢礼。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1章 想亲你,多一秒钟都不愿意等待 〖求五星好评!看昭昭笨拙撩夫!〗 给支书家的是一罐红烧肉,两块肥皂,两包烟,一瓶酒,还有顾时安悄悄塞进烟盒里的一张一斤的肉票和一张一市尺的布票。 以后爸妈和二哥三姐都要多麻烦他们了,苏凤昭恨不得再多送些礼,但顾时安说这些已经够了,再多就要惹人怀疑了。 给家里人的东西,苏凤昭都备得很齐全,还有一些放在了她的空间里。 她进空间看了一眼,地里的蔬菜长得很快,都可以食用了。 那些都是从家里的土里移栽的,占地不多,还有地空着,苏凤昭这两天忙,也没空管。 等忙完了,她就好好想想要怎么划分种植区域。 顾时安洗完出来,苏凤昭的东西也正好打包完毕。 柴添得多,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冒泡了。 “昭昭,你是想泡澡还是冲澡?”顾时安扬声问她。 “冲澡吧,泡澡太费时间了,今天要早点上床。”苏凤昭倚着门框摆了个妖娆的姿势。 顾时安给她装了两桶满满的水,一起提到卫生间,够她洗头冲澡了。 苏凤昭把他推出浴室,“你辛苦了~” 顾时安憋了好半晌,才羞红着脸问她:“今晚没有睡前运动吗?” 前两晚都是在浴室开始的,今天她不和他一起洗,还说要早点上床…… 苏凤昭看他刚才听完自己的话就有点憋不住的样子,猜到了他肯定会有想法。 以为他会憋着不说,没想到临被推出门还是开口了。 好,很好,很有被钓的意识。 苏凤昭取下发簪,抖松一头被簪得微卷的墨发,脚步轻盈地走向她。 她的肌肤很白嫩,墨色的波浪卷和她的肌肤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衬得她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多了几分妩媚。 苏凤昭双臂勾住他的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喉结,“有啊,怎么没有~我不是说了吗?得早点上床?” “一天哪有那么多瞌睡,是吧?” 她眼里好像有那勾魂的钩子,他望着她时,一不小心就被她勾了魂。 房门关上,苏凤昭得意地转身。 小胜一局,耶! 苏凤昭嘚瑟地哼着歌洗头洗澡,昨晚又获得了几个月的功德,所以她决定把系统说的话当放屁。 什么一次只能获得几天几小时,什么捷径不可取,一边快乐还能一边活命,她可不要太爱做 这档子事儿了! 苏凤昭特地只穿了一件顾时安的白色背心,他穿着刚刚好的衣服,她穿着是松垮垮的,将将遮住屁股。 她特地将头发拢到一边,用毛巾擦着走出去,满心欢喜地开启自己的撩夫计划。 然而—— 她刚拉开浴室的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她面前。 苏凤昭没有害怕,因为这个家里除了顾时安,不会有别的男人。 心脏不由地怦怦跳。 她仰头望向他,“你怎么在这儿唔唔——” 男人身上的皂香混着清冽的雄性气息扑向她,强势地将她压倒、包裹、抚摸。 炙热的唇抵上她的唇瓣,猛烈的吮吸之后裹住了她的柔软,大掌穿过湿发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宽厚的胸膛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苏凤昭的脑子还有些懵,男人就已经入侵了她的领地。 草药和薄荷的清香即使是来自于同一管牙膏,在各自的口腔润过之后也有了不同的香气,此刻又纠缠在一起,调节中和,平分香味。 苏凤昭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但男人的力气很大,劲壮的手臂掐着她的腰,将她禁锢着无法逃离。 强势的吻夺走了她胸腔内的氧气,大脑发热发晕,双腿也有些软。 苏凤昭忘记该如何换气,差点被他吻到窒息。 顾时安粗喘着用鼻尖顶弄她的鼻尖,侧着头又亲上她的嘴角,喑哑的嗓子带着浓烈的情意,“昭昭,呼吸。” 苏凤昭的脑子接收到指令,下意识地深呼吸,但刚呼出一口气,那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唇瓣又一次含住她的唇瓣,攫取她的呼吸。 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苏凤昭的脑子被他弄得昏沉,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太被动了,她要反攻! 苏凤昭清醒了一些,手和脚都有了力气,向前一步和他紧贴,又向前一步将他逼得后退。 她从前不是没有回应过他,只是这一次的回应是带着侵略性的,顾时安惊讶于她这样的举动,一时不察就被她夺去了主导权。 青涩却狂野的反攻,步步紧逼,步步跌撞,直到将他逼得撞到了桌沿,两人才顺势抵着桌沿停了下来。 苏凤昭抵进他的双腿间,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勾着他的后颈。 柔软交缠,气息渡换。 她莫名有一种当上霸总的感觉,傻乎乎地咧嘴浅笑。 只是片刻的分神,两人的地位再次交换。 顾时安双手捧着她的脸,开心地扬起唇角,帮助她将吻加深。 良久,纠缠至深的热吻才随着晚风拂过而暂停。 苏凤昭气喘吁吁地看着顾时安,脸颊染着绯霞,眼中氤氲水汽,“你——刚才一直站在门外?” “嗯。” “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顾时安勾唇,“三十分钟的军姿很难吗?”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但在被她撩拨之后的三十分钟,她一直在他的心上踏步。 他按捺着悸动,才没有荒唐地破门而入。 能等到她自己推开门走向他,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了。 苏凤昭也不由弯唇,“对哈,你是军人~不过你干嘛一直站在门口,我还以为是门神呢!” 回想他扑倒她的架势,她隐约能猜到一点他的心思,但她就是要引导他自己说出来。 顾时安随手拨开她耳边的湿发,目光缱绻地扫过她的耳朵和脸颊,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因为我想亲你,多一秒钟都不愿等待。” 苏凤昭低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果然! 看来撩了就跑、撩完短暂地拒绝接触这种招数在他身上还是行得通的,他的反应甚至比她笔下的角色来得还要更猛一些。 她写的男主可没有一个在被女主亲之后一动不动地守在浴室门口三十分钟,就为了第一时间能亲到女主的……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2章 紧绷的神经与欢愉共振 〖给柳知青的礼物是感谢信!〗 苏凤昭扬起下巴,奖励般地吻上他的唇,一边亲他,一边感慨——看着那么冷硬的一张脸,嘴唇居然这么软! 像果冻一样,QQ弹弹的,比她最爱的橘子味果冻还要令她着迷,而且还很会……吸、吸她? 苏凤昭迷迷糊糊地睁眼,那漆黑幽深的眸子叫她像是看见了深渊,不知不觉地被蛊惑着沦陷。 腰上一重,脚掌离地,鞋子从脚上滑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时安轻易就调换了他俩的位置,他倾下身子,抵靠着她,挤进她的容纳范围。 是比她刚才的包围更加具有侵略感的姿势,压得苏凤昭身子后仰,双手无措地撑在桌面上。 白嫩的脚丫悬在他的小腿两侧,悄无声息地绷紧脚背。 晚风拂过,热吻密着。 “唔唔~唔唔~”她才是他的主人啊!她要压他! 顾时安发现这个姿势果然好亲多了,迫不及待地逮着她缠绵。 热烈的吻将室内的温度都升腾了一度,燎燎地灼着皮肤。 夜深的热意不再来自于太阳、风和大地,而是自体内散发,随痴缠上升,钻出体内,又钻进身体,乐此不疲。 就像引起这场交换的两人,他们也乐此不疲地给予对方快乐,和对方交换快乐。 要命,腿好软。 腰快废了,怎么这么累人。 受不了了,好累好累…… “顾、顾时安,还来?嗯~” “昭昭,明日我休假,可以睡个懒觉。” “但是还要去看爸妈,嗯——” “没关系,开车很快的。”顾时安咬了咬她的耳朵。 她太可爱了,怎么都爱不够~ 漫长的春夜,直到苏凤昭含泪求结束才终止了。 苏凤昭一秒入睡,顾时安小心地调整着姿势,以确保两个人都会睡得很舒服。 清晨,苏凤昭又在一阵酥麻中苏醒,发现顾时安正伏在她的小腹…… 一场晨间运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号角声响,从营区传到他们耳中的威力已经减弱了许多。 苏凤昭听到各家闹出的起床动静,咬紧了唇瓣不敢发出声音。 隔壁两家,白灵在开嗓,春梅婶子在揍二蛋,可怜又欠揍的娃儿哇哇哭。 苏凤昭没法像孩童那样肆意地哭嚎,但这种压抑的情愫寻到出口时会 像泄闸的洪水一般汹涌。 身子浮在海浪之上,紧绷的神经被拨动着,与深处的欢愉共振,迎来一日的清晨…… 晕了,爱学习且学习能力超强的男人真可怕! 吉普车上,顾时安掌着方向盘,目光偶尔飘向身旁的人注意她的状态。 苏凤昭还得谢谢他昨晚和今早这么折腾自己,喝了灵泉水身体是不酸软了,但她没有刻意阻挡困意,上车没有五分钟便睡着了。 那灵泉水好像还挺助眠,一路都没将她颠醒,叫她舒舒服服地睡了半个小时。 顾时安轻轻地拍醒她,见她迷糊睁了眼睛,才出声喊她:“昭昭,要到了。” 顾时安摇下车窗,逮了一个过路的人,“小同志,请问一下大队部在哪儿?” 青年男子擦着额头的汗,“就在前面,直行,路口有一块大石头,然后向右转,四间并排的房子,那里就是。” “谢谢你!”顾时安礼貌地道。 男子喝了一口刚跑回知青点打的水,笑着回应:“不客气,举手之劳。” 顾时安按照男子的指路开车过去,看到一个宽阔的晒谷场,便知道目的地到了。 正是农忙之时,只有写着本月生产计划的大队支书还在大队部,听见进门的脚步声,以为是大队部哪个又想躲懒的,抬头正想斥责,就看到了两张陌生的脸。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他合上自己的本子,起身走向他们。 顾时安友好地伸手,“你好,我是海岛部队一团团长,顾时安。” 海岛部队,一团团长?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会到他们这个小村子来? 陈德海诚惶诚恐地和他握手,又看向了他身边的女同志。 苏凤昭朝他颔首致意,“我叫苏凤昭。” “你好你好,我是一队的支书陈德海,两位同志到我们一队有什么事吗?”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们都很注重荣誉,而且公社每年还会评选先进大队,得了先进是整个大队的光荣。 除了生产先进,社员获得的荣誉也会影响评比结果。 所以她今天是带着感谢信来的! 苏凤昭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反问他:“您没听柳杜若知青和许连翘知青说吗?” 顾时安的正经说辞哽在了喉中,看到自己媳妇儿夸张的样子,知晓她的表演欲又上来了,抿唇憋笑,任她发挥,也做好了时刻给予正确反应的准备。 陈德海的表情更加困 惑了,“那两位新来的知青?没听她们说什么啊?” 苏凤昭看向顾时安,一副了然的样子,叹道:“你看,我就知道这两位同志是帮助别人不求回报的好同志!当代雷锋!” 陈德海的眼睛瞬间亮了,当代雷锋! 他求知欲爆棚,“这两位小知青做了什么好事啊?” 苏凤昭热泪盈眶地捂住自己的嘴,欲语泪先流。 感受到脸颊的两行泪,苏凤昭自己都惊了,在心中打大呼——老娘就是影后!绝对的影后! 顾时安“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又对支书道:“不知道你们公社的人去火车站接知青的时候,有没有听说火车上的事?” 苏凤昭泪汪汪的眼瞟向顾时安,最佳拍档啊! 陈德海猛地点头,怎么会不知道!那么大的事情!差点一火车的人都没命了! 苏凤昭哽咽着开口:“柳同志在危急之时救了我的命,许同志也帮忙照顾我,如果没有她们,我早就……” 回魂丹这种救命药,不知道柳同志愿不愿意暴露,所以她也不明着提及,怕给她带来麻烦。 陈德海担忧地看了苏凤昭一眼,这位小同志是差点死了被柳同志和许同志救了吗? 看到苏凤昭没事,陈德海才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就听说了火车炸药案,火车上有一二十个红旗公社的知青,他们大队这次来了三个新知青,两个女知青,一个男知青。 公社才开了会说要注意知青情绪,多加安抚,增强其归属感。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3章 柳杜若和许连翘,救命药丸救了命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不知道怎么去编柳杜若的药,也没说自己吐血的事情,就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火车上的危急情况,简单说了柳杜若和许连翘对她的帮助。 陈德海听得很是入神,也没反应过来小柳和小许是咋救了这位军属的,就知道火车案很重大,两位知青同志也算立了功。 他喜笑颜开地收下苏凤昭的感谢信,“哎呀,我们大队的社员一向都是如此热心肠!” “对对对,支书和大队长在管理生产和思想方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苏凤昭按照自己想好的台词猛夸。 陈德海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苏同志理解我们啊,海岛的生产任务重,我们每天既要动员社员搞生产,还要关注他们思想不跑偏!” “真是辛苦了!”苏凤昭认真地听他讲着,一边听一边点头,十分赞同的模样。 陈德海取下自己的眼镜,眼前突然就模糊了,他已经习以为常。 他擦着眼镜叹道:“是有点辛苦,但是我们多做一点,社员的生活就能过得再好一点,再辛苦也值得了。” 苏凤昭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有你们这样的领导者,第一大队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哈哈哈,对,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陈德海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柳同同志和许同志也是真的幸运。”语言的艺术,欲扬先抑。 陈德海有些懵,“嗯?苏同志怎么这样说?” 苏凤昭一本正经得地道:“能加入第一大队这个温暖和睦的大家庭一起建设海岛,怎么不算幸运呢?” 陈德海眨了眨眼睛,对,他们第一大队就是温暖和睦的大家庭!大家庭这个词用得太好了!下次开会他要这样用! 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苏同志真的太会说话了! 顾时安在一旁看着她,忍不住露出一副痴痴的模样。 她的小嘴怎么这么会说呢,都把支书夸得尾巴都上天了。 看这模样,两位知青同志以后的插队生活应该能轻松一点了吧。 “陈支书,能带我们见一下这两位同志吗?我们想当面道谢。”苏凤昭问。 陈德海猛地点头,“两位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田里叫她们。” 苏凤昭原本想跟着过去,转念一想,让支书把人叫回来也可以,还能让她们歇一歇。 “好,麻烦您了。” 陈德海加快脚步 前往了田地,看到在田间除草的柳杜若,连忙走到田埂边喊她。 “柳知青!柳知青!” 柳杜若扶着弯得酸软的腰缓缓直起身,抬起草帽看向来人,“支书?有什么事吗?”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平静。 社员干了这么光荣的事情,陈德海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大声喊道:“你在火车上救的军嫂和军人同志来找你道谢了!” “人家现在就在大队部等着你和许知青呢,快点上来吧!” 一个埋在田里检查有没有虫害的男知青反应了一下,原来那两位同志是来找柳知青和许知青的吗? 柳杜若喊上许连翘,赤脚上岸,提起自己的鞋子走向陈支书。 她疑惑地想,他们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怎么还找到大队上来了? 许连翘兴奋地蹦蹦跳跳,压低声音和柳杜若说话:“阿若,你说她们会怎么感谢你啊?” 许连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只想着好友该得到的回报。 柳杜若微微敛眉,“不知道,但是人家已经道过谢了,不该再受一次谢。” “你把柳爷爷给你的救命药丸都给出去了,还不求感恩啊?”许连翘无语地瞥她,她是真的慷慨都让人觉得她傻。 柳杜若有自己的坚持,“救命药丸发挥了救命的作用,这就是爷爷给我药丸的意义。” 她真的一点也不懂变通。 许连翘小声道:“柳爷爷是为了让你留着自救的。” 柳同志想到那张看似娇蛮却分外美丽的脸,看向好友,“若是没有苏同志和她丈夫,我们都会死在火车上,她救了我们,我给她药丸,这如何不算自救呢?” 许连翘怔愣一秒,如果没有苏同志发现敌特,她们连同那颗小药丸都会被炸成渣。 一颗药丸,在人命面前确实微不足道。 “嗯?你俩怎么走那么慢?”陈德海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轻,回头就看到和他隔了五六米的两位小知青。 “来了来了~”许连翘释然一笑,拉上柳杜若的手跑着跟上他。 顾时安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侧目望去,“来了。” 苏凤昭朝门口看过去,没看到人影。 “哪儿呢?” 顾时安估算了一下陈支书的脚程,得出结论:“三十秒后到。” 苏凤昭惊讶挑眉,这么远他都能听到? 怪不得二十六不到就是团长了! 陈德海还没跨进大队部的大门,苏凤昭就先听到了他的声音,“顾团长、苏同志,人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顾时安倒数三秒后,人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 还真是三十秒…… 苏凤昭起身,热络地上前和她们握手,“柳同志、许同志你们好!火车上的搭救和帮忙真的太感谢了!” 柳杜若平静地道:“一颗药丸而已,不足为谢,苏同志没有先救我们,又怎会需要我们救?” 苏凤昭没想到她的想法竟是这样的,她见过太多“理所当然”,也被影响了一点。 而且她也不避讳说出自己有药丸的事? 柳杜若的话说得没错,但她赚功德的私心和她们无关,火车上无论有没有她们,她都会去做这件事。 然而,因为火车上有她们,有那颗药丸,刚好为她吊住了一口气,稳住了气血。 她知道等到功德判定完成之后,她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但那个时刻,是柳杜若的药丸给了她希望,给了顾时安希望。 顾时安只是看了苏凤昭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内心想法。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那粒药丸到底发挥作用了没有。 不过药丸已经被她服下,那是人家珍贵的东西,人家当时舍得无偿拿出来,他们就该感谢人家。 苏凤昭笑着摇头,“不一样的,我不是为了救你一人才吐血,你的药丸却是为了救我一个才献出,我理应要谢你,还要谢许知青的照料。”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4章 买椰子,文章里的苏同志 柳杜若忽地展眉,只简单应了一声:“嗯。” 爷爷为了救一个求上门来的病人,私下炮制药丸,那人病好后却举报了她家。 爷奶和爸妈都被下放到黔省的农场劳改,大哥登报断绝关系,暗地里托关系赶在全家下放之前给她报了下乡,她因此幸免于难。 爷爷离开前教导她,不要由于一时之困而放弃治病救人。 他们是医生,医治病人是天职,至于病人如何评价他们医术之外的事,那都不是他们该关心的。 他们只需要不断地精进医术。 她觉得爷爷的话太愚,并不赞同,但或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在知道这位苏同志生病之时,她也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助之手。 她其实更感谢这位苏同志,她让她的药没有白费,也扞卫了她心中的那点坚持。 苏凤昭把自己提来的小包裹递给她,“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 柳杜若连忙推回去,“不用了,真不用了。”能看到她好好地站在这儿,已经是她给最好的谢礼了。 爷爷的药,是好药。 顾时安见自己媳妇儿心意已决,跟着劝她们。 “两位同志就收下吧,这是我和我爱人的一番心意,如果当时没有你的药吊住了她这口气,我们怕是已经天人永隔了。” “对!难道二位是嫌这礼太轻了?”苏凤昭故意道。 “不是不是——” 苏凤昭把礼物塞到柳杜若手里,正色道:“不是就收下!” 柳杜若和许连翘下乡来得急,都没有准备什么,能有一点东西傍身,插队的日子过得也安心些。 “好,那我们就收下了。”柳杜若看了一眼好友,点了点头。 “你们来之前是在田里劳作吗?”苏凤昭看到她们赤着的脚和脚踝上全是泥。 “嗯,拔草,防治虫害。”柳杜若牢实地答道。 苏凤昭叹息着摇头,“那真是可惜了你制药的才能了。” “你吃的药丸,是我爷爷制的,我现在只会一些简单的药丸。”柳杜若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噢噢噢~”苏凤昭扭头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支书,微微勾唇。 “陈支书,我看你们这儿堆得有椰子,是要送到公社的吗?” “没有,这些是要分配给社员的。” “能卖一部分给我们吗?我喜欢喝椰子水,我爱 人喜欢吃椰肉,既然您这儿有,我们就懒得去跑集市和供销社了。” 椰子在海岛常见,供应充足,不在国家的严格管控、凭票分配的物资范畴内,在街边和集市之类的地方都可以用钱购买到。 陈德海当然是愿意的,多一分钱都是集体财产! 不过他们要是就要一两个,不如直接送,反正队上的椰子树很多。 “你们要买多少?一个两个就当我送你们了,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陈德海坦然道。 苏凤昭微微一笑,“哪能让你们送啊,我们要四十个,我俩一天一个,我大哥也爱喝,喝个半月就差不多了。” “那行啊!我给你们挑大的,六分钱一个,一共两块四。” “好,不过我们能自己去摘吗?我想挑更新鲜一点,能多保存一阵。” 陈德海扭头看向角落里堆着的椰子,这前天傍晚摘的应该也算新鲜吧,新鲜椰子一般能存个十四五天呢。 顾时安见他有些犹豫,附和道:“是啊,别我们还没喝完就坏了,那太浪费了。” 陈德海一想也是,当即拍板决定,“好,我带你们去摘。” “没事,我们自己去就行了,我会摘。”顾时安道。 苏凤昭看到身边的两个女同志,“您日理万机的,我们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让这两位同志带我们去吧。” 陈德海嘴角上扬,“好好好,小柳、小许,你俩带二位同志去摘椰子吧。” 柳杜若有些犹豫,“可是田里——” 许连翘连忙拉住她,这个大傻妞,歇一会儿还不好吗,还赶着去田里干活! 陈德海摆摆手,“没事,也快点到饭点了,带完两位同志,你们就自己回去做饭吃吧。” “好!”许连翘抢先一步答应。 苏凤昭先拿出了两块四递给陈德海,“支书您先把钱收着。” 陈德海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公账,在两位知青的见证下把钱收了起来。 柳杜若和许连翘带着苏凤昭夫妻俩去了椰林,这里的椰子比路上的长得好,平时管理维护得多些。 顾时安早有准备,拿出麻布口袋,苏凤昭指哪个他就摘哪个。 他在上面摘,她在下面和柳杜若她们聊天。 “火车上的时候,你俩怎么都不说话?” 柳杜若和许连翘相视一笑,“我俩第一次出远门,出门之前看了份报纸,上面有一篇报道讲了如何防拐卖和防诈 骗。” 许连翘接着柳杜若的话讲下去:“我在上火车之前差点就被人拐了,还好若若聪明冷静,我俩才没有中招,所以上了火车之后我俩就更谨慎了,不敢和陌生人交谈。” 柳杜若浅笑,“我也是想起了那篇文章才发现那两个人是坏蛋的。” 苏凤昭莫名有种强烈的感觉,“是金晓兰记者写的那篇吗?” “是!”柳杜若点头,她对这个记者印象很深。 因为这个记者先揭露了一篇讹诈拐骗案,又写了一篇相关采访提供了防拐防骗的方法。 苏凤昭不禁失笑,原来如此,看来她收到的功德就有来自于她们的吧。 柳杜若和许连翘都有些懵,苏同志她在笑什么啊? 嗯?苏同志? 金同志的报道写的是“刘公安和苏同志”,会是面前这位苏同志吗? 柳杜若想起她在火车上的一系列举动,聪明地化解了炸药危机的苏同志或许也是帮助她们躲过了一劫的“苏同志”! “你就是那篇文章里的苏同志吗?”柳杜若有些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嗯,是我,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苏凤昭没有谦虚,这样她们的感恩应该有一部分会流向她吧~ 柳杜若和许连翘激动地抓着彼此的手,苏同志救了她们两次啊! 柳杜若当即就要把手里的包裹还给她,“苏同志,这个我们实在不能收。”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拜托拜托打个分~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5章 给大舅小姨家送东西,送赵柯电击棒 〖求五星好评!〗 许连翘本来就觉得没她多少功劳,杜若要怎么处理这东西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现在更是赞同。 她被人贩子拉扯着要拖走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要不是杜若想起了那篇文章,把事情闹大,她现在还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 苏凤昭把东西又推回去,笑道:“给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了,再说了我们也用不着,别推来推去的了。” 柳杜若眼里闪着光,抱着东西点点头。 顾时安提着最后四个椰子下来,装进大麻袋里面,把袋子系好,他才看向了自己媳妇儿。 “昭昭,摘好了,四十个。” 苏凤昭扭头看向他,“好,那我们回吧。” 时间应该掐得正好,到饭点了,该下工了。 “我们帮你们提一袋吧。”许连翘看着那两大袋,怕他俩拿不了,好心提议。 苏凤昭和顾时安异口同声,“不用。” 苏凤昭刚想说他们自己可以多来两趟拖回去,就见顾时安将两袋椰子扛上了肩,一边一个。 她惊得瞠目结舌,四十个椰子,大的五六斤,小一点的也有四斤,两百来斤,他跟他扛泡沫似的…… 这就是兵王的实力?真牛啊! 另外两人也震惊了,确实不需要她俩。 四人作别,顾时安扛着东西回大队部。 苏凤昭小碎步地跟着顾时安跑,“你怎么一点也不喘啊?我的天呐,你这个体力太厉害了吧!” 她也不是故意要夸他,就是真的觉得很惊奇。 顾时安被夸得心花怒放,“所以我说你很轻。” 苏凤昭这会儿是真信了,怪不得抱着她的姿势能坚持那么久—— 下工时间,人们从四面八方的小道走到村子的主干道回家吃午饭。 大队部就在主干道旁边,顾时安的军用吉普吸引了不少目光。 其中当然也有徐家人的。 赵柯看到那辆军车的时候,心脏就开始怦怦跳了,是表姐!肯定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来的人不是大表哥而是四表姐,但她就是相信。 在那个迷茫又悲伤的夜晚,昭昭表姐的怀抱,很温暖。 大家留着她观察情况,她就藏在角落里,等待她出现。 苏凤昭和顾时安一路走一路扫视周围,试图找到他们熟悉的身影。 赵柯从人群里看到 了自己期待的人,激动地站起来。 苏凤昭也正好看到了她,她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朝她使眼色。 赵柯有些懵,表姐是要她怎么做?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无论要怎么传递信息,首先要靠近一些吧。 苏凤昭和顾时安放好了东西,开车出村。 路过赵柯之时,苏凤昭摇下车窗,手指前方。 赵柯扫了一眼四周,暂时没有移动。 村子里的社员都对他们避之不及,还有当着面骂他们的。 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和表姐认识,不然会给表姐和表姐夫带来麻烦的。 赵柯蹲在草丛边把自己藏起来,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就拔腿飞奔。 顾时安把车停在角落,苏凤昭怕表妹过来看不到她,就下了车在路上踱步。 苏凤昭看到那个跑过来的身影,微笑着和她招手。 赵柯已经跑累了,但看到表姐在朝她招手,她又努力提速跑了过去。 苏凤昭引着她进了隐蔽的树林,顾时安在外头给她们放风。 “表姐~”赵柯粗喘着喊。 苏凤昭温柔地拍抚她的肩膀,“别急,先喘口气。” 赵柯拍着胸口恢复气息。 “小姨身体还好吗?”苏凤昭关切地问。 赵柯瘪下嘴,泪汪汪地看着她,“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来时又晕船,状态不好,夜里受凉,已经感冒几天了。” 苏凤昭抿唇,那一会儿还要准备点常用药。 “小晚刚才还中暑了,吓死我了。”赵柯越说眼泪越多。 她们都没做过什么农活,来到这里却要从早上六点开始忙活到晚上六点。 累是其次,还要遭受一些异样的目光和谩骂…… 赵柯觉得自己是姐姐,在徐晚面前已经憋了几天了,现在看到了表姐,情绪就绷不住了。 “没事没事,我有准备药,别担心。”苏凤昭轻声安抚她,才过去几天啊,看把孩子给苦得! “开心一点,小柯,我有带你哥给你们买的东西哦~” 赵柯吸了吸鼻子,“我哥给我们买了东西?” 苏凤昭微笑,表情夸张地道:“对,好大一袋,你姐夫差点没提动。” 赵柯破涕为笑,又忍不住蹙眉,“他买这么多,他自己的日子怎么办?” 苏凤昭啧了一声,“他在城里有工 作,怎么也比你们现在的状况好,不用担心他,过好你们的生活,照顾好好你妈,也保护好自己。” 她从裤兜里拿出自己之前买来没能用上的迷你电击棒,想着小晚也是女孩子,就又买了一个拿出来。 “这个是电击棒,要是有人想欺负你们,你直接按这个键,这个头就会弹出来,只要碰到了人,一米之内都能把人电晕。” “你们三表姐教我做的。”反正他们也见不到面,随便她扯。 赵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表姐,你们都好厉害。” 苏凤昭笑了笑,把东西放到她手中,“可以随身携带,方便防身。” 赵柯郑重点头。 “村子这条路出去,有一条岔路,一条上小山坡的,我和你姐夫待会儿会把东西埋在第五棵大树下面,晚上你们去取,别让人发现了,拿了东西最好能绕道回。” 苏凤昭一再提醒她。 “好,我记住了!”赵柯保证道。 “回去吧,别叫人起疑了。”苏凤昭一会儿埋完东西还得和顾时安去看爸妈,就不和她多聊了。 赵柯和她挥手作别,出了树林后看到在车边的表姐夫,也礼貌地鞠了个躬。 顾时安拉开车门,“媳妇儿,走吧,去挖坑。” “嗯~”不知道爸妈和兄姊在朝阳公社过得怎么样。 顾时安在挖坑的时候,苏凤昭就在车上往包裹里多塞了一些东西。 确定四周没人后,顾时安和苏凤昭把东西埋了进去藏着,又拿落叶做了掩饰,这才安心离开了红旗公社第一大队。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6章 对媳妇儿和对兵就是不一样哈 〖求五星好评!〗 红旗公社和朝阳公社紧邻,两个第一大队正好交界。 从不同的岔道开过去便能走到不同的大队。 顾时安先前送战友归家的时候来过一次,记得去第五大队的路怎么走。 路上除了停下来吃了两个馒头,他俩没有耽误时间。 撞上饭点,他们不先吃了东西,到那儿会令人家为难的。 苏凤昭嘴里啃着干巴巴的馒头,已经想好了晚上要做点什么好吃的来补偿自己了。 李海洋昨天接了顾团打来的电话,早早叫父母备好了午饭,下了工就到村口等着了。 远远看到一辆军用吉普驶过来,他兴奋地挥手,终于来了! 顾时安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海洋,上车!” 李海洋羞赧地拒绝,“不用不用,团长,我就是怕你忘记路了,来给你带路。” 苏凤昭朝他友好地笑了笑,挥手招呼:“你好同志,先上车吧,外头太阳这么晒。” 李海洋被嫂子的美貌惊住了,愣了片刻后,红透了脸,“嫂子好,嫂子好!” 顾时安拍拍车门,淡淡地道:“上车。” 李海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还是拒绝,“我身上都是泥,我还是走路回去吧!” 顾时安敛了敛眉,睨他。 李海洋二话不说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上去。 副团现在已经是正团了,身上的气场更强了呢…… 一年是他首长,一生都是他首长。 苏凤昭轻笑,原来顾时安在外面压迫感这么强的吗? 注意到自己媳妇儿的眼神,顾时安立马挂上了浅淡的微笑,“昭昭,今天还好吧,晕车吗?” 苏凤昭摇头,“今天没晕,可能是这两天一直在路上,坐多了就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出发前让她喝了药,顾时安还是没法完全放心,毕竟那药上次就没起作用。 李海洋惊得下巴都要掉车里了,这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是他首长? 那个在训练场上吼一声,全团的人都要抖三抖的顾团? 对媳妇儿和对兵就是不一样哈~ 车子进村,开了五分钟就到了李海洋家。 李海洋爸妈都从屋里出来,“哎唷,顾首长,你们终于到了!” 顾时安下车,和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叫我小顾就好了,这位是我爱人,苏凤昭。” 苏凤昭真诚地朝他们颔首,“伯父伯母好,你们叫我小苏就行了。” 李海洋父母露出笑容,不住地点头,“你好,你们好,快进屋吧,饭都要凉了!” “伯父伯母,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不用管我俩。”顾时安连忙道。 顾时安看向李海洋,李海洋挠挠头,不怪他啊,他和爸妈说了首长不许搞这些,但爸妈执意要准备。 李父微微躬身,微笑邀请他俩入内,“顾首长,粗茶淡饭,你们就别推辞了。” 苏凤昭摸了摸自己被两个馒头撑得胀鼓鼓的肚子,有些为难。 但看到李家父母这么热情,也准备好了,就扯了扯顾时安的衣角。 顾时安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扯了扯嘴角浅笑,“那就麻烦了。” 他们往院子里走,苏凤昭这才注意到李海洋有些跛的脚。 这个位同志难得是因为跛脚才退伍的吗? 苏凤昭和顾时安进院后看到了里面还有其他人。 李海洋连忙为他们做介绍,“这位是我小舅舅,也是我们五队的大队长,这是我小舅妈。” 顾时安和王为民握手,“叔叔好,我是顾时安。” 苏凤昭则和林美娟握手寒暄,“婶子好,我是苏凤昭,顾时安的爱人。” 王为民抬臂邀他们在院中的桌凳落座,“终于把你们等来了,上次你把小海送回来,我们也没能遇得上。” “我阿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要不是你舍命救了他,阿姐的眼睛怕是都要哭瞎了。”王为民拉着顾时安坐下。 王飞霞背过身抹了把泪,又转头笑脸相迎,“是,要不是小海不许我们到部队去,我们早就提着东西去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顾时安看向李家众人,浅笑着摇头,“叔伯婶娘,阿公阿婆,我和海洋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你们只知我救他,不知他又保护过我多少次。” “所以,真的不必言谢。” 这是苏凤昭不曾了解的故事,她其实很好奇,但眼前的情况不适合问,她便乖巧安静地坐着,只听不说。 “好,不言谢,吃饭吃饭!”李海洋的阿公坐在主位,笑着高喊。 李海洋给他俩盛了两碗大米饭,“粗茶淡饭,团长和嫂子请随意~” 这年月,两碗白米饭在农家算得上是待客的最高规格了,但这饭桌上不仅有鸡有鸭有肉,还有当地盛产的海鲜。 比过年还要隆重。 顾时安抿唇,这礼太大了,本来是他们有事相求的,还叫人家费心张罗了这么一顿。 苏凤昭不爱做扫兴的人,人家已经准备了,盛情难却,那就享受便是。 感恩念情,也不吝惜溢美之词。 她用手肘撞了撞顾时安,侧过脑袋同他耳语。 “别板着个脸了,伯父伯父是好心,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部队纪律,但你现在不是军人,你今天是陪着我来的,是我的丈夫,是他们心里的恩人。” “你只需要接受他们的好意就行了。” 顾时安心头的沉郁被她拨开,豁然开朗。 他了然点头,对桌上众人回以微笑,“那我们夫妻就多谢各位长辈的热情款待了!” 众人就怕他板着脸,因为小海已经和他们说过了,顾首长这个人严肃得很,但他们不做这些,他们心里头又过不去,怕怠慢了人家。 幸好,幸好没惹首长生气。 苏凤昭适时缓和气氛,“伯母这个鸡汤怎么闻着甜滋滋的,像是有椰子的香味?” 王飞霞一听问到自己做的菜了,脸上笑开了花,“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椰子鸡,用的自家养的文昌鸡。” “这种鸡皮薄骨酥、肉质香甜嫩,和椰子水、老椰肉一起炖煮再合适不过了!” “阿霞啊,说这么多,不如让苏同志自己尝尝,苏同志快动筷子!”阿婆见她感兴趣,忙用勺子捞出鸡肉给她。 椰子鸡来了!后面昭昭自己也要做来吃!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7章 真的由衷地感谢各位 苏凤昭笑吟吟地接住,“谢谢阿婆,实不相瞒啊,我一进院子就闻到这香味了。” “我们在路上确实吃了东西的,但还是架不住伯母这椰子鸡炖得香,馋得我直咽口水呢~” 她诚实的一番话引来一桌人的笑声。 顾时安温柔地侧目,他家昭昭,果然很讨人喜欢,比他更讨人喜欢。 苏凤昭把阿婆给自己舀的大鸡腿夹给了顾时安,“你吃,我想先喝喝汤,精华都在汤里呢~” 顾时安没有推还给她,夹起鸡腿啃了起来,“嗯,真好吃,伯母手艺真好!” 王飞霞没想到还能得到顾首长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苏凤昭从阿婆手中接过汤勺盛汤,她碗里有米饭,也不好倒出去,索性就汤泡饭喝上两口。 她眼睛发亮,喝了一口便竖起了大拇指,“这鸡汤真鲜甜啊!” 椰子鸡讲究的就是鸡肉的鲜嫩和椰子的清甜,不需要多复杂的调味。 苏凤昭喝着也是真喜欢,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王飞霞嘎嘎乐,“哎呀,就是随手一做,也是食材好。” “伯母随手一做都能赶上国营饭店的大厨了,要是认真钻一钻岂不是比大厨做得还好吃了!” “哈哈哈哈~苏同志真会说话!” 李海洋和自家阿爹面面相觑,这苏同志真的把他妈/他老婆哄成小孩儿了。 一桌人尽兴吃完,就到了谈事的时刻。 王为民把顾时安夫妻邀进屋内,关上房门。 “顾首长、苏同志,你们放心,虽然牛棚简陋了些,但我们大队是不许拉人到晒谷场批斗的。” “我和老支书,就是小海他阿公,我们开过会了,他们是来劳动改造的,国家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改好,那就证明他们不是罪大恶极之人。” “我们已经告诫了社员平时也少和牛棚那边接触,也不许对牛棚的人喊打喊杀的。” 苏凤昭紧抿唇瓣,热泪盈眶,“谢谢王叔、谢谢阿公!” “不用谢不用谢,之前来牛棚改造的人我们也是这样提醒的。”李阿公微笑道。 他尊重知识分子,所以从革命开始,第五大队没批斗过一个下放的人,除了关押到农场劳改的,但那不是他们能管的事儿。 到牛棚改造的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能干多大的坏事? 他听小海说,苏同志的父母也 是军人,军人是保家卫国的,肯定是有人害他们! 而且她母亲好像还是研究武器的,厉害着呢! 被下放到他们第五大队虽然委屈了人家,但是他们肯定能让苏同志的家人都完好无损地活到能查明他们清白的那一天。 “我爸妈和兄姊他们现在如何了?可还能适应?”苏凤昭紧张地攥紧了顾时安的手,看着王为民问。 李海洋了解得多些,他走出来和她解释。 “你姐姐身体有点差,做了两天的工,病倒了,村里的赤脚大夫不敢去看,我去看过情况之后,叫他开了点药,现在已经见好了。” “其他人情况都还行,岛上气候好,适宜农作物生长,所以在这里也比较累。” “小舅已经尽量给他们安排了轻省一点的任务,嫂子你别太担心了。” 父母在现世就吃了很多的苦,每天起早贪黑,赚到的钱也不花在自己的身上,如今还是要吃苦受累。 苏凤昭想一想就鼻头酸。 但这已经是人家能力范围内给予的最大帮助了,她感激地朝李家众人鞠躬。 顾时安拍着她的背,也跟着她鞠躬道谢。 王飞霞忙拦住她,“小苏同志你这就见外了,刚才还说让我们不用谢呢,你自己又谢上了。” 苏凤昭破涕为笑,“吸~哈哈~就是想到以后还要多麻烦大家照顾照顾我的家人,我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我们能做的也不多,苏同志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王为民觉得比起顾团长对外甥的救命之恩,他们做的还是太少了。 因为就算他们不让他们帮忙,他们也还是会遵循原则,不对牛棚下放劳改人员批斗辱骂,不刻意为难。 受到拜托之后,他们也只是比对其他的下放人员多看顾了一些,没能为他们改变什么。 苏凤昭诚恳地道:“你们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我真的由衷地感谢各位!” 父母到海岛,她离他们近一些,就能多照顾他们一些,能时常看到他们,她才安心。 顾时安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 “我是想到咱五大队民风淳朴才把岳丈他们安排到这儿了,也没顾虑到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真是抱歉。”顾时安看着李海洋和王为民,感激也歉疚。 李海洋挠头笑道:“没添麻烦,真的一点都不麻烦,要说麻烦还是我原来给您添的麻烦多。” 首长为了救他,也中了一枪,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差点烧成傻子…… 下午上工的时间到了,李家人都要去上工,阿公阿婆也要去,苏凤昭和顾时安还要等到晚上下工了和父母见一面,就和他们一起上工了。 李家人拦着他们不让去,哪有让客人帮忙赚工分的道理! 但苏凤昭想借着做工的时候远远地看看父母。 她这话一出,也没人拦她了。 苏慧宁在芒果园里摘芒果,苏兴飞和苏建业跟着村民开荒,徐清雅则在田里检查水稻的生长情况。 苏凤昭想先去看母亲,那里也隔李家最近。 顾时安去车里拿了给她带的草帽,“戴好,不然要晒脱皮了。” 晒脱皮了皮肤会有那种火辣辣的疼,很不舒服。 “你跟在我身边就行了,别下地,活我一个人能做。” 苏凤昭扬起下巴,“那怎么能行!我又不是娇小姐!” 几人一起到了稻田里—— 苏凤昭拔了几根草就觉得腰酸背痛,还汗涔涔的,老实地在大树底下躲阴凉。 小时候还是该和爷爷奶奶学着做点农活的…… 苏凤昭放眼望去,仔细地搜寻着自己记忆里的身影。 突然看到了那个专注的瘦弱身影,她瞬间站起来,嘴巴差点不受控制地喊出声。 唇瓣嗫嚅几下,她才颤抖着喊出那个字,“妈~” 苏凤昭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每天清晨就开始采购新鲜食材,在后厨忙个不停的母亲。 10个催更就加更,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8章 锄把打脑门,眼泪说来就来 一阵微风拂过,身上的热汗被吹凉,徐清雅扶着腰直起身,扭了扭酸软的腰,抬手擦去额头的汗。 之前一直在研究所里搞研究,没发觉夏天居然这么热。 苏凤昭抿唇憋泪,妈连遮阳的帽子也没有,皮肤不知道会被晒得有多疼…… “支书!拖拉机不动了,好像是又坏了!”去开荒的小队长李富强跑到田里大喊。 李海洋直起身,粗声粗气地吼:“叫人去公社农机站请技术员来修啊!去我家骑自行车!别耽误生开荒的进度!” “好好好,我马上去!”李富强应完就连忙跑开了。 大队就这么一辆拖拉机,李海洋还是放心不下,“首长,嫂子,你们就在这儿,我去看看拖拉机。” 开荒?苏凤昭耳尖地听到了这两个字,想起李海洋说父亲和二哥都在开荒小队里,起身拍拍屁股。 “我和你一块去!”她喊住上了田埂的李海洋。 李海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时安听到她的声音也从忙碌中抽身,“昭昭?” “顾时安,开荒的拖拉机坏了,我还没见过拖拉机呢,我想去看看~”苏凤昭对顾时安使眼色。 李海洋和顾时安都明白了过来,她是想去看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顾时安从田里出来,提上自己的鞋子走向她,“走吧,我们一起。” 夫妻俩跟着李海洋跑到了正在开垦的一片荒地。 大家都围在拖拉机面前看热闹,也趁机躲懒。 若是平时,李海洋一来就会把他们赶去继续做工了,但今天为了让嫂子能趁乱和她的家人团聚几分钟,他就没有赶人。 “车子出什么问题了?”李海洋问正对着拖拉机敲敲打打的土专家。 赵海是大队上的另一名拖拉机手,平时拖拉机有什么小问题他也能维修。 今天愣是查不出来哪里出问题了。 他尴尬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开不动了。” “支书,咱这拖拉机不会就这么坏了吧?”有村民问。 李海洋擦了擦头上的汗,也有些焦心,“不是还要技术员吗?等技术员来了肯定能修好!” 一个大哥踩着锄头,瘪着嘴摇头,“那未必,我小舅子他们的拖拉机半个月也坏了,那技术员去了几趟没修好,后面怎么都请不动了,现在拖拉机就当废铁在大队部放着呢。” 有人推了他一把,“别瞎说,万一咱这能修好呢?” “能修好当然最好啊,省下咱不少力气,但就怕钱花了还是没办成事。” 李海洋没好气地瞪了过去,“大男人一天天叽叽喳喳的,快——”干活去! “咳咳,快闭嘴!” 苏凤昭一来就看到了人群最外圈,脸上抹着泥的两个男人。 她放开顾时安的手,和他一起太打眼了。 她压低帽檐,悄悄挪了过去。 顾时安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不怕,她的柔软小手晚上还会回到他手里的。 他的目光悄悄跟随,发现她的不经意太“不经意”了,有些忍俊不禁。 苏兴飞和苏建业对这里的热闹并不感兴趣,只是凑个热闹能多休息一会儿。 苏建业听到了支书的声音,才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鹤立鸡群的顾时安。 他心中一喜,左右环顾,想看看小妹来了没有。 顾时安的余光也注意到了二舅哥,用眼神示意他,他家“鬼鬼祟祟”的小妹的移动方向。 苏建业看到那个压着帽檐挪过来的娇小身影,微微勾唇,小妹这模样完全演绎了做贼心虚一词。 苏凤昭一边挪动一边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突然发现她。 苏建业本想逗一逗自家这个傻妹妹,但又怕吓得她尖叫,就推了推自家老父亲,示意他看过去。 苏兴飞也比较沉稳,看到女儿没有惊讶,但眼里不自觉地染上了柔和。 苏凤昭一回头就对上了两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她取下帽子,露出自己的脸。 弯起唇角,小幅度地和他们挥手。 苏建业学着她的模样回应她。 苏凤昭用口型对他们说话:“等下工了我再来看你们!” 苏兴飞和苏建业都欣慰地点头。 苏兴飞看到女儿病倒之后,一边庆幸一边后悔。 庆幸给老四找了个好人家嫁出去,不用和他们一起吃苦。 后悔没强制给老三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才让她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 苏凤昭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水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快走几步,视线模糊,不小心踩到了一把放在地上的锄头,锄把一下子锤向她的脑门,清脆又响亮的一声“咣”,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顾时安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看到她转身回来,身体已经摆出了迎接她的姿势。 注意到她 的脚即将踩到锄头,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手最先抵达,挡在了她的脑门和锄把之间,手背一下子具有被锄把打红了。 呼~幸好打到的是他的手,不然就该把他家的娇气包惹哭了。 苏凤昭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努力吸着鼻子,怕自己的情绪崩得太厉害了。 她不想让别外人看到她哭。 “这两人谁啊?” “哪来的啊?” “是跟着支书过来的!” “这个是军人同志!我去年看到过他的!” “哦!今天中午看到支书家门口停着的车子?” “对对对,军车!你们忘了我们支书原来是部队的了!” “军人同志来我们这儿干嘛?” “来干嘛?你以为来看你啊?当然是来慰问支书的了!” 李海洋连忙叫停众人的议论,“大家别胡乱猜测了,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来我家做客的。” 顾时安现在顾不得周围的议论声,把她的草帽给她戴上,“海洋,太阳太大了,你嫂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我扶她去树下歇歇凉。” “好!”李海洋回了一声,侧身挡住社员好奇打量的视线。 “都没事干?不赚工分不吃饭了?” 社员们纷纷嘟囔。 “还没歇好久呢~” “胳膊都还酸着呢~” 李海洋背起手,“你们是给我赚工分的吗?想歇息也行,少记一公分。”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没意见了,工分就是粮食,粮食是他们农人的命。 苏家父子最后再看了苏凤昭一眼,就随着社员去锄地了。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59章 承认自己还是个需要虚张声势的小孩 〖求五星好评~〗 顾时安把苏凤昭扶到了没人的大树下,小心地唤她:“昭昭?被锄头打到了?” “顾时安~”苏凤昭瘪着嘴抽噎。 顾时安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来给她扇风,温柔地应她:“嗯。” 只要她愿意开口说话,情况就不算糟。 “我好疼~呜呜呜~锄头~打~我~呜呜~呜呜呜~”苏凤昭不承认自己的眼泪是因为心软,只能借助生理的疼痛来宣泄。 顾时安心疼地擦着她的眼泪,“嗯,锄头坏,我帮你打它。” 苏凤昭摇头哭泣,攥着他的衣角呜咽,“呜呜呜~不~呜呜呜呜~我疼~顾时安~你给我吹一吹~呜呜呜~” 顾时安看见她哭,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眼泪是为何而流。 她心疼她的家人,心疼疼爱她的父母兄姊。 他揉了揉她的脑门,又往那儿吹了吹气。 “乖宝贝,不疼了,不疼了,呼~呼~” 苏凤昭的眼泪如同泉涌,“呜呜~还是疼~呜呜呜~呜呜~” 顾时安不厌其烦地给她呼着她脑门不存在的伤,“马上就不疼了,昭昭,再忍一忍,呼~呼~” 十分钟后,苏凤昭才收拾好了情绪,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顾时安,“我……很其实很能忍的,我平时没有这么怕疼,今天就是有点,锄头的木头太硬了。” 顾时安微笑着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漫不经心地道:“昭昭,眼泪不代表脆弱,心软也是一种美德。”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忍,什么都不用忍。”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 “不用想借口,不用找理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的。” 苏凤昭哭得鼻子红红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明眸微闪,和他无声对望。 苏凤昭没想到昨天才安慰过他的话会被他用来安慰自己。 微风拂过,吹动树影斑驳。 对啊,是从什么时候起,连眼泪也无法坦诚了呢? 好像,是从成为大人的那一刻。 是辣椒太辣了。 是风沙迷了眼。 是滴了眼药水。 是洋葱太呛人了。 是…… 不是我在哭。 因为没喝到想喝的奶茶。 因为没吃到想吃的饭。 因为突然断电没能保存好的文档。 因为想出去玩突然下起的大雨。 因为…… 不是我想哭。 眼泪总要找个借口或缘由才能流出来。 所谓成长,让我们坚强,让我们不再轻易掉眼泪。 但哪有那么多成熟的大人呢,都不过是到了所谓成熟年纪的小孩在伪装大人罢了。 她也想,承认自己还是个需要虚张声势的小孩。 苏凤昭鼻尖微酸,低头看着他被打木棍打红的手背,“你疼吗?” 顾时安弯唇,“疼,你帮我吹吹?” 苏凤昭半捧着他的手,一边揉一边吹,“呼~好点了吗?” 顾时安一板一眼地道:“可能好不了了,我看得抹点跌打损伤的药酒。” 苏凤昭认真了,“嗯?这么严重?” 顾时安借着帽子的遮挡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骗你的~” 苏凤昭嗔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他的手,继续给他揉按手背。 她揉了许久,将他的掌心都揉出了汗,才坦然又平静地开口:“顾时安,明明才过了几天,他们却都像苍老了好多岁。” “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一点点,我觉得很愧疚。” 顾时安柔声宽慰她。 “昭昭,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别担心,肯定会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我相信他们也能保护好自己的。” “爸妈可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你以为咱二哥又简单了?咱三姐就更不用说了,研究武器的天才。”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让他们安心了。” 苏凤昭释然地点头,“嗯,我知道~” 又过了一小时,顾时安都跟着加入开荒的队伍了,出去请技术员的李富强才蹬着自行车回来了。 众人见他回来,纷纷侧目。 毕竟这拖拉机是大队的集体财产,大家都指望着农忙的时候,拖拉机能多做点。 “那技术员说让我们把拖拉机送到农机站去!”他弯着腰气喘吁吁地道。 李海洋黑了脸,“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拖拉机坏了我们怎么送过去?” 李富强十分为难,“支书,不是我说的啊,是人技术员说的!” 刚才插话的大哥撑着锄头,“肯定是那技术员怕自己修不好,白跑一趟,所以干脆不来了。” “那真就这样放着?不是也要当成废铁一堆了?” “这可是大家当初集资买的,这不是浪费大家的钱吗?” “拖拉机用不上了,钱能退给咱不?” 李海洋也是愁得慌,瞪了那人一眼,“那你把拖拉机耕过的地都恢复原状!” 想着能不能退钱的社员闻言都熄了火。 “想个办法,把技术员给架过来。”李海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支书——怎么架?”赵海问。 “想啊,难不成还真要把拖拉机给弄过去?架人和架车哪个更容易一些?”李海洋暴躁地挼了挼自己的寸头。 “海洋。”顾时安站在李海洋身后喊了一句。 李海洋立马收敛了火气,走向他,“首长,什么事?” 顾时安小声同他耳语:“或许三姐能帮这个忙。” “三姐?”李海洋懵了一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苏凤昭,当即就明白三姐是谁了! 苏凤昭点点头,“也不一定,不过她对器械很有研究。” 如果三姐能帮忙修好拖拉机,那她或许就能改变一下在社员心中的印象,就算暂时去不了海岛的军区研究院,日子也能够好过一些。 李海洋假装不是从他们这儿得知的消息,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两位是好心,但是那军车哪能拉我们这个拖拉机啊,可别把军车给弄坏了,不成不成。” 他拒绝完,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就面向了一众忧心忡忡的社员。 李海洋继续演戏:“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去把技术员绑过来的?” “你自己咋不去?”有社员嘀嘀咕咕。 李海洋瞅他一眼,“我算一个,再来一个。” 他们都是小老百姓,谁敢得罪公社里的人啊,那技术员好像还是公社社长的侄儿…… 海洋也是个戏精——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0章 苏慧宁修拖拉机,油路堵塞小问题 〖求五星好评~〗 李富强微怂,“要不还是把拖拉机运到公社去吧?” “怎么运?你来拉?我反正拉不动!” 李海洋和大家一起都在那儿歇住了,突然,他一拍脑门,“哎呀!或许——不成不成!” 最关心这拖拉机的莫过于赵海和李富强了,要是拖拉机坏了,他们就没这么体面威风的工作了,赚的工分也少了。 赵海看他一副想到办法的样子,忙逼着他开口:“支书,有什么办法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决定能不能行啊,这拖拉机可是关乎到全大队的社员呢!” “就是就是!” “有什么不能说的!” “快说嘛!” 李海洋故作为难地道:“我想到一个人,但是我想你们肯定不同意。” “谁啊?能帮咱修拖拉机那就是大功臣,我们为啥不同意!”李富强可不想去干那绑人的事儿。 “就是说啊,能修好就行!” 赵海见他这般吞吞吐吐的,想到了牛棚的那几家人。 村里的人都没啥文化,能有这个技术和能耐的人,或许就只有下放到牛棚的那些人了。 “是不是那个小苏同志?”赵海半信半疑地问。 大家面面相觑,是牛棚的人,怪不得支书吞吞吐吐的。 “我听公社的人说,新来的那家有人是研究军工器械的,可能我们这个拖拉机也能修好。” 社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方才那个一直插嘴的大哥朗声道:“支书你不是一直说牛棚的人也是我们的社员吗?不能区别对待吗?那让社员为公社劳动付出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一听,诶,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那就让小苏同志来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修好?”李海洋犹豫地看向众人。 大家都点点头,这可是花了他们的钱买的拖拉机,牛棚的人要是能帮忙修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海洋走向苏建业。 大家就看着他俩嘀嘀咕咕地说了两句话,那小苏同志就走了。 这什么意思?他不愿意修? 李海洋走回人群,李富强及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大家心里头的疑惑。 “支书,怎么回事?他不会修还是不愿意修?” 李海洋挑眉,“他?会器械的是那个女同志!” “啊?那个柔柔弱弱,一来就病倒了的女同志? ”确实两人都是小苏同志。 众人心里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现在又存疑了。 苏建业跑到芒果园,看到三妹在独自采摘芒果,其他人都离她很远。 “慧宁。” 苏慧宁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过去,正好被一个芒果砸中,“哎唷~” “没事吧?”苏建业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苏慧宁揉了揉自己的头,从芒果树下走出来,“没事,咋了?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苏建业同她耳语,苏慧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妹来了! “我去修!我去修!”修个拖拉机多简单的事儿啊! 苏建业还怕她不答应呢,果然搬出小妹很好使。 苏慧宁兴冲冲地跟着苏建业赶到荒地,看到自家小妹,高兴地踮脚。 苏凤昭看到姐姐恢复活力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 苏慧宁和小妹对视之后,没有冲过去抱她,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小妹的关系。 “麻烦让一让,我看看是什么问题。”苏慧宁拨开人群。 一群开荒的男社员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更困惑了。 “支书?你确定你没听错?” “这根小豆芽菜,怕是拿把斧头都能把自己砸到吧!” 苏慧宁一个劲拳打到说话的那男人面前,男人面上像是刮过一阵狂风,吓得咽了咽口水。 “我能徒手打碎头盖骨。”苏慧宁歪着嘴角放狠话。 苏凤昭又惊又喜,扯了扯顾时安,小声道:“我姐原来这么凶的吗?” 顾时安淡笑点头,“嗯,二哥从小被咱姐打到大,哦不,是切磋。” “啊?二哥这么惨?我看三姐对二哥挺敬重的啊。”系统给的补充内容没提到啊,他们几个平时的相处也是兄友妹恭的。 顾时安抿唇,“顾二哥。”两家都有大哥和二哥,单叫哥还真说不明是哪个。 苏凤昭恍然大悟,“噢~” 三姐二十三,顾二哥二十七,这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顾二哥,她没记错的话,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从小被打到大…… 苏慧宁在静默中检查完了拖拉机,言简意赅地道:“油路堵塞导致的轴瓦咬死。” 社员们都忍不住探头,嘿!还真叫这小——小苏同志给检查出问题来了? 不过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又对这个一窍 不通! 李海洋面上一喜,急忙问她:“能修吗?” 苏慧宁把帽子取下来,面无表情地道:“就是散成零件了我也能给你组装起来。” 这个小问题也敢质疑她?哼! 苏慧宁把油路配件拆卸下来,没有清洗剂,只能简单清洗一下,等到下次再用清洗剂仔细清洗。 重新安装好配件后,苏慧宁爬上了拖拉机。 “诶诶诶!小同志你下来!别乱开啊!别把拖拉机开坏了!”李富强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都叫嚷着让她下来。 苏慧宁充耳不闻,对着李海洋喊了一句:“我修的,总要我自己试一试修好了没吧!” 李海洋噎住,劝阻的话都哽在了喉咙。 苏慧宁启动拖拉机,往前开了两米。 “诶!动了动了!” “喂哟!这小苏同志真的厉害啊!” “比农机站那个技术员还要厉害啊!一次就检查出问题来了!” “还马上就修好了!” “天呐,果然是有文化的!” 社员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对待这些下放到牛棚的人员的,他们只是被告诫不能侮辱不能靠近。 他们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在他们眼里,他们和他们都是普通人,只是人家更有文化一些。 苏慧宁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无意踩到一个石块,差点崴到脚。 苏建业见状连忙扶住她,“正经点下来不行?” 苏慧宁心虚地抿唇,她好不容易在小妹面前炫一次自己的能力,不得高调一点? 不然小妹还真以为她就会捣鼓西瓜苗呢。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1章 效率提高两倍,换我妈来开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激动地捂嘴,“喔呼——好帅啊!你看到没,三姐好帅啊!” 顾时安笑着点头,“看到了。” 他媳妇儿这反应正中了三姐的下怀,不愧是姐妹。 “谢谢你,小苏同志!”李海洋感激地道。 真是解决了他们大队的难题了,而且以后要是再出什么问题,都不用跑大老远去公社请技术员了,直接请小苏同志解决就行了! “不用谢,我有一个提议,你想不想听?”苏慧宁漫不经心地活动着脚踝。 李海洋瞟了眼顾团,又看向苏慧宁,“什么提议?” 苏建业也好奇是什么提议。 苏慧宁指了指拖拉机,“这个效率太低了,我帮你们将效率提升两倍,拖拉机让我妈来开。” “……” 热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赵海和李富强互看一眼,来抢工作的?还换成女同志?女同志会开拖拉机吗? “或者——把牛棚那六头牛拉到别处去?我每天路过时,它们都瞪我。”起来上厕所也瞪她,害得她上厕所都不能尽兴了! 不是,小同志,你好好想想那个地方为什么叫牛棚呢? 把牛赶到别处去住?这合理吗? “不行?那算了吧。”苏慧宁见没一个人说话,撇了撇嘴。 她也不是非要强求,有这时间她还能给小妹多搓两把称手的武器。 李海洋连忙喊住她,“等一下等一下!” 李海洋感觉这两点他可能都没法做到,但不喊住她,他一定会后悔。 两倍!两倍是什么概念!能少借两台拖拉机,少花费多少钱!还不耽误播种和收粮! 牛牛们也能不那么辛苦了。 “凡事好商量~”李海洋挂上一副笑脸。 “怎么商量?”苏慧宁单纯地眨了眨眼。 苏建业连忙把自家妹妹拉走,“不好意思,李支书,她说笑的,别当真。” 差点魂都被她吓丢了! “二哥,我没——”苏慧宁想说自己没开玩笑。 苏建业压低声音:“回去商量商量再说,别让支书为难,也别给小妹添麻烦。” 苏慧宁只是想着让母亲能轻松点,或者让自己能轻松点,没想其他的,一听可能会给小妹带来麻烦,虽然也不知道会有啥麻烦,还是乖乖闭嘴了。 “诶——”李海洋懵了,他怎 么觉得小苏同志没说假话呢? “我就说嘛,效率提升两倍怎么可能!” “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但是让牛棚的人做,被公社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要是对咱有处罚……” “那句话叫啥来着,将——将军——”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就自己一个大队的人,谁也不说出去不就好了。” “就是,咱隔公社这老远,他们能管到我们什么?这么多年也没看他们管过,连个技术员都不派过来。” “收稻子的时候请他们派拖拉机还得千求万求的,又要拿钱又要赔礼,依我看还不如让这个小苏同志试一试,整出来了咱们在公社那些人面前都能抬头挺胸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个没完,也说尽了李海洋的内心想法。 苏凤昭完全没想到自家三姐会说出那样的提议,前一个条件听着还算正常,后一个条件就听得她想笑了。 牛棚不住牛…… 他们真的住在牛棚啊…… 苏凤昭的眼眶莫名又有些湿,这四年她亲爱的家人该怎么熬过去呢? 下工之后,苏凤昭想直接去牛棚,但被李海洋拦了下来,说现在天还没那么暗,不方便行动,愣是把他们夫妻俩拉回了家吃饭。 中午的菜剩了一些,王飞霞就加了一道凉拌包菜丝,煮了一锅海鲜杂粮粥。 苏凤昭夫妻俩推拒不了她们的好意,还是吃了这顿饭。 “大婶,我来给您帮忙吧~” “苏同志,你去坐着休息,碗我都要洗好了,不用你帮忙。” “那好,我、我喝口水。” “行,水瓢就在水缸上面呢!” 苏凤昭揭开水缸的盖子,拿起水瓢舀水,趁机将灵泉放出来,一瓢稀释进一缸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什么吧? 他们对她俩这么友善,对她的家人也尽量保持了尊重,她就想送给他们更多。 顾时安站在厨房门口喊她:“昭昭,走吧,海洋说带我们去村子里转转。”转去牛棚看一看。 苏凤昭吓得一个激灵,将水瓢丢进了水缸里,又连忙捡起来放好。 她小跑到他面前,没忍住嗔了一句:“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响啊?吓死人了!” 顾时安时常执行秘密任务,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人发现自己,所以他的脚步向来都是很轻的。 “抱歉。”他挠了挠头,心里倒是记住了 ,下次走近她时,他会注意给她一点声音提示的。 苏凤昭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放在心上,笑着揭过了。 李海洋领着他俩从村里小路绕到牛棚,没想到还是遇见了社员。 正是那个开拖拉机的赵海,“支书,你这是做什么呢?” 顾时安悄无声息地把手里的包裹放到背后。 李海洋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战友他们一会儿要走了,我再带他们在院子里转转。” 赵海挠挠头,这夜黑风高的,转转?转啥呀? 李海洋先发制人,“海哥,大晚上的,你在这儿转什么啊?” 赵海含含糊糊地道:“嗯嗯,这个就嗯,就是看看月亮,月亮都要圆了!好亮啊!哈哈哈哈!” 苏凤昭抬头看了眼月亮,确实很亮。 不过人在心虚的时候都会放大音量…… 赵海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了,哈哈笑着跑开了。 “海哥和村西的玲姐在处对象,玲姐是个寡妇,男人出海的时候遇上海啸没了,海哥的母亲觉得她克夫,不同意他俩处。” “所以两人假装分手,偷偷摸摸地处,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哈哈~” 李海洋简单的几句话便道尽了玲姐的人生。 苏凤昭长叹了一口气,哪里是女人克夫,分明是这世间的生存太难、生活太苦。 李海洋带着他们穿过了荒地、椰林、橡胶林,又过了一片草地,才到了牛棚。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2章 就好像救了她最想救的两个人 〖最想救的是爱的人。〗 “你们进去吧,我在这儿给你们望风。”大队的社员都不是坏人,但团长在那个位子,还是得谨慎点,怕有心之人拿苏家人的事情做文章。 知道老幺可能会来,所以苏家一家人都翘首以盼,房门和窗子都开着。 苏兴飞一眼就看到了在椰子树下的三人,回头朝屋内小声喊:“来了,昭昭来了!” 几个人都趴到窗前眺望。 苏凤昭看到父母不是真的住在牛棚,而是住在牛棚旁边的小屋,心头松了口气。 如果人居环境和动物居住的环境不分开的话,很容易生病,特别是牛还有好几头。 下放的还有四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起挤在这儿住,因为来了苏家人,他就把他们调到了鸡舍去住。 这里位置偏,要做什么也方便一点。 李海洋想到嫂子在岛上,可能会想常来看望自己的家人,才这样做了安排。 如果他们没进村,直接走外头环村的一条路,能从另外一头到牛棚,那条路平时人少,到时候嫂子和首长可以直接从外头到牛棚。 苏兴飞看到女儿朝牛棚过来了,连忙招呼家人坐好。 他们不能表现得太高兴,不能太期待,不能让昭昭有负担,不能让她因为他们的期待一直来。 他们都有能力自保,但是他们家昭昭还那么小,有点笨,稍微给她一点压力,她就会受不了。 她又刚成了家,不能让她因为顾他们这个大家就忽略了自己的小家。 苏兴飞深呼吸,再一次提醒妻子和儿女,“都自然一点,自然——” 苏凤昭从开着的窗户探头,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爸!妈!二哥!三姐!” 屋内燃着的煤油灯很亮,亮光照在围坐在小桌的每个人的脸上。 每个人都比她上次见到要黑了一点,特别是妈和姐,皮肤还有点红,应该已经被晒得脱了一层皮。 “嘘!小声点!”苏兴飞噤声示意她。 苏凤昭几乎是蹦着进屋的,顾时安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他就知道把爸妈和哥姐安排到这里是最正确的事情。 以后他要常陪她来。 顾时安进屋之后就顺手关上了门窗。 苏慧宁还是没能绷住,挪了挪,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纯真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小妹。 苏凤昭嘴角笑意浅 浅,在她旁边坐下,“姐,听说你前两天病倒了?” 苏慧宁的体质其实还不错,但就是晕船,加上刚来很累又不适应,也有点水土不服,这些因素一下子加在一起就把她给撂倒了。 她简单带过,“就是有一点水土不服,已经好很多了。” 苏凤昭抿唇点头,目光仔细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不问他们累不累,不问他们辛苦不辛苦。 因为回答总会是那几句。 “不累~” “还好~” “不辛苦啊,还可以~” 但,比起他们原来的环境,现在肯定是辛苦得多的。 苏凤昭看了一圈,视线最好后又回到了父母身上。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面带慈祥的微笑。 煤油灯的灯芯跳跃,火光也在他们脸上浮动。 苏凤昭曾经一百次想象过父母临终前的样子,因为她连他们的遗容都没能看见。 车祸,爆炸。 他们车祸昏迷后,死在了火海里,被烧得面目全非…… 在今天见到他们之前,她也差点死在火海里。 如果她没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如果这不是她了解的小说世界,父母可能就会像她曾经失去他们一样失去她。 苏凤昭心头一震,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在火车上的执着。 她意外解决了一次爆炸案,就好像真的救下了全世界她最想救的两个人。 苏凤昭原以为自己的泪在榕树下流尽了,但此刻又忍不住低头拭泪。 空气静默,他们的呼吸都很轻,只有蛙声和蝉鸣伴随着夜风吹进耳朵。 苏凤昭把包裹放在了桌上,又抹了一把眼泪,也不和他们煽情了,吸了吸鼻子,打开包裹,“我给你们带了一点吃的和日用品。” “这是敷在肌肤上,可以缓解晒伤的灼痛的。”她在空间商城买了几罐医用芦荟胶,还有几罐治疗晒伤的药膏。 她还在芦荟胶里加入了灵泉水拌匀,效果应该会更好一点。 “这些是日常用药,治疗感冒发烧的、中暑的、蚊虫叮咬的都有。”她考虑得并不周全,这些都是和小柯见过之后她临时加的。 “剩下这些就是吃的了,你们放好。”吃的东西苏凤昭没给仔细展示,又把包裹系上。 徐清雅微微蹙眉,有点担忧,“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你的钱够吗?花钱别大手大脚的,你刚上岛也没有工作 ……” 苏凤昭笑着打住她的念叨,“妈,我有钱~” “都是日常需要的,昭昭没有乱花钱。”顾时安也在一旁帮腔。 苏兴飞佯装冷脸,“那也不能这样花吧,买这么多,你们的日子不过了?” 苏凤昭的嘴巴刚动了动,顾时安就抢在了她前头回话,“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钱,一部分作为我个人给昭昭的彩礼,随便她怎么花,还有一部分留作我们生活的开销。” “看吧,我就说了我有钱~”苏凤昭添的那些东西都是积分买的,钱她都还留没怎么动呢。 而且火车炸药案解决了,她还能有一笔奖金。 “你要是再来,不要动你自己的小金库,用家里的钱,我当初不是给你收着了吗?”苏兴飞朝她使眼色。 她收着的…… 是变魔术的时候放进空间里的钱? 她倒是忘了这笔钱了。 “嗯,知道了。”苏凤昭含糊答应,用不用得上都不一定呢。 苏建业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在军属院过得如何?家里的事情对你和时安有影响吗?” 苏凤昭和顾时安四目相对,彼此了然。 “挺好的啊,能有什么影响?” “我的脾气你们还不了解?谁敢在我背后嚼舌根,我能把她的舌头给剪了!”苏凤昭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苏家四人齐齐看向她,她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就不会被下放的事情吓破胆跳河了。 这丫头也就是嘴上说得凶,其实胆子小得很。 不过,那个拿着菜刀挡在他们身前保护他们的昭昭,真的很勇敢!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3章 她不怕麻烦,只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点 〖求五星好评!〗 “嘿嘿,再说了,我家时安是团长,我也算是妻凭夫贵,没人敢明着不敬我,私下里敬不敬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我自己私底下也会讲人家的小话,还不允许别人议论我两句了?” 只要不是造谣,说两句小话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苏凤昭想展示给父母的只是她对这些事情的态度——她不怕,她不惧。 徐清雅看着女儿成熟懂事的样子,欣慰又心疼,“咱不欺负别人,也不能叫别人欺负了。” 以前总盼着幺女能成长,但看到她如今独当一面的模样,她又觉得很愧疚。 父母不想让她担心他们在牛棚的日子,苏凤昭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在军属院的日子。 她笑眯眯地道:“嗯,大家都对我很好、很友善,周围几家邻居都很好相处。” 徐清雅怕她只是说这些话宽他们的心,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苏凤昭认真地点头,“真的啊,我刚到岛上,对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她们帮了我很多,给我送自家种的菜,又一起出动帮我捡海鲜。” “你们不信问问顾时安,我们昨天才忙了温居宴,蔬菜和海鲜都是婶子、嫂子们给的,我就买了一点肉,都没花多少钱。” 爸妈不信她的话,还能不信顾时安这个正直的军人吗?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时安身上,只见他点了点头,唇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嗯,真的,嫂子她们也不是对谁都好,却为了我们的温居宴从早晨忙到了下午。” “她们都说很喜欢昭昭。”顾时安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他观察出来的。 苏凤昭得意地叉腰,一副“你们看吧,我就是这么受欢迎”的骄傲模样。 苏兴飞和徐清雅都欣慰地弯了弯唇,徐清雅笑着嗔了她一眼,“都结婚了,怎么还叫人顾时安,连名带姓的喊着多没礼貌。” 顾时安连忙帮自己媳妇儿说话,“没有,妈,我很喜欢昭昭这样喊我。” 他就是喜欢她唤他的每一声,只要是她唤的,他都喜欢。 苏建业和苏慧宁都打了个冷颤,真肉麻啊~ 苏凤昭哈哈笑了两下,“我是这样喊给你们听呢,私下里的称呼我喊了你们怕是都不好意思听。” 苏兴飞和徐清雅老夫老妻的,立马就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夫妻之间为了情趣也会喊一些腻歪的称呼,何况他们还是新婚的小夫妻…… 这孩子真是的,说话没遮没拦的。 苏兴飞尴尬地咳了咳,“三三,把耳朵堵起来。”老三还没结婚呢! “为啥?”姐妹俩异口同声。 苏慧宁一脸单纯。 苏凤昭一脸懵逼,她不就是偶尔喊一次“三哥”吗? 他是家中老三,她前面刚好有两个哥哥,所以可能“三哥”这个称呼在父母听来会有点奇怪。 顾时安的耳朵红透了,紧紧闭着唇没说话,脑子里都是她在他身下时,或高亢或低吟的呼唤。 一声一声在脑海中回荡。 苏建业想岔了,也脸红了,出声将这茬儿带过,“好了,你们夫妻恩爱,你在军属院过得也舒心我们就放心了。” “我好着呢,倒是你们,住在这里能不能睡得着啊?” 这里环境这么差,地上坑坑洼洼的,屋里只有两张床,一套桌凳,和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再无其他。 “下了工,在外头那个厨房做饭吃完,冲个澡,倒头就睡着了。”苏建业淡淡地陈述。 身体一累,脑子就空了,每天的觉倒是都很好睡。 苏兴飞也点头,“在哪儿都是睡。” 苏凤昭又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问自家三姐:“姐,你说的拖拉机效率能提升两倍的事情是真的吗?” 苏慧宁扬起下巴,“当然啦,你姐我是谁~” 苏建业蹙眉,“慧宁!” 苏凤昭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你拦着三姐做什么?” 苏建业抿唇,脸色微沉,“我们在这里太出风头了容易给你带来麻烦。” “如果这样做你们能过得好一点,对我怎么会是麻烦呢?”她不怕麻烦,她只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点。 而她的能力有限,只能授之以鱼。 他们自己掌握着渔,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没必要为了她藏着锋芒。 “能带来什么麻烦?海岛的环境比京市要好得多,五大队民风淳朴,大队长和支书把大队管理得很好。” “所以你们能做出什么利益交换,只要不触犯法律的,只要是对你们有益的,都可以去做,不用顾虑我,我在军属院远比你们想的安全。” 他们的情况更差,却还是顾虑着她这个身处更佳情况的。 父子俩有的就是力气和治理知识,但母女俩都是科研人才,帮忙改进农具农机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苏慧宁还对果蔬培育有些研究,对大队来说是不可多 得的人才。 徐清雅还有些顾虑,“但是你——” 苏凤昭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突然想起来一件正事,“等等,顾时安,你的手表拿给我一下。” 顾时安一直在等她提这事儿呢,闻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珍贵的手表取下来。 苏凤昭面不改色地扯谎:“姐,你之前不是常在家里用一些废旧的零件捣鼓出新玩意儿嘛,我也学着弄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嗯,你不是嫌麻烦,没弄成功吗?”苏慧宁接过手表,表情还有些懵,不知道她突然说这事干嘛。 苏凤昭咧了咧嘴,“当时是没成功嘛,我后面自己又瞎捣鼓了一下,嘿!还真叫我做出来一个小武器!” “这个?”苏慧宁的雷达接收到“武器”二字,脑子就变得灵活起来了。 “嗯,这个里面有麻醉剂,射中人就能把人放倒。” 苏慧宁对这个手表有了兴趣,仔细端详的时候又随口一问:“麻醉剂?你哪儿得的?” 苏凤昭努力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这个麻醉剂不是你调的吗?我就借来用用,没想到弄成功了。” 苏慧宁在家里确实有一个小隔间放实验器材,平时也会在家里捣鼓东西,她给自己培育的种苗调过营养剂,也调过别的药剂,麻醉剂只是其中一种。 不过那些药剂她让小妹变没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少? 〖十催加更,后面几张我写得嗯,我不知道能不能过……但是小夫妻刚结婚,火热一点很正常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4章 苏慧宁答应画图,调整设计(第1章大修增三千字,必看) (第1章大修新增三千字,必看!没有删除之前的内容,只是在文章开头新加了一段!看完可以了解整个故事的大致走向!) 〖求加书架,求五星好评!〗 “有吗?” “我只取用了一点点,没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姐~”苏凤昭企图萌混过关。 苏慧宁咧嘴一笑,“你用啊,你想用的都用,姐的就是你的。” “姐,你对我真好~”苏凤昭噘嘴撒娇。 顾时安看到她将手表和麻醉剂的事情揭了过去,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你这个表拿给我看干嘛?是想转送给我?”苏慧宁把手表观摩了几遍,已经大致猜到了麻醉剂放在哪里,又是如何使用的了 。 顾时安闻言变得警惕,黑眸勾着自己的手表,那是昭昭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苏凤昭就坐在姐姐旁边,当即就感受到了顾时安的眼神,他这模样好像一只护食的大狗狗。 怎么?他还真怕她把手表转送了? 苏凤昭哑然失笑,“不是,我是想求你帮个忙。” “李师长知道了时安有这个微型防身武器,就想让我画一下图纸,有机会生产的话就给执行任务的人员配备。” “但是我是瞎捣鼓的,记不得怎么弄的了,想问你能不能画,李师长说,如果你真的有实力,他能想办法把你调到军区研究院。” 徐清雅和苏兴飞的反应比苏慧宁更大,惊喜地问:“真的?” 两人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忘记了幺女刚才话里的不对劲。 顾时安接话:“真的,我也在场。” 徐清雅看向女儿,“慧宁,画得出来吗?” 苏慧宁把手表还给小妹,“我能画得出来,但是现在的生产力不允许,如果想每个军人都配备一个手表很不现实。” 顾时安沉声道:“嗯,我和师长后来又商量过了,产量达不到很多,给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配发还是可以的。” “所以姐你要是能画的话,可以放心画。” 远距离的用不上,但需要近身的任务配备这个微型武器可以确保人员的安全,资源有限,任务执行结束再回收。 牛棚的日子辛苦,徐清雅还是希望女儿能早点离开这里,她劝道:“宁宁,妈知道你经历了那事之后,不愿意做研究,但是——” 苏慧宁莞尔一笑,“我画。” 这是小妹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她也想有机会 保护小妹! “不过我需要做一些调整,你这支手表用完了想要补充麻醉剂很麻烦,我想改一下结构,能迅速补充药剂。” “可以吗?”苏慧宁问苏凤昭。 苏凤昭看向顾时安,顾时安点头,“那再好不过了!” 屋内众人脸上都有了笑容。 还要赶回家属院,苏凤昭和顾时安不能久留。 临走,苏凤昭悄悄给自家三姐塞了两瓶之前给她喝过的饮料。 苏慧宁握着那两瓶冰丝丝的饮料,眼睛就像那天上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我见你很喜欢喝~”三姐心思单纯,苏凤昭不怕她多想。 苏慧宁高兴得想转圈圈,这个甜水超好喝的!小妹对她真好! 不行,她得赶紧给小妹把那把枪搓出来! 苏建业把他们送到树下和李海洋会合。 苏凤昭不放心地叮嘱:“二哥,爸妈和三姐你多看着点,爸没那么多心眼,妈和三姐之前也一直在搞研究,心思单纯。” 苏建业眨了眨眼,小妹这是说他心眼比较多的意思吗?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支书和大队长,他们会联系我们的。” 李海洋闻言点头,“对。” 对于小妹和支书的好意,苏建业也不推脱,笑着应下了,“嗯,好,我记住了。” 苏建业和他们挥手作别,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万千思绪都被理清楚了。 这就是他小妹,就是他们家老幺! 以前的记忆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这个昭昭好像才是真实的。 苏建业唇角微弯,血脉相连的感觉就是这么奇妙。 回到李家的院子,知道他们打算赶回家属院,李家长辈都一个劲儿地挽留。 挽留无果后,一家人都站在车边目送他们。 顾时安和苏凤昭离开朝阳公社第五大队的时候,红旗公社第一大队的晒谷场也刚结束一场宣讲。 陈德海拿着苏凤昭写的感谢信,声情并茂地社员们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原本有些嫌弃新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社员都纷纷夸赞柳杜若和许连翘,感叹这是一个大队的光荣。 她们来了几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社员们的热情。 开完会后,大队长和支书又留下了她俩。 了解完她们在医疗方面的能力后,柳杜若就被安排进了 村里的卫生所,一边看诊实践,一边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增进医术。 原本没有许连翘的事儿,但因为柳杜若的力荐,再加上她本身也会辨别草药,也进了卫生所,不过只负责外出挖草药这一块。 卫生所一下多两个医生,原本的老医生也要有意见。 柳杜若和许连翘倒是都很开心,这样已经比天天下地轻松多了。 “阿若,我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那苏同志太聪明了!”许连翘兴奋地挽着柳杜若的胳膊。 “嗯。”柳杜若也翘着嘴角。 她当时还觉得苏同志有些夸张了,但现在看来苏同志似乎已经提前想好了要送她们这份“礼”。 “她当时就是故意夸我们呢,支书的脑袋都被她夸晕了,哈哈哈~” 柳杜若将苏凤昭的恩情记下了,叮嘱好友:“咱们不能辜负了苏同志的好意,要好好做,认真做。” “我知道!” 苏凤昭和顾时安载着一车椰子回到了家属院。 顾时安再次像扛泡沫一样轻轻松松地把椰子扛进了家里,放在空着的那间屋子。 苏凤昭蹲在地上欣喜地挑了两个,费力地抱起来,“顾时安,我要喝~” 顾时安接过掂了掂,“这俩是老椰子,水少,等我给你挑两个。” “啊?行吧,我只要一个,另外一个是给你的。” 顾时安放下一个,给她挑了个水多的,撬开,插上芦苇杆递给她。 苏凤昭美滋滋地抱着椰子喝起来,清甜的椰子水缓解了路上颠簸带来地轻微不适,令她眉头舒展。 她看到他手里的那个还没换,问他:“你不换吗?” “你不是说了吗,我喜欢吃椰肉。”顾时安捧着她给他挑的椰子,勾了勾唇。 苏凤昭浅笑,“我那是为了摘椰子拖延时间,信口胡诌的,还真说中了?” 顾时安不置可否,浅笑着喝了一口椰子水,“我喜欢你给我挑的。” 〖顾时安是昭昭脑!重新编辑了简介,第一章也会有大改动,可能明天能修改完成,会添加新内容,就改第一章,看过的宝子可以再看一遍!〗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5章 子弹射进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第1章新修必看!) (第1章大修新增三千字,必看!没有删除之前的内容,只是在文章开头新加了一段!看完可以了解整个故事的大致走向!) 〖求五星好评啊!〗 锅上的水也烧好,两人迅速冲了澡,坐在房檐下纳凉。 “顾时安,我还想喝……”苏凤昭看到顾时安出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媳妇儿,喝多了容易起夜。”顾时安无奈地叹了一句。 苏凤昭瘫坐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起夜就起夜~” 顾时安没想到她是真爱喝,刚开始以为买椰子只是她故意使的计策。 “好,给你开。”他去里屋又取了两个。 被她闹得,他也有些口渴了。 苏凤昭拿到插好芦苇杆的椰子就笑咧了嘴,一不小心喊顺了嘴,“谢谢宝贝~” 她看到男人的手僵住了,自己也尴尬了半秒,忙把他递过来的椰子抱起来喝了两口,“哈哈,真好喝~” 吓死,答谢读者喊习惯了—— 顾时安的心被她那声“宝贝”闹得怦怦跳,礼尚往来回了句:“不用谢,宝贝~” 他的话里分明没有调侃戏弄的意思,却叫苏凤昭又红了脸。 “哈哈!哈哈!”苏凤昭尬笑两声,床下也叫宝贝莫名就让她些羞臊…… 还是需要多适应啊,可能多听几次就习惯了吧。 顾时安在她旁边坐下,心不在焉地喝了口椰子水。 苏凤昭想着要说什么来化解现在有些微妙的氛围,突然就想起来了李家舅舅说的顾时安救了李海洋一命,刚好她也很好奇,便问了出来。 “你救过李海洋的命?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什么任务里受伤的?” 顾时安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忆起一年前的那场战役,向她娓娓道来。 “去年,在远离群岛的一个小岛附近的海域,我们和矮国对上了。” 去年的无名岛礁一役,矮国贼寇妄侵占华国领土领海,出海捕捞的渔民发现情况后,返航向部队禀报。 顾时安坐镇指挥,一营全营半数埋伏在岛上,半数在海上战船正面对抗。 全军严守原则——领土主权,不可侵犯,寸土不让,寸海必争! 但战争并未集中爆发,而是在海面发生了小规模冲突,他们的军船破旧,不及敌人的船坚炮利,船沉入海,他们跳水往岸上撤退。 李海洋跳海之时,小腿中弹。 怕拖 大家后腿,又觉得自己熟悉水性,便瞒着没报,但海水刺痛伤口,肌肉痉挛,被海草缠住,几乎溺毙。 上岛集合之后,顾时安发现同船战士少了一人,又看到海面的血色,不惧敌人炮火,毅然跳入海中向他游去。 全军只有他有这个体能,无人能替。 顾时安在狙击手的掩护下成功救回奄奄一息的李海洋,肩上也因此中了一弹。 众人接力做了心肺复苏,将李海洋的命抢了回来。 顾时安也因为伤口未能及时处理,发炎高烧,差点烧成了傻子。 李海洋侥幸活下来,却只能因伤退伍。 他返乡之时,是顾时安和苏建国送他回去的。 他是他俩亲自挑选出来的好苗子,本想重点培养的,却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们都很惋惜。 然而,他们到了五大队才得知,李海洋原本有一个哥哥,出海捕捞时遇上海难,尸骨无存。 李家父母再也接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李海洋退伍转业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消息。 苏凤昭的共情能力强,只是听他说了一遍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吸着鼻子感慨:“那真是万幸了。” 失去亲人的痛,是一辈子的潮湿。 她感受过至亲之人的离世,也体会过死亡,所以很懂这种感受。 “嗯,人民子弟兵,不怕牺牲,但死过一次,他也知道了父母失去兄长的痛。” “所以他选择了留在家乡,留在父母身边,建设家乡。”部队安排的工作在公社,但李海洋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尊重。 苏凤昭十分感同身受,死过一回之后,她才开始思量,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人生几十年,光阴悠悠载,生死倏忽间,如果不能活得自在一点,那就平白浪费了还能自由呼吸的时间了。 “挺好的,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开心就好。” 顾时安轻轻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月光皎洁,薄云似纱,悠然飘过,又被风吹散,露出那当间的玉盘来。 蝉鸣吱吱,也不叫人心烦,倒是在这美好的夜里平添了几分惬意。 “顾时安。”她悠悠然然地轻唤。 “嗯。” “你救他留下的那道疤是在这里吗?”苏凤昭抬手指着他的右肩,她曾在那里见过一处伤疤。 他身上的伤疤很多,但痕迹都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这一处,可 以明显地看出。 顾时安握着她的指尖戳上了那个已经痊愈了的伤口。 “嗯,是这里。” 指腹下是凹凸不平的伤疤,像顽石的并不锐利的角,戳着她的心脏,带来有些沉闷的钝痛。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苏凤昭颤着声问。 “皮肤被弹头破开,高速旋转的弹头钻进了肉里,一层层肉都被钻得绽开,直到受到了足以拦下它的阻力,它才停止了穿透我的皮肉。” “那颗子弹擦着我的骨头高速钻过,金属和骨头摩擦出一股淡淡烧焦味,但血腥味还是更浓重,异物感很强烈,流了很多血——” 苏凤昭伸出手指,抵住了他阐述事实的嘴巴,粉唇不悦地微噘,眉心也轻轻拧着。 顾时安怔然地望着她,心跳砰砰。 苏凤昭把手里头的椰子放在椅子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椰子,歪头示意他放在地上。 顾时安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手上一空,俏丽的人儿就像那薄云轻纱一般落在了他的腿上。 抵着唇瓣的手轻轻碾了碾,又转而捧起他的脸,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温柔中又带来一丝撩拨。 苏凤昭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许嗔怪,“谁问你这种感觉了?我是问你疼不疼?” 话语中的关切是真情流露,指尖和坐下的姿势皆是刻意撩拨。 原本在知道他也中弹了的时候,她只是想关心他一下。 但今晚月色正浓,氛围恰好,她心念一动,便造就了此刻的情景。 〖V我50,看小情侣亲亲抱抱,原来一直不明白v我50是什么梗……山顶洞人〗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6章 昭昭,你不亲我了吗(第1章大修新增三千字,必看) (第1章大修新增三千字,必看!没有删除之前的内容,只是在文章开头新加了一段!看完可以了解整个故事的大致走向!) 〖来了,小情侣互相心疼!〗 顾时安张嘴想说不疼,但嘴巴一动,就哽咽得只喊出了一个字:“疼~” 怎么会不疼呢? 伤口皮开肉绽,海水又钻入其间,疼得钻心刺骨。 哪有人真的不怕疼呢?军人就不怕疼了吗? 都只不过是在强忍着罢了。 伤口发炎昏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也曾抱怨过她。 不是说好了还会回来吗?不是说好了会一直陪着他吗?不是说他们是夫妻吗?不是说他们会在海岛幸福地生活吗?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他? 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没有办法不怨。 但他又忍不住默默许愿——昭昭,只要让我再见你一面,再见一面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世界陷入黑暗,他以为的怨念,却成了他合眼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不是怨,是再也无法相见的悲伤和遗憾。 痛很深,思念却深上了千万倍。 他也没曾想过,这道伤疤还能等到她真诚的关心。 这句早就想抱着她吐露的话,也最终等到了她。 他的心很贪婪,就像一个无底洞,但她总是毫不吝啬地将他填满,很满很满。 苏凤昭往前一凑,隔着薄布吻在他的伤疤。 顾时安身体一颤,继而僵直,身形板正硬挺。 大掌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她的腰。 四目相对,她笑容明媚,在她背后的月光都不及她夺目。 “我帮你治治就不疼了~”她俏皮地道。 顾时安的声音悄然被情意浸润,微微沙哑,“怎么治?” 苏凤昭眨了眨眼,眼尾上翘,“我亲自,亲——治。”谐音梗很烂,但简单易懂,很好用。 顾时安紧张地闭上眼睛,绷紧的身、怦怦的心,都在期待着她的降临。 “顾时安~”苏凤昭的声音里带着笑。 “嗯?”顾时安的呼吸很重。 “你闭着眼干嘛?” 顾时安被她揶揄得脸颊羞红,睁开的眼睛里也染上几分羞窘,那眼睛却是直视着她的,没有一点躲闪。 苏凤昭见他这模样就更来劲了,骄矜地下达命令:“把衣服脱了。” 他给的安全感足够,苏凤昭安心地掌握着这段恋情的主导权。 房事的主导权有时候会被他夺了去,他学习能力很强,也确实天赋异禀。 在这档子事儿上面,最怕的就是又有天赋又勤快的人。 但苏凤昭不死心,被他折腾了数次也不长记性,仍然觉得自己随时能够把控全局,只要沦陷的是他,她陷进去也没关系。 所以—— “你不脱我就脱了!” “嗯,你脱~”他愿意任她宰割。 苏凤昭瞪大眼睛,她是女王不是女流氓! 她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上半身也立高了一些,拿出自己“女王”般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脱!” 顾时安享受着下颌微痒的轻触,黑眸荡开春意,就如寒潭盛了落下的春雨一般,涟漪在他眼中一圈圈荡开。 顾时安看着她,视线一秒钟都没有移开,抬臂迅速将身上的把他的工字背心脱了下来,信手挂在她方才坐的那个椅子的椅背上。 可能看的次数还不够多,苏凤昭还是第一时间露出了姨母笑,小手忍不住隔空丈量了一下他的大宽肩。 虽说没有双开门那么夸张,但是这太平洋宽肩真的让人很想靠上去啊! 啧,美色迷人眼,差点忘记初心了! 苏凤昭舔了舔唇,盯着那个已经陈旧了的疤痕,“这里,对吧?” 刚才被肩带挡住的地方。 顾时安在看着她,知道她的视线望向了哪里,“嗯。” 他就知道,她会心疼他。 不过…… 画面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的心跳也有些过快了。 已经是不会再疼的伤口,但苏凤昭抚摸的动作还是很轻。 “疼就说疼,痛就说痛,难受就说难受,伤心就说伤心,在外面坚强够了,在家不用再假装。” 她不关心子弹、利刃划破他肌肤的物理变化,她只关心他的感受,只关心要如何做才会让他好受一些。 “嗯。”顾时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念叨,他眼里的她,比月亮还要美丽。 “从今以后,我在你身边,你可以脆弱一点,我的肩膀也很宽——”苏凤昭说着就摸上了自己的肩。 啊!苏凤昭你在干什么!不是啊!不是要这样撩的啊! 要亲吻他的伤疤,一边亲一边魅惑地看着她,这才是有效的撩拨啊! 你不是搞笑女, 你绝对不是搞笑女! 苏凤昭懊恼自己的嘴比脑子快,顾时安却很配合地接了她的梗,剃了板寸的脑袋往她肩上一靠,黑溜溜的星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薄唇浅浅扬着,“嗯,没我的宽,不过——很柔软,很温暖。” 可以依靠的肩膀,不一定要又宽又厚,瘦弱的肩膀也能撑起一片天。 他的世界,是她撑起来的。 天空很蓝,春天很美,花朵很香,雪花很凉,父母的眼神很慈爱,家很温暖。 这些,就是她带给他的世界。 苏凤昭的心脏咚咚狂跳,在和他对视的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海洋——就是看着便心生向往与欢喜,踏入其中又害怕被溺毙。 趋利避害的本能刺激着大脑作出反应,一点点危险就会让她想逃。 几乎是在她扭头起身的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掌就按住了她的腰,离腿半寸的臀重重压下,紧密地嵌入。 另一只则抚上了她的颈,修长手指抵着她的下颌骨,粗粝的指尖在她的耳垂下方缓慢摩挲。 苏凤昭心头的兴奋和害怕都在暴增。 “昭昭,你不亲我了吗?”顾时安凝着她的唇,眼中是浓浓的占有欲。 这么柔软的唇瓣合该落在他的身体,落在他的每一寸肌肤。 隔着一层薄布已经令他心猿意马,若是此刻落下,不知会点燃怎样的火。 火?越大越好!最好将理智尽毁! 苏凤昭扭了一下,哈哈,自己先惹火的,又怕火烧得太大了,没见过她这么怂的… 嗯?现在的情况,不正是她一开始的设想吗? 撩人事业莫名被拉回正轨,苏凤昭迅速结合小说套路,来了个欲拒还迎。 “亲什么亲?我只是想帮你治疗而已~” 既然没法逃脱,那就重新制定规则,明确谁才是裁决者。 〖最后一句我觉得写得好中二,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法好像都会变得很幼稚。〗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7章 牛累死?地耕坏?不许分心(第1章大修增三千字,必看) (第1章大修新增三千字,必看!没有删除之前的内容,只是在文章开头新加了一段!看完可以了解整个故事的大致走向!) 顾时安笑意浅淡,指腹缓慢游走,摸到了她耳垂后方。 “亲治?不是用亲吻治疗的意思吗?” 星眸微垂,没在看她,却好像依旧将她看透了。 “我这里疼,需要你亲自治疗。”顾时安勾唇,抬眸望向她。 视线交织,苏凤昭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猪八戒——啊呸!唐僧!她这颜值怎么也得是唐僧的水平! 这男人,暗着撩比她还会,那就不演了! 明着撩! 苏凤昭心跳如擂鼓,手上的动作还是十分大胆,抚摸着他的肩,“哼~就是想勾我亲你~” “还撩起我来了~我今晚就让你知道撩我的后果~” 要着急忙的事儿都忙完了,她就陪他玩一晚,明天好好休息。 顾时安忍俊不禁,歪了下脑袋,含笑挑眉,“嗯?什么后果?” 她还能把他吃了不成?他倒是想被她吃掉。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苏凤昭一本正经地问他。 但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脸颊就烧得慌。 她不知道自己的好胜心为啥这么强,算啦,豁出去了! 顾时安求知若渴地等待着她的后话。 苏凤昭清了清嗓子,“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顾时安不明所以,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第一次当人家爱人,他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学习和精进。 苏凤昭指了指他,“你是牛。”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地。” 顾时安唇瓣微张,依旧茫然,“嗯?” 苏凤昭看着他眼中的单纯,差点笑出声来,他昨天晚上向她“求学”的时候可不是这眼神哈! 她收紧手臂,圈着他的脖颈,附到他耳边,小恶魔一般,露出自己的尖牙,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和他耳语:“我今晚要……” 看看明天谁更有精神! 嘿嘿,她有灵泉水这个作弊神器,一口下去就能恢复活力了! 羞臊的誓言在顾时安脑中一遍遍播放,他猛然反应过来她说的那句俗语是何意,忍不住笑出声来,越想越觉得好笑,越笑越大声。 男人笑声爽朗,比之清风还要送爽。 苏凤昭听得有些愣,她倒是常 见他嘴角含笑,但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怀。 月光映照在他脸上,剑眉星眸,唇红齿白,好不勾人! 啊!她当初疯狂追过的爱豆都没这么好看! 果然帅哥还得是国产的,这充满正气的眉眼,太端正了! “你笑什么?”她羞红了脸。 顾时安仰头,“我笑你只会放狠话,不会真的动手” 天上有月亮,他只望着她。 苏凤昭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双手架在他的肩上,豪迈地道:“谁说的,我今晚就真的动手,撸起袖子加油干!” 顾时安低头轻笑两声,又和她正面对上,“嗯,试试~” “到底是牛会累死,还是地会耕坏!” 苏凤昭双手捧着他的脸,用脸颊肉将他的嘴巴挤到噘起,这才露了笑,“肯定是我会赢!” 顾时安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的手臂往自己肩上放,身体也顺势贴近她,薄唇袭上,“我还没有输过。” 哟嚯!这么狂! 苏凤昭彻底被他挑起了斗志,接吻都像是在战斗,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他口中…… 顾时安也毫不示弱,热烈地回应着她,也狂放地诱惑着她,给予且掠夺。 炙热呼吸足以将彼此融化。 苏凤昭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呼吸也比之前要沉稳许多,但试着换气的功夫,又被他压制着…… 喉咙不可抑制地溢出一声轻咛。 顾时安心尖一痒,暂停热吻,炽热的目光黏着在刚刚分离的唇瓣,缓缓勾起唇角,“昭昭~” 苏凤昭的意识已经被抽了些许,懵懵地应他:“嗯?” “真好听。”顾时安笑着说完,又扣着她的颈吻她。 越吻,就越深。 苏凤昭的身子有一种悬空的感觉。 很好听?什么很好听? 苏凤昭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的意思,脸红到了脖颈,羞得想死,但又告诉自己万万不能怯场! 一吻毕,两人眼里都有了未能餍足的贪婪。 苏凤昭埋在他的肩上,亲吻那处疤痕,像野兽在舔舐伤口,不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爱人。 顾时安环紧她的腰肢,呼吸逐渐粗沉。 在他肩颈游走,撩得顾时安精神紧绷。 这样,很舒服。 他想叫她也试试,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舒服。 顾时安就像一块海绵,吸水 吸到饱和也不停下来,她教给他多少,他就学多少。 优秀的学生也很擅长举一反三,拓展自己的知识面。 学以致用,皆用在她身上。 衣衫未褪,拨开一角,就好像进入了湿热的盛夏。 烈日下静站片刻都会将身上弄得汗涔涔的,更何况还是剧烈奔跑之类的运动了。 原本结实的木椅被摇晃得吱吱呀呀地响,快散架似的。 苏凤昭一边担心着木椅质量,一边享受着这场角逐。 顾时安的占有欲爆棚,提醒她—— 苏凤昭咬牙隐忍…… 夜色深深,顾时安仍想寻求安全感。 “昭昭,你爱我吗?” “一点点。”她无疑是喜欢他的,但她还需要时间确认,还需要时间加深。 其实有一点点他就很开心了,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满足。 “还是一点点?”他挑眉问。 苏凤昭嘴角微翘,“比上次的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她的性子便是如此,骄傲也矜持,坦诚也扭捏。 顾时安欣然展眉,“谢谢你~” 苏凤昭点了点他的眉心,“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顾时安轻笑,“嗯。” 他当然会努力让她越来越爱他! 现在就努力—— 月色下,海浪高高卷起,又重重拍下。 风平浪静之后,苏凤昭趴在顾时安的肩头,呆呆地望着明亮的客厅,腹诽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有些事情,做了之后才知道行不行。 嗯,她不行。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俺们战斗力可不止于此!〗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8章 陪着她一起幼稚好开心 〖来了——人心惶惶——〗 顾时安反倒像吸了精气的妖精,没有一丝疲倦,抱着她就往屋里走。 “顾~时安~别~”苏凤昭有气无力地。 顾时安吻了吻她的耳朵,“昭昭,你很喜欢。” 苏凤昭想咬他,想咬死他! 腹部酸胀,有些憋不住…… 夜色沉寂下来,苏凤昭羞赧地瘫在床上,背对着门,脑子里全是刚刚才结束的荒诞情事。 耳根又在发烫了。 下次上床睡觉之前还是少喝椰子水,不,水也要少喝,不然太羞人了! 顾时安先帮她清理了,又清扫完他们到过的每个角落,才躺到了床上。 苏凤昭还在生气,抬起一条腿横在他俩中间。 气鼓鼓地道:“今晚就保持这个距离,不许抱我!” 顾时安抬起的手一顿,“怎么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刚才!我、我都那样了!丢死人了!”苏凤昭踹了他的大腿一脚,反被结实的肌肉给打痛了。 “嘶~”该死的男人,怎么练得全身都硬邦邦的! 顾时安一把捉住她的脚踝。 苏凤昭慌张地想要收回,“你干嘛?说了不许碰到我!” 顾时安埋着头闷笑,“昭昭,我只是想帮你揉揉脚。” 她刚才,是喜欢的,他知道。 她不承认,所以才羞恼。 苏凤昭噘着嘴,困倦的眼睛努力睁大,“我警告你不许轻举妄动,要是明早我起来发现你抱着我,我就——你就去那间空屋睡!” 嗯?这么严重? 顾时安有些委屈,“可是你很——” 苏凤昭把他的嘴巴堵住,绯红小脸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我一点都不喜欢!是你逼我的!” “昭昭~”这床果然还是打得太大了! 原本是想让她可以滚得更欢快点的,但现在顾时安心里只有后悔,如果床小一点,他就可以抱到她了。 “给我揉脚!”苏凤昭不理会他的装可怜。 顾时安默不作声地继续给她揉脚,思忖着要怎么求得她的原谅。 “昭昭,对不起……” “哼,已经晚了!” 顾时安又想了想,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她安逸的睡颜。 轻轻放下她的脚,悄悄地朝她靠近。 “顾时安——”苏凤昭闭着眼沉声唤他。 顾时安身体一僵,有些不甘心,“昭昭~” 如果一直不曾抱着她入睡,他或许可以忍受,但他已经抱着她睡了好几晚了,他忍不了。 “很想和我分房睡?”苏凤昭在这个家就是权威。 “你睡,你睡。”顾时安不折腾了,安静下来平躺着。 身边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顾时安也不敢有动作,怕一不小心把她弄醒了,真的被分出去睡。 身体在她的呼吸声中放松,脑子也放空了。 顾时安回想自己刚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在干什么,太幼稚了。 可是,陪着她一起幼稚好开心…… 翌日清晨,顾时安听到了起床的号角声便睁开了眼睛。 身上半趴着一个人。 顾时安的好心情从现在开始。 还不许他抱着她呢,自己倒是抱得很紧。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顾时安只能把她唤醒了。 手掌轻拍她的肩膀,见她动了才出声:“昭昭~” 苏凤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睡醒地声音有些软糯:“嗯?顾时安?” “不是我抱你,是你抱着我~”该不用分房睡了吧? 苏凤昭一头雾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的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想起昨晚自己撂的狠话,惊恐得瞌睡尽失,滚到一边去,“不可能!我睡觉很老实的!我不爱乱动!和我睡过的人都知道!” 顾时安眉头一凛,嗓音低沉,“和你睡过的人?” 苏凤昭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 “就是我妈和我姐啊!她俩都说我睡觉很乖的,不磨牙不打呼不乱动,肯定是你把我的手和脚放到你身上的!” 顾时安神色柔和了些,弯唇应下这泼天大锅:“嗯,应该是我做的吧,那今晚能不分房睡吗?” 他家昭昭不会有错,错的都是他。 苏凤昭噘了噘嘴,浅笑道:“好吧,看在你诚实认错的份儿上,原谅你了,今晚不把你分出去了~” 顾时安兴奋地翻到她身边,双手撑在她两侧,屈臂俯身,在她的唇上轻点,“嗯,你继续睡,我去晨训,回来给你带早餐。” 苏凤昭放松下来后,困意再度袭来,“嗯~去吧~” 真是的,她睡得好好的,还把她给叫醒了。 顾时安出门,看到两把挨着的椅子,还有两个喝 空了的椰子,嘴角微微上翘。 俯身捡起椰子丢掉,又将两把椅子靠墙安放,理了理头上的帽子,意气风发地出门训练了。 知道她昨天累到了,今天一天顾时安都在部队食堂打了饭菜带回家。 苏凤昭不用忙活做饭的事情,也有时间去管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地。 收割的水稻田已经空了下来,里头原本残留的稻桩也变成了旱地的肥料。 苏凤昭看过一档种地节目,也学了一些农业知识。 育秧最好采用湿润育秧,将种子播撒在秧田的畦面上,轻压抹入泥中,按照空间的速度,或许明天就能拔出来插秧了。 稻种是她从空间商城里面花了两积分购买的,她当初没让顾时安买稻种,小院里不能种。 水稻收割之后的新米可以掺进他们平常买的米里面。 小院和空间里种一样的菜,方便她拿空间的菜出来吃,不过用灵泉水浇小院的地可能种出来的菜也不错。 她让顾时安买了白菜、玉米、白菜、黄瓜、西红柿、四季豆、茄子、黄豆和绿豆种子,一种一小把,点下去也有不少。 三姐在京市的家里种的菜只占了很小一块地,她留下来的的西瓜种倒是占了一亩地。 她选购空间以及再买一单的时候默认买的黑土,但是今天一看西瓜地已经变成了砂质壤土。 而且进入到西瓜的种植区域,好像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都不一样了。 是空间自动转化为最适合作物生长的环境的,包括土壤土质、温度、湿度等。 她觉得这简直酷毙了! 农作物其实就像人一样,都有自己的脾气,需要适合自己的环境才能更加自在地生长,不是所有东西都适合统一化的种植。 这空间简直太妙了,为她避免了不少麻烦。 〖之前我看过的种植空间好像都是直接就收获了,但是我总会去想不同的农作物它们是无法在同一片土壤上都拥有好的收获的,所以我就写得详细点,不劳而获也不劳而获个明明白白,都是私设,不必过度考究。〗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69章 空间播种,院子打窝种菜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把几块地平整划分,洒下了种子,就见那几片地的上方土壤出现了细雨。 她惊讶地跺脚,忙召唤系统,“小A小A!” 〖嗯,我在。〗 “这空间咋回事啊,还能自动下雨?”她还以为都是晴天呢! 〖其实不是下雨,是维持种子生长需要湿度,空间里是没有晴雨的。〗 苏凤昭不懂,但大受震撼,这也太智能化、玄学化了吧? “所以我除了能跑两步点种子,什么都不用忙是吗?” 〖你现在精神力充足,其实连跑两步撒种子的步骤都不用,只需要把种子放在地上,种子就会自动分到地里种植了。〗 方便是方便了,就是一点劳动感都没有,搞得她像条咸鱼…… 苏凤昭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醒醒!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劳而获它不香吗? 这空间可都是你豁出命去赚的功德买的! 这是你应得的! 苏凤昭的配得感顿时就蹭蹭上涨了——我配!我还配得到更多! “那我怎么知道哪块地种的是啥?”她闲来无事想在自己的小地地巡视一下嘞~ 顺手摘根新鲜的黄瓜、摘个红彤彤的番茄,这生活美滋滋啊! 〖打开功德面板,我在上面为你加上了空间管理应用。〗 〖上面会有你的空间地图,每块地都有显示种植作物,生长过程不用你管,成熟时会提醒你可以采摘了,点击采摘自动采集。〗 “真牛!” 苏凤昭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她的劳动感和获得感还是在自家院子里的小空地找吧—— 苏凤昭打算出空间的时候又想起来自己还想种花种果树种草药,花费1200积分加购了四亩地,打算两亩种自己喜欢的花,一亩种果树,一亩种草药。 不过现在水果树苗、花种、草药都还没着落,地里空荡荡的。 她看着空地傻乐,她多的是积分,花在自己愿意花的地方她心里头就是舒坦! 和在现世一样,就算没什么场合可以穿的衣服,她买来摆在那儿,看着也高兴。 而且口罩三年,她已经懂得了什么叫“有备无患”,不怕准备得多,就怕需要的时候没有,也买不到了。 院子里的地都是苏建国前几天翻过的,土已经晒松了,但空间和现实的地种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需要在地上打窝,这些种子都是需要点进土窝里才能更好生长的。 所以苏凤昭干了一碗灵泉,大致计算了间距,就挥起了锄头打窝。 她正在院子的地里挥汗如雨呢,杨玥就从敞着的门后探出了个脑袋。 “妹子,在种菜呢?”杨玥一看到她就挂起了笑脸。 瞧凤昭妹子这胳膊和腿,都白得能反光! “诶!玥姐,快进来坐!”苏凤昭早就不想干了,听到声音正好有了理由。 锄头直接撂在了地里,踩着自己沾着红土的帆布鞋跑出了院子里的土地。 出了地,她就把帆布鞋脱掉,换成了橡胶凉鞋。 杨玥看着她换鞋,笑吟吟地道:“这么讲究呢?” 苏凤昭笑了笑,“不是,就是怕这红土踩得满地满屋都是,懒得打扫。” “哈哈哈~是咯,咱女人一天到晚在家转悠,不是打扫屋子、院子,就是做饭、缝衣,又忙又累,这工作能减少一点就是一点。” 杨玥在空凳子坐下,手里的篮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膝盖上,怕沾了地上的灰,凤昭妹子这个讲究人会嫌弃。 苏凤昭怕自己要累晕,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加了灵泉的凉茶水,有靠背的座椅,一个大蒲扇,还有一瓶她并不是那么想喝的藿香正气液。 嘶~光是想一下就流口水~ 她挪了椅子在杨玥旁边坐下,拎起地上的茶壶给她倒水,“玥姐,喝茶。” “不用管我不用管我,你喝你的!”杨玥推辞着,手里还是被她塞了个搪瓷缸。 苏凤昭举缸和她碰杯,笑得眉眼弯弯,“喝一口嘛,我加了点糖~” 杨玥被她的笑容甜到了心坎儿,哪里还需要喝什么糖水,“哎唷,妹子,你也太抛洒了!” 意识到自己可说了她可能听不懂的方言词汇,杨玥脸上一红,嘴巴突然就变笨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苏凤昭先前就听出了杨玥的口音,判断和自己在现实的家乡大概是一个地方的。 她就算全用方言她也能听懂,这种带着乡音乡语的普通话,她理解起来绰绰有余。 苏凤昭看出她的羞窘,变了腔调,用渝普和她交流,“哈哈哈,进了肚皮里的东西哪有浪费滴?” 杨玥激动地大喊:“对头对头,就是浪费的意思!” “妹子,你还会说我们那里的话啊?”杨玥兴奋地问。 苏凤昭不动声色地 化解了她的尴尬,“我妈是川省人,平日我们在家也会说方言。” “但是我听你之前的声音一点口音都没有。” 苏凤昭歪头,噘嘴道:“玥姐,你不看看我好歹也是在京市生活了一二十年的!” “哈哈哈哈!是咯!我脑子不好使,忘了!”杨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妹子,我就爱听你说话,比那广播里的声音还要软和好听!”她真诚地夸道。 苏凤昭猛灌了两口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看来我今天得把这壶水喝完,让你听到满意了才行啊!” 杨玥反应了一秒,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凤昭妹子,你讲话真有意思,别逗我笑了,哈哈哈~” 苏凤昭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蒲扇朝着她那边摇,正好也让给她扇一扇。 杨玥笑够了,喝了半缸水才缓过来,这茶水真清甜! 改天给他家老张买点来泡着喝,省得他又说她不会心疼自家男人。 杨玥看着手中的篮子,犹豫了一阵,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一人家当初就是随口说说,套近乎的,她当真了让人多尴尬啊! 她也不是想赚凤昭妹子的钱,就是想多赚点,多买点粮,她家玫玫晚上也能少喊饿。 “玥姐,你是有什么事想说吗?”她一直都大大方方的,苏凤昭难得见她这副表情,便猜到了她是有话想说。 别人开了口子,杨玥一咬牙,也不别扭了,无非就是要和不要,凤昭妹子不至于因为这个看轻她,不再和她家来往了。 〖1956年就开始普及普通话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0章 买箩筐,吃人嘴软 〖求五星好评呀!〗 “妹子你前两天不是说我这篮子编得可以,想拿东西换吗?我想问你还作不作数,不作数也没关系,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问问!” 杨玥一口气说完,心里顿时轻松了。 苏凤昭用蒲扇拍脑门,“你还说你脑子不好使呢,我这脑子才是真不好使。” 过两天空间里的菜应该就成熟了,有篮子装,她就先自动采摘一部分尝尝是啥味道。 “要换,当然要换,没个篮子是真不方便。” 杨玥听她是真的要,忙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揭开上头盖着的碎花布。 篮子里装着一兜白菜和一把小葱。 “玥姐,你这是——” 杨玥咧嘴,脸上是劳动人民淳朴的笑,“我把篮子再拿给你看看,也不好意思空手过来,就给你拎了兜白菜,别嫌弃。” 苏凤昭推辞,“玥姐,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就需要!白菜你提回去自家吃,我家今晚不开火,时安从部队食堂打饭回来吃。” 杨玥又给她推回去,“妹子,我提都提过来了,你就留着吧,今天不吃明天吃嘛,院子里刚摘的新鲜白菜,这天气至少能放个两三天。” 苏凤昭看了眼院子里还光秃秃的地,“那我就谢谢姐了!” “不用谢,不用谢。”杨玥摆手,心里又在想她要换几个,要得多还是少,刚才真该一块儿问的! 苏凤昭把白菜放在腿上,认真得翻看篮子。 “这篮子编得真好,真精巧,如果都是这个品质的,前两天你答应换给我的那个,加上这个,你那儿还有多少,有六个吗?” “有有有!不过妹子你用得着那么多吗?别换来浪费了!”杨玥虽然想多赚点,但也不希望苏凤昭买来没用。 “我喜欢八这个数字——发,而且我用东西还很费,多买两个备着我才安心。” 苏凤昭哪能和她说实话,她的空间里需要的可不少。 杨玥思考了一下,“成,我家里有好几个,肯定够。” “姐,你有编背篓或者筐子、簸箕、笸箩啥的吗?我也想换。” “有。” “一个背篓,三个竹筐,两个簸箕,两个笸箩。” 嘿嘿嘿,她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东西! 用竹子或藤条做的,绿色健康! “嗯,竹筐只有俩,我今天就给你编。” 苏凤昭浅笑 道:“不急,咱俩先去拿一部分过来吧。” 这些竹编、藤编的物什也不重,就是苏凤昭要的好几样都是偏大的,一次拿不完,她俩一起拿了两趟才拿完。 “筐子我卖给供销社一块五,竹篮一块,背篓五块,簸箕和笸箩都是两——块……”杨玥都要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漏嘴。 她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苏凤昭,又看向地上的篮子、筐子,这些平日在她眼里都是钱的东西,如今全变成了“罪证”,弄得她有些惶恐。 苏凤昭也听到了“供销社”三个字,和她惊惶的目光对上,忙安抚她:“我理解我理解,这年头日子不好过,你家还有三个孩子,肯定得多想点法子赚钱买粮。” “玥姐,你放心,我没那么多嘴。”苏凤昭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杨玥的心还有些慌,捂着心口道:“谢、谢谢凤昭妹子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苏凤昭也不和她打哑谜了,摸了钱出来,“我家没那么多嗑可换的东西,就直接换钱给你吧,一共二十五块五毛,玥姐你自己点点。” 杨玥颤着手接过,“妹子,要不就收你二十五吧……”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或许凤昭妹子收了钱就不会把她卖这些东西的事情说出去了。 苏凤昭把钱推回去,“你一天能编几个?都是费了时间精力编的,五毛也不少了。” “可是……”杨玥犹豫,手还是伸了过去。 “还怕我出去乱讲啊?”苏凤昭嗔怪地睨她,抱起那颗大白菜,“吃人嘴软,你都给我拿了这么好的大白菜,我出去乱说不是会烂嘴吗?” 杨玥想到这两日和苏凤昭的相处,重重松了口气。 她歉疚地看着苏凤昭,“妹子,实在对不住,姐不是不信你,是怕我这事儿影响到我家老张,但家里娃多,老家还有父母要养,不得不想办法赚点钱。” “我懂!”苏凤昭拍了拍她的肩,朝她微笑。 她的笑容好像有种魔力,看得杨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顾时安下班,沉着的脸在看到那个撅着屁股有气无力地挥锄头的身影之后露出了笑容。 “昭昭~” 苏凤昭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又一次欢快地丢了锄头跑出去。 顾时安把饭盒和包都放在地上,在她出泥地之前掐着她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 柔软扑了个满怀,顾时安还觉得抱得不够紧,将她的脑袋按在肩头,下巴不由 蹭起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快得苏凤昭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时忙大声制止:“啊呀!别蹭别蹭!我今天热出了好多汗!” 地没怎么挖,汗倒是出了不少…… “有吗?闻着还是香香的。”顾时安又贴着她的发丝嗅了嗅。 苏凤昭歪头避开他的鼻子,噘嘴瞪他,“不许闻!” “好好好,不闻了。”顾时安轻笑,抱着她放到椅子上,蹲身给她脱鞋。 转身拿来了她的凉拖鞋和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我自己穿。”他把她伺候得跟没手没脚似的。 顾时安进屋摆好饭菜和筷子,站在门口唤她:“换好鞋了吗?洗手吃饭了。” 苏凤昭正走到水龙头前,拧了水龙头,“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洗了手,她又冲了个脚,在外头把水珠甩掉才进了屋。 屋内隐形空调还在持续发力,比外头凉快多了。 “今天都有什么菜啊?” 顾时安在厨房里回她:“青椒炒虾干,红薯杂粮粥,煮茄子,黄灯笼辣椒蒸鱼块,你先吃,我调个料汁蘸素茄子。” “别调了,将就吃吧!”苏凤昭在饭桌前坐下,看着那黄灯笼辣椒酱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劲敌! 她前两天做的海鲜煲,只放了一点点辣椒酱她吃着都好辣,这鱼块上的量就是窜稀的程度。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1章 黄灯笼辣椒酱,大白兔奶糖味的吻 〖求五星好评!〗 “好了~”顾时安端着料汁出来,放到茄子旁别。 她在吃食上很讲究,他记得她说这是生活的仪式感,所以他也不能让她跟着他将就。 苏凤昭先喝了一口微甜的红薯杂粮粥垫肚子,而后不怕死地夹了一小块鱼肉去蘸黄灯笼辣椒酱。 顾时安给她介绍:“这辣椒酱很好吃,士兵们来自天南海北,好些人吃不惯清淡的蒸鱼,觉得腥。” “炊事班的大师傅就专门做了这辣椒酱,没有热油淋,蒸鱼的时候加一勺上去也好吃。” 苏凤昭还没放进嘴里,光是闻着那气味,就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鱼肉放进口中的一刹那,黄灯笼辣椒独有的辣香和辣度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咀嚼了两下,齿缝和舌头便溢满了香辣的滋味。 “哇啊!”苏凤昭的鼻头一下就出汗了。 这一口辣椒酱简直爽到灵魂出窍! “真好吃!”虽然辣,但也是寡辣,而是能吃出香味的那种辣椒,辣椒本身也好吃。 顾时安对自己点了这个菜很骄傲,“我就知道你喜欢吃~” “真不错,这个虾干也好吃诶!我本来想虾干干巴巴的,拿来炒菜会不会不好吃,但是虾肉鲜甜,吃着很有嚼劲!和青椒真是完美组合!” 苏凤昭吃饭是很认真的那种,不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她夹着茄子撕了一条下来蘸汁,顾时安挑的蘸料和她调的味道很像,深得她心。 “顾时安!你老实交代!” 顾时安两眼迷茫,“嗯?交代什么?” 苏凤昭言辞义正地问:“我做菜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学了我的配方?” “哈~”顾时安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忍俊不禁。 “我只是多看了两眼,不过你做菜有配方吗?”她做菜不都是喜欢随心发挥? 苏凤昭骄矜地道:“我的配方就是——适量!” 顾时安挑眉轻笑,“哇~好神秘的配方啊!” 苏凤昭忍俊不禁,“哈哈哈哈,你的表演好夸张~” “哈哈哈,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夫妻俩说说笑笑地吃完了晚饭。 晚饭后,苏凤昭想趁着落日后的余晖再在地里挥一下锄头,被洗完饭盒的顾时安叫住。 “别忙活了,吃包头痛粉。” 苏凤昭摆摆手,“吃这个做什么?我的头又不痛。 ” 顾时安赤脚进了地,把头痛粉和水杯递给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头痛粉也可以治疗肌肉酸痛。” “你之前没有在地里劳作过,突然劳作肌肉会酸痛,尤其是手臂胳膊这些发力的地方。” 苏凤昭今日虽然拖拖拉拉的,但还是做了一些事,这会肌肉是有些绷紧的状态。 她撕开包装,看到白白的药粉,瘪了瘪嘴,小时候头痛的时候,奶奶给她吃过,苦得要命。 在男人鼓励的目光下,苏凤昭就着包药的纸,想将药粉直接送到喉咙,却只送到了舌根。 苦涩的滋味在舌根散开,她连忙仰头喝了一口水冲下去。 苏凤昭痛苦地张着嘴,舌根的药粉残留让口舌止不住地生津。 顾时安变魔术似的往她嘴里塞进一颗糖,“我知道头痛粉很苦,不过为了你今晚能睡个好觉,还是忍一忍,吃颗奶糖就不苦了。” 醇香的奶糖在她温暖的口腔中融化,逐渐压过药粉的苦涩,苏凤昭的表情也好了些。 “好吃,你也吃啊~”苏凤昭咂巴嘴,咽下香甜的滋味。 真好,喉咙管都甜了。 顾时安拿过锄头,“我不爱吃。” 苏凤昭歪头看他,“真不爱吃?还是想留给我吃?” 顾时安嘴角微扬,“真不爱吃。” 苏凤昭嘴角一歪,又想使坏。 她踮脚勾住男人的脖子,将奶糖叼着露出半截,媚眼如丝地看着顾时安。 朱红的唇含着白色奶糖,画面无声勾人。 顾时安会意,情不自禁的弯腰低头。 见他朝自己靠了过来,苏凤昭狡黠一笑,在他张嘴准备咬糖时将糖果藏进了口中,而后扬眉挑衅,“真不爱吃?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 顾时安鼻腔哼一下,像是被逗到发笑,又像是野兽追击猎物前,急不可耐的粗喘。 薄唇猛地捉住了她的唇深吻,火热舌尖融化了香甜奶糖,香甜奶糖融化了他们怦怦跳动的心脏。 一吻毕,顾时安又含着她的唇浅啜,嘴角笑意隐隐,“这样的糖,爱吃,很喜欢。” 剩余的奶糖已经被他勾了去,苏凤红着脸嗔他:“你吃了,我的呢?” 顾时安又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拆开喂给她,“还有。” “以后平地、起垄这种需要大力气的活就交给我,你就负责育苗、插种、浇水、除草之类的活。” 苏凤昭双 手叉腰,“怎么了!你看不起我们力气小的?我就是做得慢点,我也能把它做完!” 顾时安失笑,停下手中动作,“不是,昭昭,除草之类的虽然看着不费力,但是也是体力活,需要耐力。” 苏凤昭听见这个说法才满意了,“我还说你有性别歧视呢,男女同工同酬都多少年了~” 她的力气是小,但不代表她不能做,就看她想不想。 “性别歧视?”顾时安挠挠头,没太理解,但是按着字面分析好像也能理解。 “咳咳,没啥,你种吧,我去接桶水,你种好了我浇水!” “好。” 顾时安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从小为了生存下来,什么活都抢着干。 到了海岛,部队也会组织开荒,就是师长也偶尔跟着一起下地。 种菜种粮,在一定程度上自给自足,减少军需,把军费更多地用在训练和各项研发上。 苏凤昭费力提了一大桶水,半道还洒了不少。 她把水桶放下,甩了甩勒红的手。 抬头一看,顾时安已经把种子都放进坑里了。 “你速度好快啊!”她叹道。 顾时安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苏凤昭懒得提水,宁愿多跑两趟用水瓢舀水。 她往土窝里缓缓倒水,时刻观察着水位,怕窝里积水,种子会烂。 苏凤昭倒完一个土窝,顾时安就往里面覆一层薄土,夫妻俩干完地里的活,抬头发现天都黑了。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2章 审问敌特,手枪存疑 〖求五星好评~〗 苏凤昭抻了个懒腰,把水瓢放进空荡荡的水桶里,扶着自己的腰感叹:“哎唷,我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弯一下腰都累啊——” 顾时安被她感慨的语气逗乐,“或许你更适合做点动脑子的活儿。” 苏凤昭点头默认,她确实比较适合动脑子,动手就只限于码字和做饭,其他的事情干啥都累,哪怕是出去逛街…… 对了,她来到这儿要不要找份工作啊? 不找,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她有钱有空间,还工作什么!人生的意义在于……有钱有闲! 苏凤昭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工作不好找,不然玥姐也不会给供销社供编制物还要偷偷摸摸的了。 毕业两年,她笔耕不辍,不分昼夜地码字。 其实她在网络写书已经四年了,大学毕业前两年都是在写同人文练笔,而且自己也喜欢嗑cp,写起来没压力。 父母去世后,她消沉了一段时间,饭店盘出去后她才有了重新动笔的想法。 她一码起字来就像喝了十杯冰美式,精神亢奋,每天熬夜,坐着码、躺着码、横七竖八的姿势,只为了更舒服地打字。 即使把写作当成了职业,她也依然热爱,除了有时候会因为数据发愁之外,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快乐。 所以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一章接一章,一本接一本。 来到自己写的小说世界后,心情很奇妙。 她想沉浸式地阅读一段时间,也让自己休养休养。 夜让人慢下来,心静下来。 苏凤昭靠着椅背,仰望夜空,突然发现月亮好圆,兴奋地拍了拍顾时安的大腿。 “你看你看,月亮好圆!”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明日是十五,十五十六会更圆。” 上岛才几天,苏凤昭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十五会有大潮汛对不对?那十五过后我要叫上婶子嫂子一起去赶海!”苏凤昭还没开始捡海鲜就已经在期待自己的收获了。 “嗯,我给你准备工具,别又被夹到手了。” 苏凤昭笑着比出抓拿的动作,“哼,看看谁夹谁,我一手就是一个!” 小海鲜们,我来了! 顾时安又被她逗乐了,笑完后叮嘱她:“明日中午我不回来吃午饭,你自己吃也不要将就,做点有营养的来吃。” 苏凤昭看向他,“为啥?” 这几日都是他陪着的,乍一听他不在家里吃饭,她的心还有点空落落的。 “要开始忙碌了。”在医院的那个特务已经苏醒了,审讯开始进入流程,顾时安只能说到这里。 苏凤昭的心突然一紧,握着他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顾时安明显感觉到了,大拇指在她的虎口摩挲,无声地安抚她。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浅笑,“那祝我们顾团长一切顺利。” “嗯,会的。”顾时安微笑着看向她。 翌日,天朗气清。 审讯室里,气压极低。 顾时安和许宁盛共同审讯,许宁盛主做记录。 在顾时安和许宁盛的协作配合下,两名敌特对自己的累累罪行供认不讳,也审出了他们仍旧潜伏在沙州的上下线。 顾时安先向李师长汇报,李师长又直接联络了京市,安排驻守的沙州部队及时行动。 顾时安再回到审讯室时,谢遇洲正拿着那把过于先进的手枪审问敌特。 顾时安脸色一黑,却也沉住了气,没有当场骂人。 “这是你的手枪吗?” “不知道。”敌特被审问了一早上,脑子已经麻木了。 谢遇洲回头看了眼坐下来的顾时安,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进行审讯。 谢遇见厉喝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敌特身躯一震,努力睁大眼睛看过去。 但他有高度近视,怎么看都看不清,眼镜在医院被看守人员不小心踩碎了,一早上的审讯他连审讯人员的脸都没看清。 不过…… 他记得那个可怕的声音,那个可怕到变态的军人。 盐巴撒在他的伤口,疼痛钻心噬骨,让他痛到晕厥。 他还看到过他对待他的同伙的手段,更加惧怕。 所以,那军人一说话,他就认出来了,止不住打颤。 怕他再对自己使用酷刑,什么都交代了。 “我有高度近视,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但看轮廓很像我的枪。” 谢遇洲闻言蹙眉,往前又迈了一步,想让敌特再看清楚一些。 顾时安和许宁盛异口同声地喊:“注意和被审人员保持距离!” 两人对视一眼,顾时安眉毛锋利,眼神冷漠,许宁盛有些赧然,谢遇洲执意要问清楚枪支的事,他也拦不住。 谢遇洲僵硬 了一瞬,看到敌特被拷着的手试图抓他手中的枪时,顿感后怕。 差点就犯错误了! 顾时安冷嗤,故意嘲讽:“谢同志,审问可以,急功近利不可取。” 听到顾时安的声音,敌特身上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伸出去的手怯怯地缩回。 谢遇洲面露惶然,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审问敌特。 一掌拍在桌上,“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能枪毙你!” 敌特下意识地想挠肩上的伤口,但被铐着的手挠不到,又只能握成拳。 “你们不能虐待俘虏……”他害怕极了,只能小声地说一句给自己鼓气。 顾时安冷着脸道:“你是敌特,和俘虏还是有区别的。” 敌特听到他这一句,心跳慌乱,呼吸也变得粗重,他不会是还想对他用酷刑吧? 他看不清他的脸,但越看不清他就越心慌。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这是你的枪吗?” 敌特看不清,虚着眼也只能看出大致轮廓,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遇洲压下身,逼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又问:“这是你的枪吗?” 但他带来的压迫感远不及顾时安带给敌特的,敌特现在还是看不清的状态,对他并没有多少畏惧。 顾时安坐在位子上,慢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从家里带来的凉白开,“问你,这把枪是不是你的?” 他一开口,敌特就心慌,结结巴巴地道:“像、像是,我的枪是黑色的。” “像?”顾时安漫不经心地说了个单字。 “不、不像~” “不像?”顾时安又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看不清楚!”敌特是受过审问训练的,但这些年来在华国执行任务没有被抓到过,也逐渐忘了被审问时该保持的心态。 不,或许是他当初就没有好好学,因为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被抓到,等到潜伏的时间结束,他就可以功成名就地回到故乡…… 〖求加书架!求给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求互动求催更,卑微小糊糊在线求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3章 申请审问苏凤昭,我否决你的申请 〖求五星好评啊,宝宝们~〗 顾时安起身,缓步走到敌特面前。 对谢遇洲伸出了手。 谢遇洲有些不甘,但还是将手枪交给了顾时安。 顾时安背对着敌特,拉下保险栓,子弹上膛。 他这一举动将谢遇洲和许宁盛都吓得不轻。 “顾同志!你——”许宁盛从座位上起身。 “顾首长,你别乱来!”谢遇洲也露出一个防御姿势。 “我、我的是丑国那边过来的,不是我们国家的,也不是华国的,黑色枪身,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用这把枪!” 敌特怕得要死,伤口又痛又痒。 “真的不清楚?”顾时安转身看向他。 敌特的视线分明是模糊的,但那模糊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双老虎的眼睛。 他害怕地缩在椅子里,“真的不清楚!真的!” “那这是你的枪吗?” “我看、看不——”清楚。 一把枪突然顶到了他的脑门,敌特的呼吸停滞。 “这样看得够清楚吧!”顾时安的手指虚搭着扳机。 许宁盛和谢遇洲都要被逼疯了,顾时安原来是个疯子吗? 敌特快被吓尿了,哆哆嗦嗦地道:“好像不、不是~” 顾时安厉声质问:“如果这不是你的枪,那你的枪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他又追问:“你的枪被你丢在了哪里?” “厕所、厕所!” 顾时安握紧枪支,枪管在他脑门更用力地抵了抵,“哪节车厢的厕所?” “2号车厢!” 顾时安步步紧逼,“这就是在那里捡到的,你说不是你的?” 敌特又惊惶改口,“是我的,是我的!” “可你刚才说不是。”顾时安放缓了语调。 敌特终于能喘一口气了,“我、我看错了。” 顾时安扯了扯嘴角,“那你怎么确定这次你没看错?” “我保证我绝对不敢再抢枪了,你就让我正经看一眼。”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将枪递到他眼前。 敌特蹙着眉,“不太像……” “火车上只有这把枪,你说不是,那你的枪在哪里,需要我们再审一遍吗?” “不不不,应该是应该是!”敌特意志不坚,口供改了又改。 顾时安收了枪,卸下枪膛,回到桌前,收起证物。 “敌特精神恍惚,口供反复,无法完成最后的审问,审问结束。”顾时安在本子上划拉了两笔,收起笔和本子,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就走了出去。 门口守着的押送人员进屋,带走了敌特。 谢遇洲和许宁盛追上顾时安,两人都觉得疑点并未解决就终止审问了有些不妥。 顾时安并未理会他们,而是将人带到了师长的办公室。 “李师长,审问结束了,这是全程的笔录,请您过目。”许宁盛按住谢遇洲,上前一步。 李师长接过记录本翻看,待他的目光在某处长留时,顾时安才悠然开口:“枪支归属无解,敌特精神不振,满口胡话,证词不能用。” 谢遇洲犀利地问:“所以你想袒护你的妻子,就此结案是吗?身为一个团长却不顾国家安危!” 顾时安面色冷肃,声音也如寒霜般冻人,“谢公安,请注意你的措辞!” 谢遇洲仿佛魔怔了一般,顾时安越阻拦,他就越觉得可疑,“枪支疑点颇多,我申请审问苏凤昭同志!” 顾时安眼中迸出一记冷箭射向谢遇洲,“你有权利审问,但主审官是我,我否决你的申请!” 许宁盛:疯了,都疯了,当初就不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保护专家多好啊,专家脾气好,话还少,跟着还能看到最新的武器! 他哪是来协助审讯的?他是来渡劫的! “你就是包庇袒护!” 顾时安的冷眸盯着他,心中坦坦荡荡,“你的言辞和行为都具有主观偏见,你的审问也不客观。” “苏凤昭同志,是救下了两位核专家和全车人的英雄,不该在豁出性命之后,受到这样的侮辱。” “如果你们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对她有怀疑,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她是我的爱人,但她首先是她自己。”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并非因为她是我的爱人她才好。” “火车上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出手相助。” 顾时安说起苏凤昭来时,脸上有了柔色。 但下一秒他又变了脸色,毫不避讳怒怼谢遇洲:“按照你的逻辑,她捡到枪便有嫌疑,若是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劝她不要捡枪,也不要救人,吐血昏迷不说,还平白惹得一身骚!” “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如此今日我也不用同你在这里喋喋不休地争论!” 他从自己的本上撕下 记录,双手递给李师长。 “除了枪支这一疑点,其他地方都审清楚了,苏同志的供词可佐证此枪出处,但敌特不能提供准确肯定的证词,可以先存档入库,有了新的证据再继续调查。” 他看了谢遇洲一眼,“当然,你们可以持续搜寻,找找看是否真的有另外一支黑色丑产手枪。” 顾时安也有身为军人的坚持。 这把枪是昭昭的,那就意味着敌特的那把枪遗失了,他要保她,也不会将事情完全掩盖,留了一丝重启调查的机会。 许宁盛和谢遇洲愣住了,他们以为依照顾时安在审讯时那个疯劲儿,肯定会终止调查,甚至阻拦他们,但—— 他的建议,是目前最可行的。 “苏凤昭同志说是在厕所捡到的,这也符合了敌特丢弃枪支这一点,我认为她没有任何问题,枪支属于谁和她的立场、作风没有直接关系。” “我不知道你凭什么想审一个查案有功的人民群众。” “但捡到东西若是有罪,我们接受审问。” 许宁盛和谢遇洲以为他是松了口,李向党却清楚他是啥性子的。 “正式申请下来后,我会脱掉我这身衣军装,和我的爱人一起受审,毕竟抓住敌特的那两枪,是我开的。” 这混球,他就知道! 李向党连忙打住,“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 海岛部队不能折损了这一员猛将啊! 他们这个营区的战士为何比其他军区的战士强,就是顾时安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 不仅他们团在施行,其他团也在照此训练。 全军的整体素质都较高! 顾时安却没有松口,摘下帽子扶在臂弯,立正站好,身姿挺拔如松,“我以此身荣誉作保,对着红旗起誓,苏凤昭同志是一位心地善良、爱国爱党的好同志!” 李向党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和稀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4章 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她吗?从未 “好好好,知道小苏是个好同志,我还打算明天就带着奖状和勋章到军属院表扬她呢!” 苏凤昭他不了解,但他的老班长他是一定信得过的,他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她,就证明了苏凤昭和苏家人都是没问题的。 顾时安的父亲就是他的老班长,也是去年他差点烧傻了的时候,和他父母联系时,他才得知的。 苏凤昭那天的笔录他看过了。 她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是她的家人不清白,是他们没有能力证明他们的清白。 如果他们真的不清白,人就不会下放到海岛的公社大队了,而是会直接枪决,而那些关联人也会被下放到劳改农场。 这一家子的人才,他不得都招进来! 先搞发展,让他们的部队有坚不可摧的战船战艇,让海上巡逻的将士更有底气,让宵小不敢再入侵他们的领海,不敢在公海挑衅他们! 其他的都是浮云! 呵,就这个公安局的小刺头还想和顾时安这个大刺头较量——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输定了。 “许同志,谢同志,苏同志作为帮助破获火车炸药案的热心群众,证词已经很清楚了嘛,潜伏的敌特,沙州方面也在准备抓捕了,我看这个档案可以暂时封存了。” “不过你们要是觉得有另外一把枪呢,也可以继续搜查,有消息了,军方会积极配合的。” “两位小同志,你们看如何?”李向党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许宁盛率先点头,反正他以后会在军区研究院,和顾家夫妇会有接触,他会多多观察她的。 谢遇洲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应太激动了,沉重地点头。 最后,谢遇洲和顾时安道歉,“抱歉,顾团长,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爱人苏同志的,我只是想抓住所有的敌特和间谍。” 顾时安冷眼看着他,“你不就是觉得我爱人有问题吗?” 谢遇洲咽了咽口水,“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她吗?” “从未!”顾时安坚定地道。 不谈她曾经的伟大壮举,即使她来历不明,即使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相信她从未有过危害华国的心思。 她说起身边的人时,脸上都是笑意。 她说起国家的历史时,眼里有泪也有光。 如果她不热爱这片土地,根本不会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事物有这么多的情感。 谢遇洲噎了噎,深呼吸一口气,向他吐露自 己的苦衷:“我……潜伏在我身边的敌特泄密,我的战友全死在了那次任务里,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退伍转业当了公安,立志要抓住每一个敌特和间谍,希望你能体谅我的——” 顾时安淡漠地看着他,“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 感同身受?为什么别人不能对她他感同身受呢?为什么总要来要求他呢? 顾时安从来都不是一个高道德标准的人,拿别人的苦衷来为难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没有人会值得他牺牲她,他自己也不能。 ”单凭一把枪,她爱国的拳拳之心就要受到质疑和责问,即便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不能接受!” 别人不清楚,顾时安却明白,她吐血昏迷,包括她恢复如初,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知情的人看到她现在好端端的样子,都以为她的昏迷并不严重,只有他和张医生知道,她是真的濒死了。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也会死。 顾时安声音冷沉,“如果你觉得枪有问题,那你就去查枪的问题,你拿出了证据,我才能接受你对她的怀疑!” 谢遇洲终于沉默了,似乎……这样做才是对的。 李师长听过来听过去,觉得这谢同志真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顾时安嘛,不说他了,一直就是牛脾气! 但他也说得对,要审就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其他地方他不管,但是他的管理下,敌特和间谍要抓,好人也不能冤枉! 他父母那么正直的人,都替小苏同志说了好话,枪支虽有疑点,但她为救火车上的亲群众,体力不支,吐血濒死也是真的。 他老母亲说了,当时她都不一定保证小苏同志能活,或许是那个知青同志的药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才让小苏同志能够起死回生。 没有确切的证据,他更愿意相信现在的事实——小苏同志发现炸药发现敌特,救了专家,也救了火车上的无辜百姓。 他不耐烦地赶人:“行了行了,你俩都给我消停点!” 烦死人了!他都断案了,还要在他面前掰扯!他不想管这么多事啊! 他媳妇儿怀了孕情绪起起伏伏,他光是想着要怎么小心地哄着就够他苦恼的了,还给他找事干? “我要向上面汇报了,都滚都滚!” “时安,你留一下。”李向党突然想起来媳妇儿 叮嘱。 门关上,顾时安才开口:“首长,还有何事?” 李向党搓了搓自己的手,笑着问:“你上次往我家拎的那个黄桃罐头,是在哪儿买的?岛上的供销社?粤市海港附近的供销社,还是室内的国营商店?” 顾时安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啥,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就在岛上的供销社买的。” 李向党皱眉,“我也是在岛上买的,但你嫂子说和你们买的味道不一样,没有你们那个好吃!” 顾时安隐约猜到一点真相,大概是他家昭昭往里面加了点什么。 “可能产品批次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同吧。” 李向党挠挠头,“兴许吧,你快去吃饭吧,再晚炊事员都要把剩饭剩菜收了。” “嗯。”顾时安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但他不是着急去吃饭,而是要逮人。 顾时安看到拐角正要下楼的两人,忙喊了一声,“等一下。” 许谢两人停下,顾时安跑过去,冷着一张脸看着有些蔫吧的谢遇洲,“谢同志,切磋一下?” 谢遇洲狐疑地指了指自己。 顾时安点头,表情依旧淡漠,“我尊重你的工作,也尊重我自己的这身军装,万事谨慎的道理我懂。” “但是作为苏凤昭的丈夫,我不能忍受你三番五次对她的不尊重。”坦白点吧,从那天他提父母的事把她惹炸毛时,他就想揍他了! 许宁盛知道顾时安有多厉害,就想帮他拦一下,“顾团长,你也说了,我们都是为了我们身上这套衣服……” 顾时安冷冷地看向他,“许同志,你也来?” “来不了来不了!”调查结束了,他还得保护专家呢! 谢遇洲当然知道顾时安的威名,但他也不怵,切磋一下,他也想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这男人才会这么狂! “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5章 顾时安谢遇洲切磋险胜?大潮汛赶海 训练场上,烈日之下。 谢遇洲被顾时安强势压制,一直处于下风。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士兵,还有苏建国,“芜湖!老顾!厉害厉害!” 高扬突然大喊:“团长,团长嫂子来给你送饭了!” 顾时安挥拳的手一顿,谢遇洲终于逮着了机会反击,绞住他的手臂想要打在他的肩膀,但顾时安一抬手就将他这一百六十斤的大汉也提了起来。 身体悬空,谢遇洲脑子懵了一瞬,下一秒直接被顾时安甩飞。 顾时安礼貌地朝他鞠了一躬,“多谢谢同志不吝赐教!” 谢遇洲:“?”到底是谁赐教谁啊? 苏凤昭拎着饭盒挤进人群,哦不,应该是人群主动为她让了一条道。 “时安~”她笑着喊他,朝他挥手。 顾时安突然变了个人,刚才的凌厉狠辣被他收起来,露出了一张纯净无害的脸。 把围观的士兵都吓得心惊肉跳的,团长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苏建国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 顾时安迈开步子走向她,但想到自己刚才和人切磋的时候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拍掉自己身上的灰才走了过去。 “这么大的太阳还训练呢?”苏凤昭拿出手帕递给他擦汗。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道:“听闻谢同志在桂省部队时很厉害,今日得空就和他切磋了一下。” 苏凤昭踮脚往他肩后看了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噢噢噢,那是你赢了吗?” 围观士兵:哪是顾团赢不赢?分明就是顾团在按着谢同志揍啊! 顾时安答得十分谦虚:“险胜。” 苏凤昭扬起脸,笑容灿烂,“你真厉害!” 她一笑,头上那顶圆圆的草帽就像太阳的光晕一般。 顾时安心中欢喜,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苏建国听得嘴角抽搐,险胜?他可真会用词。 苏凤昭嗔道:“不过你们也真是的,大中午的切磋,还饿着肚子呢!” 顾时安看到她提着的饭盒,心中温暖又熨帖,“打算切磋完就去食堂吃的,不是告诉你自己在家吃吗?怎么还给我送饭?” “还去什么食堂啊,我今早和婶子她们一起去捡海鲜,捡到好多皮皮虾,做了椒盐虾,还有海胆蒸蛋。” 苏凤昭兴奋地晃了晃手中拎着的铝饭盒。 没尝过她手艺的士兵:皮皮虾有啥好 吃的,巡逻队捞回来的都拿去喂猪了。 高扬却在想:好想吃一个啊!就算是皮皮虾这么难吃的东西,嫂子出手肯定很好吃! 他们这几天都还在讨论之前在团长和嫂子家吃的那一餐呢!真的没有一道菜不好吃!他光是回想一下都流口水! “只有他的,没有我的?”苏建国悠悠地问。 苏凤昭讨好地笑了笑,“大哥,你应该吃过饭了吧?” 苏建国确实吃过了,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想尝小妹做的皮皮虾是啥滋味。 “肯定也有你的呀~”苏凤昭弯唇,她做了好多呢。 苏建国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顾时安把她的手帕收起来,打算一会儿拿去洗了,“别在这儿晒太阳了,去我的办公室吧。” “好~”远离了她的隐形空调,外面是真热啊! 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谢遇洲动了动自己的手和腿,刚才摔打过的地方都泛起疼痛,这顾团长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许宁盛头疼地瞅他,“都说了叫你别招惹他了,你以为人家的二十六不到的团长是走后门升的?” “军校第一,毕业就是京市军区副连职,五年连升好几级,都是实战换来的!” “就刚才揍你的时候,他最多用了五成的力道。” 谢遇洲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他好歹也是副营退役的! 他猜顾时安连三成的力道都没用上。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调到海岛,他完全能在京市大展身手…… 吃饭之时,苏凤昭旁敲侧击地向顾时安打听审讯敌特的事。 她以为自己问得很小心,但顾时安早就察觉了她的意图。 谢遇洲摆明了之后也会一直盯着她,他不想让她再过多地牵扯进来,就没有告诉她更多。 只是告诉她今天没什么工作了,晚上会早点下班,今天很开心,所以晚饭他来做。 苏凤昭稀里糊涂地,回家后自己想了好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开心,会早点下班,是审讯已经顺利结束了! 苏凤昭彻底松了口气,其实她纠结了一晚上,想着如果顾时安没办法解决问题,她就再用系统开挂,不能解决敌特,就把那把枪解决了…… 不过,现在可以安心了。 苏凤昭舒心地和顾时安睡一晚上,第二天赶了个大早,在他起床的时候也跟着起床了。 昨天 下午和交好的杨玥、徐小凤她们聊天,知道今天是赶海的好日子,得起个大早,否则好货都被别人捡走了。 她难得没有赖床,顾时安都想夸她了。 “顾时安,你一会儿晨练完能不能帮我一起捡海鲜啊~”苏凤昭起早了,哈欠连天地打。 她怕自己捡得太慢了,昨天早上就是,她去得晚,也没啥经验,海滩上更没什么好东西。 “嗯,可以。”顾时安生火热灶。 他打算煮两碗面来吃,大潮汐海货多,她一捡起海鲜来怕是就顾不上吃早餐了。 吃过早餐,小夫妻兵分两路。 苏凤昭跟着刘春梅和吴文芳等人一起去海滩。 吴文芳来岛上最久,她赶海的经验最丰富,大潮汐来了,她知道哪片海滩的海鲜最多,带着众人直奔那片海滩。 现在时间早,才五点半,孩子们也拎着桶或篓子跟着母亲一起来捡海鲜。 “让孩子们起这么早来捡海鲜,他们一会儿不会在课上打瞌睡吧?哈——”苏凤昭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 吴文芳摆手笑道:“没事儿,反正他们本来就爱上课打瞌睡,今天还能为家庭做贡献。” 杨玥也笑了,“岛上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我们也只有大潮汛了才会叫要上课的孩子也一起来,七点半就叫他们回去上课。” “能多捡到一点就能多赚一点钱,就算不卖也能留着自家吃,何乐而不为?”刘春梅自然也是带着两个大孙子的。 带他俩来赶海,多卖点海鲜,给她家小翠买红糖和鸡蛋补营养,孩子大了,也该学会心疼母亲了! 苏凤昭莫名想起了父母原来说过的话。 “我们当初哪有那么现在的条件啊!早上割两背篓猪草才能去上课,学校还很远,时常跑得大汗淋漓,下午放学又要捡柴禾、喂猪,做完农活晚上又点着煤油灯做作业……” 她偶尔也会在心里抱怨父母给的不够多,为她创造的条件不够好,但当她真正回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她站在父母的肩膀上,才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6章 赶海听到自己的八卦:顾团媳妇是敌特 椰树摇曳,海风浮拂动海浪,静谧的沙滩留存着海洋的馈赠,迎来了一日的热闹。 苏凤昭的状态就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她们来得早,遍地都是宝! 她就捡那些自己认识的,蟹和虾——她的最爱。 主要是其他的只看过没吃过,照片和实物还是有点差距。 “妹子,你别光捡那些壳子货,你看看有没有鱼和海参,你不晓得,我上次捡到一条石斑鱼,味道鲜美极了!”杨玥边拾着货边吆喝。 苏凤昭就在她身边不远,乐乐呵呵地应她:“我晓得的!” 要是她也能捡到一条石斑鱼就好了! 苏凤昭随便许了个愿。 转身,浅滩里就躺着一条摆尾的鱼,鱼身上布着黑色斑点,像穿了一条波点裙。 看得她密集恐惧症犯了…… 不过,只犯了一点点! 她笑嘻嘻地将顾时安给她做的网兜伸过去,一扑一转一捞,小鱼儿到手! “我捡到一条鱼,不过有点小!”苏凤昭笑着和其他人分享。 吴文芳定睛一看,惊呼:“老鼠斑!妹子你这运气太好了吧!” 杨玥也凑过来看,“哎唷!还真是老鼠斑!妹子,你这运气真是!” 苏凤昭把鱼儿倒进桶里,“原来这就是老鼠斑啊!” 第一次看到真的,还没反应过来呢! 大家羡慕归羡慕,还是本着捡多少赚多少的心继续捡海鲜。 苏凤昭忍不住和系统分享这份喜悦:“小A小A,我运气真好啊,随便许个愿望都能实现。” 〖昭昭,你忘了这是你创造的小说世界了吗?〗 “没忘啊,这和我许愿成功有什么关系吗?” 苏凤昭的钳子一夹,一只比她手掌大一些的龙虾就被收入了水桶中! 哎呀哎呀,收获颇丰,完全用不上顾时安! 〖因为你也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所以除了有思考能力的人类,这里的生灵都会不由自主地遂了你的心愿。〗 苏凤昭惊喜地问:“真的?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系统不会撒谎。〗 〖不过,天道会对你有限制,你对万物生灵只能一天一愿,且只能是正向的,不违反自然规律和人类法度的,不然就会对你有反噬。〗 “一天一愿?哈哈哈,这样也足够了,我一点都不贪心!”苏凤昭都快美死了!居然还 有这种意外之喜! 小书书,不枉妈妈为你倾尽心力,你可真是妈的好女儿! 这两天和顾时安阴阳调和,一不小心又多活了一年! 调查的事情也过去了,空间里的菜和粮食都长出苗了,苏凤昭的心情相当愉快! 至少还能再苟个四五年! 苏凤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捡海鲜捡到飞起。 美丽的心情持续到无意间听到了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 赶海就是不停地在海滩上走走停停,分开的几波人也会无意地聚在一起。 苏凤昭蹲在沙滩上连着捡了好几只大螃蟹后,站起身抻腰,身后突然传来压低的讨论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诶!你们听说没有,一团那个顾团长的新媳妇儿可能要被抓!” 爱八卦的人立马应和:“啊?谁抓她?为啥呀?前两天不还说她是火车英雄吗?” “你们不知道吗?公安那边审问的同志昨儿还和顾团长吵起来了,就是为这事儿!” “吵啥?啥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又出现了一个知情者,“你说的是那件事吧——” “我劝你们还是别乱传了,要是让政委知道,又得处罚你们男人了。”说这话的女人看见闲聊的势头不对,就和她们分开了,免得又把自己掺和进去。 另一人见状也不想和她们一起,自家男人是教导员,这种事情不管有没有根据,她都是不敢乱讲的。 她找借口离开,留下的人又在背后蛐蛐了她两句,才继续谈论起苏凤昭的事。 苏凤昭的心脏怦怦跳,想回头瞅一眼,但身体刚好被一块礁石挡住,便又蹲下来默默地听。 她也好奇,这谣言是怎么传的,她怎么就成了特务! “不知道蓝甜和何嘉桦她俩在怕啥,还为顾团媳妇儿说话,人家温居宴都没邀请她们~” “顾团好歹也是她们男人的领导,能不那啥吗?” 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问:“对了,孙瑛,人家咋没邀请你啊?你们不也是一个团的吗?” 听见别团的军嫂嘲笑自己,孙瑛脸上微变,“谁稀罕吃她家的饭啊?又不是没吃过饭!” 于美兰帮着孙瑛说话,“就是,俺们是不稀罕,她就算请俺们,俺们也不会去的,俺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可不能和这种人有牵扯。” 苏凤昭翻了个白眼,这种人?哪种人?有事说事,她现在 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咋回事儿啊?你们别绕圈子了,搞得我好奇死了!” “就是那谢同志说要审问顾团的媳妇,顾团不允许,两个人吵起来了。” “为什么啊?前头不是才听了王翠萍她妈在院里头吹捧顾团媳妇是大英雄?” “说是顾团媳妇捡到了什么枪?那枪厉害得很,一看就是国外产的,那个敌特又说不出来是不是他的枪,谢公安就怀疑是顾团媳妇自己的枪。” “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有枪?” “你们用脑子仔细想想,人家是啥背景!” “哦!她和苏副团是兄妹,前头不还有人说苏副团因为家里的问题被调查了吗?那肯定是他们家里有问题,外国产的枪?那他们是敌特吧!这不就坐实了!” 孙瑛听到这话面上一喜,“要是有问题那她不就要被抓了?” 顾团媳妇要是被抓,顾团也要受连累,苏副团肯定也逃不掉,那她家男人不就能往上再升一级了吗? 别团的军嫂反问:“你男人不就是一团的吗?你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孙瑛神秘兮兮地说:“实不相瞒,我男人昨晚也和我聊了这事儿。” 于美兰和孙瑛关系最要好,“你男人说了啥?那顾团媳妇还真是敌特啊?” 孙瑛勾唇嗤笑,“不是敌特就是间谍,顾团长还想包庇她,不让人调查,我看他这个团长也要当到头了!” 她就见不得这种爱出风头的人,前头一个白灵毁了她的婚宴兼温居宴。 这又来一个苏凤昭,抢走了全军区最年轻最优秀的军官,一来就立功,风头比那白灵还要盛! 不过依她看,她这个“功”怕是立不成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7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看说她吐血就是假的!这两天我看到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你们说哪有吐血的人好得这么快?是不是!” 于美兰的表情很是夸张,“俺们村原来就有一个小年轻,不晓得是犯啥病,下午做工的时候吐血,晚上的时候人就走了。” 其他军嫂听得面面相觑,心里一合计,觉得刘春梅说的肯定是假话,哪有人吐血了这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的? 纷纷对苏凤昭更感鄙夷了。 “是噻!我刚才还看到她跟文芳嫂子她们一起出来捡海鲜呢!” “你们说文芳嫂子也真是的,她怎么能和一个敌特往来呢?”孙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了一把火。 “还有那徐小凤和杨玥嫂子也是,农村来的就是眼界小,看到是团长媳妇儿就巴巴地凑上去了!”于美兰鄙夷地道,在岛上住了五六年,她忘了自己也是个农村人。 她家就住在徐小凤家对面,这两天见她老往苏凤昭家跑,还给人送菜,心里没少嘀咕她脑子傻。 “我巴不得离她家远一点呢,要是哪天真被抓了,别牵连到我们才好!” 也有军嫂是想做好事,“可能组织上也要调查清楚,还在暗中观察吧?咱没事都帮着盯紧点,别让她做出什么危害部队的事儿!” “还用你说,咱们觉悟都高着呢!” “哈哈哈哈~” 哄笑声被海风吹到苏凤昭耳中,她脑子里面嗡嗡的。 顾时安说事情结束了,是骗她的,事情根本没有结束。 因为她那把枪,还连累了他。 现在不只是她被人猜忌,他也有了包庇的嫌疑。 有人又问,“你们说她到底是特务还是被买通的间谍啊?” “我看她像间谍。” “看她那么白,她肯定是倭国特务啊!你没看那电影里演的,倭国女人都白得很!” 苏凤昭内心狂怒:他爹的,从来没听过这么脏的话,居然骂她是倭国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苏凤昭站起身,从礁石后头站起身,刚要开嗓。 旁边突然冲出去两道壮实的人影。 “哗啦”两声,站在前头的几个人都被泼了一身湿的泥沙。 其中就有孙瑛和于美兰。 “啊啊啊啊!”孙瑛脸上都是脏污的泥沙,气得她七窍生烟。 杨玥脸都气红了,指着她们就用方言开骂:“你们这群烂嘴巴的臭婆娘!一天天就晓得打胡乱说 !” “一个二个都是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 普通话骂人不得劲,她就要用方言,管球她们听不听得懂,让她先骂安逸了来! “还敢污蔑我凤昭小嫂子这么好的人是那天杀的鬼子,我看你们是茅坑里头打灯笼!”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军嫂都被骂懵了,茅坑里头打灯笼是啥意思? 杨玥从地上挖了一桶沙,又朝她们倒过去,顺便为她们答疑解惑:“找死!” 刘春梅也拿出了村里和人骂架的气势,接着杨玥的话,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和人吵架就是要这样,不能停,不能给她们骂回来的机会! “你们这些乌交巴拱的人,一天天就晓得随口打哇哇!我是在火车上亲眼看到的,小苏妹子脑瓜子聪明得很,和顾团长演戏打配合,这才把那个装成女人的敌特给抓到了!” “小苏妹子肯定是中了敌特的毒药才吐血的,我确实是没亲眼看到她吐血,但是有人亲眼看到了啊!” 刘春梅越说越气愤,撸起自己的袖子,手痒极了,要不是怕女儿怪自己乱来,这些个小媳妇,她能一手抓一个,把她们甩到海里去! “我看到她脸色惨白,下巴和衣服上面都沾着血,被顾团长抱到床上躺着,那顾团长咚咚咚地给张医生嗑了好几个响头,求她救小苏妹子。” “那个张医生就是首长他亲娘!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还有个好心的知青同志拿出了自己珍贵的药丸救苏同志,顾团长也给人磕了头!小苏妹子身上扎了好多针!到下车了都没能醒过来!” “肯定是张医生医术高超,还有那个知青同志的药有奇效,这才让小苏妹子保住了性命,恢复如初。” “不明真相的是你们,胡乱造谣的也是你们!” “我这个乡下来的老婆子都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要是有一句话乱说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们敢不敢发誓!” 刘春梅气势汹汹地怒瞪着她们。 刚才自己捡海鲜的大蛋和二蛋听到她们说隔壁苏婶婶的坏话,就跑去告诉了婆婆。 刘春梅也不知道苏凤昭转到哪里去了,但给她出气本就没打算带着她,小苏妹子那样好的人不该听这样的话脏了她的耳朵。 她们捡海鲜捡分散了,她就找了杨玥和徐小凤过来,没找吴文芳。 吴文芳是政委媳妇儿,还是妇委会的,肯定会拦着她们不让她们来。 三人 带着几个娃赶过来后在不远处偷听了一阵,就是想逮她们一个现行! 徐小凤被她们的话气哭了,嫂子才不是她们说的敌特,嫂子是好人! 她一边抹泪,一边哽咽地道:“我就是乡下人怎么了?嫂子对我好,我就喜欢巴着她,就喜欢给她送菜,我看你们才像敌特,嘴坏得跟那些矮国人一样!” 妞妞很害怕对面的大人,但握着妈妈的手她就不怕了,客观地评价:“婶婶好人,你们坏人!” 婶婶给她吃糖,还请她们吃了好吃的肉肉,婶婶还让妈妈笑了,婶婶是好婶婶。 “你们才是坏人,婶婶给我吃糖,还很轻地摸我的头,还邀请了我们去她家做客,我妈妈一个人在家,婶婶还给她端了好大一碗菜!婶婶做的菜超好吃!” “她比你们所有人都好!”二蛋气呼呼地把自己捞的螃蟹甩过去。 让螃蟹夹她们!螃蟹夹人很痛的!痛死她们!一群坏蛋! “啊!小兔崽子!”螃蟹砸到了于美兰的脸上,差点把她鼻子砸歪了。 大蛋也愤恨地瞪着她们,“老师说过,背后说人坏话的是小人,我们是小孩,你们比我们小孩还小人!” 于美兰上前就要逮着二蛋揍,二蛋跑到婆婆身后躲着,“略略略,坏蛋!螃蟹都要夹你!” 二蛋又砸出去一只螃蟹,被于美兰眼疾手快地躲过去了,却正好砸到了孙瑛脸上,螃蟹应激了,挥舞爪子夹住了她的嘴唇。 “啊啊啊啊!痛死了!”孙瑛失控尖叫。 白灵拎着自己的桶走过来,阴阳怪气了一句:“活该~” 又扫了一圈刚才议论苏凤昭的军嫂,里面还有三个是他们团的人。 被白灵这么一瞧,她们都心虚地低下头或者侧身面向大海。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8章 v5,老娘打的就是你 “哎唷,敢议论别人的是非,现在知道没脸了?别躲!张小美、林芬、牛芳芳,我刚刚听到你们三个说得很起劲,怎么不继续说了?” 白灵丝毫没有给面子,讨论人家别团的嫂子,还是团长爱人,她们胆子也是真大! 那个团长还是顾时安这个阎罗,她家块头那么大的黎明都打不过的怪物,她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家男人啥能力。 “孙瑛,呵,你那些歪心思都收着点吧!” 孙瑛自婚宴后,和白灵积怨已久,这女人就仗着自己好看才找了个副团长,她当初看中的人是黎明,但是被白灵捷足先登了。 顾时安和苏建国她根本就挨不着,所以她的目光才转向了周庆华。 她的婚宴上,白灵还因为周庆华那两个女儿奚落她。 孙瑛表面笑着,话里也是夹枪带棒的,“白嫂子,你也不是我们团的,我们不归你管吧?” 白灵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我们不是一个团的,但是是一个部队的,我男人职位也比你男人高,我就是说你两句你又如何?” “你想以权欺人?”孙瑛咬牙切齿地道。 她故意在白灵面前说了顾团媳妇爱显摆的那些话,本以为她会像在她婚宴上那样在顾团家闹,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维护起了顾团媳妇! “我就——” 苏凤昭怕白灵掉进了她的陷阱里,爬上礁石,居高临下地喝了一句。 “你是我们团的,总该归我管吧!” 她刚才都看愣了,没想到短短几日的相处,她们就待她如此真诚,还来为她出头,一点也不曾相信那些谣言。 说实话,苏凤昭真的被她们感动哭了,她不习惯在很多人面前显露情绪,一直在抹眼泪,就怕她们看到自己哭了。 但也因此听到了更多让她落泪的话。 被亲戚找上门欺负时,站在她面前的只有阿笑,但她也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后来苏凤昭也学会了孤军奋战。 所以刚才她完全没有想要求人帮助的心思,一是她觉得自己可以和她们对峙,二是她怕自己踏出了求助的步子后会失望,这里会没有人愿意帮助她。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想,这个世界里除了她的至亲之人,除了顾时安,除了他们的家人,也有人让她更爱这个世界一分了。 杨玥看到从礁石上跳下来的苏凤昭,心疼地红了眼眶,“小嫂子,你都听见了?” 苏凤昭眼睛红红的,弯唇微笑,“我一直蹲在这后面撬生蚝呢,刚才还捡到了两条被冲上来的黄鱼。” 徐小凤瘪着嘴憋泪,所以那些难听的话嫂子全都听见了? 于美兰和孙瑛心虚地对望,完了! 苏凤昭一步一步地走到杨玥和刘春梅的面前,将她们挡在身后,冷静地看向刚才那群造谣的人。 “1、2、3、4、5、6、7、8!”很好,数字很吉利,她预感自己要发了。 “你俩就是二营和三营的?之前传我是坏分子、有小资作风的也是你俩吧!”苏凤昭想起了顾时安没邀请二三营营长和教导员家的原因。 于美兰藏不住事儿,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不、不是……” 这个顾团媳妇,怎么和顾团一样瘆人啊? 苏凤昭步步紧逼,走近于美兰,眼中的愤怒熊熊燃烧。 忍不了,她真的忍不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抛弃自己的素质!打个痛快! 大多数时候,苏凤昭会选择绕开、逃避之类的方式来解决矛盾。 有时候逃避是有用的,有时候逃避没用。 她不喜欢矛盾,单纯是不喜欢那种闹心的感觉。 但现在她不想逃避,逃避只会让她更闹心,忍一时风……风个屁! 她忍不了,她要气疯了! 一想到她们说的谣言就生气,一想到自己要忍就更气,简直要气炸了!越想越气! 她的手高高扬起,吓得于美兰闭上了眼睛。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落在了孙瑛的脸上。 孙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苏凤昭冷眼看着她,“打的就是你!” 打得她手疼,但是心里特爽! 放弃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发火发火,果然这个火气就是要发出来才爽! 呼~ 苏凤昭一下子身心通畅了。 好嘛,遇到了她预设过的吵架场面了。 看她今天如何超常发挥! 苏凤昭炮语连珠,以一敌八,“开口敌特,闭口敌特,我看你们才像那个敌特!” 她蔑视地看着孙瑛,“希望我被抓?希望我男人的团长当到头了?要是我该被抓早就被抓了,我倒是要问问我家男人,随意造谣军嫂是敌特,能判几年!” 孙瑛没想到她这么猖狂,她就不怕影响自己的 声誉吗? 听到造谣可能要被抓去关起来,于美兰和其他军嫂都开始心慌了。 “顾团媳妇,我们可不是造谣,你自己去问问师长,那顾团长和谢同志是不是就为这事儿吵起来了。” “是啊,谢同志怀疑你是敌特,想要审你,要不是顾团长拦下来,你这会儿就不会在这儿赶海了!” 于美兰虽然心慌,还是有些硬气,“我们又没说谎,就是猜测,说不定你以后还是要被抓——” 苏凤昭一巴掌从于美兰扇到其他两位军嫂,啪啪啪的三声连响,把杨玥和徐小凤惊得心惊胆颤,没想到小嫂子战斗力这么强! 苏凤昭甩甩手掌,都给她打麻了,但是她心里那叫一个得劲!果然动口不如动手! “你居然敢打我!我男人可是团长!”二团团长的媳妇儿宋爱丽捂着自己被打的半张脸大吼。 苏凤昭撸起袖子,“就你男人是团长,我男人也是团长,身为团长,却把在营队听到的消息恶意传播,别说你是团长爱人,你就是团长我也要打!” 宋爱丽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冲上前就要抓苏凤昭的头发,“我跟你拼了!” 苏凤昭扬起手背打开她的手,她那巴掌就误伤了孙瑛,孙瑛一点就炸,也借机和她扭打在一起,“嫂子,你也太欺负人了!” 三团的军嫂在白灵的眼神威胁下悄然退出战局,场面变成了1v5。 白灵帮她说话,苏凤昭也卖她一个面子,没对这三人动手,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放过她们。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79章 将造谣的人按在地上打 刘春梅和杨玥哪能看着苏凤昭挨打,也撸起了袖子往前冲,“以多欺少!小苏妹子,我们来帮你了!” 徐小凤在一旁哆哆嗦嗦的,有点害怕。 妞妞抬头问她:“妈妈,你不去帮婶婶吗?” 徐小凤心头一震,思索再三,把妞妞交给张玫,“小玫,帮婶婶看着妞妞。” “好,婶婶!”张玫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大人,莫名有点兴奋。 光是听大蛋二蛋的叙述,就已经令人感到愤怒了。 婶婶那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敌特不会连小孩子的自尊都照顾到。 张玫数了数,对面五个人,妈和婶婶她们才四个人。 “小薇,不,小浩,你去找伯娘过来!她们五个打妈她们四个太不公平了!” 张浩本来跃跃欲试地想参战,听到大姐的吩咐马上就跑去沙滩上找吴伯娘了。 孙瑛抓着徐小凤的头发把她扯开,“徐小凤,我劝你别瞎掺和,你以为你今天犯了事你家男人会向着你?” 徐小凤目光一黯,她从来也没奢望过何昌平的心会偏向她。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现在大家打作一团,也顾不上谁家男人职级高一点,谁又是谁家的了,打到一下算一下。 徐小凤双手掐着孙瑛抓自己头发的手,她没啥战斗力,但是她指甲长! 她梗着脖子掐到孙瑛松手,又在她的手上咬了一口,“不用他向着我!” 反正在遇到他之前,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不怕! 孙瑛着实气不过,徐小凤这个怂货居然也敢对她动手,她一边骂一边和她纠缠打斗。 “谁不知道何副营是被你爸妈下了药才被迫娶了你的!他根本就不想娶你,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声誉,谁愿意娶你这种女人!你爸妈也是不要脸的,给人下药还坑了人家几百块的彩礼!” “你说你可怜不可怜啊?没爹疼没娘爱的,还抓不住男人的心!你那个小孽种还不知道是不是何副团的种呢!” 她确实对不起何昌平,她也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有妞妞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能在这军属院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欠他的,她都会还。 徐小凤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说她家妞妞就是不行! 徐小凤被气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伸着爪子往孙瑛脸上挠。 “你才是孽种!你全家都是孽种!你以为 你嫁给周营长的手段大家不清楚吗?你怎么对待人家前妻留下的两个娃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个丧良心的!” 杨玥性子泼辣,是个干架的好手,解决好一个,想去帮苏凤昭,转头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她那看起来很娇弱的凤昭妹子把宋美丽按在地上扇嘴。 “起这个头的人就是你吧!老娘是什么人关你屁事!一天天闲得没事就知道吃屎,一张嘴就喷粪!” 宋美丽涨红了脸,这顾团媳妇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粗俗!” 苏凤昭一巴掌拍在她嘴上,又嫌弃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yue,都是口水! “对于你这种人,讲文明是在侮辱我自己。” 宋美丽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下身使劲儿挣扎想翻盘。 看到她没占下风,杨玥就帮徐小凤去了。 “男人是营长是吧?老娘的男人也是营长!来啊!你和老娘对对碰!”杨玥一加入,局势瞬间扭转。 孙瑛被扯得头皮发疼,惨叫连连。 这片海滩上的群殴场景,引得不远处的军属都围了过来。 大蛋二蛋还激动地婆婆、伯娘和婶婶们喊加油。 张玫把妞妞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自己却是看得很起劲。 太痛快了! 这个孙婶婶一直欺负盼弟和来弟,连饭也不让她们吃饱,她早就想为她们打抱不平了,但是小孩子哪里能反抗得了大人? 婶婶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 吴文芳被张浩带过来的的时候,局面刚好有了一点变化。 苏凤昭的体力有限,按不住挣扎的宋美丽,一时不察,被她反压,两人在沙地里滚了两圈,苏凤昭还是失去了控制权。 宋美丽扬手扇向苏凤昭的脸,苏凤昭连忙伸手挡脸,但是挡得不严实,嘴角旁边还是被打出了红印子。 脸上热辣辣的痛,和手掌刚刚扇人的痛很相似,看来人家也是下了狠手的。 这是苏凤昭第一次和人打架,没有技巧,只有蛮力,力气用光了,还有损招。 她双手袭向—— 流氓的动作吓得宋爱丽连忙收手捂住胸口,大惊失色地看着她。 苏凤昭刚找准时机想把她推翻,一道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吴文芳累得直喘。 军嫂们一听是吴副主任的声音,纷纷收手了。 苏凤昭也“乖巧 ”地躺着,一副被打趴下了的惨样。 杨玥打上头了,抓着于美兰的手,把人甩在地上后,把还想压上去揍她,挥起的拳头被吴文芳拉住。 “嫂子——”杨玥心里一个咯噔。 徐小凤听到吴文芳的声音才恍然惊醒。 她怎么闯了这么大的祸,下午要怎么和何昌平交代啊…… 刘春梅咋顺势坐在了沙滩上,捂着自己的头,哎呦哎呦地连声叫唤。 大蛋和二蛋蹲在自家婆婆身边,“婆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打你头了!” 二蛋看到婆婆痛苦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往自己的小铁桶里挑东西,小手被海胆扎了一下,灵机一动,趁人不备,砸出去一颗海胆。 海胆正正砸在刚才和他婆婆扭打的那位军嫂的屁股上,疼得人直叫唤。 “哎哟!哎哟!我的屁股!小兔崽子!” 那军嫂想对二蛋动手,被吴文芳怒声呵止:“还想打孩子?” 那军嫂被她的眼神吓到,对她的身份也畏惧。 虽然吴文芳是一团的人,但她也是妇委会的副主任,现在陈主任请假,一请就是一年,这一年,她们这些军属都归吴文芳管,她能不怕吗! 吴文芳已经从张浩口中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还目睹了结果。 她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情况,省得有人说偏心。 但是在场没人敢说话。 白灵在一旁看着了一场精彩的武打片,就是可惜没把瓜子。 吴文芳看她没掺和进去,点她说话。 “白灵同志,你来说说什么情况,她们怎么就打在一起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0章 她想要的公道,她会自己讨 白灵清了清嗓子,用自己优美的嗓音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以及她们打架时尖酸刻薄掀人老底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还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描述得精彩绝伦。 她说的基本没有偏离事实,苏凤昭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她有理,团长来了她也照打不误!打不打得过另说!除非把她打死! 吴文芳气愤地插着腰,“你说说你们,还是思想政治课没上好,一天天闲得没事就知道乱造谣!” “人家苏同志是火车英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今天首长就要亲自到军属院对她进行表彰了!” “啊?表彰?敌特也能表彰?”还有人死犟不相信。 吴文芳抬手指过去,气脸红脖子粗的,“我们的部队会对敌特进行表彰吗?啊?敌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踩着我们同胞尸体!你觉得领导很糊涂吗?领导都是傻子吗?” 坚定不移地认为苏凤昭就是敌特的八个军嫂和一些看热闹也有些相信了谣言的军嫂,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特别是孙瑛和于美兰,完蛋,她俩的男人都是一团的,本想着苏凤昭被抓了,她们就算是传两句闲话也没事。 但现在这个苏凤昭不仅不是敌特,还要被领导表彰! 以后还能有她们的好果子吃吗? 幸好是没住她家隔壁,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们八个,我会向领导请示怎么处理你们的问题!” 她们终于知道害怕了,事情在军属院解决了就行了,怎么还能闹到领导那里去! 于美兰谄媚地笑问:“文芳嫂子,你看我们就私了了吧,这点小事闹到领导那里去像什么话!” 吴文芳跟着陈善恩处理军属之间的事情好多年了,没学到她的柔性手段,就学到了她的刚正不阿。 她冷冷地怼了一句:“小事?污蔑军属是敌特这是小事?我要说你是敌特,你不得上蹿下跳地把天捅个窟窿?” 孙瑛讨好地赔着笑,“是是是,文芳嫂子您说得对,不过领导事务繁忙,哪有空处理我们这些事?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向苏同志道歉,您看怎么样?” 吴文芳看了她一眼,没答应她,而是看向在地上东倒西歪的四个人。 “你们四个,都站起来吧!还在地上躺着像什么样!” 苏凤昭抿着嘴,模样倔强,像一头牛一样。 她一句话没说,犟着起身,把春梅婶子也 扶了起来。 吴文芳看到她们四个人的惨样儿,心就有些偏了。 “就算是她们先动手,你们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瞧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连长辈你们都敢打!” 于美兰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嫂子,你睁眼——”说瞎话! “你睁眼看看,我们脸上身上都是被她们打的!”尤其是那个杨玥,打人太凶狠了,那大巴掌一直往她脸上呼!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肿了…… 吴文芳眨了下眼睛,好像对面伤情是要严重一点。 刘春梅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唷~不晓得是谁往我胸口踹了一脚,我现在都还有点喘不上气来!” 苏凤昭扶住她,低头关切地问:“婶子,你慢点呼吸,要是不舒服我们这就去医院看看!” 刘春梅给她使眼色,她一点事都没有!她在乡下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吴文芳没看到她俩的眼神,气愤地道:“你们自己看看!春梅婶都五十多岁了,哪里经得起你们的殴打!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你们谁能负责?” 五人都低着脑袋,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顾团媳妇先动手的……” 吴文芳叹了口气,看向苏凤昭,“小苏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先动手就是你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苏凤昭抿着唇,依旧一言不发。 吴文芳看到她这倔强的模样,想起了第一天晚上刚见到她的场景了,语气软了下来,“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想法,是私了还是公了?” 苏凤昭咬紧牙关,任凭别人劝什么,嘀咕什么,都不张嘴。 海风轻轻吹拂,几只海鸟掠过海面,叼起今日的早餐。 晨光洒在她脸上,吴文芳看到她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她家老二受委屈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吴文芳心里一软,“小苏妹子,你是受害者,你想要什么处理方式,只要不出格的,我肯定都照你的意思来。” 苏凤昭不说话的原因有二。 一是她泪失禁,已经憋到现在了就继续憋下去,不能哭,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二是她想要的解决办法文芳嫂子给不了,她要自己讨。 “哎呀,你这姑娘怎么一个字也不说?” 孙瑛自作聪明地道:“我看小嫂子这是不想追究的意思!” 于美兰立马随声附和:“对对对,小嫂子大人有大量,都是一个军属 院的,误会说开了,哪还有什么仇怨?” 杨玥气得眉毛发抖,她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小嫂子,你不会真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们了吧?”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将情绪压了下去,她嘴角扬抹讥笑,“算了?算不了!” 她吼完,提起自己的水桶就独自离开了。 好好的赶海都被她们给毁了! “嫂子——”徐小凤小声喊她。 苏凤昭背对着她们停下脚步,“你们继续赶海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吴文芳揉了揉太阳穴,凤昭妹子是有什么打算? “我先不处理你们,下午三点,都来妇委会,所有人都来,包括围观的!” “怎么还有我们的事儿……” 吴文芳扫了一圈,看戏的人还真不少! “加强思想教育,团结军属互助,减少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赶海的人多,部队晨跑就缩小了圈子,没环海岸,没看到海滩上发生的热闹。 顾时安全程参与训练,训练量比普通士兵大很多。 结束后,他擦干净身上的汗,就去沙滩上寻自己媳妇儿了。 七点,时间挤一挤,他能陪她赶海一个半小时。 顾时安珍惜地擦了擦表盘,大步在海滩上跑着,一边跑一边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昭昭!”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1章 杀鸡儆猴,她苏凤昭不好惹 苏凤昭闻声抬头,不远处,男人脸上洋溢着欢喜,发现她的目光也透着惊喜。 遥遥对望的那一刹,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强忍着没在众人面前落下的泪水被海风吹落。 海浪卷上岸,冰凉的海水没过她的脚背,泪水滴进海中,咸湿的水融汇。 她的泪,不过是万千海水中的一滴咸湿,实在微不足道…… 晨光映照在她秀美的脸庞,粉白的小脸上布着两行晶莹的泪痕。 顾时安看得心脏一紧,忙向她跑过去。 他脚步慌乱,差点被地上的海螺绊倒。 他没有强迫她抬头让自己看清楚她的表情,而是放低自己的姿态,弯着腰,低下头,温柔又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儿?怎么哭了?宝贝?怎么了?” “乖,让我看看~” 苏凤昭的委屈有了安放的地方,很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却又不想让他担心,吸吸鼻子,哽咽道:“没、没哭、就是眼睛迷了沙子,阳光也刺眼。” 顾时安声音微沉,“那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她身上都是泥沙,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扯的。 苏凤昭猛然想起来自己嘴角的指痕,忙别过头,但她刚一有动作,下巴就被他固定住了。 顾时安和她视线齐平,眼里有心疼也有怒火,“这是谁打的?” 苏凤昭鼻子酸酸的,她的泪本就没有流完,被他这么一问就忍不住想哭 ,但还是憋着情绪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时安心急又心疼,压抑地问她:“昭昭,你并不信任我,是吗?” 苏凤昭抬起头和他对望,努力地摇着头,“不、不是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她一开口,情绪就决堤了。 “不——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顾时安~她们说我是矮国敌特~呜呜呜~还说你包庇我~呜呜呜~我连累你了~呜呜~我明明就不是~” 顾时安不顾周围的目光,将她抱进怀里,心脏随着她的抽泣声酸痛,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我知道,我们昭昭才不是敌特!你没有连累我!因为你根本就没错!”顾时安的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了,一定是她又听见有人造谣污蔑,还涉及到他,她就和人打起来了。 顾时安目光一沉,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我们昭昭是大英雄,火车上的好多人都感激你呢!” “呜呜~她们说得太过分~ 我没忍住就~呜呜呜~”苏凤昭闷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哭着。 她怎么可能会忍呢?她们诋毁的不仅是她,还有顾时安。 他娶了她,因为她的家庭背景,他可能好几年都升不了,要是再因为这些谣言影响了他的工作,她心里怎么会好受。 顾时安听到她这样说,却有些欣慰,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道:“昭昭,我说过了,你不用忍!” “可是~呜呜~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呜呜呜~”苏凤昭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就像海洋,将她的泪融了进去。 大海不会嫌弃任何一滴水,他也不会嫌弃她的泪。 这就是顾时安给她的安心。 顾时安微微弯唇,粗糙的指腹小心地擦着她的泪,“没有,你没有给我添麻烦,你也不是麻烦,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宝贝,昭昭,我们是一体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苏凤昭眼里含着泪,情不自禁地接了下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结婚证是契约,但爱才是无形之中将他们连在一起的红线。 顾时安摩挲着她的脸蛋,“昭昭,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温柔的承诺,就像是童年的包被和摇篮,将苏凤昭小心地包裹起来,她在里面,无论世界怎么摇晃,她都会安心地哈哈大笑。 苏凤昭瘪着嘴重重点头。 顾时安松了口气,重新问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要知道是哪些人造谣,和她动手,打了她的脸,扯了她的头发! 苏凤昭简单叙述了一遍,顾时安义愤填膺地握拳,“太过分了!” 这些军嫂的男人,他揍定了! 听到事关敌特的消息不遵守部队纪律,竟和家人说了,还严重偏离事实,导致事态越演越烈,他必须找领导处分他们! 苏凤昭自己用手帕擦了擦泪痕和鼻涕,看了一下周围,虽然有人在好奇地看着他俩,但十米范围内他俩身边都没人。 她压低声音,“你也觉得他们很过分是不是?我有个想法你听听可不可行。” 顾时安比她还想惩治那些造谣传谣的人,目光一凛,肃穆地道:“你说!” “我们就……” 两人商议完,顾时安迅速表态:“我支持你。” 苏凤昭小心地瞧着他脸色,试探地问:“你不觉得我这样很过分,很无理取闹?” 顾时安朗然,“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你想争,我就和你一起去争!” 苏凤昭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反射着日光,金灿灿的。 她想,无论再高超的画技,肯定都画不出这双美丽的眼睛。 心跳砰砰,脸颊绯红。 顾时安俯身贴心地拍去她衣服上的脏污,刚拍了一下就被苏凤昭躲开了。 “诶!你别拍!这是我的道具!” “衣服也不换了?”顾时安挑眉。 苏凤昭双手叉腰,面向大海,迎着海风微笑,“不换了!我就穿着这一身接受表彰!” 顾时安出现之前,她本想直接去见领导的。 就穿着这身脏兮兮的衣服,顶着被打红的脸和被扯乱的头发,把事情闹大。 文芳嫂子说领导今天要到家属院表彰她,她还以为她是为了安抚大家,但顾时安也这样说了,那她就在家属院闹! 她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凤昭不是好惹的! “一会儿首长可能九点半到军属院。” 九点赶完海,慢慢悠悠地回去,准备准备也差不多了。 “好。”苏凤昭的脑中已经排好了一出戏,就等观众上场了。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腕,和她击了个掌,“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今天不能陪你赶海了,明天一定。” 苏凤昭乖乖地和他挥手,“嗯嗯嗯~拜拜~” 顾时安笑着和她挥手,转身就变了脸色。 上次的警告还不够是吗?这次他会再认真一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2章 小乞丐苏凤昭,夫妻俩打架? 收拾好了心情,苏凤昭往回走,大家帮了她的忙,她却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还没和她们道谢…… 于美兰在吴文芳身边旁敲侧击,想问首长啥时候来院里,她好出去躲躲。 吴文芳没给答复,她家男人也没和她说清楚,反正来了就知道了。 约摸九点时,苏凤昭提着满满一桶海鲜回到了军属院。 不出片刻,房门就被敲响了。 苏凤昭警惕地问:“谁?” 二蛋激动地喊:“婶婶,婶婶,首长伯伯这么都来给你颁奖了!” 苏凤昭将门开了一道缝,小声道:“二蛋,快回家去。” 二蛋想从门缝挤进去,能看着婶婶领奖受表扬,他也很光荣! “婶婶,我想看首长伯伯给你颁奖~” 苏凤昭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嘘,婶婶一定让你看到,但是现在你先回去,婶婶有大——事要做!” 她刻意拉长了声音,哄得二蛋脑子都不灵光了,“大事?” “嗯!大事!” “好!”二蛋郑重点头,那他一会儿站在墙头看! 虽然中间隔了一条道,但是也能看清楚。 苏凤昭从门后探了个头,看到远处浩浩荡荡走过来的队伍,还伴随着锣鼓的声音。 关门上拴,世界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表彰的人和看热闹的人走到了苏凤昭家门口。 李向党的警卫员胡虎见房门紧闭,示意宣传队的停了音乐,上前敲门。 “苏同志,麻烦开一下门!” 苏凤昭坐在屋檐下面,静静地看着被敲得振动的房门。 “苏凤昭同志在家吗?”敲门声加重。 半晌还是没有人回应,胡虎看向李向党,“首长,这……” 刘春梅小声嘀咕:“不应该啊,我们刚才一起回来的啊!” 李向党皱眉,看向顾时安,“小苏同志不在家吗?” 顾时安面色冷然,抿了抿唇,“应该在家,她可能有点闹脾气。” 李向党啥也不知道,以为是他们夫妻俩吵架了了,啧了一声,“有什么矛盾不能早点解决?快去让你媳妇儿开门,今天表彰呢!” “宣传部的同志和粤城都市日报的记者都来了,专门要采访你和小苏同志呢!” 顾时安走到他身边,咬牙发出腹语:“您也没说会有记者啊……” 还是部队军报记者和粤省 最大报社的记者。 李向党挺了挺胸,他就算当了领导也没有疏于锻炼,身形依旧板正。 他脸上写着骄傲,“我这不是给你们惊喜吗?” 他可还记得小苏同志当时的要求,这次她帮部队破获了这么大的一桩案子,他肯定得代部队好好感谢她一番,全都按照她的要求来的。 今天过去,全家属院都会晓得她的光荣事迹。 顾时安皮笑肉不笑,“您不要太惊喜了才好……” 李向党没听清楚,也没在意。 顾时安敲门,“媳妇儿,开门!” 既然锣鼓都敲响了,那戏就得唱到底! 苏凤昭听到顾时安的声音,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眼睛盯着门板。 三次,他们说好的,他间断敲门三次,她才回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敲得震天响的门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媳妇儿,你开一下门,首长来了!” 苏建国不明所以,“啥情况啊?昭昭不在家?” 顾时安为难地扯了扯唇角,又敲响了房门。 “昭昭,你先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开门了再说,几位领导都在呢!” 都在?那更好! 苏凤昭咧了咧嘴,忙收起表情,朝门外大喊:“顾时安,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和我扯什么领导!”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军嫂心头咯噔一声,完咯!都等不到下午去妇委会了! 于美兰和孙瑛想跑,杨玥站在她俩身后按着她们的肩膀,“凤昭妹子说的是你们吧!” “怎么回事儿?”李向党突然感觉不妙。 顾时安苦涩地笑了一下,又敲门哀求,“媳妇儿,你先把门打开成吗?先让领导进去,领导不是为了我俩的事情来的,是来表彰你的!” 苏建国冲上前去敲门,“昭昭,你先开门,跟大哥说说是啥情况,谁欺负你了?” 听见大哥的关心,苏凤昭眼眶又是一热,深呼吸两下,她才开口回应:“大哥,你们都回去吧,我不想接受表彰了。” 李向党嘴角抽了抽,这妮子以为表彰是过家家呢? 他把两人扒开,亲自敲门,“小苏同志,咱有话好好说,你先开门。” 院子里沉默了一阵,苏凤昭才从椅子上起身。 院门只开了一道缝,露出她半张脸。 “首长,这表彰我不要了,你们回去吧。” 李向党把手伸进缝隙,“欸——小苏同志,怎么还能说这种气话?谁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给你评评理!” 他没想到,他的表彰也有发不出去的一天。 “您真的能帮我评理?”苏凤昭半信半疑地问。 “昭昭,你别——”顾时安拦着不让她说话。 苏凤昭怒瞪着他,“我不想和你说话!” “首长,我要和顾时安离婚,您能不能批准?” 李向党本来还觉得有点好玩,一听到这话就立马严肃了,“婚姻不是儿戏,你们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我来给你评理好吧!我说话算话!” 苏凤昭不敢真的夹他的手,不关门了,让他们进了院子。 “小苏同志你——你这是?”李向党刚想和她说笑两句缓解一下刚才的气氛,就看到了宛如小乞丐的苏凤昭。 苏凤昭用力地抿着唇,没敢看他。 李向党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副表情…… 苏建国走到苏凤昭身面前,“小妹,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哥,大哥绝不会放过他!” 苏建国狠狠地剜了顾时安一眼。 “……”不告诉这个白痴大舅哥是对的,他还是得真情流露。 苏凤昭侧过身,拒绝和他交流。 顾时安给几个领导拿了凳子和椅子,招呼他们坐下聊。 李向党坐在中间,“小苏同志,你这模样是怎么回事?你俩打架了?” 不应该啊?顾时安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建国扬起拳头就要动手,“顾时安,你敢欺负我妹!” 顾时安没躲,生生接了他一拳头。 他也觉得,自己该打。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3章 为什么要我忍?为什么别人不能忍我? 意料之外的一拳,吓得苏凤昭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拦着自家哥哥的手,“大哥!你打他干嘛?不是他欺负我!” “苏建国!”李向党厉喝。 苏建国悻悻地收了拳头,打错了? 苏凤昭心疼地看着顾时安的脸,天呐,她哥拳头是铁做的吗? “你、你没事吧?”她哽咽地问。 顾时安悄悄朝她眨眼,示意她不用担心。 “小苏同志啊,我看你还是挺关心顾时安的嘛,怎么说要离婚呢?”李向党看这架势不解决完问题,今天的表彰是发不了了。 苏凤昭几度欲言又止,在李向党的眼神鼓励下,才组织好了措辞,“我脾气大,受不得委屈,我在这个军属院过不下去了!” 杨玥和徐小凤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惋惜和担忧,小嫂子是因为今早的事情才不想在军属院住了吗?还和顾团长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李向党看完顾时安又看向苏建国,这两人一个护妻一个护妹,哪有人会给她委屈受? “谁让你受委屈了?” 顾时安表情凝重,“昭昭——这些事情咱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苏凤昭把他伸过来的手甩开,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吼:“私下解决私下解决?怎么解决?你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我忍是不是?” “我凭什么忍?我问你我凭什么忍!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我要退一步?为什么不是别人忍我?” 顾时安恳求道:“昭昭,别把事情闹大了。” “闹?你说我在闹?”苏凤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顾时安为难地蹙眉,“昭昭,你也有错,事情就这样算了好不好?” 苏凤昭瘪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算了?顾时安,别人造谣诋毁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你媳妇儿是个矮国敌特!” “昭昭,我知道你不是。” “你知道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 “那些谣言我会解决的。” “晚了,已经晚了。” 李向党拧眉,严肃地问:“矮国敌特?小苏同志怎么可能是矮国敌特!这种离谱的谣言都是谁传的?” 特地被顾时安叫来观礼的那几个军官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顾时安是想炫耀自己媳妇儿,合着这是道鸿门宴…… 吴文芳没想到这事会害得小苏妹子和顾团闹离婚,忙上前解释。 但她也没有偏颇,依据自己所听所见陈述了一遍。 “今早赶海的时候,有几位军嫂背地里造谣小苏同志是敌特、间谍,还说顾团长包庇小苏同志不让公安调查她,被小苏同志听到了。” “小苏同志就和她们吵起来了,吵得凶了,还动手了。” 苏建国气得肺都快炸了,揪着顾时安的衣领,“所以你不打算为昭昭讨个公道是不是?你还让她忍?” 李向党示意胡虎拦住苏建国,“苏建国,防守!都市日报的记者同志都在呢,你们是想专门出洋相给全粤省的人看吗?” 王言清记录的手一顿,尴尬地把本子合上,“哈哈,没有没有。” “大哥,昭昭也有错,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先动手。”顾时安很是无奈。 苏凤昭原本安安静静的,但是一听见他这句话就炸毛了,“是啊,我有错,你罚我啊!你和我离婚啊!” “当个军嫂就要忍气吞声,别人诋毁我,我不能反击,要我忍,忍忍忍,我又不是乌龟,随便别人怎么敲敲打打都把脑袋缩在龟壳里面。” “你让我当缩头乌龟,你不如让我滚去乡下种田!至少我不用受气!” 顾时安大声吼她:“昭昭!你能不能先别闹了,领导今天是来对你进行表彰的,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苏凤昭委屈得快要哭了,她瘪着嘴,眼眶含着泪,不说话,就那样望着他。 顾时安心脏酸软,伸出去想拥抱她的手最终还是克制地放了下来。 李向党想着有外人在,先把外人送走了再说,“小苏小顾,以大局为重,咱先表彰,接受采访,采访完我再给你们主持公道成不?” 顾时安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我同意。” “昭昭,去换身衣服,梳梳头发。” 苏凤昭推他,蛮不讲理地道:“这个家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她气冲冲地走到两个挂着相机的人面前,“采访是吧?要照相吗?来啊,拍吧,这就是做了好事的军嫂最真实的样子,不仅没有被表扬,还要被人污蔑,造谣诋毁!” 李向党从椅子上起身,神色肃穆,“够了!” 苏凤昭委屈地瘪嘴,但依旧跟个小炮仗似的,歪着自己半边脸伸过去,“首长,你也要打我是吗!” 李向党感觉自己与一口大黑锅擦肩而过,他什么时候对女人动过手了?还是军属? 顾时安拉住她,“昭昭,话不能乱说!” “ 话不能乱说,那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乱说?是只有我不能乱说吗?是只能别人乱说我的坏话吗?凭什么!”苏凤昭赤红着双眸,怒声质问。 宋美丽抱着侥幸心理才来围观的,但是越看越不对劲,这个顾团媳妇还真不是好惹的主儿,军嫂之间的吵吵闹闹她居然要闹到领导面前去! 她缩了缩脖子,打算悄悄回家去。 背后突然抵上了一双手,推着她往前挤。 “诶诶诶!谁啊?”她扭头,看到了笑容和蔼的刘春梅。 “二团长媳妇儿,看热闹要站在前排才看得清嘛~” “我不~我不~你别推我~”宋美丽想转身往后退,但力气始终不敌刘春梅一个在乡下做惯了农活的妇女,一路被推到了前排。 宋美丽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刘旅长跟前,“舅舅——” 苏凤昭耳朵动了动,舅舅?怪不得那么嚣张呢!刚才和她打架的时候怎么不喊“我舅是领导”? 刘锋阳板着脸训她,“站没站相!来凑什么热闹!” “我、我……”宋美丽哪敢提自己今早干的好事,结结巴巴地。 “这位领导,她不是来凑热闹的,她也是当事人,之一!”苏凤昭伸长了脖子叫嚷,生怕看热闹的人不够多。 最好全军属院的人都来! 李向党嘴角又抽了抽,怎么还有刘旅长的外甥女?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4章 小小的一个人,立在那儿却像一座高山 苏凤昭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衣服,还有脸上那褪下后她自己又添上的红印,“这些,都是她造成的!” 宋美丽慌张辩解,“什么叫都是我打的,你又不是没对我动手!” 众人看向她,她脸上依稀能看出几个巴掌印,但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看着没有苏凤昭惨。 此时围观群众心里都有了一个偏向——这分明就是宋同志压着苏同志打嘛! 宋美丽被外人怀疑就算了,还被自家舅舅和男人的怀疑,“我才是被她压在地上打的那一个,我刚换的衣服!我身上都是她掐的,不信你们看!” 宋美丽忙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要展示给他们看,被肖强军喝止,“注意影响!” 宋美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真是失算了! 换下身上脏衣服的其余四人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懊恼地想:我怎么就把衣服换洗了呢? “就是她先起的头!她污蔑我是倭国敌特!” “那能怪我吗?还不是你——那个谢公安说你是!”宋美丽虽然心虚,但又觉得自己不是错误的源头,也不甘示弱。 李向党抬手制止她俩,板着脸道:“别吵了,都别吵了!咱先把事情解决了来!” 说到底他也有责任,如果早两天来表彰小苏同志,可能就不会传出那些谣言,他们夫妻俩也不会吵架闹离婚。 不过他也是想等案子彻底解决了…… 李向党想起昨日顾时安在他办公室里对苏凤昭的维护,他自己就不是个会忍耐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媳妇儿忍气吞声? 他恍然意识到这对小夫妻是在演给他看呢! 这顾时安,挑事也不分分场合! 怪不得刚才说他别太惊喜呢,原来是有这么大一出好戏等着他呢! “顾团长,这是啥情况——”人群里挤进来两个人。 顾时安闻声看过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终于来了! 许宁盛和谢遇洲的表情都有些懵,发生了什么? 顾时安一大早跑到军区研究院找到许宁盛,让他今天就来送公安部的表彰,顺道参加部队的表彰,但是上头的表彰还没下来,他只能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和歉意。 两位专家知道他要来,他们不便出现,就写了两封感谢信,捎了点小礼品,让他代为转交。 谢遇洲刚上班就接到了顾时安的电话,让他和许宁盛一起来军属院参加表 彰。 昨天他回局里后也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对,可以保持合理怀疑,但想要对质就得拿出证据。 如果苏同志真的不是敌特或间谍,那他的行为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基于目前的审查结果,谢遇洲就提着道歉的礼品上门了。 “谢公安,你也来了啊!”苏建国咬牙切齿地道,他虽是个傻愣的,但他知道小妹今天受到的委屈都是因为这个谢遇洲。 “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吗?”谢遇洲看向顾时安,又看向苏凤——昭?嗯?苏同志今天怎么是这个形象? 苏凤昭看到他俩有些出乎意料,但看到顾时安没有变化的表情,她便猜到他今早的急事是什么了。 她咧嘴,“不!来得正好!” 顾时安这男人咋这么对她胃口呢!她要放火,他居然还帮忙加柴! 李向党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今天这样混乱的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顾时安,这个混球!专门给他添麻烦!他是个刺头,他媳妇儿也不好惹! 面对领导的眼神责问,顾时安扯了扯唇角,表情很无辜。 “谢公安今天是来抓我去审问的吗?” 苏凤昭语惊四座,原本吵嚷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眼神在苏凤昭和谢遇洲之间来回 王言清眼眸一闪,握笔的手蠢蠢欲动。 李向党一个眼神投过来,他就把笔揣起来了。 他们都知道,他走不得。 事情只听了一半,他会好奇剩下的一半,首长也怕他胡编乱造影响部队声誉。 谢遇洲嘴巴动了动。 苏凤昭没给他先开口的机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来啊,审我啊,你不是想要审我吗?当面审啊!” “不知道该问什么是吗?” “枪在哪里捡到的?就在地上捡的,捡了我就藏起来了想要自保。” “为啥要藏枪?因为火车上有敌特,有炸药,我可以勇敢,但我也怕死。” 她每说一句,声音都更加嘶哑。 “你们让我协助调查时,我没有说枪一定是敌特的,有可能是哪个不法分子的,也有可能火车上还有其他的敌特或间谍,我已经帮你们抓到了两个,你们还想怎么样?” “怎么?我不就捡到一把枪吗?我就这样变成了敌特?我也是间谍?那你们把我抓走吧,直接给我枪毙了!” 刘锋阳听到这儿大概知道自己外甥 女做了什么蠢事了,真要叫她这般闹大了,免不得要处罚她。 他冷声打断她:“苏同志,军属院不是菜市场,你这样闹成何体统!” 苏凤昭冷嗤,“呵~不是菜市场?所以您的外甥女可以造谣我是敌特,我不能为自己要一个说法?” “你!你!顾时安,你就这样纵容你爱人胡闹撒泼吗?” 顾时安耸了耸肩,语气也颇为无奈:“刘旅长,我劝过她了,但你们也看到了,我不让她说这些事,她要和我闹离婚,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娶了个媳妇儿……” 苏凤昭把顾时安拉到自己身后,“哼,他怕你们这些领导,我不怕!” “如果作为军嫂,我只能为了所谓的大局,忍气吞声,那我不当这个军嫂也罢!” “我和他离婚,就作为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向你们讨要这个公道,我就问你们给不给!” 苏凤昭怒吼完,胸脯剧烈起伏,毫不畏惧地同面前几个领导对视。 她把话都说到这儿了,李向党也不可能再和稀泥了。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问她:“你想要什么公道?” “有人因为听到了顾时安和谢公安的争吵,就造谣我是敌特,污蔑顾时安包庇我,还在军属院传播谣言,彻查谣言源头,还我和顾时安一个清白!” 顾时安深深地望着眼前的人儿,眼里不自觉地露出崇敬。 小小的一个人儿,叉腰立在那儿,模样滑稽,却可靠得像一座高山! 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将他护在身后,成为了他敬爱的高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5章 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 日头正盛,宋美丽已经汗流浃背了,闻言后背又是一阵冷汗。 源头?那源头不就是她吗?这下完蛋了…… 宋美丽看自家舅舅也不帮自己说话了,紧张地辩解了两句:“苏同志,我们也只是闲来无聊说了两句,并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 苏凤昭冷静地和她对视,发出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询问:“你们以为只有枪才能杀人吗?” 而后灼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前来围观的人。 “谣言又何尝不能杀人!” “这些流言蜚语对我来说,就是正中心脏的子弹!而每一个传谣的人,都是执枪者!” 人群里的徐小凤,因为这句振聋发聩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生母,就是死在流言蜚语里。 如果何昌平没有如约来娶她,她可能也会死在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聊”里。 她握着拳,泪如雨下。 她从没为母亲和自己反抗过,如果今天她没有加入她们,没有帮苏凤昭一把,她想,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而且,她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似乎,她也可以,和那些她憎恶的流言蜚语对抗一下了。 “我凭着自己的本事,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那么多人,我以为自己会获得奖励,会受到表扬,结果却如此令人心寒。” “如果这就是做好事的代价,那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多管闲事。” 肖强军真想扇宋美丽一巴掌让她闭嘴!蠢货,这种时候也敢为自己开脱!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们几人昨天在师长办公室外头无意中听见了顾时安和谢公安的争吵,以为终于有了顾时安的把柄了,结果事情就这样被师长揭过去了。 他回来后就随口和妻子聊了两句。 不,他承认自己是带着目的的,他就希望通过她这张大嘴巴将这个似真似假的消息传出去,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能对顾时安产生一点影响。 顾时安才二十六不到,他强大又可怕,是他最大的威胁。 还有苏建国,但幸好他不是那么地聪明。 当时听到的不止他一个,而且一般这种谣言,上面不会去查源头,只会查身处谣言里的人。 这是一个疑罪从有的时代,谣言可以轻易地杀死一个人。 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顾时安的爱人。 她看着似乎刁蛮又任性,还当着领导像个无知村妇一样撒泼胡闹。 但她其实很聪明,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所有人都没办法对她视而不见的时机。 然后把自己这个受害者的无辜表现得淋漓尽致,再字字珠玑,执意将事情闹大,一步不退,逼得领导不得认真不处理这件事。 这么聪明的女人,长得还这么漂亮…… 而他呢,他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娶了宋美丽这么个蠢货! 李向党安抚她:“小苏同志,做好事是没有错的!我们也调查清楚了,你不是敌特,也不是间谍,是救了一火车人的大英雄,所以我们今天才会聚到这里,来为你颁发表彰啊!” “对!昭昭!你是英雄!”苏建国的泪水早就绷不住了,他家小妹真的长大了,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用,才让这些流言蜚语伤害到了她。 刘春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苏妹子,今天我在这里,谁也不能说你一句不是!在那火车上,我看得真真的!” “要不是你和顾团长默契配合,抓住了敌特,那我可能就会死在那辆火车上,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她不懂怎么好人还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二蛋抱着婆婆哇哇大哭,“婶婶救了婆婆,婶婶是大英雄,你们不能欺负她!你们都是坏蛋!” 谢遇洲和许宁盛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的,尤其是谢遇洲,被苏凤昭一连串的质问问到发懵,他边听边想,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昨日他和顾时安的争执有人听到了,省去了他们和解的部分传播到了军属院,还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严重脱离事实,苏同志听到了这些谣言,非常愤怒和伤心。 看着那个被流言中伤,红着眼和别人争辩的人,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错得太离谱了。 他明明可以先暗中调查,防止错误推论造成的不良影响,但他太极端,几次三番地冲动行事,害得苏同志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是啊,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他怎么会不懂呢? 他和队员执行的那个秘密任务,除了他,无人生还,连那个敌特也死亡了。 事情没查清之前,他一边要承受着良心上的谴责,一边又要忍受着别人的恶意揣度——为什么就只有你活下来了呢?是你害死了他们吧!你是敌特! 事情查清楚后,他仍然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即使他清白,组织上也清楚,他却没法忍受那些谣言,继续在部队待下去。 他曾是流言蜚语的受害者,如今却变成了加害者。 谢遇洲朝着苏凤昭重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苏同志!” “先前是我思虑不周,说了一些惹人误解的话,害得你声誉受损,受到伤害,我在此向你郑重道歉!” 谢遇洲说完,看向了苏凤昭,和她那双赤红的、纯净的眼眸对上,他心中更加懊恼了。 苏凤昭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昭昭——”顾时安最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喃喃地唤了她一声。 苏凤昭抿着唇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而后止不住地嚎啕大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的,什么都不做就不用平白被人怀疑是敌特了。” “怀疑我是丑国间谍就算了,凭什么怀疑我是矮国敌特啊?” 看到她哭了,顾时安演不下去了,红着眼眶握住她的手腕,哽咽道:“昭昭,我们不离婚,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我们就回家去,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建国不想哭的,但眼泪就是忍不住要掉下来,他一边擦泪一边说:“昭昭,是哥没能保护好你,咱明天就回京市!” 咳咳,他俩能别打扰她发挥吗? “矮国人在我们国家犯下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罪行,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矮国人了,说我是矮国人和你们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有什么区别!” 苏建国也觉得很离谱,他们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怎么可能是矮国人?怎么会有人比他还没脑子! “对!我大伯一家就是死在矮国人的刺刀之下,仇恨刻在我们的骨子里头,我们和每一个矮国人都不共戴天!”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6章 小苏同志是人民的好同志 苏凤昭愣了愣,又继续掉眼泪,原来还有个大伯吗? “小A小A,你当初给的那份资料里头没说我有个大伯啊?” 〖因为你们大伯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你不需要知道,所以神就没有编写相关的内容。〗 这神也真是神了,写篇小说,bug比她写的还多。 前来的军属和军人,家里也有过牺牲的人,闻言都不自觉地落泪,慷慨声援。 “我们和矮国人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 李向党背过身去,默默擦了把眼泪。 真是的,都把他给整感动了。 他是童子军出身,十岁就跟着父亲上战场了,他很幸运能活到现在,但他的那些小伙伴、小同志,几乎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此仇血海,怎敢遗忘! 造谣人家好端端一个小同志是矮国敌特,真的太过分了! 谢遇洲看到苏凤昭哭惨了的样子,慌乱又无措,连着给她鞠躬道歉,“对不起,苏同志!真的对不起!” 道歉不是逼人给出原谅,他没有等到她的原谅,也不执拗,转身面向部队的领导。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李师长也知道,苏同志不是敌特或间谍,顾同志在审问的过程中也非常认真负责,绝不是像谣言说的那样,希望各位领导不要听信谣言。” 他说完又转身面向大众,“各位军属也不要信谣传谣,谣言止于智者,苏同志绝对不是敌特或间谍!” 顾时安的眸光幽暗,他十分清楚,谣言是起于他和谢遇洲的那场争端,所以没有人的辟谣比谢遇洲的更有力。 所以,他才叫来了谢遇洲。 李向党吸了吸鼻子,稳重地点头,沉声道:“对!这件事情我清楚!小苏同志作为证人兼我也是亲自问询过的,她不仅不是谣言里说那样,还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她因为嗅觉超常,闻出了火药的味道,这才发现了敌特的阴谋,和顾团长还有乘警一起搜捕敌特。” “在搜捕敌特的过程中,她还闻到了迷药的味道,因此发现了一个拐卖团伙,在火车上救下了两名被拐妇女和一名儿童。” “通过我们审出的消息,公安拯救了被关押在京市的十三名被拐妇女和八名儿童!二十多个家庭啊!” “不仅如此,小苏同志在来到咱海岛随军前,还在一起讹诈案里发现玄机 ,为公安局提供了重要参考,帮助公安破获了明为讹诈,暗为拐卖的大案!又是二十多个家庭!”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前不久京市日报上面的那一篇名为‘如何防止诈骗拐卖——善心虽好,警惕为先’的文章,那也是记者通过对她的认真采访写出来的!” 顾时安这个混球一大早急匆匆地到他办公室叽里咕噜说了这一通。 他当时还不太明白呢,要炫耀媳妇儿也不是他这么炫耀的吧! 敢情是搁这儿等着他呢! 其实他前面也对苏凤昭存疑,所以也进行了一番调查。 他查到的资料,和他接触她之后所了解到的一切,都足以证明她是一名好同志。 虽然她今天的做法有点混不吝,但她不惧强权,敢于说真话,勇敢又聪明。 她有令顾时安这个混球疯狂的资本。 听到首长列出的这些光荣事迹,围观军属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小苏同志是人民的好同志!”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人群旋即哄闹起来,“好同志!好同志!” 苏凤昭吸着鼻子,看向顾时安,师长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顾时安温柔地看着她,指腹悄悄地在她手腕内侧摩挲。 还真是他! 李向党抬手示意人群安静。 “所以,今天这个奖,必须得颁!大家说是不是!” 苏建国率先振臂高呼,“是!” 随后军属一呼百应。 “是!” “表彰苏同志!” “造谣传谣的人,也得惩治!”在他办公室里的对话居然也敢偷听!还敢在军属院乱传!是他平时对他们太和善了! “惩治!惩治!”徐小凤也在人群里举起了手。 何昌平闻声诧异地看过去,半晌,嘴角缓缓上扬,为她这样的改变感到高兴。 李向党的目光凌厉地扫向肖强军夫妻,问苏凤昭:“小苏同志,今早传谣的人,还有谁?你说,我一定秉公惩治!” 苏凤昭指出了在人群里畏首畏尾的于美兰和孙瑛。 “我记得还有她俩,其他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周庆华和田一山被团长叫来,本就觉得不太对劲,看到自家媳妇儿紧张不安的样子,心中便有了不好的猜想。 这下直接心死了。 宋美丽心里十分不平衡,坏话是大家一起 说的,不能只有她受罚! 她举手大喊:“我知道!我们二团的娄丽丽、向美霞,还有三团的张小美、林芬、牛芳芳!” 肖强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蠢货,真是蠢到家了! 三团的那三人早就被吓得魂儿都没了,知道她们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不过她们没有参与打架,希望处罚能轻一点。 白灵摇了摇头,她也爱莫能助。 本来就是她们太蠢,苏凤昭做饭那么好吃,怎么可能是矮国敌特! 李向党厉喝:“出列!” 七人先后从人群里走出来,和宋美丽站在一条水平线上,但是中间拉开了距离。 几人都愤愤地看了宋美丽一眼,要不是她起这个头,她们哪会聊这个! 李向党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是谁先开始的?” 毫无疑问,七人异口同声,“宋美丽!” 宋美丽无可辩驳,“是我开头的,但是你孙瑛、牛芳芳、向美霞不也说了她是敌特吗?想让我一个人背锅!没门!” 李向党眼看着她们就要吵起来,吼了一句:“别吵,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你们从哪里知道的?”李向党问完这句话,视线就射向了来观礼的几个军人。 他还以为是他们关系比较好,顾时安才邀请他们一道来的…… “我——”宋美丽下意识地就想说出事实,她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猛地就改了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苏凤昭的脸色冷了下来,别人?呵,现在还要为她男人开脱吗? 不过……她全程确实没有说是她男人告诉她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7章 我没有坏心思,你们不会生气吧? 苏凤昭眼眸微眯,冷冷地看向肖强军,只会当缩头乌龟的男人,真叫人瞧不起! “谁?” “就、就,我没看见长相!”宋美丽不敢攀诬别人,怕查出来不是后,她说谎会被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那你是在哪里听见的?什么时候听见的?” “昨天、昨天,昨天下午下班的路上,不知道听到哪个军属说了一句,我就……”宋美丽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应该没人能揭穿。 她这是咬死了不认?李向党冷笑,肖强军真是没有一点担当! 就在大家以为局面就这样僵住了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个声音。 “你胡说!昨天下班,我就在你后面,根本没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 何嘉桦举着手站出来,脸上写满了决绝和坚毅。 苏凤昭并不认识她,不过她的声音有点点熟悉,好像今早也听到过。 是那个制止她们议论她,并先离开的人? “你是?”李向党看向她。 苏凤昭也压低声音问顾时安:“她是?” 顾时安对军属院的人也不了解,但对自己的下属还算了解,这位军嫂一站出来,谁的反应最大,他一目了然。 他薄唇轻启,“一团三营教导员秦正。” “一团三营教导员秦正的爱人。” 那不就是他们团的吗?噢噢噢,对对对,她们传谣的时候也说了,那她是何嘉桦还是蓝甜? “我叫何嘉桦,也是美味罐头厂的工人,昨日我下班和宋美丽同志一趟公交回来的。” 宋美丽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是有看到她在自己身后,但何嘉桦是个清高的人,喜欢独来独往,她也看不上她,所以两人并没有什么交谈。 她心虚地看向自家男人,怎么办呐!哎呀!她这张破嘴!她就不该出去乱说的!这要是牵连了她家老肖可怎么办呐! 肖强军见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再叫宋美丽这个蠢货说下去,怕是他明天就得滚出部队了。 “报告,首长!”他立正站好。 李向党在心中冷嗤,面上却是镇定自若,“说!” “昨日我去刘旅长的办公室,无意中听到了两位同志的争吵,回家就只是闲聊了一句,我绝对没造谣苏同志是敌特!” 宋美丽连忙补充:“对,我男人没说,是我自己瞎编的,我就是爱八卦,嘴巴大,我没坏心思的!” 男人就是天,她知道这个家要靠男人撑着,所以她家男人不能出事,她就是一个军嫂,部队再怎么处罚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苏凤昭听着这话就来气,手腕的力道突然增大,她转头看过去,男人刚毅的侧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顾时安眉眼冷峻,“你是矮国敌特!肖强军也是矮国敌特!” 肖强军和宋美丽反应巨大,惊恐地道:“你别乱说!” 顾时安扯了扯嘴角,笑容冷漠,像一把展露冷锋的刀,“我也是瞎编的,不过我没有坏心思,你们……不会生气吧?” 苏凤昭的耳朵里跳跃着欢快的音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顾时安真是她的嘴替啊! 正好叭叭叭地闹了一早上也有点累了,接下来就交给他应对了。 肖强军面色讪讪,“顾时安,我也不知道随便说了一句,会带给苏同志这么大的麻烦。” 苏建国冷呵呵地笑了一声,“肖强军,原来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李向党没管他们的争论,而是转头问刘锋阳,“确有此事吗?” 刘锋阳点头,“确有此事,差不多中午那阵,除了顾时安以外的几个团长副团长,来找我汇报五月的训练成果。” 李向党又获得一个信息,看向跟着来的一众军官,“自己站出来吧。” 曾进、钱锦途、黎明都站了出来。 曾进有些紧张,明明自己啥都没说…… 曾进:“报告首长,我听到了,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钱锦途:“报告首长,我没注意,没有听到什么,更不可能传造谣传谣。” 曾进默默抿唇,内心破口大骂,这厮有正确答案怎么不抢答!他先说了,他就能说一个我也一样了! 黎明:“我也一样!” 苏建国当然也听到了,不然顾时安和谢遇洲切磋的时候,他不会顶着大太阳给他加油鼓掌。 他以为在营区听到了一切都保密是军人的基本操守,没想到肖强军这个狗——狗那么可爱,别侮辱狗了! 肖强军这个偷偷摸摸的贼耗子居然在军属院传谣! 李向党看向肖强军,“几个人一起路过,就你一个人说了出去?” 肖强军哪知道他们嘴这么严……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是我错了,我不该违反纪律。” 只有一个人? 苏凤昭疑惑地皱眉,“首长,可是当时那些军属里 面有个人好像也是提前知情的。” “是谁?自己站出来!还想隐瞒,等我查出来了罪加一等!” 林芬颤颤巍巍地举手,“是、是我!” 林芬的男人心头一个咯噔,这婆娘是从哪里听到的,他都不知道啊! 他连忙出列,“报告领导,我对此事并不知情!” 李向党没理会他,目光移向林芬,“你自己交代!” 林芬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我当时不知道宋美丽同志说小苏同志要被抓是因为她是敌特,我以为她说的是之前那件事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摆手,“抱歉抱歉,我现在知道了,小苏同志不是敌特,是好同志!” 李向党脸色一沉,“之前的事?” 果然军属院的风气该整治了! 人家一个小军嫂才来岛上几天,就这样传人家的谣,还三番两次的。 “就……大院人尽皆知的事情,苏同志的家庭背景,还有她家里修了个卫生间,还安了个白瓷的大浴缸,大家都说她小资作风,我还以为是为这事儿……” 林芬越说李向党的脸色越难看,“独立的院落,就是防止你们窥探别人的隐私!人家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不违法违纪违规,过得好一点怎么不行?不偷不抢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8章 反映情况哪有自己先扇一巴掌痛快 “艰苦朴素是良好美德,但是我问你们,要是你们有条件,哪个不想过得好一点?” “那个浴缸是人家粤市陶瓷厂生产的瑕疵货,销售科的主任和顾团长是朋友,原本要销毁的,李主任觉得可惜,才送给顾团长的。” “这个浴缸在顾团长的宿舍摆了两年了,前两年怎么没听你们说小资作风?啊!” 李向党气得解开了一颗风纪扣,愤怒地大吼:“还是说你们就针对人家小苏同志!” 苏凤昭挺了挺胸,就是就是,怎么就针对她啊!分明是顾时安买的! 她嗔怪地看了顾时安一眼。 顾时安歉疚地回望,手指在她腕部摩挲。 苏凤昭嘴角一翘,骄矜地别过头。 “人家夫妻两个刚结婚,往屋子里添置点东西你们也要管?怎么的?是喊你们拿钱买的?还有,人家摆你们面前炫耀了?乱扣帽子!” 李向党双手叉腰,看向围观军属,“我最后再说一遍,咱军区严禁乱扣帽子的行为!谁再给别人扣帽子,我先把他给扣了!” 人群鸦雀无声。 顾时安敬礼回应:“报告首长,我记住了!” 苏建国扬唇,“报告首长,我记住了!” 军官纷纷敬礼回答,军属们也高声响应。 “小苏同志,你还有什么特别情况要反映的吗?”没有的话,他就作出处罚决定了。 苏凤昭乖巧举手,“领导,还有一个。” 她小碎步跑到孙瑛面前,“就是这位军嫂说她男人也和她说了这件事,并说顾时安包庇我,他的团长要做到头了。” 接受到顾团眼中射出的冷箭,周庆华犹如当头一棒,脑瓜子嗡嗡的,晕了,让他现在就晕吧…… 她到底怎么想的?他就是再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往外说啊,顾时安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就是想升级还需要他的意见呢! 孙瑛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李向党阴阳怪气地道:“团长的任命是你说了算啊?要不我这位子换你来坐吧!一个个的,又会抓‘敌特’,又会看人用人的!” 谁敢应他这话啊…… 一起造谣的八位军嫂,男人都扣半个月的薪水,肖强军记一次严重警告,其他人都要就家属造谣传谣的事情写检讨,每晚到营区和新兵一起上思想政治课。 传谣的军嫂也要写检讨,每晚到妇委会上课,提高思想觉悟! 除了检讨和思想教育,还 有劳动改造。 宋美丽夫妻早晨到部队养猪场打扫卫生两个月,孙瑛夫妻分别打扫军属院公共厕所一个月。 其余军嫂和军官打扫大院卫生一个月。 宋美丽听到要扫养猪场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那么臭的地方! 她看着苏凤昭,越看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她不就和别人聊天说了一句她是低敌特吗,不是就不是呗,她和她道歉就行了吧,她男人都记处分了,居然还要让她受这么重的处罚! 宋美丽小声地喊刘锋阳,“舅舅!舅舅!舅舅!” 刘锋阳叹了口气,拧着眉看向她,“这次你错得太离谱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去乱说!你老实接受处罚,别妄想我能让你减轻处罚!” 宋美丽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针对苏凤昭还不是为了小表妹! 她们文工团出去一趟,顾时安就结婚了,等刘欣慧回来,不知道还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舅舅!”宋美丽一着急,就喊出得有些大声。 肖强军气得肺都快炸了,她能不能消停点! 李向党正和宣传部门的同志商讨今天的事情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呢,听到这一声,又背起了手。 “宋美丽同志!你还有什么意见?” 宋美丽不敢和他说,但是不说她心里又憋气,她目光瞟向自己舅舅,“那小苏同志也不是一点错没有啊,她怎么没受处罚?” “什么错?” 苏凤昭扇下第一个巴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笑吟吟地接话:“打架。” “我这一身,就是和她打成这样的,哦,刚刚已经说过了。” 宋美丽气得翻白眼,“不是,虽然是我打的,但是是她先动手的啊!” “是吗?”李向党轻哼。 最先挨巴掌的孙瑛高高举手,“是!苏同志先动手的,最先打了我!” 于美兰看到孙瑛说了,也跟着道:“还有俺,她一巴掌扇了俺们仨!” 她指着自己和娄丽丽、向美霞控诉。 “一巴掌?三个人?怎么打的?”李向党怀疑她们又是在污蔑。 苏凤昭撸着袖子上前,笑吟吟地问:“首长,需要我给您示范一下吗?” 这妮子,还真一巴掌打了仨? 给他再示范一遍,那不就是还要把人扇一遍吗?她怎么和顾时安一样混? “她们仨挨着站的,我就这样啪——啪——啪— —” 苏凤昭扬手带起一阵风,吓得于美兰往后仰,生怕脸又遭殃。 李向党啧了一声,“行了,别皮!念你事出有因,这次就饶过你了,下次不许动手打架了!” 他觉得自己处理得毫不偏颇,哪个根正的华夏人听到自己被造谣成矮国人还是敌特,能不愤怒? 要换成是他,嘴巴都给他们打烂! 刘锋阳终于逮着说话的机会了,“李师长,你这样处理不太对吧!无论是什么原因,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刘旅长,如果我说您是敌特,还说得信誓旦旦、振振有词,您不会气到想打人?”苏凤昭反问。 刘旅长冷着一张脸,“你在乱说什么!” “您看,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您就这么生气了,而我是亲耳听到了,从头到尾,一个字不差,她们每个人就算只说三句话,我也听了二十八句。” “我的气是您的二十八倍,我气昏了头,就先动了手,不过一巴掌扇过去她们就闭嘴了,我觉得这样挺直接有效的。” 苏凤昭脸上扬着公式化的假笑。 她知道在部队、军属院这种地方都是有纪律的,先动手打人是有责任的,但是说她不对她就硬要和他辩驳两句了。 刘锋阳被气到心脏突突跳,顾时安的妻子果然和他一样讨人嫌! “就算是她们不对,你也可以找妇委会反映,怎么能先动手呢?” 反映来反映去,哪有自己先扇一巴掌痛快!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89章 写份检讨,下不为例 苏凤昭冲着刘旅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别废话了,说吧,你想怎么处罚我!” 老登!就是为他外甥女找她麻烦! 顾时安不同意了,“刘旅长,李师长已经做了处罚决定,您又——是觉得李师长做得不对?” 李向党咳了咳,顾时安这个混球,就不怕刘旅给他穿小鞋! 太混了!直属领导都敢怼! “你!”刘旅长捂着自己的心脏,他真是要被这夫妻俩气死了! 李向党出声:“行了,都别吵了。” 孙瑛默默举手。 李向党眉毛一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就反映一下事实,当时不止有苏同志,和她同行的几个军属也参与了。” “你们还手没?”李向党明知故问。 “还、还了。”她们又不是傻子,站着让她打啊? “那你们这就是互殴。” “但是是她先动手的啊,当时还有很多小孩儿在场。” 刘旅长怒喝一句:“还有孩子?你们当着孩子们的面打架像什么话!要是孩子们都像你们一样,有点矛盾就打架,这军属院不是要被闹得人仰马翻!” 吴文芳听着不得劲儿,但还是扬起了笑脸,“刘旅长,孩子们也不是看她们打架才打架的啊,他们本来就……这军属院的孩子,哪个没和人打过架?” “小孩子打架那能和大人打架一样吗?你们这是在给孩子们树立坏榜样!” 苏凤昭走到刘锋阳面前,丝毫不怯场地和他对视。 “刘旅长,您这话说得不对,我就是要打给孩子们看,让他们在面对流言蜚语时,不要退缩!” 小说里男女主和旅长接触得不多,但她记得刘旅长是个挺刚正不阿的人啊?怎么现在这么讨人嫌,明知不对,还偏帮自己的外甥女! “我退一步,就是教孩子们忍受欺负,在别人打骂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要忍吗?凭什么?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们!” 刘旅长莫名有一种被俯视的威压感,“你是大人,就要有大人的解决方式……” 因为之前的苏凤昭都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和他们交流,但刚才的苏凤昭是在以一个作者的姿态审视自己笔下的角色。 “小孩受欺负了可以找大人,那大人受欺负了呢?你要维持所谓的公平,那我心中的公平呢,谁来维持?” “当受害人觉得不公时,别人觉得再公平都是不公 。” 被母亲赶去上学,但又因为想看婶婶受表彰而逃课的几个小孩,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就是啊,凭什么他们要忍要受欺负! 和大院的孩子吵架或者被欺负了的时候,大人们也不一定会为他们出气,一点都不公平! “因为我怕你们不给我,我想要的公平,所以我自己动手了,但现在李师长给了我我想要的公平,所以我愿意为我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昭昭!”顾时安跑上前拉住她。 她凭什么要担责任,她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婶婶!”孩子们大喊。 杨玥看到自家几个孩子和其他孩子,“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上学去了?” 吴文芳刚才只顾着里面的情况了,这下看到自家两个儿子,破口大骂,“两个兔崽子!居然敢逃课!” “妈!妈!妈!我们没想逃课,我们就是想看苏婶婶受表彰!” 孙言宽拉住自己的妻子,“文芳,别打了,这么多人呢,下午再去学校就是。” 吴文芳呲牙指着两个儿子,“你俩给我等着,看老娘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苏凤昭也怕自己带坏了这些孩子,又道:“在我先动手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要承担后果,所以,领导要如何处罚,我都接受。” 李向党看向院子里的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面,有担忧、有紧张、有看戏、有观望。 “还是我方才的话,念你事出有因,与人发生争执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下不为例,但你给孩子们做了不好的示范,就写份检讨吧。” 苏凤昭知道李师长这已经算是偏袒了,高高地答了一声:“好!” “至于参与打架的军属——” 李向党看着默默站出来的三人,刚要决定处罚,又见苏凤昭举起了自己的手。 “报告领导,这几位军属并没有犯错,她们一开始听到了谣言就跑过来制止她们传播谣言了,还为我解释,积极维护军属和谐。” “后面是我动手了,对面五个人,她们怕我出事,才出手制止的,准确来说并不算参与了打架斗殴。” “错在我,要罚就罚我一个,她们不仅没错,还有劝阻的功劳。” 杨玥和刘春梅都听傻了,她俩骂得那么脏,还把人打得那么惨,小苏妹子说啥呢?她们不仅没犯错,还有功劳?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 李向 党了然地点头,“噢噢噢,有人能证明吗?” 苏凤昭眨眼,还要啥证明,她这个当事人就是证明! 白灵施施然地举手,“报告领导,我能证明。” “苏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几位军属是听见谣言过去阻止的,苏同志被几个人打,她们也进行了劝阻,不然苏同志的头发可能都要被薅光了。” 白灵有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她高傲地看着苏凤昭,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哼,我可不是想帮你,你前两天不是牛得很吗?现在不还是需要我帮忙,是我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凤昭忍不住莞尔,心中颇感欣慰,嗯,她家小灵灵还是个好孩子。 “好!” 李向党看到一群为了凑热闹没去上课的学生,沉思了片刻,背着双手,抬头挺胸。 “两天后,就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大礼堂召开表彰大会暨检讨会,军属院的军属都来参加!” 还是礼拜天,孩子们都能来参加。 “啊?”对于他这个突然的决定,院子里的人都是一脸懵。 李向党有自己的考量,“造谣传谣,看着事小,给受害者造成的痛苦却是无可估量的,苏凤昭同志的事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特,但是也不能让英雄蒙冤,望大家将今日之事引以为戒,共同维护军属院的稳定和谐!”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0章 强制扫盲,罐头厂答谢 当着全军属院的人面前做检讨?宋美丽心都死了,太丢脸了! “那、那不会写字的咋办?”于美兰怯怯地举手。 “来岛上多久了?没上过扫盲班吗?” 李向党的视线移向吴文芳,吴文芳也很为难,“没人配合,扫盲班办不下去。” 李向党叹了口气,“现在暂时不会写的就让你们男人代写!” “但是检讨会后,扫盲班就要办起来了,没有读过书的军属,还有小学没读完的军属,强制参加扫盲班!” “统计一下,从她们男人的工资里扣学费,一个月一毛五,给扫盲班的老师当工资!” “有小学文凭的,可来可不来,要来的,也交一毛五。” 有军属不满了,“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娃娃们一样坐在课堂里……” 李向党看向人群,语重心长地道:“没有文化,没有知识,看不懂字,对部队纪律、对军属院的生活没有基本的认知,对自己的邻居没有基本的尊重,军属院的安宁何谈长久!” “你们男人也是要扫盲的,现在时代变了,上战场不是光会点拳脚就可以的。” “军人和军属都给我学!年底我要检验学习成果!” 李向党态度坚决,没人敢再提出异议。 这场戏演完了,观众正要散场,人群里又挤进来几个人。 “这里是顾时安同志的家吗?”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 何嘉桦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些仔细再看了一遍,疑惑出声:“陈副厂长?” “诶?你是?”陈大为问。 何嘉桦面色有些激动,“我是水果罐头生产车间的清洗工。” “噢噢噢,你好你好,我问一下这里是顾时安的家吗?”陈大为一边问一边扫向四周。 罐头国营厂是海岛的支柱工厂,和军区都有合作,接收了不少部队的军嫂! “是!您找顾团长有什么事啊?” 长久没等来人,顾时安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陈大为同志吗?”他往前走了两步。 陈大为听到他的声音,忙快步进院。 看到顾时安,他忍不住扬起笑脸和他握手,“顾同志!终于见到你了!” “你好。”顾时安抿唇浅笑。 陈大为探头探脑地往他身后看,“苏同志呢?听说今天苏同志受表彰?我是来观礼的,也是专门来表达感谢的!” “哦?”李向党都叫人把奖章和奖品收起来了。 “我——”苏凤昭是闹给军属看的,好叫她们以后都知道她的泼辣,但是突然来了个外人,她这副模样真是不好意思见人。 “哎呀!苏同志!你怎么——”陈大为上下扫视了一番,摆手道,“不重要!” “我跟你们说,要不是你俩,我们就死在那火车上了,我们死了不要紧,但是你们知道当时我情况有多危急吗?” 又来了一个火车炸药案的知情者,大家都来了精神,今天的热闹还真多啊! “我们罐头厂打算改进车间,我和同事就带了好大一笔钱去了京市,但是事情没谈成,就把钱带回来了。” “我们抱着那包钱,两天不敢合眼,谁知道我们对面的床铺睡的就是敌特啊!要不是顾同志和苏同志一起把他们抓住了,那包钱就要被烧毁了!” “钱要是烧没了,我们罐头厂那么多员工的命也要断啊!” 罐头厂?陈副厂长? 这不是女主的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地方吗? 噢噢噢!何嘉桦!蓝甜! 苏凤昭今早气昏了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俩是女主的好朋友。 现在陈大为出场,又有罐头厂这一强记忆关联词,她才反应过来她俩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一团的,还真是她俩! 蓝甜和何嘉桦心头都有些震撼,她们今早要是也参与了造谣传谣,那…… 真是万幸,罐头厂的工作好,她俩都是好不容易才进去的。 要是没有他们夫妻俩,她俩可能就没工作了。 何嘉桦此刻无比庆幸自家男人每天对自己的耳提面命,不然她也要误入歧途。 “不好意思啊,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来晚了,好像没赶上苏同志的表彰。” 顾时安扯扯唇角,“没事,改期了。” “改期了啊,不过我们罐头厂的感谢不改期!” 陈大为招呼着几个员工抱进来几箱罐头,“这是我们工厂全体员工的感谢,一些水果罐头和肉罐头!” 苏凤昭眼睛亮了亮,好多罐头啊! 顾时安推辞:“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们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哪有那么多讲究啊!这些就是一点小心意!我们还嫌拿得不够呢!”陈大为又推回去。 那天的惊险情况他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他们就算把钱藏得再好,抱得再紧,敌 特一把火把车厢炸了,这钱也得烧没。 “不行不行!真不能拿!” “对,陈同志,你就别为难我们了,领导在这儿呢,拿了是要受处罚的。”苏凤昭笑侃道。 “领导?”陈大为进院就直奔他俩了,别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李向党向他伸手,陈大为也礼貌回握。 “你好,李向党,海岛部队的师长。” “你好,陈大为,美味罐头厂的副厂长。” 李向党笑道:“是这样的,陈同志,我们不能收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 陈大为难为地道:“李师长,您就通融通融嘛,严格来说我们全厂的人都是苏同志和顾同志救的,我们送点我们罐头厂的罐头也只是想表达感谢。” “不能收,真的不能收,不过你带来的罐头可以卖给我们部队,我们给部队的士兵发物质奖励也有需要。” 陈大为脸色微红,“哎呀,您这,我们不是来卖罐头的!” “我知道,但是你不卖的话还是只能带回去,我不能看着他们犯错误。” 陈大为看向顾时安,见他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了。 事情解决了,热闹也消停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许宁盛和谢遇洲却还在。 许宁盛把带来的谢礼送了出去,包括专家的那两份。 谢遇洲的礼却没人接。 他看着那张带着红痕的脸,心脏莫名刺痒,他敛了敛神情,再次诚挚地弯腰道歉。 “苏同志,真的对不起,误会你还带给你这么多麻烦!” 苏凤昭并不想难为他,但今早她听到的那些话,确实令她很难堪、很愤怒。 可是,他是公安啊。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1章 昭昭,不是你说要演的逼真一点的吗 苏凤昭长叹一口气后,才回应了他。 “你身为公安,当然可以怀疑我是敌特或间谍,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是造谣和污蔑,对我来说你和她们没有什么区别。” “伤害已经造成了,如果我有点什么举动,我和我的爱人就会被猜忌为敌特或间谍,要是今日没人为我们主持公道,那我们可能真要被冤死。” “不过,你的初心是为了国家和社会的安定,所以我原谅你了。” 苏凤昭双手接过他的“歉意”。 “道歉我收了,但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既要大胆地保持怀疑,也要小心谨慎地寻找证据验证。”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拥有对抗的勇气和能力。” “你要做的,是给予弱小的人反抗黑暗的勇气。” 谢遇洲沉沉点头,旋即和许宁盛一道离开了。 真的有种教孩子的感觉…… 苏凤昭明明来了这个世界后没写小说,脑子也没为小说构思而动过,但最近感觉脑子的劳累和她码字的时候差不多…… 这本小说真是不让她省心啊,不是温馨美食文吗? 院子里只剩下三人了。 苏建国满脸愧色地站在自家小妹面前,“小妹,是哥太无能了,没有及时发现这些问题,害你承受了谣言。” 苏凤昭和顾时安抿唇憋笑,没人回答他,一起进了屋子里。 苏建国跟了上去,自家小妹他还能不了解?生闷气的时候最可怕了! “小妹,你要是还有啥火气你就跟哥说,别藏在心里!” 顾时安利落地开了三个椰子,插上芦苇杆,先给自己媳妇儿递了一个,再拿给了大舅哥。 “大哥,我太口渴了,你让我先喝两口椰子水再说。”苏凤昭快速说完就叼着芦苇做成的吸管狂吸两口。 苏建国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也有些口渴了,一边喝水一边瞅自家小妹的脸色。 苏凤昭喝到心满意足后,才悠悠出声:“大哥,我们刚才是在演戏。” “啥?演戏?”苏建国惊讶。 “我不这样演,就算我是清白的,以后在这院里还有清净日子可以过吗?”苏凤昭说着,扒拉了两下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在那头发丝里无意抖落了几颗沙子,她连忙托着椰子举远。 苏建国心头还是难受,“但你被她们打成这样……” “哈哈~我这样都是轻的,她们比我惨 ,我没换衣服而已,你不知道,那个宋美丽一开始是被我按在地上打的!” 椰子放在膝盖上,苏凤昭得意地插着腰大笑,笑弯就俯下身来叼起吸管喝椰子水。 真爽啊!要是椰子水是冰的就更爽了! “昭昭,要不你跟哥学学格斗、打拳?” 苏凤昭还没拒绝呢,顾时安就接过了话茬,“大哥,我会教昭昭的。” 苏建国撇撇嘴,“行吧。”就让他教,谁让他比自己厉害呢! 苏凤昭靠近顾时安,小声道:“我还没说要学呢~” “昭昭,学了能不吃亏。”顾时安低声道。 他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他恨不得将那人的手折了。 苏凤昭笑了两声避开这个话题,她是不喜欢吃亏,但她也不想劳累,也不想早起啊。 练武哪有不累的…… 中午顾时安做了三碗海鲜面,吃完之后苏建国便回了营区。 苏凤昭洗完澡坐在屋檐下,顾时安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为她擦头发。 宽阔的大掌细致又温柔。 “昭昭,今天辛苦了。” 男人的声音清冽,在这宁静的午后带着一分海风的暖意,吹得苏凤昭心头凉爽又舒畅。 苏凤昭现在才回想起和他的互怼,双手环抱胸前,耍起自己的小脾气了,“哼,不辛苦,命苦!” “嗯?”顾时安为她擦头发的手一顿。 苏凤昭扬着下巴,眼睛往上瞟,“你刚才吼那么大声,是平常就看不惯我了吧,寻着了机会故意拿我撒气!” 顾时安冤枉极了,“昭昭,不是你说的要演得逼真一点吗?” 吼她的时候,他也很心疼的。 他平时根本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那再逼真你也不能那样吼我啊!你吼得我心跳都加速了!现在还扑通扑通的呢!”苏凤昭气鼓鼓地道。 顾时安不由弯唇,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凤昭这人就是有股蹬鼻子上脸的拗劲儿,别人越哄,她就越骄矜。 她歪过头,“不原谅!” 男人都有坏毛病,不能惯着! 他今天敢凶她,明天就敢打她! “对不起,昭昭。”顾时安的声音又软了两分。 啊啊啊啊!要命!声控听到这声音立马就得 投降! 幸好她不是,她还能再撑两秒! 顾时安脸颊飞上两片红云,厚着脸皮凑得再近了一些,和她撒娇,“昭昭,对不起嘛,我不该对你说话那么大声~” 一想到在别人面前毒舌又强硬的男人,在她面前温柔又爱撒娇,苏凤昭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她将嘴角拉直,继续矜持,“哼~不原谅!” 顾时安看到她粉红的耳朵,薄唇一噘,吻落在她的耳廓。 聒噪的蝉鸣忽地静止,苏凤昭扭头看向他,“你——” 四目相对的刹那,午间炽热的光好似都融进了他眼里,而后,在他看向她时,都落到她身上。 顾时安托住她的下颌,手指抵在耳垂后方,在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中吻上她。 柔软触碰,狂野和温柔撕扯,都想占据她。 苏凤昭刚洗完澡,身体却在这个吻里又蒙了一层细汗。 一吻毕,男人微微蒙汗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温柔又旖旎。 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两个旋涡,恨不得能将她吞进去! 他弯着腰,俯着身,分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神色谦卑,像是跪地恳求,恳求中又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苏凤昭看得有片刻的怔愣。 顾时安最是知晓该怎样诱哄她,纤长卷曲的睫毛微微垂下,“昭昭,你喜欢的地方,我都让你摸。” “你看看我,行吗?求你了~”男人故意放软的腔调像羽毛一样搔弄着她的心脏。 苏凤昭不是声控,但是是个色胚,声音好听是加分项。 他在她眼里太完美了,所以她又馋他的身子,又爱听他的声音。 他都这样恳求她了,她哪还能拒绝得了。 她咽了口唾沫,“嗯,看了~” 顾时安抬眸,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继续往下看……” 白天是她的战斗,晚上是他的战斗,两人都战斗得酣畅淋漓。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2章 只要她不怕,就该别人怕她了 苏凤昭爱死海岛的大潮汐了,海滩上的海鲜就跟有人专门洒了给她们捡似的。 她心贪,几天都拎着桶去捡,一次带两只大桶。 顾时安下训了也和她一起捡,最后都是他拎回家的。 晚上也有一场次退潮,有些军嫂会打着手电去赶海。 但是她白天捡累了,又懒,捡了一早上,又收拾了吃不完的海鲜,根本不想再动弹了。 她把一些鲜活的更好吃的海货放进空间里用灵泉兑海水养在大盆里。 其他的都趁着天时好,晒干了,打算到时候和买的鲍鱼海参一起寄回家去。 她没有购买海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她不靠这个为生,她现在就住在海边,想吃什么就去捡,运气好的话总能捡到好吃的。 而且她也很享受和文芳嫂子她们一起边赶海边闲聊的生活。 她家院子凉快,几位嫂子都爱到她家做活计。 大家一边处理海鲜,一边聊天,还时不时地调侃她在首长面前的壮举,还问她的检讨写好了没有。 苏凤昭哭笑不得,“早就写好了。” “妹子,你不会真打算在那个大会上念检讨吧?”杨玥一边问她,一边不停地编着手里的竹筐,不看着也很熟练。 “嗯,要念的。” 苏凤昭先前只有领奖的经历,念检讨也是头一遭,紧张肯定紧张,领奖也紧张,但她不得不去做。 她要是不去,那些造谣的人就有借口推诿。 她要那些造谣的人也站上台去,她还要那些还想造谣的人也看看造谣的人是什么下场! 只要她不怕,没什么能吓得到她。 只要她不怕,就该别人怕她了! 第一次拿起父亲常用的那把菜刀保护自己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些个道理了。 刘春梅一脸不赞同,看到关着的院门,忍不住小声蛐蛐:“那个首长也真是的,我看你连这份检讨也不该写!你还救了他父母嘞~” 苏凤昭很感谢她们对她的信任和偏心,笑弯了眉眼,“婶子,别这样说,两位老首长也为解决火车上的敌特出了不少力,张婶子还救了我。” “我先动手打人,首长已经尽力保我了。”只要该受罚的人付出了代价,她受什么罚都能接受,这是她愿意承担的后果。 “那你也不该写检讨,骂咱华国人是矮国的,那就是刨祖坟!打她们都算是轻的!” 刘春梅的 心就是偏的,想到火车上自己乐乐呵呵地看戏,要不是顾团长和小苏妹子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们这些人,她现在都不知道被炸成什么样子了! 她年轻的时候,鬼子进村扫荡,害死了不少村民。 用刺刀、炸药、子弹。 一个村子里的叔伯婶娘,甚至还有小孩,藏起来的人出来了,只看到满地血肉模糊的残骸。 她那天知道火车上有带炸药的敌特,又看到吐了血的小苏妹子时,满脑子都是那些痛苦又血腥的回忆。 所以,她的心怎么能不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太平什么风雨? 反正就是她们能安稳地过着太平日子,是有人帮她们挡住了外头的风风雨雨! 她们得懂感恩! 苏凤昭忍俊不禁,“哈哈哈,婶子,你就记住了我这句话是不是~” 刘春梅也失笑,“话糙理不糙嘛这不是~” 徐小凤撬开了一个个贝壳和海螺,把肉挑到簸箕里。 她鼓起勇气道:“我觉得嫂子的话都特别有道理!” 杨玥赞同地点头,“对对对,虽然有些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啊,但我就是觉得很厉害!很对!” “我家小玫现在可崇拜你了,她说你是有文化的人。” 苏凤昭开心地大笑,“哈哈哈哈,我没那么厉害,玥姐你才厉害呢,看都不用看,那箩筐都编好几圈了。” 前面她把欠她的那些都编好了给她送过来了,今天编的都能悄悄拿到供销社去卖。 杨玥也笑呵呵的,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点功夫还是要有的,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学编织,做了二十多年了。” 苏凤昭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好奇地看着她,真诚发问:“这么久啊,那你除了编这些样式的,会编其他的吗?” “样式?你是说纹路?纹路不能随便变的,要是改了可能会连不上,中间要是有错漏,那篓子就不牢固。” 苏凤昭摇头,仔细想了一个措辞,“就是……造型!你除了这些箩筐,会编那种小狗、兔子、鸭子、小鸟、小鸡、小鱼、小猫什么的吗?” 杨玥翘了翘嘴角,“当然会啊,我见过的,几乎都能编,我小时候就爱编这些不实用的,没少被我爹拎着教训。” 苏凤昭有些兴奋地凑过去,“那你能帮我编一个小鸡摆件吗?我最喜欢吃鸡肉了!我拿东西和你换!” 她曾经也是个手作人,但做的东西都是马马虎虎, 不算精致,但是比起眼睛会了手没会的人还是要好一点。 所以她就敬佩这种能把技艺发挥到极致的人,会做且做得很好。 小鸡摆件,最喜欢吃鸡肉? 小鸡摆件:瑟瑟发抖中。 杨玥爽朗一笑,“行啊,我编完这个箩筐就给你编,不过咱说好了,不兴提什么交换不交换的,姐送你!” 没想到小嫂子还挺有童心的,也是,都没比她家小玫大几岁。 “这样不太好吧……”苏凤昭有些犹豫。 杨玥大方地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上次在我家换那么多箩筐都没亏我,一只小鸡仔不费时间。” 苏凤昭欢喜地咧嘴:“谢谢玥姐~” 这时,蹲在角落和二蛋玩石头的妞妞突然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杨玥旁边。 “婶娘,妞妞也喜欢小鸡~” 杨玥愣了愣,徐小凤羞赧地捂住女儿的嘴巴,“小孩子胡言乱语的,嫂子你别当真。” 杨玥忍不住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婶娘给妞妞也编一个~” “嫂子,你不用……” 杨玥没给徐小凤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定了!” 徐小凤扯了扯嘴角,羞涩地笑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待会儿把她种的番茄摘几个送过去,嫂子的院子没种番茄。 “哎呀,我们还用说这些,妹子,你见外了哈!” 徐小凤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也欢喜,弯起了唇角浅笑。 苏凤昭家院墙外,白灵在自家院子听得不真切,就跑到了巷子里,贴着她家墙角听。 聊得那么开心,也不知道带她一个,哼,亏她那天还帮了她! 果然和邹菱菱一样讨厌。 下次她再也不要帮她了! 不,是没有下次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3章 椒香猪肉大葱馅饼,白缎地彩绣蕾丝流苏伞 放假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去赶了海,大潮汛刚过,海货仍比平日足。 但没有什么鱼,都是些贝壳、螺、虾、蟹的。 苏凤昭醒来就开始紧张了,没心情赶海,从孩子们手里买了他们捡的所有海货,一些依旧用来晒干存储,一些则留作今天请客要做的菜。 几位军属一听她又要请客,纷纷表示不行。 杨玥是个实诚人,怕她给多了她会还不了,“妹子,你前几天才请我们全家吃了那一大桌好吃的,我们哪好意思再吃你家的东西!” 苏凤昭摆摆手,“我可没让你们空着肚子来哈,是叫你们午饭少吃点,下午的时候咱聚个餐,就我们几个,不带男人,也不带孩子。” “我们女人的聚餐!”她们前些日子的出手相助,苏凤昭还没正式道谢。 她就想着做一顿好吃的感谢她们,不能让她们太有负担,就只是搞个小聚餐,不弄大鱼大肉,就做这些海鲜。 四人互看一眼,皆感到疑惑,“女人的聚餐?” 苏凤昭抬头挺胸,颇为自豪,“感谢你们的挺身而出,也庆祝我撕碎了谣言!你们来不来?” “来!” “来来来!” “来嘛!” “我来!” 四人答应了,苏凤昭和她们约好午后再聚,就拎着买的海鲜回家了。 苏凤昭拿着自己写的检讨和获奖感言又顺了两遍,确保自己的舌头不会打结后,才将稿子折起来放进了衣兜里。 文工团大部队下乡了,留团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所以这次大会就没有表演,只做表彰和检讨。 主要也是为了让更多的军人军属端正态度与作风,严明纪律。 早上八点,大会堂被简单布置了一下。 军属院的喇叭滋滋地响起来。 吴文芳拍了拍话筒,确认能发出声音后,对着话筒讲话。 “妇委会通知,妇委会通知,军属院的军属请带上孩子前往营区大会堂参加今日的表彰大会暨检讨会!” “大会将在八点半准时开始,请提前就座。” “再通知一遍……” 这次表彰除了火车上的事情,还有顾时安、苏建业一行人在回京市之前执行的任务表彰。 苏凤昭想穿得隆重一点,又怕别人说她爱显摆,选来选去还是穿了一条浅蓝白的竖纹连衣裙,V字翻领,长及小腿。 搭配了一双白色帆 布鞋,这些天穿惯了丑凉鞋,乍一配上袜子穿还有点热。 头发则用顾时安今早送给她的坠珠发簪盘了起来,比平日稍用了些心思。 她天天喝灵泉水,用灵泉兑水洗澡泡澡,皮肤细腻光滑,来这些天不仅没晒黑,还白得能发光。 身上又有大功德,红光满面,容光焕发。 顾时安有事不能来接她去,就派了自己的警卫员高扬来接她。 高扬敲了门,得到应答后就兴冲冲地跑进了院子,“嫂子!顾团让我来领你去接受表彰。” 苏凤昭把两张稿子放进裙子的兜里,又揣上了钥匙才走出去。 发簪盘发不方便戴帽子,她就打了把伞。 “走吧!” 高扬呲着一口大白夸她:“哎唷,嫂子您今天真好看!” 苏凤昭得意地歪了歪嘴角,小小矜持一下,“是吗?” 她今天就是要做全场最靓的崽! “我从没见过您这么好看的女子,您又好看又英勇,顾团真的是捡到馅饼!” 嘿,别说,她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凤昭赞同地点头,“嗯嗯嗯,椒香猪肉大葱馅儿的!” 她的冷笑话把高扬给听愣了,他就打个比方,嫂子可真会接话! “哈哈哈哈哈~椒香猪肉大葱馅儿的~哈哈哈哈~嫂子!你太好笑了!”高扬笑得前仰后合。 苏凤昭眉眼舒展,说冷笑话的成就感就在于看对方被冷一下又憋不住地笑出来。 “我不太爱吃面食,不过如果这个味道的,我很喜欢吃。”苏凤昭打着伞,继续一本正经地胡侃。 高扬擦着挤出来的眼泪问:“很好吃吗?我都没吃过,是啥味道啊?” 苏凤昭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他认真问的?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淡淡开口:“椒香猪肉大葱馅儿的,当然是椒香猪肉大葱味儿的啊。” 高扬才擦干的眼泪,又没绷住,捧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嫂子~哈哈哈哈~对啊~肯定是椒香猪肉大葱味儿的~哈哈哈~” 他笑点好低啊…… “下次我做的时候,让你们顾团给你带一个,没啥肉,给你多放点大葱。” “哈哈哈哈~谢谢嫂子~哈哈哈~”高扬笑着笑着突然就停了下来,眼睛变得酸涩。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擦眼泪,“嫂子,上次吃到你做的菜,虽然比我妈做的好吃,但是让我吃到了家乡的感觉 。” 苏凤昭心虚地扯扯唇角,她就随口说了两句,他怎么还哭了? 完了,他泪点也好低啊…… “别哭了,再哭不给你吃了。”苏凤昭像对小孩一样“威胁”他。 高扬连忙擦干眼泪,咧着嘴笑,“嘿嘿~嫂子给我多放点葱吧,我爱吃葱,嫂子做啥肯定都好吃!” 有点油荤就很不错了! 也就嫂子能这样待他! “又没下雨,她打伞干什么呀?”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疑问。 “是啊,好奇怪哦!” “真是一群乡巴佬,打伞当然是为了遮太阳!太阳晒多了,不仅会变黑还会脱皮!” 这动人的声音,刺耳的话语——是白灵无疑了。 白灵也撑着一把蕾丝小伞出来,走到和她并肩,哦不,是领先她半个身位。 白灵斜眼睨她,“我的伞比你的伞好看多了。” 苏凤昭看了一眼,“嗯,确实很好看。” 白缎地彩绣蕾丝流苏,确实很精美! 白灵扯着嗓子道:“多少钱?没花多少钱!我这把伞原本是要外销的,但是因为绣样有瑕疵就被退了,我觉得销毁挺可惜,就只好买了!” 她突然提高声音自言自语,苏凤昭盯着她看了片刻,她合理怀疑白灵跟她显摆是为了她以后能光明正大地打这把小伞。 她的性子能憋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看来她也是怕被人说小资作风的。 苏凤昭翘了翘嘴角,“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白灵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装傻充愣,“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倒是你,一会儿要检讨了,感觉怎么样?不会紧张到发抖吧?” 面对白灵的揶揄,苏凤昭也很镇定,“感觉十分良好,毕竟也要接受表彰。” “嘁~”白灵不屑地撇嘴,跟谁没得过表彰似的! 〖白灵是粤省本地人,家里也有背景,又爱掐尖儿,爱新鲜玩意儿,所以有这种伞不稀奇,配图文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4章 你请我做客,太随便了不好吧 白灵不待见苏凤昭,目的达成后就想加快步子走到她前头去。 “哦,对了!白灵同志!”苏凤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白灵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停下了步子,“干嘛?” “我邀请了文芳嫂子他们下午在我家小院聚餐,你要来吗?” 白灵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你是在邀请我?” 其实今天早上她就听见了她邀请那天帮她打架的四个军属聚餐,她想到自己也算帮了她,在家兴奋地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她来敲门。 所以她才这么不高兴和她说话。 没想到她居然又邀请了她! 意思是她又可以吃到那些好吃的食物了! 苏凤昭看得出她是高兴的,但还是故意逗她,“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白灵急忙用咳嗽打断她的话,“咳咳咳!我倒也不是很忙,周末了谁不放假!我们文工团周末也是放假的!” “哦,那你要来吗?”苏凤昭努力压着嘴角。 白灵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嗯,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吧,我一般是不轻易去别人家做客的。” 苏凤昭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佯装可惜,“你要是这么为难的话就算了!” 她说完就加快了脚步跟上高扬。 白灵仿佛看到美味的小海鲜在向她挥手作别,她举着伞小跑,“啊!不!不为难!” 她的美味小海鲜! 苏凤昭憋不住笑了,“真的不为难?”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白灵神情坚定。 “那能拜托你一会儿帮我一起处理海鲜吗?” 白灵又下意识地点头,“能!” 她反应过来,不满地抱怨:“为什么是我啊!我俩又没多好!” 苏凤昭勾着唇浅笑,“我一般也不会随便邀请人到我家来~” 白灵边走边琢磨她这句话,“嗯?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你觉得不算?”苏凤昭反问。 或许她们曾经是有点不对付,勉强算是“敌人”,但是她在那场谣言中选择了中立,中立的敌人其实就是站在了她这一边。 所以,苏凤昭觉得和她也称得上是朋友了。 即便暂时还不算特别好的朋友。 但身在异乡,互相帮忙的人怎么能不算朋友呢? 白灵看不上军属院里的绝大部分军 属。 一些是她眼里粗俗的乡下人。 一些是吃着商品粮就觉得自己比乡下人高贵的城里人,在她眼里,比乡下人还不如。 极个别人有点家世,但又不像她的家世那么好的,明里将她高抬起,暗里却恨不得将她踩在脚底。 只有苏凤昭不太一样,她好像觉得她和所有人都一样。 而且,她莫名给她一种可以依赖的感觉。 白灵很羡慕她,才来岛上几天就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但其实她更羡慕那几位军属,她肯定对她们很好,才让她们愿意真心待她。 白灵心底里是喜欢她苏凤昭的,但是她才不会承认。 不过她要是非要和她交好,她也不是不能满足她的心愿~ 白灵骄矜地扬起下巴,“我对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要想当我的朋友那必须——” “噢,算了,那你下午别来了。”苏凤昭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孩子,真是有点讨嫌。 白灵焦急道:“欸!你怎么能反悔!” 苏凤昭淡定地睨她。 怎么有点像她妈想揍她时的表情? 白灵的后背紧了一下,不自在地缩了缩下巴,“行吧,行吧,算我交你这个朋友了,不提条件行了吧!” “真是委屈你了~” “还行吧,谁叫你做饭好吃!” 苏凤昭挑了挑眉头,她是靠厨艺征服了白灵? 白灵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瓣,“你下午要做什么?” 上次那顿饭,这一个周她都在想,每天闻到隔壁院子飘过来的香气,就想端着碗过去吃…… 她原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么馋。 “随便做点。” “啊?随便?你怎么能随便做?你请我做客,太随便了不好吧!”白灵有点意见。 苏凤昭无语地瞥她,她这人是真不懂别人的谦虚啊! “我是在自谦。” “你为什么要自谦?自谦?噢!你意思是你不是随便做的?” “……” 两人一路吵到了大会堂。 顾时安在人群里一眼就发现了苏凤昭,快步朝她走去,“昭昭~” 苏凤昭一看到他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顾时安!” 她怕戳到他就收了伞。 “昭昭,你今天真是格外好看~”顾时安毫不吝啬地夸赞,欣赏的目光在她俏丽的脸上流连。 苏凤昭对着他倒是坦诚了,“我特地打扮了一下,要是不格外好看,岂不白费了我的心思~” 顾时安轻笑一声,“嗯,没有白费。” 苏建国慢慢悠悠地转过来,“你俩说啥呢?快进去坐着吧!不嫌热啊?” 苏凤昭眨眼,“大哥,你不觉得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吗?” “你哪里不一样?你每天不都一个样儿?”苏建国多打了个哈欠,“没长胖啊!你看你这小脸多小啊!” 苏凤昭:对牛弹琴。 顾时安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伞,收得整整齐齐。 “进去坐吧,会堂开着窗的,空间大,里头凉快些。” 他家昭昭在家里凉快惯了,要在会堂里待一两个小时,也不知能不能耐得住。 宣传的同志给苏凤昭介绍了一下流程和走位,先检讨再表彰。 她的情节最轻,也是受害者,所以最后一个做检讨,检讨结束之后,表彰顾时安他们,最后再表彰她。 “礼堂还挺大的~” “哈哈哈~幕布好红~” “顾时安,待会这个幕布要不要拉?我是从幕布后面出来?” 顾时安看着她,“不用,就是正常上台。” “噢噢噢,那就好,阵仗搞太大了我还有点不适应。” “你的发言稿呢?” “我没有发言稿,随便说两句就好了。” “也是,你受表彰多了都习惯了。” 顾时安按住她的肩膀,低下头认真地察看她的表情,“昭昭,你很紧张?” 苏凤昭张着嘴笑了两声,“哈哈!我怎么会紧张!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顾时安顺着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可是你的手抖得好厉害……” 苏凤昭低头,看到自己微颤的手。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很紧张,所以嘴巴才乱七八糟地说个不停。 “只有一点点紧张。”高中毕业后就没上过台了,她能不紧张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5章 开玩笑缓解紧张,大会进行中 顾时安将苏凤昭拉到角落,温柔地拍抚她的肩膀,开个玩笑缓解她的紧张:“我家昭昭连首长都敢呛,怎么还会怕站在台上领奖啊~” 苏凤昭心跳加速,脸颊也跟着热了,就是被他的话给臊的。 她也不是呛首长,还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小点,又是新来的,不太懂海岛军属院的规矩,领导能让着点她,她就不把火憋在心里了。 “我是觉得又要受表彰又要检讨很尴尬,还不如直接让我念检讨。”她低着头嘟囔。 顾时安出了个“好主意”,“你就忘掉待会儿要领奖的事情,只想着检讨就好了~” 苏凤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想我领奖是不是?哼,又不是只有你为咱国家做贡献了~” “是啊,你也做贡献了,所以受到表彰理所应当,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为什么要紧张呢?” “而且——”顾时安见她还是不安,故意卖关子。 苏凤昭猜不出他要说什么,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什么?你快说啊!” 顾时的揉了揉她的脸颊,眼里闪烁着光亮,“你今天很美,就该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苏凤昭的心又怦怦跳起来,不过这会儿不是由于紧张了,而是激动和兴奋。 “火车炸药案,我俩会一起受表彰,你要是紧张,上台的时候只看着我就好了。” 苏凤昭一掌拍在他胸口,“啊?你和我一起领奖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没这么紧张了!” 好结实的胸肌,手都被震麻了。 “我没说吗?”顾时安挠挠后脑勺。 “没说!刚才那位同志也没说!” “抱歉啊,害你这么紧张~” “行啦,原谅你啦,下次注意~” 顾时安忍俊不禁,和她聊天总是很有趣,再冷漠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发笑。 “我们昭昭这么有信心啊,还有下次受表彰?” 苏凤昭昂首挺胸,“那当然,我可是——” 需要行善积德延寿的小可怜一个。 “火车英雄~关键时刻,我还是会挺身而出的!”苏凤昭说得辞严义正。 顾时安听到她这话,面色不改,心里却在计划着何时开始教她防身术。 他阻挡不了她的善良,只好为她的善良提供一点保障。 两人在插科打诨中缓解了紧张,回到第二排座位坐下。 军属带着孩子陆陆续续地 来了,大会堂开始变得闹腾。 苏凤昭时不时地回头看一下杨玥等人来了没,提前被叫走也没和她们打个招呼。 女性之间的友谊就是从一起行动开始的,不再一起行动就是友谊的结束。 这是才开始,苏凤昭可不想结束。 苏凤昭回头十来次后,终于看到了她们,杨玥的身材比较健壮,她一眼就看到了,紧接着就看到了在她身后的其他人。 她站起来奋力和她们挥手。 徐小凤一进来就在观察环境,所以最先发现了那只奋力摆动的手,激动地想要回应,又不好喊得太大声吵到旁人。 她抱着妞妞钻到前面,拉了一下杨玥嫂子,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嫂子,你看那里,小嫂子在和我们招手!” 杨玥性子泼辣,骂架还行,见到这种正经场面反而有些缩手缩脚的,即便来部队随军这些年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 “真是和我们挥手?”她小心地问。 徐小凤重重点头,“肯定是!” 杨玥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苏凤昭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朝她们勾手,让她们往前坐。 杨玥开心得合不拢嘴,“嘿嘿~还真是和我们打招呼~叫我们往前面坐呢!” “走走走,坐前面点,小嫂子今天穿得好好看,咱坐前面点,她受表彰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得清楚点。” 杨玥的嗓门很大,这会儿没有故意压着声音。 张玫感觉周围的军属都在看她妈,脸颊滚烫,压低声音道:“妈,你说话小声点,别吵到人家了,前面还坐着首长呢!” 杨玥脸色微微尴尬,嘴硬地用大嗓门扯了一句,“这大会堂还不许人说话声音大点了!” 说罢,就夹着尾巴往前钻了。 张玫脸颊更红了,又拿母亲没办法,羞涩地低下头避开周围的视线。 几个大人把孩子夹在中间坐着,怕他们坐不住偷跑。 刘春梅开过的会就是村里晒谷场的生产会,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会堂,忍不住好奇地左顾右盼。 大蛋懂事听话,自己坐一个座位。 二蛋调皮好动,刘春梅就抱着他坐。 “婆婆,婆婆,开始了!婶婶要受表彰了!”二蛋激动地甩着自己的小短腿。 “大会第一项,领导讲话。” 李向党拿着自己的稿子走上台,稿子上是这些天做的总结和反思,他碰了碰话筒,呼了一口气就 开始慷慨激昂地陈词。 苏凤昭一向受不了领导讲话,官腔重,车轱辘话来回说。 但是李师长的发言还真有点不一样。 他犀利地指出了军属院存在的一些问题,还有部分军人跑偏的思想,结尾也指明了今后应该怎么解决问题,整肃风纪。 苏凤昭听得心潮澎湃,第一个为他鼓掌。 对嘛,就该这样整治! 她也不想再和别人吵架打架了,希望大院以后能安静点,她也可以躺平了。 每天赶赶海,种种花,过她的悠闲日子。 大会第二项:军人检讨。 第一个做检讨的是肖强军,他的问题最严重。 不过在苏凤昭听来,他对自己传谣的悔悟并没有多大,只是因为被警告处罚,才害怕了。 苏凤昭和顾时安对视一眼,都嗤笑了一声。 她没指望这种人会真心悔悟。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同样地,只有造谣你的人才知道谣言有多荒唐。 苏凤昭心里不太痛快,像肖强军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会恨自己做得不够彻底,让她有了反击的机会。 她用意识召唤了系统。 “小A小A,能帮我查一下肖强军吗?我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她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随意搜查任何一位部队同志的资料的,毕竟那些人都是和她男人并肩作战的人。 但这个肖强军真的让她十分反感。 〖收到,查完了。〗 〖喜欢的宝子可以多多催更和评论互动,拜托打个五星好评,有书评似乎会多给量推文!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加书架收藏关注哦方便阅读哦,我需要你们的爱~〗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6章 如果别人不敢上台检讨,那我就做第一个 苏凤昭脑海里多了几页资料,迅速看了一遍,眉头不知不觉地皱起。 她刚才恶毒地幻想了自己能查到什么他的把柄——敌特?间谍?违纪违法? 她想,他最好是敌特,这样她就光明正大地举报他了。 但搜出来的结果并没有如她所愿。 这个人确实不是好人,但也不是能关进监狱的坏人。 只是他被欲望控制着,一直在法律边缘试探。 为了仕途,攀上旅长的外甥女,抛弃了已经订婚的青梅竹马。 宋美丽是父母离世后来投奔舅舅的。 她在罐头厂找到了工作,就在军属院和罐头厂往返,有次被流氓堵在巷口,是肖强军救了她,她也因此对他一见钟情。 但这一切都是肖强军的阴谋,流氓是他找的人! 苏凤昭看到这儿已经要气炸了,但后面的内容更令她气愤。 没有孩子是他的问题,他自己清楚,却怪在宋美丽身上,还用言语控制她的思想,让她受自己指使,为自己所用。 宋美丽除了舅舅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本该和舅舅亲近一些的,却在他的控制下,把丈夫当作唯一的依靠。 而她的旅长舅舅则被她当作了自己男人高升的工具。 而且,这厮把顾时安当做了假想敌,经常耍小聪明给他使绊子。 “他真是高看自己了,居然好意思把他和我家时安相提并论,老娘真想抽他几个大耳瓜子!” “幸好我家时安都反击了,不然我真的要气死了!” 苏凤昭又问小A:“难道就没有办法把他抓进监狱吗?” 〖昭昭,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知道的,他这些行为虽然很令人气愤,但都不触及法律。〗 确实,未婚妻那边被他解决好了,这种不算严重的作风问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况且他还可以拿婚姻自由说事。 宋美丽被精神控制的事,若是她自己不想摆脱,不主动寻求外界帮助,欣然沉溺于这种关系,外人再怎么着急都没用。 苏凤昭和宋美丽有矛盾,所以她不喜欢她。 但她不会否定她这个人,也不会自以为客观、聪明地评价她应该如何如何做。 同为女性,不该更苛责。 时代的局限会让生活在当下的人思想受限,她要充分理解尊重自己笔下的女性——她创作这本小说时就本着这样的一颗心,现在当然也不能忘本。 如果 有一天,宋美丽明白了自己身处泥潭而非蜜罐,她也会愿意为她提供帮助。 不作为苏凤昭,只作为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性之一。 或许是她也曾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苦,她竟有些理解宋美丽的做法。 不是她嘴碎、造谣传闲话、拜高踩低这类行为,而是她着急为自己寻求一个依托的行为。 只是,她所托非人…… 苏凤昭愤懑地拍了一下大腿,顾时安的。 顾时安腿部肌肉震了震,脑瓜子懵了懵,歪着身子靠近她,低头问:“昭昭,怎么了?” “没事、没事。”苏凤昭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她这是什么毛病! 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受苦? 怎么就见不得坏人得不到惩罚? 苏凤昭紧紧抿唇,不说出来她又憋得慌,最后还是没忍住拉着顾时安吐槽:“就是觉得他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听得我好心烦啊~” 顾时安对她的情绪很认同,笑着挑了挑眉,“我也觉得,就当他是苍蝇吧!” 两人相视一笑,皆对台上的人感到鄙夷。 其他的军人就家属传谣的事情做了检讨后便到了大会第三项——军属检讨。 原本安排宋美丽第一个上台检讨,她读过书,还上到了初中,写检讨没啥问题,问题是她不好意思上台。 没人上台,会堂里议论纷纷,颇为嘈杂。 李向党拍了拍话筒,“大会第三项,军属检讨,被罚写检讨的军属,请尽快上台作自我检讨!” 宋美丽更哆嗦了,上台检讨多丢人啊,大院都知道她是刘旅长的外甥女,她检讨了,她这脸还要不要了…… 她缩了缩身子,慢慢地滑下椅子,借由前面的椅子挡住自己的脸,希望能就此拖延过去。 “现在知道丢人了?当初造谣传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愧?”李向党对着台下质问。 就该把她们都提溜到台下先候着!要是他的兵临阵脱逃,他能直接一个飞毛腿踹进地里! 突然,台下站起来一个人,直愣愣地就从过道走向了舞台。 众人也不知该不该鼓掌,毕竟是做检讨这种事…… 李向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认了两遍后,发现确实是苏凤昭。 苏凤昭一鼓作气地走向话筒。 “苏凤昭同志,你是最后一个。”李向党小声提醒。 苏凤昭用力深呼吸,而后露出微笑, “如果别人不敢上台检讨,那我就做第一个!” 反正现在都没人敢上台,不如就让她起这个头。 早死早超生,早念完早安心。 李向党眼神鼓励,示意她开始。 尽管先前使了不少缓解紧张的办法,但真正站到台上,苏凤昭还是很紧张,拿着稿子的手都在抖。 她努力不看台下的人,想着先念顺口了应该就能有更多的胆量了,忙不迭展开手上的两份讲稿,对着话筒开念。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苏凤昭,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个台上,受到表彰、表、表彰?” 苏凤昭笑容讪讪,慌忙交换两份稿子,“不好意思,刚才念错了。” 台下爆发了哄笑声,苏凤昭赧然地红了脸。 “啪啪啪啪啪啪!”忽然响起的清脆掌声盖过了笑声。 苏凤昭看向掌声来源——前排的高大身影,高举双臂为她鼓舞。 是顾时安,随后便是苏建国、白灵,然后是孩子们,吴文芳、杨玥、刘春梅、徐小凤,紧接着全场都响起了掌声,包括她身后的几位领导。 苏凤昭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在掌声中逐渐安定了下来,她扶着话筒继续检讨。 “诚如大家所知,我是‘火车爆炸案’的英雄,但有人造谣传谣,把我变成了狗熊。” 苏凤昭抬起头,目光坚定,“今日,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那些人,狗熊也很强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7章 希望大家能相安无事,毕竟打人手会疼 苏凤昭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自信地绽放了笑容,继续“检讨”。 “狗熊又称熊瞎子,虽然视觉差,但嗅听都很灵敏,顺风嗅半里,又像人直立,可潜入河湖,也可爬树上取物。” “总而言之,狗熊其实是一种很强大的独居动物!” “狗熊有冬眠的习惯,在它冬眠之时,你大可以在它的领地撒野,但当它苏醒之时,野兽狩猎的本能就会爆发!” “我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狗熊,但我做事无愧于心。” “被造谣传谣,我选择了不忍耐,这本来也不是应该忍耐的事情。” “然而,在领导的深刻教导下,我也意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忍耐并不是错,错的是没有用对方式方法。” 苏凤昭自由发挥一段之后,接着稿子念,但这些天练习了很多遍,她几乎能脱稿了。 “军属院的军属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家人,为了爱人,我们才背井离乡,在此处相聚。” “组织知道我们的难处,在军属院成立了妇委会,专门帮助我们解决各种问题,遇到问题,应该主动寻求帮助。” “就如我被造谣传谣的问题,我应当报告组织,寻求调查和帮助,而非先动手,和军属殴打,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 “这次经历让我明白了,我们应该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互相帮助,共同维护好家属院的和谐氛围。” “最后,我想再一次对我的不良行为作出深刻检讨,今后我一定加以改正!” 喊完口号,苏凤昭朝领导和台下鞠躬。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凤昭释然地露出笑容,轻快地下了台,回到座位。 顾时安悄悄握住她的手摩挲,又笑着夸赞她:“昭昭,你太勇敢了吧,除了开头拿错稿子,完全看不出一点紧张。” 苏凤昭浅浅一笑,有些小得意,“那当然啦,我本来就不紧张~” 苏建国也探着身子给妹妹竖大拇指,“我家小妹真棒!一点都不怯场!” “哈哈哈~我知道自己很棒~”苏凤昭毫不谦虚地咧嘴。 这次检讨她完全都是给小朋友们听的,她这人就是犟,下次要再遇到这种,她不爽了还是直接开扇。 脏话要骂出来心才会干净,火气要发出来才不会肝脏上火! 希望大家能相安无事啊,毕竟打人手也是会疼的~ 李向党扶着话筒,眼神赞赏。 “苏凤昭同志的检讨非常深刻,她说的没错,有问题有矛盾有困难就找组织!要信任组织!” “军属之间就该团结互助,共同维护军属院的稳定和谐!” 李向党总结完毕,又催促人上台。 “该检讨的军属请尽快上台,人家受害者勇敢站上台了,你们还怕什么?现在才知道害臊?当初怎么没管得住自己的嘴?” 他今天是非得把她们都整上台不可!知道自己的错误,就该做出深刻的反省,免得下次再犯! “你们该羞愧的不是当着全军属的面做检讨,而是散播不实消息污蔑同为军属的同志!” “你们明明知道同为军属背井离乡有多不容易,却还要做出伤害别人的错事!家属院可以吵可以闹,但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出现!” 造谣传谣的几人羞愧地低头,还有一些曾经背地里议论过苏凤昭的人也纷纷羞红了脸。 会堂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着下一个做检讨的人上台。 思前想后,于美兰举着手站起来,“俺来!让俺先来做这个检讨吧!” “有勇气承认错误就是好事!”李向党为她鼓掌。 场内响起了掌声,于美兰羞臊不已,只觉得这掌声是在打她的脸,心中更加懊悔了,她做错了事,没资格接受掌声。 于美兰这个人,苏凤昭在书里也提到过,不过她和女主不是一排住着的,交集很少。 她是一个单纯的乡下人,三代贫农,放在当下就是根正苗红,思想也受到社会风气的影响,本质不坏。 但这样的人容易受人影响,那日她就是被孙瑛当了枪使。 于美兰不识字,自己男人教的也没完全背会,磕磕绊绊地背了一会儿后,就把没什么用的检讨书放下了。 都站在这里了,也不怕更丢脸了,用大白话做起了检讨。 于美兰之后,一个个军属都鼓起了勇气。 连宋美丽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瞅着一个人要下台了,就准备起身,但都被人抢了先,结果排着排着排到了最后一个。 先前觉得第一个上台丢脸,这会儿又觉得最后一个好像更丢脸了…… 所有人都做完检讨后,李向党又做了总结性发言。 “我们的军属虽然不受军队纪律的约束,但是军属院也有军属院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再有故意挑事的,我也会考虑你适不适合继续待在军属院!” 岛上的工作岗 位也不能都紧着军属,不少人没事儿干,一天天的可不就忙活那张嘴吗? 李向党真想把她们所有人都安排去上思想教育课! 威慑的话一出,一些深受其害的人都会心地微笑,而那些闹出过不少事情的人,都不由担心起自己来。 威慑过后便是安抚,李向党声音放柔了些,语重心长地道:“还有,请各位想一想,军属院是军人的大后方,要是军属院乱起来,我们的军人还有心思训练、有心思上战场吗?” “稍微一个分心,就有可能会受伤,战场上更是枪炮无眼!” “所以,今后还望各位军属能和谐相处,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稳定军心!” 激烈的掌声结束后,便开启了表彰大会。 部队先就特殊任务的顺利完成进行了表彰。 顾时安和苏建国带的十人队,获得了团体三等功。 苏凤昭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男人,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儿。 像他为她做的那样,为他振臂高呼,为他鼓掌喝彩! “他还真就简单说了两句~”苏凤昭弯着嘴角轻语。 领导为他们颁发完勋章后,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地下了舞台。 苏凤昭作了检讨后,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了,坐等念到自己的名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8章 钱和你都是我的,晚上我会自己讨补偿 “下面,有请苏凤昭同志和顾时安同志上台领奖!” 苏凤昭触发了关键词,从座椅上弹起来。 “昭昭~”顾时安低低地唤了她一声,才把她的魂儿给唤回来了。 苏凤昭眼神恢复了一点清醒,“走吧,领奖!” 上台后,两人都被戴上了大红花。 苏凤昭看到那好像要向她飞过来的荣誉勋章,心潮澎湃,一时竟有些语塞。 “公安部和部队同时对二位同志提出表彰,尤其是不顾生命危险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的苏凤昭同志!” “感谢你们为人民做出的贡献!” 苏凤昭迷迷糊糊地就被别上了勋章,手里还拿着两个信封,一个印着人民英雄的搪瓷缸。 直到下了台,她都还有些恍惚。 她刚才怎么发言的来着? “谢谢大家,我今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啊!这什么笨蛋发言!她努力什么啊! 苏凤昭懊恼地跺脚,又重重地叹气,“我的稿子白写了!” “怎么了?昭昭?”人员有序离场,顾时安将苏凤昭拉到了舞台下的第一排等待接受采访,却见她心不在焉的。 苏凤昭抬头看向他,噘了噘小嘴,不悦地哼唧:“都是你没开好头,随便讲了两句害得我把我精心写的稿子都忘了,就跟着你讲了~” 顾时安忍俊不禁,“你在台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紧张了呢~” 苏凤昭在眼里写满了“真诚”二字,“我没有紧张啊!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是我应得的!我是被你带跑偏了~” 说真的,她没紧张,就是忘词了。 而且在他身边和她一起领奖和在台下看着他领奖,感觉是不一样的。 嗯…… 他很优秀。 她也很优秀! 虽然她是在系统帮助下才获得了这项荣誉,但她的心也和他的一样勇敢。 她有自己更擅长的领域,他可不一定擅长~ “早点下台不好吗?”顾时安笑着问。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好,很好!” 那表彰发言的文稿就留起来吧,也算是她立功的见证了! 苏凤昭的裙子口袋不深,她没有安全感,把两个信封都交给了顾时安,“你先拿着,回家了再给我,不许偷偷抽一张两张的!” 顾时安哭笑不 得,柔声哄道:“好好好,宝贝,是你的,都是你的~” 苏凤昭骄矜地扬了下眉毛,“当然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顾时安心尖猛地颤了颤,眼里和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 对,他是她的! 人散得差不多了,苏凤昭和顾时安就坐下接受了两位记者的采访。 谁答得上来的就由谁答。 两位来自不同单位的记者也有各自的偏重,所以粤省记者提的问题苏凤昭答得比较多,部队宣传同志提的问题顾时安答得更多。 交谈越来越自如后,谈论的内容也更有深度了。 一个小时后,采访愉快结束。 “苏同志、顾同志,我觉得你俩现在的表情特别好,比在台上时更生动,能再让我的同事为你们拍一张合照吗?” 王言清笑脸相迎,苏凤昭和顾时安也不好拒绝,苏凤昭又觉得自己在台上没发挥好,就答应了。 宣传的同志一听也不收相机了,“我们也要再拍一张!” 两人的站位调整了一下,苏凤昭推了推顾时安,嘴里小声念叨:“你在右边,我左脸要好看一点~” 顾时安抿唇憋笑,乖乖站到右边,她还有这种小心机呢? 可是她整张脸都很好看啊,他没发现哪里有瑕疵,怎么会左脸比右脸好看呢? “顾时安,我的伞呢?”持久的振奋过后,苏凤昭猛然想起来自己的伞。 她心道:不会有人敢在这种场合偷伞吧! 顾时安和记者同志作别,跑到她身边,“我方才交给大哥了,他帮我们打午饭,应该带到我办公室去了。” 苏凤昭了然点头,幸好没丢。 两人到了顾时安的办公室,苏建国已经开吃了。 看到他俩进来,忙收敛了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咽下口中塞着的红烧肉,招呼他俩进来。 “采访完了?快来吃饭,今天是玉米饭,还有土豆炖红烧肉嘞!喷香!” “还有这个,大师傅炒的黄灯笼辣椒鳀鱼干!又辣又下饭!” 苏凤昭把自己那份饭各给他俩分了一半,自己只留了很少一点。 “我下午要请文芳嫂子她们到家里做客,还要再吃一顿,这会儿就少吃点。” 苏建国从饭堆里抬头,嘴角还挂着饭粒,“吃啥?哥今晚能来吃不?” 苏凤昭笑了笑,“两三点的时候,不是晚上,晚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要得!”苏建国捻起嘴边的饭粒吃进嘴里。 顾时安给她夹了两块红烧肉,“你要做什么?麻烦吗?回去午休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两三点就要吃,回大院就得开始准备了。 “没事,我有帮手了,中午就委屈你在办公室休息一下了。”苏凤昭吃了一块红烧肉,简直香迷糊了! 算起来她都一个星期没吃肉了! 在现实世界每天自己做饭吃的时候,她从来没觉得红烧肉这么好吃。 五花肉她一般都是吃烤肉的,或者自己拿个平底锅,在家吃烙锅的五花肉,做菜吃她嫌肥了。 今天算是真的体会到了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有多香了。 顾时安又给她夹裹着黄灯笼辣椒酱的鳀鱼,“嗯,晓得了。” 苏凤昭翘起一侧嘴角,揶揄他:“怎么,还真委屈你了?” 顾时安挑了挑眉,反撩了回去,“嗯,晚上我会自己讨补偿。” 苏凤昭秒懂,耳朵当即烧了起来。 苏建国这个黄草大闺男没听懂他俩的哑谜,从顾时安的筷子下抢走了一块红烧肉,以示自己晚上和他抢夺美食的决心。 “你大舅哥我还在呢,昭昭做的好吃的,你别想比我多吃一点儿!” 顾时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哦,应该是怪不得他单身呢,脑子里面只有吃吃吃。 不过他家昭昭的手艺确实非常值得人惦念。 苏建国以为他摇头是应了他的挑衅,欣慰地咀嚼起美味的红烧肉。 不错不错,还知道尊重他这个大舅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199章 白灵帮忙,比她一个人做还累 苏凤昭收了伞刚打开锁头,隔壁的门就打开了。 白灵还是穿着早上那条碎花连衣裙和白色高跟鞋,骄矜地走向她,“你怎么才回来?不是求我帮你收拾海鲜吗?真耽误我时间~” 苏凤昭知道她的嘴巴就这个德行,怪她这个亲妈作者当初没给她捏一张会说暖心话的嘴。 “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收拾海鲜?” 白灵挺了挺胸脯,“就允许你漂漂亮亮的,不允许我漂漂亮亮的是吧!” “我是怕你的裙子会弄脏,穿高跟鞋也不方便。”苏凤昭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白灵脸上哂红,别过头道:“没事,本来今天就要换洗的,我也习惯穿高跟鞋了。” 苏凤昭点头,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行吧,你高兴就好,白灵同志请进。” 白灵扭着腰迈进了她家的院子。 一进院就觉得身上凉快了好几个度,舒服地她忍不住深呼吸。 “你先坐。”苏凤昭给她倒了一杯水就进屋了。 白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嗯!” 她家的茶水居然是清甜的!真想赖在她家,她家怎么样样都好啊,屋里凉快,茶水清甜,还有好吃的饭菜…… 门“吱呀”开了,白灵连忙放下水杯端坐,她可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看到苏凤昭,她又端不住了,惊讶地道:“你就穿这样做菜?” 苏凤昭理了理身上的宽松布衫,还是穿这身自在舒服。 “嗯,有问题吗?” 白灵抿唇,她以为她会一直穿着那身条纹连衣裙! “没问题的话,就麻烦白灵同志你和我一起动起来吧!”苏凤昭趁着自己还有精神,打算一鼓作气干完。 吃东西的时候也算好好休息了。 “这几个柠果麻烦你帮我切一下,再把籽儿弄出来。” 白灵看着那几个柠果觉得十分眼熟,“这……不是我上次来吃饭送你的吧?” “是啊,我前面没时间弄,今天做正好。”手打柠檬茶最适合夏天了,和小海鲜也是绝配! 其实她还想做椰子汁的,但是那个似乎更耗费人力,所以她想留着顾时安在家的时候再实现椰子汁自由。 她回过头,看到白灵一脸拒绝,“你、你就给我吃这个?” “这个是拿来做饮品的,我没那么抠,就请你们喝水。”苏凤昭无语。 白灵的五官还是皱在一起,“ 你想酸死我?” 她是不爱吃柠果的,只是做生腌的时候会用来调调味,还有她个人怪癖——喝酸的可以开嗓。 “会加糖的。” “你确定加了糖就好喝?”白灵一直都是直接喝鲜榨的,她家老每天早晨给她人工榨汁。 苏凤昭觉得就这个话题讲下去她还会有另外的问题,“你可以喝白开水。” 白灵又不肯了,“我为什么不能喝?还是我切的呢!” 她不让她喝,她就偏要尝尝了! 苏凤昭深呼吸,“你喝,试试能不能酸死你。” 呼—— 她还是抓紧处理海鲜去吧,不然这十万个为什么她永远也答不完。 苏凤昭仔细看了看盆里的海鲜,徐小凤今天的运气好,抓到了三条大章鱼,都卖给她了,其他人加起来也捡到了三条。 章鱼就做辣炒章鱼。 牡蛎很多,做几个牡蛎饼。 留一些晚上吃,剩下的做捞汁海鲜,简单方便。 苏凤昭打算先做捞汁海鲜,捞汁海鲜要泡上三四个小时才最好吃,她现在做都有点晚了,不过应该也能入味。 海鲜分别处理好后,她就开了火,还是大灶台,一会儿煎饼也方便。 “柠果切好了,然后呢?还要做什么?”白灵问出来的时候自己都震惊了,她什么时候做家务这么自觉了? 苏凤昭往锅里加水,“处理一下章鱼,切成段,一会儿炒。” 白灵又开始“一万个为什么”了,“啊?你居然要吃章鱼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一想到章鱼那些乱七八糟扭动的触手就起了鸡皮疙瘩。 她是没吃过章鱼小丸子,要是吃过绝对说不出来这句话。 苏凤昭舔了舔唇,“做不了就歇着吧。” “呵,怎么可能!不就是把他的腿给剁下来吗?”白灵一把抓起一条章鱼。 章鱼条件反射地蜷缩触角,盘住她的手指和周臂吸附。 黏糊糊的,还有些紧。 白灵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它抓我!苏凤昭!救命啊!甩不掉!啊啊啊!你快点救我啊!” 章鱼:人,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到底是谁抓谁啊? 苏凤昭无奈又好笑,她就不该故意激她那一下的。 她的耳朵真是受累了。 苏凤昭放下葫芦水瓢,把章鱼从她手上扯走,一把甩进清水里,叫那章鱼都来不及反应 。 而后无言看向她。 白灵惊魂未定,没看出她的无语,嗔怪道:“我都说了章鱼很恶心了,你还要我弄~” “好啦,不麻烦你了。”请她帮忙,比她一个人做还要累,心累。 她说着,把剩下几条章鱼都抓起来放进清水里。 白灵听到她这句话,心情莫名低落了一下,强撑着,抬起下巴,“我能做其他的事情,我只是不喜欢章鱼黏糊糊的感觉!” “没事,你歇着吧。”苏凤昭不想再自找麻烦了。 白灵努了努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别扭地出了厨房。 哼,这样正好,反正她也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你去哪儿?”苏凤昭在厨房的窗户看到她往院子外走,问了一句。 白灵回头,傲娇地瞥了她一眼,“换衣服换鞋!” 苏凤昭不由轻笑,“我就说这鞋子穿着不行吧~” 白灵又哼了哼,踩着高跟鞋就出了她家的院子。 水烧开了,苏凤昭往锅里丢了几片姜和两把葱结,还撒了一小把鲜花椒。 虽然是打算做一锅大杂烩,但各种海鲜的最佳口感需要的时间不同,苏凤昭想着做就要做好,还是分开煮了,依次捞进冷水里泡着。 可惜就是没冰块,不然还能更有弹性和嚼劲。 空间商城里倒是有得卖,不过白灵一会儿就回来了,平白变出冰块会很可疑。 花螺、花甲和蛏子都煮好后,白灵就换了一身回来。 一件半袖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浅灰的布裤,还有一双绿色的塑料凉鞋。 “厨房热,你在客厅坐吧。”苏凤昭往灶台里添了柴禾。 没听见回应,她起身张望,只见白灵蹲在大盆边用一把小刀撬牡蛎。 白灵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不想吃白食~” 苏凤昭刚冒出的那点欣慰嘣一下炸没了。 她抿唇,瘪成了鸭子嘴,还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没想感谢你!” 白灵听她这样说,又有点噎。 她去别人家都没做过事,在她家给她干苦力,她居然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白灵气闷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牡蛎下手。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0章 手打柠檬水,捞汁海鲜 “小苏妹子,我们真的厚着脸皮来咯~” 苏凤昭刚把过凉水的海鲜都捞进搪瓷盆里,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吆喝声。 她打眼看过去,是吴文芳、杨玥和徐小凤三人。 一人拎着白菜,一人捧着包菜,一人掐着一把四季豆。 “嫂子,玥姐,小凤,快到客厅坐!”苏凤昭隔着窗户喊话。 她的菜还没做好呢…… 白灵更气了,用力丢掉手上处理完的牡蛎壳。 叫别人都这么亲切,叫她就是白同志、白灵同志! 三人来了没在客厅坐,而是进了厨房,把手里的菜放在桌面上。 “哎呀,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菜!”苏凤昭嗔道。 “小嫂子,你做菜太好吃了,我胃口大,不给你带一兜白菜来,我也不好意思敞开了吃啊!”杨玥笑哈哈地说。 徐小凤赧然地红了脸,“豆角长得快,越摘才长得越好。” “我家那几个小子恨不得帮我把白菜都拔光,已经吃腻味了,你就帮个忙呗。”吴文芳开玩笑道。 白灵眼珠子转了转:难道是因为我没给她带菜?但是我也没种菜啊! 苏凤昭无奈地笑了,“好,但下次可别这样了,叫你们带着一张嘴来直接上门就行,我请客就是我请客!” “嗯嗯嗯。” 三人和她寒暄完才看到了角落里撬牡蛎的白灵。 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她怎么也在? 苏凤昭见状忙解释了一句:“白灵同志那天帮我说话了,我就也邀请了她,她老早就过来给我搭手了。” 白灵顿了顿,抬头朝她们扯了扯嘴角。 苏凤昭请客,她要请谁她们当然没意见,不过还是有点忧心,毕竟白灵在谁家都不是善茬。 吴文芳更会察言观色,确定现在的情况还算和谐,也蹲了下来,“妹子,还有刀吗?我也给你搭把手。” “那就麻烦嫂子了,等我找一下。”苏凤昭笑着应。 牡蛎需要很多,有人帮忙撬,也能快一点。 “我、我也~”徐小凤弱弱地道。 苏凤昭朝她微笑。 很快,她便从客厅的篮子里找来了两把剪刀。 “只有两把。”苏凤昭把剪刀分给了吴文芳和徐小凤。 杨玥不好意思地问:“妹子还有啥事要做的?总不能大家都在做事,我一个人歇着吧?” 苏 凤昭轻笑,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条桌边,“玥姐,我有个十分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杨玥一听,顿时就挺起了胸膛,“啥任务?” “这些柠果片,劳烦你用研钵装着捶打出汁水。” “哎呀,就这儿,我还以为真有个任务在等着我呢~”杨玥松了口气。 苏凤昭忍俊不禁,“这柠果的汁水能做成特别酸爽美味的饮料,怎么不算艰巨的任务了?” 杨玥不信,“这酸了吧唧的东西能做出啥饮料?” 在她的印象里,饮料就是娃儿们爱喝的汽水那种甜甜的东西。 徐小凤也不信,她看着她俩,好奇嫂子会怎么说。 吴文芳直摇脑袋,一脸嫌弃地道:“妹子,咱就喝白水嘛,这东西咋可能好喝?” “我家老三就是在岛上生的,怀他的时候,我也爱吃酸的,我家老孙就给我找了这个,哎呀,酸得我的牙都要掉了!” 苏凤昭轻轻笑道:“我会加糖的,别担心,大家要实在不喜欢喝,我家还有椰子。” 椰子一个就要几分钱,她们哪好意思再叫她破费,纷纷摇头。 徐小凤还以为苏凤昭有什么特别的做法呢,原来也是加糖啊。 她怀妞妞那阵害喜得厉害,何昌平就用柠果兑水加糖给她喝,酸还是酸,不过她也开了胃,能吃进一些东西了。 但生完妞妞之后她就不喝这东西了,太酸了,还有点苦。 “那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们爱上它!”苏凤昭放出豪言壮语。 柠檬水多好喝啊,而且很解腻! “哈哈哈,那我先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完成了。”杨玥笑道。 研钵没用过,没有味道,但杨玥还是把它洗了一遍才开始捣汁。 苏凤昭之前跟着网上学过捞汁花甲和捞汁虾仁,味道不错,今天就打算那样调味。 五香辣椒面、蒜末、黄灯笼辣椒丁、香葱,锅内烧豆油,油热舀起,泼进碗里。 呲啦的泼油声响起,香气随之散开来。 杨玥是站着的,最先闻到香味,嗅了好几下之后,忍不住舔唇。 这味道闻着又辣又香,小嫂子做个辣椒都这么香!真的不怪她把娃儿撇下,觍着脸也要来吃! “哎唷~真香啊~”刘春梅推开院门,边笑边往里走。 “婶子,快进屋坐!”苏凤昭笑着招呼她。 刘春梅也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小苏 妹子,看你喜欢吃辣,我就给你拿了罐自家做的剁椒。” “谢谢婶子!自家做的!肯定很香吧!”她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客气,苏凤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春梅和其他人点头后,笑着走到灶台边,自嘲道:“我的手艺没你好,你将就吃吃。” 苏凤昭打开罐子闻了闻,“香得嘞!我就爱吃这口!” 刘春梅哈哈大笑,撸起袖子,“有啥事要婶子做的不?” “没啥事了,劳烦婶子帮我退一下灶膛的柴禾吧,现在暂时用不上火。” “要得!” 刘春梅退完柴禾,看到章鱼还没处理,就自己上手了。 “我这辣椒还是你刚到大院那天剁的,还要再放一个月左右才得吃哦。”刘春梅提醒她。 “嗯,晓得啦。” 苏凤昭笑意盈盈地应完,把调好的料汁倒进搪瓷盆里,又倒入加糖调化的凉白开,加一点辣椒末和一些柠檬片,还有适量的醋和香菜,均匀搅拌后用盖子盖住。 刘春梅一边洗章鱼一边和她们闲聊,“你们不晓得我做这个剁椒可是费了老力了。” 杨玥的柠檬都捣完了,没事做,就接了她的话,“咋做的?我都没做过剁椒,倒是泡了一些辣椒。” “我这个辣椒可有来头哦!”刘春梅神秘兮兮地道。 “什么来头?” 刘春梅咧嘴,“我从老家千里迢迢背过来的!” “这么远?背过来?怎么不到了这边,用这边的辣椒?”杨玥惊诧地问。 其他人也都抬起了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1章 善意是最好的礼尚往来 刘春梅坦然地笑道:“我家小翠怀孕的时候就说想吃老家的剁椒了,那时候来不了,剁椒也不好邮寄,我就等到她坐月子了带过来做。” “家里刚挂果的辣椒都被我摘了,几个孙子还叫嚷着没辣椒吃不下饭哈哈哈。” 杨玥感慨地道:“翠萍妹子有你这样的妈真好哦。” “哎呀,没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娃儿想吃了,我这个当娘的还能怎么办?怀孕那么辛苦,我也没能帮她点什么。” 苏凤昭听完,眼眶微微湿润。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母亲每个学期都要给她做两大罐油辣椒,一罐加坚果的,一罐加豆豉的,让她带到学校去吃。 就为了让她在外面能多吃点饭…… 她轻轻吸鼻子,扬起笑脸,“在外面最想念这口家乡的味道了!有这个剁辣椒,翠萍姐再没胃口也能多吃两碗饭~” “是咯,不过现在还不得吃。” “翠萍姐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吃,所以等一个月以后发酵好了,也刚刚好。” “诶!对哈!我叫她这两天忍一忍哈哈哈!” 三个人协作,牡蛎也很快敲完,苏凤昭让她们出去歇着,剩下的就交给她了。 她先调了柠檬水,没有方便的杯子,她就直接在一个瓷钵里面调了,本来也打算多做些,大家用葫芦瓢盛到碗里喝。 柠檬水做好,她自己先尝了尝味道,就是这个够劲儿的酸爽! “文芳嫂子,能麻烦你一件事吗?”苏凤昭把吴文芳拉到厨房。 吴文芳笑容敞亮,“你说嘛,啥事儿?” “我用水果罐头的罐子装了一罐柠檬水,你帮我给善恩嫂子送过去呗,我前头听顾时安说,善恩嫂子怀了孕胃口不太好,这个喝了能开胃。” 上次李师长想买罐头的事情,苏凤昭听说了。 不过她当时忧心手枪的事儿没空理会,今天得空,做往柠檬水的时候往里加了灵泉,善恩嫂子喝了能舒服一点。 吴文芳的笑容有些尴尬,“妹子,你这个确定好喝?” 那可是师长家的啊…… 苏凤昭拿小汤匙舀了一匙喂她,“你试试?” 都送到她嘴边了,她不试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吴文芳一咬牙,一闭眼,贴着汤匙嘬了一口。 酸甜的果香在口中流淌,和她原来喝到的完全不一样! 口舌忍不住生津,她咽了咽,舌头上都是那 酸甜的味道。 “真好喝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好安逸的味道,一口下去,身上都凉快了! 苏凤昭得意地翘起唇角,“哈哈哈~我就说了吧,很好喝!” 吴文芳接过罐子,竖起大拇指,“妹子,这次我是真的服了!” “哈哈哈,辛苦嫂子了,对了,这个罐子我——”不是她舍不得,是她应该舍不得。 “我明白,这罐子也难买的,我让嫂子拿东西装了,再给你带回来!”吴文芳过日子也是精细的,哪能不懂她的心思。 “嗯嗯嗯,麻烦嫂子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吴文芳摆摆手,“小事,我去了~” 苏凤昭又拿大碗给隔壁的王翠萍舀了一碗,让春梅婶子给她送过去。 刘春梅把碗冲干净了给她放进橱柜里,乐呵呵地感谢她:“小苏妹子,太谢谢你咯!我家小翠说这个水很好喝!一口气喝掉一大半呢!” “那就好哈哈哈哈~”被人称赞手艺,苏凤昭也乐开了花。 白灵从门后探了个脑壳,她舔唇,真的好喝吗? 不心急,不心急,待会儿就能喝了。 苏凤昭把牡蛎洗干净后放进红薯粉里,牡蛎量有些多,红薯粉也放得多,待会儿切成小块儿也给孩子们一人分一个。 加入蒜苗和葱花,打了两个鸡蛋,还有用盐去水的包菜丝,加入调味料和适量清水,调至糊状。 锅里放一点豆油,再加一勺猪油烧化,再用铲子把油泼在锅壁,尽量让锅尽可能多地沾到油,这样摊开的时候不会糊。 “婶子,火小一点。”油少就怕火大,一不小心就粘锅或者糊了。 “好。”刘春梅把柴禾退出两根。 苏凤昭打算分两次煎,先均匀地倒入了一半面糊。 面糊定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翻面,刚刚煎过的那一面因为加了鸡蛋焦黄焦黄的,还点缀着葱花蒜苗的绿,色泽十分诱人。 刚坐回去的白灵又坐不住了,悄悄挪到长椅最边上,然后起身躲到厨房门后像小狗一样嗅闻。 老天啊,这女同志做饭怎么能这么香! 两个大饼烙好,苏凤昭就开始炒章鱼。 辣椒和姜蒜花椒一起下锅,炒香后再放入她自己做的香辣辣椒酱,待香味混合之后放入切好的章鱼。 大章鱼要老一些,得炒得久一点,但是总时长也最好不超过一刻钟。 煸炒之后沿着 锅边淋两圈米酒去腥增香,盖盖子焖三分钟,揭盖之后香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了。 加入调味料和葱段、芫荽继续翻炒两下便火热出锅了。 吴文芳兴冲冲地去,忧心忡忡地回。 她把罐头洗净了放进橱柜里,站在厨房,有些忧虑地看着苏凤昭。 苏凤昭正在给孩子们切牡蛎煎,本来用筷子扯着吃,不破坏牡蛎肉,能吃到肉里的汁水才香,但是那样分布均匀,她怕孩子们不高兴。 切了八小块差不多的大小出来放进盘子里,正要端出去找孩子们,就对上吴文芳忧虑的脸。 “怎么了?嫂子,这副表情?善恩嫂子不喜欢?” 吴文芳叹了口气,“善恩嫂子倒是喜欢的很,还叫我代她谢谢你!就是——” “就是啥?我们还有啥不能说的?”苏凤昭温和地笑问。 吴文芳犹豫地开口:“这个点不早不晚的,你请我们吃东西,外头又在议论你了,虽然话不严重,但总归还是不好听的,要不还是……” 不是中午饭点,也不是下午饭点,这院子里又传出那么诱人的香味,怎会不惹人妒? 她想说算了,但且不论凤昭妹子做的菜有多香,单就她这份心意她也不忍拂了。 苏凤昭把碟子放下,昂首挺胸地道:“嫂子,这是我家的东西,我想几点请你们吃,就要几点吃,别人管不着!” 吴文芳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还是听她的劝。 杨玥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撸起袖子,怒道:“我看她们就吃不到才这么嫉妒!要是请他她们来吃,你看她们还有没有这些屁话说!” 苏凤昭笑了,“就是,不过我偏不给她们吃,谁对我真的好,我心里有数~” 她这话声量高,客厅的人也听见了,弄得大家心里头都甜滋滋的。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该如此纯粹,以善待之,以善还之,“爱出者爱返”,善意是最好的礼尚往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2章 红薯做的牡蛎饼,菠萝罐头 苏凤昭今天心情好,懒得搭理外头的闲言碎语,温婉地笑问:“不管她们,我给孩子们分了一些牡蛎煎,要趁热才好吃,孩子们都在家还是在哪儿玩呢?” “娃娃们都在我们家呢,我家那外边有棵大树,枝杈又多又粗,他们没事就喜欢在那儿爬树打纸牌。” “小凤妹子家妞妞也在我家让小玫小薇帮忙带着呢。”杨玥笑吟吟地解释。 看到苏凤昭旁边的盘子,杨玥伸手端起来,“我帮你拿去分给孩子们吧,这大太阳的,你在厨房忙活一阵都够辛苦的了,先喝口水歇歇吧。” 苏凤昭擦了把头上的汗,笑回:“好,等你回来我们再开吃!” 杨玥端着盘子走到院门口,朝那些坐在自家院外叽叽喳喳的人阴阳了一句:“我看有人是想上台念检讨了!” 她嗓门大,苏凤昭在卫生间也听到了,忍不住笑了两声。 这中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在厨房待着确实热。 苏凤昭到卫生间洗完了脸,回到客厅,拿起一把大蒲扇给自己扇风。 凉快! 早晓得午后在厨房会这么热,她就该把隐形空调再调低两摄氏度。 “凤昭妹子,这就是首长给你发的那个搪瓷纪念缸?” 苏凤昭扇着蒲扇点头,一个是她的,一个是顾时安的,中午拿回来后就一直放在这儿。 刘春梅看着上面几个鲜红的字,也不知道写的是啥,但就是觉得稀罕,“这杯子真好看啊,我要是有一个,我都舍不得拿来喝水。” 白灵撇撇嘴,一个搪瓷缸,至于吗?她还是更喜欢玻璃杯,透明的,看着也好看。 苏凤昭莞尔,“这搪瓷缸结实耐用的。” 刘春梅拍拍大腿,“结实耐用也不行啊,这是荣誉!拿来喝水太浪费了,是我就摆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叫来人都看一看。” 她的话逗得其他人都忍不住大笑,但大家都没有嘲笑的意思。 有的人收敛,有的人外放,各有各的性子,没什么不好。 杨玥端着空盘子回来,走到院门口,又故意大声喊道:“哎唷,小嫂子!你就随便烙了个牡蛎饼,还是二合面做的,孩子们也吃得狼吞虎咽的!都说香惨了!” “我家几个娃儿也只有在吃精面烙的饼时才会是这个样儿,叫她们分一小点给我尝尝味道都不肯,我一想到你还给我留了一大块,我就恨不得自己能长一双翅膀飞回来啊!” 嘿嘿,就要嚷给她们听 ,羡慕死她们! 其实她路上端着的时候就一直在吞口水了。 客厅的几人都忍俊不禁,苏凤昭摇着扇子出去迎她,十分配合地喊道:“你们在我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我肯定要好好感谢你们,我也没啥别的好东西,就是厨艺能拿得出手!” “哪怕这顿吃完了精面,这个月只能吃玉米面我也心甘情愿啊!” 两人一唱一和地把外头说酸话的人又酸了回去,连白灵这个摆高冷的人都绷不住笑了。 苏凤昭接过空盘,把院门关上,转身和杨玥相视一笑。 杨玥压低声音同她耳语,“小嫂子,你家精面不会真吃完了吧?你还给娃娃们送了那么多块饼子,我家三个娃都有!这怎么好意思啊!” 苏凤昭笑着搂住她的肩膀,邀着她往里走。 “玥姐,你就放心吧,没用精面,用的红薯粉,就是老家说的苕粉,这个做出来外酥里软,比二合面、精面做得还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苕粉居然还能用来煎牡蛎饼吗?怪不得我看里头晶莹剔透的,看着就软糯。” 在老家苕粉都是做成粉条的,或者晒干成那种颗粒状的,吃肉的时候放进肉里面挼芡,肉能更嫩,还有过年才会炸的酥肉,也是用这种苕粉。 苏凤昭笑吟吟地解释:“美食不拘泥于形制,想用什么面做都可以,我舍不得全用精面,又觉得二合面影响口感,用苕粉刚刚好。” “岛上盛产红薯,吃完了也容易买得到,下次想吃还能做。” 杨玥见她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舍不得用精面,不由笑了,“小嫂子你还真是实诚!” 她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舍得就舍得,舍不得就舍不得,别那种分明舍不得又要故作大方的,给出去就希望别人加倍还回来的,那种她吃了肚子都胀——气胀! 先前那个周营长的新媳妇儿就是这样,要和她们一个团里的军嫂搞好关系,送了她家一罐黄桃罐头。 她平时不轻易买这些东西,她看她心那么诚,推脱几次后,还是收下了,当天给娃儿们一人吃了一块,留了一点打算后头再给她们吃。 结果人家天天上门问她那个罐头好不好吃,她答了几次好吃,那个孙瑛还一脸羡慕地说:“真的好吃吗?我都舍不得吃。” 她把剩的罐头拿给她尝,结果人又说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连着几天登门,扰得她烦了,她就狠心去供销社买了个罐头还给 了她,她假意推脱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最后还是收下了。 其实她也不是真贪别人那点东西,但是要送就送,不送就不送,这年头物资紧缺,大家都理解,又不是没这点礼就不来往了。 后来她在于美兰家也看到了罐头,但是是菠萝罐头,她买的时候没有黄桃罐头了。 对,就是她买的那罐菠萝罐头! 她后来和文芳嫂子一合计,这孙瑛总共就买了一个罐头,先给文芳嫂子送,从那儿拿回一罐后又给了她,从她这儿拿回一罐后又送给了于美兰。 一个罐头,想卖三份人情,可能还不止。 小姑娘还想在她这个见惯了各种手段的乡下人面前耍小聪明,也只有于美兰那个傻子看不懂,给人买了罐头还回去还感谢别人,觉得她们孤立孙瑛,都不和她们来往了。 关起门来了,杨玥才好摆别人的龙门阵,但她敢发誓她说这些是一点没掺假的! 她后头想着能理解,还是想和孙瑛交好,毕竟男人都是一个团里的,但她做的那些事真的叫她看不下去,最后还是算了…… 故事精彩得苏凤昭都忘了招呼大家开吃,她以前看小说总觉得哪里有那么多极品,但艺术果然源于生活啊!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3章 现在就是在写治愈的美食文 杨玥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碗里的水,鲜甜酸爽的感觉一下子窜到了脑门,她狠狠咽下生出的口水。 “哇!太好喝了吧!” 她的反应把沉浸在故事里的人都拉回了神,白灵迫不及待地浅啜一口,细长凤眸瞬间瞪成了铜铃! 这不比她家老黎弄的好喝一万倍! 她放开嘴巴又猛喝了两大口,口腔和舌头都像是在自由地遨游了,爽到她想高歌一曲! 苏凤昭笑眯眯地问白灵:“好喝吗?” 白灵立马放下了碗,扯谎:“还行吧~” 说完,还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白灵同志都说还行,那肯定很好喝啊! 徐小凤观察完所有人之后才端起了碗,睫毛眨得像蝴蝶振动的翅膀。 她咂咂嘴,声音细如蚊呐,“很好喝~” 苏凤昭笑着看大家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忽略了桌上的美食,连忙把扇子插在后腰,拿起筷子。 “别光喝饮料啊,这些菜可比饮料精彩!” “这牡蛎煎啊,我没切小块,切小块了汁水就会流水,而且提前切块了凉得快。 “这样扯着吃,吃到中间还是温热的,裹着牡蛎和红薯粉的一坨饼直接塞进嘴里,牡蛎肉里面的汁水就会在口中爆开,又鲜又弹!” 苏凤昭也好久没吃了,吃得一脸满足。 比起用油浸着炸的肯定没那么酥脆,但是用了猪油也很香。 主要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小海鲜太美味了,这辈子能在海边生活真的太幸福了! 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吃饼吃菜。 “炒章鱼这样炒会不会很费油啊,我就爱吃这种口味的!我家娃儿也喜欢!” 杨玥最先吃了裹着辣酱的炒章鱼,光是看到那个红彤彤的颜色她就嘴馋,吃了一口,简直爱得不行! 苏凤昭耐心解释:“不会,用一小点油把姜片辣椒炒香,加入辣酱,放章鱼,章鱼是水里捞出来的,自带水分,有水锅就不会糊,也不用太多油。” 她自己吃的话,肯定会多放点油,有油更香。 但是大家一起吃,她就得考虑实际问题了。 杨玥了然地点头,“噢噢噢!改天我也这样做试试,我家天天小薇嚷着要吃肉,这不比肉香啊!” 苏凤昭嗦了一颗花螺,口中酸辣鲜香,口水比汁水还多,“海鲜也是肉啊,海鲜营养价值不比猪肉、鸡肉差。” “真的啊? ”吴文芳也将筷子伸向捞汁海鲜。 苏凤昭点头,又夹了一只浸满汤汁的海虾,在嘴里吃掉虾肉,将壳吐出来时,壳还是完整的。 徐小凤惊讶地瞪大了眼,“嫂子?你怎么做到的?”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高了,她又缩了缩脖子。 “放在嘴里这样咕咕两下就弄出来了呀。” 对虾的虾线她都是挑了的,她懒得动手剥壳,每次都是直接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就练出来了。 白灵都觉得神奇,她吃海鲜那么多年,居然都没懒到能练成这等神功!真是白费了她在海边长大了! 杨玥对捞汁海鲜也是赞不绝口,海鲜要是能这样做来吃,孩子们哪里会馋肉啊! 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嘴巴是一点没停下来过。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起了幸福的笑。 苏凤昭欣慰地扫过在场每个人的笑脸,感觉她现在好像就在写一本治愈的美食文…… 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 其他人都回家了,就吴文芳留了下来,帮她一起收拾。 苏凤昭洗完,吴文芳拿着笤帚在厨房扫地。 “嫂子,我自己扫就行了,你看你,还留下来帮我,真是麻烦你了。” 吴文芳笑了笑,把铲好的垃圾倒进垃圾桶里。 放好笤帚,她还是没走,在苏凤昭身后无措地搓手。 苏凤昭将洗好的碗碟都放进了橱柜,转身就看见了局促的她。 心里猜到她是有事,便试探地问了一句:“嫂子,你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吴文芳摇头又点头,一副纠结的模样。 “没事儿,嫂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这样反倒看得苏凤昭有些紧张。 “妹子,嫂子有一事相求……” 苏凤昭蹙着眉头听完,“我?我能行吗?” “妹子,你不知道啊,大家都服你,只有你能压得住这些军嫂!” “可是我……” “没事,妹子你慢慢考虑,还有一些日子,我等你好消息!”吴文芳真怕她一口回绝了,她现在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说完就跑了。 苏凤昭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怪不得嫂子不好开口呢,她真的有点为难啊! 接下来的几天,苏凤昭都在考虑文芳嫂子的请求,不过也没想出个结果。 和李香椰约定好的日子到了,苏凤昭一早便去了市集。 她也怕出什么差错,又托了杨玥和她同行。 她们到市集后,在市集里找了一圈之后都没看到李香椰。 杨玥替她担心,“小嫂子,你的钱不会打水漂了吧!这人真可恶!你信任她,提前给她钱,她居然不守约!” 苏凤昭心里也有些打鼓,“应该不会吧……” “咱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玥姐,麻烦你再陪我等半个小时,要是她再不出现,我就自己去她家找她。” “她家在哪儿?” “红星公社下的三大队,村寨第五家。”苏凤昭不是听她说才记得清楚的,是小说里她写过好几遍。 杨玥皱着眉摆手,“不得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我怎么和顾团长交代!” “让你陪我等这么久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再让你陪我走一趟。”苏凤昭赧然地道。 自己好像太相信别人了…… 杨玥撇嘴,对她的话不悦,“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知道红星公社怎么走?” 苏凤昭写小说都是编的,哪里知道真的方位,她摇了摇头。 “就是咯,你都认不得路,让你一个人去,岂不是要迷路?而且那女娃子一看就是海岛当地人,民族村寨,语言不通,多危险啊!” 苏凤昭眨了眨单纯的眼睛,“玥姐,你认得路吗?” 她确实也有一点怵,毕竟是没去过的地方。 杨玥尴尬了一秒,“我也认不得,不过长了嘴可以问嘛!” 苏凤昭:我就怕是两个人一起迷路。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4章 还是做不了奸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日头越来越烈,两个人在树荫下也热出了汗。 苏凤昭一手捏着胸前的衣料兜风,一手在脸边扇,脸被热得通红。 杨玥忍不了了,“小嫂子,我找个人问问三大队怎么走。” 苏凤昭咬了咬唇,“行吧,你问到了我们就出发。” 杨玥进了市集里问人,找了十来个人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识路的人,是三大队隔壁的。 问清楚路后,杨玥就拉着苏凤昭前往。 “问到了,那个大队是靠近市区的,不过走过去大概也要半小时。” 苏凤昭脸上更红了,“真是麻烦你了,玥姐!”这么热的天,还要让她陪着她在烈日下走半小时。 就算她们都戴着帽子也顶不住啊。 杨玥摇头,“不说这些!咱快点过去!” 她是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凤昭妹子平日那么照顾她。 她是担心她的钱被那个小姑娘给黑了,五块可不少了! 两人朝着三大队的方向而去,走了五分钟左右,路边的丛林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她俩都是第一次去,难免有些紧张,被突然出来的人吓得直哆嗦。 苏凤昭忍不住爆发一句国粹。 来人也被她俩的反应吓到。 三双眼睛在惊恐之后终于对上。 “阿姐、阿姆,是、是我!”李香椰拍着起伏的胸口喊道。 要不是听到女孩的声音,杨玥差点一拳挥过去了。 李香椰和她们隔着两米的距离对她们招手,双方都觉得安全。 她压低声音,“我把东西藏在灌木丛后面了。” 苏凤昭下意识地就想上去,杨玥把她拦在身后,警惕地道:“我们怎么信你,那后面没藏别人吧!” 苏凤昭心中惊了一下,对啊! 她还教别人要警惕呢!结果因为对方是自己小说里写过的人物,她就放松了警惕! 李香椰也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尴尬,又钻到那树丛里去,把三袋东西提起来给她们看,左顾右盼地,确认没人才提了出来。 “阿姐,这是你要的东西,你可以检查一下,绝对好的!” 苏凤昭看到东西,等待的不悦才消了一些,但还是不满。 她一个人等就算了,杨玥姐也跟着她一起等。 “说好的八点,你不守约,不讲诚信,这生意还怎么做?我们等了你一个半小时, 再等不到就只能去你家了。”苏凤昭微愠。 李香椰赧然地红了脸,这位阿姐那天很好说话,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能体谅自己,没有考虑到别人因为她的失约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羞愧地看着苏凤昭的眼睛,“真对不住,我六点半就在那儿等着了,但是今天巡逻的人来了,说我这个干货的量太大了,是在投机倒把。” “我谎称是给城里亲戚送的,哭着求了他们好久,他们才把东西还给我了。” “我不好再在那里等你们,只能在道上躲着,想着你们找不到我肯定会到我家找我,抱歉,我没料到你们会等那么久!” “我也不敢离开去市集找你们,没人帮我看着,我怕东西丢了,里面还有其他社员家的东西,要是丢了,我家赔不起这么多。” “真的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李香椰说完了前因后果,又诚恳地和她们鞠躬道歉。 苏凤昭和刘玥卸下了防御姿态,面色讪讪,皆有些尴尬。 没想到还有这种突发状况,是她们误解别人了,还对人家小姑娘那么凶…… 苏凤昭咳了咳,“那啥,我也抱歉,没了解前因后果就怨你,你也是没办法,能理解!” 李香椰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打开袋子,手伸到最下面,拿起一个肉质丰厚的干鲍鱼展示给她看。 苏凤昭双手接过抚摸了片刻,晒得干,个头大,颜色好,还没瑕疵,确实很好。 “全部都是这种品质吗?”她认真地问。 李香椰猛点头,“我保证!有一个不是阿姐你都可以给我退回来!” 苏凤昭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袋子掀开,“好,我都要了!” 李香椰兴高采烈地把袋子提起来抵在腿上,袋口对着袋口倒进去。 三袋分开装好后,苏凤昭把剩下的钱点给她。 海参五块一斤,鲍鱼六块,鲍鱼壳五毛,各十斤,一共一百一十五,上次给了她五元,只用拿一百一就行了。 李香椰接过这沉甸甸的一百一,心头无比满足,同时还有一些羞愧。 杨玥帮苏凤昭提了一袋,她两只手各提了十斤,二十斤还真挺沉的。 “阿姐!”李香椰见她们要走了,一咬牙又喊住她们。 她小步走到苏凤昭面前,从包里摸出两块钱递给她。 苏凤昭一脸懵,没接,等着她的解释。 李香椰羞红了脸,没底气地道: “阿姐,对不起,我……我阿妈说不研磨的鲍鱼壳只能收三毛一斤。” “我……” 杨玥板起了脸,“诶!你这孩子,我妹子好心好意从你这儿买东西,你还想贪她的钱!” 李香椰从头红到了手,拿着钱的手有些发抖,“真对不起!” 她就是想着她们也不知道,她能多赚两块钱,但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苏凤昭倒是翘起了唇角,“还是做不了奸商吧~” 她放下袋子,笑盈盈地接过钱揣好。 李香椰都不好意思看她了。 苏凤昭双手叉腰,“做不了奸商就对了!小朋友,行商是要讲诚信的,哪怕只是小买卖!” 她就给这个日后的海鲜批发商点拨两句,免得她因为想多赚两分钱而误入歧途! “买你东西的人,叫消费者,消费者对自己要购买的东西,应该享有知情权,包括东西的价格、质量、生产日期和生产技术等。” “你要是拿坏东西骗我是好东西,那我一定会找你麻烦。” 李香椰一脸惊慌,“我没有!我没有!” 苏凤昭拍拍她的肩膀,“我就是举个例子。” “还有,我要是从别处知道了你赚了这个差价,肯定会很生气,以后再也不找你买了。” “想赚钱可以,但我们首先要把情况讲明,欺瞒消费者的行为是绝对不可取的,知道了吗?” 李香椰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她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反复回味。 苏凤昭又把东西提起来。 “吃完了下次再找你。” 空气里飘来她的声音,李香椰惊喜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一些念头在心底扎了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5章 扫盲班老师,我怕我教不好 东西重,苏凤昭开始还气势足,但每走五分钟就要叫停歇一歇。 芜湖,真累啊! 早晓得就自己一个人来了,东西直接丢进空间里。 哪有那么多早晓得啊! 她是不是该早点学会变魔术啊,这样她随时随地变魔术,藏空间和变魔术混着来,真真假假的,没人能发现什么端倪吧? 原本军属院到市集就要走个三四十分钟,她这走走停停的,把杨玥这个急性子弄得有些焦躁。 她一把将苏凤昭手里的袋子甩到肩上扛着,一边两个,另一边一个。 苏凤昭瞠目结舌,忙要拿下来一个,“哎哟,嫂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么多你怎么扛得动!” 杨玥用手肘把她的手撞开,“没事没事!妹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再来个四五十斤我都背得动!” “那也不行啊,我的东西,让你一个人都背了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让你来给我当苦力的。”苏凤昭不好意思极了。 杨玥听她见外的话就垮了脸,“啧,妹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是干粗活的人,这点东西扛不动我给你搭把手有什么呀!” “再说了,这怎么就叫苦力了?这才三十斤,一点也不苦!” 杨玥说着就走了起来。 她脚步沉稳,好像肩上的重量对她来说只是两团棉花。 “你是没见过我在乡下的时候怎么扛粮食的,这点东西算啥~” 苏凤昭还有点跟不上她走路的速度。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太缺乏锻炼了。 两人从院子后头的通道绕到了苏凤昭家。 杨玥尽心尽责地把东西扛进空屋。 苏凤昭看到她背后完全湿透了,眼睛有些酸,“玥姐,真是辛苦你了!” 杨玥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不辛苦,就是这天太热了,我汗多。” 她感激又愧疚的眼神搞得杨玥有些不自在,笑着道:“妹子,你莫这样看我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就是有点力气,你不让我出力,我还觉得自己没啥用呢!” 苏凤昭听了她的话,心脏抽了一下,“玥姐,你要参加扫盲班吗?” “唉,要参加,我是不想花这个钱,但是首长说我这个完全没读过书的要强制参加,我也没办法。” “不过要是能学两个字也是好的,不然我家娃儿老是嫌弃 我。” “而且我还是妇委会的军嫂代表,要支持我们同志的工作。” “也不知道老师教得咋样,我这人打小就笨……” 杨玥脸上是笑,心里却有点苦。 娃儿拿作业和卷子,要家长签字,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写,每次都让她们拿给她们爸签字。 时间久了,娃儿都不拿作业给她看了。 特别是老大,最近也不知道为啥,老是和她吵架…… 杨玥走后,苏凤昭又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部队开荒的耕地晚稻抢收,顾时安忙得中午都不回家,晚上天擦黑了才到家。 苏建国为了多休息一会儿,也懒得过来军属院吃饭。 苏凤昭简单拌了两碗凉面当作晚餐。 吃完又是顾时安收拾,将水烧上,自己提了一桶凉水到卫生间里去冲洗。 他冲完澡出来,看到她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干脆挪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 苏凤昭听见动静,这才转头,“你洗好了~” “嗯,我用的凉水,快。” 顾时安擦干短寸,毛巾搭在颈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凤昭叹了口气,“没想什么。” 顾时安轻挑眉头,“昭昭,你这几天都是这样,还叫没想什么?” 她藏不住事儿,有重要的事情早就和他说了。 看她的神态也不严重,他就想着她总会自己说出来的。 没想到她还是憋了好几天。 苏凤昭抿唇,又憋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和他说了:“文芳嫂子想请我去当军属扫盲班的老师!” 扫盲班的老师?有点屈才了。 顾时安定睛看她,“你在纠结什么?” 苏凤昭咬了咬唇,又连叹了两口气,“我不想去。” 她还没歇够,不想给自己找班上。 “那就拒绝。”顾时安的建议言简意赅。 “可是……” “不好意思拒绝嫂子?” “不是……” 她会纠结,证明她其实是有点想去的,但又有自己的顾虑。 顾时安如她所愿地劝说她:“七点到九点,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是这样想,就上两个小时,一个月还能拿到三十,还有粮油补贴,感觉很不错。” 苏凤昭说出让自己心动的点,也顺 道吐露了自己的忧虑:“可是我这人又懒又随性,我怕我教不好,而且学生都是军属院的军属……” 她要真教不好,大院里指不定背后怎么传她呢。 她不想当出头鸟,也不想赚会让自己心堵的钱。 顾时安摸了摸她的脸,认真道:“当你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你已经具备成为一个好老师的资格了。” “如果你想做,我就支持你,我觉得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她会是一个好老师的,顾时安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的?”苏凤昭有些不自信,她给亲戚的小孩辅导过功课,她一开始辅导,脾气就很暴躁。 顾时安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手臂揽着她的腰,“真的,不过要是可以的话,你尽量耐心一点。” 他怕军属院的人会被她教学时的脾气吓到。 苏凤昭苦恼地抓头发,“啊——我就是没啥耐心啊!” “没耐心也没关系,少动怒就好,生气伤身体。”她要真打算去的话,他得去供销社给她买点菊花茶了。 苏凤昭闻言,嘴巴都气歪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又揉又挤,“你什么意思!你嫌我没耐心!嫌我火气大?” 她还没在他面前暴露缺点吧? 顾时安宠溺地弯起唇角,“没有~真的没有~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苏凤昭骄矜地捏住他的嘴巴,“我不信~” 顾时安按着她的腰让她感受他对她的狂热,她耳朵渐红,低头吻上他的唇,然后夜就变得格外黏腻湿热。 和顾时安谈过之后,苏凤昭还是静心思考了两天,在最后期限之前去找了吴文芳,答应接下这个任务。 吴文芳欣喜不已,这事儿总算解决了。 军属院里稍微有点学历的都有工作,她找不到合适的人,她也只是小学文凭,自己上又没有说服力。 其他有高中学历的人,她又觉得不合适。 给军属扫盲不比给小孩儿上课,这些需要扫盲的军属多是从乡下来的,有的泼辣,有的不讲理,有的还会开黄腔。 之前办过扫盲班,老师上课没人听,有时还会被欺负,没了老师,也彻底办不下去了。 这次重启扫盲班,是首长的命令,说什么也要办出点成效来! 只有凤昭妹子,她是受过表彰的人,有文化又有信服力,不怕压不住这群军属!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6章 自有大儒会为我辩经 六月中,夏收放假,岛上的晚稻抢收结束,扫盲班也正式开课了。 扫盲班目前来的是连小学文凭也没有的军属,强制扣军人工资,她们不想来,为了那一个月的一角五分钱也会来。 但也有人怕丢人,就算男人被扣钱也不来的。 吴文芳带着妇委会的人员去劝说过,但都无功而返。 这些人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二三十岁了还要从小孩学的东西开始学很丢脸,也怕自己学得慢,比不过其他军属会更丢脸。 吴文芳劝不动,但开课迫在眉睫,就先不管这类人了。 扫盲班要长久办下去,办多久,军人的工资便扣多久,一年下来都可以买两斤猪肉了,她就不信她们真愿意吃这个亏! “通知通知,参加扫盲班的军属请在七点之前赶到妇委会安排的教室准备上课,教室内签到领取本子和铅笔。” “再通知一遍,请参加……” 太阳落山了,天边晚霞映照,路上还有路灯,但走出自家院子去扫盲的人还是怕臊。 晚上很多人家舍不得开灯,都端着椅子到外头借路灯的亮做事或同邻居聊天。 用蒲扇挡着脸的,没太阳还戴帽子的,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路灯的,还有左顾右盼像小偷的。 家属院的道路上,不止有女人,还有男人。 一些军官也是不识字的,都要去参加,甚至一家两个人都去的。 比如于美兰夫妻。 王翠萍的丈夫林山也要参加,他还是被两个儿子送出门的。 苏凤昭出门时,正好撞见,莫名觉得好笑。 “嫂子,你也要去?”林山震惊。 据他所知,苏副团和顾团长都是军校出身的啊,怎么嫂子也要扫盲? 苏凤昭也不知道他理解岔了,笑着点头。 顾时安跟着苏凤昭出来,把院子锁了。 她听见声音回头,懵了一秒,“你锁门干啥?” 顾时安揣好钥匙,走到她面前,“我送你去,顺便旁听。” 很久没有领略苏老师的风采了,他想看看她教别人的时候是什么样,会不会比教他更凶。 希望是的。 苏凤昭哭笑不得,“军属院这么安全,你还怕我走丢啊?” “我想旁听嘛。”顾时安的声音无意识地软了下来,怕她不让他跟。 苏凤昭撇撇嘴,“行吧行吧,随便你。” 顾时安 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嘴角。 路过孙瑛家时,左邻右舍正在八卦参加扫盲班的人。 “那个谁,我都看不出来她是个文盲!” “我刚刚看到于美兰也去了。” “谁不知道她就是个无知村妇啊!” 孙瑛矫揉地捏着嗓子,“哎呀~你们别这样说美兰嫂子,她是田营长家的童养媳,婆家哪里舍得花钱让她读书,不是她不想读啊!” 苏凤昭听到这句话时好像也闻到了绿茶味。 她翻了个白眼,于美兰那么护着孙瑛,结果她明里暗里揭人家的短,真是“好朋友”啊! 孙瑛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恨得咬牙的人,故意高声:“哎唷!这不是凤昭嫂子吗?你怎么也要去扫盲班?” 苏凤昭就笑了笑,没回她。 顾时安倒是给了点反应,冷着脸瞪了她一眼。 孙瑛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 “团长也娶了个文盲的媳妇儿啊!” 孙瑛讪笑,“你别乱说啦!苏副团家里可是京市的,嫂子怎么可能是文盲?” “确实,人家的检讨写得那么好!” 事情没有朝着孙瑛希望的发展,她脸色变了变,又挂上了笑,“也可能是团长代写的,就算读过书也不一定有文凭,万一没读得下去呢?”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嫂子肯定不会的,苏副团也都是有文化的人。” “女娃读书哪里比得过男娃?可能她就是小学都没读完记忆读不下去了。” 孙瑛闻言又道:“哎呀,你们别瞎猜了!嫂子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文盲啊!” 有人天生就爱反驳别人的话,“长得好看的人读书都不行,光顾着打扮了!” 苏凤昭听到后头的声音,没有一点在意。 顾时安却很生气,从后腰抽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沉着脸道:“打!” 苏凤昭看着手里的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字——教鞭? “你怎么还偷偷藏工具啊?” 顾时安依旧不悦,“回去,抽她的嘴。” 苏凤昭看着他愤怒的俊脸,忍不住发笑,“你知不知你生气的时候好帅啊~” 顾时安脸色缓了缓,“昭昭,她在装好人,明面维护你,实际却在诋毁你。” 苏凤昭挑眉点头,“嗯,不错,你居然看得出来!” 顾时安蹙眉,“别笑,我认真的 。” 他就是见不得人诋毁她,还是这么恶心人的方式。 苏凤昭甩着教鞭,脚步轻快,“打她干嘛呀,我可不想再当众念检讨了。” “而且,这种情况,我要是和她撕扯起来,别人还会觉得是我的错,这样正中她的下怀。” “我可没空和她纠缠,我现在是苏老师了,还要去给学生上课呢~” “等我教出了学生,自有大儒会为我辩经!” 顾时安舒了口气,她嫌麻烦,那他就找周庆华管! 他俩到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就是前三排没人坐,除了靠门边登记发本子的吴文芳和妇委会成员。 吴文芳和他们颔首致意,就忙着给人登记了。 苏凤昭和顾时安在第一排坐下。 教室比较大,挂了两个白炽灯,灯亮着,教室内也算亮堂。 桌椅都有些破旧的,拼拼凑凑弄了三十套,可坐六十人。 讲台上就是一张桌子,一盒粉笔,一个板擦,还有一块大黑板。 军属和军人陆陆续续地进来,在吴文芳登记后领了本子和笔就座。 徐小凤和杨玥低着头进教室,被吴文芳喊住,“你俩,走那么快做什么,本子和笔还没拿,待会儿怎么听讲!” 两人挽着胳膊倒回来领东西,羞涩地张望了一下,竟发现了坐在第一排的苏凤昭。 “小嫂子!”杨玥激动地喊。 诶,不对,在这里怎么会看到小嫂子? 小嫂子明明很有文化啊!她说话那么好听! 苏凤昭拉着杨玥,“玥姐,小凤,你俩就坐我后面吧~” 杨玥努力把手抽回来,害怕地摇头,“坐前排不好,容易被老师点名。” 她前面也参加过扫盲班的,什么都没学进去,倒是因为打瞌睡被点过好几次,羞人得很。 徐小凤直接成了杨玥的挂件了,她坐哪儿,她就坐哪儿,对苏凤昭的提议也是一脸拒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7章 认真完成学习任务就不用监督了 教室里还在进人。 苏凤昭拉过顾时安的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了。 她看向黑板,心脏怦怦跳。 大学做小组展示没少上过台,但无论上多少次还是紧张。 而且这次不一样,她不再是学生,是她要教学生。 她看向吴文芳,起身走到她桌前,弯下腰来小声询问:“还有人没来吗?” “对,还有三个人没来。”吴文芳有些局促,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人还是没来齐,是她工作有疏忽。 苏凤昭敲了敲桌子,下定决心,“不等了!” “小苏妹子——”吴文芳犹豫道。 苏凤昭沉着地道:“嫂子,现在我是老师,课堂我说了算。” 她身上瞬间迸发出的强大气势把吴文芳压了一下,惊喜地睁大了眼,看来她这个老师真的是挑对了! 苏凤昭又深呼吸一口气,心脏还在狂跳,但她还是站上了讲台。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地看过去,这不是前面受表彰的苏同志吗? 大家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课堂哄闹,毫无秩序。 苏凤昭敲了敲黑板,还是没人理,都自顾自地聊着天。 顾时安默默把教鞭递给她。 他挨过打,想让别人也挨两下。 苏凤昭面上看着冷,但还是紧张过头了,都忘了自己的“武器”。 她捏住一端,用力敲了敲桌子,大声喊:“安静!” 好久没喊出这个词了,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学。 她因为成绩好被迫选为班长,维持课堂秩序却被调皮的同学气到炸,嗓子吼哑了也没用,只能向老师求援。 而现在她没有老师可以求援了,因为她就是老师。 有三个人结伴跑进教室,吴文芳连忙拦住她们,“你们迟到了!” 苏凤昭摇摇头,吴芳才把本子和笔给了她们,放她们进去。 “刚才的三位同学,坐下之后也请安静。” “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二十分,今天是第一天,迟到情有可原,但希望下次大家都能准时。” 杨玥和徐小凤听到她这口气,眉头越皱越紧,对视一眼,又好像豁然开朗,压着嗓子,异口同声,“嫂子是老师?” 苏凤昭打开粉笔盒,抽出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 “大家好,我叫苏凤昭,复苏的苏,凤凰涅盘的凤,明 月昭昭的昭。”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扫盲班的老师了!你们可以叫我苏老师!” 教室里顿时又炸开锅了。 苏凤昭又用戒尺敲桌子,坐在前排的人都往后仰去,就怕她的教鞭打到自己身上了。 “安静!”苏凤昭冷着脸沉声大喊。 “我先讲一讲课堂秩序,请大家记好每一条。” 军官更有纪律性,纷纷坐得笔直。 “第一,安静!”苏凤昭又在课堂上写下两个字。 “课堂需要安静,我才能好好给大家讲课,但你要是觉得你讲得更好,就请到台上来讲,让大家都听一听!” “如果有问题,请举手发言。” “第二,认真听讲。”苏凤昭把第二点也写在了黑板上。 “认真听讲是对老师最基本的尊重,你可以听不懂,可以笨一点,可以反应慢一点,我会尽量有耐心地给你们讲课。” “不懂就问,如果是我知道的知识,我愿意倾囊相授。” 苏凤昭说出这几句话后,心脏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第三,不许迟到。七点准时上课,来晚的人在墙角罚站到下课。” “第四,如果我布置了作业,请认真完成,我会随机抽查,如果有人没有完成,我会拜托各家的孩子监督。” 课堂里又变得嘈杂起来。 孩子监督大人完成作业,这算咋回事!怎么能够! 苏凤昭又敲了敲桌子,“安静,有问题请举手发言!” 还是教鞭好用,多亏了顾时安,否则她今天得把嗓子吼哑。 一名军官举手,苏凤昭点他起来,“这位同学,你请讲。” “苏嫂——” “课堂上请叫我苏老师。”苏凤昭微笑着,动作却一板一眼的。 顾时安勾起唇角,他家苏老师进入角色了。 “苏、苏老师!” 苏凤昭点头示意他继续。 军官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怎么能让孩子监督家长呢?孩子哪里会懂这些!” “请坐。” 苏凤昭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人民老教师是模样,“这位同学问得好,但你的前提已经是将自己置于了未能完成作业的情况下。” “你的孩子每天也有作业吧?你会要求孩子完成作业吗?” 军官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要完成作业啊,不完成作业老师就会叫家长!” 苏凤昭冷静地问:“难道要我叫你们的家长?你们有谁的家长能随叫随到?” 课堂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三四十岁了,还叫家长? “如果可以叫家长,我也不会让孩子监督你们。”苏凤昭展了展眉。 又拿着教鞭轻轻敲击桌面,“要是觉得丢脸,办法也很简单,认真完成学习任务就好。” “我觉得你们应该也不想听到孩子们谈论‘我爸爸、我妈妈昨天没完成作业,还要我好好学习’这种话吧。”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以身作则是最好的教育。” 苏凤昭说完,转身写下二十六个字母的大小写。 “好了,下面开始正式上课!” 顾时安将椅子后撤半步,站起身来,高喊:“起立!” 在场的军官都下意识地执行命令,起身站得笔直。 军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但又有点从众心理,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杨玥和徐小凤看到顾团长和林副营都起身了,她俩也不好不站起来,不过心里也很疑惑,站起来干什么。 苏凤昭也被顾时安的高喊吓了一大跳,本来她前面就是强装冷脸,被他这一吓,直接红了脸。 杏眼不解地看着他眨了好几下,难道他是要带着这些军属喊“老师好”?不会吧?应该不会,应该不是…… 顾时安没给身后的“同学”太多反应时间,朝着讲台上的人恭敬鞠躬,“老师好!” 其他人脑子都懵了,不过还是跟着喊了出声。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她就说他怎么非要跟过来呢! “同学们好,请坐。”苏凤昭的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喊了那么多年的老师好,第一次喊同学们好。 顾时安眼眸发亮地看着她,她当了他那么久的老师,今天才终于完成了这个仪式!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8章 知识学到了能用一辈子 第一堂课上得还算顺利。 苏凤昭讲累了,就中间休息了十分钟。 杨玥拉着徐小凤笑盈盈地跑到她面前,“小嫂子,原来你就是扫盲班的老师啊!” 苏凤昭莞尔,“嗯,我也是考虑了好多天才做出的决定。” 杨玥拍拍胸脯,松了口气,“是你我就放心了” 苏凤昭往后仰了仰,“诶!你可别放心啊,我是一个严格又铁面无私的老师~” 杨玥爽朗一笑,“哎呀,我不是想让你给我那啥,徇私!对!徇私!” “我不是想让你给我徇私,我是觉得你有真才实学,肯定能教好我,我这次一定能比上次多认识几个字!” 有才学也不一定是个好老师啊,苏凤昭自己都还在忧虑呢…… 不过,做了就要尽力,要负责任。 徐小凤捏着衣摆,有话想说,但又扭捏,嫂子变老师了,她面对她也更紧张了。 “嫂——”她刚想喊嫂子,又想到嫂子严肃强调的话,改了口,“苏老师,你教得很好,你刚刚唱的拼音字母歌的都听会了~” 苏凤昭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徐小凤欣喜地点头,上课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羞赧地低头,“我这辈子就会做点家务、种点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学习,还能学写字!” 苏凤昭也很开心,“会种菜很厉害啊,你种的菜真的很好,等你以后会写字了,就可以把自己种菜的经验写下来,教别人种菜。” 比如她这种植物杀手…… 要是空间的地需要自己种的话,她的积分只会被白白浪费了。 徐小凤受宠若惊地摆手,“不不不,我哪成,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呢?”苏凤昭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看我,我前几天还被人称为泼妇和人吵架打架,今天就在这儿当老师了~” 顾时安微微勾唇,她安慰人真是有一套。 徐小凤也被她逗笑,但她说的那些,她是想也不敢想的,她就想写好自己的名字、女儿的名字,还有何昌平的名字。 他说,他的名字是“天下太平,繁荣昌盛”的意思,她喜欢那样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里,她的女儿肯定不会和她一样,她听那些有文化的嫂子说过一个词,“重蹈覆辙”,她不知道这几个字长什么样,但她记得这个词的意思,这个词不好。 她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和她过一样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太难受了。 她希望她能有很多很多的爱,希望她像大海里的鱼一样,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快乐且自由。 第一晚的课程结束,苏凤昭教读了二十六个拼音字母,但也只是让他们熟悉,怕他们在认识声母韵母的时候会感到混乱。 “今天没有作业,但是明天上课我会抽背二十六个拼音字母,只要会读就算过关。” 苏凤昭没做教案,收了顾时安送的教鞭就要走。 一个军官举起手来,苏凤昭停下脚步,示意他讲话。 “苏老师,明天还学这个什么字母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认字啊?” 苏凤昭走下讲台,目光扫向躁动的学生。 “学习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汉语拼音是识字的基础,我们不仅要会认会写,还要会读,等到拼音都学会的时候,我就会教大家开始认字。” “到时候大家感兴趣的字,我都会教大家读写。” 有人小声嘀咕:“我就想写我的名字,这么多年了,我自个儿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咋写~” 苏凤昭听到了,微笑着接了话,“嗯,全班同学的名字我都教,要是每一个人的名和字都不同,那同学们就会认一百多个字了。” “一百,一百是多少呢?大家想一想一百元能用多久,普通人家能用三四个月,节省一点的人家能用半年。” 杨玥捂嘴偷笑,一百多,小嫂子几分钟就花出去。 不过那些干的海货确实能吃很久。 “但这一百个字的意义却远远不止半年,只要你认识了它们,它们就会刻在你的脑海里,你能用一辈子~” 于美兰听得心脏怦怦跳,没想到这个小嫂子打人那么痛,笑起来却这么甜,叫她像喝了糖水一样。 其实她连钱上面的数字都不认识,被老田教了很多遍,她都学不进去,但她也怕自己一个人买东西时会亏钱,她就自己想了个法子,通过颜色和大小来分辨。 今天的拼音她也还没全学会,但是她已经认得几个了,感觉再多学几天,她就能全部认识了! 她也要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要和孙瑛妹子一样,当个有文化的人! 苏凤昭走回讲台,长舒一口气,“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下课吧。” 当老师的第一天,口干舌燥。 “起立!”顾时安这个临时班长又自动担起了责任。 有了第 一次的经验,大家的接受能力都提高了,纷纷站起来,准备齐声喊“老师好”。 见人都站起来后,顾时安领头,鞠躬喊道:“老师,您辛苦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这怎么还换口号了呢? 军官的服从性还是偏高,跟着鞠躬,“老师,您辛苦了!” 军属们也一声接一声地喊出声。 苏凤昭浅浅一笑,“同学们辛苦了,下课吧。” 她说完,拎着教鞭先跑出了教室,还回头看了顾时安一眼。 顾时安忍不住勾唇,起身跟了上去,几秒就跑到了她前面,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大步跑了起来。 身后是才散学的军属,夫妻两人在前面不顾形象地狂奔。 杨玥拉着徐小凤挤出教室,就看到他俩的尾巴。 “小嫂子怎么跑这么快?”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昭昭,我们跑这么快干嘛?” “有急事!”苏凤昭被他拽着跑,脑子都不知道是哪只脚在动了。 到了家门口,顾时安开锁,苏凤昭急得跺脚,又探头探脑地看他有没有打开。 锁刚一打开,苏凤昭就从顾时安身后钻了进去,直奔卫生间。 顾时安慢慢悠悠地跟上去,看到她进了卫生间,门一甩,就蹲在地上了。 门栓都没来得及别上…… “啊!顾时安!我上厕所!你别过来!”苏凤昭正在释放膀胱,一抬头就看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又羞又急。 顾时安不禁莞尔,背过身去,给她留点隐私。 这……确实是急事。 人有三急嘛。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09章 十全十美,百岁之好 苏凤昭爱干净,妇委会的公厕味道有点重,她上不下去,这才憋到了下课回家上。 其他的她都能将就,就是厕所这一点,除非是憋到不能再憋了……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 顾时安坐在长椅上笑了笑,真是辛苦她了,憋了这么久。 苏凤昭知道他坐在客厅的长椅上,在厨房踌躇着不敢进去。 太羞人了!怎么就急得连门都没关! 她躲在门后,偷偷摸摸地探头,正好撞进顾时安的怀里。 顾时安仰头笑吟吟地抱住她,“昭昭~” 苏凤昭羞窘地不好意思抬头,“谁叫你跟进来的~” 顾时安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抱歉抱歉,我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急事~” “不要说啦不要说啦!”不是他被人看到,他当然不尴尬! 顾时安又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苏凤昭的脸颊更热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都叫你别说了!” 顾时安笑得脸颊发酸,她怎么这么可爱呢~ “嗯,不说了,我去帮你烧水,让你好好冲个凉,刚才都跑出汗了吧。” “好~”苏凤昭到空屋抱了两个椰子,用刀砍开。 插了芦苇杆,捧着一个喂到他嘴边,“你喝~” 顾时安摇头,“你先喝,你讲课两个小时,一口水都没喝。” 苏凤昭也不推了,用力喝了一大口,又把芦苇杆送到他嘴边,“好解渴~” 顾时安看了眼被她含过的吸管,心中掀起阵阵涟漪,她现在已经不介意和他用一个水杯、同一根芦苇吸管了。 他启唇含住,吸了一口,感觉比平时喝的更甜了。 “昭昭,明天带个搪瓷水缸去吧,妇委会有水壶。” 苏凤昭笑着嗔他:“你还想见到我的窘样啊~” 顾时安回想起她方才的尖叫和羞涩,忍不住轻笑,“不是~哈哈~我是怕你讲课说的话太多,喉咙会哑。” “可是我要是水喝太多了想上厕所怎么办?公共厕所咦惹——”苏凤昭痛苦地皱眉。 她课间就跑了一趟公厕,公厕只有前后挡着的,旁边是露出来的,那些嫂子看到谁蹲着就在那儿讨论谁更白更大,听得她把裤子都提紧了。 而且储水箱也不是定时冲水的,她看得两眼一黑,转身就回了教室…… 不要回忆了!快点清除掉! 顾时安忍俊不禁,“那你就跑回家来上,十分钟绰绰有余。” “十分钟,来回?你太瞧得起我了吧!”苏凤昭怀疑地指着自己。 顾时安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禾,“反正你是老师,你定二十分钟休息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够你慢慢走着来回了吧?” 苏凤昭咬了咬芦苇杆,思索可行性,目前也只能这样办了。 反正那个公共厕所她是不会去上的! 她不悦地噘了噘小嘴,“唉,我当初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要是我早点想到就拒绝了,现在都开始上课了,也不好不做了。” 顾时安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对哈,怪我考虑不周。” 她做事总是这样,没有计划。 但这不是贬义,她是个简单的人,所以她的生活虽然没计划但是很有规律。 即便没有规划,也不妨碍她进行下一步。 有些人总要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开始,但她永远在行动。 即便做得不那么完美,她也会坚持。 她可能会因为一些小问题嚷嚷着要放弃,但她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 除非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那她才会及时转头,走上下一条路。 她无形之中影响到了他的一些理念,让他觉得没那么完美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没有准备好依然可以迈开步子。 顾时安还是喜欢这样的她,而不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她。 苏凤昭蹲在他身边,喉咙被椰子水润得甜滋滋的,“嗯,晓得了晓得了,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嗓子本来就干,要是没你的教鞭我的嗓子得吼哑了。” 顾时安挑了挑眉,“不仅嗓子会吼哑,手也会拍肿。” 他有经验。 苏凤昭摊开手心,今天维持秩序敲了太多次桌子,教鞭把她的手都震麻了。 “嗯,我的手现在就有点麻,当老师真不容易啊。” 顾时安握住她的小手,一边帮她揉按掌心,一边低声道:“所以学生更要尊师重道,你明天记得挑选班干部,班长要能镇得住大部分人的,这样你上课也能轻松点。” 苏凤昭歪着脑袋看他,眼里含笑,“顾班长明天不旁听了?” 顾时安又吹了吹她胀热的手心,“呼~呼~我倒是想,就怕苏老师会分心。” 她刚开始很紧张,没空看他,后面游刃有余后就时不时地会瞟他一眼。 第一堂课四次 ,第二堂课十五次,一共十九次。 苏凤昭把椰子往他面前一怼,死不承认,“谁分心了?” 顾时安顺势含住芦苇杆吸了一口,“我,我分心了,我一直看你,都没能好好听课。” 苏凤昭得意地翘起唇角,“看我干什么?是发现了我身上有一股知性美吗?” “十全十美。”知性美不足以盖全她的魅力。 苏凤昭忍不住笑了,她好像在七十年代听到了土味情话! 她看着他,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她笑得更大声了。 顾时安不懂她的笑点,但看到她笑,他的眉眼也染上了笑意,“手还麻吗?” 苏凤昭笑到脸颊酸软才停了下来,但第一句话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情不自禁地感叹:“顾时安,你真好~” 顾时安浅笑,把她抱到腿上,“我怎么就好了?” 苏凤昭搞不来煽情的,决定回赠他一句土味情话,“你和我的百岁之好~” 顾时安没想到会等来一句不正经的回答,但这话越品他脸上的笑容好像就越大—— 他们的百岁之好,很好,很好! 苏凤昭眨了眨眼,他怎么不笑呢?是不好笑吗? 不不不,应该是他天生就不爱笑! 顾时安将她搂紧,埋在她的胸脯,呼吸急促,“昭昭,我还想听。” “顾时安,你的耳朵好红。”苏凤昭的手不由抚上他发烫的耳朵。 小心脏怦怦跳,天呐,土味情话对纯情军官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顾时安从中仰头,吻上她的下颌,眼里的理智溃散,已然迷乱醉欲,“百岁之好,月圆花好,还有什么,昭昭?” 苏凤昭哪里还能想起来什么好,只能在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响声中烙印他的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0章 空间收获如小山,努力是不会辜负你的 苏凤昭听起来顾时安的建议,选了一个代理班长——杨玥。 军官的服从性不需要再教,其他军属多是比较能闹腾的,也就杨玥能“以理服人”。 杨玥一开始还有些推脱,但心里其实很想接受,便半推半就地当了这个班长,尽心尽责地当了一个周,逐渐开始得心应手。 学拼音的过程原本是枯燥的,但苏凤昭在教拼音的时候也会教他们写字,教他们识字。 当声母和韵母组合起来,会发出什么声,在日常生活中有哪些字是这种声,那些字怎么写。 从生活中学习,是最简单易懂的。 学习进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一周就教完了拼音认读。 有脑子聪明以前且刻苦勤奋的人,已经能认全了,比如徐小凤。 有人学得要慢一点,苏凤昭也不强推进度,打算先教一篇简单的课文,在课文中巩固拼音认读。 教案写了一行,她就放下了笔,没耐心更没计划。 趁着家里没人,她钻进了空间。 院子里的菜在顾时安早晚的精心照料下,刚刚破壳冒了点绿芽儿,空间里的白菜、玉米等蔬菜却早就成熟了。 她把几个从杨玥那里买的竹篮竹筐放在空间,成熟的菜会自动采摘到筐里,她要吃的时候就在筐里取。 但是菜成熟得快,她又觉得一直种在地里浪费地,就采摘了,留在地里的让它们加速成长做种,还不用再花费积分另外购买了。 蚊子腿也是肉。 如此,菜又种了两次,稻子又种了一次,东西堆积如山。 她想买个仓库堆东西,但是密闭空间贵得毫无性价比。 最近陆陆续续攒了一些积分,但是都不多,和顾时安睡觉倒是又多了五个月的寿命。 没地方做好事,得不到新的感恩积分,她得把积分都花在刀刃上。 上次多买的空地她留着有用,所以她又在商城买了一亩地,把菜和米都堆在了空地上。 坐在草地上看着面前堆起米山菜山,苏凤昭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虽然她吃不完,但是这种富有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喝了一大碗灵泉水,苏凤昭才从空间里悠悠然然地出来,她拍了拍屁股,又坐到了书桌前。 提起笔,看到自己才写了一行字,愁得皱眉。 “小嫂子,你在家吗?”院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苏凤昭喜滋滋地放下笔,“空空 ,空空,把空调温度升高两度。” 只有她和顾时安在家的时候,她贪图凉快,就把温度设置得要低一些,有人来家里,她还是稍微控制一下。 “好的,主人,空空收到。” 温度悄然攀升两度,对苏凤昭来说也还好。 她兴高采烈地移开椅子,边走边应:“在呢,在呢!” 苏凤昭打开院门,迎杨玥进来,也不关门了 就这样敞着。 周六不上课,杨玥好不容易才提起来的学习积极性就这样中断了,昨晚教的拼音和字,她不太确定读音,害得她一早上都抓心挠肝的。 问小玫,小玫还没耐心,她就只好悄悄揣着本子过来请教了。 她进了苏家的院子,从裤兜里把本子和笔掏出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嫂子,昨晚上的字,有几个我不确定怎么读,又来麻烦你了。” 苏凤昭笑着接过她的本子,翻了两页,“玥姐,学习是好事,你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啊?” 杨玥赧然地挠头,“哎呀,我这个人脑壳笨,只能多努努力,但是我又怕自己努力了还是学不好,坏了你的名声。” “我还是悄悄学,要是没学好,在别人眼里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凤昭温柔一笑,“只要愿意学、努力学就是好事,不用担心这些问题,知识是一点点领悟的,也不是学了就能在当下用上。” “或许某天某个地方,你看到某个事物,就会想起当初学过的知识,并且有了自己的领悟,这就是学习和知识的魅力,努力是不会辜负你的。” 杨玥似懂非懂,她想自己现在大概就是小嫂子说的那种情况,当下还不明白她这些话里的意思,或许将来她就会明白了。 苏凤昭坐在客厅给她讲了一会儿,杨玥的脑筋跟着她的教导转动,十分钟都没要到,她就听明白了。 只是她的记忆力没那么好,反反复复念上了好多遍才彻底记住了。 “小嫂子,真是谢谢你啊!”杨玥把问题搞明白了,心里也舒畅了。 “不客气~” 杨玥看到她家院子里的菜地已经开始冒绿芽儿了,忍不住弯下腰看了看。 “小嫂子,你家这些菜长得真不错,这几天就冒出来了!” 苏凤昭知道自己加的灵泉水肯定有那么一点作用,不过作用了多少她就不清楚了。 院子里的菜大多时候都是顾时安在侍弄。 她笑着打哈哈:“是吗?我也不 太懂种地,都是我家男人在种。” 她就浇了点灵泉水,说了两句好话。 “你这片空地怎么没种东西?土都翻好了。”杨玥看向另一侧空出的地问了一句。 “噢,我打算种点花,就是还没想好要种什么。” 杨玥一听地要拿来种花就觉得有些可惜,但想到小嫂子和顾团也吃不了多少菜,种点花来看看也行。 “哦哦哦,种花好,种花好,小嫂子,我回家做饭去了,不打扰你了。” “嗯嗯。”苏凤昭目送她离开,也进了厨房打算做午饭。 一周没吃肉了,她也嘴馋,今早就起了个早,赶到供销社去买一斤五花肉。 今日运气好,五花肉肥瘦均匀,就是猪有点小,肉不是很厚。 她没拿来做红烧肉,而是打算做一盘回锅肉。 不是生爆,也不是煮过再爆炒,而是用盐、花椒、姜片腌制后放在盘子里蒸熟了再切片爆炒。 家常菜就是这样,每个人家有每个人家的做法。 她是母亲教的,母亲说这样蒸出来的肉,肉一点腥味都没有,肉香味最浓,营养也不会流失。 她也是心情好,一斤五花肉都有闲心这样大费周章。 五花肉少,她就切成了薄片,切肉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1章 笋丝炒回锅肉,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苏凤昭正煮好了素瓜豆汤,打算炒回锅肉,院内就传来了脚步声。 “妹子,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笋吗?我给你拿了一碗笋丝。”吴文芳边喊边走进了厨房。 苏凤昭放下刀,笑着迎上去,“谢谢嫂子,我还可惜错过了吃笋的时节呢。” “客气啥,前两天我就说给你拿的,一忙就搞忘了,早上看你买了肉才想起来,你加点笋炒炒,那味道别提多鲜了!” “好~我正愁没配菜呢,谢谢嫂子!” 她炒火锅肉一般会放青椒和嫩豆干,但供销社里只有豆腐,没有嫩豆干买,她就没买,打算再空间商城里买点,这次好了,不用买了。 吴文芳笑着摆手,带走空碗,“我锅上还煮着豆角呢,我先回了。” “诶诶!你慢走哈!” 笋丝晒得很干,一碗也不少了,苏凤昭抓了一大把放进盆里,打开热水壶淹没泡发,一会挤干水分和回锅肉一起炒。 锅热,她先把青椒煸干了水分,再退柴禾,转小火放入肉片,锅里没放油,火太大了的话肉一进去就会粘锅变糊,先煸出些油来就可以转大火爆炒了。 爆香肉片后,锅底出了一些油,她象征性地舀出一勺放进猪油罐里,剩下的油用来回锅。 放入蒜片和花椒,炒香后把拧干的笋丝放进去炒热,再依次倒入肉片和青椒,调味适量,撒葱起锅。 刚一起锅,她就忍不住偷尝了一片五花肉。 肉片虽薄,但集齐了一锅的香味,巴适得很! 一斤肉片加青椒和笋丝炒出了两盘,她把其中一盘放进空间里,打算明天去看爸妈的时候给他们尝一尝。 他们很久没吃到肉了,肯定很馋。 “小A小A,你说我的空间能不能养猪啊?养猪养鸡养牛养羊,这样我想吃肉就能吃肉了!” 〖可以养,空间会控制好环境卫生,只是你需要买饲养空间才可以。〗 “啊?饲养空间?就在我这些空地上养不行吗?农村的鸡都是这么散养的啊,还有其他人家养个一两只鸡也就是围个圈就行了。” 〖你买的耕地属于无垠空间,可以按照每种植物最佳的生长环境自我调节,也可以饲养动物。〗 〖但是自然界的动物只有良好的生长环境是不够的,它们不是光呼吸和晒太阳就会长大,它们还需要进食。〗 〖如果你购买饲养空间,空间会自动投食喂养,也会清理粪便,更简单更省事。〗 〖当然饲养空间也可以和耕地空间重合,肉眼看到动物是空地上,但实际是在饲养空间里,不会占原有的空间,空间会以你的感知为中心,不会让你对空间转换感到复杂和困惑。〗 〖怎么样?决定购买吗?〗 苏凤昭还真的有点心动,打开商场的面板搜了一下,立马放弃了。 “你这个番茄畅购商城是资本家开的吧!我就想吃口肉而已,它却想把我吃咯!”十万积分都不够买一个基础的! 她还是没事多捡点海鲜吧,海鲜不比猪肉鸡肉更健康营养! 〖其实,如果你能拿一年的功德让我代购的话,五万积分就能拿到了,很划算吧!〗 苏凤昭嘴角抽抽,如果系统有个实体就好了,她真想把它抽出来打! “你更是,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苏凤昭无语地抿唇,目光望着虚空,仿佛小A就在那里。 系统顿了顿。 〖呃……昭昭,我只是想提醒你多行善积德,有备无患。〗 苏凤昭没所谓地摆摆手,“当老师也是在积德啊,教书育人多么高尚啊!你别以为我不懂规矩不给我算功德!” 〖没有克扣,但现在成效不大,所以功德也不多。〗 苏凤昭今早才查过,看到那三天两天新增的功德也还是开心,因为除了她自己的感觉,也有东西证明她现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这你就不用管啦,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她的计划就是没计划,能苟多久苟多久,苟不住了再去管闲事~ 〖好吧。〗 小A挺无奈的,但当初就说好了不会干涉她,如今也只能听她的。 苏凤昭在商场里搜索了活鸡活猪,还真出来不少产品,不过价格虚高,一只四五斤重的活鸡就要一百积分,四百多斤的活猪更是昂贵。 吃不起…… 还是掏钱买两只鸡先喂着吧。 “苏老师,今天中午吃什么呀?”苏建国大摇大摆地走在顾时安的前面,进门就开喊。 苏凤昭正在盛瓜豆汤,抬头笑吟吟地回:“今天吃回锅肉!笋丝炒的!绝对把你俩香迷糊!” “今早捡来的海鲜,我做了捞汁海鲜,已经腌透了,肯定很入味!” 苏建国把那一大盘菜多肉少的回锅肉放到鼻尖闻了一下,香迷糊了。 “嘿嘿,我家小妹就是好!”月底发工资的时候给小妹拿一部分,不然他都不好意思来吃饭了。 苏凤昭招呼着他俩把菜端上桌,打开甑子盛了三碗大米饭,她今天悄悄掺了空间里的新米进去煮,味道应该会不一样。 现在的精米也没发展到后世那种,香米、珍珠米之类的。 她选的是五常稻种,在黑土里种出来的,米和肉一起蒸的时候,她都分不清是米的香味还是肉的香味了。 米饭端上桌,她给他俩打预防针:“今天买了点新米,这个五花肉我是和饭一起蒸的,可能米饭也有不一样的香味!” 顾时安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还是顺着她的话宽她的心,“嗯,闻出来了。” 苏建国的脑子啥也没想,端起碗就开吃。 一筷子油亮的笋丝青椒塞进嘴里,味蕾绽开香味,好吃得他忍不住想站起来摆手,“嗯!好好吃!好鲜啊!” 苏凤昭还没开吃,闻言笑着给顾时安夹了一块,还挑了两片肉给他,“你尝尝,可好吃了~” 顾时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毛舒展,端起饭碗开吃,颇为赞赏地点头,“嗯,真的很好吃!” “这大米饭……”苏建国刨了两大口饭吞下去后,就一直在那儿回味。 苏凤昭挑起一小坨饭送进嘴里咀嚼,心虚地看了他两眼,“嗯?怎么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2章 龙舟比赛训练,找白灵借自行车 苏凤昭今天去供销社确实有买新米,掺的空间里的大米也只有三分之一,所以她觉得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吧。 苏凤昭有些紧张,不过面上装得很淡定。 苏建国咂吧了两下嘴,嘴里是浓郁的米香,点着头夸,“真香啊,新米就是好吃!还真的有肉的香味!” 苏凤昭松了口气,“好吃你就多吃些,现在天热,放到下午都会有一点味儿,要不是为了这盘回锅肉,我可不舍得煮,晚上一起喝稀粥吧~” 顾时安轻笑,“我们昭昭做稀粥都好吃。” 苏凤昭骄矜地挺直腰杆,没办法,有这个天赋~ 最后连炒回锅肉盘底的那点油荤都被苏建国拌饭吃了,他怕没吃干净,还用煮的嫩瓜把盘子擦了一遍吃掉。 瓜豆汤剩了一点,他也装水壶里带走了,说汤很甜,喝着解暑。 顾时安中午也没得歇息,要去训练,不过不是日常训练,而是划龙舟训练。 周中便是端午了,端午要赛龙舟,他们忙活了一周,每天早上都在练,最后没剩几天了,中午和下午也开始练了。 顾时安注意到木质茶几上被塞满的几个网兜,猜到她明天要去看望父母,“明天什么时候去五大队?我请个假和你一起去。” 东西不算重,但是顶着大太阳提一路的话也挺费劲的。 苏凤昭也看了过去,“嗯?没事,你忙训练吧,我一个人能提得动。” 她还想把东西都放在空间里呢,拿出来的时候再顺带拿出点新米和蔬菜呢。 这些种植的时候不需要她管,但她闲来没事还是浇了点灵泉水,吃了应该对身体有好处。 “可你怎么过去?”如果不是他开吉普车送她的话,她只能坐公交到公社,到了公社后要么徒步,要么运气好撞上回村的牛车。 苏凤昭这才想起这个现实问题,她没买自行车啊! 顾时安拿给她买三转一响的钱票都被她收起来了。 从空间买东西拿出来,至少要装装样子,去趟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场,岛上的供销社都小,没有这种大件。 买大件得登船出岛,即便她不一定是真去买。 但她又因为晕船,没想过要出岛。 这些天忙着杂七杂八的事情,生活也没有什么不方便,就忘记了。 苏凤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军属院里有哪家有自行车的?我先去借一辆?等下次出岛的时候我再买回来。” “还是我开车载你去吧。”在顾时安这里,样样都是她为先。 苏凤昭急忙摆手,满脸写着拒绝,“不用还不用!用不着你!” 用不着…… 顾时安盯着她的脸沉思了片刻,试探地开口:“既然你一个人能行,那我就下次再陪你去?” 苏凤昭顿时喜笑颜开了,“嗯嗯嗯!好!你明天好好训练,我还想看你们队拿龙舟赛的冠军呢!” 猜中了,她有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要做。 顾时安俯身抱住她脑袋,抵着她的肩,缱绻地蹭了蹭,“我一定会带领大家拿下冠军的!” 既然她期待了,他就不会让她的期待落空。 “等你拿了冠军,我送你一个小礼物。”苏凤昭怕他太高兴,刻意加了个前缀。 顾时安往后退了半个身位,一脸盎然,眼睛闪亮,“什么礼物?” 苏凤昭骄矜地噘嘴,“那要等你拿了冠军再说,你拿不到就没有~” “只有我有吗?”顾时安被的心被吊了起来。 “不然呢~苏老师我忙得很,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准备礼物~” 顾时安嘴角咧了咧,低头捉住她的唇含吮片刻,待到两人呼吸都凌乱时才松开了她,眼里露出锋芒,“我一定会收到你的礼物的!” 苏凤昭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颊,“小礼物啦,你降低期待。” “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顾时安扬起了颧骨,笑意直达眼底。 苏凤昭心头暖了暖,“好啦好啦,你先告诉我哪家有自行车,我得去和人提前说,免得人家明日要用,我就不赶趟儿了。” 顾时安琢磨了一会儿,“隔壁黎副团家好像就有一辆。” 他当时结婚,就是找他弄的自行车票。 他这样一说,苏凤昭就想起来了,平时在院子里好像是有听到推自行车的声音。 “好,我先去问问,不成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就不用操心了。”苏凤昭有些犯困了,想赶紧送他出门,自己好安心休息。 顾时安点头,拿起她帮自己灌满的水壶,“实在不行还是我们一起去。” 苏凤昭见他坚持,也只能点头了。 那她就不拿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东西少一点总比不去要强。 顾时安走后,苏凤昭端了一碗自己费力鲜榨的椰子汁到隔壁串门。 白灵家的院门是敞着的,苏凤昭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白灵 刚从卫生间冲凉出来,寻摸着是谁呢,抬头就看见了苏凤昭,还有…… 她手里的碗。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诶!不是!她可不是爱占便宜、嘴馋的人! 和几个军属还有白灵早上一起赶海,他们也算建立了一点友谊,关系比先前要好些了,不过白灵还是很傲娇。 “什么事?站门口干嘛?”快点进来啊,进了院子就能看到她的小院有多么精致了,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她一手栽种的呢! 白灵本以为她也是个有些雅趣的人,没想到她家的院子也是种了些蔬菜。 苏凤昭端着椰子汁进了院子,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她抬头就看见了一株虽然还很瘦小,但是已经开出了鲜花的黄桷兰树。 “诶!是你家的树啊!我天天闻到花香味,还好奇是哪家的呢!” 白灵嘴角微翘,“嗯,这棵顽强,花期长~” “那是你照顾得好!天呐!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花!”苏凤昭刚感叹一句就看到了四周的鲜花,忍不住惊叹。 白灵沉浸在她的赞叹中无法自拔,骄矜道:“嗯,也就那样吧,我娘家还有更多呢~” 苏凤昭第一次来她家的院子,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院子布置得很精致,每种花的栽种和花盆的摆放位置都恰到好处。 院子里还有个葡萄藤架,下面安着一张石桌。 白灵扭着细腰走到石桌旁坐下乘凉,“别站着了吧,坐着也能看。”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3章 鲜榨椰子汁,只是举办龙舟赛 苏凤昭眼睛瞥到角落里的自行车,快步走到石桌旁放下碗,而后也坐了下来。 白灵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她的碗,“什么东西?椰汁?牛奶?” 苏凤昭把碗挪到她面前,“给你尝尝,我早上做的,椰子汁。” “我也不是没喝过椰子汁,怎么还特地给我送。”白灵扇着自己的小折扇,象征性地推辞了一句就端起了碗。 她们这里的人从小都是喝椰水、吃椰肉的,椰汁复杂一些,但夏天热了,有时候吃不下饭也会花时间做点椰汁来喝。 稍微宽裕点的人家,还会在椰汁里加点水果、绿豆和薏米,做一碗清补凉,消暑开胃。 所以椰汁也不算太稀奇。 但是刚喝了一口,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美眸瞥了眼期待地看着她的苏凤昭,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把椰子汁也变得这么好喝!香甜醇厚!清爽解腻! 苏凤昭见她喝了才笑着开口:“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想要求你。” 白灵撇撇嘴,就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 苏凤昭也开门见山,笑道:“我明日想去趟附近的公社,想借一下你的自行车,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她还是这军属院里头一个找她借东西的呢。 白灵淡然地掀开眼皮,心安理得地又喝了一口椰子汁,真好喝啊! “你用吧,明天我不用上班,用不着。”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苏凤昭的感激也很直白淳朴。 白灵高傲地扬着下巴接受她的夸赞。 苏凤昭想着等明天来借车的时候再把碗拿回去,还要去午休呢,寒暄两句就走了。 白灵听见脚步声走远,又听见隔壁的关门声。 起身把院门关上,跑到石桌旁,不再掩饰自己的喜欢,双手捧起碗来,猛喝了一大口,“真好喝,好凉快!” 苏凤昭午休了半小时,爬起床把晒在簸箕里的海鲜都收进了麻布口袋,分开和前头买的鲍鱼海参装到了一起,两大袋是往京市寄的。 一起寄到军部大院,再托婆婆分一袋给小叔家。 她自己留了一些,父母和舅姨那儿也要送一些,东西少,不过他们在海岛,虽然下放人员有限制,但是多少也能弄一些海鲜来吃。 她收拾完,又坐在屋檐下,躺在椅子上,摇着大蒲扇,悠悠闲闲地打起盹儿来。 午后蝉鸣吱吱 ,海风时不时地拂过,吹散些许燥意。 早晨顾时安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和床单被罩已经晒干了,被风吹动着送来淡淡的肥皂清香。 她就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一动不动地窝在躺椅里。 抬眼看到天边的浮云,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漂移。 四感都沉浸在这场享受中,她不由地弯起唇角,“嗯~真安逸~” 各家传来烧火做饭的声音,苏凤昭还躺在椅子里不想动。 今晚不用上课,也可以晚一点吃饭。 白灵推着车子进了她家的小院,身子一下就凉快了许多,“喏,自行车给你推过来了,明早别打扰我。” 苏凤昭看到她走近,笑呵呵地咧嘴,从躺椅上起来,招手叫住她,“白灵白灵,你等等!” 白灵本就想在她家多赖一会儿歇凉,被她喊住,心中忍不住窃喜,面上还是傲娇,“干嘛?又有什么事儿?” 苏凤昭没有回答,而是进屋里拿了一个椰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椰子!” 她想着自己用她的车,总要感谢她一番,知道白灵不是个缺钱的主儿,拿钱给她反而会被她刺两句,只有给这些小东西。 白灵嘴角翘了翘,又立马压下来,骄矜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家也有,你自己留着喝吧~” 苏凤昭硬把椰子塞她怀里,“没什么好谢谢你的,别嫌弃!” 白灵看过她是怎么对其他人的,所以即便自己不需要,也不再推脱了。 “借个车而已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往外走。 吴文芳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路过苏凤昭家门口,看见白灵,大步跨了进去。 “哎唷,白灵妹子,可算找着你了!” “嫂子,什么事儿?”白灵一头雾水。 吴文芳先喘了口气,“就是龙舟赛后的表演呗,你啥时候得空啊?能再给我们军属合唱团指导指导吗?” 唱歌这可是白灵的专业,她立马扬起了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等吃过晚饭吧,我刚下班,要歇一歇。” “哈哈哈,好!你有时间就行!”大家私下都练得好好的,结果组合在一起就乱成一锅粥了。 苏凤昭也知道合唱团的事儿,文芳嫂子还来邀请过她,不过她婉拒了。 本来上课就占了两小时,其他事情还占时间的话,她每天发呆放空的时间就要不够用了。 徐小凤倒是参加了,不过她有些胆小 ,还特地问了她的意见,苏凤昭当然是鼓励她参加了。 所以这两日白天都能听到她的歌喉,苏凤昭听得还挺陶醉的。 虽然徐小凤没有白灵那样的百灵鸟嗓音,但是很空灵,就像是山巅的呼唤变成了风声穿过林间那般。 苏凤昭笑盈盈地问:“嫂子,以前端午也这样过吗?” 吴文芳惊慌不已,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白灵的表情也有些慌,冲上去前把门关上了。 吴文芳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捂着她地嘴巴左顾右盼地往她家客厅走。 苏凤昭第一次见她俩这样,有些懵,愣愣地跟着进了客厅。 客厅的门关上,吴文芳才松开了手,“小苏妹子,你不要命了!咱不能说过——端午!” 苏凤昭心一紧,“什、什么意思?” 白灵拍了拍胸口,无语地瞥她,“你是京市来的还不知道?破四旧!旧节日不能过!” 苏凤昭原以为海岛环境宽松些,连小市集都能允许,所以大家大张旗鼓地过端午也是被允许的。 她困惑极了,“啊?可是我看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啊——” 吴文芳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种延续千年的节日要剔除有多难,尤其是粤省这种传承大省!” “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端午不叫端午,咱是举办龙舟赛,促进军民情。” 白灵也接了一句:“包粽子也只是为了吃,不为纪念谁。” 苏凤昭恍然大悟,怪不得没人提“端午”二字,原来是这样啊……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4章 少说少错,大嫂李静雯 苏凤昭沉默了片刻,“抱歉,吓到你们了。” 吴文芳摆了摆手,白灵瞥了她一眼,“京市那边不该更敏感吗?你怎么?” 苏凤昭表面很淡定,“京市那一天就和平常一样过,没有什么比赛,我还以为这边不一样,所以才……但是感谢你们提醒,我记住了。” 吴文芳点头,“妹子,你刚来岛上不了解是正常的,但是少说少错,咱不能让人逮了把柄。” 现在院里嫉妒小苏妹子的人可不少,要是有人故意拿这个做文章,吴文芳真不敢想。 苏凤昭笑着点点头,在心中记下了。 看她俩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转了话题缓和,“嫂子,我还想在院子里种点花呢,你知道哪里能买到花苗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吴文芳给难住了,她平时哪关注过这些啊,院子里的地,都只想着多种一些菜,没有弄这陶冶情操的东西。 “岛上应该是没有专门卖花的地方哦,市集上可能偶尔会有附近大队的社员拿花来卖,但是也少,毕竟填饱肚子才更紧要,地都拿来种粮种菜了。” “噢噢噢,这样啊~” 苏凤昭想到火车上顾时安的话,晚上问问他是在哪儿给大舅妈买的黄桷兰。 白灵见她有些愁,忍不住开口:“粤市那些农贸市场有人卖,不过很少。” “你想要种什么?”要是是她家院子里有的那些的话,她分两株给她或者让她剪枝扦插也不是不行。 苏凤昭皱了皱鼻子,有些苦恼,“就是不知道种什么才想问问有什么可种的。” 吴文芳又给她提了建议,“你要喜欢什么就去山里挖呗,山里的花和小树苗多得很。” “可以吗?这样不会被人说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吧?” “不会,草药都有人挖去卖,你还是自己留着种,肯定没问题。”部队里就有军嫂挖草药去卖的,她也向组织上请示过,是允许的。 “那好,我过两天进山里看看有什么花,挖两株回来移栽!”苏凤昭开心地道。 白灵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她很想种花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让她挖两株或者扦插。 但在意识到自己的犹豫之后,她又狠狠摇了摇头,她干嘛要用热脸去贴苏凤昭的冷屁股?她的花珍贵着呢! “妹子,有什么不确定的事情就问我啊!”经过刚才那一遭,吴文芳临走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苏凤昭乖巧地点头,目送她俩离 开后,腿软得跌坐在木椅上。 顾时安回家,照例先寻她。 没在院子看到她,大步走进客厅,就见她在长椅那儿坐着。 他走向呆愣的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昭昭,怎么了?” 苏凤昭从长久的游离状态回神,看到弯下来来询问的男人,委屈地环住他的脖子,“顾时安~” 顾时安屈身抱住她,顺道坐下,把她抱在腿上安抚。 她极少露出这副模样,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不是没借到车,他在院子里看到车了。 苏凤昭忍不住抱紧他,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本来不想说的,但又怕自己以后还有什么出错的地方,便说了出来。 “都怪你,也不告诉我,我看到气氛和京市不一样,我还以为这里……” 顾时安摸摸她的脑袋,歉疚地道:“抱歉抱歉,是我忽略了,没有下次了。” 她应该是来自于一个更加自由和谐的地方,他想。 苏凤昭嗔怪道:“我都忘记做饭了。” 顾时安爱怜地亲吻她的额头,“无碍,我来做,夜还长,不着急。” 苏凤昭想到自己懒了一个下午,他却是连午休也没有,就没法心安理得地等吃了。 她站起身来,牵起他的手往里屋走,“一起做。” 当夜,顾时安没再拉着苏凤昭做运动,而是把海岛和京市的不同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苏凤昭为了在一天之内能跑完几个地方,起了个大早,和顾时安一道起的。 顾时安把她送出营区,苏凤昭就照着他给自己讲的路线出发了。 她先去了舅姨那边,把东西埋下之后,去找了大队支书,不出意料地听闻柳杜若和许连翘都在卫生所。 她打着来看恩人的名号,逛到了卫生所,向柳杜若求了一个驱蚊虫的中药方子。 一个简单的驱蚊药,柳杜若自然大方。 苏凤昭暗戳戳地打听了下放人员的事儿,柳杜若隐约猜到一点什么,但她是个知趣的,又念着她的恩情,只说了她想知道的,并不关心她想做什么。 苏凤昭和她俩告别后,走出了卫生所。 迎面看到一张面熟的脸,她盯着那个女人多看了两秒,脑子里闪出一个对应的称呼,“大——嫂?” 大表哥的妻子,她是第一次见。 李静雯无处可躲,只能对她扯了扯唇角,又环顾四周,示意她 不要太大声了。 苏凤昭正好要去找她们呢,指了指一棵棕榈树。 李静雯点头,等她先过去了,确认四周没人了她才过去了。 公婆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连累昭昭和妹夫。 “大嫂,我在老地方埋了点东西,你们天黑了记得去挖。” 李静雯眼含热泪,原本她对这个小姑子是不喜的,但患难见真情,要不是她上次送来的药,阿渊就要烧成傻子了。 那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大嫂你别哭,一家人嘛,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没做什么。”苏凤昭忙安慰她。 李静雯不是个扭捏的性子,抹了眼泪,扬起微笑,“嗯,谢谢你,昭昭。” “没事没事,大嫂你来卫生所做什么?生病了?” 李静雯眸色暗了暗,无奈地苦笑,“我来找柳医生开点打胎药。” 前两天她上工时晕倒了,被送到卫生室来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在京市时就怀上了,一个多月了。 她思考了两天,还是想打掉。 苏凤昭惊诧地道:“你怀孕了?” 李静雯摸了摸肚子,万般不舍,“嗯,只是这现在的情况,它和这个世界无缘了。” 苏凤昭的心情颇为复杂,有些不忍地问:“真的决定好了吗?” 李静雯又忍不住擦眼泪,“决定好了。” “大嫂……”苏凤昭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了。 李静雯何尝不想留下孩子呢,可是他们现在的情况还要再等个四年才能度过去,要让那么小的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吗? 荒地里,身影清瘦颀长的男人一声不吭地挥动锄头。 一锄比一锄更沉重,像是想把地给凿出一个洞来。 他真想把这个破烂的世界给打碎! 为何,为何是他们家呢? 他的孩子不能成型,他的妻子又要遭罪。 他却连请个假去陪她都不能。 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才能在此刻扼住了他的喉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能怨谁呢?只能怨自己太贪心了。 如果当初坚决一点,和她和儿女断了亲,她现在就不用遭这个罪了吧……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要怎么抚养三个孩子……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5章 工作有编吗?教不好会被辞退吗? 苏凤昭心不在焉地骑到了五大队,从上回李海洋告诉他们的那条道去的,她原也只是试着骑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能到,也没小道和拐弯什么的。 苏慧宁正在棚子里做菜,精准地放入调味料。 二哥起先就说个适量,她也不知道多少才算适量,她做的饭都比难以下咽。 所以后头二哥就给她说了大概的比例,她严格执行之后,做出来的饭菜也还算能入口。 这活轻省一点,还能休息片刻,大家都让着她。 “姐~”苏凤昭小声地唤她。 苏慧宁闻声抬头,眼里瞬间有了笑意,“昭昭,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点吃的。”苏凤昭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一边说话一边熟络地往屋里放。 除了干海鲜,还有空间里的米和菜,她还在商城里买了一桶花生油,用水果罐头的罐子装了一罐过来。 虽然没有猪油做菜香,但是味道没那么大也正好,而且汤和菜都能做。 苏慧宁炒完了菜,端进屋里,怕放在外头沾蚊子。 “昭昭,你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们在这儿吃得挺好的。”至少不饿肚子。 苏凤昭拍手起身,坐到桌前,“姐,你就让我带吧,我不带不放心。” 苏慧宁有些感慨,她家小妹真是长大了! 苏凤昭把昨天炒的回锅肉拿出来,加了笋丝和青椒,塞了满满一盒。 苏慧宁对吃的好奇心重,吸着鼻子闻:“昭昭,这是啥?” 苏凤昭嘴角微翘,故意卖关子,“你猜猜咯~” 苏慧宁像小狗一样凑近去嗅,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肉!” 苏凤昭但笑不语。 苏慧宁舔唇,一边将手伸向铝饭盒,一边偷瞄自家小妹。 苏凤昭“嗯”了一声,苏慧宁只好乖乖地缩回了手。 “等爸妈和二哥回来了才能吃。” 苏慧宁笑眯了眼,噘嘴道:“我晓得~我就是好奇是什么肉,好香啊!不是红烧肉,但是感觉也不像青椒肉丝~” “不用担心,分量大,你们都能多吃点。”苏凤昭很庆幸自己那天是把肉多一点的那份留给他们了。 苏慧宁羡慕又诚恳地道:“小妹,你咋做菜这么香?我都学不来。” 她按照标准做也只是能吃的程度。 苏凤昭轻笑,“用心做啊~” 她在满怀期待的时候做出来的食物会比 平时更好吃,这或许也是世界的神奇之处吧。 苏慧宁撇撇嘴,行了,这就和适量一个道理,不适合她。 “我们回来了。”苏建业扛着锄头走在前面。 徐清雅和苏兴飞边走边擦汗,因为老三改造的拖拉机,他俩现在的活比以前还要轻松了。 “爸、妈、二哥。”苏凤昭起身唤他们。 三人眼里皆是欢喜,“昭昭!” 苏建业立马转身关上了门,又走到窗边关了窗。 屋子不是砖瓦房,是海岛的民居,有一定的降温功能,但是这样闭上门窗也有些闷热。 大家都一个劲地扯衣服兜风。 苏慧宁做了一钵白灼海鲜,一份炒白菜,一份拍黄瓜,她怕自己拌得不好吃,干脆就没拌。 苏凤昭看到白灼海鲜,起身去调了一碗料汁,虽然简单,但是吃着能更有味道。 他们做体力活,就是要吃得咸一点才好下力。 “昭昭,快来一起吃。”苏建业盛了五碗番薯饭。 苏凤昭在桌前坐下,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早晨吃得多,路上都消耗掉了,但她多吃一口就意味着他们要少吃一口。 苏凤昭怕他们顶不住,就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你吃过了?” 苏凤昭笑眯眯地点头,“对啊,这盒菜就是我吃的时候做的,我单独给你们盛了一份,你们快尝一尝,好吃得很~” 反正下放人员的活动范围有限,她也不担心两边会碰面。 苏凤昭把盖子打开,回锅肉的香味散发出来,勾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天气热,菜还是热的,趁热吃。” 她看着他们,鼓励他们动筷。 徐清雅微沉了脸,“昭昭,你都给我们带了,时安吃什么?” 她怕昭昭这样一直贴补娘家,会惹得时安不快,引发他们夫妻矛盾。 苏凤昭知道母亲的担心,也不生气,好言相劝,“他也有,别担心了,没多少肉,我加了很多次菜炒的,就是有个肉香味,你们快吃吧。” 徐清雅将信将疑地动了筷,其他三人才敢吃。 “嗯!真好吃!”苏慧宁毫不掩饰地夸赞。 “这个肉片也太香了!”苏兴飞仔细地咀嚼着肉片,不是他太久没吃肉才觉得好吃是这个肉片本来就很香! 苏凤昭把蘸料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海鲜蘸这个酱料 也不错,大哥特别爱吃。” 苏建业撬了一个生蚝蘸汁,生蚝鲜嫩爽滑,配上咸香微辣的料汁更加爽口了! 吃得他眼前一亮,“嗯!真的好吃!” 大家都纷纷尝试,吃了太久没滋没味的海鲜,此刻吃到的,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苏凤昭看他们吃得开心,胃也被填满了。 “我给你们带了一点菜,这个菜特别好,尽快做来吃了,还有一点米和海参鲍鱼。” 徐清雅不禁蹙眉,“你买海参鲍鱼做什么?我们偶尔也能捡到一些。” 他们捡到的海参和鲍鱼自己是留不住的,都要上交到大队里卖出去。 “给你们补身体啊。”苏凤昭理所当然地道,又看向自己二哥,“二哥,待会儿我给你留个菜谱,你照着做就行了,保管好吃!” 徐清雅放下碗筷拍她的背,“你这个死孩子,没事乱花这些冤枉钱干什么!” 她又没工作,大手大脚花钱,时间久了难免会和时安闹矛盾。 苏凤昭“唉哟唉哟”地喊痛,徐清雅这才停了手。 “我是给你们补身体的,也没有买来让你们天天吃,半个月一个月地做一顿来吃,也不算贵了啊!” “你花这些钱,时安知道吗?”徐清雅怕她根本没和女婿商量。 苏凤昭揉着后背,“知道,他还觉得我买少呢~” 真是亲妈啊! “还有,我现在也有工作了,能自己赚钱,又不累,一个月还能拿三张大团结和一点粮油补贴,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苏兴飞睁大了眼,他闺女都能找到工作呢? 苏凤昭咧嘴,“我在军属院给军属上扫盲课,每周上五天,每晚两小时。” 苏建业冷不丁冒了一句:“你自己的课本学明白了吗?” 苏凤昭无语地瞥他,“二哥,我也是高中毕业的人了好吧,虽然我成绩不优秀,但是扫盲绰绰有余!” 徐清雅担忧地问:“你这份工作有编制不?能干得长久吗?不会因为你教得不好就辞退你了吧?” 亲哥加亲妈的质疑,叫苏凤昭翻白眼差点翻到了天上去。 “大家都说我教得很好!你们别瞎担心了好吗!”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6章 拿到微武器图纸,遇到三位军工教授 吃过午饭,还能再午休一小时才上工。 闷热的房间里全是扇扇子的声音。 苏凤昭知道自己在这儿待着他们不会午休,只想多看她几眼,交代几句后便要走。 苏慧宁猛地想起来画图的事情,从枕头底下翻出画纸和一个带拉环的小木球。 苏凤昭欣喜接过,“姐,你真画出来了!” 苏慧宁撇嘴,“你姐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苏凤昭展开画卷,非常精细的制作步骤,还有内部零件图,画得比机打的还工整。 她看不太懂,但能看得出这是大神级别的。 “知道知道,我姐最厉害了!这又是什么啊?”她好奇地转着小木球。 “这是一颗催泪弹,给你防身用的,顾老三和大哥经常出任务,你又不会武,出门的时候,这种防身的东西一定要带着。” 她还常往他们这边跑,全家都挺担心的。 苏凤昭感动不已,抱住姐姐,“姐,谢谢你~” 苏慧宁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真要谢姐,下次再给我带好吃的?” 苏凤昭轻笑,“哈哈哈,好~” “怎么使用啊?” “你就这样……” 苏凤昭趁着他们上工前,骑着自行车去了李海洋家。 父母的环境明显比舅姨的环境好多了,苏凤昭还想去感谢他们。 她从空间里装了一袋米和一些菜,在要到他家之前拿了出来。 李海洋一家正要出门上工,就看到了她提着东西进院。 “嫂子,你怎么来了?”李海洋惊喜地道,他往后探头,怎么没看到自己团长。 苏凤昭把东西放下,笑道:“你们顾团没来。” “伯父、伯母,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给你们带了点东西,不要嫌弃。” 王飞霞忙把东西提起来要给她塞回去。 苏凤昭摆手后退,“你们留着吃,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 “苏同志!苏同志!哎呀!” 苏凤昭蹬上自行车就飞了,一家人喊也喊不住。 王飞霞打开布袋一看,一颗颗米粒晶莹剔透,捏一把都能闻到米香。 这米……太香了吧!城里人吃的都是这样的米吗? 李海洋把母亲手里的米抖下来,将米袋子一收,认真道:“妈,这我们得给牛棚送过去。” “啧,妈知道!妈就是 闻一闻!这米真香啊?” 晚上,李海洋悄悄把米和菜送到牛棚,却又原模原样地带回了家。 李阿公敲了敲手里的烟斗,“不是提去牛棚了,怎么又带回来了?” 李海洋赧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嫂子已经给拿了,他们硬叫我带回来自家吃。” 李阿公吸了一口烟,缓缓吐雾,“收下吧,小苏同志的一片心意。”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又道:“给你舅家分一半过去,叫他们对苏家人好点,那位苏建业同志,人家原来也是人民公仆,要是能帮我们建设一下大队也不错,不能埋没了人才。” “嗯嗯。”李海洋应下,苏家确实各个都是人才,这些天帮他们大队解决了不少问题。 苏凤昭拿到图纸的第二天就找上了李师长。 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她进去的,苏凤昭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但她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首长,你一定得再给我们添加人才!” “赵教授,你冷静一下!”李向党抬手示意,余光还瞥了一眼看似端坐,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的某人。 比赵教授还不冷静的龙教授拍着大腿站起身。 “李首长,你叫我们怎么冷静?你看过那把枪没有?丑国竟然悄无声息地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之前发表过的军工报道还刻意隐藏了他们的实力!” 赵教授眼含热泪,慨然道:“你知道轻武器发展到这个地步有多可怕吗?这意味着我们又被他们甩在身后百年!我们必须得快点追上去!” 原本沉默不语的女教授取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我们要比他们更努力,因为我们在发展的时候,他们也在发展,当我们好不容易跑到他们现在的地方时,他们已经跑到下一个地方去了!” 旁边两位教授颇为赞同地点头,“兰教授说得对!落后就要挨打,国人才过上和平日子没几年,不能叫他们继续挑衅咱们!” 龙教授言辞恳切,“你想想,轻武器都已经如此领先了,那他们的重武器又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咱们连巡洋舰都没几艘,人家的航母都怕是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苏凤昭听得起劲儿,也不免心酸。 老一辈科学家爱国的拳拳之心啊,新华国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才有了对其他国家说“不”的底气! 不过…… 苏凤昭吸了吸 鼻子,眼眶泛红,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其实没必要那么着急,我们都会有的。” 她之前了解过一些,华国的科学家太辛苦了,因为丑国的虚假数据,争先恐后地追赶他们的脚步,真的发展到那个程度后才发现丑国早被华国甩到了身后。 但这个过程中,不少科学家倒在了这条奋斗的路上。 苏凤昭感激他们为人民幸福生活的付出,也心疼他们的血汗和泪水。 四人停下争执,齐齐看向她。 苏凤昭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忙捂住嘴,“不好意思。” 兰教授温和浅笑,“小同志你说得对,都会有的,不过也得有人要努力才行啊,我们不努力,下一代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我们还是要努力追赶!” 苏凤昭闻言有些哽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见到了从前为华国奋斗的那些科学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对,李首长,你必须给我们添人才,我们一定要把那个枪整出来!就算不能整出更厉害的,至少要让咱们的战士有反击的能力!”龙教授雄赳赳地拍桌子。 “哎唷,几位教授,我去哪里给你们找军工的人才?你们先研发着不行吗?” “我们是在研发了,但是人手不够啊!而且也遇到一些困难,唉……” 李向党朝苏凤昭使眼色,她一开始还有些懵,对了一下信号后才恍然大悟。 她立马上道地开口:“我知道两个人……算了……她们不行……” 三位教授的目光齐齐朝她投过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7章 苏慧宁,我就要她这个人才 教授们面面相觑,还是兰教授先试探着开了口。 “小同志,你说的是谁?你总要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行啊,军工发展刻不容缓!” 两位教授赞同得附和,“是啊是啊,小同志,你说嘛~” 李向党摇头拒绝,“不行,不行!” 苏凤昭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赵教授不解地问李向党:“李首长,你也知道是谁啊?” 李向党和苏凤昭对视,两人都有些欲言又止。 龙教授急得不行,一拍桌子站起来,“哎呀,你们就别再吞吞吐吐的了!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们再判断能不能加入啊!你们能有我们了解科学研究?” 话糙理不糙。 苏凤昭一副憋不住的样子,“哎呀,就是之前京市苏家被下放的母女!” 几人一听到“下放”二字都变了变脸色。 李向党连忙起身假意阻拦,“啧,都叫你别说了,我都说了不行,下放人员参与研发太危险了!” 三人不像方才那么积极了,都闭着嘴不说话。 苏凤昭还以为能有机会把母亲和三姐都带过来,但看到他们现在的表情,就不抱希望了。 空气尴尬地沉默了一分钟。 苏凤昭也不自在,把手中图纸展开,递给了李向党,“首长,这是您要的图,如果您答应我的事情能办到,那奖金什么的我就不要求了~” 李向党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但作为海岛军区研究所的所长,这些年也了解过一些专业知识。 他一看到这张设计图,就知道设计者的功底有多深厚。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微微点头,“嗯嗯嗯,我定尽力而为!”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嘛,他一定会尽快把这样优秀的人才招揽过来! 兰教授无意瞥到李向党手中的图纸,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起身凑过去看,越看越起劲儿,直接上手把图纸夺了过来。 另外两位教授好奇地看着她。 赵教授问:“兰副所,你这是?” 兰教授看图纸看得入迷,脸上的欣喜愈发深刻了,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这……这好像……是我的学生画的?” 苏凤昭一脸懵,嗯?三姐的老师? “小同志,这是你画的?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研究所吗?”兰教授求贤若渴地问苏凤昭。 苏凤昭挠了挠头,“哈哈,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画的。” 她连图纸都没看懂…… 兰教授闻言,略感失望,又急切地问:“这幅图纸是谁画的?你是怎么得到的?你和画图的人认识吗?” 苏凤昭无辜地眨眨眼睛,他们又改变心意了? 不等她开口回答,龙教授就从兰教授手中接过了图纸仔细端详,“什么图纸,能叫你这么惊讶?” 他看了没两秒,比兰教授更加激动,朝苏凤昭迈了一步。 “小同志,这是谁画的?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 苏凤昭被吓得后退半步,这群大佬变脸速度还真是快啊! 兰教授皱着眉呢喃:“不可能啊,自从……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做研究了,外面都说她的才能已经被耗尽了……” 赵教授看了图纸也是非常惊讶,设计者的想法和设计都非常大胆和新颖,但是笔法和细节之处又透着一股老成,叫人难以判断设计者的年龄。 “兰教授,你说的是谁啊?” 李向党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四人,只要这三位研究所的元老能达成共识,苏家母女进入研究所的事情便指日可待了。 兰教授回了神,叹了一口气,“是元老收的学生,我看她天赋很好,也教了她一些知识,她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 “只是元老出事后,就没再有她的消息了。” 兰教授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惋惜。 “你说的可是苏慧宁?”龙教授问。 兰教授点头,“嗯,就是她!这孩子是真的聪明,有天赋又努力,可惜——” “不可惜!”苏凤昭笑吟吟地打断他们,“这就是她画的图!” 兰教授瞠目结舌,“真的吗?” 这么多年没有她的消息,她一直以为苏慧宁就像“仲永”一样,即便再有天赋,最终都变成了普通人。 但是这幅图的设计完全没有退步! 既考虑到了当下华国的资源短缺问题,又考虑到了利用率的问题,精简设计,提高利用率,是一个可行性非常高的设计方案。 苏凤昭点点头,不过她也觉得没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就给李师长递了个眼色。 李向党心领神会,把图纸拿回来卷好。 “各位教授,我就是来送个东西,我先走了,你们随意。”苏凤昭微笑着退出师长办公室。 希望他们真的很渴望人才! 兰教授看到李师长把图纸收起来了,着急地道:“李首长,我 们就要这个人才!就要画这副设计图的苏慧宁!有了她,我们也可以造出好枪!” 两位教授立马附和:“对对对,就要她!” 李向党为难地道:“她是被下放的人员,刚被下放不久。” 三人恍然想起刚才那个小同志说的“被下放的苏家母女”,一时也顾不得这张图纸怎么来的,都陷入了两难抉择的沉默。 李向党理解他们,他也想要人才,想造潜艇造航母造武器,但是他也得尊重这些科学家的感受。 这些科学家当然是更想要一个能够好好做科研的环境,军区研究所却因为藏匿了很多被下放的科学家和学者而处于危险当中。 一旦有割尾会的人和京市过来交流研究的人,他们都得提心吊胆的。 所以每次让他们再接纳一个下放人员都要费上不少工夫。 这次他也没打算一蹴而就。 兰教授起身,神情严肃地道:“我就要她,李首长!” 赵教授比较谨慎,他拉了拉兰教授的胳膊,“兰副所,你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兰教授苦口婆心地道:“赵教授,你相信我,她绝对是个划时代的人才!” “但我们也要考虑到整个研究所的处境啊,上个月我们的一些研究员才被割尾会带去审查过,长此以往,他们如何静心做研究?” 兰教授抿了抿唇,不甘心错过这个人才,但考虑到研究所的其他人,又没法狠心做决定。 李向党敲了敲桌子,“这样吧,几位教授再仔细商量商量,人我也不是一定能弄来,如果真的需要,我会尽全力。” 三人互看一眼,都点了点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8章 摘粽叶,打草惊蛇竹叶青 在苏凤昭生活的现代,过节的氛围已经淡了很多,她不讲究过节的仪式感,端午这天她原本是什么粽子都不打算准备的。 但是连白灵都上山去扯粽叶了,今天开始又借着龙舟赛的名义放假三天假,她没事干,就跟着凑了个热闹,顺便进山挖几株花和小树苗。 “婶子,粽子要怎么包啊?粽叶是摘了就可以包吗?”苏凤昭好奇地问。 刘春梅惊讶地道:“哎唷,小苏妹子,你不会包粽子啊?我看你那么会做菜!” 苏凤昭弯了弯唇,“嗯,我不会,我就会吃哈哈哈~” 她这话逗得同行的人忍俊不禁。 白灵翘了翘嘴角,“包粽子多简单啊,你要是求我,我可以教你~” 苏凤昭瞥她,“我求婶子教我就行了~” 白灵笑着“嘁”了一声。 刘春梅笑了笑,“粽子简单得很,粽叶洗干净泡一泡,糯米也泡上四五个小时,把它泡软,两张粽叶叠在一起,卷成一个三角,然后……” “哎呀,我说不明白,反正一会儿我包给你看,你就晓得怎么包了。” “哈哈哈哈,要得要得!” 吴文芳高声招呼走在前前后后的军属,“大家都多采一些粽叶,留足自家用的,我们都给部队食堂送过去!” “明天再起早点一起到部队食堂帮忙包粽子,让战士们都能吃到粽子!” “知道了!嫂子!”军嫂们一声接一声地应着。 苏凤昭悄悄在心里许愿:希望能让我遇到很多很多好看的花儿! 今天的心愿还没使用呢,不用就浪费了。 她刚许完愿,脚就被人托住。 “别踩!”白灵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用手挡住了她的脚。 众人皆是一脸懵。 苏凤昭更懵,把脚收回,“你这是干啥呢?” “你差点把这株兰花踩死了!”白灵气呼呼地道。 “这是兰花?”苏凤昭蹲下身来仔细端详。 白灵径直从她的背篓里面拉出一把小铲子,“借我用一下!” “嗯。”苏凤昭有些懵逼,她动作也太快了吧。 杨玥俯身好奇地探头,“白灵嫂子,你这是挖啥呢?” 白灵一边小心地刨土,一边随口回答:“挖兰花,独占春。” “独占春?是这株兰花的名字吗?”苏凤昭觉得这兰花的名字好霸道,还挺有意思的。 白灵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嗯,已经过了花期了,不过我挖回去养着,明年还能看它开花。” 苏凤昭看着白灵不顾形象地挖兰花的样子,莫名感到有些欣慰。 她竟然能这么准确地辨别出品种,可见她对花卉的了解有多深入。 是她把她写得太片面了,在她的文字之外,她有更优秀的品格和更鲜活的人生。 苏凤昭站起身,扭头就看见了一丛鲜艳的花。 她连忙跑过去,抬手想要摘一朵,却被茎上的刺扎到了手,“嘶~” 白灵用自己的手帕包着泥土裹住兰草根部,小心地放进背篓里。 “你别乱摸,那是月季!带刺的!” 苏凤昭看着指尖的血珠讪笑,晚了。 “你不是要种花吗?挖几株回去栽种呗,要扦插也可以,就是长得有点慢。” 苏凤昭嘿嘿一笑,“我正有此意~” “不过还是先采了足够多的粽叶再说。”事有轻重缓急。 苏凤昭采了半背篓的粽叶就四处转悠着挖树苗和鲜花了。 今日的许愿很有效,果真让她挖到了不少。 打野就是开心,她一个懒人都越挖越有劲儿了。 “小A小A,你说我要不要在空间里种点药材啊?” “我觉得有需要,我自己要用的时候就很方便,但是空间产能太快了,种多了也只能在那儿堆着,我又不拿出去卖,商城里也不能销售,我还得买空间存放,有点不划算。” 苏凤昭和系统耍心眼子。 空间里的东西在外面卖不方便,而且她一辈子遵纪守法,去黑市买点东西就算了,但是要她去黑市卖东西,她是真做不到。 要是系统能在商场里给她开一个店铺,这样她空间里种植的东西就能卖出去了,她也不用愁了。 她偶尔冒出脑子的时候就会思考商城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在卖,如果别人在卖,她是不是也能卖。 〖随你的意愿,我建议种植,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它没听懂她的潜台词吗? “就是……嗯……咱商城没有什么‘我要开店’这种选项吗?” 〖你没有。〗 苏凤昭没想到小A这么直截了当,眼角抽了抽,“单就我没有?” 〖也不是,每个自然形成的平行世界,穿越者和系统都不同,能够获得的东西也不一样,你的商城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获得了。〗 苏凤昭闷闷不乐地踹了旁边的野草一脚,懂了!又是对她的限制! 为啥要限制她那么多啊,她又不会称霸世界!她只是想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东西越堆越多,她消耗不了多少,还得买地存放,长此以往,她的积分指不定哪天就用完了。 〖昭昭,快躲进空间!〗 苏凤昭惊慌地闪进空间,对着虚空大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叫我进空间?附近有隐藏的敌特吗?” 〖不是,你刚刚打草惊蛇了,一条竹叶青。〗 系统的声音平淡冷静,却把苏凤昭吓得心脏狂跳。 妈啊!竹叶青!还好系统提醒后她一秒都没有犹豫就进空间了,不然她就一命呜呼了! 呜呜呜,以后她再也不腿贱踹草了,对不起,小草! 苏凤昭捂着胸口,紧紧闭着眼睛,“那蛇走了吗?” 〖嗯,已经走了。〗 苏凤昭不敢在原地出来,开启隐身模式之后,往前走了几步,确认四周都没人后才出了空间。 〖夏季虫蛇多,谨慎小心。〗 经此一遭,苏凤昭觉得很有必要在院子周围布置驱蛇的东西,当机立断地从商城里购买了雄黄酒,到时候院里院外都洒一圈! “嫂子,你挖够了吗?大家打算下山了。”徐小凤寻着小道找了两圈才找到苏凤昭。 苏凤昭拍了拍胸口,“呼~够了够了!” 赶紧下山吧,短期内她是不会自己来这里的了! 毒蛇太可怕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19章 冬瓜盅粥底火锅,管不住的馋嘴 苏凤昭把挖来的东西一些种在了空间,一些放在院子里,顾时安回家后问了她的规划,就利落地动手栽种了。 为了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苏凤昭精心准备了一桌晚餐。 不过也不是满汉全席,就是有点麻烦的冬瓜盅,她之前自己在家也做过,搁网上学的法子,做了两种,还是冬瓜盅粥底火锅最好吃。 半个冬瓜挖空,再雕个花,底部削一厘米的皮,颜值高一点,吃起来也更开心。 拿出家里带来的干香菇泡发了一小把,约摸十个,切成片备用。 今天不是赶海的好日子,捡来的就够吃一顿,顾时安中午忙训练,没回来吃,托小高给她打了黄灯笼辣椒蒸鱼送来,她就把海鲜留到了晚上吃,用来做冬瓜盅正好。 “顾时安!”苏凤昭处理着海鲜,突然想起来泡好的米还没有打成米浆,连忙朝院子喊了一声。 “诶~”顾时安一边应她,一边赤脚从地里出来,在水龙头前冲洗了手脚,又捧起水洗去了脸上的汗,才大步往客厅走。 苏凤昭坐在椅子上,海鲜放在茶几上,慢慢悠悠地处理。 “米泡好了,麻烦你打成米浆,这样煮来更好吃。” 打成米浆? 顾时安好奇她又打算做什么好吃的,不过也没问,等到吃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他只需要照做。 “好。”顾时安弯唇,进厨房端走了泡好的米。 “诶?你去哪里?”他不是用手打吗? 顾时安回头,“政委家有石磨,我去借用一下。” 昭昭是舍不得他离开她的视线吗? “噢~那你弄快点,不然嫂子要留你吃饭的。”原来有石磨可以用啊,亏她刚才还愧疚了一下,以为需要他全手动。 顾时安嘴角微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我很快就回来。” 顾时安今天消耗大,苏凤昭怕他不够吃,也泡了一些干海参和干鲍鱼,把所有鲍鱼都改了花刀,海鲜装了一大钵,她才满意了。 可惜没有牛肉,她在商城看了,有牛肉可以买,但她怕他发现异样,几次点进商城都没有下单。 牛肉烫熟了蘸酱真的巨好吃,又鲜又嫩…… 口水咽了好几次,深刻感受到饲养空间的重要性。 她好想吃各种肉啊,猪肉、鸡肉、羊肉、牛肉、大鹅! 海鲜好吃是好吃,但是吃成了日常,还是会馋飞禽走兽,就像她原来习惯了吃肉,很馋海 鲜一样。 不一会儿,顾时安端着米浆回来。 “呼~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嫂子又要塞给我两个大馒头,今天做的是白面的,她家那俩小子正长身体呢,给了咱,他俩就不够吃了。” 苏凤昭轻笑,“哈哈哈~我就提醒你了嘛~” 今早和嫂子一起去供销社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嫂子买的精面,说是两个孩子馋了,给他们弄点解解馋。 “嗯,你看能不能行。”顾时安把米浆递给她检阅,“后面一半弄得急,我怕弄完嫂子会给我塞东西,我就趁她炒菜的时候跑回来了。” 苏凤昭接过米浆粗看一眼,“没事,不用磨得很细也行。” “还有什么要做的?”顾时安扫视了屋内一圈,她好像都准备好了。 苏凤昭看向角落的生菜,“那几兜生菜,你洗一下,叶子有点大,你掰成两半。” 那是她从徐小凤家买的,她家院子里的菜都种得特别好,还很高产。 顾时安应下,把菜捡进洗菜盆里。 苏凤昭把水壶提下煤炉,放上砂锅烧热。 她盯着逐渐蒸发的水汽,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脑子和锅底烧得一样热,冷不丁冒了一句:“你吃牛肉吗?” 顾时安脚步一顿,“啊?” 苏凤昭脑中“叮”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扇自己的嘴,这破嘴怎么就这么馋!想吃啥就一定要吃到!也不看看符不符合实际! 她回头扯起一抹假笑,“我开玩——” “吃。”顾时安愣了一秒就答应了,他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 她从前总是这样突然吓他一下,所以他也琢磨透了,她会问出来,一定是她很想吃,是她思索千万遍还是忍不住的结果。 “啊?”这下轮到苏凤昭懵逼了,他真的听清楚了吗? “我说的可是牛肉诶?” “吃,很久没吃了,不过市面上牛肉很少,耕牛是国家财产,除非是老到拉不动犁的牛才可以宰杀。” “啊!我今天就是买到了一点这样的牛肉……”苏凤昭说得很没底气,她什么时候才能管住这张馋嘴啊! 顾时安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懊丧,走到她面前,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苏凤昭眨眼,心脏狂跳,他在干嘛? “你这是——” “感谢。”顾时安轻挑眉头,“多亏了你,今天有福了,上次吃牛肉还是三年前妈给我寄过来的牛 肉罐头。” 牛肉罐头很少,又偏瘦,卖得也贵,一般人家会更倾向于肥美的红烧肉罐头。 “不过,我们要关起门窗来偷偷吃,要是被别人闻到味道了可不好。”顾时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凤昭回神,咧了咧嘴,“好,你洗完菜再切,你切得更薄,薄的烫来好吃。” 他这么信任她,她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嘞。 “好,我很快。” “你也别那么快,菜还是要洗干净点,要是有虫子可就真是坏了一锅粥啊,那我可不会饶过你!” 顾时安勾唇,“嗯,我会洗得很干净很干净的。” 锅底完全烧热,苏凤昭把冬瓜放了上去,呲啦呲啦的声音响起,锅底和冬瓜粘连在一起,待会儿就不会漏汤了。 她把米浆倒进去,水不够多,她又加了一点热水,冬瓜外面加热水,放入香菇片、红枣枸杞和莲子,盖上冬瓜盖让它煮开。 苏凤昭调了一个沙茶酱和小米辣的酸辣捞汁,各分做两碗。 偷偷摸摸地从空间里买了一块牛肉,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等顾时安洗好菜了来切。 十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门窗关闭,小煤炉被提到客厅,茶几上放着海鲜、蔬菜和用鸡蛋液挼过牛肉薄片。 端着空碗,苏凤昭揭开了锅盖,白米和菌菇的香气扑面而来,冬瓜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夫妻俩对视一眼。 苏凤昭启唇,“开吃!”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0章 一边看一边吃,色香味俱全 顾时安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火锅,所以他就等着苏凤昭先动筷。 苏凤昭放入了几个早上泡发的干鲍鱼,让它多煮一会。 顾时安看着鲍鱼泛黄的颜色,小声问了一句:“这是干鲍鱼?” 苏凤昭用汤勺搅拌了两下,“嗯,你天天训练,消耗大,我怕这些海鲜不够你吃,所以就泡了点干鲍鱼和干海参。” “昭昭——”顾时安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苏凤昭眨了眨眼,“嗯?” 看她满心欢喜的样子,顾时安始实在不忍心提醒她,“干鲍鱼和干海参都要泡发个两三天才能烹饪。” 苏凤昭瞠目结舌,手中的长柄木勺还在搅拌着锅里,“啊?那我刚放下去的鲍鱼怎么办?” 顾时安刚才也是没来得及叫住她,连忙安抚道:“不碍事,试试从头煮到尾能不能吃,剩下这些就先放回水里泡着,下次再吃。” 苏凤昭瘪嘴,不悦地嘟囔:“都怪你不早点告诉我,要是煮不熟就浪费了~” 顾时安温和一笑,把海鲜钵端起来,“怪我没说清楚,要是煮不熟我都吃掉,不算浪费。” 苏凤昭哼了一声,“那不行,煮不熟就算了,要是你吃出什么问题来可咋办?几个鲍鱼的钱和治病的钱比起来还是要少一点。” 有时候也没必要节约,该省省,该花花。 顾时安把干海货重新泡上,再把消了大半的钵钵端回茶几上放好,笑吟吟地打趣她:“昭昭,你是担心会花更多钱,不是更担心我?” 苏凤昭笑得眉眼弯弯,夹了一只刚煮好的虾放到他碗里,“我当然更担心你啊~” 她谄媚完毕,又故意补充了一句扎他的心:“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 顾时安失笑,欣然夹起虾子,“那我就老老实实当好这根柱子,把咱家撑起来!” 他想屹立百年,与她共欢喜同忧愁。 苏凤昭的心怦怦跳了两下,像是被充入了气体膨胀起来。 她不是个志存高远的人,就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平淡也好、琐碎也罢,她始终都在走自己选择的路。 而现在,这条路上好像多了一个并肩前行的人。 苏凤昭含笑将对虾连壳带肉一起吃进嘴里,眼睛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顾时安被她盯得脸热,将烫熟的牛肉夹到她地蘸碟里,“昭昭,好好吃饭。” 她要是再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话,比起吃饭,他 会更想吃她。 苏凤昭敢盯着他看,就不怕被逮到,但是被他戳破,她还是有些羞涩。 强压着嘴角问他:“怎么了?你还不让人看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多看一眼怎么了,我是你媳妇儿,我看得合理合法。” “我——”顾时安刚要说话,又被她打断。 “我一边看一边吃,这就叫色香味俱全!” 顾时安轻笑,向她发出邀约:“那今晚一起洗澡?” 苏凤昭坐在小煤炉边本就有些热,被他一臊脸上更热了,将裹着蒜香沙茶酱的牛肉片塞进嘴里咀嚼,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休想! 她可长教训了,一起洗澡就意味着从进浴室的那一刻,她都别想休息了。 顾时安也看着她,边看边吃,“昭昭,看着你果然色香味俱全,真好吃,怎么都吃不够~” 苏凤昭脑子里响起了嗡嗡声,像是水壶烧开后发出的嗡鸣。 她怎么感觉他是在撩拨她? 一点都不正经! 苏·只许州官放火·凤·不许百姓点灯·昭,她可以随时随地撩拨他,但是他要是这样撩她就是不正经! “闭上嘴吃你的~”她羞嗔一句。 顾时安正吃得欢快,被她突然的嗔怪弄得发懵,闭着嘴巴将东西咀嚼吞咽后,犹豫着要不要再伸出筷子。 半晌,他才伸手拍了一下苏凤昭的手臂,再指向自己紧闭的唇。 苏凤昭已经在鲜美的食物中忘记了刚才的羞涩,不明所以地问:“啥意思?” 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她,也不说话。 苏凤昭无语地瘪嘴,“你嘴巴被人缝上了啊?要说什么快点说,我的牛肉都要烫老了!” 顾时安终于张开嘴巴,“昭昭,闭着嘴还怎么吃?” 苏凤昭翻了个白眼,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顾时安乖乖地从锅炉侧面探过身子靠近她。 苏凤昭一把揪住他的脸颊轻扯了一下,“顾时安,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时安将头转过来看向她,大眼睛里写着清澈二字,嘴巴下瘪,委屈地道:“昭昭,我就不能看着你吃吗?” 这男人,就会靠姿色勾引她! 已经忘掉初心的苏凤昭,忍不住扭头暗爽,努力压制着自己上翘的嘴角,“看可以,不能乱说话,不想好好吃饭的话我就剥夺了你的用餐权!” 哎呀哎呀,看来是她 脑筋太歪了,把他说的“吃”理解为另一个意思了。 自罚一大块鲜嫩爽滑的牛肉!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在她的视线望向锅里后,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了自己的食欲。 “哇~好烫好烫~”苏凤昭吃了一个煮熟的大生蚝,一口咬下去,肥美的蚝肉绽开汁水,烫得她心都紧了一下。 顾时安忙把开好的椰子递给她,“不要吃得太烫了,太烫了不健康。” 苏凤昭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养生,囫囵咽下口中那一半蚝肉后,剩下的一半留在了碗里晾凉。 她喝了一大口椰子水降下了心火,才一本正经地道:“对!不要吃得太烫了!对身体不好,贪吃不是罪,但要是这样生病导致以后都没法吃东西了可谓是得不偿失!” 这些话,在他第一次吃到各种美食的时候,她就对他说过很多遍了。 顾时安连连点头,又示意她再喝一口椰子水。 两人一起消灭了所有的菜,歇了一会儿后,锅里的粥也晾凉了,苏凤昭喝了一小大碗粥,顾时安则喝了剩下的全部。 一顿饱餐,心满意足。 消食散步,沿着海滩走了一圈,回来锅里的热水正好烧开,装桶冲凉后躺到了床上。 白炽灯在苏凤昭的眼中摇晃。 “昭昭,看着我!” “顾~时~安~你别~快关灯~” “昭昭,你不是更喜欢色香味俱全吗?” “在这里不喜欢!”苏凤昭用手臂挡住眼睛,羞于同他极具侵略感的目光对视。 “可是我喜欢,色香味俱全的——” “昭昭,很好吃,还要吃~” “冬瓜盅?”苏凤昭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时安轻笑,亲吻她的眉心,“嗯,冬瓜盅~”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1章 调味送黄灯笼辣酱,咸甜粽子之争 男人们起床训练的时候,军属院的军属们也起了个大早,在家吃过早饭后就一同前往部队食堂帮忙包粽子了。 部队食堂里,几张桌子并作一个大桌,放上一盆又一盆的糯米和馅料,有甜的,也有咸的。 甜的有椰丝、甜枣豆沙、凤梨红豆。 咸的有虾仁、海胆、扇贝、五花肉、香菇。 海鲜偏多,都是昨日海巡捕捞回来的,适合包粽子的都被炊事班的士兵挑了出来,剩下的留着做菜。 苏凤昭在吴文芳的极力推荐下帮忙调味。 大师傅没有意见,还乐乐呵呵地在一旁看,发现她还真的调得很不错,忍不住夸赞:“这位小同志调得好香哦,今天的粽子怕是不够卖了哦!” “哈哈哈~”苏凤昭爽朗大笑,“您就别取笑我了吧,我这是班门弄斧,对您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金师傅被夸得眉眼弯弯,“你这小同志是会说话的!哈哈哈哈~” 吴文芳笑道:“大师傅,这是一团顾团长地媳妇儿。” 苏凤昭扭头看向他,惊诧道:“您就是大师傅啊!我家时安说那个黄灯笼辣椒酱时是您做的,我可太爱吃了,又香又辣!” 金师傅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做的辣椒酱,爱吃辣的人吃了没有说不好吃的,被一个新来的军嫂这般赞许,他又笑开了花。 “哎唷,是吗?我就是随便弄弄,你要喜欢,待会儿我给你装一罐你带回去吃,当作你帮我们调味的酬劳了!”金师傅大方地道。 苏凤昭真的很想要,这样她想吃辣酱的时候就不用自己现做了。 但她还是先推脱了一下,“这样能行吗?会不会不太好?” 金师傅回过味儿来,这辣椒酱虽然是他特制的,但是材料都公家的,制成的辣椒酱全归属于公家,他要是真的给她舀一罐,怕是有人要小题大做。 “司务长知道我爱吃辣,许我每次做自己留一罐,我这次做的那罐还没动呢,一会儿给你拿走。” 他把话都说出去了,自然要兑现。 “您给我了,您自己吃什么啊?还是算了吧,我和个馅儿也不费事,为战士们服务了。” 苏凤昭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还以为真的能随便拿,原来是大师傅自己的口粮啊! 金师傅“啧”了一声,一副看小孩的表情,“我想吃就吃食堂的菜嘛,说了拿给你就拿给你,一会儿必须带走,不然我要翻脸的哈!” 只不过食堂加的都是适量 了,不能像他自己吃辣椒酱那样随心所欲地添加。 调味料在厨房都是日常损耗,他管理食堂不仅食材量要控制,调味料的量也要控制好,每天都超额,那每月就要超出一大笔。 苏凤昭盛情难却,笑着答应了,心想着下午一定要叫顾时安给大师傅送两个自家包的粽子过来表示谢意。 军属们和炊事员已经开始包白粽和甜粽了,咸的馅料端上来后,一部分就分围了过来。 “吸吸吸~”杨玥忍不住嗅了又嗅,“小嫂子,这还没煮熟呢,我就闻到香味了,不愧是你啊!” 她说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来自家的白粽要留着晚上吃了,今天中午她高低得买两个肉的和海鲜的来尝尝。 “哈哈哈哈,我也没做过,就是按做菜的方法调的味道,不好吃也莫怪啊!”苏凤昭谦虚地说。 众口难调,总有人会不喜欢,还会因为别人对她厨艺的喜欢而更加不喜。 咸粽的糯米都是用酱油拌匀的,甜粽的则是用椰子水拌匀的。 咸甜的香味混在一起,又挑起了非典型的南北咸甜之争。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大家觉得甜粽好吃还是咸粽好吃啊”,食堂里就爆发了一轮又一轮的争论。 “肯定是甜粽好吃啊!”吴文芳下意识接了一句,“我就爱吃甜粽,尤其爱吃豆沙馅儿的,又甜又糯的,不要太香了!” 声音之激动,完全可以听出她对甜粽的喜爱。 白灵立马接话,对甜粽的嫌弃让她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吃粽子还是得吃咸的吧,腌制过的五花肉放一两块到粽子里面,肥肉软到一抿就化,那才是人间美味啊!” 孙瑛一脸厌嫌,“咦~肉的吃了想吐,还是甜粽好吃。” 白灵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没钱买肉粽吧!”她肯定是故意针对她的! 苏凤昭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一些,她这话虽是对孙瑛说的,但是在场不爱吃肉粽的人听了都会不高兴的。 白灵气恼地瞪了苏凤昭一眼,是孙瑛先挑事的,干嘛撞她?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偃旗息鼓了。 杨玥见氛围不大好,就笑着打圆场:“我觉得都好吃。” “我来岛上之前,一直都是吃白粽,家里宽裕些的时候才会蘸一点白糖和蜂蜜来吃。” “上岛后吃到过咸口的,有海胆、扇贝的,还有五花肉的,都香得很!” 她看向白灵和孙瑛,笑得眉眼弯弯 ,神色真诚,“部队食堂卖得的肉粽是要便宜些,但我确实不舍得花钱买,自家包点白粽过个嘴瘾就算了。” 白灵心脏抽了抽,反应过来了苏凤昭为什么撞自己,她的话确实有不妥,她那样反击不就和她讨厌的孙瑛一样了? 杨玥话锋一转,“不过今天的咸粽我必须得买两个尝尝!闻着也太香了!” “哈哈哈哈~”众人闻言忍不住大笑,方才未微妙的氛围也解除了。 “我是北方人,真的接受不了咸粽,就爱吃甜枣粽。” “我也是北方人,不过我吃过一次咸粽之后就不爱吃甜粽了哈哈哈哈~” “我也爱吃咸粽,甜的除非是白粽蘸白糖,否则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我不一样,我是喜欢吃白粽,不喜欢里面包任何东西。” “我倒是能接受咸的,但还是更喜欢吃甜的,有糯米本来的香味。”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发着言,而挑起这个话题的苏凤昭则认真地围观了这场天南海北的甜咸论战。 每个人生动的表情都被她印在了脑海,她弯唇,在心中感叹:果然面对面的争论比网上的更加激烈!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2章 热火朝天龙舟赛,争渡竞渡 部队食堂里忙得如火如荼,碧江之畔的各队热身运动也在热火朝天地开展。 人声鼎沸,苏建国只能高声叮嘱:“都把身体活动开,不要一会儿使不上力或者抽筋了,谁要抽筋了,我就先抽了你的筋!” 战士们齐声应道:“是!我们保证勇争第一!” 顾时安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脑中想的全是自己取得胜利的场景。 他的昭昭会为他欢呼鼓掌,会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会送给他获胜的礼物…… 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容,获胜的心更加坚定了。 “船行河海,与天争渡,与水竞渡,敢拼敢做,永不服输,是我们华夏人的精神气节!”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军民龙舟赛,来自海岛各公社的社员和部队的军人一起参与龙舟赛事。” 两个主持人一唱一和地说词。 龙舟队伍已经把龙舟扛起来推入水中,荡在起点。 “我们的龙舟队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开赛了!” “我们今天的奖品很丰盛啊!” “都有哪些呢?” “第一名的奖励是三十只鸡,一人能有一只鸡。” “第二名的奖励是一人一斤五花肉,我刚刚看了啊,标准的五花肉啊!肥瘦均匀,做红烧肉不知道有多香!” “第三名的奖励也不错,一人十个鸡蛋。” “没获胜的同志也有参与奖,一人一个椰子。” “大家猜猜今天会是哪些队伍获胜呢?又是哪支队伍会夺冠呢?” 台下观众各自为各自的队伍呼喊。 “哈哈哈哈,大家夺冠的决心都很高啊!” “那就让我们看看是哪支船队先冲向我们!” 鼓声响起,振奋人心。 围在河道两岸的人都兴奋地呼喊。 军属院的军属们包完了粽子才匆匆赶到,比赛已经开始了。 部队的龙舟队本来也是为了让民众能够合理开展龙舟赛而开设的,所以只参加第一天上午的五百米短程赛。 今天下午的一千米中程赛和明早的两千米长程赛就由民众自己举行了。 苏凤昭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还好她的个子在这些人里面也算高的,踮脚就能看到河面上的激烈状况了。 不得不说水多的地方,当地人划起龙舟来就像打仗一样凶猛,节奏强,动作又整齐划一,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河面的水花就和那海面的波 涛一样白。 苏凤昭一边看一边跟随群众沿着河道往前挤,目光在那一支支飞溅水花的队伍里仔细地搜寻顾时安和苏建国的身影。 “我看到了!那里!”苏凤昭身后跟着畏畏缩缩但也难掩兴奋的徐小凤,她一发现了顾时安和苏建国的队伍,就把徐小凤拉到了前面。 徐小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何昌平,她咧了咧嘴角,换作单手抱妞妞,指着碧江上行在最前面的那只船队。 “妞妞,爸爸在最前面哦,爸爸赢了的话妞妞就有鸡肉吃了~”她温柔地道。 妞妞戴着一顶小草帽,笑得无比灿烂,学着大人们那样举起双臂高呼:“哇啊啊啊~爸爸赢~吃肉肉~爸爸加油!” 苏凤昭踮着脚尖往前探身,第一支龙舟即将抵达终点,鼓声更加激昂了,四周的欢呼声也不绝于耳。 苏凤昭很少观看这样的赛事,以前都嫌吵嫌挤不爱出门,而且她们那儿的环境也不适合划龙舟,划一划的就要变成漂流了。 今天被嫂子们劝说着一起来观看,开始还有些不情愿,但来了之后,浓厚的氛围竟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争渡,争的不是第一,而是谁与争锋的勇气。 而且这对海岛人来说不仅仅是一场赛事,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 苏凤昭在人声鼎沸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击,不,既是冲击也是重构。 华夏的传统节日,本该如此! 前面挤不过去了,但站在这里也能看到最后一段赛程。 短程本来也就是几分钟之内完成的赛事。 顾时安不知道苏凤昭有没有来,但为了她准备的礼物,他还是拼尽了全力,带动一船的舵手奋力争先! 即便终点就在前方,他哥没有丝毫减速,依旧和苏建国一起喊着号子,保持队伍节奏,根本没有在意其他的队伍和他们的差距。 从苏凤昭的角度看,顾时安他们的龙舟至少领先了第二支半个舟身。 龙头越过终点,周围的人齐齐欢呼。 苏凤昭也激动得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赢了赢了!第一!他们是第一!” 徐小凤也想像她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但是手里抱着孩子,她只是应和着笑道:“是啊,他们太厉害了!” 苏凤昭和徐小凤从人群里面挤出来,就和文芳嫂子他们遇上了。 “走走走,迎接咱们的冠军去。”吴文芳乐乐呵呵地提议。 “走啊走啊~” 一行人来到终点,龙舟队上岸,龙舟也拉上了河岸暂时停放。 苏凤昭看到不知是大汗淋漓还是被溅了一身水花的顾时安,忍不住咧嘴。 人海茫茫,他却在她看向她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俱是笑意。 赧然上扬的嘴角和眼中明亮的笑意令苏凤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短暂的停滞之后,心脏又疯狂起舞,宣示着一眼万年的心动。 顾时安抬起手臂,高大伟岸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苏凤昭也激动地朝顾时安招手。 顾时安快步走向她,脑海里闪过了一万种可能会停下脚步的理由。 比如有人突然落水,三营长就是这样娶了一个新媳妇。 比如有人挡在他面前问他有没有对象,去年他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 但是她站在那里,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避开一个个可能碰触到的人,只朝着她前进。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情难自禁。 短短几秒钟,他就穿过了人群,站到了她面前。 他看着她欢喜的眼睛,鼻尖酸涩,想要说的话忽地哽在了喉间。 他想拥抱她,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表达欣喜。 但…… 他再一次憎恶当下的时局。 苏凤昭仰头看着他,心跳怦怦,睫毛眨动,她知道他有话要说,所以她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世界沉寂,彼此对望,只剩心跳的声音。 顾时安嚅动唇瓣,“昭昭,我们赢了!” 缓和许久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苏凤昭欣然咧嘴,“嗯!我们赢了!” 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顾时安也跟着她上扬嘴角。 夏天真好,她到来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3章 桑拿鸡,修鸡圈 院子里,三只鸡的叫声此起彼伏,苏凤昭在厨房准备包粽子的材料,听到鸡叫声,她的嘴角都要笑烂了。 顾时安也在旁边一起准备,含笑问她:“昭昭,至于这么开心吗?” “嘿嘿嘿~就是开心!”苏凤昭把手里的东西狠狠一扯,“我太笨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和大哥能一人获得一只鸡,还有朱大力拜托我做来一起吃的,一共三只!感觉好幸福啊!” 三只鸡里面有两只母鸡,一只公鸡,苏凤昭决定今天晚上弄一只母鸡来吃,剩下的两只留着下蛋。 简直赚翻了,她还花大量积分买什么养殖空间啊,鸡生蛋,蛋生鸡,她就有吃不完的鸡肉了! 顾时安知道她喜欢吃鸡肉,没想到她这么喜欢,那之后两个星期至少要吃一次,无论是去供销社还是去市集买,他都要买到! “今天晚上吃鸡,我给你们做一个巨好吃的桑拿鸡!再炒两道小菜,惬意人生啊!”苏凤昭在看到他们获奖的时候,就已经在脑中构想好了今天的晚餐。 顾时安懵了懵,“桑拿鸡?” 只听过搓澡蒸桑拿,没听过鸡也能蒸桑拿。 苏凤昭得意地瞥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把鸡肉和鸡骨头剃开,鸡骨头加菌菇煲汤,再把鸡肉切成薄片,加点佐料腌制,再做个绝味蘸料!” 她说到这儿,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待到鸡汤炖了半小时后,就铺上一层冬瓜或者红薯片,看个人口味,我个人是更喜欢放冬瓜,蒸耙了之后浸满了油脂的香味,不蘸蘸水都好吃!” 苏凤昭又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她自己做过桑拿鸡,半只鸡一个人吃了两顿就吃完了,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苏凤昭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铺好冬瓜片之后,再把鸡肉均匀铺在上面,盖上锅盖,蒸上几分钟。” “鲜嫩至极的鸡肉蘸上清爽的酱汁,一口便能扫除一天的疲惫!” “边蒸边吃,吃完了肉,就把蒸屉拿开,下面的汤炖得正好,一人来上一碗,神仙的日子都没有这么快活啊!” “要是不够吃,那鸡汤里面还可以煮点海鲜和菜!巴适得很!” 苏凤昭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更不知道自己说起美食来脸上的眉飞色舞有多动人。 顾时安却是知道的,他爱极了她此刻的样子——她太懂浪漫了,这么简单的生活也叫她感到幸福。 或许,是因为万物在她眼中皆美好。 顾时安望着她微笑,她的幸福也常常令他感到幸福。 “你俩在笑啥呢?”苏建国突然探头。 苏凤昭看向他,瞥见他身后留下的脚印,脸色垮了下来,“苏建国!你看你踩的泥巴!我刚刚才拖干净的地!” 拖了地能更加凉爽,地上干净了她看着心里头才不烦躁,心静自然凉。 地上有泥巴她就颇为烦躁…… 大热的天儿,她的怒吼把苏建国吓得背后冒冷汗,小妹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 好吓人…… 顾时安对苏建国摇了摇头,他这是踩到昭昭的雷区了。 苏建国挠了挠头,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给鸡弄个圈儿吗?” 刚才她说要把鸡养起来,但是又烦散养的鸡到处拉屎,所以他主动请缨在后院弄了栅栏,还打算弄个小一点的鸡圈。 晒太阳口渴得快,想说进屋喝口水,看到他俩有说有笑的,就忍不住好奇…… 顾时安勾唇偷笑,这句话更是雷点,在这个事情上惹她生气了,最先做的事情不应该是解释,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泥印子都处理干净。 苏凤昭怒冲冲地皱眉,“我知道,但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你从后院踩过来的泥巴都给我处理干净了!” 她看到自己刚拖干净的地有了泥巴,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苏建国感觉又回到了以前被小妹骑在头上的时候,这段时间的兄友妹恭都是假象,小妹还是那个霸道的小妹! 他噘嘴道:“晓得了晓得了,马上!” 客厅里的泥脚印被发亮的水痕代替,苏凤昭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了。 “大哥,今天晚上给你做一道新菜尝尝。” 拖到门口的苏建国倏地抬头,眼中发射激光,“什么菜?” “与鸡肉相关的,今晚吃鸡。”苏凤昭故作玄虚。 苏建国咽了咽口水,“嘿嘿嘿,要得!” 就知道小妹和他是真好! 兄弟姐妹之间的争执,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凤昭和顾时安包好了粽子,全部下锅煮。 厨房一开火就热了,顾时安把她推到客厅,又给她开了个椰子,让她歇着,自己准备今天中午的菜。 一盘炝拌的酸辣土豆丝,一条清蒸鱼,一钵素白菜。 顾时安的手脚很利索,提前备好了菜,整好粽子后,二十分钟内就把菜做好了。 “开饭咯!”他 端着菜往餐桌走,一边走一边招呼他们兄妹俩。 主食就是粽子,有甜的,也有咸的,他们三个都是来者不拒的。 肉粽里夹着一抿就化的五花肉,是苏建国从没吃过的美味! “昭昭,你这肉粽咋和别人包的差别那么大!太好吃了吧!” 苏凤昭莞尔,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连连点头,“这肉还有点少了,要是再多一点,还有咸蛋黄的话也放一个,会更好吃!” 顾时安也吃得心满意足,“这样就已经很好吃了~” “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做有咸蛋黄的!”母鸡可以下鸡蛋,鸡蛋吃不完就做成咸蛋!这样可以做的菜又多了好多! 吃过午饭,苏凤昭一个人在卧室午休,顾时安和苏建国一起修造鸡圈。 篱笆围好之后,顾时安把木板抬了起来。 “你干嘛?”苏建国一脸莫名其妙。 “拿到外面去修,修好再搬回来。” 苏建国蹙眉不解,“在这里修好就行了啊,干嘛搬来搬去的?” 顾时安瞥了他一眼,“在这里敲得叮叮咚咚的,把昭昭吵醒了,你信不信她会像刚才一样发火?” 他想挨骂,他可不想。 苏建国沉默了两秒,二话不说地就和他一起拿了木板和工具走到院外去。 顾时安笑出气音,“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苏建国无语地翻白眼,“我看你的胆子也不大。” 顾时安笑了笑,不否认。 在他家昭昭面前,他就乐意做个耙耳朵。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4章 不是你给我钱票我就不吃,菌子炖汤 苏凤昭在屋里呼呼大睡。 院外的两个男人热得满头大汗。 控制音量地把鸡圈做好后,两人才进了院子。 苏凤昭还是被隔壁春梅婶子吼二蛋的声音给吵醒的。 睡一个小时,人都睡蔫了。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皮又要合上,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慢吞吞地坐起来,看向顾时安。 “醒了?”顾时安本来是拿衣服打算冲凉的,见她醒了,就先蹲在了床边。 “你们在修鸡圈吗?”苏凤昭毫无形象地挠了挠脖子。 她刚睡醒的声音软绵绵的,还有点沙沙的,磨得顾时安心痒。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把鞋给她摆正。 “嗯,你听到了。” 苏凤昭抬脚下床,穿上鞋子。 “嗯,一点点,也不是很吵,听着像是在外面?”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睡着时的听觉减弱了。 “大哥怕吵醒你被骂,就拿出去做了。”顾时安面不改色地把锅安在了大舅哥的头上。 苏凤昭噘嘴,“我哪有那么凶~” 顾时安轻笑,仰头看她,“嗯,一点都不凶~” 苏凤昭弯下腰,迷迷瞪瞪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嘴甜,奖励~” 顾时安以迅雷之势扶住她的颈,深深地啄了她一下,鼻尖摩擦出汗,他仍感到欣喜。 “昭昭,你在终点迎接我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真的胜利了。” 她眼中有着最深的海洋,那才是他想游往的方向。 苏凤昭捧起他的脸,像捧起了奖杯那般欢欣,一笑就眯了眼睛,“就算你没有获胜,我也会在终点迎接你的。” 懒洋洋的神情,和街道上仰头晒太阳的猫咪一模一样,似乎空气再多安静一秒她就能睡着。 顾时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嘴角便咧地更开了。 上翘的弧度像一个弯钩,在他的心里扎进了更深一截。 喜欢她总是不由自主。 “咚~” 苏凤昭被顾时安扑倒在床上,抬起她的下巴猛烈索吻。 她的意识还沉浸在一样软软呼呼的困意里,被他强势地攫取呼吸,意识在清醒与混沌游离,最终又归于混沌。 午后的缠绵,黏腻闷热,叫人出了一身的汗。 外头天气热,顾时安舍不得她出门,就 自己跑了一趟供销社和市集买菜,按照她的单子采购。 钱和票都要从她手里拿。 苏凤昭抽了三张大团结,又塞给他一些票证,“你多拿点吧,剩下的也不用退,天天买东西都找我拿钱票挺麻烦的。” 顾时安只拿了一张大团结,和这次需要的票证,剩下的又揣进了她的衣兜里。 “不,我就拿这些,下次要买再找你拿钱票。” 苏凤昭狐疑地瞧了他一眼,“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她家老爹那么耙耳朵都要藏点私房钱买酒,她不想管他太严,他反而一分一厘都要上交? “你一次就拿一次的,要是有个急用怎么办?” 顾时安讷讷摇头,“我没什么地方需要急用。” “那我哪天要是不在家,你岂不是要饿死。”苏凤昭漫不经心地说。 顾时安立马蹙眉,紧张地问她:“你又要去哪儿?” 苏凤昭把钱放好后转身面向他,反问了一句,“我能去哪儿啊?我就打个比方。” 顾时安二话不说又凑上去亲她,还带了点狠劲儿地咬她的唇瓣,“别离我太远,昭昭,你要记得,你不在我就没有钱票吃饭了。” 苏凤昭的心尖被挠得痒痒的,笑道:“你可以找人借啊,大哥就能借给你。” 顾时安将嘴角拉平,执拗道:“不,不是你给我钱票我就不吃。” 苏凤昭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好好好,不会饿死你的,快去买菜~” “等我回来。” “嗯。” 顾时安刚走,徐小凤就瞅准机会上门了。 “嫂子~”她一手牵着妞妞,一手拿着纸包。 苏凤昭顺手拿了床头的珍珠发簪,边簪发边往外走,“诶!啥事啊?” 也不知道顾时安从哪儿弄的这么多发簪,多得她都用不过来了,手边拿到哪个就是哪个。 徐小凤把纸包放在茶几上,腼腆地笑了笑,“我家今天炖鸡,就把公婆给我们寄的菌子翻出来了,我们那儿的菌子炖汤可鲜了~” 本来这鸡她还想留着多养两天的,但是何昌平说赢了就是拿来吃的,她睡醒的时候,鸡已经被拔毛了…… “我想着你是懂吃懂做的人,就给你拿了一点过来,量有点少,你别介意。”徐小凤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她不敢多拿,毕竟是公婆寄来的,不是她家里……她家里就没人会给她寄东西。 苏凤昭知道徐小凤是滇省人,滇省的菌子那可是出了名的鲜。 她对吃的一向拒绝不了。 “哇啊!谢谢你!我家今天也杀鸡炖汤呢!太感谢了!” “你等一下啊!”苏凤昭进厨房拿出两个鸡蛋。 “这个鸡蛋,我家的鸡刚下的,你拿回去吃,不要舍不得吃,我用水洗过了,这几天就得吃,放久了会坏的。” 徐小凤羞涩地推脱:“使不得,使不得~” 苏凤昭见她不拿,又怕鸡蛋摔碎了,直接塞进她的衣兜里。 “两个鸡蛋而已,你给我的这些菌子买都买不到呢~” 徐小凤局促地看着被鸡蛋撑鼓的衣兜,“其实……其实这些菌子也能买得到,最近菌子都冒头了,就是没下雨,要是下了雨会冒得更快更好找。” 昨天采粽叶的时候她就采到了一些。 采菌子这方面,苏凤昭是零经验,当然相信她! 她一脸兴奋地问:“啊?真的有啊?那我们最近要不要去山里找找?” 在部队里,徐小凤一个人不太敢进山,所以也就昨天上山采了一会儿,都没采过瘾。 听到她的提议,不免心动。 “好、好啊!”她点头答应。 “嘿嘿,我也爱吃菌子。” “我跟你说,我之前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如此痴迷吃菌子,直到有次我挖到了一朵鸡枞菌,煮了肉片汤,我的天呐,香惨了,汤一滴不剩地都被我喝完了!” 徐小凤被她夸赞的表述给逗得直乐,妞妞也跟着笑了起来。 院子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和欢快的笑声,飘荡着真正的人间烟火。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5章 先吃鸡肉才能尝到鲜甜,鸡汤咋炖的 军官都放假,苏建国和朱大力在宿舍睡了一个下午才到了军属院。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味,两人齐齐猛咽口水。 苏建国推门进院,扑面而来了更浓郁的香气。 “大哥,朱副营长,你们来得正好,汤刚炖好!”苏凤昭笑吟吟地招呼。 而后转头把蒸屉放在砂锅上,大小正合适,底下的菌汤咕噜噜地沸腾着。 她不疾不徐地在蒸屉上铺满了冬瓜片,又把切成薄片的鸡肉和拍开的虾片一起放上去一部分。 苏建国茫然地看着她的一系列举动,“小妹,你这是在做啥?” “做菜啊,桑拿鸡,不过我怕鸡肉不够吃,还弄了一点虾片,你不知道把这个对虾弄成虾片可麻烦了,你一会儿可不能狼吞虎咽啊,要细细品味!” 顾时安弄得可辛苦了,挑虾线、剥虾壳、拍虾片,三十多只虾还是要费上好些时间的。 “桑拿鸡,喂哟,小妹,你还吃得稀奇啊!”苏建国兴奋地深嗅。 尽管盖着盖子也能闻到香味,小妹这手艺真是绝了! 朱大力也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上次吃过嫂子做的菜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今天终于叫他逮到了机会,下午补觉的时候做的梦都是自己在团长和嫂子家大吃特吃。 但现实的冲击还是更大,鸡汤的香味直冲脑仁儿,似乎还能闻到微微的甘甜。 “嫂子,这鸡汤闻着就鲜甜!太香了!你的手艺在我心里是这个!”朱大力朝她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苏凤昭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狗鼻子,她为了不辜负这锅菌子,加了很多灵泉。 顾时安炒了两盘蒜泥花蛤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围着围裙的样子看得朱大力一愣,继而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团长,你这副打扮好好笑啊!哈哈哈哈!”朱大力不怕死地笑道。 屋内另外三人都是满脸疑惑,苏建国问:“有这么好笑吗?” 苏凤昭:“做菜戴围裙不是很正常吗?” 顾时安:“你没做过饭吧?怪不得你没媳妇。” 朱大力脸上的笑容僵住,“哈,抱歉抱歉,一点都不好笑,正常正常。” 忘记了这三人是一家的,是他冒昧了,尴尬…… “找个小板凳坐下吧,蒸熟就能吃了。” 苏凤昭把蘸料分成了两碗。 下午的时候她找杨玥编了俩牢实的锅边架,方便蘸蘸 水。 顾时安把饭甑子放到茶几上,又把一会儿要吃的菜和海鲜都端上了茶几。 苏建国自觉盛饭,先递给了自家小妹,再递给了朱大力。 “哎唷,嫂子,你这米饭也蒸得好香,粒粒分明!”好菜配好饭,不枉他今天错失了一个被广大优秀女青年发现的机会。 去年一些参加划龙舟的同志在龙舟赛后被一些女同志追求,他就想着参加一下,万一能认识志同道合的女同志也不错。 但是—— 他就在顾团后面,划龙舟的时候被顾团的船桨划起的水从头浇到了脚,毫无形象可言。 平时没见顾团划这么狠呐,为了吃到鸡肉他也是真的拼! 顾时安:男人没有娶到媳妇儿都是有原因的。 鸡肉和虾片还没蒸熟,苏建国打算先吃点蒜泥花蛤,被苏凤昭制止。 “不行!现在不能吃!” 苏建国莫名,“我是吃花蛤,不是吃鸡肉。” “就是不能先吃花蛤!”苏凤昭抬手挡着花蛤,不让他们夹。 苏凤昭解释:“蒜泥的味道重,你们先吃了花蛤,再吃鸡肉就尝不到鲜味了!” 顾时安闻言缩回了筷子,“那就先不吃了,等鸡肉好了再吃。” 苏建国对上小妹警告的眼神,瑟瑟缩筷。 朱大力乐呵道:“嫂子还真讲究!”听嫂子的肯定没错! 五分钟后,苏凤昭揭开锅盖,浓郁香味和热气在空中四散。 “开吃开吃!”苏凤昭发出指令,三人才纷纷动筷了。 顾时安夹了一片自己按着媳妇儿要求费力弄的虾片,在蘸水里蘸了一下。 先入口的是鲜辣椒的微辛和调料香味,但调料的味道并没有喧宾夺主,片刻之后食物本身的味道就在咀嚼间充斥了味蕾,虾肉的鲜甜带着鸡油的浓厚香味。 薄淀粉锁住了虾肉的汁水,虾片吃起来软滑又弹牙。 食物的颜色看起来很淡,味道很简单却不单调。 “昭昭,真好吃!”顾时安眼里放光,由衷夸赞,“怪不得你要我们先吃了这个才能吃花蛤呢,真的很鲜甜!” 苏凤昭嘴里嚼着嫩滑的鸡肉,愉悦地弯着嘴角。 她就说了吧,第一口是尝到了鲜味才会有惊艳的感觉。 “嫂子,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吧!这也太好吃了吧!”朱大力吃的也是鸡肉,一边吃一边瞪大眼睛。 他回宿舍 要和战友们炫耀一周! 老天啊! 这顿还没吃完,朱大力就在惋惜下一顿啥时候能吃到了。 苏建国比他俩聪明,趁着他俩说话的时候,多吃了两口,嘴里嚼着肉赞许地点头,一点不耽误干饭…… 坐在火炉边很热,但客厅内还是很凉快的,所以他们吃得也很欢快。 三次就鸡肉和虾片蒸完了,苏凤昭拿开蒸屉,下面的鸡汤炖得正正好。 “等等,先别夹骨头啃,我麻烦你们先品尝一下鸡汤!这才是精华!”苏凤昭又一次好言相劝。 这次没人有问题了,全部照做。 一碗撇了油的菌菇鸡汤撒两颗葱花,一口下去,人生圆满! 菌子也是又鲜又嫩,干菌虽不如鲜菌,但是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汤煮了海鲜和蔬菜,最后又被三个男人把汤底刮了泡大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片菜叶子都没剩下,这一餐才算完美结束了。 苏建国把碗洗了才和朱大力一起回宿舍了。 苏凤昭吃得太撑了,把锅碗瓢盆推给自家老哥洗,拉上顾时安慢慢悠悠地去踏着晚霞散步消食了。 路上碰到好多人和她打招呼。 “苏老师,你家今天做的啥,好香哦!” “苏老师,我从你家路过的时候都差点敲门了哈哈哈。” 刘春梅带着大蛋二蛋从海滩回来,看到苏凤昭和顾时安也是笑呵呵地打招呼,“小苏妹子。” “诶~婶子~” 二蛋小跑到苏凤昭面前,仰头看着她,“婶婶,婆婆说让我问问你鸡汤咋炖的能这么香,比我家的香多了。” 刘春梅原本觉得炖鸡汤就是那么一回事,下锅甩两片姜就得了。 但是人和人的厨艺还是有差距的。 她连忙捂住二蛋的嘴,“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这傻孩子!” 苏凤昭朗然一笑,“还得多谢小凤给我拿了点自家晒的菌子呢,不然我也炖不出这么好的滋味。” 徐小凤笑着摇头,“是嫂子手艺好!” 她家也是拿菌子炖的,香是香,但是比起嫂子家飘出来的香味还是差了一截。 苏凤昭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直到瞥见顾时安站在了门口了,就往家走了。 “不聊了,我身上汗涔涔的,回屋冲凉去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6章 代我向青蓝姐问好,在粤市逛一圈 顾时安休假不休息,还是如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沿着海岸线在晨光中训练,还拿了两个桶,既做赶海用,也做训练道具。 水在桶中晃荡,却没洒出去多少。 桶里的海鲜也活蹦乱跳的,还有一条大章鱼差点沿着桶身爬出来了。 顾时安把桶轻轻放在院中,看到想要逃狱的章鱼,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回去。 今天去粤市回来给媳妇儿做那什么章鱼大丸子,她昨晚睡迷糊了在那里咂巴嘴念叨,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啥味儿。 苏凤昭抓着略微凌乱的头发走出客厅,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在晨光地刺激下微眯着,“哈啊~~~” 她的哈欠打得很长,弄得顾时安也莫名跟着打了个哈欠。 两双泪汪汪的眼睛对上,苏凤昭懒洋洋一笑,“你去赶海了?” “嗯,晨训,顺便捡点海鲜回来,去得早,收获还不错。”顾时安擦干净手走向她,自觉地帮她擦了眼屎。 苏凤昭赧然地撇嘴,“谁叫你帮我弄眼屎的……” 顾时安捧着她的脸揉了揉,笑问:“怎么了?” “不干净。” “我刚洗了手的。” 苏凤昭啧了一声,用衣角给他擦手指,反正衣服一会儿也要换下来洗掉了。 “我说的是眼屎。”这男人是不是还能面无表情地帮她…… 算了,一大早不要想这么有味道的事情,不然一天都是臭臭的感觉。 顾时安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被媳妇儿嫌弃了,“眼屎又不脏,就是眼睛分泌物,油脂和一些灰尘而已。” 苏凤昭抬眸瞥他,“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理科生。” 她本只是调侃,却见他愣怔顿住,眼里好似闪烁着什么。 唇瓣翕动,半晌才发出了声音,“你知道?” 苏凤昭的心脏莫名泛酸,“啊?啥?你是理科生?我有啥不知道的啊,你读高中的时候我也十一二了。” 顾时安垂眸,掩去眼中的失落。 “对啊。”他轻轻叹道。 苏凤昭见他这样,心脏像是被人扯了一下,有些痛。 “顾时安,你怎么了?”她喃喃问。 顾时安扬起笑脸,一把抱住她,弓着腰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带着她轻轻摇晃。 “没怎么,就是在想章鱼大丸子要怎么做。” “章鱼大丸子?”苏凤昭亲昵地回抱他。 顾时安抚着她的后脑勺,“你昨晚睡觉前念叨的,忘了?” 苏凤昭眨眨眼,呃……她昨晚好像是觉得顾时安像章鱼一样缠人,然后就想到了章鱼大丸子。 “你要给我做?”她笑着问。 顾时安点头,“不过我不会,还要你告诉我怎么做。” “好啊!嘿嘿嘿~我要放很多很多章鱼!”自己吃就是要舍得! 顾时安温柔地看着她,“嗯,想放多少放多少。” “但是今天我得先出岛去给你买自行车,你要一起吗?” 苏凤昭上周就打算把三转一响都备齐了,但是一直不得空,这次就和他一起出去吧。 自行车得上牌照才能骑,上牌照又要购买凭证,所以自行车还是得用钱票买,另外几件她就从空间里买。 吃过早饭,夫妻俩一起到了码头。 登艇的时候他俩还碰到了苏建国。 苏凤昭惊讶,“大哥?你也要出岛?” 苏建国不像平时那么没心没肺的,面色沉沉,“嗯,我去岛上看你青蓝姐。” 青蓝姐? 苏凤昭刚要脱口而出,脑子里就闪过了一段文字记忆,噢噢噢!大哥的初恋? 故事里,于青蓝的父亲是中宣部长,但她父亲被打为了叛徒,在狱中感染肺炎死亡,母亲也坐牢了。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大哥和青蓝姐原本是要结婚的。 大哥原本想提前结婚,但青蓝姐退了婚,继续留在了粤市兵团当知青。 在大哥还没调到海岛之前,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大哥调过来后,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道海峡。 苏凤昭默默叹了口气,如果她当初能再多存一点私心,把这个世界架空得再理想化一点,或许…… 她不说话,顾时安以为她又晕船了,把她要的椰子打开递给她,“喝口水缓缓。” 他原本要给她服用晕船药,可她说不喜欢昏昏欲睡的状态,就没有吃,只叫他带个椰子,喝点清甜的水或许能舒服一点。 苏凤昭没解释,正好口渴了,接过喝了两口。 身旁之人的车沉默让她极不适应。 但人都是有多面的,她理解且尊重。 “大哥,代我向青蓝姐问好。”临分别时,苏凤昭还是没忍住嘱托了一句。 苏建国扯了扯唇,“嗯。” 挤出码头,苏凤昭假装在国营百货的收音机柜台挑 选,把顾时安支去买自行车。 顾时安一走,她也走,也把营业员弄得一头雾水。 苏凤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火速把缝纫机、收音机还有手表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收音机和手表都还好说,但是缝纫机连着桌子,又大又碍手碍脚的。 她还是把缝纫机收进了空间,一次拿出来未免会让顾时安生疑,下次再自己单独到粤市,回岛的时候才拿出。 苏凤昭提着收音机下楼,顾时安已经买好了车。 看到她手上的东西,顾时安啥也没说。 “昭昭,我们现在就回家吗?”原本顾时安还打算和媳妇儿逛逛粤市的,但新的东西提着招摇过市不好,所以他考虑坐最近的一班船回岛了。 苏凤昭失望地“啊”了一下,看到顾时安提着的收音机后,还是点了点头。 “没事,我下次休息再陪你来。”顾时安摸摸她的头。 苏凤昭仰起脑袋,试探提议:“顾时安,要不你载我在附近逛一圈再回去吧!” 她想看看这个年代的粤市是什么样的,毕竟粤市在十年后就要腾飞了,应该和现在的城市风貌完全不一样。 顾时安把收音机捆在车筐里,勉强能装下,不会颠簸到。 “好,逛一圈就回去。” “顾时安,你真好~”苏凤昭脸上堆起笑。 顾时安弯唇,示意她上车,“坐稳些。” 苏凤昭侧身坐下,紧紧环住他的腰,“你才要骑稳一下,这后座没垫子,有点硌屁股。” 她不想感受屁股被一颠一颠地勒出方格印。 “嗯。”顾时安琢磨着回去就弄个垫子,平日虽是她在用,但是他俩一起出行的时候,也不能委屈了她的屁股。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7章 完美避开了招牌菜?烧鹅、糖水 烈日下的街道热气蒸腾,坐在自行车上吹着风还算凉快,但车一停下来身上就变得汗涔涔的。 苏凤昭恨不得就穿一件小吊带,实在太热了。 路边有好多花,没人管还是开得很好,明媚艳丽。 逛了一圈后,他们也无奈错过了最近的一班船,得等到下午三点坐登陆艇回去了。 顾时安停下车,“昭昭,这个点了,中午就在这家国营饭店吃饭吧,里头有大风扇,能凉快一点。” 苏凤昭知道是因为自己错过了班船,温柔笑道:“不好意思啊,得下午才能回去了。” 顾时安摸摸她的头,“无碍,正好一起去照张相片。” 本来也只是担心收音机的问题,也罢,他一直提着吧。 “照相?好啊!”苏凤昭眼睛发亮,留一张老照片还挺有意义的! 国营饭店里有风扇,好多人用过了餐还不想走。 顾时安在饭店内巡视一圈后,没发现空位,观察片刻,径直朝一桌坐得最久的人走过去。 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同志,吃完饭了麻烦把桌子腾出来一下。” 大汉抬头想骂,但看到男人冷沉的脸和身上的军装,脏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哈哈,好,我们正好要去上班了。”大汉笑道,瞥向一桌的其他人。 其他人见他起身也站了起来。 顾时安微微颔首,侧身让他们离开。 服务员利落地收了碗筷,另一个服务员又上来擦了桌子。 苏凤昭点完菜过来,笑着问:“都是想多吹会儿风扇的,你说了什么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答应让位子了?” “我就说吃完饭该离开了,他们就走了。”顾时安面色从容。 这样也行?苏凤昭瞪了瞪眼,他还是比她更直接。 “先别坐,我擦一下。”顾时安见她要坐下,连忙叫住她。 苏凤昭咬唇憋笑,这样一看,他确实是有洁癖的。 这家国营饭店的菜很好吃,苏凤昭闻着饭店里的味道就知道。 所以她就多点了一些,反正顾时安也吃得完。 半边盐焗鸡、一笼虾饺、小半份烧鹅、一份香辣砂锅鱼煲和一盘凉拌海带丝。 顾时安看到一桌菜,只是笑了笑。 她懂吃也爱吃,也不会固执地只吃自己做的菜,到了一个地方就会想多尝试别人做的菜。 顾时安把鸡翅夹给了她,还顺嘴 说道:“这家的煲仔饭、鱼丸、蜜汁叉烧都很好吃,还有早茶也好吃,品种很多。” 苏凤昭“啊”了一声,“意思是我点的菜完美避开了招牌菜?” 顾时安轻笑,“也不是,他家的烧鹅是市内最好吃的,还有盐焗鸡,咸淡刚刚好,蘸水也很好吃,醋很香。” 苏凤昭稍微欣慰了一点,又好奇地看着他,“你吃过很多次?” “也还好,出任务的时候。”他想自己都尝过再带她来吃,她吃到不好的的东西心情会很不好。 “噢噢噢~他家鱼丸有多好吃啊?”他给她提了个醒,她可以做鱼丸啊!这几天吃虾吃蛤蜊都吃累了。 多做一点放空间,下次还可以给爸妈他们带过去,不需要很多油,煮出来味道也不大。 顾时安动了动唇,看着她眼里逐渐浓厚的期待,使了个坏,“我们再来时你就知道了。”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白他一眼,“你好烦呐~” 顾时安忍俊不禁,“小馋猫~” “哼~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下次要全部都点!” 顾时安嘴角扬了扬,“酿豆腐、蒸肠粉、生蚝鸡煲、咕咾肉,都很好吃。” 苏凤昭又翻了个白眼,“你故意的~” 他就不怕她现在全点上? 顾时安弯唇,烧鹅蘸上酸梅酱放入她碗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不用怕吃不完。” “哼,你自己说的哦,我要全部点!把你的工资都花光!”苏凤昭又夹起烧鹅,酸梅酱刚好中和了油脂,更丰富了口感,美味至极。 顾时安欣然点头,“嗯,我说的。” “前面还有一家国营饭店的糖水很多,很好喝,拍了照散步过去喝正好。” 苏凤昭夹起一个虾饺塞进他嘴里,嗔道:“顾时安,你好烦啊,这顿都还没吃完呢,你就知道用美食勾我!” 顾时安轻笑出声,咬了半只虾饺,笑盈盈地看着她:“那你要不要喝糖水嘛~” 苏凤昭舔了舔嘴角的酸梅酱,嘴角微微上扬,“嘿嘿嘿~要!” 她算是被这男人拿捏了。 一顿饭吃完,苏凤昭差点站不起来了,太撑了。 店里的人少了一些,也没进新客,他俩就厚着脸皮多坐了一会儿,等到苏凤昭舒服一点后动身去了照相馆。 照相馆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苏凤昭和顾时安分别用自行车和收音机凹了个造型,顾时安扛 着收音机,被迫露出不屑的表情,正气又痞气,完美地达到了苏凤昭想要的效果。 摄像师都被这夫妻俩逗乐了,第一次遇到有人拍照摆这么搞怪的姿势。 照片十天后可以取,彩色的两块五,黑白的只要四毛,苏凤昭没有负担地要了黑白的。 多两块钱至少可以买两斤五花肉了。 等下次她不想吃肉的时候再拍彩色的。 到了顾时安说的那家国营饭店,这家不像刚才那家没什么人了,而是排了一条长龙。 “这家一点后就只卖糖水,都是排队买糖水的。”顾时安给她解释。 苏凤昭再次惊叹顾时安的种草能力,他还真的推荐得很到位啊!这么多人,得有多好喝啊! “他家什么糖水最好喝啊?” “我只喝过绿豆海带,很解暑。”顾时安道。 苏凤昭之前刷视频刷到过不少,但是绿豆和海带她暂时还不能接受,只能踮脚看看菜单上有没有写招牌糖水。 顾时安察觉她的意图,先一步念出窗口上方的糖水菜单,“清补凉、番薯糖水、红豆冰、海带绿豆、莲子百合……” 苏凤昭满意地笑道:“清补凉、番薯糖水,这样,我俩先买这两份不一样的,换着喝,能喝到两种口味,下次我们再来喝后面的!” “好~”顾时安自然乐意,她这样有边界感的人,现在已经不介意和他喝一碗糖水了,很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8章 怎么脸红了?打死都是家务事? 大部分人的糖水是要打包带走的,排队的人很多,但是饭店内也有空位。 苏凤昭喝一口顾时安的,又喝一口自己的,两样都好喝,很清爽。 粤市的清补凉和海岛上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很好喝解暑。 两碗糖水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 苏凤昭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微隆的肚子,“真奇怪啊,我刚才明明啥都吃不下了,但是现在喝完了一碗糖水竟然感觉自己还能再喝下一碗。” 顾时安轻笑,他只喝了几口,剩下的都是她喝的,还能再喝? “不能再喝了,待会儿要坐船,吃太多了我怕你会晕船。”他提醒道,回家了他再给她做糖水也行。 苏凤昭一拍脑袋,“对啊!要坐船!” 老天,她打个嗝感觉糖水就会涌上来了,待会儿不会真晕船吧? 她坐大巴车的时候每次吃东西必晕车。 来的时候感觉还好,她就放肆了一些…… 苏凤昭小心问他:“那我们在路上走一会儿再往码头去可以吗?我想消消食。” 顾时安往椅背一靠,长叹一口气。 苏凤昭还以为他嫌热不肯,刚要失落,就听见男人道:“今天出了好多汗,晚上得好好泡个澡了。” 她抬眸,不经意撞进了他的笑。 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像是龙舟赛进行到最后关头的鼓声,震耳欲聋。 顾时安撑在桌上,倾身凑到她面前,灼热的呼吸在炎热的空气中交织缠绕。 但让她整张脸烧起来的,是他眼中的炽热。 “一起泡澡。” 中间分明还隔了一张桌子,苏凤昭却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抱到腿上吃掉了…… 自从在一起泡澡之后,他尤其喜欢那样抱她。 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像枝头成熟得正好的水蜜桃。 顾时安喉结滚动,将声音压得更低,询问:“宝贝,怎么脸红了?” 这个只允许在床上叫的称呼,让苏凤昭有些“应激”,噌一下站起来,极不自然地解释:“太热了,天儿太热了,我们走吧!” 她居然被一个老干部撩到了! 果然这张脸干什么都很有说服力! 顾时安低头闷笑,提起收音机跟上她。 “昭昭,晚上能一起——” 苏凤昭回头,叉腰瞪他,不许他说出口。 他乖乖闭嘴了,她才骄矜 地甩下一句:“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身体力行吗?洗澡前还是洗澡后?” 苏凤昭的脸热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你再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她真想拉着婆婆问一句:妈,你确定你儿子性格很冷,话很少,不好相处吗? 苏凤昭两手空空,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和顾时安说两句。 “啪!”突然又清脆的声音把正回头和顾时安说笑的苏凤昭吓得一个哆嗦,心脏猛然颤了一下。 她打眼看过去,前面围了好些人。 有热闹? 她没管身后的男人,快步凑了上去。 有些人站在门边看热闹,有些人则站在路边,没人靠近热闹的中心。 苏凤昭绕开外围的几个人,视野一下就开阔了。 只见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一巴掌用力地扇在她的脸上。 “贱女人,我叫你去看男人划龙舟连饭都忘了做,你想把老子饿死吗?你是不是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现在才回来!” “我没有!我没有!你别打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女人的求饶没有平息男人的怒火,反换来了头皮被扯得更紧的疼痛。 苏凤昭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家暴为名的故意伤害,多少女性就是因为“家暴”二字捆绑不能逃离,被摧残得不成人样! “住手!”她厉声喝道。 “哪儿来的女人,老子在处理家事,你最好少管闲事!” 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帮自己来,女人连忙恳求道:“这位女同志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做!” 苏凤昭不管她有没有做过男人口中说的那些事,她只知道在男女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暴力都是故意伤害。 “她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私人物品,让你想打就打!” 顾时安推着自行车上前,站在苏凤昭身侧。 强大的威压震慑得男人心里发毛,强撑着道:“这位同志,管好你的爱人!” 顾时安把自行车推给苏凤昭,拿起盖在收音机上面的军装穿上。 “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顾时安严肃正经地道,又转头看向被打的女人,“这位女同志,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男人心里更虚了,松开女人的头发,“就算你是军人,也不能管我的家务事吧!” 顾时安眉眼一冷,“殴打女人是家务事?” “老子今天就 算把她打死也是家务事!”之前又不是没公安管过他家的事,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又能奈他何? 苏凤昭气得爆粗口,“我去你爹的家务事!你的意思是想弄死一个人就和她结婚,弄死了也没人管是吧!结婚不是免死金牌!” 顾时安蹙眉,当下对婚内暴力伤害的行为确实没有明确的禁止和处罚条例,公安也只会口头劝说,就算制止了也还是会有下一次。 法律应该进步了,但这个时代一切都在停滞。 苏凤昭的话引得不少围观女性的共鸣,但是没人敢站出来声援。 大部分是附近的邻居,对这家人的事儿多少都知道一些。 顾时安眉尾斜飞,冷冷地盯着男人,“既然你觉得是家务事,那你就继续打,你看我今天能不能让你伏法。” 女人闻言却慌了,“军人同志,你怎么能让他打我!” 苏凤昭想翻白眼了,这人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你冷静一下。”她劝道。 女人反而不依不饶地,“你要我怎么冷静?” 苏凤昭被弄烦了,大声吼道:“闭嘴!” 男人顺着台阶下,“你叫我打我就打?我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走过顾时安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老子花彩礼娶回家的,想怎么收拾都是看我的心情。” 以为自己穿上军装就牛气了,到头来不也只是劝解吗?他就不信还真能把他抓起来! 苏凤昭被他的话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她在小说世界里面写过婚内故意伤害,知道这个时代惩罚不了。 所以她直接在脑海中了召唤系统。 “小A小A,帮我搜一下这个男人的资料!” 〖小A收到,查询个人资料花费一积分,资料已出。〗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29章 她从来就不能决定任何人的人生 平头老百姓能犯什么大罪? 男人的资料连一页内容都没有,生活简单。 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动手。 男人名叫李涛,是一名船厂工人。 女人名叫周芸,在家带孩子。 生活的压力全部都落在了男人的身上,久而久之,感情生变,李涛在工厂受了气就回家酗酒对妻子和孩子动手,现在连酗酒的借口也不用了。 苏凤昭心情有些沉闷。 “贫贱夫妻百事哀”,好像在哪个时代都不曾变过。 诶!等等!周芸每个周末带着孩子回婆家打秋风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有回去? 给隔壁的寡妇送东西? 这…… 出轨的人原来是他? 苏凤昭扫了一圈围观群众,一般这种时候自以为的胜利者都会洋洋得意地看着这场戏。 人群里,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被打的周芸。 “顾时安,殴打自己的妻子不犯法,但是乱搞男女关系应该犯法吧?”苏凤昭盯着男人,沉稳出声。 李涛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情人钱寡妇。 顾时安的目光也锁定了两人,冷冷道:“犯法,虽不至于枪毙,但也是要被抓去牛棚改造的。” 周芸听着两人的话,心中早就有了怀疑的事情被进一步验证了。 她跑上前挡在李涛身前,“谢谢两位同志救我,我男人就是这个暴脾气,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苏凤昭一脸不解,“可是你——” 周芸表情扭曲,“谢谢你,女同志,后面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苏凤昭心脏一紧,看向顾时安,他似乎见惯了这种情况,并不觉得惊讶。 她又看向周芸,李涛出轨隔壁女人的事情她是被蒙在鼓里还是一直都知道? 李涛有些后怕,以为自己乱搞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快点滚回家做饭,老子都要被你饿死了!” 苏凤昭疑惑极了,撒腿追上畏畏缩缩的女人。 周芸扭头见是她,不耐烦地道:“这位女同志,别人的家事你就不要管太多了吧!” 这一秒,苏凤昭确信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仍然选择自欺欺人。 说实话,她很愤怒,她先求助了,她才伸出了援手,但她并不是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想解决当下的困 境。 其实,在现代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婚姻问题,不止是时代的原因。 苏凤昭并不理解周芸选择忍气吞声甚至维护一个出轨男的行为,但她尊重每一个在生活里苦苦挣扎的人。 她看着周芸的眼睛,“无论是离婚还是抓住把柄威胁,还是反抗,至少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周芸心头震了震,目光躲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凤昭松开她的手,男人愤怒的吼声再度传来,“你是想饿死老子好找下家是吗?” 周芸匆匆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凤昭在原地怔忡良久,松垮戴着的草帽被风掀翻,烈日刺得眼睛生疼。 顾时安捡起她的草帽拍了拍,从后面给她戴上。 苏凤昭回头,“顾时安,我们回家吧~” 顾时安骑上自行车,“走吧,回家。” 苏凤昭在船上沉默了两个小时。 李涛的资料出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金手指有点可怕,随便就能获取到别人的信息了…… 像是在开盒。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迷茫。 “小A小A,我这样随便查别人的资料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懂你的‘不太好’的界定,在我看来,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是为了做好事。〗 苏凤昭不由嗤笑,“可我做好事也是为了我自己攒功德延续寿命。” 而且今天的事情,别人也并不感激她。 〖是非功过,我们都有严密的核查程序,如果你调查了无辜之人的资料是用来损害别人的利益,会损功德的。〗 苏凤昭擦了擦汗,它还真是时不时地给她爆一点雷啊!先前只说了不会强制惩罚,没说做坏事还会损功德啊! “那我要是没有调查别人的资料,无意中做了坏事呢?会不会减我的寿命?” 〖这个不会,你本来就没有多少寿命,我们不会那么苛刻。〗 小A:调查资料还要反思自己的人,能做什么坏事…… 善良的人总是在反思,但他们实际很难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本来就没有多少寿命? 苏凤昭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虽然有私心,但她也没有用别人的信息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别人做的不是危害国家和社会安全的事情,她就不会利用那些资料。 苏 凤昭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功德又加十天,但感恩积分迟迟没有到账。 一问系统,这次做好事并没有获得感恩积分。 苏凤昭的气不打一处来,居然一积分都没有? 罢了罢了!算她多管闲事! 嘁,害得她在这里纠结了俩小时! “昭昭,还在难受吗?”顾时安见她脸上有了些神采,才小声地问了句。 苏凤昭抬头,一脸懵,“啊?我今天还好,没晕船。” 顾时安摇头,“不是晕船的事情,是刚才那对夫妻的事。” 苏凤昭叹了口气,“刚才那位女同志好像是知道自己丈夫出轨了的,但是她的反应让我很不解……” 不理解但尊重。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选择坦白,选择装傻,选择隐瞒。 顾时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她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自己居无定所,害怕自己食不果腹,所以宁愿在可怕的地方忍耐着。” “难道她不怕被打死吗?那个男人那么暴力!”苏凤昭当然知道她的缘由,但是命要是都没了,还怕居无定所干什么? 顾时安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所以他也知道一定会有比死更令人害怕的事情,“怕,但或许有更怕的事情。” 因为那个可怕的事情而不怕死。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就交给她自己选择了。” 苏凤昭沉思片刻,点头应道:“嗯!对!” 无论是做好事还是管闲事,她都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 她从来就不能决定任何人的人生。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0章 开始学习防身术,不能指月亮的传说 假期结束,苏凤昭继续上课,顾时安继续训练。 这几日小潮汐,海滩的海鲜,除了牡蛎,其他品种少得可怜。 苏凤昭本想放弃赶海,早上睡懒觉,但昨晚顾时安一本正经地说要教她军体拳、防身术,还要锻炼她的体能素质,她笑了笑没答应。 然而一大早还是被男人叫了起来。 苏凤昭起床气严重,怨气冲天地瞪着顾时安,“我说了我不要训练!我就要摆烂,我就要当咸鱼!” 如果是平时和她说这些,她或许还没这么大火气。 顾时安也是见惯了她温柔的样子,一时没想起来她骨子里有多暴躁。 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后,垂着头,声音恹恹的,“对不起,昭昭,我只是想教你自保。” 夏季多暴雨,甚至可能会有台风,他出任务可能就顾不上她了。 她又是善良勇敢的性子,顾时安怕她会暴露一些想要隐瞒的事情,也怕她会吃亏。 学点自保的本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看他这样子,苏凤昭又有些愧疚,她是不是太凶了?就是被叫早起了,不至于这么大火气…… 但——还是生气。 昨晚做的回到现代玩手机的美梦破碎了。 苏凤昭穿着拖鞋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故意挤开他,“哼!别说是为我好!下次再这么早叫我起床,你看我理不理你!” 顾时安转身跟上她,像她的小尾巴,眼巴巴地看着她洗漱。 苏凤昭还在气,没搭理他。 吃早餐的时候,苏凤昭完全清醒了,心情也已经平和了,想到自己刚才无厘头的发火,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慌忙吸溜一口面条。 顾时安原本臊眉耷眼的,闻言嘴角微翘,忙不迭把碗里的荷包蛋蛋白挑给她。 一双亮晶晶的黑眸恳求地望着她,“昭昭,就算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他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 苏凤昭的心脏嘭嘭的,像是掉进了一汪泉水里。 她红着脸把蛋白分了一半回去,“咳咳,我刚才那么凶你确实不应该,我也觉得有学防身术的必要。” 她早就有这个意识了,万一哪天金手指不管用,或者是在帮助别人的时候遇到危险,她总不能把要帮助的人也带进空间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外面解决,要解 决就得有实力,脑力她还勉强,但她的武力值实在…… 她太懒太拖延,一直不想去做。 “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昨晚把我折腾到多晚,我都没睡饱你就把我叫起来了,我能不生气吗?” 顾时安立马软声道歉,“抱歉,昭昭~” 他忘了她的体能和他的不一样了。 “那以后要训练的前一晚就暂停睡前运动,不然我起不来。” 顾时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才开荤没多久呢,暂停?这是真要命啊! “不行!”他强烈反对。 苏凤昭喝了一口面汤,放下碗筷,双手叉腰,“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顾时安哽住,早知道当初就不劝媳妇儿去扫盲班当老师了,耽误两个多小时! 他考虑到早晨的训练效果是最好的,才制定了他们一起早起训练的计划。 现在想来时间往后推一推也不是不行…… “昭昭,要不你八九点钟再起床,到营区找我训练两小时,或者下午午休结束后开始训练,就是下午有些热。” 苏凤昭抿唇憋笑,她还以为他的原则有多强呢~ “让我考虑考虑吧~” 考虑考虑?那就是还能拥有睡前运动的意思吧? 顾时安重重点头,“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啊!” 他想抱着她睡! “那今天?” “起都起来了,跟着训练呗~”苏凤昭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前面一段时间,只练习耐力,苏凤昭几乎是被顾时安推着跑完一圈的。 虽然环海岛不是真的绕着海岛一大圈,但是沿着他们营区的海防线跑一圈就是普通士兵也能累得够呛。 一圈下来,和晚上的睡前运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这是真的要命…… 苏建国带队跑走,苏凤昭瘫在沙地上,顾时安把她抱到礁石旁边,帮她拉伸按摩。 运动完的筋骨硬如钢铁,就算顾时安控制了力道,苏凤昭还是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惨叫。 苏凤昭在家瘫了一天,连饭也不想做,午餐晚餐都是顾时安从食堂打的饭。 到了上课的时间,苏凤昭才被使命感驱动着爬起来,艰难地走向教室。 大学的体测已经很要命了,这一圈跑下来她的肺都要废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明天起来会痛成什么样,一茶缸子灵泉水下肚,她还觉得不够,就怕明天下不了床。 于是今晚也破了例趁着学生练字的时候,在公厕上了两回…… 夜深,苏凤昭先洗了澡,在窗边吹着湿发,身子抵着窗框,连手也不想用。 顾时安洗完热水澡进屋。 苏凤昭回眸一笑,“你洗完了~” 顾时安擦着头发走向她,“嗯,在看月亮?” 苏凤昭指着夜空浅笑:“你看,月弯钩~” 天边的峨眉月就像一个浅浅的弯钩,月光稍暗,星辰的光就肆意地闪耀了夜空。 顾时安站在她身后,抬手包裹住她的手指,柔声道:“不能指月亮。” 苏凤昭扭头不解,“为啥?” 顾时安搂住她的腰,低头附到她耳边,炙热的薄唇轻轻吐息:“会被割耳朵的。” 苏凤昭反应了两秒,忍俊不禁,“哈哈哈哈~这个时代就有这种传说了啊!” 笑得开心的人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漏勺。 顾时安静静地看着她,神色柔和,他当然不知道这种唬小孩的话是何时开始流传的,因为在她之前,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细嫩的手指带到唇边亲吻。 男人逐渐迷离的目光把苏凤昭从笑声中抽出,“别亲了,还有礼物没送给你呢~” 顾时安骤然抬头,眼中倒映着细碎的星光。 “我以为那天的新菜就是礼物呢!”居然还有礼物! 苏凤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还算精心缝制的布袋,原本是白色布料,她特意做的彩虹晕染。 “我就染了布,缝了一只可爱的小狗,里面的药材是我找柳医生配的,专门驱蚊虫的。” 顾时安欢喜接过,爱不释手地翻看。 “好精致!”他把香包放到鼻尖嗅闻,“味道也很舒服!昭昭,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顾时安激动地抱紧她。 苏凤昭骄矜地翘了翘唇角,“也还好吧,我我就随便弄了一下~” 她嫌缝包缝得歪歪扭扭的,缝了好几个才缝出这个针脚不错的,所以就晚了几天才送给他。 顾时安知道才不是她说的这样,轻笑出声,“你随便弄就弄得这么好,那稍微用一下心岂不是——” 其实,她才是他最珍贵的礼物。 “哼,本来因为你今天折磨了我不想给你的,但是做都做了就不要浪费了~” 顾时安忙攥紧香包,生怕她会反悔要 回去,“已经是我的了!” 苏凤昭轻笑,“是你的!顾团长,能不能再帮我按摩一下,我怕明天起来腿会打颤。” “哈哈哈,好!”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1章 潮夏暴雨,雨过天晴 海岛潮湿的夏,闷了几天后,终于下起了雨。 天空好像破了一个窟窿,积攒多日的雨一下起来就挡不住势头。 雨下得太大,城里的积水一时排不了,军属院里都被淹了。 幸好房前屋后的都有台阶,地基垫得高,各家的屋子才没进水,只是串门都得蹚水,但雨下得太大,没人敢出门,尤其有孩子的人家。 下雨的第一天,顾时安就从供销社买了一些粮食和菜回来,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家里断粮了,媳妇儿又不能出门。 当晚的扫盲课便停了,顾时安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出了抗洪排涝的紧急任务。 苏凤昭心头有些不安,在空间商城里买了好几种中成药让他带上。 雨下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的时候,军属院这边才停了雨,城内的积水也逐渐褪去。 没有手机和网络,苏凤昭憋在家里几日还是坐不住,提笔写了一篇中短篇的小说。 雨停的时候,她还在奋笔疾书,灵感一开就挡不住。 雨过天晴,军属院里却是一片乱景。 被暴风骤雨击倒的树木枝丫,满地的落叶残花,各家院子里和道路上还有小孩膝盖一般高的积水。 军属们都敞开了院门扫水,让风进来,让阳光照晒,好叫自己的家恢复本来的面貌。 苏凤昭没注意到外头连续不断的扫水声和讲话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写到需要修改措辞的时候就停下来思考一下再动笔。 写到肚子咕咕叫了也没停,就剩一个结尾了,不写完她今晚会睡不着的。 “芜湖~终于写完了!”苏凤昭放下钢笔,甩了甩酸疼的手和手腕,又用左手使劲手按手掌缓解酸胀。 扭扭脖子,扭扭腰肢,起身撅撅屁股,全身的筋骨都活动了了一遍才注意到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她推开窗户,凉风吹进来,她刚要感叹凉爽,就看到了院中的乱象,无力地歪了歪头,躺在床上放空了两分钟,被饿空的肚子催促着起了床。 中午做了一份蛋炒饭,剩了一半放在空间里,端出来还是放进去时的温度。 她把顾时安买的白菜洗了煮素的,打了个蘸水,配着蛋炒饭吃正好解腻。 吃完炒饭,她就卷起了裤管,穿着凉拖鞋拿起扫帚扫院子。 土地蓄水能力强,地下有水,但地表看不出来,之时那些刚冒出来的绿芽菜都被暴雨打蔫了。 她从林子里 挖回来的花也只剩下了空枝,倒是一株黄桷兰的小树苗十分顽强,还有几株栀子花虽然花朵都掉了,但并没有颓败之象。 苏凤昭从空间里舀出灵泉,小心地浇灌在根部。 “我知道你们都喝饱水了,但是这个水和别的水不一样,喝了就不许死啊,不然我家时安回来看到要伤心了。” 对于这些蔬菜和花草树木,顾时安可比她用心多了。 苏凤昭忙完又去后院了一眼那两只鸡。 顾时安和苏建国做的篱笆和鸡舍都很牢固,没有被吹倒,窝在鸡舍里的两只鸡也很安分。 苏凤昭想看看这两天母鸡有没有下鸡蛋,围着鸡舍转了两圈,发现三个破了的蛋壳。 “嗯?”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重新看过去。 鸡蛋摔碎了?还是……孵小鸡了? 她转来转去,终于发现了被母鸡藏在羽翼之下的小鸡崽。 “哇塞!你好棒啊!”人无聊久了,对着一只鸡也能自言自语。 苏凤昭赶紧撇了点白菜叶子喂鸡,期待小鸡崽能快点长大。 各家敞了一个下午的院门,吃过了晚饭终于得空串门了。 吴文芳慢慢悠悠地转到苏凤昭家敲响了院门,门是开着的,显然不谢客,她敲了两声就走了进去。 苏凤昭从后院擦着汗跑出来,笑吟吟地招呼来人,“文芳嫂子~” 吴文芳笑着回应:“诶,妹子,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要是明天不下雨的话晚上就复课了 ,你看行吗?” “行~”苏凤昭点头答应。 这几天她得空也在琢磨着怎么授课的事情,上的时候嫌累,不上了又太闲。 人真的天生就是矛盾体。 吴文芳扫了一眼她还没干透的院子,“这几天都出不了门,家里有饭吃吧?” “有的,顾时安出门的时候买了一些粮食和素素蔬菜回来,我今天才吃完呢。” “那就好。”吴文芳那天在供销社采购的时候碰到了顾时安,现在就是随口问一句。 苏凤昭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担忧:“嫂子,他们最近有消息吗?啥时候能回来?” 吴文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每年夏季暴雨和台风天,他们都会出任务,都是常态了,也熟悉事务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应该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苏凤昭的心稍微落了地,她还给他们备了急救药,应该不成问题。 暴雨过后,海滩上的海鲜也会多起来。 苏凤昭赶早捡了许多海鲜,吃不完的都晒干储存,顺便把前些天在屋里受潮的海鲜又铺出来晒晒。 早上捡到了很多章鱼,苏凤昭中午也不打算做别的了,就做章鱼烧。 “小朋友们,婶婶今天又要做章鱼丸子了,不过今天是小丸子,有谁要吃啊~” 上次做章鱼大丸子,她给了一个孩子一个,没亏心但亏了不少粮,大人们还没吃上,也不是没吃上,是他们不好意思再吃。 所以她这次就改做小丸子,一个孩子两个,这样大人也能吃两个了。 一起赶海的小孩们一个个都兴奋地举手,“我我我!婶婶!” 苏凤昭揉了揉几个比自己矮的小孩的脑袋,“好,都有份,不过小丸子一人只有两颗,这样妈妈和婆婆也能吃了。” “婆婆不爱吃~”二蛋仰着脑袋说。 苏凤昭揪了揪他的脸颊肉,“婆婆都没有吃过,吃过了不喜欢才能说不爱吃哦。” “那婆婆肯定会喜欢的!”二蛋肯定地道,因为他和哥哥们、姐姐们都很喜欢吃! “哈哈哈~”苏凤昭欢快地大笑,看来这些孩子都很喜欢吃。 刘春梅不好意思地笑道:“妹子,你看你真是的,你自己做来吃就好了,我们一人一张嘴就是两个,不知道要吃掉你好多粮食,弄得你这么破费!” 苏凤昭笑了笑,“婶子,不妨事的,用不了多少面粉,章鱼不要钱,我多放点进去~” 没想到有一天“章鱼不要钱”这种话还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杨玥没推脱,她上次看着孩子们吃馋得不行,吃了一口小玫的,给她香得三天都忘不了。 她回想了一下凤昭妹子做丸子需要的食材,打算一会儿从自家地里砍一个莲花白送过去。 哪怕只是一人两小个,也完全值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2章 鱼小丸子,她想他了 苏凤昭备好了章鱼小丸子要用的材料,拿出小锅,放在小煤炉上。 顾时安知道她爱捣鼓这些吃食,碗碟、锅具都尽量准备了。 现在没有做章鱼小丸子的铁锅,他专门去打打造的。 苏凤昭看到锅又想起了顾时安。 那天他给她做章鱼大丸子的时候,在火炉边待久了,热得满头大汗…… 来了这个世界后,苏凤昭几乎没有和顾时安分开过,她为了父母留在这个世界,却是和他相依为命。 这几日他不在家,她便觉得屋子里空空的,椰子水也不甜了。 每日在屋里的训练有限,做完运动还是会累,也没人帮她拉伸了。 洗澡水要提满满一桶才够用,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提到卫生间里,一路还洒了很多,屋外湿,屋里也湿,让她更讨厌雨天了。 白天的时候还好,入夜后海风吹得门窗哐哐响,暴雨也不断拍打着窗户,还有一些趁着她开门钻进来的飞蛾蚊虫,打也打不完,经常在她睡觉的时候袭击她。 好烦,烦死了。 要是顾时安在,家里就不会有飞蛾了。 停下忙碌的写作,苏凤昭才悄悄承认——她好像,有点想他了。 不知道他的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苏凤昭在锅里倒入调好的面糊,面糊在锅底受热后冒起了泡泡。 泡泡胀破的瞬间,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背过身去用手背擦眼泪。 几个等待着学习做丸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杨玥虽不解风情,但很关心她,凑上前问:“小嫂子,你没事吧?油溅到眼睛里了?” 苏凤昭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没事,不是油。” 她转过身,依次放入新鲜的章鱼足、包菜碎和洋葱末,待定型后,用长长的竹签挑起半球,再倒入面糊。 那天顾时安做的第一个外面一层都烤糊了,他把皮扒来自己吃了,只让她吃里头被面糊裹着的章鱼足。 他那么聪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 苏凤昭低着头含泪笑道:“没事,没事。” 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孤单了,她以为经历了两年的独居生活,她会很快习惯的。 但是她的生活,她的点点滴滴,已经被他悄然渗透。 她习惯了他的陪伴,再难习惯孤单。 吴文芳拍了杨玥一把,示意她闭嘴,小苏妹子这明显是哭 了! 杨玥和吴文芳挤眉弄眼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吴文芳眨眨眼睛,“小夫妻新婚,平日感情又那么好,这突然几天见不着,男人还是出任务去了,又担心又想念的,肯定就忍不住了。” 徐小凤心思敏感细腻,一眼便瞧出了端倪,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声出言安慰。 “小嫂子,抗洪排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昨天雨停了,我看岛上也差不多每天下雨的地方了,顾团和我男人他们差不多明后天就能回来了。” 白灵“嗐”了一声,“男人嘛,有什么好想的!不在家还少折腾我两天呢,我听你家晚上的动静也不小,你不嫌累啊!” 她这一段话直接扭转了客厅里有些伤感的氛围,把苏凤昭闹了个大红脸。 “你、你,小声点!”他们屋子晚上的动静白灵他们院子里能听见? 啊?啊?啊! 徐小凤也红着脸低头。 刘春梅大笑,“白灵妹子,小苏妹子这是刚结婚呢,刚开荤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罢休的啊!哈哈哈哈!” 实不相瞒,她们院子里也稍微能听到一点动静,不过也还好,院子和院子之间隔了墙和走道,声音不像农村挨着的房子那么不隔音。 “对吼~刚结婚那会是这样~哈哈哈~”白灵对于调侃苏凤昭这事儿乐此不疲。 苏凤昭脸红得跟被煮熟的虾一样,“哎呀,你们别说这个了!” 她好不容易煽情一回,都叫她们给打了个稀碎…… 一锅出了二十个,挤上酱料,撒点紫菜碎,再撒一把木鱼花,一个孩子分到两个,剩下四个,除了苏凤昭和刘春梅,一人吃了一个。 面糊还有许多,苏凤昭立马又做了一锅,再分给孩子们一个,剩下的就留给她们吃。 “凤昭妹子,我觉得你这个章鱼小丸子是真的不错,就专门弄个这种锅,做丸子根本不费油,还很好吃!” 杨玥本来是不爱在吃食上花钱的,但是在苏凤昭这里学到了好多做菜的窍门,忍不住想要回家弄。 这样何愁油不够用,海鲜吃腻了? 这一点面糊和赶海捡的章鱼就能做好大一盘菜,而且这个锅也可以不止用来做章鱼小丸子,还能做别的菜! 她越想越激动,打算明天就去集市找找卖铁锅的,定一个这种好多凹槽的铁锅! 苏凤昭囫囵嚼下一个章鱼小丸子,嘴里还残留着鲜香,她挑弯唇笑了笑:“是啊,这个做点虾 丸、鱼丸都可以,不费油,还好吃。” 她还打算明天去赶海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捡到对虾,做点虾丸放空间里,去看爸妈的时候给他们带过去。 “对哈!虾丸!鱼丸!”这样做出来肯定好看又好吃! 苏凤昭打算把面糊都做了,锅刚架上去,杨玥就跃跃欲试地举手,“妹子,能不能让我试着做一下?” 苏凤昭扇了扇风,把位子让给她,“当然可以啊~” 杨玥动手能力强,刚才看了两遍,她已经会做了,就是不像苏凤昭的动作那般大胆,不敢刷太多油,也不敢把面糊倒歪了,就怕做出来的和她做的不是一回事。 苏凤昭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玥姐,你放心大胆地倒就是,做这个没什么忌讳的,你动手能力一向很强。” 杨玥得到鼓励,心头欢快,动作还有些拘谨,但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她紧赶慢赶,终于做出一锅。 学着苏凤昭的样子撒上佐料。 上一锅大家都吃了几个,不好意思再吃,苏凤昭端起盘子就往大家碗分。 她尝了一个,赞许地点头,“玥姐,我就说你能行吧!这味道大差不离的!” 杨玥憨憨一笑,“还好没糟蹋粮食!” 几个丸子吃不饱,大家吃了丸子就回家做饭去了,苏凤昭把剩下的几个给王翠萍端了过去。 回到院子里,又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安静。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3章 家里来的包裹,不安的预感 苏凤昭赶海回来,手里的桶和肩上挎的竹篓都装满了海鲜,暴风雨过后又赶上大潮汐,沙滩上的海货数不胜数。 她懒,捡一回就觉得累了。 文芳嫂子她们先回来了一趟,又拎着桶去了。 海滩上有不少搁浅的海鱼,这是大家最爱捡的,她今天也捡到几条。 这几日的许愿机会她都没用在赶海上。 一天许愿小鸡能健康长大,让她能有很多鸡肉吃。 一天许愿院子里的植物都能满血复活,不要辜负顾时安的汗水。 一天许愿海岛的暴雨停下,顾时安和大哥不要遇到危险。 一天许愿家里不要进扑棱蛾子,飞来飞去的太讨厌了,有时候还往她脸上冲,叫她吓得躲进被子里。 其实她也不是多怕这些昆虫,就是一个人安静待着,突然有点什么动静就很容易被吓一跳,尤其是大晚上。 她最怕的就是飞过来的不是扑棱蛾子而是大蟑螂…… 她今天许的愿望是能早点收到顾时安和大哥的消息。 小A说很难实现,叫她不要浪费许愿的机会,但暴雨这种大事件也很难实现,她还是许了愿。 许愿而已,不一定非要实现的。 愿望本来就是有会实现的,也有不会实现的。 就像月亮有阴晴圆缺一样,人生并不总是圆满。 她写的小说还没有投稿,她想让顾时安看过再投。 他还不回来,她就要憋不住了。 苏凤昭路过哨岗,礼貌地朝两个哨兵微笑。 “嫂子,有你的包裹!”其中一个哨兵喊住她。 苏凤昭停下脚步,往哨岗里探头,“啊?我的?” 谁会给她寄包裹?婆婆?还是爷奶? “嗯,收件人苏凤昭,东西有点重,您拎得动吗?”哨兵把东西提出来。 苏凤昭身上的海鲜加了一点海水,也蛮重的,看到那个大包裹,她后背一阵发汗。 “算了,东西太多了,先放在这儿,我一会儿再拿来。”哨兵不能离开岗位,苏凤昭也不想麻烦他们。 “好,我帮您看着。” 苏凤昭加快脚步往家里赶,放下了海鲜后又折回大门拿了包裹。 寄件人是陈念芝,苏凤昭有些好奇怎么会寄这么大一个包裹过来,里面装的都是些啥。 她扛得呼哧呼哧地,到家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屋内凉悠悠 的,她就没立马换衣服,打算等待会儿冲了澡再换。 苏凤昭关上院门,跑回客厅打开了包裹。 大的麻布口袋里面又分了两个袋子,一袋是公婆寄的,一袋是爷爷奶奶寄的。 爷奶寄了两块腊肉和三节香肠,两块香皂,四块肥皂,还有两张毛巾,一匹麻布,一匹的确良,一袋干蘑菇,一袋大豆,两罐自家酿的大酱,一袋干木耳。 腊肉是最好的五花肉,布匹够做三身衣裳,的确良还是小碎花,专门给她寄的。 布料里面夹了一封信,又不止是一封信。 信封厚实,苏凤昭还没打开就泪流满面了。 她只是往家里寄了一些海货,他们就巴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拿给她。 苏凤昭瘪嘴,吸着鼻子,拆开信封,没顾里面的钱,展开爷奶的信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屋内就响起了水壶烧开的嗡鸣声…… 苏凤昭没绷住,一边看信一边抹眼泪。 爷奶怕她吃得不好,怕她被热到,给她寄钱叫她买个小风扇,她寄回去的海鲜,他们按照她是写的法子做了,很好吃,大家都很爱吃。 他们没在信里问她父母和兄姊的事情,许是怕给她带来麻烦,苏凤昭打算拆完包裹就写两封信回去宽他们的心。 婆婆寄来的包裹,有好几罐顾时安爱吃的酱菜,几包她爱吃的果脯,两朵明艳的绢花,四瓶墨汁,一大袋干豆角和萝卜干,两支人参,一盒京式糕点,三条熏制的大马哈鱼。 也有两匹布,一匹的确良,一匹做内衣等贴身衣物的细平布,都是白色的。 布料里面裹了一封信,和爷奶的信封差不多的厚度。 苏凤昭没拆,毕竟是公婆寄来的,还是让顾时安先拆。 她把东西归置好,厨房的角落都被填满,家也更像家了。 别人给得多,她就想回报更多。 苏凤昭二话不说就行动了起来,把鱼拍晕,打算做鱼丸,等明天去市场买鱼多做一些,弄小个一点,把鱼丸晒干了就能往家送。 还有空间里在她没有管的时候就长好了的蔬菜,土豆切片晒干,能保存好久,家里不愁没菜吃。 做鱼丸要去头尾,苏凤昭就多切了一点,把几个鱼头做成剁椒鱼头当午餐,顺道做一回鲜虾水蒸蛋,简单吃两口。 午觉醒来,她便开始忙活做鱼丸。 一锅煮出来,她尝了一个,不继续加工也很美味,就把剩下的全部铺到了笸箩 里,趁着烈日当空晒成干鱼丸。 一天忙活完了,还是没有收到顾时安的消息,苏凤昭也信了小A的话,没实现就没实现吧,还有明天呢。 又过了两天,大潮汐也过去了,徐小凤就领着苏凤昭进山采菌子了。 “雨后蘑菇就冒头了,我们让它们多长两天,今天就往大了采。”海岛的菌子也很多,徐小凤已经采出经验来了。 苏凤昭心不在焉地笑了两声作回应,脑海里都是昨夜将她惊醒的噩梦。 她梦见顾时安的腿骨折后失去了力气,沉入海里,他救了那么多人,却没人救他,她在岸边呼嚎着,没人听见她的哀求。 她看着他的手消失在海面,一头扎进了海里,她突然想起来,她不会游泳。 就是在那一刻,她醒了。 以往做的梦浅,醒来都记不住,突然清醒前的梦更是记不住。 但这个梦的印象实在深刻,她想忘也忘不掉。 徐小凤看出苏凤昭没心情采菌子,自己专心多采,下山后分给了她一些。 苏凤昭没要,被她硬塞,怕菌子被挼得稀烂,她还是感激地收下了。 她挎着篮子,昨天捡来养着的海鲜还鲜活着呢,中午就做一个菌菇海鲜汤吧。 白灵推开门,急切地喊住她:“苏凤昭!” 苏凤昭心头一紧,预感不好。 “嗯?” “你还有心情去捡菌子呢?你男人在医院被一个小姑娘缠上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4章 她不敢踏足医院,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苏凤昭听了白灵的话,蹬上自行车就到了军区医院。 自行车往门口一丢就冲进了医院,站岗的士兵见她行色匆匆,有些可疑,跑上前拦住她。 “站住,请问你是什么人?请出示你的证件!” 军区医院是岛上唯一一家大型医院,所以也承担了一定的社会医疗服务,如果是普通的病人可以按照流程就诊。 但海岛地理位置重要,军区医院住着的又大多是海岛的士兵,以防混进敌特间谍,发现可疑人员,他们就得排查一遍。 苏凤昭不怪他们喊住自己要查验身份,她现在的形象应该不算好。 她心里着急,什么都没带,一路狂蹬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路上由于力竭还摔了几次,身上沾满了稀泥和灰尘。 她慌张地手舞足蹈,“我!我是军属,我来探病的!” “哪位病人的军属?我们需要核查一下,请你配合。”站岗士兵义正辞严地道。 “我是顾时安的家属,他是海军陆战一团的团长,我叫苏凤昭,我们刚结婚,还有苏建国,他是我哥哥,他俩都在医院里!我来得急,什么都没揣,但是你可以找个人进去问一问他俩认不认识我!” 士兵惊了,是那个特别厉害的顾团长? “好的,同志,你先别激动!我们马上核查,核查清楚就放你进去!”士兵安抚她,招手叫来了巡逻的士兵。 不一会儿,高扬就跑了出来。 他一脸难色地看着苏凤昭,“嫂子,不是我不想说的,是顾团不让我告诉您的。” 苏凤昭稳了稳心神,“先打住,顾时安和我大哥怎么样了?他们怎么受伤的?伤得严重吗?” 她眼眶红红的,胸脯剧烈起伏,颤抖的手紧紧攥着裤子。 说实在的,她急匆匆地赶过来,被拦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反倒不敢踏进医院了。 她是害怕医院这个地方的。 父母离世,她在医院的太平间哭晕,再醒来就是在殡仪馆,父母变成了骨灰,她的世界,只剩下两张黑白照片。 独自生活的两年里,她都尽力不让自己生病,她不想去医院。 她自己生病住院还好,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爱的人生病了她就会变得很没用,因为她不敢踏足医院。 阿笑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她身为她最好的朋友却没有露面。 她不敢去,把自己关在屋里。 阿笑给她发消 息,她说没关系,只是小手术,不需要人照顾,让她准备好迎接她出院的大餐。 一个巴掌,一句自责,一声质问。 她扇了自己十几巴掌,才鼓足了勇气踏出房间,到她的病床前陪伴。 如今,竟然又遇到了这样的场景…… 高扬看着苏凤昭的样子,心里莫名感动,他们团长这样的拼命三郎终于有人关心了! “顾团的伤要重一点,他救人的时候,被人不小心往水里蹬,然后就被激流中的石头撞到了头,一时脱力,被冲进了洪水里,腿又被树枝撞到,卡骨折了,但也不算严重,医生说能恢复如初。” “苏副团是在救顾团的时候,把手磨出血了,伤口有些感染,两人在一个病房呢。” 苏凤昭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很难受,看着入口的红色十字,脚步有些踉跄。 高扬忙抬手扶她,“嫂子,您能走吗?” 苏凤昭挣开他的手,“没事,我自己能走。” “那您先进去,我帮您登记一下,顾团在的305号病房,你左转直走就是住院部。” 苏凤昭犹豫了片刻,拖着灌铅的腿往住院部走去。 305,305,305…… 苏凤昭念着房号,脑中一片空白。 转上三楼时,病房走廊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顾团长,你为了救我如此奋不顾身,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慕我,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只要你和你那个刁蛮的妻子离婚,我立马就嫁给你。” 如果不听她屎一般的内容的话,她的声音还是很娇嗲的。 苏凤昭恶寒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刁蛮? “滚!”两道不同的男声响起。 “我听说了,你妻子成分不好,我家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的,你要是能娶了我,我阿爸说可以少要一点彩礼。” 顾时安见过厚颜无耻的,但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救她一命,被蹬进河里就算了,还要被反咬一口赖上? “首先,我很爱我的妻子,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更不会和她离婚,而且她并不刁蛮,你这样的才叫刁蛮。” 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下下辈子也不会。 如果有来生,他生生世世都要和她相爱相守! 因为他的仙女,他注定当不了一个唯物主义者。 “其次,我的妻子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她的成分好不好不是你说了 算,她是上了报纸的火车英雄,但就算没有这份荣誉,我也依旧为她感到自豪。” 顾时安在外面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碰到他的软肋就另当别论了。 “再次,我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爱慕你,你的眼睛着实有问题,可以把眼睛剜了。” “最后,抗洪救灾是我的任务,拯救灾民只是我的职责,我不止救了你一个,你阿爸阿妈阿兄,你们大队的好多人都是我救的,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得救你,而不是我想救你,更不是我非得救你!” 这个世界上,他想救的人有那么几个,他的爱人、他的家人、他的战友。 但他非救不可的人只有一个——他的昭昭。 顾时安眼神冰冷,扫向黄枝枝,“你再闹,我不介意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任何企图把他和昭昭分开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苏建国用缠着绷带的手夹起一颗荔枝,咬掉荔枝尾端的皮,吮吸果肉和汁水。 他漫不经心地道:“要照你这个女同志的逻辑,顾团长得先嫁给我,是我救了他啊~” 顾时安白他一眼,“别贫。” 黄枝枝被这番言论吓到,红着脸,指着他们,“你、你们、你是男人啊!” “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掷地有声的话语,清丽淡雅的腔调。 顾时安的神经瞬间紧绷,苏建国也停下了贪吃的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5章 他必须对我负责!我又不是军人 苏凤昭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黄枝枝身前,冷静质问:“男人和女人一样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命吗?” 顾时安看到她的那一刹,万般思绪涌上心头,险些落泪。 他哽咽唤道:“媳妇儿——” 她怎么来医院了?他不是叮嘱他们了不许告诉她的吗? 她怎么……浑身都是泥? “你在哪儿摔的?疼不疼?”顾时安抬起打石膏的腿就要下床。 苏凤昭冷眼扫向他,“躺好!” 她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顾时安不敢怒更不敢言,乖乖躺下,动作规矩,一动不动。 只有思绪乱七八糟地搅到了一起。 昭昭不会误会他了吧? 昭昭是知道有人缠着他才来的吗? 昭昭是因为他带来了这种麻烦而生气吗? 昨天他就该彻底解决的。 但昨天这个人也只是来表示感谢的,他没想到这人第二天就变了一张嘴脸。 如果昭昭再晚来两分钟就好了,他能解决好,不会让她不安,也不会让她烦心的。 苏建国最会看的就是自家小妹的脸色,见势头不对,还想为自己说两句好话。 他扬起嘴角堆笑,“昭昭,我——” 苏凤昭对他也没和颜悦色,“闭嘴,躺好!” 苏建国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圆手,躺下,“好好好,我闭嘴。” 两个男人的余光交汇,心照不宣地为自己默哀。 黄枝枝转身看向来人。 头发蓬乱依旧能看出那双眼睛的坚毅,满身污泥也难掩她气质的出尘。 “你、你是?”她自惭形秽,结结巴巴地问。 但她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答案。 这人恐怕就是顾团长的妻子。 苏凤昭脸上带着愠怒,“我是你想要取而代之的人,顾时安那个刁蛮的妻子。” 只敢望着天花板的顾时安偷偷看向自己媳妇儿,小声咕哝:“不刁蛮~” 他的昭昭,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围观人群热闹了起来,楼上的和楼下的听到动静更是好奇地围了过来。 一生爱看热闹的华夏人。 苏凤昭扫了一眼挤在门外攒动的人头,喜欢看热闹?今天就让他们看个够! 女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叫黄枝枝心中生怯,往后退了半步。 苏凤昭没 给她退缩的空间,往前逼近一步。 “我、我先回家了——”黄枝枝心虚得想跑。 苏凤昭一把拽住她的手,“话还没说完,你想去哪里?” 她没有刻意做力量训练,所以力气还是比一个常年做农活的女子小,黄枝枝挣了片刻就挣开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 她长得比自己高半个头,黄枝枝还以为她的力气会很大。 她一下就有了底气,女人没力气怎么生孩子,怎么做家务,怎么种地? 果然是个成分不好的娇小姐,她刚刚对顾团长那么凶,说她刁蛮还真不假! “顾团长救我的时候摸了我的身子,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必须对我负责!”黄枝枝面不改色地道。 顾时安听着这无端的攀诬,气得眼前一阵发黑,他不碰到她怎么把她托举上岸?神经病? 苏凤昭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所以他不应该救你,应该让你去死?” 黄枝枝语塞,她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是军人,救我本来就是应该的!但是他不应该趁着救我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村好多人看见了!” 反正水下什么情况没人能知道,都是她这个当事人说了算,顾团长娶定她了!他这么年轻有为还高大俊朗的男人,她必须得抓住了! “我没有对你动手动脚!”顾时安咬牙切齿地道,气得想从床上弹起来。 苏凤昭走到床边,哄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比刚才温柔许多,“忘了我说过什么了?” 顾时安委屈地红了眼,他当然记得——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 但别人在她面前抹黑他,他就没办法那么冷静了。 昭昭是相信他的! 她相信他,他就能冷静下来! 苏凤昭的举动把病房内其他人都吓得瞠目结舌。 请问他们英勇无比的顾团长去哪儿了?他的病床上怎么多了一条对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苏凤昭哄完顾时安,转身一步步走向黄枝枝。 她脸上挂着瘆人的假笑,“谁看到了,你把他叫来作证,要是顾时安真的对你动手动脚,那不干净的手脚我就剁了给你。” “要是他说谎,我就割了他的舌头,剜了他的眼睛。” 鸦雀无声无声的人群里冒出了一句困惑的“怎么还要剜眼睛啊”。 苏凤昭脸上的笑意加深,“说谎那就证明他看到的 不是真的,又或者说他的眼睛说谎了,没用的眼睛不如剜了喂猪。” 众人了然,一“哦”接一“哦”。 黄枝枝攥紧拳头,害怕得发抖,“你、你杀人是犯法的!” 这女人不会真的杀人吧? 苏凤昭嫣然一笑,朝她微微俯身,“我还没动手啊,你怎么就确认我会杀人?” “难道你就是那个说谎的人?” 黄枝枝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陷阱,反驳道:“我才没说话,就是他摸我了,他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闹到部队去,让他当不了这个团长!” 苏凤昭满不在乎地点头,“嗯,也行,闹去吧,他不当兵了回家我养着就是,不过我不建议你一个人去闹。” “你带一群被救过的人去闹啊,你把事情闹大,让所有已婚的军人抛妻弃子,娶自己救的人,再给所有未婚军人一个家,这样等他们再去救别人的时候,别人再依着葫芦画瓢,也找你们闹。” “我还想看看你们哪一方会赢呢~” 苏凤昭往后一靠,屁股抵着床尾围栏坐下,笑吟吟地看着她。 “不过要是你们没闹成功,下次救灾大家就长教训了——只有死人什么也干不了。” 海岛的暴雨和台风天气多,灾害也多,要是部队不救灾,他们就只有等死! 黄枝枝胆战心惊地道:“军人不救百姓,你们就不怕被说闲话吗?你们可是人民子弟兵!” “死人怎么说闲话呢?死人不说话,没人会知道。” 苏凤昭没想败坏华夏军人的名声,又补了一句,“当然了,这些人民子弟兵又没说不救,话是我说的,不过我又不是军人,无党无派,我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他们怎么想就靠她自己猜了! 高扬在外听了全程,立马配合地喊了一句:“对啊!我们可没说不救人!我们是军人,怎么能不救人呢!我们只会坚决执行上级交代的任务!” 三楼以上的多是受伤军人,听了事情始末都十分义愤填膺,纷纷嚷道:“对!我们是人民子弟兵,听党指挥,为人民服务,才不会见死不救!”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往歪了想。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6章 每个人的清白都同等重要 这些年来出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了——救人救灾反被赖。 有军人只能被迫退伍转业,这还算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了。 有军人宁死不从,跳海自杀的。 也有军人被迫妥协,娶了自己不愿意娶的人,过得一地鸡毛的。 还有军人便是顾团长现在这样,被逼着离婚退婚,和爱人分别的…… 都说军民鱼水情,这样的情他们敢要吗? 他们身为军人,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但这样还成了他们的罪过了吗? “对,他们是军人,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见死不救!”黄枝枝嘴里念念有词。 苏凤昭见她没有悔改的意思,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冲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因为他们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你就要对他们恩将仇报?”她失声怒吼。 手心胀热发麻,但对方的脸一定更痛。 “你敢打我!军嫂打人了!军嫂打老百姓了!”黄枝枝说不过她,只能撒泼耍赖,不敢还手,想让自己处在弱势的一方,博取同情心。 这个女人这么凶,顾团长见到了她这样一面,还会爱她吗? 有个护士挤进来,“安静,病人需要安静!” 苏凤昭面无表情地指着黄枝枝,“护士同志,是她在闹,我的声音可没那么大~” “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李同志,你的腿不能下地!刘同志,你的眼睛还没拆绷带呢!你怎么摸过来的!”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恕她直言,病人可能不需要安静。 病人都来这儿凑热闹了。 病人甲:俺们不需要安静。 病人乙:嫂子的表现有点精彩,我只想听完。 病人丙:站得腿痛,但是不听完我心痛。 …… 高扬悄摸拉了护士一把,“护士同志,你先安静一下。” 护士一脸懵:我?安静?我安静?啊? “老娘打的就是你!你想抢我男人,我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一天天好事不干,就干些龌龊事!救你一命还要被你赖上,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的军人以后还敢不敢救人了!” “军官军嫂欺负普通百姓了!”这是爸妈教的最后一招了,撒泼耍赖这些军人一定没辙。 苏凤昭反手又是一巴掌,“别瞎嚷嚷,只有我打你,军嫂是吧?大不了这军嫂我当了!” “不行!”顾时安着急地抻着脖子大喊。 黄枝枝捂着脸,生怕再挨打,“你不当让给我当不是正好吗?” 苏凤昭的白眼翻上了天,“谁说我要和他离婚了?他可以退伍啊!要我和他离婚,除非你把他弄死!” 想弄死她?她有系统有空间还能叫她给弄死了? 真要对她起了杀心,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她在空间商城里随便买个虫族的小毒虫都能把人给毒死。 呼,幸好不是那句要和他离婚不当军嫂了。 顾时安重重松了一口气。 嗯?媳妇儿的后半句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围观的病人都被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这位军嫂太强悍了,那位顾团长是不是睡觉都得戴个钢脖,把脖颈护住啊…… “不,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尸,你要嫁他就是在想屁吃!”苏凤昭越骂越气不过,又给了她一巴掌,但被她挡了一下,只拍到了她的手臂。 黄枝枝被逼得抓狂,也顾不得博同情了,抬手想要薅苏凤昭的头发,试图反击,“不行,你必须和他离婚!这两天村里都是我的流言蜚语,他不娶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顾时安临行前教了苏凤昭一招擒拿,她这几天在家也有练习,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是对付眼前的人绰绰有余了。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活学活用,擒住黄枝枝的双手,手肘重击她的胸膛,手臂上扳击打她的脸,再趁乱将她双手反剪,压在地上。 众人本以为能看到一出女人扯头发的大戏,没想到这位军嫂是有点功夫的,一招就把人制服了。 苏凤昭的愤怒难以言喻,一闷拳敲在她的后脑勺上,“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这次没人会再救你!” 当真是活不下去了吗? 苏凤昭不信,海岛多灾,当兵的救人难免产生肢体接触,她不信这里的思想还那么保守,因为救人产生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都要被非议。 分明是她们见着了有人因救人之事赖上军人,计谋不成就赖上部队,部队对普通百姓无力出手,有人真的得利了,此类事情便屡见不鲜,亦屡禁不止! 苏凤昭将她翻过身来压制住,看着她的眼睛厉声质问。 “你说女子被救就是清白尽毁,你说我们快把你逼死了,可分明救你的人还躺在床上,你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用自己的清白造谣诬陷,诬了他的清白,要他对你负责,要我们恩爱夫妻离婚,到底是谁想逼死谁!” “我且问你,如果救你的是一个地痞 流氓呢?你还会缠着让他负责吗?只怕情况要颠倒了来吧!” “你扪心自问,当真有流言蜚语中伤你吗?当真有人说看见我男人摸了你吗?在海岛这样见惯了救人救灾的地方,真的有人还在因为女子落水被男人救起而说三道四吗?” “妄图以自己的清白,污蔑他人之清白,还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你简直狼心狗肺、蛇蝎心肠!” “你的清白是清白,他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世间人的清白,不是男人的清白比女人的清白更重要,也不是女人的清白比男人的更重要,不是当官的清白比普通百姓的清白更重要,也不是普通人的清白比为官者的清白更重要!” “每个人的清白都同等重要!” 一句比一句更加嘶哑,一句比一句更加振聋发聩。 当苏凤昭用尽全力吼出了最后一句,她短暂失声了。 她不愿失去,所有属于她的,她都不会放手。 她的东西,她爱的人。 再次见到父母,苏凤昭才明白,她从未看淡过生死,她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她爱的人!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的,紧接着便掌声雷动,连那个来劝病人回屋的小护士都看傻了眼。 病人……好像不太需要休息?麻烦再多说两句? 几秒后,人群被拨出一条通道。 “让一让,公安办案!”穿着藏蓝色公安制服的人从一堆病号里挤进305病房。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7章 是你想害死他吧?谁指使你的? 一行三人,为首的是多日不见,还和苏凤昭结过怨的谢遇洲。 苏凤昭看到谢遇洲,脑子发蒙,怎么是他啊? 她刚才第一时间报了警,都没听到对面的回复就冲进“战场”了。 谢遇洲看不太懂现在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人在军区医院闹事吗?” 本来这事不归他们管,但他接到她的电话,鬼使神差地就来了。 他只听到了她最后的几句话,但并不了解事情始末。 苏凤昭也没想太多,起身把黄枝枝拽起来,“就是她,已经被我制服了,把人交给你们了。” 黄枝枝不怕军人,却对公安唯恐避之不及,她往后退缩,“不!不行!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苏凤昭为危险地眯眼,“扰乱治安、破坏军婚、污蔑军人,该怎么判怎么判!在场的都是证人!” 高扬举着手跑上前,“我可以作证!” 原先以为只是个知晓感恩的人,没想到是个坏胚子! 早晓得他就把人拦在楼下的! 谢遇洲看向人群,一人嚷了一句,都说自己可以作证,他便示意属下上了手铐。 “先带回去细审。” 黄枝枝无处躲藏,“不!不!不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 奈何还是被钳制了双手,戴上了一副银手铐。 腕部冰凉的触感让她脊背发凉,冷汗狂泌,她慌不择言:“你们应该抓她!她杀人!她杀人!” 谢遇洲眉头一凛,望向苏凤昭。 苏凤昭无语地撇嘴,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众人也一一为她作证。 “结婚的男人把女人打死都不犯法呢,我就说两句恐吓的话又触犯了哪条法律?” “顾时安,你要告我吗?”苏凤昭转头问床上的男人。 顾时安眼中写满了崇拜,“不,媳妇儿~” 他爱她都来不及! 苏凤昭蔑视黄枝枝,“当事人都不追究,你有什么资格来定我的罪?” 黄枝枝面如死灰,她不应该听那个女人的话的,没想到有人比她还会撒泼耍横,现在好了,不仅没能嫁成军官,还把自己整进局子了。 高扬咬唇,对着嫂子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苏凤昭原本没明白啥意思,见他眼神看向顾时安的腿,她便反应过来了。 心头刚因为出了一顿气消下去 的火又腾腾腾地燃烧起来了。 王德发!刚才打她还打轻了! “等等!”眼看着公安要把人带走,苏凤昭连忙喊住他们。 她怒火滔滔地冲到黄枝枝面前,吓得她往后仰。 “你说我男人奋不顾身救你对吧,我怎么听说他在救人时被故意蹬了一脚才被石头击中,脱力受伤的?我看不是他奋力救你,是你想害死他吧?” 苏凤昭想到自己的梦就一阵心慌,如果没有大哥,顾时安可能就会像那个梦一样,永远沉没…… 黄枝枝以为那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发现,她当时为了活命,在水里扑腾得厉害,最后还重重踩了一脚借力爬上岸。 她不是没想到那个军人会被冲走,她只是太想活下来了…… 黄枝枝自认当时的所有行为都是合乎情理的,谁不想活命! 但她事后想起来也感到害怕,就想来探探口风,昨天一个军嫂拉着她说了一些话,她原还以为这军官是因为爱慕她才不追究的,所以今日才敢来闹,没想到这家这么不好惹。 黄枝枝惊惶地摆手,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凤昭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故意的?” 后槽牙的齿尖相互碾磨,像是要把表面的牙釉质也磨下一层那般用力,磨得她牙齿泛酸。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他的意思!” 苏凤昭怒火正盛,听不得她的辩解,还想打她两巴掌解气,但当着公安的面,她也不好动手,只能自己消解。 任黄枝枝如何挣扎求饶,公安都没松手,她意识到自己真要被抓去坐牢甚至枪毙了,腿一下就软了,“扑通”跪在苏凤昭面前。 “苏同志!我错了!我不该恩将仇报!我不该缠着顾团长!我不抢你的男人了,求你放过我吧!”黄枝枝泪如雨下地伏地恳求。 两个公安把她强行拉起来。 顾时安面色冷漠地瞥向她,“苏同志?你怎么知道我妻子姓苏?又是从何处听来的她很刁蛮?” 鳄鱼的眼泪,真让人可怜不起来。 苏凤昭忽地冒了一身冷汗,警惕地盯着她,“是谁指使你的!” 谢遇洲看了眼顾时安,又看了眼苏凤昭,心中微酸,他们不愧是夫妻。 还没把人抓回局子,就帮他把案子给审了。 黄枝枝灵机一动,抬手抹泪,哽咽道:“我只是想来道谢, 是那位军嫂拉着我说顾团长肯定是因为爱慕我,顾团长家里那位不是好人,顾团长想要离婚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让我可以试着自己争取一下。” 把责任都推到那个人身上,她的罪责应该会轻一点吧! “不是我自己想做的,都是她指使我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是谁,却听了人家的话,还不是被心中的欲念驱使…… 苏凤昭想骂一句“蠢货”都没有力气了,抬了抬眼皮。 谢遇洲明白她是啥意思,她对他很厌烦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他颔首致意,“我会试着查出来的。”医院人流量大,有登记有没登记的,不一定能查出来。 证人和当事人都需要做笔录,苏凤昭只能拜托高扬和自己一起到公安局去做笔录。 临走前,她指着顾时安和苏建国,“你们两个,等我回来再和你们算账!” 两人面面相觑,完蛋了,该来的暴风雨还是要来的。 谢遇洲审完黄枝枝,也终于把事情理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顾时安的命真好。 他把苏凤昭和高扬送出公安局。 “那人是谁我们会再查,有消息了就通知你们。” “好,谢谢。”苏凤昭恢复正常,礼貌温顺。 谢遇洲看到她身上已经干掉的泥,脑子一热,小声询问:“我有一件干净衣服可以借给你,你需要吗——” 苏凤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谢谢,但是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家换了。” 谢遇洲“哦哦”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别这么莽撞了,你要是没有理由地动手很有可能因为打架斗殴被抓。” 苏凤昭不悦地撇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人手还疼呢,我又不是地痞流氓,哪次是无理由地动手了?” 上次和军属打架也是那些人先造谣污蔑她的! 谢遇洲抿唇,“嗯。” “哦,对了,有件事想麻烦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8章 他感受到的伤痛也异于常人,她骨子里的霸道蛮横 “如果你有时间,能否去黄枝枝所在的大队走一趟,震慑一下那些造谣落水女子的人?” 这是苏凤昭想拜托谢遇洲的事情。 谢遇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会有人造谣吗?” 苏凤昭认真地看着他,“万一呢?我当然希望没有。” “你就唬一唬他们,如果真的有人在造谣,这种生死存亡关头还在讲什么狗屁男女大防,我觉得可以带过来教育一下。” 这是苏凤昭的私心,他当然也可以拒绝。 “你是公安,对付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比军人更有用,他们怕你们,也怕进局子。”苏凤昭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 谢遇洲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很不理解她的想法,“你不是很厌恶黄枝枝吗?” 苏凤昭反倒更不解,“我厌恶她和我请求你去帮助那些落水的人有冲突吗?” “她也是落水的人。” 苏凤昭歪了歪脑袋,“所以呢?我倒也没这么恨屋及乌,只是一个村的人而已,别人又没像她这样死皮赖脸的。” “那些是好不容易被我们的军人救起来的人,她们扛过了洪水,为什么要在流言蜚语里死去,既然活了下来,就该好好地活着。” 没有人应该听到这些污浊的话,应该让张嘴闭上,想说什么都自己咽,咽下去了才知道自己有多脏。 “好,正好我们也要因为黄枝枝的事情去一趟。”原来,还可以这样想。 谢遇洲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有些偏执了。 苏凤昭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朝他竖起大拇指,“人民的好公安!” 谢遇洲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想起来审讯的结果,又告知了她,“还有,考虑到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以试图破坏军婚的名义拘留黄枝枝十五天。” 审出的东西他已经告知了她,没法判定黄枝枝蹬顾时安的那一脚有罪。 苏凤昭脸上的笑容僵住。 刚才就知道了结果,但心里还是不好受。 律法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就可以减少罪责甚至无罪,但真要造成伤害之后呢? 要是她的态度不够强硬,顾时安也无可奈何,那黄枝枝的计谋就会得逞,她受到的伤害又要谁来偿还? 到时候她只会被人说成是“弃妇”,被抛弃的女人。 这人杀人不见 血的伤害,这种本不该由她来承受的伤害,他们公安也管不了,不是吗? 若是杀人见血的那种呢?一命抵一命又有什么用? 苏凤昭的不满全部写在了脸上,礼貌疏离地对谢遇洲道了句“知道了”就和高扬一起离开了。 谢遇洲望着车子扬起的尘土,久久不能回神。 高扬开着部队派给顾时安的那辆吉普,苏凤昭坐在副驾。 真正见识过嫂子的强悍后,高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母亲也是这样强悍的女子,但嫂子的强悍更加有理,叫人惧怕也叫人尊敬。 “他俩在病床上躺几天了?” “两三——”高扬原本还想扯个小谎,替首长瞒一下,在接收到嫂子的冷眼警告后,立马变得诚实,“顾团五天,苏副团三天。” 怪不得伤口发炎呢!顾时安住院那天他就该住院的,真是不想要他的手了! 苏凤昭重重出了口气,斜眼睨他,“你们可真行,瞒了我五天。” 高扬打了个冷颤,目视前方,余光不敢乱瞟,就怕和嫂子凌厉的目光对上。 “前两天团长都在昏迷,政委说怕您担心先不要告诉您,我就没敢说,顾团醒来后,也说不要告诉您,怕你看到他的伤会难受。” 真不是他的错啊,他本来第一时间就是想通知嫂子的,就怕顾团有个好歹。 苏凤昭愣了,“昏迷?” 只是被击中了头部,伤到了腿骨,会造成昏迷吗? “嗯,顾团五感发达,异于常人,视觉超强能让他不用望远镜也能辨明远处的物体,但是他身上要是有伤口,也会比常人更痛。” 他不敢告诉嫂子顾团承受的痛比常人要高上多少倍。 “所以……” 苏凤昭哽咽地喊出声:“好了,不用说了!” 她的男人非常厉害,非常优秀,她为此还非常自豪。 可当她见过他伤痛的样子,知道他在忍受着怎样的伤痛时,她没有办法不愧疚和心疼。 大哥和顾时安的能力不相上下,大哥也在忍受着甚于常人的痛吗? 可她见到他们时,他们都笑嘻嘻的。 苏凤昭扭头看向车窗外,夏风从她脸上刮过,鬓边发丝凌乱飞扬,泪水滑落,也被风吹出一条歪斜的泪痕。 听见副驾吸鼻子的声音,高扬的心莫名被戳中了,有人心疼可真好啊! 他也想娶媳妇了…… 苏凤昭整理好情绪,微哑地道:“中午别在食堂打饭了,我做了给你们带过去,你的也别打。” 高扬舔了舔唇,“嫂子——” “少废话。”苏凤昭现在没心情和他推来推去的,所以她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她承认,她骨子里就是很霸道蛮横。 她在现实世界是独生女,父母虽然忙碌,但他们的爱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还是同辈里最小的一个,“皇帝爱长子,老百姓爱幺儿”,她爱读书,成绩又好,爷奶和外公外婆也多宠着她。 她愿意乖巧时就会很乖巧,她不愿意的时候,谁都拿她没办法。 这个平行世界里的苏凤昭,也是倍受宠爱的幺幺儿。 她的刁蛮任性也是被他们宠出来。 苏凤昭带着一身泥回到军属院,把白灵和徐小凤都给震惊了。 白灵知道一些内情,张口就问:“你和那女同志撕起来了?我的天呐,你败得这么惨?” 苏凤昭舒了口气,“我这是路上摔的。” 白灵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苏凤昭也对她发不起火,毕竟还要感谢她给她报信。 “那个人已经被我送进公安局了。”苏凤昭说完,推门进屋。 白灵和徐小凤跟着进去。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徐小凤关切地问。 苏凤昭刚要张嘴,想到什么,又扯了扯嘴角淡笑,“没什么。” 白灵却没管住自己的嘴,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哎呀!就是顾团长在救灾的时候救的一位女同志跑到医院去了,说顾团长奋不顾身救她,肯定是爱慕她,她愿意以身相许!” 白灵的腿泡过涨起的洪水后就起了疹子,今天去医院复查,在一楼听到了一段让她感到好奇的对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39章 直接指向了苏凤昭,不是要去国营饭店吃吗 “枝枝,你这张脸,在咱们公社里都是出了名的漂亮,不信那顾团长对你没意思!” “阿妈,他要是不敢离婚怎么办?” “一个刁蛮的妻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有你漂亮又贤惠?只要你多展示一下你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没有男人不会动心!” “可是……” “可是什么!这个顾团长人长得靓,自己是个当官的,家里又是京市的,有钱得很!” “前面还给那个女人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他摸了你的身子,不得花钱把你娶回家?到时候那自行车和收音机都是我们的!” “实在不行,你就撒泼耍赖,像蛇一样把人缠死了!” “一定叫他拿出高价彩礼迎娶你进门,到时候咱家就有钱买渔船了!你哥哥也能结婚了!” “好!” 她听完了都没跟上去,当机立断地骑了自行车回家。 顾团长、京市的、长得靓、自行车、收音机,这些通通指向了苏凤昭的男人顾时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刁蛮的妻子,这点直接指向了苏凤昭! 白灵自顾自地复述完,苏凤昭给她使的眼神,她是一点没看到。 徐小凤赧然地红了脸,嗫嚅着唇瓣欲言又止。 白灵不会瞧人脸色,气愤地道:“人家好心好意救她,她居然还想赖上别人,你说这种人可不可唔唔唔——” 苏凤昭见情况实在不妙,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白灵一脸懵地看着她,啥意思?干嘛捂她的嘴!她这是替她说话呢! “我生气主要是因为她在上岸的时候蹬了我男人一脚,害他落水受伤,差点……唉!不说了,我还要给他们准备午饭,改日再和你们聊。” 苏凤昭松开手,赶客的意思明显。 她心情不好,也没空照顾别人的心情。 徐小凤羞愧地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对、对不起!” 苏凤昭张了张嘴, “小凤,你——” 又不是她的错,她道什么歉? 人不必善良到连别人的错都要感到愧疚和负担。 徐小凤走了,白灵还兴冲冲地围着苏凤昭。 “她道什么歉啊?和她有关?” 苏凤昭真想把她的嘴巴缝上,“刚才给你使点的眼色你是真没看到啊?小凤和何副营结婚,也是她家里人给何副营下了套。” 白灵知道一些徐小 凤的风言风语,如果不是苏凤昭,她和她都没有交集,但是偶尔的相处让她感觉还不错,看不出她是那种无赖啊! 苏凤昭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所以我说了是她家里人,她可能也是受害者,还有,何副营未必是不愿的。” 她写作带来的习惯——总是会在喧闹中去观察别人。 在她眼里,徐小凤夫妻,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不和。 “啊!”白灵捂嘴,“那我刚才岂不是说错话了?” 那徐小凤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爱哭相,不会因为她的无心之言伤心哭泣吧? 苏凤昭正头疼呢,没空和她多说,“觉得做错了就去道歉,我做饭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别再打扰她了。 白灵犹豫着走向了徐小凤家…… 四个人吃,苏凤昭就做了五个菜,都带油水,多点营养,他们身体好得快些。 她还花两积分从番茄畅购商城里买了两打冷藏鲜奶,带两瓶,剩下的放在空间里。 主要是为了顾时安的腿,给大哥带一瓶是为了不厚此薄彼。 做完了饭,她才想起来要换衣服。 她忙得晕头转向的,连干净整洁都顾不上了。 一身的确良碎花连衣裙,墨发梳了个侧边辫儿,草帽系上一条碎花丝巾,遮阳又好看。 天气热,穿什么鞋苏凤昭都觉得不舒服,也和这一身不搭,她干脆就穿了一双橡胶凉鞋。 白灵坐在门口等着她出来,看到她脚上那双黑乎乎的橡胶凉鞋,忍俊不禁,“你这条裙子搭这双鞋真是浪费了!你要没有好看的凉鞋,我把我这双借给你!” 白灵十分仁义地就要脱下给她。 苏凤昭抬手谢绝,“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这双——也丑,还挤脚。” 不如她这双橡胶凉鞋,虽丑但舒适。 白灵咬下一口芒果,指着她道:“诶!你的鞋才丑呢!我这双鞋子你现在可买不到!” 苏凤昭朝她挥手,抱歉,并不想买。 高扬在路上闻着饭菜的香味就忍不住踩油门,比平时少花了五分钟到医院。 同病房的其余四人都在用餐了,苏建国和顾时安还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顾时安,昭昭怎么还没来,不是说要给咱送午饭吗?你说昭昭不会是因为生气故意整我们呢吧?” 顾时安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会的,昭昭从来不会拿食物开玩笑。” “而且——”顾时安鼻子微酸,“她的心很软。” 苏建国饿得肚子咕咕叫,翻起身来,“不行,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我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点吃的,你要吃啥?” 顾时安面无表情地躺着,媳妇儿不让动,他不敢动。 “不要,我等昭昭。” 她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她说要来,就一定会来。 苏建国摇头叹他傻,穿上鞋子就要起身,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小妹幽怨的大眼睛,吓得他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 “昭昭!”顾时安余光瞄到来人,兴奋地喊。 在吃饭的其他病友都微微颔首。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这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大变样啊! 要不是他们刚才亲眼见证了嫂子揍人的场面,肯定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十分恬静温柔的女子会那么凶悍! 苏凤昭朝众人回以微笑,径直走到顾时安和苏建国的病床中间。 高扬立马殷勤地摆上几张木凳,嫂子的铝饭盒都装了好几个,今天又能美餐一顿了! 苏凤昭睨了自家大哥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要去吃国营饭店?” 苏建国讪笑,挪到凳边,“你做的比国营饭店好吃!是大哥小人之心了!” 苏凤昭哼了一声,瞧见他的手,又气又心疼,怕自己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又对他俩发脾气,沉默着把菜摆好。 咸菜腊肉炒豆角、青椒土豆丝、虾仁滑蛋、番茄鱼丸、木耳炒白菜。 虾仁滑蛋是两大盒,表面铺满了虾仁。 两人分一盒,一人一半。 四盒米饭,苏凤昭把自己的那盒满满当当的赶给顾时安和苏建国一大半,自己就留了一小碗的量。 天气热,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还发生了今早那样发烦心事。 “吃吧。” 苏建国两只手都用不了,苏凤昭就给他带了一个勺子,勉强能吃,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才有人能顾得上他。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0章 昭昭,你不要丢下我,你别不要我 顾时安以为会迎来一场雷暴,但她平静得过于反常,反叫他感到不安。 苏凤昭给他夹了腊肉丁,面色平静地道:“爷爷让妈寄过来的腊肉,你尝尝。” 顾时安心头郁堵,小声唤她:“昭昭~” 苏凤昭不看他,往大哥的碗勺子里夹放了一颗鱼丸,“我自己做的鱼丸,味道还不错。” 顾时安艰涩地抿唇,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全世界的雨都降临到他头上,将他淋了个彻底。 可怜兮兮的。 苏凤昭觉得自己这样太狠了,忍不住心软。 但又觉得不狠他不会长记性,还是咬了咬牙,没对他展颜,“吃完饭再谈。” 菜很好吃,但只有苏建国和高扬在大快朵颐。 顾时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心中酸涩,偷看了她几十次都没盼来她的回望。 他做错了事,她生气是应该的。 但她不理他,也不看他,心脏被一双手用力地拧着,叫他难受得快死了。 海岛医院简陋,没有轮椅,顾时安一条腿打着石膏,只能用拐杖支撑着走路。 不好叫别人把病房腾空了给他俩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苏凤昭就找了一处僻静阴凉的角落。 她走得快,把顾时安甩在后面。 顾时安急得乱杵拐杖,没抵稳就借力移动了,拐杖一滑,他也朝一边倒去。 高大的人一下摔倒在地上,“咚”的一声,砸在苏凤昭的心头,憋忍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干眼泪,折返。 碎花的裙摆被风吹向他,为他送来一簇簇鲜花。 飘逸的裙角拂过他的手背,顾时安本能地反手攥住。 苏凤昭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男人深深地望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逃了似的,喑哑开口:“昭昭,你不要丢下我……” 她用力深呼吸两下,才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还是倔强地不说一句话,将他搀扶起来。 没等到她的回答,顾时安如坠冰窟。 她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可是她刚才还那般维护他,那般强势地宣示了对他的主权…… 顾时安迷茫惶然,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坐在长条木椅上,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苏凤昭在和父母对抗的时候,就喜欢这样。 倔强地、稚气地、闷不吭声地,她希望她不说,他们就会懂,懂她的情绪,并给予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要他们把爱分给那些陌生的小孩,不允许他们让别的小孩叫他们爸爸妈妈。 她不要那么多钱,只要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就好,因为他们每天累死累活地赚钱,却也只是把钱捐到福利院,一天享受的日子都没过过。 牛角尖钻了十几年,他们终于在她毕业的时候决定满足她的心愿。 即使来得很晚,她也很开心。 但,此后人生,她无数次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说出来。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有继承你们的善良仁义,我也没那么懂事,我只是个想独占你们的小孩。” 如果她能再诚实一点,早一点让他们懂她,即便他们做不到,她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这是生离死别教给她的道理。 苏凤昭明白,只是践行起来还是不免显露本性。 顾时安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她先开口。 在别人面前说一不二的他,在她面前就像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狗,只能望着她。 “头——”苏凤昭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 顾时安当即抬头转向她,只要她还愿意和他说话,事情或许就没那么糟糕。 苏凤昭吞了吞口水,重新开口:“头和腿,被撞到的地方,还疼吗?” 她那么生气,都气到不想和他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却还是关心他的身体。 顾时安鼻尖酸涩,眼眶泛红,点了点头,“疼~” 他侧身静静地凝望着她,想拥抱她的手只能紧紧攥着衣角。 “我给你们带的药呢?” “受灾人数多,医务队的药品携带不足。” “嗯。”苏凤昭就猜到会是这样。 闷热的空气在此间流转,扰得人焦躁不安。 “你只告诉了我你的嗅觉和听觉超常,我为此还十分骄傲,不知道这超出常人的能力在你的身体受伤时会危及你的性命。” 顾时安闻言哽咽,嗫嚅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发出了一个声又顿住,“昭……” 她都知道了? 他以为自己能瞒很久的。 他见过她的痛哭,她的泪让他的痛更痛。 那时他的耐力还不及现在。 初始时只是她的触碰叫他的感官更加愉悦,后来受了伤才晓得会比常人 更痛。 但世间事,本就是有利有弊。 她给的,他都想要。 他已经获利太多,该承担着这一份痛。 不叫她知道,是她的泪太重。 苏凤昭稳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表现得很淡然,“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对吗?”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喉咙却愈发干涩了。 “昏迷不告诉我,住院不告诉我,身体很痛苦也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用知道,等你死了,总有人会通知我的,对吗?” 她在影视剧里见过战争的残酷。 但在和平年代,也有人负重万斤前行。 顾时安慌张地握住她的手,喉中干哑苦涩,却还是嘶哑开口:“昭昭,不、不疼了……” “顾时安,如果你觉得这种事情都不需要我操心的话,那我们的关系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有太多她必须知道的缘由了。 她失去过父母,离开了自己的世界,离开了最好的朋友…… 但她一句也不能和他说。 她做不到和他同等的坦诚,但她还是娇蛮又任性地想要他对自己更坦诚。 至少,不要对她隐瞒他的病痛和事故。 她已经尝到过一次珍爱的人突然离开的滋味了,她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在她短暂的寿命耗尽之前,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顾时安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锁在怀里,泪水在眼中晕开一抹红。 “不!不要!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昭昭!” “我错了,昭昭,我不该自以为是,我不该瞒着病情不告诉你!” “昭昭,别离开我,别不要我!求你了!” 紧到极致的拥抱除了夏日的潮热,还有眼泪的湿热,他的泪水贴着连衣裙上盛开的鲜花,无声渗入她的肌肤。 苏凤昭知道自己的话太狠了,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温和的时候很温和,尖锐的时候很尖锐。 比医院初见,为了自己苟活而“坦诚”的她,现在的她才是更真实的她。 他可以后悔,也可以结束他们的婚姻,但她抱住了她,他就只能是她的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1章 你总要让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才不辜负我们成为彼此的伴侣 苏凤昭缓缓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抚,泪水一滴一滴地弄湿他的肩头。 “顾时安,我知道我不是医生,你生病受伤,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医治你,我也感到难受。” “但我们是夫妻,是人生伴侣,是要互相陪伴着走完一生的人。” 是的,虽然结婚的日子不长,但苏凤昭认定他了。 如果她依旧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吸收功德的对象,只是把他视为动荡年代的过渡,她根本不会这么在意。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会配合地装不知道,不去破坏人和人之间的界限。 今天她才发现她做不到这样对顾时安。 两个月的婚姻,他们却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舒适自在,又在互相靠近时止不住地心动。 苏凤昭很清楚,不会再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再有一个人很像的人出现,也不是顾时安。 她想要他,所以才会对他有所要求,有所期待。 “即便你不能告诉我,你病得有多严重,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平安!” “即便我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你至少可以向我撒娇,告诉我你有多痛多难受。” “快乐要分享,痛苦要分担。你总要让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才不辜负我们成为了彼此的伴侣。” 她不是要怨他什么都自己担着不告诉她,她只是被噩梦与现实的融合吓到了,很害怕,也很自责。 在他的保护下,每天傻乐度日。 这也曾是她想要的日子。 但人好像拥有多少能力就要承担多少责任,想躲也躲不了。 而她现在不想躲了。 她自身没多大能力,就会握笔杆子,但她有一个种植空间,有一个可购万物的商场。 她会开始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不再只是依靠他,依靠大哥,依靠父母,她也要成为她所爱之人的依靠。 她再也不要只是无能为力地痛哭了。 心中的慌乱被抚平,顾时安仍在落泪抽噎。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对她如此重要。 他透明的爱人,她纯真的心。 叫他此生都只能为之臣服。 现在,不该说“对不起”。 “我爱你,昭昭!” 很爱,很爱。 即使她记不得他,他也毫无保留地爱着她。 苏凤昭在他怀里往后仰,和他的目光对上,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为 他拭泪。 “这些,我也希望在将来某一天我生病时,你能为我做到。” 顾时安紧抿唇瓣点头,“嗯,我能做到的!” 眨眼间,泪水滴在她的指腹。 滚烫的泪浸满她指纹的纹路,和这独一无二的印记融为一体。 “但是——”顾时安痴痴地望着她,“我希望你能永远不要生病,生病很难受的。” 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望着她的这双眼里,却有着最纯真的情。 是的,不会再有第二个顾时安了,不会再有这么爱她的人了。 苏凤昭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看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心也软化了,柔声哄道:“你很难受吗?” 顾时安瞬间变身软萌小狼狗,往她肩膀蹭去,想靠在她怀里,又想将她抱在怀里,一秒钟也不松开。 “嗯,很难受。”求安慰。 苏凤昭拍了拍他的肩,“就像你对我撒娇一样,我也会对你撒娇,虽然缓解不了病痛,但是我心里会好受很多。” 本来病情和人的情绪也有很大的关系。 顾时安哼哼唧唧地蹭到她耳边,被泪水浸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在湿热的午后令她的耳朵格外瘙痒,“昭昭,不一样。” 苏凤昭抬肩蹭了蹭耳朵,但痒意还是钻了进去。 她瘪嘴,“有什么不一样啊~” 难道他对她撒娇,她安抚他之后,他心里没有一点点感觉? 因为哭过,顾时安的鼻子微微堵塞,但过人的嗅觉,还是让他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以及那天生就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幽香。 他的声音里带着瓮气,“昭昭,你的触碰,会让我的愉悦提升数倍,不只心里好受,身体也会好受。” 突然窜热的大脑,叫苏凤昭惊慌地推开了顾时安。 她透过树荫望向天空,“咳咳咳,顾时安,光天化日的,你别……” 顾时安一脸错愕,“昭昭,我只是喜欢你摸我。” 她的手应该是有魔力的,他想。 苏凤昭用冰凉的手背贴着发热的脸颊,嘟起的唇咕哝道:“谁、谁摸你了!” 顾时安抱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腹部,仰头笑吟吟得看着她,“不用你摸我,让我蹭蹭就好。” 苏凤昭用手指推开他的脑袋,紧张地环顾四周,或许是病人都在午休,又或许是他们这个角落很隐蔽,没瞧见什么人。 刚分开一点距离,男人 的脑袋又贴了过来。 “顾时安,等你病好了再让你抱个够。” “昭昭,你说了可以向你撒娇的。”男人的星眸冲着她眨动闪烁。 苏凤昭有些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脏,仰头望天,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老天啊! 看着他这么刚毅冷峻的一张脸,这么高大健硕的身材,苏凤昭都没想到他撒娇能撒得这么得心应手,比之前还要会! 她只是这样举个例,他就活学活用了! “顾时安。” “嗯。” “我会变魔术!” 苏凤昭始料未及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她说完自己也傻了。 这句话像是过了脑子的,又像是没过脑子的。 顾时安会心一笑,明明最讨厌夏天了,但是今天好喜欢。 她向他靠近了两步。 “嗯?真的吗?”他故作惊讶。 但他演技太差,落在她眼里就变成了戏谑。 苏凤昭挺起胸脯,扬起下巴,“你别不信!我真的会!” “那什么时候变给我看一看?” 苏凤昭捏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等以后吧,总有机会的!” “嗯,那我就先期待了~” 话说出了口,苏凤昭不想骗他,真的有了学魔术的心思。 回去就学! 哪怕三分钟热度也多少能学到一点吧! 夜晚,苏凤昭一个人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想着顾时安和大哥的伤,唤醒了小A。 “小A小A,有没有什么能减少人痛感的东西?” 〖麻醉剂。〗 苏凤昭默了,“不是这种,顾时安受伤了,他的五感比常人强,所以伤口也更痛,我想帮他减少一点痛。” 〖商城里应该有卖抑感剂,你可以购买试试。〗 苏凤昭点开商城的购物面板,搜索了抑感剂,仔细阅读相关说明后,发现抑感抑的是五感,那还得了! “不了不了,这还是永久性的,怎么会有这种产品啊?抑制五感,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存在即合理。〗 也是,都穿到小说形成的平行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合理的。 “不过,这种把人变得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东西都有,为什么没有只抑制痛感的东西?” 〖因为感官是互通的,闻不到香味,食物也会变得不好吃 ,世界运行的准则便是有得必有失。〗 苏凤昭不想听这些道理,没有就没有吧,希望顾时安能早日康复,少疼一天是一天。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2章 有失必有得 ,指使黄枝枝的人 真就如系统说的那样——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顾时安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后脑勺缝的针,三天后拆线,伤口完全愈合了,只有一个浅浅的疤。 也没了脑震荡的后遗症,除了腿还打着石膏,整个人都有精神多了。 苏建国也是,双手消肿,恢复如初。 苏凤昭非常惊讶他俩的恢复速度,虽然觉得有灵泉的功效,但应该是他们自身的恢复速度占了主要的作用。 顾时安不想她每日白天在军属院和医院来回奔波,夜里还要去扫盲班上课,拆了线之后就强行出了院。 苏凤昭撅着屁股在地里锄草,主打一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院外传来汽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顾时安连拐杖也来不及拿,单腿蹦进院子里。 平日正经惯了的人,蹦得像个孩子一样。 苏凤昭惊讶又想笑,取下草帽,赤脚跑向他。 顾时安单脚也站得很稳,张开双臂笑着迎接她。 苏凤昭没有不管不顾地扑向他,而是在他身前踩了刹车,轻轻地抱住了他,“你怎么早上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中午我去接你吗?” 顾时安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想早点回家,也不用你再费劲跑一趟了,天热。” 苏建国和高扬把顾时安的东西提下车,看到小夫妻俩抱在一起,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停在门外。 苏凤昭想起门外应该还有人,忙退出他的怀抱,“我身上有泥。” “我都快十天没好好洗澡了……”他的状态洗澡不方便,每天都只是打水擦擦汗。 苏凤昭憋了憋笑,还是没忍住,“……那还是你更脏。” 顾时安皱了皱眉,他今天至少要两次皴,不然媳妇儿肯定不让一起睡。 “哎唷,就只看得到你家男人,你亲大哥是一点都看不到啊~”苏建国故意醋溜溜地阴阳。 心里酸涩又羡慕,如果他和青蓝早点结婚,现在应该也有一个人在军属院里等着他回家吧! 苏凤昭白了自家大哥一眼,“你这么大一只,谁能看不到?快点进屋吧,外头这么热!” 高扬憨憨地笑,“嫂子这院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理的,走到门口就感觉凉快了。” 苏凤昭不自在地咳了咳,“是吗?凉快就好……” 为了庆祝他们出院,下午的时候,苏凤昭就把公鸡宰了, 用早上新捡的菌子炖了一锅汤。 母鸡还要留着下蛋,之前孵化的小鸡都能在篱笆里走路了,有时还会“越狱”。 也就她家的鸡孵出了小鸡,孩子们喜欢小鸡,经常带着家里不要的烂菜叶来喂小鸡。 他们回来之前,小朋友们刚走。 小院飘出了鸡肉的香味,又有人在说三道四的了。 妞妞在外头玩,徐小凤也坐在门口纳鞋底,院子里的树伸出了枝丫,为她挡住了头顶的太阳。 “顾团长家怎么又在吃鸡肉了?”孙瑛摸着微隆的肚子感叹。 于美兰最近和她有些不和,嘟嘟囔囔地撅了她的话,“人家有,想吃就吃。”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滴,最近孙瑛说话越来越让她反感了,她可能没说什么重话,但她每句话都让她心头不舒服。 而且她在苏老师那里学了这么一阵子,发现苏老师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 因为一起上课,不懂的还会相互问,她和杨玥、徐小凤的关系也稍微有了些缓和。 孙瑛自然也察觉到了于美兰的变化,但她并未放在心上,于美兰而已,只要她略施小计,就可以重新拿捏她。 她放软了腔调,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哎唷,我也只是觉得这香味闻得太频繁了嘛,嫂子可真会做菜!” 有那不省事的婆子接了一句:“鸡肉谁家做不好吃啊,那个朱副营长也真是的,拿到我家来,我给他做嘛,我家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小孩,比顾团长一家人吃得少多了。” 苏凤昭家有两个体力消耗大的壮汉,再加她这个成年人,大家都默认了她的说法,不由哄笑。 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徐小凤都会悄悄退回自家的院子。 但今天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们没吃过嫂子做的菜,不知道有多好吃,朱副营长应该也是相信嫂子的厨艺才拜托嫂子做的。” 居然连徐小凤都敢帮她说话了。 孙瑛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道:“小凤你是真的太单纯了啊,你男人也是副营长,你看人家这么会讨好团长,下次有晋升机会的时候,顾团长是先考虑你家男人,还是朱副营长。” 徐小凤不悦地蹙眉,小声反驳:“顾团和嫂子才不是这样的人。” 孙瑛和其他人对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发出“啧啧”声嘲笑她的天真。 徐小凤和她们说不到一块儿,挪了板凳坐到门槛上,这儿还能看到妞妞, 就是没有树枝遮荫了。 突然,眼前洒下一片阴影。 “强光下用眼很伤眼睛的,不放心孩子在外头玩,也戴个草帽遮一遮,还能保护皮肤。”苏凤昭单手揣兜,撑着一把伞。 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吃得太撑了,想去海滩散步消食也能听到自己的闲话。 徐小凤朝她微笑,“嫂子,要去哪儿?” 苏凤昭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故意扯着嗓子道:“鸡肉吃得太多了,去海滩散散步,消食。” 周末没课,她也顺便歇一歇,吹吹海风,看看晚霞。 “顾团怎么没陪你——”徐小凤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忙要改话。 孙瑛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嘴,“顾团长为了救别的女人把腿都弄骨折了,怎么陪嫂子一起散步啊!” 她说完,又像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一样,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啊,嫂子!” 其他人一听就来了兴趣,顾团长为了救一个女人才伤了腿?这小苏同志还天天跑去照顾他,那么尽心尽力地,她知不知道? 苏凤昭看到她那张极力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嘴脸,冷冷地问出声:“你怎么知道?” 除了白灵和徐小凤,还有后头才知道的文芳嫂子,苏凤昭没和其他人说过医院发生的事情。 徐小凤不是多嘴的人,白灵也和她们谈不到一块儿去,文芳嫂子更不会在大院里讲闲话。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就是指使黄枝枝破坏她和顾时安的那个军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3章 有点腌入味了,所有事情都要一起做 孙瑛心虚地回避了她的视线,“就是听说的啊,别人都在说好吧。” “别人是谁?”苏凤昭冷声追问,“这件事情的后果很严重,我已经报公安了,黄枝枝因为破坏军婚,造谣军人被抓了。” 孙瑛心头一慌,怪不得没听到消息! 这女人也真是够狠的!不就是让人去抢她男人吗?居然把人送进监狱了! 苏凤昭笑眯眯地道:“公安还在审,孙瑛同志,你要是知道点内情的话可以提供一下消息,公安同志说不抓到那个指使黄枝枝诬赖我男人的军嫂就誓不罢休呢!” 原来,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就在她身边啊! 她到底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她竟然指使别人抢她男人! 她自己不也是某个人的妻子吗?难道她就不憎恶这种知三当三的行为吗? 还是说破坏别人的婚姻就是她的乐趣? 苏凤昭很愤怒,但没有表现出来,她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那个指使黄枝枝的人就是孙瑛了。 在这种人面前,她的愤怒反而会变成她的乐趣。 孙瑛也不是做了坏事一点不害怕的,但一想到苏凤昭整天在大院里的嘚瑟样子,她就忍不了。 那天她本来只是去产检,在医院看到了高扬,知道顾时安住院了,不久就来了一家人。 一对乡下夫妻和一个长得还算标致的农村姑娘,他们登记的时候说是来探望顾时安的,因为顾时安是为了救那个姑娘而受伤的。 她当即就心生一计,没想到那家人这么容易上套,真的去闹了。 她就是想看看像顾时安这样的男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还能不能稳如泰山。 没想到她给了法子,那姑娘还是个蠢货,斗不过苏凤昭! 如果顾时安救的是她,她就是在军属院门口自杀也要让顾时安把她娶回家! 孙瑛故作镇定,浅浅笑道:“嗯,当然啦,我要是有消息肯定会帮嫂子的,不过我也是在路上听到的,不知道是谁说的。” 苏凤昭脸上的笑容更深也更假了,“没有根据的话就别乱说了,才结束打扫公厕的惩罚,别又被罚去扫公厕了。” 她扇了扇鼻子前的风,嫌弃地用手指半挡住鼻孔,“都有点腌入味了,yue……” 孙瑛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又想维持着体面,没有发作,但她的表情也因此变得扭曲难看。 “对不起,我闻不了屎尿的臭味,我先走了!yue! ”苏凤昭一边嫌弃地说,一边撑着伞加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徐小凤坐在门边,憋笑憋到脸颊酸软,还是嫂子厉害,几句话就让她闭了嘴! 和她孙瑛坐得近的人原本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看见苏凤昭的反应那么大,就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犯恶心,纷纷捂住了鼻子。 于美兰憋得脸色涨红,实在憋不住了,拿起自己的小板凳就往家里逃,进了院子就开始大口呼吸。 坐在原地的孙瑛,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往苏凤昭身上泼上一桶粪水! 苏凤昭原本是要去吹海风的,但叫她发现了孙瑛这个坏蛋,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顾时安像一块望夫石一样坐在屋檐下,伸长了脖子等媳妇儿回来。 他本想陪她一起散步消食,但是她说他的腿不方便,就不带他了。 也不知她转到哪儿去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时安有些担忧,坐立难安,拄着拐杖起身,打算去外头找找。 “没有椰林醉斜阳,啦啦啦啦~”欢快的小调和可爱的人儿一起蹦进了院子里。 顾时安连忙放下拐杖坐好,仰头望天。 “顾时安!”苏凤昭一进门就看到了他,兴奋地大喊。 顾时安闻声嘴角微翘,转头看向她,“昭昭~” 苏凤昭把院门合上,上了门栓,朝他跑过去,张开腿坐在他腿上。 顾时安惊讶于她今晚的热情,刚要吻上她的唇,唇瓣就错开了,而后耳廓覆上两片温热。 瞬息之间,意动情动。 她却不是要和他做那档子事儿。 “顾时安,我发现是谁指使黄枝枝了!” 顾时安的期待落到了地上,但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是谁?”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苏凤昭没有发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自顾自地分享自己的计划。 很好,第二次了。 顾时安嘴角微勾,配合地夸赞她的机智,“我们昭昭真棒!本来是我该做的事,却叫你先做了。” 苏凤昭在他腿上骄傲地扭了扭,扬起脖子,“顾时安同志,我俩是夫妻,没有什么事是只该你做,不该我做的,这个家的所有事情,我们俩都要一起做!” 顾时安面色变得和缓,抚上她红扑扑的脸颊,“嗯,应该是一起做。” 苏凤昭用手肘撑着他的宽肩 ,手掌合十抵在下颌,距离太近,叫人难以忽视他的唇瓣。 她噘了噘嘴,粉唇便碰到了他的唇。 “明天你就当好一个合格的受害者,看我如何为你呼风唤雨!” 顾时安忍俊不禁,“好好好。” 苏凤昭心情闲适地晃着腿,男人的大掌却突然抚上,“嗯,顾时安?” “昭昭,你说的,应该要一起做,我想洗澡,你帮我好吗?”好几天没洗了,他都怕自己身上的味道会被她嫌弃。 苏凤昭以为只是简单的洗澡,想到他几天没洗了,肯定很难受,点头答应了。 为了让他打石膏的腿不碰到水,苏凤昭想尽了办法。 但没想到帮他搓洗的时候才是最难的。 “抬手。” “嗯。” “抬腿。” “昭昭……” “哎呀,你扭捏什么,我都没脸红呢!” 顾时安一错不错地盯着身前忙碌的人儿,喉结滚动,“可是你的脸很红诶。” 苏凤昭用湿漉漉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你看错了,我这是热的!” “热的,也是脸红,昭昭,我们要实事求是。”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调侃她。 苏凤昭脸上更热了,“再废话我不给你洗了!” 一分钟后—— “顾时安,不是说好了不能……” “昭昭,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一碰我,它就这样了——” 他全身都被她洗了个遍,却是又洗出了一身的汗…… 木椅吱吱呀呀地响了好久,苏凤昭才一身清凉地扶着顾时安出了浴室。 帮他穿上裤子,苏凤昭又不受控制地发热了! 不不不,不是她的问题,一定是空空设定的温度太高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4章 她听到了鸟叫声,禁止歪风邪气 晨起,苏凤昭在顾时安的指引下锻炼完身体,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等着好戏开场。 始料未及地,迎来了李师长的父母。 二老见到她就老泪纵横,把苏凤昭都哭懵了。 咋回事?戏还没上演呢,难道是知道了她的计划想来给孙瑛求情的? “李叔、张婶,你俩这是干嘛呢?” 李寻光比老伴儿还要激动,止不住地抹眼泪。 张韵含泪哽咽,“孩子,好孩子!” 几十年了,从开始的完全听不见,到治疗之后勉强能听见一点声音,她真的太痛苦了。 “啊?” “我老伴儿她是这次救灾的随队医生,前几天才累倒了送回家来,喝了你送过来的罐头水——” 苏凤昭猜出他俩要说什么了,连忙把他俩招呼进屋,免得被外人听了去。 张韵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善恩怀着孕没胃口,前面你给我的那罐菠萝罐头,我还是硬让她给吃了。” 这段时间,儿媳妇的身体好了很多,胎相很稳,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上次儿子带回来两罐,说是小顾和小苏送的,善恩吃了一罐,给她留了一罐。 儿媳妇好不容易有想吃的东西,她自然是想让给她的。 但是结束救灾回来后,她就累倒了,儿媳妇就把罐头开了,给她喝糖水补身体…… 几天下来,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今天清晨,她听见了鸟叫声。 起初她还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耳鸣声和别人放大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就是医生,她知道有多难治,她的耳朵能恢复部分听力已经是她的师父尽力了,她没奢望自己会完全好起来。 但再次听清楚这个世界的感觉太奇妙了,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上个罐头你叮嘱我一定要喝水,我也没在意,现在想来都是你一片好心啊!” 苏凤昭连忙摆手,装作不知情,“叔婶你俩定是在和我说笑呢!我就是在供销社买的罐头,哪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啊!” 她看着张韵婶子,温和地道:“不过还是要恭喜婶子了,你的耳朵终于恢复如初了。” 不是他们今天突然登门,她都要忘了这件事情了。 原本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有用。 苏凤昭是为了报 恩,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也离奇,所以她也不想揽下这个功劳。 “一定是你自己行善积德攒的福报,你治病救人,也该……”有人救救你。 张韵闻言怔愣片刻,不是吗? 她这几天除了日常饮食,就只吃过罐头,那罐头水喝下去不是腻人的甜,而是自然清新的回甘,她是几十年的老中医了,舌头的感觉错不了。 而且,她对她恢复了听力的事情并不感到惊讶,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定是她! 李寻光和张韵会心对望,人活得久了就是什么都能见到。 上次小苏同志吐血迅速恢复已经很稀奇了,没想到连她常年受损的听力也能帮助她恢复! 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他们也装不知道吧! 夫妻俩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彼此的心思,默契地微笑。 “好,可能和你无关吧,就是你送的罐头实在好吃,味道和我在几个地方买的都不一样。” 苏凤昭挑了挑眉,“哈哈哈是吗?可能是我比较会挑选。” 来谢过了她,张韵夫妻就打算回家了,他俩突然冲出家门,把儿子儿媳都看愣了。 该回去了,不回去他们得派警卫员出来找了。 苏凤昭把人送走,就听见顾时安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的声音。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是李叔和张婶吗?” 苏凤昭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哈啊~嗯嗯,没啥事儿,就是婶子的耳朵突然恢复如常了,有点激动。” 顾时安惊讶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吧!” “对啊,真好~”苏凤昭无缝转移话题,“真是的,这人咋还不来。” 说曹操曹操到,谢遇洲带着两个队员与黄枝枝敲响了苏凤昭家的院门。 “谁啊?来了!”苏凤昭朝外应了一声,扶着顾时安出门去。 谢遇洲开门见山:“苏同志,顾同志,我带黄枝枝来指认一下指使她的那位军嫂。” 苏凤昭和善一笑,“好,我们愿意配合。” 昨晚她就和文芳嫂子说了这件事,只是没告诉文芳嫂子那个人是谁,嫂子答应了今早会帮她把人召集到小广场。 二十分钟后,小广场上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一众军属。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广播里就说了啊,还叫我们来这儿晒太阳,真是的。”有人不耐烦地嚷。 八九点钟 的太阳,还不算烈,但气温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两位公安押着黄枝枝站到最前面,她羞臊地侧身躲避众人的视线。 人群里用扇子扇着风的孙瑛面色微变,这个苏凤昭,想致她于死地,太可恶了! “辛苦各位女同志了,我是海岛公安局政保科的副科长,前几日我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军区医院闹事。” “我赶到之后发现是一个女同志在纠缠救了自己的军人同志,还和家属动起了手,人民军队为人民,大家都是军属,都理解军人和军属的不容易,我们怎么能让这种歪风邪气继续流传下去呢!” 苏凤昭和顾时安对视一眼,咋感觉这台词有点熟悉呢? 杨玥和刘春梅虽然毫不知情,但是看到苏凤昭和顾时安也在上面,又想到这些天来大院里的流言蜚语,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杨玥第一个不答应,“军人卫国,军属保家,没有军属尽心操持后方,军人怎么安心上战场、救灾救援,还想破坏军婚,这种人简直丧尽天良!” “就是,我老婆子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我们那儿也有条河,有时候发大水也是部队来救灾,能活下来都很感恩,怎么会有人借此敢赖上咱军人同志的!” 刘春梅的嘴也是一点不输,中气十足地吼出来,全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5章 是她是她就是她!只是去医院检查胎象 黄枝枝被骂得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谢遇洲赞同地点头,“两位军属同志说得对,破坏军婚是极其恶劣的行为,我们绝不容许!” “这位女同志也是受到了别人的挑唆,叫她去破坏苏凤昭同志和顾时安同志的感情,她本身也有一点心思,就做了错事,今天我带她来指认那个唆使她的人,也是让她能够将功折罪,诚恳弥补两位同志受到的伤害。” 来军属院找出指使她的人?那不就意味着指使这个女同志破坏军婚的人是军属了? 众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什么啊?真的是军嫂指使的吗?怎么做得出来的!” “是啊,大家都是军嫂,怎么做得出来啊!” “她就不怕自己男人被撬?” “莫不是又是嫉妒苏老师的人?忒坏了!心忒黑!” 谢遇洲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也想早点处理完毕回局里。 “我们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人可能是隐藏在军属院的间谍或者敌特,蓄意破坏军民团结、刺探军情、影响军心,希望大家配合,让她认一下,咱们也尽快结束。” 这罪名一下就变大了,深得苏凤昭的心。 “认就认呗,反正我做不来这种事!” “不会乱指人吧!” 谢遇洲听到几句议论又出声安抚:“请各位放心,污蔑、造谣、诽谤军属都是有罪的,如果她再作伪证,坐几十年牢都是轻的。” 几十年?黄枝枝傻眼,这几天都够她难受的了,几十年,她简直不敢想。 她举起手来发誓,银色手镯在日光下格外耀眼,“我保证我不会作伪证!公安同志,我真的不会再说谎了!” 谢遇洲面色冷然,无动于衷,“开始吧。” 苏凤昭一直观察在人群里躲躲藏藏的孙瑛,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强烈。 她的模样,有一个做坏事的人被发现后的心虚,但是她没那么紧张。 这不应该。 难道她没有见过黄枝枝,还是说黄枝枝没见过她的真容? 孙瑛忽地对上苏凤昭的目光,勾唇回应。 苏凤昭眉眼一冷,挑衅?那就骑驴看唱本吧! 黄枝枝心惊胆战地在人群里寻找那天挑唆自己的人,谢公安说了,如果能找到人她就可以戴罪立功,少关两天。 那个女人最好真的是军嫂,不然等她出狱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黄枝枝宛如一条 鬣犬,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仔细停留,直到——看到那个躲躲闪闪的人。 她不确定,疾步走上前去想仔细瞧,她的呼吸十分粗重,腕部铁链和手铐撞击的声音却格外清脆。 孙瑛背过身躲避黄枝枝的视线,还有意拉着于美兰给自己挡。 天气炎热,于美兰被扯得心情烦躁,不耐地说了句:“哎呀,你别扒拉俺!” 她的声音又响又粗,在人堆里分外引人注意。 “……”孙瑛白了她一眼,平时给了她那么多好处,遇到事情她就是一头蠢猪,把人都招过来了! 苏凤昭很困惑,明明刚才还在挑衅她,现在怎么又怕黄枝枝发现她了? 她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黄枝枝像鬣犬一样一把攥住孙瑛的手腕,“就是你!就是你!” 又回头看向苏凤昭夫妻和公安,“就是她!就是她故意挑唆我的!” 孙瑛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手腕在她手中挣扎扭动,“你胡乱攀咬什么?我们见过吗?” 于美兰见状正义感爆棚,一把撇开黄枝枝的手,将孙瑛护在身后,“她怀孕了,你悠着点!” 黄枝枝还想伸手去抓孙瑛,但被于美兰挡着,根本碰不到她。 苏凤昭还站在最前方,谢遇洲已经走到了人群中。 他冷然地看向孙瑛,开口质问黄枝枝:“你确定就是她吗?没有随便咬一个人?” 黄枝枝猛点头,迫不及待地道:“就是她,就是她!那天在医院里说我长得好看,顾团长是看上了我才奋不顾身救我的,她还劝我努力争取,顾团长的妻子不是个好人,我这样做是解救顾团长!”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了,连于美兰看向孙瑛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她不可置信地问:“瑛妹子,真是你?” 孙瑛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她怎么会说是你?她都没说是我嘞!”于美兰感觉自己的世界破碎了。 这种话居然是孙瑛妹子说出来的! 当初她和周营长做了糊涂事,愣是不要周营长负责,也怕耽误周营长的前途,大姑娘的清白都不顾了,一个人就离开了海岛。 红艳妹子意外亡故后,她才和周团长走到了一起,红艳走到的时候,她哭得多伤心啊,她怎么会说出让人插足军婚的这种话呢? 于美兰不想信,但是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了怀疑。 谢遇洲招来 一名公安做笔录,自己则现场开始质询:“这位军嫂,请问7月2号那天你在哪里?” 孙瑛眉头微蹙,“公安同志,你是在怀疑我?” 谢遇洲冷脸道:“证人证词指向你,我有权怀疑,现在只是简单的质询,如果你拒不配合,我有权把你带回公安局审问。” 苏凤昭看向顾时安,笑着小声道:“原来这个公安对谁都这样啊,我还以为他当初是故意针对我呢!” 顾时安勾了勾唇,“嗯,他比较古板,但还算正直。” 苏凤昭转过头,顾时安脸上的笑意淡去。 周庆华的妻子是吧—— 孙瑛无奈只得暂时配合,“我在家。” 于美兰瞠目,“你那天不是去医院孕检了吗?” 众人齐齐看向孙瑛,她说谎了?她为什么说谎? 杨玥和刘春梅窃窃私语,恨不得咬碎了孙瑛这个坏胚子,前面造小苏妹子的谣不悔改,现在居然又让人破坏她的婚姻! 孙瑛脸色讪讪,瞪了于美兰一眼,“公安又没问是什么时候,下午的时候我确实是在家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问:“我上午去了一趟医院,肚子有些不舒服,还见了血,才去检查胎儿有没有问题的,怎么了?我不能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于美兰闻言,愧疚地低下了头,为自己刚才对她的怀疑感到抱歉。 “没问题,我们找的,也是一个怀孕的军嫂。”谢遇洲看向她的肚子 。 孙瑛往后退了半步,惊恐地道:“我只是去医院检查身体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你难道想屈打成招?这大院有身孕的军嫂又不止我一个!” 一句话就将矛盾激化了。 怀有身孕的军嫂纷纷怒冲冲地瞪着谢遇洲,不复刚才的安静姿态。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6章 你在装痛,世人本就更同情弱者 上次在粤市转了一圈之后,苏凤昭已经决定不再轻易使用小A调查别人的信息,所以目前她还不打算调查出孙瑛的底细。 抽丝剥茧,她也会,只是更费一些心力。 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教书后她就在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但还真以为她只是一名教书匠了? 顾时安坐在椅子上,扯了扯苏凤昭的袖子,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正虚张声势的孙瑛。 “昭昭,她在拖延时间!” 他一语中的,解开了苏凤昭心中的疑惑。 怪不得,她看着孙瑛明明也有害怕和心虚,但又装出不是自己做的样子,拐弯抹角地躲避,没有正面回答! 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呢?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夫妻俩交换眼神后,苏凤昭把男人的手放到他腿上,“顾时安,等我!” “嗯!”顾时安颔首,又靠倒着椅子,摆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见识过了苏凤昭的战斗力和惹事能力,军属们纷纷侧身让道。 “怀孕的军嫂当然有很多,可是那天去过医院的怀孕军嫂就只有你一个!”苏凤昭的声音穿过人群,灌入谢遇洲耳中。 他眉头跳了一下,从本夹里拿出一张医院的登记表。 “姓名孙瑛,进医院原因——看诊,家庭地址海岛军属院。” 登记表后面是一张孕检单,“孙瑛,孕期十周,有滑胎迹象,注意饮食和休息。” 孙瑛鼻腔哼出一声轻笑,“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指控是在医院遇到的一名军嫂,你去过医院,证明你们见过,你刚才为什么否认?” “谁说我去了医院就见过她了?那几天救灾受伤的军人不少,去探望丈夫的军嫂也不少,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孙瑛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为自己辩解。 苏凤昭从谢遇洲手中抢过登记表,贴到孙瑛面前,“你识字吧!这一天的记录里,家庭地址在海岛军属院的人,只有你一个!” 顾时安在小高的护送下,拄拐走到了苏凤昭身边,接着她的话道:“也就是说,你就是唯一符合嫌疑的人!” 冷冽的目光中蕴含强大威压,吓得孙瑛手颤,下意识地回避他的视线。 “孙瑛,请你如实交代!”谢遇洲冷喝一声。 孙瑛蹙起眉头,捂着腹部,痛苦地叫了起来:“哎唷~哎唷~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哎唷~” 白灵见情况不对,钻过来把苏凤昭往后拉了两米,“别离她太近了,小心碰瓷你!” 苏凤昭“嗯”了一声,吴文芳也走了过来,人是她聚起来的,她又是妇委的副主任,不能不管。 她扶着孙瑛的胳膊劝说:“孙瑛同志,你要是腹痛,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但你要是装的,到了医院检查不出来,你的嫌疑会更重。” 孙瑛红了眼,“嫂子!我都说了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和她说那些!我的肚子好疼~” 吴文芳有些犹豫,但此刻她必须要确保孙瑛的安全。 她看向苏凤昭一行人,“能先把孙瑛同志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询问吗?” 孙瑛的演技难料真假,但就她对自己的针对而言,苏凤昭认为她的腹痛是谎言。 不过,疼痛本身就是主观的,她这会儿要拦了她,真检查出什么问题来,她就要平白担上骂名了。 “可——” “你是装的。”顾时安冷冷地道。 这肃穆的表情,谢遇洲在他审讯敌特的时候见过。 作为军人和公安,他都相信他的判断。 孙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块石头怎么没把他砸成一个傻子,那树干怎么没把他砸成半身不遂! 这样的男人,不属于她就该被摧毁! “顾团长,你不是女人,你不懂,难道你审讯过孕妇?”孙瑛面色悻悻。 顾时安拄着拐杖也不失气度,镇定自若地俯视她,“审过,一个被矮国人收买的间谍,利用怀孕腹痛脱离监管,但还是被我们抓了回来,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真的腹痛出血了。” “所以,你是不是在装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顾时安冷静总结。 孙瑛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啊~哎~好痛~好痛~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啊~” 苏凤昭上前给顾时安递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再硬碰硬了,世人本就更同情弱者,他这样会适得其反。 人没有被抓到审讯室,军属院不是他的主场,比起一个喊痛的孕妇,这里没人会信他的话。 顾时安松了口,把决定权交给了谢遇洲。 谢遇洲对吴文芳点头,“先送去医院检查吧,我们随后就赶去医院。” 吴文芳刚要松一口气,两声惊天动地的哭喊就力压了吵嚷的人群。 “哎唷!我的女儿!” “我的枝枝啊!枝枝!” 一对皮肤黝黑的中年夫妻哭嚎着扒开人群。 苏凤昭正疑惑是谁,白灵就凑到了她的耳边低语:“就是他俩,鼓励自己女儿当小三查插足你和顾时安的婚姻!” 苏凤昭看着抱着黄枝枝大哭的两个中年人,不忍惊叹: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她爸妈曾经说过,她想谈恋爱可以,但是要满二十岁,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后,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如果敢出轨或者当别人的小三,就打断她的腿,不再认她这个女儿,即便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问他们就这么不相信她吗,他们说并非如此,他们只是想告诉她做人要有底线,要有道德。 她原以为小说就是小说,那种荒唐的事情不会发生在现实中,至少不会如此没有道德底线! 可是,真的有一些“爱孩子的父母”让孩子去做小三,去攀高门,去把自己当成工具交换利益! 两名公安把黄枝枝和她的父母隔开,三人满脸泪痕,令人动容极了。 黄母拽住谢遇洲的胳膊,“公安同志,不关别人的事啊!是我们自己鬼迷心窍!” 谢遇洲把她的手撇开,“不关别人的事?你们前几天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 黄母心里一慌,余光瞥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像是逮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腕,“是你!是你害得我女儿坐牢的!是你!”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7章 大小姐不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肚子不疼了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白灵身上。 白灵怔然又无措,第一眼看向了苏凤昭,“不是我——” 人被巨大黑锅压住脊背的的时候,好像总会失去辩解的能力。 苏凤昭就在她身边,看到她被黄母握得泛红的手腕,怒气冲上心头。 手掌高高扬起,朝着两人而去。 白灵猛地闭上眼睛,心脏也被提了起来。 手腕一震,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她睁开眼睛,对面粗鄙的女人痛苦地发出嚎叫:“我的胳膊!” 黄母使劲儿揉搓着胳膊上被手刀打出的红印,怒瞪苏凤昭,“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动手打我!我的手都要被你打断了,赔钱!” 苏凤昭看到那两个站在人群之外的瘦弱女孩,心中了然。 肃冷的目光射向黄母,沉沉开口:“我就是顾时安的爱人!” 黄母立马心虚地缩作一团,那天他们叮嘱女儿后因为村里要铲淤泥就离开了,没想到让女儿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都说讲理的怕混的,混的怕疯的,疯的怕不怕死的。 这女人绝对不是讲理的,难道是个疯子? “这位女同志,真是对不起,我们不应该鬼迷心窍赖上顾同志,都是她说了你的坏话,说你爱显摆,成分不好,性子娇纵,顾团长忍受不了你,要和你离婚,让我女儿可以勇敢追求爱情!” 黄母一脸坚定地指着白灵,那天她在医院看到了这个女人,她好像还听到了他们一家人的对话。 孙同志要她污蔑的,应该就是这个人。 白灵那平日如连珠炮一样的嘴此刻变得笨拙无比,“我、我!” 苏凤昭面不改色地挡住她的嘴,“不用说,我知道。” 且不说他们话里的漏洞,她笔下的人物她怎么会不清楚? 白灵就是那种做好事做坏事都不屑于解释的人,针对女主的酸话和行为都是当面的,不会再搞背后那一套。 红资家的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 孙瑛脸上闪过一抹讥笑,那天她喊得那么大声,要是她不把苏凤昭喊去医院,说不定黄家这事儿就成了。 那无论是苏凤昭还是顾时安,都会吃瘪。 可是这把火差点烧到了她身上,害得她得用十张大团结才摆平了。 她要让白灵尝尝多管闲事的下场!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女儿说是你背后那个女人,你又说是她, 你们的话自相矛盾,必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黄母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都是朴实的农民,怎么会撒谎!我真的没说假话,就是这个女人,7月3号那天,我们在医院碰到。” “她知道我们是去看望顾团长的,就和我们说了那些话!”她说完又质问白灵,“你敢说7月3号那天你不在医院?” 苏凤昭替白灵回答了:“她当然不敢。” 她淡淡地瞥向震惊的白灵。 “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白灵急得面红耳赤的。 “她那天去医院复诊,听到了你们的计划跑回大院告诉了我,所以你们才没有得逞。” 情感之上的苏凤昭,也是在一部部影视剧和自己的一本本小说里面去构建人物冲突、对话、陷阱后,才能在真实地面对这些情况时冷静地梳理逻辑。 黄母没毛病她的话,理直气壮地道:“她自己都不敢承认,你还相信她,都是她导致了这一切!” 顾时安也当即懂了爱人的想法,极具压迫感眼神落在了黄母身上,“你要她承认什么?她确实没法承认自己不在医院,因为她说不来谎言,她就在医院,但是她在医院不等于她就是指使你们的人!” “她承认了,别人就会因为你前面的话,认为她就是指使你们的人,她不承认,访问记录又真实存在,她的话便有嫌疑。” “你的话,前后逻辑混淆,本身就是陷阱!” 白灵这才有了反应,“嗯嗯嗯!对对对!” 她崇拜地看着苏凤昭夫妻俩,这两人脑子是怎么长的?都一样聪明!反应好快! 她就说怎么自己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污蔑军嫂,你是想被抓去坐牢吗?”谢遇洲掏出一副银手镯。 黄母缩了缩脖子,看向自家男人。 黄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不敢不敢,几位说不是便不是吧,我们本也只是来看一眼女儿的!” 苏凤昭不屑地看着男人,事情让女人冲,最后再当和事佬,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自己一点骂都不用挨。 “说不是便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们还想诬赖我?真以为姑奶奶是好欺负的?”白灵把苏凤昭推开就要手撕黄父黄母,被谢遇洲及时拦下。 “既然你们前后口供对不上,一家人口供也对不上,那就带回公安局重新审理!” 黄枝枝好不容易理解了父母的行为, 但——父母也要坐牢了? 她连忙哭诉:“不是不是,是我记错了,我看花眼了,应该就是这个好看的女同志,我阿爸阿妈没撒谎!” 黄母暗暗松了口气,不枉她演这一场戏,这死丫头总算是懂了! “你想清楚了,作伪证也是要坐牢的。” 黄枝枝不知父母为何要说是别人,但父母总是对的,她只能靠他们那边站。 “我看错了,对不起,这位同志!”黄枝枝孙瑛鞠躬道歉。 孙瑛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得意地睨她,“下次眼神好点,看清楚是谁在搬弄是非。” 不等聪明的夫妻俩大展智慧,憋了半晌的白灵就炸毛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她那张脸,和我这张脸有可比性吗?看错了?”白灵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和孙瑛。 这种无底线的事情,她认为也就孙瑛嫩做得出来! “她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诬陷我?我给你们双倍,只要你们说出事实!” 孙瑛红了脸,“你乱说什么?我没有花钱买通,是你花钱想让别人说是我,结果反是别人不忍隐瞒,说出了真相。” 苏凤昭扯了扯白灵的衣袖,她怎么比她还疯?在公安面前花钱让人改口? “冷静,别掉进陷阱了!” 白灵气呼呼地,对上她的视线,这才缓缓冷静下来。 “孙同志,肚子不疼了吧。”苏凤昭笑吟吟地问。 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反应会慢半拍。 所以孙瑛下意识地答了“不疼了”。 军属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孙瑛。 她刚才不是还痛得要立马去医院吗? “你的救兵到了,你也不用再装腹痛了,对吧?” “对——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8章 后妈不好当,只是撒谎就能赚这么多 “不是你?”苏凤昭看向惴惴不安的两个小女孩,还是心软了,将矛头对准了孙瑛,“公安要调查你,你就腹痛到一刻不能忍,他们来了,你的肚子就神奇地不痛了。” “你说他们不是你的救命药谁信?” 黄父当即就否认了:“女同志,你这话可不兴乱说!我们才不认识这个军嫂!” “不认识?那我想问一下,营区重地,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黄父又想撒谎。 顾时安立马道:“不用问他们,人怎么放进来的,门口哨兵都清楚,小高,跑去问一下情况。” 孙瑛注意到了苏凤昭的视线,脸色极其难看,这两个拖油瓶,就是什么都办不好! 她开口掩饰:“还能怎么进来啊?大人都在这儿,肯定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带进来的呗!” 苏凤昭没听她的,耐心地等着小高去而复返。 本来想逼他们自己开口,不让孩子坦白,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分钟后,小高在顾时安面前立定。 “报告团长,哨兵说发现周营长的两个孩子提前就等在了大门附近,这两位一来了就说是自己认识的人,盘查过后就放进来了。” 没想到还牵扯到了两个小孩子。 吴文芳不喜地瞥了一眼孙瑛,这下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可恶,为什么要这么小的孩子去做这些事情! “盼弟,来弟,到婶娘这边来!”她招手叫来躲在树后的两个孩子。 周盼弟知道这个军属院里,只有吴婶娘和那个很漂亮的白婶婶对她们好,所以她牵着妹妹走了过去。 “盼弟,你告诉婶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吴文芳弯下腰来问周盼弟。 周盼弟战战兢兢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大人,“我、我……” 忽然,头顶覆上一只火热的手掌,温柔地轻抚她枯燥的发丝。 她抬头,后妈笑吟吟地望着她:“好孩子,不能撒谎哦,告诉各位叔叔婶婶,你和‘妹妹’为什么把这两个人放进来,你真的认识他们吗?” 周盼弟的身子忍不住微颤,在吴婶娘和白婶婶期盼的目光中,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不、认识他们,我和妹妹在大门附近玩儿,以为他们要找人,想帮他们,就撒了谎。” “你确定吗?” 周盼弟看向后妈,那盈盈微笑下,是海岛夏日的台风,可以毁灭一切她珍视的东西。 而她拥有的,本来就不多。 她攥紧了妹妹的手,不敢去看那疼爱自己的两个人的目光,低低地点头,“嗯,我确定。” 无论从哪一句开始是在撒谎,但她终归是撒了谎。 苏凤昭想要训斥她一番,但女孩泛红的眼眶让她实在不忍责备。 吴文芳无奈地看向白灵和苏凤昭,没办法了,她只能帮到这儿了。 “啪”的一声,周盼弟的左脸印上了鲜红的掌印。 所有人都错愕地抬头,除了被打的人。 孙瑛一改往日的慈母模样,严词厉色地道:“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嗯?你们知不知道把两个不相干的人带进大院是犯错误的!居然还为此撒谎了!是我这个后妈没教好!看我今天不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落到女孩瘦小的身上,她就像块礁石一般伫立,任凭浪打了又去。 苏凤昭和白灵齐齐喊道:“够了!” 吴文芳也把两个孩子拉进怀里护着,“打孩子做什么?她们只是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 孙瑛装模作样地说:“嫂子,后妈真是不好当啊!平时我对她们稍微严一点,就有人说我虐待小孩,可是你也看到了,她们今天做出了这种事情,我不凶一点怎么能行!” “教育不是非得用打的,你只是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式。”苏凤昭冷冷地道。 而且,她根本不是想教育孩子,她只是想对她们示威,向她们宣示自己能掌握这两个孩子的生死。 女孩的泪水砸在被太阳炙烤得发烫的地面,瞬间就被蒸发了,没人看见。 孙瑛愁眉苦脸地说:“苏嫂子你没养孩子,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当妈的心情,养孩子难,教孩子更难啊!” 把自己归为一类人后,就很容易获得那类人的共鸣。 不少军嫂在苏凤昭背后议论纷纷,都是赞同孙瑛的,甚至还有人为她鸣不平,认为苏凤昭等人冤枉了她,应该给她道歉。 当面质询越来越麻烦,天气也逐渐炎热,谢遇洲把黄家三口人都带回了公安局。 一同去的,还有被当作嫌疑人的白灵和受害者一方的苏凤昭。 在公安局里也没扯明白,黄家人一口咬死了就是白灵,白灵咬死了自己只是偷听到了对话,并没有和他们交谈。 两方的证词对不上,就得去医院做更多的调查。 苏凤昭明知是谁做的,却没法制裁她,憋屈了一早晨,到 中午时才开了口。 调查需要多久,白灵就得被拘留多久,她不想连累她受这个苦,只得撤诉不追究。 但黄家人和孩子一起撒谎进入了军属大院的事情,还是师长授了意要严肃处理的。 最后,黄家人一起被关十二天。 黄枝枝不解地问母亲:“阿妈,你们怎么回事?” 黄母五指并拢,笑容满面,“只是说个谎就能赚这么多!” “十张!”黄枝枝惊叹,怪不得呢。 “可是咱家都坐牢了可怎么办?会不会被割尾会的批斗?” “那人说了,咱这个不算犯罪,只关十五天,这个叫什么什么拘留,咱家几代贫农,你二哥还是红袖章,咱家肯定会没事的!” “那就好,你们可吓死我了!” 黄母戳了戳女儿的脑袋,“还不是你没用,要不是你勾引那个顾团长不成,你阿妈我哪用得着赚这笔钱~” “阿妈,你别提了,那个女人就是疯子……” 苏凤昭和白灵回到大院,在他人的冷嘲热讽中走进家门。 “到我家吃饭吧。”苏凤昭主动邀请白灵。 白灵还在气她撤诉的事情,不想理她。 她认为只要查得再久一点、再细致一点,肯定就能查到是孙瑛做的。 但是—— 她又馋她的手艺了。 一边哼声一边跟着她进屋。 厨房里的人刚炒完最后一道菜,另一人就马不停蹄地端上了桌。 “媳妇儿!我还以为我今天见不着你呢!”黎明惊喜地道。 白灵正好把气撒在了他身上,踮脚拧他的耳朵,“见不到我你就这么高兴是吧!” 黎明弯着腰低哄:“不是不是,我是听顾团说了早上的事,以为至少要审到晚上呢,还打算给你打一份饭送去呢。” 他也是馋顾团长家的饭菜了才没推脱人家的邀请,不过连吃带拿的不太好,他打算去食堂或者国营饭店买来着。 苏凤昭拧干手帕给顾时安擦汗。 见她闷闷不乐的,他也猜到了结果,“昭昭,我能做什么?” 苏凤昭抬头,看到男人眼中的阴鸷,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你想做什么?你是军人!” 那带有杀意的眼神,还真把她吓到了。 “可是你不开心……”顾时安也变得和她一样蔫。 苏凤昭把手帕洗干净晾起来,背对着他,悠悠地道: “我有我的处理办法,你就安心养病吧!” 她也不是想要和她决一生死,只是想要她不再她面前蹦跶,但这也需要等待契机。 像孙瑛这样爱作死的人,没逮到现行,这种小事情摁不死她。 不过,这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中还有这么一条——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49章 她这个人记恩更记仇,文章送报社有人脉 一饭泯恩仇,白灵的气在吃完一顿美食后就消了。 犹豫了几天,白灵还是没放下那顿白吃的饭,把自家那棵开得正好的黄桷兰剪下一根粗壮的枝干,送给了苏凤昭。 嫌弃她笨手又笨脚,大小姐就亲自扦插栽种了。 “你最好去山里挖一点腐殖质撒在树根周围,这样的土最好,松软,又不会过肥烧根,保持土壤湿润,阴凉通风,30天左右就能生根了。” 苏凤昭昨晚熬夜写文章,又被她大清早地叫醒,不住地打哈欠,“哈啊——嗯嗯,晓得了,谢谢你啊,还帮我种上了。” 白灵跟着打了个哈欠,放下锄头,打开水龙头洗手。 时不时地回头瞅她一眼。 苏凤昭给小树浇了点水,开门见山地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小姐也会看人脸色了,有趣。 “你……你不会晚上睡不着吧?就是失眠那种?”白灵在军属院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又没理和她们争辩,气得半宿半宿地睡不着,她担心苏凤昭也是。 “啊?”她为什么要睡不着? 苏凤昭一脸迷茫。 白灵用手帕擦干水渍,“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啊,大院里还有人在说咱俩。” “说我原来和顾团长相亲被拒,故意接近你破坏你们的感情,想趁虚而入,不守妇道之类的。” 苏凤昭听到这些无稽之谈,只觉得可笑至极,嗤笑道:“还有说我是傻子,被你骗了还不防着你,继续和你来往的。” 白灵接着说:“还有说我嫉妒孙瑛怀孕,故意陷害她,说咱俩联手的,说你是借题发挥,故意报复她的,因为上次她说你是特务……” 苏凤昭又忍不住笑了两声。 白灵面色悻悻,“你笑什么?你不会真信了吧?” “我又不傻?怎么会信?我要是信了,那天何不将计就计?”她是不想让白灵无辜被牵连吃苦才没追究的。 但这不代表她完全将这事情放下了。 她这个人记恩,更记仇。 她是这本书的作者,应该要比所有人都了解这个世界发展的轨迹。 但现在是故事开始的一年前,在她的故事里很少提及,而且是两年前写的小说了,有很多细节都忘了。 她求助小A,小A没法给她开这个挂。 她只好自己从头回忆,思考了几天,才想起来一些自己简单落笔的前尘往事。 故事是围 绕女主和男主展开的,在他们身边的人,没有孙瑛,但是有白灵。 然而白灵也从来没提过孙瑛,明明她和孙瑛也很不对付。 苏凤昭有些困惑,她猜测孙瑛在一年后应该不在大院了,至少不在白灵的周围。 不威胁到自己,苏凤昭也不想和她斗来斗去的,很累,只要别在她眼前晃悠就行。 而她这个作者也是变数,天道和系统只给编了之前的内容,之后都得靠她自己去走出来。 她要和顾时安学防身术,还要学变魔术,还要学习养殖技巧把小鸡崽养大吃鸡肉…… 比起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她更想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做想做的事情。 白灵松了口气,又端起架子来,“那什么,我可不是非要和你做朋友,只是受不了别人误会我。” “我怎么可能误会你啊,要不是你,事情可能还会更复杂。”苏凤昭摆手,递给她一杯茶。 白灵小口小口地啜着,又好奇地问:“你这几天都在干嘛?也不出门,是被别人说烦了?” 苏凤昭又打了个哈欠,挤出眼泪,满不在乎地道:“我管他们说什么,都是在放屁,不值得我焦虑。” “那你这哈欠连天的。”白灵莫名其妙又打了个哈欠。 “我熬夜写文章呢,晚上灵感比较充足,白天就修改写好的部分。” 白灵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很喜欢看小说、杂志和报纸上的文章。 她惊喜地问:“你写的什么?我帮你品鉴品鉴!” 苏凤昭白她一眼,“秘密,到时候自己花钱买报纸看。” 白灵“嘁”了一声,“你怎么就敢保证你的文章一定能刊登啊?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那报纸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吗?” 苏凤昭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翘着嘴角道:“不好意思,本人已经上了两次了~” 白灵顿时一噎,还真是…… “但是你之前上报纸又不一样,这次是你的文章,又不是报道你的英雄事迹!” 苏凤昭微微一笑,故意逗她,“嗯……没关系,我有人脉。” 她晓兰妹子可是报社的呢,她的文章如果是还看得过去的程度的话,她应该能通融通融? 苏凤昭没有特地给金晓兰说拜托她帮忙,只是往杂志社寄文章的时候也给金晓兰写了一封信,和她说了近况,告诉她自己写了两篇文章,让她猜猜是哪两篇。 “你居然也走后门?”白灵惊诧极 了。 苏凤昭忍俊不禁,“前门后门,都是门~” 白灵摇摇头,难以置信,看她一眼,又摇了摇头。 一连串的问题怀疑人生的动作,把苏凤昭笑岔了气。 “小嫂子,小凤妹子说这几天山上的菌子长疯了,要带我们去捡菌子呢,你要去不?” 杨玥总是这样,人还没到,声音就传进了院子里。 苏凤昭几天没出门了,听到要捡菌子,也不犯困了,连忙答应:“要去要去!几天没吃菌子了!” 苏凤昭进屋挎了个篮子,看到客厅里正在做木工的顾时安,叮嘱了一句:“你悠着点,有什么活让小高搭把手,我去捡菌子了!” 顾时安在她进屋的时候就停下了手头的锯子,笑吟吟地道:“好,午饭我做,你注意安全,别往太深的林子里钻,要进什么地方,先打草把蛇惊跑,离远一点!” 苏凤昭连连应道:“嗯嗯嗯,好好好,是是是!” 根本不用他提醒,她怕蛇怕得要死。 前两天听说军属院还钻进一条菜花蛇了,人在家中坐,也把她吓得大惊失色。 她天天都让顾时安检查院子,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害怕,最后干脆就和小A做了交易,用两个月的功德买了一张驱虫避蛇符。 原本一般的驱虫符只要一个月的功德,但 她这个是特别定制,就多加了一个月。 不知道效果到底怎么样,反正她心安了。 科学手段不好用的时候,就得来点玄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0章 孙瑛也是落水被救起来的,她可比姓黄的更狡诈 一行人挎着篮子钻进山里,海味吃多了也整点山珍。 在徐小凤的指导下,众人见到毒菌子就踩个稀碎,见到能吃的菌子就摘进筐里。 “小嫂子,你这几天除了上课都躲在家里,是因为听到了那些不好听的话吗?”杨玥胆子要大一点,见气氛还可以,就问出了大家的担心。 白灵微微勾唇,看吧,好奇的人不止她一个。 苏凤昭无奈地笑了,把对白灵的解释又给她们说了一遍。 四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你不给我们说,我们都不好意思问,怕惹你不高兴。”杨玥笑着挠头。 “没有,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不高兴的。”苏凤昭摇了摇头。 吴文芳忍不住多了句嘴,“妹子,不是我想说她闲话,那天的事情出来以后,我回到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嗯?怎么了?”苏凤昭没听明白。 在场的,除了苏凤昭和刘春梅都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个人好像都知道是什么事情,弄得苏凤昭更好奇了。 “你们说嘛!整这么神秘干嘛?”八卦只吃到了一个开头最为致命。 “孙瑛是岛上的居民,去年来台风的时候,也是落水被救起来的。”吴文芳悠悠地道。 要是先前,她们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海岛经常遭遇暴雨洪水等灾害,有人落水被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她嫁给军官住进军属院后,竟然牵连上了一起落水被救后赖上军官的案子,这就非常惹人遐想了。 在当时情况下,吴文芳是偏向孙瑛的,因为她是个孕妇,又一直在喊疼。 事后她冷静了下来,就觉察出了不对味。 “她被救起来,赖上了周营长,然后他们就结婚了?”苏凤昭困惑地道。 白灵嗤笑,“她可比姓黄的更狡诈。” 杨玥摆了摆手,“其实一开始她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她和周营长的妻子骆红艳相处得很好。” 苏凤昭难以置信,“她?相处得很好?” 白灵傲然地冷笑,“别有所图罢了。” 杨玥继续解释:“因为周营长救了她,一家人就找到军属院来感谢了,她和红艳相处得很愉快,天天来大院找红艳,当时红艳老在我们面前夸她,说她漂亮又会做人。” 苏凤昭听完这段话也嗅到了一点异常。 “ 我当时也提醒过红艳,人家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又把她家老周视为救命恩人,叫她多长点心。” “她信誓旦旦地说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可能看得上她家老周,都相差十一岁了,但是——” “有一天两个人突然睡到了一起!” 这转折跨度太大了,苏凤昭都听傻眼了,她的小说都没这么狗血的情节。 “就在孙瑛家里,捉奸在床!”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我都差点被气死,两个人,光溜溜的!红艳、我,还有于美兰一起闯进去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运动!我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几人齐齐嫌弃地打了个哆嗦。 苏凤昭的表情像是正在捡菌子突然发现了一坨翔一样,恶心得不行。 作家的想象力一发挥起来,就有点无边无际。 咦惹,好恶心!yue! “老周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送孙瑛回家,被劝着多喝了一杯酒,脑子晕乎乎的,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孙瑛则是一个劲儿地哭,说自己是受害者,只是因为感念周营长的救命之恩才经常来大院,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两个人都喝醉了,他俩绝对没有感情,更不是故意背叛红艳的。” 孙瑛当时表示不会举报,也不追究,两家不再往来,她不会再到大院找骆红艳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还了周庆华的救命之恩。 然而,在大院里发生这种事情,就算她们帮着隐瞒了很多细节,周庆华还是受到了处分——记大过。 骆红艳虽然愤怒又绝望,但为了孩子,怕男人真的丢了前途回老家种地,信了孙瑛的话,什么都没做。 她不追究,孙瑛也不追究,孙瑛就没被抓去割尾会劳改,周庆华也只是被记大过处分,没有撤职。 “如果当时红艳没有求我们帮忙隐瞒,按着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周庆华那是要被撤职的!咳咳——” 天热,话说得多了口干舌燥,杨玥的声音突然哑了一下。 苏凤昭叹了口气,面对两个信任的人的背叛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白灵示意她闭嘴,她来接后续。 “这件事明摆着人家从一年前就开始算计了,只不过当时可能没看上周营长,就是想借着进大院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什么有前途的军官。” 她们隐瞒的事情,大院里传过风言风语,但都没得到证实,白灵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说的只是她知道的那部分事情,但光从这部分去想,她就觉得孙瑛的心思不简单。 “我家老黎,你家顾团,还有你哥,还有老黎手下的一个副营,我看她没少抛媚眼!” 苏凤昭立马叉腰,怒目圆睁,“什么!” 白灵扬着下巴,“未婚的军官偶尔会来大院找人,很少能见到,她见一面就惦记上了,托骆同志给她安排相亲,还点名就要那几个。” 竟敢肖想她的男人还有她大哥! 苏凤昭气呼呼地道:“我看她是想屁吃!” 白灵无比赞同,“可不是嘛!未婚军官全都拒绝了相亲,她见我家老黎官大一级,当时我和他都在准备结婚了,还从中作梗,暗中向他示好。” 这事发生在捉奸之前,黎明没懂孙瑛心里的弯弯绕,只是觉得奇怪,避开了她。 见面的时候就和白灵报备了。 白灵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孙瑛的小心思,逮着孙瑛上周家的日子,冲进家属院去啪啪就是几耳光。 “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哼~”虽然她家老黎没多靓,但是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别人就休想再拿出去! 徐小凤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结合之前在美兰嫂子那里听到的八卦,也弄明白了一切。 她的情况,应该没那么惹人厌恶吧,她记得何昌平当时是没有对象的,唉…… 苏凤昭撸起袖子,喘起粗气,上次怎么没多扇她几巴掌,几周下来突然就变成孕妇了,手发痒还得考虑一下她孕妇的身份! 刘春梅感觉这个大院发生的事情比她们村里发生的还要稀奇,听得格外入迷,好奇后续。 “然后呢?不是不是说好了不再打扰吗?怎么两个人又结婚了?” “那个周营长的妻子呢?离婚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1章 她在我们眼里就只值得这样的,各打五十大板 吴文芳叹了口气,“这事说来也怪我。” 孙瑛想和部队军官相看的事情,吴文芳和陈善恩都有撮合。 一是想解决军官的个人问题,二是听了骆红艳的话对她也有好感。 “刚开始我和善恩嫂子不知道她是想相看谁,就给她安排了班长、排长,结果她一个没看上。” “相完亲,别人对她很满意,她却委屈巴巴地在我们跟前抹眼泪,说是她不自量力了,原来她在我们眼里就只值得班长排长这样的。” 杨玥哼了一声,把篮子往手肘又挎了挎,“要我说,她就配不上咱的军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吴文芳无奈地应:“本来我们给她相看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她这样说了反倒搞得我们里外不是人,善恩嫂子气得不管了,红艳又来求我,说了她看上的军官。” “我当时也觉得她是狮子大开口,就如她所言,我给那些个营长团长的安排和她相亲,人家不也会想‘嫂子,你觉得我就只值得这样的’吗?” 白灵冷笑,“净想着攀高枝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准。” 她倒没有歧视工人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孙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选男人跟挑拣货物似的,还觉得什么都是随她挑选的那种,都挑到她碗里来了。 吴文芳被缠得没办法,硬着头皮去问了那几人的意思,无一例外,全部被拒。 她就只好安排其他未婚的连级以上的干部,只有一个答应去看看。 “结果因为不是她看上的人,觉得人家不好看,她就让人下不来台。” “我费力不讨好的,后面也不管这事儿了,她反而着急了,拐弯抹角地让红艳求了我几次,我都没答应。” “然后就出了那档子事——”她没说明先后缘由,但有点脑子的人仔细想一想都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苏凤昭迅速理了一遍思绪,也就是说孙瑛原本看上了高级军官,但是都没成功,没人再帮她了,她就着急了,挑了个能下手的下手了? 她不明白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不丑,还有一份工作,找个和自己同龄的男人恋爱结婚根本不是难事。 为什么就非要破坏别人的婚姻呢?还是那么信任她的人…… 这种情况,真的很令人绝望。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骆红艳捉奸在床时的愤怒。 “嫂子,根本怪不着你,是她自己心思不正!”苏凤昭愤愤地道。 吴文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红艳。 如果没有发生前几天的事情,她们这些知道更多内情的人还想不到她会这么“无辜”。 杨玥唏嘘不已,“后来,红艳夫妻俩不是吵就打,家里闹得不安生,夫妻俩勉强一起过日子也过得不开心,我劝她离婚,她不敢,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这种生活。” “有天她独自上山采菌子打野,不小心掉下山,脑袋撞在石头上,失血过多,没了。” 杨玥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悔,她那天要没编背篓,陪着她一起去就好了。 “唉,人生无常。”苏凤昭也忍不住叹气。 听到两个女孩的名字时,她对周骆两人的观感都不好。 但对于生离死别,还是不免感到怅然。 刘春梅听半天还是没听到自己最想知道的部分,又追问:“那两人后面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杨玥一想起来又绷不住表情了,怒道:“孙瑛晓得了红艳去世的消息,来哭丧了,我们当时还以为她是真心的!现在想来肯定都是演的!” “两个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孙瑛对她们好,她们就依赖她,她经常来照顾孩子,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好上了。” “她对孩子好?那两个小姑娘都干瘪成啥样了!”刘春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文芳抿了抿唇,“就是啊,她进门前,两个孩子都好好的,也很亲近她,但是她进门后,两个孩子就变成这样了。” “妇委一出手,她就说后妈难当,是孩子不服管教,不亲近她这个后妈,不是她不想管,是实在管不住,我们想管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偶尔私下给孩子一点粮食。” “平时孩子也会自己采一点野菜,捡点海鲜,就是没啥油水,一直这样吃也不行。” 苏凤昭停下脚步,叉腰问:“那周庆华呢?孩子他就不管了?” 这时候男人又美美隐身了? 要她说,两人各打五十大板! “唉,钱归孙瑛管,他也做不了什么。” 苏凤昭冷冷哼笑,“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我看他不是做不了什么,是本身就不想做,默认这样的行为就是助纣为虐!” 她对两个孩子把人带进大院的事情仍有介怀,但孩子是受大人指使,情有可原,源头是孙瑛,她的气该对着谁撒她心里有数。 几人边走边聊,进到深一点的地方就开始捡菌子了。 平 日来捡菌子的人不少,但是岛上潮热,菌子长得快,没几天就冒一茬,她们这次也捡到不少。 这个时节野菜多,采菌子的时候,她们有顺道采了一些野菜。 野菜和菌子塞满了箩筐,一行人才打算下山了。 “吃上一顿两顿,剩下的还能晒干留着以后吃。”杨玥拨开野菜,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一箩筐菌子。 徐小凤对菌子的喜爱胜过红烧肉和各种海鲜,她咧着嘴笑道:“下次再来,没两天又要长起来了!” “咱这地方就是好啊!除了热点没啥毛病!”吴文芳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她家在母亲河以北的地区,到了秋冬能吃的东西就很少,相比之下,海岛的物产实在太丰富了! 最近又热了两三度,苏凤昭在家吹空调吹得过于舒适了,出门就感受到了温差,热得她一直用手扇风。 “我回去就煮个菌子汤来喝,我捡到了好些鸡枞菌。” 耳朵微动,她猛地顿住脚步。 “救命啊~救命啊~” 白灵扭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你们听见没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苏凤昭屏息凝神。 灵泉水喝多了,她的听力好像变强了一些。 “嗯?有吗?”白灵困惑。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 “哪里?” “怎么了?” “嘘!嘘!”苏凤昭示意她们噤声。 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动也不敢动。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妹妹~救命~”气若游丝的声音钻进她耳中。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2章 骆红艳的两个女儿,急救措施 苏凤昭紧紧蹙眉,压低声音问:“你们真的没听见呼救吗?” 大家都愣了,没听见声音啊,这林子里除了风吹草动鸟叫蝉鸣,还有啥? 风里传来嘶哑的求救声,“救命——” 苏凤昭情不自禁地逆风而行,轻手轻脚的,怕踩着落叶和泥土的声音会掩盖掉那道求救声。 剩下五人也不敢打扰她,站在原地。 苏凤昭走出一段后,求救声就变得更加清楚了,不是她的错觉。 怕自己一个人无法处理,她转身朝她们招手,“真的有人在求救!” 几个人迈开步子跟上去。 苏凤昭急匆匆地往前走,听声辨位,最终在一处断崖崖底发现了两个求救的人。 断崖到崖底的距离不高,但她也不敢轻易跳下去,怕自己的腿跳折了。 “下面的人听得到吗?不用回应了,省点力气,我们马上来救你们了!” 周招娣虚弱地睁眼,这个声音…… 是那天那个婶婶。 苏凤昭怕自己重心不稳会掉下去,干脆趴在地上,最大面积接触地面,只从崖边露出一个头观察下面的地形。 几个人跑过来就看到她趴在地上,脑袋探出了悬崖边,姿势危险,心里都是一惊,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小苏妹子,你这是干啥呀?”刘春梅咽了咽口水。 苏凤昭没有起身,回头看向她们,面色凝重,“有人掉下去了,骆红艳的两个女儿。” 吴文芳和杨玥第一时间冲上来。 苏凤昭赶忙提醒她们:“小心点!有青苔,容易脚滑!” 她方才也观测到崖边的痕迹了,两个孩子是踩滑掉下去的。 吴文芳也学着她的样子趴下来,视线在丛林里搜寻,高大的树木和草丛很是折遮挡视线,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两个孩子。 “孩子们,别怕!婶娘马上下来救你们!” 苏凤昭冷静地道:“我看两边都是通路的,有可以下去的办法吗?” 徐小凤的腿有些软,还是哆嗦着上前,趴在地上看了一下。 她颤巍巍地举手,“我知道,我平日就爱往山里钻,往那边走可以下去!” 四人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苏凤昭看着有些惊慌的几人,镇定自若地做出安排,“白灵,你腿脚要快一点,你回大院找善恩嫂子打军区医院的电话,派一辆救护车到山脚,部队来四名担架兵。” 部队来人会更快,军区医院要远一点,不能等他们到了才进山。 生死攸关的事情,白灵自然答应了,丢了篮子,转身就跑。 “春梅婶子就在这上面,像我刚才那个姿势帮我们看着,到时候就从上面指挥我们该怎么走才能靠近孩子,预防我们走错路,耽误孩子的抢救时间。” 刘春梅猛地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凤带我们三个下去找人,走最近的道!” 只有一个孩子有意识,另一个孩子已经昏迷了,甚至可能已经出事了! 苏凤昭不敢告诉她们,怕她们更慌。 徐小凤也冷静了下来,迅速思考出自己平日钻林子走的路,一边想着一边迈出脚步。 苏凤昭紧随其后跟上。 四人步履匆匆地在林子里穿梭。 热带雨林,树木高大,草木茂盛,不是平常大家一起踏出来的路,视线都十分受阻。 荆棘扎伤了手,锋利的草叶将胳膊划出了血,落木藤蔓猝不及防地将人绊倒。 一路状况不断,但四个人都不敢停下来,生怕晚了一步孩子们就会停止呼吸。 苏凤昭忍着膝盖的疼痛,紧紧跟着徐小凤的步伐。 “小苏妹子!我看到你们了!”刘春梅朝着底底下大喊。 她在上面一动不动地待了十分钟了,眼睛在两边来回扫视,终于叫她看到人影了。 四人稍微松了口气,脸上都有了些喜意,终于靠近了! “你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秒钟,刘春梅又大喊:“在你们左手边那个方向,如果有路走的话,往那边走过去。” 徐小凤探了一下路,是个小斜坡,要跳下去。 她跳下去后继续往前走。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刘春梅激动地大喊! 四人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孩子。 “怎么回事啊!没看到啊!” “啊?就在你们面前啊!” 苏凤昭冲到坎儿边,往坎儿下看了一眼,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安静地躺在那儿。 她跳下坎儿,三人也发现了,跟着跳下去。 苏凤昭仰头喊道:“找到孩子了!婶子你先缓一缓,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按我们来的路下山!” “好!”刘春梅翻了个身,瘫软在地。 杨玥见了孩子就想把她们抱起来,红艳要是还在不知道得 有多心疼! 苏凤昭紧急拦住她,“先别动孩子!防止二次伤害!” 杨玥愣在原地,她又加了一句:“掉下山崖一般都会有骨折之类的,随意搬动会加重伤势。” 杨玥了然地点头,蹲在孩子身边,急切地呼唤:“盼弟,来弟!睁开眼睛,婶娘来救你们了!” 苏凤昭看向徐小凤,“小凤,你更清楚地形和路线,下山去接应担架兵,注意安全!” 徐小凤大口喘着气,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苏凤昭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但是大学做志愿活动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知识,后面还和闺蜜阿笑给孩子们上过急救课,所以这会儿的行动还算有条理。 她先检查了昏迷的那个孩子,可能是伤到了颅脑导致的昏厥,没有出血,但极有可能有内伤,呼吸微弱、腿骨骨折变形。 虚睁着眼睛却再难发出一点声音的周盼弟看到满脸焦急的苏凤昭和杨玥,泪水静静地淌入鬓发。 苏凤昭把挂在身上的水壶递给杨玥,检查了周盼弟的情况,一只手骨折,一只手脱臼,身上还有明显的外伤,腿被划破,流了很多血。 她又毫不犹豫地拔下头上的簪子,将自己的衣服下摆划破,又对吴文芳道:“嫂子,麻烦你去找几根树枝,稍微粗一点的。” 吴文芳也不知道她要树枝有什么作用,只有照做。 苏凤昭先对伤口压迫止血,又用布条进行加压包扎。 争分夺秒地开口:“叫一下来弟的名字,试试看能不能叫醒 ,可以轻轻晃她的肩膀拍打她的脸。” 杨玥从震惊中回神,赶忙照做,叫不醒,还往孩子脸上泼了点水。 苏凤昭给周盼弟喂了一点水壶里的灵泉水,甘甜的水流淌进了心底。 周盼弟贪婪地喝了好几口,身上力气恢复了一些,嗓子也勉强能开口了,她扯动唇瓣,嘶哑道:“婶婶,对、对不——” 苏凤昭却制止了她发声,“不要说话,不要浪费体力,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愣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让周盼弟感受到了温暖。 好,等她好了,她一定要说出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3章 我担心你,你是兵王你了不起 将周盼弟的腿抬高用东西垫起来后,苏凤昭又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衣,她用簪子划下衣袖。 怕符纸不起作用会被蚊虫叮咬,她特地穿的长袖,没想到会产生另外的作用。 吴文芳捡了一把树枝回来,就看到只穿着一件内衣的苏凤昭,来不及震惊和好奇,“我找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用的。” 苏凤昭迅速接过,划破自己的两条裤腿递给吴文芳。 “两个孩子身上骨折的地方太多了,需要先固定,不能再移位了!嫂子,你跟着我做,来弟腿上变形肿胀的地方就是骨折的位置!” 她一个人没法同时处理两个人的伤口,只能现场教学了 。 “用树枝把腿夹住,布条缠一圈两圈系好,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 她们能处理的伤口都处理完之后,苏凤昭重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出来,又听见杨玥哆嗦的声音:“小嫂子,孩子好像、好像没气了——” 苏凤昭连忙转了个身面向周来弟,用手试探她的呼吸。 “刚刚还动了一下眼皮,现在怎么都叫不醒了!”杨玥慌张得不知所措。 难道这个孩子也要跟着她妈去了? 苏凤昭用手臂擦去了额头上的汗,试着拍打了几次,确认孩子陷入了无意识无呼吸的状态,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做心肺复苏。 检查口鼻无异物堵塞后,她双手交叠按压在孩子的胸膛中部,伸直手臂,垂直下压,“看着我的动作,一会儿可能需要你们来做。” 杨玥和吴文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但眼睛已经很努力地记住了。 动作强度大,苏凤昭满头大汗,手臂酸软,不再硬撑,侧身让出位置,“嫂子,你继续按!” “啊?啊!哦!”吴文芳懵懵地上手,一开始还有点怕自己的力气太大了,会把孩子压痛,不敢用力。 苏凤昭气喘吁吁地道:“嫂子,用力按!先把孩子抢救回来才最要紧!” 吴文芳机械照做,一样对孩子进行了人工呼吸。 累倒后,杨玥又接了力。 苏凤昭借着,三人做了两轮,接近二十分钟,直到徐小凤带来了担架兵。 人还没到,就听见了喊声,“嫂子们!我们来了!” 杨玥突然反应过来苏凤昭的只穿着一件内衣,连忙用身体将她挡住,“小嫂子,人来了,你快穿上衣服!” 苏凤昭刚刚才脱手,手臂无比酸软。 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自己头上套,手臂高高举着,放下了抬上去都酸得要命。 这种紧要关头还得怕自己这半裸的身体被别人看到了…… 苏凤昭无语地望天。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唤传进了耳朵,“昭昭!” 嗯?她男人? 顾时安像丛林中的猛虎一般一下子就蹿了出来。 “顾、顾时安!”苏凤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视线扫向他的腿,“你怎么把石膏取了?” 顾时安把自己的衬衫脱掉,“我担心你,就先赶过来了。” “你担心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摔伤了!你的腿还没好呢!你有病啊!谁允许你拆的!” 他的骨折是有点严重的,而且他的痛感会更强,苏凤昭看到他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胸腔内就盈满了愤怒和心疼。 顾时安把衣服放在她腿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昭昭,我担心你——” 不等她回应,就接替了吴文芳开始做心肺复苏,部队日常都有训练,他的体力比她们都更好。 七八分钟后,徐小凤和担架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 两个孩子都抬上了担架,苏凤昭一行人才松懈了下来。 徐小凤腿都跑软了还是跑在前面带路,瘫软在原地的四人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地喘了口气,静静感受着酸软袭来。 歇了一会,她们就准备下山了。 吴文芳和杨玥找了两根树干做拐杖,走在了前头。 小夫妻吵吵闹闹、别别扭扭地走在后头。 苏凤昭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强度的急救,刚站起来就腿软了,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顺势接住了她。 她站稳之后,气呼呼地把他推开,“不用你扶我,我自己能走!” “昭昭~”顾时安无奈极了。 苏凤昭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你不是能得很吗?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用我管吗?我也不用你管!” 方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腿跪在了石头上面都没发觉,这会儿松懈下来,就变得十分酸痛,膝盖也有些直不起来,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她就一个趔趄往前栽去。 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就像第一次在医院抱住她一样。 而后不管不顾地将她打横抱起,苏凤昭大声叫嚷着:“顾时安,你放我下来,你要翻天啊!这个家你做主还 是我做主!” “昭昭!”顾时安语气重了一些,终于叫她安静了下来。 苏凤昭像只河豚一样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蹙着眉,目露哀求,“你别乱动,我腿疼。” 苏凤昭一下就瘪了,怕加重他的伤势,不敢挣扎,想要下去,又被他抱得很紧很紧。 “别乱动,我很快的。”顾时安柔声安抚她。 苏凤昭拗不过他,不答应他,天黑都要在这儿耗着了。 她板着脸道:“背我,抱着不好下山,小心我俩都摔了,我可没担心你,我是怕自己摔疼了!” 顾时安微微一笑,把她放下来,走到她身前半蹲。 苏凤昭轻手轻脚地爬上他的背,说实话的,她的手现在连勾住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顾时安背起她掂了掂。 干燥的小嘴在他耳畔嘟嘟囔囔地低诉着自己的不悦。 “笨蛋,自己的身体都不晓得照顾的笨蛋,你腿伤加重了怎么办?” “你以为有人会心疼你啊!我才不会心疼你呢,最好痛死你!你才晓得‘谨遵医嘱’四个字该怎么写!” “真当自己无敌了?你是兵王你了不起?我看你腿瘸了还怎么当兵王?是你自己不想要腿的,到时候不能怪我啊!” 顾时安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心里淌过暖流。 他有她心疼,他也心疼她。 “昭昭,趴好了——”顾时安话音刚落,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弄得苏凤昭以为自己在滑翔…… 耳边的风呜呜响,景色模糊成一个平面。 苏凤昭瞠目结舌,吃了一肚子的暖风。 他的腿能跑这么快吗?一会儿不会又废了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4章 手术同意书,我能做主 “嗯?刚刚好像有东西过去了?”杨玥感觉身边起了一阵风。 “嗯?什么?我好像也看到了?”吴文芳望向前方,前面已经没影了。 两人现在浑身酸得都没好奇心了,回头看了一眼。 “小嫂子还和顾团长吵呢?我家男人要是能像顾团长一样关心我,我就感谢他八辈咳咳——”似乎不是啥好话。 吴文芳淡淡哼笑,拄着走了两步,“顾团长这样的男人,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咯~” 下了山,吉普车停在一边,小高急忙打开车门。 顾时安把苏凤昭放了进去,关切地问她:“现在好些了没?”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喉咙被风吹得干疼。 “你、你、你——”简直非人类!这就是兵王的实力吗? 顾时安泰然自若地道:“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刚才就是这样上山的?” 顾时安拿出衬衫口袋里的手帕帮她细致地擦汗,漫不经心地回应:“不是,我的腿混坚持太久,要蓄力接你下山,上山的时候就走得慢了一些,而且上山也更费力。” 苏凤昭本来是很生气的,但现在惊大于气。 慢半拍的脑子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惊诧地看向他,“你怎么比小凤她们还先到?” 顾时安抬起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了你的气息,顺着她踏过的踪迹就找到你了。” 老天,比警犬还警犬! “不生气了?”顾时安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 手心被他蹭得痒极了,苏凤昭红着脸缩了手,“你休想!明天之前我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顾时安挼了挼她的头发,轻笑一声,换来她的瞪眼。 看到他的脚,苏凤昭端短暂地忘了上一秒钟聊下的狠话,“你的腿不想要了?快上车坐着!” 顾时安忍俊不禁,轻声唤她,“昭昭~” 苏凤昭别过头,挪到另一边的车窗看向窗外,“刚才那句不算,从这句开始算!” 顾时安的心变成一朵大大的,柔软又甜蜜,“昭昭,我不疼的。” “哼,谁管你疼不疼~”她骄矜地哼了一声。 顾时安坐上副驾驶,小高就准备发车了。 “等一下,还有嫂子她们。” 等到将吴文芳和杨玥都载上车后,车子驶向了医院。 救护车比他们先到半小时,但她们赶到医院时,人还在 抢救。 徐小凤没见过这场面,有些六神无主,见到她们来了才松了口气。 “文芳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她急切地迎上去。 “孩子爸呢?”吴文芳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人。 孙政委在此时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白灵和刘春梅母女。 “周营长出任务了!” “那孙瑛呢?”吴文芳问。 “忙着养胎呢,来不了!”白灵愤懑地道。 刘春梅跺了跺脚,“真是丧良心啊!” 苏凤昭咬牙,这是两条命啊!她怎么能如此漠视!孩子动手术不是需要家属的同意书吗?她不来怎么动手术? “家属在吗?” 此话一出,一群人都围了上去。 护士戴着口罩,但只是看那双眼睛都能看出她的急迫和严肃,“周来弟确诊脑干出血,需要手术干预,降低血肿,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只有四成,需要家属签字同意!” 刚才进去就说了需要家属同意,让家属尽快到场,徐小凤就只能守着孩子,等孙瑛或周庆华到场。 但现在一人无法赶到,一人不来—— 见没人答应,护士又重申了一遍,还补充道:“晚一分钟动手术,危险就多一分!请一定联系家属尽快赶到!” 一群人面面相觑,周庆华现在肯定是赶不到的,孙瑛就算是找人把她押过来,也得花个二三十分钟。 等她来了,孩子都…… 顾时安蹙眉,一瘸一拐地上前,接过手术同意书,坚定地问护士:“她的父母都不在,我是她父亲的直属领导,我可以签吗?” “这……”护士有些犹豫,“恐怕不太行,这位同志,我们是为了你考虑,这个手术风险很大的!” “我不——” 苏凤昭一把夺过同意书,冷声质问:“你签什么签?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意外,你会遇上什么事情?” 顾时安的喉咙哽住,他当然知道会面临什么。 他会担上一条命,他的前途和事业可能尽毁,还可能会遭受到周家人的埋怨怪罪。 但他曾经的遭遇让他难以无视。 如果有个人救救她,她或许就能活下来了。 苏凤昭粗喘着,低头吞咽了一下,拿起笔就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但笔尖还没触及纸张,又被人抽走了。 “你更不能签!” 她抬头,对上了吴文芳执拗 的表情。 “嫂子!”为什么不让她签? 苏凤昭不解,不就是要让一个人担责吗?她做急救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责不能担的? 但她更愿意相信军区医院的医生能让孩子活下来。 “你和孙瑛有矛盾,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你有十张嘴都说不清。”那个时候,她在家属院会待不下去的。 孙言宽把人都撇开,“这有什么?我来签!我是政委,这些事都归我管!” 吴文芳也不可能让自己男人签字,她没再犹豫,提笔签字。 “等一等!”嘶哑的嗓音打破了紧急的氛围。 张韵扶着刚治好脱臼的手的周盼弟赶来。 脱臼的手还有些酸痛,扯得生疼,但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来弟是我妹妹,应该由我来签字。” 杨玥眼眶湿润,“可你还是个孩子!” “我今年十三岁了,再过一年就是可以当海女的年纪了。”周盼弟含笑道。 她太瘦小,常常被人误会才八九岁,也叫她忘了自己的年纪。 她拿过手术同意书,一边签字一边说:“我能做主,我能做主,我不是小孩了。” “小姑娘,你——”护士欲言又止,让小孩签同意书,没有先例啊! 周盼弟抬起头,把手术同意书递给护士。 “我是周来弟的姐姐,我同意你们做手术,就算没有成功,我也不会怪医院和医生的,只求你们尽力!” 护士看了一眼那歪歪斜斜的三个字,点头承诺:“风险很大,但我们会竭尽全力的,请耐心等待!” 张韵什么也没说,消毒之后,也进入了手术室一起进行抢救。 “盼弟。”杨玥心疼地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婶娘,您放心吧,我没事。”周盼弟坚强地道。 “你去休息,你身上的伤也很严重,手术结束了我们再叫你。”吴文芳有些忍不住想哭。 周盼弟不愿意离开,“没事,我就等妹妹出来,我能等。” 众人都不好劝她,给她腾了个空位坐着。 手术精细,耗时长。 苏凤昭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人出来,就带着顾时安去骨科检查了腿,伤势果然加重了,重新打了石膏。 他俩忙活两小时回来后,手术室的门正好打开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5章 她看到妈妈了,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紧张等待着的人立马围了上去。 杨玥的唇瓣有些哆嗦,“医生,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眼眸含笑,“手术成功了!孩子意志力很顽强!需要转入病房观察,不出意外的话,24小时内就能清醒。”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谢你们!”杨玥激动地握住医生的手。 其他人也是止不住地感激。 周盼弟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不由失声痛哭,“呜呜呜!谢谢!谢谢医生护士!谢谢婶婶叔叔!呜呜呜呜~” 吴文芳抹了把眼泪,将她抱进怀里温柔安抚,“你这孩子,谢啥谢啊,住在大院的都是一家人,你们还小,叔叔婶婶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呜呜呜呜~谢谢你们~呜呜呜~”周盼弟依偎在她怀里,泪流不止。 这感人的画面,就是白灵也忍不住落泪。 病房需要安静,其他人家里都有孩子要照顾,只有白灵和苏凤昭留了下来,陪着周盼弟。 顾时安回家给苏凤昭做饭,被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伤到腿了,不然就真的不理他了。 小高载着一车人离开,苏凤昭返回病房,看到白灵和周盼弟安静坐着,中间隔了条银河。 “你们坐那么远干什么?”苏凤昭扇着风进屋,刚在楼下摘的大叶子,外头太热了。 白灵噘了噘嘴,不说话。 周盼弟勉强撑起身,把凳子让给苏凤昭,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尾。 “婶婶,坐。” 苏凤昭都没来得及拦她,“你也回病床上躺着,你身上的伤也不轻。” 手和腿都打了石膏,还有多处外伤,这孩子是真能忍。 这间病房在最角落,比较安静,医院特地安排的,有四张床位,但是目前只有她俩住。 周盼弟摇了摇头,看着病床上的妹妹,轻声道:“我要守着妹妹醒来。” “爸爸还会有其他的小孩,但是我只有妹妹了。” 白灵瘪着嘴,“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要是没有她听到你们的求救,你们可能就要跟你们妈妈一样,失血过多而亡了!” 苏凤昭啧了一声,训小孩儿似的,“白灵!” 白灵接收到她的眼神制止,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戳到了人家的心窝子,抿了抿唇,闭上了嘴巴。 “没事的,婶婶骂我们是应该的!”周盼弟连忙摆手,轻微的动作也摇晃得她手腕酸痛。 “诶!小心点,不要乱动,别又伤着了。”遇到的一个个病人都不遵医嘱,苏凤昭也是服了。 周盼弟将手摊放在床上,低着脑袋,“我们进山是想采点野菜自己吃,运气好的话采点菌子去市集换鸡蛋和鱼。” “捡着捡着就往那边去了,妈妈出事的地点就在那附近。” 周盼弟顿了顿,抬起手臂艰难地擦眼泪,哽咽道:“妹妹说,她看到妈妈了。” “我说她饿晕了,但是我也看到了……” “妹妹想去追妈妈,结果脚滑掉了下去,我没拉住她,是我的错。”如果她的力气再大一点,妹妹现在就不会躺在病床上了。 苏凤昭抹了抹眼泪,听到白灵吸鼻子的声音,“好了,不说这些,不要再怪来怪去的了,就是个意外,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等妹妹醒来就是。” 周盼弟知道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但她也感到困惑和迷茫,妹妹醒来就会好了吗?她们到底该怎么活下去呢? “婶婶,我和妹妹,真的能活下去吗?” 苏凤昭呼吸一滞,是啊,这俩孩子要怎么活下去呢? “妈妈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要活下来是这么地艰难。” 她在学校里读书时,老师说她的名字是封建糟粕。 她不知道什么是封建糟粕,只知道封建是不好的词。 她埋怨妈妈,为什么要给她取这样的名字,全班同学都笑话她,老师也不喜欢她。 妈妈说,是为了弟弟。 可是她没有弟弟。 某天,她突然懂了——哦,“盼弟”和“来弟”,都是盼着弟弟来到这个家里,真的是为了弟弟。 她心里不舒服,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或许是她认为她应该要有个弟弟。 “瑛瑛姐,那时我们是这样称呼她的。” 瑛瑛姐私下里和她们说,妈妈给她们取这样的名字是不对的,她们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不是为了弟弟而取的名字。 她也想要玫玫姐和薇薇妹妹那样的名字。 但是妈妈不同意。 她第一次生出了瑛瑛姐比妈妈好的念头。 她埋怨妈妈,但她又理解妈妈,妈妈也只是想要一个儿子,大院里没儿子的人家都要被笑话。 瑛瑛姐拿着糖问妹妹是更喜欢妈妈还是更喜欢她的时候,她把妹妹拉走了。 妈妈虽然想要弟弟,妈妈虽然有很多缺点,对她们也很凶,但是妈妈就 是妈妈,妈妈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后来,瑛瑛姐就不再来大院了。 妹妹想她,很想吃她送的糖。 但她开始讨厌她了。 因为爸爸妈妈吵架的话里每一句都有她。 大人们不说,但她其实都知道。 是那个人把她的家变成这样的,是那个人让她的妈妈每天都流眼泪。 她想变得懂事一点,这样妈妈就能少生一点气了。 然而,妈妈死在了山里。 妹妹想要妈妈,但是妈妈已经葬进了土里,她们没有妈妈了。 瑛瑛姐又来了。 起初她是排斥她的,但她对她们很好,她说愿意当她们的妈妈照顾她们,不是取代她们的妈妈,是帮她们的妈妈照顾她们。 她说,如果将来是她照顾她们,她就给她们改名字。 她看着妹妹的小脸,居然纯真地幻想自己拥有一个新妈妈、拥有一个新名字的生活。 后来,孙瑛成为了爸爸的新妻子。 她们不能再吃饱饭,爸爸不在的时候,她们甚至连饭也没得吃。 她们不再有新衣新鞋穿。 她们的头发没人再帮她们清洗打理。 夜里也没人再为她们摇着风扇。 妈妈想要弟弟,但也没放弃过她们。 她们拥有的还是原来那个名字,她们永远不再拥有的是她们的妈妈。 如果那个女人问妹妹那句话的那天,她告诉了妈妈,或许她们就不会失去妈妈了。 但她什么也没做。 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妹妹遭受的所有,都是报应。 苏凤昭听完,沉默了。 或许,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并不是她的错,只时代的局限性不该只责怪一个女人。 即便想要生儿子,她也把两个女儿养得很好,这已经是她认知能力范围里她所能做的一切了。 母亲是不可替代的。 “想和妹妹一起活下去吗?”苏凤昭红着眼问。 周盼弟怔然,愣愣点头,“想。” “那就做点什么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6章 去做点什么,我想爸妈了 “做点什么呢?”周盼弟困惑不已。 苏凤昭目光坚定,“就——做点什么,不要继续什么也不做,就做点什么,做你们能做的。” “总之,先做!无论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做了才会有答案,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去想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苏凤昭说完,屋里能动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啊?怎么这反应?她打的也不是假鸡血啊! 她曾经也面临过困境,如果把自己封闭起来,什么也不做,只会不断地陷入悲伤和迷茫,直到失去生的希望。 “去做点什么,去做点什么……”周盼弟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她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浑身好像都充斥了一股力量,像是从脚底迸发出来,将她往高处托举的风。 像妈妈的力量。 像妈妈的手,小时候站不稳时是妈妈把她扶起来的,松开了她的手又怕她会跌倒,一直在旁边护着。 像妈妈的眼睛,等到她能走路了,忙于农务家务的妈妈会腾不开手,但是她的眼睛总在四处寻找她,确保她的安全。 像妈妈的心,即便天人永隔,也系在她们身上。 “白婶婶,苏婶婶,我、我先出去一趟。”周盼弟说着就想挪下床。 苏凤昭起身拦她,瘦小的身子刚好掉进她怀里,“别乱动,伤势严重了你还怎么等妹妹醒来?” 她低头,看见不齐她胸脯的人儿肩膀颤抖,头也低着。 她好像看见了两年前阿笑眼里的自己,“想哭就哭吧,孩子,思念不是需要隐藏的事情,即便是大人也是可以哭泣的。” “呜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为什么都不来我梦里…呜呜呜…妈妈…妈妈…” 一声一声哽咽的“妈妈”喊得苏凤昭和白灵潸然泪下。 这样痛苦的呼唤,她也曾有过。 经历过痛苦后,更加庆幸失而复得。 苏凤昭现在很想见到好友,她想抱住她,对她说着自己的感谢。 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我现在和爸爸妈妈重新生活在一个世界里了。 我很幸福,希望你知道,希望你也是。 苏凤昭拍着周盼弟的后背轻哄,“现在梦不到妈妈,将来也能梦到的,只要你们多活一天,那一晚就有可能梦见。” “你们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好好长大,妈妈在天上看 着你们呢。” “遇到了麻烦和困难,可以向大人求助,不要觉得求助是没有用的,是丢脸的,被拒绝了也不要害怕,一个一个地问,总会有人愿意帮你的。” 这两个孩子还小,就经历了丧亲之痛,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发出这种疑问,是真的感到了困惑和迷茫,如果没有人拉她们一把,她们就会陷进沼泽里再也出不来了。 苏凤昭的心里酸酸的,她们才这么大一点,应该有一个未来,至于未来是什么样,就要靠她们自己去闯了。 十三岁、七岁,一个是读初中的年纪,一个是读小学的年纪,她们本该无忧无虑的,却被迫扛起了生活的重担,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 白灵吸着鼻子,傲娇地道:“有事可以来找我,我至少比你那个后妈要善良一点。” 苏凤昭弯了弯唇,“我可能没那么善良,不过我还算有点能力,有能者当仁不让,只要不是做坏事,我想我会愿意帮你们的。” “两位婶婶,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我们不帮她,一个周都别想有饭吃。” 可是,她们还是一个周都没有饭吃,只能吃一些海鲜。 她也真的明白了,做坏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应该和婶婶们道歉。 白灵侧对着她擦眼泪,抽抽噎噎地道:“因为你们还小,你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原——” “不,我懂,我什么都懂。” “婶婶给过我不爱吃的饼干和糖果,还有你说吃不完的粮食,可是、可是我还是帮了那个坏女人!” “对不起!呜呜…也谢谢你们还愿意帮助我们…谢谢…呜呜呜…” “婶婶不怪你们了。”苏凤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白灵也道:“我早就忘了,我这人才没那么小气~” 周盼弟再度泣不成声。 “谢谢婶婶…呜呜呜…谢谢婶婶…谢谢你们…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妈妈,我想再多一些日子,希望能在夜里梦见你。 周盼弟哭到睡着,苏凤昭轻松将她抱起来放到病床上。 两人坐在窗边吹着风,眼睛都有些红肿。 苏凤昭望着天上飘着的一朵云,叹道:“她好轻。” 白灵气得小脸扭曲,咬牙切齿地道:“那个孙瑛!” 她没控制音量,苏凤昭连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把人吵醒了。 白灵压低声 音,依旧愤懑:“那个孙瑛,我当初就晓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新婚酒席那天就开始虐待孩子了!” “请客的时候说得自己多么多么大方,买了这个菜那个菜的,外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唯独没让人家前妻留下的孩子上桌!“ “还说给孩子舀了两碗好菜,其实孩子一人只吃了一个窝窝头!孩子饿得一直灌水,我就见不得她装好人,要坏就坏,要好就好!装装装,这么喜欢演戏也没见她成为电影明星啊!” 苏凤昭听完,脑子里的故事就连成线了。 她看着白灵,目光温柔,“所以你揭穿了她,却反被她诋毁,后面大院都传你脾气不好,没人和你来往。” 在女主住进军属院之前,一直传言她故意砸场子让人下不来台,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不是人?”白灵瞥她。 苏凤昭眼里的温柔消失,翻了个白眼。 我是你妈!亲妈作者的妈! “我才不在乎呢~” 苏凤昭笑了笑,没揭穿她。 窗户对着外院,她一眼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军车。 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 顾时安、小高和黎明。 苏凤昭迫不及待地和顾时安招手,男人扬手回应,拄着拐杖大步向前。 苏凤昭在楼梯口接他,拿着手帕给他擦汗,杏眸微微湿润,“顾时安,快一个月没见爸妈了,我想他们了。” 顾时安立马会意,摸了摸她的头,替她整理鬓边凌乱的发丝,柔声道:“我们明天就去五大队。” “嗯。”苏凤昭仰首看着他,含笑点头。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7章 等待总是值得的,给爸妈打电话 没能带上好消息,苏凤昭在路上不断懊恼,顾时安握着她的手劝了好一阵,她才安静下来。 小高是自己人,嘴又严,顾时安不怕他会泄露消息。 海岛就是一年四季都没有休息的时候,物产较为丰富,就是苦了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人。 他们只能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 车子从村里穿过,停在李海洋家门口。 家里没人,小高跑下车去地里喊人。 十分钟后,李海洋和小高互相追逐着跑了回来。 “高扬你个臭小子!看我的脚跑不动了你还跑那么快!” 高扬大喇喇地笑,“海洋哥,你这还叫跑不动?我不跑快点就要挨揍了!” 李海洋看着高扬奔跑的身影,心中不由感慨,又怀念起当兵的日子了。 他的脚就是跛了点,实际上能跑能跳,但父母担心,他走快些都要说他两句。 他很久都没这么肆意地奔跑过了。 “嫂子!团长!” 苏凤昭趴在车窗边冲李海洋微笑,“又来打扰你们了。” 李海洋摆手,“咦!嫂子,你这话说的!快下车进屋坐,外面热,我给你们开椰子喝!” 李海洋拿出四个椰子撬开,又端出一盘黄澄澄的芒果干。 苏凤昭也不客气,捏起一块芒果干咬下一口。 果肉厚实,甜中带酸,香而不腻。 “嗯!这个芒果干好吃!” 李海洋脸上堆着笑,“好吃吧!一会儿装一包带走!” 苏凤昭连忙摆手,“哈哈哈,不成不成!你们留着自家吃!” “没事,嫂子你爱吃就带些走,家里多着呢!上次你送的米和菜太好吃了,我妈还叫我找机会感谢你呢!”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苏凤昭瞅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顾时安,讪笑道:“就是供销社随便买的,不至于不至于。” 应该没被顾时安发现吧? 顾时安低头喝椰子水,忍不住勾唇,现在才想起来会被他发现呢? “随便买的?城里东西真好!那米饭煮出来香飘二里地!”李海洋夸张地道。 苏凤昭不说话了,笑了笑,疯狂咀嚼芒果。 这次来,他们也自备了菜和粮食,总不好每次都白吃人家的。 顾时安行动不便,在村里行走很惹人注意,所以苏凤昭就没让他陪着。 趁着父母下工之前,溜进牛棚附近的 小屋,拿出自己提前做好的菜。 她想到父母在吃苦,每次做到好菜就会留一盘一碗出来,不知不觉地就攒了满满一桌。 徐清雅提前下工回牛棚做饭,刚走到门口就闻见了十分霸道的香气。 疑惑地推开门,屋里坐着的人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 她欣喜地喊道:“昭昭!幺幺儿,你怎么来了?” 苏凤昭小嘴一瘪,上前抱住她,不说话,眼泪一直流。 她这举动把徐清雅吓得不轻,“昭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了?顾时安欺负你了?你这孩子,你别不说话啊!你要心疼死你妈是不是?” 徐清雅着急又无可奈何,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受了什么委屈和妈说!妈一定帮你讨回来!”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退出母亲的怀抱,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喉咙哽咽,“没事,我们好着呢,您别担心~” 手上都是灰,徐清雅想帮她擦眼泪又顿住了。 苏凤昭见状,抬手把眼泪一抹,咧嘴露出贝齿,“嘿嘿~我就是太想你了嘛~有妈妈就是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徐清雅心头一软,眼眶湿润,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孩子,还跟着小孩儿似的,一上来就哭,差点把你妈我吓死!” 苏凤昭挽着母亲的胳膊在小桌前坐下,“呸呸呸,什么吓死不吓死的,妈妈你要长命百岁!” “这一桌菜都是你做的?”外头没有烟火气,徐清雅猜是女儿从军属院带过来的。 东西都是用铝饭盒装着的,还冒着热气。 “嗯~”苏凤昭骄矜地翘起唇角。 “等我再煮个鱼丸汤就可以开饭了~”汤汤水水不好带,她才把食材带了过来。 而且之前做了很多鱼丸,也给他们带了一袋方便吃。 苏凤昭起身去外头烧火,徐清雅跟着起身。 “妈,用不着你,你坐着就好。” 徐清雅抬手,笑道:“知道我们家幺幺儿厉害了,一个人都能做满汉全席了,但是妈想先洗个手行不?” 苏凤昭失笑,“哈哈哈,行!” 干鱼丸要多煮一会儿,苏凤昭架上蒸屉,顺道热一下馒头。 她站在路口眺望,乡间小道上远远走过来三个人。 她用力地挥手,而三人也忘却了疲倦朝她跑过来。 苏凤昭忽然想起高中和大学时期,每次放假回家,父母总会歇业半日,做好一桌她爱吃 的菜等她到家。 记得有次寒假她没抢到直达车票,只能转来转去,最后坐了黑车回家,摇摇晃晃的车子停在车站附近,她打车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让父母先吃,不用等她。 但到家时,父亲穿着睡衣在楼下接她。 推开家门,菜香扑鼻而来,抬眼看去,母亲正在厨房里煮她最爱吃的豌豆尖滑肉汤,外地吃不到那么嫩的豌豆尖。 炒菜都做好了,只有这个菜,母亲听到楼道里父亲掏钥匙的声音才下锅。 豌豆尖鲜嫩,要即煮即吃才美味。 她当时嫌麻烦,叫他们饿着肚子等一晚上实在没必要,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却泪目了。 对等待的人来说,等待总是值得的。 这种牵挂,她到现在才懂。 没关系,现在换她为她爱的人准备一桌他们爱吃的菜了。 她也觉得很值得。 短暂的相聚,她没提起的事,他们也没问。 一家人在美味的菜肴里诉说着平淡的日常,如此,也不甚幸福。 知道顾时安也来了,徐清雅夫妻没有午休,远远地跟着女儿将她送到大队支书家,和顾时安互相致意后,目送他们驱车离开。 苏凤昭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顾时安握着她的手,无声安慰。 “顾时安。” “嗯?”他微微低头倾听。 “给爸妈打电话吧。” “你应该也很想他们吧!” 顾时安微微一愣,往家里打电话吗?他极少做这样的事,几乎可以说没有。 思念吗?确实有。 看过了母亲的来信,大气的字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就像在他眼前念叨一样。 他偶尔也会给家里写信。 但电话和写信不一样。 写信可以几番斟酌再动笔,信件也要在路上辗转几个日程才送达。 电话是那头的人一直在等待,他发出一个声音,那边就会有回应。 但他和家人联系极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8章 不应该突兀地往家里打电话,最近天气热不热 顾时安有些犹豫不定,想往家里打电话又觉得难为情。 “打嘛~”苏凤昭晃了晃他的手。 顾时安耳朵一红,沉沉点头。 他本想悄悄揭过去,看出他想法的苏凤昭却叫小高将车开到了营区。 她要亲自监督他给父母打电话。 顾时安没办法,在她眼皮子底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你找哪位?”电话那头是爽利敞亮的女声。 顾时安和苏凤昭对视一眼,都听出来了是谁。 苏凤昭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用眼神鼓励他,压低声音道:“喊‘妈’,快喊啊~” 顾时安的嘴巴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来。 陈念芝没听到声音,又对着听筒喊了几声,“喂?听得到吗?你是谁?” 喊了几遍都没回应,陈念芝的军人雷达便启动了,警惕问道:“你是谁?不说话我要挂了!” 苏凤昭气恼地给了顾时安的腹肌一拳,对着听筒大喊:“妈!” 而后用“你真不争气”的眼神看着顾时安。 陈念芝耳朵里嗡嗡的,稍微拿远了一些,又立马反应了过来。 “昭昭?昭昭?是你吗?”是小安打来的? 陈念芝几乎是在瞬间就红了眼眶,屏住呼吸等待那边的回应。 媳妇儿喊出来之后,顾时安也觉得似乎没那么难开口了,“妈,是我,时安。” 泪水夺眶而出,陈念芝有些难以置信,大声喊住家里打算出门的人,“老顾、爸妈!时安打电话回来了!” 顾兴华正要去上班,闻言立马倒了回来,凑到电话旁边,小声问:“时安?真的是时安?” 陈念芝捂着嘴点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苏凤昭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手舞足蹈地给顾时安做指导。 顾时安看着媳妇儿的动作,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们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儿子第一次主动往家里打电话,陈念芝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顾兴华就接过了电话。 “好!我们很好!都好!你爷奶也很好,身子骨都硬朗着呢!” “那就好。”这句倒顾时安自己应的。 但他应完就没话了,看着还有点羞愤欲逃的样子。 苏凤昭双手叉腰,一字一句地教:“要入伏了,京市热不热?” 顾时安在媳妇儿的眼神威胁下只得乖乖张口:“要入伏了,京市最近的 天气怎么样?热不热?” 就算是在家里,小儿子也不会这样和他们闲聊,陈念芝一时之间还有些懵。 电话那端没有回应,顾时安的心也变得有些慌,忐忑不安地跳动着。 他果然不应该这么突兀地往家里打电话吧?好像吓到他们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顾兴华拍了一下妻子,“愣着干嘛?” 他顺势接过听筒,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天气还好,热是热,不过吹着电风扇也能睡着。” 接电话的人突然换成了父亲,顾时安的心情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军务,平时也和父亲聊得更多。 他自然地问:“家里只有一台电扇吧?” “嗯,给你爷奶用,我和你妈用不着。” “哦……” 苏凤昭气势汹汹地挺起胸脯,脸贴到顾时安面前,大眼睛瞪着他。 聊天怎么能以“哦”结尾啊! 顾时安无辜地瘪了瘪嘴,眼里露出哀求,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聊。 家人说话时,他一般都是在听,极少发言。 他也曾尝试过学习大哥和二哥的说话方式,但对他而言太别扭了。 她也说那样不像他。 苏凤昭“怒其不争”地嘟囔:“你平时不是很会表达吗?你说喜欢我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怎么和爸妈还说不出话来?” 顾时安嘴唇动了动,还是闭上了,耳朵悄然飘红。 她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四人都听见了这番话,又哭又笑的。 陈念芝心中触动,原来电话是昭昭叫他打的。 上岛三年没往家里打过电话,娶媳妇不到半年,不仅往家里写信,还打了电话,还得是娶个媳妇才行啊! “爸妈!爷奶!你们先忍两天,我们买了个风扇寄回去,你们别舍不得电费,热的时候就开!” 苏凤昭攀着顾时安的胳膊大声喊话。 陈念芝重新夺回听筒,“这怎么行?你们那边比京市热吧!你们留着自己用!别往这儿寄了!” “就是就是!”顾兴华点头,海岛他去视察过,那边可比京市热多了。 苏凤昭戳了戳顾时安,示意他接话。 顾时安满眼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寄了风扇? 苏凤昭用口型说:“一会儿就去买。” “你们用,晚上吹着才能睡得着,我们这儿有,而且院子选得好,吹海风 很凉快。” 顾时安的语气有些生硬,听到的人却很欢喜,纷纷展露笑颜。 “对~我们这儿凉快着呢!倒是你们,不要忍着,该吹风扇就吹,热也是能热出毛病的!” 今早到了父母居住的牛棚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购买了隐形空调。 他们现在都在从事体力劳动,本来就是容易发热发汗的工作,一天到晚又不知得在空调底下晒多久,她担心他们会得热射病。 也不能往他们身上塞消暑符,只能在牛棚里安装一个空调。 但是又没法给公婆也准备一个隐形空调,只能买个风扇寄回去。 陈念芝感慨地抿唇,“嗯,不过以后别再给我们花钱了,这么浪费,把钱用在你们自己身上!” “妈。”顾时安突然喊了一声。 陈念芝有些猝不及防,“嗯?” “不浪费。” “嗯?啊?哦!”陈念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慢半拍地理解了他的话,心潮翻涌。 “给你们花,不是浪费。” 苏凤昭不禁弯唇,对顾时安竖起了大拇指。 陈念芝藏不住泪,抹着眼泪点头,“嗯嗯嗯!” “我前段时间听广播,海岛下暴雨,闹了洪灾,你们那里怎么样?没事吧?” 小夫妻俩齐齐看向了顾时安的腿。 这情况要不要说? 顾时安在信里是报喜不报忧的,但媳妇儿说不能隐瞒她这种事,所以他不确定父母能不能隐瞒。 他看向苏凤昭,征求她的意见。 苏凤昭也有些犯难,她要求必须让她知情,是因为她离得近,多少能做些什么。 父母离得那么远,说了他们也不能过来,平白让他们担心。 两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如实说呢,对面却因为他们突然的沉默察觉了异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抢险的时候受伤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59章 联系家人不是他们的负担,时安是时时刻刻都平安 小夫妻俩面面相觑,承认还是否认? 但为人父母就是有这样的直觉,儿女越是犹豫,他们就猜得越准。 “受伤了,伤到了哪里?快点说!”陈念芝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苏凤昭用手指戳了戳顾时安,没再像刚才那么兴冲冲的,“你、你说吧,我不说。”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指,浅浅一笑,怎么?怕父母责怪她?怎么怪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头缝了几针,已经愈合了,腿有一点骨折正在愈合中,已经不疼了,没多大的问题,不用担心。” 顾时安话音刚落,对面就爆发了,“骨折了?头上还缝针了?这怎么能叫没多大的问题呢?” “妈,我愈合能力很强的,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您别太担心了。”顾时安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电话那头的陈念芝沉默了半晌,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找回来还没在身边养几年,他就调到了海岛那么遥远的地方。 看不见,摸不着,对他的关心也少。 这孩子又是个闷葫芦,受了什么苦什么难从来不说。 她心疼啊,当妈的怎么能不担心? “你说你当初为啥非要调到海岛去?你受了伤妈也不能照顾你,你叫我们怎么能放心得下!” 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啊! “妈,你也不是医生,知道我受伤又没用。”顾时安刚这样说完就挨了媳妇儿一拳。 他愣愣地眨眼,打他干嘛? 苏凤昭冲着他呲牙咧嘴,“你别这样说话,你这样说话就是欠揍!” 顾时安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实话实说吗? “妈,时安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不想您担心,您放心吧,我最会照顾人了,他有我照顾呢,已经好很多了。” 其实,顾时安在家这几天,除了洗头洗澡,都是他在照顾她…… “您要还是担心的话,我们每两天给您打电话汇报一下。” 陈念芝擦泪的动作一顿,哽咽问:“可、可以吗?” 苏凤昭给顾时安递眼神,顾时安连忙点头,“嗯,可以。” “那你们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啊!”陈念芝得了承诺,欢喜不已,心里也好受不少。 “嗯,会的。” 和爷奶也讲上几句后,顾时安才挂了电话。 他看着电话机,眼里露 出几分喜悦。 好像……没那么难…… 苏凤昭勾起他的下巴,含笑揶揄他:“别别扭扭、磕磕巴巴!你抱着我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张不开嘴呢?” 顾时安微微垂下头,耳朵通红,长睫轻眨,星眸直勾勾地望着她,“昭昭,谢谢你。” 谢谢她,让他知道,联系家人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有这样一群人,隔着千山万水也牵挂着他的平安健康。 时安,是真的时时刻刻都盼着他平安。 苏凤昭被他认真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调戏他的心思也不敢有了,收回了手。 “你看嘛,就是这样,很简单嘛~”她说着,小手往身后一背,就要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顾时安半坐在办公桌上,长臂一伸,将她拉进了怀里。 幸好骨折的不是手,不然连抱她都成了难题。 后背贴上男人火热的胸膛,胸腔的共振令苏凤昭倏然脸红。 小脑瓜忍不住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咳咳咳、顾时安,我知道你……但是……我们还是……正经……”她几度欲言又止。 顾时安忍俊不禁,手臂环抱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蹭了蹭,闲适地问:“昭昭,我今天做得很棒,对不对?” 啊? 苏凤昭脑袋里的废料骤然清空,为自己的废料思想感到羞愧,顾时安在外面都是正儿八经的,她怎么能那么想他! “对对对,你做得很对,很棒很棒!”她忙不迭夸赞。 顾时安低头轻笑,“那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苏凤昭扭头,目光不经意地闯进了他明亮如浩瀚星海般的眼睛。 顾时安微抬下巴,唇从她的脸颊一路吻向唇角。 夏日燥热,海风从窗户吹进来,也只是布上一层黏腻的汗意。 “咚咚!”敲门声响起。 苏凤昭突兀睁眼,双手抵在顾时安胸前试图推开他。 但男人紧紧箍着她的腰,不愿松开半分。 掠夺持续,体温升腾。 “顾时…唔…安…” “团长?嫂子?”门外的小高狐疑地喊了两声,电话还没打完吗? 苏凤昭着急得不行,在顾时安腰上拧了一把,男人才食髓知味地放开了她。 “你!你个急色鬼!”她红着脸嗔骂。 顾时安舔了舔唇,眼睛仍盯着她粉艳的唇瓣,“ 昭昭,我最喜欢这样的奖励。” “我才没奖励你呢,是你自己抢的!”苏凤昭跺脚,要不是他骨折了,她踩的就是他的脚! “进来吧,刚打完电话!”顾时安喊了一句,又侧身挡住红透了的她。 在门被人推开之际,还不忘霸道地补充说明,“抢来的,也是奖励。” “团长,嫂子,我送你们回大院。” “嗯,这就来。”顾时安笑吟吟地回头,“不过,先不回大院了,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电风扇卖。” 苏凤昭虽还在恼他方才强势的吻,但还是上前扶他,“供销社就不去了,改日我去买,这会儿有点犯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顾时安跟着她打了个哈欠,猜出她另有安排,微微勾唇,“好,听你的。” 为了让父母早日用上电风扇,苏凤昭多花了点钱寄了特快专递,也顺道塞了些海货、果干进去。 特快四天就寄到了。 陈念芝在进大门的时候被哨兵叫住,没料到电扇这么快就送到了,拿到手一看两个大包裹。 天,昭昭不会买了两个风扇吧? 苏凤昭确实买了两个,都是空间商场里挑的,外观和当下的风扇差不多,但是是静音风扇,比当下的风扇更好,晚上吹着睡觉也舒服一些。 用了几十个积分,这段时间积累的大小善事给她增添了很多积分,虽然她花一积分都要考虑,但用在家人身上再多也不心疼,何况也才五十四个积分。 “嫂子,这是拿的什么包裹啊?这么大?” 路过有人问了一句。 陈念芝把包裹放下,擦了擦头上的汗,不经意地炫耀道:“没啥,就是小儿子小儿媳给我们买的电风扇!” “哎呀,这两孩子,非要给我们买,就怕我们晚上热得睡不着,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硬往家里寄。” 陈念芝得意地叉腰,别以为她们气就不记仇了! 就是她们,当初她家小安找回来的时候,她们说了不少风凉话。 什么在别人家养大的孩子将来不会孝顺他们啊,什么在穷山恶水的长大的孩子已经被养坏了啊…… 她家小安才不是坏孩子,小安和他的哥哥们一样,都是他们家的宝。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0章 没有猪肉卖了,小鸡崽也养不了了 周来弟在手术当晚就清醒了。 军属院的军属们都跟着松了口气,周庆华出任务不在家,孙瑛又怀着孕,说是一点也动不得,妇委就安排了军属轮流去医院照顾两个孩子。 军官的直系亲属治疗是免费的,但给孩子准备吃食的费用还是要孙瑛出的,这种明面上的功夫,她怎么着也推脱不了。 今天轮到苏凤昭,孙瑛给的钱平分到孩子每日的伙食也就够做一些素菜。 但苏凤昭想给孩子们添点荤腥,也想打打牙祭,所以她一大早就去供销社蹲守了,想看看能不能买到肉。 岛上的供销社都有两周没供应猪肉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她也没消息渠道,想吃猪肉只能自己去排队。 “今天没猪肉,都散了吧!”供销社的售货员大喊道。 一声传一声的,苏凤昭听到时,前面排队的人都散了。 苏凤昭无可奈何,走进去逮着一个人就问,“同志,到底啥时候才有猪肉卖啊?” 部队也好一阵没有红烧肉卖了! 以前能随口吃到的时候不懂珍惜,来了这里买一斤肉都要匀作两顿吃,现在竟然连肉也买不到了。 售货员和杨玥认识,见过她和杨玥一起,想来也是军嫂,就给她透了个底。 “天气热了,猪都病倒了,哪里会有猪肉卖!最近怕是都吃不到了,别费这个力了。” “啊!”苏凤昭失落极了。 这张嘴实在是馋啊,但这咋连肉都买不到! 而且她的嘴还是属于那些“越吃不到越想吃,越吃不到越执着”的顶级馋嘴。 她可以为了吃到一家流动摊贩的卤肥肠,连续一周在不同时间点蹲守。 还可以为了吃到一家鸡汤饺子,饿着肚子走上两公里。 甚至可以为了吃到一家超对胃的蒸肠粉在几条街来来回回地找上几天。 但是这连原材料都买不到…… 再馋也只能馋着。 她一怒之下,点开了番茄畅购商城搜索养殖空间。 一长排数字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的火焰。 馋着吧,馋着挺好的。 馋着等吃到的时候就是绝对顶级的人间美味! 只有这样才知道珍惜啊! 没有猪肉,小鸡崽还没长大,苏凤昭就只能吃鱼吃鸡蛋了。 今早赶海捡了一些带壳的海货,没有鱼,她就在供销社买了一条鳗鱼,中午 做个香煎鳗鱼,再炒个韭菜鸡蛋,肉蛋营养就足够了。 “昭昭,这些鸡怕是留不到长大了。”眼看着小鸡崽一天一天长大,顾时安的担忧也升了上来。 之前没有拦她,是不确定这些鸡崽能不能活。 但现在这些鸡崽都长成幼鸡了,不出意外,存活率百分百。 军属自己养鸡,最多能养三只,多了就是割尾巴,要被抓去上思想政治课的。 苏凤昭听完顾时安的解释,天都塌了。 猪肉没得吃,鸡肉也没得吃,要她的命啊这是! “真的不能养吗?”苏凤昭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时安,手里还拿着刚从鸡窝取出的蛋。 顾时安摇头,“只能留两只鸡崽和那只老母鸡,其他的,你看是要送人还是去市集卖掉。” 苏凤昭不悦地喘着粗气,“都怪你,早不和我说,我都养出感情了!” 顾时安瞥了一眼小鸡,想笑又不敢笑,养出感情?想一只一只吃掉的感情? 提前吃了午饭,苏凤昭把三个铝饭盒装兜放进车筐里,推着自行车打算出门。 出门前还打算找人发泄两句,于是慢吞吞地推车路过孙瑛家的院子。 不出所料,嘴贱的人就坐在门口和人夸夸其谈。 见她路过,又不长记性地喊住了她。 “苏嫂子,今天是你去照顾孩子啊?” “对啊,怎么?你也想去?” “唉,要不是我怀着孕,又有小产的迹象,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照顾她俩的。” 苏凤昭笑吟吟地回她:“孙同志,你这句话前后矛盾哦。” 微笑满分,攻击力待定。 本想揶揄苏凤昭的孙瑛懵了一瞬,“啊?” “无论如何,就是排除万难也要做,哪怕是有小产的迹象,而不是‘要不是,又有,无论如何’,我发现你应该来扫盲班上几节课诶,你讲话真的很矛盾。” 孙瑛揶揄不成反被嘲笑,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去照顾两个孩子的,哪怕有小产的迹象,毕竟后妈也是妈,继子继女也是儿女啊!” “虽然后妈到底是不如亲妈,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是吧?” 她笑眯眯地瞪着眼,叫孙瑛忍不住想戳烂她的眼睛。 “哈哈~嫂子说的是!”孙瑛尴尬地起身,进了院子。 苏凤昭宛如一只斗胜的公鸡,得 意地昂首阔步。 微笑满分,攻击力满分,意满离。 在医院休养了十来天,两个孩子的精神头看着都好多了。 她们想要出院,但苏凤昭还是劝她们多住几天,医院床位也不紧缺,她们在这儿住着吃得好、睡得香,还能让孙瑛心不甘情不愿地掏钱 ,何乐而不为。 而且她们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骨折至少也得养一个月。 两个孩子也懂事听话,这段难得吃饱饭的日子,她们也想多过几天。 顾时安在家休养的这几日,做了不少木工活。 先是在院子内搭了一张正方形的矮桌。 平日他家昭昭可以坐在那儿吹吹风,看看晚霞,夜里还可以躺着看星星,白天还可以将海货铺在箩筐里放在上面晒,不会接触地面的潮气。 她喜欢坐矮凳,他用榫卯结构做了好几张,她想坐哪张坐哪张。 她去医院后,顾时安又在思忖着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了。 她不在,他的时间都很无聊。 做个她会喜欢的盒子,小巧精致的那种? 能行! 顾时安拿定了主意,把剩下的木料拖了出来开始制作。 然而,就在他锯木头之际,院子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顾团长,你在家吗?”一位穿着军装的人敲响了他家敞开的房门。 顾时安神色突变,政治处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年中也不是选拔考核干部的时间点吧? 而且——同行的还有谢遇洲。 这样的组合,实在奇怪。 “请问各位有何事?”顾时安泰然自若地坐在院内。 谢遇洲喉中有些干燥,“是这样的,黄枝枝的案子,要对你和苏同志重启调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1章 黄枝枝上吊自杀,其实是想查点别的 重启调查? 顾时安放下锯子,勉强站起身来,石膏硬邦邦地套在腿上,他踮着脚站立,气势仍在。 “为何?”这种案子钉不死,上次就闹了翻供,顾时安只是没想到会重启调查。 思政部的同志脸上没了笑,严肃地道:“黄枝枝同志上吊自杀了,黄家将事情闹到了海岛割尾会,考虑到苏同志身份的特殊性,决定重启调查。” 顾时安面不改色,冷声问:“死了吗?” “啊?” “黄枝枝,不是自杀吗?死了吗?”顾时安冷冷地问。 谢遇洲也觉得要针对受害者重启调查的行为太离谱了,但上头给施压了,他不得不执行。 他如常道:“没有。” 顾时安冷笑,“没死,还调查什么?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来查命案是否与我有关。”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哼笑道:“结果你们说是来重启调查的?调查什么?她上吊自杀了,所以她破坏军婚的罪名就不成立了吗?我的腿现在还伤着呢。” “别忘了,黄枝枝是因为破坏军婚被拘留,她的家人是因为擅闯军属院才被拘留,我不认为这两项罪名有重启调查的必要。” 如此简单的罪名,根本就没有重启调查的必要。 这两项,他们可没有冤枉他们一家人。 如今看来,昭昭当初撤诉还算是明智之举了,如果真把教唆的人扯进来,那情况就会变得复杂很多了。 在思政部同志的身后,是几个趾高气昂的红袖章。 领头的队长李富海高声喝道:“顾团长,别给脸不要脸!重启调查是上头下的命令!你爱人是什么身份,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想护着她,小心我们连你一块儿抓!” “抓?”顾时安面色冷凝,“调查还没重启,我爱人就已经变成了你们心中的嫌疑犯了吗?我看你们不是要重启调查,而是要直接给她定罪!” “诬蔑割尾会,诬蔑我们纯洁的组织,你信不信我们真的把你也抓起来!” 顾时安冷笑,“所以你们只是想做调查,并不会抓人,把人带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确实诬蔑了你们,你们把我抓走吧!” 顾时安说着,艰难地取下了腿上的石膏,活动了两下脚踝,已经差不多痊愈。 他镇定自若地抬眸,“等我爱人回来,你们问完了话,我就跟你们走。” 几人面面相觑,这个顾团长的军功可不少,即便真的要抓去调查,也不 能轻举妄动,更何况他们今天的目标不是他。 思政部的王部长连忙缓和气氛,“顾团长想多了,重启调查是因为黄枝枝同志说自己身有冤情才走到了自杀这一步。” “当初是被苏同志吓到了才无奈承认自己是破坏军婚,其实她只是想去感谢你、照顾你,先前并不知道你已婚,当时的话也只是口不择言。” 顾时安是他们的人,哪能让割尾会的人给抓了! “所以呢?她被吓到是她本就居心不良,她口不择言是她心态脆弱,和我爱人有什么关系?” 顾时安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是军人,这样就不用和他们说这么多废话了! “你、这!”一行人都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苏凤昭却在这时回来了。 家门口又围了人,她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什么呢?” 她家又出了什么热闹?顾时安一个人在家有什么热闹可看?顶多就是看看他那张脸吧? 也不至于围观吧? 苏凤昭正等着有人给她答疑解惑呢,就被王翠萍推了一把。 她焦急地挡住她,“嫂子,你快走!有人要抓你!” 苏凤昭满头雾水,又听见院中传出顾时安的厉喝。 没有稀里糊涂地逃跑,而是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顾时安,夏天不要发这么大的火,本来就很热了~”她故作轻松地开口,却在看见红袖章的时候僵住了身子。 身上汗毛竖起,后背一阵冒冷汗。 这群人来做什么?总不能是来欣赏帅哥的吧! “昭昭。”顾时安沉沉地唤了她一声。 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对面还没有妥协退让。 李富海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微笑,“苏同志,你回来得正好,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苏凤昭面上风轻云淡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走一趟?走去哪里?” 顾时安走向她,将她半挡在身后,割尾会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了,有罪没罪的去了那儿都要掉一层皮,他不能让割尾会的人带走昭昭! “黄枝枝的案子需要重启调查。”谢遇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重启调查,为何割尾会的人会在? 苏凤昭觉得没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她心里发慌,但有顾时安在自己身前,她便镇定了许多,“只是调查这个?如果你们确定只是调查这个,你们问我其 他问题的时候,我将会保持沉默。” 他们当然不止是问她这个,黄枝枝的案子只是一个由头。 几个红袖章面面相觑,李富海在心中冷笑,果然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们是挂羊头卖狗肉,借着黄枝枝这个幌子,想查点别的东西?” 苏凤昭握着金手指,不怕和他们硬刚。 只是她现在在克制着自己,不轻易使用。 作为一个普通公民,她不能如此随意地调取别人的个人信息。 别逼她又用系统启动对他们的调查! 谢遇洲心中也门清,所以他主张在公安局或者部队解决,不能叫他们将人带去了割尾会。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呢?”张韵夫妻闻讯赶来,镇定地开口。 顾时安眼眸一动,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李老首长!” 李老首长? 李富海脸色微变,李师长的父母吗?他们怎么会来掺和这件事? “嗯,小顾同志,小苏同志,上次破了火车上的炸弹案,抓了那两名敌特之后,我们还没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呢!”李寻光爽朗地道。 张韵也上前挽住了苏凤昭的胳膊,“走,婶子做了几道好菜,就等着你呢!” 思政部的王部长十分为难,但出于公正,还是喊住了他们:“两位老首长,苏同志不能和你们走,她还得配合我们调查。”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2章 公安局里接受调查,她是什么来头! 李寻光脸色骤沉,“配合调查?” 他扭头看向苏凤昭,和蔼笑道:“小苏同志,我看你就是优秀得太出众了,总有人想找你麻烦。” 苏凤昭笑着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嗯,我觉得您老说得对!我确实过分优秀了!” “你们又要调查什么啊?”李寻光看向思政部的人。 王部长微微躬着腰,“老首长,就是先前的一桩案子,破坏军婚,那人自杀了,他家人闹到割尾会去,说她是被逼无奈,迫于权势才承认了自己是破坏军婚的。” 李寻光先前就听说过这件事,但当时不是已经判得很清楚了吗?就因为她自杀就想闹翻案? 这些年被被割尾会闹出来的冤假错案无数,也没见他们为那些死的人平反啊! 如今却为了一个加害者企图将受害者冠以罪名,真是可笑! 李寻光冷冷嗤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翻案你们就支持她翻案?你们的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吗?” 顾时安挺身上前,“已经定性的案子,只是因为她的口供就要平反,我很好奇其他人若是也上吊自杀闹一闹,你们也会为他平反吗?” 冷厉的目光扫过几个红袖章,“会吗?” 当然不会! 李富海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如今看来,想要将苏凤昭带回割尾会拷问是不行的了,但若不进行调查,就会显得他们真的是别有用心。 谢遇洲瞅准机会开口建议:“案子前面是我审的,我最是了解情况,公安局里也有相应的资料,部队的同志和割尾会的同志可以到局里一起调查。” “苏同志到公安局只是接受调查,不做扣押,只是案子查清楚以前,苏同志不得离开军属院一步。” 王部长本来就打算把人留在部队或者公安局,留在部队,割尾会的人会觉得他们偏私,谢科长这个提议不错,正中他下怀。 苏凤昭暂时还没明白其中利害,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被割尾会的人带走,到了那里,没罪的人也会变得有罪。 但对于自由被限制这事,她十分不悦,蹙眉问:“为什么不能离开军属院?” 她平日除了去供销社和市集,也不会去什么地方,这俩地方也可以让顾时安去,但硬是不让她做,她就有些反骨了。 顾时安握住妻子的手腕,低头同她耳语:“昭昭,在军属院才是最安全的。” 苏凤昭的不悦也瞟向了他,两人眼神交流片刻后,她方才妥协。 顾时安也一同到了公安局。 苏凤昭在里面接受三方调查之时,他也在行动。 顾时安往父亲所在的营区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讲明情况后,又给京市公安部打了一个电话。 除了家里的人脉,这些年,他自己也攒了一些人情,是时候让他们还了。 就在顾时安打完电话半小时后,一通电话打了回来。 “局长,有领导找您!”接电话的小公安听到电话那头报出的名号,脑子都还是懵的,急匆匆地跑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正看着今日的报纸品茗,被震得手抖,热茶烫到了胸口,恶狠狠地瞪了小公安一眼,“什么电话?不知道给我转内线吗?” 小公安握着门把手的手都有些哆嗦,目光飘忽,“那、那位。” “哪位?”领导?最多就是粤省公安厅的,至于吓成这样吗? “总、总理事!”局长吓得又洒出了热茶,震惊地看向他,“你敢和老子瞎扯淡!” 小公安举起手来,神色严肃,“我对党起誓,我没有扯淡!电话里的人就是总理事!他说他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让您跑着去接电话。” 现在可能只有一分钟了。 时间紧迫,局长也顾不得是不是被骗了,急忙跑了出去。 如果是骗子,他待会儿再找他算账!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虽说心中存疑,但李局长还是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语。 “是我,伍思齐。”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沉稳有力。 李局长愣了一秒,连忙回应:“伍总,您好,我是海岛公安局的李源,请问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伍总放下手头的文件,认真道:“李源同志,听说你们抓了一位军嫂,这位军嫂的丈夫是部队的英雄,这位军嫂也是先前火车炸药案的英雄,我想请问你们抓她的理由是什么?” 天本就热,李局长这下直接汗流浃背了。 天爷啊!这位军嫂是什么来头!居然惊动了这位领导! 李源不断擦着额头的汗,谨慎回复:“伍总,我们不是抓人,是带人回公安局配合调查,调查马上就结束了,那位军嫂同志也可以回家了。” “你们基层工作辛苦了,抓坏人要紧,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你说对吗?李源同志!”男人的声音谦和而具有力量,不怒自威。 李源弯着腰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伍总您说得对!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 位军嫂同志是无辜的!我们马上将人送回去!” 伍思齐的目光落在今日的报纸上,“李源同志没事可以多看看报纸。” 报纸?看报纸? 李源感觉莫名其妙的,不过还是直点头,“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学习!”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那边尽快处理,结束后往我这边打个电话汇报结果,就这样。” “好的好的!” 李源挂断电话后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回神,下意识拿起了听筒。 “喂?您好?”还是伍总吗? “我是海岛割尾会主任陈仁海,麻烦让李富海接一下电话。” 李源大概也猜到了这个电话的意图,直接放下电话,让小公安去打断调查。 李富海以为主任是打过来夸自己的,一开口就想邀功,却被对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给老子把人放了!” “啊?主任,不是您叫我们抓——调查的吗?” “老子是不是叫你们随机应变了!知道是不能调查的人就作罢,你晓不晓得她是谁,晓不晓得她男人是谁?她公公是谁?” “她男人不就是海军陆战队的团长吗?” “不就是?你晓不晓得他姓顾啊!他爹是京市军区的军委委员!他五月份刚端掉了京市割尾会主任!你是想害得老子也被端吗?”主任将刚受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在了李富海身上。 李富海颇感震惊,背后也冒了一层冷汗,“我马上放人!” 顾时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李源和李富海慌张无措的样子,神情阴鸷。 这才知道慌吗? 瞧他们一个个的,脸色惨白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调查的人是他们! 他家无辜善良的昭昭被他们利用权势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冠以污名,也该让他们尝尝被权势力压的滋味了! 果然权势才是最好的东西! 顾时安攥紧拳头,他还要更多!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是我还不够强大 连番问询——哦不,应该是审问。 连番审问令苏凤昭疲惫不堪,车轱辘话来回转,黄枝枝那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好查的,上次谢遇洲记载的已经是全部了。 偏巧王部长和李富海都攥着她撤诉的事情不放。 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为什么撤诉,她说出了原因,王部长信了一半,李富海却认为她是和白灵勾结,要陷害孙瑛和黄枝枝。 “白灵给了你多少钱?”李富海厉声问。 别以为他不知道粤市白家,红色资本家又如何,那也是资本家! 只要他能抓到他们的把柄,照样颠覆白家! 苏凤昭一脸生无可恋。 她真的非常推荐他们去学习公考的行测,长长逻辑,长点脑子! 害她不行,就想拖白灵家下水? “你怎么不问黄家人为何突然改口?是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钱?”苏凤昭反问他。 “你不要攀扯,先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李富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苏凤昭无语至极,“她为什么要给我钱?如果不是她提醒我,我男人被什么无赖缠上了我都不知道,我感谢她都还来不及。” “还有,她说自己是被我吓到了才承认是自己破坏军婚的,但是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在我到之前,她就说出了我性子刁蛮,让我男人和我离婚,娶她可以少收彩礼这种话。” “我都没在场,如何逼迫她、恐吓她?” 李富海指着她问:“那你到场后对她动手可属实?” “不是我对她动手,是我们互殴,但她打不过我,还有,她想破坏我的婚姻,我誓死扞卫怎么了?难道我被离婚了,你们能给我重新相一个男人?” “一个像顾时安那么优秀的男人?你能?你能?还是你能?”苏凤昭扫过对面三人,满脸不屑。 谢遇洲心头泛起微微的酸涩,她真的很爱他啊。 李富海又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门窗哐哐响。 苏凤昭听得头皮发麻,他手不疼吗?疼死他最好! “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的话还没吼完,门就被人推开了,“李队长,割尾会主任叫你接电话!” 李富海面色狐疑,“我们主任?你骗谁呢?” 小公安嘴角抽搐,怎么都觉得他是在骗人。 不过对于这个红袖章,他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冷声道:“你接了就知道了。” 李 富海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苏凤昭,罢了,还是先接领导电话。 然后—— 被骂得找不着北的李富海和被教育得汗流浃背的李局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问询室。 李局长汗如瀑布,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他微微弯着腰,和刚才接电话一样的姿态,和善地冲着苏凤昭露出笑容,“苏凤昭同志,你可以回去了。” 苏凤昭起身,看了眼一直针对自己的李富海。 他接个电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继续审问她了? “李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李富海立马赔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苏凤昭立时又坐了下来,“不行,查清楚了才能走,不然下次她一上吊,你们又要来查这个案子,案子一翻再翻,我都要变成有案底的人了。” 不太对劲儿啊! 刚才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呢,回来就变脸了? 难道是那通电话? 苏凤昭冷静地坐着,底气更足了。 肯定是她男人给她摇人了! 任凭他们怎么说,苏凤昭就是不走。 她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局长急得能冒烟了,伍总还让他解决完后回拨电话汇报,这下他要怎么汇报啊! “小谢啊,你赶紧想个办法!”李局长推了推谢遇洲的肩膀。 谢遇洲望着苏凤昭,思索良久,沉声道:“苏同志作为受害人十分无辜,为了还你和白同志一个清白,我们会尽快查明是谁指使黄家改口串供的!” 苏凤昭眉眼舒展,不错不错,还是有个长脑子的。 李局长急忙补充:“这次谁上吊都不好使了,犯错就是犯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上吊,真讽刺啊。 苏凤昭施施然起身,“那就愿各位早日找到教唆之人,查清事情原委,抓住真正的坏人!” 最后小半句话,苏凤昭特地咬重了些。 王部长收好资料,率先走了出去。 苏凤昭的思想作风都没问题,如果她没有嫌疑,那后续他就不参与调查了。 顾时安是部队的好同志,因为他妻子的家庭背景,想要晋升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她再有什么问题,那他就只能退伍转业了。 所幸她在这个案子里并没有什么问题,思想作风还非常正确,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都想为她谈及军人救灾反被 赖的言论鼓掌了! 说真的,这些年他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一团那个周营长不就是?前年跳海自证清白的徐排长也是。 如果这个苏同志要是早点出现,她的反抗行为或许就能被更多人学到,也不会有那么多错乱的婚姻和因自证清白而死的人了。 唉,真可惜…… 顾时安死死盯着问询室的方向,他们在做什么?进去二十分钟了? 想死扛?到底是多大的仇怨,非要置昭昭于死地? 公安部部长和京市割尾会主任的话都没用? 顾时安眼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极低。 如果他们敢把昭昭扣押在这里…… 他活动了两下筋骨。 他不介意让这里躺满—— “顾时安~”一声欢喜的呼唤唤醒了顾时安的理智。 俏丽的人儿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 他急忙站起来,快走两步后,直接奔向了她。 他知道不可以,但还是失控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仍然觉得不够,低头一遍遍地亲吻她的发顶,极尽缱绻温柔,“昭昭,对不起,是我还不够强大。” 他手中握着的权力还是太少了,才会叫她受了这种委屈! 苏凤昭放松下来,一脸疲倦地依偎在他怀里,“顾时安,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送走苏凤昭的李局长战战兢兢地回拨了电话,不过这次电话是伍总的秘书接的。 确保自己没有说漏嘴的地方,他才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里。 老天,他也是和伍总通过电话的人了! 等等,伍总是不是让他多看报纸来着? 李局长连忙拿起了桌上的光华日报,方才都没来得及细看就接电话去了,是有什么大新闻吗? 他一眼扫到头版头条——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4章 回电报平安和感谢,不是陆部长而是伍总 军用吉普上,小夫妻俩紧紧握着手,哪怕掌心相触的地方已经闷出了汗,他俩还是不愿意放手。 说实话,苏凤昭心里是怕的。 万一他们真的不讲理,硬要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她就算能利用空间躲藏起来,但从今日以后也没法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身边了。 不过,他跟着一起到了公安局,她心里也稍稳定了一些。 真正放松下来,还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 她理清思绪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他:“顾时安,你摇的哪位大佬啊?居然能将公安局局长和李富海吓成那个样子!” 肯定不是李师长,李师长职权确实很大,但是军警之间也有界限,他管了这事儿会被人诟病的。 难道是摇了公公?但是公公权力再大,山高皇帝远的,李富海这样的地头蛇,又不属部队管辖,未必会真的顺从。 “摇大佬?”又是顾时安不太懂的新词,但他联系前后也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给爸打了电话,还有京市公安部的陆部长。” “所以是两个不同的电话?”公安部部长,还真是大佬中的大佬。 顾时安沉稳点头,面色依旧,“前头付春生和我们结下梁子,也是败于我手,新上任的卓主任和他不是一派的,自然也感谢顾家烧的这把火,不然他也上不了位。” 苏凤昭了然,“噢噢噢~所以李富海接的应该是卓主任的电话?” 顾时安摇了摇头,沉吟道:“应该不是。” “嗯?”怎么又不是了? “应该是一层一层打下来的,京市到粤省,粤省到海岛,海岛割尾会主任再接到李富海,像他们这种缺少组织性的,上级领导会更具威慑力。” “据李局长的变脸程度呢,可能是陆部长直接打的电话。” 苏凤昭听爽了,突然很想重回公安局大喊:“知道我的靠山是谁吗?你就敢动我!” 狗仗人势的爽感…… 啊呸!人仗人势!有靠山就是爽! 车子没直接开回军属院,而是进了营区。 顾时安想给父亲报一声平安,也想对陆部长表示一下感谢。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样?昭昭接回家了吗?” 苏凤昭眼眶发热,乖巧地拿过话筒,“爸,我没事了,谢谢您~” “哎呀,你这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了,你什么都没做错,要不是你, 小安就要被人污蔑了! ” 说到这里,顾兴华的话又啰嗦了,“我真要说说你俩,前面几次打电话,你们硬是没透露这中间的曲折,不知道瞒着我们做什么!” “爸,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也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而且那事儿本来已经解决了,谁知道还会有这一出。” 哼,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上吊是吧?闹自杀是吧? 她让他们吊个够! “你俩啊,幸好你们妈妈不知道,不然肯定要骂死你们!” “爸你也别告诉妈,事情已经解决了,别让她担心了。” “嗯,我知道。” 顾时安接过电话,“爸,那就这样了,我还要和陆伯伯打个电话感谢他。” “感谢你陆伯伯?” “嗯,公安局局长那边,应该是他亲自打了电话。” 顾兴华瞠目,“哪里是你陆伯伯打的电话,是总理事,伍总!” 顾时安眼皮一跳,伍总?怎么会是他老人家! “听你陆伯伯说伍总好像是看了今天的报纸,才主动打了这个电话帮忙。” 挂掉电话,顾时安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昭昭,不是陆伯伯打的电话。”他忍不住吞咽两下。 苏凤昭挑了挑眉,有些困惑,“嗯?不是陆伯伯,那是谁?粤省公安厅的?” 顾时安看向她,沉声道:“是伍总。” 是他想的那样吗? “伍总是谁——”苏凤昭下意识地就想问,话出口的瞬间,她脑海里就冒出来了这个人的相关记忆。 是这个平行世界里,领导人民走向胜利的二领导,统管行政事务、华国的大事小情。 和她最崇敬的人拥有相似的丰功伟绩。 “哦!”苏凤昭连忙改口,这个国家谁能不认识伍总!真不认识那就该是敌特了! 不过,伍总的大名可能连敌特也如雷贯耳。 “啊!伍总?他老人家怎么会……” 苏凤昭惊诧不已。 夫妻俩露出了同款表情,迫不及待地给陆部长打了电话求证。 “嗯,确实不是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伍总正好找我有事,被他听到了,刚好他今早看了光华日报上的文章,写的就是类似你们这件事的文章,伍总很生气,就拨出了五分钟来解决这事儿。” “你爱人没事了吧?” 顾时安连忙应道 :“谢谢陆伯伯关心,已经没事了。” 苏凤昭给他递了一个眼神,顾时安又问:“伍总那边……” “你们不用给他打电话了,伍总忙,我帮你们转达。” “好,谢谢陆伯伯!” 挂掉电话,两人愣在原地。 苏凤昭比顾时安更加震惊,毕竟她来了这里还是第一次听到领导人的名字。 和她在现实中的知道的虽然不是同一人,但他们也完成了相同的事情,推动了华夏的历史进程。 而且,她看过总理事的相关影视,他真的是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人。 一国总理事,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还因此患病…… 这样忙碌的人,却管了她这个小人物的事。 苏凤昭被迫进了公安局高压审问都没哭,听到这件事却忍不住湿了眼眶。 顾时安也懂她的心情,不过让他激动的是另外一件事。 部队会统一订购光华日报分发给他们阅读,他这几天不在,办公室里就没有。 他赶紧到了隔壁,翻出了大舅哥的报纸。 而后兴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头版头条展示给妻子看。 “昭昭!昭昭!是你!是你的文章!” 她寄出去的两篇,都给他看过,所以顾时安只看标题就认出来了。 “嗯?我没往光华日报投啊?”这可是全国性的报纸,她还没觉得自己的文采好到第一次就能登天,还藏了份私心才往金晓兰所在地京市报社投稿的呢。 但她展开报纸一看,入目赫然是一行大字。 《世间人的清白都同等重要——记海岛救灾有感》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5章 这是我自己的文字,她的仇必须今晚报 苏凤昭将报纸看完,她的文章内容没有一点删改。 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眼含热泪地微笑:“顾时安,我上报纸了诶~” 顾时安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温柔地笑道:“你之前不就上了报纸吗?” “不一样~”苏凤昭嗔道,她眼中笑意加深,“防拐卖是采访稿,主要还是由金同志编撰,火车案也是采访之后写的文章,这个是我的文章,我的文字!” 顾时安也十分骄傲,“昭昭,你真棒!” “昭昭,是你救了你自己。”顾时安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她写了这篇文章被伍总看到,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解决了。 苏凤昭咧嘴一笑,拍着他的胸膛宽慰他:“哎呀哎呀,别这样说啦,你也出了很大的力~” 顾时安忍俊不禁,握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柔声问她:“刚才害怕吗?” 苏凤昭靠着他结实地胸膛,鼻间嗅到他身上的清香,脸颊微微发热,颧骨上扬。 “有一点,不过一想到你,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你就是我的底气!”她毫不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 但确实也是真心话,如果没有他,她不会这么冷静。 他是她的底气吗? 顾时安心头震动,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昭昭~” 他会努力,让她的底气更足更厚! 苏凤昭忍不住发笑,“顾时安~” “嗯。” “好热,我要出汗了~” 顾时安连忙松开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本子给她扇风。 可不能因为太热被嫌弃了,不然晚上就不许他抱着她睡了。 苏凤昭把报纸小心折叠起来,困惑地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我这篇文章是怎么跑到光华日报去的。” 顾时安笑了笑,“或许是金同志帮你投递的。” “那我写封信问问!” “好!” 两人携手回家,军属院的人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宋美丽看到完好无损的苏凤昭,直叹可惜,红袖章居然没把她抓去劳改! 孙瑛看到她时更是大惊失色。 苏凤昭心情好,笑眯眯地从她身边路过,特地停了下来刺她一句。 “哎唷!孙同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孙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地微垂脑袋,“是、是吗?还 好吧……” “对啊,很难看,孙同志还是要多做好事,对胎儿好~” 孙瑛不甘示弱地抬起头,“我、我没有害你!” 苏凤昭故作纯真地歪了歪脑袋,“你在说什么啊?我又没说你害我,我是想说多做好事心情好,对胎儿也好~” “好自为之~”苏凤昭轻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枝枝光是坐牢都怕得要死,上吊自杀未遂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她自己的想法。 为了栽赃她,他们也真是够拼的。 上吊自杀是吧?这么喜欢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就让她们用个够! 王翠萍正在院子里洗床单被罩,听见隔壁的开门声就跑了出来。 “嫂子!顾团!你们没事了!”她欣喜地道。 苏凤昭回了她一个微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王翠萍腼腆微笑,“我也没做什么,周家两姐妹的晚餐,我妈做了送过去了,你们就做自己那部分吃的就好了。” 苏凤昭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真是抱歉!我居然把她们两姐妹忘了!” 王翠萍连忙笑呵呵地摆手,“没关系,本来就是谁有空谁去,正好两个孩子也皮,叫他们婆婆带去外面转一转。” 苏凤昭把报纸交给顾时安拿进屋去,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 其实按孙瑛给的钱,中午那顿就超过标准了,不过那是她对两个孩子的心意,所以苏凤昭把钱分做两份,补上了一些递给王翠萍。 王翠萍也不含糊,本来就是该收的,嫂子不拿她也不会说什么,嫂子拿了她就收着。 不耽误他们开火做饭,王翠萍寒暄了两句就回了院子继续洗被罩。 夜幕降临。 腿打石膏之后,一直在下位的顾时安终于翻身做了主,床笫之间,尽兴肆意。 一番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又是不厌其烦的清理。 苏凤昭餍足地瘫软在床上,幸好是有隐形空调,不然她可真不会和他来这么多次。 他太强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受不了,日积月累的,竟然越发识得其中趣味了。 主要是前面花出去一部分功德,今晚又要去干损功德的事儿,她只能从他身上多赚一点了。 “昭昭~” 苏凤昭捂住耳朵,翻身趴着,掩耳盗铃。 听不见听不见! 男人炙热的吻落在肩头,苏凤昭扭头嗔道:“顾时安, 超负荷了,明天继续行吗?” 顾时安握着她的肩膀浅笑,“早上、中午,还是晚上?” “啊?” 顾时安忍不住亲了亲她红润诱人的脸颊,“我是问,什么时候可以继续?” 苏凤昭不假思索地反问:“你想什么时候继续?” 顾时安闻言眉头一展,眼底笑意浮现,直勾勾地望着她的眼睛,“昭昭,我当然是都想~” 美味,怎么吃都是不够的。 苏凤昭的脸颊更烫了,扭肩把他推开,“你想得美~还是晚上吧,早上我要补觉,中午太热了,晚上刚刚好!” 顾时安朗然轻笑,在她身旁乖顺躺下,“好,晚上,你可不能耍赖~” 苏凤昭转身面向他,笑着捂上他的眼睛,“好啦,快睡觉~” 他再不睡觉,这一夜都要过去了。 她的仇必须在今晚报! 过了今晚,她的气可能就没这么大了。 凭什么别人犯的错要让她自己消化! 没空和她们计较,真把她当病猫呢? 现在好啦,她抽空也要和她们计较计较。 半小时后。 “顾时安?” “嗯?”顾时安猛然睁眼。 苏凤昭拍着胸脯,咽了咽口水,“没事没事,你睡。” 又隔了半小时。 “顾时安?” “嗯?”梅开二度。 苏凤昭拍着他的胸膛,“你怎么还没睡啊?” 顾时安眨了眨眼,“昭昭,我睡了,但是我的听觉很灵敏……” 她一叫他,他就醒了。 苏凤昭愣了片刻,糟糕!失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没事,继续睡吧~” 看来这黄家今晚是去不成了? 半小时后。 苏凤昭的身体闪进了空间里。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6章 我要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就付出代价 苏凤昭赤着脚跑到一棵荔枝树旁,摘了一串,蹲在树下就开始剥荔枝。 前面大哥住院的时候她吃了一些,随便丢一颗种子进空间里想试试能不能长,没想到真的长出来了,但果树的生长周期比其他的作物都要长,前两天才结了果。 她现在颇为烦躁,就想吃点甜食让自己冷静冷静。 “服了服了,我真是脑袋糊涂了,本来打算隐身出门的,一直在等顾时安睡着,没想到他听觉太好了,一叫就醒,一叫就醒!” 她自顾自地吐槽着,抬头便看到了小A发出来的消息框。 〖昭昭,你现在不就可以隐身了吗?〗 “啊?现在?”苏凤昭懵了一瞬。 她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总要等他睡着之后试着叫他,直接悄无声息地隐身不就好了吗?根本不用害怕把他吵醒! “啧!我这个笨脑瓜!” 苏凤昭也懒得去穿鞋了,只要她想带着空间移动,就能隐身出行,而且空间里有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真是有如神助! 今天审讯的时候她特地记住了黄枝枝家的地址。 “小A小A,你说我要是租一辆车,连车一起隐身出动,车子会不会突然冲出空间?” 系统显然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去做坏事! 苏凤昭没好意思回答,咳嗽了两声,“被人误解抹黑,我心情十分烦闷,想出去散散步,哦不——开车兜兜风。” 骗鬼呢? 〖这么晚?兜风?〗 “不然呢?我还能干嘛?你懂我心里的憋屈吗?算了,你不是人,你不了解。”能不能痛痛快快地告诉她答案,住在军属院里,她没有试错的机会啊! 〖因果循环,恶有天收,你别难受了。〗 哟嗬,还会安慰人了? 不过人的心情哪是一句话就能更改的。 作恶犯到她头上了,她还等什么天收?她要亲自去收,这样才解气! “我开车出去兜兜风就不难受了。”苏凤昭将荔枝核吐到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不会。空间是以你的意识为主的,你想让什么东西出去才能出去,隐身的时候也可以自由行动,整个空间会随着你而移动。〗 “哦!那就好!”苏凤昭腾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 不想花太多积分买车,她就试着搜了一下租车业务,没想到还真的有,她只租半天就需要 四十积分。 就是怕自己再去动院子里的自行车会发出什么声音吵醒顾时安,不然她才不花这个冤枉钱。 输入地址后,车载导航开启。 苏凤昭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凑近显示屏,“哇~你认真的吗?小红?” 这直接穿墙而过?中间还得穿过这么多人家,冒不冒昧啊? “你好,主人,可以直线到达哦,距离最短,为你节省更多时间。” 苏凤昭傻眼了,这……首先就得从隔壁穿出去,真的不会撞到墙吗? 不确定,再问问。 “小A小A,可以穿墙?” 〖你要去黄枝枝家?你去做什么?〗 小A的电子童音里难得带了一点情绪。 苏凤昭扯着嘴角讨好地笑了笑,“受害人睡不着,我看看加害者睡得着不~” 〖昭昭,温馨提醒,你要是做坏事的话会减损功德的。〗 苏凤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们做坏事减损功德了吗?” 〖他们死后会清账的,到时候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我不管你们如何清账,我要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就付出代价!”苏凤昭望着虚空的消息框,目光灼灼。 小A沉默了。 苏凤昭严肃的表情忽然转换,咧嘴一笑,“怎么?你觉得我会变成杀人犯?你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一位优秀的宿主,但我不会连累你的。” 他们还不值得她拉低自己的道德底线。 小A又沉默了片刻,苏凤昭像是听到了悠悠的叹息。 “所以,能穿墙吗?” 〖空间本就是可以随意穿过物体的,你在这个空间里,也可以随意穿过物体。〗 哎呀!好东西!她对系统和空间的开发还是太少了! 苏凤昭在空间里的时候,只要她想看外界的情况,还是能看到外界环境的,只是不如现实肉眼看得更清晰,就像隔了一层灰色的屏障。 穿过白灵家院子的时候,她还有些提心吊胆的,虚睁着眼看路,但车子顺利穿过之后什么事也没发生,她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少了那些弯弯绕,半个小时就到了。 夜半时分,黄家人都正在酣睡。 车子停在黄家主屋,苏凤昭下车,在空间里买了一捆麻绳。 〖昭昭,你——〗小A又忍不住出声。 “你别说了,我来都来了!” 上吊自杀未遂,真想死就多来两次嘛,她是喜欢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夜本就黑,在空间里看更是模糊,苏凤昭就踏出了空间,没想到刚踏出来就踢到了一个罐子。 吓得她心一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我去!”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她连忙蹲下来。 呼—— 做坏事还是需要一点胆量的! 灵泉水喝多了,苏凤昭的夜视能力也比以前要强一点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边。 绷了绷手里的绳子,心中又有了一丝犹豫。 但一想到自己来都来了…… 她心一横,一把套住了黄父的脖子! 睡梦中的黄父越发感觉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麻绳粗粝的手感令他惊恐睁眼。 “唔——唔唔——谁!是谁!” “白!无!常!” 嗯?白无常!来勾他的魂的? 黄父吓得丢魂失魄,用力挣扎着,闹出的动静惊醒了他的枕边人。 “当家的,你怎么了?打我干嘛?”黄母声音带着倦意,显然不愿意醒。 “唔——唔唔唔——”黄父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黄母顿时惊醒了,“大晚上的,你闹自杀?” 黄父翻了个白眼,“救——救——我——” 黄母惊觉不对,忙抓住那根麻绳想要扯松。 两个人的力气都比她的大,苏凤昭本来也没想真的做尽坏事,松了绳子,闪进空间里。 与此同时,军属院里。 顾时安的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捞。 空荡荡的感觉令他瞬间清醒,他难以置信地在床上摸寻。 他的昭昭,又消失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7章 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找得到 躲在空间里的苏凤昭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大口喘气。 “呼~呼~天呐~差点被发现了!” 〖都劝你别做了。〗 苏凤昭充耳不闻,这还只是个开始。 她现在是完好无损,但如果顾时安没有那些人脉,她早就不知道被关到哪个农场去改造了。 她是靠着顾时安和自己摆脱了罪名,而不是他们没有犯罪,犯罪就该受到惩罚! 苏凤昭吃了两颗荔枝压压惊,等到外头的灯熄灭后,她又拿着绳子来到了床头。 只不过这次她要对付的人是黄母。 刚惊了魂,黄父还有些睡不着,突然又听见妻子窒息的声音,“唔——咳——唔——救——” 他连忙将绳子往回扯,但扯了一下又惊恐地丢开了,生怕自己再被勒住。 “白无常大人,求您别勾我们的魂!” 贪生怕死的玩意儿! 苏凤昭松开了黄母,在夜色中压沉声音:“你们不是喜欢上吊自杀吗?” 黄父趴跪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没有!我们没有!” 黄母也慌张地趴跪求饶。 苏凤昭没有理会,“喜欢上吊,我满足你们的心愿!” 黄母哭哭啼啼地喊道:“我们不想死啊,我们不想死!求您放过我们吧!” 苏凤昭冷笑,上次他们在军属院改口供,她已经放过他们一回了,是他们不怕死又赖上来! 再放一回?她又不是冤大头! “你们这些天做的恶,够被勾魂十次的了。”如果她是白无常,勾一百次都不解气! “我们不是故意的啊,都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就是那个姓孙的,孙瑛!她住在军属院里,您应该去勾她的魂啊!”黄母哭天喊地地求饶。 近日就收了孙瑛的钱,没能破坏那个军官的家庭,她又加了十块钱让他们演一场戏,他们也没做什么啊! 黄父惊不小心摸到了枕头底下的火柴盒。 到底是真的有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辈子做了这么多恶,他不信真的会有报应! “都是她指使我们的,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她才是真正的坏人,她让我们破坏军官的家庭,还给了我们一百块污蔑别人,上吊,这个也不是我们自愿的,我女儿不上吊她就把钱要回去啊!” 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错?他们若不是利欲熏心,怎么可能和孙瑛狼狈为奸! 黄父推出火柴盒,从中抽出一根火柴。 “我们也是无辜的啊!白无常大人!” 无辜,呵,好一个无辜? 他们无辜,她就有罪了? 呲嚓—— 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屋内。 苏凤昭惊慌地抬臂遮住脸颊,顺便闪进了空间里。 眼前明明有一道人影,却又瞬间消失了,黄父被吓得一抖,手中正在燃烧的火柴掉到了床上,烧起了一片。 真、真是鬼! 火光变大之后,他才惊慌回神,和妻子一起扑灭火势。 屋内刚暗下来,苏凤昭又冒了出来,阴恻恻地道:“想看清我的真容?那就下地狱来看吧!” 绳子甩在黄父身上,他顿时扭成了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白无常大人您饶过我吧!” “要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不过——” 苏凤昭不疾不徐地将绳子收回。 “只要您说出来,我们一定照做!” “明天去公安局自首,坦白你们的罪行,不得有半句假话,否则,我明夜还会再来索你们的命!” “是是是!天亮了我们就去自首!” 苏凤昭进了空间,坐上车,辗转去到另一间房。 来都来了,不让他们都体验一下,她租车的积分就太浪费了。 将黄家四人闹了一通后,一家四口聚在了厅内,点着蜡烛,谁也不敢动。 “阿爸,我们明天真的要去自首吗?”黄枝枝瑟瑟发抖,求助地看向父亲。 四人里面最害怕的便是她了,因为她是真正上吊自杀的那个人,万一白无常来索命,是不是会先索她的? 黄父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冷眼看向她,“都是你惹的祸,上吊自杀的人是你,却叫我们全家都遭了罪,要认罪你自己去认!” 黄枝枝怕鬼也怕公安,她委屈地抿着唇,可是是他们让她假装上吊自杀的啊!一百块,就给了她十块!她还没去买塑料凉鞋呢! 黄枝枝的大哥更是翻脸无情,“都是你们三个在那里乱整惹的祸!我最无辜好吗?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我要跟着你们一起死!” 黄母蔫蔫地瞅了一眼儿子,“那我们还不是为了给你买条渔船吗?” “我有让你们为我买吗?是你们一厢情愿!要认罪你们自己去认罪!我没有错!” 苏凤昭冷笑,既得利益者也是共犯啊~ 他在 装什么无辜?这一二十天,真有心劝阻早就劝阻了,还不是等着父母和妹妹把果实摘过来喂给他吗? 他当然该尝一尝,这恶果的滋味! 苏凤昭把头发弄得乱蓬蓬的,全部薅到前面挡住脸,只将脑袋露出了空间。 坐在上位的黄父第一个看到,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用力拍打着身旁的儿子和妻子。 黄母一见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对,视线往侧面移去—— 只见一个脑袋悬在空中,蓬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只黝黑的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啊啊啊啊!鬼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尖叫声划破天际。 苏凤得意勾唇,这笑落在黄家人眼里却阴森森的。 旋即,她又将手伸出空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天亮了就去公安局坦白罪行,一个也不能跑哦~” “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找得到!” 一家人在她面前跪倒伏地。 苏凤昭在他们的哀求声中驱车离去。 鬼哪有人可怕?恶魔都在人间呢! 干完坏事,苏凤昭没敢点开功德面板,生怕看到骤减的寿命会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还车之后,她美滋滋地跳出了空间,却不想被一股力量突然抱住。 啊?有、有鬼吗? 身体陷入一个炙热的怀抱,紧到好像要将她融化。 这温度、这力道,苏凤昭再熟悉不过了。 “昭昭,你去哪里了?” 两行热泪顺着她的肩颈浸入她的肌肤,滚烫灼烧赤裸,她心尖酸麻,身体一阵战栗。 “我——”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8章 拥有她是一场梦,失去她也是一场梦 暴雨降临在京市这座古老的城市。 洗刷了红墙黄瓦上的灰尘,使其焕然一新。 也洗刷了所有人的记忆,带走了少年的爱人。 顾时安亲眼看着爱人消失在自己怀里,惊慌失色的同时又被巨大的悲伤淹没。 他站在雨中,泪水和雨滴一起划过脸颊,密集得根本分不清泪痕和雨痕。 他痛苦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蠕动唇瓣无声悲鸣。 一个撑着伞的大妈走过来,“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雨吗?快回家吧,一会儿雨怕是要下得更大了!” “哎唷!那是你的伞吧?被风吹跑了都!”大妈好心地去帮他追伞。 顾时安却恍若未闻,迈着灌了铅的腿朝家跑去。 一定是他看错了,不可能是她的,她说了要陪他一辈子的! 她肯定在家里等他呢! 让他猜猜,她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不过她做什么他都喜欢吃,她的手会魔术,能变出好多新奇的东西,也能把难吃的东西变好吃,还能把他的心变得很安稳很安稳。 其实,其实也不用有什么好吃的,和她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他跟着她学会了很多菜,以后都由他做给她吃! 他考上了军校,毕业以后就是军官了,他能保护她,也能自己赚钱给她花。 他会成为她的底气,成为她的依靠,成为她口中的好丈夫! 他们还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还要一起慢慢变老,她答应他了的。 她从来没有食言过。 最害怕被她抛弃的那一次,她也冒着春寒连夜回到了他身边。 顾时安攥紧拳头,露出坚定的神情,自言自语道:“对,肯定是我眼花了!昭昭不可能消失的!”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雨中疾驰的身影奔跑了很久才跑回了军部大院。 院门是关着的,他急切地敲响。 “嘭嘭嘭!”沉重的敲门声跟打鼓似的,敲得人烦闷。 警卫员跑来开门,“谁啊?” 门刚打开,顾时安就冲了进去。 警卫员连忙反制,两人打了一个回合,他才看清来人的脸,“小安?” 警卫员连忙起身松开他。 顾时安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家里人都坐在客厅里闲聊,享受夏日暴雨带来的 清凉。 陈念芝看到他,连忙起身,关切地大喊:“小安?你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个样子?” “小复,快去拿毛巾来!” “哦哦~”顾时复从座位上起身。 顾时安在客厅内扫视一圈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昭昭呢?” “昭昭?”陈念芝疑惑地念着这两个字。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疑惑昭昭是谁。 “昭昭呢?昭昭呢?”顾时安抓着母亲的胳膊急切地追问,眼泪也不自觉地滚落。 陈念芝看到儿子这么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脏随着他的喊叫刺痛,懵懵地问他:“昭昭是谁?” “昭昭就是昭昭啊!昭昭,和我一起从青山回来的!她是我的妻子!” 陈念芝的表情变得惊讶,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温,“你这孩子,莫不是被雨淋傻了?你哪有什么妻子,你是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啊!” 顾时安摇头,发丝的水乱甩,“是,我们一起的,还有她,还有昭昭也一起回来的,她晕车特别厉害,她在车上一直吐!你都不记得了吗?” 顾兴华发现儿子的状态不太对,连忙上前,“怎么了?小安?昭昭是谁?你在找她吗?” 顾时安看向父亲,泪水直直地滚落,“昭昭是——” 罢了,不和他们多说了。 他们肯定是在演戏,演戏骗他呢! 顾时安摇着头后退到楼梯口,一步三阶地跨了上去。 忧心的家人们都跟着上了楼。 “昭昭,昭昭!”顾时安一边喊,一边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内空无一人。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冲进屋内能躲藏的地方翻找,屋内没找到,又楼上楼下地翻找。 “昭昭,别捉弄我了。” “求你,求你出现!” “我们不玩了好不?” “昭昭,你快点出现吧!” “你是嫌我太无趣了,不想和我玩了吗?” “你出现好不好?” …… 一声声哀求听得人落泪。 陈念芝擦着脸上莫名其妙的泪水,哽咽劝阻:“小安,小安!别找了,我们家没有昭昭这个人!” 我们家? 顾时安想到了一个有可能的地方,脸上一喜,扒开人群跑了出去。 顾时复和顾时炎在父母的示意下 追了上去。 只见弟弟像头牛犊一样,不管不顾地翻进了隔壁苏家的院子,兄弟俩瞠目结舌。 苏老爷子的警卫员发现有人闯入,一下戒备起来,看到是隔壁的小子,困惑地上前,“小安?你怎么翻墙进来了?你来做什么?” 顾时安湿漉漉的眼里写满了希冀,“我来找昭昭,昭昭在吗?” 警卫员蹙了蹙眉,“昭昭?” 顾时安怕听到自己害怕听到的,扭头就闯进了苏家的客厅。 警卫员忙要拦他,却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只能先去开门,一回头,他已经闯了进去。 苏家人正在吃西瓜。 看到顾时安,徐清雅又下刀切了一块,“小安来了啊,快来吃西瓜!”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顾时安失魂落魄地走到他们面前。 徐清雅笑盈盈地将西瓜递给他。 顾时安垂着手,含泪望着她,“婶子,昭昭呢?” 徐清雅的心莫名锐痛,不解地问:“昭昭——是谁啊?” “昭昭是——”你的女儿啊 苏家老小都朝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好似他们的生活中从没出现过“昭昭”这个人。 他们越好奇,顾时安的心越痛。 她不见了。 甚至所有人都记不得她了! 巨大的刺激令他气血上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他烧了一夜,醒来便求着父母给他买了一张回青山的票。 父母不知他在找什么,拗不过他,便买了票陪他一起回了青山。 顾时安在他们初遇的破烂小屋里躺了三天。 没有她,连这里也没有…… 再回到京市,家里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们原本拥挤得快堆不下东西的房间,一下子就空了。 其实,第一天的时候,那些东西就逐渐消失了。 没人记得她,顾时安怕自己也忘了她,画了一张她的画像。 他才画完,画像就消失了。 他不信邪地画了十几遍,画纸都被他画烂了,还是什么都没留住。 最后,他只画下了一张不知名姓的背影图,在无数个深夜伴着他入眠。 她消失了,他独自一人记着她,好像这样才不孤独。 拥有她是一场梦。 失去她也是一场梦。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69章 她是最美丽的彩虹,也是最鲜艳的毒药 顾时安猛然睁眼,夜视能力极强的他,摸黑寻了一遍枕边人…… 他甚至宁愿怀疑自己的视力减退了。 抱着那么一丝侥幸地开了灯。 身侧只有一个枕头,别无他物。 他当即穿鞋下床,边在屋内急寻,边宽慰自己的,昭昭定是起夜了! 惴惴不安的心在看到半掩着的厕门时更加慌乱了。 他不死心地推开,却没看到期待的画面。 他又赶忙寻了其他屋子。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顾时安慌忙跑进院子,前院后院都打灯找了一番。 草木祥和,夜色幽鸣。 却不见他的爱人。 她如多年前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连告别都没有…… 她又不要他了…… 他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再也见不到她…… 顾时安郁结于胸,又急火攻心,喉间猝不及防得涌上一股铁锈味,呛得他捂唇咳嗽。 他缓缓移开手掌,看向掌心。 鲜血浓稠。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两行清泪滴进血水。 那日伴随雨声,他还能哭个痛快。 今夜如此安静,叫他连情绪也不敢放纵。 夜色茫茫,顾时安仰望满天星辰,扯动嘴角讥讽一笑,“骗子。” “昭昭,你又骗我!”热泪沿着鬓角滚入耳蜗。 上一次,她说了还会回来,即便他忘记她也没关系。 可,是她忘了,她忘了他。 没关系,他也没关系。 但是,他们好不容易相爱,好不容易创造了新的回忆,她又抛下了他,留他一个人痛苦。 这一次,她消失得如此悄无声息。 是终于厌烦他了吗? 她的世界千奇百怪,那么有趣。 他的世界朴素贫瘠,黯淡无趣。 他确实,不值得她留恋。 顾时安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厨房。 下午才用磨刀石磨过的菜刀,锋利无比,用来搁碗正好…… 他曾经也想过这种死法,她说这样会痛,看着他,她也会痛。 她说大自然里鲜艳的东西都有毒,就是为了吸引人们去吃——看着好看,吃着能好死。 她递给他一把彩色药丸,说他吃了能笑着死 。 “你咬碎,药效能发挥得更快。” 他听了她的话,将一颗颗药丸咀嚼成渣。 甜甜的毒药,确实很诱人。 他坐等寿命终结。 却看到她也往嘴里塞了一把彩色药丸,他急切地想要阻拦,她却朝他绽放笑颜,“这是彩虹糖~吃了会虹运当头!你今天死不了啦!” “顾时安,明天,明天再死吧,今晚太冷了。” 后来,顾时安才明白,她是最美丽的彩虹,也是最鲜艳的毒药。 “昭昭,我能去到你的世界吗?”刀刃闪过寒光,顾时安忍不住喃喃自语。 蓦地,他身子一僵。 丢掉菜刀,拿起桌面上的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精细的白糖。 这是她变出来的东西! 没有消失!没有消失!真的没有消失! 顾时安连忙翻箱倒柜地寻找她变出来的东西,全部都在! 他愣在屋内,感受到异于别处的凉爽,忍不住破涕为笑。 昭昭没有抛弃他,她不是骗子,不是! 可是,她没有消失的话,是去哪里了呢? 顾时安不禁细想,又不敢想得太多,生怕这些东西消失是迟早的事情。 他穿上衣裤,拿着手电,破门而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顾时安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眨眼之间,就折回屋内,抱住了突然出现的人。 他忽然为他超常的五感而庆幸。 他的五感比大脑更先认出了她。 她一出现,她的香气,她身上的热,都投射在了他的感官。 拥抱到她,真切的,心安。 “顾时安?” 肩颈的湿润令她困惑,“你、你怎么?” 苏凤昭愣愣地回头,看到他穿戴整齐,手上还拿了个电筒。 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讪讪地挠了挠头,对上男人湿红的眼,心脏酸软得要化了。 老天,真是受不了帅哥的眼泪! 她小碎步贴近他,双手环住他劲壮的腰,仰头,笑着讨好:“顾时安,你怎么又哭了~” 顾时安望着她,鼻子一酸,两滴泪砸在了她的脸上。 苏凤昭错愕片刻,心疼取代了心虚,抬手帮他擦泪。 顾时安哽咽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黑眸盯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半秒。 “我、我怎么会不见呢?” 顾时安嘴角瘪了瘪,泪水又夺眶而出。 你上次就不见了,消失了八年,还不记得我了。 顾时安没敢说出心里话,害怕眼前一切只是泡影,一戳就破。 苏凤昭捧起他的脸,踮脚亲他。 “你低头,我亲不到~”她噘着嘴,不自觉地撒娇。 明明是要哄他,话语却充斥着霸道。 顾时安应声低头,将唇瓣送了上去。 苏凤昭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十几下,亮晶晶的眼盛着他,“我不会消失的,顾时安,我喜欢这里,更喜欢你。” “我刚刚……是……” 顾时安捂住她的嘴,有些害怕听到后面的话,却被她噘嘴亲得掌心泛痒。 苏凤昭笑盈盈地道:“我刚刚是在变魔术,大变活人!” 她还是不敢说出自己的秘密,但是他太真诚了,搞得她很心虚。 “我再变给你看看!” 顾时安急忙攥着她的手,“不要!” 一秒钟都不要! “哎唷~你就这么害怕我不见啊~”苏凤昭骄矜地翘起唇角揶揄他,忽地瞥见他染红的手掌。 被她的视线逮到,顾时安着急地将手往后藏。 苏凤昭立马板起了脸,“你藏什么?你手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顾时安拧不过她,把手伸了出来。 苏凤昭怕他再藏,双手握住,看到他掌心凝固的血渍,心脏猛然缩紧。 “怎么回事儿?哪里的伤?” 顾时安想到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耳朵滚烫,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我刚才太着急了,就……就吐了一口血……” 苏凤昭心头一酸,泪珠子也跟着掉,一拳敲在他脑门上,“你急什么啊?我怎么舍得不爱你?我怎么舍得我父母兄姊?” 顾时安抱紧她,下颌夹着她的肩,不断将他们的距离拉到最近,“对不起,昭昭,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听到他哄她的话,苏凤昭哭得更凶了,“你就是笨蛋!呜呜呜!” 顾时安柔声哄道:“嗯,我是笨蛋,我这么笨,没有你就活不了了。” 苏凤昭愧疚得再也不想对他撒谎隐瞒了,“顾时安,我骗了你,我刚才没有变魔术,其实是因为我有一个——” 顾时安捂住她的嘴,眼神温柔,“昭昭,你不用说,我明白,我都明 白。” 四目相对间,彼此心领神会。 苏凤昭又忍不住落泪,所以她的猜测是对的,他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却一直在替她隐瞒! 她朝他伸出小拇指,哭哭啼啼地道:“不行,你要和我拉钩。” 顾时安钩住她的尾指,笑问:“做什么?” “你不能因为我不在就胡思乱想,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气到吐血,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不在,你相信我,我一直在你身边,顾时安,你相信我!” 苏凤昭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万分真切。 顾时安眼中泪花闪烁,“那你不能离开我,无论你去到哪里,都能让我找到你,无论你要走多久,都要回到我身边。” “当然,你是我的男人,又帅又能喜欢钱,体力还很好,我可舍不得不要,我答应你啦~” 顾时安被她撩得脸红,欣然和她按上大拇指,“我相信,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上,被绳子磨破的伤口洇出点点鲜血,同他指纹的血渍融合。 “不遵守约定的是小狗,嘿嘿~”苏凤昭话音刚落,就被他掐着腰提起,放在了床上。 “你这是干嘛?” “你的脚脏了。”顾时安望向她,“我去拿擦脚帕。” 苏凤昭拉住他,“我们去浴室洗。” “需要重新烧水,你等一下。”幸好小煤炉没熄。 “我不等。”苏凤昭勾住他的脖子,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埋首颈间。 轻咬一口,仰头看他,“等水烧开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 顾时安勾唇,低头回吻他的彩虹,吃定她这枚毒药。 甘之如饴。 夏日春情,夜色撩人。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0章 黄家人西北农场劳改,首长广播诵读文章 折腾了一夜,顾时安也难得同媳妇儿一起睡了个懒觉。 他的腿虽然好了,但旅长还是给他放了假,让他多休养两天,毕竟只有他和苏建国这俩神人,他们也不敢确信他俩是否真的修养好了。 他俩是部队的王牌,可不能落下什么毛病。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休养却连一半一半的时间都没用到,立即恢复训练,难保不会复发。 顾时安也不介意多休息几天,因为多休息几天就能多黏媳妇儿几天。 “你说岛上供销社啥时候能供肉啊?我都快一个月没吃到猪肉了,我还想包顿饺子来吃呢~” 苏凤昭给金晓兰寄完信后,牵着顾时安的衣角,惆怅地叹息。 大部分海鲜饺子也要加点猪肉馅儿才更香,有猪肉更油润。 苏凤昭想着想着咽了咽口水。 顾时安见她那馋猫的样儿,嘴角忍不住上扬,看了眼手表,“这个点怕是买不到了,我明天出去碰碰运气。” 苏凤昭踮起脚尖,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你要去哪里碰运气?” 顾时安憋笑,“你觉得呢?” “黑市?”苏凤昭压着声嗓子道,来了岛上还没去过黑市这种地方,她很好奇但也很胆怂。 “嗯。”这个时节,部队也很难供应猪肉,供销社就更不用说了,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苏凤昭嘴有些馋,但又担心顾时安去会出问题,蹙眉道:“你还是别去了吧,万一被割尾会的人逮到了……” 为了吃口猪肉把她男人搭进去了可不划算。 顾时安挼了挼她的脑袋,“我会伪装技术的,别担心。” 而且被逮到也不算多大的事儿,他可以说自己是去暗访的。 “那……不管你买没买到都赶紧回来!不要久留!” 顾时安笑笑,“嗯,知道啦。” “中午就用早上捡到海鲜和菌子做点麻辣香锅吃?” 苏凤昭满意地点头,“我要多放鱼丸和虾,虾要去开背去虾线!” 顾时安宠溺地望着她,“好~” 大蛋和二蛋兴冲冲地跑向苏凤昭,小鸡崽似的唤她,“婶婶,婶婶~” 苏凤昭笑盈盈地应他们,“诶诶诶~” “那个公安叔叔又来了!他们把那个坏婶婶抓走了!” “嗯?”苏凤昭懵了一瞬,又立即反应过来,这么快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从王翠萍家的 院子里走出一个男人。 正是负责案子的谢遇洲。 “苏同志。”他看向苏凤昭,女人戴着个朴素的帽子,墨发梳成了长辫垂在一侧,脸颊红扑扑的,像极了新鲜的荔枝,叫他有片刻的恍神。 顾时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神色微凛,推着自行车走到了苏凤昭身边。 “媳妇儿,钥匙。” 苏凤昭忙从兜里掏钥匙。 谢遇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朝顾时安颔首问好。 顾时安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却没去开门。 “正好有好消息要和你们说,黄家人今天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承认了和孙瑛合谋的一切,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黄家人要被发配到西北的农场劳改五年。” “那孙瑛呢?”黄家人她昨晚亲自收拾过了,所以她更好奇孙瑛的下场。 因为孙瑛有孕在身,她没有对她下手。 但这也是她最后的一丝良善,如果孙瑛还要对她纠缠不休,又或者她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下次她才不会管她是不是社会关爱群体! “孙瑛还要再审,相信很快就有进展。” 顾时安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和钢笔,写下苏建国的名字和电话,将纸条递给了谢遇洲。 “谢同志下次直接打这个电话就好,天这么热,不用非得亲自跑这一趟。” 谢遇洲被顾时安的眼神震慑,愣了愣,接下纸条,掩去心里的波动。 “好。” “顾时安,中午再加个番茄炒鸡蛋吧,对了,吃完饭,我们能不能去部队农场看看我的小鸡仔?” 上次听他说不能养很多小鸡后,她舍不得卖掉,又舍不得送人,顾时安就给她想了法子,送到了部队自己的养殖场。 “好啊,咱俩吃三个蛋就够了吧。” “肯定够了啊,又不是只有炒鸡蛋~”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开门进了院子,苏凤昭才想起来应该礼貌一下,回头看向谢遇洲。 “谢同志,要进来喝杯茶再走吗?” 烈日炙烤下的心,仍旧怦怦跳动。 谢遇洲喉咙干燥发痒,却只是咽了一下口水,“不了,局里还有事忙,不打扰了。” 他说完,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吃过午饭,苏凤昭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摇着蒲扇。 大院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今天没事通知,由我们李师长为大家朗诵一篇优 秀的文章!” 她轻笑一声,探头往屋里看,“哟~咱首长还整上节目了?” 顾时安剥了一碗龙眼出来,自己端着碗,递给她一个削得尖尖的竹叉子。 “哈哈~师长怎么还想起来在军属院念文章了?” 苏凤昭吃了一颗,甜滋滋的,汁水饱满又新鲜,插起一颗喂到顾时安嘴边。 “你吃吧~” 苏凤昭噘嘴,“嗯?” 顾时安轻笑,启唇含住果肉。 苏凤昭展颜一笑,“这才对嘛,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上火~” 广播里传来男人雄浑沉稳的声音,“各位军属大家好,我是李向党,昨天我读到一篇特别好的文章,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世间人的清白都同等重要——记海岛救灾有感》,作者凤吾。” 苏凤昭本想听个乐子的,结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和顾时安对视一眼,羞涩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昭昭,是你的文章诶~”顾时安故意叫她。 苏凤昭捂着耳朵,有种被熟人剥了马甲,赤裸裸的感觉…… 不对,现在就只有顾时安知道这个作者是她,她有什么好臊的? 她是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将黄家人无诬赖顾时安的事情写成了小说,如果有心就能听出来。 但……大家应该都没在听吧! 苏凤昭自我劝慰着,硬着头皮听完了李师长慷慨激昂、饱含情感的朗读。 熬到结尾,她的脸都红温了。 终于念完了—— “我读完这篇文章的时候,深受震撼!” “我们部队这些年发生过不少文章中这样的事情,实际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但这篇文章也给了我一点思考。” “灾祸面前,只有人,没有男人和女人,我们的行动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如果一些急救知识能普及,男女之间,在生存面前都能少些羞耻感,当更多的人接受之后,社会风气便能形成了!” “我们确实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最后,我代表部队向受过冤屈的军人好人军属致歉!以后,在保障群众利益的同时,我们也会尽力保护好你们!” 广播停顿的间隙,苏凤昭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她笑了笑。 “大家知道吗?这位才华横溢的作家,就住在我们军属院!” 苏凤昭僵住,笑不出来了…… 不会 要爆她的马甲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1章 你隐藏得太深了!他要把功德全部送给她 苏凤昭握着扇柄,停止了扇风,屏息凝神地听广播。 “让我们向这位同志致敬!” 顾时安站起身来,转向苏凤昭,敬了个礼。 苏凤昭臊红了脸,用蒲扇拍他的大腿,“你别这样!” 顾时安忍俊不禁,插起一颗桂圆肉喂进她嘴里,“媳妇儿,是首长让我们致敬的~” 苏凤昭咀嚼着果肉,红着脸横了他一眼,“你还说,早晓得我就不给你看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不想爆马甲。 可能是名气和作品深度还没到达那个宽阔的境地吧,她的心胸也还没那么宽阔。 她希望别人看到她的文章,但并不希望身边熟悉的人知道是她写的。 然而—— “咚咚咚!”白灵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拿着报纸就跑了进来。 她满脸兴奋,“苏凤昭,这个是你写的吧!” 苏凤昭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白灵噘嘴,“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呃,否认得太快了好像更明显了。 “那你说是什么?” “就是这篇文章啊,刚刚李师长广播的!”白灵兴冲冲地把报纸展示给她看。 “你看,这个凤吾,名字里也有个凤,写的也是我们被黄家人污蔑的事儿!肯定是你!” 她言之凿凿,苏凤昭扯扯唇角,不置可否。 见她不否认,白灵更激动了,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和大作家是朋友诶!啊啊啊!她要疯了! 她昨天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只以为是别的地方也发生了这种事,根本没往苏凤昭身上想。 她看得十分入迷,颇有同感,甚至还给报社写了一封信,没想到作者就在她隔壁! “我的天!你隐藏得太深了!大文豪!”白灵一改往日的傲娇,变得十分谄媚。 苏凤昭忍不住尬笑,“你谨慎用词哈!什么大文豪!我就写了一篇小文章!” 她都把她推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不承认就太假了,但是她真不是什么大文豪文豪那个级别她连人家尾巴都够不上。 这个年代真正的大文豪都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劳改呢……。 “你别出去乱说,我不想别人知道是我写的。” 白灵郑重点头,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占用她的时间,那她还怎么和大文豪交朋友?怎么催 促她写出更多的好文章让她拜读? 两人刚做好约定,一个高大的身影又迈进了苏凤昭家的门槛儿。 看见来人的脸,苏凤昭的天塌了—— 李向党脸上是春风得意的喜悦,他朗声道:“小苏同志,你这篇文章写得太精彩了!我们的军人就是这么可爱可亲可敬!” 完蛋,这大喇叭一播报,全军属院的人都知道是她了。 “你这篇文章,领导来电话,打算在全军报上再次发表,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愿。”他们军区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昨天他还因为顾时安越级报告的事儿被粤省军区的领导骂呢,今天因为小苏同志的文章,领导对他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 苏凤昭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真的?” “嗯!保真!” “我当然愿意了!”苏凤昭瞬间遗忘了他把自己马甲爆了的事儿。 她眼睛亮晶晶地,迫不及待地问:“有多少稿费啊?” 李向党脸上的笑容僵住,“稿费?啊……这个……一般我们军报都是没稿费的……” 忘了这丫头是个钱串子了。 “啊?那光华日报有稿费吗?”她怎么看别人的小说了写文章都有钱的,钱还不少! 李向党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有发表过文章。” 她手都要写断了才写出来的,居然不赚钱吗? 苏凤昭愣在原地,和李向党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却在暴躁地呼唤系统。 “小A小A,咋回事啊,我写得那么起劲儿,你怎么不告诉我没钱赚啊?” 虽然她一开始也没想赚钱,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但是真的不赚钱了,她又蔫了。 顾时安疑惑地看向她,昭昭的嘴是闭着的啊?不是她在说话,但那声音怎么和她的一模一样! 小A又是谁? 〖文艺稿件在光华日报上发表是有费用的,千字五元,不过,我以为你是想为社会做贡献。〗 “我是想做点贡献,但是不想白干……”幸好有几块钱慰劳她,不然她下次都没有激情了。 荣誉是看不见的,但大团结是摸得着的,她这个现代人可不讲什么精神奖励,跟画大饼似的。 为了荣誉?狗都不写! 顾时安歪了歪脑袋,不想白干? 〖你这次的文章广受欢迎,获得了一年半的功德。〗 苏凤昭激动地拍大腿,写!两眼一睁就 是写! “好,我同意发表到军报上,不过,师长你也得给我意思意思一下吧!” 李向党敛了敛笑,正色道:“行吧,我私人奖励你。” 部队的口子他可不敢开。 “哪用得着您私人奖励啊,就是我那几只小鸡崽,等他们长大了能不能还给我?”养肥了正好可以吃,别人养大的,吃着也没负担。 “小鸡崽?” 顾时安连忙解释道:“前面母鸡孵了好几只小鸡,我们加上母鸡留了三只,其余的六只都送到部队养殖场了。” 李向党一拍巴掌,当即就同意了,“行!养大了你自己去带回来,不过只能吃,不能继续养着啊。” 苏凤昭笑呵呵地咧嘴,“要得!” 一只成年鸡大概五元,相当于她赚了三十! 苏凤昭更感欣慰了。 好一阵都没获得大功德了,多活一天,原本就短暂的寿命就少一天,她虽然放松了心态,但是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慌一下。 苏凤昭意识进入空间,查看了功德面板,欢喜地哼起小调:“啦啦啦啦~加了一年半,嘿嘿~还有七年零三个月可活,开心~” 七年零三个月可活?顾时安心里一惊。 什么加了一年半?昭昭只能活七年零三个月了吗? 苏凤昭看着面板小声嘀咕,“要是顾时安能多送我一点功德就好了~” 他送她功德吗?怎么送?送了功德她就能活吗? 那他要全部送给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2章 蜻蜓点水已是克制万分,红线连接可视空间 苏凤昭欢欢喜喜地出了空间,睁眼地瞬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顾时安的目光比阳光还炙热,“昭昭,都送给你!” 苏凤昭莫名其妙,理了理头上精致的宽檐草帽,“什么?送啥呀?” 顾时安更近一步,握住她的胳膊,诚挚地道:“你要的,我都送给你,你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 苏凤昭失笑,捏了捏他的脸蛋,“对哈,我都差点忘了,周六是我生日!” “不——”顾时安神情有些急切,不对,生日也是要过的。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她说的那什么功德! “我都两年没过生日了……”苏凤昭歪着嘴嘀咕了一句,又忽然莞尔,“不过,我打算从今年开始继续过了!” “算是我的新生,那就是第一个生日哦,顾时安,你荣幸不荣幸,第一个生日让你陪我过~” 苏凤昭笑盈盈地望着他。 顾时安不禁有些困惑,难道是他听错了?他的幻觉? 见他不作答,苏凤昭不悦地双手叉腰,“顾时安!陪我过生日委屈你了是吗?” 顾时安连忙低头,柔声轻哄:“没有,昭昭,我想陪你过生日~” 苏凤昭双手环抱在胸前,侧身对着他,余光睨他一眼,“哼~你刚刚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顾时安无奈又好笑地走到她面前,刚要哄人,她又转了九十度侧对着他。 “不要你陪了,我和大哥过去,大哥最疼我了~” 顾时安的手越过她的后颈,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毫不犹豫地对准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意外火热的吻,令苏凤昭脸颊滚烫,双手不停拍打他坚硬的胸膛。 顾时安不舍地松开她,唇瓣藕断丝连。 苏凤昭抿了抿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她红着脸嗔他,“你疯啦?院门还开着呢!” 顾时安还委屈上了,“你不理我,我就亲你。” “哼,就知道用美色诱惑人!”苏凤昭骄矜地瞥他。 顾时安不由翘起唇角,牵起她的手,“你也没少诱惑我~” 苏凤昭愣了,“啊?你能看出来我是在诱惑你……” 顾时安眉色舒展,轻轻哼笑,“我又不是傻子。” 苏凤昭把手抽回来,尴尬地捂脸,她自认为手段很高明!还觉得自己撩人于无痕! 但他居然都能看出来! 啊啊啊啊!她的言情课要重修! 顾时安微微弯腰,视线和她齐平,“昭昭,你站在我面前,就已经足够诱惑了~” 苏凤昭透过指缝看到他那双动人的眼睛,心脏又怦怦乱跳起来。 完蛋! 她的招儿全被他学去了,还运用得炉火纯青的! 苏凤昭不想承认自己一个言情小说畅销作家还没他一个七十年代的老干部会撩,闷声道:“哼,我不听你这些甜言蜜语!” 顾时安轻笑出气音,又努力抿唇憋笑,“不喜欢听,更喜欢做?” 做?做什么? 苏凤昭的脑袋一下就凰爆了,脸颊烫得像烧红的木炭,快热冒烟了。 “你、你、你!”她结巴半天愣是没憋出来。 顾时安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激动,脸还红成苹果,歪了歪脑袋,“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的,昭昭~” 哦,实际行动…… 吓死了! 苏凤昭用手背贴着脸颊降温,她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你干嘛说话说一半唔~” 她眨了眨眼,他不是要实际行动吗? 这也算实际行动? 顾时安餍足地舔唇。 苏凤昭唇上一痒,羞涩地后退半步,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实际行动,就是每看你一眼都想亲上去。”在自家院子里,顾时安的行动非常大胆。 如果是在屋里,这个吻便会浅尝难止。 只有蜻蜓点水,已是他万分克制。 晕了,晕了,完全被这个男人迷晕了…… 年轻的男女,在爱人荷尔蒙的刺激下,又没控制住,即便是炎热的午后,汗水涔涔也甘之如饴。 顾时安在外头打水烧水。 苏凤昭趁机闪进空间,猛灌灵泉水,而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老天,舒服是舒服,但是男人太强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顾时安疑惑地回头,卧室的房门是紧闭的,不像是昭昭隔着门板发出的声音,倒像是就在他耳边。 他放下铁桶,忽然发现手腕上缠了一根红线。 红线很长很长,一直穿过门板—— 他揉了揉眼,眼前的一幕令他也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只见她撑坐在地上,面前是无边无际的田野,种着水稻的、小麦的、果蔬的、鲜花的,还有堆积成小山的蔬菜和米粮…… 顾时安 给了自己一巴掌,但眼前的画面还是存在! 苏凤昭赤着脚跑到西瓜地,撅着屁股摘下一个西瓜,“嘿嘿~今天就吃你了~” 顾时安瞧见她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短暂地忘记了疑惑。 苏凤昭抱篮球一样抱着西瓜,打开功德面板查看了一下刚才的运动收获。 圆溜溜的小脑袋一下就凑到了某个顾时安看不见的物体面前——他猜测那里肯定是有什么东西。 夫妻俩一模一样的揉眼睛动作。 苏凤昭看到功德面板上的“赠予转换”新增两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啊!我男人也太给力了吧!又能多活两年了!” 虽然肾被掏空,但是生命被填满了~ 苏凤昭嘚瑟地蹦蹦跳跳,随手摘下两颗熟透了的荔枝,抱着西瓜出了空间。 觉得这会儿拿出来不妥,她又放了回去,打算等一个人去厨房的时候放进去。 顾时安目睹了她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全程。 即便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还是感到震撼。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脱科学的东西存在! 可是,如果真的存在,那为什么他原来去求那些大师帮他找她的时候,他们都说找不到她,说她根本不存在? 是他们太无能了吧…… 他也无能,怎么也找不到她。 不过,幸好她遵守了诺言,回到了他身边。 顾时安的嘴角缓缓上扬,脸颊也逐渐泛红发热。 他好像明白了,要怎么送给她功德。 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功德,还能送给她多少,够不够她用……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3章 钱该给谁花,他心里有数 周六,凌晨五点,顾时安就起床去赶海了,打算今天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媳妇儿的生日。 昨晚拉着她没有克制地运动了一整宿,天色将将擦亮才让她入睡了。 在她临睡前,顾时安听到了她疲惫却有些兴奋的声音,“我的天呐,三年!顾时安,我好爱你啊!” 顾时安笑了笑,起身下床,换上衣服,洗漱完毕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亲吻。 他望着妻子恬静的睡颜,目光温柔又缱绻,“昭昭,这辈子,我要陪你过一百个生日。” 苏凤昭迷迷糊糊地抬眼,“嗯?一百个?老妖怪?” 他俩现在都二十多了,这个年代哪有人能活到一百二十几?除了大部分男人,连活到一百二十斤的人也少得很哦~ 顾时安轻笑,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 如果能和她一起待得更久一点,他不介意当个老妖怪。 顾时安捡了满满一大桶壳子货,还从刚出海的海女那里买了三只大龙虾和三斤鲜鲍鱼。 满载而归后,又给菜地浇水、小鸡喂食。 把海鲜分类捡好泡上,以便中午食用。 见屋里的人还没醒,就自己摸了钱,留下支出字条,上街去了。 上次允她的猪肉没买到,今天再来试试,买不到猪肉也得买只鸡回去。 家里养的她舍不得吃,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吃肉怎么能行。 幸好他来得早,买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两斤花去了两块六块钱。 排骨买了三匹,排骨肉嫩且贵,少有人愿意买,肉贩子见他一下就要了三匹最长的,嘴鸥笑得合不拢了。 三根就有四斤半,这猪肥,肉厚,价格也偏高,一块五一斤,六块七毛五。 带点肉的大棒骨三根,中间那条不带里脊的脊骨也被顾时安一起买走了,三块五。 猪下水,除了猪肺和猪腰,顾时安都要了。 猪肉拢共花了十七块,原本是十七块一毛的,被顾时安硬砍下来一毛。 猪肉铺的小商贩看他买肉的架势都以为他要把自己的铺子给包圆儿了开张就是开门红,少赚一毛也开心。 虽然猪肉不愁卖,但是下水那些放到最后都得压压价才能卖出去,到时候亏得更多。 拿麻袋把东西都装上后,顾时安就换下装备,往供销社去了。 供销社上也有新鲜的鱼虾,他没捡到什么虾,就买了三斤,她爱吃麻辣的, 还不要人给她剥,自己越吃越开心,就当给她做零嘴了。 看到黄花鱼很肥美,顾时安又买了一条两斤的。 光是买菜就花了二十一块八。 他陆陆续续买了一些水果,芒果、椰子、荔枝和菠萝,又花去十来块。 实在是买无可买了,顾时安才带着大兜小兜地回家了。 被属下和同僚嘲笑抠门的顾时安,给媳妇儿花起钱来却毫不犹豫。 曾经穷怕了、饿怕了,他很少会借钱借粮票给别人。 就算借了出去,他也会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别人怎么说他,他也不恼,因为他们说的就是事实。 钱该给谁花,他心里有数。 他就是舍不得给别人,想把自己拥有的都攒下来给他家昭昭。 苏凤昭顶着个鸡窝头,毫无形象地跑进空间里再次欣赏起自己新收获的功德来。 她不禁有些飘飘然,“小A小A,你不是说赠予转换不靠谱吗?不是说一次最多就是十天吗?我这怎么越来越多了啊!” 按照顾时安这男人对荤菜的狂热程度,如果他身上有取之不尽的功德,天,她可能真的要活成老妖怪! 系统也表示很困惑,〖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应该很少的。〗 苏凤昭双手背在身后巡视田埂,步伐六亲不认,“毕竟是我的男人嘛,有点特别也正常,我就是值得这么好的!” 〖……〗 〖其他世界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劝你还是悠着点,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也没法参考。〗 苏凤昭摆手不听,“能有什么问题?把我的肾掏空?哎呀,不妨事,我可以吃补药嘛!”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肾虚点就虚点嘛! 顾时安看着红线那端走得大摇大摆的人儿,忍俊不禁。 看来是他操之过急了,昨夜没有克制把他家昭昭吓到了。 今后他会匀着来的。 其实,昨夜给她送功德是幌子。 是他太想要她了。 想要和她这样一次肆意地、放纵地彻夜狂欢,舒爽到尽兴,快乐至天明! 顾时安推开门,眼前红线消失,他挑了挑眉,她从那里出来了。 “顾时安!你一大早去哪儿了啊!担心死我了!”苏凤昭撒着娇跑出来。 顾时安把车子停稳,用肥皂搓洗干净双手,低头憋笑。 他看她在那个地方 的时候,可不像是担心他的样子啊。 小骗子,惯会说些哄人的甜言蜜语~ 他眼底含笑,将身后候着的人儿拥入怀中,“去给你准备大餐了,生日快乐,昭昭~” 苏凤昭脸颊微热,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你昨晚已经说过了。” 在他们最忘情之时,在分针刚跨过“12”,登高落低,浮浮沉沉,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身体力行地祝她快乐。 顾时安低头,双手捧起她的脸,“可是你说昨晚的不正经,那就不算。” 苏凤昭娇嗔地睨他,“噢~你也承认你昨晚不正经啊!” 顾时安眨了眨眼,模仿她的招牌动作。 “你不喜欢吗?” 苏凤昭脑子眩晕一秒,迷迷瞪瞪地点头,嘴角挂着痴笑,“喜欢,喜欢~” “我也喜欢,今晚还来~”顾时安故意逗她。 苏凤昭红着脸一把把他推开,“不行!禁你两日!你实在太——” 顾时安含笑接话:“太特别,太好了?” 苏凤昭轻笑两声,他还夸起自己来了。 “你实在太无组织无纪律了!我都喊停了,你还继续!” “可是,是你不让我走的~” 苏凤昭跳起来捂他的嘴,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儿,“光天化日,你别胡说八道哈!” 顾时安笑吟吟地任她玩闹。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惊颤的女声,“顾团长!”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4章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 小夫妻俩齐齐看向院门。 一个身材高挑纤细,长相秀婉明艳女子气喘吁吁地倚着门框。 苏凤昭看向顾时安,“这位是?” 顾时安面色镇定,“刘旅长的女儿。” “请问刘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礼貌地问。 刘欣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还有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人。 目光扫过温馨的小院,一边是菜地,一边是鲜花。 这些和顾时安完全不搭的东西。 她哽咽问他:“你、为什么不等我?” 一双翦水秋瞳蕴着万千深情。 苏凤昭尴尬地挠挠头,这是啥情况? 顾时安不是说没处过对象吗? 这大美女又是怎么一回事? 等她?等她干啥?结婚? 所以,顾时安算是被她截胡了? 苏凤昭双手叉腰,沉声怒吼:“顾时安!我给你三分钟组织措辞!你最好不要敷衍我!” 敢做劈腿的事情、敢撒谎骗她、敢想着以后脚踏两条船,她就把他下面那根给他剪了丢空间里当化肥,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顾时安莫名打了个寒颤,握紧媳妇儿的手,“昭昭,你先别激动,我都不知道怎么个事!” 苏凤昭把他的手撇开,严肃道:“莫挨我!扯不清楚你今天就回你的军官宿舍住去!” 顾时安转头看向刘欣慧,一向平和的语气带上了怒意,“你又是收了谁的钱来破坏我们夫妻和睦的?” 刘欣慧纤纤玉手抚在胸口,“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抛开女孩子家的颜面等你那么久,你居然在我不在岛上的这段时间结婚了!” 她们文工团外派下乡巡演的队伍刚回来,她就听到声乐组的白灵说顾时安结婚了,她当然是不相信的。 他说他不会结婚的。 她也做好了打算,不结婚,就这样陪他一辈子。 可是,她不在岛上的这几个月,他居然就结婚了! 刘欣慧第一时间去找了父亲,父亲也说他结婚了,她不信,不信那样的男人会向命运低头! 顾时安觉得她莫名其妙的,蹙眉驳斥:“我记得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你了,而且我也没有给过你任何暧昧的意思,不知道你是因为哪句话误会了。” 刘欣慧一副受伤的模样,款款走向他。 苏凤昭看到人家连走姿都那么优美,瞬间审视起自己来。 她刚睡醒,头都没梳。 在外头还好一点,在空间里走的时候,神态那叫一个欠揍…… 等等?她为什么要拿别人和自己比? 既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自己! 她要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她要无条件爱自己和赞美自己! 苏凤昭甩甩脑壳,在脑中警告自己——不许雌竞!我天下第一!我顶顶好! 顾时安捏了捏她的手腕,低头小声道:“我也觉得~” 苏凤昭皱了皱鼻子,瞪她,他觉得什么啊觉得? 刘欣慧停在他们夫妻面前一米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时安,“你说不会结婚,我也不会结婚,我们共同抵抗命运和旧思想,不该是天生的一对吗?” 苏凤昭看向顾时安,只见他做出了一套经典动作—— 他无奈地扶额,捏捏眉心,不耐烦地看向刘欣慧:“我为什么要和你天生一对?不会结婚是因为没有遇见我家昭昭,不会和你结婚。” “顾团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喜欢了你那么久,还陪伴了你三年,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为了他,她拒绝了多少大好青年,他却抛下了她! 刘欣慧看向苏凤昭的眼神突然多了恨意。 苏凤昭瞥她,恨她干什么啊! 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嘛,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又不是她不让顾时安喜欢她的。 她冷冷警告:“你是前面来的人,你俩什么情况和我无关,但是现在我们是夫妻,你还有什么想法都给趁早打消,打不消也憋着!” 顾时安握紧媳妇儿的手,对刘欣慧的一系列控诉表示无语。 “首先,我拒绝了你很多次,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自己什么想法我管不着。” “其次,你的想法不能强加在我身上,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我喜欢丑国的领土,丑国的领土能归我吗?” 他着实不理解这样的想法,他拒绝了她,她的心思怎么样就与他无关了,她的心意她自己管,她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不再打扰他吗? “我没接受过你的心意,更没接受过你的好处,我不觉得对你有愧,你也不必觉得委屈。” “最后,陪伴我三年?”顾时安嗤笑,“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牵扯,我也没对你有什么承诺,你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好笑了。” 说着好笑,他脸上却尽是冷色。 今天是昭昭的生日,他讨厌别人来打扰他们。 刘欣慧伤心欲绝,顿时落下泪来,她边哭边哽咽:“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我不喜欢你,刘同志。”顾时安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她有一点好脸色,都会让她产生错觉。 顾时安的界限一直都很分明。 他本身就不是很好的人,那种在女孩子哭的时候会递手帕、因为一件小事而心软的行为,他做不到。 他的情感就是他的情感,不会受到外界的一点影响而产生偏移。 苏凤昭示意顾时安松手,她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在南方算是高挑的身材了,在她面前还要矮一小截,她还欠着身,又矮了些许。 苏凤昭自上而下地看着痛哭流涕的她,好半晌才拿出一分钱团的五十张小手帕。 当然,只拿了一张出来。 她递给面前的女人。 “哎呀,你来晚了,我不是说你今天来晚了,我和顾时安是青梅竹马,他一直就暗恋我,等我长大呢!” “不结婚那是因为我还没成年。” “我劝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 刘欣慧泪如雨下,接过手帕轻柔地擦泪。 “可是,这么好的只有他一个。” “哎唷,我好言相劝你不听是吧?” 苏凤昭扬起下巴,“你非要喜欢他,也只能下辈子努努力了,他这辈子是我的了,我这个人占有欲极强,是我的东西,别人就不得染指半分!” 她从小占有欲就强。 不想把父母让给别的小朋友,就使用各种小孩子的手段引起父母的注意,这种办法不一定有效。 后来,她的占有欲就投射到了物品上。 不让别人碰她的东西,碰了就不会再留,别人想要她也不会给。 在这方面,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常被好友吐槽“太极端”。 现在,她的占有欲是对顾时安的。 他已经完全沾上她的气息了! 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5章 你想遇见谁,又想和谁伴一生 这个点正是军属们活跃的点,周围不少人在看热闹,去公厕的人也不尿急了,都憋着听到了最后。 不得不说,苏老师的嘴巴是真心厉害,就服她这张嘴! 本来就是,管你爹是谁,人家对你没意思就是没意思,都拒绝了那么多次还听不懂人话! 人家都结婚了还来说这些话挑拨人家夫妻感情! 自家男人要是有顾团长一半都谢天谢地了! 被苏凤昭杀了一个下马威后,刘欣慧啥也不说了,一直哭,哭得差点背气。 苏凤昭见劝阻不了她,直接把手帕抽回来,“你讨不讨厌啊,一大早的跑别人家哭!今天还是我生日,你要哭回家哭去!” 顾时安也十分不悦,“刘同志,请你离开我们家。” 刘欣慧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离开。 苏凤昭往屋里走,顾时安卸下东西后也跟了上去。 院外的人见没戏看了,才各做各的去了。 进了屋,顾时安刚把东西放下,就被媳妇儿抵在了灶台边,一张素白小脸高高扬起,灵动的杏眸审视地望着他。 “人家对你痴心一片,你以后想起来会不会后悔啊?” 顾时安微微蹙眉,“那你呢?” 苏凤昭歪了歪脑袋,“我怎么了?又没有人对我痴心一片?” 顾时间眼神沉沉的,声音也闷闷的,“我不喜欢她,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第一眼爱就上的人,不努力拥有,不珍惜一辈子,我才会后悔。” 苏凤昭想起病床前,他对她说的一见钟情了。 “真的?”她嘴角微微翘起。 “真的。”顾时安认真地看着她。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对她撒谎了。 她美得就像仙女降临,让他死寂的心出现了波澜。 他抵赖不认,是骨子里的自卑作祟。 他只对她撒过那一次谎,却叫他后悔了八年。 真正后悔的滋味,他体会过了,所以绝不再做会后悔的事情。 苏凤昭见他表情不对,戳了戳他的脸,“可是你不开心。” 顾时安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眉眼低垂,声音中带着诱哄:“那你哄哄我~” 苏凤昭傲娇地别过头,“你都不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万一是你自己的错,是别人的错,我才不会哄你!” “昭昭~”顾时安喑哑地唤了她一声,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扣紧她的手掌 ,将她带进怀里。 苏凤昭吓了一跳,微缩着脖子,迷茫地望着他。 顾时安盯着她纤细白嫩的脖颈,掀了掀眼皮,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想吓到她,却还是外溢了偏执。 薄唇轻启,热息交织,低喃钻耳。 “下辈子,你想遇见谁,又想和谁伴一生?” 她把他当小孩,给他讲过很多睡前故事。 她说,古老的西方世界有一种叫吸血鬼的生物,他们外表像人,只在夜晚露出獠牙,他们喜欢鲜血,可以通过吸血初拥的方式,把人变成吸血鬼。 吸血鬼可以永生。 如果他是吸血鬼就好了,他想和她一起永生。 没有下辈子,只有这辈子。 这辈子就是一辈子,永生即此生。 十四岁的时候,他觉得活到七八十岁太长了,活到十七八岁正正好。 可是她出现了。 七八十岁都变得短暂。 有她相伴,平淡就是漫漫人生的乐趣。 她刚才和刘同志说下辈子要把他让给她的时候,他是生气的。 这种话说出来太幼稚,想一个人生闷气消解掉,却又忍不住犯了阴鸷、犯了委屈。 苏凤昭弄明白后缓缓一笑,故意逗他:“你不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吗?你也信这个?” 顾时安不假思索地道:“我不信,但我爱你!” “怎么?下辈子换个人谈恋爱你还不乐意了?你不腻吗?”苏凤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感觉他有点可爱,像头犟犟的小牛犊。 顾时安揽紧她的腰,急迫地道:“不行!不换!不腻!昭昭,下辈子,我也要是你的!” “你的占有欲不是很强吗?昭昭,占有我!我要你占有我!”不够近,还不够!想把她融进身体里,再也难以分割! 腰部紧紧贴在一起,他的温度火热,灼得苏凤昭脸红心跳。 她色胆包天,狠狠亲了他一口,又骄矜地扬起唇角,“我是让她努力,你别让她追到不就行了?难道说你不敢坚信你下辈子也只会爱我一个人吗?顾时安~” 嘿嘿,成功转移矛头! “我当然敢坚信!”顾时安脱口而出后愣怔一秒,忽然轻笑,无奈又宠溺地顶了顶她的鼻尖,“狡猾的小狐狸~” 随后掐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抱在怀里,一手扣腰,一手托腮,霸道强势地吻上她爱笑的唇,掠夺呼吸…… 苏凤昭看 到顾时安买的肉,震惊地咋舌,“我的天,你买这么多,一天怎么吃得完?” 顾时安轻笑,“晚上的时候,邀请你的朋友来一起给你庆生,总要多做点吧。” 其实他还留了她可以偷偷藏进那个地方的量。 昨晚做的盐焗花螺,莫名少了一盘,他还疑惑是怎么消失的,今早就看到放在了那里面。 他想起之前也是少了好多东西,便猜到她留起来是有用的。 无论她是要自己吃,还是带去给爸妈,他都给她多准备一些。 苏凤昭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想谢谢她们,你刚来岛上没有安全感,我不能天天在家,都是她们关照着你。” 以后要是出什么任务,留她一个人,他也不放心,有其他军属帮衬着,他会更安心一点。 不过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就觉得别人该对她好。 苏凤昭有些不好意思地噘嘴,“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 顾时安瞅见她那又贼又机灵的可爱样儿,忍俊不禁,揉她脑袋,“做这几道菜怎么会累?你不是说过,一般情况下,男人比女人更适合待在厨房?皮肤厚、体力好?” 苏凤昭咧嘴一笑,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还是我男人大方,那我就交给你咯~” 顾时安挺直腰杆,比接了机密任务还要雄赳赳气昂昂,“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6章 豆豉蒸排骨,香辣虾 顾时安说他全权负责今天的餐食,苏凤昭知道他厨艺不错,放心交给他来做,但也没那么心安理得地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 她就挑了点轻松的、不费力的事情做。 中午只有她们两人,顾时安也没打算将就。 起大灶煨棒骨汤,待会儿给媳妇儿做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还能舀一部分来煮点冬瓜片。 媳妇儿已经把虾线挑了,他就用小煤炉爆炒一锅香辣虾给她吃。 多了也没事,下午他要忙着做大餐,没时间陪她,她闲得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吃着解闷。 再做个豆豉蒸排骨和炒空心菜,两个人吃就足够了。 两人早上都没吃饭,闻到一点饭菜香味肚子就咕咕叫了。 苏凤昭在嫌厨房热,在客厅里坐着撬蛤蜊,撬着撬着,人就晃悠到了厨房门口。 她自己做饭的时候很不喜欢别人到厨房晃悠指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点双标,但是肚子里面好像有一条馋虫,闻着香味就把她拉过去了。 她也不想讨嫌的…… 排骨揭盖,带着豆豉特殊风味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间厨房。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踮起脚尖想去看他做的是啥。 顾时安早就发现她的身影了,没叫她进来是因为燃着大灶的厨房太热了。 他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排骨,走向她。 苏凤昭见他看向了自己,本来想转身就走的,但一下就被他叫住了,“昭昭,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舔了舔唇,笑容谄媚,眨巴两下大眼睛,“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没走近,她就抻着脖子探去视线,“做的什么呀?我闻着有豆豉的味道。” “鼻子真灵,豆豉蒸排骨。”顾时安为了不让排骨的汁水滴到手上,顺着汁水滑落的方向转动排骨。 “好香~顾时安~”排骨到了跟前,苏凤昭闻到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顾时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吹了两口才喂给她,“小心烫。” 苏凤昭肚子里的馋虫闹翻了天,管他烫不烫嘴的,一口就把排骨叼进了嘴里。 排骨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一口咬下去,油脂和豆豉的香味就混在一起爆开了,排骨鲜嫩脱骨。 他应该是照顾到她的口味,多加了一点花椒和一点辣椒碎,更合她的胃口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豆豉蒸排骨她可能吃不了几块,但这份她会吃光光! 好吃到她只顾着体会香味,没空说话,但她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便是对顾时安最大的肯定。 顾时安的心脏被填得满满的,笑盈盈地看着她。 就如她所说的,吃到美食的幸福是会跃然脸上的。 肋骨的骨头能咬得动,苏凤昭就把骨头也咬碎了,吸干净里面的汁水。 她吃排骨的时候最爱干的就是这事儿,看到一块块排骨被咬扁,一边尝着美味,一边感叹自己牙口好。 见她要吐骨头,顾时安摊手要接她吐出来的骨头。 苏凤昭的手被他挡住,她愣了一秒,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骨头还是吐了出来。 顾时安自然地接住,丢进了垃圾桶。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会心一笑。 “太太太太好吃了!我要给你封个神厨封号!神厨小顾!”她咂了两下嘴,嘴里都还是肉香。 顾时安挑眉微笑道:“噢?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专属神厨了?” 苏凤昭昂昂昂地点头,又忍不住和他撒娇:“我还要~” 厨艺得到全面肯定,顾时安自然乐呵呵的,又喂了她一块就开始炒菜了。 约摸十五分钟后,三菜一汤,还有一碗长寿面就上桌了。 苏凤昭殷勤地用拧干的新手帕给他擦汗,“顾神厨,今天辛苦啦~” 这三伏天的厨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苏凤昭决定一会儿再把空空调低两度。 顾时安弯着腰回应她:“不辛苦~” 知道她不喜欢吃面食,也不想为了个好寓意而委屈她,顾时安还煮了米饭,她多少吃两口面就行。 长寿面上卧着一个煎荷包蛋,几只虾仁和几片青菜,色香味俱全。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她家没有吃长寿面的习惯,生日当天就是去外面吃点想吃的饭菜,买个生日蛋糕就好了。 父母一年到头都在厨房打转,她不想生日这天还让他们忙碌,就会闹着到外面去吃,还被父母数落过,但最后他们也会依着她。 其实,她也想要在生日当天吃到父母做的家常菜,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就觉得自己应该再懂事一点…… “快尝尝,坨了就不好吃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面,少吃两口,剩下的我来吃。”顾时安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没想起要动筷。 苏凤昭低着头挑起面条,挑得少,怕自己一口吃不完会咬断。 面条劲道爽滑,汤汁鲜香,浓淡适宜,一点也不腻。 她嚼完一口,抬头,眼角挂着两行清泪。 把顾时安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找手帕,“怎么哭了?昭昭?” 苏凤昭擦着眼泪,笑咧了嘴,“神厨出手就是非同凡响,好吃到哭!” “我才不会让你吃我吃剩的,做夫妻最重要的就是共享共担,我要和你一起长寿!”苏凤昭把他的空碗拿过来,分了半碗面给他,荷包蛋也分了一半。 她把碗放回他面前,笑容狡黠,“嘿嘿~虾仁我爱吃,我就不分你了~” 顾时安失笑,拿起筷子,“好,一起长寿!” 当然要一起长寿,没有谁先走一步。 慢吞吞地吃完了半碗面,苏凤昭盛上饭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排骨真的太好吃了!”已经吃过的东西,味道有了保障,她第一口还是吃的这个。 “以后有机会的话多给你做。”顾时安也吃了一块。 苏凤昭笑眯眯地应:“好!” 紧接着,那张嘴又把香辣虾吃了个爽。 “顾时安!你怎么能这样!”苏凤昭放下碗筷,震惊地看着他。 顾时安一脸莫名,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咋了? 苏凤昭指着被她吃去一小半的香辣虾,“你怎么能把虾做得这么好吃!好吃得要命!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把你亲死的!” 顾时安忍俊不禁,“你要怎么把我亲死?亲到窒息吗?” 相比于她的反应,他给的反应似乎是平淡了一些,不过他又学到了,下次他也会好好夸赞她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说嘛~真的太好吃了,我都想嗦手指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7章 大馋丫头,一桌盛宴 苏凤昭睡了个舒适的午觉醒来时,厨房里的四个男人忙得热火朝天的。 “哦?大哥!你回来了!”苏凤昭惺忪的睡眼里充满了惊喜。 苏建国这段时间出任务,好一阵没来军属院,看到小妹,忍不住咧嘴:“昭昭,生日快乐!” 他丢下手里处理的螃蟹,洗干净手,越过她跑到客厅拿起长椅上的衣服,从中掏出一个长条礼盒。 “哥也没啥好送给你的,就给你买了一支钢笔。” 苏凤昭笑盈盈地接过:“送什么礼物啊,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就是过生日了~” “那你还我。”苏建国故意逗她。 苏凤昭立马把笔盒放到身后,“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朱大力和小高伸着臭气熏天的手从后院跑进来,齐齐大喊:“嫂子,生日快乐啊!” 臭味飘进鼻间,苏凤昭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谢谢你们~” 苏建国赶紧把他俩推了出去,关上厨房的门,“太臭了太臭了!别把水滴到厨房了!” “他俩在干嘛?怎么这么臭?”苏凤昭还是没有上前的意思,那味道太冲了。 顾时安放下锅盖,夹起一颗腌得正入味的小八爪喂给她。 苏建国抬头,大喊:“顾时安,你干嘛?刚才我就想吃一颗小花螺你都不让我吃!” 习惯性投喂自己媳妇儿的顾时安回头瞥他一眼,冠冕堂皇地道:“昭昭是寿星。” 苏凤昭嚼巴嚼巴,嘚瑟地朝大哥晃脑袋,“今天我最大~” 苏建国撇嘴,她哪天没站在他们头上了? 顾时安对媳妇儿解释:“他俩在洗猪大肠。” 苏凤昭笑着问他:“我还以为是你洗呢。” 他要是今天洗了猪大肠,晚上她就不会和他贴贴了! 顾时安扬了扬眉,“太臭了,味道沾在手上明天都不会散,我怕你嫌弃我。”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还真被他预料到了,苏凤昭笑完,“你还真机灵~” “我是叫小高过来给我看火的,正好大哥带队回来了,大力也嚷着要过来,我就让他俩付出劳动力,等价交换,正好他俩是光棍,没人嫌弃手臭。” “他俩会洗吗?要是洗不干净怎么办?” “放心吧,洗不干净全塞他们嘴里。” “哈哈哈哈~”苏凤昭忍俊不禁,“哦,对了,我得先和嫂子小凤她们说一声,她们晚上也少 做一个人的饭,别浪费了。” 顾时安换手拿筷子,拍了拍她微微凌乱的发顶,“没事,我已经去邀请过了。” 苏凤昭眼角微弯,“好~” 她男人可真体贴周到啊! 一下多了几个劳动力,苏凤昭都找不到事情做了。 外面又热,她不想出门,又钻进了屋里写小说。 歇了几个月,还是歇不下来,本想多体验体验七零的生活才动笔的,但灵感就是一直往脑袋里钻,想歇歇反而会冒出更多,只好一点一点地写出来。 厨房飘出卤肉的香味,又飘出了鸡肉的鲜香,苏凤昭一边写字一边揉肚子,“你咋回事!中午才过去两小时,又开始作祟了!明明就不饿!” 真是个大馋丫头!闻到香味就馋了! 一阵接一阵的香味也把大院的人香迷糊了。 受邀的人不好意思空手上门,都提前送来了自家院子里的果蔬。 人又多加了几个,顾时安就打算一道做了添菜。 龙骨他做了红烧,瓦罐焖到只有一层浅浅的汤汁时,龙骨上的肉软得脱骨,又不至于烂到失去了嚼劲。 要上桌之前,起锅加底油炒香蒜末,倒入龙骨和酱汁,大火收汁撒上葱花。 鸡肉是大哥专门跑到附近老乡家里买的,养得有些久,他就没做生蚝煲鸡,而是改做了鸡汤生蚝,正好一个汤菜也没准备。 鸡汤煨好之后,生蚝煮个一两分钟就可以上桌了。 再做个酸辣的蘸料,既不喧宾夺主,又能尝到更多风味。 捞汁海鲜则是中午睡觉前,夫妻俩一起做的,腌到下午就入味了。 四棱豆是徐小凤送来的,杨玥送来了黄瓜,隔壁王翠萍送的是几个番茄,吴文芳送的是两把菜心,白灵送的是菠萝。 都是好上手做的菜,顾时安做了咸甜酸辣四个不同的风味。 菜心绿油油的,蒸熟的茄子也没变色,红彤彤的流汁番茄裹着白糖,黄瓜浸在调味的汁水里,缤纷的色彩看着就极有食欲。 菠萝则被顾时安加进了排骨里,酸甜可口的菠萝和排骨一起炒正好解腻。 花蟹切面裹粉煎熟,再热锅冷油加入葱姜蒜和花椒,花蟹块回锅爆炒,洒上研磨好的椒盐粉翻炒出锅。 土豆炖红烧肉、清蒸黄花鱼、蛤蜊煎、油焖大虾…… 一个灶台,一个煤炉,两边同时开火,顾时安忙不过来的时候,苏建国也会帮着炒两下。 到了饭点,顾时安就支小高去叫了各家嫂子。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个接一个地进了苏凤昭家的院子。 一张桌子不够大,苏凤尾就想着把饭菜摆在顾时安前一阵刚在院子里搭好的那个台子上面,他们就坐小木凳。 院子里没有蚊虫,不怕会吃到不明物体。 趁着现在天还亮着,边吃边欣赏霞光。 “嫂子、翠萍姐、小凤,快来坐!” “白灵、杨玥姐,快进来,别拘束!” 苏凤昭端菜上桌,看到她们进院,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吴文芳看到满桌子的菜,瞠目结舌的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小苏妹子,我们以为就是随便吃点呢,你弄这么多菜!” 苏凤昭笑着道:“我也就是借着今天生日,才敢吃这些,时安说这里面好几个菜都是你们送来的,没你们的菜,这桌菜都没啥颜色。” 杨玥咽了咽口水,“凤昭妹子,你要早说做这么多菜,我们也来给你搭把手嘛!不仅吃你的,还劳累你一个寿星,整得我们还怪不好意思的!” 王翠萍和刘春梅也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这一桌菜得费不少精力吧!” “厨房还这么热。”徐小凤心疼地嘀咕了一句。 白灵轻笑,“行了,寿星没累着,人家顾团长比我们更会心疼他媳妇儿呢!” 苏凤昭讶异地问:“你咋知道?” 她让老黎给她当马骑,趴在墙头看了一下午,闻了一下午,能不知道是谁做的菜吗? “我一猜就是~” 苏凤昭看着端着卤菜拼盘过来的男人,大方地解释:“哈哈哈,没错!今天最大的功臣是我男人,其次是我大哥、朱副营、小高!” “辛苦啦辛苦啦,都一起坐下吧!”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8章 怕她孤立无援,求助无门 饭台上,一人面前除了一碗生蚝鸡汤,还有一个椰子碗,里面是奶白的椰汁。 这么多碗,也不知道顾时安是何时准备的,苏凤昭瞧了他一眼,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的欢喜。 她正要端起椰壳碗说两句,身旁的男人就举起了碗。 顾时安眼含真情,耳朵微红,举起了椰壳碗。 “今天是我家昭昭的生日,邀请各位一道庆贺,谢谢各位捧场。” 有人笑呵呵地接话:“应该的,应该的!” 顾时安眉眼温柔地看向苏凤昭,又说:“谢谢各位对我家昭昭的照顾,以后我要是出任务不在家,可能还得麻烦大家多多帮衬她了。” 他见到周家两姐妹出意外,才惊觉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不少自己难以解决的麻烦,怕她孤立无援,求助无门,自己的任务又结束得太迟。 出任务就是这样,时间不定,归期不定。 而且公安和割尾会那边可能都在盯着她,他就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会被人带走,无论是公安局还是割尾会,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吴文芳欣慰地看着他们夫妻俩。 以前领导下任务,她看着顾时安也觉得不错,总想给这个优秀的青年介绍相亲对象,还自认为都安排得挺妥当,就是每次都被他拒绝。 被拒绝得多了,她都以为他是断情绝爱,要把一生奉献给祖国了。 现在才明白,人家哪是心中无爱啊,只是还没遇见爱的人罢了。 遇见了,便是全心全意地爱,将人放在心尖尖上。 这大院要都是这样的夫妻,她这心就能放宽了。 吴文芳举起椰壳碗,笑容明朗:“小顾,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既然都住一个军属院,那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帮衬姐妹那是我们自愿的事儿,不消得你说!” 苏凤昭和顾时安相视一笑,“嫂子真是个爽快人儿!” 杨玥也笑道:“顾团长、苏副团,你俩就放心吧!凤昭妹子是个好人,我们都很喜欢她,有人想要欺负她,我这大巴掌第一个不答应!” 她说着就扬起了自己宽厚充满力量的手掌,一记掌风把她身边坐着的徐小凤都给扇得眨了眨眼。 她这番话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 “我也很喜欢大家。”苏凤昭一脸真诚地道。 “从京市来到岛上,原本我还挺担心自己能不能适应的,感谢大家谣言四起的时候仍然接受了我,相信我,站在我这边,我先 干了,你们随意!” 她说罢,举起椰壳碗一饮而尽。 感情深,一口闷! 真渴,好喝! 苏建国笑着嘀咕:“昭昭,你说得跟喝酒似的~” 苏凤昭喝完,擦了擦嘴角,“哈哈哈哈~” 其余人也不约而同地开喝。 “开水壶里还有,想喝的大家自己倒,我们榨了一下午呢~”苏建国招呼道。 朱大力端着鸡汤喝了一口,“啊~真香!苏副团,比起椰汁,我们可能还是更爱喝鸡汤,这个鸡汤太鲜了!” 苏凤昭浅笑,“爱喝多喝,今天就把这一桌子菜消灭!” 小高尝到卤肥肠,忍不住惊叹,“团长,这卤肥肠也太好吃了吧!” “真不枉费我俩洗了一下午。”朱大力嚼得满口留香。 吴文芳笑呵呵地问:“榨椰汁一下午,洗肥肠一下午,你俩这一下午还挺忙的哈~” “哈哈哈哈哈~” “哎呀,嫂子,我是夸张说法,做这俩东西都挺费时间的。” 苏凤昭看着两盘卤菜拼盘,小声问顾时安:“卤肥肠就这么一点吗?” 顾时安低头同她说悄悄话,“我留了一些,明天去五大队。” 卤肥肠不好做,他就多留了一些,无论是她自己留着吃还是带去给爸妈都可以。 白灵每吃一道菜都在怀疑人生,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她家的和苏凤昭家的差这么多! 她家那个男人除了面食能做得好吃一点,其他的菜做得还不如她! “苏凤昭,你家顾团长下次做菜记得叫我,我让我家老黎来学一学!” “哈哈哈~他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做的,你家黎副团应该都忙着工作吧。” 顾时安也就这几天得闲。 白灵吃了一块排骨,酸酸甜甜的,太合她口味了,“再忙也要学习,不会伺候人哪成?就他那五大三粗的样儿,人又呆,手又笨,小心我哪天离婚另嫁!” 苏凤昭连忙叫停,“诶诶诶!这种话可不兴说啊!” 白灵歪了歪嘴,她也就是说说而已,黎明那个大老粗,没了她怕是都娶不了媳妇儿,她看他可怜~ 吃完饭趴墙角闻香味的黎明:呜呜呜,媳妇儿不能不要我啊!我学还不成嘛! 夜色降临,顾时安领着其他三个男人利落地把院子和厨房都收拾了。 众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享受着滨 海夜晚的静谧。 日子悠闲得像一幅画。 苏凤昭望着紫红的天际,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没有手机似乎一点也不难熬。 忽然,客厅的灯熄灭了,院子里也没了亮光。 几人疑惑回头。 苏凤昭也惊讶地起身,想要去看看是不是电闸跳了,她摸着黑往里走。 “顾时安?灯怎么不亮了?” “咔嚓”,厨房的门开了。 一簇暖黄的光缓缓进入客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熟悉的节奏,从厨房和院子进入客厅,将苏凤昭簇拥环绕。 吴文芳她们不太会唱,就跟着哼调子,随着节拍鼓掌。 端着蛋糕的男人,一步步地走近苏凤昭,停在她面前,硬朗帅气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生动,眉眼俱是爱意柔情。 苏凤昭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句句酸涩的情诗和词句,却都不足以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其实,在看到顾时安买了那么多水果回来的时候,她是有猜到的。 但真正面对时,心情还是很奇妙。 掌声停止,顾时安温柔地道:“昭昭,许愿吧。” 苏凤昭眼含热泪,笑着回应:“好~” 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愿望。 睁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屋内又亮堂起来,苏凤昭把顾时安做的水果蛋糕分成了很多块,让嫂子她们也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苏凤昭从浴室出来,看到顾时安手里拿了个东西。 “你拿的什么?”她漫不经心地问。 顾时安将手中板块翻转,“我做了木雕画,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凤昭惊喜地冲上前,拿起来左看右看,“顾时安,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能雕得这么细致!” 顾时安羞涩地红了脸,“喜欢吗?” “我简直太喜欢了!”苏凤昭爱不释手地拿着画,踮脚在男人脸上亲了好几口。 他怎么这么多才多艺啊!她快要无法自拔了! 顾时安松了口气,心里也生出欢喜,“你喜欢就好~” 只不过—— 洗完澡出来,顾时安看到她还在看那幅木雕画,在她身边躺下。 “就这么喜欢?” “昂!”苏凤昭看也不看他一眼,手指拂过木板表面,仍觉得不可思议。 “比喜欢我还喜欢?”顾时安语气里带了点吃味。 送她礼物,是为了让她更喜欢他的。 苏凤昭轻笑,放下木雕画,翻身趴到他身上,手指玩味地抚摸他的喉结,“当然——最喜欢你啊!”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79章 她不垂涎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不许垂涎她的 苏建国带队回来休整了两天,又因为正值渔讯旺季要安排舰艇伴随渔民作业,直到旺季结束。 从三团手里接过任务,苏建国就安排了下去。 最近南边的岛国还算安分,所以单批次派出舰艇三艘,两艘护卫艇,一艘炮艇,炮艇配备30人,护卫舰配备160人。 凌晨出海,晚上回岛。 轮了一回后,苏建国又黑了一个色号。 苏凤昭听着他在饭桌上滔滔不绝地讲起在海上遇到的新鲜事,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跟着去海钓。 顾时安当然是纵容地安排,但再纵容也不能坏了部队的规定——舰艇上禁止捕捞作业和海钓。 但部队为了节省一些开支,也有一艘破旧到没法用于军事的船只,偶尔会进行捕捞作业,补充物资。 所以顾时安就向刘旅长申请了船只,愿意跟随捕捞船只的军属都可以参与,无论是想出海玩一玩,还是想进行海钓都可以。 一只船勉强能容下想去的人,毕竟不是所有军属都会去。 几人里面,徐小凤和王翠萍没去,孩子还小,离不得人。 杨玥倒是兴冲冲地来约苏凤昭,之前她俩就聊过海钓的事儿,现在终于又赶上一回。 苏凤昭欢天喜地地根据她们的经验拜托顾时安给自制了鱼竿。 “你会钓鱼吗?”顾时安笑着问。 苏凤昭摸着自己的新鱼竿,嘴角都是笑意,“钓着钓着不就会了吗?” 她学习能力一流! 周日,凌晨三点半。 苏凤昭睡得正香,被顾时安叫醒后原本还有一丝不悦,惺忪的睡眼忽然瞥到自己放在卧室门后面的鱼竿,嘴角就挂起了笑。 “嘿嘿~”她利落地下床换衣服。 变脸速度令顾时安咋舌,是的,他还不如一根鱼竿。 苏凤昭自信满满地带着鱼竿登船,船上已经站了一些人,但她来得还算早,占了个好位子,又给晚来的几人占了位子,方便垂钓无聊的时候聊聊天。 五人正说说笑笑呢,苏凤昭的眼睛就和一双有着潋滟水波的美眸对上了。 “她俩怎么也来了?真是闲得慌!”白灵没好气地嗔了一句。 邹菱菱挽着刘欣慧的胳膊,不甘示弱地回瞪白灵。 苏凤昭看到刘欣慧那欲语还休,活像被人欺负了模样,不悦地踢了顾时安一脚。 顾时安眼里都是她,关切又不解地问:“昭昭,怎么了 ?” 苏凤昭扭头,咬牙切齿地和他耳语:“你长这么好看干嘛?你这么优秀干嘛?叫人念念不忘的~” 如果别人觊觎的是她的一样物件,她不喜欢那种恋恋不舍的目光,就可以把自己的东西藏起来,只有自己可以看,想看就看。 可他不是物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觊觎他的那个女人,也是源自喜欢这种感情,她只是看着他,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顾时安轻笑,如果没这么多人,他肯定要亲死她的,这张嘴总是说一些甜死人的话,那就应该被他亲死。 苏凤昭心头不悦,她不爱搞雌竞,但就是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人事物被别人分去,又或者被人垂涎觊觎。 她不垂涎别人的东西,只会固执地守着属于自己的。 别人也不许来垂涎她的! 骨子里占有欲还是难以克制,却又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只能双手环在胸前气闷,无视她。 顾时安捏了捏她的手臂,“昭昭,你看看我~” 苏凤昭板着脸,“不看。” 顾时安直接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他。 “我只有在你眼中变得足够优秀,才能被你喜欢,才配得上你的喜欢。” 她心中的惑,他愿意不厌其烦地解答,无论是千个还是万个。 “你看我时,我眼中只有你。” “你不看我时,我的眼里也只有你。” 海风吹散了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彼此的言语。 但旁人看了他俩的对视和周身的气场也知道他俩在说夫妻间的甜言蜜语。 刘玥隔着两人,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 吴文芳笑着打趣:“年轻是好,但男人要不是顾团长这样的也白搭。” 苏凤昭噘了噘小嘴,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像挼狗狗那样,“哼,算你躲过一劫~” 顾时安扬起被她挠得痒痒的下巴,笑问:“没躲过会怎么样?” 苏凤昭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亲昵耳语,却又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叫人羡慕,也叫一些人嫉妒。 顾时安越听,耳朵越烫,“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我还是很愿意接受这个惩罚的。” 苏凤昭的余光瞥到失落走开的某人,戳了戳顾时安的腰,“好啊,晚上到家了就让你体会体会!” 体会一下嘴被她亲烂的感觉! 最后一名军属登船后,顾时安指挥舵手开船,自己则挨着媳妇儿坐,啥也不干。 四点半,船只远离海岸,船上的人回望时,只能看见灯塔。 天边即将破晓,还不是海钓的时候。 苏凤昭靠着围栏就打起了哈欠,她一个传染了一圈的人。 虽说都是习惯起早的人,但这个时间也太早了。 苏凤昭小声抱怨:“为什么起这么早啊?” 顾时安拍了拍她的帽顶,“早出海也能早点回来,天黑之前能回港,天黑后就不安全了。” 苏凤昭歇了气,好吧,这样确实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 “想睡可以靠着我的肩膀,等会儿我再叫醒你。” 苏凤昭看了一眼四周,不止她一个人吹着凉悠悠的海风哈欠连天,她脑袋一歪,靠在了顾时安的肩上,又是一个哈欠。 “哈啊~待会日出的时候叫我~”看完日出再接着睡。 她还没见过海上日出是啥样的呢,不过大自然的美总是能将人折服。 顾时安出门前拿了个柠果,她硬是不喝晕船药,说上次去粤市已经证明自己了。 但这次要在海上漂一天,他还是怕她晕船难受。 时不时地挤出柠果表面的汁水,让她闻到柠果的清香,她的眉头也愈发舒展。 一小时后,海天相接的地方亮起了一抹红光。 顾时安轻轻拍醒苏凤昭,“昭昭,看日出了。”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80章 海上日出,收获马鲛鱼 苏凤昭迷糊睁眼。 海平线上,浅蓝的天空一点点增强了亮光,细长连绵的云朵逐渐被染上彩色,橙色的、绯红的、颜色越来越深,天空越来越亮。 身边的人都从回笼觉中醒来,即便看过很多次了,还是忍不住小声惊叹。 船只轻轻摇晃,海波浮动,浪打着浪。 海鸟飞掠海面,叼起一只鱼虾。 远处的岛屿安然屹立在海水中央,被朦胧雾气笼罩着。 渐渐地,天边被红色染遍。 一抹亮眼的红从海平线上升起,四周的云霞被红日晕染得更加瑰丽。 先是一弯,再是一弧,紧接着是一个半圆,最后,初升的太阳离开了海平面,跃上绯红的云霞之中,又破开云层,悬挂高空。 天边的红逐渐退散,阳光越发耀眼…… 欣赏完日出,大家又倒头浅眠,亦或者闲适地吹着海风。 “太美了~”苏凤昭困意全无,呆呆地望着海面呢喃。 顾时安低头笑问:“这么喜欢?” “嗯嗯!好美啊!”苏凤昭见过山上的日出,这两种美是不同。 山上的日出是静谧悠然的,太阳初升于群山之间又或山巅,一步一步往上爬,姿态从容,无论是升起还是落下都是那般闲适优雅。 海上的日出是宏伟壮阔的,太阳无声,在它升起的那一刻,却有海浪共舞、涛声澎湃、海鸟啼鸣,像是最激动人心的鼓点,敲击着海上生灵的心脏。 即便落下,也是以最华丽的姿态宣告落幕。 这是苏凤昭不曾亲自体会过的,虽然她在小说里描绘很多遍,但有时候亲身的体验总是胜过想象的千言。 顾时安捏了捏她的手腕,“喜欢看的话,下次还一起看。” 欣赏完美丽的事物后,苏凤昭心里也美滋滋的,莞尔道:“好~骗我就打你~” 她最近在他的指导下,得空就会练拳练防身术,距离他还很远,但拿下一个普通男性已经不在话下了。 而且,她打他,他可不敢反抗! “不骗你~”顾时安轻笑,“到捕鱼点还早呢,要不要再睡会儿?” 苏凤昭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一会儿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她继续靠在男人肩上。 悠凉海风拂去阳光带来的燥热,没出五分钟,人又睡着了。 顾时安端正坐着,闭目养神。 “她是不是故意 在你面前炫耀的啊?大庭广众的,居然靠着顾团长的肩膀睡觉!” 刘欣慧低头掩去眼底的羡慕和不甘,“他们是夫妻。” “那再是夫妻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睡在一起啊!”邹菱菱掐着嗓子道。 顾时安忽然睁眼,冷冽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穿破两人的眉心,眼含威压。 邹菱菱瑟瑟发抖,往刘欣慧身后躲了躲。 刘欣慧的心猛然一跳,也有些惧怕。 从前他对她也只是礼貌疏离,她知道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又一次见到他对苏凤昭的不同,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怎么会爱上别人呢? 他怎么会爱上那样的人呢? 她都听说了,苏凤昭是一个刁蛮又凶横的女人,而且家里成分不好,一来大院就和其他军属打了起来。 她和军属打起来的时候一点没手软,却在顾团长面前哭哭啼啼的,装得自己多委屈多娇弱一样,让顾团长偏听偏信,心疼她,为了她是非不分。 表姐说,男人都是贱骨头,就喜欢有点脾气还能柔柔弱弱让自己保护的。 她太会演戏了,顾团长那样聪明的人都被她骗了。 她不会持家,花钱大手大脚的,每天都能闻到她家传出来的油香,经常请文芳嫂子吃饭,拉拢关系。 听说前段时间她被割尾会和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还是顾时安出手把她带回来的。 一个只会惹是生非、花钱如流水的女人,他到底喜欢她哪里? 刘欣慧想不明白。 她是文工团舞蹈队的领舞,相貌好,身段好,温柔又体贴。 她这么好的出身,父亲又是他的领导,只要他和她在一起,根本不会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困扰,更不会阻碍他的前程。 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为什么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苏凤昭? 她根本不配啊! “呸呸呸呸呸!”苏凤昭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船只行驶到了渔民指定的海域,渔民撒大网,顾时安也和两个士兵一起撒网。 军属则拉杆垂钓。 苏凤昭见旁的人都钓上了一两条大海鱼,自己却还在捣鼓鱼竿,忍不住说了两句丧气话,说完就后悔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灭了自己的士气! 好不容易捣鼓明白了,她又忘了在杆上挂鱼饵。 白灵看不下去了,叹道:“你怎么这么笨啊!” 苏凤昭哼了一声,不悦地瞥她,“你才笨,我不信你第一次钓鱼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样厉害了,人不是一出生就会钓鱼的,什么都是从学习和试错开始的。” 白灵忘了她那张嘴有多会怼人了,讪讪地问:“要不要我教你啊?” “不用,我自己可以!”苏凤昭傲气地道。 白灵被拒绝,也有些傲娇,“哼,我还没那个闲心呢~” 没过两分钟,苏凤昭的竿就变沉了。 她眼里一喜,连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提竿。 旁边的人见状都忍不住跟着慌乱,帮着出策出力。 终于,一条身上布着数列蓝黑色圆斑,背鳍与臀鳍之后有冒着角刺的马鲛鱼被甩在了甲板上。 苏凤昭喜笑颜开地把鱼抓起来,鱼儿充满了活力,摇头摆尾地想要挣脱。 鱼身滑腻,她险些没抓住,连忙将鱼丢进水桶里。 抬头对着几人傻笑,“嘿嘿嘿嘿~我也钓到鱼了!” 徐小凤笑吟吟地夸赞:“嫂子真厉害,第一次就钓到了蓝点马鲛,这鱼可不好钓。” 苏凤昭又是一阵得意的傻笑,“哈哈哈~哪里哪里~也就是新手保护期啦!” 白灵扬着下巴睨她,“这个时节能钓到蓝点马鲛算厉害的了,捕鱼都不一定能捕到~” 苏凤昭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白灵淡然地道:“我还能骗你不成?马鲛鱼三到五月才会近岸洄游,其他季节只能深海拖钓。” 苏凤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哇塞,那我真厉害~” 她们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对面的人也听到了。 邹菱菱扬高了声音,不屑地讥讽:“不就是钓到一条鱼吗?至于那么高兴吗?” 苏凤昭闻言抬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真诚地回怼:“当然至于啊!但我高兴我的,关你屁事,你至于在那里叽叽歪歪的吗?” “你!真粗俗!” 苏凤昭嘴角弯弯,眼珠子却瞪得老大,“你真无礼~”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81章 以前那些人都挺能忍啊,你们应该道歉 邹菱菱被苏凤昭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把白灵给乐得不行。 眼看着她就要掉眼泪,苏凤昭急忙打断她施法,“我随口一说,你不会被我说中了就要哭鼻子吧?” 邹菱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又收了回去,吸了吸鼻子,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无礼,苏同志就是这么曲解别人的?” “哦~”苏凤昭又把竿放下去,泰然自若地道,“以前那些人都挺能忍的啊~” 能忍? 吃瓜群众只用一秒就理解了她的意思,都忍不住笑着交头接耳。 以往邹菱菱只要露出这副样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得让她三分,不敢惹她,还会有人替她说话。 可今天不仅没有人帮忙,她还被当做了笑话看待! 这个女人果真像美丽姐说的那么坏,把人心都拉拢到她那儿去了! 吃瓜群众:被拉拢?谁敢挨她啊!别看顾团媳妇儿看起来白白净净、文静甜美的,但她实际上就个炮仗,一点就炸!这几个月看了那么多戏,已经深有体会了。 那个孙瑛现在都还没从公安局出来呢,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军属院的人都在猜前面是孙瑛故意要害苏凤昭,苏凤昭反过来把她给整进去了。 她们这些人哪儿还敢在她面前乱蹦,都安分得很,生怕自己惹到她了,也被她整进局子。 邹菱菱气愤不已,又碍于面子没敢发火,她还想相个军官结婚呢,顾团长已经被苏凤昭抢走了,她得赶紧物色下一个。 这些军属院的嫂子都是闲着没事干的,舌头最长。 看着邹菱菱像便秘一样的神情,白灵直接放声大笑,差点没拿住鱼竿。 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 她邹菱菱也有这么一天!活该!叫她装柔弱爱演戏! 苏凤昭帮她出了这口恶气,从今以后,她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苏凤昭瞥向白灵,压着嗓子提醒:“你收敛点。” 不然真像她故意针对别人一样。 白灵收敛了一些,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那笑容落在邹菱菱眼里格外刺眼,和白灵玩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她挽上刘欣慧的胳膊,叹了口气,“白灵,我知道你因为我得了上次去外地巡演的机会,一直对我心有不满,才和苏同志一起故意针对我。” “可那天也是你自己状态不佳才落选的 啊,又不是我害得你没选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刘欣慧安慰地拍了拍邹菱菱的肩膀,“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她又抬头看向苏凤昭和白灵,“苏同志、白同志,我觉得你们应该向菱菱道歉,她不是故意要抢巡演领唱名额的,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针对她。” 白灵气得从位子上站起来,“你胡说什么!那天要不是我拉肚子,哪轮得到你?” 苏凤昭瘪嘴,她这笨嘴越描越黑。 她一把将白灵拦在身后,面不改色地对着对面两人喊话。 “首先,我一开始是就事论事,我钓到鱼很开心有什么问题吗?轮得到你在那里阴阳怪气?” “其次,我是因为你阴阳怪气才回敬了你一句,你说不过我,要掉眼泪博同情也没成功,这个不能怪我吧?” “眼泪是情绪的发泄,又不是攻击人的武器,你就算真哭了,也不是你有理。” 苏凤昭是支持把情绪发泄出来的,每个人都应该合理发泄情绪,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憋在心里不痛快,心会生病。 但如果是后者,她坚决抵制。 “再次,你没讨到好,就转移话题,东扯西扯的,谁在意你当没当领唱啊?你抢去了就抢去了呗,能当饭吃吗?” 白灵什么实力苏凤昭是清楚的,她亲耳听到她唱歌也验证了她在小说里的描写。 苏凤昭跟着护崽子的老母亲一样,“就当一次领唱还真把自己当一张人人喜欢的大团结了?大团结会用完,这张用完了还有下一张,下次的领唱不一定是你。” 白灵越听越对味了,颧骨上扬,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苏凤昭,她这张嘴能借她说两句吗? 这说得完全都是她的心声啊,还十分优雅地不带脏字!完全就是她想要的嘴啊! 刘欣慧都听愣了,被邹菱菱晃了晃胳膊才回过神来,想要打断苏凤昭说话,“苏同志,你——” 苏凤昭手心朝外抬起,面色镇静,“我还没说完。” “呃——” “最后,我和白灵关系好,我们和文芳嫂子、翠萍姐、玥姐和小凤关系都好。” 苏凤昭压了压声,沉稳有力地道:“但是白灵从来没在我们面前提过你,她根本就没把领唱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知道你怎么臆测的我们会因为这件事情针对你。” 苏凤昭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难道你觉得自己应该因为这事被针对?为什么?你做了什么该被针对的 事情吗?” 遇到这种情况,不能掉入自证陷阱。 苏凤昭一巴掌把问题甩了回去。 犀利的目光落在邹菱菱脸上,她畏缩地抖了抖身子,避开和她的对视,强硬地回应:“我什么都没做,领唱是我凭实力拿到的!” 她那天也就往白灵的水杯里放了一点泻药而已,她占着领唱那么久,也该给别人一个机会吧! 苏凤昭耸了耸肩,“别着急啊,没说你不是凭实力拿到的,凭实力的人不用心虚,是吧,白灵?”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灵还有些愣,重重点头,挺起胸脯,十分骄傲地道:“就是就是!” 邹菱菱和刘欣慧脸色都很不好看。 苏凤昭笑眯眯地问:“刘同志、邹同志,还需要我道歉吗?” 她说完,装模作样地捂嘴,“啊!我没加‘请问’两个字,不会显得我很粗俗吧?” 苏凤昭的模样把其他人逗笑了,只要怼的不是她们,她们都没话说。 顾时安和小战士下了网回来正好把媳妇儿怼人的话从头听到了尾。 他不懂她们在不满什么,竟然还要昭昭给她们道歉,真是海水喝多了,嘴巴咸肚皮胀。 幸好他家昭昭脑子清醒,思路清晰,不然又被赖上了。 顾时安回到苏凤昭身边,对面两人还想一副要拉他主持公道的样子。 他笑盈盈地看着苏凤昭,“我家昭昭好棒啊,这么快就钓了一条马鲛鱼,今天回家给你做蒜香酱烧鱼好不好?” “这样做好吃吗?” 顾时安挑眉,“你尝了就知道了~” “你可不要浪费哦,我钓的第一条鱼,珍贵着呢!” “好~” 两夫妻俩旁若无人地说笑,羡煞了不少军嫂。 果然优秀的男人不止一方面优秀啊,顾团长在家居然会烧菜!不仅会伺候他媳妇儿,还对他媳妇儿温柔细语的! 刘欣慧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但风偏偏不如她的意。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82章 浪漫的手写信,又出任务 海钓结束几天后,苏凤昭还在回味那天钓鱼的快乐。 她后面又钓上来好多条,不少鱼类还很贵,她自己留了两三条,其他的在下船后都卖给了水产收购站。 她空间里的食物堆积如山,不想花大量积分买储存空间,还是在原基础上扩了几亩地,顺道又多种了一些。 果蔬米面,还有草药鲜花都种了不少。 她每天起来都会习惯性地去空间巡视一下自己的金山银山。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积攒的好心情,就算晚上上课苦哈哈地在军属院和妇委会来回跑也不会消散。 而且也没有碍眼的人和事来打扰她的心情,刘家和他们不在一片住宅区,她也没见到刘欣慧再来找顾时安,想来应该是放弃了。 这才对嘛,哪有人对不喜欢自己的人那么爱生爱死,怎么也无法放弃的?不爱就找下一个,委屈自己是很痛苦的事情。 海钓当天,孙瑛也从公安局回来了,但比起以前消停多了。 看到她就躲,也不和人说闲话了,对待两个孩子也正常了,不说态度变得有多好,但至少孩子能吃饱饭了。 苏凤昭不知道周营长是怎么解决那些矛盾的,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只是看到两个孩子脸上多了点笑容,她也很欣慰。 小孩们开始上课了,大院里白日又少了些嬉闹笑语。 春梅婶子要在秋收前回沙州老家,几个人合计着在她回去之前,每天多捡几趟海鲜晒干了给她带回去。 海边的人,能送得出去的礼物就是海鲜了。 哪怕多撬点牡蛎、生蚝,多晒点干虾,她带回去也能在冬天多添点菜。 王翠萍想着母亲难得来一趟,也想给她多弄点东西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 自从三年前来到岛上,她就没再见过家里人。 这次也是时间赶巧,没在农忙的时候坐月子,不然母亲还来不了。 虾干、蛏子肉、鱼干、扇贝肉、牡蛎、大生蚝,这些海滩上常见的海鲜,赶上大潮汐,几个人辛勤地捡了几天,一天捡几趟,晒干之后是满满两大布袋的收获。 苏凤昭还捞了一些海带晒干一起给了春梅婶。 “哎唷,小苏妹子,这个就你自己吃咯,这么多,我又不爱吃,味道我吃不惯。”刘春梅很是感谢她们的好意,但东西实在太多了。 苏凤昭啧了一声,“婶子,我当然晓得你是啥口味,我跟你说,这个海带你不爱吃软的 ,就不要拿来煮。” “你要吃的时候,掰一半下来,用温水把它泡发,然后切成细丝,用热水焯一小会儿,加点辣椒和酱油醋拌一下,那味道别提多爽口了!” “你家里不是有剁椒酱吗?剁椒酱也可以拿来凉拌。” 刘春梅看着那黑黑的一袋海带,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苏凤昭眉开眼笑:“你今晚就做来试试,不爱吃我留着自己吃~” 刘春梅爽朗一笑,“好好好,谢谢你了,小苏妹子!” 苏凤昭见她收了东西,不禁有些感慨。 这一分别,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 但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彼此的过客,只是停留时间的长短不同而已。 不过对她来说,即便会不断地遇见新的朋友,老朋友也依然放在心里。 她的阿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有没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边的世界又过去了多久呢? 送走了春梅婶,时间一晃就到了秋收。 苏凤昭也终于收到了金晓兰的信和光华日报的汇款单。 确实是金晓兰投递的,她看了之后觉得写得太好了,就在她们的小报上太浪费才华了,就往光华日报投了稿,不行再退回来采用。 她十分好奇苏凤昭在海岛的生活,和京师有什么不一样的,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苏凤昭预判了她的想法,在之前寄信地时候就写了很多,所以这次就不打算回信了。 打算下次给她写信的时候顺便寄点海岛的特产给她表达谢意。 她把字迹工整的信件看了几遍,和金晓兰没见过几面,原本她都快忘记了她的脸,但是一看到她的信,她那张对事物充满好奇的脸就跃然纸上了。 手写信真是一件浪漫的事。 苏凤昭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时代了,这里的慢节奏和强精神都让她感到非常舒适。 即使岛上会有暴风雨、台风,但是雨过天晴,人们又会充满干劲,生生不息。 顾时安的假期结束,他销假归队,苏凤昭白天也少了些乐趣,创作的时间就更多了。 写了几篇短篇小说寄出去后,她开始计划着写一本中长篇的连载,这也是她更擅长的领域,不过素材和灵感都得慢慢积累,她不着急。 顾时安下班回来,看到她还在伏案写作,敲了敲门,给她一个缓冲时间,之前突然抱她打断了她的创作灵感, 就被她禁止亲亲抱抱了一晚上。 他受不了,太煎熬了。 所以他现在也晓得要守她的规矩了。 苏凤昭闻声抬头,看见顾时安,连忙把信纸藏了起来,红着脸问:“你怎么回来了?” 顾时安看了眼手表,“昭昭,已经是五点三十五了,下班时间。” 他明天要出任务,时间不短,所以是跑回来的,想和她多待几分钟。 苏凤昭把钢笔盖好,挠了挠头,“噢噢噢~我写得太入神了,忘记时间啦。” “今天又写了什么?”顾时安走近她,好奇地探头。 苏凤昭连忙用身体挡住,抬手捏着他的下巴把头歪过去,“不许偷看!” 顾时安只敢把眼睛转过来,委屈控诉:“昭昭,你之前都会给我看的~” “这个不一样。”苏凤昭下意识开口。 “有什么不一样?” 苏凤昭咬了咬唇,脸颊红透,“不告诉你,反正后面会给你看的。” 每次都能当她的第一个读者,顾时安是无比兴奋的,但后面几个月她要是继续创作,他就不会是第一个读者了,有点吃醋了。 就算能在那个地方看到她,也没法抱到她,顾时安欣慰的同时又想贪心更多。 夫妻俩一起吃完晚饭,顾时安把房前屋后都收拾了一遍,把地里的杂草也给拔了,又把鸡窝给彻底收拾了,烂菜叶和鸡粪都拖去了部队菜地当肥料。 苏凤昭写完出来,看到他还在院子里忙碌,顿时察觉到不对。 喜欢娇甜美人随军,撩夫赚功德苟命 第283章 月亮哪有他耀眼,情书和“情书” 苏凤昭坐在屋檐下看着顾时安来来回回地忙碌,手中的蒲扇顿住许久,摇了两下后,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给他扇风。 顾时安剪花枝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嘴角微扬,“昭昭,我不热,你给自己扇就好了。” “顾时安。”苏凤昭面色平静地唤了他一声。 “嗯?” 苏凤昭轻声问:“你,是不是又要出任务了?” 而且她有预感会是个不小的任务。 因为她突然发现他把家里所有的杂务都做了,连那些不着急的也被他做了,就像一个要离开很久的人一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能放心。 顾时安本想晚上睡觉前再告诉她的这样离别的伤感可以短暂一点,没想到她已经猜到了。 他抬臂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赧然地看着她,“嗯,明天就走。” 苏凤昭了然地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顾时安默了默,“不知道。” 苏凤昭微愣,这意思是要去很久很久了。 她鼻尖微酸,转过身去,迅速收拾好了情绪,抬头又露出笑容来,“那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受伤。” 她不叫他早点回来,是怕自己的话会影响到他,只能嘱咐他保护好自己。 顾时安屈膝蹲了下来,视线和她齐平,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忍不住往前凑去,亲了亲她的唇,柔声哄道:“昭昭,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毕竟我叫顾时安嘛~” 苏凤昭翘起嘴角,用蒲扇挡住他的脸,“我知道,我男人很厉害的~” 顾时安也不禁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嗯。” 苏凤昭夺过他手里的枝剪,“你不要忙这些事了,陪我看月亮~” 顾时安又想拿回来,“我不做你就得做了,有些花茎有刺,别扎着你。” 他处理好了,她后面才能少些麻烦。 苏凤昭把枝剪往身后藏,扬起下巴,一副娇蛮模样,“你真把我当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人伺候了?我自己能做,你今天晚上就负责多陪我说两句话!” 顾时安叹了口气,宠溺地笑了,“好~陪你夜话至天明~” 苏凤昭佯装不满地撇嘴,“那可不行,我还得睡觉呢!” 顾时安忍俊不禁。 两人在屋檐下坐着。 夜很安静,时常听见海风刮过。 知了不知躲在哪里鸣叫着,白日聒噪得不行,到了夜里却被墨色衬 得格外静谧。 十五刚过几天,月亮看起来还是圆的。 天空偶尔有薄云飘过,月亮周围是一层层的云朵,清冷月辉映在云朵上,天空都更亮了几分。 月明星稀,只有往远处看去,才大致能看见几颗闪亮的星辰。 他们之间,已经不必使用过多的言语来表达陪伴彼此时享受到的悠闲和惬意了。 苏凤昭悄悄换成左手摇扇子,右手则垂到了椅子旁边,缓缓伸向他。 也不知为何犹豫,又缩了回来,自己给自己鼓劲儿,又伸过去…… 蓦地,手背被火热的掌心裹住。 苏凤昭“做贼心虚”地惊了一下,扭头看向他,眼下是两片薄红。 顾时安展开手掌,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他咧开嘴角,眼里的笑比月光还闪耀,“昭昭,我早就感受到你了。” 她的温度和气息,是他最熟悉的。 那么滚烫,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苏凤昭骄矜地噘嘴,蒲扇挥动,给自己燥热的脸颊扇风,“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你主动牵我的手的嘛?” 顾时安失笑,“嗯,是我主动的。” 苏凤昭笑着哼了哼。 原本有很多话要讲,但她想了想,信里都有写,就不说出来煽情了,省得他心里惦记。 不如多做来得实在…… 酣畅淋漓的夜晚,休息后又接续了濡湿黏着的白昼。 在起床号响起后,两人又黏了一个小时,苏凤昭才得了真正的休息时间。 但她也没睡,而是侧躺着,看男人穿上裤子,在屋里进进出出,准备好出发。 今早不用训练,七点半出发,顾时安就利用这点时间准备了两人的早餐。 听着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苏凤昭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自己昨天写好的信。 说是信,但更像是一封情书。 手写信是很浪漫的事——她心里突然升起了想给他制造一点浪漫的念头。 也没想到会赶上他又出任务,她还是庆幸自己没有拖延,不然就会晚几个月甚至更久。 纸折的信封对折起来才打算塞进他胸前的口袋。 苏凤昭拉开口袋,情书还没塞进去,就从里面摸出来了另一封信。 苏凤昭好奇地展开,看到信封封面笔力遒劲地写着“吾妻苏凤昭亲启”几字。 她心里忍不住雀跃,这么巧?他也给她写了情书? 哎呀,她俩真是心有灵犀! 他是不是打算走之前悄悄给她放到枕头底下?还是想出发之前面对面拿给她? 苏凤昭咧了咧嘴,把自己写的情书塞进去,又把他写的拿出来。 还没有封上,那她偷看一眼不过分吧?反正也是给她的…… 苏凤昭说服了自己,并暗下决心待会儿收到的时候一定会表现得非常惊喜!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作贼似的,生怕那个耳朵过于灵敏的男人会听见自己提前打开了他准备的惊喜。 “这字真好看~”她刚看了个开头就叹了一句,叹完连忙捂嘴。 他应该没听到吧? 苏凤昭踮脚关上窗户,这才安心地继续看向。 好家伙,还写了两页,密密麻麻的。 不过就算写得密密麻麻的,看着还是很整洁。 欢喜的目光扫过一行行情真意切的文字,眉宇间的笑意却逐渐被困惑、不解、难过、愤怒、伤心所取代…… 苏凤昭没有勇气看完。 颤抖的手攥着信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颧骨、脸颊、下颌、颈项。 再没入肌肤,苦涩渗进了血肉。 她唇瓣蠕动,急促的呼吸不断挤出胸腔的氧气,胸膛起伏,出气多进气少,脸都涨红了。 顾时安烙完牡蛎饼,正要进屋叫她吃早餐,刚走出厨房,耳朵就动了动,听见了屋里异常的动静。 他快步推开卧室门。 屋内的人闻声愣愣地转向他,布满泪痕的脸几度压下接近崩溃的哭声,她张着嘴只发出了重重喘息的声音,泪水却一直在流—— 顾时安的心脏猛然抽痛,急切地抱住她,大掌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一声接着一声地安抚:“怎么了?昭昭?怎么哭了?乖乖?舍不得我吗?我保证早点回来!” 苏凤昭捂着口鼻用力呼吸了几下,才用哭腔吼了一句:“你混蛋!” 骂了一句之后,她才哭出了声,泪水决堤,“顾时安…你混蛋…呜呜呜呜…” 第284章 你怎么能写这种东西,约定俗成的规矩 突如其来的控诉让顾时安傻愣了好几秒,余光瞥见她手里拿着的信纸时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下巴夹住她的肩,将怀里的人用力地拢了拢,“昭昭,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凤昭抽泣着挣扎,双手抵在他腰上,试图推开他。 “顾时安…呜呜呜呜…你混蛋…我讨厌你…呜呜呜呜…” 顾时安笨嘴拙舌,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她紧紧箍在怀中,生怕真的松开她后,就再也抱不到她了。 苏凤昭的力气比不过他,痛哭了大半天也耗费了很多力气,最终失力地垂手,任由他抱着,嘴里不停地哭嚎。 “你怎么能…呜呜呜…怎么能写这种东西…呜呜呜呜…你明明说过了会平安回来…呜呜呜呜…你混蛋…呜呜呜…” 苏凤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停不下来,越想越难过。 顾时安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心疼又着急,眼睛也急红了,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昭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苏凤昭想吼他,想打他,想把他拴在身边,不让他离开! 鼻子堵塞,她张着嘴抽气,眼泪从嘴角浸入,又咸又苦。 她一下就瘪了嘴,“你怎么能……” 顾时安的心被她滚烫的泪灼得生疼,泪水也情不自禁地滚落,他咽了咽口水,哽咽道:“对不起,昭昭,又让你伤心了。” 顾时安揉了揉她的头,手掌颤抖,眼泪渗进她的发丝,“你别担心,这是常规任务,不是只有我写了,每个出任务的战士都写了。” “不是写了就会——” 苏凤昭像个开水壶一样,又闷着嘴哭了,鼻子堵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她攥紧他的衣角,耍赖地堵他的话:“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许!呜呜呜!” 顾时安无奈又心疼,“昭昭~” 大情绪过去了,苏凤昭往后退了退,腰依旧被他箍着。 她瘪着嘴流泪,哭得红肿的眼睛控诉地盯着他,“你怎么可以给我写遗书……呜呜……”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顾时安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但切过辣椒圈的手洗干净了也还残留着辣椒素,辣得苏凤昭眼泪直滚。 她连忙拍开他的手,伤心的哭泣也被打断,“顾时安!你别!好辣!” 顾时安这 才想起来自己往牡蛎煎里加了一小撮辣椒圈,忙收了手,跑去拿来了洗脸的毛巾,毛巾还挂着水。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睛。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一把夺过来,敷在“受害”颇深的左眼上,气鼓鼓地把信拍在他手里。 她背过身去,狠心道:“你走吧!你不要回来了,反正你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满心欢喜地打开,结果是他的遗书,他要她怎么接受得了! 顾时安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着她的肩,将她嵌进自己的胸膛,含泪解释道:“昭昭,这是每个人都得写的。” 苏凤昭扭了扭肩,像是要把他甩开,“你不许写这种东西!” 像是提前说好了告别。 苏凤昭真的很怕告别,无论是突如其来的,还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不想和任何她爱的人告别! 顾时安轻声道:“昭昭,阎王会点卯,不写遗书会被当成逃兵,写了遗书才能平安回来。” 这是部队的老说法了,虽说破四旧,但有些东西已经约定俗成了。 苏凤昭不知道他要执行什么任务,这个年代算不上安全,但也算不上危险,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封遗书在等着她。 这次任务确实有点危险,顾时安原本不想按规定写遗书的,但他也害怕,所以在办公室利落地下了笔。 想写得敷衍些,又怕太敷衍了,留给她的话太少了,于是一句又一句地写了两页。 其实还有没说完的话,但三页纸又显得太隆重了…… 他想,剩下的话,就留到他回来亲口和她说吧。 “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你收到的。” 苏凤昭抿唇,眼泪又把毛巾染得更湿了。 见她的情绪波动变缓,顾时安故意调节气氛,“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没写呢,都留着回来告诉你~” 原来,这就是军嫂。 在看似安静祥和的家属院,一边过着日子,一边等待未知。 苏凤昭觉得胸口闷得慌,她转过身,看到他含笑又含泪的眼。 良久,她才倔强地开口:“你保证!” 顾时安嘴角微扬,轻轻吻在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地和她对望,“我保证!” 苏凤昭还是担心,思忖着要不要给他和大哥配点更高端的武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吃饭吧?”顾时安弯着颈看她。 苏凤昭迈了一步 ,猛地想起来自己还往他兜里塞了情书,心里还在生气呢,转身走向衣架子,翻他的衣兜。 顾时安懵了懵,跟在她身后,“昭昭,你翻什么呢?” 苏凤昭气鼓鼓地横了他一眼,“我写的东西,讨厌你,不给你了~” 顾时安眼疾手快地从她手中抽走,“什么呀?” 苏凤昭跳起来要夺,顾时安连忙高举,看了看正反两面。 两面都画着可爱的图画,两颗扑通扑通的爱心中间夹着他的名字。 两人同时看到上面的字,视线对上后,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这是——”顾时安有些紧张地咽口水。 苏凤昭趁着他愣神之际,抓住他高举的胳膊,夺回了在此刻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的情书。 她不敢当着他的面藏起来,那样有些欲盖弥彰了。 所以她直接揣进了裤兜里,妥帖地拍了拍,“没什么!” 顾时安发现了她眼中的躲闪,笑意盎然,“是情书对不对?” 苏凤昭昂起头,把刚才没撒的气都撒了出来,“你给我写遗书,我给你写情书,你想得美!” 才不给他!大坏蛋! 顾时安被骂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真的是情书! 昭昭给他写情书诶! 嘿嘿嘿~ “昭昭,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饭桌上的沉寂被顾时安打破。 苏凤昭怕不是好消息,心头一紧,警惕地问:“什么?” 第285章 你在那里我能看到你,我一直都在 苏凤昭在脑中预想了千万种可能,见他嘴巴动了,又连忙制止:“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她低头刨了两口粥,一直没敢抬头,像只小鹌鹑。 顾时安目光温柔地凝望她片刻,“你在那里,无论我在哪里,都能看到你。” 苏凤昭装聋的时间结束,抬起头,一脸迷茫,“你在说什么绕口令?那里哪里看到你?” 顾时安忍俊不禁,夹起一块牡蛎饼喂给她。 苏凤昭撇嘴,歪头装瞎,“生气中,不吃你喂的东西。” 顾时安压低了声音,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昭昭,求你吃一口嘛~” 苏凤昭睨他,骄矜地噘唇,“哼,我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勉强吃一口,你再喂我我也不会吃了!” 顾时安“嗯嗯”点头,见她吃下,他才继续说话:“我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到的那个地方,我能看见。” 苏凤昭嘴里咀嚼着美味的食物,脸上表情越发困惑,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到的地方? 只有她…… 她瞠目结舌地看向他,囫囵吞咽,“啊?你是说我的——” 顾时安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苏凤昭抿唇,四下张望,又看向他,依旧不解。 她猜他知道她有个空间,但是他怎么会看到?他一直都能看到吗? 顾时安看出了她的疑惑,“前一段时间突然能看到的,就你被人带走那天之后。” 为什么呢?是触发了什么机制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时候只能听到你的声音,有时候能看到你的脸,能看到你在做什么。” 苏凤昭震惊不已,“那空间里的东西?” 顾时安缓缓点头,“也能看到。” 苏凤昭低头又抬头地瞅了他好几眼,罢了,她本来就打算告诉他的,但他脑瓜子聪明,先发现了,又亲眼看见了,她就不多解释什么了。 两个人对此事都接受良好。 苏凤昭歪嘴嗔他:“没看出来啊,你嘴巴还挺严,这么多天都没和我漏风!” 顾时安夹起一根小青菜喂给她,苏凤昭自然地咬住,嗦进口中。 嗦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方才的豪言壮语,半截叶子垂在外面,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眼珠子往上转,发现男人没注意她的动作,连忙嚼完吞下,假装若无其事。 “我不确定你希不希望我 看到里面的东西。” 知道有这么个“空间”是一回事,真正看到里面的东西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时安的欲求只有她,无关其他。 怀璧其罪,他对自己有信心,只是怕她会不安心。 苏凤昭无所谓地道:“你看到了又没什么,夫妻共同财产,那些东西,理应有你一半。” 给他他也吃不完。 不是苏凤昭夸海口,是现在东西堆得越来越多了,她光是扩地都花了好多积分。 顾时安摇头,“你的还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这个觉悟不错! 苏凤昭可算露了个笑脸,“那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他本来还可以瞒更久的。 被他看到,苏凤昭觉得无所谓,这就跟在家里一样嘛。 家里,空间里,都是一样地看。 她在空间里也能看到在外面的他,这很公平。 顾时安眸光闪亮,希冀地开口:“我想说,如果你想我了,或者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可以进那里转一转,和我说会儿话。” 苏凤昭哼了哼,“那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回应我,我也看不到你。” 顾时安定了定,“但是我一直都在。”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聆听你,这样,你一个人在家也可以少一些孤单。” 苏凤昭嘴犟地说:“我才不孤单呢!大院里那么多姐妹!” 顾时安微微失落,“所以,你不会进去吗?” 苏凤昭不置可否,反问一句:“这样不会让你分心吗?” 顾时安笑了,答得很坦诚,“会。” 那她还不能随便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苏凤昭才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可能才会比较得闲?” 顾时安抬眼,她又连忙解释:“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没打算进去看你!呸~让你看到我!” 男人轻笑,“你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我的专注力没那么差。” 苏凤昭横他一眼,事关他的性命,她怎么能随便进? 既然知道了,她就会小心一点,不让他分心。 顾时安也知道她是怕影响到他,柔声道:“饭点和睡觉的时候。” “噢~”苏凤昭满不在乎地应了声, 顾时安临行前,苏凤昭还是表现出一副“你要走就走,我才不会想你”的样子,却将他一路送到大 院门口。 远去的军车变成了小黑点,又完全消失在视野,她还是望着那个方向没有离开。 “小苏妹子,别担心,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吴文芳见她驻足良久,不忍劝了句。 男人执行这种归期不定的任务,确实很难熬,她是第一次感受,现在这个状态很正常。 顾团昨晚还特地拜托她多照顾她。 这两人心里都是对方。 苏凤昭收了神,浅笑回应:“嗯,我知道的,嫂子。” “诶,课都上了几个月了,你说我要不要搞个期中测验,看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 她笑着转移话题,吴文芳也乐呵地应承下去,“我看可以啊,要是有人没学好的,后面再逼着她们加把劲儿。” “那我着手准备一下。” 回到家里,苏凤昭看着院里打理好的一切,忍不住揉了揉湿润的眼。 其实,车子启动后她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要分别多久,她不该在最后还带着气不理睬他…… 一个小时后,刚上艇不久的顾时安眼前出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人。 他嘴角微扬,轻声呢喃:“昭昭~” 苏凤昭左看右看,也不知道顾时安怎么看到自己的,或许他也只是为了骗她安心,但她还是傻乎乎地在空间里大喊。 “我可没有想你,我就是进来拿点东西!急用!”他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吧? 这一嗓子~ 顾时安忍俊不禁,很想告诉她——其实正常音量就能听到了。 苏建国昏昏欲睡的,瞥见他的傻笑,打了个哈欠,“你笑啥呢?” 顾时安按了按贴着心口的情书,炙热又浓烈的爱意温暖着心脏,“你不懂~” 车上颠簸,艇上海风大,他还是到了地儿再好好欣赏。 苏建国无语地撇嘴,“嘁~” 两小时内,苏凤昭在空间里进进出出,就跟进卧室一样频繁。 但后面她就不敢再进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到目的地,怕自己突然出现会影响他。 她躺在床上,好奇地召唤了系统。 “小a小a~” 〖我在,昭昭。〗 “为什么我在空间里的时候顾时安能看到我啊?” 〖????〗 第286章 他肯定是骗你的,批改试卷 空气沉默了好半晌,院外的蝉鸣更加响亮了。 “小a?”怎么回事?它怎么不说话? 〖你是说他能看到你的空间?〗 苏凤昭抽出腿,翻身夹住被子,“也不是,好像是我进入空间他才能看到空间里面的东西,我不进去应该就看不到。”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触发的,不过她隐约感觉是好事。 要是她也能随时随地看到顾时安就好了。 〖怎么回事?〗 苏凤昭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比我还懵啊?你不应该是万能的吗?” 〖不是,他怎么可能看得到?他不可能看得到啊?〗 苏凤昭居然从一个电子音里听出来了震惊和困惑。 “哎唷,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她语气揶揄。 〖绝对不可能,系统是具有独属性的,你的种植空间也是在系统空间的管理范围,一个系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只有宿主能拥有,他不可能看得到!〗 苏凤昭脑子转不过来,“你说的怎么这么复杂?那别人小说里的空间不是也能让丈夫或者妻子之类的共享吗?我看甚至还有一家人能共享的。” 〖我不一样。〗 确实,比起其他人的强制任务,功德系统是很不一样。 小a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应该是骗你的。〗 苏凤昭撇嘴,她家顾时安才不会骗她呢~ 明明就是它自己有bug,还不愿意承认。 “他为什么要骗我,没理由啊~” 〖因为这次任务很危险,他为了让你安心。〗 苏凤昭“噌”地一下坐起来,神情凝重,“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真的很危险吗?” 〖抱歉,我搜不到。〗 “你好烦啊,净说些让人担心的话,又给不了安心的消息!”苏凤昭的心突突直跳,埋头不理系统了。 〖……〗 小a默默退场。 苏凤昭深呼吸几下后,心情缓缓归于平静。 小手伸向自己的裤兜,准备把没能给顾时安的那封情书拿出来,不料却摸了个空! “嗯?”我的情书呢? 苏凤昭掀开被子找,又下床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 她站在卧室里,盯着衣架子仔细回忆,想寻着记忆倒回去找—— “啊!顾时安!你居然当扒手!我的情书!” 她一拍巴掌,想起了他临出门前抱了她一下,肯定是那个时候给她摸走的! 这男人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苏凤昭一想起自己信里写的内容,莫名感到羞耻,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用手背贴着脸降温,嘴角却是上扬的。 幸好,幸好被他拿走了。 没能抱他,没能理会他,已经够遗憾了。 一颗情意绵绵的真心,不能像其他的事物一样等得太久才表露。 顾时安离开大院几天,苏凤昭也和其他男人参加任务的军嫂一样,学着习惯。 早上晨练、赶海、准备试卷、准备手绘奖状、上课复习…… 得闲的时候又积攒素材。 其他的方面都还好,晚上下课回家后,家里是暗的,叫她很不习惯。 她不相信系统的话,顾时安肯定没有骗她。 所以一日三餐,她都吃得比以前准时,睡觉也比以前更早。 要睡觉的时候,她会先进空间和他絮絮叨叨地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再出来睡觉。 考完试,她一人批改了四十八份卷子。 题量不多也不难,不过试卷都答得千奇百怪的。 有几份试卷叫苏凤昭越改越生气,差点背过气去。 她没处发泄,想着也到了晚上,顾时安应该有空听她吐槽了,就拿着卷子进了空间。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这些人要把我气死了!” 顾时安坐起身,“怎么了?” 苏建国睡得迷迷糊糊,“啊?啥?” 顾时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住,冷静躺下,“没事,做梦了。” “我才睡着呢,你就做梦了,你睡眠挺好的啊~” “嗯嗯。”顾时安敷衍地回应了两声,又专注地看着空间里被气炸的人儿。 苏凤昭也不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他,还是反面对着他,拿起就试卷和他告状。 “你看看这个人的看拼音写字,xiayu,下雨给我写了虾鱼,你说她不会读拼音吧,但是虾鱼都算是稍微难一点的字了,她居然还能写对!” “我看每天晚上还得读一段报纸让她们跟着读写,让她们多听声调,听的多了,自然就熟悉了就算有些字拼音字母看起来一样,声调不一样,字词也不一样。” 顾时安弯唇:我家昭昭真是一名好老师。 苏凤昭盘腿坐在地上,弯着腰批 改试卷,“哎呀,小凤答得不错啊!满分!” 她教得好,别人也努力。 她肯定很欣慰吧,顾时安眼含笑意地看着虚虚实实的人。 虽然触摸不到她,但是光是看到她的笑容就已经足够令他欢喜了。 她无拘无束的模样也令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就好像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在明亮的卧室里,她伏在桌前,他坐在床头。 苏凤昭不敢在空间里活动太久,怕顾时安一直看他忘了休息,影响到出任务的状态。 试卷改了一半就出来了,继续挑灯批改。 趴在桌前打了几次瞌睡,她扇了自己几巴掌,勉强保持清醒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夜晚的课堂,苏凤昭按成绩发试卷。 自己当了老师后,就明白有些老师为什么会偏心了。 那些学习好、学习态度好的学生真的很难让人不偏心。 考了满分的只有一个徐小凤,九十分以上的有五六个,不及格的在她的努力下勉强及格,苏凤昭对自己的教学成果也还算满意。 “大家要多向徐小凤、林芳、杨玥、于美兰这些同学学习,这些同学不仅成绩好,学习态度也很端正,平日里还互相督促学习,共同进步。” “不懂的可以互相询问请教,实在有不懂的也可以来找老师。” “好,接下来我们就评讲试卷。” 几个收到夸赞的人连坐姿都更端正了,夜晚昏昏欲睡的课堂也更添了几分活力。 第二节课下课前二十分钟,苏凤昭讲完了卷子,又拿出了一沓纸。 “啊?不是吧?又考试?” “完了,这次考的要是我不会咋整?”刚拿了个九十分的于美兰心情还飘着呢,不想又经历一场考试,万一这次没考好呢…… “苏老师,今晚也要考试吗?”有人伸头问了一句。 苏凤昭莞尔,“考试?这时间也不够啊~” 第287章 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份荣誉属于她自己 “那是要干什么?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好奇的讨论声令课堂哄闹起来。 苏凤昭神秘一笑,“这是——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奖励一张卷子吗?” 苏凤昭用戒尺拍了拍桌子。 两三个月的教学,大家也知道了她的脾气,顿时安静下来。 “对于本次考试的前五名,我准备了奖状。” 教室里又沸腾起来,大家都在为前五名能获得奖状而羡慕。 而本当获得奖状的五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喜悦。 苏凤昭敲打桌子,脸上也带着笑,“同学们,安静一下,下面我们开始为前五名同学颁发奖状!” 待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她拿起第一张奖状宣读:“恭喜徐小凤同学在第一学期的期中测验中获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特发奖状,以资鼓励!” 徐小凤紧紧抿着唇瓣,从座位上起身。 杨玥羡慕地给她让路。 徐小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脚下也有些走不稳,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直到走到了苏老师面前,她的身体都还在颤抖。 苏凤昭笑着招手,“来,上讲台来。” 徐小凤讷讷照做,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苏凤昭从自己的笔记本上取下钢笔递给她,“徐小凤同学,请在奖状上写下你的名字。” 徐小凤看着那只精美的钢笔,手颤得更厉害了,结巴道:“写?写名字?” 苏凤昭笑盈盈地解释:“每位同学的奖状都是我画的,我只负责画上面的人,名字就交给你们自己写。” 徐小凤这才集中了注意力,视线落在奖状上。 和她在文芳嫂子家看到的奖状不同,这奖状上还画着一个小人儿,那小人儿和她长得像极了。 “这、这是我?”徐小凤指着小人儿问。 苏凤昭挑了挑眉,“你要写上你的名字,她才是你。” 徐小凤对这奖状喜欢极了,更舍不得自己下笔,“我不行的,我写字太丑了,苏老师,还是你帮我写吧?” 苏凤昭把笔塞到她手里,“每个人都自己写名字,这也是测验,不自己写,这奖状就不属于你!” 徐小凤握紧了钢笔,犹豫了片刻,按着奖状,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自己的名字。 短短几秒钟,她却像熬过了一个 漫长的黑夜。 她写完,手还是有些抖,不小心在自己名字后面多打了两个点。 她惊慌地抬头看向苏凤昭,只见她笑容温柔,“写得很好,很工整!” 苏凤昭拿起奖状递给她,“给大家展示一下。” 徐小凤紧张地捏着奖状置于胸前,注意到自己的力道,生怕把奖状捏坏了,稍微松了一点。 她看向讲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在她面前的奖状上! “大家为徐小凤同学鼓掌。”苏凤昭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雷动,徐小凤怦怦跳动的心脏却奇妙地安定了下来。 她昂首挺胸,咧开嘴角。 她也可以,她也可以! 接下来是林芳、杨玥、于美兰、娄丽丽。 每个人拿到奖状都激动不已。 杨玥看着奖状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图画人儿,差点一把抱住苏凤昭大夸特夸。 发完奖状,苏凤昭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下次期末考试也有奖状,除了前五名,还有进步奖,进步最大的两名同学,也有机会获得奖状,望各位同学继续努力,天天向上!” 李向党从媳妇儿那听到吴副主任和苏老师搞了个考试,就来看一看,错过了考试,倒是赶上了发奖状。 鼓励这些扫盲的军嫂在奖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儿估计也只有小苏同志才干得出来。 不过,这样做的鼓励效果看起来还挺强的。 苏凤昭话音刚落,他就鼓掌走进了教室。 屋内仅剩的两名军官都当即起立敬礼。 李向党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苏老师,我说两句不介意吧?”李向党看向苏凤昭。 苏凤昭莞尔一笑,站到一边,“您请。” “我们这个扫盲班已经开了几个月了,我相信大家都学到了不少知识,我想问大家觉得知识有没有用?” 杨玥领了奖状正兴奋呢,高声回应:“有用!” 李向党定睛一看,“这是一团张营长家的军属吧?” 杨玥骄傲地站起来,“首长,我叫杨玥!” 她是张峰的媳妇儿,但是就如苏老师说的那样,今天这份荣誉属于杨玥,属于她自己。 李向党含笑点头,“好,杨玥同志,你来说说你学的的知识有什么用。” 杨玥咧嘴一笑,“我觉得最有用的,是我能在几个娃娃的试卷上签字了,之前我不 会写字,都是装忙让孩儿她爸签,其实是我怕孩子看出来我不识字,觉得我丢脸。” “现在好了,我不仅能写自己的名字,还能看懂她们的分数,谁也别想骗我!” “还有啊,我听广播也感觉眼前都是字,苏老师教过的字,我听到广播都能写出来!” 杨玥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之前最头疼的是和孩子的相处,自己开始上扫盲班之后,也能体会到孩子学习的不易,多加体谅。 和老大也不再是说一句吵一句了,每天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向党也听笑了,“所以啊,多学知识总是没错的,你们问问自己,之前开过几次扫盲班,要不是这次强制你们参加,你们这会儿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堂。 “学习让人进步,学习让人明辨是非,希望我们军属院以后能多些学习知识的风气,少些对他人的议论揣测。” “家长以身作则了,孩子们也能更加认真努力地学习,将来成长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下课铃声在掌声中响起。 苏凤昭见李师长没有要讲的了,宣布下课,收拾了东西就要走,早点回家和顾时安“空间幽会”! 李向党连忙叫住她,“小苏同志,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凤昭疑惑,咋还有话要和她单独讲? 夸她教学质量不错? 还是……三姐调入军区研究所的事情有着落了? 第288章 放长线钓大鱼,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人都走光后,李向党又房前屋后地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人了,他才压低了声音和苏凤昭交谈。 苏凤昭看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就起了好奇心,“首长,什么事?” “小苏同志,有一件事情我要拜托你。”李向党严肃正经地开口。 苏凤昭拧了拧眉,感觉不是轻松的事啊…… “我能拒绝吗?” “呃——”李向党尴尬地愣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顾时安和苏凤昭这夫妻俩直白程度还真是如出一辙。 顾时安那个混球他能拿捏住,但苏凤昭这妮子他只能以利诱之,“事成之后有奖金。” 苏凤昭立正站好,眼神坚定像是得要入党,“我向首长保证,我一定积极努力地完成任务!” 哼哼~ 李向党满意地点头,“周庆华的爱人,孙瑛,以后你在军属院多注意她,她很有可能是一名间谍,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要立即向我汇报。” 苏凤昭震惊地捂唇,“啊?孙瑛?” 李向党示意她小声一点,“前段时间,她因为想要破坏你们夫妻感情,还诬陷你的事情被调查了。” “我们调查之后发现她行为异常,大笔资金来源不明,极有可能被特务收买发展成线人,向他们传递军属院和军区的情报。” “她这么危险怎么还把她放回来?”苏凤昭蹙眉问道。 李向党捏了捏眉心,“一是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她还怀着孕,我们只能放她回来。” “二是与其在此时杀一儆百,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杀了一个孙瑛,还会有其他的孙瑛。” “只有把那些人都抓住了,军人出任务才是安全的。” “不能让那些隐藏在她后面的危险分子危害到我们营区和军属院的安全!” 苏凤昭犹豫片刻,想到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大哥和顾时安,心脏紧了紧,“好,我答应您。” “周营长知道她……” 李向党点了点头,“周庆华原本被我们安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是这次出任务就他一个不去的话,可能会引起孙瑛的怀疑。” “这几天我问过哨兵,她出门一天,但是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我怀疑她可能和敌特接头了,只能再安排人暗中监视她了,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苏凤昭骄矜地翘起唇角,“哎呀,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小样儿 ,一夸就飘。 李向党脸色也缓了缓,“你临场反应强,又会演戏,鼻子比你家顾团长的还好使。” 苏凤昭有些压不住嘴角,“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李向党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要注意自身安全,有问题不要自己上,赶回军区找我!” 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而且他也怕出什么意外,顾时安和苏建国出任务回来会找他拼命。 苏凤昭抱着教案回家,特地没走后院,而是走了两排房子中间的大道。 路过孙瑛家门口时,两个孩子和孙瑛在大门一左一右各垫了一张凉席,在外头纳凉。 天气太热了,好多人都嫌家里闷,开着门窗也不怎么凉快,就在外头铺了草席垫子,睡到夜里变凉了才回屋去,不过也有在外面睡到天亮的。 她像往常一样没和孙瑛多言,两个孩子嘴甜地唤她,她笑着回应了一声。 “小a小a,帮我调查一下孙瑛的个人信息。” 〖好的,昭昭。〗 小a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兴奋。 也是,她都几个月没用它搜索了,再不用它都生锈了…… 苏凤昭不想轻易地使用小a搜查他人的资料,但孙瑛是被部队先怀疑的,她也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间谍。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顾时安和大哥的安全。 苏凤昭没有立即查看,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回到家关起门后才用意识查看起来。 看到一半,她愤怒地拍案而起,“骆红霞是她推下山崖的!” 苏凤昭难以置信地抓挠自己的头发,一脚踢开椅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事现在要查已经没有证据了,她也不能轻举妄动告诉别人,万一破坏了部队的计划…… 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苏凤昭感觉自己能憋死! 但她还是气闷,想不通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 人怎么能这么坏! 好生气啊啊啊! 苏凤昭实在无处发泄,闪进空间里大吼:“啊啊啊啊!好气!太气了!好想打人!” 顾时安一直等着她出现,看到她的脸,刚要高兴,就听见了她的怒吼。 他蹙眉,怎么了?是谁惹到她了? 苏凤昭叉着腰,“顾时安,你都不能和我说话,你真的能看到我吗?” 顾时安失落地弯下嘴角 ,他也很想和她说话,想告诉她,他真的能够看到她。 只是这个万千奇妙的世界,他能够在千里之外看见她,聆听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从前独立惯了,不知道恋家是什么感受,现在出门在外一天都觉得难熬。 好想她,好想抱抱她。 苏凤昭没再多说,闪出空间。 顾时安望着虚空怔然,她今天怎么就在空间待这么短的时间? 他还没看够她呢! 也不知道是谁让她那么生气。 她继续看起资料来,却是越看越闷火。 孙瑛嫁到军属院是那些人要求的,只要她能嫁入军属院,就会给她很大一笔钱,所以她才不惜算计了周庆华和骆红艳。 嫁入军属院这一年来,她多次用情报换取了金钱,导致了不少战士的牺牲。 上次黄枝枝的事情,孙瑛既是想恶心她,也是她背后的人想把黄枝枝安插进部队来,尤其顾时安还是更高一级的军官,他们求之不得,巴不得把她弄死,才那么尽心尽力…… 苏凤昭咬牙切齿,孙瑛这颗毒瘤,她得尽早摘除! 她身后的人,她也要把他们都抓住! 这次和付春生的事情不同,付春生是头目,和他联络的人资料能够显示出来。 但是孙瑛只是树状节点里的末端,由她展开搜查,只有查到一个联络地点和代号。 人物的具体信息和相关人物,苏凤昭要见到了人之后才能让小a搜出来。 苏凤昭让小a把资料打印出来,先存放在了空间里。 等她下次和人联络时,她就隐身在空间里跟踪,搜出资料后再交给李首长抓捕! 苏凤昭洗完澡后,气还是没消,又抱着枕头进到空间里面。 “顾时安,我要在这里睡觉,不会打扰到你吧!” 顾时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嘴角缓缓荡开笑意,无声回应:“不会,昭昭~” 她不是麻烦,更不会打扰到他。 第289章 对猪变魔术,猪肉的三十六种吃法 要苏凤昭在露天席地睡一觉还是有点为难了,但她又不想买一套房白白花去那么多积分,所以灵光一闪,在商城购买了一顶帐篷和榻榻米地垫。 这样既有遮挡,也不用花多少积分。 就是不知道顾时安还能不能看见帐篷里的自己。 不过,他能看见帐篷,就知道她在里面吧。 苏凤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尝试搭起帐篷。 “你执行一天的任务肯定很累了,你别管我,早点休息吧。” 顾时安用手臂枕着脑袋,脸上笑意浅浅。 看见她就不觉得累了。 她不知道,她就是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让人感到舒心,不自觉地想要偏爱她。 不过在顾时安这里没有偏爱,她之于他,是独爱。 帐篷搭起来后,苏凤昭累得满头大汗,澡都白洗了。 不过身体疲累的时候,心里就会变空,那些烦恼都被甩了出去。 她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熟悉的鼾声,像小猫睡得正香时发出的“呼噜呼噜”,轻缓又极富节奏,无意中成为了顾时安的助眠曲。 他情不自禁地朝她伸出手,红线缠绕腕间,柔软地连接到另一端的她。 指尖在她的轮廓细细勾勒,没有实感,也将心填满。 怎么睡觉都这么让人喜欢。 有点,太远了。 顾时安下意识地拽了拽手腕的红线。 眨眼,爱人那张恬静的睡颜就来到了他身边,像是同榻而眠一般。 顾时安又忍不住伸手,不过还是摸了个空。 他长舒一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再贪心就过分了。 在执行任务时,他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说实话,他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 睡是能睡着,只是没有深度深眠。 但现在,他的安心剂就和他面对面躺着,他想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苏凤昭开始盯着孙瑛,但又记着李师长的嘱托,没有盯得太刻意。 有两次孙瑛出门,她藏进空间就跟了出去,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也是,距离上一次接头还没过多久,太频繁了总会惹来怀疑。 孙瑛还算是个比较谨慎的人。 苏凤昭知道自己也不能总盯着她,其他啥事儿都不干了,还是如往常一样生活。 先前说要去看养在部队养殖场的小鸡崽也一直没去,这 几天终于得闲,只不过只有她一个人了。 “赵哥,在忙啊~”苏凤昭远远地见了人就喊。 赵耕田扇了扇面前的蚊虫,笑着回应:“诶!小苏妹子,来看你的鸡崽啊?” 苏凤昭憨憨地笑,“嘿嘿~我就看看长成啥样了,有没有死的。” 赵耕田等着她走近了,领着她往鸡舍去,边走边回头和她聊天:“长得好得很,这人都蔫了吧唧的天气,就你送过来的那几只鸡崽长得最好最精神!” 苏凤昭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你莫骗我?” 赵耕田摆摆手,“我骗你做啥?你自己看嘛!” 苏凤昭伸长了脖子望向鸡舍,看到篱笆里面几只活蹦乱跳的鸡,“诶!是这几只吗?长大了好多!” 她伸着手指头点兵点将,果然是六只,怎么感觉比她养的还长得好! 专业的事,果然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干! “是啊,比其他的鸡都长得好。” 苏凤昭心满意足地笑了,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吃了吧! “我还怕找不到我的鸡是哪几只呢,还劳烦你单独围了圈篱笆~” 赵耕田笑了笑,“我哪有这功夫,这是你家顾团长弄的,说是怕把鸡弄混淆了,你会不高兴,我当时还劝他,哪只鸡不是鸡,养大了都是一样地吃。” “他不肯,连夜做了篱笆围起来。” 苏凤昭想起自己有次下晚课回来,他踩着泥巴进院被她吼的事儿了。 心里有些愧疚,原来他那天是为了围篱笆。 苏凤昭舀水喂鸡,顺便掺入了一些灵泉水。 小鸡欢快地叨了起来,几只围成了一圈,一个个屁股翘得老高了。 “妹子,你自己看着哈,我先去择豆角了,下午食堂要用。” 好,你忙你的,我看两眼就走。” 赵耕田走后,苏凤昭在养殖场转了一圈,除了下水的鸭子,其他的食物——哦不,生物,其他的生物状况都不太好,看起来都蔫巴巴的。 苏凤昭看着那几只有些瘦弱的猪,叹气又摇头,这猪能吃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她的红烧肉啊! 供销社没猪肉卖,她的身份也不好去黑市,顾时安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难不成她只能搞个养殖空间? 苏凤昭一想到要花去那么多积分就肉疼。 “猪猪,我给你变个魔术,你能不能高兴一点,好好长肉?” 猪们:“……”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你们是我的第一批观众哦!” 苏凤昭的魔术变得十分成功,把自己都惊到了,但是丝毫没有打动到猪猪。 她讪讪地笑了,“不懂欣赏,我就知道是对牛弹琴~” 要不喂点灵泉水? 苏凤昭也不吝啬,直接放满了食槽。 懒懒趴着的猪猪鼻子动了动,闻到香香的味道了,是什么味道…… 只见几只猪纷纷挤到食槽,争先恐后地喝起水来。 猪猪:“哼嗯哼嗯~”好喝好喝! 苏凤昭咧嘴,“你们喝了灵泉水能不能好好长肉?能的话,下次我还来喂你们喝~” 猪猪:“哼嗯哼嗯~”能能能能! 苏凤昭见养殖场没人,把鸡食槽和鸭食槽都放满了灵泉水。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不是自己想吃啊! 她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吃上红烧肉、烧鸭子、炖鸡汤…… 苏凤昭灵感爆发,回家就写了一篇《论猪肉的三十六种吃法》。 入夜,她一气呵成,伏案写完,又钻进了空间,让顾时安当了她的第一位读者。 “猪肉最经典的吃法,当属红烧肉。” “清晨去供销社抢到最好的带皮五花,用稻草烧掉表皮的猪毛,再刮下一层焦黑的皮脂,还没开始烹饪,就已经能闻到肉在火上烤过的香气了……” “欲知其余十八种吃法,请看下回分解~” 顾时安哭笑不得地捂着肚子,他正听得津津有味呢,怎么就下回分解了? 他出门在外,对食物没啥要求的,这会儿愣是被她把馋虫勾起来了。 苏凤昭舔唇笑问:“顾时安,你看我写得好不好,有没有很想吃?”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她是懂怎么馋人的! “我明天就投光华日报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欣赏得来我的小食谈记~” 顾时安忍不住想掐她的脸蛋,这个小馋猫,自己馋还不够,还要让其他人也跟着馋~ 也好,不能只馋他一个! “你看见这最后一种了吗?锅包肉,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顾时安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好~” 真想快点回家。 第290章 对美好生活的愿景,蒸笼鲊 一起寄到光华日报的几篇文章,登了两篇,退回两篇,一和退稿一道寄回来的还有四十元的汇款单。 苏凤昭也不气馁,拿着汇款单去邮局取钱的时候顺便又把退稿往金晓兰的京市日报投去,京市日报也不收就往粤城都市报投…… 很快,她那篇即兴写的猪肉的三十六种吃法也寄到了光华报社。 “主编主编,您看看这篇稿子,还是那个凤吾的作家写的,但是这次和之前赞颂海岛风土人情和军人的文章都不同!” “她又写了啥?”报社主编抬了抬眼镜。 “她写了猪肉该怎么做怎么吃!”审稿人员看完了稿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这篇文章真是的,猪肉咋还能有这么多吃法呢?那瘦巴巴的肉,没有一点油水真的能好吃? 但是她写得太生动了,那盘菜就像是在他眼前一样,勾着他去嗅去尝…… “你看看这最后一道锅包肉,米醋和白糖混合调配,让糖醋汁均匀包裹肉片,一口咬下去,里脊肉鲜嫩爽滑,外皮金黄焦脆,酸甜可口,咸香得宜……” 他说着又舔了舔嘴唇,馋,太馋了! 做这一道锅包肉不知道得费多少油,但是味道是真香啊! 主编看了一遍稿子,有些犹豫,光华日报是关系到政策时事的,并不是所有的文艺稿件都能采用。 这位作家很有灵气,写的稿子和他们内部稿件、评论员文章以及一些当下的大作家写的文章完全不同。 他倒是很喜欢读她的文章。 其他人写文章总逃脱不了当下的时局,无论是隐晦的还是直白的,但这位作家不一样,她非常天马行空,她脑子里好像装着和他们不同的世界。 就像……住在理想国里面。 在她的字里行间,国家是富强和谐的,社会是公正法治的,人民是诚信友善的。 好像她亲眼见过那样的世界,一切在这个动荡年代看起来十分遥远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应当、习以为常的。 她也会在文章中针砭时弊,但她似乎没有感到一点迷茫困顿。 在她头顶没有黑云,她比任何人都先看见了太阳!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的文字里充满了激情、温暖、平凡和美好。 不是只有苦难中才会诞生文学。 这个社会,需要这样的温暖和美好。 主编攥着稿子犹豫不决,这篇《论猪肉的三十六种吃法》按理是不能登报 的。 这上面的描写太奢靡,会有割尾巴的嫌疑,光华日报这样全国性的报纸是坚决不能出现立场错误的! 但—— 如果这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景呢? 等到将来某一天,这文章里的菜,人民都能吃上,那他们的主义才是好主义! “这位作家还真会逗人,写了也不一起写完,还藏着十八种吃法馋人呢,我看读者来信要把咱们报社堆满了。” “还不一定能采用呢,我向上面汇报,争取一下……” 苏凤昭在空间里搭帐篷睡了一阵子,睡得还蛮自在的,空间里安静又闲适,舒服得像是在林子里独居。 就是不知道对面的顾时安自在不自在。 她睡得晚,起得也晚。 她一边担心会影响他,一边又觉得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即便有影响也会很小,这样纠结矛盾了很久,还是啥也没干。 其实还是因为霸道,自己过舒服了就啥也不管,看不见更不管,有本事就到她面前来说理儿。 顾时安摊上她这么个媳妇儿,就得认栽! 苏凤昭摘了一个熟透的芒果,剥了皮就开啃,啃得一嘴都是黄色果肉。 “你看看你,忙于工作,这么好吃的芒果也吃不到~”苏凤昭已经习惯了在空间里自言自语。 芒果的味道还好,只是看她吃着真的很香。 顾时安收回视线,拿着望远镜望向远处,目光变得冷冽严肃。 苏凤昭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伸着懒腰出屋开门。 白灵两眼放光地跳进她家的院子。 “锅包肉!锅包肉是什么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吃吗?给我做!” 两人现在算是很熟了,但是还没熟到她能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警告她别痴心妄想的地步。 苏凤昭只是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家厨子啊?” 白灵激动地踮脚,小碎步跟着她,“我想吃,给我做~” 苏凤昭撇嘴,“叫你男人给你做。” 白灵缠着她哼哼唧唧:“让他做就是浪费猪肉了!” “给我做嘛~” 白灵灵机一动,“不然我就把你是凤吾的事儿传出去!” 苏凤昭瞪她,“哟嗬,你还会威胁人了?” “我负责买肉,你就负责做,做好了咱们一起吃,是不是皆大欢喜?”白灵讨好地笑道。 为了美食,她的尊严和骄傲可以 稍微放得低一点。 苏凤昭刚要答应,又想起来和顾时安的约定,果断拒绝,“不行,我答应顾时安要等他回来做给他吃的。” 白灵咽了咽口水,“你什么时候答应他的?” 苏凤昭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空间里提议的…… 她掩面咳嗽两声,“咳咳,他出发之前!” “那你就假装忘记了嘛……” “不行!” 苏凤昭拒绝得还是很彻底,不过仅针对锅包肉,“你看看其他的,要是你弄到原料,我就让你尝尝鲜。” “那这个这个,蒸笼昨?” “黔省的蒸笼鲊zha。” “噢噢噢,蒸笼鲊,感觉会好吃又健康,我们这儿就爱吃蒸菜。” 苏凤昭灌下一口茶水,“行,万物皆可粉蒸,五花肉偏瘦一点也没关系,排骨也能蒸,你买到啥算啥,我都给你蒸上。” 其实黔省蒸笼鲊就和川省的粉蒸肉很像,材料上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口味上略有差异。 她家小饭馆的就卖用黔省风味的蒸笼鲊,是母亲坚持要做的家乡味道,鲊面都是每天现做的。 十年品质如一,得到了很多食客的喜欢。 白灵激动地跺脚,“你说的哈,我这就去安排,你别反悔!” 苏凤昭笑了笑,“不反悔。” 白灵斗志昂扬地离开,这个蒸笼鲊她明天势必要吃上! 第291章 白灵磨鲊面,和其他人交流来往 翌日清晨,苏凤昭在帐篷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心脏怦怦跳,揉着惺忪睡眼下床。 “谁啊~”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哈欠。 开了门,只见白灵贼眉鼠眼地提着一包东西给她使眼色。 进去说,进去说。 苏凤昭没太明白,但人已经自觉地挤进院子里。 她关上院门,还不想这么早就起床了,等送走了白灵,她还打算再眯一会儿。 白灵把袋子打开,“排骨、猪肝、五花肉、还有一坨瘦肉。” “你还真弄到了?”苏凤昭瞅了一眼,又是一个哈欠。 白灵骄矜地扬起唇角,“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全都给你拿过来了,一点没藏私~” 苏凤昭笑着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今天中午怕是吃不到了,我还没泡糯米,鲊面也没磨出来。” “那就晚上吃!”白灵眼神渴望。 “你吃不吃辣?”毕竟她是食材提供者,苏凤昭还是要问一问她的意见。 白灵不太能吃辣,但是她能接受苏凤昭做的带辣椒的菜,好吃的她都能接受。 她咽了咽口水,“别太辣就行。” “好,鲊面多少还是要放点辣椒的,不然吃着会很腻。” “好好好!”她说了算。 “你今天上班吗?” 白灵摇头,就是不上班她才想吃顿好吃的犒劳自己! “那你等一下去文芳嫂子家把鲊面磨出来。” 白灵指了指自己,“我?我磨?你让我磨?” 苏凤昭打了个哈欠,“嗯,有问题?” 白灵不悦地噘嘴,“这些都是我买的,你还让我磨面,不公平!” 苏凤昭瞅她一眼,“那算了,我瞌睡正来呢~” 反正她是不可能磨的,她现在困得要命。 想要在空间商场买也可以,但是商场买的不一定有她家的配方好吃。 白灵哼了哼声,“我磨就我磨,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你家菜地那些菜苗给你拔了!” 苏凤昭瘪了瘪嘴,“不带你这样的,万一是你吃不来这种口味呢~” 白灵一拍胸脯,“我有什么吃不来的?除非是你做的不好吃!” “行吧,你先把鲊面磨出来吧。” 有她家的独门秘方,不可能不好吃! 苏凤昭倒出一钵糯米和 大米,按比例混合,又抓了把花椒和干辣椒。 干辣椒除了能提味,还能增色,鲊面染上一点红色,蒸出来的菜也会更好看。 她没放八角之类的香料,大料放进去有独特的风味,但是没放大料的能吃到更深层次的米香。 把土钵端给白灵后,苏凤昭就泡上了糯米和干菌子,还泡了一些干海鲜。 之前做的都是山珍,她想试试海味做成蒸笼鲊好不好吃。 要是好吃就给爸妈和大舅小姨他们留几笼,肉都是白灵买的,她也不好给他们留肉。 做了些准备后,苏凤昭倒头就睡,不过没再睡进空间里。 这个点顾时安估计已经在工作了。 约摸一个小时后,白灵才擦着汗敲响了苏凤昭家的门。 苏凤昭这次彻底清醒了。 开始清洗材料。 “中午我们就随便吃点,我已经让老黎给我们打饭回来了。” “行。”苏凤昭答应得爽快,做蒸笼鲊也挺麻烦的,她这一天就忙活这一道菜了。 苏凤昭切了几个土豆打算拿来垫底,白灵走到她旁边,小声地问了句:“你要不多加点配菜?” “嗯?” 白灵摸摸鼻子,“在嫂子家磨粉的时候,一激动就说出来了,感觉我俩吃独食不太好,呃就邀请嫂子一起来吃了。” 苏凤昭轻笑,“噢~因为这个啊~” 白灵有些脸红,“我也没买到多少肉,可能不太够吃,你多加点配菜嘛~” 苏凤昭温柔地看着她,她居然也知道和其他人交流来往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行~”她笑吟吟地答应,“要不你把其他人也邀请了吧。” 白灵闻言蹙了蹙眉,“那……那我就吃不了多少了……本来也没多少……” “那就算了。”苏凤昭充分尊重她的意见。 白灵又犹豫了,“只邀请嫂子是不是不太好?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没事,大家不会有想法的,粮食本来就珍贵。” 苏凤昭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却令白灵陷入了纠结当中。 “哎呀,我真不是嘴馋想多吃两口,就是怕不够,大家都吃得不满意~” 苏凤昭忍俊不禁,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请就不请,没有问题,不用着急。” 白灵纠结一阵后,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请 吧!我给你打下手,多做两道菜!” 苏凤昭就知道她最终还是会这样选择,笑道:“一定会那么有一天,你能请客吃一桌子肉。” 白灵歪了歪嘴,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么大方,舍不舍得,一桌子肉?他们国家哪有那条件? “别担心,蒸笼鲊本身就会有很多配菜一起蒸的,我加了一些海鲜,不知道蒸来好不好吃,但是量肯定管够。” 苏凤昭又削了几个土豆、红薯、芋头。 她就用三个蒸屉蒸,每层多铺点其他的配菜,肉少放点。 每种食材都要码味裹上鲊面。 土豆等食材铺在最底层,和四季豆、四棱豆一起铺开。 泡发的干胡豆也炒过再裹面,铺在第二层。 糯米加点绿豆蒸熟,又用猪油化糖色炒过,放在第三层。 第四层铺上香菇,第五层铺上腌制过的五花肉、排骨或海鲜。 苏凤昭其实也是第一次这样做,不太确定能不能蒸出妈妈做的味道来。 之前家里卖的都是小笼鲊,没有放这么多东西,只有一层土豆、红薯或者是豆芽,再放上一层排骨或肉片。 猪肝她做成了盐焗猪肝,先用水加葱姜煮过,煮出血水,再放入砂锅,用粗盐包裹住慢慢地焗熟。 盐焗猪肝切成薄片,摆了两盘。 知道她做蒸笼鲊不容易,白灵就自己煮了一锅稀粥,还做了两盘炒菜。 白灵请客,当然是在她家开桌。 苏凤昭尝了一口蒸熟的干海鲜,口感有点老了,但是味道很不错。 她拿出碗碟分了一点出来放进空间,又把菜码平。 呼,怎么还有点偷菜的心虚感? 第292章 因为她们如此不同,读者来信 刚下锅的蒸屉散发着缭绕热气,米香和油香混合着钻进了鼻间。 大家凑近蒸屉嗅了嗅,看见白灵出来又立马坐正。 白灵尴尬地咳了咳,坐在黎明旁边的位置。 “吃、吃吧。”婚宴之后,第一次当主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想尝尝报纸上面的新菜,就托我帮忙做了,想到大家平日对她那么照顾,就索性安排了这一桌。” 苏凤昭代为发言。 白灵平日在台上挺大大方方的,但军属院的人对她误会已久,她也高傲不屑解释,骤一坐下来,她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嗯,嗯,我也没做什么,就出了一点肉,其他都是苏凤昭准备的。” “我只负责让它们上锅蒸~” 吴文芳笑着道:“好啦好啦,我们知道,白灵妹子是好心安排了这一桌,过去大家有什么误会今天都解开了。” 杨玥挠了挠头,“白嫂子,我原先一直觉得你不亲人,但是后面发现你还是挺、挺可爱的!” 她想了好半天,才想到苏凤昭在晚课上教的一个词儿。 白灵脸颊飘红,“我先前也是有点那什么,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反正大家都是好人!” 她原来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该和这些粗俗野蛮的人搅和到一起。 讨好她的人,她不喜欢。 不讨好她的人,她没必要喜欢。 在军属院独来独往了一年,其实也没任何不便。 不过,只最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挺喜欢和人聚在一起的。 随便做点什么,也不会感到无聊。 大家听着她的话,似懂非懂,但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徐小凤腼腆地笑道:“其实我之前看到过白嫂子给盼弟、来弟东西吃,虽然你平时冷冷的,不爱和我们说话,但我还是从心里觉得你是个好人。” 白灵一听到夸奖就有些飘了,压不住自己的嘴角,骄矜道:“那是我吃不完的,要是我吃得下才不会给她们呢~” 其余人都了然地笑了。 这个年代,哪有吃不完的粮食啊! 白灵性子是有些别扭,但她们每个人本来就都不一样。 她们聚在一起,不是因为相同。 正是因为她们如此不同,聚在一起才更鲜活。 一桌人说说笑笑地吃起了蒸笼鲊。 杨玥对这东西倒还熟悉,过年的时候她 们也会做蒸扣碗来吃。 和这个有点像。 但是小嫂子做的味道和她吃过的都很不一样,而且越吃越好吃,一点都不会腻! “真好吃啊,这到底怎么做的!”杨玥一边夸好吃,一边往碗里夹,不过她的筷子是往底下伸的。 她没那么厚的脸皮一直按着肉挑。 刚才吃了两片就把她香迷糊了。 苏凤昭朗声笑道:“这不能说哈,这真是我家的独门秘方~” “哈哈哈哈~那我不问了,我多吃两口,争取自己尝出来!”杨玥开玩笑地道。 磨成面的米裹在每一种菜上,无论荤素,糯米的弹牙和大米的醇香都丰富了食材的味道。 叫人越吃越想吃。 吃到一半,苏凤昭看着大快朵颐的白灵,笑着调侃:“还要拔我家菜苗吗?” 白灵愣了片刻,其他人都好奇地问:“什么菜苗?” “菜上裹着的这个面是她磨的,她说费这么大力气做的,要是不好吃就把我家菜地的菜都拔了。” 大家忍俊不禁,“真的?那白嫂子,现在还要拔菜苗吗?” 白灵被她们逗得脸颊通红,讪笑道:“还、还不错,不拔了。” 此话一出,桌上又是一阵哄笑。 苏凤昭在陪伴的欢笑声中度过了一周,突然在某天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包裹。 当然,还有报社的汇款单。 苏凤昭疑惑地扛着包裹回家,打开包裹,一堆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捡起手边的,发现是一封信。 其他的,看样子也是信?给她的? 苏凤昭好奇地打开信封。 里面也没塞什么,就是两页纸。 谁会给她写信啊? 苏凤昭看了眼地址,海城? 这个包裹不是从京市都送过来的吗? “敬爱的凤吾作家,我叫林天诚,从您第一篇文章问世就开始关注您了……” “敬爱的凤吾作家……” 苏凤昭惊喜地看了一封又一封来信,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这个时代的“读者评论和读者催更”是这样子的! 苏凤昭写小说时,收到的评价不乏攻击言论,但今天的来信大都是友好且善意的。 绝大部分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猪肉剩下的十八种吃法。 已经过去一周多了还没看到下一篇,这些都是来催更的。 苏凤昭笑得在帐篷里打滚儿,“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兴起下了个钩子,没想到真把人钩住了~” “这些都是喜欢我的人,一晚上都看不完~”苏凤昭把那一大摞书信堆到空间里。 “顾时安,你是不是也很为我高兴?” 她翘着嘴角,俏皮又骄矜。 顾时安轻笑着点头,他当然为她高兴。 他家昭昭那么好,那么有文采,说真的,他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来喜欢她也不过分。 不过,那些人该嫉妒他了,她高兴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人是他。 苏凤昭用枕头垫着手肘,趴在帐篷里写起后面的十八种吃法。 她越写越兴奋,“嘿嘿~这就是喜欢的力量,让我的灵感一下子爆发了~” 苏凤昭写完都已经十二点了,她本想念给顾时安听,但怕吵到他休息,就暂时收了起来。 其实,千里之外的男人躺在床上失落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睡,他习惯了等她先入睡……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顾时安才听到了她的文章。 碗里难得分到的罐头红烧肉吃着索然无味,脑海全是那十八种色香味俱全的吃法,还有她在末尾放的钩子——鸡肉的四十九种吃法。 他已经有幸吃到过几种了,剩下的四十种吃法到底是什么? 苏凤昭不知道自己放的钩子会有几分成效,但她已经写爽了,把文章寄出后就打算接着写鸡肉的吃法。 轮到吃鸡肉,肯定没人比她更懂。 她上辈子可能就是一只黄鼠狼! 寄完信,苏凤昭蹬着自行车,哼起轻快的小调往大院走。 经过小巷时,耳边忽然传来虚弱的呜咽声,“汪~汪~” 第293章 小朋狗,被折断腿的小狗 苏凤昭径直骑了过去,但是骑着骑着耳边就回想起了那声可怜的呜咽。 她小时候捡到过一条中华田园犬,米白偏黄的那种。 她叫它摆摆,因为它一看到她就会摆尾巴。 她们那儿的人都爱这样起名字,随意又随性。 小狗很乖,从不上床,也不会撕咬家里的沙发。 还会在馆子门口迎宾当门神。 它不会莫名对人吼叫,乖得不像话。 但在她高一刚住校不久,妈妈就给她打电话说摆摆死了。 被人下了药,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 摆摆被带回家里,舌头舔水喝,没舔两下,水盆就被血染红了。 爸妈歇业一天,守了它一晚上,给它买它平时爱吃的东西,但他一口都没吃下去,只能勉强喝点水。 第二天,发现它跑到了她的床底,身体僵硬。 苏凤昭周五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她抱着摆摆的照片哭得一度喘不上气来。 她憎恨那些藏在普通人里的坏人,也不敢再养狗。 苏凤昭脑海里闪过一张纯真的笑脸。 万一,又是另一个摆摆…… 她心一横,调转了车头。 自行车停在刚才听到声音的那里,她往草丛走了两步,探头探脑地寻找着声音对应的身影。 “汪呜~”苏凤昭终于在一棵黄桷树下发现了那只叫住她的小狗。 小狗伸了伸前腿,努力地撅起屁股朝她摇尾巴。 看到它好端端的,苏凤昭重重松了口气,虽然嫌弃小狗脏,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指挠了挠他的头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汪~汪汪~” 苏凤昭确认它没事后,起身就要走,那小狗却突然叫了两声,然后转头走进一条巷子。 它走了几步后,又转头看向她,示意她跟上。 “汪汪!”人类,救救小朋狗! 苏凤昭竟然从一只狗脸上看出了着急,她跟着走了两步,立马反应过来坏人有可能利用人们的同情心,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三姐给她制作的防身武器。 她见路上没人,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并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只是——拐角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 它的 四肢好像都被人折断了,身上血痕累累,像是被殴打过。 苏凤昭的眼睛突然湿了,急忙蹲下身,轻轻推了推狗头,“嘬嘬嘬,小狗,小狗!” 没人性!人渣! 那只把她吸引过来的小黄狗叫了两声,又用鼻子去拱小黑狗的身体,努力想唤醒它。 但小狗只是虚弱地遮着眼皮,做不出更多的回应了。 苏凤昭着急得不知所措,应该往哪里送?这个时代有兽医吗? 她愣在原地片刻,立马从空间里舀出灵泉水灌进小黑的嘴里,又往它身上浇了一些水。 不知道对它的伤口愈合有没有帮助。 苏凤昭这样持续喂了一会儿后,小黑的眼睛睁大了,狗嘴里也挤出两声哼唧,“汪呜~” 她破涕为笑,看见它身上的伤,心里又忍不住发酸。 “小乖乖,你怎么这么可怜!我会救你的,别害怕!”泪水模糊了视线,苏凤昭这才想起向小a求助。 “小a小a,求你,求你帮我救救这只小狗!” 〖昭昭,我救不了,你先给小狗喝灵泉水保住性命,再带他去公社兽医站接受治疗!〗 “兽医站,噢噢噢!好好好,你帮我搜一下最近的公社!”苏凤昭连连点头。 又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睡帐篷用的薄被,小心翼翼地把小狗卷起来,只露出它的头。 怕自己会对它造成二次伤害,苏凤昭试图将小狗放进空间里。 按理说应该是可以放的。 她念头一动,眼前就剩了一只小黄狗。 她连忙查看空间,还真放进去了。 苏凤昭刚想蹬自行车,扭头又看向小黄黑溜溜的眼睛,始终觉得不安,于是将小黄也收进了空间。 “小狗乖乖,不要害怕,我带你们去看医生!” 苏凤昭蹬上自行车在街道上疾驰。 在她走后,巷子里拿着钳子的男人返回了原地。 “狗呢?那条死狗呢!”男人愤怒至极,暴躁地挥舞钳子砸向墙壁。 苏凤昭满头大汗地停在公社门口,将小狗移出来抱在怀里。 “同志,我想找找你们的兽医,小狗生病了,需要快点接受治疗,你能放我进去一下吗?” “啊?李兽医下乡治牛去了!” 苏凤昭错愕地问:“公社只有一个兽医吗?” “嗯,就一个李兽医。” 苏凤昭没再说话,转身登 上自行车前往下一个公社。 然而,下一个公社的兽医也不在。 怎么都不在? 小狗的爪爪不知道有多疼呢! 苏凤昭突然想起来一个人,着急忙慌地骑向了军区医院。 她在远处就把狗绑在了后座,怕被哨兵发现异样。 哨兵看到她后座的东西,例行检查。 苏凤昭只能打开给他们看。 她紧张又局促,“我在路上捡到的,想找医生给它看一下。” 哨兵也有些同情惨兮兮的小狗,但没有立即放行,“可是军区医院没有兽医。” 苏凤昭急切地道:“人和狗也差不多啊,人不过就是高级动物罢了,大家都是动物,医生肯定能治的!” 哨兵被她的话弄得稀里糊涂的,但她没带危险物品,理由也还算正当,就放她进去了。 有没有医生愿意治还得另说,抱着狗来医院治病的,他们也是头一回见。 苏凤昭进了医院后,直奔中医诊室。 在军区医院看中医的人少,苏凤昭进去的时候诊室里除了张韵,就一个病人。 张韵看到她,笑着和她打招呼,却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团东西。 苏凤昭现在纯属病急乱投医,她略带哀求地问:“婶子,我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狗,不知道你这儿能不能治?” 张韵愣了一下。 苏凤昭又急忙开口:“我去过兽医站了,两个兽医站的兽医都不在,我怕耽误治疗时机,小狗会死……” 张韵亲切地朝她招手,“别着急,放到这张台子上来我看看。” 苏凤昭松了口气,把被子展开,露出里面害怕得颤抖的小狗。 张韵的心揪了一下,“我的天,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旁边拔罐的病人转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咋舌,“哎唷!感觉像是被人打的啊,看这身上都是血痕!” “不过,张医生,你真能治狗啊?” 张韵一边为小狗检查,一边解释:“能,人和哺乳动物很多都是相通的。” 病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凤昭小声询问了一句:“我用被子包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让它的伤口感染?” 张韵摇了摇头,“别担心,幸好你用柔软的东西包起来了,不然它的腿不知道得有多疼呢!” 张韵安抚完她,又安抚了狗,开始给狗治疗。 第294章 饲养空间,他的宿命 张韵给小黑狗接上了骨头,又用夹板固定了四肢,再给它身上的伤口剃毛上药。 两个小时之后,苏凤昭才看到乖乖躺在被子上,已经恢复了精神的狗狗。 “短期内别让他动到四条腿,还有这两罐药膏你记得每天晚上给他涂一次。” 苏凤昭担忧地问:“要养多久才能好啊?” 张韵笑了笑,“好在这只狗精气神不错,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没有什么内伤,养一个月左右就好了。” 她第一次给狗狗检查的时候也很疑惑,怎么这么严重的外伤,脾脏那些却没有什么问题,筋脉也没有受损。 但一想到是谁送来的,她又能理解了。 昭昭是个很神奇的姑娘。 苏凤昭把狗放在空间带回了家。 夜里,她同顾时安讲了此事。 “我不是想养狗,我就是想把它养好,这只小黄待在外面也很危险,顾时安……” 让别的生物进入他们共同生活的空间,当然要征得他的同意。 虽然他没法直接回答,但苏凤昭觉得他会答应的。 因为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顾时安当然是同意的,就算她真想养狗也同意,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他也喜欢狗狗。 “对了,我今天把他们放在空间里的时候,你有看到他们吗?”苏凤昭问完才觉得自己犯蠢了。 “看不到。” 她又没法听到他的回答! 苏凤昭仔细回想他离开前两人的交流,她记得他说他是因为她进入才看得见里面的东西的。 那……哪怕是里面放了活物,只要她不进入,他就看不见吗? 白天她没想起来,就想先保证狗狗的安全,现在想起来了才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他。 不过,应该不影响。 如果是按照他的那套说法的话。 这样一来,她就能将狗狗养在空间里了! 相较于把狗放在院子里那也不让去,空间里广阔的田间阡陌应该会让他们更舒适自在。 小黄不像初始那么局促不安了,在苏凤昭身边蹦蹦跳跳地摇尾巴。 苏凤昭认真地给小狗解释:“我只是暂时将你们养在这里哦,我不会养狗的,我不是你的主人。” 小黄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失落地垂头。 苏凤昭摸了摸狗狗的脑袋,“不过我每天都会给你们喂吃的,你们不能乱尿乱拉哦,只 能去那一块空地解决。” 苏凤昭说完又想起来空地是为了存放粮食的,要是哪天她忘了…… 不行不行! 还是买个饲养空间,这样既能养些猪牛羊,小狗也有更好的地方待着。 苏凤昭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下定决心的,就像是为了吃醋专门包了饺子。 不过也没人能比她自己更理解自己了,在她眼里,大事小事没有绝对分明的观念。 她的心已经很动摇了,只是需要一个因素来推动她做出决定。 她现在的积分购买了饲养空间后还有余…… “嗯?又多了好多积分?功德也攒了两年?” 苏凤昭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定睛一看,还真是积分后面多了一个零。 “小a小a,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最近也没做什么好事吧? 〖文章影响力,传递温暖和美好,鼓舞人心,给予希望。〗 “猪肉吃法?” 〖那篇影响力最大,收获感恩积分和功德最多。〗 苏凤昭顿时喜笑颜开,“这也行?我以为非要像上次那篇写军旅的才能有功德和积分呢~” 买个基础的饲养空间会花去她十一万的积分,幸好这些天攒了更多,留下的数字看起来还算可观。 “以后得更加努力地写文章才行了!”苏凤昭自言自语。 顾时安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显然能看出她是在和某物对话,那物体一定不是普通的生物,因为他看不见。 而且他有时看不见她,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应该就是她在和那物体对话的声音。 顾时安选择了不好奇,只听到她的声音,他虽无法知道全貌,但也大致猜了出来。 她在做好事攒功德和感恩积分,积分似乎是靠受益者给予的,功德是不受他人影响评判的。 功德能给她续命。 积分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 他好像知道积分能做什么了! 空间里都是一些种植物,但她也常常拿出一些加工过的产品,比如罐头、白糖、红糖等东西。 所以积分应该是能购买那些东西吧! 不过她也从没有大手大脚的,积分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顾时安正想着,眼前突然就多了一片林地。 苏凤昭买了两只公鸡和母鸡,希望鸡生蛋、蛋又生鸡…… 她就不用买那么多鸡苗了,反正她也不 着急吃肉。 矮坡的林地是最适合鸡生长的,鸡的肉质会更紧实。 “我看这饲养空间和种植空间区别也不大嘛~”苏凤昭不满地噘着小嘴。 〖非也,你继续开发就知道了。〗 苏凤昭不信邪地买了两只猪,刚一落地,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半封闭的圈舍。 〖猪最适合的环境是半封闭的,环境昏暗,让它们可以吃了睡,睡了吃,长膘长肉,偶尔放出猪圈跑一跑就行了。〗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真行,嘿,这还真行,不亏~” 她仿佛看到了酱爆五花肉、炭烤五花肉在向她招手。 看到凭空多出来的鸡和猪,顾时安努力保持着镇定。 再看看媳妇儿的表情,她也很震惊…… 苏凤昭还要在种植空间里睡觉,就把小狗放到了饲养空间里,关掉了饲养空间。 忙活了一天,还真挺累的。 原本的被子已经被她拿给了两只狗垫着做狗窝,苏凤昭又从商城买了一床新的。 “顾时安,晚安~” “晚安,昭昭~” 这一夜,顾时安躺在床上有些辗转。 他知道她拥有的东西很多,但不知道这么多。 她也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可她竟然还是愿意和他分享! 那些在外人眼里无比珍贵的东西,在她眼里也没有他珍贵。 他在她心里,是珍贵的。 顾时安对物质没有欲求,因为她已经将他的心填满了。 爱上她本身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比八年前,更爱她了。 也比这八年更爱她了。 爱上她,是他的宿命。 第295章 相信他们一次,不可以欺负弱小 翌日,苏凤昭恢复了精神头。 想起昨天的事,让小a扫描了小黑狗,找出了那个伤害小黑的人。 十二只猫,三条狗,小黑是第四条。 幸而被她发现,不然小黑也要丧命,紧接着就是小黄…… 苏凤昭愤怒至极,该死的渣滓虐待猫猫狗狗后,还拔了它们的牙齿。 她怀着一丝希望去了公安局报案,但是案子没人受理,即便她知道凶手是谁。 “如果他杀的是生产队的一只猪呢?如果他杀的是一头牛呢?如果他杀的是一个人呢?” 苏凤昭有些无力,虐待小动物在她那个世界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人只会担心和自身利益相关的事,并为之付出努力。 罢了,法律还需进步,几十年后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这里的人做不到也不是他们的错。 苏凤昭失落地走出公安局,看来只能她自己解决了。 谢遇洲带队出任务回来,和苏凤昭擦肩而过。 他手里押着人就没叫她。 进到里面了才问了别人她来公安局是因为什么事儿。 一名公安道:“她来报案说有人在虐待猫狗,让我们去抓人,我说我们管不了这些,她又说什么虐待猫狗的人都有变态倾向,将来很有可能会杀人。” “我们哪里能管到将来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而且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几只猫狗而已……” “诶!你去哪儿?” 谢遇洲将同事的喊声抛在脑后,转身追了出去。 “苏同志!”在将要追上她时,谢遇洲喊了一声。 苏凤昭紧急刹车,回头看向他,“谢公安?” 谢遇洲微喘,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我听同事说你来报案,呼~” 苏凤昭点头又摇头,“不报了。” 反正他们也解决不了,她有她的手段。 “为什么?”她是不信任公安吗? 苏凤昭轻轻嗤笑,但并没有带着嘲笑的意味,“你都听说了,没听全?” “反正你们也解决不了,报了什么用?” 谢遇洲脸色沉了沉,“抱歉。” 他道什么歉啊? 苏凤昭耸了耸肩,“没什么事我先回了。” “等一下!”谢遇洲上前一步,“虐待小动物的人,更容易杀人是真的吗?” “虐待小动物,是因为小动物反抗能力弱,可以 一下就杀死,为什么要让它们失去行动力后反复折磨?” 苏凤昭神色严肃,“因为他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了快感,所以想一遍遍获得。” “但狩猎心理是一步步增强的,早晚有一天,他的心会不满足,他会把目标转向人类当中的弱势群体——老弱病残。” 谢遇洲神情凝重,他在部队时也遇到过一些极端分子,在斗争中,他们会抓到他们的军人,以折磨为乐,最后再残忍杀害…… 那是坏人聚集到了一起才显露出的恶。 可是,在普通人里面,在日常起居的街巷,也会有这样穷凶极恶的人。 甚至,他看起来可能会和别人一样普通。 “是谁?你知道吗?”谢遇洲认真地问。 苏凤昭怔了怔,没料到他真会问。 “你能做什么?”愣了片刻后,她反问。 谢遇洲挺胸站直,“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只猫猫狗狗受伤害!” 苏凤昭盯着他的神情看了一会儿。 还是选择相信公安一次。 “邮局附近,和平路,128号,于兴浪!” 苏凤昭说完,骑着车子扬长而去。 在小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她姑且相信公安。 但如果他们没有做到,她会让他感同身受! 苏凤昭骑车离开后,谢遇洲也回了警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露出一张平凡的脸。 乍一看,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仔细看看,他眼里的阴鸷和凶恶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咬牙低喃:“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居然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看来这段时间得低调行事了。 张韵知道苏凤昭养着小狗,隔三差五地看小狗的伤情。 苏凤昭在家里有人的时候会把小狗从空间里拿出来,没人的时候又放回空间,让它和小黄一起玩。 她没有刻意在孩子们面前隐瞒小狗的伤情。 一个个都对小狗的遭遇心疼不已。 苏凤昭趁机教导他们要爱护小动物,遵守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准则。 “婶婶,为什么小黑都不起来和我们玩啊?” “因为小黑被坏人打断了腿,暂时站不起来了,它也很想和你们玩的,不过要等它好起来了才行。”苏凤昭蹲在地上,温柔地哄道。 二蛋小脸一皱,“坏人?那他太坏了!怎么能欺负小狗!” “对,就是太坏了,小狗也是一条生命啊,它们有没有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呢?” “害怕狗,可以不要靠近,讨厌狗,可以驱赶他们离开,就和小朋友在一起玩是一个道理,不喜欢的小朋友,你就不要和他玩了,没有必要去欺负别人,懂吗?” 年纪长一些的能明白,年纪小一些的似懂非懂地点头。 二蛋昂着头,一脸天真,“就像我不喜欢小螃蟹,我就不和他玩,对吗?” “小螃蟹?”苏凤昭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螃蟹还是假螃蟹。 王翠萍笑着解释:“就是二团一个副营长家的小孩,脸圆圆的,黑黑的,胖胖的。” 苏凤昭好像见到过一个这样的小孩,她问:“为什么不喜欢小螃蟹?” 二蛋噘嘴,“他欺负别的小朋友,我就讨厌他。” “对,你可以不喜欢他,下次你要告诉他,欺负别人是错的,他要是再欺负人,你就找爸爸妈妈。” 二蛋傻乎乎地咧嘴笑,“好!” “不能以多欺少,不能以大欺小,也不能欺负弱者~” “要是看到其他小朋友用棍子打狗狗或猫猫,你们也要告诉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哦。” 大蛋二蛋还有妞妞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妞妞更是握紧了自己的小沙包,坚定地道:“婶婶,我会保护好小黑的!” 苏凤昭失笑,挼了挼她的脑袋,“好,妞妞好勇敢~” 小黑看到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也咧着嘴,吐出舌头,笑容灿烂。 第296章 孙瑛登门,玩她心态 孩子们刚走,苏凤昭在家里逗着小狗,转身就见院子里走进来了一个人。 李向党脸上带着笑,“小苏同志,有好消息。” 苏凤昭狐疑,“什么好消息?” 李向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压低声音道:“军区研究所终于做出决定了。” 苏凤昭愣了一秒,做出决定了,好消息? 她眼睛闪了闪,正要打开。 “进屋再看,我得走了。”他来找她不能待太久,不然某人要起疑心了。 苏凤昭努力压着嘴角点头,“行行行,你走吧!” 李向党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喜怒形于色,先前他交代的任务,她真能好好完成吧? 算了,她不行,别人更不行。 苏凤昭把文件放进空间,打算等一会儿再看。 这会儿需要先应付一下—— 她抬眼看向门口,女人扶着墙,挺起微隆的肚子,笑容讨好。 “苏嫂子,我刚看到李师长进你家院子了,是有男人的消息了吗?” 孙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李师长来找苏凤昭能有什么事?是部队还在怀疑我吗? 她紧张地看着苏凤昭。 苏凤昭表现出和往常一样的冷漠,她俩本来就不对付,这会儿表现得亲和会更让人猜忌。 “关你什么事?一天天盯着别人家院子,你闲得没事干就在家好好养胎。” 孙瑛心中莫名松了口气,脸色讪讪:“嫂子,以前是我做得有些不对的地方,男人快一个月没消息了,我有些担心。” 苏凤昭挪了挪椅子,在屋檐下大马金刀地坐下,慢悠悠地摇着蒲扇,朝她翻了个白眼。 “我上岛才几个月,你比我更有经验,你还来我这里求安慰来了~” 她说完嗤笑一声。 孙瑛自讨没趣,心里反而轻松。 “李师长没和你说男人们的事?”她试探地又问,脚步欲往院子里迈。 苏凤昭打了个哈欠,眼睛看到她的脚,连忙喊住她,“诶!你就站在那儿别动!你走了我还得打扫,我最讨厌打扫卫生了!” 孙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上次黄枝枝的事情后她用自己的嫉妒心搪塞了过去,部队知道了,她也肯定知道,所以两人也算是撕破脸了。 她这些日子都避着苏凤昭,不是因为有多怕她,只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引人注意。 没想到她的好脾气换来的就 是她更加的阴阳怪气。 要不是为了钱,她早就冷嘲热讽怼回去了! 孙瑛压下心底的火,脸上挂着笑,“我没动,苏嫂子,我只是想知道李师长来找你是不是为了男人们的事。” “不是。”苏凤昭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再理会她的样子。 玩得就是她的心态! 孙瑛心里紧张起来,瞪了瞪眼,“不是?那是什么?” 苏凤昭扫了她一眼,“我凭啥告诉你?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吧!” 孙瑛扯了扯嘴角,声音哀求,“苏嫂子~” “要我告诉你也行,你送我一个黄桃罐头。” 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句话的事儿,竟然还敢要一个罐头! 但她越这样,孙瑛越着急,她不会真有什么大消息吧? “黄桃罐头是吧?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个,我男人给我买的,给我补点糖,嫂子想要我就去给嫂子拿。” 苏凤昭懒洋洋地抬眼,“嗯?” 孙瑛也是懂眼色的,听出了她的不悦,立马改口,“不是嫂子想要,是我想给嫂子送,感谢嫂子不计前嫌。” 苏凤昭觉得自己收下她的东西也不亏心,毕竟先前的事情她还没正式道过歉,谁也不提就这么翻篇了。 片刻后,孙瑛提着罐头站在门口。 苏凤昭这才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网兜。 “有你这罐头,我也好交差了。” “嗯?”什么意思? 苏凤昭表情淡淡,“善恩嫂子害喜,就念着我之前给她送的罐头,非说我送的罐头比其他人送的都好吃,其实我送的也是供销社买的。” “可能是因为比较喜欢我,才觉得我送的东西更好吧。” 孙瑛嘴角抽搐,就这? 李师长是让她帮忙买罐头来的? 怪不得她平时挨也不想挨她,今天竟然主动提出要一个罐头! “你没事了吧?”苏凤昭手把在门上。 孙瑛悻悻退出,“原来是这样,嫂子吃了开心就好~” 苏凤昭关上门,又躺回了椅子。 “这椅子躺着真不舒服,等顾时安回来要让他重新给我做一把躺椅,我一边晃一边扇风,这才安逸~” 还在门口的孙瑛咬牙切齿地盯着门板。 有些人真的一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命! 苏凤昭家境本来就好,享了家庭二十年的福,差点一脚迈进农村改 造了,又被顾时安这样的好男人娶回家。 家务不用做,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孙瑛越想越嫉妒,怎么她的命就能那么好! 当初要不是顾时安不常来军属院,她早就对他下手了,这样的好日子也该她来过!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收了敌特几次钱,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就被部队盯上了。 现在想出去接头也不行了,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她最怕的就是那边会不要她了,日子久了没法给他们传递消息,她可能就会被抛弃,以后也没法拿到更多的钱了…… 孙瑛回到家,看到正在拾掇海鲜的两姐妹,上前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盆子。 “一天天净捡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周盼弟盯了她片刻,转身跑进她睡的屋子,关门上锁。 孙瑛懵了,这死小孩是要做什么?她屋里那么多钱! 她着急地朝屋内跑去,脚踩在自己刚刚打翻的水上。 一只滑溜溜的八爪鱼险些将她绊倒。 周盼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孙瑛也是一个护住肚子的姿态,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她站稳后,一把甩开周盼弟的手,“脏死了!又腥又臭!” 旋即快步朝屋内走去。 周来弟看着地上被踩扁的八爪鱼,瘪着小嘴,“对不起,小八爪,本来想让你多活两天的……” 孙瑛咚咚咚地敲着门,屋内传来摔砸声。 周盼弟打开房门,小小的人儿脸上写满了冷意,“说好了各不相干,你再动我和来弟的东西,我砸的就不是这个西瓜了!” “你还敢威胁我!” “我们姐妹俩没死在山上,没死在医院,以后也会不按你的心意,好好活着!”周盼弟冷眼扫过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孙瑛,我已经不怕你了!” 死过一回了,她要带着妈妈的那份遗憾,更好地活着! 第297章 黄桃罐头,饲养规则 苏凤昭在孙瑛走之前故意演了她一把,隔墙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脚步声,捂着下半张脸笑得合不拢嘴。 “就知道她心里有鬼~”不然不会这么容易上套。 苏凤昭骄矜地起身,关上房间门后进了空间。 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盖着两个戳,一个是朝阳公社的公章,一个是部队的公章。 明面上是要把苏慧宁和其他人分开劳改,实际是将她秘密调入军区研究所。 苏凤昭脸上扬着欣慰的笑,虽然只能调姐姐进来,但是也足够了。 少一个人在地里劳作,就可以多一个人在本该自己在的位置发光发热。 调动日期是下周一夜里,由部队秘密调转。 苏凤昭把文件收好,打算这周末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周盼弟带着妹妹出门,暂时躲避孙瑛的怒火。 路过苏婶婶家门口,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 苏凤昭开门通气来着,看见她俩,想起了从孙瑛那儿骗来的黄桃罐头。 她将脑袋探出门左右看了一眼,很好,没人。 她鬼鬼祟祟地朝姐妹俩招手,压着嗓子道:“过来过来~” 周盼弟有些狐疑,婶婶找她们是有什么事吗? 她俩进院后,苏凤昭又把门关上,领着她们进屋。 “这个罐头给你们吃~”她拿出两个勺子分给她俩。 周来弟嘴馋地看着罐头,又转头看向姐姐,征求姐姐的意见。 周盼弟受宠若惊地摇头,连忙拒绝:“不不不,婶婶,我们不能要!” 苏凤昭摸了摸她俩的头,“吃吧,这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 孙瑛攥着周庆华的工资,克扣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要不是怕领导不同意,或许会连书也不让她们读。 周盼弟不懂她的意思,觉得是婶婶为了让她们安心才骗了她们,还是推了回去。 “不行的,婶婶,罐头太贵了。” 苏凤昭挑了挑眉,“这是我从那个人手里骗来的,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那个人?”周盼弟顿了顿,刚才孙瑛出门的时候,好像拿了一个罐头,回来没见她手里有东西。 “婶婶,她为什么会给你送罐头啊?”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苏凤昭咧了咧嘴,“嘘~秘密~” 她本可以让两个孩子给她传递情报,毕竟关系再恶劣,她们和孙瑛也是同 住一个屋檐下,观察能更加及时和仔细。 但她不想把两个那么无辜可怜的孩子牵涉进来。 等到孙瑛被捉拿归案的时候,她会给她们一个真相,让她们的妈妈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两个孩子在苏凤昭的好言好语的劝说中,拿着勺子吃起了黄桃罐头。 饲养空间开通后,苏凤昭隔三差五会打开一下面板,看看和种植空间的差异到底在哪里,操作又有什么不同,凭什么他能贵那么多。 结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她零成本扩大了饲养空间! 最先出现情况的是鸡舍,也就是养鸡的坡地。 鸡的生长周期比较短。 鸡得到的分配范围本来很小的,因为一开始购买的那块饲养空间看起来就不大,但鸡孵出小鸡后,它们的活动空间可视范围就变大了。 还有她后续添置的牛羊鸭,它们的活动空间都变大了。 苏凤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抽空踏进去看了一眼。 还真变大了! 她好奇地询问小a,“小a小a,怎么会这样啊?密闭空间好像扩大了?尤其是鸡舍,那坡地,你看到没?鸡舍现在都有三十只鸡了,范围比原来大了好多!” 〖我没告诉过你吗?〗 “告诉我什么?”苏凤昭头皮一紧,总觉得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很欠揍,可惜没有实体。 〖饲养空间是根据饲养物种调整活动范围的,假如一只鸡适合一平米的饲养空间,两只两平方,以此类推。〗 苏凤昭惊讶地张了张嘴,又沉思片刻。 “不用我再花积分购扩大吗?” 〖不用。〗 苏凤昭百思不得其解,“那为什么种植空间需要我花积分扩大?” 〖这是规则。〗 “规则?” 〖不想采摘的菜,空间可以保持最佳状态留在地里,那地里就不会再有产能,除非收取掉才能继续种植生长。〗 〖你扩充是因为你想有更多的地,能同时兼顾更多的作物种植。〗 〖但是鸡鸭牛羊这样的活体,空间为饲养而生,就控制不了它们的生长和繁育,所以会自动调整环境适应它们的日常活动。〗 〖你明白了吗?〗 苏凤昭捏着下巴,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 吃不完的粮食和果蔬,她可以买地堆着,但是吃不完的鸡鸭牛羊,她不可能把它们杀 了堆着,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它们会不断地生长。 而且重点还是在空间本身的运行规则上,既然为饲养,就是为了配合养殖而变化调整,所以当有新生命诞生,需要更多更大的空间时,它就会自己变大。 这可太行了! 尤其是干净卫生!一点都没味! 老话说一个养猪场,能臭出十里地,但她刚刚进了猪圈,发现里面不仅干净卫生,还一点气味也没有。 “也就是说种植空间有限种植,饲养空间无限饲养?” 〖自然资源有限,生命力无限,人类的创造力也是无限的。〗 “那那些在其他世界里,一开始花了更多钱购买饲养空间的人,不就买亏了吗?这算什么呀?” 〖算他们积分充裕。〗 “扑哧~哈哈哈~” 苏凤昭想起自己在搜索的时候,饲养空间更笨没提自己有自动扩大的功能,而且很多价格不等的,她这个是最便宜的了。 她本来是想先放小黄小黑进来养着,再养一头猪的,就买了最便宜的,没料到竟碰上这个规则。 幸好她没狠心买了个大的,不然就花冤枉钱了。 〖这么高兴吗?〗 苏凤昭立马收起了笑容,“我高兴啥呀,哼哼,一百多万呢,总归来说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样说来,她还得尽快处理成熟可食用的鸡鸭牛羊了。 是加工留存,还是要采取其他办法处理,她得和顾时安商—— 忘了,他不在家,还在执行任务呢~ 唉,空间又只能让他看到她,她又听不到他的声音。 第298章 分离焦虑,脱离依恋 上周,苏慧宁被调入了军区研究所,住在研究的单身公寓。 苏凤昭本以为她们能时常见面了,但她们反而因为距离近了,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父母耳提面命让她不要去研究所附近,就算两姐妹一不小心碰到面了也不要打招呼。 要是被人看出来她们是姐妹,或许会带来灾祸。 苏慧宁在研究所用的是代号,秘密调入的人都是用代号,研究所的人心知肚明,只有几个在明面上的领导用的是自己的名字。 苏凤昭担心姐姐,但又没法和她见面,只能通过李师长了解到一点她的消息。 但李师长能透露的也不多,只说了她适应得很快,研究室是她的天下,她在那里比在地里更能发光。 苏凤昭从空间里拿了一些东西托李师长转交给姐姐,也不再担心她那边的事情了。 只要三姐能做自己想做的,对她来说应该就是好事情了。 顾时安带队出任务已经一个半月,再有一周就是两个月了。 苏凤昭缓了一个星期才缓过的分离焦虑又燃了起来。 其实她一直是个比较独立的人,父母对她的教育就是如此,从小到大,父母在餐馆忙碌,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在家。 只是重生一回,顾时安日夜陪伴她,给予她温暖和安心呵护,和她建立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她便将他视为己有,牵挂、思念。 别人怎么样,她不会担心在意,便是半年没得消息,她的日子还是照常地过。 现在,她的日子还是如常,只是,那些间隙都被但忧虑和思念填满。 因为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失去过父母,于她而言,没有消息是坏消息,有消息也可能是坏消息…… 见她几次都是独自过去,父母还担心地问起了她和顾时安的事。 知道她时有时无的愁绪是因为顾时安出任务,母亲安慰她,“当军嫂就是这样,要比寻常的夫妻多了更加难熬的考验——分离和等待。” “哎唷,你看你这个娃,一天天瞎担心什么?时安可是那么优秀的军人,哪里那么容易出事?” 苏凤昭听到父亲的话,忍不住瘪了嘴,“我又没担心他,我只是有点想他~” “那你大哥呢?你想不想?” 苏凤昭心虚地低下头,歪嘴,嘴硬道:“也想啊,不过比想顾时安要少一点,有人会想他的~” 青蓝姐见大哥很久没去,肯定会想他 担心他的。 苏兴飞看到女儿这样,叹了口气,“你又粘人,又胆小,哪里适合当军嫂了?唉!当初应该坚持把你嫁给顾老二家那个臭小子的。” 顾墨涵? 说起来好久都没关注过他的消息了。 苏凤昭白了老父亲一眼,“不是顾时安我才不愿意嫁,再说了,你女婿帮了咱家那么多忙,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 苏兴飞喝了一碗茶,“我对他没意见啊,我女婿好得很,我还不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造孽,可怜兮兮的。” 苏凤昭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和老爸互怼,“哼~你才造孽,你才可怜,你们在外头,哪里知道在家里的人等得有多煎熬?” “他才出门一个多月,这都算短的了,你们是没碰上战争年代,搁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我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到面,你妈可比你坚强多了。” “有一年冬天,北边的战事打得艰难,有次我和警卫员遭受伏击,走散了,大家都以为我死了,但你妈坚持不信,不让你爷奶给我办葬礼,一滴眼泪也没掉!” 徐清雅嗔了丈夫一眼,“你是在怪我没为你流泪?” 苏兴飞立马缩了缩脖子,“媳妇儿,我可没说~” 他哪敢! 徐清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不悦地看着丈夫,“你怎么知道我没掉眼泪?那是没让爸妈和孩子们看到,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得撑着。” “那时候正怀着你,我还要忙于研究所的研发,哪里敢让自己松懈?”徐清雅看着女儿,温柔地道。 “你和时安才结婚半年,舍不得、担心都是正常的,没必要憋着,想哭就哭,但是哭完了还是要继续做自己的事,等着他回来。” 苏凤昭确实有些绷不住,但不想让父母担心,就没在他们面前哭出来。 她红着眼眶,扯出笑容,“我也没有很担心他,我每天要上课,还要写作,还要去赶海,哪有那么多时间担心他~” 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 这是苏凤昭第一次谈恋爱。 以前她总觉得异地恋有什么好焦虑的,一个大学室友谈异地恋谈到分手,另一个只是不同校区也闹分了。 她作为旁观者没有多大的感受,只是偶尔也会思考——异地恋有那么焦虑难过吗? 如今放到她身上,她才知道“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晓得痛的”这句话的含金量。 虽然……落在她身上的不是刀子,是 相思。 苏凤昭彻底反思了自己,她觉得是自己太过依恋顾时安,又经常进入空间单方面输出,知道他在,但又看不到他人,心中委屈,才会一再陷入情绪。 所以,她决定减少进入空间的频次,让自己的“脱离”状态更加彻底。 和其他军嫂一样,不日日夜夜地念着那个人,念着那些事,就会少一些难过。 顾时安敏锐地察觉到媳妇儿进空间的次数变少了,白天不会进,偶尔进了又会说一句“抱歉”立马闪出去。 他不能穿进空间里,也不能立马回到她身边,只能干着急。 昭昭对他,是不是没有新鲜感了? 她的三分钟热度过去了,对他的感情也淡了? 他们才相处了小半年,他就出了这个任务,等他回去了,她还会有之前那么喜欢他吗? 顾时安恨不得一眨眼就能回到她身边,却肩负着诸多人的性命,不能任性…… 入夜,苏凤昭进入空间,一声不吭地开始收帐篷。 顾时安直接从床上撑起身来,惊慌地看着她,“昭昭,你这是做什么?” 苏建国被他吓醒:“啊?你说啥?昭昭?你做梦了?咱还在海上漂着呢~” 话刚说完,苏建国又倒头睡了。 而顾时安看着空间里收帐篷,不打算在空间里和他见面的人儿,双手攥紧了被子。 第299章 思念有回音,拒当恋爱脑 1961年年末,青山的持续饥荒让大锅饭再也揭不开锅,顾时安也因此被赶出家门。 那时,他还叫林大牛。 说得好听点,叫自立门户。 说得难听点,就是逼他去死。 顾时安进山找吃的,但饥荒年,树皮都被刮来吃了,哪里有他的口粮。 他晕倒在冰天雪地里,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却被猎户所救,住进了山间小屋。 为了活下来,他厚着脸皮,耍起无赖,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 不知道自己每天会多分去多少口粮,不知道猎户伯伯有多想赶他走,不知道猎户伯伯的猎枪里有多少子弹…… 他想,自己一天就吃一顿中午饭,其余时间都去外面待着,不让伯伯觉得厌烦,他应该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 直到有一天,伯伯多塞给他一个煮熟的土豆,让他早点回来。 他收了他当干儿子,他跪在地上发誓要给他养老送终。 跟着伯伯学了很多狩猎的本领。 可是,他太没用了,什么都留不住。 刚越冬,春天好不容易要到了。 可惜,他等不了了。 绳子挂上房梁,他刚闭眼,天上就砸下来一个人。 不,她说她是仙女。 他是信的,只有仙女才会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种难以言说的眼神,让他的心软软的。 和猎户伯伯住在小屋的生活,是为了活下来。 他没有好好地体验过生活,因为光是要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她让他体验到了幸福,生活的幸福。 不是因为食物有多美味,不是因为房间里有多暖和,不是因为阳光多明媚…… 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春水,他在那里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春天。 然后,看到了四季。 四季皆美,美不过她。 少年的心事藏在被炉火烧得滚烫的脸颊,藏在被太阳炙烤而泛起的红晕。 他推开她,又忍不住靠近她。 像村里四处流浪的狗,怕被人逮到煮来吃了,又渴望有一只手抚摸它的头。 逃离,又靠近,靠近,又逃离。 一次争吵过后,她收拾了包裹。 和现在一样,一言不发地,闷着头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那时,他倔强又执拗,红着眼睛,不肯低 头。 “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我的!” “既然你的喜欢如此短暂,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说我们会结婚,为什么说我会爱你到死?” “你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她给了他一巴掌,“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顾时安,不是爱了就是弱者,你当然可以对我生气,对我发火,但你要说出内心真正想说的话,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红了眼睛。” “人生很短暂的,有些话说出口,或许都等不及你后悔,就再也没机会改口了。” 他卸下心防,握紧她的手,低着头哀求她,“不要离开我,求你,继续招惹我,还没到你说的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不要走……” 她抱住他,“顾时安,其实……我是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会把他们带到你身边,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顾时安其实并没有安心,他还是担心,在见不到她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她肯定是嫌弃他太无趣不要他了…… 焦躁不安,辗转反侧,盯着某个地方就想起她,然后莫名其妙地掉眼泪。 他一边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一边又忍不住焦虑,担心她独自远行的安全,也担心她不会再回来了。 顾时安老是在心里吐槽自己,自嘲被她训得像一条狗。 可他好像就是愿意当她的狗,冲她摇尾巴,在家迎接她,想被她抚摸,想被她挂念…… 思念在一个平凡的夜晚得到回应,无人问津的木屋被人敲响。 “顾时安,我回来了,快开门!我要被淋死了!别睡了!” 顾时安攥紧的拳头又松开。 不会的,昭昭是一旦确定了心意就不会回头的人,她不会突然就不爱他了的! 从京市到青山,那么遥远的距离,她也会为了回来见他而跋山涉水。 收拾东西,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相见。 苏凤昭忙活着忙活着就倒在了拔了一半的帐篷篷布上。 她用手臂挡着眼睛,怕被他看到眼泪。 顾时安看到从她眼角滚落的泪水,心脏酸软抽搐,“昭昭~” 她怎么哭了? 有人欺负她了? 遇到什么困难了? 一个人生活太累了? 片刻之后,苏凤昭调整好了情绪 ,深呼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时安,你能听见吧,我就在这里说了。” 她的郑重令顾时安提心吊胆。 “我不能当恋爱脑。” “我最近太担心你,都不能好好做事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情绪有控制能力。” 苏凤昭说着,眼泪又盈满了眼眶,她吸着鼻子,几度稳定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顾时安,你不要觉得我矫情,我只是第一次和你分开这么久,还对你在外的情况一无所知,我知道我不能问首长,所以我一直没敢问……” “杨玥姐她们也只是看起来不着急,其实大家都只是怕有坏消息,怕引起其他军嫂的担忧焦虑,都默契地避而不谈。” 知道他们这次的任务不简单,苏凤昭怕他会为自己牵肠挂肚,所以从没在空间流露过别的情绪,让他看到的都是自己高高兴兴的样子。 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要当一回青春期谈起了初恋的小女孩。 她承认,是她在为他牵肠挂肚,是她担心他的安危,是她害怕时间和距离令感情变质…… “我还没有经验,等我以后有经验了,我就会…呜呜…我就不会这样了…我再想你也不会哭…呜呜呜…” 她的情绪,需要释放的闸口。 苏凤昭瘪起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流。 “顾时安…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我?” 顾时安的眼眶也湿了,哽咽地张了张嘴。 昭昭,我也很想你,想现在就回去见你。 手腕的红线突然松了,像是——距离被拉近了。 “昭昭~” 苏凤昭哇哇哭得更大声了,她真是疯了,谈个恋爱谈出幻听来了! 她不要当恋爱脑啊!这东西真不能碰!她要戒掉戒掉! “昭昭!”激动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苏凤昭擦了擦眼泪抬头,一不小心,撞进了一双含水的黑眸。 “顾?时?安?” 第300章 意识海相见,思念不孤独 用力的拥抱勒得苏凤昭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啊?这?这?啊? 她做梦了? 不是,她还没睡觉呢…… 难道她已经睡了? 苏凤昭整个人都傻了,懵懵地被顾时安抱着。 “顾时安?” “嗯!”男人重重回应她。 “顾时安?” “嗯~”男人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顾时安?”不是,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真实? “嗯,昭昭,是我~”顾时安闭上眼睛,享受地抱紧了她。 苏凤昭怔愣片刻,立马退出他的怀抱,“嗯?不可能啊!你不是出任务吗?不对不对!”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胡言乱语,“不是,你怎么进来的?你一直都能进来吗?这里不是只有我能——” 正说着,她的视线扫向四周,原本的菜地和饲养空间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树。 树旁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泛白的红色福字…… 呃,这怎么有点像她的那套公寓的门? 那个福字,是爷爷走之前给她写的,她舍不得撕掉,就一直贴着。 顾时安也看向了四周,同样露出了困惑变得表情,“嗯,怎么进来之后和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震惊盖过了惊喜和难过,擦干眼角的泪痕,“别说了,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小a小a?” 〖昭昭,你进到意识海了?〗 虽然还能对话,但是两边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膜布一样,闷闷的。 而且,苏凤昭看不见消息框了。 “意识海?我之前和你交流的地方不是意识海吗?”她们一开始就是用意识交流的,她以为那片白茫茫的地方就是意识海。 只是后来被种植空间填满了,空间就变成了她俩交流的地方。 〖不,意识海只有你自己能进入,我们的交流是不分地方的,只是我要传音进入你的意识海会耗费一些功德,等你出来我们再谈吧。〗 苏凤昭一听要耗费功德,当即就做出了和它一样的选择! 她是功德铁公鸡,小a也不例外,老是想办法薅她的功德,要不是它从不强制她做好事,她都会以为它其实别有所图了。 顾时安虽然早就见过她自言自语的样子,但还没做好准备听到另一 边的声音。 不过他也仍然处变不惊,“昭昭,刚刚那个声音,是谁?” “小a啊~”苏凤昭自然地回应,又在看到他的瞬间,疑惑爆棚,“诶!等等!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吗?这咋还有一个人?” “还有,我要怎么出去……” 啥都没说就走了,生怕浪费它的功德了! 果然一开始觉得不靠谱的,以后也会觉得不靠谱! 刚刚还哭哭啼啼地诉说着对他的思念,现在看到他却变得满脸淡然,眼神里还有一丝警惕。 顾时安简直哭笑不得,捧起她的脸揉了揉,“哎唷~昭昭,你怎么这么善变啊~” 苏凤昭把他的手拍开,骄矜道:“你等一下,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家顾时安呢,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顾时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会被其他男人骗走,警惕性很强! “你证明一下,你是顾时安吧。” “怎么证明?”顾时安歪了歪脑袋。 两人坐在大树下面,苏凤昭特地和他拉开一些距离,瞪大了眼睛反问回去:“都叫你证明了,难道还要我告诉你答案?我又不是傻子!” 要他证明他是他自己,这…… 顾时安思索了片刻,一句话结束了她的猜疑,“你临走前给我的那封情书里写了——” 苏凤昭连忙扑到他身上,将他的嘴捂住,红着脸道:“我才没给你,是你自己偷的!” 顾时安眉眼弯弯,握着她的手掌亲了亲,“但你给我写的,就是我的了~” 苏凤昭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手肘撑在他地胸膛,佯装发怒,“顾时安,我警告你别恃宠而骄~” 顾时安翘起嘴角,学她刚才哭啼的样子,“我没有经验,等我有经验了……” 苏凤昭皱起鼻子,怒瞪着他,眼神威胁。 说啊,有本事就说完啊!看她能不能饶了他! 顾时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最后浅浅停在唇边。 苏凤昭的眼睛还红着,又被他的吻诱湿了。 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舍不得移开。 这次相见是个意外,可能就没有下次了,下次再见便是他结束任务后的团聚。 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 粗粝的拇指在她耳根轻轻摩挲,他语调缱绻,带着心疼和柔情,“昭昭,想哭就哭,不用忍耐,不要觉得 情绪没用就不发泄出来,情绪本身就是用来发泄的。” “等待这种事,有经验也做不好的,思念就是思念,是苦熬的时间,也是支撑的动力。” 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 他看着很冷静,但想她想到受不了的时候,也会哭。 这八年里,数不清的思念,和海水一样咸。 “我没法感受你的难熬,只能告诉你,在你思念我的时候,我也在思念着你,那些你可能忙到想不起我的时间,我的心也被你填满。” 让她不安了,他很抱歉。 苏凤昭终于展颜欢笑,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笑吟吟地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你忙的时间比我多吧~” 顾时安轻笑一声,低下头和她额头相蹭,“那谢谢你这么想我,比我想你还要多~” 苏凤昭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唇,吻到气喘吁吁时方才停下。 纤细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摸他的轮廓,“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我好像有点分离焦虑。” “先前是看不到你我才会想,现在看到了,心也安了,我会努力少想你一点,不给你添麻烦的。” 顾时安歪头贴着她的掌心轻蹭,“昭昭,你觉得我的思念是麻烦吗?” 苏凤昭蹙眉,“怎么会?” 顾时安挑了挑眉,亲吻她的指尖,“那你怎么能觉得我会将你的思念视作麻烦?” “这怎么能一样?你不是说能看到我吗?要是你太想我,搞得你不想执行任务了怎么办?你可不能当逃兵!” “昭昭,我也是,看到你就心安了。” “其实,有分离焦虑的人是我。”顾时安低着头,神情歉疚。 “是我为了自己的私心,想天天看到你,想让自己安心,让你难以脱离我在你身边的感觉,却又让你看不见摸不着,反而加深了你的焦虑。” 顾时安原以为她不会有分离焦虑这种情绪,也没料到自己好心做错了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人都是一样的,陷入爱情的人都一样。 他恍然大悟,或许,在他以为单向思念的八年里,她也在思念着他。 只要她也思念他,他就不是孤独的。 第301章 她的小屋,新世界 带着思念的吻极致又热烈,情到浓时,两人都险些没刹住车。 苏凤昭红着脸将顾时安推开,“够了,够了!” “不够~”顾时安眼中兴味正浓,大掌摩挲着她的腰窝,又要吻上她。 苏凤昭急忙开口:“我带你去看我的世界好不好!”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他真的可以知道吗? “你的?世界?” 苏凤昭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有种想要推开的冲动,“嗯,我不知道,或许能打开让你看一看……” 她拉起他的手,缓缓走向那扇门。 顾时安狐疑地跟随她的脚步,心中不免升起对即将认识一个新世界的忐忑不安。 苏凤昭握住门把手,输入密码。 “咔哒”一下,门开了。 熟悉的温香扑面而来,房间里的一切,和她出门前一模一样。 打开的电脑,码到一半的小说,喝了一口的水杯…… 记忆涌来,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 苏凤昭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那一天,原本是很平凡的一天。 只是意外无处不在。 顾时安从震惊中回神,这样的动作,他看她做过好几次了。 他低头关切地问:“昭昭,怎么了?” 苏凤昭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回暖,笑了笑,“这套房子是爸爸妈妈送给我的成人礼,隔家里有些距离,我每次要是和他们吵架了就自己跑来这边住。” 顾时安望着屋内温馨的装潢和陈设,忍不住弯了眉眼,“我们昭昭原来生活在这么美的地方啊~” “对啊,家里好多摆件都是我动手做的~” 顾时安不禁感叹:“好漂亮,突然觉得我们的家太小太简陋了,委屈你了~” 苏凤昭打断他的煽情,“顾时安,你可要走正道,我不想去牢里看你!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院子挺好的,家里都是你做的东西,你知道现在手工定制多值钱吗?” 顾时安哭笑不得,“为了你去牢里看我,我也会一直走正路道的。” 苏凤昭轻笑,又继续说下去。 后来,父母走了,阿笑怕她待在家里会抑郁,就把她和行李一起打包搬到这儿来了。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 顾时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阿笑是谁?你的朋友吗?” 苏凤昭猛点头,“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很好很厉害 的人!” 她拉着他在沙发坐下,指着茶几上的东西,“这是电脑~” “电脑?”顾时安懵了。 “就是……计算机!” 顾时安了然,她的计算机好小好薄! 苏凤昭笑盈盈地坐在地毯上,“我每天就坐在这里码字~哒哒哒哒哒哒~” “一开始我是坐在地上的,但是坐久了屁股疼,就弄了张毛茸茸的地毯~” 顾时安挨着她坐下,脸上是好奇的笑容,“码字?写字吗?哒哒哒?” “对,不过是用计算机写字,比手写要快一点,我每天的生活就睡觉、码字、吃饭,偶尔也看一下电视剧,出门转转。” 苏凤昭本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曾经的,但现在的她,分享欲爆棚了! 她想让顾时安知道,因为他们这些在黑暗里负重前行的人,她生活在了一个怎样的世界里,在故事发展的平行世界里,也有人会过着和她一样幸福的生活。 “对了,给你看看我的房间!”苏凤昭麻溜儿地站起身来。 “你看我的床,大不大!”苏凤昭兴奋地和他展示着。 顾时安笑着回应她的所有欣喜,“很大~” 苏凤昭扑倒床上,翻身,单手托腮,“快来躺躺~” 顾时安躺下,和她面对面,“昭昭,你的世界是来自哪里?” “顾时安,如果我说我来自现实世界,你……相信吗?”苏凤昭定定地看着他。 现实世界?这个意思是,他的世界是非现实的吗? “嗯。”顾时安认真点头,“我信。” 顾时安是聪明人,苏凤昭知道他肯定能猜到,不过这一次她选择先和他坦白。 “刚才那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你也听到了吧。” “嗯。” “就是它把我带到你身边的。” 顾时安眼睛一亮,是恩人?! 苏凤昭开始侃侃而谈,她的小说,穿书的机制,她拥有的空间,还有她活命的规则。 但世界的玄妙,又岂是她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她简单阐明后就讲起了现实世界的生活。 顾时安的世界观重塑,但他又很快接受了。 他也不想要当什么主角,他只想和她好好在一起。 小说主角有主角的使命,他们这些不在世界中心的人,也有自己的中心。 顾时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昭 昭,你说我们以后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苏凤昭温柔又坚定地点头,“当然会!历史是曲折前进的!虽然是两个世界,但人民是一样的人民!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 她知道黑暗,也见过光明。 所以,她的精神才那么富裕,她才那么热爱世界…… 苏凤昭又继续讲起现实社会的各种进步发展,顾时安听得津津有味。 她停下来时,两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顾时安揽着她的肩,见时机刚好,就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昭昭,你说你是因为死亡了,才被系统带进了小说里,你是怎么……”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哽咽了。 苏凤昭感觉脖子泛起了微微的痒意和锐痛。 她不自在地挠了挠,“我那天来月经,出门买止痛药,结果碰上了逃跑的间谍,被当作人质,抹了脖子~” 是死亡留下的心理阴影,但现在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时安湿了眼睛,爱怜地抚摸她的脖子,“这里吗?” 她得有多疼啊! 她一定很害怕,不然不会每次想到都发抖。 他摸上去,脖子就不痒了,凉凉的,贴着发热的肌肤十分舒服。 “嗯,我早就不疼了~”苏凤昭朗然道。 顾时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最后俯下身去,径直吻上她的脖颈。 轻柔的吻,像是羽毛一样拂过,痒痒的,麻麻的,取代了那里存在过的疼痛。 她在撒谎,他知道。 但以后或许真的不会再疼了…… 第302章 台风即将登陆,孙瑛出门接头 苏凤昭醒来后顾时安已经离开了,她也回到了房间里。 早晨阴云密布,怕捡到一半会下雨,她就懒得出门了,在院子里练起了防身术和军体拳。 两个多月的的运动坚持下来,她的肌肉也初见雏形了。 苏凤昭冲了个凉,又喝了一杯灵泉水补充体力。 休息的时候,她和小a讨论起了昨晚的事。 〖你们又没修仙,怎么能做到让他进入你的意识海的?〗 “双修算不算……”苏凤昭努力压着嘴角憋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海,只是非修真者难以进入,你是特例,但他凭啥能进你的意识海?凭啥?为啥?〗 苏凤昭知道,自己是因为拥有功德系统才会成为它说的特例。 至于顾时安为何能进入,她也很好奇。 是因为她们的婚姻契约吗?她之前卡的bug在这里用上了? 本来她是用来给自己保命的,也不知道后续能不能用的得上。 苏凤昭喝着灵泉水,优哉游哉地问:“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上次顾时安能看到空间,她们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下又来了一个新问题。 〖对啊,我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两边都是一头雾水,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意义。 苏凤昭听见外面的动静,打开门看了一眼。 “翠萍姐,发生啥事了?” “台风要登陆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又去供销社屯了粮,广播说这次台风影响可能会很久。” 苏凤昭想起来这两天军属院的广播里总在提醒台风的事儿,但那时候天朗气清,大家就是一边急着一边懒于付出行动。 今天看到变天了就都行动起来了。 “小嫂子,你要不要去?”王翠萍一脸急切。想着她要去的话就托她帮自己带一点东西。 苏凤昭摇摇头,“家里还有些存粮,我不敢买多了,要是被水泡了就划不着了。” “那……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吗?二蛋和果果。” 苏凤昭一口答应:“行,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王翠萍眉开眼笑,连忙放下铁皮桶,“行,麻烦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苏凤昭笑着摆手,“没事,不着急,把东西都买齐了。” “诶诶!”王翠萍应完之后,进屋拿了钱票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苏凤 昭走进她家院子里,看到二蛋正蹲在铁桶边捡花蛤。 “二蛋~” 二蛋抬头,看见漂亮婶婶,露出洁白的牙齿,“婶婶~” 苏凤昭笑盈盈地走到他旁边,“妹妹在睡觉吗?” “嗯嗯!”二蛋指了指桶,一脸求夸奖,“我帮妈妈洗花蛤!” 苏凤昭轻笑一声,“好孩子~” 二蛋心满意足,嘿嘿傻笑,又蹲在地上捡花蛤。 天气热,房间门都是开着的,苏凤昭进屋看了一眼孩子,发现还在熟睡,就坐到了客厅。 “哥哥,来弟姐姐~”听到喊声,苏凤昭探出头看了一眼。 “你们放学了?” 大蛋和来弟抢着解释:“老师说要来台风就放假了~” 来弟满脸欣喜,“我后妈刚才出门了,我也可以来玩了~” “出门了?”苏凤昭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 倒是差点把孙瑛给忘了! 正是大家为了台风着急忙慌的时候,她趁乱出去也没人会注意到? 苏凤昭起身想要追踪,又突然想到在屋子里睡觉的果果。 翠萍姐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她现在要是出去了,孩子万一出什么问题…… 苏凤昭焦急地在屋内踱步,就这俩孩子看着也不行啊! 孙瑛那边万一真要去接头该怎么办? 军属院最近没啥消息可以透露的吧? 不对,要防患于未然! 提前把那些人抓获,这样以后出问题的概率才会降低! 苏凤昭看了一眼来弟,“来弟,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盼弟能帮忙照看一下的话,她才能放心去追孙瑛。 “我不知道,应该快了吧?姐姐的学校也不远。”来弟答完之后,好奇地问了句,“婶婶是找姐姐有什么事?” “是有一点,不过不着急。”苏凤昭不想让孩子发现什么端倪。 十分钟后,一群孩子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家属院。 苏凤昭远远看见张玫领着几个小孩就朝她招手,玫玫年纪大点,更好! “婶婶?有什么事吗?”张玫没有回家,而是跑向她。 苏凤昭叮嘱道:“玫玫,你能帮我看着点果果吗?我答应你翠萍婶婶了,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门一趟。” 张玫点头,“行!婶婶,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果果我看着!” “果果在睡觉, 要是醒了哭闹,你帮着哄一哄就行了。” “好!” 苏凤昭叮嘱完后,又让小a扫描盼弟的相关资料,对孙瑛进行了定位。 她跑出军属院后进空间租了车,直接飙到了码头。 苏凤昭躲在角落,码头上人来人往的,视线遮挡得厉害,她越看不清心里就越烦躁。 “不对啊!”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空间里,就算是在别人面前蹦蹦跳跳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赶忙闯进了正在接头的两人之间,贴脸偷听。 “你们最近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那人背对着孙瑛嗤笑,“你不知道你暴露了吗?” 孙瑛着急地否认:“暴露?我没有暴露,我已经被放回来了啊!他们也被我骗了!” 男人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部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要不是今日有事要做,他也不会来。 孙瑛想了想,“不可能不可能,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怎么会没人跟着我?” 她出来也不曾发现异常。 “你确定真的没人跟着你吗?”男人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孙瑛猛烈点头,“我确定!我都给你们传消息这么久了,你们也该相信我的能力吧!” “那就好——”男人转身对着她微笑。 孙瑛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棵摇钱树还能继续摇钱! 苏凤昭却在男人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杀意。 心脏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小a搜出的资料只关联到了一个人物。 那个人或许是这一组人的头目,又或许他的背后还有人…… 她要跟着这个男人! 突然,男人的手在她眼皮子底下伸向了孙瑛。 第303章 和敌特缠斗,救起孙瑛 “扑通”一声,孙瑛被男人推进了海里。 苏凤昭着急地闪出空间,大喊:“不要!” 就算孙瑛是卖国求荣的间谍,她也应该被抓住,由国法来审判她的罪!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敌特的手里! 她还没有认罪伏法,不该就这么死了! 男人闻声转头,看到背后突然出现的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谁?怎么出现的!” 视线对上,苏凤昭低声咒骂了一句。 本来不想打草惊蛇的,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苏凤昭看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孙瑛。 台风要来了,海浪翻涌得厉害,饶是懂点水性的人也不敢轻易下水,况且她还怀着孕,又是受惊的状态,如果不及时施以援手,怕是会溺死…… 她不假思索地朝着岸边冲过去,却被男人一把逮住。 “你是谁?!”男人厉声质问,眼神凶狠。 海里的人刚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呼救,又被海浪淹没。 苏凤昭借着男人抓住自己的手腕,旋转背身肘击男人的腹部。 “呃——”男人吃痛放手,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苏凤昭只差一步就要跳进海里了,又被反应过来的男人拉住,两人当即缠斗起来。 苏凤昭着急救人,又被男人拦着打斗,只能大声呼救,“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男人看着朝这边涌过来的人,既怕会被抓住,又怕孙瑛没死会暴露他们的交易,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苏凤昭。 这两个人都死了,他才能脱身。 苏凤昭看着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寒芒,心里不免想到了曾经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心脏颤了一下。 “昭昭~”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如朝阳一般驱散了黑暗。 身后的脚步声也令苏凤昭清醒,她喘着粗气,手臂微颤,从空间里拿出了三姐给自己制作的武器往地上一丢。 嘭! 迷烟四起,男人也是有不少经验的,捂住口鼻,不再和她缠斗,压低身子逃跑了。 苏凤昭的目的也不是趁乱抓住他,而是想脱身将海里的人救上来。 她冲过迷雾,扑进海里。 海浪的汹涌远比肉眼看到的可怕,急涌过来的浪用力推过来,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被海水带走。 苏凤昭呛了两口水后立马稳下心神,钻进水里朝孙瑛游过去。 水面波涛汹涌,水下也并不 平静。 苏凤昭有些睁不开眼睛,但还是朝着自己刚才在水面辨别出的方向游去。 水里也跳下来两个人,有个是附近的渔民,身上拴着绳子,怕被浪卷走。 苏凤昭抓到孙瑛后,体力有些撑不住了,但孙瑛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没有挣扎消耗她的体能。 她从后面抱住她,一手浮水,尝试往岸边划回去。 渔民看到孙瑛晕厥,连忙把自己腰绳上的绳子解下来系在她身上,手刚碰到她的肚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居然还是个孕妇! 他将绳子往上提了提,拴好后示意岸上的人往回拉。 苏凤昭身上轻松了,但是浪一打过来,她又难以对抗,头冒不出水面,呼吸困难,身子缓缓下沉。 不行,她有金手指还能被水淹死了?没有到功德耗尽的那一天,她都不能死…… 苏凤昭正欲用仅剩的意识从番茄畅购商城里买点自救的东西时,一只手就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出水面。 “咳咳咳!”苏凤昭猛烈咳嗽,呛出了水,吐掉之后才好受些了。 这海水真咸啊! 苏凤昭睁开涩痛的眼,看到跪地给孙瑛做心肺复苏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蓝色军装,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立马和男人接力。 “打军区医院的电话,叫救护车!”她把军装男推开,扣住手掌按了下去。 那个军人愣了一下,跑向了最近的公社。 十分钟后,恢复一些意识的孙瑛被抬上了救护车。 苏凤昭和那个军人一起赶往了医院。 手术室外,李向党和吴文芳匆匆赶来。 那个军人下意识地立正敬礼,李向党却没有看向他,而是急切地问苏凤昭:“怎么回事?” 苏凤昭看了眼在场的另外两人,不知道能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李向党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示意苏凤昭走到一边去聊。 吴文芳看到身上还湿着的男人,“你是三团的?” 男人轻轻点头,“嫂子好,我是三团一营营长傅煜铮。” “我发现孙瑛出门了,悄悄跟着她,果真发现她在码头和人接头,我本想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但那人突然对孙瑛出手,将她推进了海里。” “我……权衡之下还是没有死缠着他,先同人把孙瑛捞上了岸。” 一是她现在的身手还打不过那个敌特,二是孙瑛溺水久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危险,三是 敌特掏了刀子,她怕伤害到过来救人的群众。 李向党蹙着眉,拍拍她的肩膀,“别灰心,至少我们确认了孙瑛真的和那些人有联系!” 苏凤昭眨了眨眼,“我没灰心啊~” 李向党抿唇,合着他多余安慰她了? 苏凤昭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张黑白照片和一页资料。 李向党看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这是?” “首长,您不会连魔术都没有看过吧?”苏凤昭眨巴着自己纯真无害的大眼睛。 被海水浸过的眼睛,布着红血丝,眼白都有些红了。 李向党心里一酸,他原本只是想让她帮忙监视跟踪,没想让她出手。 所以他思索再三后,还是没给她置备防身武器,怕她有了武器之后真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发现有危险就冲上去。 没想到没有武器,她还是冲了上去。 她比他想象的勇敢! 要是这妮子出点什么意外,他真的…… 苏凤昭不明白他在愣什么,“这个,是那个敌特的照片。” “已经打草惊蛇了,不知道这张资料还能不能有作用,您尽快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人抓到。”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抓到,这样无论是继续追踪还是审问,都能有个头绪。 李向党一时忘了她是怎么得到的资料,接过东西,立马用军区医院发电话打到了营区,紧急部署抓捕任务。 第304章 胎停引产?小说男主傅煜铮 李向党刚走,手术室里就出来了一个人。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 苏凤昭擦着额头不知是汗还是海水的水珠,正要上前去,吴文芳就将她按住了,“你别去,我去!” 李师长刚才走的时候已经和她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的所有事情不能再让小苏妹子参与了,她已经被敌特看到了脸,会很危险。 孙瑛的事情,她是有功的,要是孙瑛出什么问题,也不能让她担责。 孙瑛的父母也在被抓捕之列,所以现在能处理问题的只有她了。 吴文芳眼神坚定地走向医生,“你好,医生,我们都是军嫂,我是军属妇委副主任,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全权处理!” “病人窒息时间过长,可能导致胎停,抢救过程有风险,还请做好心理准备,孩子可能保不住,需要引产!” 吴文芳面色一僵,孩子……是无辜的啊! “知道了!”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扶着墙站立。 知道孙瑛居然出卖国家,还曾害得她们的男人几次身处险境,她就恨不得她去死! 死得越远越好! 可是……唉…… 苏凤昭和傅煜铮都听见了医生的话,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孩子已经五六个月了,明明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了。 无论孩子的母亲是什么人,她\/他都有权利活着。 隔了一会儿,又有医生从里面出来,几人迎上去,医生却绕过了她们。 片刻后,刚才出去那个医生和另一个白大褂一起赶了回来。 “张医生?”苏凤昭惊讶地喊了一声。 张韵匆匆进去,没空和她攀谈。 上次周来弟手术的时候她们也见过这种情况,便也没多问,张医生进去,肯定是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苏凤昭扶着吴文芳坐下,“嫂子,别担心了,交给医生吧!” “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就是想到她真是个祸害,怎么能出卖国家?这不是跟我小时候见过的汉奸一样吗?她怎么能——” “可是那个孩子,她要是不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个孩子还能好好出生,都是孽啊!” 吴文芳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苏凤昭也沉默了,如果孩子真的没了,不知道孙瑛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抬头看向对面湿了衣裤却还站得笔直的男人,“对了,忘记问 你叫什么名字了?你也是海岛部队的军人?” “嫂子好,我是海军陆战团三团一营营长——” 男人还没喊完,苏凤昭就接了他的话,震惊地喊道:“傅煜铮?!” 傅煜铮顿住,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嫂子,您认识我?” 吴文芳也问她,“你们见过?” 苏凤昭立马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听白灵说过几句……” 她又对傅煜铮解释了一句:“白灵就是你们黎副团的爱人,你们之前相过亲的。” 傅煜铮尴尬地扯扯嘴角,“知道。” 苏凤昭收回视线,脑子还有些懵,就这么遇见她“亲儿子”了? 那她“亲闺女”也要出现了? 应该还不会吧?时间线不对,还有半年她才会从天而降…… 苏凤昭忍不住多看了傅煜铮两眼,还真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看来她的形象塑造得很到位! 傅煜铮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 苏凤昭以为他着凉了,忙道:“这里应该用不上你了,你回去换身衣服吧?” 傅煜铮端正站姿,昂首挺胸,“首长刚下的命令,命我守好手术室,在部队来人之前,看押好孙瑛,还有保护好你们!” 以防敌特到医院夺取孙瑛的命,还有苏嫂子这个目击证人的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苏凤昭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变干。 手术室的门打开,病床从里头推出来。 “托张主任的福,大人小孩都抱住了。”主治医生笑着松了口气。 张韵取下口罩,表情却没那么好看,“孩子只是暂时保住了,后续还得观察。” 吴文芳讷讷地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孩子能保住也好…… 孙瑛转入单独的病房,门口和屋内都把守着两名士兵。 苏凤昭和吴文芳在傅煜铮的看护下回到了军属院。 今天若不是傅煜铮,苏凤昭只怕会在救了孙瑛之后脱力被浪冲走。 她把人叫到了院门口,进屋后从空间拿了一罐自己前些日子做的虾酱。 一个黄桃罐头的罐子装得十分实在,原本打算给爸妈带去的,但今天就先送给傅煜铮吧。 “这个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虾酱,微辣,你应该能吃。” 傅煜铮看着她慈、慈爱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没有伸手接,“嫂子,见死 不救本就是我身为军人的义务,你又是顾团长的爱人,不必如此见外。” 苏凤昭把网兜往他怀里一塞,“给你就收着,好好吃饭!谢谢你救了我!我不谢,我家男人回来也要谢的!” 傅煜铮闻言只好收下。 他走后,苏凤昭还在原地站了良久。 好奇妙的感觉,居然真的见到了! 她本以为这么久都没有遇到,是因为故事还没开始,要再等半年才有可能遇到她们。 但现在就先遇到了男主,她这心情还真不知道该咋说。 苏凤昭在空间里絮絮叨叨地说起台风要登陆的事情。 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她空间里的储备太多,根本不着急。 “达则兼济天下”,她怕自己的空间暴露,怕自己被逮住,但又想把空间的东西散出去。 对,就是散出去,她没想拿来卖钱。 这个年代,想卖东西只能去黑市,大宗交易她怕藏不住,会把她家的事情扯出来,还会连累顾时安。 为了那几分钱不值当,她现在也不缺钱。 她没和顾时安说起今日抓敌特的事儿,不想让他干着急,分享完日常后就入睡了。 然而,一场噩梦还是将她要隐瞒的事情暴露了。 苏凤昭悠哉悠哉地逛着街,迎面走过来一个压着帽檐走路的男人。 就要擦肩而过之时,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被男人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锁住了身体,冰冷的刀刃划过她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喷涌出来! 视线模糊的前一秒,她看到朝着她跑过来,却好像越来越远的顾时安…… “不!” 第305章 敌特的穷凶极恶,保住生命安全 苏凤昭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顾时安,一头扑进他怀里。 顾时安紧紧抱住她,大掌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昭昭,怎么做噩梦了?是白天遇到了什么事吗?” 苏凤昭不语,脑袋埋在他胸口蹭动,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昭昭,告诉我,好吗?” 在家的时候,几乎没见她做过噩梦。 她又是个几乎不会将事情放在心里的人,有什么不愉快也忘得很快。 突然做噩梦,一定是碰见什么令她恐惧的事了。 “没什么~”苏凤昭长叹一口气,眷恋地埋进他胸口。 感谢他又出现了,所以她真的没什么,那些害怕的事情很快就会忘记了。 顾时安刚要蹙眉,就见树上砸下一个黑色的东西,“哎唷~” 苏凤昭抬手揉脑袋,“什么东西啊?” 顾时安一手覆在她的手背,同她一起揉着被砸的那处,一手捡起地上的东西。 看形状像是一个花骨朵,但世上哪有黑色的花?这棵树又为什么会掉下这东西? 顾时安掰开花瓣,一段影像瞬间倾泻而出。 苏凤昭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这不是我跟踪孙瑛的时候……”苏凤昭的表情由震惊转为狐疑。 意识到即将出现的画面,她连忙站起身挡在画面前,试图像关电视一样关掉。 她手忙脚乱地挡,但顾时安的视野并没有受限。 顾时安看见那把挥过来的刀,心脏一紧,跟着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将她拉到了怀里,侧身护着。 画面里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扔出了一个烟雾弹还是什么的东西,然后视线又穿过烟雾,折低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后面的事情,苏凤昭挡不住,顾时安也一秒不漏地看完了。 顾时安身体发颤,想责怪她隐瞒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但险些失去她的后怕又让他说不出一句重话。 他将她按在怀里,哑声问:“为什么要去救她?她对你那么坏,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了救她,还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那把刀,那片海…… 如果她犹豫一秒,那把刀就会像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一样,带走她的性命。 还会有下一个世界吗? 不,顾时安不敢去赌。 如果傅煜铮晚一秒,那片海就会将她吞噬。 大海只是表面看着美丽,实际它的可怕难以想象。 一旦在海上发生事故,便会是尸骨无存。 她要让他去到何处寻她? 苏凤昭知道他是担忧害怕才会这样,笑盈盈地回抱他,“你就当我救的是那个孩子?” 顾时安哑火,执拗地将她抱得更紧了,哽咽道:“你差点又抛下我了……” 苏凤昭咧咧嘴,嘿嘿傻笑,“我怎么会抛下你呢?你看,你这不是正抱着我呢~” “还是多亏了我的金手指吧,你隔那么远都能抱到我~” 她嬉笑着岔开话题,顾时安却不打算放过,“在敌特全部抓捕归案前,最好不要离开军属院,知道吗?” 苏凤昭拍着他的背,宽他的心,“知道啦,知道啦~” 顾时安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蹙眉道:“你别只是嘴上答应,要记进心里。” 苏凤昭笑容洋溢,“我知道啦~” “昭昭,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穷凶极恶,不要和坏人比恶,你没见过,想象不到恶会恶到什么程度!” 以前执行小组任务时,有意外落单的队员只找回了一具尸体,还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她和敌特对上了脸,敌特又还没被抓住,他真的很担心她! 苏凤昭握紧他的手,“顾时安,你忘了我有空间了?我可以瞬间移动到空间里!有危险我当然会跑,我又不傻!” 顾时安眉心微拧,嗔怪道:“可你今天也没进空间里。” 当时的情况不危急吗? 锋利的刀子,白进红出,分分钟毙命。 汹涌的波涛,水面下的暗流更加骇人,缠紧身体,肆意摆布。 哪个不危险? 苏凤昭笑容悻悻,“这不是没办法吗?当时那么多人,要是被发现了我岂不是更难说,而且我还得去救人,没想那么多……” “保住你的生命安全才是顶顶要紧的事儿!”顾时安当然不希望她遇到危险,但如果真有难以预测的那天,他希望她能什么也不要顾忌,只看重自己! 苏凤昭为了哄他,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还天天进空间让你看到我是安全的行不~” 顾时安这才偃旗息鼓,“嗯,不许反悔!” 苏凤昭看到他这张俊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还真是可爱~” 顾时安红着脸任由她又捏又掐,像是她的专属玩具一般乖巧听话,“你更可爱。” 苏凤昭趁机把他手里的花骨朵拿过来。 “这是我的记忆?居然是个花骨朵?”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瓣理好合上,心里依旧十分好奇。 顾时安看向上空的繁荫,托起她的手掌,“或许是因为你的记忆像花一样美丽。” 苏凤昭歪了歪脑袋。 “无论是什么样的记忆,你都愿意让它像花一样存在。” “因为你美丽,你的记忆才美丽。” “昭昭,你不觉得,你和爸妈很像吗?” “长得像?那肯定像啊!我是亲生的~” 顾时安轻笑,和她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说这个,是你们的心,虽然你对爸妈做好事一直看起来很不满,但你也和他们一样,没法无视这世间的不公和丑恶,总想做点什么……” 台风过境,暴雨持续了三天。 孙瑛几天都没在大院的事也在第四天成为大院的谈资。 有人说她可能是回老家了,有人说台风登陆前那天看到她去了码头,可她家就在岛上…… 各种议论甚嚣尘上。 直到广播里传来通知,把众人都震惊了。 “孙瑛是敌特安插进军属院的间谍,与其交往过密者都请在家等候调查,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还请各位同志配合工作!” 正广播着,各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一时间,军属院炸开了锅。 苏凤昭作为周庆华的直属领导家属,又因为曾经闹过的矛盾,也接受了调查。 第306章 不值得,见孙瑛 苏凤昭提供的情报没有错,但敌特并没有返回居住地,部队扑了个空。 但是他们在敌特单独居住的院子的花坛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枪支弹药,以及一个发报机。 室内有过燃烧痕迹,应是毁灭了之前的情报交流。 目前还没抓到敌特,只能一边排查相关人员,一边从孙瑛这边入手。 孙瑛在床上躺了三天后才醒来,面对组织的盘问,她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孙瑛的父母知道的消息也仅限于她结婚之前,通过孙瑛知道的。 在孙瑛和周庆华结婚的这一年多里,她曾多次向敌特传递情报。 虽然她并不知晓每次的任务具体是什么,但敌特知道了部队执行任务的时间和大致人数,就能作出对应的阻挠干扰甚至破坏计划。 几次任务,有人员伤亡,有化险为夷,有拼命血战…… 那天拿到的资料,苏凤昭也只是确认了照片,没有仔细地看一眼。 今天听到李师长的讲述后,心情格外沉重。 就连一年前,造成了李海洋退役、顾时安肩膀中弹的那场战争,孙瑛也为敌特传递了情报。 苏凤昭第一次感到懊恼,她不该救她的! 因为孙瑛的贪婪和邪恶,她那样珍视的人遭受了胜过常人千百倍的疼痛! 唇瓣被咬到泛白,泪水忍不住夺眶,她倔强地没哭出声,却一下又一下地抬手拭泪。 “吸…吸…吸…”她一边擦泪一边抽泣,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懑和难过。 这样的人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不会再去冒着生命危险救这样的人! 那天英勇对敌的战士,今天又变成了小哭包,弄得李向党手足无措的。 “别哭了别哭了……”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才没哭,是这个眼泪自己要掉下来的!” 李向党嘴角抽搐,“……”她的歪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孙瑛醒了,但是不肯开口,今早她开口了,说要见你,她只和你说,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见她一面?” 她也不是他的兵,凡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去!”苏凤昭心里快膈应死了,耍起了脾气,“你们对她严刑拷打啊,不是有那怎么审问间谍专用的刑讯手段吗?” 苏凤昭侧过身,不愿意多交流,“你们用起来啊!” 一想到顾 时安肩膀的伤疤,苏凤昭就恨不得将孙瑛千刀万剐。 见她?她怕自己会化身羊驼,没素质地朝她吐口水! 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护短! 李向党撇嘴,“你这妮子,和你好好说话呢,也不是没商量的余地吧?” “可以,那你告诉我,我家顾时安啥时候能回来?”苏凤昭混不吝地耍赖皮。 李向党噎了噎,“你怎么比顾时安还混?” 这事是能随便说的吗? 苏凤昭不悦地瞅他,“你说我就说我,说我家顾时安干嘛?他哪里混了?他那么优秀的一个军人,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李向党:我这位子换你来坐坐你就知道我说的真不真了。 “对对对,这话倒是对!”顾时安确实太优秀了。 “不过他这次的任务是绝密,我不能告诉你,你换个别的要求。” 苏凤昭瘪着嘴叹了两次气,“我暂时没想到,先存着行不?” 李向党还以为很难说服她呢,当即点头,“行!我会记得,不会不认账的!” 苏凤昭在李向党的陪同下前往了医院。 孙瑛所在病房的楼层里就有一队八人的巡逻队,门口和里面各站着两人监管,重重把守。 “首长,你不懂得用兵法啊~”苏凤昭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随口感叹了一句。 李向党闻言莫名,脑子里白茫茫一片,这妮子又说啥呢? “你来了。”孙瑛听见开门声,回首就看到了那张曾令她无比憎恶的脸。 或许人正是因为得不到而嫉妒。 她得不到顾时安,所以她嫉妒。 她没长苏凤昭这样的脸,所以她嫉妒。 苏凤昭淡定地看向床上的人,她脸色苍白,手腕戴着银手镯 一副失魂的样子。 她的肚子……瘪了? 瞳孔震颤,她脱口而出两字:“生了?” “没了。”孙瑛淡淡地道,眼里看不出悲喜。 苏凤昭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向党。 李向党抿唇,点头,“昨晚,胎停了。” 他妈已经尽了全力,但孩子生命体征微弱,最终还是没保住,只能引产。 孙瑛勾着唇讥笑:“怎么?觉得我很可怜?” 苏凤昭收敛了表情,“我反倒替这个孩子庆幸。” 孙瑛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怔愣片刻后,激动地 拽动银手镯,铁床被摇晃得咯吱咯吱响。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庆幸?我失去了孩子,你居然觉得庆幸!你还是不是人!你不是女人吗?啊!” 她情绪失控,两个警卫员上前按住她。 苏凤昭朝他们摇头,攻破心理防线,才能找到突破口。 孙瑛挣脱开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苏凤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除非你能瞒到死,否则你的孩子早晚要被人叫做‘汉奸的孩子’,你觉得这是什么很光荣的称呼吗?” 孙瑛愤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皲裂,“凭什么?凭什么!我只是说了一点消息,是他们做的坏事,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我就是汉奸?” 在场之人无不蹙眉,苏凤昭冷漠地看着她,“就凭你多次泄露情报,导致了我军多名战士伤亡!行动失败!” “是他们自己实力不行!打不过敌人!关我什么事!”孙瑛目眦欲裂地嘶吼。 苏凤昭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只蝼蚁,“你管他们什么实力,你就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华国公民有义务保护国家秘密!” “你身在这里,长在这里,这片土地孕育了你,这样还不够吗?你非要用同胞的血沾馒头吃?” “谁叫这里这么穷!你知道那些人给我多少钱吗?少的时候一两百,多的时候可以上千!我只是卖两条消息,就能抵那个臭男人几年的工资了!” 苏凤昭冷眼看她,“你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为什么还要用他的钱?为什么要虐待他的孩子?” 第307章 骆红艳之死,继续自取灭亡的路 孙瑛冷冷哼笑,“钱嘛,怎么可能嫌多?给再多我也能收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的欲望靠自己满足有错吗? 自古以来谁不争不抢就能得到一切了? 哦不,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女人就是,谁都喜欢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每个人都喜欢她! 连顾时安那样的男人竟然都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 她凭什么! 苏凤昭也忍不住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瑛,“不义之财,不当得利,你花着倒是不亏心。” 她说完,又捂着嘴,“哦,忘了,你没有心。” 孙瑛气得挣扎,两名警卫就在她旁边,但没按她,银手镯和铁栏杆摩擦的声音无比刺耳,她自己却恍若未闻。 一双赤红的眼瞪着苏凤昭,“别在这里和我逞嘴巴上的英雄了!你以为你又是个多好的人吗?你就是伪善的人!” “噢~我从没觉得我善良啊,我可不是好人,你以为我救你是因为我于心不忍、不计前嫌?”苏凤昭不屑地嗤笑。 她是什么人,轮不到她来评判。 她看向李师长,“我是为了首长交给我的任务罢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怕你淹死后真相就无从得知了,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苏凤昭微微弯腰凝视她,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拍手,“我只会在岸上给你鼓掌,看着你挣扎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 孙瑛怒极,朝她伸手想要抓住她,但两人相隔甚远,她又被铐着。 苏凤昭施施然直起腰来,在床尾缓缓踱步,目光瞟向她被勒红的手腕。 “体会到了吗?”她勾唇,眼神嘲讽,“这还只是有限的束缚,你所渴望的金钱带给你的,还会有无限的束缚。” “知道什么叫铁窗泪吗?” 苏凤昭在屋内闲庭信步。 “就是白日劳改,夜里只能隔着一小扇铁窗看着天上的月亮流眼泪,连呼吸到的空气,也只能从那道铁窗进来。” “在铁窗之外,是更高的墙,你永远也逃不出去。” “对了,不要哭得太大声,看守公安不高兴了会打人的,你的狱友可能也会不高兴,本来累了一天就够烦的了,谁还想听你哭?” 苏凤昭停下,双手抓着床尾的栏杆,挑眉道:“当然,这也只是在你没死的情况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哪天就被枪毙了,出卖国家情报可是重罪。” 孙瑛一副恍 然大悟的样子,她突然笑了,“吓唬我?你们还要利用我挖出敌特的身份, 不可能让我死的!” “而且我又没害死过人,我只是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组织上也不能随便枪毙我!”她信誓旦旦地道。 那个男人都和她说了,她这样做,最多坐牢劳改,不可能会被枪毙。 苏凤昭鄙夷地看着她,“你确定你真的没害死过人吗?” 以为她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吗? 孙瑛神情警惕,她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我当然没有!别想设计圈套害我!” “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周庆华的钱,也全部都被你拿走了,对吗?” “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周庆华的妻子,凭什么不属于我,全部都该是我的!” 苏凤昭用力抓住栏杆,床都被她狠狠晃了一下。 她冷声质问:“周庆华的妻子原本是骆红艳,怎么变成了你,你自己很清楚,不是吗?” 杀人犯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受害者怎能瞑目? 孙瑛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了一声惨叫,她用一只手抓着脑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李向党见情况不对,眼神询问苏凤昭。 苏凤昭轻轻点头,他心中大为震撼,可片刻后又想通了。 这个人为了钱已经魔怔了,什么人阻碍了她,她都会清除,还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呢? 苏凤昭想起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眼神就像是冰冷的利箭,恨不得将她射穿。 “你害得两个孩子没有了母亲,失去孩子就是你的报应,那个孩子也不愿意来到你身边,一辈子忍受骂名!” 杀人诛心,苏凤昭其实很会这一套,但她不喜欢用。 刺痛别人,并不会让她有快感。 今天不一样,她就是要让她痛! 孙瑛心里砸下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呆了,她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情,连部队也没查出来…… 她惊惶地摇头,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是她自己失足坠崖的,我没有推她!” “不要对别人的东西有占有欲,包括人生!” “你走的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为了钱,出卖国家情报,为了钱,杀害别人,抢夺了别人的人生。” 苏凤昭站直了身体,漠然地看着她,“不要反悔 ,你的反悔很廉价,这条自取灭亡的路,你继续走下去吧!” 孙瑛突然想起她们在海滩打架扯头花那次。 她对那些小孩说的话。 她早就知道即便自己占理,互殴也会付出代价,可她还是那样做了,她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样的教育,她在二十几岁才听到,已经太晚了…… 看到苏凤昭转身离开,孙瑛急切地喊住她,“你不是来劝我的吗?你就不怕我——” 苏凤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你爱说不说,我有得是办法!” 李向党看了僵住的孙瑛一眼,示意警卫看好她,随着苏凤昭的脚步出去了。 “你有什么办法?”本来是让她来劝说的,但是这妮子的脾气真是拉不住。 苏凤昭摊手,“她一定会说的,没人不怕死。” 哦,搞半天刚才全程是在刺激她? 他看孙瑛那个状态,可能真要全部撂了。 这妮子真不错,这剖析人心的手段比他们部队里的审讯官还要厉害些! “不过办法倒是也有一个。”苏凤昭眼珠子转了转。 李向党眼睛一亮,“什么?”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孙瑛能配合最好,不能配合,他们也能设圈套。 和李师长商量完战术后,苏凤昭被送回了大院。 路过周家的院子,俩小孩听见脚步声就跑了出来,眼神惊恐,生怕有人将她们抓走了。 苏凤昭朝她们招手。 周盼弟没让妹妹出去,自己跑向了她。 苏凤昭蹲下身来,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这模样,像极了父母死后,她被亲戚上门恐吓后的恐惧。 “别害怕,不会有人抓你们的,你们是无辜的,首长伯伯都知道。”她摸着她的脑袋安抚。 周盼弟握紧的拳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苏凤昭心疼地看着她,“婶婶可以抱抱你们吗?” 周盼弟茫然地眨眼。 苏凤昭倾身抱住她,也抱住了曾经的自己。 “真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来弟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来到她面前,苏凤昭也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里。 “已经没事了,你们都很勇敢,以后要开开心心地生活。” 第308章 军属院的第二个间谍,扫描排查 雨停了之后,众人纷纷走出家门清理淤泥。 十一月,刚下过雨,空气十分凉爽。 苏凤昭拿着铁锹将淤泥铲进铁桶里,铁桶装满了,她刚要提起来,旁边就伸出来一只手。 是傅煜铮。 孙瑛被抓之后,他就一直奉命保护她。 前几天他在暗,苏凤昭是知道的,昨天李师长也和她挑明了,让她不用害怕。 今天或许是因为军属人太多了,只躲在暗处不行,他就加入了协助清淤的队伍。 “她招了。”傅煜铮压低了声音。 这点在苏凤昭的预料之中,孙瑛的罪罄竹难书,即便招供也减轻不到哪去,她自己应当也清楚,既然要死就拉着敌特一起死,没必要替他们隐瞒。 “都招了什么?”苏凤昭问。 两人离得不近不远,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压低声音交谈,没人察觉异样。 孙瑛交代的内容和苏凤昭给李师长的资料差不多,只是她和敌特接头的部分更为详尽。 什么时间,在哪里,都大致交谈了什么。 孙瑛平时交际广,二团三团的和她交好的人也不少,所以无意中得到的消息更多。 她还有记账的习惯,账面显示,她一共从敌特那里得到了七千元左右。 她曾经为了每一笔钱而亢奋,如今这些钱和这个账本都成为了铁证。 每一条账目,都沾着同胞的鲜血。 她自认为聪明,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除了买通黄枝枝一家人花出去的钱,还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没花出去多少。 她也不敢太大手大脚,怕被枕边人察觉。 所以除开周庆华的薪资,她个人的钱就还剩下六千三。 苏凤昭气得险些暴走,怪不得她当初舍得花大价钱买通黄家人,原来获得了这么多不义之财! 傅煜铮埋头铲起墙角的一大片淤泥,嘴巴的张合并不明显,“据她透露,军属院里可能还有一个间谍……” 苏凤昭愣住,手中动作顿了一下。 “是谁?”她的资料并没有显示。 所以他现在才进到了军属院保护她的安全吗?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只是在前不久和敌特的一次谈话中发现可能有第二个人的。” 又是一个未知的敌人! 苏凤昭眉头紧蹙,看来她得多多提防着点了。 军属院里的第二个间谍,究竟是谁呢 ? “首长让我提醒你,在军属院里留心观察,不要松懈,如果直接派人来保护你会被人察觉,我们只能在外围,除了平时来往的人,你也少和其他人接触。” “嗯,我知道。” “也不知道那个敌特和她有没有接头,或许会有人来探你的口风,你一定要多加提防!” 傅煜铮和李向党都挺担心的。 苏凤昭看见了敌特的脸就算了,只要他们多加保护,她出门派人跟着,或许还能抓住那个敌特。 但军属院里还有一个间谍!也就是说她即便不出门,也有可能遭受迫害! 苏凤昭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就是她平时见到的某一位军属,心里就有些发毛。 不行!从今天开始,她要扫描她见过的每一位军属,早点抓到那个间谍。 苏凤昭不想让所有人在自己面前都没有秘密,决定采取和在火车上一样的办法,判断谁是不是间谍即可。 待揪住那个人之后,再细查资料。 一天就查十个人,这样就不会像上次那样伤了元气,又当着别人的面儿吐血…… 身边的几个人,苏凤昭并没有怀疑,她本身就是个观察比较细致的人,平日的相处也都深有体会。 但为了排查没有遗漏,她还是先从身边的人查起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街道清理干净后,苏凤昭和其他人一起去赶海。 暴雨退潮后的海滩,到处都是海货,其中也不乏好物。 现在铁皮桶装满两桶海鲜,她提着都不在话下了。 打算明天去看爸妈,她就把下午捡到的海鲜全部做好了,大部分放进了空间里。 饲养空间里的猪,她宰杀了一头,猪肉一时吃不完,就放到了种植空间里保鲜。 鸡肉也用晒干的菌子炖了鸡汤。 饲养空间里的禽类越长越多,好多都已经能吃了,空间只能粗加工,宰杀、除毛、清洗,没法进行熏肉之类的生产线。 小a表示要进一步加工也可以,只要购买生产空间就可以加工生产。 延长的产业链意味着更高的积分…… 苏凤昭当然是选择让东西堆着,反正也不会坏,就是乍一看到有点吓人罢了。 她特地扩大了种植空间,把肉堆得远一点,看不清楚就不会害怕了。 小黑已经痊愈了,她就把两只狗都放了。 但他们天天都跑到军属院门口, 被哨兵拦在外面不让进,有次被李师长碰见了,见两条狗机灵,就把他们送去了军犬饲养基地,小黑小黄莫名其妙地就有了编制。 苏凤昭偶尔会去看看他们,还会带点骨头。 今天吃鸡肉,啃过的骨头也可以给他们加点餐了。 除了给父母留的鸡汤,剩下的苏凤昭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拿饭保温的饭盒装了一大盒,打算给张韵婶子送去。 婶子帮了她不少忙,善恩嫂子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也该补补。 苏凤昭提着饭盒往师长家赶。 正值傍晚,今天因为下午赶海,大家的饭都吃得晚。 苏凤昭走在路上没见什么人,倒是听见了各家院子里的炒菜声、吆喝声。 夜风悠悠,凉爽宜人。 她不自觉地哼起小调,脚步轻缓。 “咔——” 身后忽然传来枝条断裂的声音。 苏凤昭的听觉提高了不少,神经一下警觉起来,心脏咚咚咚地跳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脑海里回荡着白日里傅煜铮说的那些话,“军属院对你来说也不安全”,她脑瓜子嗡嗡的。 不会是第二个间谍吧! 想杀她灭口的? 苏凤昭艰难地咽下口水,双腿僵直地迈动。 不要害怕,还有空间可以躲避危险! 苏凤昭努力安抚自己。 不过,这哪能是说不害怕就不害怕的! 走了一段后,她又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 苏凤昭就像是在和鬼赛跑,生怕被鬼逮着,竞走速度快得可以参加奥运比赛了。 突然! 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嫂子?你走这么快干嘛?” 傅煜铮不解地问。 苏凤昭回头看见他的脸,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说我走这么快干嘛?有鬼在后面追!” 人吓人真是吓死人! 傅煜铮回头扫向空荡荡的街道,“有鬼?”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鬼吗? 苏凤昭无语地抿唇,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激动地拍了拍他。 “或许,除了孙瑛,我也可以当饵!” 第309章 主动出击,按图索骥 “咚咚。” 门开,苏凤昭看到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举着菜刀,腰上系着围裙,样颇有些滑稽。 她愣了片刻,“首长,您这是干啥呢?” 李向党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了,将菜刀往身后放,“小苏,你找我?” 苏凤昭原本只是想送个鸡汤就走的,但现在恐怕得进去聊上两句了。 她往来时路上看了一眼,虚推了他一下,“进去再说。” 李向党也是极具警觉性的,立马侧身让她进院子。 “我给嫂子和婶子带了一盒鸡汤,拿过汤钵给装一下呗,我好把盒子拿回去洗。” 苏凤昭提起手里的饭盒,又递给他一个眼神。 “好好好!你有心了啊!小苏!” 两人快步进了厨房。 李寻光看到苏凤昭,合上报纸和她打招呼,“小苏同志,来了~” “诶,李叔,我炖了鸡,一个人也喝不完,就给嫂子送点,嫂子不是马上要生了吗?得多补充点营养。”苏凤昭笑盈盈地回应。 李叔和张婶自然是不会亏待儿媳妇的,首长对嫂子的情意更是深厚,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他们的照料肯定很妥帖,不过这年头肉还是稀缺。 陈善恩听见声音就从屋里出来了,她在做孩子的小衣。 闲了几个月,临了还真闲不住了,这个孩子承载了他们一家人的期待。 “小苏妹子,怎么好叫你破费,你快拿回去。”她给自己送几回东西了,陈善恩是真不好意思再收了。 苏凤昭笑着摆摆手,挪开步子就往厨房走,“嫂子,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莫非真要让它坏掉?那不就浪费了吗?” 陈善恩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哎呀你这——” 李向党轻轻摇头,陈善恩立马顿住了脚步,转了方向,走向长椅。 他们是夫妻,也是战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厨房里,苏凤昭一边腾空饭盒,一边小声说话。 “军属院里可能还有一个间谍是吧?我们假设两种情况。” “一,间谍和那个我看见过的敌特还没接头,但孙瑛的情况暴露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她可能会隐藏好自己。” 李向党沉默片刻,“这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隐患。” 苏凤昭眼神赞同,“对,所以我们想尽办法也要把她抓住!” “怎么抓?” 苏凤昭示意他别着急,“ 首长,您先听我分析完第二点嘛。” “二,间谍和敌特已经接头了,敌特为了自己不被暴露,会除掉见过他的人——孙瑛和我。” “间谍对付孙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孙瑛是间谍,要是去医院假装探病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以,她有极大的可能会来对付我。” 李向党眨了眨眼,“这还需要假设吗?显而易见。” 苏凤昭一巴掌拍在灶台上,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对!显而易见的!那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将其擒获?” 李向党蹙眉,摩挲了两下下巴,锐利的目光投到她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想当诱饵?” 李向党连忙摇头摆手,“不行不行!” 他拒绝得很干脆,上次让她跟着孙瑛不仅让她差点丢了性命,还连累得她现在在家里待着也不安全,李向党不敢再让她涉险了。 “怎么不行了?”苏凤昭瞪大了眼睛。 李向党沉声:“太危险了!” 苏凤昭挺直腰杆,“我不怕啊!” 刚才害怕是以为有坏人跟踪她。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不害怕吧。 幸好是暂时住进了空房子的傅煜铮,不然…… 苏凤昭不喜欢坐以待毙,与其整日陷于惶惶不安,她更想主动出击! “我一想到有个人要杀我,每天都会过得不安心!早一天把人抓到,我就能早一天安心!” 李向党对此也有考量,见她的意愿如此坚决,他也想早点驱散军属院头顶的乌云。 “说说你的想法。”他退了一步。 苏凤昭深呼吸,“医院那边散出来的消息是孙瑛还没有撂,这样敌特就会想法设法地在她撂之前去灭口。” “嗯,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正在守株待兔。”他们商量好的。 “我这边可以假装不经意地透露出孙瑛在晕倒前告诉了我一些消息,无论循着味儿来的是敌特本人还是被他们买通的那个间谍,我们都有办法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苏凤昭斗志昂扬,成竹在胸。 李向党的表情却并不乐观,“敌特没那么容易上钩的。” “但他们很迫切,人一心急就会失去判断力,哪怕只是一点破绽,也足够我们按图索骥了。” 无论是军属院里的间谍,还是那个敌特,只要抓住一个就可以了! 而且她还有金手指。 只要 出现在她的视野,她就能扫描搜出其身份。 想要杀她?她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两次意外将顾时安拉进了意识海,苏凤昭就猜起了规律——情绪波动或者她有需求之时就能把他拉进去。 顾时安的生日就要到了,她想知道他能不能赶在生日之前回来。 毕竟这是她为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苏凤昭记得他说他俩之间有一条红线。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到,她却看不到。 她闭上眼睛,默默念着顾时安的名字。 “顾时安,我想见你,来见我好不好~” 睁眼,男人完好无损地坐在她眼前。 她抬头一看,是她的记忆树!他们又在意识海相会了! “顾时安!我找到办法了!”她欣喜若狂地扑进他怀里抱住她。 顾时安一脸茫然,自然地接住她,下巴夹着她的肩,拥抱满怀。 “什么办法?” 说来也是神奇,刚才听见她说想见他,他眨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只要我想见你,我就能在意识海见到你!” “嗯?”什么意思? 苏凤昭按着他的肩膀摇晃,“我说我想见你就就可以把你拉到这里来,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开心吗?你不想见到我吗?哼,不理你了!” 苏凤昭耍起了小脾气,背过身去,气闷地等着他来哄。 只给他三秒钟,不来哄,她会更生气! 顾时安反应过来后,勾着她的腰将她抬进了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 轻盈的笑声同她的心跳共振,“真的?只要你想见我,我们就能在这里相见?” 第310章 双修神清气爽?要自己成为山 苏凤昭扭了扭肩,像是抗拒顾时安的拥抱,“假的,骗你的,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了~” 顾时安微微低头,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哀求道:“昭昭,你这么霸道吗?都不许我反应两秒钟?” 刺挠的发丝在她脸上搔起一抹痒意,苏凤昭噘起小嘴,“你反应了三秒!” 顾时安忍俊不禁,埋在她颈间轻笑,“或许是你数太快了,其实时间只过了两秒。” 苏凤昭骄矜地瞥他,“我说是三秒就是三秒。” 顾时安失笑,情不自禁地亲吻她饱满的脸颊,“好,媳妇儿说的都对,求求你再多给我一秒好不好?” 苏凤昭觉得偶尔玩玩这种把戏还挺有趣的。 她伸出三根手指,翘起唇角,“那我们重新来一下,我只给你三秒哦~” 顾时安忍俊不禁,“好,重新来,我一定认真给反应。” 苏凤昭一脸认真,“顾时安,我——” 顾时安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我还没说完呢~”苏凤昭嗔道。 顾时安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不需要多余的时间~” 苏凤昭闻言翘起嘴角,“算你聪明!” “要不,你现在出去一下,我再试试能不能行?” “昭昭,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已经进来了,顾时安才不舍得出去。 苏凤昭现在还只掌握了让他进来的办法,让他出去的办法还不太清楚,或许是等到睡醒了,就自动出去了? 苏凤昭告诉了顾时安自己要当诱饵的事儿,怕他担心还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拳脚。 傅煜铮这人,顾时安也偶尔打交道,警惕性和能力都不错,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再和首长申请一个保护你的人,只有一个,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个可以有吗?”苏凤昭疑惑。 “可以的。”也就是他自己不能上,不然除了他和大哥,他还要再安排两个人保护她。 苏凤昭点头,既然这样,她明天就去提要求。 “还有,我再教你一点防身术。” 苏凤昭愕然,“啊?啥?我每天早上都会练的,我觉得已经够用了!” 谁想进了意识海还在辛苦劳累啊! 顾时安摇头,“不够。” 他恨不得倾囊相授,教会她毕生所学,只为她能在危险面前自保,不受到一点伤害。 苏凤昭努力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想扔了个办法诱惑他:“我俩不双修了吗?你把时间都用来训练我了,我可就再没有精力承受你的重量了!” 顾时安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知道,这样值得。” 苏凤昭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气得眼歪嘴斜,可也知道学习防身术是为了保命的,还是不情不愿地学了起来。 结果—— 苏凤昭越练越起劲! 万万没想到在意识海里运动居然不累,一点都不累! 她感到新奇,又将顾时安扑倒试验了一小时。 嗯…… 越做越起劲,竟然还有些神清气爽?这就是所谓的神交? 之前没好意思酿酿酱酱,都是盖着被子纯睡觉,没能发现此地的神奇之处,真是可惜! 顾时安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神奇,将欲结束的她再度拉进怀里,翻身覆上…… 苏凤昭睁眼之时,天空已然大亮。 她看着功德面板增加的两个月功德,笑出了猪叫。 这也行啊! 太爽了吧! 那以后顾时安回家了,想要亲亲抱抱可以,但休想再让她累瘫了! 苏凤昭怕傅煜铮知道自己家的事情,打算隐身去看父母和舅姨。 前头小晟寄的东西和钱票都到了,苏凤昭知道是他对母亲的一片孝心,就将钱票折成了空间里的东西,三倍给予。 不过舅姨所在的大队不像父母那边有人照应,东西一次不能给得太多,怕被人搜走,她只能分三次给。 苏凤昭仍旧先前往了红旗公社的第一大队。 这次见到两个妹妹,苏凤昭发现她们的精神状态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你们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以前就是两只让人心疼的小苦瓜。 “四姐,你不知道,台风过后田里的稻子得了白叶枯病,社员们都很担心。” “也不知道是谁推荐了爸爸,爸爸帮忙治疗稻田病害,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成果,大家都对我们不同于往日了。” 听到这儿,苏凤昭是为他们开心的,“那就好啊!脑子里有知识,到哪里都不吃亏!” 徐晚脸颊微红,“之前大家都对我们避之不及,现在也有人和我们主动打招呼了,还有大娘问我年纪……” 苏凤昭立马警觉,“怎么?她要给你介绍对象?” 徐晚羞赧地红了脸,“应该不是,没人愿意和我 们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苏凤昭见她有点飘忽的样子,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把徐晚都打懵了。 “四姐?”徐晚表情发懵。 苏凤昭严肃正色道:“你现在的辛苦我明白,但你绝不能因此而下坠!不能觉得辛苦就想通过婚姻或其他方式来换取更轻松的生活!” “女性坠落的惯性就像物体坠落的惯性一样,一坠到底,难以逆转!” 徐晚鼻尖酸涩,低下头,小声犟嘴:“可是四姐你不是也通过结婚逃离苦难了吗?为什么我不行?” 苏凤昭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你姐夫是我青梅竹马,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双方也知根知底,你到这个大队才几个月?你现在才多少岁?” 她和顾时安结婚,一开始的考量也不是逃离苦难,而是想和这个世界绑定。 徐晚自小是被家人宠爱长大的,来到这里真的受了太多的苦,所以高傲的心也变软了。 她低着头,含泪哽咽:“我看大队好多人这个年纪都生孩子了……” “你这小丫头,如果她们能有选择,她们也不一定会结婚生子!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再去考虑婚姻的问题也不迟!” 苏凤昭不是反对她嫁给乡下人,只是她还小,不明白其中利害,只是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哪里思考过她跳进去的又会不会是更深的困境呢? 等她长到她这个年纪,这段至暗时刻也该结束了。 徐家人的科研基因强大,那时的她,未必会愿意拘泥于这片天地。 徐晚泪汪汪地看着她,“四姐,可是现在真的好难……” 苏凤昭一把抱住她,又将同样泪目的赵柯也抱住。 让两个孩子承受这些真的太重了,可是如果不扛起来就会倒下去,她们只能挺着。 “越是困苦,就越要勇敢坚毅!不要找靠山,而是要自己成为山,任凭风吹雨打也岿然不动!” “记住那些你们想做的事情,真正热爱的事情,不要放弃学习,这段时间很快就能熬过去了,相信我们的国家!” “嗯!” “嗯!” 第311章 观众到齐,好戏开锣 日子还是照常地过。 苏凤昭跟踪孙瑛的消息传了出去,不少平时不登门的人都好奇地上门了。 苏凤昭没开讲,来一个讲一个,军属院这么多口人,她不知道得费多少口舌。 “小嫂子,那孙瑛真是你给捞上来的?那么坏的人,你捞她干什么呀!”杨玥手里拿着针线走到了苏凤昭家院门口。 苏凤昭无奈地瞥她一眼,“她肚里不是揣个崽吗?” 杨玥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孙瑛的大肚子,叹息道:“也是!孩子是无辜的嘛!唉!这人真是造孽!” “那你救她上来之后,她是清醒的还是晕了?”也就是她们几个,她才唠唠这八卦,搁别人那儿她都不敢提。 苏凤昭看了一眼院里交头接耳的人,歪了歪脑袋,“要不你先进来坐?” 杨玥等的就是她这话,勾着自己做的藤椅就进了院。 进了院子后才知道院里有多热闹。 一团的,二团的,三团的? 这咋都在呢? 哎唷!这八卦的魅力不小哇! 于美兰清扫街道也扫到这边来了,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凤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老师好”。 “课堂之外,不用见外。” 苏凤昭知道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故意没进院。 于美兰扫了两下,看她还站在那儿,又和她寒暄了两句。 “小嫂子,你站门口干啥?” 苏凤昭踮脚张望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把我见义勇为的事情传出去了,害得我一早上就接了不少客,我看还有没有人要来的,我一起讲了得了,省得我多费口舌。” 于美兰双眼放光,往前凑了两步,“讲啥?你救了孙瑛那事儿?” “是啊!”苏凤昭摆出一副十分骄傲自豪的样子,拍拍衣裳,“实不相瞒,要是调查清楚了,首长可能又要给我颁个奖!” 于美兰简直快羡慕死了,跑两步上了台阶,“又颁奖?多少钱啊?” “这个嘛,不好说~”苏凤昭故作神秘。 “看来没人要来了,我先关门了哈,关起门来聊——” 于美兰连忙伸手挡在中间,笑容讨好,“诶诶诶!小嫂子,也让俺听一耳朵呗!” 苏凤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会是个大嘴巴吧?” 于美兰恳切地摇头,“怎么可能!这军属院没人比俺嘴更严了!” “真的?” “真真的!” 于美兰再三保证后,苏凤昭才让她进去了。 观众到齐,好戏开锣! 怕被太多人觉出自家茶水非同一般,苏凤昭没提茶壶出来,端了根小板凳就坐在了屋檐下。 “我真是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我本想藏着不告诉大家的,毕竟我救人的时候也不晓得孙瑛她是那个啊!” 杨玥最是捧场,“也就是小嫂子你心善,搁我我肯定不救她!” 苏凤昭笑着摆摆手,“我就是念着她肚里的娃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吴文芳注意观察着众人的神情,也极力配合苏凤昭的行动,“妹子,你就和我们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呗,这几天我们都怪好奇的!” 苏凤昭笑了,双手扣在一起抱住左膝,单腿离地轻轻前后摇晃。 “那我就说说。” “那天台风要登陆了,我却看到她出了家门,神情紧张的样子,我一问孩子,家里东西都是有的啊,她怀着个肚子咋还往外跑呢!” 杨玥抬起头,神情笃定,“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苏凤昭弓着腰往前倾,瘪着嘴角点头,“是咯!那是她心里有鬼,小鬼子的鬼!” 大家听得恍然大悟,纷纷同身边的人交谈议论起来。 “居然是和矮国人勾结了?可恨啊!当初矮鬼子杀了我们多少同胞!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枉我前阵子想着她是孕妇,男人又不在家,还给她拿了俩鸡蛋,真是白瞎了我的蛋!” 苏凤昭给了她们一点讨论的时间,随后又接着讲:“我就是好奇跟了两步,发现她的去向不对劲,你们猜她去了哪儿?” 王翠萍皱着眉头思索,“能去哪儿?你是从海里把她捞上来的……她去码头了?” 苏凤昭一脸震惊,“翠萍姐,你脑子聪明啊!咋一下就猜出来了?” 王翠萍红着脸挠挠脖颈,“猜中了?我就是瞎猜的?” “对咯!她当时就是往码头去了!我一想这更不对劲啊!海上浪这么大,没船出海,她去码头干啥?” “然后我就见到一贼眉鼠眼的男的,两也不怕风大闪了腰,在岸边说悄悄话。” “我就想听听他俩在说啥,但我刚一走进,就见那男的把孙瑛推海里去了!” “你们是没见到当时的海浪有多大啊,那岸上被打得砰砰嚓嚓的,一个浪头打过来,人都被卷没了!” 徐小凤攥紧了手掌,“嫂子,这也太凶险了吧!” 苏凤昭松开交叉的手,双脚踩在地面,“谁说不是呢?可我想到那是两条人命啊,我就是再讨厌她还能真见死不救?” “小嫂子,你心肠就是太软了,幸好这次是没摊上事儿啊!”杨玥醉心八卦,但手上的活计是一点没停。 “我当时就要冲过去,但是那个敌特把我拦住了,我俩对上眼了。” 众人闻言,屏息凝神。 虽然男人是军人,但她们大多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 有的人在厂里有工作,有的人操持家务带孩子,她们做过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和邻里打架骂架。 哪有这般直接和敌特对上的? 遇上了,怕是魂都得吓丢掉了! “那人凶神恶煞,眼里都是杀气,我当时心里也怕啊,不过我也有练点拳脚。” 王翠萍就住在她家隔壁,每天都听见她在那里哼哼哈嚯的,“你就用你练的功夫打趴了敌特?” 苏凤昭瘪嘴摇头,“敌特哪是那么好抓的?人家也是练家子!我俩打了几个回合,他听见我喊救命,招来了人,掏出了刀子!” “刀子?” “刀子!” 人群爆发了议论声,这惊险刺激的一幕,好似她们已经身临其境了。 “寒光闪过,只见那名敌特朝我冲了过来,刀子对准了我的腹部。” 徐小凤焦急地站起身来,“嫂子,你没事吧?” 苏凤昭笑着摆手,“没事没事,我要有事现在哪还能坐在这儿!” 第312章 用消息换几斤肉,传遍了营区 苏凤昭仰着脖子,神气十足地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闪身避开刀子,又丢出一枚那个什么烟雾弹!” “就那种掷地之后‘嘭’的一声炸开,放出烟雾的炸弹,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可以阻碍对方的视线。” “你在哪儿得的这么神奇的东西?”有人好奇地问。 苏凤昭笑着睨向她,“我搁京市的家里拿的呗,我家神奇的东西可多着呢~” 可不能扯上三姐了,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步上正轨。 “然后那个敌特就趁乱逃了,我冲过烟雾掉进水里,你们不晓得那个浪有多吓人,推过来时人力根本无法抗衡,只能随波逐流。” “当时孙瑛都要沉下去了,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带出水面!” “当时还有俩好心人,一起跳水救人,我们三人合力,这才把她救上了岸,逆流游向岸边的时候,我也险些因为力竭被浪冲走!” “哎唷,天呐!” “可真惊险!” “幸好你没事啊!” 大家又议论了一阵子。 苏凤昭趁机扫描了其中五个人,今天的人数达标,还是没扫到间谍。 “在那救护车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扯我的衣服,我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孙瑛的手。” 杨玥震惊地抬眼,“她那时候就醒了?” “那时候是有点意识,把我拉到她面前,我就听见她说了两句话,她就又晕过去了。” 吴文芳抬了抬下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她说了啥?” 苏凤昭神秘一笑,“还能有啥?和敌特相关的呗~” “能说给我们听听不?”于美兰咽了咽口水。 苏凤昭往后缩了缩脖子,斜眼瞪她,“这哪成?首长说孙瑛那边撬开了嘴就来找我核对消息,要是我说的和她说的一样,就给我整几斤肉来!” “我可就等着这口肉吃呢~” “几斤,你吃得完吗?”其他团的人笑着问她。 苏凤昭昂首挺胸,“吃不完我有我的处理方法,用不着你操心~” 吴文芳不赞同地摇头,啧啧两声表示了不满。 “嫂子,你啧啥?” “小苏妹子,我觉得你真不该收首长的肉,你这是为国家做贡献,怎么能用利益来换取?大家说是不是?” 平时就眼馋苏凤昭家伙食的人,都忍不住跟了句嘴。 “就是就是,苏同 志,为国家做贡献的事还要啥肉啊?” “是我我就不要,为国争光嘛!” 杨玥冲说话那人翻了个白眼,“你是不要肉还是不要命啊?我小嫂子差点命都没了,吃两口肉压压惊怎么了?” 王翠萍也用说笑的语气帮腔,“是咯,你吃不到肉当然大方了,真给你提到家里,我看你往不往外丢~” 其他人闻言哄笑一堂。 苏凤昭突然捂住嘴巴,小手敲了敲脑门,懊恼地叹气:“哎呀,我真是,我这嘴!” 徐小凤认真地问:“嫂子,你又怎么了?” “首长叫我别和人说出去了,我又没管住嘴!”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一脸警惕和后悔,“传播我的美名可以,但是最后那件事你们别给我说出去了!不然我可能不仅得不到肉吃,还要被惩罚!” 一个个连声答应。 “你放心吧!” “我们绝对不说出去!” “这有啥好说的,我们又不会嫉妒你吃到肉~” 王翠萍临走前还把苏凤昭拉到一边劝解。 “小嫂子,你别怪文芳嫂子刚才说那话,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有人在背地里说你。” 苏凤昭摆摆手,“咦~放心嘛,我还不知道嫂子是啥样的人啊?我没放在心上!” 王翠萍笑了笑,“那就好。” 苏凤昭抬头望着蓝天,眉梢舒展。 戏唱完了,接下来便是守株待兔了。 当日,苏凤昭救了孙瑛的事儿便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人下班后,各家的军嫂又和男人聊起了这事儿。 宋美丽邀了表妹刘欣慧来吃饭,饭桌上就开始嘲笑起苏凤昭的愚蠢。 “你说她笨不笨?说都说出来了,军属院里的这些人嘴上哪有个把门的?没出中午,我都知道这事儿了!” 刘欣慧微微蹙眉,“她怎么还用肉来换消息呢?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早点说出来把敌特抓到了,大家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啊。” 宋美丽拆了一只螃蟹放进她碗里,“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看她这肉铁定是吃不成了!” 说完,她又贼兮兮地笑道:“到嘴的肉飞了,依照她那不依不饶的性子指不定得闹腾成啥样呢!到时候咱俩一起去看她的笑话!” 刘欣慧不想拉低自己的身份,嗔了一句,“姐,我可干不来这种事,要去你自己去。” 宋美丽讪讪地翻 了个白眼,“那你到时候别让我说给你听~” 肖强军用筷子敲了敲碗,看向宋美丽,“吃饭的时候,别谈论这些!人家都说了不能说,你们就别再传出去了!” 宋美丽咽了声,“知道了。” 刘欣慧也答应了一句:“知道了,姐夫。” 转头,邹菱菱就知道了,整个文工团都知道了。 一时间,整个营区都在议论苏凤昭救起孙瑛后得到重要消息换肉吃的事。 消息传到了李向党耳中,他当着众军官的面指桑骂槐地怒斥了他们几句,关上门后却勾起了嘴角。 还真别说,这小苏同志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活! 白灵下了班,径直钻进苏凤昭家的院子,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 “你说说你,嘴巴咋那么藏不住话!现在文工团都知道了,你那几斤肉怕是都要飞了!” “这能怪我吗?我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们不要出去说,谁知道一晚上就传得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苏凤昭缩着脖子,瞥了眼门口看热闹的邹菱菱和刘欣慧,用意识呼唤系统。 “小a小a,查一下门口那两个女人。” 〖搜索完毕,两人都不是。〗 白灵比苏凤昭还要生气,她坐下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要是你这几斤肉拿不到了,就把那天的人听了消息的人聚起来,谁传出去的就让谁赔!” 本来她还想着她能沾光吃上一两口,万一还能吃上锅包肉呢! 这下好了,鸡飞蛋打,这些人咋这么多嘴! 苏凤昭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能行吗?她们不会买账吧?” 白灵站起身来,手一扬,脸一横,“这你别管!到时候我来!” 宋美丽往里探了探头,揶揄自家妹子,“小慧,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刘欣慧羞红了脸,“是菱菱非拉我来的。” 苏凤昭看到宋美丽,“小a,再扫一下宋美丽。” 〖扫描完毕,不是。〗 “你在这儿干嘛?我和你说过的话都忘了?”肖强军在宋美丽身后出现,吓得几人齐齐回头。 苏凤昭也看了过来,肖强军朝她颔首,她微笑回应,没招呼人进院。 “小a,要不你扫扫他?”这几天蹿她跟前的军属都扫过了,没有一个可疑的。 〖昭昭,今日已经满了十个人,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考虑,建议明日再进行。〗 苏凤昭只得作罢,明日继续吧。 第313章 冤家路窄,保护她的第二个人 夜色掩映下,恶念悄然萌芽。 一男子推门而入,又警惕地望向四周,确认没人后关上了房门。 他快步走到桌前,弯腰鞠躬,用矮语道:“组长,这几天我一直在躲避搜查,所以才没露面。” “姓孙的没除掉,反倒把你自己暴露了?”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高长的椅背将他遮挡住,只露出了他的头顶。 男子的腰杆弯得更低了,急切地为自己辩解:“组长,本来我可以悄悄处理掉她的,但是突然有一个人出现了,打断了我的计划。” “在华国潜伏多年,连被尾巴黏上了都不知道?帝国要你何用!”男人摔杯怒吼。 男子一下扑倒在地上,“不是!我在的角落没有船也没有人,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这边,周围五十米之内更没有遮挡物,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靠近的!” 男人转动椅子,脸色肃然,“什么意思?” 男子仰头望着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就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 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又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男子爬起来跪到了他脚边,捂着通红的脸,无比委屈,却不敢再说起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了。 “暗桩传来线报,姓孙的还没有撂,趁她撂消息之前,我会派人去将她杀了。” “那那个女人呢?她看见我的脸了,还和我交手了,看拳法,她应该也是部队的人……” 男人横了他一眼,“因为你的无能,我还得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男子瑟瑟地低下头,不敢面对他的怒火。 男人走到窗边,被封上的窗户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窗上的报纸印着一张明媚的笑脸,木条没有遮挡的地方隐约可见“火车”二字。 男人盯了许久,才沉声道:“她是顾时安的妻子,苏建国的妹妹。” 跪在地上的男子猛然抬头,眼里写满惊诧,“什么?” 用华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冤家路窄! “孙瑛在昏迷前告诉了她,我们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得除掉!” 男人握着红墨钢笔,在报纸的人脸上画了个叉。 男子眼里露出凶光,恭敬磕头,“是!这次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男人回头睨他,“多长点脑子,此事可能有诈,需要更加小心谨慎地行事!” “属下明白!” 消息传出去已经五天了,苏凤昭又完成了一篇新作。 突然改变行踪轨迹会引起怀疑,所以她就是按照自己平时的生活轨迹行动的,赶海、供销社、军属院、晚课,偶尔去趟集市。 怕牵连到父母,她这段日子就不着急去那边。 在家待也是闲着,晚饭吃得早,偶尔还会和文芳嫂子一起到海边散步消食。 医院和军属院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向党的急性子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苏凤昭却还老神在在的,每天该干嘛干嘛。 今早赶海之后,又去邮局寄了新的稿件,顺道拿回了一堆新的催更信件和稿费。 去供销社买了一半冬瓜喜滋滋地拎回家。 打算今天又搞个冬瓜盅粥底火锅吃吃。 路上看到几个脸熟但关系不熟的,笑着喊她,“苏嫂子~” 苏凤昭估摸着她们也是军属院的,笑着点了点头就错身离开了。 “小a小a,扫一下!快点!” 这几个人没见过,平时也不和她打招呼的,今天怎么突然和她打招呼了? 可疑! 〖扫描完毕,不是。〗 “都不是?”苏凤昭狐疑地问,军属院目前百来号人,她已经扫描排查了近七成,却还是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她甚至都怀疑是孙瑛理解错误了或者她故意戏弄他们的。 看他们紧张部署,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中,她心里会好受点? 苏凤昭想着和傅煜铮碰头的时候,得让他去问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然天天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倒是不着急,就是李师长派来保护她的第二个人是黎明,这两天差点把黎明和白灵的夫妻矛盾都给激发出来了。 黎明是副团长,平常时间都是待在营区的,但他家就住在苏凤昭家隔壁,李师长想着让他找个借口待在家里,这样苏凤昭在家的时候就由他保护。 傅煜铮则是在苏凤昭外出或者在军属院走动的时候跟随。 特别行动时,则是两人一起跟随。 不过,苏凤昭也没有什么特别行动,每天都重复着自己简单的生活。 黎明的借口是违纪,停职调查。 白灵怕他出去丢脸,不许他出家门。 黎明也再三保证不会踏出家门一步,白灵才去文工团上班了。 谁料昨天风太大,将苏凤昭院子里晒着的笸箩吹倒了,黎明听到动静,以为她有危险,连翻 两道墙进了苏凤昭家。 苏凤昭听到声音也从屋内探出头来。 “黎副团?” 黎明呼吸平稳,目光锁定在她平静的脸上,“苏同志,你没事吧?” 苏凤昭看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个人才差点被吓死,她缓了口气,“没事。” 这时,她才知道李师长派的第二个人是谁了。 “东西掉了?”是听到这动静过来的? 黎明蹲下身去,“你别出来了,我顺手就捡起来了。” 苏凤昭还是走了出去,哪能光让别人帮忙! 两人正捡着地上的干虾,隔壁就传来了一声咆哮,“黎明!” 李黎明身子抖了三抖,媳妇儿又开嗓了。 苏凤昭瞟了黎明两眼,“要不,你现在还是回去?” 不愧是文工团领唱啊,这一嗓子把她的魂儿都给震出来了。 黎明强装镇定,“没事,我在家地位还挺高的,她不会对我动手的。” 一家就俩人,地位还能高到哪儿去? 不会动手,就是地位高了? 苏凤昭想笑,但没笑出来。 黎明又是翻墙走的,她家门原先就是关着的,他从门走出去不像话。 苏凤昭理了理院里晒着的被子,正要进屋,隔壁又传来了黎明的求饶声。 “媳妇儿,耳朵要被拧下来了~” 白灵粗声吼他:“就该把你耳朵给拧下来!我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是不是?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出门吗?有人在外面等你?你要上房揭瓦?” “不是,媳妇儿,我就是出去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怎么滴?家里的空气不新鲜?不新鲜的是空气还是我?嗯?腻了是吧?” “不是,我冤枉啊,媳妇儿!我真的没有!怎么可能会腻?一辈子都不腻!” “油嘴滑舌,滚进屋去!” 苏凤昭哭笑不得,黎副团是真冤啊…… 所以—— 她今天就煮个冬瓜盅,叫上白灵,给她下下火,也给黎副团弄碗海鲜粥喝。 第314章 冬瓜盅,怕他给我丢脸 中午简单对付了两口,苏凤昭就趁着白灵还没去上班,敲响了她家院门。 白灵穿上衣服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苏凤昭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这是打扰别人的好事了? “什么事?”白灵开口,声音有些哑,她又清了清嗓子,“咳,有什么事吗?这大中午的,怎么不午休?” 苏凤昭憋笑,她不也没午休吗? “我晚上打算煮冬瓜盅粥底火锅吃,你来不?”本来是给她去去火的,但现她在好像不太需要去火了。 真是应证了那句老话——夫妻吵架就是床头吵床尾和。 白灵扬了扬嘴角,“既然你都来邀请我了,那我就勉强陪你吃一顿吧~” 苏凤昭轻笑,“行,不打扰你们了。” 白灵没听出她的话中意,冲她的背影招手,“那些菜什么的我就不和你争了,煮粥的米我来出!” “行行行~”苏凤昭回了院子,关上房门,也打算小憩片刻。 午后的蝉鸣正盛,苏凤昭在一阵微风中醒来,将期末出了一半的试卷检查了一遍,才开始准备起晚餐来。 鲍鱼处理后切片,之前做的鱼丸也拿出来泡发。 鱿鱼切成圈,虾去掉虾线,海鲈鱼片成片。两只大青蟹去掉蟹心等不能吃的部位,再切成四瓣备用。 还有一些白贝、小花螺、蛏子,吐沙后又搓洗到水变得清亮才装盘摆放。 还有今天无意中捡到的两只小章鱼也不放过,一起洗好放在了盘子里。 三兜生菜,两兜洗了掰成两半烫着吃,一兜切成了细条,粥起锅的时候放进去一起煮片刻,口感更加丰富。 白灵爱吃酸,她爱吃辣,两人的蘸水基础一样,但是白灵地多滴了几滴柠檬汁,她的则是多加了一点黄灯笼辣椒酱。 白灵下班,自行车往院子里一停,在米缸里舀了一碗米,也不顾黎明的呼喊,捧着就进了苏凤昭家的院子。 “米来了米来了,我肚子饿得不行了~”她一边说话,一边咽口水。 苏凤昭回头看了她一眼,“把米淘洗一下吧。” 懒得叫她去打成米浆了,直接煮味道也不错,只是口感上会有点差异。 白灵没啰嗦,撸起袖子开干,她是真饿了,唱歌太耗费体力了。 看到一盘盘色泽诱人的海鲜,肚子直接唱起了空城计。 “真是神了,还没开煮,我好像就已经闻到了香味~”她自言自语 地嘀咕。 苏凤昭忍俊不禁,“你闻到的怕不是隔壁翠萍姐姐的菜香味吧。” 她俩在供销社碰到,翠萍姐听她说冬瓜盅可以做粥底火锅来吃,正适合她现在没胃口的情况,两人就分了一个瓜。 刚才她还来问过她该怎么做呢。 她是等白灵的米下锅才比她慢了一步。 砂锅放在小煤炉上干烧,再放入冬瓜粘牢,外面加水,里面加入水和米,煮开后塞上小煤炉下面的通风口,减小火势。 持续搅拌至大米煮开花,就可以开始放菜了。 “你家老黎……真不叫他?”苏凤昭把东西都端上茶几后坐了下来。 白灵哼了一声,“不叫!让他自己在家煮挂面吃!一天天的总是不老实!想吃美食?想去吧!” 苏凤昭对黎明深感歉意,却又不好多劝什么,“你就是嘴硬,不让他出门,是怕他应付不了军属院里多嘴多舌的人吧?” 黎明是因为“违纪”才被停职了,免不了要被人议论。 知道真相的也只有苏凤昭和吴文芳,连白灵都不知道。 白灵脸色微赧,骄矜地哼了哼,“才不是,我是怕他出去丢我的脸~” 苏凤昭拿出两个竹编的捞勺,她前面特地找杨玥定做的。 “喏,把要烫的的菜夹在里面烫,这样就不用伸筷子去锅底捞了。” 白灵先夹了一片鱼肉,等烫熟的过程又忍不住唠叨。 “一天天的,嘴巴笨得要死,听不出别人哪句话是真情,哪句话是假意,别人一问就什么话都说出去了。” 苏凤昭听着她的口是心非,忍不住轻笑,挑眉道:“我看黎副团不是嘴笨的人吧?嘴笨还能当上副团长?” 白灵撇嘴,像是十分嫌弃的样子,“什么副团长,他的脑子可没有你家顾团长聪明,军功都是用那一身伤疤换来的。” 但眼里无意流露出的心疼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意。 “他就是一头大笨牛,傻里傻气的,只知道往前冲。” “你说就他那个憨直的性子,能犯什么事?反正肯定很快就查清楚了,谁冤枉了他,必须要给他道歉,不然我面上怎么过得去!” 苏凤昭心虚地尬笑,把自己烫好的鲍鱼片夹给她,“对对对,肯定很快就查清楚了,你消消火。” 都是为了保护她…… “还是叫上黎副团来吃两口吧。”不弥补一下,苏凤昭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白灵摆摆手,“熬粥的时候他已经吃过面了,不过……” 她想了想,还是退了一步,“一会儿给他留碗粥就行。” 苏凤昭呼了一口气,“好——”那多剩点海鲜,待会儿煮给黎副团。 “不是,这样煮原来这么好吃!” “你这个蘸水怎么调的?” “海鲜真鲜甜啊!” “粥好香好浓!” …… 白灵只有在吃到美食时才会暴露本性。 两人一起收拾完残局,苏凤昭就去上晚课了。 除了教认字,苏凤昭还教了一点数学,加减乘除的基本运算。 不过最后一个月的内容偏难,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记牢之前的内容,她也告诉了学生,最后一个月的教学内容不会放进期末考核。 饶是如此,晚课的时候,大家还是学得很认真。 回大院的路上,苏凤昭边走边给她们出算数题。 没有奖励,却一个比一个算得更起劲儿。 王翠萍见到杨玥和徐小凤把人送到门口了还在算题,忍不住打趣:“小嫂子,你这教得可真好,你看玥姐和小凤这爱学习的劲头,弄得我都想去学了。” 苏凤昭笑盈盈地回应:“是她俩自己好学~” 杨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小嫂子讲的我都能听懂听得进去,不知不觉就想学了。” “哈哈哈哈,爱学习是好事,开春后我家二蛋也要送去学堂了,还不知道这娃能不能学进去呢。” 苏凤昭开了锁,“用不着担心,二蛋虽然皮了点,但是脑袋聪明着呢!” 听到自家孩子被夸,王翠萍乐开了花,尤其苏凤昭还是老师,“哈哈哈哈哈~” 徐小凤和杨玥返回,苏凤昭进了院子,王翠萍听见她锁门的身体,也没再熬着,进院关灯睡觉了。 苏凤昭躺上床后,又把顾时安拉进了意识海里。 第315章 不许觉得我不好,和吴文芳去供销社 一番缠绵后,两人在浴缸里泡上了热水澡。 其实不洗也可以,不过苏凤昭还是犟,硬要泡。 顾时安不在家,她就懒得烧那么多热水来回提,直接烧一桶来冲澡。 现在进到她的私人领域后,不用烧水提水,打开热水器就能使用。 就算只是精神体验,她也得享受一下。 她坐在他怀中,他一手搭在浴缸边缘,一手,勾着她的腰,大掌还毫无阻隔地抚着她的腰窝。 温暖的浴水令每一个毛孔自由呼吸,舒服得令人惰怠。 苏凤昭脸上带着潮红,扭了扭腰,水波浮动,声音清泠。 “顾时安,别闹,痒~” 顾时安轻笑,停下对她的捉弄,缱绻地亲吻她湿润的鬓角,“昭昭,今天可是你先扑倒我的~” 苏凤昭小脸赧然,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你不是又反扑了吗?” 年轻人,精力旺盛一点,需求大一点,也很正常吧~ 顾时安嘴角笑意浅浅,握住她的手把玩,“感觉还不够。”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彻底合上眼皮,“泡完澡再说……” 贤者时间,啥也不想。 “首长有没有多安排人手保护你?” “有,隔壁黎副团。” 顾时安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嗯,老黎的能力很强。” 苏凤昭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俊不禁。 “我跟你说,昨天风大嘛,院子里晒的东西被吹掉了,黎副团以为我出什么事了,直接翻墙就进来了,刚好撞上白灵返回家,没看到他在家,气得七窍生烟。” 顾时安掬起一捧水浇在她的肩头,水珠滑过细腻的肌肤,不留一点痕迹。 “嗯?她为什么生气?” 苏凤昭没阻止他的东西,笑盈盈地继续讲着:“她不让他出门嘛,因为他是以违纪调查的名义停职在家的,她怕他出门被人议论。” “你别看她嘴犟嘴犟的,心里还是很在意黎副团的。” “就像你对我一样吗?”顾时安含笑道,小心翼翼地将她颈间的湿发都往上捋,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总归是不舒服的。 苏凤昭倏然睁眼,嘴巴歪得像茶壶,“你是说我嘴犟?” 顾时安呼吸滞了一下,立马哄道:“我是说你也很在意我。” 苏凤昭哼了哼,“嫌我凶也没用,你反正是栽在我手里了!” 顾时安闻 言轻笑,“对,栽在你手里了,离开你就活不了。” 苏凤昭却瞪大了眼睛,手掌悄悄埋进水里。 “你居然真的嫌我凶?” “昭昭,不是——”顾时安哑口无言,百口莫辩,这怎么处处是陷阱? 忽地,一捧温暖的水泼到了他脸上,他下意识地闭眼,用手抹了了一下脸上的水珠。 发梢的水经过俊逸的脸庞,滴进被她搅乱的浴水里。 活脱脱一幅美男沐浴图。 结婚还是要找帅哥,看到那张脸都气不起来。 苏凤昭本来就是逗他玩,谈不上气,还差点又要看入迷了。 她转身扑进他怀里,腿也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直起身子,双手撑在他的宽肩,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神情骄矜,语气娇蛮:“不许觉得我不好,不许觉得我不好就对我少一点喜欢!” 她的话也霸道极了。 顾时安缓缓勾起唇瓣,双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勾进怀里,身体紧贴,仰望的视线一刻都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昭昭哪里都好,在我眼里,你哪里都好,凶和犟都好,我不觉得这两个字是什么坏词儿。” “凶一点不会被欺负,犟一点有自己的坚持,你不要被人欺负,你不用向任何人认输,包括我,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赢。” 顾时安弯起嘴角,眼中爱意浓烈,“你就是哪儿哪儿都好,让我没法不喜欢。” 苏凤昭忍不住撅起嘴角,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低头亲吻他的唇瓣,“你这嘴还真甜,张口就是甜言蜜语~” 顾时安笑着追吻,两人从浴缸的这头吻到另一头,再也无路可退后,紧促的呼吸又缠在了一起。 “顾时安,不行,我们还没商量好呢!”苏凤昭试图抵抗他强烈的攻势。 顾时安吞没她的声音,纠缠中又含糊地回应她:“商量什么?” 你来我往,好一番折腾后,苏凤昭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嗯…唔…就是…你的生日…我要给你过…生日…” 他的生日是11月22号,就在下周,现在也不见他提回来的事儿,怕是没法一起过了。 意识海里倒是能过,不过和现实总归还是有差距。 急躁地闯入后,顾时安的呼吸陡然变化,扣紧她的脖颈,细细深吻。 “不急,只要和你在一起,每日都是新生。” 这男人,还说自己嘴笨,她看他这张嘴怪会说的! 苏凤昭打算下周陪他一起待着,等到农历生日时再给他过,农历生日还要再等上一个多月,那时候他应该回来了吧。 孩子们都放假了,扫盲班第一学期也要结束了,他应该要回来了…… 海岛看不到分明的四季,也感受不到时间的快慢。 又过了两天,周末到了。 两个娃吵着想吃饺子,吴文芳只好赶早去一趟供销社,碰到苏凤昭出门买鱼,两人便一起去了。 吴文芳笑着摇摇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手头就一斤肉票,称个两斤都怕是不够他俩吃!” “哈哈哈哈,我这里有,嫂子你要我先借给你。”苏凤昭是不缺肉吃的,不过肉票也不能说送就送,必要的时候还能给她拿来打掩护。 吴文芳摆手,“不行不行,有多少就吃多少,不能给他们惯着了!” “那嫂子你往海鲜馅儿里加点肉馅就行了啊,也不用给他们全包肉的,海鲜饺子也很好吃!”妈呀,这一说都说得她都有点馋了。 不过吃饺子还得自己和面擀皮,她一个人吃太麻烦了。 吴文芳笑容赧然,“我这手艺,怕弄来味道不好,浪费了,也只有肉的,他俩就是觉得难吃也不停嘴。” 苏凤昭又忍不住发笑,“我知道咋弄才更好吃,肉和海鲜都不会浪费。” “那妹子你待会儿帮嫂子和和馅儿,顺道留下来吃午饭!” 苏凤昭怕多了自己一张嘴,俩孩子吃得舔口舔嘴的,笑着拒绝了,“和馅儿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怎么好吃你一顿饺子?让俩孩子多吃点。” “咦!他俩——” 吴文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凤昭拉住了胳膊。 只见她神情紧张,眉头紧蹙。 “怎、怎么了?” 第316章 传递信号,协助救犬 苏凤昭笑着勾住吴文芳的胳膊,将她拉近了一些,提高音量,“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我没带鸡蛋票,想买几个鸡蛋解解馋来着。” “唉,算了,下次再来买鸡蛋,咱都走到这儿了,懒得再返回去。” 买鸡蛋? 吴文芳困惑了片刻,小苏妹子家不是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吗? 有时候蛋存起来她自己还不吃,都往他们几家送来着,怎么还会要买鸡蛋? 吴文芳也是个机灵人,联想到这几天的部署,扬起了笑脸,拍拍她的手,“买啥啊,我家有,回去我给你拿俩。” 两人边走边说话,“那太好了,谢谢嫂子!” 吴文芳压低声音,面不改色地问:“有情况?” 苏凤昭的唇瓣几乎未动,声音从齿缝传出,“除了那俩,还有人在跟着我们,我刚才看到有人闪过去藏起来了。” 吴文芳有些紧张地抖了一下,“那怎么办?” “没事,先去买肉。”苏凤昭嘴上说着没事,实际心里也在打鼓。 藏身随行的黎明耳朵动了动,听到苏凤昭说家里没鸡蛋,也察觉出了异样。 她家那只老母鸡一直在下蛋,怎么可能没鸡蛋吃! 所以…… 这是传递给他们的信号! 黎明猜测傅煜铮并不知道这句暗示,从暗处走进傅煜铮的视野。 这是他们的约定,黎明在暗,傅煜铮在明。 若他现身,一定是敌特出现了。 傅煜铮的神经更加警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监测是否有可疑人员在跟随。 黎明见他意会,又隐匿了起来。 苏凤昭是第一证人,时间越长,越不能放松警惕,危险无处不在。 傅煜铮就在苏凤昭和吴文芳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随时准备好出动。 陪着吴文芳买了一斤前腿肉,苏凤昭就去看了鱼。 她嫌弃地撇嘴,“这鱼看着都不太新鲜啊~” “嫂子,我想去趟附近的市集,说不定有刚捞上来的鱼。” 吴文芳深呼吸了一口,“行,嫂子陪你去!” 苏凤昭摇头,两人出了供销社,她才笑着道:“不用了,嫂子,我自己去就行,又没多远,你还怕我走丢啊?” 她想一个人?那多危险啊! 吴文芳感觉不妙,心脏咚咚咚地跳着,脸上都开始发热了,她抓住她的手,“妹子,不行,还 是我陪你一起吧!” 前面才受了小顾的委托,要好好照顾她,吴文芳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回去。 苏凤昭压着声,“嫂子,你不走,他不会出现的。” “可是——” 苏凤昭笑眯眯地把她的手推开,“嫂子,你先回去剁肉和面,我买了鱼就回来,等我和馅儿啊!” 吴文芳眼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照计划推进。 “好,等你回来和馅儿,早点回来。” 苏凤昭和她挥手,“回吧回吧,我很快的。” 她转身,将手腕的篮子往胳膊肘挎了挎,神情坚毅地朝着市集走去。 傅煜铮紧随其后。 “哎唷!”一名孕妇和傅煜铮撞了个正着,险些摔倒。 孕妇捧着肚子大叫,“你差点把我儿子撞没了你知不知道!” 傅煜铮无意纠缠,连忙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孕妇扯着嗓子叫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现在肚子疼得很,你得带我去医院检查!” 前面刚好有个拐角,苏凤昭进入了傅煜铮的视线盲区,他神经紧绷,蹙眉问:“你是什么人?” 孕妇脸上闪过心虚,“我大着肚子你看不见?快带我去医院,哎唷~好疼~我不会是要流产了吧!” 傅煜铮观察她的姿态,确认她是真的孕妇,也担心自己刚才真的让她受了惊吓。 “我有急事,没空陪你去医院,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劳烦你自己去一趟。”傅煜铮摸出了兜里携带的两张大团结和几张老旧的毛票。 孕妇心动了,但想到那个人给自己的一百元,又晃了晃脑袋,“你当我是讹人的?我要你的钱作甚?你带我去医院检查孩子没事就行了!” 傅煜铮目光望向拐角,心弦紧绷,猛然想起衣兜里的证件,掏出来往她眼前一亮,“我是割尾会的,给你钱你就收下,再闹我就把你抓去批斗!” 割尾会的? 孕妇立马松了手,缩着脖子,不敢接他的钱,“我、我不是,我不痛了,不痛了,您忙您的~” 傅煜铮蹙眉,这人是故意阻拦他的? “真不痛了?”他问。 “真不痛了!一点事没有!”孕妇急切地摆手,恨不得遁地逃走。 傅煜铮冷哼一声,朝着苏凤昭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经过一条小巷,苏凤昭听见了嘤嘤嘤的叫声,是之前发现小黑的附近。 她离开了,却又折返回来。 万一她完成任务再回来,小狗已经死了呢? 苏凤昭过不去心里那关,想着至少先给小狗喂点灵泉水吊着它的命。 巷子拐了又拐,终于寻到了声音的来源。 苏凤昭看着躺在地上,满身血迹的沙皮犬,心中愤懑难忍,胸腔剧烈起伏,泪水瞬间砸了下来。 她放下篮子,跪坐在地上,从空间盛出灵泉水浇在它的伤口。 “小乖乖,喝点水,先喝一点水。”她哽咽地轻哄。 小狗虚弱地睁开眼睛,眼角盈满了泪水。 它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凤昭见它一直不动,只是鼻腔里一直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心疼不已。 她轻轻掰开它的嘴想给它喂水,好不容易掰开后,只见满口血水和四个血窟窿。 她震惊地愣在原地,它嘴上的血原来不是身上的,是嘴里的! 那个坏人生生拔了它的牙! 气血上涌,可苏凤昭来不及气愤,一只手捧着水倒入了小狗的嘴里。 苏凤昭喘着粗气,打算今晚就潜入那个人家里拔了他的牙。 虽然她不知道他的脸,但是知道他的家庭地址和身份姓名,这些就足够了! 喂了好些水后,苏凤昭才站起身,身后还有人跟着,现在不宜将小狗放进空间。 “乖乖,你撑一下,我买完鱼就回来救你,带你去看医生。” “同志,你是在救小狗吗?需要我帮忙吗?” 第317章 存在即碍眼,瘦弱是谎言 苏凤昭方才太专注,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和绿军裤的男人正笑容和煦地看着她。 男人气质干净,像个好人。 苏凤昭眼里一喜,“正好,我现在有点事,没法送小狗去看医生,你能帮我把它送去兽医站吗?要是兽医站看不了,可以送去军区医院,钱我出!” 男人笑着走近,“没事,我有钱。” 苏凤昭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给小狗看病应该有余,剩下的就当作给他的感谢费。 “汪!” 在她身后,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狗喝了灵泉水之后也恢复了一丝力气。 苏凤昭舒展眉头,蹲下身来摸了摸狗头,“小乖乖,你好一点了?” “汪!”小狗又朝她吼了一声,眼神警惕,脸上充满了戒备。 苏凤昭蹙了蹙眉,“小乖乖,我刚救了你,你怎么还朝我吼?” 小狗鼻孔里冒着粗气,声嘶力竭地连声吼叫:“汪汪汪!” 充满警惕的样子好像想把她咬下一块肉来。 苏凤昭心中警铃大作,这狗怎么回事儿?莫不是…… “别动!”脖颈抵上一抹冰冷。 苏凤昭瞬间如坠冰窟,这种感觉她太清楚了。 颈间传来轻微的锐痛,苏凤昭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苏同志不仅乐于助人,还爱护小动物,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多管闲事’这几个字怎么写?” 苏凤昭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我只是救了一只小狗,没惹到你吧?” 刃面又往脖颈上抵了抵,热流渗出,顺着颈部曲线下滑。 心脏狂跳,身体发颤。 颈部鲜血喷涌,失重坠河的窒息感令苏凤昭身体失温,手脚冰冷。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碍眼。”男人咬牙切齿,像是恨极了她。 “放开她,不然我开枪了!”黎明瞄准男人的头。 男人懵了一瞬,这条巷子这么偏僻,他故意把她引过来的,怎么会有人跟过来? 不过,枪?吓唬谁呢? 他大笑两声,“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敌特要活捉,黎明没有贸然射击,而是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男人怔住,苏凤昭也不由颤了一下。 “放开人质,不然下一枪就会击中你的头!” “你再敢开枪我就割破她的喉咙!” 傅煜铮本是朝着集市去的,但计算自己的速度和苏凤昭平时步行的速度后,在本该追上她的地方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边意识到了不对。 匆忙折返,正好听到枪声,循着声音冲了过来。 看到苏凤昭被挟持的身影,他懊恼自责。 黎明示意他不要出声,手指比划了两下,傅煜铮暂时放下心里的愧疚,对苏凤昭展开营救。 “不准靠近,不然我就杀了她!”男人感到威胁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没有动!你不要激动!不要伤害人质!”黎明忙稳住他的情绪。 “把枪放下!你把枪放下,我就放了她!”男人不想死在这儿,决定暂停计划。 他瞅了一眼另外的巷子,这里的路线他早已熟悉,待会儿可以先逃跑,以后再找机会杀了苏凤昭。 枪支砸在地上,男人安心了一些,挟着苏凤昭缓缓转身,后背交给敌人总是不妥当的。 黎明见到苏凤昭脖子上出了血,急切地往前一步,却遭到男人的制止,“别动!你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血流如注!” 黎明定住,“好好好,我不动!” “苏同志,你别害怕!”黎明也安抚了苏凤昭一句。 男人皱眉,压低声音问苏凤昭,“你们认识?” 苏凤昭恍若未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人生里那些逃避的、你以为难以跨越的难题会重复出现,直到你真正地跨越它,人生才会得以继续。 是啊,跨过去…… 跨过去…… 跨过去! 苏凤昭痛击男人持枪的肘部,她的动作突然,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手臂麻筋一般的痛感袭来,男人手中的刀子哐当落地。 对上女人狠绝坚毅的眼神后,他下意识地想逃。 旁边的墙头跳下一道身影,飞踹了他一脚。 男人被踹得撞上墙壁,猛地吐了一口血。 居然有两个人! 男人不敢再缓,拔腿就要跑。 苏凤昭迅速捡起刀子,在男人又要逃跑之际,冲过去,一刀扎进了他的腹部。 其实刀扎进皮肉时并没有那么顺利,但她没有犹豫,因为那一秒脑子是空的。 不,不止那一秒,刀子扎入拔出,握在手里的时间,她的脑袋都是空白的。 男人捂住腹部 ,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贴着墙壁缓缓倒地。 苏凤昭迎着他的目光,胸腔起伏,为什么这样看着她呢? 她吞咽了两下,喉咙干涩,“以为我没有力量制服你吗?” “你错了,我不怕你,也不怕它。”苏凤昭眼神平静地看向手中带血的刀,手掌一松,刀子哐当掉在地上。 脑子嗡鸣了片刻,一些想法浮现其间。 女性瘦弱、力量弱小,原来都是谎言! 当然,任何一个人面对强大的、未知的威胁,都会产生害怕和恐惧。 但这些形容词,也只是前缀,不是那个威胁本身。 总要去试着对抗一下,才知道到底谁更强大! 为了自己,为了最亲爱的我自己,我不要再战战兢兢,我不要再如履薄冰,我不要再畏缩不前…… 我不要再畏惧任何威胁! 男人被黎明和傅煜铮合力制住,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他虚弱地叫嚷:“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苏凤昭回过神来,立刻启动扫描雷达,要是他死得太快或者被关起来,她就没法查了。 “小a小a,查一下这个男人,详细资料!” 如果能查出上线是谁就好了,这样循着找下去或许就能一网打尽了。 〖搜索完毕,此男名为于兴浪,他——〗 “他不是敌特!”苏凤昭震惊大喊。 这个名字,她曾经见过。 他是虐待小黑的凶手。 苏凤昭看向旁边小声哼唧的狗狗,回想之前的一切…… “他不是敌特?”黎明愣住。 “什么敌特?我不是敌特!”男人大喊。 “他是虐狗的人,这只狗,应该是他故意弄伤引我过来的,之前那只小黑,也是被他虐待的。” 黎明拧眉,“你确定?那他为什么跟踪你还想要杀你?” 苏凤昭也愁眉不展,“因为虐待小动物已经不能满足他了,我是制止过他虐待行为的人,他看不惯我多管闲事,是最好的初试对象?” 其实这些原因她也不太确定,她唯一确定的是他的身份。 “所以,大院里没有间谍吗?” 还是说,他们仍在按兵不动? 第318章 不安预感,受伤军嫂 不管苏凤昭说的是真是假,他们得先把人送去医院救治,治疗之后再进行审问。 苏凤昭的任务结束,就不和他们同行了。 只让一个人押送也危险,两人一起行动,苏凤昭得独自回大院。 “你没事吗?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黎明关切地问。 刚才看她刺伤“敌特”的时候很坚毅决绝,但事后她的表情还是被吓到了的样子。 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也有些被吓到。 没人能对生死无感。 苏凤昭正埋头擦着手上的鲜血,闻言讷讷抬头,“没事没事,你们快送他去医院吧。” 虽然刀的不是敌特或间谍,但苏凤昭也没觉得自己刀错了人。 于兴浪残害了那么多猫猫狗狗,他也该尝尝刀子落在身上的滋味! 苏凤昭还打算先回大院去给吴文芳报平安,就让他们顺便把小狗带去了军区医院找张韵婶子救治,自己等一会儿再跟过去。 回大院的路上,苏凤昭脑子都是懵的,完全凭着肌肉记忆在行走。 她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好棒! 苏凤昭愣了十来分钟才打起了精神,准备晚上和顾时安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也不用再担心她会害怕这类危险了! 苏凤昭挎了挎篮子,昂首阔步。 “我的天呐!” “天呐!” “杀人了!” “杀人了!” “救人啊,救人啊!” …… 嘈杂的人群里依稀能辨出几句话。 苏凤昭打眼看过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恐。 她的心脏不由一紧,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犹疑地上前,议论声更大了。 “止不住血!这人已经死了吧!” “天呐,居然有人当街行凶!” “太大胆了吧!是什么原因啊?” “这人我好像认识,是军属院的吧?经常到供销社买东西!” “军嫂都敢杀?太大胆了吧!难道是敌特?” “敌特?敌特?乱杀人?我们是不是也有威胁?” 每一句话都在加深苏凤昭的恐慌和不安。 当她终于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时,满目的红刺痛了她的 大脑。 和她手腕同样式的篮子倒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一提前腿肉、一包红糖和两大块生姜。 视线往上移去,女人腹部中刀,鲜血将她的蓝布衫染成了暗色,连新缠上的布也被染红了,胸部以下一大片都失了原本的色彩。 她软了腿扑倒在血里,难以置信地摇晃女人的胳膊,嚎啕哭喊:“嫂、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谢遇洲震惊地看向苏凤昭,是她认识的人? 他再仔细看了眼女人的脸,哦不!他也认识!是军属院的文芳嫂子! 他把吴文芳抱起来,对苏凤昭道:“她还有气息,我送她去医院,你要一起吗?” 苏凤昭抹了一把停不下来的眼泪,“要!” 将吴文芳放在后座后,谢遇洲上了车,苏凤昭也坐上后座,帮忙稳住她,防止二次伤害。 车上,苏凤昭一直紧紧咬着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嫂子为何会受伤,但她隐约感觉和自己有关…… 苏凤昭不管会不会被谢遇洲发现异常,一直往吴文芳的伤口倒灵泉水,又往她嘴里灌,只希望在赶到医院之前,这些灵泉水能发挥作用。 谢遇洲开着车子没空关注到后排的情况,将吴文芳送上病床后才注意到她身上湿了一大片。 他困惑了一瞬,没心思多想,看着她进入手术室才停下了脚步。 苏凤昭瘫着坐在原地,哭不出声来,泪水却如源源不断的江河一般流淌着。 不能哭,不能哭,太不吉利了,嫂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谢遇洲走到她身边,向她说起了事情经过。 “早上有个任务去了一趟乡下,回来后我就往这边走,继续追踪观察于兴浪,但路过刚才那里的时候发现了突然有人倒在了地上。” “下车查看后发现了一个逆着人群离开的背影。” 苏凤昭闻言立即抬头,“你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吗?” 那个人或许就是杀害文芳嫂子的凶手! 谢遇洲遗憾地摇头,“我急着给吴同志止血,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一些大致特征。” “他戴了一顶草帽,穿着蓝衣蓝裤,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体型正常。” 苏凤昭失落地发愣,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我看到他们撞了一下,原本以为吴同志只是被撞到了,能自己站起来,看到了鲜血后才察觉不对。” “他们当时撞 到后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三秒钟,那个人杀人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人应该不是随机杀人的,他的心理素质也不像一个普通人。” “很有可能是专门经过训练的,敌特、间谍、杀手,或者你说过的变态凶手……” 他说很多,苏凤昭的耳朵却只捕捉到了“敌特”二字。 如果是敌特的话,好像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怕她一个人会遇到危险,这段时间嫂子常常和她一起行动,或许就是这样被敌特盯上了。 可敌特不是应该来杀她吗?她才是见过那张脸,又知道他们的情报的人啊! 是敌特识破了她的计策?还是他们认为她构不成威胁? 可为什么要杀文芳嫂子?为什么? 苏凤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嫂子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小苏,怎么回事?我听护士说送来了一名军嫂,流了很多血。” 陈善恩前两天肚子不舒服,怕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就到了医院安胎待产。 方才听到这个坏消息,想起了从丈夫那里隐约猜到一点的事情,以为受伤的人是苏凤昭,急忙赶过来了。 却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她。 那……手术室里的人是谁? 苏凤昭看到她,强撑着爬起来,哽咽道:“嫂子…呜呜呜…是文芳嫂子…” 陈善恩惊了一下,“怎么会是文芳?” 苏凤昭被愧疚淹没,泪水汹涌,“我不知道…可能是敌特故意的…可能是…都怪我…要是我们一起回大院的话…受伤的人应该是我…” “病人失血过多,血库告急,有没有人可以输血,a型?”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 苏凤昭伸出手腕,“我是o型血,可以用我的!” 医生思考了一秒,“可以用,但是不够!” 陈善恩托着肚子,对苏凤昭道:“我给老李打电话,叫他安排战士过来抽血。” “先抽我的!”苏凤昭着急地道。 医生叫来护士,“你先带她去抽血,她的血只要200!” 先顶急用,后面有完全符合的血型更好。 第319章 震慑挑衅?我回来了,别怕 部队士兵很快就在抽血点排起了队。 苏凤昭抽完血,又回到了手术室门口守着。 看着大肚子的陈善恩,苏凤昭心里满是愧疚,“嫂子,你去躺一下吧,” 嫂子怀胎不易,要是善恩嫂子也因为她出了什么事,苏凤昭真的会愧疚死的。 呸呸呸! 不好的事情全都呸呸呸! 苏凤昭哭过了一场,现在也打起了精神,有她在这里守着就够了。 陈善恩的腿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胀得慌。 她拍了拍苏凤昭的肩膀,“别担心,文芳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凤昭紧抿唇瓣点头,她也是这样相信的。 手术室门口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苏凤昭像个僵硬的木偶,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手术室,期盼着下一秒门就会打开,然后有人带来好消息。 比好消息先到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我媳妇儿怎么会需要输血?” 孙言宽心急如焚地赶到手术室门口。 身后跟着同样着急的顾时安和苏建国。 苏凤昭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看向孙言宽,“孙政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孙言宽着急又迷茫。 苏凤昭咬了咬唇,思绪杂乱,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 顾时安看出她受了惊,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昭昭,不要急,慢慢来,想清楚了再说。” 孙言宽急得抓耳挠腮,却也只能附和:“你慢慢想!” 苏建国问了一句:“昭昭,嫂子是受的什么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顾时安蹙眉制止他,“别说话,让昭昭慢慢想。” 苏凤昭用力深呼吸两口气,伸出手指,一边想一边说。 “嫂子是在从供销社回大院的路上,被人刺伤的,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说话间,脑子里又闪过那满目的红。 苏凤昭害怕地闭上眼,顾时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没事,没事,我在,昭昭,我回来了。” 苏凤昭抬眼看向他,泪汪汪地。 她没哭,而是继续向他们阐述…… 末了,她蜷起了脚趾,低下头,“我觉得是敌特刺杀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嫂子最近经常和我一起行动,敌特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身边 有人保护,嫂子没有,他们刺杀嫂子,是为了震慑我,又或者他们知道了这是陷阱,故意挑衅,伤害我亲近的人,对不起……”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苏凤昭的心里都过不去。 好好的一个人,出来买块肉就被捅了一刀,还流了那么多血! 善思和笃行还等着嫂子回去包饺子呢,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怪她的吧…… 孙言宽沉默地听完,哑声道:“不怪你,你别想太多了。” 确实不怪她,谁也没想到敌特会不按常理行动。 “不,都怪我!怪我自作聪明,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 “要不是我将那个虐狗的人误当成了敌特,支开嫂子,让她单独回大院,她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了!” 其实,苏凤昭刚才看到谢遇洲的时候也怨。 “你不是说会跟紧他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再伤害小动物了吗?” “要不是将他误认成了敌特,我就不会采取行动,更不会让嫂子一个人回大院!” “不让她一个人,她就不会有事了!” 人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总会找个人来怪罪,以减轻内心的罪责感。 苏凤昭怪敌特,怪于兴浪,怪谢遇洲,但她最怪的人还是自己。 她应该要保护好嫂子的。 顾时安轻轻抱住她,“相信医生,昭昭,嫂子不会有事的。” 所有的自责皆源自于担心。 苏凤昭好不容易才憋住的情绪又出现了缺口。 不敢哭出声,埋在他的胸膛不断地抽噎、吸气吐气。 胸前的布料湿透,顾时安的心也变得潮湿。 哪能怪到她身上呢?分明是敌特、间谍的错。 “苏——”谢遇洲看到手术室门口多出来的人后,悄悄将手里那袋白糖藏到了身后。 “顾团长、孙政委、苏副团。”他走过去自然地打招呼。 苏凤昭忙擦干眼泪,退出顾时安的怀抱。 “就是谢公安最先发现嫂子的,他还帮嫂子止了血,送嫂子来医院。” 孙言宽握住他的手,激动地开口:“谢谢你,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我本来就是公安嘛。”谢遇洲客气道,“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回去立案调查了。” “麻烦你了!” 此事涉及军 嫂,军警双方应该会协同调查。 他是目击证人,也是出警公安,会全程参与。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门外的人也等得无比焦灼。 忽地,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人抢救过来了,24小时内应该就能醒过来。” 孙言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苏凤昭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心里喊着谢天谢地。 孙言宽赶走了顾时安一行人,独自在病房照顾爱人。 苏凤昭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 顾时安帮她擦洗了脸和手,安抚她先睡一觉。 苏凤昭睡不着,小声呢喃:“两个孩子,还没有,还没有吃饭……” “别担心,大哥已经去食堂给他们打饭了。”她在意的事情,他都知道。 顾时安看到她手腕的针眼,垂下了眼,“睡不着的话,先喝碗鸡蛋糖水?” 待会儿他再去供销社或黑市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猪肝,买回来给她补补血。 苏凤昭像是终于回魂了一般,眼神定在了顾时安身上,“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她扑进顾时安怀里,抽抽噎噎地道:“呜呜呜…顾时安…你终于…呜呜呜…回来了…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嫂子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是我太笨了…呜呜…我应该要想到保护她的…如果今天我没有错认…嫂子就不会受伤了…呜呜呜…” 顾时安抱紧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昭昭,你说过的,错误应该怪的是源头,是敌特刺伤的嫂子,怎么能怪你?” “嫂子也不会怪你的,听到你的话,她怕是要生气了。” 苏凤昭瘪着嘴,眼眶湿润红肿,“顾时安,我想去看看嫂子。” 顾时安小心翼翼地给她拭泪,“嗯,一定要去的,不过要等政委通知,不然会给他们带来不便的。” 苏凤昭乖巧地点头,“我知道。” “先补充点营养,你给嫂子输血了对吗?” 苏凤昭又点头,“嗯。” 顾时安摸摸她的头,微笑道:“做得好~” 苏凤昭终于破涕为笑,“你回来了,顾时安。” “嗯,我回来了,别怕。” 第320章 是嫂子,也是战士 苏凤昭被一阵锣鼓声吵醒,揉着眼睛问刚起身的男人。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敲锣打鼓的~”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到床沿,准备下床。 顾时安神色哀伤,“文芳嫂子,死了。” 苏凤昭顿住,难以置信地重复:“死了?你骗人的吧!嫂子怎么会死?昨天不是说了抢救过来了吗?” 顾时安垂下眼眸,“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现在大院已经在办追悼会了。” 苏凤昭红着眼摇头,“不!我不信!假的!肯定是假的!顾时安,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别和我开玩笑!” 她赶紧下了床,披头散发地跑出院子。 人潮向着斜前方涌去。 隔壁的院门也正好打开,王翠萍背上背着果果,手里牵着大蛋二蛋,也是要出门的样子。 “翠萍姐,你要去哪里?”苏凤昭心里有了答案,不过她不确定。 王翠萍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泪,“小嫂子,文芳嫂子她……她去了,我送她一程。” 苏凤昭顿时怔愣在原地。 她以为睁开眼睛会迎来好消息的,没想到嫂子就这样去了! 苏凤昭冲进人流,一步一步走到了文芳嫂子的家的院子。 院中停着棺,两个孩子披麻戴孝跪在棺木前哭得撕心裂肺。 听着那哭声,苏凤昭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她忽地不敢再上前去,一步也不敢走近。 她害死了一个人,也毁了她的家庭,两个孩子没有了母亲…… 苏凤昭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一块石头砸到她身上,两块、三块、四块…… 身体被石块淹没,她听到了顾时安的喊声。 “昭昭!” “昭昭,别睡了。” 别睡了? 苏凤昭脑子发懵,这是梦? 苏凤昭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亮白的天花板,她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幸好,幸好只是梦! 顾时安倾身擦着她眼角的泪,“做什么噩梦了?” 苏凤昭瘪着嘴不说话,抱住他的腰,心中郁堵。 人总要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她的代价,是罪恶感。 “嫂子醒了,要不要去看看她?”顾时安想,现在大概只有这么一个好消息可以安慰到她了。 苏凤昭从他胸口抬头,惊喜地问: “嫂子真的醒了吗?真的吗?” 顾时安眉眼柔和,轻轻点头,“嗯,骗你是小狗。” 苏凤昭松开环他腰的手,在自己脸上拧了一下,顾时安急忙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脸颊的疼痛让苏凤昭又哭又笑,“是真的,哈哈,是真的,不是梦!” 顾时安温柔地擦着她流下来的眼泪。 “下次想知道是不是梦,拧我就好了,瞧你,脸都拧红了。” 也不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力气。 不过可以知道她很想确定这不是梦。 苏凤昭乐乐呵呵地翻身下床,系上围裙,连早饭也不吃就开始备菜。 “昭昭,我来就好。”顾时安要帮她解开围裙,被她躲开。 “不要,我要做,我给嫂子做菜,中午咱们早点去看她。”苏凤昭拗道。 她要在菜里、汤里放很多灵泉水,帮助嫂子恢复。 顾时安明白这是她的心意,不让她做她会更难受,“好,我给你打下手,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只管吩咐。” 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顾时安都清楚,所以苏凤昭也不避讳,直接从空间点了一只鸡。 鸡杀掉后脱了毛,被她拎出来,“这只鸡做成白切鸡,给嫂子补充蛋白质!” 顾时安笑了笑,“好,听你的。” 苏凤昭又计划做个菠菜猪肝汤、牡蛎煲、西红柿炒鸡蛋。 这些都是对伤口恢复好的食物。 猪肝切成薄片,放进盐水里浸泡,先不着急做,所以可以多泡一会儿让猪肝出出血水。 这些菜除了白切鸡,做得都很快,苏凤昭把猪肝泡上之后就懵了。 顾时安看到她那样就知道她反应过来了。 把鸡放下,往锅里下了淘洗干净的米。 “昭昭,现在才八点多,咱先吃了早饭再开始准备,好吗?” 苏凤昭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无奈地扯扯嘴角,“我傻了……” 顾时安环上她的腰,手伸到后面解开围裙,轻笑道:“早饭我来做,午饭交给你掌勺,好吗?” 苏凤昭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好。” 她真是急昏头了,幸好顾时安在家…… 做午饭之前,顾时安就去找了两个孩子,让他们来家里吃饭,两个孩子死活不肯给他们添麻烦,自己在家里就开了火。 拗不过他们,苏凤昭就让顾时安端了一盘白切鸡和蘸碟过去给他们, 自己则把留出的菜打包装盒,趁着午饭之前送到医院去。 病房门口有两个士兵在守卫着。 苏凤昭把饭盒递给顾时安,“你进去吧。” 顾时安困惑,“你不进去?” 苏凤昭摇头,“我在外面等你。” 她其实还不太敢面对嫂子。 嫂子肯定会笑着说没事,受伤的人是她,她却来安慰她。 顾时安拎着饭盒进去后,苏凤昭在门口焦灼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病房内发出了一声吼。 “出去,我不吃!” “叫你别动怒!伤口又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苏凤昭闻言,急切地闯进去,“嫂子,怎么回事?” 三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叫她有些发懵。 吴文芳打开饭盒,香喷喷的饭菜诱得她鼻尖翕动。 她咽了咽口水,沉下脸来,“你是打算一辈子不见我?”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许你为组织做贡献,不许我为组织做贡献?” 苏凤昭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吴文芳追问。 “我……”苏凤昭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吴文芳看着她,“这是我的选择,你凭什么自责?” 苏凤昭讷讷地,“嫂子——” “你当初选择参与诱捕敌特和间谍的计划时,想清楚后果了吗?” 苏凤昭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老实答道:“想清楚了。” “我也是参与者,参与的人都有可能受伤,这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你选择参与,后果你自己承担,我选择参与,后果我自己承担。” 吴文芳面色发白,但神情还是十分镇定,“我的任务就是随时接应你,为你的行动做掩护。” 苏凤昭抬眸,愕然道:“嫂子?” 她以为嫂子只是作为知情人给她提供一点帮助。 吴文芳脸上扬起笑,“在这次任务里,我是你嫂子,也是一名战士。” 震惊许久,苏凤昭才缓缓笑了出来,走到床前,“抱歉,嫂子,是我狭隘了。” 吴文芳笑着嗔了她一眼,“你这些菜把我我的口水都诱出来了,来看我可以,下次不许准备这些了,不然就要换成我不肯见你了。” 苏凤昭失笑,赧然地 点点头,“我知道了,嫂子。” 第321章 抽空刀了个人,糖的味道 军属院的人听闻吴文芳受伤,纷纷前来探望。 大家都关心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对外的说辞都是“不清楚,公安还在调查”,因为苏凤昭的任务还在进行中。 顾时安和苏建国回来了,就从黎明和傅煜铮手中接过了保护苏凤昭的任务,他俩也更方便。 于兴浪那边也调查出来了,他和敌特没有接触,他跟踪苏凤昭就是为了报复杀人。 知道吴文芳受伤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责任,李向党最甚。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把敌特抓到才是最重要的。 苏凤昭也下定了决心将敌特一网打尽,不仅是想为文芳嫂子报仇,还想以后能少出现这种恶劣的案件。 七人在会议室商量了一早上。 傅煜铮说出他在保护苏凤昭的时候被一个孕妇拦截的事,并确定孕妇的行为是故意的,由此猜测是敌特有意拦截他,好让苏凤昭脱离他的保护,方便他们下手。 但他们又没有对苏凤昭下手,这让其他人都有点想不通。 “会不会是因为于兴浪?”顾时安提出意见。 李向党捏了捏眉心,“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时发现了有同样想法的于兴浪,所以索性不冒这个险?” 苏凤昭的思路被打通,她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接着李师长的话说下去,“与其他们以身涉险,不如推出一个于兴浪来试试水?” “他们甚至还安排了孕妇阻拦,就为了让于兴浪更好地对我下手,但于兴浪本人是不知道的。” “我们把关注点都放在尾随我的于兴浪身上后,他们反倒得了机会去伤害文芳嫂子。” “这样一来,两方的博弈当中,我们不仅没抓到一点敌特的尾巴,还栽了个大跟头!” 顾时安眉眼冷沉,“这是挑衅,他们现在一定很得意!” 她脖子上还有结痂的伤痕,这些他通通都要从敌特身上讨回来。 至于于兴浪,危害社会秩序、故意杀人未遂,且受害者是军属,情节严重,被判了死刑。 苏凤昭是巴不得他死的,比起折磨他,她更想让他立即死掉,因为他不被执行死刑就有可能会被放出来,到时候那些小猫小狗可能又会受到伤害。 但,她现在需要利用他。 李向党愤怒地拍桌,“一个月之内,势必要将这群蛇鼠捉出来!” 苏凤昭举起手,“首长,我想或许可以从于兴浪入手。” “于兴浪?” 苏凤昭神情凝重,“敌特发现了他,他未必没有发现敌特,只是敌特的隐藏和伪装技术更加高超,他或许在不经意中见过。” “记忆可能会有盲点,但只要人的心足够迫切,就会发现那个被忽略的盲点!” 顾时安赞同地点头,“以利诱之,他不是要被判死刑吗?如果他能提供有效线索,或许可以给他减刑。” 孙言宽也加了一句,“文芳和敌特打了照面,但是敌特戴着面罩和帽子,没看到脸,只看到了他的眼睛。” 苏凤昭抓人心切,但没敢问文芳嫂子,怕她有心理阴影,再次提起也是伤害。 可是嫂子居然主动提供了,嫂子真的比她勇敢太多了。 苏凤昭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敬仰。 “有什么特点吗?”她问。 和她上次看到的敌特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眼距有点宽,脸上有一些痘痘,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征了。” 没有特别突出的特征,其他人正要失落,又听见他道:“不过他身上有种熟悉却奇怪的味道,像是糖的味道,但又有其他的味道夹在里面。” 李向党沉思片刻,“糖的味道?要染上糖味可不容易!除非一直浸在其中!水果罐头厂、制糖厂这种大型国有企业的职工都得查一查,还有那种私坊、会制糖的大队和公社。” 黎明眉头紧锁,“但这样大范围地搜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吧?我怕我们的反应时间来不及。” 苏凤昭摇了摇手指头,“或许范围可以再缩小一点。” 大家都看向她,认真地听她分析。 “海岛的天气,晚上不冲凉是睡不着的,所以那个人身上浸有味道极有可能是当天在上班的人。” “既然是在上班,如果长时间不在岗位就有可能引起注意,即便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他的往返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孙言宽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愤怒到颤抖,“你的意思是,他是抽空刀了个人?” 苏凤昭的表情也不太好,她咽了口唾沫,“现在是甘蔗制糖的榨季,周末也要加班,假期应该不好请,请假也会显得可疑,所以更有可能是上班期间找了个理由外出。” 孙言宽的钢笔在本子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墨点,咬紧了牙关,他一定会抓住他的! “以供销社为圆心划定范围,附近步行一个小时可以到达的公社大队和糖厂,先拿到这些地方 的值班名单,再找出上班时间外出的人。” “好,先这样搜查,如果不行,再扩大范围。”李向党拍板决定。 事情虽然定下来了,但苏凤昭一直在意除了糖味之外的其他味道,而且用上“熟悉却奇怪”这样的形容词,一定是生活在容易见到但也容易忽略掉的气味。 于是顾时安又陪苏凤昭去探望了吴文芳,想要得到更多细节和更详细的描述。 吴文芳在苏凤昭的循循善诱下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出来。 苏凤昭不逼她,这种情况就是越着急越想不到。 吃过晚饭,苏凤昭和顾时安坐在院中长谈。 知道她克服了心里的那道阻碍,顾时安既欣慰又心疼。 勇气不是谁都有的,有了勇气也不一定能跨过去。 “昭昭,你已经很棒了。” 苏凤昭摇摇头,反握紧他的手,“顾时安,我还要变得很厉害,你教我变得更厉害可以吗?” “想学什么?”顾时安温柔地抚着她的手,自信又从容。 学枪目前是不可能的,苏凤昭也清楚,她目光灼灼,“学用刀!学更有劲、杀伤力更大的拳、格斗技术!” 她不仅要自保,她还要保护身边的人! 顾时安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宠溺又欣赏,“好,都教你,明天开始。”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就走进了一个人,急匆匆地关上了院门。 “想到了!” 第322章 淤泥的味道,锁定 吴文芳喝了两口稀粥,夹起男人做的凉拌藕片,嫌弃地瘪了瘪嘴,“太酸了!家里的醋是不要钱吗?” 孙言宽赧然地挠挠头,“有这么酸吗?我觉得还好啊。” 到底是粮食,也不能丢了。 吴文芳摇头,又夹起一片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后,牙齿被磨得难受,淤泥的腥臭味瞬间充斥着口腔。 她连忙吐在了地上,“忒!泥巴!孙言宽!你洗个藕都洗不干净,都是泥!还有点臭!哎呀!我的嘴!” 突然很想念小苏妹子做的饭菜了,干净卫生,还色香味俱全! 孙言宽把她咬剩的那半块夹起来看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咧嘴轻笑,“哈哈哈~这个洞眼不好洗,你又不是不晓得。” 吴文芳吐完嘴里的泥沙口水后,又喝了两大口粥,嘴里才没了泥的味道。 她没好气地瞪他,“我怀疑你就没洗!” “我真洗了,洗了好多道,只是这个洞眼小,泥去不掉,我下次一定洗干净!” 吴文芳深呼吸两口气,莫生气,气病没人替,气绷伤口疼的是自己。 “你下次沿着孔切开,不要切成片了,这样就好洗了,不然都是泥巴,又难闻又磨牙的……” 吴文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双眸一亮,“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孙言宽喘着粗气情景演绎,顾时安递给他一杯水。 苏凤昭蹙眉道:“是淤泥的味道?” 顾时安给她解释:“对,淤泥短暂接触后,不用肥皂、皂角这些东西洗干净,就会有腥臭味残留。” “每次暴雨、台风,清理淤泥后,鞋上都是那个味道。” 苏凤昭想起前一阵清理大院的淤泥后,太阳炙烤下的烘臭味在大院持续了好一阵。 “所以他可能不小心掉进了淤泥池、或者摔到了淤泥上,但他身上不可能随时携带肥皂,只能简单冲洗,太阳大,衣服晒干后还是有那个味道!” 孙言宽解了渴,继续道:“嗯!我和文芳讨论过了,清淤工作结束了好久了,街道上不可能有淤泥,所以他要么是从乡下来的,要么是掉进了城里的某个荷花池、淤泥坑里。” “不止,还要有干净的水能快速洗掉,城里的水都是要钱的,他不能和人多接触,怕给人留下了印象,就要找池子、小河之类的地方清洗。” 苏凤昭在脑海中理清楚思绪后,心潮变得澎湃,“只要找到附近有水源和荷花池的制糖点就能找到敌 特了!” 范围再次缩小,省出了不少时间。 只要他们速度够快,敌特就逃不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孙言宽又去了李向党的家里,没两分钟后,两人接上顾时安夫妻,乘坐军车出了大院。 夜里有些凉,出来得急,苏凤昭没带外衫,顾时安将外套脱了给她披上。 “别担心,一定会捉到的!”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了,他们应该已经摸到了敌特的家里。 苏凤昭捏了捏眉心,有些犯困了,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头,“嗯,会捉到的。” “先眯一会儿?” “不,我不困。”她要把这伙敌特都抓住! 一小时前,经过多方通力合作,他们锁定了位于城西的制糖厂。 李向党联系厂长得到了当日的执勤名单,从管理人员到工人,上午因故外出的有十人,男性七名,女性三名。 符合外貌特征的有三人,趁着夜色带到营区审问。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 苏凤昭顿时来了精神,和顾时安一起走到窗边往外查看。 楼下,车灯照在男人的脸上,将他的慌张无措照得分外清明。 眼见有时为虚,惊慌也可以是伪装。 苏凤昭心硬如铁,打算等他被带到会议室后再搜查他的资料。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锁转动,夫妻俩对视一眼,视线定在了门上。 “小a小a,帮我搜索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敌特。” 顾时安听到了她的声音,下意识地看向她。 〖搜索完毕,不是。〗 苏凤昭失落地垂首,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顾时安看她的表情也猜出了真相,他相信她的判断,上次火车炸药案也是她这样搜查出来的。 不过部队有部队的审问方式,他们说出来了,部队也要审一遍,不会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十分钟后,第二个人被带到了会议室。 “小a小a,帮我搜索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敌特。” 〖搜索完毕,不是。〗 苏凤昭长叹一口气,难道是搜错了? 今天只锁定了城里,或许是在乡下?不一定是荷花池,只是一个淤泥坑? 苏凤昭想了想,确实有一些漏洞,不过今天要是搜不到,明天也可以扩大范围继续搜索。 做了笔录后, 男人被带走。 下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苏凤昭的劲头也没前面两次足了,恹恹地问:“小a小a,这个是不是敌特呢?” 〖搜索完毕,是!〗 苏凤昭以为又听到了一样的回答,正要叹气,叹了一半就咽了下去,震惊地抬头,看向那个长相憨厚老实、惊慌中又带了点畏惧的男人。 顾时安心领神会,剑眉横对,捉到了! 他勾起唇角嘲讽一笑,瞧这满脸的害怕,可真会演戏! 李向党坐在主位,苏凤昭坐在他旁边,顾时安则站在苏凤昭身后,呈现出保护姿态。 “你叫陈大潮是吗?”李向党问。 陈大潮诚惶诚恐地点头,“我是,我是!同志,我能问一下这大半夜地你们为什么抓我吗?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李向党抬手,“别慌,我们只是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行行行,我一定老实回答!” 李向党没有问什么特别的问题,审讯一开始也只是为了放松被审者的警惕心理。 “好,我暂时没问题了,你跟着我们的同志走吧。” 陈大潮起身,连连鞠躬。 应该躲过了吧? 陈大潮轻嗤,华国人还真是好骗,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他执行过不少刺杀任务,死在他手里的华国人,两只手都数不清。 他刚离开座位,一道冰寒的女声就钻进了他耳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不冲我来!” 苏凤昭双眸猩红,爬上桌子,“为什么要刺杀我嫂子?你们这群禽兽,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李向党听懵了,身后的警卫连忙护在了他身前,避免殃及池鱼。 “昭昭,你冷静一点,昭昭!”顾时安假装拦她,实际上是推了她一把。 苏凤昭用力踢在男人的脸上,带着怒火的一脚踹得陈大潮牙齿松动,啐了一口鲜血。 “你、你们、你们怎么还打人啊?什么嫂子?什么刺杀?我都不知情!我要去告你们!” 苏凤昭跳下桌子,握紧刀柄,将刀刃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厉声冷呵:“现在,你的故乡应该下初雪了吧?土肥千丹!” 土肥千丹瞳孔放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第323章 邪门的女人,军区研究所 锋利的刀刃在土肥千丹的脖颈上来回摩擦,在肌肤上划出又浅又细的血痕。 痛意很轻,恐惧却极深。 苏凤昭痛恶地凝视他,“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上司的名字——” “华文名向涟,矮文名土屋赤理!” 藤原说这个女人很邪门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来着,没想到这女人是真的邪门,不仅知道他们伪装的名字,还知道他们的真名! 这个土肥和上次那个藤原的上司是同一个人,苏凤昭猜想这个叫土屋赤理的人就是他们的组长、队长之类的,就像当初的付春生一样,掌管整个行动队伍。 只要抓到这个土屋赤理,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苏凤昭很想把土肥的肚子捅穿,用刀凿上无数个血洞,但她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收起刀子,起身。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不然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的生不如死!” 顾时安示意两个卫兵把土肥架起来,看着她走向他。 “要回家了吗?” 低沉的声音安抚了苏凤昭那颗因愤怒和不甘而狂跳的心脏,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顾时安,我好累。” 她只是想每天赶赶海,写写文章,吃吃美食,却被这帮恶徒卷进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又烦躁又疲倦。 李向党从震惊中回神,“小顾,先送小苏回大院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上次是变魔术,这次是喊出了他们都还没查到的敌特的真名。 苏凤昭身上有很多谜团,但李向党并不打算去解开。 他这人不算聪明,只是知道有些事情要坚决,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日的梦魇终于被赶跑,苏凤昭睡了个好觉,日上三竿了才醒来。 屋内飘着饭菜的香味,有卤肉的香味,还有海鲜的鲜味。 肚子被馋虫闹得咕噜噜地响。 苏凤昭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慢吞吞地起床。 推开卧室的门后,菜香味更浓郁了。 苏凤昭也不是第一次在顾时安面前没有形象了,她熟稔地走到他身后,柔软的胳膊环上他的腰,脑袋也贴在他的后背上。 软绵绵地唤他:“顾时安,早安~” 顾时安侧头,视线落在她的发顶,“昭昭,早安,还有——午安。” 苏凤昭轻笑,赧然地低头,“昨晚熬夜了 ,我才睡这么久~” “辛苦我们昭昭了,去洗洗脸,再有一刻钟就能开饭了。” 苏凤昭像只粘人的小猫,“嗯~不~我不想松开你~” 顾时安对她的撒娇和依赖非常受用,心里乐开了花,“好,等我做完锅包肉再给你洗脸刷牙。” “让我再抱抱你嘛~”苏凤昭什么也没听清,兀自黏人撒娇,脸颊贴着他挺阔的后背,无比安心。 顾时安挪动一步,她就像只小螃蟹一样跟着挪动碎步,无论如何就是要和他贴着。 的确良的衬衫料子并不亲肤,磨得她脸颊泛红。 她忍不住小声哼唧:“顾时安,你下次别穿衣服了,还是裸着贴你更舒服~” 顾时安愣了一下,耳根飞速红了,他咽了咽口水,低低地应了一句:“做饭不穿衣服怎么能行?” 苏凤昭想到了某些邪恶的东西,嘿嘿一笑,小手在他腹肌勾勒出他的形状,故意笑着逗他:“你就系一条围裙啊,这样不是就够了吗~” 然后她就可以上面摸摸,下面摸摸,无论是哪里,手感都很好~ 嗯,脸贴着也舒服,他的皮肤很好很紧实。 顾时安红着脸不说话了,到底还是她的花样多。 “西瓜来了~”苏建国拎了个西瓜走进厨房,看到黏黏糊糊的两人,简直没眼看。 “哎唷,小妹,你干啥呢,你别耽误他做饭啊!” 后背的柔软抽离,顾时安幽怨地看了苏建国一眼。 他这大舅哥是真不会看人眼色。 苏建国撸起袖子,把西瓜镇在水里,打算等待会儿吃完饭了再吃。 苏凤昭拍了拍顾时安的挺翘,笑道:“我去洗脸刷牙了~” 顾时安喉咙一紧,无奈又宠溺地勾起唇角,“好~” 她真是惯会撩人,一起床就在他身上点火。 苏凤昭洗漱出来,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卤菜拼盘、辣炒小鱼干、白灼虾、红烧排骨和刚出锅的锅包肉。 “嗯?锅包肉?”苏凤昭小跑到餐桌前坐下。 “你怎么会做锅包肉?”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 顾时安笑盈盈地看着她,“刚不就和你说了嘛,最后一道菜是锅包肉。” “嗯!我没听清~”她刚才只想和他贴贴,一口咬下去,她眼睛睁得老大,“酸甜酥脆!太带劲了!” 顾时安给她盛了一碗饭,“跟着你的文章学做的,还 得是你的配方~” 苏建国觉得瘦肉没啥油水,对这道菜没抱期待的,听到小妹的好评,忍不住先夹了一块。 “嗯!还真不错!好好吃!”外壳酸甜酥脆,里面的肉片带着汁水,咸香鲜美! 人多了,饭菜也更香了。 苏凤昭端起碗大快朵颐,边吃边讲起了一些事情。 “大哥,三姐已经不在牛棚了。”她原先只和顾时安说了这件事,大哥也该知情。 苏建国一急,“啥?不在牛棚?她和爸妈分开了?去了哪儿?一个人?” 苏凤昭眼神示意他冷静,“你别慌嘛,听我说完 ” “噢噢噢,你说你说。” “三姐进了军区研究所。” 苏建国喜笑颜开,“真的?” 苏凤昭也喜滋滋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不过三姐进了研究所之后我就没再见到她了,爸妈不让我去找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研究所食堂的饭菜肯定不比她们这儿吃得好。 苏建国安慰她,“没事,来了这里肯定比在牛棚强,你三姐能照顾好自己的。” 军区研究所,一艘停泊的旧船内,正进行着一项秘密研发。 穿着实验服的苏慧宁全神贯注地向几位科研泰斗介绍着自己的方案。 几人听完都忍不住惊叹。 “还是年轻人的脑子好使啊!”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不过这样转变方向还是有风险吧?” “哪个研究没风险?我倒是支持试一试!” 几位老教授又吵了起来。 苏慧宁眼神涣散地打了个哈欠。 好饿,好想喝酸酸甜甜的饮料,好想吃小妹做的菜~ 第324章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生日礼物 顾时安的生日是周天,忙完搜查敌特的事情后,苏凤昭从就开始计划着要给他准备一样什么样的惊喜才好。 任务结束后的这一周,顾时安都在休假,而且保护她也是他的任务。 跟在她身边,自然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熟悉。 看到她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猜到了她是想做什么。 午睡醒来,见她又坐在了缝纫桌边。 “昭昭,你在干嘛?”他沙哑着嗓子问。 苏凤昭故作镇定地起身,“啊?没干什么,写文章呢。” 顾时安下床,从她身后抱住她,“昭昭,我明天生日,你记得吧~” 苏凤昭睁大眼睛,讪笑着撒谎:“啊?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哈哈哈哈!” 小手悄悄扯下布罩盖住缝纫机,应该没被发现吧? 她的表演太拙劣,顾时安忍不住埋在她颈间闷笑,“昭昭,我看到你准备的礼物了。” 一下就被戳穿了,苏凤昭恼羞成怒,轻轻踩了他一脚,“顾时安~人家给你准备惊喜你就不能装不知道?” 她就知道,以他的洞察力怎么会发现不了! 唉,之前根本没想好要准备什么礼物,想好了又因为忙着抓敌特没顾得上,只能在这几天弄,结果他天天在家,她每天跟打游击似的,逮到时间就做一点。 顾时安又笑,鼻尖在她颈间蹭弄,“不能,昭昭,你其实不必准备惊喜的。” “我这人很庸俗,我不要惊喜,我要期待你。” 苏凤昭的心弦被拨动,脑中响起优美浪漫的曲调。 她在男人的包围圈里转身,环上他的劲腰。 她翘着嘴角,不满地嗔道:“我准备了好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时安低头啄她的唇,却被她偏头躲开,“我很难哄的,别想用亲亲了事~” 顾时安掐住她的腰身,将她提起来坐在缝纫桌上,小手摊在他的掌心,指尖那几个被针戳出的小眼已然痊愈,但还是看得他心软。 他低头怜爱地亲了亲她的手指。 “我害怕,害怕你真的忘记了,又不好意思提醒你,更怕提醒你后又被忘记了。” “我不安,不安这份礼物不是给我的,不安我独自抱有期待后,期待又落空。” 第一年的生日惊喜,让他有了期待,以为还能一起度过十八岁,结果期待落空,他失去了她。 比起惊喜,顾时安更喜欢确定,确 定礼物是给他的,确定她会陪着他过生日,确定他真的可以期待那一天、每一天。 苏凤昭捧着他的脑袋,吃惊地问:“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当然可以一直期待我啊!” “再说了,我忘记了又怎样,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提醒我啊,看到你的脸,你说多少遍我都不会厌烦的!”苏凤昭故意逗趣。 顾时安轻笑,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忧郁,“那如果你忘记的不是生日,而是我呢?” 苏凤昭歪了歪头,疑惑又肯定,“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你是我的亲亲老公啊!” 顾时安望着她的眼睛,喃喃自语:“真的不会忘记吗?” “真的,除非是我七老八十了,记忆力下降了,那时候就算忘记了你,你也能理解的吧?” 顾时安眼眶湿润,轻轻颔首。 他相信。 苏凤昭咧嘴一笑,在他左右两颊啵了一下,“不过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忘记你的,就算转身之后忘记了,再看到你又会想起你——啊!这个男人是我老公!是和我相伴了一生的男人!他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帅啊!” “嗯,老了也是个帅老头!” 顾时安眉头舒展,笑着道:“那幸亏我长得还不错了,能让你印象深刻。” 苏凤昭努努嘴,对他的自谦表示不满,“哪是还不错,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的美貌!如果没有流氓罪的话,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扑倒你,对你为所欲为了!” 她收紧腿弯,勾住他的腰,将他压向自己。 顾时安躬下身来,一手摩挲着她的腰,一手撑在桌上,宽大的肩膀完全容纳着她。 细嫩的手指在他唇瓣轻轻划过,圆润的指尖勾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她笑,“他看着一副很高冷很不会说话的样子,其实嘴巴可甜了,一天天的,甜言蜜语说个不停,还很会搞浪漫。” 顾时安指着自己,“我?甜言蜜语?很浪漫?” 苏凤昭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弯唇一笑,“嗯,甜的,甜的嘴巴说出的话都是甜的。” 顾时安倾身往前一凑,厮磨后又贴着她柔软的唇瓣停下,“只尝一点就知道甜不甜了吗?” 苏凤昭杏眸半掀,带着魅惑,爪子一瓣勾住他的心,“不然呢?” “再多尝一点,再尝得深一点,才能知道吧。”顾时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火。 苏凤昭勾起他的下巴,身子撑得高一些,自上而下地看 着他,“张嘴。” 声音柔软的人,占据着绝对的强势地位。 姿态强硬的人,却仰望着主人而臣服。 顾时安看着她,缓缓启唇,眼里是志在必得的沉溺。 刚醒,又要睡了,不过躺在床上也未必是睡觉…… 顾时安都知道她要送的礼物是什么了,苏凤昭也不再藏着掖着,不然明天他生日肯定做不完的。 趁着他在厨房炒菜,苏凤昭把最后一点缝完了。 洗完澡,顾时安围着浴巾出来。 苏凤昭憋着笑,双手奉上自己的礼物。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提前送给你吧~” 东西被米白的方布罩着,看起来很薄,和顾时安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她缝的不是衣服或者裤子吗? 是手帕? 手帕很好,可以随身带着。 不过手帕需要缝那么久吗? 顾时安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有些紧张地掀起一角。 苏凤昭神情郑重,“顾时安,先说好了,必须收下。” “昭昭,无论你送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顾时安自信地掀开白布,一块折了几叠的碎花布静静地躺在木托盘上。 碎花,是她的喜好呢~ 顾时安喜上眉梢,拿起“手帕”,“碎花也很好看,我会一直带着的——” “带着怎么能行,要穿着!”苏凤昭藏不住笑,露出两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嗯? 顾时安将“手帕”展开,仔细地翻看了几遍,口水咽了又咽,“四角短裤?贴身的?碎花?” 苏凤昭看到他眼里真真实实的震惊,忍俊不禁:“怎么样,喜欢吗?” 第325章 夫妻款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顾时安无所适从地拿着那条小裤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凤昭在心中坏笑,面上却板着,“怎么?你好像很不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不是……” 他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苏凤昭打断,“你是不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还是不喜欢我。” 娇蛮的语调和故作凶恶的模样让顾时安哭笑不得,“昭昭~” 苏凤昭一把夺过,背过身整理,“你不要就还来,我送给别人~” 顾时安急了,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不行,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苏凤昭双手环抱胸前。 顾时安把手往后藏,生怕又被她抢走了。 他脸颊微红,“我哪有不喜欢?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裤子粉白粉白的,他又那么黑,实属不搭,而且上面的碎花也太多了,有点眼花。 他都不敢自己想穿在身上会有多滑稽。 “难为情?”苏凤昭挑了挑眉,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 整理好后,她才拎起来展示给他看。 顾时安眼睛都看直了,和她平日穿的舒适款相比,这款粉白的剪裁实在太大胆了点吧!这居然都是她自己做的? “我是用给我做的布料剩下的做的你的,我们这叫情侣款、夫妻款,怎么样,现在还觉得难为情吗?” 顾时安摇摇头,喉结滚动,“喜欢!” 夫妻款,情侣款?意思就是只有他俩才有,他俩的是一对儿?这么私密的东西,也被贴上了彼此的专属? 顾时安莫名喜欢这种被她收入囊中的感觉,就像是狗脖子上套了项圈,项圈上刻着主人的名字。 他可以在田野奔跑,但听到主人呼唤他的名字后,他就会欣然地跑向她。 他是自由的,也是有归属的。 曾经被不安充斥的心,满得快要爆炸了。 他还是说不清,这种幸福感有多令他满足。 没有人会知晓,他知晓就好了。 拥有她,得到她,被她拥有,被她得到,是多么令他心动的事。 每天都在为她更心动。 顾时安缓缓走向她,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昭昭,喜欢,我好喜欢你送的礼物!” 让他抱了一会儿之后,苏凤昭轻轻推开他,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怎么感觉你好像更喜欢我这款?要不我这套拿给你穿?” 顾时安被她逗弄得面红耳赤,被晒黑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耳朵的红却致命得明显,“昭昭,你别逗我了~” 苏凤昭噘嘴,唇角笑意隐隐,不逗他是不可能的,逗他多好玩啊! 纯情军官火辣辣!嘶哈嘶哈! 她问,“真的喜欢?” 顾时安忙不迭点头,“嗯,喜欢!” 一开始只是觉得粉色碎花很令人难为情,知道和她的是夫妻款之后,他又获得了羞耻的满足感。 她是故意逗他的,这令他更羞耻,也令他更开心。 苏凤昭把椅子转过来,施施然坐下,“那你现在就穿给我看。” 顾时安的耳朵更红了,快要滴出血似的,喉结上下滑动,“现在?” 苏凤昭睨他,“不愿?” “我穿!我穿!” “去外面穿,再围着浴巾回来。” 顾时安木愣愣地听从。 “进来。” 她坐在椅子上,穿着一条系腰带的睡裙,长发垂腰,神情闲适从容。 苏凤昭眉眼弯弯地唤他,“走到我面前来。” “跪下。” 于是,顾时安跪在了她脚边。 他不太懂她想做什么,心脏却好像有所预感,剧烈地膨胀着。 要是她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从他的背踩到他的尾椎,再让他托着,吻同手一起往上蔓延…… 不过现在没那条件,将就玩玩吧~ 苏凤昭抬起脚,勾开了他的浴巾。 粉白的碎花裤和他黝黑的肌肤,诡异地适配。 苏凤昭没憋住,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她真的玩不了一点正经啊! 顾时安微恼,捉住她的脚踝,“昭昭,有这么好笑吗?” 苏凤昭故意用脚背磨了磨他的下巴,哄狗似的,“诶唷哎唷,我们宝贝生气啦~你自己看不到,不知道有多好笑也正常~” 一米九的身高,硬朗冷峻的长相,健康的肤色,完美的身材比例,流畅的肌肉线条……穿着一条粉白碎花的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时安忍不住在她脚踝内侧轻咬了一口。 苏凤昭“哎呦”了一声,忙将腿往回缩。 顾时安像露出了獠牙的犬,紧箍着她的脚踝,往上亲吻。 浅浅的吻撩得苏凤昭浑身泛痒,“顾时安,顾时安,痒,我不笑了…哈哈…我不笑你了…你快停下…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哈哈…真的很痒啊…哈哈哈…” 她一边求饶,一边挣扎,笑得脸颊都酸了。 扭动间,无意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衣裤。 顾时安停下动作,凝着她的目光无比炽热,“昭昭,你也穿了一样的?” 苏凤昭的脸颊印着方才笑闹惹出的薄红,瘫软在椅子上,嗔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难为情?” “都是夫妻款了,那就要整整齐齐,一起穿啊~” 顾时安迫不及待地解开腰带。 粉白的碎花,在她身上才有了真正的生命力! 鲜活、耀眼地绽放着美丽。 “昭昭,你好美啊~” 苏凤昭骄矜地扬眉,“嗯,我知道,你也挺帅的~” 木椅吱呀摇晃,小别胜新婚。 “顾时安,生日快乐。” 零点时,陷于欢愉的苏凤昭短暂地清醒了。 顾时安不住地亲吻她的脸,额头、眉心、眼角、脸颊、鼻尖、唇瓣…… 她的一切,他都热爱且沉溺。 “昭昭,我很快乐。”每一天都很快乐。 苏凤昭很是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她没察觉到男人顿了一下。 顾时安欣然吻上她的唇,“嗯,你是第一个,一直都是第一个。” 第一个让他知道,他的出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第一个祝福他快乐,并真正带给他快乐的人。 他亲爱的、敬爱的、热爱的昭昭。 “昭昭,我的昭昭,我爱你……” 缱绻的话语萦绕了苏凤昭一整夜。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睡前醒后都喝了一大杯灵泉水,精力充沛得可怕。 顾时安只想和她一起过生日,苏凤昭就改变了计划,今天出岛游玩。 看电影、拍照、环海骑行~ 重要的是,穿真正的情侣装出街! 第326章 真正的礼物,似曾相识的背影 顾时安要换衣服的时候,苏凤昭打断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套衣服。 她的那套放在表面。 “喏~生日礼物!”苏凤昭眨着大眼睛,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顾时安眼睛亮了亮,“昭昭,昨天的碎花裤子,不就是生日礼物了吗?怎么还有?” 苏凤昭莞尔一笑,“当我的男人就是这么爽,我想送你多少礼物就送多少~” 顾时安轻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嗯,确实很爽。” 苏凤昭眼珠子往上转了转,嗯?怎么感觉有点脸热? “昨天的碎花裤是情趣啦,是我的私心,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你快看看喜不喜欢!”她催促他。 “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顾时安拿起展开。 一条蓝白格的连衣裙,看得他愣了又愣,随后便羞红了脸。 “昭昭,裙子……在家穿给你看就算了,这个穿出门我会被联防队抓起来的……” 苏凤昭顿了片刻,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顾时安挠挠脖颈,不好意思地唤她:“昭昭~” 苏凤昭笑到停不下来,把手里的衣服裤子抖开,在他面前甩了甩,“你是被我逗出心理阴影了吗?” “这个才是给你的,笨蛋!哈哈哈哈~”她真的要笑不活了。 还在家穿给她看,哈哈哈哈哈! 顾时安在她的笑声中红透了耳朵,低着头小声嘀咕:“我以为你就喜欢这样玩儿……” “不过——”苏凤昭踮脚踩着小碎步逼近他。 邪恶的双手顺着他劲壮的腰下滑,尽显本质地笑道:“碎花裤要保留,不然我就不和你穿情侣装了~” 手感真好,这就是他锻炼的成果吧! 苏凤昭不信邪地歪了歪嘴,早晚有一天,她也能练出饱满紧实的翘臀! 顾时安被她玩弄了这么多次,也终于学会了一点反击,他按住她作乱后想逃的小手,附到她耳边轻声呢喃。 “昭昭,要不今天就不出去玩了吧?我只要有你就很幸——福了。” 缭绕的热气如羽毛一般搔得她耳道泛痒。 苏凤昭抬肩蹭了蹭耳朵,无意间低下了头,小脸迅速涨红,往后退了半步。 “顾时安,我劝你冷静一点~” 顾时安委屈地眨眼,“昭昭,是你让我不冷静的。” 苏凤昭讪笑着抽出自己的手,“那可不行,我做了这么好看 的衣服,必须在最重要的日子穿上~” 她背过身去换裙子。 顾时安笑着摇了摇头,唯一能让她害羞的办法就是在被她撩的时候顺着她继续下去。 苏凤昭一颗颗系上贝母纽扣,转身就看到了穿上蓝白格衬衫和米白色休闲裤的顾时安。 看到他的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苏凤昭忍俊不禁,直接上手帮忙解开了两颗,“老干部,不是你这样穿的。” 理了理衣领,她后退一步,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旋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芜湖芜湖~青春男大~说是体育生男高都有人信~”这肉体真美好啊! 半袖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领口的纽扣也刚好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的长相本就是硬帅的类型,穿军装是硬上加硬,穿衬衫也是板板正正的,穿工字背心则是赤裸裸的糙汉诱惑。 这种带着学生气的休闲套装,让他多了几分青涩与柔和,真就像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哦不,也不普通,起码是校草级别的。 苏凤昭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上手捏他的胳膊和手臂上的肌肉。 顾时安的头跟着她的站位旋转,心跳也随着她的触摸靠近而加速,“青春男大?体育生男高?” 苏凤昭挽上他的胳膊,将他拉到镜子面前。 “在我原来生活的世界,我这个年纪的人,一般都在上大学。” “既拥有青春,又拥有相对较多的自由,很少为什么而烦恼,所以青春是美好的,你这样穿,就很像一个男大学生。” 顾时安看着镜子里美丽大方、活力四射的她,举一反三,“那你就是青春女大?” 苏凤昭闻言轻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欢快得像一只小鸟,“没错~” “你喜欢那种?大学生,书卷气的?”顾时安佯装不经意地问。 苏凤昭贴到他面前,仰着头和他近距离对视,甜美地微笑,“哪有那种这种,我只喜欢你,不是你这种人,是喜欢你~” 她的眼睛里有星星,亮晶晶的。 “我们这样就是校园情侣啦,喜欢吗?别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喜欢,很喜欢~”顾时安曾认为自己一无所有,但现在他有了珍贵的星星。 他忍不住低头,想要吻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不行~我涂了口红~” 顾时安瘪了瘪嘴,“好吧~” 晚上回来,他要亲个够 ! 苏凤昭扭头偷看他,还是于心不忍,解开了他一颗纽扣,在他的锁骨落下唇印。 顾时安身体僵住,心脏却在疯狂起舞。 手刚要揽住她的腰攫取,她就扣上了他的纽扣,遮住那个唇印。 “好了,只亲一下,晚上再印满你全身,这样你可高兴啦?” “嗯,高兴~”顾时安怔怔地摸着那滚烫的地方,喉结滑动,被她连着撩是真要命,他突然不太想出门了…… 简单吃过早餐,他们赶上了最早一班的登陆艇,在艇上遇见了文工团的舞蹈队。 刘欣慧被人簇拥着,笑容浅浅地聊起登陆后的联谊舞会,抬头就看见了被海风吹拂的蓝色裙摆。 苏凤昭一边走一边压着自己的裙子,“还好我在裙摆缝了点贝壳碎,不然这风能直接把我的裙子吹上来,哗地一下,直接这样——” 她生动形象地比划着,双手比作裙摆举过头顶,“就这样,那我就社死了!” 顾时安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只觉可爱,忍不住笑问:“社死?” 苏凤昭用手挡住嘴巴靠近他。 顾时安自然弯下腰来,侧耳倾听。 “就是社会性死亡,虽然没有真的死,但是因为太丢脸太尴尬了,所以不想活在这个社世界上了……” 顾时安听完,理解了两秒,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还挺贴切的。” 苏凤昭挑了挑眉,“那当然嘛~咱们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文字的魅力无处不在~” 每当她这样的时候,顾时安都忍不住想将她抱进怀里。 好像面对她时,他总有太多的忍不住。 忍不住笑,忍不住看着她,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拥抱,忍不住想亲吻,忍不住…… 刘欣慧看着他俩甜蜜的模样,心中又泛酸楚。 那个男人,不止会笑,还会笑得这么幸福。 苏凤昭也看到了刘欣慧,不过并没有在意,两人面朝大海,背对着她聊天。 海风吹拂,女人的裙摆像是翩跹的蝴蝶。 刘欣慧盯着她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快要钻出脑海。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327章 因为我还没想到,这是我眼中的你 下了艇,顾时安载着苏凤昭沿着海滨公路骑行。 到了一段无人的沙滩,两人又下车推着车,边走边聊。 看到如此好风景,苏凤昭忍不住高歌了一曲,“蓝蓝天空晴朗,青青草地也芳香……” “这是什么歌?”欢快的曲调听得顾时安眉眼含笑。 “一部动画片的主题曲,我小时候超爱看的。”苏凤昭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 “动画片?”这个名词又超出了顾时安的理解范围。 “你看过连环画吗?” 顾时安点头,“看过一些。” “动画片就是让连环画的人物动起来,像看电影那样。” 顾时安略一思索,了然地点头,“噢!懂了!” 他忍不住勾唇,“我们的国家真是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苏凤昭嘚瑟地摇头晃脑,“那当然啦,因为我们走了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 苏凤昭又给顾时安讲了许多未来的发展。 “你知道吗?在未来,每个海螺壳都会被制作成电话。”她一本正经地道。 顾时安皱眉思考,“真的吗?怎么做的?海螺还有这个用处吗?” 苏凤昭摆摆手,“不是你以为的电话,是拥有电话功能的手机,拿在手里的机器,很方便携带。” 顾时安想了想,如果只是海螺大小,确实方便携带。 “多大都行吗?”他好奇地问。 苏凤昭点点头,一板一眼地解释:“有人喜欢大的,也有人喜欢小的,价格都不一样。” 顾时安眨了眨眼,“为什么不用贝壳呢?贝壳扁一点,或许更方便携带?” 他还认真思考起来了? “因为我还没想到。”苏凤昭的嘴角压了又压。 顾时安反应慢了半拍,“嗯?没想好什么?” 在男人好奇的眼神中,她的嘴角还是没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要怎么编!哈哈哈哈哈!顾时安,你居然真的会相信诶,海螺怎么可能做成手机嘛~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 顾时安抿了抿唇,耳根微红,无奈地看着她。 未来发展日新月异,他以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她说的话,他都信。 苏凤昭提起裙摆跑到他面前,挼了挼他的下巴,“哎唷哎唷,生气了?不开心了?” 顾时安 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苏凤昭又转到他眼前,歪着脑袋看他,笑盈盈地问:“真的不开心了?” “哼,你就知道逗我玩~” 苏凤昭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海螺壳,擦去表面的泥沙,“我没逗你,海螺不是能制成螺号吗?” “螺号能发出声音,自然也能传达人的话语。” “还有,你把海螺放到耳边,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你听一听~” 她把海螺举到他耳边,“你听一听嘛~” 她的撒娇,叫顾时安很是受用,他倾了倾身子,将耳朵凑了过去。 “没听见,你又骗我。”他不悦地瘪嘴。 苏凤昭捂住他另外一只耳朵,“你再听听!” 海螺里像是传来了海风吹拂海浪的声音。 顾时安从前从未在意过这些小细节。 他瞪大了眼睛,“真的诶!” 苏凤昭抿了抿唇,努力将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但还是破功了。 “哈哈哈,大笨蛋,其实是海螺通过共振放大了环境中的背景噪音,不是海的声音!顾时安,你又被我骗到了~哈哈哈~” 顾时安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他是大笨蛋,她是小坏蛋。 “昭昭,你又逗我!”他推着车子加快步伐。 苏凤昭跑着追上他,小手扯住他的衣角,“顾时安,你别生气嘛~” 顾时安自顾自地往前走。 苏凤昭探头探脑地观察他的表情,“顾时安,你真生气了?哎呀,我给你变一个海螺电话还不行吗?我变给你看!” 她黏糊糊地缠着他。 顾时安一把丢开自行车,苏凤昭意识到“危险”,刚一转身就被他逮住挠了痒。 “哈哈哈哈~别挠我~哈哈哈~我不笑了~哈哈哈哈~我真的不逗你了~哈哈哈~一点也不好笑~我发誓~哈哈哈~” 苏凤昭在他的攻势下扭成了妖娆太阳花。 闹完,两人瘫倒在沙滩上。 顾时安侧身面对她,苏凤昭也扭头看向他。 他戳了戳她绯红的脸蛋,“下次还逗我吗?嗯?” 真可爱。 苏凤昭不怕死地扮鬼脸吐舌头,“略略略,还要~你是我男人,我不逗你逗谁?” 顾时安愣住,诶!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他心里刚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又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歪理,但就是被她 说服了。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占有欲极强地道:“那行,你只能逗我,不许逗别人,我会吃醋的。” 苏凤昭的手指隔着衬衣落在他的锁骨,她嘴角含笑,轻轻地拨动着那颗纽扣,“顾时安,你好可爱~” 顾时安毫无预兆地又红了脸,“你还没答应我~” “占有欲这么强呢?嗯?”苏凤昭笑着哼了哼,她手指下滑,“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的身体逐渐紧绷,动了动嘴,又没有阻止她的撩拨。 苏凤昭从身后拿出一台拍立得,迅速按下快门,拍下了他此刻的样子。 没有人比他更可爱了! 一张小卡片缓缓冒了出来。 顾时安疑惑又震惊,“这是什么?” “拍立得~拍完就可以出来的相片~” 照片逐渐显像,苏凤昭满意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你看,这就是我眼中的你。” 顾时安看着照片里清晰的人像,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我吗?” 苏凤昭莞尔,“你真人比这张照片里还要好看~” 她揽过他的腰,“快点,趁着现在没人,咱俩拍一张亲密合照!嘿嘿~我要放在空间里~” 说拍一张,但一开拍就停不下来了。 直到电影要开场了,两人才结束了拍照。 电影院放映的还是一部老电影——《地道战》。 苏凤昭看惯了彩色大屏,黑白画面一开始还有些看不习惯,但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 顾时安以为她见过了内容更丰富的影视,会觉得乏味,没想到她却看得津津有味,看完还问了他很多问题。 回到家时,两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不约而同地喝光了一杯水。 顾时安打水烧水,苏凤昭躺在长椅上和他隔空对话。 “我那里也有很多着名的抗战片,要不哪天在意识海里我给你放一放。” “这样可以吗?”顾时安提着空桶出来。 苏凤昭傻乎乎一笑,“我也不知道,试试嘛~” “好!”顾时安走到门口,眼神陡然一变,跨出门槛,利落地将门合上,压声低喝,“是谁!” 第328章 孙瑛死了,敌特自杀 苏凤昭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了?顾时安怎么突然把门关了?有人闯进来了?这可是军属院! 难道是藏在军属院的那个间谍? 苏凤昭立马从空间里拿出了防身武器,做出戒备防御姿态。 来人从暗处走出来。 “顾团,是我。”浑厚的嗓音里带着焦急。 顾时安歪了歪一下脑袋,黎明?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走正门?” 黎明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呃,这样快一点。” 他说完,立马正色起来,眉头紧蹙,“孙瑛死了。” 顾时安的眉心拧了一下,上前一步,“怎么死的?” 他出现,就证明不是正常死亡。 “敌特刺杀,还有——”黎明顿了顿,神情更严肃了,“刺杀她的敌特也死了。” 顾时安恢复了镇定,“被击毙的还是自杀的?” “自杀的。” “首长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我来接你们去一趟现场,需要苏同志指认一下,敌特是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 苏凤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从里面打开门,“我不是给过首长敌特的照片吗?没有其他见过敌特照片的人吗?” 黎明看着她,“嗯,上次抓捕行动的人都见过,和我们不是一批。” “因为害怕是上次有人走漏了风声, 所以没有用同一拨人。” “而且目前敌特死亡的事情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有守卫和我们几个,我和傅煜铮都不知道敌特的相貌,只有来找你。” 苏凤昭了然,想了片刻,“我去。” 顾时安握紧她的手,看向黎明,“走吧。” 孙瑛死了。 一路上,苏凤昭的脑子就只有这几个字。 莫名地手脚发凉。 她并不是可怜孙瑛,也不是对她的死感到惋惜。 只是唏嘘一条命就这样消逝了。 虽然她们关系不和,但好歹也是住在一个军属院的军属。 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孙瑛这个人了…… “怎么了?有点害怕吗?”顾时安听善恩嫂子说了,她刚将文芳嫂子送到医院的时候,手上都是血,人也吓傻了。 她肯定会害怕再看到那种场面。 “没有,就是觉得人生好短暂啊。”苏凤昭慨然,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 温暖互相传递,她真切地感 受到了他。 人生太短暂了,现在也不晚,要和爱的人幸福地生活。 一秒钟都别浪费。 顾时安微微低头,靠近她,大掌反覆住她的柔软,“人生确实很短暂,不过我们可以努力活久一点。” 多活一天,都是幸福。 苏凤昭莞尔一笑,“嗯。” 车子抵达军区医院。 医院的警戒明显比平日更强了。 巡逻的小队多了好几队,在不同的地方来回巡逻。 紧张的气氛弄得苏凤昭的心也有些忐忑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膛,每踏上一阶台阶,心跳都在加速。 “我们是去孙瑛的病房吗?”苏凤昭小声问黎明。 黎明点头,“嗯,现场勘察还没结束,没有送往太平间。”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 顾时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没事,我在。” 苏凤昭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守卫放行,苏凤昭被顾时安牵着,最后一个进入房间。 现场勘察取证的人员还在忙碌,尸体也都没有挪动。 拍照声、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夜色下的世界太安静了。 因此,这些声音格外突出。 苏凤昭的视线从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窗户缓缓转移到距离较近的病床上。 白色的床铺染了血,床单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变暗。 孙瑛的心脏有一个血窟窿,不,不止心脏,还有脖子、腹部,有刀伤,还有枪伤。 枪口? 苏凤昭的心脏没来由地发慌,她深呼吸两口气,温热的大掌在她后背拍抚,她抬头微笑,“我没事。” 苏凤昭看向倒地上男人的脸,满地的血泊像极了一朵盛开的食人花,将他吃进去,从脚到头…… “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顾时安。 顾时安盯着孙瑛的尸体端详片刻,“刀伤和枪伤?竟然用了刀,为什么会开枪?开了枪又何必用刀?” 苏凤昭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勘察的毛队长戴着橡胶手套向他们呈现证物——枪和带血的刀。 “我们勘察了弹药痕迹,枪里只有两发也只射出了两发子弹,一发射中了孙瑛的心脏,一发穿透了敌特的大脑。” “但是——”毛队长拧了拧眉,“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四枚子弹,一枚是由警卫射出的,还有一枚未知。 ” 第四枚子弹是从哪儿来的? “这把刀就是造成孙瑛身上多处伤口的刀,刀刃尖锐锋利。” 苏凤昭定睛看了一眼,她喃喃道:“这和刺伤文芳嫂子的刀是同一款。” 她让小a搜查的资料没有查到这个敌特和土肥的关系,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关联的,能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有那个土屋赤理。 “对,我们刚才也对比过了,是同一款,不过没有生产批号,不是国营厂子里生产的。” “孙瑛身上的几处贯穿伤都不是致命伤,心脏那一枪才是。” “敌特身上有两处枪口,一处是头部,一处是小腿,头部是他自己打的,小腿是我们的巡逻警卫打的。” 顾时安皱眉,“巡逻警卫?” 黎明有些抓狂,苦恼地挠头,“对。” “为了请君入瓮,我们就在这一层撤了一些人,守卫也只用了两个,其他人埋伏在其他的病房里的。” 为了给敌特潜入房间的机会。 但是,他们还是疏忽了。 “但是门口守卫被迷晕了,他进来刺杀了孙瑛想逃的时候,听见枪声的巡逻警卫赶过来,击中了他的小腿,阻止他逃跑,没想到他会开枪自杀。” 苏凤昭怎么听都觉得不对,整个过程透着一股诡异感。 顾时安问:“被迷晕的守卫呢?醒了吗?” “还在昏迷中。” “开枪的巡逻警卫呢?我有话要问他。” 为防止消息走漏,巡逻警卫就在隔壁待命,黎明去叫来了那个开枪的警卫。 第329章 狙击手埋伏,比别敌人更危险的是 开枪的巡逻警卫进屋后,朝几个人敬礼。 “你叫什么名字?”顾时安问。 “首长好,叫我小赵就好了。” “小赵,能和我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吗?你都看到了什么?” 小赵仔细回想起来。 “我听到枪声时,正带队巡逻到楼道,原本不清楚是哪里发出的枪声,往这边一看就看到两个守卫倒在了地上。” “我就连忙往这边跑。” “隔壁埋伏的同志率先闯进了病房里和敌特对峙。” 小赵想起当时的情况,也有些费解。 他跑过来时,敌特的枪口正对准着孙瑛的心脏。 孙瑛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刀伤,如果不及时救治,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敌特需要活捉,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开枪。 “然而,那敌特退到窗边,准备从窗口出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突变,扣动扳机,射杀孙瑛。” “见他又将枪口对准其它的同志,我就先打了他一枪,我不敢把他打死,只打中了他的小腿。” “下一秒,他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开了一枪,我们都来不及阻止。” “然后他就这样趴倒了。” 他的记忆里有一些可能会被忽视掉的细节。 顾时安听完他的话,沉思了片刻。 “你说他想从窗户逃跑,窗户是一直开着的吗?是他打开的?还是后来打开的。” 小赵回忆了一下画面,肯定地答:“我看到的时候就是打开的。” 黎明不解地开口:“开着窗户很正常吧,屋子里很热,开窗透风,我记得这窗户一直都是开着的啊。” 顾时安走到窗口,这个点,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若是白天,就可以看到附近新筑起的几栋小楼。 其实楼的位置和军区医院不算近,只是能看到。 而且附近又有椰树、榕树等高大树木作为遮掩,一般的人是看不到医院里面是什么情况的。 但,狙击手就不一样了。 直线距离800-1000,在有效射程范围内。 苏凤昭走到他身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有几栋才盖起来的新楼。” 她之前和孙瑛谈话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一眼。 黎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有狙击手在那里埋伏着?” “嗯。”顾时安点头。 黎明更不解了,“有狙击手,怎么不为了他的逃跑打掩护?他已经到窗口了,如果有狙击手掩护,还是可以从这里跳下去的。” 三楼跳下去死不了,下面还有树木和草地做缓冲。 苏凤昭看着孙瑛惨烈的死状,多处伤口…… “明明已经捅得很深了,这么多伤,也不一定救得回来,还要莫名奇妙开一枪。” “补枪倒是也说得通,但……不是说他总共开了两枪吗?那开头的那一枪是哪儿来的?”苏凤昭发出灵魂拷问。 顾时安和黎明齐齐看向漆黑的窗外,“这里。” “所以,是这一枪把人都吸引了过来?跑到窗口的敌特才没能逃掉?” 苏凤昭的视线在孙瑛和敌特之间巡睃。 “不应该是给他打掩护吗?”黎明问。 顾时安看着敌特声音冷沉,“不是他没能逃掉,是他一开始就逃不掉。” 苏凤昭和他的目光对上,心中的迷雾顿时被拨开来,她咽了咽口水,不由感到胆寒。 “他逃不掉,是他们刺杀计划的一环,对吗?”她问顾时安。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恐惧,握住她的手,“嗯,你猜得没错。”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对孙瑛产生了怨恨,她身上的刀口,是虐——杀。”苏凤昭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伤了。 小黑,还有那只沙皮犬。 它们身上那些因为于兴浪的泄愤而留下的伤口,和孙瑛身上的很像。 刀刀不致命,却刀刀深刻。 “没有人想死,没有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不会感到恐惧。” “悄无声息地杀掉孙瑛之后,他原本是想逃走的,他也有机会逃,所以他跑到了窗口,准备跳楼逃生,但是——” 顾时安看向窗外,眸色深沉,“那发子弹逼退他,叫他不得不往孙瑛身上射出多余的一枪。” “然后小赵就射中了他的腿,他怕被俘虏,就自杀了。” 苏凤昭又接着分析,“所以,第一发子弹,是在外面的狙击手射的,我们埋伏的人被吸引过来后,他就逃不掉了。” “对!”苏凤昭看向小赵,她记得他刚才有说他看到窗外后脸色就变了。 “我明白了!他领了刺杀任务,在刺杀结束后要自杀,但他又想逃走,窗外的狙击手就射击警告了他,又或者是狙击手本来要杀他,但被他躲开。” “被围困之后,他只能执行未完成的任务,自杀!” “为什么?”黎明没想通,“为什么他得死?为什么要自杀?他们又为什么要让他自杀?就算被抓也应该想尽办法营救他啊?” 怎么能抛下自己的战友?怎么能命令战友自杀? “这个原因,就得我们继续挖掘了。”顾时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没有说出来,等到事情被进一步验证后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苏建国拿着一沓资料从营区赶来,火急火燎地冲进现场。 “于兴浪审出来了!” 他把资料递给顾时安,“你看看!” 顾时安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地扫视了起来。 “他在跟踪小妹的时候,有多次遇见过一个男人,一次无意对视后,被那个男人的眼神吓到了。” “而且,那个男人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某个人的身上,像是在征求那个人的意见?” “已经验证了,和他对视的那个男人是地上这个。” 苏凤昭凑近顾时安,扯了扯他的衣角,“是土屋赤理!” “一定是他!他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做了两方面的部署,推着于兴浪来跟踪我,又安排土肥去刺杀文芳嫂子,故意挑衅!” “他故意将这个敌特送了过来,因为这个敌特被我见过,拍了照片,他们安插的间谍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他知道我们在守株待兔,所以这个敌特必须死!” 顾时安眉头紧锁,“这也是我的猜测,比敌人更危险的,是隐藏在我们当中的叛徒——” 第330章 不行就是不行,八年三个月零两天 “查出什么了吗?”李向党匆匆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湿。 苏凤昭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这一下就被他吓醒了。 “嗯?”她两眼发懵地抬头。 她咽了咽口水,她也是服了自己了,看到那样可怖的画面竟然还能睡得着。 顾时安回头看她,这会儿太晚了,玩了一天,她应该挺累的。 他抬了抬下巴,摆手示意她坐着。 顾时安将调查所得和他们的推论总结都向李师长汇报了一遍。 李师长一边听他讲述,一边翻看资料。 听完之后,他思索了良久。 赞许地点了点头,“嗯,我的意见和你们的一致。” “他被小苏看到了脸,也被于兴浪看到了脸,重点是我们有他的照片,就算暂时没逮到人,也可以发布通缉令。”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割舍掉,断尾求生。” 苏凤昭打了个哈欠,虽然是断尾求生,但她觉得他们的姿态并不狼狈。 不仅刺杀挑衅,还把尾巴送了过来。 看来那个间谍给了他们很多有效的情报啊。 “是不是得先把内鬼除了?”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顾时安见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这打哈欠怎么还能传染人啊? 李向党神色严肃,“内鬼必须得除!出卖同胞,损害国家利益,此等恶劣行径,绝不能姑息!” 上次根据苏凤昭给的资料,本来可以抓到那个土屋赤理的,但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又逃之夭夭了。 李向党就是从那时起意识到上一批人可能会有问题,但也不能轻易怀疑自家的同志,所以他就悄悄换了一波。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小顾,明天销假归队,人交给你来审。” 顾时安面色为难,“这个任务,您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敌特还没全部抓到,我得保护昭昭。” 只有他,以他的身份,才能保证对她寸步不离地保护。 “不是有建国吗?” “一个人不够。”看到孙瑛的死相,顾时安不敢再将她的安全假手于人。 李向党苦恼地皱着眉头,“你审讯最在行,现在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其实在他看来,除了顾时安、苏建国和孙言宽,其他人都有嫌疑。 一是他们没有时间,二是因为 吴副主任和小苏妹子既是证人也是被害人。 苏凤昭从顾时安身后冒出头来,“要不,我和顾时安一起审讯?” “昭昭,不行,这样太危险了!”顾时安断然拒绝。 李向党也不赞同,“虽然你是主要参与者,但是审讯室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地方,你不是军人,这样做是违规的。” 苏凤昭摊手,她也不是想给自己揽活,“那咋办,您另外找个人呗。” 她只是想着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跟着顾时安来营区,这样他就可以一边保护她,一边审讯调查了。 李向党撇嘴,他要上哪儿找去? 他现在看整个营区就像在看一个筛子,哪儿哪儿都在漏风。 苏凤昭抿了抿唇,“您让我和顾时安一起,我还会给您添乱不成?” 她倒是从来没添过乱,反而帮了不少忙,就是有时候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不行,昭昭!”顾时安对此事的态度很坚决。 李向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他媳妇儿板着脸,“也不是这么不行吧?” “不行就是不行!”顾时安紧绷着下颌,向她传递着自己的态度。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又要用在火车上的那一套。 他不确定是什么方法,只是可以肯定一定会伤害到她的身体。 他害怕又看到她吐血的样子。 苏凤昭生拉硬拽地把顾时安拖到了一边,和他说起了悄悄话。 “你干嘛?这是你领导诶,你这样说话不怕被敲脑袋?” “部队没有那一套。”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来审讯就审讯呗,我不出门就好啦,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顾时安态度执拗,“我不审,交给别人。” 不知不觉地将人迷晕,进到屋内刺杀。 这种情况他绝不允许再发生了! 苏凤昭叉腰吼他,“海岛都快被敌特和间谍搞成筛子了,现在哪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听到此话的黎明:感觉背上好重啊…… 顾时安从来不做选择的。 面对她,他不会犹豫徘徊。 他深深地望着她,“昭昭,你也看到了形势有多严峻,他们不按常理出牌,先是刺杀挑衅,后是断尾求生,一定有人洞悉我们的生活,知道我们的计划。” “所以更要早点把人抓到!”苏凤昭顺势接话。 “所以,我不能离开你一步!” 两人同时开口,想法却截然相反。 苏凤昭发现顾时安有时候真的挺死脑筋的。 她居然也有没法说服他的时候。 正当苏凤昭想要放弃之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抓着男人的胳膊,附到他耳边。 “我要是说这样能帮我攒功德呢?” 顾时安相信了一秒钟,立马板起脸,“骗人,你上次吐血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是又打算用那样的特别方法来找出间谍。” 苏凤昭被他说中了,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上次是没经验,这次我会注意的。” “不行。”顾时安没被她说动。 苏凤昭想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这样也能早点过上安稳的日子。 “顾时安,如果能把敌特、间谍抓到,我会有很多功德,这样我就能活得更久了。” 她知道顾时安猜出来了,但其中的细节他不清楚。 之前没有和他明说,是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但她也想过,早晚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那一天,或许就是现在。 他不想她有危险,她也不想让他身处险境,只有快些将敌特抓到,他们才能安全和安心。 苏凤昭仰起头,认真地注视着他,浅浅微笑,“我现在,只有八年三个月零两天的时间,我不会出事的,小a不会让我死掉的。” 顾时安表情一怔,心脏也像停止了跳动一般。 只有八年…… “顾时安,我想陪你更久更久,很久很久。”温暖的手握着他的大掌细细摩挲,缱绻又缠绵。 无论生命多短暂,她都要和爱的人过一生。 她的亲人,她的爱人。 第331章 感情和生活她都要,他的极限 顾时安情难自禁地抱住苏凤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八年三个月零两天。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短暂! 给她八十年都不够! 八年的等待是漫长的,但八年的共渡听起来却像八天一样短暂。 顾时安难以接受,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知道他俩聊了什么,李向党和苏建国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将顾时安说哭了! 难道是说不让她参加就要离婚? “呃,你俩好好聊聊,别动不动就置气。” 李向党丢下一句后就带人先溜了,给他们留点空间。 不然真要把他们夫妻闹离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要是实在不行,黎明和苏建国两个臭皮匠也可以顶一下…… 人走后,苏凤昭抱住顾时安,“没事啊,多活一天是一天,我每天都很开心,活一天可能就抵别人三五天了。” “不,不要……”顾时安哽咽地说了三个字,又将她抱得更紧了。 压抑的哭泣没有声音,只是热泪一直浸入她的衣衫和心脏。 顾时安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虚幻,不真实,捉不到,“昭昭……不要离开我……” 他好像握不住她的手…… 这种感觉好难受。 就知道他会很难过,她才一直没有说。 “顾时安,每一天我都很珍惜的。” 苏凤昭温柔地笑着,小手拍抚他的后背,“所以,一点都不要为我可惜。” “而且,我也不是只能活八年,我刚刚说的你考虑一下咯,如果能说服李师长,说不定我能再多活一两年。” 苏凤昭俏皮地看着他,冲他抛媚眼。 赠予转换功德的事儿,苏凤昭不打算告诉顾时安,这辈子都不会。 因为她知道他会为了她想尽办法,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他的赠予,是意外之喜。 当调动夫妻情趣,增加情感润滑的事情变成了任务和工作,疲惫感便会随之而来。 疲惫会成为压在感情上的石头,疲惫越多,感情受到的压力越多,便会逐渐产生缝隙,直到最后完全裂开。 那样获得的寿命她不要。 感情和生活她都要。 生活中,苏凤昭会追求实际,但骨子里她还是一个浪漫主义者。 她笑着帮他擦掉眼泪,“好啦好啦,收起你的眼泪,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活不——” 顾时安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许她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他抢在她前头开口:“我答应你!” “昭昭,我想和你一起幸福地生活很久很久。”深邃的眼眸凝望她的面容,想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不过好像又不必,这件事不需要努力,她早已深深刻进他的血液里,随着他生命的流淌而鲜活着。 李向党不知道苏凤昭是怎么说服顾时安的。 苏凤昭不知道顾时安是怎么说服李向党的。 最后,李向党拍板决定,聘请苏凤昭成为部队的审讯顾问,可以从头到尾地参加这次行动。 有正式的身份,她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做事,而且小a告诉她,有正式身份,直接参与获得的功德会更高。 苏凤昭乐得不行,“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告诉你的!” 她转头,兴奋的笑声压得很低,“你说对不对,顾时安唔——” 房门一推开,顾时安就将她掐腰抱了起来。 苏凤昭下意识地圈紧他的腰。 她一脸茫然,一边承受着他狂野的掠夺,一边试图给予他回应。 院门上栓,两人又往里面走。 顾时安将她压在门板上,俯身啃咬她的唇。 又凶又野,像是要将她吞来吃了。 “唔…顾时安…不…慢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顾时安…”苏凤昭拍打他的肩膀,他又没喝酒,怎么这么疯狂? 顾时安不语,只一味地攫夺。 逼仄的审讯室内,两块壮石中间坐着一块摇摇欲坠的小石头。 苏凤昭穿上了灰蓝军装的时候人还挺兴奋的,但是审讯了三个人后,因为昨晚的过度消耗就开始打瞌睡了。 李向党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十分怀疑顾时安的话,也十分怀疑自己的决定。 “不是,这草台班子真能行吗?”李向党小声嘀咕。 身后两个警卫员也面面相觑。 苏凤昭有苏凤昭的方法,顾时安也有自己的方法。 她在每个人被带进来时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判断是不是。 但顾时安还要走正常审讯的那一套。 看着她在他审讯的时候无聊到打瞌睡,他也有些无奈。 第四个人被带走,苏建国歪头才发现自家小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昭昭,你很困吗?” 苏凤昭努力眨开眼睛,双目无神地看向他,“啊?大哥?我不困啊!我就是……对你俩的话表示赞同!审得真好!一针见血!” 顾时安闻言抿唇浅笑。 苏建国咧嘴,“嘿嘿,是吧!我就觉得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特别好,一下就把他问住了!” 顾时安的视线越过苏凤昭的头顶,瞥向大舅哥。 问了一个人家都不知道的问题,人家肯定懵。 苏建国和顾时安的目光对上,以为自己得到了肯定,挺直了腰杆,信心满满地做好记录。 苏凤昭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除了自己在一开始的搜查之外,她也会认真听顾时安和大哥的配合,越听越来精神。 这个时代的审讯手段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先进,但是审讯、刑侦都是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没有那些高端科技的时候,人的肉眼和大脑就是最先进的技术。 苏凤昭发现了顾时安的另外一面——情绪沉稳、思维缜密、柔和又冷酷。 连平时有些憨直的大哥也在其中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她欣赏又欣慰,默默地在脑中刻绘。 意识海里的巨树,又多了一朵色彩斑斓的记忆之花。 审讯完第十个时,顾时安把苏凤昭的水杯往她手一塞,歪头挑眉,“昭昭,我们约好的,十个。” 苏凤昭眨眼,战术性地往后仰脖,“啊?有吗?我好像不记得我说过……” 昨晚当然是权宜之计! 她一天在完全不伤及自精神和身体的情况下,最多可以审三十个。 但是和顾时安打完商量后,就定为了十个。 顾时安脸色严肃,“昨晚十一点三十九分,你答应我一天只审十个。” 他不知道她的极限,他只知道自己的担心的极限。 苏凤昭歪嘴觑他,好家伙,精准到分了! 第332章 第二批人,矮国敌特 苏建国和苏凤昭夫妻俩不在一个频道。 “你俩在说啥?后面还有百来个人呢!十个就休息?顾时安,你在做什么美梦?今天至少得审完三十个!” 就这早八晚八的,也得连审四天! 参与前两次搜捕行动的人其实只有三十个,但是一些相关的知情者也有嫌疑,所以全部网罗过来后数量就有些庞大了。 苏凤昭立马选择站边,一本正经地斥责顾时安:“对头,你在做什么美梦!继续审!” 顾时安和她僵持着,他控制不了她的思想,只能控制她人不在场。 苏凤昭瘪嘴,悄悄扯他的衣角,努力眨巴眼睛。 顾时安沉着脸,“不许撒娇!” 他居然对她这么凶!苏凤昭心里也来了火! 她没想到第一次和他闹脾气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她哼了哼,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凑到他耳边,气鼓鼓地道:“要是人被你先查出来,我只能算辅助,那我至少要少活一半的时间!” 顾时安倒是没考虑到这一层,直接参与才能得到最多吗? 苏凤昭瞥他一眼,作势起身。 哼,他给她等着,看她回家怎么收拾他! 经过男人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抬头凝重地看望着她,“继续吧!” “不过,要是有什么不适,你要立即告诉我!” 苏凤昭本就不擅长摆脸色,他一妥协,她就乐呵呵地点头了。 今天要审三十个,她的极限也是三十个,正正好! 顾时安时刻注意着身侧之人的脸色和状态。 吃过午饭继续审,第一批人一直审到了晚上八点半才审完。 苏凤昭的晚课也暂时由班长杨玥维持秩序,最近进入了学习阶段,也没有新课要教,有杨玥管理课堂完全足够。 审完之后,苏凤昭和顾时安总结对账,这一批人里有一些人是有点毛病的,但都与敌特间谍无关。 后面三批人,还得继续认真查证。 坐了一天,苏凤昭到家的时候腰酸背痛的,嚷嚷着自己动不了了,仰头就躺下了。 迷迷糊糊地,被顾时安抱进了泡澡水里才睁了眼。 软乎乎地哼唧两声,又趴在了浴缸边浅眠。 他在身边,她可随时都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 顾时安让她泡着,锅上的水又烧好后,自己才提着水桶进屋冲澡。 冲完澡,他又围着浴巾蹲在浴缸边帮她洗。 苏凤昭享受地舒展眉眼,还忍不住提出了要求:“肩膀也捏捏~” 顾时安轻笑,“知道累了吧。” “再累还能咋办,我得为自己活命攒功德啊~” 顾时安好奇地问:“有没有不累的方法,可以让你攒更多功德的?” 苏凤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捐钱?咱也没那么多钱啊?就这样吧,别想偏方,太容易得到的也容易失去,越辛劳,或许获得的功德越多。” “好,都听你的。”顾时安盘算着以后有什么能攒功德又不危险的任务能让她也参加参加。 躺上床的苏凤昭睡得十分香甜,意识海里却在和顾时安交战。 “你不是凶得很吗?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顾时安第一次感受这种玩法,脸红到了胸膛。 黑暗中的感官也更加清晰敏锐,她的呼吸和香气,还有力道,快要将他溺毙。 他听见她的笑声,那笑声又通过唇舌传进了他的大脑。 翌日清晨,苏凤昭神清气爽地下床,却被男人从后面搂住了腰。 “昭昭,原来你喜欢玩这种?嗯?” 苏凤昭讪讪一笑,“哈?哪种?强制爱?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喜欢这种!” 顾时安脑袋抵在她的肩窝,“强制爱?好像还挺贴切的,你昨晚对我做的。” 被拉进她的意识海后,她提起被他冷脸凶的事儿,气呼呼地不理他。 他问她怎样才能消气,于是他就被哄着骗着……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解开绳索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他一方面想要她消气,一方面又按捺着自己,静下心来学习,将来能够学以致用。 苏凤昭装傻充愣,“啊?你做梦了吧!我哪有对你做什么啊!” 顾时安抬眼看向她软乎乎的脸蛋,想咬—— “是做梦,还是做——我心中有数,宝贝,别想欺骗我。”他骄矜地哼了哼,重重地亲在她的肩胛。 “一人一次,还算公平吧。” “不过你别害怕,我有分寸,等任务结束。” 顾时安说完,放开她,起身下床,背对着她忍俊不禁。 苏凤昭愣了一会儿,穿上凉拖跟着他,红着脸叫嚷:“顾时安,我没同意啊!我刚才不是默认!我没点头啊,什么一次两次的,我不整,你别装作没听见……” 又忙活了一早上,什么情况也没有,苏凤昭以为又要白忙活了。 但下午审讯的第一个人,却颠覆了她的想象。 来人在对面坐下。 “小a小a,搜一下这个人。” 〖搜索完毕,此人是敌特。〗 苏凤昭百无聊赖地低下头,“噢……” 意识到自己刚才听见的是什么,她又睁大了眼睛,僵硬在原地。 歪头看向顾时安,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敌特,不是间谍! 意味着他们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打印相关资料!” 顾时安察觉到她的异样,顿时心领神会。 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做出太大的反应。 两人配合演戏过多次,已经有了默契。 苏凤昭端正姿态,目不斜视,却在脑海里翻阅起男人的资料来。 顾时安问:“姓名?” “高冬冬。” 竹内野。 哼哼,想在她面前撒谎,做梦! “今年多少岁?” “30岁。” 31岁!谎报年龄! “籍贯?” “辽省安东。” 辽省安东。 嗯?苏凤昭眉头一抬,啥意思?他就是安东人,咋还会是敌特? 资料出问题了? “家里有什么人?” “父母,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三个哥哥,两个姐姐! 讲到这儿,对面的男人忽然不安起来。 “领导,我有情况要汇报——” 顾时安暂停审问,凝视他,“说。” 高冬冬在桌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深呼吸一口气,“我是矮国敌特。” 第333章 遗孤,威胁 苏凤昭和苏建国都惊掉了下巴,顾时安却只是微微挑眉,不动声色。 顾时安抬起下巴,“你是什么时候潜入我国的?” “你、你相信了?”高冬冬以为他们接受得没这么快,毕竟他的身家背景清清白白,父亲还是老兵。 “我们在查的就是这个,你自己主动坦白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信。” 高冬冬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苏凤昭看完后续的资料,看向顾时安,长叹了一口气。 高冬冬是落败的矮军遗弃在东三省的遗孤。 他生下来就在安东。 极寒的天,三四岁的孩子倒在家门口,高母没法视而不见。 他们心中也有忧虑,怕他是矮军的孩子,毕竟近来大批量的矮军投降撤退,此类事情屡见不鲜。 但是那孩子瑟缩发抖的身子让高母心生不忍,想到自己的孩子若是流浪在外,也这般凄惨可怜……她也希望有人能帮帮她们。 所以,在那个风雪夜,她把孩子抱进屋里,放到了烧暖的炕上。 这一养就是二十七年。 直到—— 高冬冬颓丧地低着头,“我和那个人长得很像。” 因为长得太像了,所以一眼就被敌特认了出来。 他的亲生父亲,现在是矮国着名的爱国商人。 高冬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真可笑,爱国商人。” “侵犯他国,残忍杀害他国普通百姓的人,被矮国人视为爱国。” 他骨子里流着罪恶的血液,却在养父母的教育下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 三年前,敌特找上他时,他并没有相信他们的话,幼时被抛弃的记忆已经不再,只有被父母兄姊疼爱、悉心教导的记忆。 但敌特带来了那个人的照片,和他七分像的长相让他生出了怀疑。 “69年年中,我休了一次假,回家探亲,组织上应该有这次记录。” 从他们进入部队到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都有记录。 顾时安往后找了几页,“嗯,记得很清楚,二十天。” 包括他销假归队后的萎靡状态,但当时和他搭档的指导员只以为他是舍不得妻子和儿女,还建议他向部队申请军官住房,以他的条件和资料可以申请了。 高冬冬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回家,是为了向父母求证此事,没想到——” 父母告诉他,他发了一场高烧 ,醒来后就失忆了,也失声了,后面才慢慢好了起来。 他们不确定他是不是矮国军官的遗孤,只知道一条弱小的生命如果不拯救,就会被冰封在黑土地上。 高冬冬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人的孩子。 知道真相后,他的天都塌了。 他不敢面对他的父母兄姊,长大后,他从村里人口中得知,矮鬼子进村扫荡的时候,杀死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他的三哥和二姐。 而大哥在参加抗联的时候被追捕至死。 他本来也该死,可父母却救了他,救了他这么一个敌人的孩子。 高冬冬害怕父母和他对视的时候想到他们死去的孩子,他还未来得及长大的哥哥姐姐。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妻子,妻子小他两岁,在胜利的前夕,失去了父亲,是养父战友的女儿。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儿女,他是华国的军人,穿着绿军装,是孩子们眼里举世无双的大英雄,是他们最崇拜的人。 他长在黑土地,被这里的山水孕育,和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爱与同样的恨。 但突然冒出来的血脉亲情把他变脏了,他的家乡人民,曾被那场罪恶的侵略战争残害得那么凄惨,甚至还有那惨无人道的实验! 他接受的教育,他亲爱的乡亲,他身边的战友,他身上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让他自我毁灭。 因为他身上流淌的血液实在太肮脏了! 高冬冬不恨亲生父亲抛弃了自己,但他恨他是个矮国人,甚至还是个爱国的矮国人! 他知道他们奉行的主义有多么恶心肮脏,有多么残忍暴力,他不愿意自己流着这样的血,不愿意认这样的人为父。 那个人给这片土地的人民带来了如此沉痛的伤,他怎么可以过得那么好? 他怎么可以成为“爱国商人”? 他为什么不愧疚呢? 他应该愧疚至死啊! 高冬冬想过逃,他的身份早有一天会被发现,迟早会和亲友反目,但他又能逃去哪里呢? 他的父母,他的妻子儿女,他的一切早已在这里扎根。 高冬冬哽咽了许久,才哑着声开口:“我也想过死,我想,把这样的血放干了,或许就能赎清我的罪孽了。” “可是,我磨好的刀抵在手腕时,我女儿走了出来。” “我还是怯了。” 回到部队后,他整日魂不守舍。 割尾的风潮兴 起,甚至连有些高级军官也不能幸免。 他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一天就被敌特拆穿,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连累他的家人。 这时,敌特向他抛出了金钱的诱惑和橄榄枝。 承诺他若作为他们的情报传递员,等到任务结束的时候,可以把他的一家人都送去对岸或者矮国,和他的亲生父亲团聚,到时候他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断然拒绝。 什么亲生父亲,什么血脉亲情,他不想要,他离不开这片土地,离不开自己的家人! 什么荣华富贵,他在极寒之地生长,骨子里已经有了东北人的坚韧意志。 出卖国家和人民得来的荣华,他受不起。 伸手得来的富贵,他不要。 高冬冬原以为他们会就此作罢,“可是,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为他们所用。” 今年申请了住房,去接妻子和孩子的时候,他被他们盯上了,找到了他家的地址。 他们绑架了他的家人,当着他的面,在他父母的身上磨刀子。 “我爸流了好多血,我怕他们真的会痛下杀手,只能妥协。” “陆军和海军陆战团的军属不住在一片,但都是从同一个大门进出,我……我向他们提供了情报。” 高冬冬认识苏凤昭,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跟踪他,提供她的行动路线。 “我告诉他们不要轻易对苏同志下手,因为她身边经常跟着吴文芳嫂子。” 高冬冬自从知道了吴文芳受伤住院的消息,每天都活在自责里,肯定是因为他的情报,让他们想到了办法对付她。 他低头掩面痛哭,“吴文芳嫂子,是我害的……” 第334章 将功赎罪,唾弃 苏凤昭看完了高冬冬的资料,她没法安慰他,文芳嫂子的伤他一点责任也没有,但她也无法将责任全怪到他身上。 但她记得顾时安的话——是敌特的错,是他们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有他的情有可原,但他确实也犯了一些错。 苏建国是性情中人,脑子也简单,没那么怨,也没那么多恨。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为什么不上报组织?既然你并不想背叛国家,为什么不向组织说明你的情况呢?” 高冬冬悔悟地抹着眼泪,“我害怕父母会恨我,害怕妻子厌恶我,害怕我的孩子被人叫矮鬼子,我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人都是自私的。 苏凤昭也很难说,自己如果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面对同样的威胁会做出什么来。 高冬冬哭了很久,三人没有劝慰,只等他宣泄完心中的压抑。 “我自首后…你们能…能告诉我的家人…我是牺牲的吗…我希望至少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好人…” “不能!”苏凤昭和顾时安异口同声地道。 高冬冬赧然地低头,“噢……” “这种话确实太无耻了。”犯罪之后却想受到供奉敬仰,这和矮国供奉战犯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我认罪,全部认罪,但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世,不知道我已经和敌特联系上了,更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 高冬冬讲到这儿,忽然又想到或许让家人知道自己是矮国敌特会更好,他们不会因为失去他而伤心欲绝,或许心里会痛那么一下,但应该很快就会重振旗鼓,好好生活。 “不,等我死后,就告诉他们吧,我是矮国敌特。” 他挺直的脊梁在知道自己是矮军遗孤的时候就再也直不起来了,现在更是低入了尘埃。 苏凤昭听烦了他的自怨自艾,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闭嘴!” 苏建国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妹,这又是什么路数。 说实话,他都不晓得自家小妹在这里发挥了三什么作用,只是顾时安强烈要求她要参与。 高冬冬脸上还挂着泪,愣愣地看着她。 苏凤昭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吼道:“什么你死我死的,让敌特死不行吗?” 高冬冬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说:“我……我就是敌特啊……” 苏凤昭微愣,讪讪改口:“你是组 织上花费了金钱和资源培养起来的华国军人,凭什么白白便宜了矮国人?” “你倒是想得美,犯了罪还想有个好名声?” “我们凭什么满足你啊?”苏凤昭叉着腰怒问。 高冬冬羞愧难当,垂着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要想有个好名声,那就自己拼出来啊!要想当好人,那就要做好事!畏畏缩缩的算什么军人?” 苏凤昭的理念便是:做了就要承担后果,解决问题永远优先于情绪。 她脾气不好,她知道他的苦衷,但现在她没有那么多耐心听他哭诉。 把这帮害了他父母的人,害了文芳嫂子的人,害得海岛不得安宁的人抓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高冬冬小声呢喃:“我确实不配再当华国的军人了……” 苏凤昭不耐烦地叉腰,“你闭嘴!哭哭啼啼、期期艾艾的干嘛?你只是误入了歧途,如果受害人原谅你,你还有机会将功赎罪!” “咋滴?你以为组织上真的这么不近人情,不理解你的难处?” 高冬冬只记住了四个字,他讷讷看着她,“将功赎罪?” 他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从头来过吗?真的可以作为爸妈的孩子继续生活在他热爱的这片土地吗? 顾时安沉稳地坐着,“嗯,利用你的身份,和我们合作。” “你是我们的同志,你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做错了事,我们要将你拉回来。” 其实这番话应该等到他的背景彻底调查清楚后才能说出来,但是昭昭既然先说出来了,就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顾时安觉得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高冬冬瞬间泪流满面。 吴文芳在医院休养了几日,伤口愈合出奇地快,而且这么热的天也不发痒流脓。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好到可以回家休养了,但在孙言宽和苏凤昭的劝说下,她还是留在了医院休养。 晚上,一通电话打到了军区医院,要孙言宽接电话。 他接电话之后,携着两个卫兵,秘密将吴文芳带到了营区。 吴文芳看到苏凤昭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小苏妹子,你咋穿上军装了?” 苏凤昭嬉笑着带过其中缘由,“首长说我能发挥点作用,全程参与的话能给我发点津贴,这身衣服也送我了。” 李向党伸了伸脖子,“哈?” 他有说过吗? 苏凤昭 一个眼神递过来,李向党笑着点头,“对,我是这样说的。” “你们对这次任务都有功,到时候都要表彰。” 吴文芳忍俊不禁,那她这一刀也算没白挨,挺好。 寒暄过后,苏凤昭和吴文芳说起了正事。 “嫂子,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吴文芳看着她的脸色,笑道:“妹子,你有啥事就说呗,这么严肃干嘛?”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并没有将他们的想法告诉她,怕给了她压力,会影响她的想法。 吴文芳听完,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一屋人都等着她开口。 虽然他们想利用高冬冬玩谍中谍,将计就计,但她是受害者,怎么处罚高冬冬肯定要先问过她的意见。 孙言宽是政委,平常的时候,觉悟最高,但这事儿涉及他的爱人,他没法像平常一样冷静。 如果她希望严惩高冬冬,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爸怎么样?没事吧?” 众人没想到她一开口竟会是问这个,都愣住了。 苏凤昭轻碰吴文芳的肩膀,“救过来了。” 吴文芳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凤昭讶异地问:“嫂子,你不怪他吗?” 吴文芳笑道:“怪啊!怎么不怪?这一刀子还挺痛的!不过——” “他也是个苦命人,现在的爹妈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为了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情有可原,亲人出事,哪里还有理智?” “他要是真的不管他爹妈的死活,我才要狠狠唾弃他!朝他吐口水!” 第335章 杀身之祸,凤吾作家 知道吴文芳的想法后,苏凤昭才大胆说出来 了他们商量过后的行动方案。 “嫂子,你觉得我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吗?” 吴文芳激动地拍手,伤口差点崩裂。 “给啊!为啥不给!我们多一个战士,矮鬼子少一个帮手!” “行啊!知错就改才是好战士!这样的人还是我们的同志!再说了,他也不愿意自己身上流着矮鬼子的血!” “只要他一心向党,一心向着人民,完全可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凤昭嫣然一笑,“还是嫂子大度。” “咦,什么大度不大度的,我就是觉得他罪不至死,他要是真以这样的罪名死了,他那两个孩子和他爱人都不好过。” 吴文芳和高冬冬的妻子见过一面,她的钱掉了一块,还是人家提醒她捡起来的。 那家人都不坏。 孙言宽按住爱人的肩膀,默默给她力量。 这个女人,一直在背后支持他的工作,可爱又可敬。 顾时安朝吴文芳敬礼,“嫂子放心,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让敌特血债血偿的!” 苏凤昭目光灼灼,这次有了身份,她不会再偷偷摸摸的了。 敌特想逃?没门! 她就是此次任务最强的“搜索引擎”加“北斗卫星”! 她会一层层,抽丝剥茧,势必要让敌特无处遁形! 苏凤昭的资料显示,和高冬冬接触的敌特化名陈周,真实姓名——永野仁。 从土肥那儿关联出来的是土屋赤理,看资料他们是同属于一个行动队的,但上下级关系还不明确。 等把这两个人抓到,就能继续搜索他们的关联人物了,哪怕有一百个人,她也不怕! 苏凤昭看着“永野寿”三字,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猫鼠游戏开始了! 3、2、1—— 诱饵撒下,按兵不动。 等待鱼儿自投罗网的时间,苏凤昭和顾时安还在继续审问。 一是佯装还没找出敌特,确保行动不被怀疑,二是剩下的人里面,未必就完全没有可疑的人了。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疑,都要细查。 果真,从剩下的人里又找出了一个粤省籍的士兵,该士兵是被买通的间谍,但在此次行动中并没有被唤醒。 和他接触的人,又是一个新人物,是他在粤省 从军前就认识的人。 苏凤昭忍不住感慨:“一百二十个人里面就安插了两个,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泄露消息,将坚固的堡垒凿出一个小洞。” 顾时安收起厚厚的几沓资料,目光深沉,“国家安全,任重道远。” 李向党的表情也十分凝重,此事还涉及东北、粤省,越深挖,真相越巨大。 他隐约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害怕这件事会给眼前这群众志成城的青年招来杀身之祸…… 布局需要时间,苏凤昭的生活暂时回归了日常。 她出现在赶海的队伍里时,不少人都好奇她这几天去哪儿了。 正是赶海的好时候,她却不在。 苏凤昭笑了笑,假装不好意思地摆手,“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有人扯着嗓子问了一句:“苏嫂子,前头有人看见你穿军装坐军车进了营区,这可是真的?” 苏凤昭心里一紧,军属院里也有很多双眼睛。 她们或许无意,却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工具。 她表面不动声色,只浅浅笑道:“我想写点歌颂军人和部队的文章,就向李师长打了申请,想深入体验和观察军人的工作,我也没想到李师长能同意。” “写文章?” “会几个字就能写文章了?” “是个人都能写文章了~哈哈哈~” 白灵闻言不乐意了,作为苏凤昭的头号死忠读者,别人说她其他的都行,但她绝不允许别人说她的文章不行! 她叉腰指着对方,“你笑什么?我看你才是个笑话,你知不知道苏凤昭是谁!” 哎唷!苏凤昭歪了歪嘴角,这一下就给她架到天上去了! 她赶忙拉扯白灵,示意她别吹了。 白灵气性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她撇开苏凤昭的手,高高扬起下巴,“你们每个人都读过她的文章!” “你夸张了吧!不识字的咋读?” “不识字还能没听过广播?”白灵骄傲地睨她,“李师长念读的那篇文章,就是苏凤昭写的!” 哦豁,把她马甲给爆了! 苏凤昭哀怨地看着白灵,她是不是得考虑换一个马甲啊…… “还有前段时间很流行的那篇文章《论猪肉的三十六种吃法》,也是她写的,她的笔名就叫凤吾!” 白灵骄傲的模样就像写文章的人是她一样。 原本 因为李师长给苏凤昭开后门而不悦的人,此刻都咽了声。 人家是真有实力…… 宋美丽现在是不敢招惹苏凤昭的,听到别人怼她,她原本还幸灾乐祸的,但又听到了她是那么出名的作家,感慨幸好不是自己去出头的,不然又要丢脸了。 没想到她居然是她现在最喜欢的作家! 她那两篇猪肉的吃法,她也是看了又看! 不行,以后都不看了,也没有写得很好嘛…… 王翠萍倒是知道苏凤昭经常窝在家里写文章,但她不知道她这么有名。 “小嫂子,你咋不和我们说你写了这么好的文章?我们也该去买两份报纸来看看的。” 苏凤昭皱眉,笑着摇头,“不用不用,为了投自己的喜好,不要为了给我捧场就去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来看。” “兴趣、喜欢才是最好的老师,感兴趣了才能看得进去,不要花冤枉钱了。” “唉,怎么会是冤枉钱,孩子们也有阅读需求的嘛,看得多了就喜欢了……” 徐小凤心头一阵激荡,她就说自己怎么会特别喜欢那些文章,原来是嫂子写的! 李师长朗读的那篇文章,她觉得很好,就托何昌平给自己买了一份报纸。 上面大多数字她都不认识,但看着那些文字,还能回想起李师长的朗读,又记住了一些字。 她记得最深刻的,便是“凤”字,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这个字。 后面她只要看到凤吾的文章都会把报纸买下来,让何昌平念给她听。 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自己读完喜欢的文章! 苏凤昭没注意到周围看着她的星星眼,撅着屁股捡海鲜。 今天收获颇丰,捡到停不下来! 她转身就和人撞到了一起,她下盘稳,站得稳稳当当的,却把对方撞到了地上。 “哎唷,你没长眼睛啊!”宋美丽不悦地骂道。 第336章 伤痕,承认 苏凤昭没看清楚是谁,张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四目相对后,两人才发现了对方是谁,脸色都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没长眼睛啊!”宋美丽怂怂地怼了一句。 苏凤昭翻了个白眼,“谁背后会长眼睛啊?你怎么没看着点?” 宋美丽瘪了瘪嘴,她哪知道她会突然起来! 苏凤昭还是朝她伸手。 宋美丽犹豫了片刻,将信将疑地握住她的手,她不会故意假装拉她,拉到一半又松开吧? 苏凤昭无意瞥见她袖子底下藏着的一抹青紫,“你——” 宋美丽以为她要松开自己,连忙借力站直,率先甩开了她。 “你手上是什么?”苏凤昭问。 宋美丽低头看向衣袖没能遮住的那里,慌乱地将手藏在身后。 “没什么~” 苏凤昭没再问,心里却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肖强军那个渣男对她动手了? 宋美丽提起自己的铁皮桶,匆匆走开了。 苏凤昭回大院的路上,正好遇到骑自行车出门的刘欣慧。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多管闲事了,但还是忍不住喊住了她。 因为她没法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至少要伸出一次援手。 刘欣慧很是惊讶,两人虽不至于说是水火不容,但哪里有过寒暄了? 她还是对顾团念念不忘,但她不想给父母蒙羞,也不想被人说是小三,已经极力在克制自己,远离他们了。 苏凤昭把她拉到两道院子之间的小道。 刘欣慧有些戒备,挣开了她的手,“什么事?” “你和你表姐,关系很好吧?” 刘欣慧睨她,“那当然,我们是姐妹!” 虽然表姐有时候会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但表姐对她还是很好的。 “那……你多关心关心她吧。”苏凤昭怕直接说出来会闹什么乌龙,或者被她认为别有用心。 刘欣慧一脸莫名其妙,“关心她什么?” “关心她的心情、感情、生活、身体,这些都可以啊。”苏凤昭真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还不会委婉正确地表达,还不如不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刘欣慧往外退了一步,总觉得她这话不对劲。 “……” 苏凤昭挠了挠头,犹豫地道: “我看见她身上有伤……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摔的。” 刘欣慧脸色微沉,“谁敢打她?” 苏凤昭和她大眼瞪小眼,沉默便是答案了。 谁敢打她呢?当然是距离她最近,最方便动手的人。 刘欣慧立马变了脸,“怎么可能?” 但她心里也说不准,平时表姐夫对表姐的态度也不算好,经常横眉冷对的。 苏凤昭抿唇,“当然没人希望是这样,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希望,所以我才让你问问。” “我和她关系不好,也不好说什么,你们是姐妹,比我好说话。” “不是最好,如果是的话,难道要让她一直挨打,一直沉默吗?” 刘欣慧看到苏凤昭那双明亮的杏眼,心潮澎湃翻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晚上,苏凤昭家的院子被敲响。 顾时安开门,看到了刘欣慧。 “刘同志。” 刘欣慧立马和他拉开距离,“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来找——”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爱人的。”顾时安退了一步,侧身让她进院。 昭昭和他说了刘同志会来找她。 苏凤昭听见声音,立马从屋里出来了。 刘欣慧面色凝重,“她说是自己摔的。” 苏凤昭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的心思,“你觉得呢?” 刘欣慧低下头,如果她说是她自己摔的,就不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可是…… “自己摔不会摔得一身都是伤。” 她没法说出违心的话。 况且,那个人是她的表姐。 刘欣慧在确认自己的怀疑后,心就变得很乱,不知道该和谁说。 她知道这种家务事,和苏凤昭说了她也不一定有办法,但她还是想找她倾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为表姐夫遮掩,她腰上青了好大一片,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这种男人太可怕了!” “她什么想法?” 刘欣慧摇头,“她不愿意多说,还把我赶出来了,我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表姐夫回家,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话,还对我笑了一下。” 刘欣慧想起那个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苏凤昭一脸正色,“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如果她愿意,妇委可以帮助她。” 刘欣慧长叹一口气,“我会再去问问她的 。” “我都说了不是被打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宋美丽说得急了,将手中的杯子一摔,玻璃碎片划过刘欣慧的脚背,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 宋美丽当即就慌了,蹲下身去用手帕给她按住,“小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疼不疼!” “姐!你先起来!”刘欣慧并不在意脚上的小伤,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 宋美丽情绪失控,抹着眼泪连声道歉,“对不起,姐不是有意伤你的。” 刘欣慧蹙着眉道:“我知道,姐,你先坐下。” 等到宋美丽的情绪缓和一些后,她默默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着一件胸衣。 刘欣慧震惊地捂着嘴,那触目惊心的新旧伤痕,让这具身体看起来十分骇人。 “一开始,你姐夫只在床上打我,说这是床上的情趣,会让他很……”这种话和自己妹子说,宋美丽觉得又羞臊又丢脸。 但她也不喜欢,没人想挨打。 只是她习惯了。 “后来,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怀不上孩子。” “他传宗接代的压力很大,我也用了不少偏方,但都不见效。” 宋美丽举起自己的双手,“昨天他知道你来找我问这事儿,又打了我。” “姐,你不能这样白白被打!” 宋美丽按住她的手,“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罪人,他打我我得受着。” 刘欣慧摇摇头,并不赞同她的话,“不是,不能这样想。” 第337章 刘锋阳,离婚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刘欣慧坐在苏凤昭家的院子里,将表姐的事情说完后又愤慨地添了一句。 苏凤昭十分义愤填膺,也气愤宋美丽的自轻,“传宗接代?他那么牛,怎么不自孕自产?” “还打自己的妻子,我看是他缺德事做多了!活该!”为了前程抛弃未婚妻,娶的人又不好好对待,真该死! 不过都抛弃未婚妻了,哪还能指望他对娶的媳妇儿好! “再说了,谁说怀不上一定是女人的问题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地不肥还能施肥,瓜不好只能把瓜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瓜!” 真想冲到她家给那男的几耳光。 再给宋美丽一巴掌,扇醒她! 苏凤昭最厌烦的便是这些论调,无论谁说她都想争论上几句。 “怀不上就治疗,实在怀不上,看是能接受继续一起过日子,还是要离婚,没有女人怀不上孕就是罪人,生不了孩子就得挨打的道理!” 刘欣慧无比赞同地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这样和她说的!” 苏凤昭双手一摊,“要是问题出在男人的身上,女人就能打男人了吗?没种的公鸡!” 刘欣慧被她这一套一套的惊骇理论给震惊得脸红,脑袋却是止不住地点。 “你再好好劝劝你姐,和她讲清楚道理,除非她想被打死,只有她自己想要得到帮助我们才能帮助她,不然我们伸手反而会被怨怼。” 刘欣慧明白,回家将此事告诉了父母。 刘锋阳气愤地摔筷子,晚饭都没吃完就跑到了外甥女家。 刘欣慧本来只是想让父母拿个主意,没想到父亲脾气太暴躁了,拉都拉不住。 “爸,先别去!” “放开,你别拦我,我今天就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姓肖的!” 刘锋阳一想到去世的父母和姐姐,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噌地往上冒。 小丽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他也没舍得打她,这个龟孙子竟然打得她满身都是伤! 刘锋阳一脚踹在门上,木门剧烈晃荡,把旁边几家人都惊出来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好像看到刘旅长了。” “啥情况啊?” 大家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宋美丽开门,看到自己舅舅和一脸悻悻的刘欣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肖强军 呢?叫他给老子滚出来!狗胆包天!居然敢对自己爱人动手!” 肖强军坦然地放下碗筷,走到院里,“舅,怎么了?” 刘锋阳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肖强军捂着胸口倒地,闷咳两声,惊慌失措地道:“舅?你为什么打我?” 刘锋阳目眦欲裂,“我为什么打你?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打小丽?” 肖强军一脸迷茫,“我打小丽?我为什么要打小丽啊?” 刘锋阳原也顾忌外甥女的脸面,不想把事情挑明,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厚颜无耻!竟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因为孩——” 宋美丽看到门口围着的人,一想到她们都是来看自己热闹的,她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太丢脸了! 她冲到肖强军面前挡着,哭着摇头,“不、不要!不要说!舅舅!求你了!” 刘锋阳紧紧皱着眉头,“小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想到自己将肖强军一手提拔起来,他却对自己的外甥女拳打脚踢,刘锋阳满目痛恶和悔恨。 外甥女竟然还为他说话,他心里更悔恨了。 宋美丽哭喊道:“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强军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刘欣慧,心里满是怨怼,“舅舅,你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晚又要挨打了。 她千求万求,拜托她一定不要说出去,她竟然带着舅舅舅妈来闹,害得她不仅丢了脸面,还要遭受一顿毒打。 肖强军从地上撑起来,还是站在宋美丽身后,“舅舅,我承认,我在床上是有点没轻没重,那也是我们夫妻你情我愿的事,我不知道她竟然会觉得我是在打她。” 宋美丽害怕地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我绝没有因为小丽生不了孩子看不起她,结婚这么久,我一直对她无限包容,就是怕她心里会觉得对我很愧疚,让我们夫妻之间有疙瘩。” 刘欣慧厌恶地看着肖强军,如果苏凤昭在场的话,她会说什么,大概是—— 装什么装,死渣男! “没想到……”肖强军失落地低下头,“事到如今,我已无心辩解,我们离婚吧!” 宋美丽心里咯噔一声,拉着肖强军的胳膊哀求,伏低做小的姿态,“不,不离婚,我们不离婚!我不离婚!” 肖强军抽出自己的胳膊,去意已决的模样,“今天发生这样 的事情,我也没脸面在部队待下去了,我会申请退伍转业。” “你好好想想吧,商量好离婚的事情后,我会向组织上打离婚申请的。” 刘锋阳不信他那些说辞,自己女儿亲眼看到的,满是都是伤,什么床上的事,狗屁! 无论床上还是床下,虐待就是虐待,殴打就是殴打! “离就离,老子还不信了!明天就把申请交上来,老子给你通过!” 他伸手去拉外甥女,她却一下跪在了地上,“舅舅,不要,我不离婚!你快劝劝强军!” 刘锋阳恨铁不成钢地怒吼,“宋美丽!你给老子站起来!” 宋美丽转而拖住肖强军的胳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我坚决不离婚!” “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哪里还有脸待在部队?”肖强军把她的手撇下,一副自己也很痛惋的模样,“不是我想和你离婚,是我们不得不离婚。” 宋美丽绝望至极,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离婚!” 知道她不能生,离婚了还有谁会要她? 被打就被打,她不能没有家,不想再寄人篱下了…… “昨晚的事情就这样,姓肖的走了,我表姐说什么也不肯离,谁劝也不听,我爸已经气得不想管了。” 刘欣慧长长地叹气,“表姐昨晚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样,我都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了。” 苏凤昭也有些无奈,“她是个极要脸面的人,又失去过父母,你没把她说动就带着人过去闹,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坏女人撺掇的!”宋美丽从门背后走出来,一脸恨意地盯着苏凤昭。 第338章 你过得好吗?危险警告 宋美丽冲进苏凤昭家的院子,扬手就要打她。 顾时安闪身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冷沉,“你想打谁!” 宋美丽瞬间被吓住,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 苏凤昭走到顾时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开她吧。” 顾时安甩开她的手,冷厉的目光扫过宋美丽,站在苏凤昭身前,像只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 苏凤昭眉头微蹙,看着宋美丽,“你有这样的力气和勇气,怎么就不知道将它对着应该对着的人发泄出来?” 宋美丽揉着自己的手腕,低头,余光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你故意破坏我的家庭,究竟是想做什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高兴吧!” 苏凤昭的白眼翻上了天,“是,你离婚我很高兴,哈哈哈,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她扯着嗓子假笑,惹得宋美丽更加羞恼了,恨不得撕了她,但又鉴于顾时安在场,不敢动手。 她退后一步,这才有胆量抬头和苏凤昭对峙,“之前的事情,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你想报复我。” 苏凤昭抿唇嘲讽,“你未免有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不至于让我记这么久。” 宋美丽的表情皲裂,为什么她在谁的眼里都如此不堪? 苏凤昭看不起她,表妹看不起她,她男人也看不起她。 她崩溃地朝苏凤昭大吼:“是!我就是这么没用!你婚姻幸福,家庭美满,身边还有很多真心实意的好朋友!我没有朋友,没有孩子,除了强军,我一无所有!” “可是现在,你连我唯一拥有的也要夺走!你为什么就见不得我好?” 苏凤昭是想帮助她脱离苦海,但也不是受气包,任由她的拳头打在她身上也不还手。 “你以为肖强军是什么香饽饽吗?我见不得你好?你确定你现在真的好吗?你好吗?你过得好吗?” 宋美丽忽然落下两行热泪。 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是连这点不好也没有的话,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想失去一切。 她掩面大哭,又厉声质问刘欣慧:“你怎么能和她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听她的话,毁了我的家庭,我们可是姐妹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刘欣慧被骂得不知所措,心里也委屈难受。 “表姐,是苏同志发现了你身上的伤,让我去关心你的 ,她就是怕你会有现在的反应。” “不是我,也不是她,是肖强军毁了你的家,是他没有真心待你,没有用心呵护你,是他背弃了在你父母灵前立下的誓言!” 宋美丽愣了许久,哭着跑走了。 刘欣慧和苏凤昭道歉:“苏同志,你别怪她,她现在就是……” 苏凤昭抬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我都明白,你去看看她吧,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嗯。”刘欣慧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刘欣慧走后,苏凤昭去了一趟妇委会。 宋美丽想离婚,妇委会就会帮她讨回公道,宋美丽想继续这样的婚姻,妇委会也能为她调解说和,但成不成功还要看双方的想法。 顾时安皱着眉头,“昭昭,你做的这些,她不会感激你的。” 苏凤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点虚假的,我不在乎她感不感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能做的。” “事情闹大了也好,让军属院里的其他军属看看,如果有人正在忍受这样的生活,我想让他们知道,她们不止有忍耐这一种选择。” “不想忍,可以不忍。” 顾时安眼里充满了欣赏,眉头舒展开来,“这些话是虚假的,那真实的呢?” 她的虚假也不虚假,毕竟她是真真实实在做这些事情的。 苏凤昭咧嘴浅笑,“真实的就是——这件事会让我得到功德,不论她感激与否,因为我的本意不是害她,社会公义也自有对错,她认为的对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眨眨眼,“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粤市碰到的那对夫妻吗?” 顾时安回忆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女人被殴打,你出手相救,想要报公安,她却说自己没事的那对?” 苏凤昭莞尔,“那次帮她,没有得到一点感恩积分,但是,两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获得了她的感恩积分……” 妇委会的干部在和宋美丽商讨一番后,确认她想继续婚姻,就和二团的政委一起劝说起了肖强军。 但肖强军的态度很坚决,表示自己要转业回老家,不能让宋美丽跟着自己回老家吃苦,而且先前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有结,解不开。 宋美丽听了妇委会的转述,人就魔怔了一般,应要自己的舅舅、表妹,还有苏凤昭和肖强军道歉。 她觉得肖强军还是爱自己的,舍不得自己受苦,只要解开他心里的结,他就不会和她离婚,不 会走。 刘锋阳觉得她疯了,对她放任自流。 刘欣慧被她逼得没办法,和肖强军道了歉,也不再管她的事了。 苏凤昭听到她这么无理的要求的时候,感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宋美丽一改从前的姿态,跪在地上哀求她,“我求你了,求你了,我不能失去这个家,只要你和他道歉,他就能原谅我,和我继续生活。” 顾时安的天灵盖都要气炸了,“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踹出去!” 宋美丽往后跌倒,仰头看着苏凤昭,“我给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苏凤昭凝望着她,静了片刻。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不离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我就去见他。” 宋美丽缓缓低下了头。 “我没有工作,离了婚在这个社会上不仅会受人非议,还会寸步难行。” “我……没有生育能力,也不会再有男人要我,还不如就和强军继续生活下去,你没有经历过一个人的生活,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苏凤昭得到答案,立马动身,“走吧。” 在营区见到肖强军后,苏凤昭并未如宋美丽所愿和他道歉。 而是死盯着肖强军,搜查他的资料。 他装得那么宽宏大度,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去演这一出戏! 捜查资料,身体状况是顺带的事儿。 〖搜查完毕。〗 〖昭昭!警告!警告!危险警告!〗 苏凤昭第一次听见小a发出这样的警告,有些懵圈,翻看一页资料后,肖强军的最新资料上,刚更新的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间谍! 而且,他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她。 第339章 晚上睡觉小心点,窥伺 苏凤昭对高冬冬有多惋惜,对肖强军就有多唾弃。 看见他的新身份时和他的任务时,她也不觉得害怕,只觉满腔愤怒如烈火,熊熊燃烧着。 恨不得当场撕开了他的伪装,将他撕成碎片。 有人面对巨大诱惑和两难抉择,仍然选择了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他呢,为了所谓更加富足的生活,伤害战友,伤害同胞。 小时候是耀祖,长大了要卖祖! 宋美丽低咳两声,催促着苏凤昭给肖强军道歉。 她还没开口,肖强军就先说话了。 “宋美丽,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去意已决,你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摆脱她,万不可能回头的。 所以他对宋美丽拉着人来给他道歉的事情也不胜其烦。 但苏凤昭竟然来了,还有顾时安。 如果是她给他道歉的话,他倒是乐意听一听。 她可是顾时安的爱人。 再优秀又怎么样?再能力出众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过这样的苦日子。 管不好自己的爱人,还不是要受这样的屈辱。 她给他道歉,顾时安肯定很生气、很丢脸吧! 宋美丽目光热切,“不是,强军,是苏同志自己愿意来的。” 苏凤昭深呼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开口:“道你爹的歉,老娘没动手揍你这种人渣就算好的了,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你说是床上的没轻没重,床上的殴打就不叫殴打了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小心点!万一有人没轻没重地殴打你,你到哪里说理去!毕竟是你自己说的,只不过是在床上没轻没重的一点——” 她和嫂子的仇,她必须要报,不能捅他十几刀,她也要换成拳头和棍棒往他身上招呼。 肖强军像吃了屎一样,气闷不已。 顾时安缓缓别过头去憋笑。 他就知道,他家昭昭是呛口小辣椒,想让她低头,先尝尝这无敌辣椒粉的味道吧! 宋美丽大惊失色,连忙拉住苏凤昭,“你在瞎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和强军道歉。” 苏凤昭的愤怒波及到她,不屑地甩开她的手,“我只答应你过来,可没答应给他道歉,你要真觉得我错了的话,我祝福你俩天长地久。” “反正你为了这个渣男,已经众叛亲离,你被他打死,也没人给你收尸。” 宋美丽双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苏凤昭,脑子里空白一片。 肖强军忍无可忍,怒怼顾时安:“顾团长,你不管管你爱人吗?她说这些话——” 顾时安走到苏凤昭身前,微微展颜,“怎么了?刺痛你了?你把你爱人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有想过她痛不痛吗?” “舍得这样去伤害的,不是爱,不要装得自己多无辜多无奈,敢做不敢当,没种。”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我家昭昭说的每个字都很对。” “还有——”他挑眉,盯了肖强军裤裆一秒,“别什么事都怪在另一半身上,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儿,种子种在地里,地不肥可以施肥,要是还长不出来,可能就得考虑种子是不是原本就是个坏种!” “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回了乡下,想要治病可没那么容易,还得多花钱。” 顾时安丢下这番话,就拥着苏凤昭走了。 都在军垦种过菜、种过稻,肖强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脸色铁青,朝着顾时安大吼:“你才没种!你才生不出儿子!” 苏凤昭气得想转身再骂两句,却被顾时安按住了肩膀。 “没种就没种,生不出就生不出,就我们夫妻俩过日子多么逍遥自在。” 肖强军嘴角抽搐,“你就不怕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顾时安没看他,而是看着苏凤昭气到涨红的小脸,轻笑道:“那我就只有再努力一点,争取在部队干到退休,让组织上给我们夫妻养老了。” “反正我又不像你,怀疑妻子生不出孩子就找借口离婚,还要退伍转业,像个逃兵一样。” “我又不用退伍转业,我和我爱人也不会离婚。”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昭昭,我有你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苏凤昭被他弄得消了火气,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么大声做什么?你等着瞧吧,明早你不能生你没种的事情就会传遍全大院了。” 路上没人,顾时安牵着她,一边走,一边低头和她说笑。 他压着嗓子,模仿那些说话怪声怪气的人,“怪不得那个顾团长对他媳妇儿那么好呢!原来是生不了孩子,自觉有亏欠!” “我就说顾团媳妇儿的肚子怎么大半年了还没动静,原来是顾团长不能生!” “你们说顾团媳妇儿能忍不?哪个女人不想当妈?不想体验有孩子的乐趣?” 苏凤昭没好气地白他 一眼,笑着捶他胳膊,“你有病啊,全大院都知道你没种,要是我之后怀上了,她们岂不是又要怀疑我偷人了?” 顾时安原本还笑着,听到这句又严肃了,可不能让她们来烦昭昭。 “我们明天就去做个体检,用事实说话,咱不是不能生,是暂时不想生。” 昭昭才二十岁,等她再长两岁,他们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他记得他学过的,女人太早生育和太晚生育都不好。 苏凤昭笑着点头,又忍不住嗔他,“瞧你干的好事~” 顾时安红着脸挠头,“怪我没想到这一层。” 苏凤昭推着他进家门,“不说这些了,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和你说。” 关上房间门后,苏凤昭凭空拿出一沓资料。 “我之前查过肖强军的资料,没发现什么问题,所以之前我筛查军属院的间谍时,给自己规定一天只搜十人,有次差点搜到他,又因为人数限制,漏掉了他。” “今天我想查查是不是他不能生育,没想到资料更新了——他是间谍,孙瑛猜得没错,军属院里还有一个间谍,不是军属,而是军人!” 因为孙瑛是军属,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另一个间谍也是军属院的军属,忘了住在军属院的不止有军属,还有军官。 顾时安皱着眉头翻阅资料,目光越来越冷,逐渐升起杀意。 原来,害得文芳嫂子受伤,让昭昭战战兢兢,让敌特断尾求生的人,都是肖强军。 他游离在外,却一直在暗中观察昭昭,知道这些计划都与她有关。 所以,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刺杀她。 “肖强军想离婚,退伍脱身,再找机会杀了我,然后到那边去享受荣华富贵。” 顾时安手中的资料被他攥出褶皱,他声音冷颤,“我要杀了他!” 居然胆敢窥伺他的昭昭! 荣华富贵? 斩首立决! 第340章 棍棒,千百倍还击 顾时安将事情汇报给了李向党,李向党也气愤不已,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一个叛徒! 他真想一枪嘣了他! 不过,既然他还有任务,还没有撤离成功,他们就有机会通过他,找到他背后的土屋赤理! 肖强军确实有点东西,知道苏凤昭和整个事件有关,就让自己置身事外,在外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为敌特提供了较为准确的情报。 她的那些伎俩,在他看来也是小儿科,毕竟他就是一路玩心计升到现在这个职位的。 苏凤昭勾唇邪笑,目光轻蔑,玩心计玩不过,玩玄学她总玩得过吧! 在她的小说里,她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入夜,苏凤昭换上了夜行衣。 两人商量好了,套麻袋好好揍肖强军一顿。 “昭昭,一定要穿成这样吗?”顾时安看着她一身黑,有些哭笑不得。 苏凤昭取下口罩,“那不是得谨慎点吗?不能让他发现我的特别,还得靠着他抓住土屋赤理呢!” 顾时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拿出一根自己先前就在为她准备的武器。 其实也算不得武器,一根趁手的棍子而已,把手部分磨得圆润不扎手,她打人也不会伤到自己。 “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只有这根棍子。” 苏凤昭眼前一亮,双手接过,试着挥了两下,“你弄的这棍子还真挺不错的!” 家里木头制品全都是顾时安这个木匠师傅制作的。 还省得她在商场花积分买了。 被夸奖的顾时安翘起了尾巴,“给你准备的,当然要最好的。” 她从他眼前消失,又出现在空间里。 顾时安柔声叮嘱:“小心点,有危险立马躲进空间里。” 如果不是不能打草惊蛇,他肯定会自己亲自动手打断他的骨头! 让她独自前去,他始终放心不下。 不过,不让她去的话,她肯定会和他生气的。 虽然两人不能对话,但是距离很近,还是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苏凤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先睡觉,我马上回来!” 苏凤昭气势汹汹地穿过宋美丽家的院墙。 肖强军和宋美丽分房睡了,大的那间肖强军在睡,小的那间宋美丽在睡。 苏凤昭径直走到熟睡的肖强军身边,棍子伸出空间,朝着肖强军的肚子狠狠一棍。 肖强军被痛醒,莫名其妙地揉着肚子,“嘶~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开灯观察。 扯了几下拉闸都没反应,“灯坏了?” 哼,被她关掉了! 苏凤昭朝着肖强军的后背又是一棍,棍子比上次的绳子好控制,不用出空间也能精准地打在他身上。 肖强军被打得往前扑去,身上的疼痛让他破口大骂:“艹!谁打我!” 他转过身,黑漆漆的房间里,除了日常摆件的黑影,什么也没有。 苏凤昭绕到他身后,一棍子打在他的屁股上,屁股肉多,打不坏,她又趁他没反应过来,狠狠甩上两棍。 第三棍的时候,肖强军已经忍不了了,高声痛呼,护屁股的手正好被打到,手骨就像断裂了一样。 “宋美丽!是不是你!趁老子睡觉搞偷袭!” 宋美丽早听见了隔壁的动静,起床开灯,灯没亮,打着个手电就出来了。 推开他的房门,“强军?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肖强军看向光源,小腿肚上正好挨了一棍,痛感传遍神经,痛得他跪倒在宋美丽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宋美丽的声音有些惊喜,他是睡一觉想通了,所以想挽回她吗? 这三更半夜的? 肖强军满额头都是痛出来的冷汗。 “有人埋伏在我房间打我——” 宋美丽用电筒照了一圈,“哪有人啊?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没让他挨刀子已经是便宜他了! 肖强军努力镇定下来,忍着身上的疼痛,预感下一棍会落在自己的后背,他转身,伸手去夺。 当兵的就是不一样。 苏凤昭的力气抢不过他,只能松手。 但——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不偷拿完全是出于个人素质,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她不贪那些。 这根棍子可是她男人亲手给她打磨的! 苏凤昭心念一动。 肖强军的双手空了,宋美丽也看愣了。 棍子又回到了苏凤昭手里,她嘚瑟地用棍子轻拍手掌,“身手比我家时安差了太多,不过你也不用气馁,因为你很快就要没气了。” 宋美丽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那棍子突然又出现了,这一次,是悬在他的头顶。 苏凤昭没有用力,一下又一下地敲在肖强军的头顶,任他怎么抓也抓不着 。 玩够了,苏凤昭的气还没撒完,朝他两只胳膊各来了一棍。 听见男女高音合唱,功成身退,散步回家。 顾时安没睡觉,看到她打得很开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看到她丢了棍子,差点就冲出院子了,幸好下一秒棍子又回到了她手上。 知道她回来了,他将锅里温着的热水一桶接一桶地提到浴室,等她回来就可以洗了。 苏凤昭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顾时安放下桶出来,朝她张开双臂。 她飞扑进他怀里,笑道:“搞这么隆重干嘛?我又不是去干什么大事!” 顾时安轻松将她抱起来荡秋千,“怎么不算干大事啊!惩治坏人、卖国贼,这事不算大?” 苏凤昭埋在他颈间,“嗯,不过我觉得我打得还是太轻了,相比于他遭受的痛,文芳嫂子的痛……” 这种感觉就像——我没想打你,但你打了我,我要还你,那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我必将千百倍地还之才能解了我心头的恨。 “留他狗命抓敌特。” “对!等抓了敌特,他小命不保!” 翌日,肖强军深夜送医的事情传遍了军属院。 宋美丽更是被吓得丢了魂,以为见鬼了,连肖强军的病房也不敢进。 苏凤昭去军区医院接狗,顺便拜托了张医生一件事。 张韵给肖强军看诊,一把脉就将他的身体状况摸了个透。 出门后,她对坐在门口发呆的宋美丽道:“宋同志,我有话要和你说。” 宋美丽回神,起身,“张医生,你说。” “我前头听说了你们夫妻的矛盾,肖同志精弱,你要怀上孩子是难上加难,不过若是他好好调养个十来年,也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 宋美丽掏了掏耳朵,“啥?精弱?” “精弱,就是生不了孩子。” 宋美丽眼神呆滞,是他生不了,不是她生不了? 她这么多打都白挨了?还要继续挨打? 调养十来年?那她都要四十了? 孩子上学,她会被人认成孩子奶奶或外婆吧? 好丢脸的感觉…… 他还被鬼追着打…… 再和他待在一起,她怕是也要被鬼追…… 第341章 三个分队,跟踪肖强军 现在查出来的总结下来是三条线:第一条是肖强军、藤原和土匪共同指向的土屋赤理,第二条是接近高冬冬的永野仁,第三条是买通新兵的东条札番。 苏凤昭了解得更多的是土屋赤理,最想抓住的人也是他,所以三个执行分队,她参与了“扫土”分队。 顾时安和她同行,苏建国则带领着了“捉仁”分队开展任务。 顾时安是扫土队长,苏凤昭作为“特别顾问”担任副队长。 原本以为要多歇几天,但无意中发现了肖强军这个叛徒,他们就得趁他逃走之前行动起来了。 肖强军怎么想都想不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伤得这么重,居然没有人?难道真是见鬼了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打了个寒颤,不行,最后一笔钱他不要了,杀掉苏凤昭的任务他不接了,等他坐船到了矮国,他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宋美丽这个蠢货,嘴上说着爱自己离不开自己,却连他住院都不来照顾。 把她踹了,他会找一个更好的! 矮国的女人就不错,温良恭顺…… 要不是敌特这几个月才找上自己,他早就把她踹了! 肖强军看着被包裹起来的手和腿,心里又是一阵火气。 离婚申请他已经交上去了,过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无论她答不答应,都没用了。 肖强军回军属院静养。 如小儿蹒跚学步一般走进家门。 宋美丽忙将东西藏在身后,假意温柔,“你回来了。” 肖强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回来休养。” 军属院有个狗洞,到时候他可以从狗洞钻出去见向涟,让他给他安排去矮国的船。 “噢噢。”宋美丽没了之前的急切。 肖强军睨她,“离婚申请很快就会下来了,过两天去领离婚证。” “嗯,知道了。”宋美丽淡淡地回应。 肖强军目光狐疑,“你不是不想离婚吗?” 宋美丽愣了愣,“我不想被鬼追着打。” 肖强军心里发毛,那天的事情,说出来没人相信,但是他俩一个是亲历者,一个是见证者,说不信——自己都难以说服。 早知道有鬼就能让她放弃自己…… 他进屋后,宋美丽才拿出了自己去供销社买的一根木棒,目光晦暗。 是不是应该先把他那根没用的东西给 打成烂泥呢…… 先前被他们逃脱几次,苏凤昭这次更加谨慎。 她提出了一个顾时安不会同意的建议——她在空间跟踪,顾时安在外面看着她,根据她的反馈,随时接应行动。 “我发誓,顾时安,我真的不会出空间,我保证只在空间里面跟踪他,那天我揍肖强军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我一点都没有出空间噢~” 顾时安面色镇定,“跟踪孙瑛那次,你出空间了吧。” 顾时安当时不知道她怎么在那个时间点进了空间,又突然出去。 但回来之后,把时间线一对就明白了。 她是在跟踪的时候发现了紧急情况就跑出去了。 这次要是再出现类似的紧急情况呢?他不管姓肖的死不死,她不能受一点伤害。 让她一个人面对土屋赤理那样的敌特实在太危险了。 苏凤昭攀着他的胳膊,努力眨巴自己的大眼睛,“那次是意外。” “意外?要是你意外看到一个普通人被他刺伤,你救不救?” “见死不救怎么能行?我还得赚功德啊!”苏凤昭理所当然地道。 顾时安冷笑,摊手,“所以——” 苏凤昭讪讪笑道:“哎呀~我知道我现在的身手还有待进步,但我打不过会跑的啊!” “况且他无缘无故地杀人做什么?你不要把情况想得这么坏嘛!” 她说不动顾时安,气呼呼地推开他的胳膊,叉腰转过身去,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说话。 “我知道,我比不过你,我哪有你顾大团长厉害啊,你出手肯定没问题,你去吧,我就给你当个陪衬~” 又来这一套。 顾时安无奈地垂下手,他还真就被她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 他轻轻摇晃她的胳膊,小心试探,“昭昭,我不是说你不行,是你单枪匹马地去真的太危险了。” 苏凤昭把他的手挣开,娇蛮地道:“怎么?你就没单独执行过任务?那你以后的任务我都不让你去了,你退役吧,就留在家里相妻教女!我写文章赚钱养你!” 顾时安哭笑不得,“昭昭~” 苏凤昭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现在还是不敢看那两个孩子的眼睛吗?他们每次遇见我,和我问好,我都能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 顾时安说到底还是拧不过她,她一要煽情,他就拿她没办法了。 他深呼吸,按着她的肩膀,郑重地道:“我也 会像信任我自己一样信任你,当然,我也会像担心我自己一样担心你。” 苏凤昭眼里燃着火光,信心满满地点头,“我保证,我看到什么都会实时和你汇报。” “如果我出了空间,你就饿我三天!” 顾时安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嗔怪:“我还能真饿你三天?别抓敌特没事,却被我饿出个好歹来,这样大哥第一个不会饶了我。” 苏凤昭忍不住发笑,“你明明就不怕大哥~” 顾时安瘪瘪嘴,“不怕是不怕,但是对待大舅哥要有礼貌。” 两人商量好了,也没立即行动。 肖强军在床上休养了一周,身体的疼痛可算消解了一些。 也是时候去见向涟了。 苏凤昭借着专心创作的幌子,几天没出门,顾时安又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声音给她打掩护,所以没人知道她不在家。 苏凤昭在宋美丽家“坐”了几天,见肖强军终于走动了,她的神经就警惕了起来。 她随着肖强军翻出院墙,走了一段她从来没走过的路,她正疑惑他是不是要去见土屋赤理呢,就见他趴下身来。 他的块头比顾时安的要小得多,那个狗洞完全能钻过…… 他不会每次都是从这里钻出去给敌特送情报的吧? 真狗—— 还是不侮辱狗了。 第342章 邪门,头号清除目标 苏凤昭率先穿墙而过,不屑地看着肖强军从狗洞里爬出来又将狗洞掩藏好。 “大院靠山那一侧,有个狗洞。” 肖强军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干草,往山林里跑去。 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跑得没有平常快,苏凤昭就当锻炼身体了,跟着他跑。 “我跟着他进山了,不知道土屋赤理是不是藏在山上。” 顾时安拧着眉头,在纸上画出她的行进路线。 肖强军没走军嫂平时上山打野的那条路,而是绕到了山脚的另一处,那里有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道。 荆棘丛生,杂草高耸。 他折下一根树枝用来拨挡,经行后又将草拨回,恢复原样,不能让人发现。 山里的野草就是这样,几天不来,又疯长得将路都遮挡住了。 肖强军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真是胆小鬼,叫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得这么隐蔽,真是麻烦!” 好在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苏凤昭则边走边和顾时安描述四周的标志物和自己走了多少步。 顾时安通过她走的步数测算距离。 “到了。” 顾时安冷笑一声,“姓肖的,带着伤,跑得还挺远。” 肖强军走到一面藤墙前,用手拨开沉重的藤蔓。 苏凤昭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她翻了翻白眼,“怎么还有啊!真服了,这里有一面藤墙,墙后有一个山洞,我进去了。” 藏这么隐蔽,还以为他们真的不怕死呢! 山洞里走了十来分钟,苏凤昭才见到了光。 “谁?!”洞口的人听见脚步声,立马扛起了枪。 其余人也警惕地掏出枪支。 “是我,肖强军。”肖强军举起手,缓缓走出山洞。 哨兵搜了他的身,什么都没有,这才放他进去了。 肖强军颇有些无奈,“向老板,合作过几次了,怎么还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肖副团长,特殊时期,还请见谅。”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没有温度的浅笑。 苏凤昭定睛看去,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 男人相貌平平,穿着一身草绿,几乎快融进了这片雨林。 极善伪装。 苏凤昭只看了一眼,便得出这个结论。 不仅是外形,甚至他的眼神也毫无攻击性。 如果她不是跟着肖强军来的,在 树林里碰见了,她也只会以为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当地村民。 “不说废话了,我已经协助你们杀了孙瑛,还帮助你们躲过了追捕,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吧!” 肖强军这几天在家里根本睡不好,总觉得睡着了会挨一闷棍。 土屋赤理慢条斯理地用刀片着鱼,“不着急,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呢,完成了我自当兑现承诺——” “我不接了!军属院邪门得很!看到我身上的伤没有!在家莫名其妙被打的!我已经申请退伍转业了,你们必须立马给我安排,我可不想真的回乡下那个穷地方!” 土屋赤理眉头微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苏凤昭这个女人而听到“邪门”这个词了。 “你们别想赖账,要不是我暗中观察,你们也不会知道苏凤昭这个臭女人在这个案子里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 土屋赤理轻笑,“好,等你的申请下来了,再来一趟,我会给你安排船。” 肖强军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来都来了,吃鱼吗?草鱼做的鱼生,最是鲜花爽口、脆嫩清爽了。” 肖强军嫌弃地摇头,“我还是起爱吃熟的。” 苏凤昭闻言却是汗毛竖起。 这句话,她在集市上听过很多次! 这个人,她好像也在集市上见过很多次! 她想买鱼吃的时候,觉得供销社的不如集市上的新鲜,经常跑去集市买。 有时还会从李香椰那里进点干货给公婆寄回去。 不过,她记不得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集市上的。 从土肥那里关联的资料也没显示他在集市卖过东西。 “小a小a,为什么资料没显示他在集市卖过东西,但几乎每次我去集市都能见到他。” 〖不是固定工作的话,只有在你要针对搜查的时候才能搜查出来。〗 苏凤昭和他是没有交集的,因为她在集市会更多地光顾妇女的摊子,只是去得多了,难免会眼熟。 先前不知道他就是向涟,现在知道了,心里就冒出了许许多多的猜想。 她总感觉这个人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在集市上的。 难道,她从出现在海岛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他的视野吗? 那些不经意间的对视,实际是对她的观察窥探。 就像野兽捕猎前的静候…… 顾时安看着她的神情,心里的担忧更甚。 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已经见到土屋赤理了吗? “小a小a,搜索他的资料。” 〖搜索完毕,请查收。〗 苏凤昭打开资料翻阅,神色逐渐凝重。 原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 苏凤昭在讹诈拐卖案时就引起了敌特组织的注意。 他们是拐卖案的幕后黑手! 下面的虾米得利,隐藏在后的敌特得益。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华国社会的动荡! 紧接着是付春生和她对峙之后被拉下马。 原本付春生这事是怀疑不到她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的,但紧随其后的火车炸药案,她作为火车英雄出现在了报纸上,这一连串的巧合让他们开始注意到了她。 因而她的身边就多了许多敌特间谍。 起初他们并没有将她作为刺杀目标,只是想看看导致这一系列破坏他们组织的人是谁,是顾时安这个一直以来就让他们颇为忌惮的海军陆战团的团长,还是苏凤昭这个曾经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小姑娘。 直到孙瑛暴露,他们才察觉到了她的危险,将她列入了刺杀计划。 而后是土肥被抓,老巢被捣毁,土屋赤理险些被抓,他不知是土肥自行供述的,还是他们通过其他途径得知的。 他只知道按照多方的线索总结,她全程参与行动,还被重重保护。 他当即意识到了苏凤昭的不平凡。 藤原说的话,不假。 所以,他擅作主张,将苏凤昭列为了头号清除目标。 她这人正得发邪,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得消灭了才是,不能给华国留下任何发展的可能! 苏凤昭看完资料,冷冷哼笑。 将她作为了头号清除目标,他们的眼光还真毒辣! 好,既然想要弄死她,那就来试试看吧! 土屋赤理背后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方势力。 竟还有丑国和逆子的势力。 苏凤昭笑了,也就是说,弄死她的计划,这些人都掺了一脚。 事情变得愈发棘手,但苏凤昭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仅要活,还要看着他们死。 不好意思,既然碰上了,那就得请各位先死了~ 第343章 对不起,棒打肖强军 苏凤昭回到军属院,把自己搜到的资料给到了顾时安。 顾时安看完,愤慨不已,同时又对她的安全更加担心了。 “我觉得很有必要汇报给师长。”顾时安面色凝重。 苏凤昭点头,“其中牵扯还不少,土屋赤理的抓捕可能需要暂时搁置,要把他背后的大鱼都给牵出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功德会越赚越多,只是跟踪了一个孙瑛,然后就跟拔地瓜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一个比一个更大。 顾时安了然,等到苏建国日常登门的时候,将资料交给了他。 “我们那儿还没一点进展呢,你们这儿就把敌特资料搞到手了?”苏建国将资料卷进袖子里。 顾时安按住他,“等师长看完后,你再看。” 苏建国眨眨眼,“啊?我也要看?” “我怕你在路上会打开。” “我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吗?” 苏建国本来没有好奇心的,但是经顾时安这一叮嘱,好奇了一路,看见李师长将资料重重摔在桌上,他又更好奇了。 是有更大的鱼吗?还是有其他的叛徒? 苏建国只是扫了第一页,就看到了自家小妹的名字。 他伸长了脖子,眉头微蹙,继续看下去,越看越按耐不住。 “首长!我申请加入扫土分队!”苏建国对着李师长立正敬礼,脸上是难以掩藏的愤慨和杀意。 爸妈不在,他要把小妹护好! 有什么危险,也该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挡在前面。 自家妹妹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了敌特的头号清除目标,他却还每天傻呵呵地什么也不知道。 李师长怒斥他一声:“胡闹!” 苏建国表情倔强,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向党缓了缓,知道他是护妹心切,也不忍责骂他。 “你调走了这个队伍谁来带?其他人没审查过,不能用,你又不是不知道。” “永野仁和土屋赤理同级,可能会有情报传递,你把这个队伍带好,及时把人抓到,不给他们添麻烦才是对的。” 苏建国沉默良久,握紧了拳头,“那我小妹怎么办?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她哪见过这些风浪?” 李向党也愁眉不展的,“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 苏建国有些哽咽,“拜托您了。” 将李师长的话带给顾时安后,苏建国看着自家 小妹,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凤昭看他这样便猜到他大抵已经看过那些资料了,她朗声笑道:“大哥,你想说啥就说呗!” 苏建国的眼眶逐渐红润,“昭昭,哥对不起你,不能保护你。” 苏凤昭佯装嫌弃地抬起他的胳膊给他擦眼泪,“哎唷,赶紧擦擦吧,哭啥哭,说得你多厉害似的。” 苏建国反应了两秒,擦干了眼泪,“啊?你啥意思,我哪里不厉害了?我都当上副团长了!” 苏凤昭拍了拍顾时安的肩膀,一脸骄傲自豪,“喏,正团长!” “你和顾时安,谁更厉害?” 苏建国撇撇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顾时安确实略胜他一筹,不过也就那么一筹! “他。”他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字。 “那你还担心什么,有顾时安保护我。” 苏建国叹了口气,“也是。”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就是顾时安了——除了他以外,真正心甘情愿为小妹豁出性命的人。 夜里,扫盲班这学期的结课考试。 苏凤昭将题目抄写在黑板上,台下的人纷纷动笔作答。 外头风声呼啸,室内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凤昭静静地坐在讲台上。 这些日子刀光剑影的,也只有这两个小时才得了片刻的安宁祥和。 考完试,苏凤昭收起试卷。 “下课。” 杨玥高喊:“起立!” 如释重负的众人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老师,您辛苦了!” 苏凤昭莞尔一笑,“同学们辛苦了,这学期的课程结束了,不过大家可不要把学到的东西都抛之脑后了,等下学期开学就不知道了。” 大家有说有笑的。 “不会,不会!” “我闭着眼睛都会写那些字了!” 苏凤昭笑容欣慰,“下学期我可不会再教这学期的内容了哦,下学期有更多的新知识要学。” “试卷我改完了会广播通知大家来领成绩单,都回家吧。” 杨玥和徐小凤又陪着苏凤昭一道回家,不过今天多了一个顾时安。 她俩嘴里嘀嘀咕咕地对着答案,对到不同的,杨玥就捧头懊悔。 “完了完了,又写错了!” 徐小凤轻声安慰她:“也可能是我写错了,嫂子。” 苏凤昭笑了笑,“好啦,你 俩别对答案了,已经过去了,不用纠结。” 杨玥一脸不好意思,“我还和我家小浩说比比谁考得更好呢。” 苏凤昭安慰她:“成绩还没出来呢,不用提前焦虑,而且考试只是一个检测,有时间限制难免会紧张,但知识学进了脑子里,没有时间限制的时候,总能想出来的。” “还是你说得对!”她现在就想到了自己没能填的一个空,当时愣是想不起来,这会儿出了教室,脑子就清醒了。 “啊!”一声粗嘎的尖叫划破夜空。 顾时安立即握紧了苏凤昭的手,隐藏在暗处的几人也混进人群里靠近她。 徐小凤心肝一颤,怯怯地缩在杨玥身后,“这……这什么声音?” 杨玥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我感觉是那边传过来的。” 顾时安仔细回想了一下,低声道:“是肖强军的声音。” 苏凤昭和他对视,“过去看看?” “嗯。” 四人小跑到宋美丽家院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还有人站在自家门前看戏。 “宋美丽!你发什么疯!”肖强军滚下床,怒冲冲地看着面前拿着棒子发颤的女人。 身上的伤本就没完全好,又挨了她一棒,肖强军恨不得撕了她。 宋美丽怒目瞪着肖强军,双手紧握颤抖,又用力朝他挥出一棒,正好打在他脸上。 肖强军没想到她还敢挥棒,没能躲开,硬生生挨了一棒,脸连着颌骨和牙齿都在发痛,啐出一口鲜血。 “是你把我逼疯的!是你!是你把我变成了疯子!你才是不能生的那个!你个没种的狗男人!” 这么些年来,她当真看不懂这个男人吗? 只是她不想看懂,不想明白——他根本就不爱她! 第344章 被自由蛊惑,看他脸色 刚来到海岛的时候,潮热的气候令宋美丽十分难以适应。 寄人篱下的生活,也是如此。 尽管她知道舅舅舅妈对自己很好,还帮自己找到了工作,但她还是不敢太亲近他们。 她怕随时都会被他们抛弃。 就像伯父伯母把她抛给了叔叔婶婶,叔叔婶婶将她抛给了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又将她抛给了舅舅舅妈…… 她没有别的亲人了,这里是她最后的去处。 除了在这里扎根生存,她别无他法。 可她身无长物,既不美丽,也不优异,不得人喜。 她只能用自己的旧办法、笨办法——小心翼翼地讨好这个家的每一个人,包括小了自己好几岁的表妹。 一天,舅妈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告诉她:“美丽,其实你不用这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讨好我们。” 原来,她们都能看出她的窘迫。 宋美丽羞窘地想要遁地逃走。 可是,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不小心翼翼地讨好求存,她还能怎么生存。 情况并没有改变。 宋美丽依然觉得自己在舅舅家是个外人。 直到肖强军出现了。 她差点失去清白,幸好被他所救。 那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后面时常相遇,她开始欣赏他、仰慕他,她俩开始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 宋美丽被“自由”这两个蛊惑,幻想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美好生活。 不用寄人篱下,不用看人脸色,也不怕被人看破。 重要的是,她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情难自禁的那天,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他,包括她难以对人启齿的心事。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对爱情的纯真会被他利用。 他知道她想有一个家,知道她不想寄人篱下。 他用她最渴望的东西诱惑她,他说他会给她一个家,他会成为她的家人,会一辈子忠于她,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不用那么辛苦,只要依靠他就好了。 宋美丽信了他,别人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一心一意想和他结婚。 舅妈劝她再和他多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可她等不了了,她想和他立马结婚。 她告诉他,别人对他的劝阻。 他让她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只要相 信他就好,他们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他们会像她的父母一样恩爱非常。 宋美丽觉得他说得对,那些人都想她过得不好。 与其被抛弃,不如她先抛弃她们。 她会有自己的家,不用再听别人的话行事。 如她所愿,她和肖强军结婚了。 每一天,都很幸福。 他升职加薪,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两个人都在为他们的家庭而努力。 可是,她的婚姻就像大海一样,风平浪静下面,也有汹涌暗潮。 肖强军做的那些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吗? 不,她知道。 给了她又拿回去的彩礼,每个月都会往家寄去一半的薪资,还有一封她无意中拆开的书信。 她知道他有个未婚妻,也知道他的未婚妻来找过他。 她对不起那个女人,可她也只有他了。 后来,她知道了自己生活在假象里,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可她不敢揭穿。 她想,至少他是爱她的,他是为了得到她的爱,他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做了那些事情。 她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即便是假象,她也要守住! 只要生个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就有了期盼。 一年过去,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他们的感情也出现了难以修补的裂缝,那些她努力装作不知道的事情就浮出了水面。 她的生活不再只有甜蜜,连虚假的甜蜜也不再有。 海岛来了两个很厉害的年轻军官,他升职受阻,连舅舅都更看重那两个年轻人。 他把工作上受的气都撒在她身上,起初她还能自我欺骗,可后来他动不动就对她发火,动辄打骂。 他说他不在意职位,不在意薪资,他会失控 ,只是因为他太想有个孩子了。 宋美丽的愧疚日渐加深。 怎么就怀不上呢? 她不敢去医院看医生,害怕全军属院都知道她不能生。 虽然军属院的人对她早已议论纷纷,但她要真去医院就坐实了。 她找人寻了各种各样的偏方,苦的、臭的、难以下咽的药,她全都喝了下去。 两个月前那次还搞得自己上吐下泻了几天,人都虚脱了,她的工作也在那时被他卖给别人了。 只要他能对她好一点,她都能忍。 她不敢停,她想让他知道她在努力,他每次看到 她喝药,表情就会好看一些。 宋美丽没发现,自己已经和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看起了肖强军的脸色。 她生活在自己的家,却过得比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还要艰难。 满腔执念,一意孤行,终成怨侣…… 她的委屈求全,她的隐忍不发,都是因为她愧对于他。 可是,居然是他没种! 宋美丽仰天大笑,模样癫狂,“老娘替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承受你的打骂,对你和文工团的小姑娘的调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是你个龟儿子没种!” 她越想越气,趁着人多,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手,闷头就是几棒。 “你说什么胡话!是你不能生!老子都没嫌弃你!”肖强军试图躲避,但不知哪里来的石子儿弹到了他的腿上,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宋美丽也一棒打到他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有男的看不下去了,“宋嫂子,你消消气,何至于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 宋美丽恶狠狠地看着他,又重重给了肖强军两棒,“他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为我说话?你家就住隔壁,我不信你听不到!” 男人面色讪讪,“别人的家务事,我们怎么好管。” 苏凤昭冷冷嗤笑,睨了那军官一眼,“人家还没离婚呢,现在也是家务事,大家看个戏就好了,哪里好多管闲事,反正又打不死,女人哪有男人力气大。” 杨玥平时不喜宋美丽,这两天听说了她的事情,本来还怒其不争的,没想到她居然晓得还手了。 于是也忍不住为她说话,“就是咯,就照你们平时做的那样,少管别人的家务事!” 顾时安漫不经心地又添了一把火,“肖副团长,我记得军官每年都会有体检的吧,你怕不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还将这个责任推给你爱人吧?” 肖强军闻言,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美丽瞠目结舌,他居然知道自己不能生!他!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她怒火中烧,满院子追着肖强军打。 一声声哀嚎响彻夜空。 这场闹剧,直到刘旅长赶来了才停止。 第345章 另有其人,她的决心 肖强军被宋美丽打成重伤,住院治疗,李向党趁机致他昏迷沉睡,让他无法再和土屋赤理联系。 土屋赤理按捺不住,必定会从那里出来。 到时候再给他们制造一点危机,放他们去找到他们的上级,一个咬一个地,肃清敌特和间谍,还海岛一个太平。 宋美丽被拘了几日,在刘锋阳的运作下才被放了出来。 肖强军住院,她回到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怕被人谈论,怕被人笑话。 她原来一直和别人炫耀自己过得有多好,结果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刘锋阳夫妻怕她没心思做饭吃,叫刘欣慧来找她回家里吃,宋美丽自知没脸,几次都不肯去。 刘欣慧只好带着盒饭过来。 宋美丽看她来了几次,脸色都有些变了,讨好人的毛病又犯了,让她进了屋。 看到饭盒里有她爱吃的肉沫茄子和盐焗花螺,宋美丽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以为是爱的不是爱,她以为不是爱的却是爱。 “我前面那样说你,那样对舅舅舅妈,你们还对我这么好……”宋美丽吃着茄子,咸香的茄子混入湿咸的眼泪,又甜又涩。 刘欣慧不悦地哼了哼,“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要不是爸妈叫我来给你送菜,你以为我愿意来?” 宋美丽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小慧,从前是姐鬼迷心窍了。” 刘欣慧当时真是气到七窍生烟了,想再也不和表姐往来,但又忍不住心疼她。 表姐被拘在营区的几天,也接受了思想教育,在那里,她终于没有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表姐刚来岛上的时候,刘欣慧觉得自己的父母被抢走了,对她的态度很不好,但表姐又保护她照顾她,她也逐渐接受了她。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孩子气给表姐带来了心理压力。 虽然她说是讨好,但她也知道,表姐对她的好是真的。 她的命已经够苦了,她哪里还舍得怪罪她…… 刘欣慧放下双手,别扭地道:“知道了,都过去了,以后也别妄自菲薄,离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了,不过你再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不然又弄得我们姐妹反目,我可不会再这么大度地原谅你了!” 听到表妹原谅自己了,宋美丽破涕为笑,“不找了不找了,一个人过挺好的。” 就是得想想该怎么赚钱了…… “姐,你怎么知道是姓肖的不能生的?”刘 欣慧好奇地问。 听到表姐暴打渣男的消息已经是在第二天了,她就恨自己睡得太早,没有看到那个渣男被痛殴的样子。 宋美丽吃饭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扯开,“张医生告诉我的,李师长的母亲。” 其实,真正想帮助她的另有其人。 知道是肖强军不能生后,宋美丽愣了好久,后面还是想去找张医生确认一遍,结果就听到了她和苏凤昭的对话。 “怎么样?婶子,你有把真相告诉她吗?” “说了说了,人都听傻了,你说这算怎么一回事嘛,就为了生孩子的事,把人打成这样。” “是啊,孩子应该是爱的结晶,而不是被当做一个任务,就算真的生出来了,肖强军这样的人,能好好养孩子吗?” “小苏,我听说你们矛盾很深,前不久又吵了一架,你怎么还愿意帮助她?” 宋美丽想,自己一辈子都会记住苏凤昭的话。 她说,“我们那儿有句话,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将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我们是不怎么投缘,不过我也希望她不要遭受她不该遭受的事情,放下苏凤昭和宋美丽的身份,我们都是普通的女子,同为女子,当知生存不易,更要携手相助。” “你倒是通透。” “婶子,你是老兵,你清楚,我们都是新华国的建设者,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只有男人说了算?” “我们不该挨打,就算挨了打,但我们的力气也不小,力气小一点的,还有棍子、木棒、锄头、镐头、榔头!谁敢打我,我就扛起棍子揍死他龟孙子!” “要是打不过呢?” 她看见苏凤昭拍案而起,把地上的狗都吓醒了。 “打不过也要打!楞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只要打不死我,我就要把他打怕,打到不敢再欺负我!” “别再扯出女人就是力量上的弱者的谎言,一个人做家务打扫屋子轻松吗?” “抗战时期,男人都上前线了,女人也有上前线的啊!” “上不了前线的也有好多人参与支援前线,扛着米面冒着枪林弹雨给咱军人送吃的,春梅婶子,就是翠萍同志的母亲,她就是一个支前模范!” “这天下也是我们的天下,别光听男人怎么说,也要听到我们女人的声音吧——我不想挨打,我不该挨打,被打就还击,被骂就还嘴,我要说,也要做,我们有这样做的权利!” 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宋美丽讨厌她、嫉妒她,但她也喜欢她。 可能是因为喜欢才嫉妒,因为嫉妒更喜欢,她们没法成为朋友,但现在她们不是敌人了。 吃完饭,宋美丽和刘欣慧一起出门了。 刘欣慧有些担忧,“姐,你能出门了?” 宋美丽曾经让他人处于风暴中心,现在自己也该经历一回了。 “没事,早晚都要面对的。”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感谢苏凤昭,她帮了我很多。” 刘欣慧惊掉了下巴,“你先前不是不领情吗?还叫人去道歉?” 宋美丽想起自己做的蠢事就一阵脸热,“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知道问题出在肖强军身上,也不会有决心斩断这段孽缘。” 刘欣慧的脑子转了又转,可算理了清楚来龙去脉。 唉,原来觉得苏凤昭的身份配不上顾时安,她还心存幻想,一直不肯放弃。 但经此一事,她也知道了,爱情是无关身份背景的,顾时安爱苏凤昭,只因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如果是个男的,可能都会对她动心。 “我陪你去吧。” 宋美丽瞥了瞥表妹,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是去看谁?” 她是去道谢的,不是去给人添堵的。 刘欣慧脸颊泛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我有自知之明!我早就放弃顾团长了!我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我岂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宋美丽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刘欣慧又翻了个白眼,“哼~” 第346章 出院,海鲜饺子 在功德面板上看到宋美丽的感恩积分时,苏凤昭还有些意外。 没想到下一秒就在院门口见到了她。 这一次,她们终于可以平和地交流了。 直到交谈结束,两人都还很别扭。 不过,苏凤昭对她也有所改观。 或许她原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被自己看重点的人事物所改变,现在放下了执念,她还是她自己。 “这么开心?”顾时安揽住她的肩,坐在她身侧。 苏凤昭点点头,唇角微微上扬着,“我希望全世界的女性,面对不公时都有掀桌子的勇气。” “太年少时没有勇气,年迈时又有颇多顾虑,就现在,刚刚好!” 顾时安静静地望着她,眼里的敬慕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给了她活命的机会。” “如果她没有和肖强军离婚,等到行动任务结束,肖强军被判死刑,她即便是清白的,可能也要被割尾会大做文章,批斗劳改。” 长期的指责谩骂和殴打,精神层面的毁灭更甚,任何人都很难活下去。 性子刚硬一些的,还会走极端。 苏凤昭起初也没往这个层面去想,经他这么一说才反应了过来,一时还有些恍然。 睡了个下午觉起来,听见外头闹哄哄的,苏凤昭打着哈欠出来。 “外面怎么这么吵?” 刚做完俯卧撑的顾时安走向水龙头,边洗手边道:“文芳嫂子出院了,大家都来探望。” 苏凤昭眯着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嫂子出院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时安默默地看着她。 半小时前。 顾时安听见外头的动静就下了床,开门察看了一番。 发现人流都朝着文芳嫂子家的院子去,在杨玥经过时就问了一句:“杨同志,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杨玥笑呵呵地解释:“我听人说文芳嫂子出院了,我去看看她,住院时都不让人探望,这回了军属院我们总能去看两眼吧!” 杨玥说完就走了。 顾时安关上院门,返回了屋子,轻拍床上熟睡的人。 “昭昭,昭昭~” 被搅扰了美梦的人儿不耐烦地哼唧两声,而后那双迷蒙的眼微微睁开,暗藏“杀气”。 顾时安只得收了手,不敢叫醒这位有起床气的小祖宗。 苏凤昭全都想了起来,讪笑着抱住他的胳膊 撒娇,“我的错,我的错~” 顾时安哼了哼,“你的起床气撒起来,能把咱家点着了。” 苏凤昭眉眼弯弯,用力戳了他的手臂两下,“我的脾气哪有那么大!” “哎唷!你这肌肉练得不错啊!好硬啊!” 顾时安脸颊上还有着运动过后的红晕,笑容浅浅,“你又不是第一次摸。” “常摸常新嘛,都怪你这张帅脸,让我每天看都有新鲜感,方方面面都爱得不行!”苏凤昭故意猥琐地笑着,手在他的腹肌上缓缓摩挲。 这辈子是吃不了素了…… “昭昭,你正经一些。”不然他就要不正经了。 顾时安一边叫她正经些,一边又将肌肉绷得硬硬的,任她玩乐。 苏凤昭的手指沿着腹肌中间的沟壑往下缓慢滑动,笑着打趣他:“那你绷这么紧干嘛?” 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昭昭,不是还要去嫂子家吗?”顾时安声音微哑。 她再继续往下,他就绷不住了。 苏凤昭迅速收手,一秒钟的缓冲时间都没给他。 她伸了个懒腰,大步迈出家门。 顾时安套上外衣追了上去。 吴文芳家院子里站着许多人,大家一方面是关心她的状况,一方面又对敌特的事情感到好奇。 吴文芳嘴巴严,有人问起全都糊弄了过去。 苏凤昭进院,她正好转移了话题。 到了做饭的时候,苏凤昭和顾时安风风火火地提来两吊肉。 “嫂子嫂子,我们今天吃饺子!” “加点鲜虾、螺肉、鱼肉,可以吃好多好多!” 孙严宽正弯着腰在地里拔菜,看到他俩径直进了厨房,人都傻了。 吴文芳关上院门,慢步进屋,“你俩吃饺子回去吃啊,提来我家做什么?” 顾时安在苏凤昭的指使下,放下海鲜桶,拿起刀子就开始剁猪肉。 “一起吃啊!”苏凤昭笑盈盈的。 吴文芳啧了一声,上前拖走她,“哎呀,你俩真是的!这肉多贵啊!自己提回家吃去!” 苏凤昭用脚抵着门槛,身子往后使力,“嫂子,上次就没让孩子们吃到饺子,今天说什么我也得给他们补上!” 吴文芳急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要补也是我来给他们补,哎呀!我说你这人真是!” 苏凤昭梗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顾时安,“嫂子,你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孩子们的婶婶,我请他们吃顿饺子咋了?我的手艺,部队食堂和外头国营饭店可都吃不着!” 孙言宽丢下手里的大包菜,上前分开她俩。 “文芳,注意你的伤口!” 苏凤昭也附和了一句:“就是就是,别扯到你的伤了!” 吴文芳无奈地白她一眼,“妹子,我说你真是,你老这样做,我都不好意思和你来往了!” 孙言宽“诶”了声,“文芳,别这样说,妹子也是好心,咱出一半肉票肉钱,大家一起吃也热闹。” 肉票肉钱是其次,问题是肉不好买。 吴文芳总觉得占了她们的便宜,她住院以来,她们夫妻俩去送过好几次饭菜,每次都有鸡和肉。 “别!给钱就生分了!实不相瞒,我这猪肉是野猪肉,顾时安前几天上山打的!一分钱没花!” 来之前,媳妇儿只和自己说了进厨房就开始剁肉,谁来了也不要停,没说别的。 顾时安顿了顿,立马应和:“对,一头小野猪,嫂子、政委,你们就安心吃吧!” “我怎么看着不像野猪?”吴文芳走到案板旁仔细看了看。 苏凤昭挤过去挡住她的视线,“毛都是黑的,怎么不是!”嘿嘿,空间里养的黑毛猪。 空间里的肉多得都要堆不下了,猪再多养几天,皮都啃不动了。 苏凤昭还打算找个合适的日子给大家来个惊喜呢。 “行吧。”肉馅都要剁好了,吴文芳也只得妥协,“那面用我家的,吃饺子还得是白面!” 苏凤昭莞尔一笑,“其实我就是这样想的~” “傻姑娘,别人有肉都是藏着吃,你不仅不藏还拿出这么多。”吴文芳提出面袋,开始和面。 “那还不是我嫂子对我好,我投桃报李嘛,别人我可没这么好心~”那吊被遗忘在血泊里的肉,苏凤昭一直都记得。 吴磊文芳笑咧了嘴,“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第347章 墨鱼饺子,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顾时安剁完肉馅,就和苏凤昭一起处理馅料需要用到的海鲜了,几个人里面,除了苏凤昭的胃口要小一点,其他人吃得都不少。 所以各种海鲜处理完后,加起来也有一大盆。 手动剁的肉吃起来更有颗粒感,肉馅儿需要顺时针搅拌,口感会更好。 苏凤昭先将猪肉馅儿用盐、葱姜水和花椒粉和好,哪种海鲜馅儿需要加肉末就放进去。 早晨赶海捡的海鲜,有蛏子、大虾、扇贝、蛤蜊、螃蟹、海螺,还有一只顾时安费了不少力才逮到的墨鱼。 这个季节的蟹肥,就是难拆,所以螃蟹他们就留在了家里,明日做清蒸或者蟹肉煲。 蛏子和蛤蜊吐沙后,分别在沸水中烫开捞出,取出肉,蛏子偏长,需要切碎才好包。 韭菜切碎,打几个鸡蛋,炒熟后剁散,和蛏子一起拌匀,放点油盐调味,翠绿的韭菜和黄澄澄的鸡蛋,还有带黄的蛏子,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了。 黄瓜切丝,加盐杀水后切成碎末,打三个鸡蛋炒熟捣碎,黄瓜末、鸡蛋碎和蛤蜊肉拌在一起,加点花椒油和薄盐,如此又和出一种馅料。 墨鱼取出墨囊,用墨汁直接加入面粉和面,扒了皮的墨鱼切条后切成小丁。 墨鱼丁加花椒面和盐调味,加入等量的肉末,顺时针搅拌,待搅拌至黏稠后打一个鸡蛋,加点淀粉水一起拌匀。 韭菜切成丁加点香油和化开的猪油,避免出水,最后再加入搅拌好的墨鱼肉末搅拌两下就可以了。 吴文芳在旁边看着苏凤昭夫妻俩配合默契的样子,忍不住感叹:“妹子,你咋教的,和顾同志配合得如此默契。” 苏凤昭咧嘴大笑,“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我家男人好像生来就这样啊~” 顾时安心头发笑,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他也不是生来就这样,都是受她的影响罢了。 她一把扯过自家男人,指着搪瓷盆里分门别类堆放的几种色香味俱全的馅料。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顾同志!手脚多麻利,做得又快又好!你再看看你!做个饭恨不得把我的牙崩坏了!” 孙言宽被拧耳朵也不敢挣扎,怕她扯到身上的伤口,老脸涨红,“哎呀,行了行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顾时安将海螺肉切碎,用菜刀码进盆里。 苏凤昭端起盆,加入调料,拌着海螺肉。 她扭头笑着调侃:“政委,面子是要自 己挣的!我嫂子都光荣负伤了,你咋连一顿饭都安排不好啊?” 见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吴文芳就来劲儿了,“就是说啊!你说都是人,咋差距就这么大!” 苏凤昭笑盈盈地继续拱火:“我家时安在家可是家务全包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仅能进厨房,你看看,这肉末、这螺肉,切得多好!” “今天也就是我想露一手,不然叫他一个人做完也能行,他做菜味道也很好!包个饺子简直不在话下!” 苏凤昭笑着把自家男人夸上了天,惹得顾时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那么夸张,还是我家昭昭手艺更好。”顾时安谦虚地道,目光旋即转向自家媳妇儿。 苏凤昭和他四目相对,笑容浅浅,“我感觉你进步得太快了,都要超过我了~” 她说吧,抬起手臂撞了撞顾时安。 亲昵的触碰令顾时安脸颊烧红,同她眨眼示意:在别人家呢,还是要注意点。 苏凤昭无辜地回望:注意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在家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出门碰你一下也不行? 顾时安耳朵烧红,什么胡作非为,在家有什么不可以的,他那是情难自禁…… “小苏妹子!你快别夸了!我耳朵都要被你嫂子拧下来了!”孙言宽明显感觉到了媳妇儿手上的力道加强,出声大喊。 苏凤昭忍俊不禁,“那还不是你惹我嫂子生气了,我嫂子现在伤着,你可不能啥都指望她,得让她好好修养。” “晓得晓得!文芳,你快松松手~”孙言宽弯着腰哀求。 吴文芳甩了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多跟小顾学着点!不要让我带着伤还给你们父子三个做饭!” “是是是,我学,学着呢!”孙严宽嗔了顾时安一眼,他做得这么好作甚! 顾时安默默做着手头的事,不学好就没媳妇儿…… 苏凤昭劝道:“嫂子,我看政委觉悟挺高的,让他慢慢学嘛~” 吴文芳摆摆手,“唉,几十年都过来了,我也不期望他突然就变好了。” 没看到他们夫妻的互动之前,吴文芳觉得自家男人也算不错的了,但这真就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俩孩子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被母亲叫进了厨房包饺子。 “来来来,都跟你们顾叔叔学着点!男娃儿不勤快些,不会做家务,不会做饭,将来就讨不了你们婶婶这么好的媳妇儿。” 孙笃行仰头看着自家亲妈,“妈,会做这些就能讨到婶婶这么好的媳妇儿了吗?” 苏凤昭闻言大笑,“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啊~” “那还需要什么?” 小孩儿好奇的眼睛看着她,苏凤昭都不好意思插科打诨了,也不好伤害他们弱小的心灵。 她一本正经地道:“要品行端正,要有学识,要脚踏实地,要言行合一,要孝敬父母,要尊重女性……” 其实她是被顾时安的美色迷惑了。 幸而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顾时安听着她的要求,仔细核对后,发现自己有没有遗漏的,这才松了口气。 四个人一起包饺子,孙言宽和吴文芳夫妻俩压剂子、擀面皮都差点忙不过来了。 包完饺子,馅儿还剩下一些,苏凤昭让他们留起来,炒熟了放到明天早上给孩子们煮面吃。 煮饺子的时候,苏凤昭和顾时安又做了几种蘸碟,热水一冲开,香味就散到了空气中,大人小孩儿都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饺子一次就煮了几大盘,俩孩子觉得黑面皮的稀奇,都先挑了黑面皮的饺子来吃。 q弹的墨鱼肉和猪肉油脂融合,口感丰富,汁水充足,咸香鲜甜。 “嗯!这个饺子好好吃!肉好香!”孙善思忙将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吴文芳笑道:“这孩子,慢点吃!” 苏凤昭看到了孩子们满足的笑容,一直惦记的事情也终于落定了。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的饺子可多着呢~” 第348章 分不开了,想学枪吗 吴文芳在家闲不住,养了两天就要出门去赶海。 好在赶海不是什么体力活,孙言宽也由着她。 苏凤昭被顾时安保护得十分周全,赶海也跟着一起。 被人揶揄他俩分不开,苏凤昭只是笑笑不说话。 “诶,这次休假还挺长的哈,我记得以往我家老张放假回来都是休个一周就完事了,顾团长,你这休息了得两三周了吧。” 杨玥无心的话在顾时安和苏凤昭的心里投下了石子儿。 确实太久了。 但抓捕敌特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顾时安面不改色地解释:“上次任务有点繁忙,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累倒了,首长特地允了我病假,让我多休养一阵再复职。” 苏凤昭默契地和他打配合,抓住他的胳膊,作震惊状,“啊?你病倒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就说你怎么天天在家待着,哪里不舒服?头还是手?还是旧伤复发了?” 顾时安接收到她的小眼神,“前段时间头晕,也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所以……” 众人闻言也跟着关心。 “是什么病啊?” “没事吧?现在好点了吗?” 顾时安摇头,“医生说检查不出来,只是让我注意休息。” 杨玥皱眉看着他手上的两只海鲜桶,最近大潮汐,又是旺季,待会儿这两只桶怕是都要装满。 “顾团长,你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我帮小嫂子提桶。” 把顾时安赶回家? 苏凤昭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往下一撇,喔豁,玩脱了。 顾时安微微一笑,“没事,我没那么弱不禁风,现在已经好多了。” 离开媳妇儿那是万万不行的! “没事,玥姐,他不上班就是休息了。”苏凤昭和他打配合。 王翠萍又道:“这海风有点大,会不会吹得头更难受啊?” 苏凤昭忙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给顾时安戴上,“没事,这样就吹不到风了。” “要不还是——” 别人还想劝两句,苏凤昭赶紧岔开了话题,手指着在浅滩摆尾的一条海鱼,推了推顾时安,“那里有鱼!快去快去!” 话题暂时中止。 隔了一会儿,杨玥和王翠萍将苏凤昭拉到了一边。 “小嫂子,我晓得你家顾团长人好,但是他都生病了,你还是要关心他一下,对他驱寒温暖、 第349章 噩梦,家长会 海上掀起巨浪,船身摇晃,船上的人东倒西歪,互相拉扯着。 “昭昭!抓紧我!”顾时安抓着的手一点点滑开,想要握得再紧一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苏凤昭眼里露出惊惶,大声喊道:“顾时安,救我!” 救她,救她,他一定会救她的! 紧握的手只剩下一个骨节互相勾着。 顾时安眼看着他们的手逐渐分开,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害怕。 忽地,一个巨浪打过来,船身剧烈摇晃。 他手上一松,脑海瞬间空白,下意识地跳进海里。 波涛汹涌的海面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潮。 他睁大眼睛寻找被浪卷进海里的人儿。 海浪吞没了许多人。 终于,他在水中发现了挣扎到脱力的她。 “昭昭!”顾时安用力朝她游过去,暗潮却将他推得更远。 他不甘心,又朝她游过去。 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朝她靠近了一点,就见她身后出现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血盆大口,锋利锯齿,眨眼间就将她吞了进去。 顾时安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发了疯地游过去,用力掰开大白鲨的牙齿。 如果不能救下她,他就和她一起被吞没吧…… 顾时安从噩梦惊醒,看到身侧躺着的人,重重松了口气,又将她揽进怀里,满怀馨香,方觉安心。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苏凤昭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虚睁眼睛,“做噩梦了?” “梦见你被鲨鱼吃掉了。” 苏凤昭握拳捶了捶他的后腰,埋在他胸口闷笑,“你才被鲨鱼吃掉了~” “嗯,我被吃掉,你要好好的。”顾时安合着眼,大掌在她头顶轻抚。 苏凤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为什么要被吃掉,才不要被吃掉,我们可以把鲨鱼吃掉~” 顾时安被她逗笑,她的想法总是很奇妙,对她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烦恼。 “明天请你吃翠翠鲨。” “什么是翠翠鲨?” “把鲨鱼吃掉,你就不会梦到被鲨鱼吃掉了。” “真的能吃吗?” 苏凤昭“扑哧”一声笑出来,“能吃啊,有什么不能吃的?” 翌日,餐桌上出现了一包翠翠鲨。 顾时安看到包装袋上的大字,笑得脸颊都酸了。 “这个就是你昨晚说的鲨鱼?” 苏凤昭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努力憋笑,“翠翠鲨怎么不是鲨了?” 她撕开包装袋,拉过他的手,将脆角套上他的五指,又给自己的手指套上,一本正经地从大拇指吃到小拇指。 “你看,就像我这样~” “这是什么做的?”顾时安好奇又好笑地问。 “鲨鱼~哈哈哈~”苏凤昭笑得合不拢嘴。 顾时安有模有样地学着她方才的吃相吃了两个。 “嗯,味道还不错,面粉做的。” 苏凤昭眉眼弯弯,“我猜你今晚不会梦见鲨鱼了。” 顾时安笑着接住了她的抽象,“因为鲨鱼已经被我们吃掉了~” “对!哈哈哈哈哈~”幼稚一下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 发成绩单的时候正好是周末,苏凤昭打算开一场“家长会”。 “广播通知,广播通知,今晚七点,在妇委会的教室召开家长会,请扫盲班的同学叫上自己的家长、孩子、或者爱人准时参加。” “再通知一遍……” 广播刚播完,徐小凤就拿着锅铲跑到了苏凤昭家。 她一脸为难,“嫂子,我父母……不在军属院,孩子又还小,也没办法……” 苏凤昭笑着问:“何副营应该有空吧?” 徐小凤有些纠结,“有是有,但是……” “你觉得为难的话,我去通知他参加。” 徐小凤闻言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和他说吧。” 她说完,没有走的意思。 苏凤昭见她犹犹豫豫地,又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徐小凤咬了咬唇,脸颊绯红,羞怯地看着她。 “没事,你说吧。”苏凤昭柔声鼓励她。 徐小凤这才开了口,“嫂子,我这次考得怎么样?是不是不太好?是因为这样才要开家长会吗?” 苏凤昭浅浅一笑,“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想,他会为你骄傲的。” 徐小凤脸颊烧得通红,“不是不是,我没想这个,不用他……嫂子,我先回去做饭了,锅上还炖着鱼呢!” 她落荒而逃,苏凤昭又迎来了另一个学生。 于美兰从两个院子间的通道走出来,“苏、苏老师。” 苏凤昭转过身,“嗯?” “就是那个……我家 两个人都在上课,孩子在粤市读高中,没办法来参加这个家长会咋办?” “你们可以互为家长,一起参加就好了。” “噢噢噢,这样也行哈!”于美兰的问题得解,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转身跑回了家。 吃过午饭,杨玥又找上了门。 平日里最爽快的人,坐在她家院子里半天张不开嘴。 苏凤昭没有逼问,等她想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只是看着她满脸的愁容,就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父母忙着餐馆的事情,一天也停不下来。 刚要开口和他们说家长会的事情,他们就转头去厨房忙碌了。 问了玩得还不错的同学,她们的家长都会到,有的同学,父母还会一起来。 那时候自尊心最强,自卑感也最强。 想和别人不一样,又想和别人一样。 犹豫着告诉父母后,父母又会说很忙碌,到时候再看。 失落是其次,那种和别人不一样羞耻感令她考了第一却还是抬不起头。 教室里有空位会很明显,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别人的父母一个个到场,鼻子越来越酸。 直到爸爸或者妈妈带着厨房里的油烟味匆匆赶来,她因为父母不能参加家长会的羞耻心又被自卑感所代替。 别人的父母光鲜亮丽,自己的父母却满身油烟。 知道父母赚钱不容易,她不该因为父母的工作不体面而自卑,但那时太年少,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 后来学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人生体验,便不再在意这些,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再会感到自卑。 但她知道,曾经的那个小孩,是接受了长大后的她的拥抱,所以她才不再困扰。 现在,她们暂时还学不会拥抱自己,但她想帮她们更清楚地认识自己。 她们很好,值得夸赞和拥抱。 第350章 写字,我能不能去 杨玥先扯了一通其他的话题,最后才讲起了正题。 “小嫂子……那个……” 苏凤昭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开口,她也会有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 杨玥纠结得手都打搅了,“我想让玫玫来参加家长会,你觉得能行吗?” 苏凤昭真诚地眨眼,“当然可以啊,家长、孩子、爱人都可以。” 杨玥脸上一喜,又露出尴尬,“但是我不晓得咋和这个孩子说,她现在都不爱和我说话了。” 苏凤昭拍拍大腿起身,“走吧。” 杨玥两眼迷茫,“去哪儿?” “我帮你开口。”苏凤昭莞尔一笑。 杨玥挠挠头,难得腼腆,“这……能行吗?这娃儿说话冲,怕是会让你不舒服……” “没事,应该不会的。”玫玫每次看到她都会笑盈盈地打招呼,这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 苏凤昭也懂她,青春期的孩子,会有一点迷茫。 她初高中的时候对父母脾气也不好,每次发了火又会后悔,对外人都还算礼貌。 苏凤昭一出门,顾时安就跟在她身边,到了杨玥家的院子,他才没粘着她。 张玫在桌前写作业,但她一道题都还没做出来。 不是不会做,是思绪太乱了,难以下笔。 早上的广播她听到了,广播之后母亲就一直偷看她,好几次欲言又止。 其实她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她不想去,这是什么什么奇奇怪怪的家长会 家长会不应该是家长参加吗?要是去了只有她一个是小孩,岂不是很奇怪? 但要是母亲开口,她也还是会去。 母亲一直说不出来,弄得她的心情很烦躁。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在纠结什么。 杨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递给苏凤昭一个眼神。 苏凤昭轻轻敲响房门,“玫玫,你在房间吗?” 张玫神经一紧,婶婶怎么过来了? 刚才母亲出门去了,不会是去婶婶家了吧? 联想到饭桌上母亲的表现,张玫脸色微愠,自己开不了口就找人来劝她? 张玫扭头,课桌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脸上长了满脸的痘痘。 好烦!好烦! 张玫烦躁地挼了挼头,还是开了门。 门后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婶婶。” 苏凤昭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冲她笑了笑,“玫玫,听你妈妈说,你写字很好看,能不能帮婶婶一个忙?” 张玫看了母亲一眼,满脸羞红,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妈乱说的,我写字很一般!” “没事,只是一个小忙而已。”苏凤昭笑了笑,又问,“还是你现在不得空?” 张玫扭捏地咬唇,“也不是……” 她羞怯抬眼,看着苏凤昭,“是要做什么啊?” 苏凤昭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又看向她,微微一笑,“秘密。” 张玫纠结了两分钟,还是答应了。 顾时安要跟,苏凤昭没让他跟,青春期的小姑娘最害羞,有异性长辈在场也不会开口说话。 反正就在营区活动,也没什么危险。 顾时安嘴上答应,远离她的视线后又折返,嗅她香气,听她的脚步声,辨别她所在的位置。 嗯?往妇委会的教室去了? 教室里的桌子老旧,但每张桌子都十分干净整洁。 张玫没来过这里,进来后才发现,原来这里和她们学习的教室也别无二致。 苏凤昭递给她一根粉笔,笑容和煦,“能帮我在黑板上写几个大字吗?就‘军属院夜课班第一次家长会’。” 张玫接过粉笔,手有些抖,羞赧地道:“婶婶,我没在黑板上写过字,可能写得不大好。” “没关系啊,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你看我们的家长会,不也是第一次吗?” “要是写得不满意,可以擦掉重来嘛。” 张玫的心脏鼓了鼓,重重点头,“好,我写。” 她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苏凤昭要求的几个大字。 一气呵成,却不太满意,见她下意识地用手擦掉,苏凤昭把黑板递给了她,“想怎么修改都可以。” 张玫将自己写的字擦了又擦,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算满意了。 她写完回头看向了苏凤昭,粲然一笑。 苏凤昭坐在台下,笑吟吟地为她鼓掌,“写得很好啊!哎呀,这么谦虚干嘛~” 张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满脸笑意地走到她身边。 苏凤昭给她让了座位,自己坐到旁边。 张玫一边擦手,一边笑道:“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还是我太没用了,几个字都写了这么久。”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苏凤昭勾住她的肩膀,温柔摩挲。 张玫低头浅笑,内心被愉悦充斥。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心情就是莫名的好,好到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第一次尝试还是有点难吧?”苏凤昭问她。 张玫点头,脸上笑容不减,“嗯,之前看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感觉好轻松,但是自己写起来才发现写着写着就歪了,不是这个字大了就是这个字小了。” “只能擦了重写,写了这么多遍才写好。” “不过你还是完成得很好啊,写了那么多次都没想过要放弃,一直在找最好看的角度。” 张玫被夸得羞红了脸,赧然垂首,手指互相抠弄,小声说:“还好吧,我就是想把它写完。” 苏凤昭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我发觉你和你妈妈这一点还蛮像的。” 张玫想当一个文艺青年,她平时最讨厌别人说她和母亲很像了。 但今天听到好像又没那么厌烦。 苏凤昭笑着和她说起杨玥。 “你不知道,你妈妈第一次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歪七扭八的,那个玥字,王和玥都要分家了。” 张玫羞红了脸,“是吗?” “嗯,不过她也不是一个人,你小凤婶婶,美兰婶娘,田伯伯都一样,夜课班的每个人都一样,第一次写字都不好看。” “不止写字不好看,读字跟着读也会读不准。” 张玫轻笑,“哈哈哈~”大人们都好笨。 苏凤昭双手趴在桌上放好,看向黑板上的字,“没有人第一次就能做好的,都是要不断地练习,不断的调整,就像你刚刚在黑板上写字一样。” “未知会让人胆怯,失败和不完美会让人退缩,但是你不畏惧重新来过,一次次尝试,只是完成就已经值得鼓掌了,你还完成的这么好。” “你妈妈平时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子上课,晚上他过来,我肯定要告诉她,这是你写的,她一定会很骄傲。”苏凤昭朝她挑眉。 张玫想起母亲,心脏微动。 回家的路上,张玫和苏凤昭边走边聊,思绪也没那么烦乱了。 “玥姐,你家玫玫给你送回来了,我先回家了~” 杨玥将孩子迎进屋,好奇地问:“你们去干啥了去这么久?” 张玫避开母亲的探究,“没什么。” 知道女儿不想和自己多聊,杨玥又拿起编织的筐子,“哦。” “妈。”张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喊了 一声。 “嗯?”杨玥拨弄藤条的手一顿,看向她。 “晚上,你的家长会,我能去吗?”她握紧门把手,心跳飞快。 杨玥愣了许久,筐子掉到了地上才将她的魂儿拉回来。 她喜上眉梢,激动地站起身来,“能啊!当然能啊!” 张玫拧开门,快速进屋去,“嗯嗯,我先写会作业,你忙吧。” 杨玥搓了搓手,满脸疑惑和惊喜,“行行行。” 小嫂子真神了,怎么劝动她家这个犟种的? 第351章 成绩,进步 吃过晚饭后,扫盲班的学生带着自己的“家长”陆陆续续地前往教室。 苏凤昭比所有人都更早到,在讲台上坐等,来人都和她打招呼问候。 “婶婶~”张玫笑盈盈地问候。 杨玥拍了一下女儿的肩膀,“叫什么婶婶,在教室要叫苏老师,我在家不是和你说过了?” 张玫立马改口:“苏老师!” 苏凤昭笑了笑,摆手道:“没事没事,快坐下吧。” 有男人出任务的,只能叫孩子来开家长会。 孩子们看见了玩伴,忍不住兴奋劲儿,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天。 分贝之高,吵得苏凤昭脑仁儿疼。 没想到…… 有什么没想到的!早就预料到肯定会有这种局面,但是这些孩子也太能聊了吧。 学生在外面扒着窗户,看到自家孩子在里面不管不顾地聊着天,讲台上的苏老师脸色都变了,着急地给其递眼色。 更有学生直接进教室揪起自家的孩子教训,“我是不是叫你坐好了就不要再讲话了?待会儿苏老师的教鞭打在你手板心你才知道痛是不是?不要给我丢脸!” 苏凤昭上前阻拦,“诶!别动手!还没开始,他们想讲就讲,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吵是吵了些,但孩子多就是充满了活力。 苏凤昭掐着时间,到点后铃声响起,她也用教鞭拍打桌子,示意台下安静。 教室里的声音逐渐变小,苏凤昭也开始进入正题。 “各位家长好,我是扫盲夜课班的老师,也是班主任,今天是我们夜课班的第一次家长会,也是期末考试总结大会。” 门和两边的窗户都是开着的,学生们不怕热,人挤人、人堆人地挤在前后门和窗户边焦急地等待苏老师念出自己的成绩。 “我们先分发大家的答题卷,叫到学生名字,家长请上来领一下。” “杨玥。” 张玫没有准备,根本没想到第一个就叫到了自己母亲,着急地站起来,还把凳子都弄倒了。 板凳落地的响声和摩擦声闹得她满脸通红,只觉臊得慌,一边后悔自己来参加这个家长会,一边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她弯腰欲将凳子抬起来,身旁的何叔叔已经伸出了手,“没事,小玫,你先上去吧,我帮你捡。” 张玫低低道了声谢,就跑上讲台了。 外头的杨玥也莫名跟着脸热,怎么第一个就是她?难 道她这次是第一名?还是倒数第一? 又发了几个人后,学生们都开始疑惑。 怎么不念分数,也不念名次? 难道是大家考得很不好? 众人不禁开始议论起来。 “你考得咋样?” “我觉得我自己写得还行啊,我回去还对了一下之前的笔记,没错几个啊!你怎么样?” “我也是,我感觉我都能拿第一。” “嘁,别吹牛了,我也答得很好。” 外头吵闹,里面也有些闹腾了。 “你妈考了多少分?” “77,你呢?哦不,你妈呢?” “我妈考得比你妈高诶,85分!” “嘁~我妈考了89我都没炫耀~” “我妈考得比我期末考试还高。” “这个题拿给我答,我能考满分。” “你看天上飘着什么,一头牛,被你吹上天的!” …… 还在发答题卷,苏凤昭就没有管课堂纪律。 于美兰和田一山看着手中对方的答题卷,脸上都忍不住挂起了笑。 “媳妇儿,你的分比俺高。” 于美兰骄傲地挺直脊背,“那当然,俺可比你用功!娃都是随了俺!要是俺当初是个男娃,就不用做你家童养媳了,俺就能像大哥一样去读书了,哪里还有你的事儿~” “你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时候家里有钱,读书还不读,现在三四十岁了还不是要读!” 田一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以后多教教我,哎,这学习真麻烦。” 小时候不爱学,长大了不得不学,还是不爱学, 但为了不落后于媳妇儿,学到脑壳昏也要学! “徐小凤。” 苏凤昭念到徐小凤的名字,张玫就给何昌平让了路。 何昌平接过媳妇儿的答题卷,还没看到上面的分数就有些紧张了。 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她这几天在家里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突然就会念叨自己哪里哪里是不是写错了,叫他也忍不住跟着担心。 他是希望她越来越好的,自从她开始上扫盲班的夜课后,人也都自信了不少。 夫妻共同进步,感情才能更加长久。 他想和她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何昌平坐回了座位上,看到答题卷上显眼的99分,还有满目的红勾,欣慰又欢喜,忍不住勾起唇角 。 她真的很优秀。 如果当初她母亲没有离世,或许这张高分试卷会是一张高中试卷。 试卷发完,苏凤昭敲打桌子。 “这次考试,总体比期中考试要好,同学们的进步都很大,值得表扬,让我们为她们鼓掌。” 孩子们一边鼓掌一边欢呼,教室里的沸腾令站在外面的大人们脸色涨红,兴奋、开心、骄傲、自豪。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会要自己一个小孩来参加家长会。” 她这话一出,台下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就闹腾了。 “对啊,大人才是家长啊,为什么要我们来啊?” 苏凤昭微微一笑,“现在,你们的爸爸妈妈是你们的家长,但等到你们长大,他们老了,就需要你们来照顾她们,就像你们小时候她们照顾你们一样。” “家人之间,就是这样,相互照顾,相互体谅,相互包容。” “所以,家长会只要是家人就可以来参加,无论老幼。” 孩子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今天开这个家长会也不是想让你们来领了成绩就回去,而是想你们谈谈,你们的家人,他们的努力和进步。” 这些扫盲班的同学,大多数因为家庭原因没能读书学习的。 不是她们不想读,不是她们读不好,而是她们没有机会和条件。 徐小凤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一个“小”字,她都能在本子上反复练上千百遍,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如果她幼时就能读书习字,她的人生会拥有更多的可能。 第352章 只要想学习,就是刚刚好 “你们知道夜课班的学生,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才能来读书习字吗?” 苏凤昭的话一问出,台下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小孩儿多,一人来一句,吵得整个教室都闹哄哄的。 教室外的大人们都听得有些烦躁不安,申生怕苏老师下一秒就发怒了,因为他们上课很吵时不管年龄身份都会被吼。 苏凤昭一直保持着好脸色。 她从争吵议论中听到了几句话。 “我爸说过了,因为那时候在打仗,条件不好!” “我妈说是家里没钱,吃饭都困难,还读啥子书!” “我妈说外公外婆偏心,重男轻女,不让她读书。” 苏凤昭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而后开口:“其实,大家说得都对。” “战争,家庭条件不好,家里重男轻女,这些都是他们无法学习的原因。” “归根到底就是一句,他们在本该接受教育,本该和同龄人一起读书学习的时候没能够去学校读书上课,所以现在才会坐在这个教室里学习。” “对!” “对对对对!” 孩子们一声接一声地应和。 “那你们觉得,现在开始学习晚不晚?”苏凤昭的目光扫过全场,认真地期待着他们的回答。 孩子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有没有家长想回答的?可以举手。” 有个孩子积极地高举双手。 苏凤昭笑着点了他,“这位家长,你说。” 孩子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满脸红光。 今天妈妈特地给他穿的新衣服,他一定要表现表现。 “我觉得不晚,这个时候才八点吧?我妈妈每天都督促我学习到九点,不学到九点不准我睡觉嘞,我每天晚上都学不进去,我想听广播、看小人书。” 天真的童言童语一出,引来教室内外的哄笑。 孩子母亲被闹红了脸,羞愧得抬不起头。 苏凤昭也笑,不过并不是取笑这个孩子,而是欣慰的笑。 “对,八点不晚,九点不晚,六岁不早,六十岁不晚,只要想学习,只要在学习,什么时候都是刚刚好。” 苏凤昭记得他这个位子坐的是谁,“你妈妈叫林芳对吗?” “昂~”小孩儿骄傲地抬起头。 “你妈妈这次考了82分,是班里进步最大的同学,期中考试的时候,她才考了 60分。” 林芳的60分都是她努力的结果,原本算下来只有56的,她把卷子又改了两遍,加了卷面分和一道可对可错的题的分数,最终才达到及格分数线。 “你要向你妈妈学习哦,不断努力才会有进步。” 小孩儿都不喜欢说教,小嘴一歪,“我期中考试还比我妈考得高呢~” 苏凤昭清楚地捕捉到他的情绪,笑了笑,“你每天学到九点,你妈妈学到几点?” 小孩挠了挠脸,思考了两秒,“好像……和我一样,每天晚上上课回来就九点多了,平时不上课的话,好像也会学到九点。”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妈妈期末考试考得这么好,就是因为向你看齐、向你学习了?” 小孩愣了一下,“大人也要向小孩学习吗?大人好像都很厉害。” 就像苏婶婶,和他妈妈打架居然打赢了,还是个英雄,现在又是老师,他和妈妈都很崇拜她。 苏凤昭在黑板上写下“三人行,必有我师”,又转身看台下。 “三个人同行时,则必有一个是我的老师。” “对你来说,你们一家里面,爸爸可以是你的老师,妈妈也可以是你的老师,你可以向他们学习。” “对你妈妈而言,你爸爸可以是你妈妈的老师,你也可以是你妈妈的老师。” “你们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也是学习的意义。” 苏凤昭用手指着自己,笑眯眯地道:“我比你们的爸爸妈妈都要小,他们也在向我学习啊,道理都是一样的。” “我刚才说想要学习不分年纪,现在我想说,如果你想向一个人学习,无论她是什么年纪,只要她身上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你就可以去向她学习。” “就像你和你妈妈,你们学习的东西不同,她向你学习了坚持,努力学到九点钟,日积月累地,就进步了这么一大截。” 苏凤昭放下粉笔和教鞭。 “有学习,有坚持,有进步,我想我们都应该给你和你妈妈一段掌声。” 小孩在掌声中红了脸,坐下后也端正了姿态。 以后再也不在妈妈上课的时候悄悄看小人书了,他要向妈妈学习…… 教室外的林芳既羞涩又兴奋,上次听到掌声还是和苏老师打架念完检讨后,那次的掌声像是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这次的掌声却像是从她脚下堆起,把她捧起来,高高抛出。 苏凤昭莞尔一笑,“你们才开始学习 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难?听不懂?” “对啊,听不懂,所以我都没我妈的分数高!” 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嚷了一句,门外的孩子母亲听了忍不住嗔道:“这孩子,自己不努力学还有理由了!” “对,刚开始都很难,但夜课班的学生都坚持了下来,并且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在你们取得好成绩的时候,你们最想要什么呢?” “要夸奖!” “要小红花!” “要掌声!” 台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激动。 苏凤昭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孩子还算好带,还很捧场。 “所以希望你们回去后也要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现在我们可以为她们响起掌声。” 沸腾的教室内外,和海岛某处的死寂截然不同。 这里充斥着希望和生机。 “接下来,是我们的颁奖仪式。” 第一次教书,苏凤昭想给他们留下一点深刻的体验。 她从桌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帽子,和一沓自己花钱购买的奖状。 “因为班里每一个同学都考得不错,所以我给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奖状,前三名还有额外的奖品。” 每个人都有奖状?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都兴奋不已。 苏凤昭神秘一笑,“不过,我自己花钱买的,可没那么容易拿到哦。” 第353章 变魔术,出动了 “要怎么领啊?要交钱吗?”有个孩子大声喊了一句。 教室外的人都纷纷摸向自己的裤兜和钱袋子。 如果能得到一张奖状,也不是不可以。 想来她们这辈子还没得到过什么奖状、表彰的东西呢。 今天的奖状,也是她们自己努力学习得来的。 那么多张奖状呢,叫苏老师自个儿掏钱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苏凤昭拍拍桌子,朗声笑道:“不用交钱!交什么钱啊!” “我们今天既做表彰,也做表演,为我们的同学庆贺,也鼓励她们能继续努力,即使将来从扫盲班结课,也不要停止学习。” 孩子们没听见后面的话,听到有表演就开始欢呼了。 大家都好奇有什么表演,苏老师也没有通知她们啊。 “不用你们表演,我给大家表演。” 啊?众人震惊。 “这次期末考试第一名的人呢,是徐小凤同学,我们有请她上台来领奖好不好?” “好!”捧场的孩子们巴掌拍得啪啪响。 徐小凤没挤在前排,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想往里挤又不好意思。 直到趴在前面的杨玥回头喊了一句,“小凤妹子!快来!快来!你是第一名!发奖状了!” 其他人纷纷给她让道。 徐小凤面对众人的目光更羞涩了。 其实更不好意思的是,她心里觉得她这次也是第一。 她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羞愧,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觉得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好,明明只是认识了几个字而已,连小学生都比不过,她却为此沾沾自喜…… 想抬起头,又抬不起头,怕别人觉得自己太骄傲了。 苏凤昭比她高,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她,笑容温柔,“徐小凤同学,又考了第一,卷面整洁,字迹清晰,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当之无愧? “愧”这个字她特地问过苏老师该怎么写。 初学之时觉得复杂极了,说是写字,其实更像是在画画,一笔一划都要照着临摹。 心鬼,当之无愧,心中无鬼。 她懵懵懂懂地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弯着的脊梁渐渐挺直,抬起头看向她。 她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第一名,是每天闲着都在学习读写,是没有一刻后悔犹豫,她真的很努力了。 凭什么不能开心? 凭什么不能 骄傲? 小小的荣誉就不是荣誉了吗? 一分钱也是钱,一分钱弄丢了她也会心疼。 这一分的荣誉,她也想欢喜,正大光明地欢喜! “这是你的奖状,你把他和其他人的奖状一起打乱,然后翻过面全部给我,我找到了才发给你。” 徐小凤傻了眼,“啊?要是找不到……” 苏凤昭微微一笑,“你要相信我~” 她背过身去,徐小凤手忙脚乱地将奖状打乱。 “好、好了。” 苏凤昭接过翻面的奖状,展示给台下和窗外的人看,“这叫变魔术。” “你们看,我没有做任何标记,刚才我也没有看,但我能一次就抽中她的那张奖状,成功的将奖状发给她。” 一次就抽中? “怎么可能?” 苏凤昭笑着将奖状展开面向他们,手指在一张张纸的角上来回。 “这个,这个,还是这个~”她故意逗着他们玩了一下。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张,捻着角,将奖状抽出来,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第一名的奖状?” “哇!啊啊啊!真的是诶!”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孩子们最会捧场了。 “等一下,前三名的同学除了奖状还有奖品。”苏凤昭脸颊都笑酸了,这点小把戏哄哄小孩还是可以的。 她把自己带来的帽子展示给大家看,里面空空如也。 她盖上一张布,手掌在上面转了几圈。 “里面能变出什么呢?” “里面都没有东西,怎么可能会变出来?” 好奇的议论声一直不停,苏凤昭的变魔术也在继续。 她解开布料,手伸进帽子,眼睛骤然瞪大。 还真摸到东西了?啊? “什么啊?苏老师?里面是什么?” “什么东西?真能变出东西来吗?” 苏凤昭猛地拿出一本字典,“当当当当~新华字典!” “哇塞!怎么变出来的!” “好厉害啊!好厉害!” “真是魔术诶!” 孩子们的惊叹和掌声令苏凤昭有些飘飘然。 她将奖状和字典递给徐小凤,“徐小凤同学,恭喜你。” 徐小凤满脸笑容地接过,厚重的字典,薄薄的奖状,没有比这更贵重的礼物了。 苏凤昭变着魔术发奖状,前三名后面的奖状与成绩不大相关,卷面最整洁、字最好看、进步最大等等奖项。 领到奖状的人都忍不住欢欣。 苏凤昭见证了她们这半年来的努力和进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也希望她们能坚持下去。 到了这个年纪,人生已经不再是为了考试这些而学习,是为了学到知识,为了明白更多的道理,为了丰富自己而学习。 如果她们能理解,她做的事情就有更多的意义。 最后,苏凤昭走出教室大喊,“同学们,假期快乐!” “苏老师,假期快乐!” 李向党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笑着鼓掌,“小苏老师,这扫盲班被你带得真有那么一点样子了!” “首长好!” “首长好!” 还没散完场,几个军人立刻站直敬礼。 李向党抬手示意,“不必不必,我今天就是听说你们扫盲班第一学期结课了,我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热闹。” 大家都藏不住笑。 “小苏同志,你前面不是写了篇部队的文章吗?我看过了,写得非常不错啊!” 文章?她还没寄出去呢,他咋知道? 苏凤昭只是困惑了一秒就应承下来了,“是吗?我就随便写写的。” 李向党“咦”了一声,“别谦虚!你才华高得很呐!这篇文章完全可以刊登在我们的军报上!我们的军人看了肯定备受鼓舞!” “我看了之后也有很多想法,走,咱边走边聊。” 苏凤昭虽然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去做了。 没和杨玥她们同行,而是和李向党走了去他家的路。 “我觉得你在文中写的有句话非常好——有人高喊,‘解放军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就觉得安心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写的就是咱们的军民鱼水情嘛!” 李师长说得有模有样的,苏凤昭也笑呵呵地应着。 这像是真看过的,她的文章里真有这句话。 走到李师长家,门一关,他脸色就变了,“土屋赤理,出动了。” 苏凤昭身体一挺,这才是李师长找她的原因啊! 第354章 扫土开始,我一定会杀了你 得到土屋赤理出动的消息是在半个小时前,但苏凤昭正在上课,李向党就先找了顾时安。 他知道顾时安在暗处保护苏凤昭,以他的性子,不紧紧跟随是不会放心的。 不过他悄悄比划了两个只有军人才知道的手势,顾时安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 “什么紧急情况?”顾时安有所预知,但还是得先问清楚。 “埋伏的人传来消息,土屋赤理有动作了。”因为顾时安不在家,他藏得隐蔽,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就向上汇报了。 顾时安面色凝重,看向教室里满脸笑意的苏凤昭,“需要叫上昭昭。” “所以我才过来了。” “但是现在不能直接叫走她,会引发猜测的,要是有什么异动,又会导致我们的布置功亏一篑。” 李向党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时间不等人啊,要不你先带人行动?” 顾时安拧眉摇头,“不,让行动队的人先跟着,但是一定要在不能被发现的范围,不要跟太近了,等昭昭结束后她会跟上去。” “你放心让她去?”李向党瞪大了眼睛。 昨晚说了要教她学枪,但是现在一点都还没教,行动就开始了。 顾时安沉沉地喘了一口气,“不放心,但我拦不住她。” “她没有专门培训过,真的可以吗?” 顾时安幽幽地看向他,“您当初要她跟踪孙瑛发时候,不是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吗?” 李向党老脸一红,抬手掩唇咳了两声,这混球真是,还在怪他把他爱人牵扯进来。 他当初也曾后悔过把小苏同志牵扯进来,但也正是因为她的加入才让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如果只有他们,可能也能查到,但是那会耗费更多的人力,也会有更大的风险,耗损都是不可知的。 事已至此,他们谁都无法脱身,只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待会儿您找个借口把她带走吧。” “什么借口?” 顾时安沉思片刻,“昭昭前面写了一篇颂扬部队的文章——” 苏凤昭得知了前因后果,并知道了土屋赤理现在所在的位置,带着对讲机径直回了家。 她把对讲机郑重交给顾时安,“你和队员沟通,我会在空间里给你信号。” 顾时安接过对讲机,一手穿过她的耳后,捧住她的头,微微弯下脖颈,目光深沉对望,“我还没 教你开枪,答应我,不要出空间。” 苏凤昭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亮晶晶的眼睛盛满了他的担忧,“别想太多,我会没事的,因为你是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的手从他手臂下穿过,环抱他的背,脑袋深埋他的胸膛,汲取三秒的安心。 顾时安回抱住她,埋头在她颈间深嗅。 “嗯。”她愿意做他的先锋,他便做她最可靠的大后方。 两人分开,苏凤昭便闪进了空间。 此刻需要争分夺秒,她又在商城里租用了汽车。 坐上驾驶座,安全带一系上,油门踩到底。 顾时安看到她会开车,也只是惊讶了一秒,旋即进入状态。 他隐身于黑夜,来到扫土行动队的活动室,按下对讲,“扫土行动,现在开始!” 苏凤昭开了十分钟便追到了土屋赤理。 “顾时安,我追上他了,他现在……正前往码头。” “我怀疑他要登陆粤市,行动队能跟吗?这大晚上的,有船在海上会很显眼吧?”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船只如果被发现,行动就会暴露。 但今夜多云,月光不亮,可以跟船,只要距离维持在3-5海里即可。 果不其然,苏凤昭跟着乔装打扮后的土屋赤理来到了码头,码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泊着一艘小船。 船上的人听见急行的脚步声,抬了一下斗笠。 弯腰鞠躬,用矮语道:“属下已恭候您多时了。” 土屋赤理应了一声,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码头,确认后才上了船。 “顾时安,我跟着他上船了。”苏凤昭拍拍胸口,有些后怕。 她还没乘坐过这种小船,刚刚下车,看见船夫已经在划桨了,她急忙一脚踩上去,船就离港了,后脚差点没踩上船,身体狠狠晃了几下,这才稳住了。 不知道她在空间时掉进水里是什么感觉…… 能凌波微步吗?还是自由深潜?还是水会无孔不入? 顾时安只是看她那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脏跟着紧了一下,看到她呼了一口气后的笑容才确认她没事了。 抓紧实施下一步行动。 “首长,需要一艘小型船只,请立即调配。” “批准!” 顾时安拿起对讲,“扫土队,前往军港登船,与目标船只保持距离4海里,注意隐蔽。” “是,队长!” 队员转了方向,前往军港。 苏凤昭只能听懂一些日语,所以她连翻译器都准备好了,万一从他们的嘴里听到什么情报也可以实时传送给顾时安。 他俩这相当于打单向的“视频电话”了。 不过,这俩的嘴跟被缝住了似的,在船上一句交流也没有。 苏凤昭很好奇,土屋赤理出来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去找肖强军。 他难道不是因为肖强军几天没有消息才出来的吗? 他一点不着急肖强军的事情,是不知道,还是因为有另外更紧要的事儿? 顾时安能猜中苏凤昭的想法,苏凤昭当然也能猜中他的。 他肯定会让队员跟着来的。 所以,她还需要给队员制造登岸的时机。 这个船夫肯定是不会跟着土屋赤理去行动的。 不能让他守在这里和船员撞上了。 苏凤昭心里正想着点子,一个抬头就和土屋赤理的视线对上了。 到底还是缺乏经验,对上毒蛇的眼睛,冷不丁被吓得后背发汗。 苏凤昭最害怕的动物便是蛇了,什么老虎、豹子,在她眼里这种有毛的动物看起来都很可爱,但是蛇真的令她胆寒。 尤其小时候在乡下和小伙伴一起玩耍,猝不及防被一条蛇拦住去路,人都吓到腿软了。 哪怕只是一条没有毒性的乌梢蛇也会叫她心里发毛。 但是她没有避开,梗着脖子瞪他,给自己壮胆。 “苏凤昭,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凤昭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颤,看向翻译器,悄悄摸出了自己的刀。 第355章 阴阳师后代,神像 两天前,电台收到电文——肖被其妻打至昏迷住院。 土屋赤理在接近肖强军的时候就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要不是有宋美丽这么一个背景的妻子,他们还不会找上他。 肖强军想逃跑,他以为他们真的会帮他,还真是痴人说梦。 他们要回矮国都困难,他以为他一个间谍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提这样的条件? 原本是想将他弄死在海上,再抛尸进海里的。 他却先一步暴露了。 土屋赤理坚信自己的判断,他一定是暴露了。 宋美丽是个软弱的性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把自己的丈夫打到昏迷? 这种消息一定是对方故意做出来的。 或者,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制造声势,以此隐藏他们的真实目的。 尤其是有那个邪门的女人存在,叫他更加相信事有蹊跷。 土屋赤理出生在一个大家族,他的祖父曾是名噪一时的阴阳师,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对抗中,惨败给一个华国玄师,祖父成为弃子,家族衰败。 他也被迫远离故土,来到此地潜伏。 他相信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因为他亲眼见到过。 他们的保密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却只是被那个女人看一眼就断出了身份。 这个邪门的女人,一定是一个道法高深的玄师,或者有高人相助! 几次三番查到他们的藏身地点,险些将他们一锅端了。 土屋赤理猜测,如果不赶紧撤离海岛,整个海岛的情报网甚至——都要遭受牵连。 或者,暗杀苏凤昭! 如果是她背后之人,也要杀掉。 祖父说过,华国的玄师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遇上要么决一死战,要么丢掉一切赶紧跑。 他潜伏多年,从未像一只老鼠一样被人追着跑! 他是祖国的战士,是受过天皇接见的,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的武士! 其他人的心思如何他不管,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置于死地! 顾时安看到苏凤昭惊恐的表情,心都跟着提吊起来,握着对讲机的手指骨节用力握到泛白,眉心狠狠皱紧。 “昭昭……”她看到了什么? 苏凤昭用力深呼吸,也不知道顾时安能不能看见外面的人,指着土屋赤理,愤慨至极地告状。 “顾时安!他说要杀死我!你给我弄死他!啊! 气死我了!我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光!” 苏凤昭害怕之后的情绪变成了愤怒,要不是怕暴露了会影响行动,她直接一个巴掌就往他脸上招呼了。 “不好意思,老娘就是开挂,就是带着金手指来碾压!”虽然她这个金手指不是万能的,甚至还有很多bug,但是—— “一个出现在我书中世界的小角色,还想杀我这个作者,搞清楚你在谁的地盘!这里是华国,你不拿个秤砣称称,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顾时安很想去到她的意识海安抚她,告诉她“我一定会做到的”,但很可惜,他只能接受她的召唤。 然而,她此刻显然没有这个心思。 顾时安脸色黑沉,望着写满行动部署的黑板,压低声音承诺:“昭昭,我答应你!” 他一定会亲手解决土屋赤理!不会让他再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船只靠岸,并未停在码头,而是在一处海滩。 土屋赤理压低了帽檐,跳下船只,对船夫道:“不要离开,在原地等我,注意海岸巡查。” 不会花太多时间,土屋赤理还得趁着夜色赶回去,不然白天又不好隐藏了。 土屋赤理来到一间荒野破屋,四周突然窜出几个人用枪指着他。 “自己人!”他用矮语低喊。 “我是海岛情报网的负责人,代号诡,这是我的信物。”土屋赤理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偶。 一人接过,往里送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苏凤昭看着那些人放下了枪支,小心翼翼地跟着土屋赤理走了进去。 这种氛围之下,她竟有些害怕自己的空间会罩不住自己,万一她一个不小心暴露了,可能会被打成筛子…… 出发之前还有些激动的苏凤昭,此刻心里只有忐忑和警惕,生怕自己会突然出了空间。 破败的屋子里有一尊倒下的神像,男人一脚踩着神像的头颅,一手拄着拐杖。 这个寺庙应该是破四旧的时候荒废的,没人会来。 是个不错的接头地点。 但—— 苏凤昭想把这人的腿剁了! 土屋赤理看到男人的脚踩着神像的头时也蹙了一下眉头。 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不过,其他国家的神佛关他何干。 土屋赤理不打算多嘴。 “我想为我们情报网的 人申请撤退。”他言简意赅。 男人的皮鞋在神像的头上蹭了蹭,刮掉鞋底的泥沙,漫不经心地问:“你干潜伏工作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八岁装成逃难的灾民到了粤州,那时局势混乱,正值天灾,他说家里人都饿死了,他东躲西逃才来到了这里,愚蠢的华国人就相信了。 那是饥荒最严重的一年,他们居然还把自己的粮食分了一些给他。 真是可笑,他在山洞里可藏了不少粮食,哪里看得上他们那些糠和野草。 但玩弄人心甚是有趣,他表现得感激涕零,那些人忍着肚子饿也要分他一口,殊不知他转头就把东西丢了。 男人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碾碎从神像上掉下来的陶瓷片。 苏凤昭听着刺耳极了,像是在听手指抓挠黑板一样,手指脚趾都抓紧了。 男人嗤笑,“那你应当明白,你的职责。” 土屋赤理当即跪地,刚直跪坐着,双手放在大腿上。 “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我不是想逃,是想保存力量,我们遇到了特殊情况。” “潜伏任务哪天不是特殊情况?” 土屋赤理被噎得没话说,低下头,“海岛部队出现了一个名为苏凤昭的军嫂,她身上有古怪,我们埋伏的多条暗线在她来之后都被扯出来了。” “只是一名普通的军嫂而已,你至于吓破了胆吗?” 男人转过头来,苏凤昭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旋即开始扫描。 第356章 全体撤退,安倍翔四 土屋赤理神情激动,“她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军嫂!” 男人这才用正眼瞧了瞧他,“噢?” 土屋赤理高高仰起头,“我对天皇发誓,她的军嫂身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她就是敌人为了铲除我们安排的人形核武器!” “扑哧~”苏凤昭正拿到资料,听到土屋赤理对自己的“高度评价”,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挺会高看自己的,对付他们还不至于用一个“核武器”,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人形核武器,哈哈~ “您知道吗?她跟踪孙瑛时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突然出现在藤原面前,藤原就是这样暴露的。” “她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所以我又派出土肥去刺杀她,这次我隐藏在那些普通人里面,我想亲自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这样的能力。” “我的线人给我传递消息,她自从那次之后,身边一直有人在跟着她行动,从没让她落过单,就是怕我们对她下手!” 土屋赤理向前跪行,“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她是个重要人物!部队在保护她!” “执行刺杀计划的那天,我其实不是临时改变计划的,我早就想好了让那个虐狗的男人去杀她,我则带人杀了那个和她同行,为她打掩护的女人。” “不论那个男人成功与否,我要让苏凤昭为她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土屋赤理顿住 他掐着时机,假装不经意地路过那条街道,正好看见那个女人捡起匕首,身形敏捷迅速地刺向了那个企图刺杀她的男人。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她的眼神,也像一匹狼。 在那一瞬间,只有嗜血。 “就是那一眼,我确定,她绝不是一位普通的军嫂,一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情报人员。” 土屋赤理讲到这里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正是看到了那一幕,我才开始后悔了。” “后悔让土肥采取了行动。” 有那种眼神的人,发起狠来会不计后果。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杀那个军嫂,土肥不会暴露。” 男人的表情有些松动,“土肥是怎么暴露的?” “她男人是顾时安。” 男人听到“顾时安”三个字身形一僵,看向了自己的右腿。 这个人,他简直不要太熟了。 之 前的一次任务里,他差点暴露,就是这个顾时安伤了他的右腿,害得他现在只能拄拐杖! “你说她是谁的妻子?” “顾时安!”隐蔽战线上,土屋赤理在无意中也和顾时安有过接触,他的身份信息当然也在他们的情报网内。 在刚收到其消息,见证其优秀能力的时候,土屋赤理就想要让他为己所用。 他也试过在这男人身边安插他们自己人,但是这男人是铜墙铁壁,根本没人能靠近。 想要接触他的人,却反倒被他察觉了身份,只有走上死路。 死了三个人后,他就没从这方面去渗透他,转而使用上了美人计。 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就像不喜欢人一样,任何人都不喜欢,不论男人女人。 因此,顾时安也成为了他的情报网上信息最少的人。 随之增加的信息,只有他一次次取得的胜利和荣誉。 在知道顾时安和苏凤昭结婚后,土屋赤理第一反应便是他在执行任务,这个女人一定有特殊身份。 但从孙瑛反馈的日常来看,他是真的爱她 ,她也只是一个娇蛮任性的落魄军属。 于是土屋赤理暂时放了心。 就是这一时的松懈,导致了后面这么多事情的发生。 “他俩强强联手,也不知怎的就把土肥的身份锁定了,他们抓走土肥后,我怕会连累到我们,只能把藤原送到他们面前,以他的死,换我们所有人的生。” “我们已经在雨林里躲了一二十天了,肖强军也暴露了自己,不过目前处于昏迷状态,还没法泄露什么。” 苏凤昭翻开资料的眼睛一抬,看向土屋赤理。 瞬间了然。 怪不得没去找肖强军,原来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奇怪?他是怎么收到消息的?难道军属院里还有间谍?还是部队里的? 她又更新了一下土屋赤理的资料。 噢,原来是横向联系了永野仁 ,永野仁传递的这个消息。 “顾时安,土屋赤理知道了肖强军昏迷的消息,来这里是想请求撤退的。” 土屋赤理隐约猜到苏凤昭是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或许他的身份也已经被她识破…… “现在是我们撤退的最佳时间,如若不然,必将全体覆灭。” 男人听完,面色凝重不少。 “整个情报网撤退,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要知道这些人突然消失,肯定会引起猜测怀疑。 那之后的工作该怎么办呢? 他们是否还能重新潜入? 他想大概是不能的,消失就已经备受怀疑,过了风头再出现必然会掀起风浪。 那他们就得再安排情报人员。 但现在的华国没那么好安插人员,稍不注意就会有牺牲。 他要考虑的,是这些人的死亡和国家利益相比值不值得。 土屋赤理沉默了许久,“不,绝对不夸张,那个叫苏凤昭的女人,绝对是个玄师,她能根据人的面相算出人的生平,能够断人生死,如果继续埋伏下去,我们早晚被捕。” 男人掏出雪茄盒,点燃了一支雪茄。 土屋赤理也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苏凤昭把看完的资料再翻给顾时安看,他记忆力强,看了一遍应该就能记住,等会儿回去再将资料上交。 与土屋赤理接头的男人,是他的上线,也是在粤市潜伏得最久的一批矮国情报人员。 化名杨安,人称四爷,代号零,原名安倍翔四。 在抗战时期,曾是受到媒体赞扬的实业家,背地里却做了不少坏事,抗战结束后,他没有撤退,而是继续潜伏在华国开展情报活动。 阻碍解放,阻碍发展。 十年前又自动上交财富,成为了东华宾馆的经理。 三年前,他被顾时安打伤了腿,借故退休,实际却进入了粤市的黑市。 不仅掌握了几乎一半的黑市经济,还利用华国的人力,贩制毒,牟取暴利,为情报活动提供资金。 第357章 回不去了,毒岛 居然是这个人,顾时安看到他的资料便想起了初次登岛的那场战役。 那时他刚从陆军转为海军陆战队,虽然吸收能力很强,但还是有些欠缺,所以那一场抓捕才吃了亏,没有抓住此人。 没想到这些年他竟隐于黑市,继续发展起了毒制交易。 最可恨的还是利用这些资金来搜集情报攻击国防,威胁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顾时安立刻向李师长汇报了消息,“首长,有消息了,和土屋赤理接头的人是杨四,曾经在搜捕行动中被我击中右腿,侥幸逃脱的毒首。” 那次之后他便没有了消息,顾时安又常年活动在岛上,不敢相信他现在竟然已经发展得如此壮大了。 顾时安很懊悔当初没能一枪击毙他! 李向党也眉毛一拧,“是他!” “他本名安倍翔四,抗战时期便已经潜伏到我国,先是以爱国商人的名义在社会上活动,先后做过不少破坏抗战的事情。” “后又以涉外宾馆的经理身份活动,结识了丑国的敌特,暗中勾结,合伙作案。” “我回京市之前的那次行动,便是他们为了掩护运输制造的麻烦。” 资料显示,那次行动被破坏后,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活动,但尝过利益甜头的人又怎么会舍得放弃? 两三个月前,他们又继续往外运输了,从港城转送。 李向党的眉头越蹙越紧,这人原来和他们有这么深的孽缘…… “继续跟进,我这边做好了准备随时接应。”还得看苏凤昭接下来的行动。 扫土队员登陆海滩,差点和给土屋赤理划船的船夫撞上。 他们停船后按照队长的指示前进,视线一扫,那艘船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 他们连忙躲起来,船上却一直没有动静,派出队员查看后才发现那人居然睡着了。 他们放轻脚步,循着踪迹追寻。 最后停在了旧庙外围四百米处。 安倍翔四丢掉烫到手指的雪茄,用脚碾成泥。 抬头,冷漠地看向土屋赤理,“回不去了,诡。” 土屋赤理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情绪——错愕。 “什么意思?” “从我们踏足这片土地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回头,要么一直潜伏下去,要么死在这片土地。” 苏凤昭狠狠忒了一口,别说得自己有多么伟大,明明就是一群侵略者留下来的老鼠,恶 心。 “可是,如果我们被抓,情报网被彻底摧毁,那对帝国将会是很大的打击!”土屋赤理不解。 “诡,上面不会同意的。” 安倍翔四和他不一样,他在这里成了家,有了孩子,他也想回到故乡,但是他的心没那么急切,因为他无法把自己的妻儿带回去。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的财富,他这辈子都用不完。 “那我们能怎么办?等死吗?”他自己也用过审讯敌特的手段,一旦被抓,将会遭受比死还要令人难受的酷刑! “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份儿上,我可以把你们转移到一个岛上,但回去肯定是没有门路的。” 安倍翔四镇定自若地扯了扯领口。 土屋赤理想了想,好像从没听过有人成功回国,要么死在任务,要么被华军抓捕枪决,要么了无音讯。 那些以为自己能回国,他也以为他们回到了祖国的人,真的回到了故乡吗?还是…… 土屋赤理的想法有些崩坏,他不敢往深了去想,他怕万一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真是那样,他的理想,他的抱负,都将会变成废墟! “他们要转移到一个小岛上。”苏凤昭盯着二人。 顾时安立马摆出海岛的地图。 土屋赤理低着头,终于认命了,“转移,过后我们还需留在海岛?” “你们之后怎么恢复原来的生活和工作我不管,但是情报工作可以暂停不能断代。” 安倍翔四呼了一口气,“我只能帮你们暂时避过这次风头,等风声一过,你们就得离开。” 土屋赤理咽了咽口水,“那个小岛安全吗?” 安倍翔四勾勾唇角,“岛上一半是我们的人,一半是和我们有利益牵扯的华国人,他们不仅不敢告发我们,还会帮我们掩藏。” 土屋赤理不太明白他的话,“为什么?” “他们可舍不得我带来的财富~”安倍翔四嗤笑。 那是一个还没有驻军的小岛,倒是偶有海军巡逻到附近,但因为岛上的岛民全是原住民,也只有二十来户,一个大队被治理得井井有条。 没人想到,在岛上会有一处隐秘的研制场所,藏匿了许多矮国敌特。 而这些岛民,也早已沦为了敌特的工具和帮凶。 苏凤昭面色凝重,自己人的背叛比敌人的入侵更可怕更可恨。 “那个岛是安倍翔四的制毒窝点。”她说完这句话后,心 绪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什么时候我们能转移?”土屋赤理知晓他干的勾当,因为他也为他扫除过障碍,所以他也不多问。 “等我安排吧,尽快。”丢下这句话后,安倍翔四就转身离开了。 土屋赤理在原地跪了良久,缓缓起身,小腿一麻,又跌下去,膝盖磕到了一块神像碎片。 膝盖刺痛,他掀起裤管,看到了膝盖上的血渍,捡起带血的碎片和零抽过的雪茄,走进了夜色。 苏凤昭没有随土屋赤理一起回去。 “顾时安,你让队员等一下,我待会隐身坐他们的船回去,土屋赤理那边不用跟了,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转移。” “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个制毒的小岛将其捣毁!”华国人已经被烟土坑害过一次,百年屈辱不能再重新上演了! 知耻后勇,以史为鉴! 等到周围都没有声音后,苏凤昭出了空间。 “昭昭!”突然看不见她了,顾时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地上的神像和她等身,是个女娲神像。 她蹲下来,用手帕擦掉神像头上脸上的泥土。 不知他们下次是否还会在这里接头,她不能将神像带走,只能让她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她想了想,又从外头找来了一些泥土,轻轻地覆在原来的位置。 她双手合十,虔诚忏悔:“女娲娘娘,求您莫要怪罪,今日所为都是为了抓住侵犯我们领土的坏人,我才是您捏的人,您要保护我啊!” “等将来抓捕敌特后我一定来给您擦干净!” 第358章 心不在焉,离她太遥远 安倍翔四多在粤市黑市活动,按管辖权来说,海岛应该和粤省部队联合行动,但李向党知道自己必须慎之又慎,此次牵扯面实在太广了,保不齐中间哪一个环节就会出差错。 因为抓敌特的事情,苏凤昭和顾时安已经很久没去看父母了。 苏凤昭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去一趟,让他们安安心,表弟赵晟的包裹就寄过来。 里面是他为他母亲买的一些补身体的物品还有一些吃食。 苏凤昭想着帮他送一趟,就备了许多东西在空间,顺道问候大舅一家,也去看看父母和二哥。 顾时安不能离开,就叮嘱了她快去快回。 苏凤昭也怕破坏行动,没敢轻举妄动,从空间开车去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多用车,每次租用都要先交付一定的积分做押金,她就懒得退了,等到任务结束再退回去。 苏家父母这边,女儿快两个月没消息了,她们都有些着急。 昭昭的性子不可能这么久不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但他们现在行动受限,又不能去看她,只能干着急。 苏建业作为大队部的编外人员,帮助李海洋将大队治理得井然有序,也得了一点清闲的活计。 他提早下工,简单做了两个菜。 饭桌上,他平静开口,“今天下午,我和大海哥开拖拉机送芒果干去公社,我会找时机去一趟军属院。” 苏兴飞第一个不同意,“这怎么能行,你和你大哥长得一模一样,要是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可就不好了!” 苏建业镇定自若地放下碗筷,“那咋办?你们不是都担心得吃不好睡不着的?” 徐清雅也摆摆手,“你莫管你莫管,你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不得行不得行,你别去涉险。” 苏建业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微沉,“我也担心昭昭。” 虽说来海岛这大半年,她已经长大了许多,但他到底还是家中的老幺,他们做哥哥姐姐的,也没法完全放下心让她一个人。 再者也不知顾三时安回来了没有。 苏凤昭从门口探头时,一家人都丧着脸。 “二哥~” 苏建业抬眼看过去,脸上一喜,“昭昭!” 苏家父母也激动得站起来,“爸~妈~” 徐清雅也顾不得身上的脏污,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你这孩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 凤昭笑咧了嘴,“能发生什么事啊,我出发晚了一点,先去看了大舅小姨我才过来的。” 任务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清雅松了一口气,搂着她坐下。 苏凤昭看到他们简单的伙食,借着变魔术的手法从空间拿出了半只切好的盐焗鸡和一盘辣炒鱿鱼五花肉。 “吃点好吃的。”正好是今天中午顾时安做的,多留了一下。 徐清雅又数落她,“又来了,叫你有这个钱自己留着买点营养的东西补补,别没事乱花冤枉钱。” 她现在是成家了,不是还在家里的大姑娘,花钱不能没有点计算。 苏凤昭掏掏耳朵,夹起鱿鱼五花给母亲,“来来来,这个辣的你一定喜欢!”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徐清雅歪着头追问。 苏凤昭瘪瘪嘴,“妈,我能给你就证明我有,你就不要瞎操这个心了,我自己有把握。” “你这个孩子——”徐清雅不放心还想多叮嘱两句。 苏凤昭又给她夹了一块盐焗鸡,“盐焗鸡我做的,鱿鱼五花肉你女婿做的,快尝尝~” 徐清雅知道她这是嫌自己来到了,白了她一眼,这才吃了起来。 “时安回来了?” “嗯,回来了。” 苏凤昭和父母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尽量不往她自己身上扯,怕自己露馅儿。 临走的时候,苏建业送她从小路走到了外头的大道。 “二哥,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了,你要照顾好爸妈。” 苏建业凝着她的脸,沉沉开口:“你有心事?我看你一直不怎么开心,顾时安欺负你了?” 苏凤昭轻笑,“二哥,谁能欺负得了我啊,我是有大事要办,心里想着事呢~” 苏建业摸摸她的头,“我们昭昭都会办大事了。” “怎么,你看我还觉得我是小孩儿啊?”苏凤昭嗔他。 苏建业扯了扯嘴角,浅笑,“有什么事你安心去做,爸妈这边有我照看着。” 苏凤昭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仰头晒了晒太阳,长舒一口气,“嗯,姐那边也好着呢,您不用担心,我先回去了。” 苏建业深深地看着她,“嗯,路上注意安全。” 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苏建业不由感慨,他家老幺是真的长大了,都会藏着事情怕他们担心了…… 苏凤昭闪出空间,顾时安也放下 修剪花草的剪刀。 “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苏凤昭软软地抱住他的腰,“一切都好,就是差点憋死我了。” 顾时安轻笑,“刚才杨玥同志来找你问问题,也被我挡回去了。” 苏凤昭笑了,“玥姐还真是爱学习,你给她讲了没。” “讲了,没有你苏老师讲的好,她好像没太懂,但是也不敢再问。”顾时安淡然地道。 苏凤昭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板着个脸,谁敢问你问题啊!” “……”他有板着脸吗? 顾时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不是很正常的表情吗? 苏凤昭看见他质疑自己的小动作,又笑得更开怀了。 “对了,你的文章我已经交给首长了,首长还特批了一间射击室,明天开始我带你去练枪。” 苏凤昭笑着挑眉,“那我不是又要准备一篇稿子?” “慢慢写,不着急,反正也只是个幌子。” “嗯,行吧,反正我现在晚上也没课了。” “昭昭,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吃过晚饭,顾时安和苏凤昭牵着手在海滩上散步。 苏凤昭靠着他的手臂,海风吹拂着她的碎发。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点担心。” 这些事情曾经都离她太遥远了。 在现代的时候,根本不觉得身边会有间谍敌特之类的,但毒贩她是知道的,那是她的认知内最可怕的人。 没想到现在这些人混为一体了。 第359章 射击,食堂 顾时安宽慰妻子不要担心,不要有压力,但他其实比她更担心,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不愿意让她因为他的担心更加焦虑。 “张开腿,双脚之间的距离应与肩同宽。”顾时安站在苏凤昭身后帮助她矫正姿势。 苏凤昭不悦地哼声,“不要你不要你,我已经练了三天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能不能对他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好学生有点信心! 苏凤昭的性子就是这样,学到一点皮毛就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跳脱老师设下的规矩。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行,特别行,非常行! 顾时安一把圈住她的腰,拧着她的下巴转过来面对她,挑起眉头,低头靠近,抑着声音询问:“你说什么?不要我?” 他一露出侵略之态,连他的呼吸都会变得极其充满压迫感。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谄媚地笑道:“要你要你~我说的是不用你帮我调整,我知道正确姿势,我刚才只是还没准备好~” 顾时安顶了顶她的鼻子,咬了一口她的唇,无奈又宠溺,“好,知道你是优秀学生,让你自己来尝试。” 她教他东西的时候,他想要自己尝试,她就会板着脸数落他,还没学扎实就开始要翻天了。 她自己学东西的时候却…… 他记得她有个词,好像是什么“双标”? 她挺双标的。 顾时安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抬臂射击。 让她尝试也行,反正再怎么样枪管也不会对着她自己。 砰砰砰—— 弹匣里的七发子弹全部射完,苏凤昭的手臂开始泛酸。 手臂一直抬着,她开枪的时候还犹豫了很久,子弹打完才感觉到了酸软。 顾时安取下人形靶纸,走到她面前给她分析,“两个弹孔,分别射中了肩膀,腹中。” 苏凤昭瞠目结舌,对自己的成绩很失望,“啊?居然才射中了两颗,你确定你没看错?” 顾时安憋笑,她会不会太高看自己的射击能力了? 他将靶纸递给她,“喏,你自己看看。” 一大张纸,确实只有两个明显的弹孔。 苏凤昭不信,她明明看得很清楚,怎么会有五枪脱靶? 她抬起手,做出刚才的瞄准姿势,一副求他评理的样子,“我也没有近视啊!我就这样,我很稳啊,我 的手都没有动一下!怎么才有两枪啊?” “两枪已经很不错了,你已经算很有天赋的了。”顾时安笑着哄她,把她的手按下来。 她刚才全神贯注地静了几分钟,不知道时间流逝,后面手臂酸软发抖,她自己当然难以察觉。 苏凤昭歪嘴,睨他,“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媳妇儿你就这么违心吧?中两枪就算有天赋啊?” 顾时安抬肩,并不觉得自己违心,“可是你才练习了三天,真的算很有天赋的了!” 就算他是说谎,苏凤昭也听开心了,一脸骄傲得意,“真的?” 顾时安郑重点头,“嗯,真的!” 苏凤昭放下靶纸,漫不经心地问:“你第一次打这个,打了几个弹孔?” “一个。” 苏凤昭本没在意,闻言惊诧地扬眉,眼里还有些欣喜,“你才一个?那我是真的很厉害了诶~” 顾时安咧了咧嘴角,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对啊,超厉害,继续练下去可能要练成枪神。” 苏凤昭笑歪了嘴,方才想起谦虚,羞涩地摆摆手,“哎呀~没这么夸张,我再练个十年八年还差不多~” 夫妻俩的笑声充斥着射击室。 苏凤昭练了一早上,到了饭点,顾时安帮她除了身上的火药味,带着她去了部队食堂。 “刚小高说今天食堂有五花肉烧咸鱼,大师傅做这个菜也是一绝,这两天海鲜也特别多。” “好好好。”她胳膊快抬不起来了,今天就不回家做饭吃了。 他们到得早一些,食堂还没涌进人,倒是有提前来的军嫂。 “小嫂子!”杨玥这一嗓子差点把苏凤昭的魂儿都给喊出来了。 她声音本就大,食堂又空,一声“小嫂子”回荡在整个食堂,害得苏凤昭想躲都没地方躲。 原来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这下是真没法了。 “玥姐~好巧~” 杨玥拎着盒子跑到她身后排队,“你也来食堂打饭啊?” “嗯。” “我听说今天又五花肉烧咸鱼,娃想吃肉,买点来解解馋。”自己去供销社买还麻烦,部队食堂更划算。 “哈哈哈~我也是听时安说大师傅做的这个菜好吃,我才来的。”苏凤昭一边和她说笑,一边往前挪。 大师傅正在窗口给人打菜,听到这句话就从窗口伸出了上半截身子,看到顾时安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 “哎唷 !会吃!你俩是会吃的!快来快来,我给你们打!” 苏凤昭打完菜,金师傅笑着问她:“小苏同志,上次那个辣椒酱吃完没,吃完我这里再给你装一小罐?” 苏凤昭感受到了暖意,笑盈盈地回应:“还没呢,太好吃了,我平时都舍不得放太多,还有小半罐呢。” 金师傅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勺,“咦,放一点点有什么吃法,辣椒而已,不要省,吃完了你再来找我。” 苏凤昭笑眯了眼,“好,谢谢您~” “谢啥,我看了今天的军报,你上面那篇文章写得是真好啊!我还看到我的名字了!” 虽然关是一笔带过,但他就是感觉自己很光荣! 苏凤昭轻笑,她回过头又对着杨玥说,“玥姐,我也先去吃饭了。” 杨玥点点头,“行。” 轮到杨玥打菜,她忍不住调侃大师傅,“金师傅,我来岛上这么久,你都没说给我装一罐辣椒酱,对我小嫂子倒是一罐接一罐地舍得啊~” 金师傅白了她一眼,笑应:“人家会欣赏我的手艺,你可没夸过我辣椒做得好吃。” “金师傅,您的黄灯笼辣椒酱做得真好吃。”杨玥张口就来。 金师傅笑得不行,“行,下午你来,给你装一罐,多的没有了哈!” “哈哈哈,逗你的,我家里做得有。” 第360章 光头和矮国合作?会一点封建迷信 苏凤昭也不能一直在射击室待着,下午她就被顾时安领着在营区能进的地方转。 这次比之前准备得更周全,她拿着一个小本子,走到一处就用顾时安的后背当桌子,垫着记录一些东西。 中间还碰到了不少人,大家知道她是来采风了,都笑着问她这次打算写点啥,能不能把他们也写进去。 苏凤昭笑了一路。 直到遇见了自家大哥。 她得意地同他小声炫耀:“我今天打得最准的那一张靶纸,打中了两枪!” 苏建国为了查出永野仁安插的眼线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打了个哈欠,敷衍地夸赞:“嗯,不错。” 苏凤昭不悦地翘嘴,“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家时安说我再练练都有可能练成枪神。” “哄小孩的话你都信?”苏建国淡淡地瞟她一眼。 苏凤昭自信反问:“我为什么不信?” 又看向顾时安:“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度溺爱了?她要被你宠坏了。” 顾时安弯起嘴角,“有吗?昭昭就是很厉害啊~” 不以他们为评判标准的话。 苏凤昭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冲自家大哥:“苏建国你啥意思?第一次什么叫把我宠坏了?承认我很厉害很难吗?” “时安都说了他也只打出了一个弹孔,我打出了两个,才脱靶五枪,这概率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你打了多少个?你说啊!” 苏建国掩唇打哈欠,眼泪湿润了眼眶,满不在乎地道:“两个。” 苏凤昭鼻子冒粗气,气吼吼地道:“两个?那我们不就一样了?你拽什么~哼~” 苏建国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向自家小妹,眉宇间扬着点骄矜,“击中眉心三颗,眼睛四颗。” “不是两个弹孔吗?啊?”苏凤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时安小声和她解释:“从原本打中的那个孔穿过。” 苏凤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那好像是只有一个弹孔。” 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不就和那射箭射中靶心,下一支箭将上一支箭劈开再次射中靶心一样吗? 苏凤昭讪讪一笑,收敛了气焰,傲娇地哼声:“哼~那算你厉害吧~” 苏建国轻笑,瞥向顾时安,“我不算厉害,你男人才算厉害,七发子弹都中了靶。” 七发子弹都中靶不是很 正常吗?有什么厉——害的? 苏凤昭恍然大悟地看向顾时安,“你说有一个弹孔,不是只打中一次!” 顾时安诚实点头,“嗯,你只问了弹孔,所以——” 苏凤昭一拳捶在他胸口,想起自己傻乐的样子,脸都涨红了,“骗子!你骗我!” 她就这点小成就,却沾沾自喜了一整天,还跑到大哥面前炫耀…… 不知天高地厚的萌新…… 顾时安忍俊不禁,握住她的手腕,“昭昭,你只问了弹孔,没问打中多少次,我哪有骗你?” 苏凤昭梗着脖子瞪他的手。 顾时安识趣地松手,任她的拳头落在胸膛。 也不敢笑,笑了她会更生气。 “不相信你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不是故意的,昭昭,下次我全部的都告诉你,你不问的我也告诉你~” 苏建国看着她们夫妻俩的互动,心里酸溜溜的,有的人还没娶到媳妇儿,有的人却在这里打情骂俏。 等他和青蓝结了婚,也要把她接到军属院来住,天天在他们眼前炫耀显摆! 苏建国扫了一下四周,“行了,有点事要和你们说。” 苏凤昭和顾时安也不再嬉闹,走向了顾时安的办公室。 门关上,苏建国径直拿起了桌上的小水壶。 “等我喝口水先。” “咦?空的?” 顾时安这几天不常在办公室,小高也没往里面加水。 顾时安把自己随身的水壶递给他,里面都是灵泉水,“糖水,别碰到嘴巴。” 苏建国伸手去接,还调侃他,“都是兄弟,还在意这些——” 顾时安连忙将水壶收回来,“那你别喝了。” 苏建国连忙抓住他的水壶,“哎唷,晓得了晓得了!” 嗯?怎么感觉瞬间有精神了?还能熬一天? 苏建国晃晃脑袋,放下水壶,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捉仁小队的调查结果。 “永野仁的那个线人,不是军属院的人,是文工团舞蹈队的,蒋茜,是从对岸来的。” 苏凤昭眉头紧锁,“你是说她和矮国人合作?” 是光头的意思,还是她个人的意思? 抗战胜利才多少年?宝岛光复才多少年?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来处了吗? 苏建国的表情也不好看,“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也只调查到了这么多, 至于她是和矮国人合作,还是其他身份,恐怕就只有等收网之后面对面审问了。” 如果真是光头和矮国人合作,那就不是只抓住这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必须要让首都的大领导知道。 “不用那么麻烦。”苏凤昭拂手,“等下我去查一查。” 对哈,小妹可以—— 苏建国这才想起来好奇,为什么每次小妹提供的信息都非常准确啊? 他歪着头围着她转了几圈,横看竖看就觉得他家小妹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就和他一起整上抓敌特的工作来了? “昭昭,你是咋查出他们的资料的?还那么准?” 苏凤昭有些心虚又有些想笑,自家这个傻大哥这才想起来问她这件事啊…… “哈哈哈,大哥,我说我会一点封建迷信你信吗?”她讪笑胡扯。 苏建国一脸正气,“封建迷信我怎么能信?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唯物主义者!” “那咱就别讨论这个了~哈哈哈哈~”苏凤昭一笑而过。 苏建国却认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夫妻俩脑电波交流。 “咋办?和大哥讲实话?” “你讲了他不一定能理解。” 苏凤昭耸了耸肩,“忘了,这个事情我讲不出来,你都是自己猜到的。” 顾时安勾勾唇角,“要让大哥自己猜,可能这辈子他都猜不到点上。” “那你救救我,我快绷不住了。” 顾时安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苏建国就凑近了自家小妹,无比认真地问:“昭昭,我和你青蓝姐能有几个娃?” 苏凤昭眨了眨眼,和顾时安对视,两人都有些错愕。 第361章 他度过的时间都有未来的她相伴 苏凤昭都没反应过来自家大哥这脑筋咋会一下子拐这么大一个弯。 “哈?”夫妻俩两脸懵。 苏建国难得红了脸,挠着后脖颈轻咳,“咳咳,你不是会点那啥吗?你给我算算~” 苏凤昭思索着他的话,缓缓咧开了嘴角,故意打趣他,“哟哟哟~社会主义~接班人~” 她看向顾时安,他识趣地和她摆出了一样欠欠的表情,“唯物主义者~” 抑扬顿挫的声调逗得苏建国涨红了脸,“哎呀!你俩够了哈!我是老大,还调侃起我来了!” 苏凤昭忍俊不禁,“哈哈哈哈~你不是不信吗?还叫我算这个?” 苏建国摸着自己的寸头傻笑,“嘿嘿,我可以选择性相信。” 人当然要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可是,大哥你这个想法很落后啊,结了婚就一定要生孩子吗?” 苏建国噘嘴思索了片刻,“这倒是不一定。” 他只是觉得他们会恩爱至白首,老了就会有孩子和孙子。 如果不愿意生,或者不能生,那就不生呗。 没有孩子,只有他俩,之前不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吗? 他们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幸福啊,他们是因为相爱才幸福的,因为幸福才想和她有孩子。 本末倒置的,不是幸福。 “你有问过青蓝姐的意愿吗?她喜欢你吗?她愿意和你结婚吗?愿意和你共同孕育生命吗?” 苏凤昭认真地看着自家大哥。 说起这个苏建国就忍不住叹气,“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把我往外推。” 苏凤昭好整以暇地问他,“所以你想要后退了?” 后退? 苏建国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我为什么要后退?” 想算命,想要得到一个自己期待的未来,也不是因为起了后退的心思。 “那你为什么想要测算你们的未来呢?” 苏建国噘了噘嘴,微微低下头,“我只是……有些伤心、难过,还有些心疼。” 他清楚她的处境,也清楚她的顾虑。 他迫切地想要每天都能见到她,即使前面二十年天天相见,在见不到的那些时刻,他也还在想她。 她来到海岛,他也跟着来。 却也因为跟着过来,被她拒之门外。 这是一个人人自危的年代,有人想保全自己,有人怕连累爱的人。 苏建国相信她爱他,她的心会变也是因为这个时代,但她的心绝不会变得不爱他。 他想,她可能会变得多爱她自己一点。 也可能会变得多爱当下的生活一点,想就这样过下去,不想再有什么变动。 因为她的人生经历了一次变动就彻底被颠覆了,所以她害怕。 她变得害怕很多东西,害怕医院,害怕见他,害怕用他的钱,害怕从熟悉的地方离开…… 她也变得不像原来一样勇敢,不像原来一样爱笑,甚至可能不像原来一样爱他…… 但,他就不会变,不会害怕吗? 她让他伤心、生气的时候,他就会“报复性”地变得少爱她一点。 她一直让他伤心的时候,他就会变成她最喜欢的小狗,他会扒拉着她,向她哀求垂怜。 她的嘴变硬了,但她的心还是很软,其实根本舍不得让他难过。 其实,他也舍不得少爱她一点。 伤心归伤心,开心归开心,他心归她心。 因为爱的人有喜怒哀乐,这不是很正常吗? 爱她不是做题,算不出结果就跳过、就放弃,也不是一定要全部都做出来才满意。 风花雪月他们体验过,柴米油盐他也想和她一起也想体验。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一个阶段,一个阶段,下一个阶段,再下一个阶段。 生老病死,他只想和她相伴。 爱她是他要过的人生。 “你不知道,她的皮肤晒不黑,但是又要天天劳作,每天都被晒得红彤彤的,经常脱皮,导致皮肤也比较敏感,前面就又发了一次疹子,硬是不肯见我。” “她那双原本用来弹钢琴的手,现在满是老茧,从前不会做的重活也做得得心应手了。” “她的身体素质倒是比以前好多了,但是她想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做了。” “劳动最光荣,但我希望她能有选择的自由,选择什么样的劳动,选择怎样去劳动。” 苏建国说到这儿,声音都变得哽咽了,平日里只会傻乐的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苏凤昭和顾时安夫妻俩又是一阵措手不及,挤眉弄眼。 “完了,问到伤心事了。” “你哄两句。” “你是男人,你更懂,你来哄。” “可我只想哄你。”顾时安只学了怎么哄她,可没学怎么哄别人。 苏凤 昭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还是得我苏大师上线了,男人!要你何用?” 虽然不知道上线是什么意思,但是—— 顾时安真诚地眨巴大眼睛,“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苏凤昭被口水呛到,猛咳两声,小脸通红。 苏建国吸吸鼻子,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妹,“你没事吧?” 苏凤昭摆手,闭上眼睛,右手大拇指胡乱掐着其他手指的指尖,做出一副戴墨镜老道的样子。 “我掐指一算——” 苏建国立刻聚精会神,满眼期待,“算出啥了?” 苏凤昭睁开眼睛,缓缓弯起唇角,“天机不可泄露。” 苏建国翻了个白眼,“你又耍我,昭昭,你现在真是和顾老三一样坏了!” 顾时安抿唇憋笑,其实这是家承,是他和她一样“坏”。 苏凤昭翘了翘眉,“大哥,你只管做你想做的,给她时间,她会给你答案的。” “未来是时间,时间到了,未来来到,而她一直就在你的未来,不是吗?” 顾时安闻言,颇为赞同地补充了一句,“对,无论时间长短,未来多久才会来到,你想要的未来里都有她,这样就不算是一个人了。” 这样一想,等她到来的那八年,好像也没那么痛苦难熬了。 因为她一直在他想要的未来里,他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未来的她相伴,只是想象一个她就足以令他感到幸福了。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唯物主义不该用在唯心主义。 他就是要爱她爱得很满很满,他就是要拥有满满的幸福。 第362章 如果我把你往外推,你会怎么办? 走到草场,顾时安突然从苏凤昭身后抱住了她。 光天化日,在外面一向求她注意影响的男人居然抱了她! 苏凤昭惊诧地差点来了一样肘击加过肩摔。 回头一看,还真是她家那个顾·在外老干部·时·在家不做人·安! 顾时安柔声询问:“昭昭,如果你喜欢的人也一直推开你,你会怎么办?” 苏凤昭娇蛮地哼唧:“你推啊,你推我我就顺势倒在地上,我让婶子大娘都来评评理,我还让你的领导和战友看看你平时怎么欺负你媳妇儿的~哼~” 顾时安被她逗笑了,“昭昭,我说的不是这个推,我说的是往外推。” 苏凤昭眉眼一抬,那更不得了了! “往外推?不让我进屋?我跟你急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翻墙!” 苏凤昭根本没往别处想,只觉得他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还想把她关在门外了! “诶!”苏凤昭想到了什么,眼里突然一亮,“嘿嘿嘿,我可以进空间,然后穿墙进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她表情灵活多变,立马就挂上了假笑,“哼哼,不过——等我进家门我要你好看!” 顾时安哭笑不得,亲昵地顶了顶她的小翘鼻,“我哪敢啊~媳妇儿~” 苏凤昭歪眼看他,“嗯?哪敢?意思是只是不敢,还是曾经有过这种想法的?” 顾时安严肃又正经,“我以性命起誓,自从我在病房见到你之后,就不曾有过这种想法!” 曾经那是……年少不知媳妇儿好! 苏凤昭扭头看向天空。 顾时安有些懵,“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会不会有——晴!天!霹!雳!”苏凤昭故意逗他,说完后便兀自笑得合不拢嘴。 顾时安却急了,生怕她不相信,“昭昭,我说得是真的。” 她开玩笑,他却很认真,苏凤昭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停不下来,笑得两颊酸涩。 怎么会有这么好逗的男人啊! 顾时安掐住她的下颌,手指按住她酸软的两腮,委屈又认真:“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苏凤昭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就把他的手拍开了,“顾时安!你一语双关了诶!” 一是说他的心里光明磊落,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二是说他的心里只有她,日月为证。 苏凤昭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可太快了,激动又欢喜,“不行不行,我好喜欢这句话,你给我写一封情书吧,不写别的,就把这句话写进去!” “你写的字又那么好看,我要收藏起来!等我们老了再拿出来看!” “等我们老了”,顾时安突然就被这句话安抚了。 很荣幸,他也在她的未来里。 他低头轻笑,“昭昭,哪有人会自己要情书的?” 苏凤昭理直气壮地叉腰,“我啊,我想要就会自己要!你不给我难道就不想要了吗?” “给不给是你的事,你不给我还是想要,但我总不能让你为难吧,这样我就会装作不想要,善解人意地不会再要了。” 苏凤昭绕来绕去的,差点把自己绕进去,说完之后她自己回忆了一遍,差点给自己鼓起掌来! 她骄矜地睨他,噘起唇瓣,摊手伸到他面前,“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顾时安一时忘了天地为何物,捉住她的手,虔诚地亲吻她的掌心,视线同她交织,在她的注视下,一吻再吻。 “给你,给你,都给你,全部都给你。”他此生唯一的贪婪。 苏凤昭反抓住他的手,双手握住,握得实实地,紧紧地。 “你看吧,人哪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所以我也会给你时间,等你愿意拥抱我的时候再告诉你——我就在这里,没有走开过噢~” 顾时安怔然落泪。 她这样说,他才想起来,她一直是这样做的。 刚才他只想着为自己争取,没想过她也会难受。 苏建国说被于同志推开时会伤心。 她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苏凤昭用手背给他擦眼泪,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哭啥?” 老干部这么容易被煽情吗? 顾时安连忙擦去眼泪,露出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幸运又幸福。” 苏凤昭骄傲地挺起胸脯,“遇见我确实是你的幸运~” “不过——”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什么意思?咋滴?你想把我往哪儿推?” 顾时安笨拙地摆手解释:“不是,我没想推开你,我就是想问问你遇到了大哥那样的情况会怎么办,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苏凤昭故意没等他说完,下巴抬到天上去了,鼻孔也朝天,“还能咋办?人要脸,树要皮!” “我也是要面子的 ,不要我我就走呗,难道我还能用热脸去贴你冷屁股?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顾时安感觉自己就像气球,满得好像要飘起来了。 他翘着嘴角,“可是你刚刚说你不会走开的~” 真是要被她可爱坏了! 苏凤昭吐吐舌头,“我是骗你的,略略略~” 顾时安扬起唇角,笑盈盈地望着她,“那我也是骗你的,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不需要你,我要推开你,都是骗你的。” 尽管她没有记忆,他仍然要为自己带给她的伤心道歉。 顾时安眼含泪花,“对不起,昭昭。” 苏凤昭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不会是某种演练吧?可能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顾时安感觉自己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不过他还是要说,“我说的是如果我说不喜欢你,这是骗你的,和你道歉。” “不是什么别的对不起你的事,更不是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你再瞎说我就要堵你的嘴了~” 或许,这也是某种演练,提前准备。 “那行吧,相信你一回~”苏凤昭俏皮一笑,拉着他往前走。 “昭昭,你不要放弃我,也不要伤心,我的心始终和你一样。” 苏凤昭以为他在说笑,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走快点,一会儿文工团要下班了。” “昭昭,纠察队!”他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了,不轻不重的,人不多,那就不是训练的士兵。 苏凤昭闻声立马甩开他的手。 顾时安立刻检查自己的军容军貌,确认无误,准备绕路。 “同志,请留步!” 喔豁! 第363章 超限损伤,和刘欣慧单独约见 纠察队走过来,顾时安顿时就换了一张脸,身姿挺拔,面容冷肃地接受纠察。 “同志,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苏凤昭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看看戴着头盔的纠察兵,又看了看极速变脸的自家男人,她应该不会被纠察吧…… 纠察兵戴着白手套从顾时安的领口整理到袖口,穿戴很整齐,他们就是看一下脏不脏。 苏凤昭也伸长了脖子看向他的白手套,还好,还是一尘不染的。 两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纠察兵只管军人的仪容军纪,看都没看苏凤昭一眼,检查完就齐步走了。 苏凤昭拍着胸口大喘气,“你看你,在外要注意影响知道吗?差点被逮个正着!” 从前这话都是他说,今天顾时安实在无可辩驳,耳朵都红透了,“我、咳咳!我下次注意,走吧。” 文工团正在加紧练习,除夕歌舞晚会的彩排也快到了。 几个练习室里都在各练各的。 苏凤昭想着要搜查那个叫蒋茜的人,先找到了刘欣慧所在的练习室。 刘欣慧刚领完一支舞,正歇着喝水,视线落在走到门口的苏凤浅身上,连忙放下了水杯过去和她打招呼。 “苏同志,你怎么来文工团了?”她走过去就见到了她身后的顾时安,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苏凤昭的视线无意扫过热闹的练习室,“我来采风,你们这是在——” 她假装不知道。 “除夕有个晚会,我们在排练舞蹈,到时候给全军区表演。”刘欣慧说着说着就挺直了腰杆子。 她不否认自己这句话里有一点炫耀的成分。 她的文章,她今早也看了,确实写得很好,既有感情又有文采,连她爸都赞不绝口。 苏凤昭是很优秀,但是她刘欣慧也不差! 苏凤昭笑了笑,“人还挺多啊,你们全舞蹈队的人都在这儿了吗?” 她暗自呼唤小a,扫描了整个舞蹈室的三十余人。 “没,隔壁也是我们舞蹈队的。” 〖昭昭,这里没有叫蒋茜的。〗 苏凤昭脸色微微一变,扯着唇角浅笑,“噢噢噢,期待你们的表演。” “欣慧,快点过来,在下班前再来一遍。”里面有人在喊。 刘欣慧也不和苏凤昭寒暄了,“好,我先去忙了。” “行,我去看看白灵。”苏凤昭说完就往下一个练习室走了 过去。 她透过窗户,看向里面,视线像激光一样横扫。 “小a,全部搜索!” 〖第三行第二列,扎着两个齐腰麻花辫的女人就是蒋茜。〗 整个教室又是三十多号人,搜完之后,苏凤昭的脸色都白了。 她身上卸了力,抬手撑在窗台上,这才勉强稳住了。 顾时安急忙上前察看她的状况,只见她额头布着密汗,唇色苍白,脸上也失去了色彩。 他懊恼地蹙眉,沉浸在幸福里,竟忘了她不能过度使用能力了! 这两个训练室里的人加起来能有六七十个,她说过的,她一天之内不受到损伤的极限是三十。 顾时安忙要将她打横抱起,送去医院。 被她扬手推开,笑着打趣:“诶!顾同志,在外要注意影响!” 顾时安紧紧皱着眉头和她僵持,“昭昭!” 苏凤昭温柔一笑,余光瞟向蒋茜,无奈地噘唇,“三行二列,顾时安,我们真是倒大霉了~” “苏凤昭!你等一下!”刘欣慧的声音从训练室里传出来。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走廊上。 训练室里的蒋茜听到这个名字,身形一僵,动作没有跟上,打乱了队形,被身旁的人呵斥。 “蒋茜!这都练多少遍了,你在干嘛!” 苏凤昭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视线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 不愧是专业的情报人员,被人斥责和被陌生人看到的羞窘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苏凤昭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旋即看向了跑出来的刘欣慧。 就像上课时无意中和老师对视了那般,有点紧张,又要装作无意。 “什么事?刘同志?” 刘欣慧不知道自己差点打草惊蛇了,十分热心肠地道:“你不是找白灵吗?她就在左边最后一间练习室!” 苏凤昭强撑着莞尔,“谢谢,还劳烦你特地跑出来。” 刘欣慧笑着摆手,视线瞥向顾时安,又迅速收回,“那个,我其实……有点话想和你说,你今天傍晚有时间吗?我们去海边走走?” 她俩是一起帮助过宋美丽,但也没有熟到能约着一起去海边散步谈心的程度吧? 苏凤昭有些不明所以,犹豫着要不要答应,“那个——” “苏凤昭!你来了!”白灵的声音响彻走廊。 “白灵~”苏凤昭回头微笑。 白灵快步跑 了过来,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苏凤昭笑着白她一眼,“谁专门来看你啊,我是来采风的。” 白灵看向从训练室探出头的邹菱菱,掩唇故作惊讶,“你又要写文章了啊!你来文工团是想把我写进文章里吗?都叫你别这样了!” 苏凤昭的白眼翻上了天,“好,我一定不这样~” 白灵歪了歪头,和她使眼色。 苏凤昭只好提高了音量改口:“不是只有上战场的才是军人,文工团、炊事班都是军人,既然要赞颂军人,也不能少了你们。” 中午见了金师傅,她就想从和上次不同的视角着笔的。 白灵脸上一喜,“嘿嘿~你的文章要是需要照片,我也可以勉强给你一张我之前的表演照~” 太自恋了,苏凤昭受不了了。 “苏同志?我们——”刘欣慧小声喊她。 她的脸上已经很不好看,顾时安不想她们再来烦她,开口就要拒绝,“我想恐怕不太方便。” 苏凤昭拍了拍他的胳膊,摇头。 顾时安只能收住,即便是为她好,他也不能剥夺她的权利。 “今天的话,恐怕不太方便,我来月经了,不太舒服,你看明天可以吗?”她认真地问。 刘欣慧点点头,“好,那就明天傍晚,只有我们两个!” 白灵突然来了危机感,这个刘欣慧是想干什么?只有她们两个? 她不会是想……抢了她在苏凤昭心里最好的朋友的地位吧? 她和邹菱菱真不愧是好朋友!一个想抢她的领唱,一个想抢她的朋友! “什么?你们要去干什么?”她好奇地追问。 苏凤昭心口闷痛,她得赶紧回家,不能在外面暴露了。 “没什么,白灵,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白灵没问出来想知道的事情,小脸皱巴,“行吧行吧,你注意休息。” 她目光不善地看向刘欣慧,她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交朋友也是讲究先来后到的!她和苏凤昭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第364章 闯入意识海,救她爱她 苏凤昭不想叫人看出异样,一路碰见熟人都笑着和人打招呼,直到他俩在家门口停下来。 她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又被她撇开,“别,快点进去。” 来来往往的人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眼线。 一旦消息传到了土屋赤理那边,他那个脑回路必然觉得她是“和人斗法不敌被反噬了”,这个时候正是杀了她的好时机。 他此时有异动的话,她们的筹谋就要提前收网了,逮不住大鱼的。 顾时安的急切带了一丝慌乱,打开门锁之后,大掌给了她的后背一个推力,将她送进了院里,再迅速进院锁上大门。 门合上的那一刹,苏凤昭呼吸短促,倒进了他怀里。 顾时安将她按在怀里,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屋子。 苏凤昭虚着眼还不忘叮嘱他:“正常一点,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顾时安心疼得要死,压抑地低吼:“别说话了!昭昭!” 是他的错,他太得意忘形了! 顾时安本想踹开门的,但她的叮嘱还在上一秒,他抬腿踩在门上,膝盖顶着她的腰做支撑,腾出一只手去开锁。 日常出门总是一再上锁确保安全,今天却觉得这锁真耽误时间,让人烦透了。 他后脚关上门,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昭昭,我去找张医生,上次就是她救了你,这次她一定也能救你!”一向淡定的顾时安此刻都慌了神。 他见过她濒死的模样,他害怕又见到她吐血。 她要忍受那样的苦痛,太可怜了,他的昭昭,太可怜了。 他刚一转身,一只小手就拉住了他。 顾时安连忙蹲下身来,含泪看着她。 “不用去,我没事的,睡一会儿就好了。” “可以喝灵泉水吗?有用吗?”顾时安急切地问。 苏凤昭轻轻摇头,“那个不管用,别别费力气了。” 苏凤昭说完,本想闭上眼睛休息,突然又想起来上次他在她床前哭惨了的样子,勾着他的手指动了动。 “顾时安,我现在有很多功德护体,死不了,这次还好,也不会吐血,你别害怕,等我一下,等一下就好了。”只要等到功德润养精神,她就会恢复如初了。 先前那次吐血是有功德入体润养的,这次这个功德是怎么润养?全自动? 苏凤昭不太 了解,也没精力再问小a了。 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的。 顾时安回握她,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另一只手则止不住地在她头上抚摸。 自己那么难受,却先来安抚他…… 顾时安紧咬牙关,都是他的错,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却还是不长记性,刚才就该阻拦她的! 他的宝贝真的会没事吗? 可是她额头好多汗,手也好冰,要怎么样才能帮她减少一点痛苦呢? 顾时安突然想到点什么,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 感受到他的体温,苏凤昭虚弱睁眼。 唇上瞬间抵上一抹温热,额头相抵,呼吸交递,唇瓣辗转。 “顾时安,唔唔唔!我现在的状况不——”这个时候,他不会是想要那个吧? “昭昭,别说话。”男人柔声警告,又继续闯入。 “唔唔唔…不行…我这小身板可能…唔唔…” 顾时安难得生了恼意,“时间紧迫,别说废话了!”旋即又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咋就时间紧迫了? 见他好像只是亲她,没做别的,苏凤昭也没再推开他。 他今天的强势有点霸道,虽然她没啥心情,但是感觉……有点刺激? 她可能是疯了吧……还是她在做梦? 渐渐地,胸口闷痛缓解。 嗯?功德入体?实时转换? 恍惚间,苏凤昭看见了一树的记忆之花绽放。 衣衫尽褪,体温上升,手脚发热。 他们一会儿在房间,一会儿在意识海。 顾时安的呼吸交织着她渴切的吞咽,柔声呢喃:“昭昭,这样可会让你好受一些?胸口还痛吗?手脚有没有暖和一点?” 苏凤昭回应他的抚慰,手环上他的脖颈,“嗯~舒服一点了~” 胸口确实没那么难受了,后背也不凉了。 “顾时安,别在树下~” 树下? 顾时安起身,仰头看向繁茂的花树。 一树的记忆之花盛放,皆是她们欢愉的过往。 而此刻也将成为一朵花。 他好奇会是什么颜色的。 他看着那些花朵里的记忆,忍不住勾唇,“昭昭,原来此刻会是这样的花啊……” “昭昭好像整个脑子里都是我……” 还不是他太没节制了,能怪 她记忆丰富吗? 苏凤昭恍然意识到,这次是顾时安闯进了她的意识海。 她睁大了眼睛,“顾时安,你进来了!我的意识海!我没有叫你!” 顾时安啄吻她的唇,“嗯,我进来了。” 意识海,精神世界,精神受损,功德润养…… 顾时安突然亲她……他是在帮她? 他连这个也猜到了? 苏凤昭的心情有些微妙,她刚才不是也没想过这种方式,但她不想这样。 “不高兴了?” 苏凤昭闷闷地哼唧:“顾时安,你怎么能这么聪明?” 顾时安停不下吻她,一边吻一边解释:“昭昭,不是我聪明,是我在意你。” 这双眼睛只看着她,所以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在了心里。 苏凤昭到底还是不愿意挑明,有些事情其实可以选择不说开,“你不会觉得这样的……不纯粹了吗?” “纯粹?你觉得我只是为了你活命?把这当成义务?任务?”顾时安瞠目。 苏凤昭别扭地移开视线,被他拧着下巴转过来,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昭昭,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纯粹,我只知道,你死了我也不会活。” “你要相信,此事我求之不得,你活便是我活。” “不仅是活,还是快活。” 他的笑,化解了她心里的那丝窘迫和不堪。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他眼里的欲念加深。 苏凤昭羞涩地道:“够了够了,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顾时安挑眉,“你确定?” “真的!胸口一点也不疼了,浑身舒畅!还可以给你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顾时安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放肆攫取。 “唔唔?” 他在她唇边停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人中,他眸如星辰,笑容明朗,“昭昭既然觉得刚才的不纯粹,那现在就来点纯粹的~” 第365章 合适的时机,一击即溃 秘密作战室内,李向党接过苏凤昭递上的资料。 他先前不曾怀疑过她上交的资料的真实性,但今天他着实不敢相信。 再三确认,“你确定这份资料没有出错?” 苏凤昭沉重地叹气,“首长,不会出错的,您还是尽快上报吧。” 李向党皱着眉,面色为难,“如果只是我们自己的行动,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这涉及到政治层面了,我怕这份资料交出去不会有人相信的。” 苏凤昭看到的时候也不相信,但一想到光头做过的那些罪恶昭彰的事情,又觉得他会这样做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的这份资料想要撑起这样的一个事情,让领导层相信事实并开展应对计划,多少单薄了一些。 “但多少要先提防着点吧,丑国总统今年刚结束访华,华丑破冰,两国邦交会逐步走向正常化,这对矮国和对面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秘密合作,蓄意破坏华丑建交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李向党拧眉思考了许久,还是将资料收进了密封袋,绝密封存。 苏凤昭不解,看向顾时安。 顾时安眼神安抚她,首长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昨晚吃完饭,她第一时间就给他看了这份资料。 他看完之后十分愤慨。 蒋茜的父亲是矮据时代下被彻底洗脑的青年,母亲则是矮国人。 矮军投降撤退后,岛屿又被光头一党退守割据,光头一心奉行白恐,忽视了岛内教育。 思想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深呢? 他们分明是在华国的领土上诞生的人,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矮国人,被同化得非常严重。 与高冬冬的想法截然相反,他们选择了站在矮国人那一边。 蒋家父母不仅是矮国间谍,还在岛上的重要机构任职,蒋家一儿两女,儿子已经借着贸易往来的名义前往了矮国,一个女儿留在了对面,一个则秘密来到了华国。 在他们的观念里,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他们是为了重现矮国所谓的共荣,为了不让华国势力渗透到对岸,威胁到矮国的生存。 蒋茜是对岸派来的,但她的行动却受到永野仁直接指挥。 不仅是她,也不仅是永野仁领头的这支分队,光头专门挑选了一批亲矮人员潜入大陆。 反攻的幻梦已经破灭,但他们还能阻缓华国发展,持续一家独大的国府统治! 现在的华国本就处于黑暗时期,如果他们再趁机将水搅得更浑,那受苦的又是这片土地的人民。 “不着急,我们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向党将文件锁进抽屉里。 “什么才叫合适的时机?”虽然这次行动受李师长管,但她也没有编制,说话便也带着硬茬。 倒不是想要刺谁,就是不理解,不甘心,还很担忧。 苏凤昭蹙眉,现实和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还是有差距,她亲身体会过之后,更想去做些什么。 李向党沉住气,看着她,“你这份资料交上去,有其他可以佐证的资料吗?” “没有行动,当然没有佐证了!” 四目相对,李向党质问:“那你怎么确定你这份资料是真的?” 苏凤昭环抱胸前的手垂下来握成拳,怒目而视,“我当然确定这是真的!” “你确定是真的,别人不确定,难道就要为了你的确定而兴师动众?” 他一句话让苏凤昭心里燃起了无名之火,“你不相信为什么还要用我?” 李向党长叹了一口气,“我信你,别人未必信你。” 这是连中调部都不一定拥有的情报,去留都得慎重。 “小苏同志,这份文件交上去不知道会经过哪些人的手,那些人又是否牵扯其中,你我都无从得知。” “如果因为这份资料被人反咬一口,不论是你,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会遭殃。”他的视线扫过苏凤昭和顾时安。 苏凤昭的拗劲儿上来了,气冲冲地道:“您怕了?只是个人安危而已,您当年在战场上的气魄呢?” 顾时安拉了她一下,“昭昭。” 苏凤昭不服气,却没殃及他,被他拉着也没甩开他。 “我们都出事了,那或许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个事情了。”李向党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等到他们的计划实施成功,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我们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的人民还是我们的人民吗?” “只有准备充分了,一击将其击溃,我们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苏凤昭闻言怔愣了许久,她需要消化一下。 她思想比较简单,这些个弯弯绕绕的,她只能看,只能不明觉厉,要叫她自己来经历,她是觉得又烦又绕。 终于明白了李师长的用意,她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咳咳~那个~”苏凤昭看了顾时安一眼, 在他的眼神鼓励下,鼓起了勇气,别别扭扭地开口。 李向党从桌前绕过来,“咋滴?还有事?” 苏凤昭动了动嘴,飞快地道了一句:“对不起,首长,我刚才误会您了,说话有点冲,您别介意啊。” 李向党不怒反笑,“你们夫妻俩是一个比一个还混啊!没事我就先去医院了,你们嫂子这两天就要生了。” “嗯,土屋赤理和安倍翔四现在都还没有动作,我们会一直盯着的。”顾时安道。 他猜测那边的专业也就在这几天了。 中午吃饭之后,苏凤昭和顾时安就提了点东西去军区医院探望陈善恩。 苏凤昭一是赔礼,二是嫂子要生了给她补充点能量,多喝点灵泉水,好让她生产的过程没那么痛苦。 到了和刘欣慧约好的时间,苏凤昭独自出了门,再三强调不许顾时安跟着。 海滩上也没什么遮挡物,顾时安想跟也不敢,被发现又会被她揪着耳朵数落。 离大院也不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赶回来,他就让她去了,自己则在大院附近等着,也是离海滩最近的地方了。 刘欣慧从自己的宝贝箱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挎包里。 “爸,妈,姐,我去沙滩上走走。” 第366章 宋美丽成功离婚,一模一样的背影 不知道刘欣慧想和自己聊什么,但苏凤昭清楚肯定不只是说说话这么简单。 不过,晚风很温柔,她也不着急。 穿着橡胶凉鞋,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落日余晖洒在海面,铺开一层金粉,波光粼粼,起跃灵动,美不胜收。 既不着急赶海,也不用提防坏人。 只用听海浪拍击海岸,只用看海鸟盘旋海面掠食。 快乐和幸福,如此简单质朴。 刘欣慧在思考着要怎样开口才能尽可能地不伤害到她,所以迟迟没有动嘴。 但她也很好奇,为何她一句话也不问,她不好奇自己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憋了半天,还是想先铺垫一下,好让她能接受,“苏同志,你怎么不说话?” 苏凤昭转头看向她,有些愣地问:“嗯?只有我不说话吗?” 她说罢,又笑了笑。 刘欣慧忍不住弯唇,这苏同志说话倒真是有趣。 “我以为你这样直接的人会问我约你出来有什么事。” 苏凤昭看向海面,“一会儿再问也不迟,不急于这一时,但是傍晚的美景稍纵即逝。” 她独居的时候,打字打累了就习惯在阳台站一下,傍晚的时候,突然发现晚霞映满天空,进屋拿了手机再出来,景色都会有所不同。 刘欣慧好奇地多看了她一眼,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来了解一个人,似乎真的很不可取。 和她相处多了,她发现她这个人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刘欣慧没有说话,不打扰她欣赏美景,她也不喜欢别人打扰她跳舞。 太阳沉入海平面,天色暗淡下来,但月亮高悬,海面一片银白,路上也是亮堂堂的,都用不着手电筒。 “海上月,也不错。”苏凤昭莞尔。 难得安静的几分钟,刘欣慧也有些沉醉,她懵懵转向她,“啊?对,很美!” “你要说的事情很为难吗?我看你还没想好怎么说。” 她是真的很会看人脸色。 但也要取决于她愿不愿意看。 她主动开口了,刘欣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努力想出了一个共同话题,“我表姐!美丽姐!她和那个姓肖的已经成功离婚了!” 苏凤昭最近都没关注这事儿,“噢?那挺好的,恭喜她了!” “他俩离婚了,表姐就搬回我家住了,现在还不敢 出门呢。” “为什么?怕被人说?” 刘欣慧点头,一副不解的样子,“我是真不懂那帮大娘婶子,我表姐被打的时候,她们让她忍。” “后来见她打姓肖的,闹离婚,又不知是觉得心里痛快还是啥的,都挺支持她离婚的。” “可是现在,她真的离婚了,她们又说她是个离过婚的,将来没人要怎么怎么的,我听着都烦,更别提我姐了。” 苏凤昭嗤笑,“人就是这样的,但如果每个人的想法都要在意,那把自己又放于何地?” 刘欣慧赞同地点头,“我妈还张罗着要给她相亲呢。” 苏凤昭蹙眉,“这时候不太妥吧?你姐会以为你妈想赶她走吧?” 能和丈夫女儿一起给外甥女出头的舅妈,她不觉得她会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宋美丽。 刘欣慧睁大了眼睛,“我妈没这想法啊!她就是觉得我姐遇人不淑她也有责任,想趁着我姐还年轻给她想个好一点的人家。” 苏凤昭了然,不过还是劝了一句:“你妈妈是好心,但你姐刚从一个火坑出来,未必能这么快接受新人,也不知道新的人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火坑。” 刘欣慧思前想后,觉得她说的在理,打算回去就和母亲说说。 她咬了咬唇,偷瞄苏凤昭,“男人都是火坑。” “坏男人都是火坑,好男人可以成为伴侣。”苏凤昭挑眉笑道,“怎么?经历过你姐的事情,你彻底对男人失去了兴趣?” 刘欣慧瘪嘴又摇头,十分嫌弃,“我还是跳一辈子舞吧,就算有受伤,也至少是为我热爱的事情受伤,而不是无缘无故被打伤,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凤昭听到这话莫名想起了她俩初见之时,她泪汪汪地看着顾时安的样子,憋不住笑,揶揄她。 “顾时安呢?” 刘欣慧眼神惊恐,立马撇清干系,“我可不喜欢他了!你别误会!” 苏凤昭笑了。 刘欣慧突然想起自己约她的意图,手伸进了挎包。 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又有些犹豫了。 “苏同志,如果顾时安也是个坏男人呢?”她试探地问。 苏凤昭轻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刘欣慧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真没有!” 苏凤昭看到她手里握着的东西,眼里露出好奇。 刘欣慧注意到她的视线,本来没打算拿出来的…… 如果她觉得自己很幸福,那就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 “这是什么?” 刘欣慧看着她的眼睛,她会和表姐一样自欺欺人吗? 虚假的幸福,不是幸福! 刘欣慧抿了抿唇瓣,“其实,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把纸递过去。 苏凤昭接过,刚要打开,又被她按住。 “等等!你先听我说!” 苏凤昭拧眉,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 她等着面前的人开口,只见她嘴巴动了又动,最后放弃了。 “算了,你还是先看吧!”刘欣慧苦恼地挠挠头。 苏凤昭越发好奇了,有什么这么值得纠结的? 纸张背面贴满了胶带,应该是被撕过又粘了起来。 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也不难看出被揉过的痕迹。 苏凤昭带着好奇心展开了纸张。 一张用钢笔画的背影图。 这个笔触……有点熟悉。 刘欣慧见她看愣了,忙道:“你也觉得和你的背影很像吧!” “我的背影?” 苏凤昭笑了笑,“我的眼睛又没长在别人身上,怎么看到我的背影啊?” 刘欣慧又挠了挠头,颇为苦恼地道:“我之前看你的背影一直觉得熟悉,我就是没想起再哪里见过,直到上次你和顾团长去粤市,我们乘坐同一艘登陆艇的时候,我才认出来了。” “原来是这张图,我觉得和你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你暗恋我?”苏凤昭好笑地问。 刘欣慧被她闹红了脸,啧了一声,“哎呀!你别笑了!这是你家顾团长画的!” 第367章 画像背影,撒谎 最痴迷顾时安的那阵儿,刘欣慧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到军务楼,借着看望父亲的名义看顾时安。 父亲也很看好顾时安,想让他当自己的女婿,所以也常常给她制造机会。 文工团下乡巡演的前一个月,排演时间紧,任务重,她怕后面见不到他,就找时间去了一趟军务楼。 正好撞上顾时安不在,他的警卫员小高在里面守着。 刘欣慧想见他一面,坐在办公室等了许久,他不知道在忙什么,迟迟没来。 她就在办公室里走走停停,直到无意中瞥见了他桌上的一本书。 书名为《凤姐》,是一本很受年轻人欢迎的小说。 “顾团长也会看这种小说吗?” 她以为他只会看那种军事书籍呢。 刘欣慧觉得好奇,就忍不住翻开了小说。 这本书一看就知道被读过很多遍了,但还是保存得很好。 他很喜欢这本书! 刘欣慧想,等一会儿就和顾时安借一下这本书回去看,这样一来,下次既有见面的理由,又有约他吃饭的借口,还能和他讨论一下这本小说。 投其所好,总没有错。 她随意翻了翻,里面突然掉出一张纸来。 她展开一看,竟是一幅画像,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 刘欣慧当下警铃大作,谁?这人是谁? 是顾时安喜欢的人吗? 他不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他不是不想谈恋爱吗? 刘欣慧有些生气。 所以,她做了一件蠢事。 她把画偷走了。 他的书放回原处。 她也没等到他。 把画偷回家后,刘欣慧盯着画像琢磨了几天。 到底是谁呢? 她开始盯着每一个人的背影。 但是那些背影里没有一个和画像里的相似。 这背影还微微侧头,露出了鼻尖,却又只看到鼻尖,根本无从判断。 整个军属院都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刘欣慧从前就探听过顾时安的过往,十七岁考入军校,三年陆军生涯,在他没来岛上之前,他根本没有什么恋爱史,他之前和现在一样断情绝爱,一心奉献祖国。 在他来到岛上之后的日子遇见这么一个人就更不可能了,她一直都在看着他,他身边出现了谁,她会不知道吗? 所以……是他从前爱过的人吗? 刘欣慧还没猜出来,顾时安就到文工团找她了。 她记得自己那天有多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来找她,难道是想通了,要主动追求她了吗? 她的欢喜在看到顾时安那张黑沉的脸时荡然无存。 “把画还给我。”顾时安的声音很冷。 以往他待她也只是冷漠疏离,今日却像是视她为仇人一般嫌恶。 刘欣慧的欢喜落空,眼神飘忽,“什么?什么画?我没拿你的东西。” 顾时安仍然伸着手,眼神如刀,“小高说那天你进了我的办公室。” 撒了一个谎,就会撒第二个谎。 刘欣慧的自尊心受损,说话也变得刁钻了起来,“谁动了你的画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进了你的办公室!” “那天我去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要演出了会很忙,以后都不能去找你了,但是没见到你我就回家了,根本没见着什么画不画的。”她在紧张的时候嘴巴就会说个不停。 顾时安没被她说动,声音反倒越发凌厉了,“我的画!还给我!” 刘欣慧被吓哭了,文工团的人都来帮忙说理,指责顾时安的不是。 女孩子们常聚在一起,说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但顾时安不在意她的眼泪。 他的目光里只有冰冷和愤怒。 刘欣慧无数次祈祷渴望,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点也没有她满心期待的欢喜。 以前他好歹还算讲礼貌,但那天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你不还,我会去找刘旅长问问,私自窃取他人物品是什么罪。” 刘欣慧后悔了,她不该撒谎的。 她早就应该在顾时安问出第一句的时候把画还给他。 刘欣慧红着脸,也红了眼,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在他快要接住的时候,她的理智却被愤怒和羞耻感焚烧殆尽了。 她撕碎了那张画。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破碎的样子。 好像被撕成碎片的不是画,是他。 那是刘欣慧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和顾时安之间,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不,是从来就没有一点可能。 他趴跪在地上,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人,将碎掉的纸片拼凑起来。 待到纸上的背影又出现时,他才抬头,用看死人一样 的眼神看着她。 “这、这就是你的画吗?我以为只是一张草稿纸。”刘欣慧知道自己不对,却还是这样做了、说了。 “这上面的人是谁?是你心爱的人吗?” 男人看着那个背影的眼神格外温柔,和看她时大相径庭。 刘欣慧从来没有这么嫉妒一个人,只是一个背影,竟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嫉妒的同时,那种疯了一样的爱,又深了一些。 他这样优秀的人,竟也会这样去爱一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他把碎纸片小心地用手帕包裹起来,留下了一句极其冷漠的话。 “再乱动我的东西,我不介意折了你的腿。” 刘欣慧吓得腿软,跳不了舞,当天就请了假。 他像一个疯子! 刘欣慧一边害怕他,一边喜欢他。 她越想越不甘心,在下乡前,又去了一趟军务楼。 父亲叫走了顾时安,她又找到了那幅被粘起来的画,偷走了。 离开前,她听到了父亲说顾时安要去出任务。 这个时机正好,她要去很久,他不会发现画是被谁偷走了,就算发现了,也找不到她。 等她回来,就拿着画去要挟他,要他和她谈恋爱,他这么珍视这幅画,一定会答应她的。 但她没想到,等她回来后,竟听到了他结婚的消息。 原来,即便他那么喜欢画里的那个人,他也可以另娶他人。 什么痴心一片,什么海誓山盟,通通都是男人的谎言。 不想结婚是假的,一生只爱一个人也是假的。 刘欣慧对爱情的幻想破灭。 但她那段时间还是无法将眼神从顾时安身上移开,因为他太耀眼了。 他可以爱别人,自然也可以爱她,不是吗? 然而,她发现苏凤昭的背影和画像上的人很相似之后,之前的喜欢都变成了厌恶。 任他再优秀,苏凤昭那样好的人,他居然瞒着她,把她当成别人的替代品,玩弄她的感情! 他可以爱上别人,但这份爱绝不能是虚假的!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在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但是你帮助美丽姐摆脱了渣男,我也想帮你一把。” 刘欣慧看着苏凤昭,皎洁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祥和。 第368章 她最爱的人,是自己 这纸上的笔触和画风确实和顾时安的相似,但又不能全然断定是顾时安的画作。 不过,刘欣慧的神情也不似作假。 苏凤昭盯着画看了许久,所以,这幅画是谁呢? 她只知道,一定不是她。 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那……是天道制造的?就像她存在于父母兄姊的生活的记忆也是天道制造的一样,这也是天道制造出的,顾时安关于她的记忆? 如果不是她,那又是他眼里的谁? “小a小a,这个人是我吗?” 〖只有背影,我不知道。〗 “那这张画是天道制造的吗?”苏凤昭心里莫名紧张。 〖不是。〗 不是,那就是他自己画的了。 在她到来之前,他就画下了这幅画。 一个……和她很像的人? 不,或许是她像那个人? 那顾时安对她的感情,是什么呢? 苏凤昭比谁都明白,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再开出信任的花了。 这半年多的相伴相守,苏凤昭感受到的都是真心,她不怀疑他对她的爱。 只是理智碰上感情,不免有些乱了。 她意识到顾时安曾经有一个很爱的人,但现在顾时安爱的是她。 决定领证之前的谈话,顾时安隐瞒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怪他。 因为那时的她,心也不是纯粹的。 如果没有感受到他的爱,她也不会爱他的。 她爱他,占有欲便上来了,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他们应该坐下来谈一谈。 但苏凤昭现在做不到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起旧爱。 她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在不破坏他们感情的情况下谈论此事。 苏凤昭把画折好,递还给刘欣慧。 刘欣慧一脸茫然地接过。 她什么意思?信了还是没信?她要抛弃顾时安那个渣男吗? “你尽快把这幅画还给顾时安吧。”苏凤昭淡然道。 刘欣慧瞠目结舌,“啊?还给他?你不生气?你不吃醋?” 苏凤昭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她怎么比她本人还要激动啊? “我吃醋啊,生气……说实话,其实也有一点。”她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片刻后,她舒了一口气,淡笑解释:“但这是对他很 重要的东西,你应该还给他。” “还给他?你不怕他睹物思人啊?”刘欣慧着急又不解,她怎么比美丽姐还糊涂。 男人的温柔都是糖衣炮弹! 苏凤昭挑了挑眉,“怕,不过我也尊重他怀念过往的权利。” 爱情观不同,刘欣慧难以理解,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不觉得他是在拿你当这个人的替身吗?他对你一开始就是假的!” 苏凤昭的脸色变了变,有点生气,“刘同志,其实说起来,你认识他比我认识他还要久。” 她闭眼,糟糕,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还小,不懂感情,我们虽然从前就认识,但这三年也很少见,也是在今年才萌生了爱情这东西。” 呼,幸好圆回来了。 “这三年,你和他的相处——” 刘欣慧咽了咽口水,“其实我们也没怎么相处过。” 顾时安很忙,也一直拒绝她,不给她一点念想和机会。 苏凤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但至少你这三年比我和他这三年相处的时间要多吧,你既然有认真观察他,就该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对感情的态度很认真,他不会把我当替身,对我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你刚才那句话,既不尊重顾时安,也不尊重我。” 苏凤昭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且她知道她是好意,怕她被顾时安蒙骗。 刘欣慧似懂非懂,赧然地道歉:“抱歉,我不该这样说。” “我只是担心你会像我表姐一样被男人蒙蔽,早点脱离才是好事,你现在还没有陷得那么深,不会太痛苦。” 苏凤昭狡黠地笑了笑,“我明白,不过我可不想脱离,我相信顾时安对我的感情,他现在爱的人是我,只有我!” 她爱他,也愿意相信他。 如果他对她并非真心,那她就不会从他那里获得功德。 功德的认定,不是基于她自己的判断,是基于事实来认定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只有爱,才会让人心甘情愿。 他对她情真至此,她如果不相信他的真心,那她就是世上最混蛋的人。 “但是你真的不怕他看着这幅画,又想起这个人吗?你不怕他变心吗?” 苏凤昭看向海上月,“怕啊,我当然怕他变心,怕失去他,但人心本就易变,我难道还能将他一辈子锁在 我身边不成?” “如果变了,那就让他变吧,他变了,我也会变。” 人生在世,能有一时的欢愉已是难得。 既然现在还相爱,那就趁现在好好享受每一刻。 如有变,要分离,那便离。 短时间内还改不了,那就慢慢改,直到可以换一个人爱。 因为她最爱的人,是自己。 爱是自己的感受,她是为了自己快乐幸福,才去爱他的。 刘欣慧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明媚又恬静,强大又温柔。 她释然一笑,低头看着脚下的细沙,“怪不得他会那么爱你。” 她也相信了,她们的爱情。 两人聊完,苏凤昭叮嘱刘欣慧:“记得还给他,还有,你欠他一句道歉。” 刘欣慧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苦恼地道:“你就不能帮我还给他吗?” 苏凤昭翻了个白眼,“谁叫你要偷他东西的,还偷两次,自己偷的自己还。” 她嘛,无事一身轻~ 两人在军属院附近遇到神情焦急的顾时安,苏凤昭眼神鼓励,但刘欣慧一想到当初自己干的蠢事就觉得无比尴尬,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还他画像了。 “我、我先回家了!下次再聊!”刘欣慧按着自己的挎包,遁地逃走。 下次!下次她一定会还给顾时安!还会郑重地给他道歉! 苏凤昭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头,换她可能也需要做个心理准备才能说得出口。 “回家吧~”她握住顾时安的手。 第369章 占有欲,毒岛起乱 晚风轻轻吹拂。 已至腊月,海岛的风却依旧是暖融融的。 顾时安洗完澡出来,苏凤昭从窗口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过来,我给你吹头。”她招手,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锤子”。 顾时安两眼迷茫,“媳妇儿,我刚才耳朵进了点水,没听太清楚,你说的是吹头,还是捶头?” 苏凤昭愣了两秒,忍俊不禁,“哈哈哈哈,过来过来,我要捶爆你的头!” 耳背也不能背成这样吧,直接把她的温柔变成残暴了。 顾时安见她露了笑,缓步走近,挑眉笑问:“你舍得?” 苏凤昭插上插孔,“舍得啊~” 她按下开关,吹风机呼呼响了起来。 顾时安好奇地打量着,被她一把按下头,暖风直往她他后脑勺招呼。 顾时安蹲下身来,埋头轻笑,原来是吹头啊。 片刻后,耳边的嗡鸣消失,顾时安抬头看向她,笑着轻唤,“昭昭。” 他的寸头长长了一些,额前碎发柔顺地垂着,像一只顺毛小狗。 苏凤昭伸手将他的顺毛抓乱,“不用湿发睡觉,还不用等风吹干,节约时间。” “节约的时间用来做什么?”顾时安下意识地问。 苏凤昭把捆好线的吹风机收进了空间,掐着他的下颌将他拉到眼前。 “你说呢?”她轻轻挑眉,而后嘴角一扬,“当然是——做恨~” 柔软唇瓣覆上,光明正大地掠走他的呼吸。 做恨? 顾时安反复思考,也不断回应。 应该是反义,毕竟她说过,女孩子说的话,有时候要反着听。 顾时安含笑含住,慢慢从被动反攻成主动。 但她今天有些不一样,痴缠攫取并未消解她的意志,他越勇猛,她便越凶狠,像是要侵占他的全部,夺走他所有的呼吸那般,霸道又野蛮。 真有一种——做恨的架势。 干柴烈火燃烧至床榻,顾时安被她一推,顺势躺下。 紧接着,她欺身而上,拉掉灯闸。 狂野的吻再度向他袭来。 顾时安呼吸急促,险些招架不住。 他有些好奇,还有些兴奋。 呼吸置换间,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昭昭,你今天怎么了?” 灵泉水喝多了,苏凤昭在夜里也能看得清楚一点了。 此时此刻,身下这人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一样。 “顾时安,你是我的!”苏凤昭声音微哑。 她真的吃醋了。 正是知道他有多好,他的爱有多真挚,她才会吃醋。 但,她莫名又有些心疼。 那个人为什么没能和顾时安走到一起呢?他连她的画像都那么珍惜,一定也很珍惜她吧,她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呢? 她不珍惜,她无法珍惜,无论是哪种,都已成为过去,以后她会好好珍惜的! 顾时安环住她的腰,扣着她的后颈,挺腰仰身,吻上她的唇。 醉溺,痴迷。 “我是你的,昭昭,一直都是,全部都是。 ”唇齿间,低喃诉尽情意。 “昭昭,我爱你。” “只能爱我。” 他轻笑,“只爱你,昭昭。” 他也真的只能爱她。 苏凤昭想,对一个人产生占有欲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她停不下来,也不许他停下。 她要完全占有他,他要完全被她占有。 “什么?那个女人还没找到吗?” 安倍翔四手中的拐杖差点将地面戳出一个窟窿,“这么多人,竟然让一个女人跑了?要是她跑出去把岛上的事情告诉公安了可怎么办?” “不仅窝点会暴露,我们所有人都会玩完!” “抱歉,四爷!”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给老子找出来!”安倍翔四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人。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四爷,眼下还有一个麻烦。”石田忐忑地开口。 安倍翔四怒道:“说!” 石田咬了咬牙,“那晚发现向井的村民把他送到了粤市医院,医生发现是枪伤,就报偷偷报了公安。” “送晚了,向井死了,公安想……到案发地勘验。” 安倍翔四冷冷道:“让他们验。” “可是,岛上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 安倍翔四一杖敲在他的肩膀,石田疼得闷哼。 “你还知道有见不到光的东西!” 石田立马低头认错,“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上岛的!” “那把枪呢?” 石田从腰后掏出枪支。 安倍翔四用手帕拿着接过,仔细看了看,“这是向井的枪?真没用,叫 女人抢了枪,还被杀了!” “色欲熏心害死人!我是不是早说过了,要找女人出去找,别把女人带回岛上!” 安倍翔四恨不得将向井打成筛子,这么关键的时期,他居然把女人带上岛,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枪不是向井的,是那个女人的。” 安倍翔四蹙眉,“你确定?” “我确定,向井的枪当时在枕头底下,这把枪是掉在地上的,在向井的脚边。” “难道那个女人是卧底?”安倍翔四突然想起了土屋赤理和自己说过的那个女人,是她吗? “给向涟发报,转移暂缓,顺便问问他,他曾经说过的那个女人最近有没有出过岛。” 安倍翔四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担心了。 那个女人是军嫂,怎么可能会是向井拐回来的女人? 是他被气糊涂了! 可若是这样的话,这把枪又是怎么一回事?被拐的那个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深夜,海岛港口停泊的货船上偷偷爬下来一个女人。 海岸巡逻的电筒照了过来,她心下大惊,顾不得脚上的酸软,一个劲儿地狂奔。 身后的人一边追一边喊,“站住!你站住!不要再跑了!站住!” 女人不敢回头,死命地奔逃。 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直到跑到双腿都提不动了,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深夜也没什么人。 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拐角突然驶出一辆自行车,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啊!” 谢遇洲定睛一看,方才发现地上蹲着一个人。 第370章 你认识傅煜铮吗?贫困山区的祁小燕 巡查的人在巷子里找了几圈,都没见刚才那人的身影。 “唉?奇怪了,这人藏哪儿去了?” 两人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殊不知有一辆自行车早已将人带走了。 谢遇洲才下班又上班。 看着病床上端着搪瓷缸不断颤抖的女人,他淡然地阐述事实:“医生说你没事。” 女人闭着嘴,不打算接他话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啜吸。 “你现在这个行为往轻了一点讲,叫碰瓷,往重了一点讲,叫讹诈。” “你讹谁不好,你讹我一个公安?” 女人被水润过的声音仍有些哑,“你撞到我是事实,我要求来医院检查合情合理,不算讹诈。”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和刚才拽着他的裤管哀求加威胁的样子判若两人。 “警察叔叔!救命!救命!” 谢遇洲有些懵,“警察叔叔?” “公安叔叔!我被你的自行车撞到了!你必须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遇洲的视力没有问题,刚才车灯照过去的时候,她分明就和他的车子隔着一段距离。 “哎唷~我的腿好疼~公安叔叔~求你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不会讹你钱的!” 女人时不时地望向身后,好像在躲什么人。 谢遇洲心中警惕,但还是将她扶上了车,送往医院。 谁知到了医院后,这人就大变样了。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刚才,有人在追你,对吗?”谢遇洲咽了咽口水。 女人摇摇头,低低地道:“没有。” 谢遇洲蹙眉,“不要想骗我,我是侦察兵出身。” 女人抬头,眼神无辜又清澈,还带着一点希冀,“军人退伍转业?那你认识傅煜铮吗?” “不认识。”谢遇洲冷脸摇头,“不要转移话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恐慌?” 女人握着搪瓷缸的手又紧了一些,骨节泛白,唇瓣也被她咬得死紧。 她眼神空洞迷茫,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难以理解又令她恐惧的回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明明,她只是去幼儿园给孩子们上普法公益课,幼儿园里就冲入了一个持刀乱砍的人。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不该冲上去的。 她拼搏了二十几年,才从那个吃人的地方逃出来,她的人生就 在走向光明了,她不该冲上去的。 她应该自私一点,别人的孩子关她什么事,她的命才最珍贵,她不该冲上去的。 明天,就是昭昭的生日了,她还没给她烧纸钱,她在那边没钱花了怎么办,她不该冲上去的。 她不该冲上去的。 死亡前的那一秒,祁笑颜脑中的走马灯开始拨动。 七岁,因为抢了弟弟的一个鸡腿,被母亲打到半死,在贫困的山区,这是天大的错事。 母亲的脚踩在她的后背,细竹条抽打着她的手,饭桌上的男人看也没看一眼,而她的弟弟正在美滋滋地啃着另一个鸡腿。 看他那样,祁小燕还以为鸡腿很好吃,但吃进嘴里才知道,鸡腿是苦的。 十二岁,小学毕业,父母让她辍学在家养猪,但是老师把她从家里带走了。 她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初中,老师说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多读书才会有出路。 她怕花老师的钱,不肯读。 老师告诉她,初中是义务教育,不用花钱,只要她好好读书。 学校不止有爱心午餐,还有贫困补助,学习优异的学生还有奖学金。 祁小燕就这样省吃俭用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那天,她的老师们都在为她高兴。 但她高兴不起来,因为高中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钱。 她没有钱,也不想欠别人钱。 所以她回了家,她想和父母谈判,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好处,她们就会愿意资助她。 可是,她被他们关在了家里,等待着一场封建残余。 她万念俱灰,心里闪过了无数种死法。 等她死了,这一切就都消停了吧! 门被破开,她也正好蹬开了凳子。 警察、老师,还有两个陌生人,她们都冲了上来。 她的父母见状却逃跑了。 她该庆幸他们逃跑了,一跑数年。 那两个陌生人,后来成为了她最亲的人。 她们说资助人本不该和被资助人见面,但那天情况实在紧急,她们是跟着老师去的。 只是见了一面,后面也是通过老师资助了她。 祁小燕心怀感恩,发奋图强。 但班上有个女生,总是和她争第一。 祁小燕一开始是讨厌她的,她考不了全校第一,要是连班级第一也考不了的话,根本不配接受好 心人的资助。 但,那个叫苏凤昭的女生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考了多少名,她的脑子里装了好多学习之外的东西……都很有趣,除了面对数学题时的十万个为什么。 祁小燕都要被她问烦了,她却说:“我教你学英语,你教我学数学怎么样?互惠互利!” 后来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周末不回农村,她就把她带回了家。 在她家里,祁小燕看到了那两个曾经的陌生人,他们没认出她,对她很热络。 苏凤昭总是在她面前抱怨父母的滥好心,殊不知她有多感谢她们。 也正是因为她的吐槽,祁小燕才得知自己能不被打扰,顺利考上大学,是因为她的父母早就来找过苏凤昭的父母了。 她一直挂在嘴边的“好人没好报”,是她的父母以她的名义来勒索苏凤昭的父母,两边打了起来,苏凤昭的父亲也被她父亲捅伤了。 她的父母被抓了。 苏凤昭的父亲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她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没有被影响,每个月的资助金额还是照常打到了她的银行卡上。 自从知道那件事后,祁小燕就把她们当成了家人。 她改了名字,她不再是为了招来弟弟而出生的祁小燕,也不再是被困在大山里等待出嫁的祁小燕。 她是祁笑颜,遇见了很多好老师、遇见了人生中的贵人、遇见了此生挚友、遇见了真正的家人的祁笑颜。 生源地贷款、国家补助、奖学金、勤工俭学,祁笑颜努力学习,也努力生活。 她想早点赚钱还给她们,再好好地报答他们。 可是天不遂人愿,叔叔阿姨离世了。 她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们…… 祁小燕回了渝市,她是苏凤昭的朋友,她想陪在她身边,替她父母照顾好她,帮她解决那些她难以应付的事情。 在她心里,她是天真又善良的,她从前常常抱怨父母的善良,但看到那些各种筹款,也不担心是真是假,总是会把自己的生活费捐出去一点。 她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那些人性的丑恶。 她为她拿起了刀,其实她自己也颤抖得厉害。 打了胜仗的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痛哭。 她们没有家人了,以后她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第371章 平行世界,天崩开局 祁笑颜想,她上辈子一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拥有的本就不多,却都要从她手中夺走。 先是叔叔阿姨,再是昭昭。 她的人生在接到她的死亡通知时轰然坍塌。 她觉得好奇怪,她又不是唐僧,不想成佛,何必要她经历这九九八十一难。 一开始,她只想活下来。 后来,昭昭出现,她便想好好活着。 有这样一个朋友是她的人生里面最幸福的事情。 连这唯一的幸福都消失了。 人生对她失去了意义。 她早就明白,人生不是努力就可以拥有想要的东西,因为她已经够努力了。 祁笑颜不想活了,但是苏凤昭那个傻子,早早地立下了遗嘱,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连同那些未能完成的事情,都交给她继续完成。 真的是个傻子,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她? 没办法,她只能带着她的遗愿坚持活下去。 直到——出狱的父母找来,知道她继承了苏凤昭的遗产,他们闹着要分钱。 祁笑颜想杀人的人都有了。 大不了,把所有的钱捐出去后,她就去死,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拿到一分苏家的钱!他们不配! 祁笑颜做了最绝望的打算。 她开始和所有人告别。 帮助过她的乡邻,教导她的老师,救过她的警察,对她很友善的同学。 她曾经无比怨恨这个世界,但仔细回想,这一路艰难走来,其实,也遇到了很多善意啊…… 然而,她遇到了一只蝴蝶。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蝴蝶。 从前没有可以思念的亲人,她一点也无法理解那些因为一只蝴蝶飞来就潸然泪下的人。 那天,她其实是在和苏凤昭告别的。 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失约。 祁笑颜在悲伤和自责中,几乎溺毙。 一只大蓝闪蓦然出现在她的视野。 不知怎的,她确信那一定是苏凤昭。 她有了思念的亲人,所以她会为了蝴蝶而落泪。 祁笑颜还是决定活下来,切断和父母的联系,收集证据起诉他们,基于虐待事实,不必承担赡养义务。 她也提前写好了遗嘱,她得到的一切来自社会,便都还给社会。 胜 诉那天,她决定从头开始,放弃自己的专业,学法。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想学的东西。 她不算天才,但她很努力,所以她也成功了。 她努力了几十年,终于过上了平凡的生活。 岂料天公不作美。 做个宣传也能遇见恶性事件。 如果她不冲上去,那个孩子就会被刺穿。 她也是大人了,一个可以保护小孩子的大人。 祁笑颜心存侥幸,幻想自己挡上去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那把刀子却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的意识消弭在警笛声里。 再睁眼,她身上压了一个男人。 满口污言秽语,还是她听不太懂的语言。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而身上的这个男人,应该是给原身使用了过量药物致其暴毙的罪魁祸首。 身体很热,她用力挣扎着,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枪。 她用枪抵着男人的脑袋,男人却只是笑,觉得她没胆子开枪,因为她根本不会用枪。 子弹上膛,那男人才开始害怕后退。 谍战片看多了,她不会开枪也知道怎么用。 她拿着枪移到门边,后背落了空,男人又要扑上来。 她情急之下扣动了扳机。 男人倒地,血窟窿里面一直冒出血来。 当律师之后,祁笑颜不是没有见过血,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不,她这应该叫自卫,是正当行为。 她还是被吓到了,旁边有动静传出来,她只能跑。 她跳进了水里,一是给自己的身体降温,二是躲避那些人的追捕。 恍惚间,她听到了矮语。 她脑子里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并不完整。 只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还是她看过的小说,苏凤昭写的。 这本书火的时候,她还给她开过庆功宴。 原身姓祁名烟,是从吴省来海岛的下乡知青,刚才那把枪是她从同屋知青的包里摸出来的。 偷偷爬上了一艘去粤市的货轮,躲过了搜查,卸货时她下了船,本想逃走,但在港口遇见了那群人,她又上了别的船。 就这样几经辗转,她竟回到了海岛…… 在医院这相对安全的环境里,祁笑颜才稳定了心神,逐渐有了一些记忆。 那天早上她们一起去粤市买东西 ,谁料半路遇见了那个叫向井的男人。 向井对她俩穷追不舍。 同屋的包落下了,她说什么也要回去找,又不敢一个人,祁笑颜只能陪她去。 包找到后,两人本打算快些离开,但向井守株待兔,室友为保全自身,丢下了她…… 有了更多记忆后,祁笑颜心里乱糟糟的。 一来就变成了杀人犯,真的是天崩开局! 不过…… 那些男人说的矮语,可能是敌特? 如果她举报的话,是否能免责?她枪击的人是敌特,是否算立功? 但她口说无凭,她对这个年代不熟,对这边也不熟,根本不知道那个岛在哪儿。 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个男人是矮国敌特,又或者证据被那些人清理掉,她的行为就等同于自爆,极有可能被冠上杀人犯的罪名! 这个年代太混乱,刑法都比较重,她甚至可能没有辩驳的机会,一旦有了罪名,一颗花生米直接就能将她送走! “你还是不说?”谢遇洲冷冷地问。 祁笑颜苦恼地扶头,“抱歉,公安叔叔,我暂时想不起来了,你给我一点时间行嘛?” 她需要理一下线索,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那个男人,和那些追她的男人,她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如果他们不是敌特,她该当如何。 如果他们是敌特,她的力量真的能与之抗衡吗? 她的底线是不能有犯罪记录。 祁笑颜决定再观望观望。 “行,我明早再来找你。” 谢遇洲离开后,祁笑颜睡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祁笑颜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还十分恍惚。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居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平行世界。 “咚咚。”房门被敲响。 能来找她的只有一个人。 “请进。”祁笑颜坐在床头。 门推开,男人却没立即进来。 “苏同志?你怎么来医院了?” “嫂子生了,我过来看看。” 祁笑颜耳朵一动,这声音,好熟悉啊…… 第372章 明哲保身,生存之道 祁笑颜出于好奇,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往外探头。 门口的男人正好和人交谈完毕,转身跨了一步,胸口撞到了她的头。 祁笑颜大小腿的肌肉胀痛,本就站不太稳,被他一撞,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 她不悦地揉着额头,“你在和谁说话啊?” 谢遇洲收起脸上的淡笑,严肃正经地道:“一个朋友。” 祁笑颜又拖着自己的腿走回去,“女朋友?” 谢遇洲心一慌,“你别乱说,人家已经结婚了。” 祁笑颜了然一笑,耸了耸肩,“公安叔叔,你今天来得太早了吧。” “我姓谢。”他看起来很老吗?怎么一直叫他公安叔叔? 祁笑颜伸长脖子,“嗯?谢公安?” 忘了,他看起来也才二十七八,叫人叔叔是有点过分。 谢遇洲掏出笔记本,坐在床边,“今日你有想起什么吗?” 睡了一晚,祁笑颜也想清楚了。 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完全信任,原身也是不想寄人篱下才下乡的,她无权无势,只能明哲保身。 抓敌特是公安和军人的责任,他们不能给予她信任和保护的话,她也没有辅助的义务。 她不是被老天偏爱的人,没有逢凶化吉的机会,只能先保护好自己。 她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二十五年,没想到逃离了大山,来到了广阔的海边,却还是得这般活着。 那又如何,没人比她更清楚,无论怎样,得先活着。 祁笑颜一脸苦笑,“抱歉,谢公安,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谢遇洲蹙眉,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那你昨晚为何出现在港口?” 他来医院之前就到了昨晚遇见她的地方,倒回去走了一遍,听见换防的巡查员交代昨晚在港口跑了一个女人。 他想,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昨天她衣服裤子的包都翻遍了也没翻出来证件,查不到她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船上了,不知道是谁把我放上去的,我也很迷茫。” 谢遇洲捉住她话里的漏洞追问:“你怎么确定是别人把你放上去的,不是你自己上船的?” 祁笑颜面不改色,“我不清楚是哪种情况,但按常理来讲,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在货船上,三更半夜的,这样很不安全。” “如果不按常理呢?”她无法证明自己的身 份,看样子也像是在撒谎。 经历过苏凤昭的事情后,谢遇洲也尽量不先入为主,但这人实在可疑。 祁笑颜故作天真,无辜地看着他,反问:“不按常理?” “我想不起来,还是拜托谢公安去帮我调查明白了。” 反正她的身份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那段经历,而这个问题也不是出在她身上。 多说多错,多做多错,祁笑颜自然能避则避。 而且就算她那个同屋的知青不敢说出来,她们出门是在大队长那里打的介绍信,她消失了几天,大队长也会报案的。 “怎么?你怕我跑了吗?”祁笑颜说出他的担心。 谢遇洲抿唇不语。 “我没有记忆,能去哪里?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人看着我。”她胆战心惊了几天,一晚上可睡不饱。 这里还是单人病房,比知青宿舍条件要好得多。 祁笑颜挠了挠脸颊,“就是……能借我点钱票吗?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包里是还有一点钱票的,但是当时太慌张了,两个包都没拿出来,已经饿了几天了。 谢遇洲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票,抽出一部分给她。 “能撕张纸给我吗?我写个欠条。” 谢遇洲抬眸,视线紧盯她的微表情,“你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祁笑颜眼睫扇了一下,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我可以给你按指纹。”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指纹识别技术已经应用了。 “一个不够可以十个指头,或者整个手掌?”祁笑颜歪了歪头。 谢遇洲把钢笔递给她,“不必,大拇指就足够了,我叫谢遇洲,遇见绿洲。” “噢噢噢,好。”名字还挺好听的。 祁笑颜写字时,谢遇洲还在审视着她。 握笔的姿势讲究,写字没有停顿,字迹也好看,之前的生活环境肯定不错。 如果身份没有嫌疑,那她要么是城里人,要么是下乡知青。 至于她为何会三更半夜出现在港口,还一副逃命的样子…… 孩子是昨晚出生的,听到这个好消息,苏凤昭和杨玥等人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 李寻光夫妻俩也守在床边,一个看着孙子,一个照顾儿媳。 笑声充满了病房。 苏凤昭和顾时安结婚半年了还没一点动静,大家都替他们担心上了。 杨玥抱过孩子之后就要把孩子交给苏凤昭抱一下沾喜气。 苏凤昭看着那个还没自己臂弯长的孩子,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满脸拒绝。 “哎呀,我不要我不要,他好小啊,我好怕把他碰到。”感觉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是恐怖,就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有点紧张。 她的反应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吴文芳忍不住打趣她:“你这样的话,等你生了孩子,可累不着你了,孩子都交给你家顾团长带。” 苏凤昭的心还有点抓挠感,“也该男人带啊,十月怀胎就只有女人吃苦,带孩子男人就该多出点力。” 这话吴文芳是赞同的。 她生老大的时候,还在乡下,出了月子就背着娃上工。 生老二的时候,海岛刚起步建设,她家男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孩子只能自己带。 生老三的时候,这男人倒是有时间了,她都直接把娃都丢给他带,自己去筹建妇委会了,每天过的那叫一个愉快充实。 她看了眼李师长,“首长,我善恩嫂子为了你们这个孩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李向党乐不可支,“我知道我知道!” 陈善恩也笑了,夫妻俩对视一眼,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对彼此再了解不过了。 看着别人幸福,苏凤昭也发自内心地微笑。 “我去给嫂子打点热水。”她拿着水壶走出房间。 苏凤昭打了半壶热水,又往里灌了点灵泉水,提着水壶往回走,又在半道遇见了正走出病房的谢遇洲。 “谢谢你了,你真是好心人,还帮我买早餐!” 谢遇洲的视线和她的对上,见她满眼好奇,他尴尬解释:“一个案子相关的人员。” 苏凤昭歪嘴笑了笑,“嗯~我懂我懂~” 还给与案人员买早餐?当初审她的时候可是一杯水都不给喝的。 谢遇洲拉门关上,表情很尴尬了,她懂什么? “不打扰你了。”苏凤昭吃完瓜火速闪人。 谢遇洲不解地挠头,他怎么觉得她刚才的表情和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人的表情很像? 第373章 被发现了?失踪报案 土屋赤理收到了“零”的电报,气得差点拍坏了电台。 “再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队长,现在怎么办?”属下焦急地问。 土屋赤理的脑子也乱得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瞪了他一眼,“闭嘴!” 他立马稳下来,“回电,问他怎么突然暂缓?何时能开始转移?” 他不稳住,这群人就都要乱了。 “是。” 电报发过去后,土屋赤理焦灼地等待着回电。 密文译出,译电员当场愣住。 土屋赤理盯着他问:“回的什么?” 他说不出来,土屋赤理直接夺过纸张,只见上面用矮语写着几个大字。 〖静默,勿回。〗 “他什么意思?”土屋赤理愤怒又不解。 零是打算抛弃他们这一分队了吗? 土屋赤理看向吃了数天压缩饼干的队员们。 他这一队被捕和牺牲的已经有两人,苏凤昭已经查到了他,怕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他带着剩下所有人转移到了这里。 静默?现在他们出不去,零是想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吗? 明明那晚答应得好好的,要保住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为什突然变卦? 不能继续发电报询问,土屋赤理急得快要抓狂了。 但这一群人都看着他,他只能冷静下来。 他不得不怀疑,零的决策和苏凤昭有关。 难道零也被她查到了? 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停止计划? 土屋赤理眺望丛林,眉头紧锁。 顾时安也收到了他们转移暂缓的消息。 小高紧张地问:“难道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顾时安也十分不解,“应当不可能。” 以防打草惊蛇,安倍翔四他并未派人跟踪,只有土屋赤理那儿有人埋伏着,也都隔着一定距离,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当时昭昭全程都在空间里,更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苏凤昭也懵了,“难道是我们的消息泄露了?” 消息泄露? 顾时安在脑海中逐帧回忆,确实有一个可能泄露的人—— 苏凤昭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个人,她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夫妻俩喊出了同一个名字,“蒋茜!” 如果她觉得自身受 到威胁,肯定也会躲起来。 “给文工团团长打电话,问一下最近有无人员缺席。” 小高马上拨通文工团的电话。 确认再三后,他挂掉了电话。 “团长,最近排练紧张,没人敢缺席。”高扬道。 苏凤昭托着下巴,眉头深皱,“她没有发现异常,那会是谁走漏了消息?” 顾时安轻舒一口气,“别急,未必是我们被发现了,或许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让他们继续探听。” “是!” 谢遇洲带着徒弟在港口调查了两天却一无所获。 “这人难道是凭空出现的不成?”徒弟李嘉辉自言自语。 谢遇洲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给医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人还在不在。” 不要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这人还悄悄跑了。 “噢,好!”李嘉辉拨下军区医院的电话。 “公安!公安!我要报案!有人丢了!”谢遇洲屁股还没坐热,立马起身。 来人是一个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黑黢黢的,一看就像附近的渔民。 谢遇洲朝他招手,“同志,过来这边。” 李嘉辉也打完了电话,小声说了句:“师父,人还在医院,就在病房睡觉,哪儿也没去。” 谢遇洲了然点头,对他抬了一下下巴,“有人报案,你来做笔录。” 李嘉辉拿起文件夹就跟上了他。 青年坐在谢遇洲对面,他一脸急色。 谢遇洲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急,慢慢说。” 李嘉辉询问:“你是哪里人?丢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青年一边擦汗一边自述:“我叫李海洋,家住朝阳公社第五大队,我是大队支书。” “丢的人在我们大队的女知青,祁烟。” “哪个祁?哪个烟?” 李海洋挠挠头,“就是那个……双耳旁的祁,烟是烟花的烟。” “人丢多久了?” 李海洋扳着手指头细数:“一二三——有五天了!” “五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报案?”李嘉辉问。 李海洋愧疚地低头,“年末公社要开会,我们队评上先进有人不服,我就在城里多待了几天,等我回去后才发现她几天没上工了。” “其他知青为什么不来报案?” 李海洋为难地解释:“大家以为她是 想家了,偷跑回去,怕贸然报警会给她带来麻烦,就想等我回去再决定。” “我起初也以为她可能是有这个心思,所以等了一天,不想把人家姑娘害了,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那个女知青骗了我。” 谢遇洲眉头一挑,插入他们的对话,“那个女知青?是丢的那个祁烟,还是其他人?” “是和祁烟一起出岛的人。” “出岛?她们一起去了哪里?你慢慢说,认真想,不要遗漏一个细节。” 李海洋在去公社之前给祁烟和余清霞开了介绍信,还顺道将她俩送到了城里。 分道扬镳后,他和舅舅就去公社开会了。 公社的事情彻底忙完,他们才回了大队。 上工的时候,他发现祁烟不在,而且工分表也空了几天,便问了知青们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支支吾吾的,没人说明白,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余清霞,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就点了余清霞的名,让她说实话。 而且祁烟是那天和她一起出去后就没回来的,她肯定知道一点什么。 余清霞憋了很久才告诉他,那天她和祁烟一起到粤市之后,让祁烟帮她拿包,之后祁烟就不见了,她包里还有很多钱什么的。 她那意思,像是说祁烟拿了她的钱偷跑回家了。 他看过祁烟的资料,她来岛上已经四年了,一直很勤劳,四年都没回过家。 李海洋不信祁烟会偷钱,但他觉得她四年没回家,突然想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她的前途着想,李海洋没有向上报告,余清霞说愿意原谅祁烟,求他不要报警,不然祁烟很有可能被抓。 他就按捺了一天。 但和苏建业碰头后,他看出他的焦虑,便问他发生了什么。 大队的建设管理这半年来多亏了苏建业的帮助,李海洋对他很信任,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余清霞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了,我觉得不是她说的那样,她的表情很惊慌,像是在害怕,如果是包和钱被偷走了,她的表情应该是愤怒的。” 因为这番话,他又单独找到了余清霞,用计一吓,她这才说出了实情。 第374章 真相,未结案 “支书,我已经全都说了,真的!求你别告诉其他知青!不然我就完了!”余清霞突然跪下来求他。 李海洋气得胸闷,义愤填膺地甩开她的手,“你的好名声比一条命还重要吗?” 如果刚回来那晚她因为害怕那人追过来他还能理解。 但后面能说出真相了她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求助? 一个女同志被人掳去会发生什么,她难道不清楚吗? 失去清白还是其次的,要是被人杀了…… 李海洋没有心思和她拉拉扯扯,直接狂蹬自行车到了城里的公安局。 “以上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公安同志,求你帮忙,一定要尽快把我们这位知青同志给救回来!” 谢遇洲眉头紧蹙,“好,我们了解了,请你再描述一下这位女同志的外貌特征。” 没想到光天化日竟还有人敢做出这种不法之事!实在太可恨了! “这女同志……浓眉大眼的,看起来笨笨的,不爱说话,皮肤比我白点,不过也不是很白,呃……眼睛下面点有颗痣……长得在我们这儿算高的了,大概到我肩膀……” 李海洋还在可劲儿地想,谢遇洲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张脸。 谢遇洲打断他,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等等,我这里有张照片,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前两天为了查她的信息,特地拍的。 李海洋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震惊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对!是她!就是她!祁烟!” “同志,你怎么有她照片?她……不会没了吧?”李海洋反应过来,又变了脸色。 谢遇洲连忙安抚他,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放心,人没事,在医院躺着的。”这会儿还在睡觉呢。 李海洋一脸焦急,“她受伤了?还是……”被人凌虐致伤? 剩下的话,李海洋不敢问出来。 在他的管理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万死难辞其咎啊! 以后都不能单独让女知青外出了,必须得加上一两个男知青一起出门才行! “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就是有点刮伤蹭伤,还有点疲劳过度,外加失忆。” 李海洋两眼发懵,“失忆?” 谢遇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大脑没有伤口,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选择性失忆。”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祁烟的说法,但现在听说了她的遭遇, 想到她可能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他有点信了。 李海洋心里又是一阵愧疚,“我能去看看她吗?” 谢遇洲带着李海洋到了医院。 “咚咚。” 吃过午饭刚准备躺下的祁笑颜撑起身来,“请进。” 看到谢遇洲身后的人,祁笑颜的目光闪了一下,立马装作不认识。 但她这微妙的表情却没躲过一直盯着她的那双眼睛。 “祁烟同志!”李海洋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原来跟着营长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失败过一次,就是那次任务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被绑架的两个人质,有一个被肢解了,十分残忍,而另一个人质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救出来后,她已经痴傻了。 再听到那个母亲的消息,是她跳海自杀了。 离开部队后,李海洋本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这些事情了,但危险并不会挑人挑时间,发生时……就发生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海洋抹了一把泪,这个女同志已经够苦的了,是他这个大队长不尽职,差点害得她丢了命。 祁笑颜看了眼谢遇洲,眼神困惑,又看向李海洋,“你、你是我对象吗?” 李海洋的情绪戛然而止,这才想起来她失忆了。 “不是——”谢遇洲刚要解释。 李海洋却一副下定了决心牺牲自己的模样,坚定决绝地道:“你要是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因为他的疏忽,害得她遭遇了这样的不公,李海洋觉得自己有很大责任。 再一个便是出于对她名誉的考量。 纸包不住火,她被人掳走的事情要是哪天被爆出来,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她在村里肯定会受人非议,流言蜚语是会吃人的,这是他唯一能保护她的方法了。 祁笑颜伸伸脖子,她就是装一下。 不是,这人是憨子吗? 差点捡一个糙汉老公? 谢遇洲看出李海洋是好心,不过,她失忆了,更应该知道真相。 他把李海洋拉开,“这位李海洋同志是你们大队的支书,你是一名知青……” 说完真相并不费力。 费力的是等待她的反应。 祁笑颜没有什么情绪,当律师几年,她见了不少这样的案子。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叫余清霞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 吗?” 严格来说,她也算是受害者,祁笑颜清楚她后面的知情不报在这时候算不上罪。 唯一能给她定罪的,大概是她那把来历不明的枪支了。 余清霞不想救她,应该也有这个原因在。 怕她已经发现了她包里的那把枪…… 说起来是真有点憋屈的,但没办法,她现在只能忍,因为她也需要那把枪“消失”。 谢遇洲无奈摇头,“如果你能提供那名歹徒的线索,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必了,她已经给了祁烟一个公道。 祁笑颜装作头痛虚弱状,“抱歉,我、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谢遇洲也不好追问。 李海洋接走了祁烟。 李嘉辉笑容满面地对着谢遇洲道:“师父,我们又解决了一个案子!” 谢遇洲把文件夹合上,“明天,我们去一趟五大队,这案子未结。” “未结?人都找到了怎么算未结?” “掳走祁烟的歹徒还没有一点线索,祁烟在粤市被掳,却不明原因地出现在了海岛的港口。” 李嘉辉明白了,整个证据链因为失忆的当事人断掉了,案子根本不算完。 他们是警察,不是家属,不是人找到了就完事。 “可是祁同志不是失忆了吗?问不出什么吧?” 谢遇洲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笔记本上记下的“余清霞”三字。 “除了她,还有人见过歹徒的脸。” 第375章 代替原谅,这种情况我才会恨你 李海洋载着祁烟回到知青点已经是晚上了。 “祁知青,你明天能上工吗?”李海洋还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躺了几天,身体都好利索了,祁烟表示没问题。 李海洋挠了挠脖颈,红了脸,“下午我说的那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是文化人,又是城里来的,我是个乡下汉子,晒得黑黢黢的,还跛了一只脚,肯定配不上你,但是我跛脚对做工没影响,我一人顶仨,保证让你吃饱饭。” 祁烟往院子看了一眼,有人要出来了。 她忙把他拉偏一些,“支书,我不——” 李海洋急道:“祁知青,我认真的,我知道我们小渔村留不住你这样的金凤凰,等到那天我放你飞。” “你需要,我们就离婚。” 和苏建业相处多了,李海洋也有了一些思想上的转变。 这些知青,牛棚里的人,迟早是要走的。 他的任务是利用这些人为大队培养出一些人才,让社员的出路不是只有种地和打渔,让社员能更智慧地种地和打鱼。 祁烟如果和他结了婚,要离婚时他也不会强留。 人如潮汐,来去拦不住,也应该自由。 祁烟一脸莫名,“你怎么这么执着啊?你又不喜欢我!” 李海洋确实不喜欢她,但是他也不讨厌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重要的是,他要对她负责。 他歉疚地低头:“怪我失察,要是我早点回来,就能早点发现异常。” 惊吓过度,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祁笑颜杀死了向井,算是给已经死去的祁烟报了仇。 李海洋,他并没有对她犯错。 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又太过巧合,他其实不需要为此承担什么。 祁烟临死前也想过余清霞会不会突然悔悟,会不会带着支书来救她。 她幻想曾经当过兵的支书一定能打倒那个恶心又可怖的男人,把她救走。 可是,直到她失去意识,直到她落了气,也没有一个幻想成为现实。 但祁笑颜感受到了,她对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怨。 所以,她也可以代替她原谅宽恕。 “李支书,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知道真相后,你也赶来找我了,不然我什么都不记得,在外面也不好过。” “你不需要对我负责,这件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李海洋突然发现这个女同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或许不止这一个。 “可是你的名声……” 祁笑颜轻笑,“名声?名声有什么重要的,我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那个想要名声的人,她虽不能直接将真相公之于众,但她还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她会代祁烟好好看着她,看她如何在名声中坠落! 不到睡觉的时候,知青点里还燃着一盏灯。 大家谈天说地,笑声不断。 余清霞平日最爱聊这些,但今天一直没插话。 李支书还没回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报案,公安会不会来抓她,祁烟会回来吗? 余清霞自认不是一个坏人,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祁烟回来。 那样,不光是她抛下朋友的事情会暴露,还有她在火车上捡到的那把枪…… 反正她都已经被侵犯了,已经没法过上正常生活了,不如永远不要回来了…… 那个男人看着不算穷,肯定能让她吃饱喝足的…… “清霞,你不觉得好笑吗?” 突然被人叫到,余清霞吓了一跳,“啊?什么?” “就是我刚才讲的男知青的糗事啊!” 她心里慌着呢,根本没心思听她们聊了什么! “哈哈哈,好笑~”余清霞假意扯扯唇角。 “咚咚。”木门被人敲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余清霞格外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靠近门的人下了床,走到门边抵着门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 祁烟!余清霞慌乱地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祁烟。” 她身旁的人连忙将油灯扶起来吹了吹。 “你怎么回事儿?桌子差点被点着了!”那人斥了一句。 余清霞僵着脖子没说话。 门开,祁笑颜踏进屋,除了余清霞,大家都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听她这几日的去向。 祁笑颜已经换了芯子,并不想和她们太亲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清霞,悠然开口:“我失忆了。” “啊?”余清霞惊诧,她连忙起身挤进人群里,“你失忆了?真的吗?” 祁笑颜含笑问她:“怎么?我失忆你很开心?” 余清霞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高兴你回来了。” “我累了,要洗漱。”祁笑颜懒得和她虚与委蛇。 “好好好,你快去吧。”余清霞笑着道。 祁笑颜从自己的床下拿出搪瓷盆,往外走去。 余清霞稍微安心了一些,还好她失忆了,就算支书告诉了她“真相”,她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也不会把事情说出来吧…… 憋了一晚上,她趁现在出去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余清霞和祁笑颜撞个正着。 “听支书说,我会被那个人掳走,是因为我太着急,把包弄丢了回去找,还非拉着你一起?” 余清霞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对,我劝过你了,可是你不听,我只好陪你去找,这才——烟烟,你不会怪我没能救你吧?” “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好久都缓不过神来,等我缓过神之后,我也很后悔……” 祁烟是一个软性子,肯定会原谅她的。 祁笑颜抽出自己的手,冷笑一声。 人总是会美化自己。 她脸上堆满笑,“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是因为你把包弄丢了,我怎么劝你都不听,非得回去找,还硬要拉我一起,害得我被坏人抓走。” 余清霞瞳孔骤缩,她真的失忆了吗?怎么说得和真相分毫不差? “这种情况,我才会恨你,恨不得放把枪在枕头底下,趁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杀了你~” 她笑盈盈的,说的话却恐怖如斯。 还有一个让余清霞胆寒的字眼——枪。 祁烟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又不是这种情况,我怎么会恨你!” 余清霞扯着嘴角尬笑,“哈~哈~对~” 第376章 你认识顾墨涵吗?这是梦吗? 李海洋顾念祁烟的身体,给她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就在大队部清点分发农具。 祁笑颜也没矫情,干啥工作都是干。 别人说的酸话她都没当回事,兀自点名发工具。 “苏建业。”她点到此人,顺便抬头看了一眼。 好帅。 “一把锄头,谢谢。”苏建业一如往常。 祁笑颜转身去拿里一把锄头递给他。 在本子上登记好后,她的目光才注意到了下面两个名字。 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徐清雅,一把镰刀。”拖拉机是换着开的,今天不是她。 不过多亏了两个女儿,她的活都还算轻松。 “阿姨!”祁笑颜愣愣地看着她。 徐清雅一脸懵,“嗯,小同志,一把镰刀。” 祁笑颜想起在葬礼看到的黑白照片,泪流满面,“是我啊,徐阿姨……” 牛棚的人都是排到最后的,就剩下苏家三口人了,苏建业领了锄头本来就要走的,但是突然听到她喊了自己的母亲就停了下来。 徐清雅莫名其妙地心酸,连忙安抚她:“小同志,你别哭啊,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兴飞也是个热心肠,连忙招呼自己儿子,“建业建业,快来,把这个女同志送去卫生室。” 祁笑颜站起身,隔着桌子,一把抱住了徐清雅,泣不成声,“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昭昭,是我没照顾好昭昭,对不起,呜呜呜……” “啊?”徐清雅更懵了,一头雾水地拍着她的背,“你认识我女儿?你怎么会……” 苏建业瞬间警惕了起来,揪着祁笑颜后脖颈的衣领子把她扯开,“我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徐清雅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怕给女儿带来麻烦,她也急忙否认,“我女儿叫枣枣,不是什么昭昭,你认错人了。” 祁笑颜看着那两张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又抱住了徐清雅。 她知道的,人死不能复生。 昭昭死了,叔叔阿姨也死了。 她也在心脏被刺穿时死了。 一切都是一场梦,没有向井,她也没有杀人,没有祁烟,没有谢公安,没有余清霞,没有李海洋,没有七十年代……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苏家三人看着哭晕过去的祁烟,都是一头雾水。 祁笑颜从混沌中醒 来,望向有些破旧的白色天花板。 现在,又是一场梦吧。 梦中梦中梦。 何时会醒来呢?还是永远都醒不来了? 如果这个梦里有叔叔阿姨,她倒是真的不想醒了,这里有真正对她好、爱护她的人,她不需要那么努力。 究竟苦难是梦,还是平凡是幻? “醒了?” 听见男人的声音,祁笑颜扭头看去,“啊?” 苏建业! 梦中梦? 她果断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嘶~” 啊?不是梦!还是说梦里也会疼? 太虚幻了,祁笑颜甚至怀疑从那场普法宣传进校园的活动开始,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你是在用苦肉计吗?”苏建业蹙眉不解,眼神有些嫌厌。 难道是之前昭昭来看他们被她发现了,她想靠近他们,利用他们的身份陷害昭昭和顾时安吗? 祁笑颜脑瓜子嗡嗡的,不懂他叽里呱啦地在说什么。 她到底死没死啊?这里真是小说的平行世界? “你认识傅煜铮吗?”祁笑颜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还是太专注于学业,小说看得少了。 “谁?” “沈玉磐?” “这又是谁?”苏建业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怪异,她醒来不问其他的,反而逮着他问人名,是想让他放下防备,套他的话? 祁笑颜挠挠耳朵,这真是小说里面吗?怎么没人认识男女主? 是她把这本小说看了太多遍,所以自己臆想成功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祁笑颜又想出一个人名,最后一次试:“那你认识……顾墨涵吗?” 苏建业眼皮跳了一下,放松的手臂立马交叉,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她难道知道他们和顾家的关系? 祁笑颜也看出来了他的异常,却没有被他吓到,反而欢喜地跪坐起来,“你真的认识顾墨涵吗?” 那就是……她真的在死后穿进小说了?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看到的徐阿姨和苏叔叔都是真的?他们也是死后穿进来的?那昭昭呢? “你是他什么人?”苏建业看得出她的欢喜不是作假,但眼神依旧警惕。 “我和他,我们——我们是笔友!他是京市人!我知道他好多事情!他有个未婚妻,但是他根本不想娶她,他爱的人是沈 玉磐!” 祁笑颜也说不准自己什么心理,就是确认重生不是梦后太高兴了。 而且,对着他那张脸,她的话就有点藏不住。 苏建业眼神冷厉,“你说什么?他爱沈玉磐!” 原来这厮早就对别人有意思了,不愿意履行婚约也是因此吧?害得昭昭跳河自杀,差点醒不过来了…… 祁笑颜发现他眼神不太对,缩了缩脖子,“你们有仇吗?” 苏建业恨不得回到京市将顾墨涵揍扁,但眼下的无奈境况让他不得自由。 气只能咽下去,装作无事。 “我不认识他。”苏建业淡漠地回应,“既然你醒了,我就去上工了。” 祁笑颜的笑僵在脸上,“啊?不是!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接我话干什么?” 所以现在还是梦? 祁笑颜下床,穿上鞋子追上他,“问你呢!玩别人很开心?” 不认识就不认识,干嘛要反问她一句,害得她以为—— “老二,那女同志醒了吗?”徐清雅趁着休息的时候向小队长请了个假赶过来看看。 祁笑颜看向她,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容,“醒了,阿姨,我醒了~” 不知道是真穿了,还是梦,反正她都挺高兴的。 之前还没梦到过阿姨和叔叔呢。 徐清雅浅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祁笑颜走过去想挽她的胳膊,却被苏建业挡在中间,他冷着脸道:“祁烟同志,我想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而且,我们是住牛棚的坏分子,和我们走太近了,对你不好,你还是像平时一样,保持距离吧。” 祁笑颜的脑子里这才又出现了一些记忆,牛棚、坏分子、农具改造…… 她一时更混乱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苏建业才压低了声音和母亲交谈。 “妈,慧宁调走一定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时候靠近我们的人,都要小心警惕,不能给昭昭和时安带来麻烦。” 徐清雅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女孩有种亲切感,没想这么多,经儿子这么一提醒,她才反应了过来。 “嗯,我晓得了。” 苏建业回头看了一眼卫生室。 得找个机会告诉昭昭让她小心点。 第377章 万事小心,潜入海岛 苏建业摸不准自家大哥有没有出任务,不敢贸然出现,但这种话他也不好叫人代为传达,就托李海洋给顾时安打了个电话。 李海洋借口给苏凤昭送芒果干和椰子,和他们约好了在国营饭店附近见面。 苏建业是趁着午休的时间蹬自行车过来的。 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把东西给了顾时安之后,就把小妹拉到了一边,开门见山。 “昭昭,你认识一个叫祁烟的人吗?” 苏凤昭看他火急火燎的,懵懵地点头,“不认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她是猜到了李海洋有话要和他们说,所以才硬是要送东西过来,但是怎么出现的是二哥?还这么着急? 苏建业感到不妙,解释道:“祁烟是五大队的一个知青,之前没见她有什么异常,但是昨天她突然拉着妈叫阿姨,还叫着你的名字。” “我怀疑她是知道了什么,想靠近咱妈套话,对你不利。” “前阵子慧宁被调走,那些社员还八卦了好几天,我怕就是这个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从中调查我们的关系。” “你最近两三个月都不要来看我们了,大舅和姨妈那边也是。” “万事小心为妙。” 苏建国没告诉爸妈,在李海洋家看到了那份表彰小妹的报纸。 那么大的事情,让妈知道,她吓都要被吓死了。 说出来了,小妹到五大队看他们也免不了一顿责骂。 他不想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争吵,所以没揭穿小妹。 但他看得出来,自家小妹真的长大了许多。 她不是一时意气,是真的在认真做事。 担着荣誉,身上的责任也会更重。 他远在乡下,没有什么能为她做的,只有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苏凤昭缓了一分钟才理解完二哥的意思,点头应允,“嗯,我知道了,二哥,我会小心的。” 苏建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挼了挼她的头,“嗯,哥回去了,你千万要小心。” 目送二哥离开,苏凤昭打开了包着芒果干的油纸袋,拿出一片吃了起来。 顾时安把椰子挂在了自行车上,推着车和她并肩。 苏凤昭也把二哥说的话转告给了他。 其实就算她不说,顾时安的耳力也听到了。 察觉到她眼角的湿润,顾时安停了下来,单手把住龙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关切又 焦急地问:“怎么哭了?”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擦干脸颊的泪,“风太大了,沙子迷了眼睛。” 修长指尖勾走她的眼泪,声音软和宽慰:“又想见爸妈了?想见你就悄悄去一趟,我给你打掩护。” 苏凤昭摇头,眼眶又忍不住湿了。 她明天是要去一趟,但去了也不能和父母相见,她是要去调查祁烟的身份,确保她留在那里对父母没有威胁。 她明白现在什么最重要,得先把任务完成了才能和家人团圆。 “那眼睛里面还有没有沙子,我帮你吹吹,嗯?”顾时安温柔哄着。 苏凤昭低着头,带着哭腔嘟囔:“二哥为了来给我们提个醒,肯定连中午饭都没吃。” 牛棚的人不能随意走动,李海洋已经很帮忙了,但也只能让他在中午这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出来一趟。 他来得急,后背都完全湿透了。 但二哥原来一直是文质彬彬的,穿的白衬衫永远一丝不苟、干净平整。 大哥二哥虽然长了一张很像的脸,但他俩的气质完全不同。 苏凤昭觉得自家二哥就该拿个茶缸子往那办公室里一坐,现在这般真是叫她难受。 顾时安摩挲着她的下巴,笑吟吟地道:“我刚在二哥车上放了三个大肉包,和两个海鲜包,应该够他吃了。”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苏凤昭双眸瞪大。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看得顾时安心中柔软,他笑,“就你在那儿张望的时候,今天人不多,两分钟就出来了。” 她们兄妹俩谈话的时候,他又把包子放到了二哥骑过来的自行车车筐里。 苏凤昭破涕为笑,“顾时安,你真好,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顾时安有些飘飘然,弯起唇角,调侃她,“好了,这下眼睛里真没沙子了吧?” 苏凤昭轻笑,又嗔他一眼,“你少打趣我了~没了,真没了!” “对了,我明天得单独去查一下那个叫祁烟的人,你守好作战室哦~” 这下换顾时安笑了,“嗯,谨遵副队长之令。” “我们今晚吃椰子鸡?” “好,正好这椰子不错。” 在某座属于华国的小岛上,安倍翔四将将登陆。 属下恭恭敬敬地鞠躬。 安倍翔四目不斜视地走过,“还没找到人是吗?” 石田立马跑到了他身后,“还没有,不过您别担 心,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她了!” 安倍翔四抬眼看过去,“别卖关子。” 石田露出阴邪的笑容,“我发现了她包里的证件,和介绍信。” “她们是海岛朝阳公社第五大队的知青。” “她们?不止一个女人吗?”安倍翔四隐隐有暴怒的趋势。 石田慌忙摇头,“不,不是,就是一个女人,我们那天也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是有两个包,包里的证件显示,一个女人叫余清霞,一个女人叫祁烟。” “那怎么会有两个女人的包?” “我记得向井说他当时是想把那两个女人第一带回来的,但是有一个跑了。” 安倍翔四深呼吸,眯眼睨他,“意思是跑掉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已经报了公安?” 石田愣了一下,“应该……” 安倍翔四用力地杵地,愤怒涨红了他的脸,“我早晚要被你们害死!” 石田吓得跪地,“先生!我们的人已经秘密潜入海岛了,只要发现这两个女人,就会杀掉她们!” 事已至此,安倍翔四再恼火也没有用。 他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这件事情既然已经牵动公安了,就要更加警惕。” “不能用我们以前的老方法。” 石田点头,“属下明白。” “那个来过岛上的人,一定要杀掉,另外一个,如果有机会也干掉,做得隐蔽点,伪装成意外!” 安倍翔四立于海岸,看着静静碧波,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前路难测的慌乱来。 这是他潜伏到华国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 第378章 错认,好奇 和谢遇洲的相处短暂,但祁笑颜看得出他是一个执拗的人,所以在橡胶园看到他的时候,她并不惊讶。 “祁同志,又见面了。”礼貌的客套之后,他立马进入了正题,“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祁笑颜眉头微蹙,“谢公安,你没有别的案子要办吗?” 不惊讶也不代表她欢迎他。 谢遇洲被刺得多了也无感了,“同步进行的,公安的工作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做完了一件再去做另一件,人手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他的性子就是犟,碰到一个疑点就会抓着不放。 不然当初也不会和苏凤昭闹得那么不愉快了。 祁笑颜摘下草帽扇风,颇为无奈地道:“那你就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啊?我才回来第二天,你是觉得我会触景生情,能够一晚上就恢复所有记忆吗?” “或许。”谢遇洲表情淡淡的,又在本子上写下了四个字——反应过激。 “呼——”祁笑颜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道,“等我想起来了会主动找你的,告诉你真相的,我还需要上工赚工分换钱给你,没事的话慢走不送。” 谢遇洲扯扯唇角,“好,改日见。” 他递给李嘉辉一个眼神,他当即笑吟吟地开口:“不好意思,祁同志,余清霞同志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找她吗?” 祁笑颜面色淡淡,语气不怎么好,“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我又没在她身上放——眼睛,你自己问大队长或者支书呗。” 谢遇洲本想探探她对余清霞的反应,但现在看来和她在医院时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她演得太好了。 “抱歉,打扰你工作了。”谢遇洲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看到了一个人。 “苏副团?”谢遇洲下意识地喊出口。 苏建业神经警觉,面上仍是一派冷色,没说话,而是盯着他。 目前还无法判断这个人对他是好意还是恶意。 “你来这儿有事?”他怎么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 “我前两天还在医院碰见苏凤昭同志了,顾团也在,不过没看到你,原来是……” 苏建业镇定自若地压低帽檐,“不好意思,我很忙,没空听你胡扯。” 他是公安,大哥是军人,如果打过交道,应该知道军人职业的特殊性。 谢遇洲也是当过兵的,见他这副样子当即便猜想 他可能是在出任务,有伪装身份,忙配合地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他叫上徒弟离开,身后的两人却吵闹了起来。 祁笑颜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心脏狂跳,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建业。 苏建业走过来一是为了收乳胶,二是为了探听一下她和公安都聊了些什么。 但现在好像不用聊了。 因为她眼里的求知欲有点癫狂。 对视几秒后,苏建国拐弯调转了方向。 但他还没走几步,身后的女人就追了上来。 “苏同志,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名字——苏凤昭,你认识她吗?”祁笑颜兴奋又激动,像只小鸟一样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 “不认识。”苏建业断然否认。 “你们都姓苏诶!”祁笑颜不放弃地道。 苏建业瞥她一眼,“姓苏的人都要认识吗?” “不是。”祁笑颜噎了一下,又想起谢公安刚才的话。 她眯了眯眼,“他刚才叫你苏副团,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苏建业白她,“我不是什么苏副团,也不认识什么苏凤昭。” “倒是你,问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祁笑颜微微一笑,“不做什么,就是好奇,你知道的,我现在失忆了,所以想尽可能多地了解大家,认识大家。” 苏建业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看你不是想认识大家,你是对我家很好奇吧,这两天没见你关心过别人的事情,倒是一直往我父母身边凑。” “我当然好奇你家的事情啊!”祁笑颜言笑晏晏。 苏建业眉头紧蹙,“为什么?” “我好奇你父母咋生的,能把你生得这么好看!” 她毫无感情的夸赞让苏建业的表情更冷了。 他冷笑道:“怎么?喜欢我这张脸?想和我一起住牛棚?” 祁笑颜笑着摆手,“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叔叔阿姨如果生了一个女儿会是什么样子。” 祁笑颜已经理解消化完了自己穿越过来的事实了,但记忆并不完整连续,所以说她失忆了也并不完全是说谎,有些人有些事,她就是想不出来。 但现代的记忆是完整的。 自从见到叔叔阿姨后,她就猜测苏凤昭或许也重生了。 但他们不像她这样拥有现代的记忆,又让她没抱太大的希望。 苏建业没理会祁烟,继续埋头做 自己的工作。 祁笑颜看得出苏建业对自己的防备心极重,所以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苏凤昭这个人,这个苏凤昭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他和苏凤昭到底认不认识,都得徐徐图之。 祁笑颜不介意他对自己冷脸,她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的猜测或许是真的。 这样看来,苏建业的反应就很正常。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突然想要探究对他重要的人,任谁都会怀有戒心。 而且,苏家人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这种戒备在这个时候是一种保护。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她衷心地会为她感到幸福。 幸好,这里也有爱她的家人。 苏凤昭开着车穿行在田野间,这次她直奔了五大队。 昨天吃完饭的时候和顾时安仔细商议过后,她就改了计划,下午知青都下工了再来。 白天去,她们肯定是在各处干着农活,那她就得一个一个地搜才能知道谁是祁烟。 晚上人都聚齐了一起扫描搜查就完了。 苏凤昭到知青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刚吃过饭,正烧水洗澡。 苏凤昭扫了在场的八个女性,却没在其中发现祁烟的信息。 她疑惑,一扫屋内床位,十个床位,现场只有八个,那少了的那两个人里面必然有一个是祁烟。 苏凤昭原本想立马赶去,不料转身就听了一个八卦。 “诶,你们今天看到没,余知青看李支书的那个眼神,好炽热哦~” 第379章 暂缓转移的缘由,靠近苏建业套话 李支书?李海洋? 苏凤昭听到李海洋的名字,就听了一耳朵。 “她平时不是最自命清高了吗?怎么还看上支书了?” “支书家条件好啊,而且他爸妈人都不错。” “但是他脚跛了啊!余清霞之前还和我说过好多次,他跛脚太丑了。” “我也觉得,至少要找个健全的男人吧。” “哪里丑了?我觉得不影响啊!支书人也挺好的,他那是战场上受的伤,是勋章!” “余清霞怎么会突然看上支书了?” “谁知道呢?这两天都跟在支书屁股后头转,这不又跑去找支书了嘛~” 苏凤昭听个八卦听得一点都不高兴,不悦地皱着眉,要不是不能暴露,她高低要加入说上两句。 她们在这里讨论人家的伤丑不丑的,就很不尊重人了。 那个余知青也是,看不上人家,人家难道就能看上她了?在杞人忧天些什么? 苏凤昭也不知道这两个知青何时回来,等了半小时就忍不住了,站在门口张望。 茂密的树丛里,几道黑影如风一般穿过。 苏凤昭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又仔细看去。 那树林里确实有人! 是那俩知青回来了? 她带着疑惑和忐忑上前,走到一半,想起自己是隐身的,又放下心来跟上了黑影。 人很多,不止两个,也不是女性。 苏凤昭心感不妙,随意逮了一个人搜查资料。 发现他们竟然是石田的人,石田又是安倍翔四的人。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杀死那两个不在知青点的人——余清霞和祁烟。 不一会儿,敌特就将知青点包围了。 苏凤昭百思不得其解,安倍翔四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 她们不是一伙的? 但不是一伙的又为何要杀人呢? 杀人……灭口? 如果只是两个普通知青,她们产生了何种交集,才会让安倍翔四派人来处理她们呢? 苏凤昭等不及要查查那两个女知青了。 不过,可能在她还没查到什么之前,这群人就会先对那俩女知青下手了。 苏凤昭知道顾时安现在在看着她,严肃认真地道:“顾时安,我需要你的帮助。” 顾时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室内的其他人看见他的动作,也警觉地起身。 “我今天来调查的祁烟,安倍翔四想杀她,还有另一个叫余清霞的,我需要你想个办法,让人保护她们,无论是部队里派人还是大队上自发的,只要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就好。” 他们既然都是晚上来的,那肯定是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的。 尤其安倍翔四那边…… 对了! 苏凤昭猛然想起安倍翔四暂缓转移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女知青? “顾时安,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们不是收到了安倍翔四暂缓土屋赤理那一队人转移到毒岛的事情吗?” “今天又发现了他要杀人的事情,我怀疑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关联,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才暂停了转移。” 她的猜想不无道理。 顾时安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冥思苦想。 片刻后,他给李师长打去了电话。 苏凤昭和顾时安交代完后,发现有一队人动了起来,她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岔路,又分为了两支分队。 其中一条路是往牛棚去的小道,中间还有一些岔路,苏凤昭不清楚他们到底会不会去牛棚,十分担心家人的安危。 不敢冒这个险,犹豫片刻后选择了去牛棚的小道。 吃过晚饭,祁笑颜就去了牛棚,厚着脸皮待了半天。 虽然叔叔阿姨没有记忆,但是和她印象里的一样和蔼可亲。 不过或许是苏建业的缘故,他们的和善中带着疏离,对她颇有防备。 祁笑颜也不为难两位长辈,转而从苏建业入手。 苏建业拿着草料喂牛,祁笑颜抱着一捆草也走过去。 “苏大哥~” 甜到腻死人的声音,让苏建业一阵寒颤,嫌恶地瞥她,往左撤了一步拉开距离。 也并非祁笑颜故意想恶心他,只是她原来也没撒过娇,把握不好尺度。 但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就喜欢看女生娇娇弱弱的,然后他们就会充满保护欲。 “你可真会喂牛,你看牛吃得多欢啊~”再开启无限夸夸模式,男人就会为你沦陷! 苏建业不禁冷笑,看也不看她,嘲讽道:“ 有你会喂吗?你看你喂的牛吃得多欢啊~” 不懂她处心积虑地靠近他的家人是想做什么,苏建业不可能会给她好脸色,更不会让她得寸进尺。 祁笑颜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笑盈盈地,“苏大哥, 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苏建业没应她。 “我不是窥探你的隐私,我就是对你很好奇。” 苏建业继续喂牛。 祁笑颜不着痕迹地撇嘴,当律师的时候最怕遇到这样的人了。 “昨天你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我就是喜欢你这张脸,我愿意跟你住牛棚!” 此话一出,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不过是“这人有大病吧”的眼神。 哼,她祁律还没有撬不开的嘴。 祁笑颜往他身边挤了一步,含羞带怯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我长得也还算不错,你看要不我俩谈个恋爱……” 她这张脸和现代的自己只有五分像,但是更好看了。 当初祁烟被继母卖给了一个四十多的老鳏夫,用自杀威胁,父亲才唤醒了一点良心和父爱,没逼她嫁过去。 但住在那儿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祁烟就主动报名了下乡,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连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我们连嘴都还没亲呢,你羞不羞~” 祁笑颜说完,脸上的坏笑彻底藏不住了。 她看得出苏建业对自己的讨厌,所以故意这样恶心他。 那种无论她怎么诱导都不会回应的人,就算把他的嘴巴敲开了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的。 只要能让他张开嘴,就有办法套出他的话。 她说了好些暧昧的话,苏建业一个眼神也不给她,喂完牛就走到了水缸旁边,脱掉衣服冲凉。 祁笑颜看着那健硕的后背,歪着嘴角浅笑,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吓走吗? 她看过的游泳比赛可不少~ 摸的话,还是第一次。 手掌在他手背拍了拍,毫不避讳地调侃:“你这体格是真不错,肯定很行——” 苏建业深呼吸一口气,扬声朝屋里喊:“爸妈!抄家伙!有流氓看我洗澡!” 祁笑颜错愕地僵住,不带告状的啊! 第380章 没活明白,也没死明白 苏父苏母闻声跑出来,只看到了光膀子的儿子。 “谁偷看你洗澡啊?”徐清雅问。 苏建业看了眼跑远了的身影,“刚才一直赖着不走的人。”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被她动摇的。 祁笑颜落荒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看不见牛棚了,她才停了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喘。 “呼~呼~呼~就那张脸长得好看,心真黑!差点毁我形象!真以为我想看你的身体啊!” 要不是他有点故人之姿,她还有求于他,他那张冷脸,她都不稀得多瞄一眼! 真是的,浪费一晚上的时间了,一句话都没有问出来呢。 这两天她又从其他知青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徐阿姨和苏叔叔的事情,得知了牛棚原来还住了一个女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祁笑颜怀疑那个人就是苏凤昭,但谢公安说在医院见到了苏凤昭,谢公安和苏建业的氛围也很奇怪,像是一个人认识对方,而另一个不认识对方。 她越想越困惑,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出答案,缠着苏建业也是为此。 一想到好友可能也重生了,而且可能就在自己身边,祁笑颜就很亢奋。 如果她没有记忆也没关系,这一次,她会先伸出手。 来执行刺杀任务的两队分别在通往牛棚和李海洋家的路上设了埋伏。 通往牛棚的小路曲折,要经过一处山涧,山涧飞下,被荆棘掩盖,荆棘之下是深潭。 石块有成人抱臂那般大,山涧从石块四周淌过,没不过顶,路也宽,白日和黑夜里行走都并不危险。 但若有人故意推阻就另当别论了。 苏凤昭顾不了那么多,以为他们要去牛棚伤害自己的家人,就跟到了这边。 然而到了山涧这里人就停住了。 有的躲在野樱桃树上,有的躲在斜坡上,有人则躲在了高高的杂草后面。 她这才明白,他们不是要去牛棚,而是要在半路截杀从牛棚回来的人——祁烟。 只有两个人不在知青点,听那些知青说起来,余清霞应该在李海洋家,那剩下这个去牛棚的就是祁烟了。 她又去牛棚找她的家人? 苏凤昭越想越想不明白。 安倍翔四要杀她,那就证明她和他不是一伙的。 那她为什么会缠着她的家人不放呢?甚至这么晚了还要去牛 棚?是有何图谋? 不是坏人,也不意味着是好人。 但不管她是什么人,苏凤昭现在都不会让她死。 苏凤昭往前跑去,打算制造一点动静让她改走大道。 大道上住着好几户人家,就算这群人反应过来了再调转方向也不敢在那边动手。 但没跑几步,苏凤昭就看到了一个打着手电筒走过来的人。 强光刺得她看不清她的脸。 但这个时候,经过这条路,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那个叫祁烟的人了。 苏凤昭心中着急,但又不能在此刻突然现身,毕竟群狼环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为了救这个人,暴露自己事小,若是因为暴露了她,影响了整个诱敌部署…… 祁烟从她身边走过,苏凤昭焦急转头,只看到了有点熟悉的侧脸,而后她带走了光源,她在黑暗里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急中生智——她可以等他们实施行为后再救她。 他们守在山涧这里,肯定不想直接动手,应该是想制造意外让她淹死! 跌入深潭,万一里面有漩涡,她就算会游泳也很有可能被溺死。 如果深潭里没有漩涡,随水被冲走,也有可能死。 但,只是“可能”,他们会对这样的意外放心吗? 苏凤昭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向那个背影迈去。 就见从野樱桃树上跳下来的人,迅速勾住了祁烟的肩膀,手电筒掉在了地上,滚进了山涧,顺着水流飞进潭水。 “咚”的一声。 祁烟的头撞到了粗壮的野樱桃树。 撞得她头晕难受,咽喉又被人压制着,呼吸不畅,挣扎都失了力。 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究竟是谁对她下手的,眼前突然又出现一个黑影,捧着她的头重重撞到了树干上。 紧接着,她的脚被人抬起,眼前一黑,身体失重坠落。 身体刺痛,扑通。 寒水灌进鼻腔,挤压肺部空气。 祁笑颜是会一点游泳的,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凫水往上游。 但头部遭受的撞击令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又痛又无力。 好想骂人啊…… 才活没两天,又要死了。 活也没活明白,死也没死明白。 她是在这个世界凑个数,又到下个世界凑个数吗? 能不能给个痛快点的死 法,每次头好痛好难受…… 没活多久,谈不上留恋这段人生,只是仍有些遗憾。 见到了阿姨叔叔,还没见到昭昭…… 罢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她来过。 等这段黑暗时期结束了,阿姨和叔叔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如果有昭昭的话,她应该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还有苏建业那个铁壁男,她刚摸了他的身体,他不会真觉得她喜欢他吧? 她这次真是死都说不清了。 好像,还有一件事,谢公安的钱票还没还给他呢,希望他不要误会是她还不上钱就自杀了啊。 他看起来还算认真负责,会帮她查出来是谁杀了她吧?不然她真是死得太冤了。 苏凤昭来晚了一步,没能阻止他们撞击她的头,但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入水之后,她才从空间里出来了。 一出空间就是水,呛得她猝不及防,迅速调整后,她朝着水中那道沉溺的黑影游过去。 果不其然,深潭里有一个漩涡,祁烟已经被卷了进去,但她没有挣扎,所以被卷得还不深。 苏凤昭游到漩涡附近,慢慢靠近祁烟,手臂从她身后穿过腋下,再扣住她的右肩,用尽力气,迅速将她带离。 幸好她暂时失去了意识,没有挣扎,不然她俩可能都要被卷进漩涡里。 苏凤昭一只手划水,两人冒出水面,借着微弱的月光游到了岸边。 将人拖上岸后,苏凤昭看向了通往山涧的路,那群人正在撤离,她的视角可以看到他们,那他们的视角也可以看到她。 苏凤昭又连忙将人拖进树林里藏起来,再进行了急救,喂了灵泉水。 “有人偷粮种了!有人偷牛了!” 不知是谁的喊声在山谷回荡,没出一秒,亮光和喧闹声填满了黑夜。 第381章 她在紧张什么,集体寻找被偷稻种 今天下午的时候,谢遇洲又和李嘉辉来了一趟五大队,骑的一辆自行车。 车子也不知道怎么坏了,凭他俩脚程得马不停蹄地走两三个小时才能回去。 天黑了,路上危险,李海洋便好心将他们留在了家。 谢遇洲也正好询问余清霞更多细节,哪怕是闲聊也能对她这个人有更多了解。 他和余清霞聊得越多,就觉得她的神情越发不自然,而且一说起遇到坏人的那一段,她就很紧张。 起初谢遇洲只以为她是还有后怕,但后面他就发现了她的害怕里夹着紧张,她不该害怕他,说话时却总是不敢看他的眼睛,话语里也遮遮掩掩的。 所以当她要离开的时候,谢遇洲又找借口将她留了下来,闲扯攀谈。 余清霞要恨死李海洋了,那天她都跪下来求他了,他为什么还是要说出去。 就算他想救祁烟,完全可以另外找一套说辞,没必要把她的事情捅出来! 害得她现在每天被这个公安询问,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一刻松懈了会说漏嘴。 该死的,接个电话那么慢,怎么还不回来?她快顶不住了! “余同志,我问过其他知青,你之前有个很喜欢的包,总是随身携带。” 有时候,直接未必能找到答案。 余清霞尴尬地笑了两声,“嗯,是这样。” 他又要问包的事情了吗? “这两天好像没看到你背。” 余清霞磨了磨牙,尬笑低头,“包丢了。” “丢了?是你们遇到那个叫向井的男人的那天吗?”谢遇洲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循循善诱地问她。 他也让人顺着向井这个人名去找了,但是xiang和jg有多种可能,所以排查出来也需要时间,更不排除假名的可能。 “嗯。” 谢遇洲埋头在本子上写字勾画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她,“我记得你的证词是祁烟把包落下了,你俩一起回去找,但碰到向井和你们拉扯,力气悬殊,这才让祁同志被他抓走了。” 余清霞脸色微变,“嗯,是。” 他难道知道了吗? 包里的东西? 还是弄丢包回去找的人其实是她? 谢遇洲问:“你逃回来了,你的包不在你身上?” 其实包弄丢了有很多可能性,比如争执的过程中被扯下来,没有拿回,又比如在路上太慌张,弄丢了也没发现。 但—— 余清霞手上突然多了动作,拿出碧蓝的方格手帕擦拭额头和鼻尖的汗珠。 “这个、这……”她犹豫了好一阵才开口,“应该是当时争执的过程中被我弄丢了,当时太害怕了,我也是第二天才发现包不见了。” 她的犹豫让谢遇洲的疑心又加重了。 丢了一个包需要犹豫这么久吗? 她很紧张。 “听说你很喜欢那个包,怎么不回去找?里面还有一些钱,丢了你不着急吗?” 余清霞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趾不安地蜷缩。 她怎么可能不急,里面的枪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但是,她的包当时被祁烟抱在怀里,又被向井一起带走了。 祁烟回来,什么也没带。 此刻,她的包应该是在向井那里。 幸好祁烟失忆了,不然她肯定会因为她没能救下她的事情举报她的。 “我……”余清霞看了看他,脑子里面乱如麻。 这时,李海洋家的院门被人用力推开,“谢公安,麻烦你帮我们抓小偷!” 谢遇洲立马将本子揣起来,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二十分钟前,顾时安的电话打到了五大队的大队部。 大队部今天不是李海洋值班,值班的干部跑到李海洋家叫走了他。 具体的原因,顾时安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闹一场事情,尽量闹得很大,最好让社员都警惕起来。 “如果可以,这几天村里最好有人结队巡逻。” 李海洋退伍不褪色,绝对服从命令,没有多问。 “但是我这里有一个公安在,我怕逃不过他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 “谢遇洲,谢公安。” “嗯,实在藏不住了,你可以把我说的告诉他,他会帮你的,至于其他的,让他不要多管。” “是!” 李海洋挂了电话离开,却又绕路返回粮仓后方,翻了进去,偷走了要在二月份种下去的早稻稻种。 又在要走时故意弄出了动静,惹来值班的干部查看。 不是他要侮辱人,他瘸着一条腿都比那人跑得快。 将粮种藏起来后,他又跑回了大队部。 “支书!不好了!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的偷走了我们的稻种!一整袋啊!” 李海洋故作镇定,“别着急,快去找人 ,越多人越好,大家一起找,那个偷稻种的人肯定没地方藏!” 安抚了他,李海洋就跑回了村里大嚷。 这才将事情闹大了。 社员举着手电,举着火把,游走在田间阡陌、树林草丛,甚至还有人找到了岸边。 然后,以讹传讹,不仅丢了粮种,还丢了牛…… 谢遇洲跟着李海洋,困惑地问:“牛怎么会丢呢?那么大一头,他怎么偷走?” 李海洋也懵,“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讹传讹吧。” 谢遇洲猜想也是。 藏在各处的敌特被不断升起的火光吓得赶忙撤退。 反正已经杀了那个最主要的人,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苏建业拿着祁烟的帽子追出来,原本打算明天上工的时候还给她的,但爸妈非要他现在就去还,顺便送送人家。 他一想这晚上确实不太安全,还是跟了上来。 但那女同志应该是跑着走的,他走了一段路都没看见人影。 直到他经过小路时,听见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格外响亮。 他意识到不对,当即钻进林子里,从斜坡、高坎儿一路往下跳。 耳边响起了村民的呼喊声。 粮种被偷,牛也被偷。 他没空思考真假,一路下到深潭边上。 “祁烟!是你掉水里了吗?”苏建业的手电照过去,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他听错了? 他刚有怀疑,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第382章 交给二哥,村民自治 苏建业条件反射地抓住那人的手,肘击,而后过肩摔。 “咳咳咳!是我!” 苏建业听见这声音,连忙弯腰,手电照在她脸上,他心里“咯噔”一下。 苏凤昭捂着肚子,痛得瘫在地上,哑声控诉他,“二哥,你要谋杀亲妹啊~” 苏建业将她拉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小妹,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坏人呢!” 苏凤昭弯着腰,幽怨地抬眼,“我也会过肩摔,我就是反应慢了一秒。” 她没反应过来苏老爹是悍父,除了拿她这个老幺没办法,天天变着法地锻炼她上面三位兄姊,所以苏家人个个武力值都高…… 苏建业扯扯嘴角,伸手哄道:“要不哥让你摔三下?” 苏凤昭直起腰,拍开他的手,“我还能对我亲哥动手?不说这个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苏建业这才发现她浑身湿漉漉的,顿时紧张起来,按着她的肩膀前后左右地检查,焦急地问:“刚才落水的人是你吗?怎么回事?” 苏凤昭拍拍他的手,“不是我不是我,是祁烟。” 苏建业在听她讲述的过程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是说你来调查祁烟,却发现有人密谋杀她,所以躲在了深潭边上把她救了起来。” “对。”事关重大,苏凤昭信任自家哥哥,但是也不敢告诉他敌特的事情。 二哥太聪明了,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必然会从中协助,但他们所处的环境本就不安全,要是再因此牵连到他和父母,苏凤昭不敢想他们的处境会如何。 “你一个人来调查祁烟?这事是你该做的吗?顾时安呢?你不清楚,他还不清楚这样有多危险吗?”苏建业怒问。 苏凤昭抓抓头,苦恼道:“二哥,不怪时安,是我自己要来的,而且我会变魔术,你忘了?我不仅能把东西变没,还能把自己变没,该觉得危险的不是我,是别人。” 苏建业压了压火,“你现在的胆子真是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要杀她的人发现了你,把刀尖转向你,你该怎么办?” 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苏凤昭把他拉到了祁烟身边,“没人会发现我的,二哥,你放心!我现在还和时安学了很多防身的本领!” “没空和你说了,我刚给她做了心肺复苏,吐了水,又昏过去了,大抵是因为头上的伤,你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得走了。” 苏凤昭丢了他的手就跑。 “昭昭! ” 她回头宽他的心:“别担心,我会顺利回家的,明天我让时安给李支书打个电话给你们报平安。” 苏建业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她肯定掺和进了什么事情里面,但是现在看来,远比他以为的要庞大和危险。 他蹲下身,咬着手电筒,把人抱了起来,又背上身,沿河岸走了一段,才看到了桥,过了桥走到对面的大道上,正碰上举着火把或手电找稻种的村民。 李海洋看清他的脸,连忙跑了过去,“苏同志,你这是背了什么?” 苏建业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肩上的人,抬头又看到了那个公安,眉头紧蹙,“我来还祁同志的帽子,结果看到她被人推进了水潭,就从上面下来,把她救了起来。” 她走小路来回牛棚,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和他们一家有什么牵扯的。 但比起名声,性命更重要。 若她醒来要怪他,他也接受她的责骂。 有那个公安在,他只能真假参半地说,不然首先被怀疑的人就是他。 而那个公安认识昭昭和大哥,他若出事肯定会牵连昭昭和大哥。 “她头上有伤,需要尽快去医院。” 苏建业的心提了起来,他缓缓低头,努力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 谢遇洲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神情有些恍惚,还以为看到了苏建国。 不过上次遇见,他回去后就反应了过来,他在五大队遇见的人不是苏建国,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和父母一起被下放劳改的苏建业。 一想到这儿,又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苏建业旁边,“我是公安,我来送她去看诊吧。” 李海洋朝苏建业点头,他把昏睡的人交了出去。 交给他稳妥些,苏建业不能出这个村子,李海洋还得带人找粮种。 “发生了啥事?支书?”苏建业问,就光听见人喊偷粮种偷牛了。 李海洋面色凝重,一拍巴掌,“这些小偷简直胆大包天!偷粮种就算了,居然还敢杀人!太危险了!” 没想到事情真的闹大了,这下能正当合理地安排村民夜巡了。 苏建业盯着他看了两秒,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觉得最近一阵我们需要多加防范,丢东西都是小事,要是哪个村民落单又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可不得了!” 村民们个个又惊又怕,都嚷道:“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天一黑都不敢出门了!” “晚上出门上厕所都要小心啊!” 远处传来惊喜的高喊,“找到了!粮种找到了!” 李海洋带着其余村民跑过去,人都在大队部的晒谷场,他正好借此机会召集大家夜间巡逻。 涉及到粮食和人身安全,众人无有不应。 每家出男丁,组成六人小队,每晚按值班表巡逻,如果发现可疑人员和可疑情况就敲响铜锣。 事情安排好后,李海洋给顾时安回拨了电话。 顾时安挂掉电话,眼前的人终于出现,他也松了一口气。 村民自治,部队不参与其中,可以尽量减少怀疑,以防打草惊蛇。 交代完后续事项,顾时安坐着军车回了大院。 苏凤昭还没到家,顾时安看着她驱车狂奔的景象,心里的紧张还没缓过劲儿来。 她大喊了一句“敌特把祁烟丢进水里了”后突然消失了好一阵,真是要把他吓死了。 他担心她一时激动跑出去救祁烟被敌特发现了,害怕她寡不敌众…… 看到她从车上下来,顾时安急忙起身。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顾时安一把将湿淋淋的她紧紧箍在怀里,心中是险些失去她的担忧后怕,嘴里也不断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要吓死我了,昭昭……” 爱她,是相信她的能力,也仍然担心她的安危。 第383章 资料不全,无法触及 苏凤昭已经习惯了顾时安的用力拥抱,轻笑一声,环住他的腰,“瞧不起我的能力是不是?嗯?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顾时安没心情和她说笑,又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负气地咬她耳垂,又颇为无奈地埋首长叹。 “骗子,你明明答应我的,不会出空间!” 苏凤昭谄媚一笑,“我说的是一般情况嘛,今天有紧急情况。” 顾时安瘪着嘴,眼神嗔怪,说不了她,也束缚不了她。 她就是那样好的人,他爱她那样,便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去禁止她的行为。 他能做的,便是和她当初说的一样。 即便力量微薄,也守在她身侧。 苏凤昭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挽着他的胳膊轻晃,“我给你变魔术好不好~” 顾时安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别拿你哄小孩儿的手段来哄我~” 苏凤昭翘翘嘴角,仰着头,“小孩儿?我可不哄别人,管他是大人还是小孩儿,我只哄我家男人!” 顾时安忍不住扬起唇角,“就你惯会哄人!” 苏凤昭笑了笑,想起正事,又收敛了神情,正色道:“那个祁烟,好奇怪!” “嗯?怎么了?她是哪一方的?”顾时安也正经了起来。 苏凤昭拧着眉,咬唇思索,又无比纠结,难以下定论,只好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拿给他看。 “我能搜到的资料只有到和这个叫向井的男人相遇的时候,后面几天的不知道为啥就搜不到了。” 当时搜到资料她没有细看,以为那边是全部了。 回家的路上她在脑中翻阅,想要了解到安倍翔四谋杀她的缘由。 但是从她收集到的资料来说根本看不出安倍有什么必须杀她的理由,还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地制造意外死亡。 她仔细看了两遍,才发现她的近期活动没有提到和她家人的交集。 “小a,这资料是不是不全?”苏凤昭难得问了这样一句。 〖昭昭,我已经将能搜集到的内容全部呈上了。〗 苏凤昭困惑不已,“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和我父母、我哥来往的信息?” 〖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搜索到祁烟被向井暴力绑走。〗 “被绑走……” 苏凤昭又仔细回忆了二哥的讲述,祁烟被绑走有三天,住院三天,回到大队也有三天,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都没 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搜不到? “小a,你故障了?”苏凤昭这才发现自己对它太过依赖,突然有一个人的消息查不到,她就有些没头绪了。 〖没有故障,但是我并非天道,这个世界也有我无法触及的领域。〗 苏凤昭当时听到这话都懵了,还有小a无法查到的东西? 她也脱口而出自己的疑惑。 但她得到的回答—— 〖无法触及,自然无法知晓。无法知晓,自然无法告知。〗 苏凤昭抓着顾时安的手腕,“你不知道我有好震惊,我自从有这个金手指之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她想查的都能查到。 她更倾向于是系统出故障了。 顾时安反握住她的手腕,扣紧她的手,神态自若,“别担心,先冷静,我们一起好好分析。” 苏凤昭舒了一口气,点头,“嗯嗯。” 顾时安理清思路,问她:“你搜查过那么多人,只有这一个异常吗?” 苏凤昭抿了抿唇,“也不是……” “那都有谁的情况是异常的?” 苏凤昭皱眉,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异常。” 顾时安摩挲着她的虎口,嘴角含笑,“没事,你说,我俩共同判断。” “你。”苏凤昭看着他。 顾时安静静等待她的后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双目微瞠,“嗯?我?我的情况是异常的?” 苏凤昭不安地舔唇,脸颊赧然羞红,“我搜查过你的信息,你不会生气吧~” 顾时安轻笑一声,挑了挑眉,“想也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搜的,我们要结婚的时候,对吧。” 苏凤昭挠了挠脸,赧然一笑,“嗯,我就是——” 顾时安抬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柔声道:“我知道的,要和一个人结婚,不了解他的秉性怎么能托付终身?” “那时候你对我无甚了解,通过这种方式是最快的。”他覆着她的手,托起他的侧颊,目光中满是缱绻柔情。 “我还要谢谢你有这样的能力,让你能早点下定决心嫁给我。” 等来了她,便不是空等。 但等来了,便一秒都不愿再多等待,想立刻就能拥她入怀。 苏凤昭的心胀胀的,低头吻在他的唇上,“顾时安,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顾时安的心雀跃 难耐,好奇地问:“你都查到了什么?异常在何处?” 是像这个祁烟一样,有一段查不到?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可以使用这个能力,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对你的记忆全部来自一段文本,文本并没有描述得很详实,只是简单写了一些事情。” “反正就是让你们从小到大的记忆里有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苏凤昭是在和顾时安结婚之后,积分多了起来才想起要查一查他的。 但是小a没有收走她的一积分,因为它搜不到他的信息。 “搜查别人的信息就好似面相算命,窥探天机,小a说,你和我是夫妻,你在我的命运里,我不能窥探自己的命数,所以我搜不到你的信息。” 顾时安默了,他是直接搜不到? “那爸妈呢?大哥二哥三姐?你可有搜查过他们?” 苏凤昭摇摇头,“我没搜查过他们,因为那份文本我对他们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没必要再查。” “不过我觉得或许搜了也一样,我们是家人,他们的命数我可能也没办法看清,没法搜到详细的信息。” 因为血缘关系、夫妻关系,所以他们的信息对她来说就像是被模糊掉的字迹,看不真切。 顾时安先记下了这种情况,追问她:“然后呢?” 苏凤昭嘴角下弯,颇有些无奈,“然后就是祁烟了。” 一,她们非亲非故。 二,就算她们有什么隐藏关系,那也应该是全部模糊的,而非是断层的。 对,就是断层了! 她被向井绑走的晚上,信息就断层了! 第384章 土屋新启,祁烟是突破口 爱人、家人是完全查不到,而这个叫祁烟的人是有一部分查不到…… 顾时安琢磨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既然能查到,就证明你和她并不是有着你我、你与父母那样的联系。” 苏凤昭点头,这是肯定的啊,她和祁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嘛,她父母就生了她们四个。 “那如果是稍微远一点的关系呢?比如你和大舅、小姨、表哥表妹?你搜查过她们的信息吗?” 苏凤昭回想了一下,犹豫地摇头,“好像……没有过,但是她的身世在前半份资料里面都是清清楚楚的啊,她应该不会是我的亲戚。” 顾时安一想也是,“那应该就是另外一种原因了。” “什么?” “一定是某个因素导致了你搜不到她后面的信息,而这个因素产生的时间节点正好是在那晚上,她被向井绑走之后。” 顾时安一语道破她脑中的迷雾,她抿抿唇,若有所思地接话:“这个因素也一定和安倍翔四想要杀她有关。” 向井和祁烟没有固定联系,偶然出现的人物,只有一个名字和行为事件。 苏凤昭恍然大悟,决定从这个向井入手,再仔细搜一遍资料。 “小a小a!帮我搜一下和祁烟有关的这个叫向井的男人!” 〖搜不到具体信息,只有简单的身份,搜不到他的日常,要搜吗?〗 苏凤昭看了顾时安一眼,目光坚定,“要搜!” 一积分而已,她现在有的是积分! 只有身份就够了! 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猜测。 〖搜查完毕。〗 苏凤昭一眼就看到了向井的国籍。 她愤怒地跺脚,“我就说感觉这个向井和那个向涟有啥子关联!莫名其妙地怎么会出现了两个姓向的人?” 顾时安懵了一瞬,又反应过来,“他们的什么关系?” 苏凤昭甩出一张纸,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他俩是亲兄弟!这个向井原名土屋新启!是安倍翔四的手下!” “我明白了!”顾时安起身,看着那张纸,目光如炬,“祁烟被土屋新启带到了那个毒岛!” 苏凤昭的脑子还没转到那么快,她困惑地看着顾时安。 顾时安脸上带着一点推出真相的振奋,还有破除了这几日的困惑的释然,“你想想安倍翔四发电报通知土屋赤理转换转移是什么阶段!” “这是前几天的事情了,是……祁烟 被土屋新启绑走之后。” 顾时安又问:“那你认为祁烟一个普通的知青,为何会招惹来敌特的谋杀?” 苏凤昭茅塞顿开,“土屋新启是安倍翔四的手下,那他就有可能知道毒岛这个地方,甚至他有可能在毒岛生活潜伏。” “那祁烟就有可能被他带到岛上, 但是祁烟又逃了出来,或许他们以为祁烟发现了岛上的秘密,也可能她确实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顾时安开始在房中踱步,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但是我了解敌特,他们想杀人,根本不会遮遮掩掩,还要伪装成意外,一定还有不能被揭露的事情。” 苏凤昭抓住走动的他,“也可能是这个事情会揭露什么,比如这个毒岛,比如他们的身份。” 顾时安赞同地点头,“嗯,我家昭昭好聪明~” 苏凤昭咧嘴一笑,抽出钢笔在本子上做好记录。 “这个祁烟应该会是我们的突破口。” “那我明天再去会一会这个祁烟。” 顾时安问:“你不是说她失忆了吗?” 苏凤昭停了停笔,冲他挑眉。 顾时安了然轻笑,“也可能知道了什么在装失忆。” “哦,对了,还有件事!”顾时安刚要去烧水又折返回房间。 “嗯?什么事?” “刚才你去五大队的时候,土屋赤理出岛了。” 苏凤昭丢了钢笔,快步走到他面前,惊讶道:“什么?” “他去了粤市。” 苏凤昭丧着脸,“唉,我要是能跟踪他就能当面听到他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顾时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没事,有队员跟着,你今晚也干了一件大事,你救了一个人~” 苏凤昭听他这样一讲,有了些心理安慰,“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你开着小汽车倒是速战速决了,但是从海岛到粤市港口要两三个小时呢,现在估计还没到。” “那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作战室吗?”苏凤昭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还颇费脑子,好累。 “不用,有消息小高会来通知的。” 苏凤昭嘲笑道:“我估计他是坐不住了,想找安倍翔四问问为什么暂缓转移呢,不如直接来问我俩,还近一点,不用费那么多时间~” 顾时安勾唇,刮了刮她的翘鼻,“你呀~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烧水泡澡,别感冒了。” 刚才他俩都沉迷于侦破真相,他竟也忘了她跳水救人的事情。 苏凤昭掀了掀身上半干的衣服,“都要干了,没事,冲冲澡就行~” 顾时安抿唇,沉下脸,“不行,这事儿你得听我的。” 苏凤昭莞尔一笑,推他出去,“晓得啦,你去烧水,我脱衣服~” 顾时安回头,含笑问道:“昭昭,今晚可以一起洗吗?” 苏凤昭皱皱鼻子,哼他,“我就说你怎么无事献殷勤~” 顾时安弯唇,“昭昭,我平日也经常给你烧水泡澡啊,这回怎就叫无事献殷勤了?” 她嘴角歪上天,一副我行我素的小霸王模样,“怎么?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还要和我掰扯掰扯?” 顾时安忍俊不禁,侧头凑上去亲了亲她的歪嘴,“我哪敢?我们家你说了算,你是最珍贵的宝贝。” 苏凤昭的嘴角又缓下来,骄矜地噘起,“算你识相。” 他笑容柔和,“那……可以吗?” 苏凤昭倚着门框,故意凹了个妩媚的造型,冲他抛媚眼,“你说呢~” 直勾,愿者上钩。 顾时安伸出手又要捧她的脸亲亲,被她笑着推开,“快去烧水~” “遵命!” 海风飕飕,土屋赤理下了船,直奔上次那个破庙。 这次见面突然,是他临时起意,心中不安,发了电报出去,也不知能不能见到“零”。 但为了整个队伍,他必须来一趟。 第385章 看他好看,顾时安帮忙 祁笑颜睁开眼时,一张俊朗却带着疲惫的脸就在自己床边合着眼打盹儿。 谢公安? 她想撑起身来,后脑勺就扯了一下,她连忙捂头,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缠着纱布。 意识回笼,思绪也清晰了起来。 原来,没死啊…… 他爹的!是谁埋伏她呢! 还不止一个人! 祁笑颜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当时看到的好像是两个男人。 落了水之后她头痛得根本睁不开眼睛,耳朵还灌了水,后面好像有听到什么声音,两个人在说话,一男一女。 就是没听清,她脑子里面嗡嗡嗡的,听到的声音也很小。 后来,她还被人背着走,有点颠,晃得她脑子疼。 “你醒了!”谢遇洲和她视线对上,瞬间清醒过来。 祁笑颜拧着眉点头,“嗯,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谢遇洲揉了揉太阳穴,“嗯,先在卫生室看了,那赤脚大夫说得来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颅内损伤,我又送你来了医院。” 祁笑颜心尖一动,那看来昨晚就是他在水下救了她…… 她对他的态度那么不好,他却救了她,还不辞辛劳地送她到医院,守了她一晚上。 祁笑颜心脏微微酸胀,勉强撑起身来。 谢遇洲见状起身扶她,听见她“嘶”了一声,沉着声道:“小心一点,你的头才缝了针。” 祁笑颜看着他眼睛,晨光照进去,像极了两盏散着清香的茶。 她咽了咽口水,慌忙低头,“谢谢你救了我,还守了我一晚上。” 心跳有些乱了,她咬牙暗骂自己没出息。 真是的!他是公安!人民警察为人民!救她是他的职责所在!她怎么能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对人家心动! 以身相许的话本子早就没人爱看了! “应该的。”谢遇洲掏出笔记本和钢笔,一秒进入状态,“我顺便也有些事想问你。” 祁笑颜这次的态度要好了些,但他肯定还是没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的。 “你昨天是去牛棚了吗?” 昨天把余清霞叫到李向党家询问的时候,她扯了一些有的没的。 其中就有说到祁烟最近和牛棚的人走得很近,以前她是生怕和那些坏分子沾上一点,连看也不会看一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这个问题啊,倒是好回答。 “嗯,是。” “你不怕被人议论吗?牛棚的人都是坏分子,要是牵连了你的名声,你今后可能连工作嫁人都会有问题。” 失去记忆后,她和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唯独对牛棚的苏家人表现热络,不同以往。 谢遇洲心中对她没有失忆的怀疑又加深了。 但是她为何对苏家人有不同的反应呢? 祁笑颜失笑,“我不觉得他们是坏分子,至少他们没有伤害我,也没有诋毁我,至于别人的议论,无论我在意与否,他们都还是会说。” 她问过知青,苏家人是怎么被下放的,但都没人知道。 她知道这个时期有多混乱,他们能活下来,除了居住环境差一点,其他的待遇和社员都差不多,那就说明他们不是犯了叛国的死罪。 祁笑颜看到他们就觉得很安心。 谢遇洲的笔尖一直抵着本子,纸张浸了墨,他微微蹙眉,“你没有失忆,对吗?” 祁笑颜挑了挑眉,“不对。” 谢遇洲质问:“那你为何会对苏家人这么亲近?” 祁笑颜理直气壮地道:“我看苏建业同志长得好看,想和他谈恋爱,不行吗?” 走到门口的顾时安和李海洋闻言停住了要敲门的动作,面面相觑。 李海洋摸了摸后脖颈,有些赧然,喃喃低语:“我就说祁同志怎么不愿意让我负责呢,原来是喜欢好看的,看上了苏同志。” 那苏同志确实长得很好看。 “团长,我长得不丑吧?” 顾时安抿唇,瞥了他一眼,“和谁比?” 李海洋看了眼自家团长那张比苏同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别过头,他这嘴真多余啊…… 半小时前,苏凤昭和李海洋通过电话,知道祁烟在军区医院,要出发时被顾时安拦住了。 顾时安一早醒来又想通了一点,既然她没法使用金手指查到祁烟的全部信息,那她就不必冒这个险,换他也一样。 “你搜不到她的信息,这个人对你终究还是个未知数,未知太危险了。” “而且她也有意靠近爸妈,探听你和爸妈的关系,肯定藏着什么心思,我怕她见到你不会说实话。” “算了,你暂时别和她碰面,我去。” 苏凤昭也被说服,点头同意。 小a没有bug,那再试一次也没用。 她的眼睛是很会察言观色,但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只会形成臆 测。 反正都是观察人的表情并从中获取信息,顾时安没有金手指,但是有审讯技巧。 所以,她留在了家里写文章,他来了这医院—— 谢遇洲语塞,他倒是无权干涉别人的恋爱自由,但是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对牛棚的人避之不及。 “咚咚。” 谢遇洲闻声回头,“请进。” 李海洋和顾时安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 “顾团长?”谢遇洲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来这儿是?” 李海洋昨天没和谢遇洲全盘托出,今天还得现编理由,“粮种差点丢了这种大事,还差点牵扯上一条人命,我这支书还怎么干下去啊!” “我和顾团长认识,就想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早点把人抓到。” “不然我们大队的全体社员睡觉都睡不安稳。” 谢遇洲愣了愣,所以是怀疑他们公安的办案能力? 顾时安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地道:“谢公安放心,我只是作为个人帮帮海洋,不牵扯到其他的。” 谢遇洲扯扯唇角,“我没有想法,你别多想,有顾团长帮忙,这个案子应该能更快完结。” 顾时安颔首,又看向病床上一脸懵的祁烟。 祁笑颜在男人视线投过来时,下意识地点头问好,“你好。” “你好,叫我顾同志就可以了。”顾时安走近了一些才开口自我介绍。 谢遇洲后退给他让出位子,方便他询问。 自己则做好了盯她表情,找她破绽的准备。 第386章 和向井身上一样的气味 顾时安只借了协助的名头,自然不能喧宾夺主,所以昨夜发生之事还是由谢遇洲问出了口。 “祁同志,你昨天是先伤到了头再落了水是吗?” 祁笑颜脑海里闪过昨夜种种,后脑勺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嗯,对,我昨夜从牛棚回来,想早点回知青点,就走了小路,去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小路,没想到会突然窜出来两个人。” 祁笑颜现在脑子疼得没法思考,只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昨晚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借他们的脑子分析出来是谁。 她也想知道是她不小心撞上了偷盗种的人被意外杀害,还是有人想谋杀她…… 知道危险,才有办法应对。 谢遇洲皱眉,“两个人?” 祁笑颜点头,“但是我感觉可能不止两个,我被那两个人困住手脚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 或许是三个人,谢遇洲记下这个要点,但又困惑了,三个人偷粮种? “你能描述一下当时是怎么受伤的吗?” “我当时就走到了山涧那儿,樱桃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勾住了脖子,他的手臂压制着我的咽喉,力气非常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要勒死我,但是下一秒他又让我撞上了树干,撞得我头晕眼花的,可能是见我还在挣扎,又撞了一下。” “被撞到第二下的时候,我就没了挣扎的力气,然后有人抬起了我的腿,两人一起将我丢进了水潭里,再然后就是被你们救了。” 顾时安来之前已经和苏凤昭对过账了,她现在说的都没错,她没有撒谎。 是没必要撒谎,还是别有所图? 谢遇洲问:“你有看清那两个人的脸吗?” 祁笑颜哭笑不得的,“黑灯瞎火的,我哪看得清,而且头还又痛又晕。” 这样说来,她肯定也没有看见昭昭。 顾时安一言不发地听着,表情平淡。 “那你可还记得他们的体貌特征?身高、身形之类的。” 祁笑颜想到自己在被勾住脖子的时候,耳边有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呼吸,她眼睛一亮,“他的呼吸在我耳朵边,可能和我差不多高。” “160-165的男性。” “对了,他的手臂很强壮,肌肉硬邦邦的,应该是个干体力劳动的吧。”祁笑颜又道。 “另外一个是 看起来有点瘦的,也不高。” 黑灯瞎火,又是危急情况,她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还能想到什么吗?” 祁笑颜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顾时安见状便提醒了一句:“什么都可以,衣服布料是粗糙的还是细腻的、身上的气味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碰到脚,脚上穿了什么鞋。” 谢遇洲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些也能查案吗? 既然他问出来了,那肯定是对案子有帮助的吧。 祁笑颜有了思考的方向,便不断地在脑中扩大当夜的每一个细节。 “衣服是黑色的,棉布,摸着很柔顺不磨手。” “脚上……穿的好像是布鞋,我无意中踩到他了。” “气味……气味……也有点与众不同……” 谢遇洲将她的话通通记了下来,“有什么不同?” 祁笑颜又闭着眼睛,那种似有似无的味道像是又萦绕在了鼻尖,但她说不出来在哪里闻到过,也难以描述这种味道。 顾时安冷静引导她:“是干净的气味还是浑浊的气味?” 谢遇洲又侧目看向他,还能这样问?这样也能分辨?气味能分这么细吗? 他给李嘉辉当师父,每天都在嫌弃他的蠢笨,今天换他受教了一回。 “浑浊的!”祁笑颜脱口而出。 “那是普通的、常见的,还是在某些特殊场合才能闻到的?”其实顾时安已经知道了可能会是什么气味,但还是得引诱她自己去探寻真相。 等她发现真相时的表情和反应才是他想探寻的东西。 谢遇洲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如果是特殊的气味,那就能锁定那人是来自哪里的了! “不常见,但我好像闻到过。” 祁笑颜来到这个世界也就十来天,她闭着眼睛冥思苦想,想着一日一日地推算回去,总能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气味出现。 但是这个时代太朴素了,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她这些日子闻到的不过都是田野间的气味,再简单不过了…… 不!也有不简单的! 她突然睁开眼,眼中写满了惊愕。 是她刚来这里的那晚上,在那个猥琐恶心的男人身上闻到的味道! 她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味道,但那个杀她的男人身上也有! 这就能证明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那个男人的同伙要杀她 ! 想杀她的人是敌特!怪不得这么训练有素! 他们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怎么知道她在海岛的? 祁笑颜猛然反应过来包里有支书开的介绍信…… 他们不会已经埋伏几天了吧? 阿姨和叔叔不会受她连累吧? “祁同志,你想到什么了?”顾时安镇定自若地问。 祁笑颜甩甩脑袋,“没有,我就是闻到包子味了,好像还是肉包子,油香油香的,有点饿了。” 她说完,憨憨一笑。 却已然在顾时安面前露尽了破绽。 她在撒谎! 顾时安喜怒不形于色。 看来她确实去过毒岛了,也知道想杀她的是什么人了。 她根本没有失忆! 从头到尾都没有! 谢遇洲看了看他俩,掏出自己的钱票递给李海洋,“李支书,麻烦你去帮她买个肉包子吧。” 李海洋听到她馋包子本来是想自己掏钱的,奈何家里早就没肉票了…… 他红着脸接过谢遇洲淡淡钱票,“好,我马上回来。” 祁笑颜莞尔一笑,“谢谢支书,谢谢公安同志!” 这几天在知青点吃的海鲜倒是好吃,就是没有多少荤腥,她也馋肉了。 谢遇洲对吃的没要求,平时精米精面还有糖票肉票都是攒着给家里人的,这个月的都给祁烟用了。 “没事,能买到两个,多的也没了。” 祁笑颜笑容浅浅,“到时候和欠条的钱一起还你。” “不用。” “要还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她好,除非那个人是徐阿姨、苏叔叔还有昭昭。 谢遇洲抿唇,她要还就还吧。 “那我们接着回忆那个人身上的气味——” 第387章 试探,反应 不出所料,谢遇洲接下来什么都没问到。 祁烟已经做了演戏的准备,即便会露出破绽,也全用一个失忆抵了过去。 演戏演全套,顾时安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却还是等着谢遇洲问完了全程才打算离开。 “没帮上什么忙,抱歉。”他道。 谢遇洲礼貌回应:“已经帮上很多了,就我自己来审,根本想不到气味也可以用于辨别锁定罪犯。” 顾时安扯扯嘴角,压低声音道:“犯罪必留痕,百密有一疏,谢公安只要擦亮眼睛,真相自然任你探寻。” 谢遇洲笑盈盈地点头,“多谢!” 他返回病房时,李海洋正和祁烟闲扯。 祁笑颜刚才被那个顾同志盯得背后发凉,好像她讲的谎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但他的情绪甚至没有谢公安的情绪起伏大。 像个怪人。 所以,趁着聊天,她也探探那人的底。 “支书,你这个朋友是什么团长?部队的团长吗?”看他那气质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海洋憨厚一笑,“是啊,称朋友都是我觍着脸了,他是我当兵时的领导,人可厉害了!还救了我一命。”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这脚要不是有我们顾团长,恐怕就得锯掉,甚至我这条命都会没有。” 谢遇洲面无表情,心中却了然了,因为这个救命之恩,所以李支书才那样帮衬着苏家人吧! 祁笑颜啊啊地点着头,又问:“他这么厉害啊?看起来好像也不老。” 李海洋愣了一下,大笑起来,“不老?哈哈哈哈!我们顾团长才二十六!军校毕业的,能力出众,年轻有为!” “二十六就当团长了!”祁笑颜瞠目结舌地道,神情激动。 苏凤昭的小说男主都不敢这么写! 李海洋重重点头,“对啊!真的很厉害!每次执行任务几乎都是圆满完成,那些敌特、间谍什么的,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法眼!” 祁笑颜笑容僵住,如此厉害的人物,那她刚才岂不是破绽百出? 不会的不会的,她演技还是不错的…… 但是人家是二十六岁的团长诶…… 祁笑颜脸上堆满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哈哈哈,那挺好的,挺好的,长得又帅,又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爱慕者吧!” 扯开话题吧,她越聊越心虚是怎么回事。 谢遇洲和李海洋对视一 眼,她不会看人好看,又看上顾团长了吧? 顾团长这张脸确实是男人都得承认很帅的程度。 李海洋掩唇咳嗽一声,尴尬地提醒:“再爱慕也没用,我们团长铜墙铁壁,只对我们嫂子似水柔情。” 他是看过团长怎么对其他追求者的,也是看过团长怎么对嫂子的,这句话是半点不掺假。 谢遇洲也淡淡道:“对,顾团长对他爱人——” 想起苏凤昭的脸,他顿了顿,接着说:“很好,他们很相爱,他爱人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他们很般配。” 祁笑颜本来还想转移话题的,但这个谢公安刚才的停顿引起了她的好奇,她怎么听出了一股酸味啊…… 她不自觉地歪起嘴角,好奇地八卦了一句:“你也认识他爱人?” 谢遇洲舒了一口气,坦然道:“认识,她是个很好的人,机智聪明、真诚美好、勇敢善良,善良中又带着一点锋利。” 别说是祁笑颜了,连李海洋都觉察出来了不对劲儿。 他盯着谢遇洲,“我嫂子是很好,所以只有我团长才配得上!” 祁笑颜的嘴角压不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任谁都会爱上吧!” 谢遇洲下意识地点头,“嗯——” 意识到自己应了什么后,脸又黑又红,眉头紧蹙,“我没有别的意思!” 祁笑颜嘴角一勾,“谢公安,要是他俩没结婚的话,你会不会追求她?” 谢遇洲顿时站起身来,板凳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冷着脸,语气冰冷,“祁同志,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苏同志清清白白的,你这样胡乱假设要是被顾同志听见了,容易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的!” 他不希望她因为自己变得不幸福。 但,要是顾时安因此就怀疑猜忌她,他也不配当她的爱人,他或许也可以取而代之……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谢遇洲回神时,看到祁烟和李海洋两张脸上都写着莫名其妙,忍不住落荒而逃。 他甚至不敢看他俩的眼睛,视线他俩之间来回,“抱歉,我在局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下午再来,你要是想起什么可以再来找我,村子里有什么发现也可以来告诉我。” 原来,他其实,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光明磊落…… 祁笑颜望着他慌乱的背影,心脏微微酸楚。 他还真喜欢那个苏同志啊,即 便清楚明白不会有结果。 幸好,只对他心动了一早上。 还来得及抽离。 上辈子忙着走出大山、忙着奋斗,吃了太多苦,就是没空吃爱情的苦。 这辈子有空谈个恋爱了,她可不要自讨苦吃! 待了一会儿后,李海洋也回大队了。 到了大队部,大家都在上工,屋里没人,他马不停蹄地给顾时安打了一个电话。 “团长,我照您的意思和她聊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电话那头的顾时安刚和苏凤昭分析完毕,镇定道:“嗯,她什么反应?” 李海洋知道他的要求,仔细答复:“一,是她主动问起你的,切入点是我俩的关系,但她似乎不知道苏叔他们和你的关系。” “二,她对你的成就很震惊,先前应该也不知道你的信息。” “三,在我说出你审敌特很厉害之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紧张心虚?也有点害怕。” “四,她还问了你是不是有很多爱慕者,我怕她对你有非分之想,说了你和嫂子很恩爱,但是——” 顾时安沉声,语气不悦,“别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李海洋尴尬地扯扯嘴角,“但是那个谢公安也夸了嫂子两句,她就有点撺掇他的意思,我觉得她可能又看上你了。” 顾时安一脑门问号,“我是让你试探她,不是让你乱猜的。” 他无语地抿唇,“她说了什么,你给我复述一遍。” 他和她对峙的时候,她面对谢遇洲的表情才有那么一点微妙好吧! 他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人见人爱的程度。 他又没长成他家昭昭那样…… 第388章 冲着她来的,土屋赤理永野仁 顾时安黑沉着脸听完,虽然一直清楚谢遇洲对他家昭昭有心思,但是他有分寸他便也不说什么了。 被人点破,摆到了明面,他心中自然不快。 不过,他家昭昭那么好,有人爱慕再正常不过。 昭昭只会爱他! 顾时安歪了心思,暗自发誓要活得更久一点,要陪媳妇儿长年百岁,让那些肖想她的人一直得不到机会! 顾时安收敛了情绪,这才正色道:“昭昭,你怎么看?” 苏凤昭从头听到了尾,但对祁烟这个人的好奇大过了一切,她脸上写着好奇的兴味,蹙眉念叨:“她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的父母,但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顾时安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可以确定了,“她是冲着你来的!” 苏凤昭轻点下颌,“但我还有一事想不通。” “什么事?” 苏凤昭歪头看着顾时安,“她在不知道我俩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冲着我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祁烟知道她们是夫妻,顾时安是部队军官,那她还有理由怀疑她接近她的父母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两种可能。 一是黄枝枝对骆红艳做的——取而代之。 二是当初付春生想对顾家人做的——罗织罪名。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不知道。 “那只能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了。”顾时安也十分不解。 “可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的资料苏凤昭反复看看很多遍,想要从中找出自己可能遗漏的细节,但都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就目前情况而言,祁烟本身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问题还是出在她查不到的那段经历。 顾时安怕她烦恼太多了,心事重,握着她的手摩挲了两下。 “别担心,现在她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看她接下来的行动,便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为何装失忆了。” 一天天要忙的事情太多,苏凤昭只能暂时先将这个烦恼放到一边,问起土屋赤理的事。 “土屋赤理和安倍翔四见到面了吗?” 顾时安把队员的监视日志拿给她过目,“据追踪的队员来报,安倍翔四没有出面,甚至连他的得力手下都没出面,只有一个小喽啰。” 苏凤昭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详细记录,可惜了,没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还是队员的安全要紧。 “下次我可不能再错过了!” 顾时安收起日志,“你莫强求,你不是刀枪不入的机器,不用因为哪里有困难就冲上去。” 苏凤昭浅浅一笑,“我不是机器,但我是活雷锋啊~” 顾时安故意板着脸,“活雷锋也不能太拼命!” 他不表达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看她下次还敢像昨晚那样! 狗屁的舍生取义、舍生忘死! 她已经体会过一次死亡了,顾时安只希望这次她能好好活着! 苏凤昭昨晚被他身体力行地教育了好几遍,不敢触他,这男人“凶”起来还是挺凶的。 这次是她理亏,她才蔫了声。 她螃蟹步悄悄挪走。 他抬眼望向她这边,脸色变得很冷。 这么凶…… “我知道啦,以后——”他刚要认错,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推门而入,喘着粗气,目光直寻顾时安。 顾时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说!” 苏凤昭暗拍胸脯,这表情还好不是对她的! “土屋赤理!呼——”来人是负责在丛林埋伏监视的队员之一。 他大喘了一口,“他出来了!” 苏凤昭和顾时安四目相对,心脏都是狠狠一震。 “这大白天的,他从林子里出来干嘛?” 藏在黑暗里的诡,怎会自行曝于白日? 顾时安问:“他往哪边去了?” “他往码头去了!” 苏凤昭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我去跟!” 顾时安追了出来,拉住她,“此事有古怪,你这次切记我俩的约定!” 苏凤昭扯扯唇角,这……很难说啊,而且她根本骗不了他。 “昭昭,我担心你。”顾时安眉头微拧,这次和昨晚发突发状况又是不一样的。 土屋赤理出来几次都是晚上,这次白天出来一定有鬼! 况且土屋赤理本就对她有强烈的恶意,她如果出现在他眼前,难保他不会本着一直就有的杀心对她动手。 他可不是其他那些容易对付的人! 苏凤昭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三秒,“好!我答应你!” 其实,这次她心悸得特别厉害。 因为她也清楚土屋赤理的不同之处,更比任何人都深知他有多想杀死她。 真出空间碰上他,他俩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 而以她现在的实力,不会是他的对手。 苏凤昭转身就要走,隔壁屋子的苏建国又跑了出来。 “等等!”他喊住她。 “昭昭,你去码头是吗?”苏建国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苏凤昭停下脚步,“怎么了?你们那边也有情况?” “对!永野仁和土屋赤理会在码头会面!” “哈?”他们还真是没有横向不联系不见面的硬性规定啊! “我带人和你一起去!等了那么久,终于有点消息了!我今天非得把这矮鬼子的脸给认出来了!” 苏凤昭递给顾时安一个眼神,他立马会意,从中隔开他们兄妹。 “是我要去,昭昭这次不参与,她有事要回大院一趟。” 苏凤昭满意地勾唇,还是她男人反应够快!这眼力见儿真是杠杠的! “走走走!” 苏建国以为她真的不去,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也没起疑,带着自己小队抽调出来的两人,和顾时安一起坐上了军用吉普。 苏凤昭目送他们离开,自己则在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超速从他们身边擦过去。 顾时安和她隔空对视,忍不住微扬唇角。 苏凤昭从军区出来,开了五分钟左右就追上了步行的土屋赤理。 他压着遮阳帽檐,和寻常百姓一个打扮,脸也并不出众,就和海岛的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 苏凤昭还差点和他错肩而过。 船还没来,码头上人来人往,苏凤昭紧紧盯着土屋赤理,片刻不敢移开视线。 如果他和永野仁见面,那她还能趁机搜出永野仁的信息! 第389章 谜团解开,分头行动 苏凤昭隐身于空间,全神贯注地盯着偶尔才左右张望的土屋赤理。 他虽作常态,但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戾气,让她惴惴不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行动队的人分于各处,按兵不动。 班船靠岸,苏凤昭紧盯着船上下来的人,猜想其中可能就有永野仁。 一群人蜂拥而下,一群人蜂拥而上。 有人走到了土屋赤理身边,苏凤昭当即开启了搜查模式。 资料入脑,却发现不是永野仁,只是一个普通的海岛居民。 抬眼,发现二人确实并无眼神交流。 这两拨人里都没有永野仁?那他来这么早干嘛?不怕被发现吗? 苏凤昭耐住性子,继续蹲守。 过了一个小时,又来了一艘登陆艇。 艇上的人下来,排队的人陆续登船,土屋赤理身边还是无人问津。 苏凤昭微微蹙眉,他真的和永野仁在这里约见吗? “对不起!”不小心撞了土屋赤理的人随口说了一句,便匆匆奔向了登陆艇。 这时,土屋赤理也动了,他没有登艇,而是转身背离码头。 苏凤昭疑惑,回头锁定那个末尾登艇的人。 “小a小a,搜查一下那个男人!” 〖搜查完毕,请查收。〗 资料第一页,赫然写着“永野仁”三个大字。 她看见苏建国的属下朝这边跑来,而顾时安也欲追踪土屋赤理。 “顾时安,让大哥拦住他的队员,我来跟!永野仁是去见安倍翔四的!” 苏凤昭想到两人刚才撞到的那一下,迅速翻到了资料最后一页,神情顿时变得凛然,“还有!祁烟有危险!快安排人救她!土屋赤理是去杀她的!” 资料上简单一行,写出了她们一行人困惑了几天的事情。 〖1月29日,永野仁与土屋赤理在海岛码头碰面,交付一支致命毒剂,助其刺杀祁烟。〗 苏凤昭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土屋赤理为何要杀祁烟,祁烟又为何要装失忆。 因为他的亲弟弟死于祁烟之手!而祁烟逃出毒岛后怕自己被抓,从而伪装失忆! 他昨晚一定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决定对祁烟痛下杀手的吧! 所以才会连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大白天就敢出来露面! 苏凤昭看着土屋赤理的背影,在他即将脱离搜查范围之际,更新了他的资料。 没来得及看就登上了艇。 顾时安听到苏凤昭的话,给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苏建国做手势示意。 他俩多年搭档,配合默契。 苏建国即便心中无比疑惑,仍然毫不犹豫地下令召回队员,停止行动。 而顾时安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解释,又比了一个手势后藏进人群跟上了土屋赤理。 苏建国藏身墙后,一脸发懵,“啊?” 公安?医院?为啥要找公安去医院? 找谁呢?找谁都可以吗? 但……他们这个行动没有要求公安配合吧?这样不会有泄露的吗? 苏建国不理解但照做。 他当即跑到车旁,和队员上了车,直奔公安局。 顾时安小心翼翼地跟着土屋赤理,心里也在担忧自己来不及说的东西苏建国能不能明白。 但……要是这点默契都没有的话,他真要和他在练武场打上一架了! 苏凤昭在艇上把资料认真看了一遍,重新理清了思绪。 祁烟被绑到毒岛后差点被侵犯,然后自卫成功,枪杀了土屋新启,趁夜逃出毒岛,回到海岛。 安倍翔四怕其暴露毒岛秘密,派人前往海岛刺杀,但因为她出手救下,刺杀未果。 当夜,土屋赤理又由于转移暂缓之事前往粤市,没能见到安倍翔四,却从其属下口中知道了其弟死亡的消息,也得知了是祁烟之过。 而他等到刺杀祁烟的人回去了才离开,就是想确认祁烟死没死。 安倍翔四派去刺杀祁烟的人里面还是有聪明人的,知道那晚的动静不寻常,藏在村外不远处,视情况而定。 就见到了谢遇洲载着被他们推到深潭的祁烟出了村…… 土屋赤理不论祁烟死没死,都想为弟弟复仇,所以横向联系了唯一愿意帮他的永野仁,永野仁和他在矮国之时是同窗好友。 求助他,也利用他。 土屋赤理的处境,也可能就是日后永野人的处境。 上位者不仁,下位者人人自危。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土屋赤理拽了永野仁下水,有两个理由。 一是他利用永野仁去拖住安倍翔四为自己单独刺杀祁烟争取时间。 他已经决意复仇,哪怕抱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要杀掉祁烟。 他居然还觉得安倍翔四可能会阻止他,因为他单独行动未曾上报,违反规定! 不知道自己领导啥尿性吗?还是打工打得太少了! 领导怎么可能会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 二是若永野仁劝说成功,他手下的那些人也能获得一丝存活的机会。 按理说安倍翔四不会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告诉土屋赤理这件事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还是默许了属下的行为,又或许本身就是他暗示的。 他—— 苏凤昭不由嗤笑,笑容凉薄。 矮国人还真是没人性啊,牺牲自己的人如此随便。 安倍翔四此举分明就是鼓动土屋赤理去复仇,自己的亲信不动,保存实力,若祁烟死了,既不会牵连他,还能为他除掉后患。 土屋赤理送藤原去死,而他自己也最终被人送上了这条死路。 活该,都活该! 人心真是最不可直视的东西啊! 脏心烂肺尤甚! 还好意思去复仇呢! 苏凤昭恨不得把他们打成筛子。 土屋赤理是什么狗东西!还美其名曰为弟复仇?土屋新启本来就该死!作为一个基本的人来讲,他都是罪恶的! 祁烟女士大义!为地球人民除害了! 管不住那二两肉就该付出代价! 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货! 上一辈侵略华国的土地,犯下累累恶行! 现在不仅不承认历史,还暗中作乱,破坏华国社会稳定和谐,还有土屋新启这样猪狗不如的危害社会! 她早晚和队员们一起将他们都抓住。 第390章 不愿再忍耐疼痛,顾同志的爱人姓苏 病房内很安静。 祁笑颜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以前跟个铁人似的,没怎么进过医院,现在倒是三天两头地来。 其实不是她身体有多健康,而是她害怕去医院,有什么痛都是自己硬扛。 所以,现在想起那一晚还是会感到愧疚。 她让她帮忙止痛药的时候,祁笑颜加班到烦躁,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实在没有的话,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 因为她自己能忍下来,她便觉得苏凤昭也能忍。 小时候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都不敢告诉父母 ,自己憋着忍着,因为没人会在意她,没人会带她去看病买药。 生病需要花很多钱,这在农村是一个普遍认知。 忍一忍就过去了,看病就是浪费钱。 很多人就是看病看穷的。 她不敢说,也不想说,说了只会遭受一顿责骂,再次对父母失望。 忍,只能忍。 之前的人生,祁笑颜都是这么过的。 直到在苏凤昭痛得动不了的时候,一杯热水和一粒止痛药送到了她的嘴边。 祁笑颜不好意思受人恩惠,即便只是一粒药。 苏凤昭在她旁边碎碎念,又气又急,一直叹气。 祁笑颜只好找了一个从小听到大的理由,她说,“吃药会有耐药性的,以后就不管用了。” 苏凤昭却趁着这时将止痛药塞进了她嘴里。 吞咽之后,她涨红了脸。 为自己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心。 “你一个月来一次月经,一次就吃一粒,一个月吃一粒,也不可能每个月都痛,怎么会有耐药性?” “脸都痛白了还跟我扯耐药性,忍几十年,痛几十年,忍到你绝经吗?以后就不管用了?都绝经了还要管什么用!现在就给我吃!” “不要忍!一点痛都不要忍!为什么要忍?凭什么要忍?” “我跟你说,我之前也像你这样,就是听那些专家说止痛药吃多了会产生耐药性,我痛经痛得差点背过气去也不吃药啊,我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真是神经,早点吃一粒止痛药不就解决了吗?” 祁笑颜听着她滔滔不绝的教育,表情是愣的。 因为她发现她说得很对,她不像父母一样大量劳动,需要吃大量止痛药来镇痛,疼痛也只有经痛或者偶尔的头痛,只是一个月一颗或者两颗,根本不会产生什么耐药性… … 几个小时之后,疼痛消失了。 那是经历痛经最短的一次,往常都会经历一天一夜,甚至两天。 当晚她躺在床上失了眠。 她忍了那么多年,居然,只需要一粒小小的止痛药就可以中止…… 她开始吃止痛药了,再也不愿像以前一样硬生生地挺过去。 但一些思想已经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交着医保,有点什么症状却还是不敢去医院,预感越不好越不敢去。 现在…… 进医院却跟进家门一样频繁。 而且,一点也不恐慌了。 真正迈出了这一步,就发现曾经害怕的、恐惧的、让她退缩的,好像也不过如此,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儿,祁笑颜自嘲一笑,“对啊,你原来到底在忍什么?又到底在怕什么?” 苏凤昭早已给过她回答:不要怕,也不要忍,一点点都不要!我们又不是为了忍受痛苦而出生的! 祁笑颜下床,扶着墙走到护士站,“护士,我的伤口有点痛,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痛药?” “可以,你等一下!” “好,谢谢。” 人生已经从头来过,这一次,她不愿意再忍受一点痛和一点苦了。 她要是看到她这样,肯定会笑着调侃她“早该如此”的。 她身上啥都没带,又在谢遇洲那里借了钱,下次还是该先还他一部分。 欠得多了,她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这个谢公安,人倒是不错,就是可惜了,喜欢顾同志的爱人—— 等等,顾同志的爱人姓啥来着? 姓苏? 祁笑颜蓦然回想起谢遇洲盘问她的那次,有个人和他在门口说话,之后他又和苏建业说在医院看到了顾同志和苏同志…… 不对不对!怎么会来得如此蹊跷! 祁笑颜扶额呆愣住,大脑急速运转,将信息串连上,最后得出了一个令她震惊的结论——谢公安认识的那个苏同志,是顾同志的爱人,极有可能就是她一直在找的苏凤昭! 祁笑颜顿时躺不住了,翻起身来,思索着要怎么找到她。 既然谢公安认识她,那她就通过他去找到她! 她会不会有记忆?还是和阿姨叔叔一样没记忆? 她会不会和她认识的苏凤昭截然不同? 她会认她吗? 她这张脸变化得太多了,如 果是原来的苏凤昭肯定认不出来吧? 如果顾同志的爱人真是她的话,那她不就是穿到自己的小说里面了? 她结婚了?她居然结婚了? 不是说好了,手牵手,母单一起走? 叛徒!叛徒!她要惩罚她给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漏地叙述案情——哦不!这桩婚姻的起因经过! 好想吃她做的油爆大虾啊,都到海边了,可以吃个爽吧! …… 思绪万千,扶着后脑勺走到楼下的祁笑颜却收敛了喜悦,开始退缩。 苏凤昭现在的身份,真的能和她接触吗? 她杀人了,虽然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但是是死在她手里的。 万一哪天那个人被发现,她又没法证明他是敌特,她就要去坐牢甚至是被枪毙了。 如果苏凤昭是军人家属,她是罪犯,她们要是有接触的话,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的吧! 这个时代太混乱、太黑暗了,她不能赌…… 祁笑颜看着院子里巡逻的警卫来回走了四圈后,从门口阳光照及的空地退回了室内。 应该是她了。 祁笑颜希望是她,是她最好,她现在的身份很好,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她的话,她就不应该再靠近她了。 终于找到了,可以不找了。 祁笑颜一边上楼,一边叹气。 “唉~” 她先前根本都没有正视过阿姨和叔叔的处境。 仔细一想,苏家本就是遭了劫难的。 她提到苏凤昭时,苏建业处处提防她,就是怕她会害她吧? 她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唉,不过,她真的差一点就害了她,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了。 她过得好就好…… 第391章 故意谋杀,来保护她 谢遇洲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又看起了五大队粮种失窃未遂并祁烟故意杀害未遂案的卷宗。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但还不等他细想,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在内的公安纷纷警觉起身。 谢遇洲也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建业? 他不是不能进城吗? “苏同志,你这是?” 苏建国一把拉过他,“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十万火急!” 苏建国?他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在五大队的那个苏建业还真不大一样。 谢遇洲还是头一次被人拖着走,有些不情愿地往后扯,“什么事情?你先说清楚了我才能出警。” 苏建国眉头紧蹙,没空和他说话,生拉硬拽地强行将他拖出了公安局。 谢遇洲一头雾水地被他塞上车,又想往下走,“苏副团!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工作啊!再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能这样吧!” 苏建国发动车子,“顾时安让我带你去医院!” 谢遇洲神情一凛,“什么?顾团长?他为什么——” 他脑子一拐弯,瞬间明白了过来,“祁烟有危险是吗?” “祁烟?”苏建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很懵。 车子开出去,苏建国狂踩油门,“我不知道,反正医院需要你,我们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顾时安是去说医院你就知道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谢遇洲立马坐正,“麻烦你开快一点!” 一叫就能去?那他刚刚在抗拒什么? “你认识这个祁烟?”苏建国问。 他也增加一些信息,这两天是他们忙,隔壁两个队也在忙,丢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就出了这趟紧急任务。 谢遇洲当到了副营长才转业的,大大小小也参加过几十次任务,部队要求他都清楚。 不说的不问,问的就说。 按理说他现在是公安,不能透露案情相关的信息,但是紧急情况下,军警合作,有必要保证信息畅通。 “我经手的两个案子的当事人,目前看来是受害方。” “第一个案件是我正好在街道遇见疑似躲避某些人的她,因为失忆查不到更多线索,所以暂时搁置。” “第二个案件是朝阳公社五大队的粮种偷盗未遂案和祁烟被偷粮者故意杀害未遂案,祁烟落水被人救起送到了医院,所以顾团长 的意思应该是去医院保护祁烟。” “偷粮者杀人未遂,极有可能再次犯案——” 谢遇洲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看了半日的卷宗总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祁烟只是偶然遇见偷粮的人被杀害,那他们没必要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将她丢进水里便可以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他们是先对其头部进行撞击,致其晕眩,导致其落水不能自救! 后脑勺撞到樱桃树,可以解释为夜晚看不清路的意外,落水溺水也是意外之果…… 不是偶然遇见起的杀心,是故意谋杀! 后来又被找到的粮种—— 那晚真的有人偷粮吗? 谢遇洲清楚地告诉了他所有事情,自己却又变得满心困惑。 顾时安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病房的。 看样子,那些谋杀祁烟的人,应该和部队现在正进行的任务有关。 部队实力更强,调动也更迅速,来找他去救祁烟,是因为部队的人不能出现,而他是经手祁烟案子的公安,是最合适不过的保护人选…… 确实是秘密任务了。 苏建国也明白了顾时安的用意,车子在军区医院百米之外就停了下来。 “谢公安,拜托你了!”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谢遇洲迅速跳下车,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苏建国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不论谢遇洲成败与否,他都不能留在这儿等结果。 他原地掉头转向,驶回军区。 谢遇洲直奔祁烟的病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眉头紧锁,冲到护士站询问:“里面单人病房的病人呢?病人去哪儿了?” 他不会来晚了吧? 谢遇洲惴惴不安地等着回答。 “好像去楼下散步了~” 谢遇洲得到答案,又马不停蹄地往楼下的公园跑。 祁笑颜午休睡了很久,醒来人都是软绵绵的,所以下楼吹风清醒清醒。 但一不小心又在树荫下打起了瞌睡。 “祁烟!”一声高喊惊走了她的睡意。 心脏狂跳,她捂着胸口,睁眼便看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谢公安。 “嗯?谢公安?”她恍恍惚惚地站起身。 谢遇洲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时候重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来得及。 “有点事忘了。”谢遇洲握住祁烟的手腕。 腕部的力道重得令祁笑颜有些不适,她往外抽手。 “谢公安,你弄疼我了!” “抱歉。”谢遇洲眉头紧蹙,手却没松开。 “我想起早上那个包子和投票你还没给我写欠条,先回病房。”他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祁笑颜闻言忍不住翻白眼,“你当我是什么人呐!我从来不欠别人的钱!” 过得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向别人开口借过钱! “也别等回病房了,撕张纸来,我现在就写!”祁笑颜摊手。 谢遇洲没应,拉着她往医院的大楼走。 祁笑颜觉得他有些反常,他平时不是这么不顾别人意愿的人,今天拉着她走得都快飞起来了,像是在逃命一样…… 瞳孔骤然放大,难道——真是在逃命? 昨夜害她的人,又来了吗? 但是她都没有告诉他实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已经查到了她做过的事情,故意不揭穿,暗中监视她? 她杀了人,不应该早点抓走吗? 还是说……那群矮国敌特也一直在他们的监视范围? 祁笑颜有些慌乱,但又努力保持镇定,提速小跑着跟上了他急切的步伐。 不想了!先保命要紧!他来得这么急,肯定是来保护她的! 上楼时,迎面走下来一个人,谢遇洲登时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祁烟护在身后,手也默默伸到了后腰握住佩枪。 对方走得悠然,他们也放缓了脚步。 距离越来越近,祁笑颜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第392章 胡说八道,勘破真相 谢遇洲已经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但居于低位,确实不好防守。 在楼对面的顾时安也压着身子埋伏,如果实在避免不了,即便打草惊蛇,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要保护好人民。 而祁烟就是万千人民的一员。 祁笑颜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紧张的场面,只觉得空气越发稀薄,呼吸也变得短促。 她努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声,不让自己露馅。 万一这个人就是想杀她的人呢,至少不要连累谢公安…… 楼道宽窄程度是两人并行有余,而三人并行不足。 谢遇洲和祁烟贴着栏杆走,下行的人贴着墙壁一侧。 除了一开始对上的那一眼,双方都没再和对方对视。 但谢遇洲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下行的男人。 直到—— 他们踏在了同一个台阶。 然后,擦肩而过。 祁笑颜下意识瞥了一眼男人,正好男人也朝她看过来。 看似无意,却暗藏杀机的冷漠眼神,让祁笑颜想起了初次参与案子时就面对的反社会人格。 变态、嗜血,唯一的情感是毁掉一个人时获得的喜悦。 这个男人眼里有情感,却——仍旧嗜血,可怕至极! 祁笑颜没忍住一哆嗦,三人的脚步都就此顿住。 谢遇洲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紧。 祁笑颜目不斜视,仰着头望向谢遇洲,含笑娇嗔:“都和你说了我落水体寒,受不得风。” 说罢又羞涩地低头,压着嗓子嗔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心思,待会儿你可得抱着我好好帮我取取暖~” 谢遇洲顿时涨红了脸,那男人回头看向他,视线短暂交汇。 他赧然蹙眉,“还在外面呢,注意影响!” 祁笑颜伸出另一只手缠上他的胳膊,和他同阶而上,羞答答地道:“知道你猴急,我也急,走快点吧~” 谢遇洲啧了一声,却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她带离了窒息的楼道。 下方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但两人不敢停。 谢遇洲掏出枪支,一脚踹开了房间,躲在墙后,见里面没有动静,没有危险,才带着祁烟进去,关门上锁。 祁笑颜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丢丢了魂。 谁能想到她的人生如此玄幻,不到半月,便经历了这么多次惊骇的场面。 早知道重生 到这个世界这么危险,还不如一开始就…… 死了也比总是提心吊胆来的好,真是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没过过! 但人性又总是充满悖逆。 既然已经活了,就忍不住想多活两天,嘴上说着要死了、好想死,也不是真的想死,生病了怕难受,受伤了也怕疼。 祁笑颜可以肯定,刚才那个人和向井一定是有血缘关系的。 他的眼神里虽然没有淫邪,但眉宇和向井十分相像,像是兄弟。 他是来为弟弟复仇的。 不知为何又没对她下手。 是碍于谢遇洲在场吗? 她看向谢遇洲,发现男人也正在看着她。 祁笑颜有意掩饰,别开视线,撑地起来。 谢遇洲伸手,她看了一眼,“不用了。” 祁笑颜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向病床。 “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谢遇洲冷静地陈述。 他刚才的警惕也只是因为那个人可能就是想要谋杀她的人。 但她不一样,她紧张、胆怯、慌乱,又迅速镇定。 她不仅认识那个人,还知道他突然出现的目的。 她真的说谎了! 祁笑颜转身,盯着他的眼睛,“不认识啊~” “那你为什么发抖?为什么故意说那些话?现在又为什么跌坐在地上?”谢遇洲每问一句就朝她走近一步。 三步,正好咫尺之遥。 祁笑颜眉眼一弯,“因为冷所以发抖,因为喜欢你所以调戏你。” 她踮起脚,攀附着他的肩,气息游走在他脖颈,“至于我为什么跌坐,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大力踹门,又为什么掏出这么可怕的枪,为什么甩开我,还有……” 祁笑颜玩味地勾了勾他的下巴,“现在为什么脸红了?” 谢遇洲一把推开她,脸红气胀地吼:“你轻浮!” 早上还说看上了苏建业,现在又说喜欢他,真是个疯女人! 他嫌弃地擦着下巴,又质问她:“别演了,我知道你是在装失忆,还胡编乱造那些事情,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祁笑颜仍旧一脸笑意,“我哪有装失忆?谢公安,你真是冤枉我了。” “你是不是在吃醋?你和苏建业我都喜欢,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你要是和我处对象的话,我就不去找他了。” 祁笑颜天真地眨着眼睛。 谢遇洲 憋到脸红,“你休要再胡说八道!我根本不喜欢你!” 她当然知道他心里有谁,单凭着这个,她也不会再继续对他心动了。 他喜欢她最好的朋友,即便她现在无怨无悔,真的将他追到了,他放不下心中所念,日子久了,她便会产生执念和怨怼。 她不愿意,朋友比恋人更值得珍惜。 祁笑颜掩去眼中的波动,故作受伤,“唉,那我只有继续追求苏建业了~” “不要和我扯这些男女情爱转移话题,祁烟,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也知道他是来杀你的!”谢遇洲进一步质问。 “你说出事情真相,我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祁笑颜靠坐在床头,因为他脸上的激昂认真看了他一秒。 他能保证不让她变成杀人犯吗? 即便他已经救了自己三次,祁笑颜还是无法全然相信。 “谢公安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相,那我说再多也没用。” 谢遇洲走到她跟前,“祁烟!你上次受伤也并非偶发意外,而是蓄意谋杀,两次了,你还不肯说出来,你只会更危险的,你知道吗!” “蓄意谋杀?谁要杀我?我不知道啊!谢公安,我好害怕啊,你一定要保护我!” 祁笑颜仰头,同他四目相对,眼神淡漠冷静,“人民公安为人民,保护好我一个普通人民,不是你们公安的职责和使命吗?” 空气沉默了三秒。 “是,我会履行我的职责,尽全力保护好你。”谢遇洲一脸坚毅,“但勘破真相也是人民公安的职责,你刻意隐瞒的,我都会查清楚!” 第393章 薪火相传,临时改主意 苏凤昭感觉自己像一只猴子。 永野仁没见到安倍翔四,无功而返,她在永野仁和那个小喽啰之间选择了小喽啰。 以为他会向安倍翔四或者他上面一级的人复命,这样她或许就能找到那个毒岛,没想到他直接回了在岛上的居住地。 永野仁离开,她也失去了跟踪他的机会。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同样无功而返。 回到家时,已经是五点多了。 顾时安看她情绪不佳,在家里也坐不住。 苏凤昭进了院子才现身,顾时安看到她就迎了上来。 她在空间里的时候已经把情况都和他说明过了,顾时安抱住她安慰。 “没事,这个什么金手指不是万能的,你也不要强求自己变得万能,现在的速度已经比我们之前执行任务的速度快很多了。” 苏凤昭累了一天,忍不住长叹:“道理我都懂,但我明明有这样的金手指却还是感到处处受限。” “我拥有很多,能做的却很少。” “还是说我没用对方法?” 苏凤昭难得发出这样的疑惑,难道她真的很笨? 可是没有金手指她也有自己的优点啊…… 她能写出脍炙人口的文章,她能做出美味的饭菜,她善于观察他人并包容他人的情绪,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她有一颗容易满足的心。 苏凤昭的忧郁情绪顿时又一扫而空。 顾时安摸摸她的头,“昭昭,你知道发现这样一张完整的巨网需要多少年吗?” “很久。” 她不知道,但她看过很多电视剧,扫清黑暗需要砥砺风雨,也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或许一眨眼就会从黑发到白头—— 顾时安拉着她回家,给她开了一个椰子,插上芦苇杆,认真地注视着她。 “对,很久很久。” “从他们侵略我们这片土地开始,这张网就已经存在了,我们赶走了明面上的敌人,但那些附骨之疽仍然存在。” “我们之前不是没有发现主导其中一环的人,只是他们网铺得太大,节点太多,他们可以随意舍弃一个,其他的部分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们存在了多久,我们就同他们斗争了多久,或许还会有很久。” 苏凤昭听愣了,是啊,在她那个年代,也依然存在。 她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穿越过来的吗? 顾 时安目光坚毅,“但是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只要还有我们这样的人在,斗争就不会停止。” “这场持久战,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我们能做的部分,而非全部,尽力去做了便无愧于民、无愧于心。” 苏凤昭心潮澎湃,一把拍在顾时安的肩膀上,一副要和他拜把子的豪气模样。 “对!你说得对!我今天虽然没做成功,但那不怪我啊!怪他们没去找安倍翔四!”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顾时安弯唇,“累了一天,想吃点什么?” 苏凤昭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舒服窥探,“嗯——什么都行,你做的东西我最爱吃了~” “那就弄点大餐,这个点肯定是没有鸡肉猪肉了,我去供销社看看海鲜,你先在家歇歇。” 苏凤昭将他拽回来,“猪肉鸡肉我空间里都有啊。” 顾时安浅浅一笑,“我忘了,我还是得去买点海鲜,你不是爱吃虾吗?今晚都给你做。” 他俩现在都没空去赶海,家里自然就少了些海货。 “钱票在枕头底下,你自己去拿吧。” 顾时安身上平时是一分钱都不带的,要用钱还得向她申请。 他太自觉了,她早就说了不想管账,但他还是硬要她管。 “好。” 顾时安拿了钱票,刚开院门,两个黑乎乎的“海胆”拎着铁皮桶一晃一摆地朝他过来了。 “小海胆”一脸吃力,小脸黑里透红,“顾叔叔,我给婶婶捡的海鲜,你快点接住!” “你们赶紧放下,别把手勒到了!”顾时安虽然板着脸,说话的声音却是温柔的。 他大跨步迎上去,接过两人不愿意放下的小铁皮桶。 他单用小拇指都能提起来。 俩孩子甩甩手,又大口大口地喘。 顾时安看了看两只水桶,这俩孩子捡到的还真不少,什么都有。 “自己提回家去吃,叔叔要吃会去供销社买的。”他说着,帮他们提着桶往隔壁的院子走。 二蛋连忙上前拖住自己那只桶,急道:“不回家!这是我给婶婶捡的!里面还有小八爪呢!” 大蛋扯了扯弟弟,“顾叔叔,海滩上有很多海鲜,不捡浪费,花钱买浪费。” 二蛋气呼呼地附和哥哥:“浪费!” 听到声音的王翠萍和苏凤昭不约而同地出来,见到对方,颔首一笑。 王翠萍笑盈盈地道:“小嫂子,你就让你家顾团长收下吧,这俩孩子今天不上课,去海滩上随便捡了一点,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苏凤昭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两个桶他们得捡好半天呢,你们自己吃,我俩去供销社买就行了。” 王翠萍一手搭着一个孩子,笑道:“你就别推了,我家有吃的,也是早上这俩孩子去捡的。” “你这些天忙着采风、写作,都没怎么去赶海,要吃海鲜还得去买,我想着他们得闲,给你们弄一些,反正在家也是皮,他们不浪费时间,你们也别浪费钱了。” 她这样说,苏凤昭也不推辞了,“好好好,谢谢姐,谢谢大蛋二蛋~” 俩孩子见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留下了,都笑咧了嘴。 顾时安开始准备饭菜,叫苏凤昭歇着,她不肯,进了厨房看火。 “对了,让你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苏凤昭这才有空思考祁烟的事。 “嗯,我怕暴露了影响布局,让谢遇洲去的,他是祁烟案子的经手人,身份最合适。” 顾时安顿了顿,蹙眉道:“不过有点奇怪。” 苏凤昭从灶口探头,“哪里奇怪了?” “他去了医院却没有试图动手,和谢同志他们擦肩而过时也很淡然。” 苏凤昭也表示很不解,“中间有发生什么吗?” 顾时安思考之际被螃蟹夹了一下,淡定地将手放进水里,螃蟹松开了钳子。 “我远远跟着他时,看到谢同志和他错过,病房里没人,谢同志走后,他又去了病房。” “我不能靠太近,在他出来时,我看他好像往怀里揣了什么东西,之后便是两人在楼道相遇,他什么也没做。” 苏凤昭蹙眉歪头,“他临时改主意了?” 第394章 她们不该承受,夜晚的脚步声 顾时安记得自己当时躲在拐角,土屋赤理出来时,手上有一个从里伸到外面的动作,而且扣子是解开的。 和谢遇洲、祁烟擦肩而过时,也不像是每天认出对方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就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他后续的行踪,我跟着他又到了码头。” 苏凤昭惊讶地站起来,“啊?那你现在怎么在家里,你没跟上去?” 顾时安叹了口气,“我是想跟上船的,但是宋美丽从船上下来,差点和我打照面,我只能迅速藏起来。” 苏凤昭也跟着惋叹,“那可惜了,不知道他又坐船去哪儿。” 顾时安有些出神,愣愣地回应:“我猜还是去粤市。” “码头上有人守着,等他回会继续跟着他。” 苏凤昭也觉得颇有道理,至亲之死的恨,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 “昭昭,我还没问你呢,土屋赤理想要杀祁烟,是和他弟弟有关吗?” 顾时安也有自己的思考,她说出来的那一刻,他也大概想通了,只是那天土屋新启的资料只能查到一部分,所以他还不确定。 苏凤昭一脸严肃凝重,“是,你也知道土屋新启这种人绑架了女人会做什么,他给祁烟下了药,没做成却被祁烟自卫反杀了,她怕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说自己失忆了。” “该死。”顾时安眉宇冷厉,这人死不足惜。 苏凤昭郑重其事地开口:“我也认为他该死,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顾时安擦干手上的水渍,握住她的手臂,认真看着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同意。” 苏凤昭瞠目,“你真知道?还同意?” “嗯,同意,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顾时安抱住她。 苏凤昭退出他的怀抱,狐疑道:“这件事可是事关你的前程!你等我说完了,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我可不想你以后来抱怨我!” 顾时安忍俊不禁,“你不就是要我暂时帮忙隐瞒祁烟杀了土屋新启的事吗?” 他懂她的心思。 苏凤昭目瞪口呆,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老天,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蛔虫?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顾时安笑不出来了,脸憋得通红,“昭昭,我不要做蛔虫……” 笑容转移到了苏凤昭脸上,她环抱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望着他。 “那就是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个可以!”顾时安满意了,笑盈盈地低头吻她。 顾时安洗菜,苏凤昭就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心。 还好没让这个好男人流入市场! 她应得的! “顾时安,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验证一下咱俩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 顾时安轻笑,解释道:“祁同志前半生已经够可怜的了,遇见土屋新启就是人生最大的灾祸。” “这一切本来就不是她的错,你不愿意看她就这样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被毁了,哪怕是误杀,土屋新启也是罪有应得。” 他还真说到苏凤昭的心坎上了,她忙不迭点头,下巴戳在他的后背,“哪怕土屋新启真的只是向井,他也死有余辜!谁知道这样被他残害毁掉的姑娘又有多少个!” 这样死都是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他自作孽、自作恶,怎么会死?还平白将人家一个好姑娘变成杀人犯了!” 顾时安嗯了嗯,如果土屋新启落到他的手里,他会再给他三枪,分别击中要害,不是那么爱作恶吗?他就让他下辈子都作不了恶! 他沉吟道:“这是其一。” “其二是你想等我们收网之后分点功劳给她,这样她不仅不会变成杀人犯,还会成为与敌特殊死一战的人民英雄。” 这他都能猜出来!她们共脑了吧! 她确实是想等收网之后,同祁烟开诚布公,让她当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线索的“线人”,这样土屋新启这件事也能说得过去了。 不仅是正当防卫,还是利国利民的好人好事! 苏凤昭不知道祁烟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到底值不值得她这样相助。 她只是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祁烟这样无辜的女孩,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无动于衷。 她们若不能反杀成功,就得被迫承受痛苦和侮辱。 她们若反杀成功了,就得背上杀人骂人,同样是被毁掉一生。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她们应该承受的,她们何其无辜! 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必须得百倍奉还才能还了这耻辱。 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就要让施压痛苦的人吃尽苦头。 土屋新启,还是死得太轻松了! “其三——” “啊?”苏凤昭的头从他手臂下穿过,绕到前头, 和他四目相对,“还有第三点?” 顾时安弯唇,“其三,如果现在就揭露这件事, 那就会查到死者的身份上,如此一来,必然打草惊蛇。” “因此,于我们,于祁同志,暂时隐瞒都是最好的选择。” 苏凤昭反应了一下,“对对对!其实前两条都要有这个做基础才行。” 顾时安展颜,“昭昭,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看我吗?我怕油烟会扑在你的头上。” “我等着你的大餐~”苏凤昭松开手,小跑着出了厨房。 顾时安手脚比苏凤昭快,不到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 辣炒小鱼虾、海白粉丝煲、捞汁海鲜、红烧排骨、椰子鸡汤。 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让苏凤昭忍不住胃口大开,尤其是那道辣炒小鱼虾,让她没多久就干完了一碗饭。 苏凤昭喝着鸡汤,顾时安端起她的饭碗给她盛饭,笑着叮嘱:“你吃慢点,不然待会儿不好消化。” “我已经吃得很慢了~”苏凤昭噘嘴,又啜了一口鸡汤,鲜甜鲜美!快哉! 她一脸满足,看得顾时安心里也软软的。 罢了,她在吃饭的时候最不喜别人说她了,吃完饭陪她出去散散步吧。 “红烧排骨软烂脱骨,但是贴骨肉又带着点嚼劲,真的好好吃~”苏凤昭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美食带给疲劳之人的慰藉。 顾时安笑着给她夹了一块完美的排骨,“还不是跟我们苏大厨学的~” 苏凤昭美滋滋地舔唇,“那也是,活该我享福哈~” 这一天的沮丧和忧郁,在这一刻全然消解。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幸福不需要过多的注解。 “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刚散步回来的夫妻俩齐齐回头。 “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白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顾时安走向门边,脚步忽地一顿。 不是他的错觉。 越来越近了——整齐的跑步声。 第395章 通敌叛国,不要被发现 白灵这几天在文工团排练之后还会自己加练,这次领导信任她,有两首大合唱都让她担了主唱。 她必须得发挥好,这次要是也搞砸了,以后就没她的位置了。 老黎接她下班,两人刚进了大院,门口就停下了一辆吉普和两辆军卡。 声势浩大,路灯下扬起的沙尘弄得他们的视线所及都是雾蒙蒙的。 被哨兵拦住不让进,带队的人就吵了起来。 夫妻俩好奇地看热闹。 “粤省军区的批捕文件已经下来了!区区两个哨兵竟然还敢拦我!” 那哨兵很是硬气,站好了第一道岗,“非海岛军区人员及军属,就算是上级军区的首长来了也得先经同我们师长打申请!” 黎明小声嘀咕:“批捕文件?来军属院?” 莫不是来抢功劳的吧? 抢走也行,但现在不是收网的时机啊! “喂,你最近有听到什么吗?怎么来我们军属院抓人啊?那个孙瑛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有间谍?你们工作怎么做的?” 白灵唱了一天的歌,嗓子都有些哑了,不过也不耽误她当面蛐蛐自己男人。 黎明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 那边对峙的人都架起了枪。 “已经打了电话,师长说要检查你们的文件和每个人的证件!以防有人假冒混入营区重地!” “放你的狗屁!我是粤省军区陆军三团的团长,每个士兵都是老子从粤省军区带过来的!”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和批捕文件,否则——” 扛枪哨兵子弹上膛,厉声大喊:“试图闯入营区者可以就地击杀!” 白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过于刺激了。 “他们不会是坏人吧?”穿着制服的也未必是好人。 “放心,你先回去。”黎明蹙着眉,这架势不像是胡闹,她在这儿他不放心,就怕子弹不长眼睛。 白灵把他的手一撇,骄矜道:“怎么?我回去了,你在这儿挺高兴了再回?我可不干!消息还是要听一手的才舒坦!” 黎明瘪嘴,“我滴乖乖!要是真擦枪走火了你不怕死?” 真是服了她的小脑瓜了。 白灵轻咳一声,“怕是怕,但是这也擦不起来嘛~” 这些年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你们要抓苏嫂子和顾团长?”哨兵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白灵也 听愣了,“我好像听到了苏凤昭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黎明也怔住,“没有名字,但苏顾夫妻只有他俩。” “他们要被抓了?” “好像是?” 那个陆军团长朗声高喊:“你这样称呼他们,是和他们很熟吗?你知道他们犯的什么罪吗?通敌叛国罪!” 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白灵和黎明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皆是不可置信。 “你现在这个行为我可以治你一个阻碍军务罪!” 黎明拧眉,“媳妇儿,你现在赶紧跑去顾家,让他们夫妻俩有个应对,他俩肯定不是叛国贼,里面绝对有猫腻!” 黎明一扭头,身边的人已经没影了。 白灵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路上照来两束灯光,她难掩慌乱:“我听到的就是这些,你俩赶紧跑吧!那地方抓紧去了哪还会有活路!” 苏凤昭也有些乱,顾时安抓住她的手腕,看向白灵,“白同志,你先回家吧,不要让人看到你和我们通风报信了。” 他说完就迅速把门关上。 白灵马不停蹄地跑到自家门口,准备开锁进去,但一想到苏凤昭那失魂的样子,怕她来不及跑,就想为她拖延时间—— 顾时安按住苏凤昭的肩膀,压低声音唤她:“昭昭,昭昭!” 苏凤昭回神,眼神却仍有些空洞,“顾时安,我们做错了什么?” 顾时安双手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地摩挲安抚,“乖乖,别怕,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别怕,冷静下来!” “你先去医院找师长了解真实情况,这些人看着是有备而来,知道他们的意图我们才能应对!” “进空间,隐身!不要被发现!必要的时候才出来,其他时间千万不要出来!听见没?” 苏凤昭咽了咽口水,“听见了,记住了。” “好,那你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顾时安虔诚又郑重地亲吻她的额头,而后松开了手,后退。 苏凤昭上前一步抓紧他的衣袖,焦急地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顾时安目光灼灼,唇瓣紧抿。 苏凤昭明白了他的眼神,瞬间湿了眼眶,抓住他不松手,“你要留下来让他们抓?对不对!” 顾时安喉咙哽咽。 “我在这些事情上脑子没有你灵活,顾时安,我留下来,你去求救!” 苏凤昭转念一想,自己还有 个空间啊,空间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不行,顾时安,我们都走,我带你走,我有空间,我们可以一起隐身躲起来!” 小狗都能进空间,人一定是可以进的。 苏凤昭刚要施展,顾时安就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坚定道:“昭昭,你可以的,你很聪明的!” 苏凤昭含泪摇晃着脑袋,“不——” “我俩都躲起来了的话,罪名就会立即成立了,我俩都会变成罪人!” “你在外面更方便,你不是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吗?如果李师长也没有办法,你就回京市找爸妈,但要是爸妈也受困——” 轮胎碾过地面,刹停,声音刺耳。 顾时安往后退了两步,抵住门板。 黑如耀石一般的眼睛闪烁着,“那你就藏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 “我顾苏两家,人才卫国、科技兴国,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国!”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我们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咚咚—— 敲门的响声震得苏凤昭心跳突突。 两行热泪直下,她哑了声,“不——” 顾时安含笑,只用口型说话,“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 “顾同志,你们睡了吗?”白灵讪讪笑道。 林大炮白了她一眼,咬牙道:“你敲这么小声能听见吗?大点声!” 要不是怕顾时安察觉不对劲跑了,他都不稀得用她。 白灵稍微加重了力道,“顾同志,你们睡了吗?我来借个东西!” 这五大三粗的臭男人!居然这么凶她,要不是为了给苏凤昭拖延时间,真以为他能使唤得动她! 后院那墙那么高,也不知道苏凤昭能不能爬出去。 “吱呀——” 门开了。 第396章 抓捕 ,她会给他带来希望 顾时安一脸平静,“白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白灵愣了愣,没跑啊?那苏凤昭呢?她不会也没跑吧? 林大炮一把推开白灵,对着顾时安出示了证件和文件,冷哼道:“抓你来了!”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把人抓起来!给我搜!搜到违禁物品通通带走!” 顾时安展臂拦住他们,冷脸质问:“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个通敌卖国的汉奸!全军比武你年年拿第一,老子还对你敬佩得不行,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残害国家的事情!亏得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林大炮义愤填膺地吼,当初见他身手好,几次想把他弄到粤省军区去都没成功,现在看来——幸好没成功! 不然不知道要背多大的锅! “我没有!你们冤枉好人!”顾时安假意挣扎了一下,就被人戴上了手铐,用枪威慑着。 林大炮才不听他辩解,这是上头下的命令,肯定是板上钉钉地事情,顾时安这个人就是有身手又有脑子,和他多说两句话都要被他绕进去。 他大声质问:“你媳妇儿呢?藏在哪儿了!” 顾时安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顾时安,别再包庇罪犯了!你媳妇儿才是真正的卖国贼,你要是没参与的话,首长看在你为国家立过这么多功绩的份儿上肯定会从轻处理你的!” 顾时安还是不说话。 林大炮看他软硬不吃的样子,心头更冒火,“姓顾的!你媳妇儿是卖国贼你还要包庇她,你真的是没救了!” 顾时安像一棵笔挺的松树一般,高声喊破夜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是汉奸,我爱人更不是卖国贼,你们不知道是为了谁的利益而在我们身上强加罪名!想要冤死我们!” 为了给顾时安夫妻拖延时间在摔倒在马路中间的黎明站在重重包围的士兵外面,和顾时安遥遥相望。 平日脑子不好使,今天也算聪明了一回。 顾时安和苏凤昭还真是被害了! 他们三个肃清敌特的分队,现在领头且突破最大的一个就是“扫土队”了。 两个领队都出事了,又不能贸然加入新人,肯定要停摆甚至……解散了。 他们这么浩浩荡荡、理直气壮,背后也不知道有什么人在撑腰! 如果真的是冲着他们的肃清计划来的,那肯定会快又会以苏凤昭和苏建国是兄妹 的关系,往苏建国头上倒脏水。 独木难支,到时候要是只剩下他们这个一个分队了,整个计划还能继续吗? 或许,这幕后之人目的就是为了毁掉他们的计划。 黎明气得咬牙切齿,但顾时安的眼神分明是叫他不要强出头,不然他也会遭殃…… “冤枉你们什么了!首长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交出苏凤昭!” 林大炮对领导下达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怀疑,义正辞严地指着顾时安。 “充分伪造的证据!我兢兢业业为国效力八年,从未做过危害国家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我年年大比武都赢你们,赢你们军区,你们就对我怀恨在心,捏造证据想要害我?” 顾时安眼神幽暗,眉宇俱怒,“如果每个军人都遭受这样黑暗的对待——国将不国!” 既然要浑水摸鱼,那就把水搅得再浑一些! 不然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大着胆子悄悄给他定罪行刑了,他就等不到昭昭来救他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狡辩!”林大炮被他的话气红了脸。 他承认自己来的路上是有点得意,每次都是自己输给顾时安,今天却叫他落到了他的手里,还是以这种罪名。 但…… 他又觉得可惜,顾时安真的是个全能的军事人才! 不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只能照着上级指示行动。 一般这种行动都是让同一个军区抓的,但是顾时安是个特殊人才,极受重视,让他们一个军区的抓捕审讯容易有包庇之嫌,所以他们才连夜登艇前来抓捕。 “把他的嘴堵上!”林大炮下令,真是的,差点又被他绕进去了! “你们这是故意陷害!”顾时安高高仰着脖子。 “使无辜者不能自由行动,使爱国者不能自由辩解,你们才是真正助纣为虐的卖国贼!” 士兵踮起脚尖,这才把他的嘴堵上了。 顾家没搜到苏凤昭,屋子里也没搜出什么违禁物品,只有苏凤昭为部队写的文稿被带了出来。 林大炮不信,刚才问过哨兵,他们夫妻俩分明是一起散步回来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怎么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搜!整个大院都给我仔细搜!发现一点可疑之处立即上报!” 动静闹得更大了,家家户户都从门缝探出了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来 我们大院抓人的!”刘锋阳厉声呵斥,阔步走进人群。 见到来人,林大炮的表情变了变,稍微恭敬了一些,“报告首长,奉命行事!” 刘锋阳看了顾时安一眼,“奉谁的命?我怎么不知道?” 他当初就和老李说了要谨慎行事,这张网大,背后的伞也不简单,现在事情闹大了吧! 林大炮赶紧向他出示了批捕文件。 刘锋阳脸色一白,这罪名可不小!看着像板上钉钉了! 但顾时安夫妻怎么可能是间谍! 苏凤昭那小同志确实跋扈了点,但是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真给安上这样的罪名,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处决了…… 整个军属院都没找到苏凤昭的身影,顾时安也缄口不言,林大炮只能暂时将顾时安带走。 车上,林大炮还是不甘心。 “你把她放跑,你就真的变成帮凶了,你知不知道!” 顾时安面容平和,只是眼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涩。 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他舍不得惹哭的人——开着车,抹着眼泪,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苏凤昭在半路遇见了往回赶的李向党,径直出了空间,拦下他的车,却得知这次他也无权干涉,批捕他俩这事已经被转交到粤省军区来执行了。 李向党拉她上车,准备找地方让她先躲藏起来。 那人明显就和他当初考虑的一样,这次是冲着苏凤昭和顾时安,也明显想致他们于死地,把人交出去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苏凤昭拒绝了他的好意,消失在黑夜里,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她要回京市找爸妈,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苏凤昭已经过了事发之时的慌乱,她不能再哭了,顾时安会看到的,她要让他看到,她有办法救他! 等待他的,不是只有死亡的恐惧。 她会给他带来希望! 第397章 相信她,真的偷跑了吗? 翌日天光,海滩上聚起了人。 军属院的人不约而同地聊起了昨晚的事情。 平日看不惯苏凤昭和顾时安,说风凉话的人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将苏凤昭过往的英勇事迹都说成是她伪装身份的演戏。 火车上的九死一生,流言蜚语中的无畏抗争,密林深处的争分夺秒,汹涌澎湃里的难以忽视,课堂上的悉心教导…… 只是一晚上,对事件一知半解的人就湮灭了她的付出,将她贬入了尘埃。 白灵为苏凤昭不值,这些骂她的人里面,也不乏她释放过善意的。 她想和她们辩论,但昨晚和老黎商量后,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她的脑袋瓜不聪明,要是管不住嘴巴就会说多错多。 杨玥也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呵止了一些人,还反被奚落嘲笑,气得她差点和人扭打起来。 吴文芳好说歹说才把她们分开了,拉着杨玥到远一点的海滩上捡海货。 白灵一行人也自觉跟上去,省得听不下去帮忙说两句也要被说成是叛国贼。 杨玥眼睛都气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铁皮桶也倾斜翻倒,里头的海鲜都跑了出来。 她没管,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抓抓头发,“怎么可能呢!小嫂子怎么可能是间谍!她的文章写得那么好,那对部队的夸奖都是真心实意的,每次都听得我想哭,她怎么可能是间谍!” 徐小凤也放下铁皮桶,坐在她旁边,幽静目光望着起伏的海面。 王翠萍胆子小,又怕给自家男人带来麻烦,刚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什么也不敢说。 但仔细回想她坐月子的那段时间,母亲和两个孩子,还有她自己,都受了她很多照顾。 请客吃饭的时候,她还会特地给她送一份。 自己还是个没怀过孩子的,月子期间的禁忌也都记得很清楚。 没事还给孩子们辅导功课、讲故事。 她从前觉得人和人之间相处肯定都是要图点什么,不然人家凭什么对你好。 但小嫂子好像什么也不图。 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想从她们身上获得什么,反倒一直在给予她们。 善意、帮助、关怀,还有尊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间谍? “小嫂子不是间谍,肯定有人想害她!”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昨晚,我家孩子都被吓哭了,二蛋还想冲出去 求他们别带走他婶婶和叔叔。”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在海滩上捡了点海鲜给她们夫妻送去,硬塞在她们手里才收下了,后来又拿了半包芒果干来给孩子们吃。” 王翠萍情不自禁湿了眼眶,她抬起胳膊擦眼泪,哽咽道:“当间谍是图什么?不就是图钱吗?她对我们都很大方,钱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看得出来,她热爱的是生活。 “俺也相信苏老师,苏老师是有文化的人,知道‘爱国’俩字咋写,她在课堂上讲的那些道理,都不是虚的!” 中气十足且带着浓重口音的话一出,吓得众人纷纷回头。 原来是不知道何时跟过来的于美兰。 于美兰凑上前问白灵,“白同志,听说昨晚是你帮忙敲的门把顾团长引出来的?苏老师真的偷跑了吗?” 杨玥一巴掌拍在于美兰的后脑勺上,“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你才没长脑子!我期末可是比你多一分的!”于美兰一边揉脑袋一边咋呼。 “不要问这种蠢问题!小嫂子那啥最好,你知道要是被抓到了会有什么下场吗?死路一条!”杨玥难得抑制住了高音量。 小时候见过被枪决的汉奸,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跪了一排的人里,有一个人在临死前还大喊冤枉的人,死得最惨。 胸膛的血浸染了灰白的衬衫,和后来村里那张为她平反的大字报一样红。 看到那张大字报的时候,杨玥还一个字都不认识,就是听到旁边识字的人念了出来。 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之后多年,偶尔在某个瞬间,又会想起那张大字报。 那上面的字,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现在已经能读懂了。 但,她不想再看到这样一张大字报了。 她心里认定了苏凤昭是好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信,她希望她是跑了,永远也不要被抓到! 吴文芳看出白灵脸色不好,摆手岔开话题,“不要聊了,这些事情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 她作为妇委会的副主任,不该说些偏私的话。 但她的心早已有了偏向,默默祈祷苏凤昭夫妻早日度过这个难关,清清白白回到大院。 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头继续赶海了。 回了大院,徐小凤放下自己的桶又追上了吴文芳。 “嫂子,凤昭嫂子的家我可以进吗?”她满脸通红,像是憋了很久。 吴文芳一愣,莫名问:“你进她家做什么?” 徐小凤注视着她,“她养的鸡还没喂。” “啊?” 徐小凤一脸真诚地解释:“鸡饿着就下不了鸡蛋了,我帮嫂子喂鸡,存着鸡蛋,等嫂子回来还有鸡蛋吃。” 她相信嫂子肯定会回到大院和她们一起生活的的。 “顺便再帮她看看地里的菜和花,嫂子可喜欢她的花了,要是枯了,嫂子该烦好几天了。” 吴文芳眼睛发酸,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他家大门没锁,你看没人的时候再进去,别被人发现了。” 徐小凤咧嘴一笑,“嗯嗯嗯!” 还没告诉过她们,她有一个特长——特藏。 她特别会藏。 小时候割了猪草要挨打,煮了猪草要挨打,高兴了唱山歌要挨打,偷跑去看村里孩子读书要挨打,捡了一大筐菌子要挨打,吃饭要挨打…… 后来她学聪明了,不再硬生生挺着,而是拔腿就跑,藏到后妈找不到的地方。 除非她自己出现,否则没人知道她藏在哪里。 她好希望苏凤昭能能有这个特长,谁都找不到她,这样……她就不会被抓了。 苏凤昭在空间开车都是飙车状态,开了大半天才终于进了京市。 入城,她直奔军属大院。 第398章 黑色笔记本,秘密 军属大院,顾家的二层小洋楼。 公安部来了人,刚将顾家四人带走。 苏凤昭在空间里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心中满是悲怆。 顾时安说,如果爸妈也出事了,就让她藏起来。 可她怎么能藏起来,弃他们于不顾? 只是她有问题,最多就抓了她的家人,只要顾时安和她撇清关系,顾家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但公安部的人反应如此迅速,只怕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要拖顾家下水。 苏凤昭仔细回想了来到这里后和自己有过节的人,想来想去,有点可能的人只有那个一直想除掉她的土屋赤理。 她去跟踪永野仁的那天,和再次登上粤市的他错过了,一直到晚上散步回到军属院,粤省军区来人抓捕,都没有收到他返程的消息。 他长时间滞留在粤市并不安全,但他还是留在了那里,一定是有什么在做重要的事。 比如——除掉她。 苏凤昭孤立无援,又毫无头绪,只能先做出假设再一个个排除验证。 当务之急,是要回到海岛,找到土屋赤理! 祁笑颜换上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口坐了两个人——谢遇洲和李嘉辉师徒俩。 她诧异地瞪大眼睛,“你们不会在这儿守了一夜吧!” 谢遇洲起身,拍去身上的疲惫,“我们不在这儿 你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危险。” 他抬起眼皮瞥她,“衣服都换好了,祁同志,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祁笑颜理了理衣领,尬笑道:“打水洗漱啊,还能干嘛?” 其实,她是想趁着赶早市之前去军属院外面转转。 虽然想明白了不给苏家人添麻烦,但还是想去看一下昭昭,确认她真的在这里过得很好。 如此,她才能放心。 谢遇洲低头看向她空荡荡的手,“水壶呢?洗脸盆呢?” 她这模样分明就是想趁他不在偷溜出去。 明知道自己不安全,还想去哪儿?去见谁?去给谁通风报信? “祁同志最好就在这个房间里待着,这样才安全。”谢遇洲冷冷地盯着她,“嘉辉,帮祁同志打一壶水来。” 李嘉辉打了个哈欠,立马站正,“好,师父!” 他推开门,从祁烟身边挤进去,拿到水壶晃了晃。 “师父,水是满的?”他困惑大喊。 谢遇 第399章 一把枪,溃于蚁穴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他们华国人不是总这样说吗? 土屋赤理怀里揣着针管,手里攥着药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姓祁的那个女人必须给弟弟偿命! 无论她是因为什么,他的弟弟就是死在了她手里! 他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她,要她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这个药剂进入血管后,便会迅速发挥作用,随着血液运向四肢百骸,尖锐刺痛、麻木酸痛,再到最后的绝望钝痛,在一分钟之内,她可以体验个遍! 土屋赤理正常进入军区医院,登记了一个假名,便径直朝着消息里的那间病房疾步走去。 哪怕今日死在这里,他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土屋赤理停在门口,从门上小窗观察了一遍,没看到床上有人,以为是在视觉盲区,便轻轻拧开门把手。 病房内空得很,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不在,要么是跑了,要么就是躲在了某处! 土屋赤理双目猩红,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转身之时,余光却瞥见了这白色病房里的一抹黑。 出于谍报人员的直觉,他转身捡起了那个本子。 “谢遇洲?” 这人他知道,火车炸药案的协审人员,因为一把枪差点把苏凤昭抓进去的那个公安。 孙瑛当时还把这条情报卖给了藤原,但当时他不觉得这条情报有什么价值,但这是和顾时安有关,原本只想给一张大团结的,但他还是让人给了十张。 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永野仁那边也有这条情报。 谍报工作就是这样,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或许某天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什么情报都有价值,只是价值需分高低。 当时他们的侧重点都是顾时安这个团长,没觉得苏凤昭这个只有长相的女人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 土屋赤理往后翻了几页,瞳孔骤然放大。 谢遇洲差点抓走苏凤昭的原因是一把枪! 这个本子上的记载虽然没有详尽到逐字逐句,但关系图以及本子主人对案件的存疑,案件审理过程、进度都以简单明了的方式记录在了上面! 土屋赤理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份不起眼的情报。 肖强军向他投诚时,也和他说了火车案,火车案被当作证据的那把枪非常先进,和从前抓到的矮国敌特所持的制式完全不同 。 现在,就该那份情报发挥它真正的价值了! 如果能证明敌特所持的枪械是另一把,那这把枪就绝对只能是苏凤昭的了,进一步证实了苏家人通敌叛国! 她若翻供,那也同样可以治她的罪,只要他们的人找关系在牢狱里多对她“多加关照”,定不了死罪,也能让她死! 最最重要的是,顾时安是火车案的主审人,他若不想放弃自己的爱人,必然一起遭殃,他若想放弃自己的爱人,也难辞其咎! 苏家人,顾家人,都可以拉下来! 不仅对他们,对“那帮人”来说,这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等铲除了苏凤昭,他也不用再担心身份被发现,又可以继续活动,也不用求着“零”的接收救助…… 届时,这个叫祁烟的,他也可以想杀就杀,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可以交出去的矮国制式的枪支,现在不就有一把吗? 借着弟弟的案子,伪造现场,将杀害弟弟的罪名安在苏凤昭的身上,让那把枪出现。 他记得,那两个被抓的敌特,有一个还没被枪毙。 买通那个敌特,让他认下枪是自己的那把,这样苏凤昭说是捡来的那把手枪,不管它的来路如何,都会被认定为丑国的,她也再没有理由可以洗脱了! 一石多鸟! “零”不会不愿意的,只要他动一动上面的关系,便是天时地利人和,多方共赢! 他以为他不来见他,他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了吗? 土屋赤理在黑市找到了安倍翔四,幸好他没去毒岛,不然计划就得延迟了。 安倍翔四一向谨慎,但听完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心里竟有了九成的把握。 思考了自己的当下的处境,以及去瘸了一条腿的仇,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说过了吧,不是只有我们想搞垮顾苏两家,他们自己人也巴不得弄死他们。”土屋赤理得意地翘眉毛。 安倍翔四斟满一杯清酒,笑呵呵地道:“我一和上面打电话,上面就将消息透露给了顾家的政敌,呵呵,出手如此迅速,都等不及明天早上了!” 土屋赤理也将酒杯倒满,脸上净是胜利者的笑容,“迟则生变,早点抓住,也能早点处决。” “都说华国人众志成城,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两人碰杯,土屋赤理一口饮尽,目光灼灼,又燃起了卷土重 来的希望,“那我们就当这个国家看不起的蚂蚁!” “一点点啃噬他们的国墙国土,渗透他们的文化教育,改变他们的日常习惯!” “让他们从恨我们变得不恨,从不恨变为喜欢,从喜欢变成向往,从向往变成融入,再到彻底成为一个矮国人!” “但我们怎么会真正地接受他们这群智力低下的国民呢?他们只配做最苦最累的活!” 土屋赤理越讲越亢奋,直接站了起来,慷慨高喊:“特别是那些有思想的人,更应该磨灭掉他们的思想,让他们不能思考,只能像猪狗一样被我们宰割,被我们驱使!” “像顾时安和苏凤昭这种人,不仅要磨掉他们的思想,更要磨掉他们的意志,不然他们永远会站起来,像二十八年前那样,即便血流成河,不知前路,也要反抗。” 土屋赤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样不比直接杀人更有意思吗?” “你看他们原来多么憎恨我们,为了将我们赶出去,流了那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还不是要对我们俯首称臣,被我们榨干价值!” 安倍翔四满目赞赏和骄傲,“让他们的领土,变成我们的领土!让他们从思想上变成矮国人,那些负隅顽抗的,就让他们成为我们国土的肥料!” “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屋子,整夜。 海浪狂卷,涛声阵阵。 第400章 谢遇洲被赶,顾时安被审 谢遇洲将自行车都蹬出了火星子,一路疾驰赶到了军属院,被哨兵拦下。 “同志,我找一下你们顾团长。”谢遇洲大口大口地喘着。 哨兵警觉起来,“哪个顾团长?” 谢遇洲呼哧呼哧地道:“顾时安,顾团长。” 哨兵已经换了岗,但昨夜发生在军属院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首长也有特别叮嘱过,不能向外走漏风声。 “你是什么人?” 谢遇洲这才想起来掏证件,“我是他朋友,海岛公安局的,有点急事找他。” 哨兵确认了证件,却没放行。 “顾团长不在,您请回吧!” 谢遇洲焦急地道:“顾时安不在,那苏凤昭呢?他爱人应该在吧,我见她也行!” “不行,军属院不能随意进出。” “你们进去找她,来外面见我,我真的有急事!”谢遇洲急得差点抓住了哨兵的枪杆子。 哨兵扛枪警示后,他才往后退了几步。 “同志,我真的有急事!请你们转告苏凤昭同志,我叫谢遇洲,她一定会来见我的!” 谢遇洲害怕自己的那个本子会害了她…… 那群人应该不简单,连祁烟在哪个大队都能找到,谋杀都追到了医院。 要是知道了苏凤昭和火车案有关,肯定会大做文章的。 “请你立马离开,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白灵把海鲜桶放下,用香皂洗了洗手就出门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最适合开嗓了,她再去文工团练练。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又听见了苏凤昭的名字! 这女人是倒了什么霉运,一个个的都来找她? 白灵假装不经意地放慢了脚步,从争执的人旁边走过,一步一回头地将事情听了个大概。 不是来找茬儿的? 这么着急?看着还有点担心? 谢遇洲进不去,只好离开,另寻机会。 脚刚蹬上自行车,旁边就传来“嘶嘶嘶”的声音,他扭头看去,有点眼熟。 白灵朝看到了正脸,咦!这不是负责黄枝枝那个案子的公安吗?当时还多亏了他帮忙呢! 这是苏凤昭在公安局的人脉啊! 谢遇洲也认出了她。 两人比划了一下,往前走到一段路,周围没什么人了才走到了一起交谈。 “谢公安,你来这么急找他们夫妻 俩是有什么事啊?” 谢遇洲神色为难,“这事儿我恐怕不好告知。” 白灵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有身为军人的自觉,“不能说就不说呗,还不好告知——” “这事涉及苏同志和顾同志,所以……抱歉。” 白灵摆摆手,“没事,我是苏凤昭最好的朋友,我理解,但是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顾时安还有苏建国都被抓了。” 谢遇洲瞠目结舌,“什么?!” 不会是因为他吧…… “苏同志呢?她还好吗?她在哪里?”谢遇洲连环追问。 白灵摇头,一脸失落,“不知道,她消失了。” 只是一早上没闻到隔壁传过来的香味,她就开始不习惯了,早餐都没吃两口。 虽然平时也只是闻得到,吃不到…… “什么人抓的?到底什么情况?顾时安不是部队的团长吗?怎么可能——” 谢遇洲恍然明白了什么。 军人被抓,极大可能是内部抓的。 白灵见他像是明白了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粤省军区来的人,我们师长都是人被抓了才知道的,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你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你就帮一下行吗?” 虽然她希望苏凤昭不要被找到,但她一直在外面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 要她能回来,还得先洗脱了他们身上的罪名! 白灵能帮到她的,也只有在来人询问的时候,把话都往好了说。 “白灵同志,我要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怎么联系你?” 白灵想着有力量的人越多越好,就大方地给他留了文工团的电话。 谢遇洲在原地缓和了好一阵才骑上了自行车回医院。 审讯室内的吊灯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顾时安被关押了一夜,这才被提出来审讯。 他闭了会儿眼睛,又在审讯官的厉喝中睁开。 主审官叫邢司,是个阅历丰富的,一张国字脸摆在那儿,正气十足。 “姓名。” “顾时安。” “职业。” “军人。” 问到基本情况的时候,顾时安都还配合,因为这些基础信息他们也掌握了,他说与不说都没差。 “苏凤昭是你什么 人?” “妻子,爱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顾时安泰然自若地开口:“去年五月十三号正式领证。” 这都过去半年多了。 和她在一起,时间就过得好快。 慢一点就好了,他舍不得太早过完。 “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对吗?” 顾时安闻言嗤笑一声。 邢司蹙眉,“你笑什么?” “我笑是你们的资料有缺漏,还是在你们在故意试探。” 顾时安扯了扯嘴角,反客为主,“我小时候被拐,长大后才被找回家,之后又考上了军校,从军,常年在外,没时间和父母相处,和父母感情不深,互相之间了解得也不多。” “和我爱人以前认识,但不熟,今年在长辈的撮合下才结了婚。” 邢司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目前还找不出一丝破绽。 “所以,你对你的爱人也不太熟悉了解?”看来顾时安是打算撇清关系了。 上面的领导分了三派,有一派是想要保他的,惜才的人还不少。 如果他撇清了,经过调查,苏凤昭做的那些事也确实和他没多大关系,或者他只是无意中被苏凤昭利用的,他还是有极大可能被保下来的。 然而—— 顾时安弯了弯唇,“不,我很了解她,也很熟悉她。” 邢司脸上一变,和身旁的林大炮对视一眼,“顾时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顾时安撑起眉峰,微讶发问:“这还需要想?两位同志,你们没有妻子,没有爱人吗?熟悉自己的爱人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你们熟悉自己的妻子吗?”顾时安反问他们。 两人都没作答。 “看二位三四十岁的样子,正常的话,结婚得有十来年了。” “十年都不熟悉自己的妻子,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顾时安看他们的眼神却有些悲哀。 第401章 盖世巾帼,热爱世界 顾时安的心很疼。 从昨晚被捕到现在,她没有一刻停下来,一直在开车。 他想叫她歇一歇,可她不睡觉,他也难以进入她的意识海,只能看着她从无措到冷静,再到勇往无前。 其实真的不想让她遭遇这些事情,更不想让她肩上承担太多责任,她是那样自由自在的人,也本该活得无拘无束地…… 但让她被抓捕审讯,肯定不行,批捕令都是以她为由,如果抓了,根本不可能放了她,甚至有可能秘密枪决。 所以,顾时安还是庆幸她有这么一个可以护她安全的空间。 夜半,她开车开累了,还打了哈欠。 顾时安下意识地担心呼喊,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恍神,忙喝了一大碗灵泉水提神,像是知道他在看着她,努力扬起一个笑脸。 “我精神着呢!天亮差不多能到家!得亏有这个空间了,可以直线穿行,不然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呢!” 她平日像个小懒猫一样,每天都要睡很长时间,早上起早了,中午又要睡上许久,在午后醒来,悠闲地在他给她专门做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 这么不舍昼夜地奔走,也不知道她要补多久才能缓过神来。 她中间从空间消失了十分钟,顾时安看不到她就很担心,怕她会遇到更加棘手的问题。 陷害他们的人有备而来 ,京市那边肯定也有所耳闻,家里也不一定太平。 她又出现时,顾时安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松完,又开始紧张担忧,因为她的表情不算好。 看来和他猜测的一样,家里也出事了。 顾时安很想抱住她,安慰她别害怕,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结果,她先笑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嘴角高高扬起,笑容灿烂,“顾时安,你别害怕,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当然信她! 她不知道,她一直都是他的盖世巾帼。 “人生乐事,唯吃饭、睡觉二事。” 现在,她还在赶路,不吃也不睡。 “我妻子最喜欢吃鸡肉,做成什么口味的她都喜欢吃,只要味道是好的。” “我喜欢吃鸡腿,她喜欢吃鸡翅。” “她也喜欢吃虾,她觉得海鲜里面,虾最简单,她可以不用手就把虾壳完整剥下来,她每次和我展示时都很得意。” 顾时安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我也觉得很厉害,我就不会,只能用手剥,她还嫌弃我剥得太慢了。” “她说她最喜欢和我这样的人一起吃饭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林大炮都听投入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为什么?” 顾时安轻笑一声,“她说她吃三只的功夫我才吃了一只,和我一起吃她能多吃点。” 每次她都会嘚瑟地展示自己那一大堆虾壳,再嘲笑他的“落后”。 林大炮莫名笑了,意识到还在审讯,立马又恼红了脸,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顾时安!” “审讯你呢,没兴趣听你们夫妻恩爱!除了这些日常琐事!交代点别的!” 顾时安面容平和,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夫妻生活,过的不就是一些日常琐事吗?” 日常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惊天动地呢? 他就是喜欢这样平凡的日子。 “她有她的爱好和工作,我也有我的日常工作,下班回到家,就是这些琐事将我们牵在一起,缠在一起,让我们分不开。” 邢司呼了口气,他是真不想把自己撇出来了?那就别怪他的雷霆手段了! “她的爱好和工作?具体说说。”他道。 顾时安瞥他,“资料上都有吧。” 邢司手里的钢笔戳了戳资料,“只写了她平时会写写文章,没有什么正经工作。” 顾时安撇了撇嘴,极不赞同这个说法,“写文章不就是正经工作吗?在你看来,什么工作才正经?像二位这样,穿着军装坐在这里才算?” 邢司差点被他绕进去,顿了顿,“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她的工作不固定,平日那么多时间都在做什么。” “写作之外的时间,她都在看天看云看海,逗逗猫狗,然后——睡觉,这些就是她的爱好。” 邢司蹙眉,他是故意乱说的吧! 他沉声,斥他态度不端正,“顾同志。” 顾时安无畏地道:“她就是喜欢做这些事情,她说这个世界很美,就适合做一些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样没有意义又无聊,因为这个世界都在她的文字里——最蓝的天,最美的云,最阔的海,她把这一切都描绘得如此美好,所以她的文章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她比谁都要热爱这个世界。” 顾时安也爱,她带给了他一个新世界,让他发现生命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你 妻子的文章,你都看过吗?”邢司问。 “都看过,也有幸成为她的第一名读者。” 邢司抿了抿唇,“她的笔名叫什么。” 顾时安咽了咽口水,“我不能告诉你。” 邢司和林大炮脸色都是一变,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顾时安扫了他俩一眼,这反应真是莫名其妙。 “夫妻约定。” “她说笔名就像是她的衣服,知道她笔名就是脱她衣服。” “不过你们可以自己去查,应该挺好查的。” 之前为了任务暴露了笔名,她回家后懊恼了一晚上,甚至还想换一个笔名了。 “听说你之前为了帮助你的妻子创作,将她带到了营区参观,这事儿是真的吗?” 提到这个敏感的问题,邢司特别期待顾时安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一眨一眨,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顾时安的心理素质也不差,泰然自若地回应:“嗯,首长见她文章写得不错,特地邀请的,想让她为部队形象多做宣传,最近也一直在参观游览。” “参观游览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我听说了,你们每天一起进出营区的时间都不短,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时安摊手,“你写过文章吗?” 邢司摇头,除了报告和审讯记录,他哪写过东西! 顾时安扬起下巴,“是你更懂创作还是她更懂创作~” “没有深入细致的了解和认识,怎么能写出鞭辟入里的文章?” 第402章 主角光环,关心则乱 “我们能看一看吗?” 顾时安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爱人的文章。 他反问:“你们不是已经搜出来了吗?” 邢司拿起在抽屉里搜到的手稿,说实话,他先前还真没看过。 文章还没写完,写的也不是以往的散文形式,而是一本中篇小说。 邢司越看越愣。 他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篇文章,说不出来是好是坏。 但是在她的文章里,他看到了希望! 如果文字能够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内心世界,那他也绝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敌特和杀人犯! “你爱人,文采很好。”邢司怔愣良久才开口。 他不禁开始好奇,故事里的人会有怎样的未来,故事的后半段,会是怎样的发展,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是否配得上他们的辛苦努力。 “谢谢。”顾时的浅浅一笑,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夸赞。 林大炮是个粗人,就不爱看这些,也没法理解邢司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夸得出来。 他咳嗽两声,掩唇附到邢司耳边提醒。 “咳咳,不是让你来欣赏文章的,是让你来审人的,文章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有没有记录我军机密?有没有向敌方传递什么信息?” 邢司将文稿妥善收起来,深呼吸一口气,“都没有,我想再找找突破点,改日再审。” 林大炮低声道:“上面不是让早点审完结案吗?” 邢司抿唇,看了镇定自若的顾时安一眼,“我知道,但对他这种人,必须要抓住痛点才能让他开口,否则你是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的。” 林大炮想想也是,还是听他的,“那现在去审苏建国,他妹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间谍,他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间谍啊!” 顾时安被人押送走,他知道,今日说了那么多,其实都还没进入正题。 因为审讯员还没暴露出抓捕他们的真正理由——他们是为什么、凭什么认定了他妻子是敌特,又是凭什么断定了他是帮手。 苏建国是个傻的,他们从他那里问不出来什么,所以才需要他说很多话,引诱他们暴露。 他也需要多拖延一点时间。 等那个主审官回过味来,明天的审讯就要上强度了。 顾时安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一晚上没合眼了,很疲惫,但他还是睡不着。 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圆圆的的小脑袋,轻轻 抚摸,“昭昭,慢一点来,不着急,我很好,大哥也很好。” 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停下来,睡上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苏凤昭喝了大量灵泉水倒是醒了神,但坐久了还是浑身不舒坦。 车子开到了沙洲,处处都是伟人的画像。 她走下车,活动筋骨。 没出空间,隔空望着那些画像。 和她的世界的伟人还是很像,虽然小说里没怎么描写,但大概是因为她脑海中的形象根深蒂固,所以才有这般相似的形象吧。 苏凤昭靠着车身,习惯了在空间里自言自语,又和顾时安说话。 “顾时安,我以为名字不一样,人就会不同呢,但好像伟大的人都有很多相似点,甚至长相~” “这或许是一种定律,就像小说男女主都会有……光环?一样!” 苏凤昭的眼睛突然亮了,“光环!” 这个时间点,女主还没来,那就只能沾点男主光环了! 她兴奋地和顾时安遥遥相望,“顾时安!我知道怎么救你们了!你最聪明了,你多拖延一点时间,等着我!等我!” “你放心!这次我是真的很有把握,不是骗你的!” 她这次终于是真的笑了。 顾时安缓缓弯唇,他也安心了。 他知道她聪明,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办法,还是他太小看她了~ 苏凤昭这会儿不用喝灵泉水也精神抖擞,开着车直奔海岛营区。 祁笑颜不知道谢遇洲那天出去一趟回来后对自己的态度更差了,心里堵得慌,但也懒得问他。 回村路上,谢遇洲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她,她满脑子都是苏凤昭的光荣事迹。 没想到她在这里过得这么好,还当了英雄,但还是太不懂事了,那么危险地事情也敢冲上去,仗着自己有个军人老公就飘了~ 那军人挺帅的,配她倒是勉强能配得上。 得,白给她烧那么多纸钱了,不知道给谁烧去存着了~ “哈~”想到这儿,祁笑颜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遇洲回头,冷冷地瞪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她是在笑自己计划得逞了吗? 祁笑颜回神,收敛表情,“啊?没笑什么~” 谢遇洲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自己保护的是一个加害者还是一个受害者了。 苏凤昭 和顾时安被批捕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情? 两人刚进村,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来。 祁笑颜凑热闹,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只见人群里那个杰出的个头——赫然是苏建业。 他的胳膊被两个绿军装的人架着,身后跟着徐阿姨和苏叔叔,同样被人架着。 谢遇洲刚刹车,祁笑颜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苏建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被抓了?不是已经被下放到牛棚了吗? 一个士兵扛枪拦住她,“你是什么人?你和这个间谍认识?” 祁笑颜一脸懵,“间谍?怎么——” 苏建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村里的知青,不熟,继续走吧。” 小妹说过,她不是坏人,这个时候,最好别和他们家有什么牵扯。 谢遇洲把祁烟拉回来,推着自行车走到了一个空旷些的地方。 他忍不住发问:“我看你也在状况外,也明显是关心他们的,我就想问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间谍?” 间谍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间谍,谢遇洲想拍死自己,关心则乱,他这是乱如麻了! 祁笑颜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一点不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他们怎么会被抓,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谢遇洲犹豫了,他能告诉她吗? 祁笑颜右手插入发丝,凝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间谍—— 通敌卖国的罪名,阿姨叔叔都被抓,苏建业也被抓了,那昭昭呢? 她也会被抓吗? 第403章 出尔反尔,推翻证词 “她们是我最重要的人,谢遇洲同志,我求你了。” 祁笑颜沉默了许久才转头看向谢遇洲。 “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为了保护苏凤昭,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我也不会背叛她的。” “我也想保护她。”祁笑颜目光坚定。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更不能用自己的秘密去换他的实话,因为她要是真的被抓了就没有一点可能想办法救苏凤昭一家人了。 但她现在别无选择。 谢遇洲深呼吸,懊丧地垂头,“是因为我,我猜是这样的。” 他想了一天,苏凤昭和顾时安出事是不是和自己那个笔记本有关系。 他又托关系去打听了情况,说是苏凤昭和一起命案有牵连。 她怎么可能杀人呢? 她是连一条狗都会救的人。 后来,他又想起了白同志和自己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命案是其次,罪名是通敌卖国的间谍罪。 但这个命案肯定没那么简单,怎么就能断定是她,连事先调查取证都没有就直接去军属院抓人了。 间谍罪,原来也只有他这样怀疑过她…… 突然出现的命案,似乎还推动了间谍罪名的成立。 谢遇洲不得不怀疑和自己那个笔记本上的记叙有关。 所以他又托人去打听了命案的更多相关信息,现在还没得到回复。 “我告诉你,但你若借此做了伤害她、威胁她的事,我定会第一时间抓捕你!” 谢遇洲沉着脸,眼里露出难得的狠绝。 “好!”祁笑颜一口答应。 男人的讲述很简单,省略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几句话就将事情阐述了个明白。 “所以,你怀疑有人捡到了你的笔记本,用上面的记录编织了一张网。” 祁笑颜皱眉,哪有这么容易就给人定罪的? “还有那起命案,我觉得可能会和那个命案有关。” 命案…… 祁笑颜忽地想到自己刚来的那天,正当防卫导致的事故…… 应该不会那么巧。 “她不可能杀人的,一定是栽赃嫁祸,她做了一点不好的事情都会有负罪感,根本等不到人来抓,自己就会被自己吓死了。”祁笑颜笃定道。 谢遇洲凝视她,“你很了解她?” “当然!” 谢遇洲单手叉腰,“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吧!你真的失 忆了吗?” 祁笑颜“啊”了一声,扯扯嘴角讪笑,“等你朋友的消息过来了我就告诉你。” 谢遇洲涨红了脸,“你!你出尔反尔!” “抱歉,不是我不说,是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说。”不是她要使诈,至少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她要先彻底弄清楚了原委,再决定怎么做。 如果苏家人需要她的帮助,那她一定不会先说出自己隐瞒的事情,等到她做了自己能做的时候,她会都告诉他。 他至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苏凤昭不眠不休地开了两天的车,凭空出现在师长办公室时,仍然精神振奋。 “师长!” 李向党被吓得一颤,猛地抬头,“小苏,你怎么进来的?” 苏凤昭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双手撑着腰伸展,“不重要,我知道怎么救顾时安了!” 李向党从座椅上起身,“嗯?我正着急找不到你,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情况!” 苏凤昭弓着腰,愣愣抬头,有些傻眼,“啊?” “啥情况?” 她这旧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又来新的麻烦?要不要这么麻烦啊…… “我了解过了,是由一桩杀人案扯出来了你们夫妻是间谍的推断。” 苏凤昭眼歪嘴斜,“哈?谁杀谁?我杀人了?” 李向党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坐。” 苏凤昭瘪着嘴强烈拒绝,“不坐不坐!” 坐两天了! “原本那些人是想栽赃你杀人的。” “他们没长脑子吗?我有什么作案动机?罪名很难成立吧!” 李向党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枪,“你看看。” 苏凤昭看着这把枪有点像她当初上缴的那一把…… “你当初捡到的那一把已经作为证物被搜走了,这把是那把的仿制,你三姐研发的。” 苏凤昭了然地点头,“我三姐没事吧?” 李向党拧眉,“暂时没事,我当初是用了别的名义调走她的,目前他们还查不到,不过对方来势汹汹,花费一段时间可能还是查得到。” “嗯,我知道,还请首长费心了!”苏凤昭郑重请求。 李向党摆摆手,“别说这些,要不是我当初请你跟踪孙瑛,你根本不可能会有现在的麻烦。” 是他们查到太多东西了,别人也有所察觉,想借机除掉他们,再给他警示,让他不要继 续下去了。 目前对苏凤昭和顾时安出手的一方人,就有名单上的大黑伞。 “不过您给我看这把手枪做什么?”苏凤昭疑惑地问。 李向党面色凝重,“就是手枪出问题了!” 苏凤昭茅塞顿开,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当初只是撒了一个无心的谎。 “那桩杀人命案是枪击案,而受害者中的枪,是矮国产的,火车上那个伪装成女人的敌特也证明了,这把枪就是他当初藏在火车上却不见了的那把。” 苏凤昭怔然,“所以,我的那把枪加上我当初的证词就全部被推翻了。” 李向党沉重叹气,“对,人是不是你杀的根本不重要。” “幕后之人想给你定的罪是间谍罪,杀人是你一个人的行为,而间谍会累及全家,更何况你父母现在本就还没洗脱罪名,更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苏凤昭心里凉飕飕的,后背也是一阵发凉。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出神地呢喃:“我父母和我二哥也被抓了,对吗?” 她当时听到那个罪名,只想到了顾时安和她会被抓,平日来往密切的大哥会遭殃,没想到他们的手还伸到了五大队。 李向党都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 别看她平日伶牙俐齿,谁都敢怼,但想想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哪里能承担得起这么多事…… “一是想给他们定罪,让你父亲再也没法回到他的位子,二是想引你出来。” “顾时安隐瞒你的行踪,怎么都撬不开嘴,已经被用了刑。” 苏凤昭的视线瞬间模糊,咬牙哽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凭什么!” “但我要说的情况不是这个。” 苏凤昭吸了吸鼻子,错愕地看着他,“那是什么?” 这还不够吗? 第404章 不愿为难,自卫反击 祁笑颜一脚踹开了知青点的门,直奔余清霞。 刚下工,大家都在吃饭。 被她这一脚弄得莫名其妙,都不满地哼了两声。 只有余清霞敢怒不敢言,生怕被她逮着。 这几天她都乖乖地不敢在祁烟面前冒头。 每天承受着别人的目光和议论,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着,别人背着她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好在祁烟胆子小,没有告发她的意思,不然她真的待不下去了。 余清霞装鹌鹑,把头埋得很低,避开祁烟的视线。 但祁笑颜今天就是冲她来的。 “余清霞,你跟我出来一趟!”祁笑颜眼里压着火,表情阴沉得可怕。 余清霞咽咽口水,“我……我还在吃饭。” 祁笑颜忍住掀桌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给你三秒钟,你不出来就别怪我——” 祁烟死了,她最恨的人是向井,她虽是自卫,但也为她报了仇。 祁烟对余清霞也有怨,祁笑颜带着她的情感,做不到大度,但她也做不到真的对她实施具体的报复。 因为那种情况下,人性难免变得复杂,遇到了才会知道人可以很好也可以很坏。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她俩一起被抓走,那两个人都会出事。 祁烟是善良的。 “怎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她恨到失去意识前。 临死的最后一眼,人生走马灯一般闪过,也有幸福的时刻。 只是一秒,她便原谅了这个世界。 “还好只是我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她恨不动了,人生好难,女子更难,下辈子不来了。 如果余清霞一开始就选择了报公安寻找祁烟,那祁笑颜甚至连这种程度的惩罚都不会实施。 因为她和祁烟都知道女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她们不愿意为难任何一位女性。 但是,偏偏,越难的事情越要让她们碰见—— 祁笑颜攥着余清霞的衣领,将她抵在草垛上。 “那把枪你从哪儿得来的!” 那把枪? 余清霞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你没失忆!” 祁笑颜懒得和她解释,抓着她的衣领不饶人,整张脸愤怒通红,“说!不说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余清霞腿一软,哆哆嗦嗦地道:“我、我今年、我来海岛、的时候、在火车上捡到 的……” “具体日期和车次!”祁笑颜倒是有一点记忆,但是她没空自己去细想,不如直接询问当事人。 余清霞脱口而出:“就六月六号!车次我记不得了,但是那天火车上有敌特,差点发生了爆炸案,后面还出了报导!” “枪是你捡的,为什么不上交?”如果不是她藏了这把枪,后面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余清霞吸着鼻子,“我害怕嘛~” “当时我捡到就想上交的,但是我怕被人当成敌特——” 祁笑颜用手腕抵着她的脖子,眼神如刀,“说实话!” 余清霞抽泣起来,“我当时听我一个家里有关系的返城知青朋友说,农村很可怕,有很多不怀好意的男人,我捡到枪支的时候就想留下来防身。” “但是当时知道车上有敌特,我就怕我自己被当成敌特了,想交枪也不敢交,后面没有查到我,我稀里糊涂地就把枪带下车了。” “之后我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好每天背在包里揣着,生怕被人发现了会吃花生米。”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骗你!” 祁笑颜盯着她的脸判断了三秒,“你确定之前没有人发现过你的枪?” 余清霞一边哭一边擦眼泪,“我要是早被人发现了,早就被举报了~” 祁笑颜沉默了片刻,“你记住,从现在开始,忘记这件事,你从来没有捡到过枪,其他的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啊?”余清霞的抽泣戛然而止。 祁笑颜身体微沉,没再重复,“你要是说漏嘴,就等着被抓走枪毙吧。” 丢下这句话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谢遇洲在李海洋家里等着,见祁烟出现,立马站了起来。 “你去做什么了?”刚才得知真相后她就把他撇下,急匆匆地不知往哪儿去了。 祁笑颜把他拉起来,出了村才松手。 “谢公安,这次是真的,你带我去见一个人,我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如果骗你,我不得好死。” 祁笑颜神色肃穆。 谢遇洲拧眉看着她,实在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见谁?” “能够救苏凤昭一家的人。” 谢遇洲喉中一滞,这件事闹得大了,海岛也只有那个人能稍微试一试了,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他们,又愿不愿救苏凤昭她们。 在白灵夫妻的帮助下,李向党和谢遇洲、 祁烟在营区见了面。 “我杀人了。” 与祁烟并排而坐的谢遇洲闻言忽地转头,目光震惊又不可置信。 而祁笑颜的内心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李向党也是眼皮一跳,但这人找上来绝对不是只为了坦白自己杀了个人。 “什么人?” “那个绑架我的人,向井。” 祁笑颜的大拇指死死掐进食指的肉里,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他给我下了烈性的药,想侵犯我,我挣扎的时候摸到了一把枪。” “原本我只是想用来自保,逼迫他不再对我出手,但他不信我会开枪,步步紧逼,我怕极了,所以扣动了扳机——” 其实现在想起那天,比起那一声枪响,她更害怕那人恶心的眼神和一步步逼近的呼吸声。 有时候半夜梦见都会惊醒。 谢遇洲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拳捶在桌子上。 祁笑颜的心脏猛地沉坠。 她就知道…… “太可恨了!他死了吗?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给割了,再把他关起来,每天都往伤口撒盐,叫他一辈子都痛苦着!” 祁笑颜心里一松,怔怔地看着他。 “可怜的孩子……”李向党自己有了孩子,就开始审视起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真的不算好。 祁笑颜抿唇憋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哭出来,“我自卫时用的那把枪就是火车炸药案上,敌特丢失的那一把,和我一个屋的知青,那天也在火车上,是被她捡到的。” 李向党和谢遇洲异口同声,“什么!” 第405章 认罪赴死,我很爱我 “我想,如果我去自首认罪的话,苏凤昭就可以无罪了吧?她的家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祁烟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颠覆了谢遇洲对她的看法。 在知道她的遭遇之前,他将她往最坏处去想。 在知道她的遭遇之后,他觉得情有可原、无可厚非,不过,想到她之前装失忆和他拉扯的一系列举动,他对她的观感也没有多少改变。 但,她刚才说什么? 她要为了苏凤昭去认罪? “你前面一直隐瞒,甚至为此装失忆,哪怕被人追杀,也不肯坦白,现在却要去认罪?”谢遇洲坦白自己的想法,看着她的目光满是不解。 祁笑颜微微挑眉,“如果他们没有以此栽赃陷害她,我也不会认罪。” 她没有多高尚,只是不想连累自己最在乎的人。 她拥有幸福的生活就够了。 如果她幸福,她也会为她流泪。 这世间的情感,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 她不飘浮,是因为友谊厚重。 “如果你早一点对我坦白,你根本就不会有罪,流氓罪本来就是重刑,你自我保护没有一点错,但是现在……” 谢遇洲叹气,现在不仅把苏凤昭牵扯进来,还因为他先前的误判害得苏凤昭一家都被抓捕了。 “不!”李向党和祁笑颜异口同声,看向彼此,眼里都闪着希冀。 祁笑颜道:“今天来找首长就是想说,那个向井可能是敌特,那些追杀我的人也和他一样,他们都住在一个小岛上。” 李向党拍案而起,“你知道那个岛在什么地方?” 祁笑颜见他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自己的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顾时安那天来医院不是李海洋的请求,而是部队的调查需要。 他们也在盯着那群人,她原来还只是怀疑,现在便能肯定了,那群人就是敌特! “很抱歉,我不知道,我逃跑时藏在船上,这条船停了就换另一条船,他们找过来我又逃,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方向,一直到我觉得自己安全了,才敢下船。” 祁笑颜看向谢遇洲,“我下船那天,正好遇见你。” 之前真没正眼瞧过他,觉得他帅也只是一种感觉。 现在打算去“赴死”了,便开始认真地记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一切。 虽然短暂,但好像也充满许多幸运的这一生…… “等 等,祁同志,你别着急,这件事不是你说你是他们就会相信的。”李向党按住两人,皱着眉头沉思。 祁笑颜抿唇,满脸释然,“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说这把枪就是在那个人的住所摸到的。” “一来可以坐实他敌特的身份,二来也可以给那把枪另找一个来处,让它不要再牵扯上苏凤昭。” 谢遇洲坚信苏凤昭的无辜,这把枪肯定是栽赃陷害,但是敌特自己都认了,就是那些人想把罪名给她坐实。 祁烟现在去说,事情肯定不会按照她的想象发展。 而且,“这是撒谎。” 祁笑颜和他意见相左,“这是利益最大化。” 李向党咳了一声,“其实,我赞同祁同志的说法,但这样的做法太危险了。” 他原本也是和她的想法一样,既然那些人自己心里有鬼,那就找个假李逵来对对碰。 即便没能一下子解决问题,也能搅浑水,多拖延一点时间。 “祁……真的去了?”苏凤昭紧紧蹙眉。 李向党长叹一口气,“是的。” “你怎么不拦着她?她本来就是受害者,现在这个情况,她的方法哪会奏效!只是白白送人头!” 真是个傻女孩! 李向党摊手,“我怎么没拦?但是确实只有她杀人的理由是最恰当的,也是最有可能把你们撇出来的,谢遇洲是公安,又是她经历的见证者,是铁证。” “她什么时候去自首的?” “昨天下午。” 苏凤昭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口气叹下去,又叹一口气。 连远在京市的顾家都被带走问话了,哪里还撇得出来,为今之计,只有卡bug! “师长,我想见一个人,现在只有他能真正阻止一切了。” 李向党掀起眼皮,“谁?” “傅煜铮。” “?” 昨日下午,谢遇洲带着祁笑颜坐上了最后一班到粤市的船。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祁笑颜走不动道了。 她闻到了葱油鸡的味道。 她最好的朋友,给她做过最好吃的葱油鸡。 她自己做得不好吃,但也常做,图个干净健康。 “谢公安,能再请我吃顿饭吗?今天有鸡肉吃。”祁笑颜淡然地问他,好像无论他答不答应都没关系。 “我就是想再好好吃顿饭。” 谢遇洲默了片刻,“ 可以,不过,我是第一次请你,你之前欠我的,出来再还我,不是我请你的。” 祁笑颜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笑着嗤了一声,“小气鬼~” 两人拿到餐点后坐下,祁笑颜美滋滋地吃了一口葱油鸡,葱香酱香肉香混合填满口腔,比她做的好吃太多,但比起昭昭做的还是差了一点。 “好吃~你也吃~” 谢遇洲吃了一口,便没再夹。 “怎么不吃了?我骗你的,你以为我真叫你请?” “有人会请我的!等苏凤昭平安后,你拿着我的欠条去找她,这顿饭钱也一起算,她会给你钱的。” 祁笑颜歪了歪嘴角,“你都已经吃过了,这盘你就要付一半的钱,可不能让她吃亏了。” 她在盘子里分出楚河汉界,“不过,我也不让你吃亏~” 谢遇洲不是这个意思,“你吃,我不爱吃。” 祁笑颜撇嘴,睨他,“你最好是真的不爱吃,这半都沾到你的口水了,我是绝对不会吃的,要么你吃,要么丢掉。” 谢遇洲被她闹红了脸,“你乱说什么?我哪有……” 祁笑颜低头刨饭。 谢遇洲吃了两片鸡肉,才小声问她:“你怎么确定苏同志会给我钱?她和你又不认识。” “你和她说我的小名叫阿笑,她一定会给你的。” “阿笑?”谢遇洲狐疑地喊了一声。 祁笑颜下意识地抬头,“嗯?” “你父母一定很爱你。”笑笑,多好的名字。 祁笑颜笑了,眉眼弯弯,“不,是我很爱我自己。” 第406章 抓捕归案,叙案陈情 海边的风有些咸湿,空气里都是阳光照在海面上的味道。 祁笑颜深呼吸一口气,从容地伸出双手,“吃得心满意足了,送我上路吧。” 谢遇洲的手摸到冰冷的手铐,摩挲了两下,还是放开了。 “等走到营区附近吧。”他低下头,不忍看见她的笑脸。 他们都不知道事态会怎样发展,但唯一可知的是,没人会不害怕死亡。 祁笑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笑着嘀咕:“银手镯而已,我这手上除了转运水晶,还没戴过别的呢……” 转运水晶还是苏凤昭送的本命年生日礼物。 她离世之后,她一直戴着,直到下一个本命年,她倒地时,水晶珠也撒了一地。 祁笑颜突然有些迷信,她想,一定是因为昭昭赠送的这份好运,所以她才能来到这个世界拥有新的开局。 只是,她的运气向来就不怎么好。 走到营区附近,谢遇洲掏出了手铐,祁笑颜下意识地伸手。 两人眼神交汇片刻。 祁笑颜忍不住故作轻松,“谢公安,你这么正直,待会儿可别说漏嘴了。” “你撒谎别撒得太过,适可而止就行。”他希望她能帮忙澄清苏凤昭身上的污点,但不希望她为了让那些人信服,将自己说成太坏的人。 她不是坏人,一点都不坏。 来之前祁笑颜和李向党就商量好了,由谢遇洲作为参与案件的公安,将祁笑颜这个“杀人犯”抓捕归案。 而案情不能通过省公安厅,否则可能联系不上苏凤昭的案子就被人拦住了,因为公安厅也无权处理这件事情,往上报的可能性也只有一个。 所以,即便他们会怀疑祁笑颜直接到粤省营区认罪的动机,她也必须走到他们面前。 李向党也有一些自己的人脉,让祁笑颜和谢遇洲能成功在粤省营区露面。 谢遇洲和祁笑颜并排坐着,区别在于她的手上有手铐,而他的手上干干净净。 “谢公安,劳烦你说说具体情况。”邢司礼貌客套,带着距离感,公事公办。 这样的态度让谢遇洲和祁笑颜心里都有了底。 至少在这个人这里不会被卡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无意中在海岛街道遇见了祁烟,我见她像是被人追赶的样子,以为她是走夜路的女工,被人尾随了,就义无反顾地出手相助了,没想到事实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祁笑颜 面不改色地听着,却越听越想笑。 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要不是她天生不爱笑,真的一点都憋不住。 谢遇洲说着说着,就摆出一副还在思考的样子,掩唇咳嗽了两下停缓,给自己留点时间想词。 “咳咳,不好意思,追她的时候跑得太猛了,一时间肺上有点受不住,咳咳咳~” “咳!我刚说到哪儿了?”谢遇洲抬眼迷茫地看着邢司。 邢司记着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提醒道:“五大队粮种差点被偷那晚,你因为自行车链条坏了,只能和你徒弟李嘉辉留在那儿。” 谢遇洲拍拍桌子,一副恍然想起的样子,“对对对,就是这件事,我刚开始也以为那些人的想法是偷粮种。” “但我后来细想了一下,发现并非这么简单,粮种刚被盗,祁烟就被人推到水里了,我猜测他们这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邢司面色凝重,“你说,祁烟被推到水里?” 谢遇洲坐直了身子,“嗯,差点又忘了这点了,祁烟一共经历了三次追杀。” “追杀?为什么追杀?不是她杀了人吗?”邢司又被他讲糊涂了。 杀人者被杀? 他看向祁烟,对视一眼后,她羞愧地低下了头,眼里滴出两颗泪珠。 谢遇洲伸手示意他冷静,“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我也是审了一上午才审出来的!” 邢司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几个领导各有各的想法,全都给他施压,现在又来新状况,他的头真要炸了。 “就是因为她误杀了那个人,那个人的身份……我不好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痞流氓!” 谢遇洲义愤填膺地说:“那天晚上祁烟去牛棚找苏建业,回来的路上走了小道,却在路过一处山涧的时候被人锁喉,剧烈撞击她的头部,把她打晕了再丢进山涧下的水潭里!” 老天,还有苏建业的事儿? 祁烟头上的纱布还没拆,邢司看了一眼,也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祁笑颜点头,吸着鼻子,闷声回应:“可以。” 邢司起身,走到她身后,小心地拆开纱布。 只见她后脑勺有一处剪断了长发,细碎的短寸中有一道血红伤口。 他又小心翼翼地包上,“不好意思。” 祁笑颜抬手擦了 擦眼泪,“没事。” “如果不是苏建业同志发现了她落下的帽子,追上来还给她,祁烟可能就掉进水里被淹死了。” 邢司若有所思地问祁烟:“你为什么去见苏建业,还是这么晚。” 谢遇洲替她开口:“据我所知,她在追求苏建业——” 邢司抬手让他闭嘴,“我想听你说,祁烟同志。” 祁笑颜抬头看他,又飞快低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想……” 邢司敲敲桌子,“麻烦大点声。” 祁笑颜闭着眼睛吼出来:“我想让他娶我!” “虽然我逃了出来,但是我知道知青点的人都在猜测我为什么会在外面留宿,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我知道他们肯定在说我被人糟蹋了……” “要不是我不小心从他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枪,我就真的活不了了!他的手在我身上乱摸!太恶心了!我已经不干净了!肯定没有人会要我了!” “苏建业他不一样,他是被下放的人,找不到媳妇儿,但是他人又长得好,所以我就想找他娶了我,不然我这辈子肯定嫁不出去了!” “我观察了他很久,我能赚工分,他力气也不错。” “我俩,一个娶不到媳妇儿,一个嫁不出去,正好凑成一对,虽然他成分有问题,但是我家的情况,也没人会给我找好亲事,我只能为自己着想,他长得好看,我也不嫌弃他是下放的。” “所以我就对他展开了激烈追求,想早点终结流言蜚语。” 祁笑颜眼眶通红,双眸含水,流出两行热泪,深深地凝望着邢司。 “早点结婚,我每晚被向进抓住侮辱的噩梦就能结束了吧?” 第407章 不愿站队,小别相见 审完祁烟,邢司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思考。 杀人出现的枪,枪的来处被间谍指认,再加上谢遇洲从前对苏凤昭的指控,那个未完结的案子…… 如果事情真是祁烟和谢遇洲说的那样,那顾时安和苏凤昭身上的罪名便是莫须有的。 出现了新的决定性证据和证人,邢司出于公平公正的态度,决定从死人身上重新调查。 但—— 林大炮知晓了祁烟的事,也长出了脑子,“我就说不可能嘛,顾时安那样优秀的大好青年,肯定是对我党我国忠心耿耿的好青年!” 邢司拉住他,“你冷静点,别激动。” 林大炮坐下来,人是他大张旗鼓地抓的,他怎么能不激动? 当时军长亲自来交代了,人要抓,更要打出声名,让其他那些有点蠢蠢欲动的军人不敢踏出这一步,所以他才把事情闹得整个营区都知道了。 让他们明白,即便是顾时安这样杰出的军人,一旦违反了底线,部队也是照惩不误! 有了顾时安这个前车之鉴,其他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勇气、有胆量承受后果。 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案处决,但现在苏凤昭没有抓到,事态还有了新的转机。 如果是他做错了,他必须得承认。 “怎么样?上头怎么回复的?”林大炮焦急地问。 邢司拧眉叹气,“老林,这次咱俩怕是领到了一个苦差事。” 林大炮哪懂他话中深意,扒拉了他一下,“哎呀,你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你就直说首长怎么说的,会不会处罚咱俩?” 他说完又觉得不妥,“唉,处罚咱俩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要查清真相,不能冤枉咱们的好同志,也不能放过一个背叛者!” 邢司看着他摇头,现在哪是处罚不处罚的问题,这分明是上面的人在争斗,他们下面的人得选队站。 可他不想站队,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该什么就是什么。 但事情显然不能如他所愿。 “光是目前这些证据还不足以令上峰扭转态度。”转向调查受到阻碍,别说为苏顾二人洗w刷冤屈了,连重新调查都做不到。 林大炮双手一摊,粗声粗气地道:“那咋办?总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就把案子结了,处决了他们吧?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亏心事!” 邢司咬咬牙,如此确实亏心,但……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再去了解一下 情况!” 顾苏两家,祁烟同志,这可是十几口人的性命! “祁烟,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那就看他们更相信一个间谍的话,还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话了。” “倘若不能换个方向调查呢?” “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老天。” “交给老天……”谢遇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老天会知道她无罪吗? 苏凤昭现在在哪里呢? 她应该还安全吧? 希望她不是被秘密抓捕了…… 送走傅煜铮后,李向党回到办公室,苏凤昭又消失了。 李向党不知道她从哪儿出去的,但心里对那些资料的来源都有了更深的猜测和确信。 这样的特殊人才,不可能是间谍,也不能是间谍! 他拿起听筒,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爸,你能不能联系上你那位老战友?” “嗯,是那位老人家。” “我想尽快和他通个电话。” 事情交给傅煜铮去做后,苏凤昭身上才卸了担子。 人一下就瘫倒了。 她勉强睁开眼睛,小嘴嘟嘟囔囔:“傅煜铮被带去粤市了,等他见到了抓你们的人,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顾时安,你别害怕,让大哥二哥和爸妈他们也不要害怕,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我有点困了,我就睡一小时,等我醒来,我就继续……” 她蜷在帐篷里,像婴儿初始的状态。 顾时安看到只觉得心疼,她撑了三天,不眠不休,早该歇下的。 今日没有被提审,顾时安也躺在床上,看到她歇下,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多了一份柔软。 顾时安不用睁眼也知自己身在何处,怀中何人。 怀中人慵懒哼唧,尚未餍足,“顾时安~” 顾时安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温柔轻蹭,“嗯。” “我想看看你,但我睁不开眼睛。”她含含糊糊地哼唧着,唇瓣都没怎么张开。 顾时安轻轻拍抚她的肩膀,脸颊厮磨,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不急,再多睡一会儿,宝贝。” 她扭扭身子,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腿横在他的大腿上,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这才心满意足地没再动弹。 “嗯,你也睡 。” “嗯。” 两人都睡了三日来的第一个好觉。 苏凤昭睁眼时,人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身旁躺着早已睁眼的顾时安。 男人静静看着她,满眼柔情。 她鼻子一酸,两行泪就滑了下来,埋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顾时安…是我连累你了…呜呜…呜呜呜…你疼不疼…呜呜呜…” 顾时安勾住她的腿,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身上,自己给她做肉垫子,大掌揉着她的发顶安抚,“不疼,昭昭,不疼~” 苏凤昭才不信他这话,他的体质她怎会不知,这些人居然敢对他用刑! “大哥怎么样?”她擦了擦眼泪。 “还好,没事,主要是审我。” “你见到爸妈和二哥了吗?”苏凤昭又问。 顾时安抬了抬眉,“你从空间消失的时候,去找了师长吗?” 先前听她说傅煜铮去粤市救他了,他就猜到她肯定先和李师长商量了对策。 “嗯,没有李师长,傅煜铮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会对我有所防备。” “趁现在咱俩通一下信息,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顾时安点头,“不过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他能救我?” 苏凤昭挺起上半身,勾着他的脖颈挪动,又眷恋地埋在他的颈窝,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分开。 “我还没告诉你吧,在我们那个世界,小说男女主角都有主角光环。” 顾时安搂着她的腰摩挲,“主角光环?” “嗯,因为他是主角,所以在危机化解方面有着超常的优势,即便会突破常规逻辑、违背现实合理性。” 顾时安很快理解,“他能做什么?” “善意很难令人相信,但贪欲恶念会更令人信服。” 苏凤昭抬头,“我让他去告发我们。” “嗯?” 第408章 我要举报,出卖战友 “我要举报。” 傅煜铮高举右手,目光灼灼。 邢司刚和林大炮商讨完再次提审顾时安的事儿,打定了主意要撬开他的嘴,先将苏凤昭找出来,毕竟她才是事件的核心。 没想到今天又迎来了一个新的证人。 “你叫傅煜铮,是吗?”邢司接过他的资料,谨慎地翻了两页。 傅煜铮点点头,“是的,首长,我是海岛部队海军陆战三团一营营长傅煜铮!” “这就是你的举报材料?”邢司刚舒展几分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对!实话告诉您,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一直憋着没说就是怕遭到顾团长——哦不!现在该喊他叛徒了!就是怕遭到这个顾叛徒的报复!” 邢司磨了磨牙,颇为头疼。 他递交的资料里面,有一个叫孙瑛的间谍,苏凤昭和孙瑛有过节,她有次跟踪孙瑛,想要抓到孙瑛的把柄拿捏她,却无意中救了孙瑛。 孙瑛的案子他知道,孙瑛以及那个莫名死在她病房的藤原拓野,都有卷宗记载。 他审顾时安之前已经翻看过了。 绝对有功无过的一件事,落在傅煜铮的眼里却成了别有用心。 傅煜铮正义凛然地道:“苏凤昭之前就和孙瑛有矛盾,她怎么会真心想救她?据孙瑛自己交代,她当时正在和敌特传递情报!” “原来我还觉得她是个好同志,但如今她被抓了,我才反应过来,她当时肯定知道那个人是敌特,故意去救孙瑛,放跑了敌特!那个敌特就有可能是她认识的同伙!” 邢司姑且没被他带偏,冷静开口:“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她舍命救下了孙瑛,你们哪有机会审出她是间谍?更不可能审出她背后的人。” 傅煜铮一脸不赞同,梗着脖子,“我们哪里需要她的帮助!没有她我们也一样可以抓住敌特!” “我怀疑她当时就是打定了孙瑛一定活不了的想法,这才跳下水的!而且后面孙瑛不是也死了?就是见过了她才死的!” 邢司抬手打断他的义愤填膺,“你别妄下定论,她是救起孙瑛后的第二天去见孙瑛的,孙瑛死都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由不得他一张嘴胡说八道,邢司听他这番话,反而更加坚定了另一个想法。 傅煜铮动了动嘴,“那也……” 邢司抬眼盯他,他才偃旗息鼓,没添油加醋了。 又过了两分钟,邢司问:“后 面这个叫于兴浪的,我能见他吗?” 他看资料上面显示,他先是被判了死刑,但是又因为重大立功被判了死缓,缓期一年。 “可以!不过这个你要去问我们师长了,我也没这个权力。”傅煜铮一脸憨笑,笑完又变得肃穆。 “我们抓这个男人也是误抓,就是因为抓他,还让苏凤昭放跑了敌特,害得文芳嫂子受伤,你没见到当时地上好大一摊血!” 邢司又打断他,剑眉飞斜,“如果我的情报无误的话,你没有当场见到吴文芳被刺杀的样子吧。” 傅煜铮面色悻悻,“我在医院看到了啊,苏凤昭还在那儿假惺惺地哭,害得我们都被她蒙骗了!” 他的主观意识太明显,邢司有些听不下去了,只听他说,会严重影响他的判断。 “好了,傅同志,就先聊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忙。” 傅煜铮连忙起身,“好好好。” 邢司没抬头,俨然送客的意思。 傅煜铮欲言又止,他权当没看到,但他走到了门口又倒回来。 “首长……” 邢司叹了口气,这才回应他,“还有事吗?” 傅煜铮笑容谄媚,“就是我这些情报要是有用的话,能给我记大功不?顾时安和苏建国要是被枪毙的话,正副团长的职位不就有空缺了吗?” 邢司用力拍在桌上,怒斥一声:“傅营长!你是军人!不是唯官位是从的小人!这次我就当没听说过!再有下次,绝不饶恕!” 傅煜铮被吓得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是,首长,我这就离开……” 他缩着脖子逃离。 邢司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发不出来。 差点他也变成了这种没有底线的人! 进了李师长的办公室,傅煜铮才彻底卸下了假面。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表情恢复如常。 “怎么样?”李向党焦急地询问。 傅煜铮站得笔直,“主审官会亲自来军属院调查的。” 李向党松了口气,苏凤昭兵行险招,他刚开始害怕傅煜铮不会撒谎被拆穿,会把傅煜铮也搭进去,不愿同意,但听她分析利弊后,还是同意了。 重要的是,傅煜铮本人的意愿非常积极。 “他没有怀疑你吧?” 傅煜铮红着脸挠挠后脑勺,“应该没有吧。” 他回来的路上路过一扇窗户,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嘴 脸,活脱脱一副为了权力出卖队友的奸相,差点把窗户捶烂了。 “谢谢你的配合。”李向党郑重道。 傅煜铮立正敬礼,“义不容辞!” 苏凤昭和顾时安都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挖出了很多敌特的信息,他对他们只有信任,没有怀疑。 而且,苏凤昭做的虾酱很好吃。 “主角的行为和意图都很重要,他相信我们,即便行的是告发之举,也只会引导人去探寻真相。” “幸好,他是相信我们的。”苏凤昭笑容浅浅,也正因如此,她才敢用傅煜铮去暴露一些线索,让那个主审官来亲自调查。 主审官来,他就会在调查中亲自了解到她们的处境,比听到别人告诉他会更令他信服。 主审官不来,她也有备用方案。 “其实我还有更险的一步,但是幸好目前计划推进得很顺利。” “什么?” “我刚开始想让他直接自首认罪,但李师长不同意,我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什么罪?”顾时安有些懵。 苏凤昭不好意思地咬唇,“就……间谍罪。” 顾时安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他承认自己是间谍,和我们是上下线。” “小说世界运行法则,主角不可能背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有很多人很多事来争相证明他的清白。” “所以,他一定清白,我们也会沾光。” 苏凤昭抿唇,“不过这样容易玩脱。” 顾时安若有思索地道:“玩脱?因为太偏离,所以不承认他是主角吗?” “对。” 在想到利用傅煜铮的主角光环的那一刻,苏凤昭承认自己很自私,只想到的自己一家人的安全,也有道德绑架他的意思。 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也生出了害怕,怕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行为会害了他,在和李师长的商量中,才想到了这一柔和些的办法。 顾时安看出了她的自责,倾身抱住她,“没有你,就不会有我们,昭昭,谢谢你。” “等我们出去了,一起感谢他。” 第409章 吃闭门羹,惊天秘密 广播通知响了几遍,各家各户陆续敞开了门。 邢司害怕被影响判断,先从离苏凤昭家最远的那户军属开始询问。 很多人怕被牵连,只说和她家不熟,没怎么来往,开门迎客也是应李师长的要求。 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都没得到。 邢司以为这些人都是说好了的,直到走到一户叫林芳的人家里。 “领导快坐快坐。” “领导喝水喝水。” 邢司在之前的十几家不仅碰壁,还一口水都没喝上,其他家连他们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 他拿起茶缸,猛喝了两口水,“嗯,谢谢。” 林芳笑容拘谨,“不客气。” “今天登门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苏凤昭和顾时安平日在军属院的情况,请问你们有过什么接触吗?” 邢司公事公办的态度令林芳紧张不已,“我、其他人都怎么说的?” 邢司抬头,挤出一个微笑缓和气氛,“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说出你们有什么接触就好了。” “接触……我男人和顾团长不在一个团,也不太熟,所以平日也没什么接触。” 邢司抿唇,高兴太早了。 “不过,我和苏老师倒是有一点接触。” “苏老师?是因为她给你们上扫盲课吗?” 林芳闻言,挺直了脊背,“嗯嗯嗯,抱歉,我喊习惯了。” 邢司弯唇,“没事,不用改,你怎么方便怎么说。” “可以吗?”林芳小心询问。 她喊老师喊久了,直呼其名反而不习惯。 “可以。” 林芳深呼吸两口,这才做好了开口的准备。 “其实在她给我们当老师之前,我和她已经有过相处。” 邢司点着头,示意身旁的人记录。 “她刚来的时候,我们很多人因为她的家庭背景对她有过误解,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从林芳家出来,也差不多到了饭点,邢司和同伴一起前往了部队食堂。 他们穿着便服,又是生面孔,食堂里的人纷纷自觉避开。 邢司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只是来调查实情的,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正想着,有人在他面前放下铝饭盒。 他下意识抬头,一个女人,不认识的。 “可以坐这里吗?”女人问。 他们 一行三人,四人桌空了一个位子,正好在他对面。 邢司还没回应,对面的人就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开始动筷。 邢司懵了一瞬,咽咽饭菜,“可以。” 他能说不可以吗? 一来这是别人的地盘,二来她已经坐下了。 邢司吃了两口饭菜,余光忍不住偷瞄对面的女人,她坐到对面是想做什么?只是因为没有空位吗? 女人抬头,他被抓包,迅速低头装作若无其事。 一顿饭吃下来,女人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邢司心里的怀疑解除,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他们率先吃完,正要离开,女人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她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鼓鼓囊囊的,话说得含糊,但配上她的动作,他便知道了她喊的是什么。 “等一下!” 他顿住脚步,转身面向她。 “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松开了手,但还是拦着他的动作,囫囵咀嚼两下后咽了下去。 “你是粤省军区来的领导对吗?”女人一边擦嘴一边问。 “是,请问你是想做什么?” “关于苏凤昭,我有很多情况想汇报,但是你们一早上都没到我家,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邢司顿时有了兴趣,放下铝饭盒。 “你说。” 女人看了眼自己碗里还有大半的菜饭,邢司立马领会,“不好意思,你先吃。” 吃了一早上的闭门羹,可算有个这么主动的了。 三人等了十分钟,女人才吃完饭,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巴。 邢司有些按捺不住,“这位同志,你要说什么。” 女人收好手帕,认真看着他,“别人说的话不可信,我说的一定是真的。” “哦?是吗?”邢司挑了挑眉,她就这么有底气? “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我比她的爱人都更了解她的动向。” 邢司忍不住笑出气音,“嗯,所以你要说些什么?” 女人看了看四周,“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人太多了。” “好,你带路?”邢司拿着饭盒站起身来,他倒是要听听看,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女人也收起了自己的饭盒,“行,我比你们更熟悉军属院的路。”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绿荫,树下堆着石头。 女人随便找了 一块坐好,示意他们也坐。 “好了,你可以说了吗?”邢司倒是还有耐心,但他就怕是被她戏耍了。 “嗯,我知道她每天都去营区。” “这我知道,她写作采风。” 女人眉头一冽,“不,她去练枪了。” 邢司震惊抬眼,“什么?你说什么?练枪?” “她身上有硝烟的味道,原来我在我爱人身上也闻到过,他告诉我,是练枪留下的味道。” 邢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你继续说。” “她有时候不在家,还会装自己在家,打着专心创作的旗号,谁也不好意思打扰,包括她的左右邻居。” “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但没有特别的理由为什么要装自己在家呢?” “还有呢?” …… 邢司听女人聊了很久,“谢谢你的配合,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女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我叫——” 白灵在几个人的阻拦下,还是冲进了刘旅长家,院子里,宋美丽正在晒海货,她上去推了她一把,“宋美丽!你对那群粤市来的说什么了?” 吴文芳拉着白灵的胳膊,努力劝她,“你别激动!冷静!” 白灵深呼吸,“你叫我怎么冷静?她之前和苏凤昭闹过矛盾,还吃了大亏,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我看她不仅不会说好话,还会故意说些没来由的坏话!” 杨玥也是一脸不忿,“我看到她去找那些人,就晓得她不安好心!果不其然,她见完那些人后,人家也不调查了,直接就走了!” 第410章 交换真诚,配合调查 宋美丽用围裙擦了擦手,镇定自若地开口:“我说了又怎样?她自己做还不许别人说了?” 白灵气呼呼地又要伸腿踹人,“你肯定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了!” 宋美丽双手环抱胸前,“我说的都是事实,人家调查了就知道!你别在这儿冤枉人!” “那我问你,和你聊完后,他们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不继续去其他家询问?”白灵又问。 宋美丽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管不着他们。” “大家好歹都是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半年的,你就是再讨厌她,也不能做这种火上浇油的事情吧!” 宋美丽径直走向门口,一手扶着门,一手做出送客的动作,“我怎么做与你们无关,这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请离开,不然——” 白灵说什么也不肯走,杨玥只好在吴文芳的眼神示意下扛起她出了刘旅长的家。 门被重重关上,白灵更气了,在杨玥肩上挣扎,“放我下来!” “那你别冲动!”杨玥和她打商量。 白灵看着越来越远的大门,努力心平气和,“行,我不冲动。” 杨玥将信将疑地放下她,白灵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心情倒也真的平静下来了。 “白妹子,你莫要激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凤昭妹子是怎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你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道理白灵都懂,但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吃不到苏凤昭做的饭,看不到她写的文章了,她就浑身都不舒服。 吴文芳揽着她们回家,“先回去,肯定会有办法的。” 杨玥的想法却不乐观。 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呢?领导真会听她们的意见吗? 宋美丽站在院中,头顶烈日快要将她烤化。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顶着太阳晒干嘛?” 她扯扯唇角,回头看向那人,笑意浅淡,“没干嘛。” 现在她可算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苏凤昭。 她可以大方地给予别人好处,也可以大方地承认对某个人的不喜,坦然承认自己的吝啬。 她看着好似总在伪装自己,但其实一直在用真诚去交换别人的真诚。 所以,她身边才簇拥着那么多人,被她吸引的人。 即便她被当成叛国贼,也有人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相信她。 包括……她。 原 来那么讨厌她,现在又那么仰慕她。 宋美丽明白,自己永远不会变成她那样,被很多人喜欢,但她也想有这么一个、两个站在她身边的人,无关血缘亲情。 她可以,试着对人真诚。 被人讨厌了也不要怕,她也可以讨厌别人。 海岛一趟,邢司急不可耐地赶回部队提审顾时安。 被这两天的事情绊住了脚,今天见了那位宋同志,他才明白顾时安为何总是和自己拐弯抹角,谈话一直谈不到点子上! 顾时安被逮到审讯室,整个人已经没了他先前见到的意气,看着十分颓丧。 坐下时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顾时安无意识地皱眉。 邢司见状也没多问,而是拿着早上从宋美丽那里拿到的证词询问顾时安:“顾时安,你爱人苏凤昭不是间谍,对吗?” 顾时安闻言忍不住哼笑,“我说不是,你信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镣铐,眉头又皱了一下。 他笑完,脸色又淡了下去,“你们就是因为这个罪名才把我抓过来的,现在才这样问会不会太晚了。” 林大炮尴尬地咳了咳,“那个……之前也是奉命行事,你还是配合一下,调查清楚了才好解决问题!” “不是。”顾时安泰然自若。 邢司抬头,示意记录员出去,记录员懵了一下,愣愣地起身,这是有什么他不能听的?不能记录的? 记录员关上门后,邢司和林大炮对视一眼,都想让对方来开口,最后还是邢司先张了嘴。 他喉结滚动,咽下口水,方才发出声音:“苏凤昭同志是你的线人吗?” 顾时安平静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 邢司翻到宋美丽的证词,“据我所知,你爱人原本是不会枪的,但据可靠情报,近来她身上总是会有硝烟味。” “看我练枪沾到的。” 邢司皱了皱眉,“那你刚出任务回来那阵,你们经常闭门谢客,家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你却总是喊你妻子的名字,装作你们俩都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时安沉着反问:“她不爱发出声音而已,这也有问题?” “那你们隔三差五就吃肉,顿顿有油吃,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我的工资,她的稿费。” “全用在吃上面了?东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她的钱来源你确定只有稿费吗?” “东西正常渠道交换购买所得,她的 钱来源还有我的工资,我们家我爱人管钱,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当然,只要有肉,我的工资顿顿吃肉也经得住花。” 林大炮撇撇嘴,“你俩真是没点成算,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将来有了孩子可怎么养孩子。” “如果生养孩子意味着要让我们连肉都吃不上,那我们就不生不养,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总不能把她饿得营养不良吧。” 林大炮语塞,他现在看顾时安就像在看一头死猪——不怕开水烫! …… “顾同志,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顾时安随意地坐着,一副“你爱问什么问什么,我答不答是我的事”的混样儿。 “几天前,你在海岛码头遇见宋美丽的那天,是在跟踪谁?”邢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时安表情微变,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再抬眼,又恢复如常,“吹风,我能跟踪谁?还是说,你希望我跟踪谁?” 不仅一句有用的回答都没有,还句句都被呛回来,气得林大炮又拍起了桌子,一掌拍下去,旁边的人都跟着震了震。 “顾时安!你老实交代!我们也是为了查明真相!” 顾时安淡淡地瞥他一眼,“真相就在签发批捕文件的人心里,我口中的真相重要吗?” 起初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邢司也很谨慎,觉得不该就靠着那把枪和那个命案把罪名定了直接去抓人,应该先开展调查。 但是领导说开展调查可能会走漏风声,怕人跑了。 他又觉得这案子不必落到他手里,海岛部队完全可以自行审理。 但领导又说这案子不能给海岛自己审,顾时安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人才,李师长是个惜才的人,容易有包庇之嫌。 林大炮则是一接到命令就出发了。 他都来不及提醒他,人就被他大张旗鼓地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