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演恶毒,结果暴君会读心术》 第1章 炮灰终于熬到喜提冷宫的日子了 {轻松小甜文,架空背景} 〈脑子寄存处〉 ———— 大晏王朝。 宫外,画舫船宴之上。 【苍天啊!足足378天,本炮灰终于迎来喜提冷宫的日子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萧域(yù)耳边响起,他眉心紧凝,环视四周,并无发现任何异样。 方才,萧域嫌船宴歌舞聒噪且难看,斥责了一番,现在,场下舞姬跪地不起,妃嫔默不作声。 而好心办坏事的地方官,则在瑟瑟发抖。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挑选的舞者各个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皇上看不上就罢了,怎么还生气了? 果然,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年轻帝王,就不可能是省油的灯。 真真难伺候,说翻脸就翻脸。 天子动怒,自然无人敢多嘴,通通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波及。 【诶,这一年难熬啊,我把什么无聊的事都干了一遍,憋死了都!不过好在…憋屈没白受,现已攒够下半生的躺平颓废金。】 声音再次响起,萧域自觉被戏耍,彼时,帝王冷峻的面庞闪过些许愠怒。 【郑重决定,即日起,我立志做冷宫土皇帝!】 听到皇帝二字,萧域敛眸,忽而警惕起来,谁要造反?! 听声音,还是个女的。 难不成,此人想采取冷宫包围中心的策略,伺机吞并皇城? 这等战术,倒是罕见。 萧域观察后发现,声响如此之大,台下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按理说有人企图谋反,不该这般淡定。 貌似,只有他能听到怪声。 谁在故弄玄虚?! 幻术?还是蛊术? 哼!胆子不小,敢在朕南巡启程回京前装神弄鬼,简直嫌命长。 …… 很快,怪声再次出现。 【估摸着,叶晚颜也该落水了吧,她被救上岸,暴君对她一见钟情,即刻封她做皇贵妃。】 【什么一见钟情呀,其实说白了,就见色起意,由此可知,暴君是大色批,无从抵赖!】 萧域思索话中的内容,眼神轻蔑,他绝对不可能对来路不明的落水女子见色起意。 他没那么饥渴! 还封为皇贵妃?除非他疯了。 不对,就算自己疯魔了,照样做不出这等荒唐事。 萧域目露讥讽,要真如此不设防,他也走不到今日了。 到底是谁在胡言乱语,还敢骂朕暴君,一旦揪出来,必定让她生不如死! …… 余浅月喜滋滋:【做为没有脑细胞的炮灰皇后,推动剧情是我的使命,只要指着女主说狐媚子,就能激怒暴君,然后拥有冷宫居住权。】 【女主快来快来,你登场我唱罢,今天日头真毒,比暴君平日里的嘴还毒,一看就是挪冷宫的绝佳好日子~】 炮灰?皇后? 确定目标人物,萧域冷冽扯唇,原来装神弄鬼的…是身旁的皇后。 她想住进冷宫而已,并非谋反,刚刚,算朕高看她了。 也对,皇后智商堪忧,经常脑子与身体分家,上次路过,还看到她在院子里遛乌龟。 在萧域的固有印象中,皇后这个人吧,逆来顺受,行为怪异,喜欢独处,平时话少得可怜。 遇事就躲,胆子比花生米还小。 …… 萧域望向余浅月,只见她乖乖巧巧,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想到此处,他起了疑,那心声,当真出自怯懦的木头皇后? 她所呈现的精神状态,与怪异女声完全不搭边,皇后平时说话淡淡的,有气无力,而那道声音,异常亢奋,跳脱得很。 余浅月发觉萧域正幽幽地望着自己,立即扬起一个标准的炮灰氏职业假笑。 内心则疯狂嫌弃。 【看什么看?在你的倔强小白花没来之前,我没有任何台词。】 “?”什么意思,萧域没懂。 【不是?怎么还看?我脸都笑僵了,死暴君!大傻狗!八辈子没见过美女啊!?】 萧域沉着脸掐住余浅月的下巴,视线落在她唇上,这张嘴,淬了毒吧? 真没想到,他的小皇后居然有两副面孔,表面乖顺懦弱,心里骂得比谁都难听。 …… 事发突然,余浅月两眼懵:【暴君今天吃错药了吧?没事掐我下巴做什么?他不是从不碰…除女主之外的女人吗?】 【别掐了!好痛啊!叶晚颜还没出场呢,跟你开启虐恋的不是我,松手松手快松手!】 萧域在心底冷笑,朕就不松! 力道反而加重。 余浅月吃痛不已,指尖蜷缩,她没实力正面刚,只能在心底骂骂咧咧。 【狗皇帝!再不松手,我咒你断子绝孙。】 萧域思索一番,最终选择放手,这个女人有点邪门,保不齐真的会邪术。 【我去!下巴终于解放了,话说这女主不给力啊!眼看着就要靠岸了,她不会还在骑马来的路上吧?】 这时,萧域甚至都有点好奇了,余浅月口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哪来的迷之自信? 朕只一眼就喜欢爱上了? 简直荒谬! 萧域冷声问:“皇后,此次南巡,作何感想?” 别的不好说,她骂得倒是挺欢。 余浅月微愣。【嗯?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暴君不仅掐我下巴,还主动跟我搭话?】 当背景板皇后已有一年,他都不带理自己一下,准确来说,后宫所有人,他通通不理不睬。 突然发问,欲意何为? 余浅月视线下移,盯着摆盘精致的佳肴,一时失了神。 难不成,暴君食物中毒了? 不应该啊,没有下毒情节。 …… 迟迟没得到回应,萧域逐渐没了耐心:“怎么?皇后想当哑巴了?” “不想!”余浅月吓一跳,几乎秒答。 她像人机,一板一眼道:“皇上执政一年有余,此番南巡,臣妾只觉举国安宁,百姓安康,盛世盛景,皇上功不可没。” 萧域挑眉:“这果真…是皇后的真实想法?” “自然,皇上文韬武略,臣妾叹服。” 呵!心口不一,谎话连篇。 敢怒不敢言的余浅月只能背地里蛐蛐了。 【狗皇帝前期用雷霆手段制服群臣,后期进入狂暴模式,踩着无数尸体上位,他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听彩虹屁?羞不羞啊?】 【暴君你等着吧,得到江山你接下来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原文中,叶晚颜万人迷,你不是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误会不间断,你们俩会上演一出…谁把谁玩死的旷世虐恋。】 萧域按下怒气,余浅月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诅咒! 什么原文?还吃醋?!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为什么余浅月能对尚未发生的事侃侃而言,难不成,她有预知未来的本领? 迷雾重重,萧域唯有继续探口风了。 他又问:“皇后稳居凤位,可有不舒心之处?” 余浅月微微摇头,说得无比官方:“怎会不顺心?荣登凤位,是臣妾祖上冒青烟了。” 【狗皇帝这话问的,不仅毫无水平,还神神经经,她一个炮灰,敢说不舒心吗?莫名其妙,净说废话。】 望周知! 爱说废话的人=废人 萧域:“……” * 宝子们,卑微求加书架(????????)??蟹蟹 第2章 她还妄想离宫找男人剥蟹? 她嘴巴抹了砒霜么? 这么会骂。 敢说朕是废人的,她是头一个! 左一句暴君,右一句废人,看样子,她还骂上瘾了。 萧域唇线绷直,努力压制喷薄欲出的怒火,心头疑虑未解开,先不杀… 留着她,还有用! …… 余浅月见萧域没再问话,直视前方,不过话说回来,当暴君的皇后何止不舒心,简直就是无聊加痛苦好吧。 来到大晏,纯属意外,在现代,她得了不治之症,救治无效死亡。 等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名为强势锁情:暴君非要宠的狗血虐文中。 她运气背,穿到同名同姓的炮灰皇后身上,第二章就被男主打入冷宫。 穿越对于她来说,喜忧参半。 喜:拥有健康身体,血条拉满。 忧:成为主角感情路上的垫脚石。 毕竟狗血虐文嘛,女主万人迷,还总招女配嫉妒,男主傲娇,是个疯批醋精。 两人隔三差五就闹别扭,大事特闹,小事大闹,没事小闹。 闹完和好,和好再闹。 一直闹一直好… 没完没了!! 直到最后一章最后一段,所有误会解除,美满完结。 总之,所有人皆是男女主py中的一环。 就拿炮灰皇后来说,女主登场她下场,妥妥工具人,她犹如催化剂,主要起到了一个男女主感情升温的作用。 …… 余浅月眼珠转悠一圈,等得有点急了。 【怎么回事?女主咋还不出现?我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不可能记错,女主就是今天登场。】 原文中,南巡船宴回京前夕,女主叶晚颜落水被救,暴君对她一见钟情,立即封妃。 而催化剂…咳!而皇后心生嫉妒,怒指叶晚颜,骂她狐媚子,祸国殃民,惑乱圣心。 当时,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没人能料到,一向软弱可欺的皇后会突然发疯。 暴君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即刻将失心疯的皇后打入冷宫。 读到这一段,余浅月傻眼了,不愧是炮灰,完全没有脑细胞,还有,这工具人属性,未免太明显了吧。 退场退得过于敷衍了。 … 余浅月摸摸膝盖,松弛感满满。 【潦草收场就潦草收场吧,最起码小命不会丢,后续有求饶环节,免不了要下跪,幸好提前预备了QQ弹弹的护膝,开卷考,我很安心。】 信息量太大,萧域稍微捋了捋思绪。 穿越?穿书? 她看过原文,知晓剧情… 余浅月口中的书,该不会是画本子吧? 难道,自己只是虚构的人物? 情况太扯,萧域半信半疑。 如果真是画本子,那编书者把自己描述的过于愚蠢了,为女人大发雷霆,怎么可能? 余浅月口中的自己,行事毫无逻辑,不像帝王,倒像智障。 …… 在大晏,没有谁能左右朕的情绪。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如今局势不稳,太后弄权,奸臣伺涌,朕早已分身乏术,但凡出现可疑人员,必定全面彻查。 呵!一见钟情,多么可笑的字眼。 朕一路披荆斩棘,谋帝位,定四方,可不是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 所谓剧情,会不会只是余浅月的臆想?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女主。 毕竟此人还未出现。 …… 等待途中,余浅月倍感无聊,她看着跪地不起的绝美舞姬,忍不住犯嘀咕。 【暴君也真是的,美女姐姐跳舞跳得好好的,非要叫停,吓得她们花容失色,估计腿都软了,没歌舞欣赏,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萧域眉心微蹙,跳舞这群女的,眼睛有毛病,跳一会儿眨一下,只罚跪已是格外开恩。 如果朕真是暴君,早将她们砍了喂鱼。 余浅月:【还有命苦的官员,好心安排节目,结果暴君不领情,把人臭骂一顿,他们至今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诶。做官难啊,做暴君的官,难上加难!果然,牛马不分时代。】 萧域:“……” 怎么绕来绕去,又变成朕的错了? 这几个老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南巡船宴,何等严肃的场合,他们竟安排有眼疾的女人奏乐起舞,敷衍了事。 若非顾及他们一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朕早命人杖责了。 余浅月又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妃嫔。 【哼!一群讨厌的墙头草,平时没少对我冷嘲热讽,要不是为维持人设,不想惹事,我肯定把她们怼到飞起。】 怼?还飞起?萧域攒眉,台下有三个妃嫔,谁被谁怼就不一定了。 余浅月等得实在困,恨不得拿火柴撑眼皮:【女主,你快出现吧,再不来我要打瞌睡了,真的好想好想进冷宫啊!】 她有上帝视觉她知道!对于炮灰来说,冷宫是最好的栖息地,远离男女主,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关键是…在冷宫的第三个月,我有机遇,还有契机离开皇宫。 初步计划:在冷宫做三个月土皇帝。 终极目标:远离京城!! 【身为一名有钱有颜的炮灰,若能成功离京,我都不敢想,那日子得爽成什么样?】 【离宫第一站,打卡北城,此地富庶,山清水秀,遍地俊男美女,还有,听说那边的大闸蟹老大一只了,还能雇佣当地小帅哥剥蟹。】 【不知再加点钱,能不能看到猛男倒立吃蟹的场景?】 霎时间,余浅月不困了,还亢奋了。 【边吃螃蟹,边调戏…不是!边欣赏美色,wo!太堕落了,怎么办,光想想我就好兴奋,哈哈哈哈~】 …… 贯耳魔音席卷而来,萧域鄙夷,真是没见过世面,几只大闸蟹就把她乐成这样。 御膳房送来的贡蟹,哪次不是剥好的? 余浅月又不是没吃过,非要惦记北城那再普通不过的河蟹。 家蟹没有野蟹香是吧? 她真的吵死了,上一秒喊困,下一秒振奋,心理活动异常丰富。 突然就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预兆。 余浅月表面:(˙-˙)乖顺。 内心:??????(??????*)我有钱,雇八个雇八个! 噪音在脑海翻涌,萧域太阳穴生疼,眼神无奈,他瞥了一眼聒噪的余浅月,眸底闪过讶异。 她是怎么做到表面云淡风轻,内里歇斯底里的? 八个人剥蟹,她吃得过来吗?! 就算吃得过来也不准去,余浅月恶意揣测,骂人又脏,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她还痴心妄想出宫找男人剥蟹、看男人倒立吃蟹,简直做梦。 朕定会让你事与愿违。 等着吧,朕的皇后! 第3章 噗通一声,女主闪亮登场! 此时,沅河岸边聚集了不少人,百姓们看到不远处的奢华画舫,纷纷驻足看热闹。 嘈杂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你们看,那船够气派,飞檐翘角,船身四周还雕刻了花鸟瑞兽,太奢靡了吧!” 有人紧跟着附和:“当真气派啊,不知从哪里驶来的?” 一中年男子打开折扇,大胆猜测:“早听说皇上下江南体察民情,却行踪不定,那该不会…” 话未说完,立刻有人站出来打断:“不可能!皇上若在船上,咱平头百姓还能站在这闲聊?早命人把我们轰走了。” “也对,估计就是家底颇丰的勋贵在游船赏景。” …… 画舫曳起涟漪,徐徐前行,岸边的叶晚颜面带轻纱,唇角微沉,眸中蕴藏厉色。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狗皇帝盼来了! 萧域有意隐藏踪迹,叶晚颜一直没寻到时机接近,今天,是她最后的希望。 错过机会,狗皇帝就要回宫了! 一寻常打扮的妇人走到叶晚颜身侧,忧心忡忡地问:“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公…小姐想好了?” 叶晚颜扯下面纱,显露出精致的五官,她身材高挑,眼神倔强,眉宇间凝起一股不服输的英气。 “当然!我定要将萧域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生不如死。” 妇人眉头紧皱,规劝道:“您还是再想想吧,别反过来被他玩了,那不是造大孽了。” 叶晚颜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里面记录了萧域的所有喜好,她早已倒背如流。 “哼!看我不玩死他!” 妇人无奈摇头,依旧担忧,刚想继续劝,叶晚颜直接将册子递给她,先一步说话:“彤姨,把赃物烧了吧。” 彤姨知道叶晚颜去意已决,面色又凝重了几分:“那…那您万事小心,我再找契机入宫,助您一臂之力。”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替我打点好宫外的事即可,后续船靠岸,定会出现官兵疏散百姓,那时,趁乱安排人推我下水。” 彤姨知道劝不动,就没再多嘴,叶晚颜筹备良久,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暗杀狗皇帝的机会。 可此行,极有可能会牺牲自身清白… 彤姨一联想到难以启齿的画面,面色铁青,冷汗直冒:“这…这要真搞到一起去了,那可太造孽了!惊天丑闻啊!!” 叶晚颜深呼吸,扭头看她,眼神似有警告意味:“彤姨,你话太密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彤姨快步离开。 ———— 画舫离岸边越来越近,老百姓们好奇心作祟,纷纷探头探脑。 船上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高调出游,却没走漏半点风声,简直太神秘了,正当他们兴致勃勃时,周遭出现不少官兵。 带头人顾辽上前一步,呵斥道:“皇家出游,闲杂人等不准逗留。” 听到皇家二字,看热闹的人自动过滤掉官兵的驱赶,惊呼出声:“皇家?不会真是皇上吧?” “也就是说,我们马上能见到大晏历代最年轻的帝王了?” 顾辽无语:“……” 这是重点吗? 这群人,到底有没有眼力见?! 顾辽板着脸,刚要开口,就被旁边一妙龄少女的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 小桃拉起小伙伴的手,欢呼雀跃:“明珠,前几天的舜城月志你看了没,皇上打败一众妖孽,荣登大晏美男榜榜首!” 名叫明珠的小姑娘疯狂点头:“我看了我看了,那上面的画像,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直接口水流两桶,没开玩笑!” 小桃:“起初,我还以为鹤一大盗会是榜首,没想到…咱们皇上的画像一经问世,直接碾压式完胜。” “对对对!你精准说出了我的心声!” 俩志同道合的小姐妹手拉手,无比激动:“不知皇上本人与月志上的画像是否相符?” 顾辽恰巧看过舜城月志,说道:“说实话不够贴切,纸张太粗糙,严重拉低了皇上的颜值。” 小桃要疯了:“什么?还拉低了?!那真人得好看成什么样?” 明珠举起三根手指,严肃起来“我发誓,待会儿皇上出现到离开期间,我坚决不眨眼!” 顾辽:“?” 她们还真想一睹帝王真容?! 花痴常见,但不要命的花痴不常有,今天,他还一下碰到两个。 舜城的小姑娘,都以为自己有九条命是吧?简直口无遮拦。 由于民间美男榜暴露了圣上的真容,皇上特意吩咐,南巡期间,务必隐瞒行踪。 而顾辽,会带着手底下的人,掐着点疏散百姓,确保帝王出行顺利。 但皇上提前嘱咐了,不能暴力驱赶,顾辽见画舫离岸边越来越近,再次出言赶人。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小的,赶紧散了吧。” 这时,已有不少人相继离开。 小桃、明珠实在好奇,她们指了指角落,说道:“侍卫大哥~我们躲远远的,就瞟一眼。” “别闹,惊扰圣驾,你可吃罪不起。”倘若被当作不怀好意的刺客,直接命丧黄泉。 俩小姑娘不以为意,老百姓拿天子画像选拔大晏美男一事,皇上不可能不知情,既知晓实情,也不制止,更没有处罚任何人。 此等阔达,这般心胸,绝非小气之徒! 小桃认真道:“当今圣上乃真龙天子,气度定然不凡,哪那么容易生气?” 皇上那么帅,能坏到哪里去? 明珠帮衬姐妹:“就是,侍卫大哥,你别乱造皇上的谣。” “……”看来,遇上俩牛皮糖了。 顾辽担心误了行程,直接拔刀,在两个小姑娘眼前晃悠,故作凶狠状吓唬她们:“小妹妹,还想看吗?嗯?” 看到锋利的刀剑,两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姑娘一溜烟跑没影了。 长剑出鞘,其余人争先恐后的离开,就在场面慌乱之际,叶晚颜被人稀里糊涂地推倒,直直扎进水面。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呼救声随之而来。 …… 听到动静,余浅月惊喜,女主登场,好戏即将开场!! 萧域微怔,心底蓦然升起一阵寒意,还真被她说中了,确实有女子会在这个节点落水。 余浅月能预知…尚未发生的事… 第4章 朕喜欢她什么?愚蠢吗? 余浅月没有胡言乱语。 起初,萧域还半信半疑,现在,他八九分信了,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存在于画本之中。 是虚构的角色… 不真实的… 假的… 萧域扫视一圈,思绪逐渐变得混乱,他们、包括朕、皆是虚拟人物? 是文字构建出来的假体?! 乱七八糟的想法接踵而来,萧域下颌线紧绷,迫使自己镇静! 朕什么场面没见过,冷静! …… 萧域虽信了,但不接受! 朕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既然有自主意识,又怎么甘心被冰冷的文字所操控? 谁也不能左右朕的人生轨迹。 包括创造朕的人,亦是如此! — 听到落水动静,陈易闻风赶来,甲板上的侍卫各个拱手作揖:“易公公,您来了。” 陈易是总管太监,深得萧域重用,侍卫们见到他,会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句易公公,只因他在御前伺候,还是帝王心腹。 叶晚颜被救上岸,一直在咳嗽顺气,她发丝凌乱,稍显狼狈,陈易见状,一个头两个大。 动静之大,皇上不可能没听到,如此一来,这位姑娘,免不得要面圣了。 …… 他不敢耽误,立刻将叶晚颜带到萧域跟前,跪地行礼。 “启禀皇上,这位女子便是落水之人。” 叶晚颜在河中挣扎许久,浑身已经湿透,她拢了拢手臂,晶莹的水珠随着绝美的脸庞滑落,直滴地面。 一双潋滟的美眸坚韧有神,似幽谷般沉静深远,叶晚颜自带气场,不卑不亢地抬头,直视萧域,丝毫不怯场。 这时,台下妃嫔看清了叶晚颜的容貌,心中不免泛酸,庄美人最先坐立难安,她揉搓着手帕,与身旁的安婕妤说话。 “安姐姐,舜城不算富庶,怎么养得出这等妙人?” 安婕妤面无表情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皇后还乡野丫头呢,不照样生得花容月貌,清雅绝尘。” 庄美人:“她们风格截然不同,皇后虽美,但软弱寡言,某些行为特奇怪,毕竟,哪个正经娘娘整天跟乌龟玩?皇后就一木讷美人,再好看也白搭。” 周嫔仔细打量叶晚颜,面露不悦,加入讨论:“这位落水女子,美则美矣,可未免太大胆了些,竟敢直视天子。” 庄美人心想,皇上至今没有传妃嫔侍寝,万一,他就喜欢这种漂亮大胆的呢? 若被外头的女子捷足先登,那让她们的脸往哪搁?庄美人忐忑不安道:“你们说…皇上会不会就喜欢这样的?” 周嫔把"认命吧"写在脸上,说道:“谁知道,皇上喜欢谁,咱们还能制止不成?船上所有人,谁敢说不?” 庄美人神色厌厌,白了她一眼:“周姐姐说的有道理,但嫔妾现在不想听道理。” “不想听就认命。” “哦。” ———— 叶晚颜心里门清,狗皇帝不喜柔弱那一款,哭哭啼啼只会败坏好感,临危不惧方能吸引目光。 只要狗皇帝存了邪念,刺杀就易如反掌了! 其实,当叶晚颜看清萧域的容貌时,有过一瞬的吃惊,没想到,狗皇帝真人比画像好看这么多,看来,相由心生并不准确! 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迟迟没听到动静,陈易发觉不对劲,他轻轻拉扯叶晚颜的衣袖,小声提醒:“没淹死不甘心是吗?快行礼!”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晚颜虽万般不情愿,依旧恭敬叩首,在磕头那一刻,眼中恨意翻涌。 女主初登场,意味着她的皇后生涯到头了,在场最兴奋的,莫过于余浅月了。 她眸光晶亮,比任何人都激动! 【倔强小白花这通身的气派,难怪暴君会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不愧是女主,自带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忧愁,故事感十足,气质这一块,拿捏的恰到好处,这会儿,暴君应该被勾得五迷三道了吧?】 …… 萧域端详起叶晚颜,内心无半点波澜,随之,无数疑问似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这?什么玩意儿!? 余浅月内心尖叫:【暴君直勾勾盯着女主看耶,显然,他已经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萧域:“……” 迷什么?这个"女主"一副苦大仇深的丧气样,看两眼,莫名让人觉得烦燥,其实论容貌,她甚至没有叽叽喳喳的皇后顺眼。 如果寻常百姓不慎落水,朕可以当没事发生,可眼前这个女人,可谓是破绽百出。 她衣摆绣有双叶竹,发簪样式为逐星花,私下偏好这两样东西,是朕悄无声息散播出去的假消息。 她居然能精准踩雷,还一下踩两个。 这个别有用心的刁民,刻意佯装出一副临危不乱的倨傲模样,她该不会想利用这些,与朕产生微妙的羁绊吧? 此刻,萧域有点想笑。 编书者安排朕喜欢她什么?愚蠢吗? 太自以为是了,天真的以为…脸蛋能成为跨进皇家的入场券,甚至,蠢到拿倔强坚韧当筹码,以此作为吸引。 简直可笑至极! 一般这种情况,无非就两种结果,她要么图权势,要么想害命。 —— 题外话:1.后面会解释为什么余浅月信息不同频。 2.至于萧域和叶晚颜,他们没有感情戏,一心只想置对方于死地,所以不存在半点男女之情,他们互相厌恶的原因,后续剧情会解释。 —— 萧域能确定,自己对此人毫无兴趣,封妃绝不可能! 或许…落水一事只是被余浅月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之前听她提过,女主好像叫叶晚颜,一问便能解开谜团! 萧域抱着侥幸心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叶晚颜。” 萧域:“……” 该死,居然对上号了。 萧域主动问名字,可把余浅月激动坏了,果然,在狗血文中,男主被女主吸引,毫无道理,只需一眼神即可。 看来,封妃环节要来了! 马上,自己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余浅月心情甚好,忍不住补充几句:【女主说得不完全,她不仅叫叶晚颜,还是你的心上人,过几天,你还会唤人家颜颜…】 听到冒犯的话,萧域面色阴沉,明显被恶心到了,他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余浅月依旧喋喋不休:【来吧,我已做好发疯准备,快纳你的小宝贝、小心肝为妃。】 “朕没问你!”萧域恶心到反胃,用力一拍长桌,菜品随之震起,满桌狼藉。 小心肝?小宝贝?着实令人作呕的称呼… 萧域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某位傻子的心里话气吐! —— 又一次求加书架,(??????)蟹蟹 第5章 酝酿情绪,为发疯做准备 叶晚颜的心跳漏了半个节拍,不是问她?那他问的是谁?! 还有,狗皇帝为何突然动怒!? 场下妃嫔见状,面面相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 余浅月不解地眨眨眼。 【暴君明明好奇女主叫什么,女主答了又说没问你,他是不是中邪了?】 萧域黑脸:“……” 那句话,其实是对余浅月说的,他今天,屡次三番被她的心理活动气到失态。 余浅月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明白了,估计是暴君的傲娇属性在作祟,所以…他一边好奇,一边装不在意。】 【形成如此割裂的反应,想必是因为…初见未来媳妇,把他激动坏了!】 激动没有,心凉透是事实,在名称完全吻合那一刻,再次验证了余浅月的话。 他确实是…书中的人物。 萧域本来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现在,他全然信了。 不过,他还是那句话,相信归相信,绝不接受没有逻辑的设定。 …… 萧域拍桌后,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默契十足,纷纷选择装死。 主要是他那张阴郁的俊脸太有威慑力了,谁也不愿当出头鸟,毕竟,在狠厉帝王盛怒时多嘴多舌等于变相找死。 萧域意识到气氛骤冷,扫了一眼陈易,作为皇帝心腹,陈易瞬间心领神会。 主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识不清落水女子的小把戏,此人刻意接近,居心叵测,断断留不得。 陈易立即充当萧域嘴替,扭头质问叶晚颜:“叶姑娘,你可知惊扰圣驾是何罪?” 余浅月拧眉:【诶?易公公怎么蹦出来捣乱了?原文没有这一茬,难道我穿错书了?不应该啊,基本都能对上。】 她转念一想,又通了。【中途有小插曲很正常,作者没办法将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所有事写全,只要整体走向不变就行,再观望观望。】 …… 叶晚颜再次磕头,条理清晰道:“启禀皇上,草民并非故意扰您清听,只是惨遭陷害,不幸被人推下水。” 余浅月:【没办法,女主是吸恶体质,特容易遭人嫉妒,不然,哪有机遇与男主邂逅。】 【暴君赶紧的!别聊了!爱上了就妃子封起来,嘴巴亲起来!】 萧域:“……” 此刻,他真的很想堵住余浅月那张放肆的嘴,不!堵嘴好像没用,这种情况,需要堵心。 而他,心堵! 萧域周身戾气暴涨,眼神冷得可怖,为压制喷薄欲出的杀意,他只能自己劝自己… 余浅月知晓书中剧情,留着她,有用! 不杀… 先不杀… — 余浅月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她执起茶盏,提前润润喉。 当皇后一年多以来,她一直扮演怯懦无能者,船宴发疯这段剧情,算是重头戏,她不想马虎了事。 【我先酝酿酝酿情绪,如何切入…才能做到…不失体面的同时…又能兼顾疯感。】 【最好…能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中,带点对封建社会的控诉与悲鸣。】 【所以,我待会儿发疯时,要不要掀桌子?】 【算了不掀了,万一瓷碗破碎,不小心弹女主身上,暴君不得噶了我。】 萧域无语。“……” 余浅月脑子里想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是三人一台戏,她一人足矣。 想发疯,她怕是没这个机会了,萧域重新审视叶晚颜,漫不经心地问:“你被人推下水?” 叶晚颜垂眸,惜字如金:“是。” 萧域在心底冷笑,这个漏洞百出的刁民,真拿别人当蠢人看待? 经历落水、呼喊、挣扎、到最后被救,一系列操作下来,她的发髻居然没有松散,想必提前加固过了。 更可疑的是…就连发饰也不曾掉落。 由此可见,她极有可能会武功,有内力,只是象征性在水里扑腾几下,等待救援。 落水之事,明显有猫腻! 她奉上如此拙劣的表演,萧域基本能断定,此人蠢钝如猪。 萧域神色淡淡,进一步试探:“愚蠢的东西,既知自己人缘不好,为何还在岸边停留?” 此话一出,场下妃嫔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果然,皇上对所有人都一个态度,无一例外。 余浅月两眼懵:【暴君在搞什么飞机?平时对我们毒舌就算了,怎么面对女主也一样?不应该一见钟情爱上了吗?他怎么不按剧情走?】 萧域百思不得其解。 朕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为什么要被安排喜欢这种居心叵测的蠢女人!? 论智谋,她没有。 论胆识,她鲁莽。 论容貌,她…… 手长脚长,长得跟螳螂似的。 还一见钟情?简直可笑,她浑身上下,哪一点值得朕另眼相看? …… 叶晚颜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乱了阵脚,她迅速调整心态,条理清晰的回答。 “回禀皇上,草民不过肉体凡胎,不能提前预知危险,更无法左右他人的想法。” 她仰起头,据理力争:“还是说,您觉得…草民合该一辈子不踏出家门半步?” 萧域雷厉风行,行事果敢,同理,他不喜欢随波逐流、没有主见的女人。 要想吸引他的注意,必须坚守本心,绝不能被他的节奏带跑偏! 被推下水,错在别人,不在她! 此刻!她必须硬气! …… 余浅月在心里默默为叶晚颜鼓掌,主角就是不一样,光环强大到离谱,哪怕身为平民,在面对帝王时,依旧有提出质疑的勇气与魄力。 一点不怯场。 女主,不愧是你! 【现在,暴君的征服欲应该抵达顶峰了吧?】 萧域一脸嫌弃,征服欲没有,杀心倒是起来了,他总感觉,外面还有叶晚颜的同伙,可能就是推她下水的人。 最好能一次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该怎么引蛇出洞? …… 趁间隙,余浅月再次饮茶润喉,为发疯做预备,按狗血文惯有套路,不出意外的话,底下那三个柠檬精肯定会蛐蛐两句,烘托气氛。 此次南巡,来的嫔妃不多,就四个,谁能想到,场下这三位妃子,是抓阄抓来的。 而余浅月是皇后,不用抓也能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妃嫔们就忍不住了,开始窃窃私语。 周嫔惊讶:“她一个平头百姓,面对九五至尊的帝王,竟丝毫不怯场?这丫头,当真不简单。” 第6章 她吵死朕,朕急死她。 庄美人小声嘀咕:“她甚至还敢反驳皇上的话,未免太猖狂了吧,没半点教养,合该浸猪笼才是。” 周嫔面露担忧:“姐妹们,突然来了个新鲜别致的美人,你们说,皇上会不会心动?” 安婕妤揉搓手中的绣帕,惴惴不安:“难说,此女容貌的确不俗,不过,她太放肆了,一点敬畏心没有,哪里配服侍皇上?” 庄美人是急性子,恶狠狠道:“哼!这种野丫头,淹死才好,怎么给救上来了?” 周嫔与安婕妤听到淹死二字,吓得一激灵,自动与庄美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这人真虎,竟敢在天子底下口出狂言。 若被皇上听了去,岂非暴露善妒本性? 庄美人见状,不解地问:“诶?你们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想理她。“……” ———— 余浅月摇摇脑袋,看情景,气氛组已经嫉妒上了,她们殊不知,自己只是工具人,越不满叶晚颜,萧域越要宠。 【暴君耳朵那么灵,应该听去了。】 余浅月见萧域没反应,急了。【进度太慢了,简直急死个人,这男主不行啊,不能麻溜点吗?封妃啊!】 只要在众人面前反对萧域封妃,就能住进心心念念的冷宫,关键时刻,余浅月急得想抓耳挠腮,太煎熬了! 【救命啊!我台词都到嗓子眼了!】 【暴君那张死嘴,快动起来!!】 萧域眉头蹙起,她真的很像一只被架着烤的活鸭子,叽里呱啦的,一刻不停歇,吵得人心烦。 知道余浅月迫不及待,萧域故意沉默,反正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敢发言。 她吵死朕,朕急死她。 久久没动静,余浅月攥紧拳头,眉心拧成麻花状。 叶晚颜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狗皇帝想法迥异,不好揣度,这个节骨眼,自己不宜多话,先静观其变吧。 …… 周遭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般的凝静,所有人都在等天子表态,各自暗中揣度圣意。 余浅月微微侧头,只见萧域悠闲品茶,眼神惬意。 【???】 【暴君有毛病吧,倔强小白花跪地不起,他还有心思喝喝喝!舜城的破茶就这么好喝?】 “……”朕就喝! 【还喝?呛死你算了!】 萧域极力忍耐,握杯的力度加重。 余浅月可以预知尚未发生的事,杀了怪可惜,至于她的满嘴诅咒,暂且再忍忍吧! 【暴君上辈子渴死的吧?你官配还跪着呢,膝盖不会疼的吗?别喝了!活该你后续追妻火葬场!】 【女主桃花多,你再傲娇,当心没媳妇!】 萧域直接无视余浅月的碎碎念,再次执起茶盏,悠闲品茶。 他凝神,该如何处置跪地的叶晚颜?直接杀的话,不知实情之人,估计会传他泯绝人性,荼毒百姓。 听陈易说过,他自登基以来,风评一直很差,更有甚者,传他弑父杀兄。 余浅月终究还是太迫切进冷宫了,隔几秒就观察萧域的动态。 【啊!狗暴君上辈子渴死的吧?还喝!!】 萧域就喜欢看余浅月干着急的模样,特意吩咐侍女续茶。 【还换了一壶新茶,尿不死你!】 萧域手一顿。 他不表态,一为刺激聒噪的余浅月,二想看看跪地的螳螂能生出什么解困之法? …… 剧情出现偏移,余浅月率先按捺不住,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反正她今天,必须被打入冷宫。】 余浅月想着…直接q流程的话,兴许能刺激到萧域,她开始进入深思模式。 【如何切入?才能勾起暴君对女主的保护欲呢?说实话,这个度有点不好把握…轻了够不到冷宫门槛,重了有生命危险。】 萧域:“……” 听出来了,她要作妖了。 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莫名想看她事以愿违,崩溃到抓狂的样子。 那一定有趣极了。 要是把螳螂杀了,她又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 余浅月再次瞥向萧域,只见他死死盯着叶晚颜,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还一脸严肃。 她在心底翻白眼:【死装哥,明明眼里只有女主,还搁那毫不在意,真想按着你们亲。】 萧域的脸色瞬间一沉。 这个笨女人能不能停止脑补,非要把他与愚蠢的螳螂捆绑在一起。 想吐的感觉又上来了,萧域收回目光,默默放下茶盏。 —— 忽而,余浅月灵光乍现,她完全可以拿暴君盯妻作为切入口,大做文章! 时间紧迫,说干就干! 余浅月猛得站起来,神情幽怨,说话的声音还带点颤:“皇上为何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姑娘看?你是不是喜欢她!?” 此话,意在点醒他对女主的感情。 质问声划破沉寂的氛围,在场所有人(不包括萧域)倒吸一口冷气,惊讶之余,庄美人顺手抓起一把五香瓜子,认真看戏。 懦弱皇后公然质问一国之君?这是什么年度诡异事件?! 皇后嫌命长,倒也没必要选择这么壮烈的死法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余浅月音量拔高,再次输出:“臣妾今日就把话撂这了,皇上,臣妾不准你看她。” 不准二字一出来,所有人惊呼一声。 现场的惊悚程度,完全不亚于鬼故事! 担心无法顺利进冷宫,余浅月从质问转为威胁:“如果皇上再多看叶姑娘一眼,臣妾立即交出皇后册宝,自请去冷宫,再也不出来!” 霎时间,众目光齐聚在余浅月身上,纷纷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同情她。 好不自量力的威胁,皇上想看谁就看谁,她一个毫无背景的无宠皇后,竟敢公然置喙?! 看来,又傻又疯的小皇后,估计要在冷宫度过下半生了。 …… 余浅月做皇后一年有余,皇宫上下皆知…逆来顺受是她的个性,不合群是她的标签。 往日小透明突然支楞起来了,其实最惊讶的莫过于是…没有尊重过她的妃嫔们。 啪嗒一下,庄美人手中的瓜子掉落在地,她逐渐缓神,不确定地询问旁边的周嫔:“姐姐,站起来的那个?真是皇后?” 周嫔咽了咽口水:“没错,是她!” 第7章 初见白月光,说砍就砍? 余浅月方才那番话,精准说出了庄美人的想法,其实,她也不希望萧域看叶晚颜,但她不敢说。 庄美人嘴角上扬,满脸喜色:“一个疯了的勇士,拿前途冲锋陷阵,道出了众姐妹的心声,怎么办?嫔妾好像有点崇拜皇后了。” 皇后一点也不懦弱! 有事,她真上。 周嫔与安婕妤听到僭越的话,再次与庄美人拉开距离,异口同声道:“我们可没有这种想法!” 庄美人瘪瘪嘴,两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皇后不要命打头阵,又何必吝啬几句夸奖的话。 …… 安婕妤发觉气氛凝重,无奈摇头,看来,中宫要易主了,下一任皇后,估计是那位仗着家世显赫,一贯嚣张跋扈的萱妃。 萱妃运气背,此番南巡,没抓阄成功,并不在现场,其实比起萱妃,安婕妤更倾向于余浅月做皇后,只因她虽为皇后,但宛如摆设。 安婕妤叹气:“皇后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吗?非要公然顶撞,中宫之位,估计…诶!” 见她欲言又止,周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婕妤:“你也觉得"那位"会是下一任的……” 没等周嫔说完,安婕妤点头:“别说皇上看叶姑娘了,就算皇上封她为妃,也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啊,皇后自以为是,还拿进冷宫作为要挟,这不自找没趣吗?” 依皇上的脾性,不废后才怪,按家世排列,可不就是萱妃了。 庄美人横插一脚,凑到周嫔旁边:“周姐姐,你口中的"那位"是谁啊?” 周嫔不想理她,生怕她口出狂言:“没谁,别说话了,我口干。” 庄美人:“哦。” …… 此刻,众人的目光早已从余浅月身上移开,十分好奇萧域会如何处置失心疯的皇后。 毕竟,她出言不逊,失了礼数。 只见萧域慵懒抬手,指向叶晚颜,语气散漫:“既然皇后不喜欢她,那就把人拖下去,砍了!” 叶晚颜蓄意接近,肯定不怀好意,直接杀了省事,萧域懒得调查了。 余浅月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原地吐血,她按住心脏,不可置信地望向萧域。 【他没事吧?初见白月光,说砍就砍?】 事态出现反转,还朝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吃瓜群众一时没反应过来。 皇上不仅没生气,还顺了皇后的意? 这太诡异了,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 听到砍字,跪地的叶晚颜震惊不已,衣袖底下,大拇指与食指交叉,暗中转动千丝线,以备不时之需。 她属实没料到余浅月会从中作梗。 更没料到,萧域居然会顺从她。 这个闷不吭声的小皇后,一开口便毁了自己的好事,可船上人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仅靠暗器刺杀狗皇帝,希望渺茫。 叶晚颜唇角下垂,不太理解事态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中宫皇后不是摆设吗?萧域不是一直不待见后宫所有人吗? 难道之前的消息有误?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平民,一个弱女子,不过落水而已,萧域为什么大开杀戒? 如果他怀疑自己的身份,应该先着手调查,而不是直接行刑。 所准备的一切,全为迎合他,按理说,没理由这么快被判死刑。 …… 萧域如此,完全打乱了叶晚颜思绪,其实,以她的武功,场外又有人接应,趁乱逃走的话,当然有一线生机。 但她不甘心,她偏要赌!! 叶晚颜反其道而行之,坚决不求饶,她仗着胆子起身,眼神坚定,说话铿锵有力。 “皇上要草民死,草民不敢有异议,只是忍不住感叹一句,世道凄凉,底层人如蝼蚁,不过惊扰了高位者,便不再有活下去的资格。” 完蛋!已经上升到生死了,余浅月背脊发凉。【糟糕,弄巧成拙,直接把女主逼到绝境。】 【啊啊啊!暴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余浅月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心底嚎叫,就差跳起来了,萧域很满意。 他无视叶晚颜的控诉,悠闲地转动茶盖,不是余浅月弄巧成拙,而是他本就想处置不怀好意的叶晚颜。 恰巧,笨笨的皇后自己撞上来了,他正好顺势而为,直接了结自以为是的螳螂。 余浅月急得肝颤,讪讪坐下:【狗暴君!你理我一个炮灰做什么?你未来媳妇有想法又漂亮,快收回旨意,加以安抚啊!不然,你将失去命定之人,抱憾终身。】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像自己这种炮灰,不按剧情走没什么,可叶晚颜是女主耶,虐来虐去,最终会与男主修成正果。】 【女主要没了,男主就是孤独终老的命了。】 萧域早已看穿叶晚颜的小动作,她衣袖底下藏有细如牛毛的暗器,在旋转手腕时,暴露无遗。 很明显,她留了后手,杀了这种人,有什么可后悔的? 萧域没兴致玩下去了,更懒得与叶晚颜交谈,如果命定之人是她,那还是趁早砍了吧,省得心烦。 萧域看向陈易,示意他处理干净。 陈易的观察力堪称敏锐,只一个眼神,他就在萧域眼中,读出了浓烈的不耐烦的意味。 陈易:“大胆刁民,君威大如天,你有几条命,敢质问当朝天子?来人!把她拖下去,行刑!” 听到行刑二字,余浅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及时抓住扶手,出声制止:“且慢!不准动她!” 【女主绝对不能死!她后续会引出一系列剧情,最终成为一代贤后。】 萧域皱眉,让居心叵测的螳螂做皇后?除非朕死了,江山易主,否则绝无可能。 他看到叶晚颜…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反感。 对她,是由衷地厌恶。 因为她的眉眼,有些许像一个已故的仇人,可气质,又与那位相似。 总之,萧域生理性排斥叶晚颜。 …… 叶晚颜本想在紧要关头拼死一搏,可在听到余浅月阻止的声音后,默默收回手。 皇后怎么又蹦出来了?这次不比上次,她竟然出言制止侍卫对自己行刑?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域:“皇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8章 皇上怎么对皇后言听计从? 余浅月老实点头:“知…知道的,臣妾就是觉得吧…这位叶姑娘只是倒霉而已,好像罪不至死。” “皇后不是不准朕看她吗?为何还要保她?” 【废话,我不保!你就没媳妇了,谁跟你走后面的剧情?】 其实,不要也罢。 萧域觉得,一个人也挺好,最起码无牵无挂,乐得自在。 …… 余浅月回忆起关键剧情:【暴君体内有蛊毒,一般太医无法诊治,乞巧节那晚,男女主出宫游玩,在机缘巧合下,女主结识了古怪的医圣,因女主强大的主角光环,最后医圣答应帮男主解蛊。】 【总之,男女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倘若叶晚颜现在死了,萧域可能这辈子都遇不见医圣,在蛊毒第三次发作时,如果七天内不解蛊,他将必死无疑。】 听罢,萧域眸色一沉。 余浅月口中的医圣,应该就是无名。 早些年,萧域与无名见过两次,算有点交情,但不深。 直到半年前,体内的蛊毒第一次发作,萧域方知自己中毒了,自此,他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医圣的下落。 可无名医圣擅长易容之术,一向不肯以真面目识人,两次现身,除了眼睛,其余部位基本大变样,加上他又神出鬼没,根本无从找起。 余浅月刚刚说,蛊毒发作三次,他就会死,半年前已经发作过一次了,也就是说,他剩两次机会。 其实,只要再次寻到无名,他有把握抛出去的条件,足以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解蛊。 萧域再次打量叶晚颜,笑意不达眼底,或许,乞巧节那晚,可以利用螳螂,引出黄雀。 只要抓住无名,他就有救了。 余浅月见萧域久久不说话,只盯着叶晚颜看,面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忍不住蛐蛐。 【虐文男主是不是特喜欢口是心非?嘴巴说砍你,眼睛还爱你是吧?】 “?” 萧域眼角微抽,即刻收回目光。 她又开始了。 余浅月不去说书简直可惜,死的也能被她吹成活的。 【哎呦~看又不敢多看,怪克制的咧,女主要真没了,狗暴君你不得天天躲被窝里偷偷哭泣?】 “……” 余浅月有预感,萧域只是嘴上放狠话,实际根本舍不得砍叶晚颜。 她道:“皇上,叶姑娘被人推下水,此事疑点重重,不如细查过后再定夺,您觉得呢?” 当务之急,先留下女主的命,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 …… 叶晚颜垂眸,眼底的狠劲稍瞬即逝,皇后在故意引导萧域查她的身份。 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不然,刻意接近狗皇帝的事就瞒不住了。 萧域:“依皇后看,该如何处置?” “皇上,叶姑娘无故遭人陷害,甚是可怜,这一切,又不是她的过错,况且今日十五,不宜杀生。” “皇后言之有理,那就不杀了,陈易,把人带回京中,查明来龙去脉。” 萧域的话,让陈易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好生奇怪,怎么皇后说什么,皇上听什么?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域见陈易眼神中满是困顿,语气不满:“陈易,你发什么愣?” “是、是、奴才遵命。”陈易跪地领旨,随即吩咐侍卫将叶晚颜押了下去。 听到这里,群众依旧一脸懵。 一向冷戾独断的皇上居然对皇后事事顺从?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 余浅月早已洞察秋毫:【暴君,你就可劲装吧,其实一点也舍不得女主死,一有台阶就下,上一秒砍了,下一秒带回京。】 【以前鸟都不鸟我,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说有理,口是心非的大装货!】 萧域不好明说读心的事,只能按下不表,任由余浅月胡乱脑补。 他原本是想杀叶晚颜的,不过意外发现此人另有价值,就暂且留她一命。 萧域也倦了,摆摆手:“都退下吧,陈易,安排回京事宜。” “臣妾/下官告退。”妃嫔、以及官员起身行礼,井然有序的离开。 兜了一大圈,余浅月发觉自己好像白忙活了,她刚走两步,不甘心,又折了回来。 【不行不行!我金银细软已准备就绪,怎么能轻言放弃?必须住进冷宫!】 【暴君是不是忘了,方才,我那般猖狂没规矩,他没理由不废后。】 余浅月清清嗓子,提醒道:“皇上,臣妾刚刚好像在威胁您呢。” 萧域:“巧了,朕今日想听威胁的话。” “……” 【暴君疯了,疯得干脆又彻底。】 【可是!他疯归疯,为什么不让我进冷宫?不废后怎么给女主腾位置!?】 剧情偏离原有轨道,余浅月丧丧地垂眼,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 住进冷宫第三个月,她有千载难逢的机遇,逃离皇宫绝不是梦! 【三月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会来皇宫偷窃宝物,他不慎受伤,不得已躲进冷宫,还误闯了原文皇后的屋子。】 【大盗拿长剑威胁皇后不可声张,可皇后生性胆小,看到利刃当场就吓晕了,大盗见她实在没用,就没起杀心,疗养七日就离开了。】 余浅月正想利用疗伤一事,与江洋大盗来场交易:【现已知,大盗会被虎钳夹伤,我早早预备了上等金疮药,最快一天痊愈,救人可以,但!他走之前,必须捎上自己。】 【大盗进出皇宫,能做到不被巡逻侍卫发现,那他顺带捎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反正自己是无人在意的炮灰,哪怕凭空消失了,暴君也不会费心思去找。】 余浅月自穿来那一刻,就盘算好了退路,这一年来,她一边扮演软弱皇后,一边攒逃亡退休金。 闷声发大财,现在,已然是个小富婆了。 虽然每天维持懦弱人设很煎熬,但余浅月会自我安慰,女主出场她既退场,只要坚持做软包,总有一天能熬出头。 她坚信,她的好日子在后头! 【原本以为忍上一年,钱有了,叶晚颜也来了…可现在…可今天…诶!】 萧域思索余浅月的话,眸色一黯,皇后小算盘打得不错,还懂得提前积累财富。 第9章 好想变成猴子,扇暴君两巴掌 这一年来,余浅月不爱脂粉,不喜绫罗绸缎,天天素颜亮相,日常装扮更是简单朴素。 如今想来,份例恐怕早已折现了吧。 萧域注视着余浅月那双澄亮的凤眸,一时失了神,原来,皇后性子软、没脾气是装的。 不善言辞,不会打扮、不合群也是装的。 想着熬上一年,再顺应书中剧情住进冷宫,期间,她甚至还积攒了不少银钱,打算在三个月后,与盗贼为伍,远离京城。 知晓了余浅月的小心思,萧域沉着脸,深眸泛起阵阵杀意,即日起,他要大规模捕抓江湖盗贼。 皇城加倍巡逻,往后,一只公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 余浅月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现在给暴君一巴掌,他会不会怒火攻心,将我打入冷宫呢?】 此刻,萧域的眼神冷到不行,余浅月还挺敢想,表面软弱柔顺,内里大胆放肆。 不得不承认,她演技精湛,最起码,以前萧域只当她是个空有美貌的玩偶,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可事实并非如此,余浅月的忍耐力超乎想象,佯装怯懦,一装就是一年。 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心声,估计萧域会一直认为,他的皇后是一只乖巧软弱的漂亮兔子。 呵!兔子可不敢生出掌掴帝王的想法。 她今日若敢打,那就让她见识见识何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余浅月心间一颤,着实被萧域的眼神吓到了。 【暴君看着就很凶,平时说话嘴又毒,听说…嘴毒的人心也不善。】 【算了,一巴掌过去,冷宫不一定有,命一定没。】 她还有三个月时间,可以另找机会把自己作进冷宫,切忌心浮气躁,保住小命要紧。 …… 如今叶晚颜在地牢,很快,萧域就会命人查明落水原因,可按照他的好奇心,肯定连叶晚颜的家里情况一并查了。 我记得…在很后面很后面的剧情,男主得知女主身世坎坷,生活凄惨,为此还心疼不已。 如果提前查身世的话,那暴君肯定会提前心疼,而我,只需要在暴君对女主心生怜爱时,疯狂找茬,这样一折腾,肯定能顺利住进冷宫。 萧域在心底叹气,如果真是画本子,能不能设定合理一些,余浅月口口声声说他是暴君。 暴君怎么可能会心疼谁的身世?! 他踩着手足的尸体登上皇位,还有谁的经历比他更坎坷!? 从小活在勾心斗角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到底谁能比他更凄惨!? …… 【暴君想啥呢?感觉他有点灵魂出窍了。】 【嗯…叶晚颜刚走,他十有八九是想媳妇了。】 又拿他与螳螂捆绑了,萧域心头一阵烦躁,冷声道:“你还杵在这做什么?给朕滚出去!” “是,臣妾马上滚。”余浅月发觉萧域情绪不对劲,麻溜行礼,快步离开。 心里依旧碎碎念:【走就走,凶什么凶?】 【谁稀罕与你独处,脾气不好的大傻狗!】 萧域:“……” 这个女人,临走还不忘骂他几句。 ———— 翌日午后,返京途中。 余浅月与萧域同乘一轿,她昨晚失眠没睡好,现在有点困,可暴君在旁,她不好打瞌睡。 【昨天没被打入冷宫,导致晚饭没吃饱,半夜三更啃了两鸡腿,成功把自己啃失眠了,一夜未眠…一大早还赶路…困死我算了…】 【困困困困…都怪狗暴君…下次,我要偷偷摸摸在他晚膳里加薄荷粉,让他体验体验失眠的痛苦!】 萧域:“……” 恹恹欲睡下,余浅月强撑精神,抬手将丝绸轿帘掀起,微风拂过脸庞,困意逐渐消退。 她一声不吭,安安静静欣赏马车外的无限风光。 然而,心声吵得萧域头痛欲裂! 他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这般聒噪的女人,想法更是天马行空。 看到野生果树:【好想变成猴子,先扇暴君两巴掌,然后嗖的一下上树,捧起果子就啃,顺便把果皮甩暴君脸上,最后躲进猴子堆,美美隐身。】 萧域:“……”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他忍! 看到废弃石砖:【好想看暴君徒手劈砖,然后…他因失血过多,暴毙身亡。】 他再忍!! 见到山羊:【哟?这羊怎么回事?长得眉清目秀的,与暴君相较,可以说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没一会儿,又见两只羊激烈打架:【暴君若参与其中,顶多三七开,战况三分钟,暴君七根肋骨全断。】 “哈哈哈哈~”余浅月本来还一本正经,可当她脑补出萧域鼻青脸肿的窘样,情不自禁笑出声。 蓦地,她对上萧域的眼神,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糟糕!好像忘记暴君在旁边了。】 “臣…臣妾…身上痒,痒笑了,此处蚊虫太多了。”说完,余浅月心虚地扭动两下身子。 萧域忍无可忍:“把缎帘放下来!” “好吧。”她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做。 余浅月没能住进冷宫,自然对萧域存有怨气,所见所想,皆与他捆绑,还绕不开死字。 现在,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她唯一的快乐源泉没有了。 …… 萧域的耳朵终于清静了。 但!只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好奇怪哦,暴君怎么不去偷看叶晚颜?】 【其实这书还不够狗血,应该冒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劫色,女主被恶霸盯上,男主不得气炸,这样一来一回,最能促进感情了。】 【先英雄救美,再月下漫步,而后卿卿我我,最后难以抑制……】 萧域:“余浅月,给朕滚出去!” “!?!?!” 被直呼其名,余浅月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木讷地点头:“哦…臣妾马上滚。” 【奇怪,暴君没事凶我做什么?不过,他这样一吼,我精神抖擞。】 【一点不困啦,哈哈哈哈~真想给暴君磕一个…】 萧域扶额叹息,余浅月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 几天后。 京城皇宫。 得知萧域今日抵京,那群运气不佳,没有抓阄成功的嫔妃们喜出望外,纷纷盛装出席,恭候圣驾。 第10章 都听说了吗?皇后中邪了 宣元殿上方,赵美人带头聊八卦:“各位姐姐…咱们皇上此番南巡,好像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张贵人说道:“早听到风声了,此人惊扰圣驾,还敢大胆质问皇上,易公公与她提前一天抵达京城,现人已在地牢。” 说完,张贵人又补充一句:“不过没行刑,单人单间关着呢,总之怪异的很。” 赵美人看向张贵人,讥笑一声:“姐姐,依嫔妾看,此事一点也不怪,落水女子可是难得一遇的绝色美人,皇上此举,必有深意。” 一桩宫外小事而已,皇上不在外头处置,偏偏大费周章带回京城,其中定有文章。 赵美人又道:“往后,宫里怕是要添上一位倾国倾城的妹妹了。” 听赵美人如此夸赞,张贵人嗤笑一声:“嗐!论倾城,宫中谁比得过皇后娘娘?皇上照样不理不睬,可见美色诱惑不了皇上。” 萱妃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皇后确实生得楚楚可人,美得不可方物,哪怕衣着简单,在人群中,也是最亮眼的存在。 萱妃神情不悦,没好气道:“皇后傻里傻气,就一榆木美人,毫无主见,无能呆板,听蒹葭宫的下人说…她能跟乌龟玩半天。” 她皱眉,又冷哼一声:“就算皇后再美,皇上也不可能看上她!!” 张贵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就不该在有大小姐脾气的萱妃跟前夸赞皇后。 萱妃仗着家世,嚣张得意惯了,后宫所有人都让着她,哄着她,只因她会投胎,父亲是大将军,接连打胜仗。 张贵人把头低了低,态度讨好:“萱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多嘴了,后宫佳丽,就属娘娘您美若天仙。” 萱妃容易生气,但又特别好哄,她自信一笑:“算你有眼力见。” 师如萱的父亲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她在后宫的威望直接越过了出生乡野的皇后,赵美人惯会审时度势,上赶着巴结。 “皇宫谁人不知?萱妃姐姐各方面碾压皇后娘娘,依嫔妾看呐,皇上的第一次,肯定是娘娘的。” 张贵人:“我们皆是用姓氏作为封号,只有萱妃娘娘特殊,取自闺名中的萱字,可见皇上对娘娘不一般。” 很快,随波逐流的妃子们赶忙附和,一时间,彩虹屁围绕着萱妃,她仰起下巴,笑容得意。 皇上登基一年有余,却未宠幸任何妃嫔,所以,她们争先恐后想拿第一,但碍于萱妃的家世,只能说违心话。 …… 萱妃听到接二连三的奉承话,心情甚好,她拉起一旁沉默的许昭仪,笑道:“余浅月就是个乡下孤女,当皇后纯属运气,就算生得再美,皇上的第一次也不可能是她的,对吧清清?” 许昭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许清姿与师如萱是手帕交,萱妃虽跋扈,但她对许昭仪,态度好到了极点,有什么好事都愿意想着她,两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说。 只是许昭仪生性温婉,话很少,如果皇后是木头美人1号,那许昭仪就是2号了。 一旁的赵美人为了不冷场,顺势接话:“萱妃娘娘说的不错,哎呀,可见长得再好看也无用,皇上压根不想理会呆板无趣之人。” 张贵人不想再讨论容貌了,转移话题道:“嫔妾听易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嘴碎,好像说…南巡船宴上,皇后似有中邪的征兆?” 第11章 果然,就不能对余浅月抱有希望 由于跟去的妃嫔还没有回来,余浅月在船宴上的魔幻发言并未传开。 昨日,陈易亲自押送叶晚颜,提前一天回宫,可他嘴巴严实,流露出的消息不多。 只听说…皇后行为不正常,堪比中邪。 萱妃扶了扶流苏发髻,眼尾上挑的弧度尽显轻蔑:“余浅月一个皇后,被众嫔妃碾压,私下,她都不敢在我们跟前自称本宫,这已经很邪门了,她还用中邪吗?” 此话一出,逗乐了所有人,就连她们的贴身宫婢,也没忍住笑。 如此没威信的皇后,史无前例。 赵美人掩鼻轻笑,跟着调侃:“萱妃姐姐所言极是,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邪门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她们笑得畅快淋漓,有了共同的攻击对象,勾心斗角荡然无存,一时间,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远处的余浅月拧眉:【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这个笑…绝对不正常!】 【蔑视的神情,不屑的眼神,嘲笑!绝对是了!而且主人公,十有八九就是我。】 萧域:“……” 她倒是想得开,还有心情调侃。 —— “皇上驾到!” 听到太监的通传声,各宫妃嫔迅速收敛情绪,恭恭敬敬迎接圣驾。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浅月走近了看,对着人比花娇的妃嫔,深感惋惜:【各个生得花容月貌,可惜了,也是一群名副其实的炮灰,男主最后会为女主遣散后宫,一个不留。】 萧域确实想遣散后宫,不过,不为别人,而是为自己。 攀至权力巅峰,难道还要与毫无感觉的女人榻上缠绵?他做不到! 只是现在局势不稳,做什么决定前,需三斟酌,不可操之过急。 …… 萧域用一贯冷淡的态度打发她们:“平身吧,都退下。” 现在,萧域只想一个人静静,一丈内,就能听到余浅月的心声,回京途中,他快被吵死了。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赵美人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等了一上午,就等来一句退下?! 于是,她上前一步,笑颜灼灼:“不知皇上南巡,可有遇到什么新鲜事?臣妾福薄,没能与您一起去,您跟臣妾讲讲…好不好?” 萧域脸盲,对不重要的人与事,向来不花心思去记忆,他问:“你是哪个宫的?” 第十次被皇帝遗忘,赵美人有点下不来台,她按了按发烫的脸颊,掩饰尴尬。 “臣妾是钟粹宫的赵美人,您已经问过臣妾很多次了。” 萧域疑惑,他问过吗?什么时候问的?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这些妃嫔长得差不多一个样,有鼻子有眼的,他懒得区分,反正又不宠幸。 余浅月不由得想到赵美人的剧情:【这个显眼包可是太后安插的眼线,一逮到机会就凑上来刷存在感,还一直想怀暴君的种,后续她还有下媚药环节,不过……哈哈哈哈哈。】 萧域神色肃然,不过什么? 怎么不往下说了!? 乐子人笑到变声:【不过她哈哈哈哈…还以为哈哈哈哈…】 【暴君会哈哈哈…蛤蛤蛤蛤蛤~】 萧域:“……” 他服了! 不过一瞬,如雷贯耳般的魔幻笑声席卷头脑,萧域眼神无奈,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果然,就不能对余浅月抱有希望,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也不怕把自己笑死。 萧域现在需要安静,他指向赵美人:“你!滚回自己宫里禁足半年。” 第12章 突然被夸,萧域耳朵红了 赵美人唰的一下脸色变得煞白,差点没站稳,她的贴身宫婢喜儿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主子。 莫名其妙被禁足,这对于赵美人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她一头雾水,满脸困惑:“皇上,禁足?为…为何?臣妾哪里做错了?” 萧域随便找了个借口:“朕不喜青色,你还敢穿缥碧衣裳出来招摇。” 赵美人:“?” 眼下,她也没有多余时间思考,慌张跪下:“…臣妾可以马上脱下来,请皇上息怒。” 萧域:“大庭广众下宽衣解带,成何体统,禁足一年。” 半年变一年,赵美人愕然失色,她瘫坐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找补,婢女喜儿冲她微微摇头。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喜儿的提醒,使赵美人暂时冷静下来了,她背靠太后,还担心没有来日吗?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垂眼,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磕头谢罪:“臣妾有罪,臣妾领旨。” 余浅月:【小本本记下来,暴君讨厌青色,穿了会禁足半年,当众脱衣,禁一年。】 【偏偏是在自己宫里禁足,如果是去冷宫的话,那我明天肯定穿一身绿在暴君跟前晃悠。】 与此同时,萱妃刚想开口,许昭仪急忙将她拉回,小声道:“姐姐,皇上似乎心情不佳,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可是……”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不怕死的先打探起叶晚颜的底细:“皇上,臣妾听闻…有新人入宫了?” “不知…新来的妹妹哪里冲撞了您,怎么把她挪到地牢去了?” 萧域:“你又是哪个宫的?” “臣妾是勤霞宫的张贵人。” 余浅月沉思片刻:【张贵人?没印象,应该是没啥厉害背景的挑事精,跟我一样,脑残炮灰一个。】 【不对不对,我可不是脑残…】 萧域:她是! 为避免接二连三的询问,萧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上威胁:“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去地牢与她作伴!” 话毕,所有妃嫔诚惶诚恐,纷纷跪下:“臣妾不敢,请皇上明鉴。” 余浅月慢了半拍,不情不愿的下跪。 【烦!动不动就跪!膝盖不会疼的吗!?】 萧域见乌泱泱跪了一地,也烦了。 这群女人有毛病吧,早让她们退下了,识相点离开就是了,非要多嘴说几句,到最后,全跪地不起了。 萧域本就不多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他声寒如冰,气势凌厉:“还不快滚!” “是,臣妾告退。”她们行完礼,火速撤离,皇上又又又生气了,此地不宜久留! 萧域轻叹,每次都这样,态度稍微好一点,她们就得寸进尺,问东问西,一发火,就全老实了。 …… 余浅月起身,正好看见妃嫔们落荒而逃的场景,她倒是不急,慢悠悠行走。 【看吧看吧,一提到暴君的亲亲老婆,他就不开心啦,宝贝着呢,特意安排心腹亲自押送,生怕磕了碰了,还好你们滚得快,不然,暴君可要霸气护妻了。】 听到亲亲、宝贝、护妻等字眼,萧域再也压制不住怒气:“皇后,你滚回来!” 余浅月身体一僵,脚步一顿。 【干嘛呢这是?滚来滚去影响多不好,我还想回宫看望闪电龟呢,它打败一众乌龟,溜起来最顺手,有段时间不见了,说实话,还怪想它的…】 她眉心蹙起,把不情愿写在脸上:【暴君没事叫我干嘛?他这个人凶巴巴的,我不爱跟他说话。】 余浅月转身那一刻,发现萧域脸色阴沉可怖,黑眸似有小火苗燃烧。 她愣了一下,不解地眨眨眼:【我靠!他这是要爆炸了吗?】 萧域胸口堵得慌,这个女人,气人话术一套一套的,他走到余浅月跟前,扣住她下巴,居高临下俯视。 第一次近距离观赏萧域的逆天神颜,余浅月呼吸微促,瞳孔一震:【怎么回事?暴君明明凶的要死,可这个角度看上去,感觉他好帅啊…】 萧域:“?” 为分散注意力,余浅月视线向下移,瞳孔再震,完全被萧域劲劲的胸肌所勾引。 【视觉盛宴啊,哪怕有龙袍遮挡,依稀感觉…好大!!】 萧域:“……” 【该死!这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搅得人脸发烫,狗暴君不愧是男主,皮相、身材堪称顶配,坏了坏了,我好像有点馋他身子…】 冷不丁被夸一顿,萧域的耳垂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掐下巴的力度减轻了几分。 一直被骂,突然被夸,说实话,萧域还真有点不适应,略显不自在。 余浅月嘴上骂那么狠,结果…她馋我身子? 【不行不行!太罪恶了!暴君可是有妇之夫,天下男人千千万,独独不能馋他。】 萧域眉峰轻皱,唇角向下一撇,有妇之夫?余浅月不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么? 为什么不能馋他? 不馋他,那她还想馋谁? 第13章 咳咳,煞笔暴君勾引我 余浅月不太能理解萧域的迷惑行为,难道,他让自己滚回来,就为了掐人下巴? 他闲出病来了吧!? 【没事干就赶紧去查叶晚颜的底细啊,一直让女主在地牢待着合适吗?像话吗?】 【男主是不能与炮灰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影响不好……】话未完,余浅月感觉下巴剧烈疼痛:【啊啊!暴力狂吃了多少颗大力丸?突然发力,好疼啊!!】 【死狗!快松手!下巴要脱臼了!】 余浅月欲哭无泪:【偏偏暴君身处权力顶峰,不然,我一定让他享受…飞腿踢裆服务!】 “余浅月,你给朕…” 萧域刚想说闭嘴,可担心读心术一事会暴露,就把话咽回去了。 “你给朕老实一点,听到没有?” 为什么总将他与叶晚颜捆绑,听到亲啊抱啊之类的话,萧域本能的厌恶。 他没有那么蠢。 自然不会对蠢女人感兴趣。 …… 余浅月思来想去,始终猜不透萧域的心思,他让自己老实一点? 可她,每天话少得可怜,在后宫,她从不惹事,在御前,她只会顺从,这还不够老实吗?! 她就差把老实本分刻脑门了。 忽而,老实人余浅月茅塞顿开。 【明白了!肯定是暴君秋后算账来了,他这么记仇一人,船宴之上,被我当众反驳,怎么可能轻轻揭过。】 【我懂了!这是迟来的愤怒。】 余浅月眼底泛起狡黠的暗芒:【嗯…暴君怒了,那么,我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忍着下巴痛,说道:“臣妾不懂规矩,因悍妒吃醋,在船宴上屡次顶撞皇上,臣妾毫无尊卑,简直可恶。” 【狗暴君,一国之母善妒,后宫肯定不宁,你可千万别放过我,废我!废我!】 吃醋那一段,她装得一点也不像,萧域弯腰,与余浅月对视,饶有兴趣的问:“依皇后看,朕该如何罚你?” 二人距离很近,余浅月咽了咽唾沫,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肉眼可见的慌了:【怎…怎怎…怎么回事?好像整得有点暧昧了…】 【死腿…别抖…现在软趴了,那就太没出息了!】 【可是…逆天神颜近在眼前…就是会好…好紧张…】 萧域唇角微仰,将余浅月的窘迫尽收眼底,不过靠近了些,她就紧张到结巴,慌不择言。 她之前还扬言要去北城调戏美男,就她这心理素质,恐怕只有被调戏的份吧。 —— 为了不被美色干扰,余浅月不敢多看,她把脑袋一偏,意志坚定,眼中只有对冷宫的渴望。 “臣妾小肚鸡肠,不配为一国之母,臣妾羞愧,实在没脸再服侍皇上,要不,您还是把臣妾打入冷宫吧。” 【眼不见为净,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暴君不帅,一点不帅,我不爱看…不想看…谁爱看谁看…反正我不看…】 “余浅月,你躲什么?” 萧域手动将她的脑袋扳回来,见她傻愣愣的模样很好笑,萧域故意凑近,只要再往前,两人肯定能亲上。 余浅月母胎单身,属于有色心没色胆那一挂,她也就嘴上厉害,一遇事立马露怯,比如现在…… 就在唇与唇之间即将相碰时,她红着脸推开萧域,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差点初吻没了,煞笔暴君,妖孽一个!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这不是勾引人吗?!】 【不过他嘴唇好性感…应该很好啃吧…】意识到自己的思想非常危险,余浅月往后退了两步,按住脑袋,可劲摇晃:【呸呸呸!要完蛋!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变态色魔…】 【女主还在牢里,我居然…啊!我有罪!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余浅月心理活动混乱,疯狂甩脑袋,萧域走到她跟前,问:“余浅月,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萧域明知故问:“为何一直摇头?” “……” “说!” 余浅月放下手,佯装镇静,“昨夜落枕了,臣妾在疏通经络。” 萧域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朕还以为…皇后不敢看朕。” “没有的事,臣妾敢。” “既然敢,那就看。” “?” 余浅月一脸抗拒,始终低头,她今天状态不对劲,不宜看妖孽,容易上头。 “朕让你看!”萧域态度坚定。 【狗暴君,欺负我死得早,生前没接触过男人是吧,今天,我刚到底!就不看!】 她壮着胆子反驳:“臣妾就不看,有本事,皇上就把臣妾打入冷宫。” 萧域轻笑出声,对一旁规避的宫女说道:“来人。” 掌事姑姑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有何吩咐?” 激将法生效了,余浅月仿佛看到升级的曙光,她猛然抬头,期待感拉满。 “把皇后带回蒹葭宫。” 说完,萧域扬长而去,今日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逗她玩了。 没有等来废后入冷宫的旨意,余浅月瞬间垮脸,她盯着萧域的背影,愁容满面。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暴君转性了?】 她垂头丧气:【诶!该怎么做…他才会把自己打入冷宫?三个月,其实说快也快,不行!我绝对不能错过受伤的大盗。】 对于不会武功的余浅月来说,凭一己之力逃离皇宫,难度犹如登天,几乎不可能,只能求助于他人。 萧域没走多远,还能听到余浅月的心声,他浑身肌肉紧绷,眼神狠厉。 她还存有与盗贼离宫的想法? 痴心妄想! 现在就吩咐陈易大规模搜捕江洋大盗,胆敢拐朕的人,下场唯有一个死字。 ———— 蒹葭宫。 余浅月一回来,就坐在桌前逗弄闪电龟,顺便复盘剧情。 南巡回来,她没去成冷宫,叶晚颜本来要封妃的,结果暴君把人关进地牢。 余浅月仰天长叹,快愁死了,这一年来,她认认真真走剧情,勤勤恳恳装懦弱,生怕节外生枝,就盼着一朝发疯,住进冷宫。 可现在,苦受了,好日子没来! 她崩溃抓头,眼神空洞无物。“我这一年,算白折腾了…” 第14章 又在讨论暴君的初夜了… “别人穿越都有系统,为什么我例外?身边连个能出主意的人也没有。” 宫女花灵见余浅月又在碎碎念,她神色担忧,上前询问:“娘娘?您说什么呢?” “没什么,把闪电龟带下去吧,没心情玩它了。” 余浅月经常自言自语,蒹葭宫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花灵没往深处想,哦了一声,就拿起小乌龟放回浅水缸。 …… 这时,余浅月凛然起身,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做受气包了。 三个月内,她要凭实力,把自己作进冷宫!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身处皇权至上的时代,一个无背景的弱女子,处境非常被动。 余浅月意识到问题所在,又灰溜溜坐下,她背靠摇摇椅,神情惆怅。 首先,自身安全尤为重要,毕竟她不是女主,没有主角光环。 她是作死,不是找死,这一点,一定要严格区分,比如: 言语顶撞暴君,属于作死… 对暴君拳打脚踢,就是找死… 找女主的茬,但没有造成实际性伤害,算作死… 把女主弄得奄奄一息,绝对找死… 余浅月瘫在摇椅上,长舒一口气:“这简直比解数学题还难…其中分寸不好拿捏,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只能一步步试探了,只要她不犯塌天大祸,一般不会落到断头下场。 …… 此时,花灵急匆匆来报,神色慌张。 “皇后娘娘,别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了,出大事啦。” 余浅月有气无力道:“何事?” “萱妃娘娘宫里的白美人又来了。” 余浅月眉心一凝,这个白美人是萱妃的忠实狗腿子,主要负责日常传话,狗仗人势能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前段时间不是病了吗? 午时在宣元殿那会儿,好像也不见她,不是吧,这么敬业?带病传话? 余浅月没工夫搭理她,摆摆手:“花灵,你让那个白痴滚吧,我没空。” 她正烦躁,哪有空见炮灰的狗腿子。 “啊?”昔日逆来顺受的主子打发人滚?花灵有点摸不着头脑,搁以前,皇后娘娘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 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花灵抬头,挠了挠后脑勺,困惑道:“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刚说完,余浅月弹她脑门:“傻了吧?今天压根没太阳。” “对哦。”花灵点头,脑子依旧很乱。 余浅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寝宫睡大觉,花灵见状不妙,快步跑到余浅月跟前。 “花灵,你还有事?” 花灵咬紧后槽牙,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将手放在余浅月额间:“娘娘,得罪了。” 她自说自话:“奇怪,不烫啊。” 花灵没去南巡,自然不知余浅月性情大变的事,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家娘娘依旧是逆来顺受、不敢惹事的性子。 余浅月打了个哈欠,双眼惺忪:“我没事,你让白美人马不停蹄的滚吧,我真的困了,想睡会儿。” “娘娘,您…为保守起见,奴婢还是去请太医吧。” 余浅月将花灵拉回来:“我没病,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后宫那群女人,我谁也不惯着。” 既然决定要作死,就不能怕得罪人,如果她将后宫治理的乌烟瘴气,兴许暴君一怒之下,直接废后。 花灵:“可是…可是…您今日,很不正常啊。” “以前,您唯唯诺诺,甚至不敢在妃嫔跟前自称本宫,现在居然打发白美人滚,这太怪异了,娘娘,您是不是被欺压太久,憋出毛病来了?” “咱们还是请个太医瞧瞧吧,奴婢现在就去。” “不自称本宫只是我的口头习惯。”除了在萧域跟太后跟前需要官方一点,其余时间,余浅月都很随意。 况且,本宫来本宫去的,说起来也拗口,她干脆直接省去了。 长此以往,各宫娘娘纷纷认为余浅月怯懦不经事,不敢以皇后身份自居。 …… 花灵面露忧色,提醒道:“娘娘,白美人不足为惧,可她是…萱妃的狗蹄子…” 师如萱的父亲是大将军,手握兵权,又在前线打仗,倚仗家世,师如萱事事越过余浅月,处处压她一头。 在后宫,其实就两样东西重要。 一是恩宠。 二是家世。 余浅月两不沾,既不得皇上宠爱,又没有娘家人兜底,在后宫举步艰难。 花灵清楚,余浅月空有皇后头衔,实际并无威望,担心主子吃亏,花灵又劝:“娘娘能做皇后实属不易,您还是请白美人先进来吧,不见到您,她不会离开的…” “算了,我亲自去会会她。” 让下人打发狗仗人势的东西,对方肯定胡搅蛮缠,喋喋不休。 …… 刚到门口,余浅月就见到盛气凌人的白美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成年男子,看样子,他们不像太监,也不是侍卫。 余浅月直奔主题:“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 同去南巡的庄美人是大喇叭,她一回宫,就把船宴上发生的离谱事传开了,萱妃听闻,半信半疑,特意让白美人过来探探虚实。 结果她刚来,就看到余浅月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看样子,她真是中邪了。 搁以前,她哪里敢这样说话。 哪次不是乖乖去了。 …… 白美人短暂惊讶过后,态度与往常般傲慢:“萱妃娘娘在暖玉阁宴请各宫姐妹赏花,特邀皇后娘娘同去。” 余浅月无语凝噎:“一天天的,闲出屁来了,萱妃宫里那几朵破花有什么可赏的?” 白美人瞪大眼睛,还以为出现幻听了,“你疯了?以前你哪次…” 余浅月打断她的话:“以前是给萱妃脸了,现在不想给了。” 眼下,余浅月可没心情迁就师如萱,说是去赏花,实则另有深意,萱妃这个人,幼稚的很,特别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单单夸她还不够,非要当着自己的面夸,她才满意。 还有,各宫妃嫔聚一起,无非就是讨论萧域的初夜会属于谁,无聊透顶的傻叉话题,余浅月一点不感兴趣。 第15章 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 …… 接连被反驳,白美人自觉脸上挂不住,余浅月既不得皇上喜爱,又不被太后重视,前朝更是无人可用,她有什么底气摆皇后的谱!? 白美人不屑挑眉:“皇后,你不过一介孤女,是太后硬塞给皇上的,你有什么能耐敢对萱妃娘娘不敬?” “萱妃娘娘宴请你去暖玉阁赏花,那是给你脸了。” 余浅月倚靠在门边,眼神慵懒,悠悠开口:“别嚎了,不去。” “萱妃娘娘要是生气了…” 余浅月再次打断:“别整天萱妃长萱妃短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说你,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 “萱妃也真是的,养狗还不拴绳。” 白美人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脖子粗了半截:“你骂我狗!?” 余浅月嘴角微扬,笑容带着几分戏谑:“谁人不知,后宫有个白痴,是萱妃的狗腿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用我点名吗?” 白美人攥紧拳头,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皇后!你疯了吗?竟敢羞辱我?” 这一年来,装软包可把余浅月憋坏了,她火力全开:“就羞辱你怎么了?有本事你让皇上废了我,没本事就滚。” 白美人气到极致,把自己气笑了,她不甘示弱,直击要害:“皇后别装疯卖傻了,你一个孤女,举目无亲,在京城根本无人仰仗,我爹再不济也是知县,你到底有何底气叫嚣于我?!” 紧接着,白美人又搬出师如萱:“昨日京中传来捷报,萱妃娘娘的父亲又立大功,加官进爵是迟早的事,兴许哪天皇上一高兴,直接另立新后,那时…皇后该如何自处?” 白美人自认为余浅月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眼神轻蔑至极:“萱妃娘娘可是"特意"请你去暖玉阁,违背的后果,皇后可得想清楚了!” 余浅月神情欠欠:“哎呦,我怕死了啦…” 白美人以为余浅月被自己的话镇住了,唇角微勾:“怕还不去?众姐妹已到场,就等你了。” 余浅月翻了个大白眼,这白痴听不懂弦外之音是吧?“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去!回去别忘了告萱妃一声,你、她、还有其他的五六七八,通通给我滚!以后没事别来烦我。” 刚穿来,余浅月以为忍一年就解放了,所以并不在意受些窝囊气,可到头了,气受了,冷宫又没盼到,她正憋着一肚子火。 既然同为炮灰,谁又比谁高贵?余浅月现在主打一个谁也不惯着,没家世也要在后宫摆皇后的谱儿。 不服气的话,可以联名上报让萧域废后,不过…看她们那样,估计也没这个能耐,毕竟萧域对待各宫妃嫔,向来冷冷淡淡。 …… 余浅月自知后宫女人生不出什么大事,她懒得掰扯,吩咐道:“小全子,关门,送狗!” 一旁的小太监早已傻眼,一时半会没反应,仿佛被定住了。 白美人急忙上台阶,拦在余浅月跟前:“你!你!你真傻还是装傻?萱妃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她爹是叱咤战场的神勇大将军!” 她又指了指底下那两位男子:“师大将军就一个宝贝女儿,他有多疼萱妃娘娘你知道吗?只因娘娘一句没胃口,将军就找了两个川越厨子进宫。” 说到关键,白美人语气故意加重了几分:“这件事,可是皇上特许的!” 余浅月不屑一顾,她抬手,指了指那两名越厨:“你们给师如萱做饭的时候,千万别放盐,会出人命的。” 萱妃对饮食,向来重油重盐重辣,二位厨子只会做川菜,怎么可能不放盐? 其中一个担心职业生涯不保,忍不住问:“皇后娘娘,此话怎讲?萱妃娘娘不是重口味吗?为什么不让放盐?” 余浅月:“因为师如萱整个人都很闲!你们再放盐,闲出病来,或者闲死了,算谁的过错?!” 她又看向白美人,调侃:“总不能是…师大将军的错吧?” 听到内涵的话,白美人一跺脚,恶狠狠道:“皇后,这次!你绝对死定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往暖玉阁方向而去,准备去萱妃跟前告状。 余浅月不过是无宠皇后,居然敢含沙射影,一个空有头衔的卑贱之人,哪来的底气与师家叫板!? …… 余浅月见白美人被气走了,开开心心回宫,今天,她算是把师如萱彻底得罪了。 师将军昨日又立新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替宝贝女儿出气,提议让暴君废了自己。 如果会,那就正中下怀。 她满意一笑,走到水缸前,摸摸龟壳,小乌龟舒服的扭扭屁股:“闪电龟,等到了冷宫,我一定给你做个大型水缸,带假山的那种。” 小全子与花灵躲在栏杆后面,盯着余浅月,窃窃私语:“花灵,皇后娘娘鬼上身了吧?” 花灵一脸凝重:“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全子深感担忧:“好像…玄鸣国师马上就要回宫了,到时,我们再劝娘娘去灵宝阁去去邪祟。” 花灵:“玄鸣国师脾气古怪,不轻易见人,咱们娘娘未必请得动他。” 小全子调侃道:“花灵,你生得标志,要不,为了娘娘,你负责把国师勾引到蒹葭宫。” 花灵白了他一眼:“你长得也不赖,你干嘛不去?” 小全子没好气道:“我男的,我怎么去?” 花灵上下瞟了一眼小全子,流露出浓浓的审视意味:“你…男的?” “你这个眼神,很可恶!” 二人互怼间,突感肩膀一重,他们纷纷扭头,只见宫女夏婵叉着腰,眼神很不友善。 “你们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就知道偷奸耍滑,偏殿的桌子擦了吗?寝殿的花瓶换水了吗?” 小全子不服气,瘪瘪嘴:“今日不是你当差吗?” 夏婵冷哼,她拍拍衣袖,说道:“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花灵与小全子只轻飘飘哦了一声,就跑开了。 ———— 慈宁宫。 太后何婉仪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中的佛珠,眼神始终停留在萧域身上。 第16章 朕让她死,她敢不从吗? 太后保养得体,丝毫不显衰老,身着深绿色宫装,样式虽简,但领口与手袖处皆用金线勾勒,衬得她威严肃穆。 方才,太后得知赵美人因穿错衣裳被罚禁足一事,特意叫来萧域,严词训斥了一番。 不料对方不形于色,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一时间,太后有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 她读不懂萧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厉声问道:“皇帝,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自登基那日,太后就对外称病,闭门不出慈宁宫,今天喊他过来,铺天盖地便是一通指责,萧域眸底暗藏无奈。 他就不该对亲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他活该,眼巴巴过来找骂。 萧域凝思几瞬,抬腿离开,被明晃晃无视,太后怒拍桌案,手中的佛珠顺势甩了出去,滑到萧域腿边。 太后的贴身宫婢兴舒赶忙将佛珠捡起,放回桌面,母子二人一年多未见,一见面就不欢而散。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只要发生口角,萧域总一言不发,向来是太后最先坐不住,大发雷霆。 “皇帝,你太胡闹了,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太后最讨厌萧域高高在上的态度,总一副上位者姿态,冷漠地蔑视所有人。 他的容貌、气质,还有他那不屑的眼神,与已故的宸和帝如出一辙,让人见了就恼火!! …… 听到质问声,萧域看向愤然而起的太后,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倘若不是存在血缘羁绊,早送她去阴曹地府了! 太后看似在慈宁宫养病,实则私下笼络臣子,暗中扩大势力,甚至,还把爪子伸向后宫,萧域碍于生母情面,看破不说破。 她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 非要把命作没了,她才甘心是吧? 太后皱起眉头,紧盯萧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越发有帝王之气了,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哀家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无论在前朝亦是后宫,皆游刃有余,随心所欲。” 萧域嗤笑:“养?这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当真讽刺至极。” 小时候,萧域还能自己骗自己,他觉得吧,他的母后之所以打压式育儿,是在锻炼他独立。 事事严苛,则是希望他将来有出息。 自己是母后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她很在乎自己,只是方法错了。 萧域就这样骗了自己很多年… 直到他七岁那年,母后的长姐贤妃因与外臣藕断丝连,被父皇赐自尽,为顾及皇家颜面,此事秘密处理了。 贤妃生前孕有两子,大的叫萧武,小的叫萧麒,母后在雨中跪了一夜,恳求父皇把贤妃的孩子过继到她膝下。 最终,父皇见她磕的头破血流,同意了。 自此,母后对萧武与萧麒,可谓是百般呵护,记得他们爱吃什么,讨厌什么,就连他们生辰,也会提前一个月亲手准备礼物。 还有,太傅布置的功课,母后会帮他们一一检查,耐心给予指导与鼓励。 而自己,从未享有这种待遇。 萧域依稀记得,十岁那年的冬至,母后与萧武、萧麒在外院打雪仗,他听到嬉笑声,也想加入其中。 可母后却板着脸拒绝,扭头与他们堆起雪人,那时,天很冷,萧域的心更冷。 其实不仅仅是打雪仗被拒绝,还有他们放风筝,猜字谜,亭中温书等等… 被拒绝多了,萧域便不再问了,热闹属于别人,他永远是被摒除的那一位。 后来,萧域渐渐长大,心智逐步成熟,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他必须承认,母后确实偏心萧武与萧麒,是毫无保留、不加掩饰的偏袒。 … 萧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才是母后唯一的亲生儿子,为何他从未在生母那里得到过一丝一毫关切?! 亲疏之别,本就无解,他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最终接受现实,不是萧武、萧麒抢走了母后的关注,而是那份关爱,本就不属于他。 哪怕贤妃不死,他的母后也不会陪他放风筝、推雪人… 既然他从未得到过生母的呵护,那又谈何失去? 想通了,萧域也就不纠结了。 —— 变故发生在一年前,萧武的野心日渐膨胀,他提前知晓了宸和帝想将皇位传给萧域,便联合太傅逼宫。 宸和帝被灌下毒药后,萧域被传召养心殿,他刚踏入殿内,宸和帝就暴毙身亡了,萧武先发制人,带兵围住宫殿,将弑父的罪名安在他头上。 面对官兵围剿,萧域反败为胜,可杀得越狠,反而坐实了莫须有的罪名。 幸而,宸和帝留有后手,暗中吩咐亲信将传位诏书公布于众,还将传国玉玺送到萧域府邸,有先帝遗诏,又有玉玺在手,大臣们不敢不认。 登基前夕,萧域手刃萧武、以及太傅夏侯风,还将他们的头颅挂在城外,任由鸟群啄食。 一夜之间,满天谣言涌入朝堂…不少大臣暗传新皇靠弑父杀兄上位。 哪怕最后坐实了萧武谋逆的罪名,仍有许多大臣持怀疑态度,只因萧域自登基那日起,太后便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外界传闻…太后见亲生儿子作孽,无能为力,只能称病忏悔。 谣言四起,太后并不表态,像是默认了,再后来,萧域细查流言源头,发现始作俑者正是太后。 经此一事,萧域经常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太后的亲生的? 可彻查结果,总令他倍感失望… 他确实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如假包换。 他的生母…厌恶,不!说厌恶太轻了,应该是恨。 自从他杀了萧武开始,太后就从厌恶转变成仇恨了,甚至,懒得伪装表面和气。 说的再具体一点,萧域活了二十年,太后好像从来没有对他笑过,哪怕一次。 他称帝后,更是不愿再见他。 今日,称病一年多的太后因赵美人禁足一事,传他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怎么?还当他是任人拿捏的无知幼童? 萧域收敛情绪:“不就是让赵美人禁足一年么?这等小事,太后何至于大动肝火?” 他上前一步,语气极尽嘲讽:“一个蠢女人罢了,朕让她死又如何?她敢不从吗?” 第17章 皇后很好,朕很满意。 萧域要处死赵美人? 太后攥紧手心,努力维持冷静,她默默将视线收回。 难道萧域发现赵美人不对劲了!? 不可能!赵美人什么都没做,就被禁足了,根本无从查起。 太后试探性套话:“皇帝如今越发暴躁易怒了,赵美人只穿了件青色衣裳,你便要她死?” 萧域:“自然了,陈易,赏赵美人一条白绫。” 一旁的陈易进退两难,哪怕作为心腹,此刻,他也猜不透萧域的真实想法,自然不敢贸然回话。 皇上是借赵美人在气太后? 还是真存了杀心? 赵美人只穿错衣裳就赐自尽,会不会太严重了?皇上又不是残暴不仁的昏君,断然不可能草菅人命。 所以,他去?还是不去? 陈易背脊发凉,整个人不寒而栗,不管了,先闭嘴,再下跪,准没错。 见陈易扑通一声跪下,萧域:“?” 他脑子被门夹坏了吧?拿不定主意可以去屋外跪。 …… 见状,太后重新坐下,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散,陈易是萧域跟前的红人,听到吩咐却没有第一时间给赵美人送白绫,说明萧域并未起杀心。 同理…他不知道赵美人是自己的眼线。 太后宽心了,气定神闲的反问:“真是不巧,哀家今日穿了深绿色宫装,是不是也碍了皇帝的眼,也该死啊?” “太后死不死与朕无关,如果要死就死远一点,朕可不是萧麒,不会替你收尸。” 太后脸色铁青,怒摔茶盏:“孽障!你敢这样与哀家说话。” 知母莫如子,萧域知道太后是那种给几分颜色就能马上开染坊之人,他绝不能惯着。 “朕有什么不敢的?换句话说,你能威胁到朕什么?” 太后被怼到哑口无言,现在确实威胁不了他,可未必将来不行! 萧域刚陷入弑父杀兄风波,断然不敢对亲生母亲下死手,她有大把时间运筹帷幄。 “皇帝,你这么有能耐,大可以直接了结哀家,与赵美人一起,一条白绫送来,多干净省事!” 听罢,陈易面色突变,他擦了擦额间不断滚落的虚汗,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差事,越来越难办了… 皇上会不会头脑发昏,真的吩咐他给太后送白绫? 那他送?还是不送?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 老天保佑,皇上别叫奴才…别叫奴才… 太后也真是的,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留余地,其实,他们母子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嘴上不饶人。 陈易心里明白,皇上不可能杀太后,太后毕竟是他生母,他下不去手。 只要没有威胁到皇权,皇上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太后折腾。 …… 短暂沉默后,萧域晒笑:“朕知道,太后见不得朕过得舒坦,倘若太后死了,就看不到朕逍遥快活了,那多无趣。” “畜生,武儿就不会这般大逆不道,更不会出言顶撞哀家!” 突然提起谋反的萧武,萧域面色又沉了几分,声线冷硬:“那太后怎么不去地府找他?你要自寻短见的话,朕绝不会加以阻拦。” 他揶揄道:“朕差点忘了,太后宁愿在慈宁宫装病,也舍不得死。” 被当面点破,太后气极了,她猛然站起来,一个不留神,还踉跄几步,兴舒眼疾手快扶住她。 担心场面失控,兴舒小声提醒:“太后娘娘,您千万别把话说得太满,现在激怒皇上,并非明智之举。” 紧接着,兴舒又对萧域恭敬道:“启禀皇上,一年前您登基,太后的确抱病在床,之所以不见您,主要是担心将病气过给皇上,太后日日礼佛,终日为您祈祷祝安。” 萧域:“……” 好虚假的借口。 “太后怎么不亲口告诉朕缘由?想必也觉得…这套说辞太过离谱,难以出口吧?” 有了兴舒提醒,太后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她也担心刺激太过,萧域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她笑笑,不再咄咄逼人。 “当初,哀家硬将余浅月这种没有家世的乡野丫头强塞给皇帝,你心里有气,哀家能理解。” “但你别曲解哀家的意思,那时你风头太盛,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与你是有好处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既然皇帝不喜欢空有美貌的草包,废了就是,何苦与哀家置气?” 太后还真是巧舌如簧,避重就轻,强行将他们之间的矛盾推给余浅月。 其实,萧域挺乐意让余浅月做中宫皇后,最起码,她不会与前朝有瓜葛,更没有花花肠子。 “皇后很好,不见得是草包,朕很满意。” “她很好?”太后下眼皮跳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又在故意说反话是吧,幼稚!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别人好她还信,要说皇后好,纯属睁眼说瞎话。 “一个整日溜乌龟的蠢货,皇帝说她很好?好在哪?” 听到太后骂余浅月蠢,萧域心里不是滋味,她可没资格骂我的人。 “皇后赤子之心,对万物有包容性,在她眼里,乌龟与麒麟无异。” 在场人:“?” 余浅月在南巡船宴上的怪异行为早已传到太后耳朵里,她现在,倒想见见她。 “皇后许久没来哀家跟前请安了,让她来一趟吧。” “不必,朕的皇后无需向任何人请安。” “那哀家去找她,总行了吧?” 太后不依不饶,萧域还是松口了,余浅月单独见太后,他不放心。 “陈易,让皇后过来。” “是。” 余浅月来了,或许能通过她的心声,知晓太后为何不待见自己。 如果他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那就更好了,所有疑惑将迎刃而解。 — 陈易走后,慈宁宫陷入寂静,萧域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可太后,有点坐不住了。 她打探起叶晚颜:“皇帝,你在外头收了个女人回来?” “……” “外面的,来路不明,皇帝可得擦亮眼睛了。” 萧域至今未宠幸后宫妃嫔,无非就是疑心太重,但他到底是男人,正值壮年,怎么可能不近女色,毫无邪念。 萧域启唇:“太后不是一心礼佛养病么?怎么消息这般灵通?” 第18章 皇上被皇后娘娘逗笑了。 太后:“你到底是我儿子,登基一年妃嫔仍是处子之身,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无能?” “就算足不出户,大臣们议论你有隐疾的谣言也传到哀家耳朵里了,更有甚者,说你有断袖之癖!” 至于流言蜚语,萧域不以为意,太后故意提起此事,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 太后素手抬起,撑在桌案上轻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 “皇后天仙般的模样,就是出身不好,用来排解寂寞,绝对的上上人选,可你总对她不理不睬,说到底,是皇后无用,不能为皇帝排忧解难。” “余浅月既没有显赫家世,又子嗣无功,干脆直接废了,眼不见为净。” 太后主动提议废后,肯定不怀好意,想必是…她又想往后宫塞人了,亦或者,想举荐新皇后。 萧域挖苦道:“原来太后也会关心朕?太突然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否别有用心?” “哀家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余浅月不配为中宫皇后,废后于你、于后宫而言,皆是好事。” …… 【什么!太后主张废后?!】余浅月刚到门外,就听到悦耳的“废后”二字,激动到差点跳起来。 【啊!太后英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域听到雷鸣般的呐喊,眉心微动。 她来了… 带着她的尖叫嗓来了… 在绝对权威的二人跟前,余浅月不敢马虎,恭恭敬敬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说完,又对萧域说:“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 余浅月抬头时,正好与太后对视一眼,不由得感慨:【太后虽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看来,岁月总是格外优待美人,不愧是暴君的生母,外形气质无可挑剔。】 萧域在心底叹气,真是亲生的? 本来,他还抱有侥幸心理,可听到余浅月的心声,心直接凉半截。 …… 太后对余浅月,是万般看不上的,当初设计余浅月为萧域正妻,意在削弱他的势力。 现在萧域做皇帝一年有余,余浅月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丫头,该退场了。 至于新皇后人选,太后心中已有盘算,她抬手,淡然一笑:“赐座。” “谢母后。” 余浅月刚坐下,兴舒就为她添茶倒水。 太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起南巡的事:“皇后,听人说,你在船宴上闹起来了?所为何事啊?” 【太后一直想安排她的侄女入宫为后,现在,她肯定巴不得萧域立刻废了我,如此想来,我与太后有共同目标。】 【太后喊我过来,无非就是想挑刺,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废后一事。】 余浅月狡黠一笑,她志在冷宫,自然要夸大其说。 “回禀母后,南巡船宴之上,皇上总盯着叶姑娘看,儿臣心里不舒服,实在没忍住…当着众人的面,不准皇上看叶姑娘。” 一时间,太后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余浅月神志不清了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后困惑,再次确认:“你心里不舒服?然后你不准皇帝看别的女人?你还当着众妃嫔与臣子的面说!?” 余浅月老实点头。 【我快把悍妒无知刻脑门上了,再不废我,说不过去了吧!】 太后宫斗几十年,没遇到过如此实诚的野路子,她一时语塞,欲言又止。 见沉默一片,余浅月继续胡言乱语:“母后,当时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皇上一看别的女子,儿臣就抓心挠肝般的难受,酸涩在心房翻涌,再难压制郁闷的情绪。” 太后:“?” 萧域:“……” 太后在深宫蹉跎半生,没遇过自爆的,还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自爆,这不纯属有病吗!? 酸涩翻涌?她干脆直接说自己嫉妒好了。 余浅月担心无法顺利进冷宫,想把话挑明:“其实…儿臣还回宫反思了一下。” 太后不信:“你居然还懂得反思?” “那必须的!” “那你思出什么门道了?” “儿臣十有八九是…嫉妒叶姑娘。” 太后:“??” 这两个字,她还真的说出来了?! 中宫善妒,后宫不宁,余浅月今天怎么疯疯癫癫的?不过正中下怀,如此一来,废后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太后顺势接话:“皇后贵为一国之母,需德才兼备,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度,你倒好,困于小情小爱,简直有违教令。” “儿臣控制不住嘛,善妒或许是儿臣的底色,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儿臣天性如此,改不了,您就说该怎么办吧?” 萧域:“……” 余浅月装无知无畏,倒是挺像模像样的,到最后,她还把自己整得挺无辜。 萧域没有制止,就静静地看她闹腾… 太后满头雾水:“???” 她今天算开眼了,原来世间美人…不仅有妖娆的、清冷的、灵动的、温婉的,还存在…莽撞的。 看来传闻不假,皇后确实疯魔了,她身上,有一股平静的疯感,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在宫中快熬成油了,第一次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天性爱妒忌的。 难道,皇后溜乌龟,把自己溜疯了?疯了正好,打发她去冷宫,后位空悬,再安排侄女何逸欢顶上。 太后:“皇后,你当真不知中宫善妒是何等大罪!?” 余浅月揣着明白装糊涂,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眸中闪烁不解的光芒,她摇头摇头再摇头。 萧域见识到如此浮夸的演技,眼尾上挑,莫名有点想笑。 她到底玩够了没有… 余浅月故作迷茫:“儿臣不知自己错在哪?母后,一般犯这种错,会有什么凄惨下场?” 这一段,演得过分了,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自请去冷宫了。 萧域唇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被余浅月逗笑了。 不过这一幕,已被陈易精准捕捉。 倒是从未见皇上流露出这般纯粹的笑容。 皇后娘娘虽脑子不太好,但她能把小苦瓜逗乐,确实有本事! 第19章 可恶!到嘴的冷宫被暴君叼走了 …… 太后才不管余浅月真疯假疯,一律按疯子处置:“皇帝,哀家看皇后是神智不清了,不如打发她去冷宫吧…” 【对对对,就这个冷宫爽!】余浅月在心底乐开花,慈宁宫此行,她算来对了! 萧域自然不会顺她们的意:“皇后敢于直言,哪里就神智不清了?朕欣赏她的勇气。” 余浅月:“?” 【狗暴君你搞什么啊,我到嘴的冷宫被你叼走了?】 【我刚刚跟个脑残一样,不废我留着过年吗?!】 这下,她真的疑惑了:【到底为什么啊?】 …… 思索片刻,余浅月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他们母子不合,暴君会跟太后唱反调简直太正常了。】 太后想废我,依照暴君反骨仔的特性,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一时间,余浅月有种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感觉,落差太大,她失望透顶。 刚刚那些话,算白说了,浪费口舌与演技,她嘴角下沉,无声叹气。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那个…】 萧域望向余浅月,习惯性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美食可以治愈坏心情,所以,今晚吃什么好呢?来时跑太急,跑饿了…好像很久没吃牛腩酸笋煲了,还有,中午吃的花生汤圆好香好甜,晚上再吃两大碗!】 萧域:“……” 两碗汤圆,不噎么?他吃两个都薅嗓子。 余浅月穿书前,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应该是个人吧,毕竟她还会看书。 —— 太后没料到萧域执意要保住余浅月,帝后没有感情基础,脾性相差甚远,他们之间一个天一个地,谈何欣赏?! 况且余浅月一个乡野丫头,无学识,无才干,要什么没什么,除了那张脸拿得出手之外,毫无用处。 但萧域又不与她圆房,难道养着好看? 太后始终认为萧域不可能对余浅月产生感情,如果真喜欢,又怎么会睡不下去? 他分明就是在故意唱反调!! 屡次被驳面子,太后心里窝火,音量不自觉拔高:“皇帝,你如今事事反驳哀家,处处跟哀家作对,有意思吗?你还小吗?!” 【哟哟哟,她怒了她怒了,这架势,不得打起来?好想看…暴躁老母狂揍臭小孩。】 萧域眼神如刀,剜了一眼余浅月,威慑力太大,她吓一跳,条件反射般捂嘴。 【坏了,幸灾乐祸被暴君看出来了,不是?你们母子吵架看我干嘛?】 萧域始终没有收回视线,余浅月被盯得心里发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为其劝说:“母后息怒,皇上肯定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假设…太后气极了要揍儿子,我帮忙递东西,暴君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丢进冷宫呢?】 萧域:“……” 对于不痛不痒的劝和,太后并不买账,冷言冷语道:“皇帝确实不是故意的,他是存心要气死哀家!” 【气你不是很正常嘛,打小你就把暴君当仇人整,不气你才对咧。】 仇人?什么仇人?! 怎么说一下停一下… 萧域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他神情微动,说道:“朕还是那句话,太后死不死与朕无关。” 【哈哈哈哈,要说暴君的嘴巴没抹毒,我是不信的,不过太后拎不清,确实该怼。】 “你就是这样与哀家说话的!尊卑呢?教养呢!?” 萧域想从余浅月那套剧情,进一步激化矛盾:“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母慈子孝不适用于我们之间的关系。” 【确实不适用,何太后爱的人是太傅、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何家为延续家族荣耀,只能棒打鸳鸯,最终,太后含泪与宸和帝联姻,而你、是她和宸和帝的孩子,算恨屋及乌了。】 闻言,萧域瞳孔一震。 太后与太傅曾两小无猜?确定吗?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人根本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 然而余浅月接下来的话,更让萧域大吃一惊。 【谁让你是男主呢,这年头,百分之99%的男主都童年不幸,作为主角,这是你逃不过的宿命。】 【当初,还是皇后的太后在偏僻宫殿与太傅哭诉深宫难熬,两人抱头痛哭,不巧被小宫女瞧见,她为邀功跑到御前告状,宸和帝大发雷霆,匆匆赶来时已人去楼空,但地上那只遗落的耳坠意味着宫女没有撒谎,确实有妃子私通,耳坠是稀有贡品,为笼络何家,宸和帝只赏给了两个人,一是皇后,二是贤妃,只因她们是何氏姐妹。】 【丑闻传出,何家为保皇后,毅然决然选择牺牲身体有疾的贤妃,为顾全大局,贤妃心甘情愿为妹妹与太傅开脱,当晚,何家就找了个替死鬼侍卫,与贤妃一起到宸和帝跟前请罪,为顾及皇家颜面,以及何家势力,宸和帝最终选择秘密处置贤妃。】 【太后对贤妃有愧,所以把她的孩子视若己出,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可怜的暴君只能被冷落,其实,太后不待见亲生儿子…主要还是因为暴君越长大,容貌与宸和帝越相似,太后也就越讨厌。】 缠绕心头的疑虑终于消散了,此刻,萧域胸口像是压了无数巨石,沉闷至极。 难怪了,一年前,他手刃萧武和太傅夏侯风,与太后的关系就达到了冰点。 一个是她爱的男人… 一个是替死鬼姐姐的孩子… 皆死在他之手,难怪太后看向自己时,眼底翻涌着不明就里的恨意。 太后是真的恨他,不是他的错觉。 ———— 萧域原本还想着,如果太后不再兴风作浪,愿意与他维持表面和谐,他可以为稀薄的母子之情买单,下半生,给足太后体面。 可如今想来,萧域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为了别的男人仇恨亲生儿子,这种怪异到近乎畸形的亲情,要来有何用? 好没意思,不要也罢。 …… 萧域无奈过后,自嘲一笑。 确定自己的生母不爱自己… 好像也没有很难受… 最起码,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对亲情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好事… 对,认清了,就是好事。 萧域垂着眼眸,缓缓起身,径直举步,他此刻心神俱疲,只想快点离开慈宁宫。 第20章 萧域:挺想把余浅月弄哭的 往后没有要紧事,就不必与太后见面了,省得看到彼此,心烦气躁。 他刚走两步,就被太后厉声叫住。“皇帝,你一言不发,到底几个意思?如此傲慢冷漠,与先帝又有何分别!?” 萧域冷冷地注视着太后,仅剩不多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自今日起,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孽子!你敢威胁哀家?哀家十月怀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她怒不可遏,指向萧域,由于情绪激动,食指在微微颤抖:“哀家哪怕生只猫、生只狗都比你孝顺,至少它们不会整日气哀家!” 看到太后痛斥萧域,旁观者余浅月摇摇头:【亲情账,最是糊涂了,不过暴君你放心好了,你福气在后头呢,虽然你娘不爱你,但你的亲亲老婆会在不久的将来…慰藉你千疮百孔的心灵…】 【但前提是…你得把叶晚颜从地牢里放出来。】 萧域本就心堵,在听到叶晚颜的名字后,脸黑如锅底,他二话不说,直接揪住余浅月的后衣领,眼含薄怒,快步离开慈宁宫。 …… 余浅月不明所以:【诶!诶?他跩我做什么?喂!松手啊!左右腿打架了,重心不稳了!】 萧域瞥了一眼余浅月,发现她并没有过多表情,活脱脱一只困惑的待宰羔羊。 有两幅面孔是吧,就不松手,看她还能淡定多久。 …… 【我也太冤了吧,暴君在太后那受了气,全撒我身上了!!】 余浅月知道萧域被太后指着鼻子骂,肯定心里不痛快,她就没敢反抗,生怕被迁怒。 被揪着后衣领走了一段路后,余浅月哭丧着脸,实在是没招了。 “皇上,臣妾本不该多嘴,但臣妾有必要声明一点…其实臣妾有腿,可以自己走路的…” “原来皇后会说话,朕还以为你哑巴了。” 余浅月任由萧域拽着走,她抬头望天,心如死灰:“臣妾不是哑巴…请皇上明鉴。” 【你才哑巴,你全家哑巴!】 萧域目光停驻,眼底闪过诧异,余浅月居然没骂暴君了?他刚想松手,结果脑海中传来霹雳怒吼。 【啊!他到底还要跩我多久?呼吸不顺了喂!我怎么那么倒霉?穿到这个无法无天的狗地方,遇到狗萧域!摊上一大堆狗屁事!】 萧域脸一沉,又不打算松手了,他扬眉威胁:“余浅月,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个字,将永远走不了路。” “……” 【我去!永远走不了路?那不是砍腿的节奏?暴君暴躁起来这么疯的吗?】 她当即决定,冷宫作死计划推后,今天先暂停一切作死行为,免得被心情不好的萧域误杀。 余浅月一副很命苦的样子,就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然而,她只是表面老实而已,心声不间断:【就暴君这情绪不稳定的鬼样子,活该后期追妻火葬场。】 【就因为你这臭脾气,经常把女主往男配身边推。】 【等着吧你,后面有你哭的。】 【你哭我就笑,我笑死你!】 哭?他从记事起,就没印象哭过。 还为女人哭?绝无可能! …… 此处与慈宁宫有一段距离了,萧域松开手,就余浅月这张嘴,这脑子,在太后那里十条命都不够用。 所以他离开时,顺便把她也弄出来了。 萧域面色幽沉,弯腰与余浅月对视,眼神严肃,还带了点命令的口吻:“滚回自己宫里待着,从今往后,不准去太后跟前转悠,听到没有?” 余浅月刚要说话,可又想起萧域的断腿警告,她紧紧捂嘴,连连点头。 随后,颤抖的声音在萧域脑海浮现:【狗暴君…谁没事想去找太后玩?有必要那么凶神恶煞吗?简直吓死个人…】 暴君暴君,她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萧域直勾勾盯着余浅月,发现她身体僵硬,紧拧眉心,死死捂紧嘴巴,表情还带点小委屈。 他瞧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莫名有点…娇? 萧域心底蓦然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挺想欺负她的,甚至还想把她弄哭… 让她三句话不离暴君! 萧域玩心起,忽而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余浅月的头顶。 “嗯?”头部遭遇突袭,余浅月本能的向上望去,由于害怕被砍腿,纵使她想发飙,还是不敢开口说话。 萧域刚说了,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让自己永远走不了路。 余浅月只是想进冷宫而已,不想失去双腿,暴君刚跟太后吵完架,肯定窝了一肚子火。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余浅月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是适当作死,不是找死,绝不能顶风作案,直接撞枪口,容易把自己作没了。 【算了,天杀的暴君想拍就拍吧,反正我头铁。】 …… 余浅月敢怒不敢言,萧域觉得甚是有趣,他眼神松动,种种不愉快的情绪,在慢慢消散。 萧域弯唇,故意问:“余浅月,痛不痛?” 余浅月依旧不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点头。【废话,我拍你脑袋,你不痛啊!?】 不过一瞬,她又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暴君母子关系不和睦,需要发泄情绪,目前,生杀大权在他一念之间。】 余浅月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我麻痹:【我不痛我不痛…】 萧域玩心肆起,再次抬起手。 “既然不痛的话,朕继续了。”说完,他又一拍。 【哎呦。】 再拍。 【哎呀!】 又拍。 【你妹!!】 妹? 朕还有妹妹?她不是没出生就死了吗? 太后其实怀过三次孕,第一胎是萧域,两年后又有身孕,是个男孩,不过刚落地就没了呼吸。 在萧域五岁的时候,太后又怀上了,那会儿,小萧域很孤单,一直盼望母后腹中的孩子快些降临,这样,他就有亲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可惜,那孩子没出生就流产了,太后因此落下病根,再也无法怀孕,后来萧域听太医说…是女婴,因先天不足,胎死腹中了。 —— 当萧域听到余浅月说你妹时,其实有点期待,可往后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真是傻了,哪来的妹妹。 他妹妹早死了。 第21章 皇上,求您别玩臣妾了。 余浅月该不会被自己打傻了,出现幻觉了吧?为验证她是否正常,萧域再次拍了一下,力度比刚刚重。 【死暴君!你大爷!】 萧域微顿,听这语气,你妹、你大爷,听起来更像是在骂人。 于是,他连拍三下。 …… 终于,余浅月实在受不了了,抱头哀怨道:“等一下等一下,皇上,臣妾想申请说话,可不可以?” “准了,说吧。” “求您别玩臣妾了,痛死了…” 【在慈宁宫吃瘪了就回宫睡大觉嘛,哪有这样的…心里有气就拍人脑袋,有本事去拍太后的啊。】 【狗暴君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媳妇,好没出息!】 原来,余浅月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还一口一个暴君叫的挺欢。 不过,她脑袋圆鼓隆咚,拍起来手感不错,再配上她那气哄哄的幽怨眼神,怪好玩的。 萧域手瘾犯了,再次拍拍拍,力度轻了很多,说是拍,但更像是在揉她脑袋。 余浅月发型乱了,好气:(`へ??…) 萧域玩够了,戏谑道:“皇后,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谢皇上…” “谢朕?” 【可不是吗?谢谢您,让我见识到生物的多样性!你这个恶劣的男人!暴力分子!】 萧域脸一沉,再次抬手,这次,他没有得逞,余浅月迅速蹲下,精准躲避。 他扑了个空。 “皇上,臣妾午时喝了整整一壶茶,您拍来拍去,臣妾都听到水声了。” 【可不能再让暴君蹂躏我的头了,脑震荡了,又不能追究他的责任。】 萧域发觉蹲地上缩成一团的余浅月莫名有点喜感,他眼神松动,面上的笑意转瞬即逝:“皇后借口真多。” 余浅月赶紧做出投降状。“其实,皇上喜欢拍人脑袋也可,力气小一点行不行?把臣妾拍坏了请太医,费人又费钱。” 萧域:“朕差这点钱?” 【狗东西,重点是费钱吗?不应该是费人吗?!】 “皇上自然不差钱,臣妾就是…就是担心您拍得太用力,扭伤手腕,臣妾主要是关心您呢…” 随即,余浅月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十分狗腿:“拍坏臣妾不打紧,您仔细手疼。” 从慈宁宫出来,萧域本来挺压抑的,这会儿,看到余浅月窝窝囊囊的怂样,倒是轻松了不少。 日子,好像没往日那般平淡无味了。 萧域捏了一下余浅月的脸,没再说话,转身朝承屹殿方向而去。 …… 余浅月一手抚脸,一手揉脑袋,对着萧域的背影暗骂:【死暴君下手没轻没重,好痛啊,咒你摔个狗吃屎。】 “……” 又没使多大劲,她这就受不住了? 【大傻狗到底有没有查叶晚颜的底细啊?总不能让女主一直在牢里蹲吧?】 听她又提起螳螂,萧域加快步伐,只要隔开一丈距离,就听不到余浅月的心声了。 …… 萧域走远了,余浅月猛得站起来,忽而一阵眩晕,她顿感不妙,火速赶往太医院。 糟了,心慌气短… 她莫不是被暴君拍坏了? 上辈子余浅月身体不好,得了一种罕见病,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出过医院。 医学界的顶级专家断言她最多活到18岁,果不其然,她真就死在18岁,如今重获新生,健康不容忽视。 狗暴君武力高强,被他拍来拍去,别给拍出毛病来了。 …… 余浅月越想越后怕,不由得加快步伐,她火急火燎来到太医院,点名要院判季廷轩把脉。 刚来,就看到季廷轩往药匣子放药材,她急切道:“季太医,我刚刚被重物袭击,有命不久矣的征兆。” “?”季太医手一顿,暗自叹气,每日请平安脉还不够吗?皇后怎么又来折腾人了? 余浅月想起书中对萧域的武学描写,不由心颤,这货一打十不在话下,因为是男主,所有配置直接拉满,强得令人发指。 她不解,嘀嘀咕咕道:“奇怪,明明受伤的是脑袋…我为什么会胸闷气急?” “坏了,症状复杂,肯定不好治。” 季廷轩实在是琢磨不透皇后,说她怕死吧,她敢在南巡船宴公然顶撞圣上,说她不怕死吧,平时她咳嗽几下就能联想到喉疾。 他拱手行礼:“老臣见过皇后娘娘。” “季太医,咱们这么熟了,虚礼就免了吧。”余浅月上辈子经常与白大褂打交道,所以面对医者,她有着本能的信任。 她自顾自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神情惆怅:“季太医,我怕是命不久矣了。” 萧域内功了得,而自己是武功小白,别给整出什么无法根治的内伤出来。 季廷轩无语了一瞬,今早请平安脉,皇后脉象平稳,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到了下午就命不久矣了?! 季廷轩怀揣着好奇帮余浅月诊脉,并无发现任何异样:“娘娘,您没事啊…” “季太医,会不会是情况太过复杂,不好勘察?” 上辈子听爸妈说,她小时候辗转各大医院,做了无数检查,耗时一年,最终才确定病因。 余浅月有早死后遗症,忧心道:“季太医,我得的…该不会是不治之症吧!?” “……”季廷轩再次闭眼,全神贯注诊脉,良久,他叹了叹气。 能让太医院院判连连叹息,这病得多严重啊?余浅月瑟瑟缩缩:“季太医…你老实说,我还能活多久?” “我不想死!我还没见过19岁的太阳。” 季太医严重怀疑余浅月吃饱了撑的,无奈道:“娘娘,您别戏耍老臣了,您真的无事。” “无事!?那我怎么会胸腔沉闷?虚汗不断?” “娘娘中午吃什么了?” “汤圆,可好吃了,下次给季太医带点尝尝。”季廷轩头发、胡子雪白,一看就是权威专家,与太医院院判打好关系,准没错。 “汤圆当主食,娘娘可能是噎到了。” “只是噎了?那为何会心慌?” “您刚刚可是受到惊吓了?” 余浅月想起萧域,轻咳两声:“对,被狗追,然后不小心脑袋撞墙上了。” “娘娘身体无大碍,您就是爱胡思乱想,纯属自己吓自己。” “真没事啊?” “无事,娘娘放宽心,您甚至不用吃药,直接往御花园转两圈,也就好了。” 闻言,余浅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以前,医生总说她情况不容乐观,而现在,季太医常说她身体无恙。 天底下,再没有比身体健康更幸福的事了,如果能顺利入住冷宫,那就美上加美了。 …… 余浅月没有去御花园,她漫无目的前行,走走逛逛,不知不觉到了萱妃的暖玉阁。 门口的小宫女眼尖,喊道:“皇后,你可算来了,娘娘生好大气。” 第22章 带着隔夜粥去找萧域… 说完,她冲门内高喊:“小霜,速去禀告娘娘,皇后来了。” 之前,白美人被余浅月数落了一番,她气不过,一回到暖玉阁,就添油加醋的告状。 萱妃听闻余浅月嘲讽她闲,气得火冒三丈,现在,各宫嫔妃都在轮流说奉承话哄她。 …… 暖玉阁的芍药芳香馥郁,是师大将军特意从南港运来的,用作庭院装饰,意在祈求宫殿兴旺。 萱妃原本打算借着芍药花,在余浅月跟前好好炫耀一番,可白美人压根没把她叫来,连带着自己也被嘲笑。 萱妃将开得最艳丽的那朵芍药折断,丢地上:“你们说,余浅月哪来的胆子嘲讽本宫闲?!” 妃嫔们面面相觑,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哄老半天了,大小姐脾气的萱妃怎么还在生气?! 安婕妤用胳膊肘戳戳张贵人的背脊,用眼神示意她去哄,不然,今天别想散场了。 张贵人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宫女小霜急匆匆赶来,她跑得有点急,微喘:“娘娘,皇后来了,此刻就在殿外。” 张贵人眉头舒展,笑着说:“萱妃娘娘快别气了,皇后哪有胆子与您叫板,这不是又来了吗?” 其余妃嫔听到皇后来了,纷纷凑上来安抚气头上的师如萱。 “师大将军杀敌有功,皇上可器重了,皇后算什么?哪有底气与您叫嚣。” “就是,后宫谁人不知,娘娘的地位早已越过了无依无靠的无能皇后。” 萱妃勾唇浅笑,她微微扬起下巴,憋在心里的气终于顺了,肯定是余浅月想通了,特来暖玉阁认错! 她慢悠悠道:“让皇后进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通传。” …… 小霜不敢耽误,快步来到门外,对着余浅月趾高气扬道:“皇后快进去吧,别让娘娘久等了。” 余浅月本来就烦,压根不想与同为炮灰的妃嫔有牵扯,她拍拍手,不屑道:“她爱等不等,与我何干?” 对于余浅月的巨大反常,小霜诧异,现在,谁人不知师大将军在边境突围,立下赫赫战功。 皇后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孤女,说话居然敢这么冲!? 小霜:“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皇后对萱妃娘娘不敬,就是对师大将军不敬。” 不就有个爹吗?有什么可横的,师如萱至今身处妃位,很明显,萧域并不把师家放眼里。 师将军打仗再厉害又如何?他依旧是臣,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样子。 余浅月眼神轻蔑:“敬什么敬?她皇后我皇后?” “你?…” 为了不输阵,她端起中宫架子:“你什么你?你皇后我皇后?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小霜一噎:“???” 怎么回事?皇后以前不是这样的。 “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没有…”小霜眼神躲闪,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我在萧域跟前横不起来,不代表在小喽啰跟前不行,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有什么底气吆五喝六?! “下次见到我行两次礼,还有!告诉吃饱了没事干的萱妃,要是闲,就去数葡萄干,要真有本事,就去皇上跟前告状…别整天正事不干,只知道烦人。” “暖玉阁那几朵破花,再叫我来赏,我直接一把火烧了!” 说完,余浅月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小霜一人在风中凌乱。 …… 萱妃久久没有等到余浅月,想前来兴师问罪,刚到大门口,就余浅月远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皇后怎么走了?” 小霜回神,答道:“皇后不肯进去,还说…您吃饱了没事干就去数葡萄干,别去烦她。” “还…”小霜紧张到冒汗,结结巴巴道:“还有…她…” 萱妃面色铁青,厉声道:“还有什么?说!” “皇后说…娘娘要有本事,就去皇上那告状,还说以后您再叫她来赏花,就一把火烧了暖玉阁。” “什么!皇后要烧死本宫!?” 白美人对余浅月心怀不满,故意添把火:“娘娘,嫔妾说得没错吧?皇后压根没把您放眼里,她在自己宫里骂您闲还不够,甚至,还亲自到暖玉阁威胁您。” 张贵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道:“萱妃娘娘,皇后似乎还嘲讽您跟皇上关系不好。” 萱妃咬紧牙关:“怎么说!?” “她让您去皇上跟前告状,肯定是料定您不敢去,故意拿话激您。” “谁说本宫不敢去?!” 一点就着的萱妃上钩了,张贵人红唇微扬,走到她跟前,说道:“娘娘别气,皇后毕竟是皇后,咱们就忍忍吧。” 萱妃已然被滔天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她握紧拳头,呼吸急促:“本宫父亲挣下无数战功,凭什么要本宫忍她?来人!摆驾承屹殿,本宫要去找皇上。” 许昭仪赶紧拉住气昏头的萱妃:“姐姐,万万不可。” “为何?” 许昭仪:“午时,赵美人因穿错衣裳被罚禁足,说明皇上心情不佳,姐姐何苦去承屹殿触霉头?师大将军刚立新功,姐姐此时去告状,皇上会不会误以为,姐姐在仰仗父亲欺压皇后?” 她顿了顿,又道:“如此一来,岂非将事情弄得复杂?” 萱妃转念一想,深觉有理,万一皇上误以为自己对后位存有觊觎之心,那父亲也会跟着受牵连。 “清清言之有理,本宫还是不去了。” 可一想到余浅月的态度,萱妃又皱起眉头:“可是…本宫到底咽不下这口气。” 许昭仪见萱妃冷静下来了,将她拉回暖玉阁:“姐姐别急,来日方长。” 萱妃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以后有大把机会整皇后,不急于一时!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七天后。 晨起,余浅月用完早膳就来到庭院前,她坐在摇摇椅上晃呀晃,一脸愁容。 七天过去了,叶晚颜居然还没有被萧域放出来,这算什么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 必须让剧情恢复正常轨道,许多剧情因女主而起,女主一直在牢里蹲的话,这本书肯定大乱套。 今日,必须找萧域了解了解情况,再试探他对叶晚颜的态度。 …… 余浅月端着食盒,只身前往承屹殿,她知道,萧域肯定不会喝她带去的莲子粥。 但又不能空手去。 为避免浪费,余浅月特意带了隔夜粥。 第23章 余浅月一句话,直接KO 有点嗖了,本来准备倒掉的。 …… 承屹殿。 大老远,余浅月就看到各宫妃嫔等在殿外,有说有笑。 其中,有的人拎着食盒,有些人拿着果盘,还有人手捧鲜花,总之吃的、喝的、看的应有尽有。 暴君啊暴君,你何德何能… 周嫔率先看到余浅月,她问:“皇后来了,咱们是不是要行礼啊?” 碍于在承屹殿外,妃嫔们不敢太目中无人,毕竟皇上就在殿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她们齐刷刷看向余浅月,微微福身,敷衍道:“行礼。” 随后,她们又自顾自闲聊,完全将余浅月当透明人。 “……” 果然,同往日般敷衍了事,如果不是在承屹殿,恐怕这群人会直接无视自己吧。 余浅月时刻不忘冷宫作死计划,她现在就一念头:搞事!搞事!搞事! 一来,为之前受的窝囊气报仇。 二来,她没底气硬要横,肯定会惹众怒,如果各宫妃嫔能齐心协力向萧域上表废后,那她就赚大发了。 余浅月眼睛微眯,唇角牵起,眼中尽显鄙夷之色:“什么大家闺秀呀?也不过如此,没规矩,没教养。” 被嘲笑,张贵人最先坐不住了:“皇后,你什么意思?” “听不出来吗?说你爹娘教子无方,身为宫嫔,连最基本的礼数也不懂,严重缺乏涵养。” 刚刚的礼确实行的敷衍,搁以前,皇后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她又发什么疯? 一个孤女,没爹没娘,还好意思对别人的家教指手画脚,她哪来的底气!? …… 这群小虾米迟迟不说话,余浅月缓步上前,她模仿萧域放狠话时的语气,没底气硬要横:“怎么?一个个的,装什么哑巴?” 还别说,用这种轻蔑式口吻说话,还挺爽… 萱妃不在场,各妃嫔仿佛失去主心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她们可没有能打胜仗的爹兜底,不好太放肆。 良久,白美人硬着头皮打前阵,不满道:“皇后说什么话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什么处境?休要得意忘形。” 有了出头鸟,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张贵人道:“就是,皇后凭什么断章取义说我们缺乏涵养?” 安婕妤:“我们读的书,肯定比皇后多。” 周嫔:“我八岁就会背女戒了。” 白美人不甘示弱:“我六岁。” 庄美人:“我十岁能刺双面绣。” 张贵人:“我九岁会跳手袖舞。” …… 余浅月嘴角微抽,跟她们说礼仪,她们扯才艺,严重跑题了,与她们,真心聊不起来,更别提搞事了。 白美人见余浅月直打哈欠,明显是听困了,就皇后这样的,估计只会下田插秧吧。 白美人扬起下巴,眼尾勾勒出一抹讥笑:“众姐妹都有拿得出手的才艺,不知皇后擅长什么?” 余浅月:“什么也不会,但我是皇后。” “……” 一句话,直接KO。 —— 殿内。 萧域本在批阅奏折,当听到余浅月的话时,眼神微顿,似笑非笑。 她一直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言简意赅,只用一句话,就让众妃嫔乖乖闭嘴,看来,无需他出面了。 陈易察觉到萧域面上的淡淡笑意,这才敢出言劝说:“皇上,为批折子,您一夜未眠,还是歇歇吧。” “是你困了吧?” 陈易顶着两个黑眼圈,摇头:“奴才不困。” 萧域没再说话,又换了本折子,这些奏折,半数以上都在夸赞师越洋骁勇善战,乃大晏百年难得一遇的常胜将军。 而师越洋,一打胜仗,就暗地里提议晋萱妃的位份,目的简直太明确。 萧域放下奏折,神情微倦,此番突袭,师越洋赢得太轻松了,是他智谋过人,还是他与外邦早有勾结?! 就这个问题,萧域想了一夜。 “陈易,潜伏在师越洋身边的探子,可有消息传到京中?” “启禀皇上,没有。” 没有讯息,说明师越洋的动向一切正常,只是太过风平浪静,反而异常。 “再安排人手前去军营。” “是。” …… 此时,萱妃压轴出场,今早,她亲手为萧域做了道家乡名菜,中途耽误了些时间,这才姗姗来迟。 不远处,萱妃就瞥见余浅月了,不由得加快脚步,生怕她像上次那样跑了。 今天,绝对要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摆皇后的谱儿! 萱妃上下扫了一眼余浅月,注意到她手中的食盒,冷哼一声:“皇后,你不是从不送膳食的吗?今日怎么巴巴的来了?” 暴君只吃女主送的东西,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在宫里睡大觉,只是她今日想探口风,总不好空手来。 余浅月:“关你什么事?送什么还需要跟你打报告吗?你谁啊你?” “师如萱,师家三代内,唯一的女丁。” “……” 余浅月笑了。 这个笑容,在萱妃看来,满满的挑衅意味,她面色铁青,朝余浅月逼近,声音尖锐。 “你个乡下土包子,知道什么食材名贵吗?小霜,把她的食盒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说完,小霜就要伸手,余浅月轻松躲开,对萱妃威胁道:“师如萱,你放尊重些,大庭广众之下,别逼我抽你。” 抽?萱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然推开没用的小霜,气势骄横:“皇后,你说话最好过脑子,本宫与你可不同,少在本宫跟前摆皇后架子。” 余浅月刚要说话,就被萱妃的狗腿子白美人截胡:“萱妃娘娘的父亲在前阵杀敌,所向披靡,皇后的父亲呢?在做什么呀?” 余浅月斜睨一眼白美人,决定将炮火转移:“在阴曹地府,想去找他老人家跟我说啊,我可以送你去,不收费。” “你!?”白美人一噎。 余浅月疯魔后,嘴皮子功夫了得,她自知说不过,往后退了退,附在萱妃耳边低语:“娘娘,皇后前几天在暖玉阁骂您闲的事,您可别忘了。” 萱妃自然没忘,那天,她直接气饱了,晚膳一口没吃:“皇后,谁教你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敢暗讽本宫闲?你什么意思?!” 余浅月伸出食指,左右摆动:“我有必要纠正一点,我不是单单说你,我是在场的各位,都闲!” 一个不落,全得罪。 第24章 知道打扰朕批奏折,是什么罪吗? 余浅月成功引起众怒,她们统一战线,退到萱妃后面,窃窃私语。 声音不大不小,当事人刚好能听清。 “皇后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了,哪有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 “拿根鸡毛当令箭,还以为自己挺能。” “就是!虽然大家都不得皇上宠爱,但咱们好歹有父母兄长仰仗,皇后有什么?也敢这样与我们说话?” 人多势众,萱妃挑眉,无所顾忌道:“脸皮厚呗,南巡回来,真把自己当大晏皇后了。” …… 余浅月指了一圈:“蛐蛐完了没有,你们要实在嘴闲,就去舔恭桶。” 被常年欺压的皇后突然长嘴了,她们自然心有不服,一个被太后强推上来的摆设皇后,没有靠山,只有空头衔。 她凭什么说话这么横?! 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是父亲在朝为官,哪个不比她家世显赫? 萱妃身旁的张贵人上前一步,讥讽道:“如今,皇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麻烦你好好想想…你的底气在哪里?” 余浅月看向张贵人,轻掩口鼻:“嗯…想必你已经舔过了,嘴巴这么臭。” 张贵人神色微乱:“嫔妾才没有口臭!” 余浅月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咦…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余浅月反应那么大,张贵人陷入自我怀疑,她伸出右手,朝掌心哈了一口气。 没味啊! “嫔妾本来就没有,皇后别故意捂鼻子诬陷我!” 余浅月干呕。“麻烦离我远一点,别说话了,想吐。” 张贵人往回看,她还想解释,发现其余妃嫔已经与她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嫔…嫔妾?”被公然说口臭,她羞得脸红,有点不知所措,这消息要传到皇上耳朵里,从今往后,岂非侍寝无望!? …… 余浅月不想浪费时间与妃嫔在殿外纠缠,今天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先清场。 她看向怀疑人生的张贵人,问:“你手里的是什么花?” “月天香。”有不少人带吃的喝的前来承屹殿,张贵人为表新意,特意寻到香味别致的奇花,想博得萧域关注。 余浅月现场现编:“月天香的花蕊,有细微小虫子,它们会分泌唾液,弥漫在空气当中,再悄无声息的渗入口腔,所以…你臭了。” “真的假的?”张贵人吓得把月天香一扔。 “当然了,严重的还烂嘴呢。” “啊!!”张贵人吓得够呛,失声尖叫,拔腿就往太医院方向跑去。 如果嘴巴溃烂,皇上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召见自己了。 余浅月望向看戏的妃嫔,又道:“此花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谁与张贵人走得近,那就危险喽。” 话音刚落,她们一溜烟赶往太医院,速度之快,还飘起一阵疾风。 …… 余浅月捧腹大笑:“哈哈哈,太傻了吧,这都信?” 笑了好一会儿,她笑够了,一转头,正好对上萧域的眼神,笑意瞬间退散。 【暴君什么时候站门口的?他是鬼吗?怎么走路没声?】 萧域没想到,余浅月还挺有用,三两句话,就把那群无聊的女人打发走了。 “臣妾参见皇上。” “知道打扰朕批阅奏折,是什么罪吗?” 余浅月短暂思考过后,说道:“惊扰您处理政务,臣妾觉得…应该是…发放冷宫罪?” 萧域:“……” 冷宫冷宫,绕不过去了是吧?! 他问:“月天香的花蕊有虫子?” “没有,臣妾瞎说了。” “为何胡言乱语?”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臣妾仗着皇后身份,故意欺负张贵人。” 【前有悍妒吃醋,后有戏弄妃嫔,我不进冷宫谁进?!】 萧域:“过来。” 余浅月欢快上台阶,走到萧域跟前,抬眼看他,非常期待惩罚降临。 一旁的陈易见状,暗自窃喜,如此近的距离,皇上居然没有推开皇后。 看来,皇上不厌烦皇后… 面对女人,主子终于有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态度了,就说嘛,哪有帝王年纪轻轻禁欲的?! 二十年没碰过女人,皇上也不怕把自己憋坏。 …… 最近政务繁忙,加上昨夜一夜未眠,此刻,萧域稍显疲倦,他抬起手,连拍两下余浅月的后脑勺,权当解压了。 七天没拍,有点想了。 余浅月蹙眉低首:【不是吧不是吧?欺负妃嫔拍两下脑袋就算完事了?这处罚未免太轻了吧?】 萧域:“……” 拍轻了是吧?他提起余浅月的耳朵,语气加重:“回自己宫里面壁思过!” “!!!” 【啊!疼死了,虐待狂!哪个好家人会提两只耳朵?当我是兔子玩呢!?】 陈易无声的哇哦,帝后二人,有肢体接触了,皇后娘娘不一般啊,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萧域松手那一刻,余浅月捂住泛红的耳朵,一心只想回蒹葭宫冰敷,她刚走两步,还是不死心,又折了回来。 “皇上,臣妾把您的妃子都赶走了,简直太不懂事了,半点皇后气度没有,要不,臣妾自请去冷宫面壁思过,思半年怎么样?一辈子也行。” 萧域眸色倏地一暗,他转动手腕那一刻,余浅月感觉后脑勺与耳朵隐隐作痛。 “臣妾立刻滚回自己宫里面壁思过,臣妾告退。” 萧域注意到她手上的食盒:“你先滚回来。” 余浅月一个急刹,猛然回头。 “手里拿的是什么?” “莲子粥。” 【嗖的…来找你顺带拿的,毕竟空手来,不礼貌。】 “特意给朕喝的?” “是…是啊…” 【不过,炮灰的粥你肯定看不上,你只吃女主送的东西。】 “打开。” “?” 【额?暴君又犯什么病?】 余浅月把食盒抱紧,有点结巴:“皇上还是别喝了,粥凉了。” 【话说,给暴君送嗖粥是什么罪?】 【应该不是死罪吧,嗯?冷宫这不就来了吗?暴君尝一口,不得大发雷霆,然后…嘿嘿嘿…】 余浅月狡黠一笑,不怀好意道:“皇上,其实凉了更好喝。” 【喝吧喝吧,只需一口肯定上头,我感觉…冷宫在向我招手了呢。】 萧域:“你先喝半碗。” 第25章 皇后手滑,朕喂你。 余浅月瞪大双眼,声音发紧:“为什么要我喝?!” 萧域眼中透着玩味,目光停在余浅月的唇畔处,语气戏谑:“试毒。” “没必要试半碗吧?” “那先试一口。” “……” 【嗖的粥耶,我是一口不想碰,算了!把碗打翻,两个人都不用喝了。】 余浅月笑着点头,“没问题,试,臣妾试。” 萧域看了一眼陈易,他上前,眼疾手快的接过余浅月手中的食盒,再将盖子打开。 余浅月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端起莲子粥,用汤匙搅拌先两下,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垂下眼眸,故意手一抖,琉璃碗从掌心滑落。 结果,被萧域稳稳当当接住了。 “?” 余浅月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如芒在背,差点没绷住。 【啊!居然一滴不洒,暴君哪个杂技团出来的?接那么准!?】 萧域低低一笑:“皇后手滑,朕喂你。” 陈易在旁,表示磕到了,好一个帝后绝美爱情,夫妻同心,其乐融融。 余浅月生无可恋,抬手捂嘴。 【别闹,味很冲!】 “怎么?这粥有毒?” 她摇头,由于抗拒,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去。 【粥没毒,你有毒!!】 萧域并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直到余浅月撞到墙面。 知道退无可退了,她欲哭无泪。【不要啊!你敢让我喝一口,我恨你一辈子!】 萧域舀了一勺,故意逗她,“难不成…这粥真有毒?” “没有没有!臣妾发誓,绝对没毒!” “那就张嘴。” 余浅月眼神坚定,死也不肯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皇上亲自喂,臣妾本不该推辞,只是…臣妾来月事了,不能喝凉的。” 萧域弯腰,眼底的玩味更浓烈了,语气加重道:“朕让你张嘴。” 余浅月宁死不从:“张不了一点。” “你敢忤逆朕?” 【暴君有病吧,硬逼人喝粥,不喝他还不乐意!】 余浅月:“张嘴绝不可能,要不,您还是掌嘴吧…” 【我宁愿被打也不要喝嗖的粥!】 萧域:“……” 陈易惊讶,皇后花样挺多,居然拒绝投喂,还主动讨打,乡下人,果然会玩! 余浅月视死如归,紧闭双眼把脸凑上去,反正今天,就算把她打死也坚决不喝粥!! “打左脸,麻烦轻点。” 萧域没兴趣打女人,可又不想承认自己轻易放过余浅月,他故意手一滑,琉璃碗碎了一地。 听到清脆的响声,余浅月猛得睁眼,看到稀碎碗片,眸光倏亮。 【老天爷!连你也帮我!!】 她笑得灿烂,难掩喜悦,厚脸皮道:“皇上,臣妾现在张嘴,张多久都行,能不能就不掌嘴啦?” “……” 没见过这么赖皮的,欠收拾! 只是,今日他还有事,暂时没空与她玩闹,萧域板着脸,拎起余浅月的后衣领,将她腾空置起,架着她下台阶。 “滚回自己宫里,面壁思过,不准再胡闹了。” “哦。” 她阴阳怪气:【凶什么凶?还不准胡闹~谁有你爱闹。】 “……” 陈易看戏看入迷了,没想到皇上这么贴心,担心琉璃碎渣扎伤皇后,特意把人隔到安全区域。 只是,皇上嘴硬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 余浅月没再逗留,转身打算回蒹葭宫,她刚走两步,忽而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我是特意来找暴君探口风的,怎么被打发回宫了?】 余浅月神色恹恹,踢踢光滑的地面:【现在回去找暴君的话,脑袋免不得被拍…耳朵少不得被提…还是不去了。】 她灵光一现:【虽然女主没被放出来,但我可以去地牢找她啊,叶晚颜将来可是萧域的心头肉,与她打好关系准没错,面壁思过不可能,我要去地牢!】 【这七天,女主在牢里肯定伙食不咋的,先给她整点好吃的再去。】 萧域无声轻叹,看样子,余浅月又要闹了。 只是,为什么给螳螂就带好吃的?给他就带嗖的莲子粥? 双标!! …… 地牢那个女人,心眼多,会武功,就余浅月这样的傻蛋,忽悠那群脑子不好使的妃嫔绰绰有余,对上她,指不定谁吃亏。 萧域鬼使神差的朝余浅月走去,陈易多嘴问了一句:“皇上可是要去德政殿?周大人此时应该在殿内了。” 萧域本想随余浅月去地牢,听了陈易的话,脚步一顿,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甚是反常,怎么会莫名其妙关心余浅月? 一个合格的帝王,不该被任何人牵动情绪,他淡淡道:“摆驾德政殿。” 陈易:“是。” — 德政殿。 萧域坐在最高处,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案,面上没有过多情绪。 吏部尚书周天仁见他久久不出声,主动起身禀告。 “皇上,据臣暗中调查,河西水利贪污严重,负责人张百泉昧下了不少工程款。” 萧域:“之前水患,治水有功的可是他?” 周大人回道:“是他,此人确有才干,只是心思不纯,贪得无厌,贸然将他抓获,恐怕洪灾难治,或许可以……” 周大人发现萧域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真没想到,一向严谨的皇上居然会在议事时走神。 “皇上?皇上?您在听吗?” “继续说吧。”萧域一心二用,左右脑同时运行。 贪污受贿的张百泉必须处置,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有…… 地牢有重兵把守,纵使叶晚颜会武功,应该也不敢贸然对余浅月下手吧。 周大人顿了顿,继续禀告实情,可他总感觉…皇上人在,魂不在。 ———— 地牢。 此地潮湿阴暗,由于常年不见阳光,空气湿润,气氛压抑,四周弥漫着浑浊之气。 叶晚颜蹲了七日,都快没脾气了,她望着长条栅栏,实在想不通萧域什么意思!? …… 她捏造的虚假背景是穷苦良民,经常被邻里欺负,不过为了多病母亲,不得已忍气吞声,野蛮生长。 南巡船宴,她所呈现出来的状态与后宫那群无聊的女子截然不同。 性格坚毅,家世清白,容貌不俗,衣着打扮有深意,按理说,萧域不可能对自己毫无兴趣。 所以,到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折腾这么久,准备那么多,自己不会连近身伺候的机会也没有吧!? …… 叶晚颜正想得出神,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笑靥粲然的俏脸。 萧域的小皇后? 她怎么来了? 第26章 带好吃的去地牢找女主。 她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船宴上,皇后敢与萧域叫板,而萧域,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可见谣言不真。 大晏皇后并非怯懦寡言之人。 可是,她对自己有敌意,此时出现在地牢,肯定不怀好意。 …… 建立好感第一步,态度必须友好,余浅月轻声细语地问:“叶姑娘,饿了吧?” 叶晚颜高度警惕:“……” 余浅月随手指向一旁的狱卒,“开门,我给叶姑娘带了些吃食。” 狱卒开了门,余浅月拎着食盒进去,递到叶晚颜跟前,“喏,用新鲜食材烹饪了几道小菜,绝对比牢饭美味,你趁热吃。”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叶晚颜并不领情,谁敢吃对自己有敌意的人送来的东西? 叶晚颜迟迟不接,只规规矩矩行礼,话里行间透着疏离:“多谢皇后娘娘,草民不配。” 若非皇后从中作梗,她也不会沦落地牢,这个女人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亦或者,假意送膳食,实则投毒? 可船宴之上,萧域本想处死自己,是皇后出言制止的,一时间,叶晚颜不知道余浅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感觉她行事无逻辑,做事无章法,想一出是一出,为避免节外生枝,叶晚颜并不想与余浅月周旋。 “皇后请回吧,草民不饿。” 叶晚颜的疏离,让余浅月明白了,一点小恩小惠根本撬不开信任之门。 既然难以建立信任,那就将彼此的利益捆绑,互惠互利的关系才最牢靠。 …… 余浅月先让狱卒退下,确定当下只有两个人了,她换了一套话术,继续游说。 “叶姑娘,我们之间存在一点小误会,我并不想与你为敌,甚至,我们可以合作,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叶晚颜扫了一眼食盒,说道:“合作?皇后视草民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前来,该不会…是想悄无声息的毒死草民吧?” 对付区区一个余浅月,叶晚颜绰绰有余,可一旦暴露武功,刺杀计划就会泡汤。 眼下,她不能意气用事,最起码现在不能! 可来者不善,叶晚颜又担心死于非命,特意提醒道:“皇上并未对草民行刑,皇后做事最好悠着点,免得皇上怪罪。” “说什么呢?我对叶姑娘一见如故,特意过来,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顺便谈合作。” “?” 听完,叶晚颜一头雾水。 有病吧这人!? 难道,她将船宴上发生的事都忘光了?她忘了不代表自己会忘。 交朋友?合作?鬼才会信! …… 余浅月看向叶晚颜,笑意盈盈,女主可是众多人心中的白月光,我肯定不能与她为敌,不然男主,以及她的舔狗们不得跳起来? 之前自己已经得罪过女主一次了,现在必须修复与女主之间的关系。 叶晚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余浅月的笑容怪渗人:“一见如故?还交朋友?草民怕是承受不住皇后的青睐。” 那日,皇后明摆了说,后宫有我没她,有她没我,还扬言…如果萧域将自己纳入后宫,她就自请去冷宫。 皇后的敌意,不加掩饰,一见如故这些话,傻子都不会信吧? 在牢里蹲了七日,没把萧域盼来,反而把皇后招来了,还神经兮兮的要与自己做朋友,简直莫名其妙。 …… 余浅月:“这不有误会嘛。” “什么误会?” 不过这误会,还真不好解释。 如今,暴君不知抽什么风,傲娇起来一发不可拾收,迟迟不肯放人,或许,需要一点外力刺激,方能促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余浅月此行,主要是想与叶晚颜统一战线,炮灰与女主合作,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只要女主肯配合,她可以发挥炮灰本色,尽可能的帮女主勾起暴君的怜惜,以最快的速度,助二人修成正果。 …… 可叶晚颜戒备心太强,对自己完全不信任,余浅月思索片刻,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步入主题。 “叶姑娘其实是刻意接近皇上的,对吧?” 阴谋被当面戳破,叶晚颜的心咯噔一下,她短暂惊讶后,迅速调整情绪,镇定道:“皇后什么意思?草民不懂。” 原文中,叶晚颜身世坎坷,她的母亲是寡妇,身体还不好,母女二人因容貌绝美,经常被邻里欺负,街坊四邻无非就是担心自家丈夫她们被勾了魂,所以处处针对孤儿寡母。 机缘巧合下,叶晚颜得知萧域南巡会途径沅河,她铤而走险,想用自身优势入宫争前程,让母亲不再受街坊白眼,就当叶晚颜站在岸边犹豫要不要往下跳时,恶毒的乡邻抢先一步,直接将她推下水,本意是想淹死她。 结果叶晚颜因祸得福,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宠妃,她一个心眼子还没使上呢,萧域就一见钟情爱得死去活来了。 …… 虽然是乡邻推叶晚颜下水的,但不可否认,起初,叶晚颜确实萌生了刻意接近萧域的念头,只是她还没有行动,就惨遭陷害。 抓住这一点谈合作,肯定有戏。 余浅月双手环胸,指出可疑之处:“叶姑娘,你的妆容遇水不化,怎么?你知道自己那天会落水?” 叶晚颜眼皮跳动,说道:“巧合而已。” “那日,舜城阳光明亮,不可能下雨,叶姑娘白天出门,何必化如此复杂的防水妆呢?” “草民打发时间,随便化的…” 叶晚颜始终不认,余浅月上前一步,凑近了些,小声说:“其实,你熏的香别有韵味,遇水能散发出淡淡幽香,别告诉我这又是巧合,叶姑娘,其实你没必要隐瞒实情,我们不是情敌。” 话毕,叶晚颜呼吸微促,不安感涌上心头,皇后居然知道她蓄意接近,那萧域呢? 他知道吗?! 其实不止妆容与香味… 还有发饰,耳坠,罗裙等,全是她为吸引萧域特意准备的,这些,皇后也知道了? 叶晚颜眼里闪过杀意,她背手,轻轻转动衣袖底下的暗器,冷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查过我?除了这些,你还查出什么了?” 第27章 皇上没有恋爱经验,只能耍一些小手段 化妆,香味这等小事,根本无从查起,可穿书一事又不能明摆着告诉叶晚颜,为避免说多错多,余浅月只能把一切归结为直觉。 “我查你作甚?这些都是我猜的,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知道叶晚颜紧张,余浅月又道:“放心吧,皇上并不知道此事,我也没打算告诉他。” 哪怕告诉萧域了,他未必会信,余浅月可不想蹚浑水。 叶晚颜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散了些,她压低声音,又问:“皇后,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姑娘,我想助你离开地牢,想帮你与皇上修成正果,我真的没恶意,如果我想害你,早把可疑之处告知皇上了。” 为方便刺杀,叶晚颜的确想近身伺候萧域,可余浅月说的是合作,自己一个阶下囚,又有什么利用价值? “既是合作,那皇后想从草民这边得到什么?” 余浅月弯唇一笑:“老实跟你说吧,我想去冷宫,而你,绝对能助我一臂之力。” “草民不明白。” “叶姑娘在皇上心里特殊,只要我处处针对你,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入住冷宫。” 叶晚颜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被余浅月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搅得思绪一团糟,直接挑重点问:“皇后说…草民在皇上心里特殊?” “对。” “那他为何还把草民关进地牢?” 余浅月轻点脸颊,围着叶晚颜转了一圈,分析道:“你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假如你是皇帝…” 叶晚颜微怔,眼底闪烁着兴奋的暗芒:“皇后觉得,草民能做皇帝?” 余浅月无语,女主该不会有做女帝的想法吧,她戳她脑门:“假设啦!我没让你造反啊。” “哦。那皇后继续说吧。” “你想啊…假如你是皇帝,宴会上,一个身材婀娜的妙人意外落水了,你肯定觉得奇怪啊,那不得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对吧?” 叶晚颜点头,旁敲侧击的询问:“挺有道理的,那皇上现在查清楚了吗?” 她的背景粉饰过,完全经得起查,皇后是通过妆容与香味发现端倪的,可萧域一个男人,绝对猜不到女儿家的小心思。 “肯定查清楚了,要发现问题你早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七天已过,萧域肯定把叶晚颜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巧就巧在…叶晚颜确实是被人推下水的,完全歪打正着了。 萧域查到的结果无非就是…一个身世坎坷,饱受欺凌,最后还被恶毒邻里陷害落水的可怜女子。 叶晚颜纳闷:“既然如此,那怎么还不放草民出去?” 余浅月见女主上钩了,问道:“那你、是想回家呢?还是想留下来呢?” 叶晚颜眼神躲闪,口是心非道:“自然是…回家。” “你不老实,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女主现在是阶下囚,被关七天,肯定心急如焚,人一旦急了,就很容易被忽悠,余浅月觉得吧,这场合作,她必须占上风,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今日,她必须给女主做个服从性测试。 余浅月假意转身,刚走两步,叶晚颜肉眼可见的慌了,她被关七天,再不出去,人就要疯了! 皇后猜到自己刻意接近的秘密,如果她想置自己于死地,肯定会第一时间向萧域揭发,往细了查,难保萧域不会发现端倪。 既然皇后没有揭露此事,说明她应该没恶意,刚刚说的合作,刚好戳中了她目前的需求。 一是,出地牢。 二是,混成萧域的枕边人。 现在,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干脆与皇后豪赌一场,只要留在皇宫,她就有刺杀狗皇帝的机会。 叶晚颜深呼吸,眼神坚定:“皇后!草民想留在宫中,你刚刚说的合作,草民愿意接受,一切听你安排。” 余浅月满意一笑,很好,与女主达成共识。 “叶姑娘愿意合作就好,我还是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朋友?” “对啊,朋友。” 叶晚颜可是本文女主,与女主为敌一般下场凄惨,与女主交好,通常顺风顺水。 “如果皇后不嫌弃,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叶晚颜现在,迫切的想通过余浅月摆脱困境,萧域迟迟不出面,她也不知道会在地牢待多久,反正,她现在别无他选了。 只是,她很好奇,余浅月具体想怎么合作? “皇后娘娘,合作讲究双赢,可草民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本与你做交易?” “凭皇上对你感兴趣。” “皇上,真的对草民感兴趣?” 你可是拥有无限光环的女主,现实版大晏魅魔,男主怎么可能不爱?! 余浅月意味深长的点头:“当然了,他的设定就是爱你。” 叶晚颜更加疑惑了,又问:“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皇上就是对你有意思。” “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不肯放草民出去?也不来看草民一眼?”这是叶晚颜最疑惑的地方,如果事实真如余浅月所言,那萧域怎么还关着她? …… 其实这一点,余浅月也挺纳闷,她摩挲下巴,沉思良久,最终得出一个能自洽的结论。 “皇上傲娇嘛,他…他…他肯定是在勾引你的注意。” 萧域前脚刚到,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就是单纯的对螳螂无感,怎么被曲解成勾引了?余浅月这个傻子,为什么那么相信谁一定会爱上谁的破设定? 她不仅深信不疑,还误导别人。 不杀叶晚颜,只是借她引出无名医圣,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她不可能苟活到现在。 …… 叶晚颜不免更加疑惑了,皇后的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怎么越说越魔幻了。 “你说皇上勾引草民?这对吗?” 余浅月假咳一声,讪笑道“不是…准确来说,是吸引…” “从何说起?” 毕竟是狗血虐文,底色还是体现在虐字上,太顺利就不叫虐文了,分析男主,她心里还是有谱的,毕竟看过书。 “男人嘛,就是这样的,越喜欢谁,就越喜欢戏弄谁。” “是吗?”叶晚颜深表怀疑。 “对,皇上没有恋爱经验,只能通过幼稚的小手段吸引你,他耍得小把戏,根本逃不过我的法眼。” 叶晚颜:“。。。。” 萧域:“……” 第28章 萧域吃醋了? 叶晚颜依旧浑然:“那日,萧域要砍草民,你管这叫戏弄!?” “这不没砍成嘛。” “要砍成了草民还在这吗!?” “萧域也就说说而已,一有台阶他马上就下,生怕你死了。” “真的假的?” 余浅月重重点头,给足肯定:“真!以前萧域理都不理我,怎么可能我说不砍就不砍,他绝对喜欢你,没跑的。” 叶晚颜:“他的喜欢,还挺惊悚。” 余浅月顿了顿,笑着问:“经此船宴一事,你是不是这辈子都忘不了萧域啦?” 何止忘不了,叶晚颜攥紧拳头,眼神一黯:“就算他死了,化成灰,草民也认得!” 余浅月一拍手掌:“你看,萧域的目的达到了,他故意为之,吸引你注意呢。” 叶晚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小皇后到底是狗皇帝的发妻,她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余浅月如此笃定,叶晚颜渐渐重拾信心,能吸引到萧域是好事,说明此行不虚。 …… 余浅月下巴微抬,眉宇间透着自信的锋芒,神采焕发:“总之,听我安排准没错,小小萧域,三个月内,我必定帮你成功拿下!” 叶晚颜不明所以,问道:“帮草民成功拿下萧域?那皇后…图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想去冷宫。” 叶晚颜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她抿抿唇,问出了心头疑虑:“你是不是…有病?” 余浅月瞪她:“你骂我!?” 意识到说错话了,叶晚颜赶忙改口:“草民不敢,皇后开心就好,我听你的。” 现在别无他选,要想离开地牢,留在皇宫,只能暂且顺从她。 “这还差不多。” …… 听完这段无厘头的对话,藏匿在不远处的萧域快把无语写脸上了。 他就不该来地牢,原本以为余浅月对上叶晚颜会吃亏,可目前看来,她歪理邪说,非常擅长给别人洗脑。 这两个女人,心思迥异。 活明白了么?就敢来算计朕! …… 叶晚颜与余浅月望向彼此,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想进冷宫,一个想入后宫,都打算借对方的势,达到自身目的。 余浅月率先抬手,冲她使眼色:“那、合作愉快。” “成交!”二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叶晚颜意识到自己还在地牢,问道:“可草民还在狱中,什么也干不了,接下来,我们具体怎么合作?皇后有什么可行性计划?” 能不能离开地牢,完全是萧域说了算,余浅月可没有权利放人,叶晚颜轻叹一声,略显苦恼。 …… 余浅月陷入沉思,此话在理,当务之急是把女主从狱中捞出去。 她头脑风暴过后,开始拟定初步计划:“嗯…目前而言,萧域已对你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但还处于嘴硬阶段,咱们先让他受点刺激。” 叶晚颜眼神闪烁不定,问道:“具体怎么刺他?” “这样吧,我做恶人,你扮演受害者,我呢,故意在他跟前欺负你,有了挑事精,你们的关系肯定突飞猛进。” 再虐的文,男主看到女主被欺辱,肯定心疼,炮灰的作妖,可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强力催化剂。 从现在开始,她只需要扮演一名合格的恶毒炮灰即可。 …… 叶晚颜心里没谱,又问:“这能行吗?” “行,行的,肯定行!我欺负你,在他眼中,就是皇后坏!你可怜!放心吧,一试一个准。” 叶晚颜始终犹犹豫豫,小皇后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她的计划能成功吗? “草民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居然敢质疑有上帝视觉的她,余浅月叉腰:“那我走?” “啊?”一言不合就要走?她也太冲动了吧? “我走了…”余浅月转身,假意离开,这场合作,女主必须全权听她的,不然各持意见,进度会变缓慢。 她只有三个月时间,经不起浪费。 叶晚颜快步如风,拦在余浅月跟前,眼神急切:“皇后娘娘,草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 她已经七天没见过新鲜面孔了,万一萧域将她遗忘,那还怎么出去?! “皇后娘娘别走,往后,我都听你的。” 余浅月欣慰一笑,随后,她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说道:“来!把头低一下,我给你"补妆",待会儿,你就大喊,说我不分青红皂白要揍你。” “萧域听到风声肯定会过来,当他看到你鼻青脸肿,不得心疼死。” 叶晚颜眉心紧紧皱起:“鼻青脸肿?真打?” 余浅月又拿出自制刷头,认真描画:“假打,用胭脂化成青一块、紫一块就行了,没必要真动手,你长得这么好看,打坏了多可惜。” 只是做戏,不用受罪,叶晚颜暗暗松了一口气:“谢皇后。” 余浅月仰头有点累,女主身高177,她才160,手都举酸了。“不客气,你好高啊,头再低下来一点,我上点紫色淤青。” 叶晚颜勾唇浅笑,完全配合,弯腰与余浅月平视,小皇后是不是被萧域虐待了?严重营养不良。 近距离观察,叶晚颜发现余浅月还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凤眸澄澈,灿若朝阳。 狗皇帝艳福不浅。 与他的小皇后合作,还挺有意思。 …… 见两人有说有笑,萧域眼神变得冷冽,周身似被阴霾笼罩,余浅月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螳螂被打死,他也不可能心疼。 他可没有闲情逸致,心疼任何人。 上妆就上妆,有必要靠那么近吗? …… 余浅月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自顾自欣赏,自卖自夸:“完美!清冷破碎战损妆,肯定能迷死萧域。” 叶晚颜笑了笑:“什么意思?草民没听懂。” “晚颜,你在我跟前,就别草民草民的叫了,听着怪别扭。” 叶晚颜一怔:“你叫我什么?” “晚颜啊…” 由于身份特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叶晚颜看向余浅月,面上的笑意扩散。 二人聊得火热,萧域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他眸光乍冷,顿感心烦意躁。 螳螂有病吧?居然敢这样盯着余浅月看,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第29章 暴君是脱缰的疯狗,只有你拴得住! 蓦地,余浅月联想到最坏的结果,郑重地说:“对了,万一我欺负你,萧域气急败坏要杀我,你可得拉着点,打发我去冷宫就好。” 叶晚颜:“我还能拉得住他?” 【男主是脱缰的疯狗,只有女主拴得住,他的温柔仅女主可见,女主开口求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萧域眼角微抽,无奈叹气,余浅月自成一派歪理,越扯越离谱,他到底还要被误解到什么时候? “晚颜,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留我性命。” 叶晚颜身陷囹圄,情况较为被动,她只能乖乖点头,凡事顺从余浅月:“好,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如今,她哪敢不答应,生怕余浅月下一秒又说:那我走? …… 闻言,余浅月笑得眼眸似弯月,她紧紧握住叶晚颜的手腕,可劲道谢:“嘿嘿,谢谢…谢谢啊…” 有女主这个靠谱的盟友,不仅能进冷宫,生命安全还有保障,完美! 叶晚颜干笑两声,总感觉小皇后好像病得不轻,居然莫名其妙的道谢,不过,既然她开口谢,那自己就应下吧。 顺她意,准没错! “不用客气,我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跟爽快人交谈就是顺利,我想进冷宫,她想入后宫,双方的终极目标不冲突,合作定然愉快。】 余浅月笑容更甚,重重点头:“对对对,双赢嘛。” …… 萧域唇线紧抿,胸膛起伏不定,她们怎么还拉起来手了? 两个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真想剁了叶晚颜的双手,再扔去喂狗。 萧域凝眉,胸口堵得慌,刚要上前制止,只见余浅月忽而想到什么,松开了叶晚颜的手,随后提起食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晚颜,等会儿喊救命一定要歇斯底里,你先吃点东西充充饥,吃饱才有力气叫。” 二人不再拉拉扯扯,萧域仿佛没那么难受了,他又悄无声息地退回暗处。 此刻现身,余浅月又该脑补出一大串离谱剧情,先不过去,静观其变吧。 ———— 叶晚颜怔愣在原地,一时失了神。 她担心自己没力气呼喊,特意准备了吃食,真没想到,萧域的小皇后竟然这般体贴细致。 牢中七日,天天清汤寡水,叶晚颜都快饿麻了,余浅月方才的话,让她心间一暖。 以后,再也不说小皇后脑子有病了。 余浅月冲她招手,热情洋溢:“你发什么呆?过来吃饭,全是新鲜菜肴。” 【鲥鱼是叶晚颜最爱吃的一道菜,记得书中有段剧情是…男主为讨女主欢心,特意去了洛江,亲自捕捞鲥鱼,下厨烹饪。】 萧域满脸黑线,他真的没那么闲! 还有,正常帝王根本干不出这种傻事,凡事亲力亲为,那还花钱养什么厨子?! …… 叶晚颜快步上前,她刚坐下,余浅月就打开食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盘清蒸鲥鱼。 鱼!? 叶晚颜眸底略过一丝抗拒,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吃鱼了,只因被鱼刺卡过喉咙,险些丧命。 而且鲥鱼,最是多刺。 …… 余浅月把筷子递给叶晚颜,说道:“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能不能不吃?她看到鱼就犯恶心。 “别发愣呀,吃吃吃,甭客气。” 对方是好意,叶晚颜不好驳她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囫囵吞下。 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鱼肉了… 突然吃,有点反胃… 余浅月双手托腮,笑呵呵:“特别合胃口是吧?” 【从食材到配料,全为迎合女主的口味,她不可能不喜欢,肯定吃了还吃。】 萧域双拳握得死紧,额间青筋暴起,余浅月为什么对螳螂这般用心!? 于他就一碗嗖粥,随意打发。 严重区别对待!! …… 叶晚颜感觉胃烧得慌,她轻咳两声,硬着头皮称赞:“甚是美味。” “好吃就多吃点。” 又几筷子下肚,叶晚颜吃到直冒虚汗,发现食盒有三层,赶紧转移目标:“够了!我再吃点别的。” 余浅月笑意明显,拿开隔板,语气欢呼雀跃:“看!红烧鲥鱼,惊不惊喜?” “……” 叶晚颜面色铁青,差点惊掉下巴,她随便扒拉两口,又问:“还有别的菜吗?” “有!最后一道!香煎鲥鱼。” 叶晚颜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竖起大拇指,指尖微抖:“绝了!” 余浅月拍拍胸脯,自信放光芒,那不可,她看过书,知晓女主饮食上的喜恶,准备鲥鱼,完全是投其所好。 叶晚颜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深呼吸,又开始找别的话题,“这鱼…卖相不错,可是你做的?” 余浅月摇头:“我哪会,是御膳房做的,不过,我特意命人煎至两面金黄,那鱼鳞,嘎嘣嘎嘣脆,可香了。” “皇后…费心了。” “小事,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让御膳房给你做。” 叶晚颜眼冒金星:“……” 天天?那倒也不必。 …… 叶晚颜强迫自己又吃上几口,然后,默默放筷,不能再吃了。 反胃,好想吐!! 余浅月疑惑,问道:“这么快就吃饱了?” “饱!有点吃撑了。” 不愧是女主,难怪身材婀娜,前凸后翘,原来私底下,这般严控饮食。 余浅月在最底部拿出圆形瓷碗:“考虑到吃完鲥鱼会口干,特意给你准备了解腻糖水。” 叶晚颜眸光忽亮,她吃了鲥鱼反胃,现在,正好拿糖水压一压。 “什么糖水?” “木瓜奶浆。” 叶晚颜笑容凝滞,还真是不巧了,她第一讨厌各种鱼类。 第二厌恶木瓜,只因它是臭的,像泔水的味道。 余浅月:“喜欢吧?特意给你挑了一个大的,压成汁水,最后淋上新鲜牛乳。” “……” 罢了!既然小皇后费心准备了,那就不能扫她兴,叶晚颜摒气,端起瓷碗,手都在抖。 不就一碗木瓜水吗?她喝! 反正又死不了! …… 这时,余浅月正好瞥见不远处的萧域,她眼神一亮,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哇!心急的暴君,不请自来啊。】 【他真的好爱!】 第30章 暴君最喜欢摸大长腿了… 既然萧域在场,那她现在可以尽情地欺负女主了。 …… 叶晚颜面对木瓜奶浆,有着本能的抗拒,她屏住呼吸,唇瓣微颤,朝瓷碗边缘靠近,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余浅月一秒入戏,反手一挥,将碗打翻在地,她猛然起身,已然换了新面孔。 她模仿恶毒女配说话时的惯用语气,讥讽道:“喝什么喝?就你也配!” “?” 叶晚颜身处视觉盲区,并没有注意到萧域,虽然她不喜欢木瓜汁,但余浅月突然变脸,令她始料未及。 小皇后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她不打算合作了? …… 余浅月慵懒环胸,眼神极尽傲慢,与方才判若两人:“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妄想留在皇宫,皇上才不喜欢你这样的狐媚子。” 叶晚颜凝思几瞬,眉心拧成麻花状,莫非,刚刚自己被皇后戏耍了? 方才的话,全是假的? 叶晚颜顿感不妙,也站了起来,由于双方身高悬殊有点大,余浅月仰起脑袋,凶巴巴跺脚。 “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核桃盘,哼!怕了吧?” 叶晚颜:“……” 可能是小皇后有点矮吧,威胁人的话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毫无杀伤力。 【暴君不给力啊,我都要挖眼珠了,怎么还不过来?莫非…口头欺负还不够狠?】 余浅月踮起脚尖,扬起手,故作凶狠:“狐媚子,信不信我把你抽得像陀螺般旋转?” 【手都举起来了,狗暴君快来英雄救美啊,不然我不好收场。】 萧域无动于衷,就静静地看着余浅月表演,要不要这么好笑?居然踮起脚威胁人。 就这?怎么不继续了? 有本事别装腔作势,直接打下去。 …… 叶晚颜发现余浅月总下意识偷瞄别的地方,不过一瞬,她就知道为何小皇后突然性情大变了。 狗皇帝来了! 她已经演上恶毒了… 余浅月的手悬在半空,又不能真打,她只能冲叶晚颜使眼色,小小声道:“快快快…拿出你不畏强权的气节出来。” 叶晚颜迅速调整状态,正色直言:“皇后娘娘,狐媚子的头衔,草民愧不敢当,要杀要剐请便,请勿折辱草民。” 余浅月顺势收回手,嘴角勾勒出一抹讥笑,冷眼看她:“哎呀,好一个宁折不弯的张狂人,你,给我跪下!” “皇后娘娘,不知草民犯了何罪?得您这般羞辱刁难?” 没有任何彩排,突然被叶晚颜这样一问,余浅月一噎,短暂沉默后,她开始瞎说八道。 “像你这种卑屈之身,就该自馁自弃…永远受困于底层的泥沼当中,谁让你出淤泥而不染了?谁准你傲气凌人了?!” 她的眼睛刻意眯起,虽恶毒,但理直气壮:“在你的衬托下,我犹如阴暗爬行的短视毒妇,不羞辱你,我羞辱谁?” “?”叶晚颜眼皮狂跳,还有这样骂人的? 听完,心里好像一点也不难受。 甚至,还挺舒坦… 叶晚颜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萧域迟迟不过来,余浅月反而急了。“我让你退下,听到没有!” “退?…退哪里去?”叶晚颜一脸困惑,萧域没有发话,她哪里敢离开地牢,外头的狱卒可不是吃素的。 意识到自己嘴瓢了,余浅月状似无意的拨弄额间小碎发,轻咳一声:“咳,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跪下!” “现在就跪,快点!我耐心有限。” 叶晚颜双膝一弯,腰杆却挺得笔直,“看来,大晏皇后只会拿权势压平头百姓。” “当然,我的业余爱好就是欺负平民,尤其是好看的那种。” 叶晚颜咬紧后槽牙,生怕笑出来,“皇后别忘了,你也曾是寻常百姓,相煎何太急?” “怎么?你还想效仿我的来时路?你若有此想法,便错了主意,我一路走来何其艰辛,正因淋过雨,我曾发誓…要将全大晏的油纸伞撕碎!” “你没机会了,你成为不了下一个我,更取代不了。” 叶晚颜嘴角蠕动,想笑又不合适,努力压制笑意。 “……” “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一天不放你出去,我便日日欺负你,羞辱你!”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狗暴君怎么还不过来解救女主?难道口头折辱不能激起他的怜爱?】 【看来,我需要放大招了。】 “叶晚颜是吧?待会儿,我就吩咐狱卒…每日挠你的脚底板,斗胆笑一下,就一天不准吃饭,饿死你!” 叶晚颜快把后槽牙咬碎了,憋笑时,肩膀微动,她不能笑,最起码现在不能。 “害怕了吧?只要你现在对我摇尾乞怜,我可以考虑考虑…给你安排个宵夜。” 叶晚颜强忍笑意,脸憋得通红,严词拒绝:“草民绝不!带着你的宵夜有多远,走多远。” 萧域:“……” 一个蠢货,一个笨蛋,她们聚一起,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本想离开,可又担心…… — 余浅月纳闷:【怎么回事?挠脚可是要脱鞋的耶,暴君居然无动于衷,他不是十级腿控吗?书中描述…狗暴君最喜欢摸大长腿了…】 听到冒犯的话,萧域本能的犯恶心,他对螳螂不感兴趣!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粗鲁,非要把人绑床上,扯下裙子摸…边摸边…】 萧域脸一沉,忍无可忍:“余浅月,你给朕闭嘴!” 听到虽迟但到的训斥声,余浅月喜上眉梢,一说要挠女主的玉足,男主就马上跳出来制止。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 狗暴君就是死傲娇,他爱而不自知。 …… 不过,做戏需做全套,余浅月猛得转身,故作恐慌,努力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皇上?您…您怎么来了?” “……” 萧域无声叹息,好拙劣的演技,浮夸到没眼看,她敢演得再假一点吗? 叶晚颜看到萧域的脸,恨意在眸中翻涌,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她收敛情绪,跪下行礼。 “草民见过皇上。” 余浅月望向低头行礼的叶晚颜,诚惶诚恐:“皇上,臣妾可不是嫉妒叶姑娘才把她折磨成这样的。” 【看到女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暴君肯定心疼死了。】 萧域:“……” 【嗯?暴君怎么还不让女主起来回话,我都想好该怎么狡辩了。】 第31章 该死!狗暴君又拍人脑袋… 萧域没有任何反应,面上也没有过多情绪,她们两个这么爱闹,通通不准起来。 …… 良久,余浅月轻微挪动膝盖,在心底嘀咕:【地牢的石砖坑坑洼洼的,跪得疼死了。】 萧域神情松动,无奈道:“平身吧。” 真是疯魔了,才会随余浅月来地牢… 听她胡言乱语… 萧域本来想处死叶晚颜,但需要用到她方能引出无名医圣,如此一来,免不得要留她一条狗命。 暂且不杀… 不过,萧域并不打算将叶晚颜收入后宫,他严重排斥她,更不想与她独处。 可是一直把叶晚颜关在地牢也不合适,再过一个多月,乞巧节就到了。 …… 一时间,萧域犯了难,他盯着傻愣愣的余浅月,心生一计。 既然笨蛋这么希望剧情连贯,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螳螂。 萧域唇角不动声色地微扬,心中已有主意,他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坚信,余浅月肯定会跟上来。 …… 关键人物一言不发,就这样走了,叶晚颜与余浅月相视一眼,莫名又奇妙。 萧域来了,结果让她们行个礼,又走了? 这算什么事? 一点不正常,完全不合理! 余浅月凝眉沉思:【暴君踏入地牢,说明心系女主,可他…为什么又故作高冷的离去?】 叶晚颜心生不安,问道:“皇后娘娘?事情…好像很不对劲。” 她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按照余浅月的说法,萧域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刚刚小皇后还说,自己在狗皇帝眼里特殊,这消息,莫非是假的? …… 余浅月拍拍叶晚颜的肩膀,给足她信心:“嗐!别自我怀疑,估计…萧域还傲娇呢,他现在肯定极其矛盾。” “怎么说?” “稍等,容我再分析分析…” 按照霸总套路,现在暴君属于霸道总裁那一挂,而叶晚颜相当于贫困小白花。 那代入一下—— 余浅月摩挲下巴,大致猜到了缘由:“这种情况应该就是…高岭之花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身份低下的平民所吸引,所以…欲拒还迎,半进半退。” 叶晚颜:“真的吗?可他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我。” 余浅月坚信,男女主就像两块磁铁,只要靠近,迟早会搞到一起去。 她深呼吸,继续分析:“萧域来了,说明他关注你,对吧?” 叶晚颜停顿两秒,点头。 “听到我让狱卒挠你脚心,萧域怒了,冲上来让我闭嘴,对吧?” 叶晚颜再次点头。 “所以,这不是爱是什么?” “真的…假的?” 余浅月把双手搭在叶晚颜肩膀上,认真点头:“晚颜,千万别怀疑自己,萧域早已沦陷,他就是爱而不自知,死鸭子嘴硬。” 男主匆匆赶来,看到炮灰欺负女主,及时叫停,这般紧张,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女主。 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就不可能出现在地牢,男主现在肯定特迷茫,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女主所吸引。 余浅月露出洞察一切的自信笑容,现在这种局面,不就是虐文标配…典型的情感拉扯现场吗? “晚颜,萧域现在脑子肯定很混乱,他既心疼你,又不敢面对你,更不愿承认爱上了你,三种情绪来回碰撞,导致他的行为奇奇怪怪,一方面想靠近,又下意识想逃离,他矛盾着呢,咱们不慌,给他一点时间消化。” “那得消到什么时候去?” 叶晚颜眉心紧锁,按照现在的进度,她还要在牢里蹲多久?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刺杀成功。 余浅月:“放心,有拉扯的话…感情升温很快的,别急别急,有我在,都是小事。” 萧域耳力尚可,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听得真真切切,余浅月想象力真是无敌,无论黑的、灰的全说成白的。 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 甚至到最后,还给他的离去找了个理由,萧域算是明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余浅月也会强行把他与叶晚颜捆绑在一起。 无论做什么,都能被曲解成爱而不自知。 …… 叶晚颜垂眸,思绪如潮,此番入宫,必须快刀斩乱麻,待得越久,风险越高。 她的假身份…如果往细了查,难保不会露出端倪,一旦被萧域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皇后娘娘,你说的碰撞,要碰多久?我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地牢?” 如果她用武功强行硬闯出去,那不是白来了。 “别急,有我从中作梗,萧域迟早受不了,让你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萧域现在是爱而不自知的情况,明明被女主吸引,却傲娇不敢直面情感。 他需要刺激,对!他急需一个更大的刺激。 “晚颜,我现在就去找他,一定把你捞出来。” 叶晚颜心里没底,当下,她的情况非常被动,萧域是来了。可都没有正眼看她。 目前,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余浅月身上,像小皇后这种不走寻常路,硬要跟她合作的,皇宫应该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皇后娘娘,我只能靠你了。” “放心吧,我去探探口风。” 叶晚颜忧心忡忡,嗯了一声。 余浅月宽慰道:“别担心,萧域存在的意义就是爱你,放心吧,我计划多着呢,肯定帮你们修成正果。” 说完,余浅月离开地牢,她快步如风,打算追上萧域。 【死暴君,腿那么长,还走那么快,前期傲娇,后期追妻后悔死你。】 余浅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拉住萧域的衣摆,气喘吁吁:“皇上…别走…” 萧域看向小短腿:“何事?” 平时缺乏锻炼的余浅月此刻还有些微喘:“皇上…叶姑娘身世坎坷,经常遭人欺凌,好生可怜,不过她意志坚定…” 萧域打断道:“皇后不是嫉妒她吗?怎么还为她说话?” 【好像是,咳……该死,跑迷糊了,太急着推销女主,偏离人设了。】 余浅月镇定解释:“是这样的,臣妾毒妇一个,嫉妒叶姑娘是情理之中的事,皇上可知,其实…嫉妒相当于羡慕。” “你羡慕她什么?” “叶姑娘优点这么明显,她冰雪聪明…冷静沉着,倨傲不逊…” 萧域不想听余浅月对愚蠢的螳螂一顿瞎夸,用力拍她后脑勺。 余浅月双手抱头,眼神哀怨:“啊!好痛。” 第32章 为什么余浅月不是女主? 【有时间拍人脑袋,没时间去找媳妇玩啊?】 【再不把女主放出来,你的蛊毒还要不要解了?乞巧节马上就到了,还搁这傲娇来傲娇去,迟早小命玩完,没见过嘴硬硬成这样的。】 打又打不过,说又不能明说。 余浅月郁闷,愁眉紧锁:“皇上,你看到叶姑娘脸上的伤了吗?” “没有。” 敢情萧域没有注意到女主脸上的假淤青,余浅月清清嗓子,夸大其词。 “臣妾被抓个现行,也就不狡辩了,叶姑娘之所以鼻青脸肿,是拜臣妾所赐。” 萧域语气平淡:“哦。” 【啊!狗暴君又不按常理出牌。】 余浅月脑子乱作一团,她不解,追着问:“不是?你就一个哦?然后呢?” “还要什么?” 【妈蛋!这货不中用!】 萧域眸色一暗,朝她后脑又是一拍。 有事没事被拍脑袋,余浅月有苦说不出,狗暴君怎么这么手欠?! 她深深吸气,咬牙切齿道:“皇上怎么不问问臣妾,为何对叶姑娘大打出手?” 【简直急死个人,为什么事事都要我挑明了说?非要把饭喂嘴边才知道张口是吧?】 见余浅月已在崩溃边缘徘徊,萧域心情大好,勾唇轻笑,故意拿话激她。 “皇后打人还需要理由?以后这种事,吩咐下人做即可,何必亲自动手,自降身份。” 【我勒个去,女主受虐,他还添火加油,果然应证了那句老话…虐文男主的脑子多少有点毛病,都眼巴巴的来地牢探望女主了,还搁那毫不在意,死装。】 萧域服了。 他去地牢不是为了叶晚颜,而是… 算了!余浅月有一点倒是没说错,他确实有病,议事议到一半,就赶去地牢,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目前,萧域并不想与叶晚颜有过多的接触,但引出医圣又需要用到她。 他无奈,为什么余浅月不是所谓的"女主"? …… 知道余浅月脑回路清奇,又擅长乱配对,萧域故意反着说:“既然皇后不喜欢她,那朕就打发她出宫吧。” 余浅月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惊掉下巴,音量不自觉拔高:“你说什么!?” “朕说,让她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 【不行了,男主变异了,我要疯了!】 萧域心想,既然余浅月如此希望剧情步入正轨,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叶晚颜。 总而言之,绝不能让螳螂进后宫。 他命人调查过叶晚颜的底细,可搜查无果,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此人明明会武功,绝不可能是任人欺凌的平头百姓,她身上疑点重重,背后肯定藏有更大的阴谋。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萧域会直接杀之。 偏偏乞巧节那晚,需要通过叶晚颜方能引出医圣,只能暂且留她一条狗命了。 …… 余浅月神色颓然:【暴君居然想打发女主回去?绕了一圈,女主提前退场了?】 【剧情不连贯,男主极有可能遇不到医圣,倘若暴君蛊毒发作,一命呜呼了,那太后不得笑出来,来日新帝登基,万一抓我这个炮灰皇后去陪葬怎么办?】 【不行不行,暴君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待我成功离京后,他爱死不死。】 萧域:“……” 离京?休想! 皇宫守卫森严,余浅月一个弱女子,凭一己之力离宫难如登天。 他不会死,她也别想逃! 第33章 朕是什么收破烂的吗? 余浅月也顾不得人设崩塌了,苦口婆心的劝:“皇上,您再考虑一下呗,叶姑娘大老远来的,结果住几天牢房,你又让人回去,这算什么事啊?” 看她急得发慌,萧域气定神闲道:“考虑什么?你又紧张什么?” “臣妾不紧张…” 【最该紧张的是你,明明喜欢女主,还打发人离宫,纯纯有病,有大病!】 “皇上,叶姑娘回去,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干脆…您收了她…如何?” “朕是什么收破烂的吗?” “……” 女主怎么就成破烂了?! 【暴君就是典型的嘴巴越狠,行动越爱,如果真对女主无感,他就不可能出现在地牢,明明在意的要死,却不肯正视情感。】 【死装货,迟早有一天把自己装死!】 萧域眼角微抽,他感觉… 只要他会呼吸,就能被余浅月曲解成对叶晚颜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这本邪书到底是怎么描述他的?! 对叶晚颜,明明已经表现的足够不在乎了,为何余浅月仍对某些不合理的设定深信不疑? 甚至,她还绞尽脑汁把一切不合理行为合理化。 …… 余浅月:【就暴君那口是心非的尿性,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看来,只能我再努努力撮合了,总之,乞巧节那晚,他必须与女主一同夜游,偶遇医圣。】 【但前提是…女主绝对绝对不能被送出宫,不然一切都白搭。】 此时此刻,萧域特别想逗逗余浅月,他提起她耳朵,认真道:“朕现在就吩咐陈易,把牢里那位撵走。” 余浅月一惊:“不是?你来真的啊?” “对。” 【啊啊啊啊啊!萧域笨蛋!他突然抽什么邪风!?】 见余浅月气鼓鼓又不敢发作,萧域莫名觉得有点想笑,接着逗弄她。 “朕立即下旨,让她滚出京城。”话音刚落,萧域转身往地牢而去。 …… 余浅月紧紧握拳,对着萧域的背影拳打脚踢。 【妈蛋!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口是心非的犟种,脑子有泡吧,喜欢谁,就使劲把人推的老远,狗暴君,你还要不要媳妇了?】 被余浅月误会对叶晚颜有情,萧域莫名心烦意躁,不由得加快步伐。 到底怎么做,才能扭转余浅月的想法? 他真的、真的不喜欢叶晚颜! …… 萧域走远了,余浅月意识到他不似在开玩笑,急忙追上去:“皇上皇上…等等臣妾。” “又有何事?” 【女主不能离京,乞巧节很快就到了,必须找个由头留下她。】 余浅月眼神微顿,说道:“皇上,要不这样吧,让叶姑娘暂时做臣妾的婢女,可好?” 狗暴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送走叶晚颜,既然他嘴硬不肯正视情感,那就暂且让女主做婢女,也算是折中的法子。 最起码,人还在皇城。 …… 萧域:“皇后为何执意要留她?” 【我帮你挽留媳妇,你还问东问西,太不识好歹了吧?为什么男女主情感拉扯,最心累的…是我这个炮灰?】 余浅月挠挠后脑勺,随便编个理由:“那个…臣妾…臣妾欣赏叶姑娘,行了吧?” 萧域笑了,只觉得余浅月为剧情连贯,已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 “原来,把她折磨到鼻青脸肿算欣赏?皇后到底是嫉妒她、还是欣赏她?” 【哟哟哟?现在想起来要兴师问罪了?就说你小子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萧域:“……” 坏了,又给她提供了胡思乱想的空间。 余浅月清清嗓子:“其实,臣妾打心底里欣赏叶姑娘,但臣妾心胸狭隘,慢慢地从欣赏转为羡慕,再到后来的嫉妒,臣妾自认为一辈子也成不了像叶姑娘那样的人,所以百般折磨她,以此获得快感。” 萧域:“这样也能连一起?” “臣妾心思如此歹毒,实在不配为中宫皇后,皇上,要不…臣妾自请去冷宫反思吧,如何?” “配不配,由朕说了算。” 谁能做皇后,萧域心里有数。 他从小多疑,不可能草率的对谁一见钟情,更不会为哪个女人失智。 这几天,萧域一直在想,如果画本子真如余浅月描述的那般,那么,他作为“男主”,简直太可悲了… 完全被塑造的一塌糊涂。 所作所为与他的实际性格完全不符。 这段时间,萧域其实挺迷惘的…… 不过,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他想让余浅月继续做皇后。 至少,他不讨厌她… 不会反感与她接触… 余浅月笨是笨了点,可比后宫那群女人有趣多了,好玩多了。 萧域轻轻地揉余浅月的头顶,眼神温润,如果一切是虚假的,最起码,皇后是真实的。 进冷宫就别想了,废后更不可能! “皇后能意识到自己心胸狭隘,说明还不算太糟糕,思过就免了,冷宫也不必去了。” 第34章 居然整可怜兮兮那一套。 “……” 【不是吧?这都行!真没想到,暴君人还挺宽容,话都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轻轻揭过。】 萧域弯唇:“如果皇后缺婢女,朕让内务府挑几个送去蒹葭宫。” 余浅月疯狂摆手,“不用不用,臣妾不缺普通婢女。” “为何非要牢里那位?” 【煞费苦心帮你挽留媳妇…你还不识好歹,屁话那么多,到头来还要我编理由,烦死了!】 她崩溃挠头:“皇上,是这样的,臣妾身为毒妇,身边最是需要叶姑娘这种圣洁之人,有她在,或许能净化臣妾浑浊不堪的灵魂,臣妾不要别人,只想要叶姑娘。” 听闻余浅月只想要她,萧域面色阴沉,声线冷硬:“不准。” 叶晚颜居心叵测,入宫目的尚且不明,虽然她的目标不是余浅月,但是、蠢货与笨蛋聚一起,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可让叶晚颜打道回府又不现实,他的蛊毒已经发作过一次了,第三次发作时七天内不解蛊,就回天乏术了。 方才,萧域经过深思熟虑,想暂时打发叶晚颜到浣衣局当差,等到乞巧节那晚,再找个由头把她弄出宫,借机引出医圣。 只要抓住无名医圣,有的是办法让其为自己解蛊,后续根本不需要用到所谓的“女主”从中牵线。 …… “皇后想跟她厮混,朕不同意。”萧域冷冷道,拂袖而去。 余浅月急忙追上去,拉住萧域衣袖上的一撮小布料,“皇上…您就让叶姑娘做臣妾的宫女吧…” 她生怕萧域嘴硬,错失叶晚颜,女主走了,那算什么事?男女主错失良缘,这本书肯定会大乱套。 “皇上,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余浅月的语气近乎恳求,萧域看她心急火燎,明显不自在,忙不迭错开视线:“你就折腾吧。” 她扯衣摆的力度又加重了些,试探性轻声问:“皇上,那…到底行不行?” 该死,她居然整可怜兮兮那一套。 可偏偏,他好像又吃这一套。 “随你吧。” 萧域心乱了几个节拍,扔下这句话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真是中邪了,才会不忍心拒绝她,顺从她,纵容她胡闹。 …… 余浅月看着萧域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哈哈,女主能留下来了,就说嘛,暴君怎么可能真让女主离开皇宫。” “哎呀,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狗暴君,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让你撕下傲娇面具,对女主唯命是从。” 余浅月快步如风的赶往地牢,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告诉叶晚颜。 ———— 地牢。 叶晚颜坐在凳子上,单手支撑下巴,她沉思许久,始终猜不透萧域对自己到底是何想法?! 为刺杀顺利,她很早就开始调研仇人的喜好了… 萧域这种泯绝人性的狠角色,不喜麻烦,一味柔柔弱弱并不能吸引他注意,后宫那群妃嫔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落水那日,她的妆容遇水不化,衣裳渗透河水,故有出水芙蓉之媚态。 为此,她还提前准备了异香,淡淡的,只要萧域靠近,就能闻到,那奇特的香味,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可惜,萧域并没有与自己近身接触。 还有她的衣着打扮,以及首饰配件,也各具特色,按理说,费心准备的一切,肯定能勾起萧域的兴趣。 第35章 明里暗里勾引萧域,引他失控 明明万事俱备,却连近身的机会也没有,叶晚颜攥紧手心,身体更是紧绷的厉害。 小皇后判断错误了吧?自己好像并没有激起萧域的兴趣。 如果他真对自己有好感,又怎会不闻不问?视她如空气。 …… 叶晚颜眼皮猛跳几下,掌心渗出汗液,狗皇帝当真喜欢孤傲有主见的女人吗? 如果情报有误,那她极有可能被困死在地牢,真如此,还怎么展开刺杀行动?! 一切皆是枉费心机,徒劳而已吗? 叶晚颜微微转动手腕,衣袖底下的暗器泛着淡淡幽光,她深知,一旦使用内力逃出地牢,所有计划即将泡汤。 她犹豫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 靠美色,是当前最有效接近萧域的手段。 错失这次机会,再想入宫就难了。 要不要用内力啊!? …… 叶晚颜握拳的力度加重,连指甲渗入肉里也丝毫不觉疼痛,正当她痛苦挣扎时,一抹俏丽的身影闯入视线。 “晚颜,你能出去啦~” 余浅月几乎是小跑过来的,由于跑太急,她面色酡红,眉宇间笼罩着浓烈的笑意。 听到能出去了,叶晚颜瞳孔放大,短时间内经历大喜大悲,她此时的心情犹如过山车,跌宕起伏。 余浅月带来的消息,犹如一道亮光,划破了前路的迷雾。 她不用冒险使用内力闯出地牢了,暗杀计划仍可以继续进行。 …… “皇后娘娘,真的吗!?”叶晚颜问得急切。 余浅月抬眸看她,呼吸还是有点急促:“当然了,我没事骗你干嘛?” 她又道:“不过萧域始终爱而不自知,你呢,暂时从我的宫女做起。” 叶晚颜唇角轻抿,陷入沉思,方才余浅月欺负她,虽然是做戏,可狗皇帝让自己做皇后的宫女,到底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萧域怎么突然让我做你的宫女?” “中途…哎呀,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总之,你能出地牢好事。” 出去后也难接近萧域吧,叶晚颜垂下眼睫,问道:“他…应该不喜欢我吧?” “不可能!你可千万别小瞧你们俩之间的羁绊,萧域就是闷骚,他刚刚还问你脸上的伤了。” “真的吗?” 按照界的铁律,只要男女主一靠近,就会互相吸引,凑合互有好感的两人,余浅月自认为问题不大,她拍拍胸脯,自信发言。 “对!晚颜,要想拿下闷骚男,可得花点功夫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余浅月的话,让叶晚颜重拾信心,目前情况,其实不算太糟糕,最起码,她能离开地牢了,后续,还有小皇后助力。 走一步算一步吧,慢慢等待时机。 “皇后娘娘,等出去了,我凡事都听你的,后面,你可有什么计划?” 余浅月想了一下,分析道:“对付闷骚男,你疯狂打直球准没错,毕竟…自古直球克闷骚。” “什么意思?”叶晚颜一个字也没听懂,不过余浅月侃侃而谈的模样,莫名让她感觉那番话很有道理。 …… 死前,余浅月阅书无数,她对霸总小娇妻文学有颇深的研究,无论身处何方,直接套公式即可。 “萧域赶来地牢,明显对你有情,只是碍于傲娇,不肯承认此事,现在,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 “何事?” “明里暗里勾引他,引他失控,其实…若能让他吃醋,肯定会事半功倍。” “吃醋?恐怕很难做到吧。” 原文中,女主可是万人迷属性,只要能出地牢,引男主吃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余浅月神秘一笑:“可以的,你人缘好,桃花不会少,别不自信。” 第36章 传闻有误,小皇后很活泼… 听到不着边际的话,叶晚颜干笑两声,尴尬又不失礼貌。 虽然听不懂,但表示认同准没错。 …… 余浅月先一步出了牢房,对远处的狱卒招手:“快快快!放人,皇上说放的!” 两名狱卒相视一眼,私放罪犯是死罪,量皇后娘娘也不敢假传圣旨,他们拱手作揖。 “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小的去请示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 …… 没一会儿,狱卒就回来了,当叶晚颜听到放行二字时,如释重负,她侧头,望着余浅月的侧颜,嘴角漾起。 发现叶晚颜愣在原地傻笑,余浅月还以为她是高兴到走不动道了,笑道:“嘿嘿,回去就给你安排单人间,方便萧域往后来看你。” “啊?” 余浅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嘴里不忘催促,“哎呀,别发愣了,我们快走吧。” 余浅月过分热情,叶晚颜明显不自在,她猛得挣脱,将双手缩在背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皇后…你还是别太主动了…我能自己走路。” 担心把话说太重,她又补充一句:“对不起,我不太喜欢被别人触碰。” 余浅月收回手,尴尬地摸摸鼻尖,真没想到,女主对同性,私下也挺害羞。 “好好好,不碰你,走了。” “等等!” 叶晚颜扭头回到桌前,快手快脚的将没吃完的鲥鱼放回食盒当中,余浅月见此情景,默默为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的一国之母,节俭! 叶晚颜小心翼翼地将吃食收拾好,自己不喜欢吃鱼是一回事,但小皇后的心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怎么说,这三道菜也是小皇后特意为她准备的,遗留在地牢糟蹋了。 回去,她硬着头皮,也要吃光光! ———— 回蒹葭宫的途中,余浅月一个劲地给叶晚颜分析萧域的心理活动,说得绘声绘色,那活灵活现的模样,把叶晚颜逗乐了好几次。 传闻果真有误,萧域的皇后根本不是木讷寡言的花瓶,她说话很有趣… 而且,人很活泼可爱。 就是眼神不大好,心思还简单,被自己利用了却浑然不知,仍旧乐在其中。 …… 刚到蒹葭宫大门口,余浅月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声,她对叶晚颜做了个嘘的手势,趴在转角处偷听。 叶晚颜纳闷,这不是她的宫殿吗?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里头,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让你给我捏腿是给你脸了,屁话这么多,快点!” 花灵见小全子要冲上去打人了,赶紧拉住他,“别…别冲动…三思而后行啊。” 小全子怒瞪趾高气扬的夏婵,讽刺道:“同为奴才,你凭什么指使我!?” “就凭我背后有人。”夏婵自信道。 小全子早就对夏婵有意见了,此人仗着有萱妃撑腰,整日横行霸道,尾巴快翘上天去了。 今天,他不打算忍气吞声,大不了把事情闹大,争个鱼死网破。“夏婵,平时你偷奸耍滑不肯干活,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越发蹬鼻子上脸了,居然充主子摆威风,谁有耐心惯着你胡闹。” “就摆了,怎么了?这腿你到底捏不捏?” “你别欺人太甚!” 花灵担心小全子吃亏,急忙跳出来打圆场:“夏婵姐姐,腿酸的话,妹妹给你捏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 “还是你有眼力见。” 小全子气急攻心,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挡在花灵跟前,说道:“你傻不傻,今天捏腿,明日就是捶背,她不配,你别去。” 夏婵有恃无恐,上前一步,严词威胁:“我告诉你们,萱妃娘娘可是……” 余浅月沉着脸打断她的话:“萱你大爷。” 第37章 又一个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余浅月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夏婵猛然回头,吓得不轻,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花灵与小全子同时愣了一下,随后行礼:“奴婢/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余浅月突然出现,搅得夏婵心绪如麻,动作慢了半拍,心虚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行完礼,夏婵始终低着头,毕竟刚刚的捏腿事件,她确实不占理。 可转念一想,夏婵又有底气了,她的实际主子可是萱妃,皇后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反正她自有道理,不怕被追责。 …… 余浅月走到夏婵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一个狗仗人势的玩意儿,与白美人一个鬼样子。 讨厌!! 方才听小全子说,她还偷奸耍滑不肯干份内的活,这种人,就该治。 “你好大的脸,居然让他们给你捏腿?” 夏婵眼神躲闪:“奴婢与小全子他们…关系好,开玩笑的。” “小全子,这玩笑…你觉得好笑吗?” “不好笑。”小全子如实回答。 “听到没有?当事人觉得不好笑。”余浅月板着脸,又上前一步。 夏婵指尖发颤,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退,怎么回事?昔日的无能皇后怎么变得咄咄逼人了?! 为了不吃眼前亏,夏婵随即换了副谄媚的面孔:“那以后…奴婢不开这种玩笑就是了。” 余浅月挑眉:“以后归以后,既然你已经冒犯到他们了,先跪下道歉求原谅。” 花灵与小全子听到这番话,简直不可置信,软弱皇后近来是受什么刺激了?性情说变就变,完全没有征兆。 夏婵:“跪…?跪他们?” 余浅月轻飘飘道:“不肯跪就给他们捏腿,一人捏够一个时辰,但凡重了轻了,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了,就重新计时。” “什么!?” “自己选,拿不定主意的话…那就全做。”余浅月伸出三根手指,慵懒随意的数数,“三、二……” 夏婵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噗通一下跪在花灵与小全子面前,“对不起…我不该乱开玩笑…” 给同为奴才的人下跪,夏婵顿感屈辱,气得牙齿都在打颤,皇后!你等着,我今晚就去暖玉阁告状。 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 花灵与小全子心一暖,不约而同地走到余浅月背后,笑容扩散,心情倍感舒畅。 余浅月满意一笑,她双手环胸,侧头问道:“小全子,她经常不干活是吧?” 这个问题,余浅月本想问花灵,但考虑到她一个小女孩不敢惹事,就问了较为大胆口直的小全子。 还未等小全子说话,夏婵抢先回话:“回禀皇后娘娘,也就…偶尔一次两次…主要是…是因为奴婢病了…” “受人恩惠,理应答谢,你可曾有过什么表示?” 这次,轮到小全子抢答:“她没有!昨天,她还抢了元香的绣帕。” 余浅月冷脸:“抢?怎么?家里经营土匪生意的是吧?” 突然牵扯到家里人,夏婵心慌不定,她的父亲、兄长都在师大将军的府邸做事,怎么成匪徒了!? “不是…不是的…奴婢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帕子不是抢来的,而是买来的。” 余浅月自然不信,“你现在回屋,把全部家当拿出来。” “是。”夏婵起身,愤愤离开,一群没有眼力见的贱人,萱妃特意安排她到蒹葭宫另有深意。 欺辱她就等于欺辱萱妃,欺辱萱妃相当于跟师家作对,等着吧,迟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她等不到晚上了,稍后她就去暖玉阁,恳请萱妃为自己做主。 …… 没一会儿,夏婵就拿着荷包出来,表情不情不愿。 余浅月伸手,夏婵依依不舍的递过去,一条烂帕子能值几个钱,居然让她把全部家当拿出来。 余浅月掂量掂量,“还挺沉…” 随后,她弯唇一笑,把荷包给了小全子:“听好了,夏婵抢过谁的东西,经过核实,一一按市场价赔付。” “至于剩下的银两嘛,都分了吧,她那么爱偷懒,肯定要好好牢靠牢靠大家,方显诚意。” 夏婵面色铁青,愤怒到满脸涨红。 看到夏婵吃瘪,小全子喜不自胜:“是,小的这就去办。” …… 见状,不远处的叶晚颜露出赞许的目光,小皇后想得还挺周到,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第38章 所以…皇上喜欢胸大的? 小全子几乎是跑着去的,夏婵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不舍快溢出来了,攒了一年的积蓄,全打水漂了。 她咬紧后槽牙,收回视线,转而死死盯住余浅月,怒气填胸。 皇后!看我往后怎么在萱妃跟前扇阴风,今日之辱,他日定让你百倍奉还。 …… 痛失积蓄,余浅月当然知道夏婵心中有恨,就她那眼神…仿佛能刀人,区区一个狗腿子,有什么可横的? 余浅月:“别瞪了,去把宫殿里里外外洗刷一遍,否则不准用晚膳。” 夏婵在心里冷笑,来日方长,看谁能笑到最后,她语气加重,咬牙切齿道:“奴婢!遵命!” 人刚走,花灵面露担忧:“皇后娘娘,奴婢有预感,往后…夏婵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加害您。” 余浅月:“我傻呀,怎么可能还留她在蒹葭宫当差。” 她眼眸微弯,肆意笑笑:“反正她道歉了,钱出了,最后事也干了,晚点随便打发她滚就是了。” 夏婵毕竟上头有人,如果处置太过,岂非四处树敌,花灵不解地问:“怎么打发合适?” “那还不简单,我大把法子治她。” 今时不同往日了,余浅月现在不怕事,铁了心打发人滚,还怕没有招数吗?! 花灵望向自信明媚的余浅月,一时失了神,皇后娘娘貌似比以往更耀眼了。 不再是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 “花灵,你想什么呢?” “娘娘,奴婢更喜欢现在的您,自信有主见,以前您总畏手畏脚…怕东怕西…一个皇后如此憋屈,我们做奴婢的看着都心疼。” 余浅月凝神问道:“所以,你们在夏婵那里受了委屈,从不声张,都选择默默咽下去,对吧?” “夏婵不敢太过分的,我们不告状,主要是…担心您得罪萱妃娘娘…” “跟着我,你们受委屈了。” 花灵重重摇头:“一点不委屈,以前吧,您虽性格软弱不经事,但对下人格外宽容,抛开夏婵这个讨厌鬼,我们过得别提多开心了。” 在别的宫殿,哪个不是看主子的脸色度日,她有个同乡姐妹在赵美人宫里当差,累得跟牛一样,每天还被骂得跟狗一样,要多惨有多惨。 还是皇后好,大度,包容,事少,平时还会跟下人们开开玩笑。 余浅月捏捏花灵的小脸,郑重承诺:“放心吧,以后我护着你们,蒹葭宫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夏婵。” “嗯!奴婢要一直追随娘娘。” …… 蓦地,余浅月想起被晾在一边的叶晚颜,把花灵拉到她面前,介绍道:“花灵,这位是新来的宫女,她情况较为特殊,是预备妃嫔,在蒹葭宫挂虚职,不用做事的那种。” “啊?”花灵没太懂。 为避免被孤立,叶晚颜低下头颅,态度友好:“花姑娘,我叫叶晚颜,请多关照。” “啥?”什么诡异称呼?好难听,花灵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刚想说话,就被余浅月带到角落:“花灵,叶姑娘入了皇上的眼,欺负她会变得不幸的哦。” “皇上喜欢她?怎么塞您屋里了?” “这个嘛…解释起来…不好解释,以后我再慢慢解释,但可能会解释不通。” 花灵仿佛听了个寂寞,停顿两秒,又道:“奴婢好像懂了,是不是…皇上想收了她,但又找不到理由,所以…让她从您的侍女做起,方便后续名正言顺的封妃,对吧?” 余浅月哦了一声,霎时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男主担心女主遭人非议,想一步步来,这才没有立刻封妃,妈呀,他可太爱了! 之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难怪暴君会同意叶晚颜来蒹葭宫当差,原来另有深意。 …… 余浅月轻拍花灵的肩膀:“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小花灵真聪明,仅用一句话概括来龙去脉。” 花灵上下打量叶晚颜,眉心忽而皱起,此女身材高挑,眉目间凝起一股英气,孤傲不群,气质与后宫寻常妃嫔截然不同。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别致美人。 花灵警惕提醒:“皇后娘娘,奴婢会吩咐蒹葭宫的下人把她当半个主子看待,您啊,千万别与她交心,将来,她可是要跟您抢皇上的。” “不用抢,皇上早已沦陷,会自己跳她碗里去。” 花灵:“不应该啊,皇上根本不是沉溺美色之人,不然您怎么可能还是完璧之身?” 叶晚颜虽美,但皇上不是好色之徒,怎么可能一眼沦陷?况且,叶姑娘的眼神暗含凌厉,花灵对比过后,仍旧感觉余浅月的姿容更为出色。 毕竟,后宫第一美人的头衔可不盖的,皇后娘娘除了胸小了点,其他地方完胜叶姑娘。 花灵陷入沉思,所以…皇上喜欢胸大的? “娘娘,奴婢老家那边,有丰乳秘方,拿葛根、红枣、龙眼……” 话题扯到云霄之外去了,余浅月听得稀里糊涂,打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身材还可以好吧?” 花灵盯着某处,摇了摇脑袋,“您都没奴婢大,更别提叶姑娘了。” 被当面开大,余浅月护胸,略微有点激动:“什么啊?我刚成年好不好?怎么可能波涛汹涌?” “那奴婢还比你小一岁呢。” “你属于超常发育,是不是经常喝…那什么丰乳秘方?” “小时候喝得多,现在没喝了,娘娘要不要试试看?兴许有意外收获。” 余浅月对身材没有过多要求,是大是小对于她来说,无所谓。“才不要,太大穿衣显臃肿…” “那万一,皇上就喜欢大的呢?” “关我什么事?” “您还要不要侍寝了?” 余浅月一脸抗拒地摇头,男主的设定是爱女主,她才不想与他发生关系。 …… 距离不远不近,叶晚颜刚刚调转内力,将主仆二人的悄悄话悉数听去。 她眼尾上挑,笑意明显。 没想到小皇后私下这般随和,能跟小丫鬟有说有笑,不过倒也印证了一点,她不是刁蛮狠毒之人。 暂时跟着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小皇后的那什么,确实小了点,谈不上性感,但胜在可爱… 反正,自己挺喜欢她这样的。 能够…咳!! 意识到想法偏移,叶晚颜脸颊爬上一抹羞红,她暗骂自己变态没出息,复仇还三心二意。 第39章 盛装打扮去找暴君… 叶晚颜心神大乱,掌心渗出浓密的汗珠,思绪早就乱作一团,无法思考任何事。 她深深呼吸,不再偷听,退到一旁平复纷乱的情绪。 …… 花灵语重心长地劝:“娘娘,您可千万别存了傻念头,不侍寝的话,您岂非永无出头之日?” 余浅月不以为意,“我都说了,皇上会自己跳到叶姑娘碗里去,我压根不是他的菜。” 花灵:“?” 与此同时,易公公匆匆赶来,他一脸喜色,高调地亮出洁白的大门牙,快步上前行礼。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上传您去德政殿。” 闻言,余浅月对花灵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皇上会自己跳进来,可猴急了。” 花灵挠挠后脑勺,不解:“可皇上传的是您。” “这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前,萧域从来没有传召过任何妃嫔,叶晚颜刚做自己的宫女,他就迫不及待传她去德政殿,其小心思,暴露无遗。 目的简直不要太明确。 男女主总算有像样的进展了,余浅月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暴君终于开窍啦…” 听到暴君二字,易公公脸色突变,笑意戛然而止,就算皇上待皇后特殊,可这个称呼太过放肆,可不能乱叫。 否则,定有生命危险! “皇后娘娘,"暴君"二字不兴说。” 其实,花灵也被吓得够呛,赶忙解释:“易公公,皇后娘娘刚刚摔了一跤,门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不是不是,是脑袋不小心撞上门槛,娘娘现在晕乎乎的,人还有点飘,乱说的…” 易公公:“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主动传召妃嫔,娘娘,您千万压抑疯劲,别错失机会。” 陈易服侍萧域十多年,深觉太后偏心,皇上心里苦,却无处诉说,倘若有可心的佳人作陪,小苦瓜就不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 余浅月:“知道了,我稍后再去。” 易公公见余浅月打扮随意,摇了摇头,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打扮亮眼能加分,今晚,最好帝后能造出个太子来! “奴才告诉娘娘一个秘密,皇上刚训斥了一位大臣,心情烦闷,奴才觉得,您可以穿得稍微清爽一点。” “多谢公公提醒。” 萧域的心腹,自然要收买了,有他在暗中助力,肯定能套出暴君的所有喜恶,男女主现在属于感情上升期,容不得半点差池。 余浅月识趣地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易公公,“公公收好,以后皇上有什么动向,劳烦公公指点一二。” “使不得使不得,奴才不要。” 易公公真是的,还搞迂回那一套,余浅月又掏出一张,硬塞给他:“要的要的。” “真的不要!” “易公公,要不您开个价?” “皇后娘娘,奴才是清奴。” “……” 无论余浅月如何塞钱,陈易始终不肯收,皇上主动传召,已经彰显出皇后不一般了,他不过顺水推舟,好意提醒罢了。 “银子就不必了,无功不受禄,皇后娘娘还是好生服侍皇上吧。” 余浅月:“不是?你真不要啊?” 易公公摆手,又意味深长笑了笑,皇上给的已经够多了,如果私相授受被抓,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几张银票,可能会引来灭顶祸端,何必冒险收呢,他又不差钱。 …… 易公公走后,花灵笑着问:“娘娘,内务府前段时间送来了一件荷色鎏金裙,特别清爽,要不要穿它面圣?” 余浅月摩挲下巴,围绕叶晚颜转了一圈,荷色就是淡粉偏紫调,清新雅致,很合时宜。 萧域突然传召,明显另有所图,他是奔着女主来的… 荷色鎏金裙自然要给女主穿了,可是,叶晚颜太高了,自己与她相比,矮的不止一点点,按自己尺寸裁剪的鎏金裙,她肯定穿不下。 不得不承认,男女主的身高倒是十分搭配,像叶晚颜这种177的,低于190的男人还真有点压力。 他们俩,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花灵,殿内可还有粉色系的绸缎?” 花灵以为余浅月不喜欢荷色鎏金裙的样式,赶忙应道:“有,蓝粉色可以吗?” “就它了,你去织衣局叫几个绣娘,让她们带上裁剪的工具来蒹葭宫,速度速度!!” “好嘞。”花灵火急火燎赶往织衣局,没多久,就带着三名绣娘前来。 “奴婢丹娘/喜鹊/月蓝见过皇后娘娘。” 余浅月指向叶晚颜,说道:“都起来吧,你们按照她的尺寸,用蓝粉色的绸缎为她裁出合适的罗裙。” 花灵微愣,小声问:“娘娘,您去见皇上,为何给她裁衣裳?” 余浅月敷衍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啦。” “……”花灵耷拉眉眼,把不理解写在脸上,皇后娘娘未免太大度了吧,居然主动让竞争对手发光发亮。 ———— 绣娘手法娴熟,没多久,一件完整的粉蓝色衣裙就已经做出来了。 尺寸合适,做了收腰处理,一眼望去,前凸后翘,顶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同时,颜色也很称叶晚颜的肤色。 对味了,倔强小白花。 发觉叶晚颜头饰简单,余浅月又帮她带上同色系的流苏发饰,还有耳坠,颈链等等…… 精心装扮,感觉大为不同。 余浅月支着下巴,自顾自欣赏漂亮姐姐,赞不绝口:“完美!这副打扮,不得迷死萧域啊…” 叶晚颜:“……” 花灵:“???” 皇后娘娘没事吧?自性情大变后,行为甚是怪异,她到底是皇上发妻,怎么灭自身士气,助情敌威风?! …… 目前,萧域还处于死鸭子嘴硬的阶段,不过…美人盛装出席,他肯定眼前一亮,心花怒放,小鹿砰砰乱撞。 第40章 男人嘛,一个月总有几天不正常。 叶晚颜看向铜镜,有一瞬的吃惊,肤色白了几个度,她五官稍微硬朗,可经余浅月修饰,柔和了不少。 媚态横生,楚楚有致… 这副打扮,真的能迷住萧域吗?只要有近身伺候的机会,刺杀就容易多了。 萧域武功高深莫测,内力不详,在他的地盘与他硬碰硬,犹如鸡蛋撞石头,使用美人计,会事半功倍。 但愿他会上钩! …… 花灵面色凝重,她在余浅月耳边小声说话:“娘娘,皇上好不容易传召,叶姑娘这番打扮,您的风头全被抢走了。” 微顿,她又叮嘱:“万一她吸引了皇上的注意,那…皇上的第一次就不是您的了。” 正常来说,帝王的初次理应是发妻的。 “……”余浅月嘴角微抽。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在乎萧域的初夜?按双洁的设定,男主所有的第一次,皆属于女主。 “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花灵急得发慌。 余浅月面色淡然:“没事没事,命里无时莫强求,爱谁谁,无所谓。” 花灵重重叹气,成全他人,委屈的就是自己了,这个道理,皇后怎么就想不明白!? …… 余浅月又回到梳妆台,她双手托腮,自顾自地欣赏叶晚颜的盛世美颜:“嘿嘿,漂亮姐姐真好看。” 还别说…男主与女主挺有夫妻相,眉眼间相像,不愧是铁打的官配。 叶晚颜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痴汉脸余浅月,她被盯到脸红,慌张扭头。 自己…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为什么得到小皇后的夸赞,自己会紧张到掌心出汗,身体发热?! 发现叶晚颜的额头在不间断的冒汗,脸颊还红了,余浅月递过帕子,关心道:“晚颜?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汗?” 叶晚颜悻悻地接过手帕,心虚擦汗:“没事,我没事!” …… 余浅月起身来到衣柜前,为叶晚颜选合适的轻纱,边挑边说:“晚颜,你先补补妆,我们马上就去德政殿了,别让皇上等太久。” “好…” 花灵惊愕,皇后性情大变后,行事风格真让人捉摸不透。 居然心甘情愿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宠拱手让出?! 皇上首次传召,结果她忙东忙西,为别人做嫁衣,这行为举止,完全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最终,花灵得出一个结论,皇后娘娘大抵是脑子有病,看情况,应该挺严重… 余浅月发觉身侧的目光扎眼,她扭头,疑惑道:“花灵,干嘛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奴婢现在去请太医,给您好好瞧瞧。” “不用,你玩去吧,我忙着呢。” “您忙什么?” “给晚颜选轻纱,易公公说了,最好打扮清爽,白色就不错。” 花灵猛然回头,注视着叶晚颜,心中的警铃大作,这女子,莫非有妖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国之母糊弄成这样?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玄鸣国师今日抵京,很多宫女太监去重华殿求平安符,她要为皇后娘娘求一个,去邪祟。 “娘娘,奴婢有点事,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我与晚颜一起去德政殿就行了。” …… 余浅月与叶晚颜去德政殿的路上,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易公公。 陈易看到余浅月,也来不及行礼了。“皇后娘娘,您也太磨蹭了吧?皇上足足等了您半个时辰,脸都等绿了。” 余浅月心想,叶晚颜大变样,最兴奋的莫过于萧域,他再生气,看到亲亲老婆,肯定愉悦备至。 “易公公放心好了,无论皇上生再大的气,一会儿准能消。” 易公公诧异,没想到皇后这般自信能哄好皇上,他见余浅月并没有换衣裳,还是之前那套,问道:“这半个时辰,您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没半点准备?” 反正这才传召,又没自己什么事,女主才是花,而她,是绿叶。 易公公在前面带路,忍不住又叮嘱几句:“娘娘,皇上此时心情不佳,您可千万要小心伺候,万事顺从,要是口不择言顶撞了圣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浅月问:“他为何心情不好?” 易公公轻叹:“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 “噢…” 忽而,余浅月反应过来,问道:“不过,你一个太监,怎么这么懂?” 易公公神秘一笑:“秘密。”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不能往外说的意思。” 完全废话一句,余浅月瘪瘪嘴,“嘴巴那么严?” 易公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自然了,等您成为皇上的心间宠,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恐怕没机会了。” “凡事别太早下定论。” “……” 叶晚颜跟在后头,她望着陈易的后脑勺,眸中杀意暗涌,此太监可不是真太监,他是萧域的贴身护卫,武力不容小觑。 装太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刺杀萧域,也要避开此人! …… 刚到德政殿门口,三人就听到里面一声巨响,余浅月暗想:暴君脾气还挺大,他在里面干嘛? 易公公神色突变,让余浅月在外稍等,他先进去,看实际情况,再宣召。 余浅月通过门缝,瞄到里面跪着两位身穿袍服的大臣,他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很明显,刚被训了。 他们在罚跪… 原文确实有罚跪剧情,是师大将军立了功,他的同僚劝萧域宠幸师如萱。 萧域不愿,还发了好大脾气。 余浅月陷入回忆,这段剧情好像是…男女主拉扯许久,在一次争吵后,二人进入冷战阶段,然后,就有不怕死的就来劝诫皇上宠幸别的妃嫔。 也是这个节点,男女主大闹一场,男二趁虚而入,男主醋坛子翻了。 …… 余浅月本在回忆,突然被一道声音拉回思绪。 “喂?想什么?灵魂出窍啊?”萱妃走到余浅月跟前,趾高气扬地问。 余浅月翻了个白眼,师如萱怎么来了? 不过,大家同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绊脚石,结局都大差不差,萱妃仗着师家有人撑腰,总冒出来刷存在感。 此刻萧域正为大臣劝诫侍寝一事动怒,倘若萱妃现在踏入德政殿,相当于自取其辱。 余浅月:“皇上叫你了吗?就眼巴巴的来?” 第41章 皇后特许奴婢穿成这样。 萱妃:“叫不叫是皇上的事,我亲手熬制甜汤,送不送就是我的心意了。” 甜汤? 余浅月笑了,该不会是百合甜汤吧? 记得有一段剧情是…萱妃被她的好姐妹坑了一把,带着萧域最厌恶的百合汤前来博好感。 萧域闻到百合花的味道,脸迅速一沉,直接将瓷碗打翻在地,还让萱妃吃光御花园所有百合花。 自此,她食物中毒,在床上躺了七天。 余浅月看着萱妃手中的食盒,碎碎念:“所以…到底是不是百合甜汤?” 萱妃脸色一变,赶紧将食盒藏到身后,“你?你有透视眼啊?” 许昭仪特意告诉她皇上最喜欢百合花一事,今早,萱妃吩咐小丫鬟采摘新鲜百合,又盯着小厨房的人熬汤,只为投其所好。 现在,师家上下,都期盼她能承宠,巩固地位。 关键时刻,她一定不能掉链子!! 叫父亲、兄长失望!! …… 只是,熬制百合甜汤一事做的很隐蔽,余浅月怎么知道的啊!? 难不成,暖玉阁有她的眼线!? “噗嗤…哈哈哈哈~”余浅月突然发笑。“真是百合甜汤啊…哈哈哈…” 萱妃皱眉,不明白余浅月为何如此激动:“你有病吧?送个汤而已,笑什么笑?” 她白了余浅月一眼,小声嘀咕:“没见过世面,就是小家子气。” …… 一想到师如萱待会儿要吃光御花园所有的百合花,还食物中毒了,余浅月就忍不住笑意。 她笑了还想笑。 “吃花现场,我要不要去围观?哈哈哈哈…” 萱妃无语死了,活了十七年,就没见过这样的神经病,笑点到底在哪里? 她看向一旁叶晚颜,发现这个丫鬟很面生,而且打扮高调扎眼,厉声呵斥:“你穿的什么东西啊?” 叶晚颜:“回禀萱妃娘娘,是衣服。” “……” 她当然知道是衣服!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她们主仆二人,脑子都不正常,答非所问,还神经兮兮。 “蠢人,本宫的意思是…你僭越了。” “皇后特许奴婢穿成这样。” 萱妃面露不快,又问:“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主子笑成这样,为什么还无动于衷?赶紧带皇后去太医院,好好治上一治。” 余浅月笑够了,摆摆手,“不笑了不笑了。” 萱妃一脸嫌弃,懒得与她们掰扯,“没空搭理你这个疯子,我要去找皇上了。” 余浅月按住萱妃的肩膀,指向左侧:“快看!两只狗在打架!” 皇宫哪里来的狗?还打架?萱妃好奇心作祟,顺势望去,趁缝隙,余浅月眼疾手快,猛得将食盒一脚踢飞。 为了御花园的百合不被糟蹋,她决定替天行道。 …… 萱妃突感手心一空,等反应过来,食盒早已滚落在地,她气到浑身发抖:“你你你!你毁我汤?!” 萱妃蹲下扶正食盒,发现残碗内只剩一点点百合渣渣了。 她忍无可忍,怒吼道:“余浅月!这汤!我熬了整整三个时辰!!” “确定是你熬的?” 萱妃一噎,“我盯着她们熬的。” 余浅月哦了一声,她轻挑眉梢,开始下逐客令,今天的萧域,被叶晚颜预定了,谁也不准打扰男女主促进感情。 “你呢,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萱妃自然不依,她的目的还没达成,怎么可能打道回府?! “凭什么?我父亲立功了!大功!他为大晏做过无数贡献,就算你是皇后也不能赶他的女儿走!” 又搬出师将军出来镇压自己?余浅月歪头,说道:“那咋了?你父亲见了我,还是得下跪。” “额…?!”萱妃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余浅月怎么回事,她说立功,她扯下跪? 乡下人,就是搞不清楚状况,上不得台面,萱妃严肃纠正道:“听好了,我现在说的是…立功的事。” “我说的是下跪的事。” 萱妃眼皮跳了几下:“二者有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傻大姐,余浅月无声叹气,师如萱本性不坏,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她傻傻的,一直被好姐妹耍得团团转。 到最后,被卖了还帮忙数钞票! …… 余浅月其实并不真心讨厌师如萱,不然就不会多管闲事踢食盒了,她双手环胸,得意道:“你听好了,就算你爹牛上天了,他下来,还是得给我下跪行礼,明白了吗?” 萱妃满头雾水:“我爹为何要上天?怎么上?” 余浅月扶额苦笑,又摇了摇脑袋,“傻子,我就是想说…你爹无论再厉害,只要他不是大晏帝王,就震慑不了我,换言之…你搬出师将军,压制不了当朝皇后,明白了吗?” 突然,萱妃变得高度紧张,她左顾右盼,急切反驳:“这可不能瞎说啊,我爹可没有谋反的意图,这种事,你怎么在德政殿门前讨论,好吓人啊。” 萱妃顿感身上凉飕飕,这些话,她生怕被不怀好意之人听了去。 整一个驴唇不对马嘴,余浅月选择放弃沟通:“好了傻子,今天没你什么事了,回宫去吧,早点洗洗睡。” “喔…”刚刚那番言论,搅得萱妃心有余悸,到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 叶晚颜在一旁,轻笑出声,小皇后是把萱妃当小狗逗弄呢? …… 萧域在殿内,听了好一阵,余浅月说了一堆话,其中一句点题了。 将军就是将军,哪怕牛上天了,也只是武臣,臣就该对上位者下跪行礼。 萧域唇角微勾,看来,余浅月深谙君臣之道。 重回主座之上,萧域给了陈易一个眼神,他微微点头,随即推门而出。 陈易一出来,便指向当值的小太监:“嗬!怎么一股百合花的味道?” 小太监看了一眼萱妃,哪里敢实话实说,“回禀易公公,奴才不知。” 易公公厉声喝道:“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皇上最厌恶百合花,赶紧的,大量冲清水,驱散香味。” 听到皇上不喜欢百合花,萱妃愣在原地,这…这怎么回事? 第42章 皇后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萱妃心里咯噔一下,她瞅着手中的食盒,显露出茫然的表情。 霎时间,她联想到最坏的结局,没有过多逗留,疾步赶往许昭仪的听花阁。 …… 人走后,余浅月收敛笑意,心想:经此一事,师如萱应该能明白,与许清姿的友谊,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许清姿看似老实温婉,实则扭曲阴暗,她的心思不在萧域身上,反而格外在意师如萱是否过得称心如意。 可能是因为打小爹不疼妈不爱的原因,造就了她自卑敏感的性格,疯狂嫉妒被家里宠成小公主的好姐妹。 总之,许清姿是个别扭的人物,与她童年遭遇有着密切关系。 许家与师家是世交,许父许永昭荣升兵部侍郎,师家上下同去许府祝贺,喜宴中途,许清姿因打碎茶盏,被许永昭叫到偏僻柴房训斥。 甚至还用木柴打她手心,最后,许永昭不准许清姿再出去丢人现眼,罚她对着木门面壁思过。 年幼的师如萱是偷偷跟出来的,她目睹全过程,万分不解,许清姿看着比自己还小,被父亲打手心居然一声不吭。 好奇怪的小女孩… 待许永昭离去,师如萱小跑到许清姿跟前,帮忙支招,她说…你傻呀?不哭不闹的孩子没奶吃,对付大人,眼泪最管用了。 因为在师如萱印象中,但凡犯错,只要一哭一闹,爹爹、哥哥准会心软,这招百试百灵。 闻言,许清姿眸底暗淡,苦涩扯唇…只有被宠爱的小孩儿,方有骄纵的资本。 眼泪,只对疼爱自己的人起作用。 她的父亲,不会因为女儿的几滴泪而停止训诫,滚烫的泪珠对冷面严父无效。 师如萱深觉悲观寡言的许清姿可怜,当即对她摸头承诺:你父亲不疼你,我疼你啊,我正好缺个妹妹。 麻木的许清姿听到妹妹二字,眼眶湿润,久久无法平复心情,连母亲都站在父亲那边,而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说以后会疼自己。 …… 师如萱认了个妹妹,心情大好,她牵着许清姿的小手,回到席面,还非要挨着她一起坐,许永昭为顾及颜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自那以后,师如萱隔三差五就去许府找许清姿玩耍,她从不吝啬分享,每次都带新鲜玩意儿前去,自此,二人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师如萱八岁生辰,特邀许清姿到师家小住几天,之后,许清姿惊讶发现,师如萱就是师家的小祖宗。 满府上下,全围着她转,只因她是师家三代内唯一的女婴,温馨的家庭氛围,惹得许清姿羡慕不已。 原来天底下,还有女儿家过得这般纵意烂漫,难怪师如萱会说…眼泪是对付长辈的利器,什么对付不对付,那分明就是大人们的溺爱与妥协。 自那以后,许清姿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渐渐地…从希望师如萱天天开心到期望她过得悲惨无助。 后来,许清姿通过师如萱给叶晚颜下毒,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被萧域打断双腿,废为庶人,后半生在京郊以乞讨为生。 事后许清姿还得意洋洋地朝师如萱施舍铜板,压制多年的妒火得以释放,她好像并没有预期的痛快。 欣赏完师如萱的惨状,许清姿只剩下无尽的空虚,每日行尸走肉,浑浑噩噩。 最后,她一把火烧了听花阁,结束生命。 …… 剧情回顾到此,余浅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许昭仪就是个疯子,萱妃遇上这种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敌蜜,也是倒大霉了。 易公公突然出声,打断了余浅月的回忆,“皇后娘娘?想什么呢?皇上让您进去了。” 余浅月收回思绪,她哦了一声,与叶晚颜一同进入德政殿。 ———— 听花阁。 许昭仪站在盆栽前,素手抬起,慢悠悠地摘下一朵蔷薇花,随意丢地上,用脚尖碾碎。 百合花一事,皇上肯定会训斥师如萱,如此一来,免不得一顿罚,不知她惨遭皇帝厌恶,师家还会不会无底线的纵容她,宠着她!? 许清姿扯唇冷笑,肯定不会,世上哪有什么无私的爱,全是取舍与权衡利弊! 真的好期待看到…师如萱无所依靠的窘态,那一定相当有趣。 以往都是师如萱怜悯自己,许清姿格外期待角色互换,她看着蔷薇花,笑容偏执又疯狂。 …… 一旁的小宫女冬枚,顿感周围气压变低,娘娘又在祸害蔷薇花了,而且,她每次都会流露出阴寒的痴笑。 冬枚在几次夜晚,看到许昭仪在后院拿菜刀剁碎蔷薇花,那画面,真叫一个恐怖惊悚。 “看够了么?”许清姿拾起笑容,淡淡地盯着一旁的冬枚。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冬枚头皮发麻,噗通一下跪地,一直在磕头求饶。 许清姿轻声细语地问:“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可曾打骂过下人?你为何如此惧怕本宫?” “没有…奴婢没有…”相对于打骂,冬枚反而觉得许昭仪的迷之微笑更令人惧怕。 …… 许昭仪再次摘下一朵蔷薇,扔到冬枚身上,“今夜,你泡冷水入睡吧。” 冬枚心惊肉跳:“娘娘,泡一晚,奴婢肯定着凉,到…到时候把病气过给您,那可如何是好?” 许昭仪闷笑一声,“病了,本宫自会给你找太医,放心吧。” 冬枚闭眼,浑身止不住颤抖,许昭仪惩罚人,好名声全落在她头上,浸泡一晚冷水,十有八九会生病,到最后,她再为自己请太医,还能落个体恤宫人的美名。 根据以往情况,哪怕许昭仪为宫女请来了太医,也不准对方喝太医开的汤药,能不能活下来,只能靠自愈。 当初的雪燕泡冷水澡,不幸得了风寒,因救治不及时,最终没能扛住,一命呜呼了。 临了临了,许昭仪还哭的伤心欲绝,可明明就是她不准雪燕服药,最终把人拖死了。 皇宫内,都道许昭仪温婉随和,只有听花阁的宫人方知,她的心思最为歹毒。 第43章 暴君,你终于憋不住了吧? 许昭仪语气很淡,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哭什么?眼泪在不在乎你的人眼中,就是臭水沟里的龌龊脏水。” 冬枚咬紧下唇,努力止住泪水。 许昭仪笑了笑,又问:“你喝过脏水么?” 冬枚早已被吓破胆,她爬到许昭仪跟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娘娘,奴婢不敢了,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许昭仪掐住冬枚的下巴,眼底满是疯狂,笑着问:“你到底喝过没有呀?” 冬枚压根不敢多嘴,生怕说错话,许昭仪折磨人的方式多种多样,比直接的拳打脚踢更让人胆战心惊。 她就是个变态! 善于伪装的神经病!! …… 就在冬枚绝望之时,萱妃急匆匆冲进来,她开门见山,迫不及待地问:“妹妹,皇上根本就不喜欢百合花!” 许昭仪微愣,她怎么来了? 师如萱此时出现在听花阁,说明她并没有将百合甜汤献给皇上。 …… 许昭仪收敛疯劲,一脸无辜:“怎会如此?姐姐听谁说的?你可有将百合汤送到皇上跟前?” 萱妃摆摆手:“根本没来得及送,皇后不知怎么了,一脚踢翻我的食盒,易公公出来闻到百合香味,即刻吩咐小太监清理,他说…皇上最厌恶百合了。” 许昭仪眸光微微闪烁,表情不自然:“是…是吗?” “还好出现皇后这个变故,阴差阳错救了我,皇上本就凶巴巴的,惹他不快,指不定怎么生气呢?你看赵美人,只因穿错一件衣裳,直接禁足一年。” 许昭仪攥紧拳头,心有不甘,废物皇后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跳出来打乱她的计划! 师如萱的运气,未免忒好了些。 …… 许昭仪没空思考其他,一心只想找理由推脱责任,希望师如萱能继续犯蠢,这样,她就可以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姐姐…其实…我…” “就是…我…” 见许昭仪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萱妃打断道:“妹妹,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小道消息从哪里来的?” 许昭仪:“……” 萱妃愤愤道:“到底是哪个不怀好意的贱人告诉妹妹皇上喜欢百合花?” 许昭仪轻咳一声,顺势接话:“就一小宫女,妹妹无意间看到她在御膳房外掩面哭泣,上前一打听,方知她家里缺钱,妹妹给了她几两银子,她为报答,就告诉了妹妹这个秘密。” 萱妃:“你还记得宫女长什么样?” “匆匆一见,早忘了。” 萱妃没再说话,她在原地转圈,面色凝重。 见状,许昭仪内心忐忑不已,她的话漏洞百出,就算师如萱再蠢笨不堪,恐怕也不会信了。 糟了,今日该不会要与她撕破脸了吧? 萱妃突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人摆了一道,有贱人利用妹妹的善良,设下连环计谋害你,不然…哪里真就那么巧,偶遇一个伤心欲绝的小宫女,太不正常了!” 跪地的冬枚:“?” 善良?她善良!? 许昭仪:“……” 这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都这样了,居然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果然,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花朵,一旦离开温室,结局通常都凄凄惨惨。 许昭仪点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吸吸鼻子,故作懊恼。 “原来如此,还好姐姐聪明,能洞察秋毫,诶!妹妹真该死,差点害了姐姐,幸好那碗百合汤没有送到皇上跟前,否则妹妹…罪过大了。” 萱妃拿出绣帕,帮许清姿擦拭泪珠,安慰道:“我这不没事嘛,妹妹也是为我好,一得到有利消息就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别哭了,咱们得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给你泄露了假消息。” 许昭仪打算将炮火转向多事的余浅月,问道:“莫非是皇后娘娘?” 萱妃一口否定:“不可能!如果真是她,那她为何多此一举,踢翻我的食盒?” “姐姐言之有理。” 这件事经不起深查,许昭仪微顿,转移话题道:“皇后娘娘怎么能这样?她一点不尊重姐姐,纵使百合甜汤皇上不喜欢,也不该随便踢姐姐的东西。” 萱妃:“最近她不是变得神经兮兮的吗?又疯疯癫癫,说话可冲了,她以前哪里敢……” 突然,萱妃惊呼一声:“不对啊!” “不对不对!” 许昭仪屏住呼吸,喉头一紧,难道师如萱反应过来了?怀疑到她头上了? 她忐忑不安的问:“姐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刚刚,皇后好像骂我傻子了,还骂了两次!”萱妃叉腰,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许昭仪:“……” “姐姐,皇后娘娘就是嫉妒你家世好,故意为之。” 萱妃懊悔:“啊!当时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许昭仪耐心安抚,“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皇后神气不了太久,毕竟没有倚仗的孤女,就像大海中的浮木,漂浮不定。” “话虽如此,不过…我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皇后了,哎呀,我们别说她了。”萱妃从袖中拿出一对月蓝色耳坠,笑道:“喏,这个给你。” “耳环?” “嗯,父亲差人送来的,是我娘亲亲手制作而成,全大晏,只此两对,我一对你一对。” 许昭仪接过,艰难扯出一抹淡笑:“谢谢姐姐,什么事都想着我。” 萱妃:“你我是手帕交,何必见外,后宫那群女人,我个个不怎么喜欢,唯独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亦是如此…”许昭仪不敢直视萱妃的眼睛,默默将耳环收好。 “清清,男人通常靠不住,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姐姐,我有点困了。” “那你歇歇吧,我走了。” 许昭仪望着萱妃的背影,反复摩挲手中的耳坠,哼!一辈子?谁想一辈子靠你的施舍与怜悯度日? ———— 德政殿。 余浅月在底下落座,叶晚颜站在她身侧,现场安静如鸡,场面一度很尴尬。 只因偌大的殿宇,还跪着三名大臣。 …… 萧域传余浅月前来,无非就是想知道师家的动向,师越洋刚立功,就敢吩咐同党…明里暗里提议宠幸萱妃,还说什么安抚师将军,能稳定军心。 不知这群人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敢催他侍寝,立了功就这般猖獗,师越洋是否还存了别的心思? 萧域琢磨不透,便想起知晓剧情的余浅月,只为探口风。 “你们,滚出去跪。” 三位大臣动作一致,先是擦了擦额间的虚汗,颤颤巍巍道:“是,臣告退。” …… 余浅月坏笑坏笑:【死暴君,终于憋不住了吧,把人通通赶走,方便与漂亮老婆增进感情。】 “……”萧域听到不着边际的话,太阳穴隐隐作痛。 第44章 小小萧域,轻松拿捏 她又开始胡乱脑补了… 萧域敛下深眸,绷直唇角,该怎么让余浅月吐出关于师越洋的剧情? 且不能被她发现读心一事。 【死装哥,在女主跟前,故意凹造型装深沉呢?不过,不得不承认,暴君全方位无死角,帅到没边,与女主真心般配。】 “……”萧域在心底叹气,哪怕不说话,余浅月也能强行拿他与螳螂捆绑。 服了!! 叶晚颜站在余浅月身侧,眼神四处游荡,飞速记忆德政殿的布局,万一哪天出现意外,按照提前拟定好的路线撤离,出逃成功率大大提升。 假如到了绝境,撤退时一定带上小皇后,她一心想去冷宫,说明不喜欢狗皇帝,既然如此,何必在深宫蹉跎。 德政殿内,三人心思迥异,各想各的。 …… 气氛僵持不下,余浅月微垂眼睫,百无聊赖地摆弄衣袖,眉心凝起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搞什么啊?装酷也要有个限度,喊人过来又不讲话,有病!】 【男主怎么还不看女主?花费半个时辰精心打扮,整得跟天仙下凡似得,只一眼,我不信暴君会两眼空空。】 出于好奇,萧域看向余浅月之时,顺便瞥了一眼叶晚颜。 她的衣物粉中带紫,又配白纱,像行走的洋葱,审美堪忧!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手长脚长像螳螂,打扮又似洋葱,萧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会是所谓的"女主"? …… 余浅月敏锐地观察到萧域的小动作,她瞬间亢奋,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啊啊啊!暴君看女主了耶,还挺害羞,只一秒,眼神就飞速躲闪,我懂了我懂了,女主美得惊天动魄,他担心寄几把持不住。】 【嘿嘿嘿…不枉我为晚颜打扮许久,小小萧域,轻松拿捏。】 萧域眉峰微蹙,余浅月有时间给螳螂盖洋葱皮,怎么不自己装扮装扮,整日素面朝天,穿得像小宫女,哪有半点皇后样。 还有,这条月蓝罗裙是救过她的命吗?裙摆洗到泛白了还穿,出场次数太频繁了。 …… 余浅月陷入沉思:【是不是因为有我的存在,影响他俩暗送秋波了?就暴君那口是心非的鬼性格,估计能僵持到太阳落山。】 【必须找个由头,给男女主制造独处机会。】 余浅月斜抬头,冲叶晚颜使眼色,而后抬手遮住口鼻,用唇语传递信息:姐妹,拿下他!我先撤! 叶晚颜表情松动,淡淡笑意在嘴边扩散,她也想快刀斩乱麻,一想到自己穿得像花孔雀般色诱狗皇帝,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还好余浅月在此,她反胃时,可以看看小皇后洗洗眼睛。 见主仆二人交头接耳,默契十足,萧域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悄然升起,只要余浅月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火势就愈发凶猛沸腾。 萧域面色阴沉可怖,声线冷硬,夹杂着些许质问:“皇后,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然眉来眼去,成何体统,她们还要窃窃私语到什么时候,全当他死了吗?! …… 萧域突然发声,余浅月收回目光,她抬手轻揉太阳穴三四秒,而后又哎呀一声,停顿片刻,起身行礼。 “皇上…臣妾头痛欲裂,脑袋昏昏沉沉,还有点想吐。” “臣妾身体欠佳,有伤大雅,怕是无法服侍皇上了,依臣妾看,不如留晚颜随侍左右,如何?” 萧域静静看余浅月表演,装病还细分步奏,循序渐进,可惜演技不过关。 “来朕身边。” 事态有大进展,余浅月在心底乐开了花,还不忘吐槽。【哈哈哈,看暴君那猴急猴急的鬼样子,还来朕身边~咦~】 “……” 正好,她也想撤了,临走前,不忘嘱咐叶晚颜一句:“晚颜,皇上叫你上去呢,好好服侍。” 叶晚颜颔首,轻轻拨弄无名指上的千丝线,平静的亮眸暗藏杀机。 只要能侍寝,机会就来了。 刚往前一步,萧域就对着落荒而逃的某人沉声道:“皇后,你跑什么?朕让你过来!” “哈?”余浅月一个急刹,愕然回头。 而叶晚颜,则面色凝重的退回原位。 “……” “朕再说最后一遍,上来!” 她生无可恋:【不是吧不是吧?暴君有病吧?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余浅月一刻不想多待,就差把抗拒写脸上了,“皇上,臣妾头痛欲裂…实在是…” 萧域打断她的话,“急什么?这不还没裂吗?” “?” 【暴君是不是没读过书?头痛欲裂是成语,它只是一种扩展形式,并非真的痛到要裂开,妈呀,到底谁是古人啊?】 萧域神色淡然,他读过的书,比她吃过得盐还多。 “在皇后的脑袋没有裂开之前,不准踏出德政殿一步。” 【我去!狗暴君畜生啊!】 听罢,萧域眸色冷戾,敢这般咒骂,且还活着的,全大晏,唯有余浅月一人。 好像说早了,漏了慈宁宫那位… 联想到“生母”,萧域厌烦不已,探子来报,太后急召萧麒回京,恐怕又要搞事情了。 一个麻烦未解决,又起一桩… 桩桩件件,全是糟心事… 这个皇位,坐得越久离谱事越多,稍有懈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唯一看得还算顺眼的皇后,总一个劲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一心只想逃到冷宫躲清闲。 …… 萧域眼神无奈,稍显倦怠,为什么没有人,真心的想留在他身边? 既然没有,那就强制留下! “余浅月,上来,否则后果自负。” 他还没有打探到想知道的讯息,怎么可能放任余浅月离去。 萧域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余浅月被迫接受现实,愁眉紧锁地朝高处缓缓走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通过我,引女主吃醋。】 【狗皇帝,你是真的狗,非要我做你们感情py中的一环是吧?炮灰不在场,缺少调味剂是吧?!】 萧域眸色又黯了几分,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句没听懂,她在原本的世界,都看些什么杂书? 难道不同时空的两个人,真的存在巨大鸿沟? 第45章 皇上你别闹,臣妾害怕… 萧域不想再听余浅月说不着边际的话,问道:“朕让你来此,可知为何?” 【女主现在是我丫鬟,你迫不及待想见她呗,又嘴硬不好明说,就故意宣我到德政殿,哼!别有用心的臭男人。】 【嗯…不过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如实回答,当着傲娇暴君的面点破他那点小心思,他不得炸起来。】 余浅月站在萧域旁边,垂眸摇头:“臣妾不知。”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萧域始终没有忘记初衷,又问:“那皇后可知,朕为何让臣子滚到殿外长跪?” “臣妾更不知。” 【哈哈哈,我可太知了,大臣跪地主要是因为…他们是来催洞房的,不过男主的第一次当然要留给女主了,暴君被师将军一党的官员催促,深觉君权被践踏,这才大发雷霆,罚他们长跪不起,杀鸡儆猴。】 萧域敛眸不语,怎么净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他最想知道的是…师越洋有没有起异心? 此番轻松击退南氏一族,到底是因为他的才干?还是他早与外族沆瀣一气? 频繁上折子提议晋萱妃为皇贵妃,还吩咐部下明里暗里催促侍寝一事,莫非,手握兵权的师越洋在试探君心? 倘若结果不如意,他可有造反的心思?如果有,那此人断断留不得,需要斩草除根。 …… 萧域转动黑玉扳指,换了种问法:“皇后,朕听说,萱妃对你颇为不尊重?” “还好还好。”师如萱这个人吧,傻是傻了点,但没有坏心眼,就算递给她一把刀,也不会联想到杀人。 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女孩子,骄纵、任性、野蛮,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自己转,听不得一句实话。 萧域:“那你们怎么不对付?一见面就鸡飞狗跳。” 余浅月微愣,殿外发生的事,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暴君有透视眼?不应该啊,书上没交代。 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余浅月也懒得深究原因了,为博坏感,她添油加醋。 “既然皇上知道了,那臣妾也不满您了,臣妾嫉妒萱妃家世好,容貌俊,脑子灵活,所以、处处针对她。” 【师将军刚立新战功,我就这般看不爽他的宝贝女儿,暴君会不会为安抚老将,处置不懂事的我?】 【不管了,先试试…】 余浅月眸光锐利,打算将嚣张愚蠢发挥到底,今日,就让萧域好好见识见识,他的皇后,是多么的无脑。 “皇上,虽然萱妃有个很厉害的爹,但臣妾没在怕的,顶着皇后头衔,直直怼回去,那叫一个耀武扬威,就她这样的,还敢给皇上送甜汤,臣妾看了就讨厌。” “讨厌死了!臣妾气急败坏之下,一脚踢飞她的食盒,阻止她接近皇上。” 萧域弯唇:“此话当真?” 余浅月重重点头:“真!其实后宫所有妃嫔,臣妾都讨厌,每当看到她们蓄意接近你,我更是厌上加厌,嫉妒到牙根痒痒!” 【我这等悍妇,暴君肯定不想继续留我在后宫,反正女主已经给你送来了,你们随意,延迟好几天了,我也该退场了吧。】 【最好现在让我卷铺盖入住冷宫。】 …… 底下的叶晚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忐忑不安地吞咽口水,着实为余浅月捏了一把汗。 什么情况?小皇后怎么总是突然发疯? 居然明摆着说嫉妒,看来,她真的没撒谎,她确实非常渴望入住冷宫。 明知余浅月在胡言乱语,可萧域还是不受控制的弯起唇角,原本冷硬的俊容略显软化,身心倍感舒畅。 “既然皇后厌恶她们,那这样吧,朕下旨,降所有妃嫔的位份,如何?” 余浅月惊讶:“你说什么!?” 萧域眼尾浮现笑意,带着点戏谑:“除皇后外,各宫嫔妃各降一级,萱妃连降两级。” 说完,他揶揄一笑,眼底的戏谑更浓烈了。“不够,萱妃让皇后不舒服了,直接降为庶人,如何?” 余浅月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 【我刚刚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暴君私下比我还疯癫。】 【庶什么人?如什么何?暴君是不是有病啊,没事干嘛降位份?还一降降全部,现如今,师将军在外拿命拼前程,就想让宝贝女儿过得顺心一些,结果你倒好,直接把萱妃贬成庶人,这不是让手握兵权的师将军心寒吗?】 【你当心把人逼急了起兵造反!】 捕捉到有用讯息,萧域收敛情绪,反复思索余浅月的心声。 师越洋…拿命拼前程? 逼急了,可能会造反… 也就是说,师越洋没有通敌,突袭行动,确实是靠真本事取胜。 既然如此,那可以不用盯那么紧了,免得打草惊蛇。 起初,久久查询无果,萧域还以为前去南氏的探子已经叛变,这才毫无进展,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余浅月冷汗直流,越想越不对劲。 【按理说,萧域可以降任何人的位份,也可以贬师如萱为庶人,但不要打着我的旗号行事,公然动了别人的蛋糕,她们、以及她们背后的家族,会把我生吞活剥的!】 【平时小打小闹,不牵扯实际利益,可一旦触碰到底线,我一个孤女,肯定要完,我只是想进冷宫而已,不想被针对死!】 余浅月即刻软了下来:“皇上…您别闹,这可不能瞎说,别为了臣妾做糊涂事…我害怕…” 萧域看余浅月被吓得不轻,玩心肆起,故意逗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其实吧,为了朕的皇后,遣散后宫又算什么?” 虽然在说情话,但他眼里没有丝毫爱意,叶晚颜瞬间懂了,萧域在故意逗余浅月玩。 前朝后宫的关系错综复杂,萧域根基未稳,不可能在此时遣散后宫,这不合常理。 …… 叶晚颜攥紧手心,对萧域的厌恶又增添几分,狗皇帝就是变态,存心把小皇后吓成筛子了。 看样子,她应该把那些话当真了。 第46章 话说,你们就不能当场嘴一个嘛? 余浅月指尖泛白,明显乱了阵脚:“皇上…真如此操作,后宫、前朝肯定乱成一锅粥,您千万三思啊。” 萧域眼眸眯起,“朕是天子,为皇后遣散后宫,谁敢有意见?来一个、朕解决一个。” “????” 【狗暴君,还得是你!】 余浅月心凉了大半截,但她,又隐隐约约觉察到一丝怪异,深深呼吸后,她强制自己先冷静。 【剧情走向明显不对劲,暴君不可能为我遣散后宫,这事很奇怪,定然有诈!】 感知到异样,余浅月表情凝固了一瞬,待杂乱的心绪平复过后,她脑子飞速运转,随即领悟到其中之隐情。 【我懂了!暴君是为了在女主面前证明对所有嫔妃无感,故意为之,此外,他还利用皇后的头衔遣散后宫,这样,众人的仇怨便全记我头上了,最后的最后,事外人女主美美登场,且不用承受任何风险与非议。】 【我去,卸磨杀驴这招,太狠了!】 紧接着,余浅月顺藤摸瓜,又悟到了深层用意:【不仅如此,暴君看似为我说话,实则是在暗戳戳引女主吃醋,我靠!一箭三雕,好阴险的狗男人!】 萧域无语到极点… 有时候,真想撬开余浅月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逗她几句,她能扯到九霄云外去。 还一箭三雕,朕看她是捕风捉影成性,凭空臆想成魔,疑神疑鬼成瘾了。 萧域唇角下垂,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担忧,余浅月这种妄加揣测的病症,季廷轩能根治么? …… 沉浸在悲观世界中的余浅月变得高度警惕。 【一旦暴君废除后宫,大臣们肯定会纠察其根本原因,到时候,全后宫只剩皇后一人,傻子都会联想到是我在作怪。】 【完蛋!仇恨值拉到满格,别人可能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我,但变为庶人的萱妃…她那手握兵权的老父亲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了?万一师将军想不开,找我寻仇,要与我同归于尽怎么办?】 萧域嘴角微抽,大卸八块?余浅月当御卫军是摆设么? 师越洋可没这个本事。 不只是他… 目前,无论是谁,都没有能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朕的皇后! 余浅月联想到最坏的结果,背脊阵阵发凉。【如此折腾,就算我将来入住冷宫,也是变相找死的命,暴君一番布局,敢情是想踩着我的尸体为女主铺平泥泞弯路。】 ——他好爱。 妈的,我好惨! 果然,炮灰无人权,暴君你是真的狗,这么多炮灰,合着,你逮着我一人薅? 萧域:“……” 很好,又再次印证了那句话,余浅月七拐八绕后,总能将话题引到叶晚颜身上。 哼!台下那个蠢女人,小动作多到离谱,从踏入德政殿起,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而现在,她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观察朕。 …… 萧域不喜欢被人打量,他剜了一眼叶晚颜,眼神不善,似有警告意味。 叶晚颜一怔,意识到僭越了,她赶忙低头,不再看台上的二人。 希望惊慌失措的小皇后能快些明白,腹黑的狗皇帝在逗你玩,他并没有废黜后宫的意图。 最起码,现在没有。 叶晚颜有心提醒,奈何距离太远,她没有机会递话。 …… 萧域发现叶晚颜老实了,收回目光,还是身边的皇后好玩,说什么都当真,随便唬唬她,就紧张到一副天要塌的模样。 特别可—— 余浅月:“皇上,您别冲动嘛,臣妾收回之前的话,您能不能先别遣散后宫?” 【虽然后面有这个剧情,不过那是快大结局的事了,男主为挽留女主在身边,亲口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域听到所谓的结局,扫了一眼叶晚颜,冷哼:“朕怎么可能为她而遣散后宫?简直可笑至极。” “嗯?”余浅月微愣,眨巴眨巴大眼睛,反复过滤萧域刚刚说的话。 意思是…他并没有为我遣散后宫的打算? “皇上,真的不废?”余浅月双拳紧拧,眸光倏亮,一脸期待地想要得到肯定回答。 凤眸熠熠生辉,澄亮莹润,她的眼睛,简直比寒冬腊月的雪花还要干净,萧域被吸引,一时失了神。 他喉结滚动,忙不迭错开视线。 算了,先不吓唬她了。 “当然,朕不会为某个女人遣散后宫。” “呼~” 余浅月如释重负,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了,狗暴君也真是的,方才说得那般真切,命都要被吓没了。 结果,他只是在开玩笑。 余浅月心有余悸,她长舒一口气,轻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就说嘛,剧情再怎么偏移,也不可能偏这么离谱,好险!只是虚惊一场。】 【暴君刚刚说…不可能为女人遣散后宫?这句话,他话说太满了,早晚会啪啪打脸,等他爱上女主,废除后宫的剧情自然就出现了。】 萧域轻叹,他似乎习惯了,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余浅月一定会绕回叶晚颜身上。 后宫那群可悲的女人,他确实想甩掉,不过,不为她人,而是为自己。 …… 通过角度反光,萧域注意到叶晚颜无名指处的暗器,之前船宴看得不是很真切,难以判定,这次,他倒是认出来了。 这暗器是阎罗坊的千丝线。 它是阎罗坊阁主悬鬼的得意之作。 悬鬼不是死很久了吗?怎么…… 难道,叶晚颜是阎罗坊的人? 可朝廷和阎罗坊并没有过节,与悬鬼更是无交集,叶晚颜处心积虑接近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萧域注视着叶晚颜,眸光乍冷,必须找个时机试探她的武功,看看是不是阎罗坊的招式。 …… 见萧域死死盯住叶晚颜,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余浅月暗戳戳坏笑。 【盯妻狂魔又上线啦,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一直淡定,狗暴君,你暴露了。】 【男女主真是越看越有夫妻相了呢,话说,他们就不能当场嘴一个嘛?】 【那画面,肯定香艳绝伦~】 萧域听到冒犯的话,胃里翻江倒海,他沉着脸,用力一拍余浅月的脑袋瓜。 她真是…欠收拾! 力度不轻不重,余浅月捂着头,表情甚是哀怨。 【煞笔暴君没事打我做什么?突然来一下,真的好痛啊!】 第47章 狗皇帝就是变态,一个劲吓唬小皇后 【我好像又知道了,暴君突然动手,是故意在女主面前欺负我,他可能想告诉女主,他对我毫无兴趣。】 想通后,余浅月垂眸,默默低下脑袋,敢怒不敢言,没办法,被经常领出来祸害,是她作为炮灰逃不开的宿命。 【大晏又不是法制社会,压根没有相关条律能辖制权力之巅的狗暴君。】 【可我人是无辜的啊,头也是无辜的,隔三差五拍几下,脑子打坏了我上哪说理去?】 萧域不以为意,原来,余浅月还有脑子? 况且,他下手向来有分寸,怎么可能真把余浅月拍坏拍傻,坏了多可惜,会损失很多乐趣。 慢慢玩,最好玩。 …… 方才被小插曲分心,萧域现已思绪回笼,传闻,悬鬼与夏侯风私下有往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叶晚颜,背景绝对不简单。 她的身份,必须往细查,不可错漏一丝可疑之处。 现在,萧域已经通过余浅月的心声打探出师越洋的真实动向,眼下,他还要其他公务处理。 没时间玩闹了。 萧域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浅月,准备下达逐客令,他眼神微顿,说话的语气夹杂些许不舍,微乎其微,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你、回去吧。” 众多烦心事挤压在身,萧域的思绪沉闷压抑,犹如乌云盖顶,他想在余浅月离开前,再蹂躏蹂躏她的小脑袋瓜。 说实话,与她接触,还挺解压。 虽然余浅月骂人的方式千奇百怪,但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确实在一点一滴啃食萧域的孤寂。 …… 就在萧域抬手之际,余浅月赶紧抱头,接连往后倒退几步,如今,她已经PTSD了。 趁间隙,余浅月赶紧行礼,抢先一步说话:“皇上,臣妾告退,马上就走,立刻!” 【暴君突然让我回去,还一点征兆都没有,这种情况…应该是他想要与女主独处,所以迫不及待赶我走,哎呀,真想把德政殿的大门焊死,让你们处个够。】 萧域:“……” 【为顾及暴君的傲娇属性,还是由我来给他找个台阶下吧,免得他又突然不按套路出牌,耽误感情进度。】 余浅月嫣然浅笑,贴心道:“皇上批阅奏折,总要有人研磨,还是留晚颜伺候您左右吧。” 【狗暴君,你看我多懂事,多有眼力见,你现在肯定心里乐开花,孤男寡女,美人相陪,拉拉扯扯肯定少不了,好想观战呀,超级期待看到死装哥一秒破功。】 萧域冷冷道:“不需要。” 余浅月:【喂!装也要有个限度吧。】 她不死心,又问:“皇上,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呗?有侍女在侧,会便利许多。” 【根据配对原则,女主对男主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只是现在…男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将傲娇属性贯彻到底,但男主归根到底是由无数标签堆积起来的纸片人,怎么可能冲破初始设定?】 【所以…暴君现在肯定无比渴望女主留下来,他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被曲解,萧域攒眉,语气又冷了几分:“死人倒是可以留下来。” 余浅月听到这句话时,神情愕然,一度认为听岔了。 “皇上,你说什么人?” 萧域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先拎起一脸懵逼的余浅月,她小小一只,跟没发育完全的小兔子一样。 明明及笄了,还如此干瘪,她在蒹葭宫,是不是没吃饱过? …… 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余浅月双手胡乱扒扯,表示抗议:“诶?皇上皇上,你别揪人后领子。” “臣妾呼吸不顺畅了…咳咳…” 萧域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 余浅月心一凉:【坏了坏了,狗暴君是冲我来的,他他他…他是不是想要勒死我!?】 她使劲挣扎,嘴巴也没闲着:“皇上,德政殿离太医院挺远的,倘若发生意外…抢救不及时的话…您可就没皇后了。” 【等一下!皇后没了,岂非正中暴君下怀?完蛋!情况不妙啊,男主提前当着女主的面开始虐炮灰了。】 萧域:“……” 他压根就没用力,也给她留有呼吸的余地,余浅月到底在紧张什么? 真是傻得可以。 身为夹缝生存的炮灰n号,余浅月哭丧着脸,又道:“皇上,您要是看臣妾不顺眼…废后就行了,没必要杀生…臣妾好像罪不至死…】 “而且,今日十五,不宜杀……” 萧域挑眉,船宴那日十五,今天怎么又十五了?他直接截胡余浅月的话:“皇后,今日二十四。” 余浅月微抖,狡辩道:“十五不宜杀生,二十四禁止杀生,这是臣妾家乡那边的习俗。” “……” —— 台下的叶晚颜见到这一幕,双拳紧握,额间的青筋狂跳,狗皇帝竟这般暴力,大白天就虐待小皇后,简直泯绝人性。 她又不会武功,他怎么忍心?! 叶晚颜眸光一暗,恨意藏都藏不住,她转动千丝线,在考虑要不要出手解救余浅月。 思索再三,她还是选择放下手… 差点冲动酿成大错,萧域要杀谁,没必要拐弯抹角,拖拖拉拉。 他肯定又在故意戏弄小皇后,一个劲吓唬人家,死变态! …… 余浅月垂死挣扎,不放过任何求生机会:“皇上,登基一年就死皇后,传出去不好听…对你名声不友好…” 萧域点头,表示认同:“你死了,那朕往后的日子得多无趣。” 带余浅月来到尚方宝剑面前,他一松手,余浅月一个踉跄,没站稳,蹲坐在地。 她轻拍小心脏,幸好幸好,小命还在。 狗暴君情绪太不稳定,简直吓死个人,待会儿让季太医熬制安神药,不然今晚肯定失眠做噩梦。 “……” 第48章 暴君是不是…那啥不太行? 这点惊吓就要喝安神汤? 真是够胆小的,可她为进冷宫,还是会故意作死,一边怕,一边作。 冷宫有什么好? 萧域低头睨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余浅月的唇畔处,双眸逐渐变得浓稠,占有欲悄然升起。 想要过得舒适安全,与其想方设法躲进冷宫,还不如亲近他来得更为直接。 作为说一不二的帝王,萧域自认为有能力铸造堡垒,让余浅月过上理想的生活。 可她、偏偏相信什么破设定… 读心也有一段时间了,萧域基本能判定,余浅月对自己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始终处于看戏阶段。 想到此处,萧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失落感似潮水般席卷心房,像余浅月这样的怪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自己能达标么? 萧域意识到扯远了,眸光沉黯,开始反思自身的异常举动,好奇怪!为何自己会绞尽脑汁思考余浅月的想法与看法? 甚至,还想朝她的期盼所靠拢… 疯了,真是疯了!只有下位者方会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如果一个帝王,沦落到被情绪支配,那该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萧域迫使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定是读心一事,搅乱了他原本的守恒秩序。 其实,没必要纠结太多。 他是皇帝,屹立在顶峰的掌权者,无论余浅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现阶段,她都是大晏皇后,他的皇后。 这就足够了! 没人能抢得走,也没人有本事抢。 …… 萧域想通后,便不纠结了,他垂眸之际,发现余浅月还满脸错愕地蹲在地上,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低声笑了下,语调散漫:“要不要,在这里给皇后打个窝?” 余浅月不理解:“打窝?” “看你舍不得起来。” “不用不用!” 余浅月听出画外音,嗖的一下站起身,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幽怨吐槽。 【暴君有病吧?好好说话会死啊,非要拐弯抹角,有话不直说的人,脾气通常都不好,难为女主了。】 弹完灰尘,余浅月发现尚方宝剑就在眼前,距离还挺近,她咽了咽唾沫,本能的恐惧。 “皇上…您带臣妾来这…做…做什么?” 萧域玩心肆起,握住麒麟纹路的剑柄,散漫启唇:“方才,皇后不是不明白何为死人么?朕可以为你答疑解惑。” 下一秒,萧域微微用力,宝剑已然出鞘,锐利到反光,那叫一个亮堂堂。 余浅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点抖,“明白明白…臣妾明白的!” 她害怕之余,一把按住萧域的手,将锋利无比的剑身推回原位。 【老天爷!这玩意儿利到不行,万一暴君拿它在我眼前挥舞,那不得被吓尿…】 【狗暴君还真是一点耐心没有,不过没听清多嘴问了一句,至于拎她到宝剑跟前吓唬人嘛?】 萧域微愣,直直望着手背,余温缭绕,触感犹存,这好像是…余浅月第一次主动触碰自己。 她的指骨秀气,与她人一样,很小… 同时,还软软的… 余浅月对碰手一事,没太关注,她看着萧域,一脸疑惑。 他干嘛了?发什么呆? 还对着长剑发呆,一点不在状态。 【看得出来,这本书的男主,真心不给力,女主打扮的如此俏丽,他居然能忍住不看。】 【按原文描述,男主是隐藏色批,面对娇艳欲滴的小美人,应该巴不得眼睛长她身上才对。】 【暴君淡定的过于反常了吧?到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导致他对女主没想法…】 余浅月设想了无数可能,最终,她目光停留在某人的某处,露出探究意味的眼神。 暴君莫非…… 不太行? 可是、他看着就很行啊… 余浅月:【暴君不会是有隐疾吧?不然他怎么可能对女主毫无邪念?根据书中描述,初见就已经爱上了…】 萧域的脸黑如锅底。 迟早有一天,他定让余浅月切身体会…自己到底有没有隐疾! 这么简单的道理余浅月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很明显,他对螳螂不感兴趣,所以不想看她。 准确来说,目前他对任何人都没有那方面的兴致。 不爱…睡不下去。 况且,喜欢一个人哪那么容易,一见钟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为衣着打扮见色起意更不可能。 一国之君,如何能轻易交心? …… 如果真是画本子,就不能在塑造人物方面下点功夫吗?多疑之人,怎么可能对谁一见钟情? 眼下,国不安定,权利不集中,他哪有多余的时间情情爱爱? 一大堆奏折没批,还有不少顽固老臣越发蹬鼻子上脸,他还要适当听信谗言,制衡朝堂。 此外,河西发生水患,治水能人张百泉虽富有才干,可他私自吞下不少工程款,还需想个万全之策,让他把吃进去的统统吐出来。 最令萧域头痛的当属蠢蠢欲动的太后,毕竟,她的心头肉要回来了,估摸着,也快抵达京城了吧。 差点忘了,门口还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大臣催侍寝。 …… 糟心事全堆一起了,萧域思绪沉闷,倍感孤寂,坐到万人之上的位置,好像并没有很开心。 他敛眸,再次拔出长剑。 作为皇帝,稍有懈怠,便是死路一条… 一个人久了,他再难与谁建立毫无保留的信任,又谈何情爱? 他现在,根本不具备谈情说爱的资格。 萧域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浅月,喉结滚动,随之,将压抑的情绪收回,淡淡道:“你出去吧。” “好好好,马上马上,你别冲动!”余浅月发现萧域的状况不太对劲,也就不敢多嘴多舌了。 主要是,他握紧利剑的冷戾模样,真的怪瘆人的!! 【暴君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为安全起见,还是别在德政殿逗留了,强行留女主在此,似乎也不稳妥,先回宫,再研究研究攻略战术,太心急容易把命作没,撤撤撤!】 余浅月大步下台阶,裙摆随之飘起,速度之快,更像是跑着走的。 见状,萧域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心中难免吃味,余浅月怎么还跑起来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第49章 狗暴君,你玩我啊!! 发现余浅月对自己避如蛇蝎,萧域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别人躲他无所谓,唯独余浅月不准躲! 萧域抬手,眼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控制内力,对着余浅月的后背,使出不存在杀伤力的一掌。 掌风席卷掠过雪颈,余浅月顿感脖子一凉,惊愕失色。【妈呀,这个位置,暴君拿尚方宝剑给我断头了!!】 余浅月以为她的脑袋马上就要与身体分家了,急忙扶住,由于惊吓过度,她慌慌张张地跳下台阶,毫无形象可言。 尖叫声随之响起:“啊!啊!我头…我头断了!” “来之不易的命也要没了!啊啊!!” 跳出最后一个台阶,余浅月发觉脖颈处并没有任何痛感,喜上眉梢,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 “诶?我头还在耶…” 余浅月在雪颈处摸来摸去,反复确认,最后,她后知后觉的发现…… 自己被萧域戏耍了!! 她气到双颊鼓鼓,面色红温,猛然回头怒瞪罪魁祸首,熊熊烈火在眼中燃烧。 【狗暴君玩我呢?害我蹦来蹦去,丢脸丢到大西洋去了,好气!好气啊!】 对,玩的就是你。 往后,躲我一次,吓你一次。 如此滑稽的一幕尽收眼底,萧域强忍笑意,借着长剑回鞘的间隙,他再也忍不住,嘴角漾起,肩膀微微耸动。 …… 余浅月反应过来后,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跳上来咬人了。 ——好可爱 气到桃腮鼓鼓囊囊,再配上她那幽怨的小眼神,可爱翻倍。 此时,萧域正背对余浅月,他眼尾上挑,笑容继续扩散。 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 心情沉闷时逗逗她,压抑的情绪荡然无存,瞬间身心舒畅,倍感愉悦。 ———— 而一旁叶晚颜,则没那么淡定了,她瞪大双眼,将不可置信写在脸上。 萧域使出的招式,是失传已久的离天掌,能够随意捏造掌风的力度与形态。 此掌法,可是武痴韩洞天独创的招式,绝无外传的可能。 难不成,萧域师承大名鼎鼎的韩洞天?! …… 觉察到意味不明的审视,萧域斜睨叶晚颜,眼底的不满快溢出来了。 要不是此人还有利用价值,一定最先杀她,一直在偷偷摸摸窥视,不仅观察他,还窥探余浅月。 萧域不喜欢叶晚颜的眼神停在余浅月身上,她遭人侧目,萧域会有种宝贝被贼人惦记的感觉。 刚刚叶晚颜看到自己出招,神色震惊,久久无法平静,难道,她认出了韩洞天的独家掌法?! …… 这是叶晚颜第二次偷看被抓包了,她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躲避萧域的眼神。 狗皇帝是发现什么了吗? 可她现在并没有暴露身份,按理说,萧域没理由怀疑自己,如果发现异样,以狗皇帝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性,一定会大打出手。 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不管。 可他哪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啊? 怀疑她? 还是对她感兴趣? 亦或者,存有别的意思? …… 就在叶晚颜深思熟虑之时,余浅月拉着她逃离德政殿,此处太危险,暴君多少有点毛病,不宜久留。 跑出德政殿,余浅月心有余悸道:“皇上今日不太正常,这两天,咱们最好少去他跟前转悠。” 叶晚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临走前,扫了一眼守门的易公公,脸色蓦地一沉,萧域的内力深不可测,陈易也不是省油的灯。 刺杀一事,真是难上加难。 叶晚颜愁眉紧锁,该如何筹谋…… 方能在手刃萧域的同时,留有逃生机会,此外,她还要将小皇后一起带走,远离是非之地。 这并非易事,没有万全之策前,下手需谨慎,但凡行差踏错,她将万劫不复。 …… 主仆二人朝蒹葭宫走去,步伐悠悠慢慢,一路上,叶晚颜一言不发,神色还异常凝重。 余浅月抬眸,关心道:“晚颜,你没事吧?” “啊?你说什么?”叶晚颜本在暗自筹划刺杀行动,可当余浅月出声那一刻,思绪全乱了。 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余浅月:“你是不是被萧域吓到啦?其实,他就是对我态度不好而已,对你肯定不会那样,放心吧。” 叶晚颜眸光闪烁,萧域的态度扑朔迷离,令人难以揣测,说实话,她心里挺没底的。 “皇后娘娘,萧域对我,貌似不感兴趣。” 发现女主陷入自我怀疑,余浅月走到叶晚颜面前,一口否定。 “不可能!” 见余浅月一脸认真,叶晚颜神情微动,笑着问她:“娘娘为何…如此笃定萧域对我有情?” 能不笃定吗?男主的设定是爱女主。 余浅月停顿几秒,继续开导:“晚颜,你别不自信,以后你就知道了,萧域对你是早有预谋。” “怎么说?可有根据?” 余浅月指了指叶晚颜的衣裳,说道:“其实…宫女穿成这样,是有违宫规的,不过皇上并没有斥责,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让叶晚颜盛装出席,其实是余浅月故意为之,一次简单的试探,就看出男主根本不舍得处置女主。 他全当没看到,默许了。 …… 叶晚颜不是很明白,紧接着又问:“说明什么?” 余浅月双手环胸,露出洞察一切的自信笑容:“说明好看呀,皇上以后还想看,他的态度藏在沉默里,不往深处想,很难察觉。” 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哎呀,信我准没错。” 叶晚颜的目光停在余浅月脸上,她眼神一柔,应了句好。 小皇后分析的头头是道,信她就信她吧,反正又不吃亏。 …… 忽而想到什么,叶晚颜反问道:“你明知宫女不可过度打扮,还坚持让我盛装出席,万一,皇上要处置我呢?” 余浅月自认为手握剧本,所向披靡,她摆摆手,说道:“不会的!再说了,就算真出事了,我也会拼尽全力解救你。” 听到救字,叶晚颜瞳仁陡然睁大,她怔在原地,神色木然。 第50章 这一招,不得醋死萧域 叶晚颜堂堂女主耶,能出什么大事?余浅月自认为萧域舍不得动真格。 就算他嘴硬要处置,那也是点到为止。 ——就比如地牢那次。 余浅月微扬下巴,眸中闪烁自信光芒:“我不是救过你一次了吗?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糟心爱情!! 她干笑两声,及时刹住嘴。 如今,女主这边完全没问题,就反骨仔男主,总不按套路出牌,目前这种情况,男女主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乞巧节快到了,时间紧迫啊,余浅月丧丧地垂下脑袋,直勾勾盯着地板,眉头紧锁。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男女主的恋爱进度太缓慢了,必须搞点事情,增进他俩的感情。 可是,暴君又死鸭子嘴硬不合配。 怎么搞他嘛?! ———— 此时,叶晚颜还沉浸其中,方才余浅月说的话,使她心尖一暖,再难平静。 小皇后居然说…她不会不管我。 不会…不管我…… 叶晚颜在心底反复念叨这句话,在这一刻,她忘却仇恨,暂时卸掉了堆积在心口的石头。 在地牢,小皇后救过自己一次…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估计自己还在牢里蹲… 叶晚颜望向低头苦恼的余浅月,郑重其辞:“与你结识,是我此行的意外之喜。” “嗯?” 冷不丁来一句,余浅月抬头看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谢谢…”叶晚颜注视着余浅月的凤眸,笑着说。 余浅月还以为叶晚颜又为地牢一事道谢,她随意摆摆手:“不客气。” 一个炮灰,要想过得自在,肯定得跟女主打好关系,与女主建立革命友谊,往后的日子肯定好过。 余浅月暗自窃喜,幸好,她与女主并非对立面。 …… 她们相视一笑,朝蒹葭宫方向继续行走,忽而听到左侧方似乎有人在争论,一男一女。 言语中…还夹杂着哭腔,是男的在哭。 余浅月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叶晚颜,二人躲在转角处的视觉盲区。 余浅月伸出食指抵在唇中央,对叶晚颜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探出脑袋吃瓜。 嗯?我好像认识其中的一位。 那小太监她见过几次,好像叫小贺子,是易公公的干儿子,被安排在萧域所住的承屹殿当差。 传闻,小贺子在易公公危难之际,曾施予援手,他俩虽不是亲生父子,但胜似亲生的。 小贺子偶尔犯点小错,易公公都会给他兜底,算是报答昔日之恩。 余浅月轻点脸颊,回忆书中的内容,有一段剧情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小贺子遇人不淑,被广撒网的小宫女雨芹渣了。 她看着拉拉扯扯的小年轻,敏锐观察到…小宫女表情不耐烦,而小贺子,则在笨拙的挽留。 莫非…现在就是分手现场? 原文中,小贺子的戏份不多不少,因女主曾安慰过失恋的他,所以对女主颇为感激。 再后来,暴君偶然间瞧见女主与小贺子聊得火热,还暗搓搓的吃醋。 小贺子算是工具人,但不可或缺,毕竟能引男主吃醋的人,作用可大了。 嘿嘿,刚刚还说男女主感情发展缓慢,现成的调味剂…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倘若女主与小贺子谈天说地时…被暴君瞧见了,那不得醋死他,一来二去,男女主的感情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叶晚颜侧头,见余浅月笑得实在狡诈,也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笑:“我们躲这干嘛?” 余浅月:“嘘!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 小贺子轻轻拉扯雨芹的衣袖,可怜兮兮:“真选他,不选我吗?” 说得已经够明白了,这一根筋的太监还不死心,雨芹担心被人看了去,说道:“这里不方便,我们去火场聊,分开行动,别挨我太近。” “好好好。” 雨芹先走一步,小贺子不紧不慢地跟着,而余浅月与叶晚颜,也悄咪咪地跟上去了。 ———— 火场。 规定时间内方可焚烧物件,现在不是当值时辰,并没有宫人在火场逗留,此地荒凉偏僻,周围充斥着烧焦的刺鼻气味。 雨芹不多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听好了!你是太监,我是宫女,我们不可能会有结果……” 小贺子急切道:“有的有的,会有的!” “那你说,你怎么结果?你东西还在吗?”雨芹快被烦死了,直接上手扒拉小贺子的裤头。 小贺子面红耳赤,一个劲躲闪,结结巴巴道:“你…你个黄花大闺女,别这样…扯人裤子…于礼不合…” 雨芹轻叹一声,或许,当初就不该招惹他,如今想绝交,难如登天。 小贺子:“刚谈的时候…你也没嫌弃我的太监身份啊…怎么突然变卦了?” 雨芹白了他一眼,再次叹气。 小贺子试探性问:“是不是…我昨天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碰你脸…惹你生气了?以后!我碰之前一定提前请示,能不能不分开?” 雨芹发现他扯远了,说道:“宫女二十岁即可出宫嫁人,近来…我一老乡高中秀才,他托人给我递话,承诺出宫之日,便是娶我之时。” 小贺子脸色一变,诱发二人感情出现裂痕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个没前途的酸秀才?! 他不屑一顾:“秀才算个屁啊!?” 雨芹瞪大双眼,咬着牙反驳:“那你咋不去考?你连个屁都不算。” 以为对方生气了,小贺子态度明显软了下来,“那…这段时间我算什么?” “算你倒霉。” “……” 雨芹想快刀斩乱麻,继续道:“我看你模样好、待我也好、又有靠山、所以才愿意跟你处对象,可是…我想去承屹殿当差你是知道的呀,就这点小事,半年了你都没办成!” 得知小贺子的干爹是易公公时,雨芹可激动了,易公公可是帝王心腹,她本想借小贺子为跳板,混到承屹殿当差。 无奈小贺子中看不中用,半年已过,都没有成功将她从尚衣局调出来。 小贺子道出实情:“雨芹,不是我不帮你,在承屹殿当差风险太大,皇上喜怒无常,对宫人的要求近乎变态,没几人能达标,我主要是…担心你受苦受罪。” 第51章 救命!男女主怎么都不按剧情走!? 在御前伺候,需慎听、慎言、慎行,稍有差池,将万劫不复。 小贺子不想让雨芹冒险。 — “别说得好像在尚衣局就不苦一样,奴才就是受罪命,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争取去御前服侍?最起码还能……” 还能见到九五至尊的皇上。 雨芹自认为容貌不输某些嫔妃,她有资本豪赌一把。 本想通过小贺子到承屹殿当差,一来二去,多多在圣上跟前刷存在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山鸡变凤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野心很正常,雨芹能直视自身欲望,向来不遮掩,哪怕当个最低等的妃嫔,也好过做宫女。 可是,入宫多年,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又谈何翻身? 她的身份、能力远远够不到承屹殿的门槛,而小贺子,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关系调动人员,做妃子这条路,算是断了。 如今年岁渐长,雨芹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她主要担心嫁得不如意,选错夫婿,终身受罪。 既然没机会到御前伺候,那能做秀才的正妻似乎也不错,最起码,后半生有稳妥的依靠了。 可偏偏招惹上一根筋的小贺子,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 雨芹见时间不早了,直接将话挑明了说:“其实,我不过拿你当备选,找不到优质的,就委屈自己跟你好,可如今有了好归宿,我肯定是要放弃你的啊。” “我必须为将来负责,而你,既然喜欢我,就应该奉上祝福,而不是死缠烂打,让我为难。” 小贺子愕然,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备…备选?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对!” “那你对我…可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雨芹眼神坚定:“没有!半点没有!我一个下等宫女,每天累得半死,哪有精力与谁交心?真心来真心去我都老了,趁年轻,我肯定要择优选择,谁条件好,我选谁。” 小贺子摇摇头:“可…可是…” 雨芹截胡他的话,继续输出:“可是什么可是,老实告诉你吧,我接近你,是想利用你到承屹殿当差,可半年过去了,你还是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既然如此,那还处什么处?” 为快速摆脱纠缠,只能实话实说,雨芹笃定小贺子不忍心伤害自己,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 心爱的姑娘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图… 她对自己没有一丝真心… 吧嗒一声,小贺子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他第一次受情伤,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滚烫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夺眶而出。 雨芹左顾右盼,有点为难,还好最终没选小贺子,这点小打击就承受不住,能干什么大事?! “喂!别嚎了,把人招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小贺子听不进去,继续伤心,继续嚎啕大哭,处了半年,人都陷进去了,这会儿告诉他甜蜜时光是虚假的…… 小贺子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雨芹:“好了别哭了,你一个男人,怎么哭哭啼啼的?比女人还玩不起。” 突然,她一拍脑门,纠正道:“瞧我这脑子,忘记了,你又不算男人。” 小贺子暂时止住眼泪,带着哭腔问:“那个酸秀才…能给你什么啊?” 雨芹:“他不姓酸,姓方,方秀才是我同乡,算很有诚意的了,我阿娘病重卧床,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带他家去,还愿意让我做正妻,往后,他主外我主内,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小贺子思索片刻,感悟道:“如此说来,酸秀才确实还不错…” “可不吗,我傻啊,不选他选太监!?” “雨芹,我其实…其实…哎呀!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先找干爹请示一下,再回来告诉你实情。” “就算你搬出你干爹,我也不可能回心转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缘分已尽,再纠缠就要变仇人了。” 易公公虽然是小贺子的干爹,但是,干儿子让他帮忙调个人手都做不到,由此可见,这层关系,相当于摆设。 现在,小贺子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作为清醒人,就该及时止损,该断则断。 …… 雨芹是小贺子的理想型,他虽被伤得不轻,但还是想再挽留挽留。 “你再考虑几天,毕竟…我们有那么多美好回忆,你舍得丢弃吗?” “美好回忆?有吗?”雨芹努力回想,并未发现有啥值得留念的回忆。 小贺子:“你忘了,我们经常趁火场没人,前来烤红薯,偶尔你心情好,我还能与你拉拉小手,每当坐你旁边,我总感觉身心暖烘烘的…” 这就是美好回忆?雨芹翻了个大白眼,无情吐槽:“拜托!在火场烤火能不暖吗?你每次约我见面,不是红薯,就是紫薯,要么蜜薯,还非要到火场吃,冬天也就罢了,夏天吃得我想吐,热得我想死。” 她深深呼吸,咬牙切齿道:“三伏天的时候,你没发现我一直拿帕子擦汗吗?!” “我以为你是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 小贺子继续解释:“我们因红薯结缘,初见又在火场,我特意收集各种薯类,觉得这样吃…非常有意义。” “诶!以后别说认识我,咱们好过的事,不可声张,我担心闲话传到秀才耳朵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雨芹转身就走。 小贺子喊道:“你去哪啊!?” “还有五六个,挨个绝交。” “什么?!宫外也就罢了,宫里除了我,你居然还有别人?” 雨芹懒懒道:“多着呢,我一个贫苦弱女子,如果没有帮衬,只能做又苦又累的活计,可你们偏偏不中用,果然,太监靠不住,浪费我感情。” 说完,雨芹加快步伐,无论小贺子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 意识到没有挽留的余地了,小贺子蹲在角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 叶晚颜听得有点困了都,这男的,脑子有病吧,那女的如此决绝,他还拎不清,哭成这样,真没出息! “我们走吧。” 余浅月一惊:“走什么呀?他失恋了,你不去安慰一下吗?” 根据原文,这段小太监被甩剧情,叶晚颜会上前安慰,小贺子被温暖,自此成为女主团队中的一员。 有小贺子做助攻,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温。 叶晚颜:“那女的态度如此冷漠,这男的还热脸贴冷屁股,很明显,他没救了,何必浪费口舌。” 如果小皇后失恋,她倒是会耐心安抚,对于陌生人,叶晚颜懒得管。 余浅月:“?” 不是?女主咋回事啊? 也学男主搞抽象是吧?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按剧情走!? 第52章 我负责打击,你卖力安慰。 不走剧情,后续感情如何升温? 不出意外的话,女主还会结识很多关键人物,一环扣着一环,如果置之不理,剧情肯定没法走下去。 余浅月将视线定格在叶晚颜脸上,面色异常凝重,女主不是面冷心热的脾性吗? 为何会对伤心欲绝的小太监视而不理?原文中,她可是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了。 难道…因封妃一事出现变故,导致剧情偏离原有轨道? 一件事偏移,事事偏移,长久下来,肯定大乱套,不行!女主不能学男主,她必须正常走剧情,不然一定会错过种种机遇。 ———— 天色不早了,叶晚颜没心思在火场逗留,迫切地想回去偷偷练功。 她刚在德政殿见识过萧域的离天掌,此掌法高深莫测,叶晚颜压力倍增,不能再虚度光阴了,要想刺杀成功,必须勤加苦练。 一刻不能懈怠! 叶晚颜转身之际,余浅月一把拉住她,“诶?你真走啊?小贺子哭成这样,你不能不管,必须安慰。” “为何?”叶晚颜不解,一个小太监失恋,与她何干? 她又不是活菩萨,没有闲情逸致开导无关紧要之人。 …… 余浅月眸光闪烁,略显苦恼,总不能告诉女主…将来你与小贺子谈笑时,会刺激男主吃醋吧? 这样说,定会暴露她穿书者的身份… 余浅月思来想去,换了种说法:“晚颜,你想啊,小贺子是易公公的干儿子,而你,又打算攻略萧域,与小贺子巩固关系,百利无一害。” 叶晚颜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他干爹是易公公?!” 余浅月点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也对,船宴封妃环节出现问题,女主还不是皇贵妃,自然不清楚小贺子与易公公之间的关系。 余浅月顿了顿,又问:“那…你还要不要去安慰他?” 与小贺子攀上关系,就能顺竿爬…得到他干爹易公公的作息时辰,要想刺杀狗皇帝,陈易同样不可忽视! 叶晚颜勾唇浅笑,随即换了个态度:“必须去,他哭成这副狼狈样,我们悄然离去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放心!我最擅长开导这种拎不清的怪太监。” “……” 女主,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 余浅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没往心里去,只要女主按原文剧情走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此外,她还打算推波助澜,以最快的速度帮女主与小贺子建立友好关系。 “晚颜,待会儿,我负责打击他,你卖力安慰,这样会事半功倍。” “行。”叶晚颜瞄准小贺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般兴奋。 只要拿下小贺子,相当于握住陈易的把柄,还有,他在萧域所住的承屹殿当差,肯定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报。 等与他熟络了,再慢慢套话。 …… 二人相视点头,朝小贺子缓步走去。 而这时,小贺子已经架起长木条在烤番薯了,他蹲在地上,边扇火,边擦眼泪。 突然,前方出现一蓝一紫的长裙,小贺子以为是火场的小宫女来了,顺势抬头。 看清来人,他微愣,皇后怎么来了!? 小贺子刚要起身行礼,就被余浅月制止了。“你刚被甩,今日特免一切虚礼,把我当普通宫人就行,不用拘束。” “谢娘娘…” 糗事被发现,小贺子面上挂不住,收了收悲伤情绪,“你们…都知道我被雨芹抛弃的事了?” 她们同时点头,深表同情。 “啊,丢死人了!干脆跳进火堆算了!” 余浅月担心小贺子做傻事,刚想伸手拉住他,忽而转念一想,嗯?这好像不是炮灰该做的事。 她迅速缩回手,给叶晚颜使眼色,小声道:“劝诫的事,由你来干…” 现在,她们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小贺子被女主的关心所温暖,以此巩固关系网。 …… 余浅月蹲了下来,拿分叉树枝戳戳火堆,无情打击道:“你又不是地瓜,没事往火堆里扎干嘛?认清现实吧,就算你把自己烤焦了,雨芹也不会回来的。” 这番话犹如一把尖刀,在小贺子那支离破碎的心脏处猛扎,他万念俱灰,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我连区区烂番薯都不如…” 叶晚颜走到小贺子旁边,拍拍他肩膀,轻声安慰:“想开点,她带着目的接近,是在利用你,她不值得你留念,赶紧忘了她吧。” 小贺子突然激动起来:“她对我,是有真感情的,你压根不懂!” “我懂。” 他打量叶晚颜,发出灵魂三问:“你谈过吗?谈过几个?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吗?” 叶晚颜一噎,老实摇头。 背负仇恨,她没时间谈情说爱,以往的感情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小贺子:“你这叫不懂装懂,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爱!” 叶晚颜:“……” 他反过来说教:“我告诉你啊,感情这种东西,很复杂的,一来一回,毫无道理可言,来时,如同凶猛潮水,去时,好比釜底抽薪。” 叶晚颜:“?”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眨眨眼问道:“是吗?这么玄乎?” “当然,我跟你讲啊,当你爱上一个人,哪怕她将你……” “诶!诶!?等一下!”余浅月发现聊偏了,及时打断他们的对话。 女主怎么回事?完全被小贺子带节奏,到底谁开导谁?再聊下去,就变成恋爱脑传教现场了。 …… 余浅月不忘初衷,强行将话题扭转回来:“雨芹走得那般决绝,你还说她对你有真感情?你就癫吧!” 小贺子不肯接受现实,只能在玻璃渣里找糖吃:“她那是骗我的,不光欺骗我,她连自己都骗,雨芹怎么可能喜欢酸秀才不喜欢我?你们就没发现…她走得时候,眼神闪过犹豫,余光泛起点点不舍,还混杂丝丝留恋。” “她的步伐告诉我,她还爱我。” 叶晚颜听得满头雾水,走到余浅月身侧,小声道:“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说了一大串,我一个字没听懂,怎么安慰?” “你自由发挥,你行的,加油!” “……” 叶晚颜可是女主,她有主角光环,余浅月相信,她定能生出办法。 叶晚颜轻轻叹气,罢了,看在小贺子是御前的人,就再下点功夫吧。 她问:“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香喷喷的红薯去找她,试图勾起美好回忆。” 小贺子指了指木条上面的红薯,眼神变得憧憬:“那时…我左手吃它,右手牵她,曾天真以为…只要牵上她的手…就能得到她的心。” 余浅月听不下去了,“结果,对方是千手观音。” 这句话,直接将小贺子拉回现实,他红着脸辩驳:“也就宫里五六个,宫外一个!怎么就千手观音了?” 见叶晚颜在一旁努力憋笑,余浅月小声提醒:“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我打击,你安慰吗?赶紧上。” 第53章 萧麒?男配提前登场了… 说完,余浅月与对面的小贺子对视,残忍揭露真相,“别再顾左右而言他了,你就是被绿了。” 小贺子将脸埋进手心:“求求你别说了…”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结果余浅月每句话直击要害,他想继续自欺欺人,也不能够了。 心好痛啊!! …… 叶晚颜见时机成熟了,宽慰道:“被戴绿帽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你们之间的回忆是真的,对吧?” 提到回忆,小贺子情绪稍微好转,“言之有理,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啊?连相好都不看住,我做人简直失败透顶。” 余浅月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你还不算太糟糕,至少,你还知道自己做人失败,说明你对自身的认知非常清晰。” “是啊是啊。”叶晚颜跟着点头,非常认同此观点。 余浅月深深吸气,用咯吱窝戳她,怎么回事?怎么变两个人共同打击了?! …… 叶晚颜反应过来,一股脑猛夸:“也没有很失败,你看你…心胸宽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虽是太监,但风韵犹存…” 小贺子挠挠后脑勺,眼角微抽,“风韵犹存?” “额…是风姿依旧。”叶晚颜改口道。 “既然我有这么多优点,那为什么雨芹不要我,偏偏选择酸秀才?她傻呀?” 余浅月用指尖踡起胸前的秀发把玩,稳定输出:“这不很正常吗?人考功名,你烤地瓜,搁我,我也选他。” 听罢,小贺子迅速垮下脸,他将长木条打翻,番薯全掉进泥土坑里,很快,就变成乌压压一片。 “你说话太狠了!我不烤了行了吧,太伤自尊了。” 小贺子背对二人,哭丧着脸,拿树枝扒拉泥土,一副很受伤的颓废模样。 以后,他要戒掉各类番薯! …… 叶晚颜差点没绷住,紧咬下唇,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余浅月推搡道:“去啊,多好的机会,安抚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余浅月故意往小贺子心窝里戳,现在女主随便安慰两句,不得好感度直线飙升。 叶晚颜大脑一片空白,她掐住大腿,强忍笑意:“我想…去角落…先笑一会儿。” 余浅月握拳,恨铁不成钢,有现成的机会还不懂得珍惜:“你不准笑,不准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去送温暖。” “哈哈哈哈。”清润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火堆旁的三人同时一愣,不约而同的朝声源处望去。 萧麒旁听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人考功名你烤地瓜,嘴好毒的小宫女。 …… 小贺子知晓萧麒的身份,赶忙收拾情绪,皇后娘娘不摆架子,不代表麒王殿下亦是如此。 他恭敬行礼:“奴才见过……” “不用行礼,都不用行礼,本王最讨厌拘束了。” 自称本王?! 余浅月上下打量萧麒,猜测起对方的身份,记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查无此人。 这人神采英拔,眉如墨画,气质矜贵洒脱,不是过目就能忘的长相啊,她当皇后已有一年,怎么从未见过此人。 怪了,他到底是哪位王爷?! 余浅月走到小贺子身旁,在他耳边轻声问:“他谁啊?以前怎么没出现过?” 小贺子小声回道:“他是麒王殿下,三年前离宫游历去了,您没见过他。” 麒王?他就是萧麒啊! 余浅月快速搜索相关剧情…… 萧麒是太后的养子之一,由于太后对亲姐姐贤妃有愧,贤妃死后,便把她的两个孩子接过来抚养。 萧麒因性格洒脱不羁,一直被视为皇室的边缘人,存在感并不强,而他的亲哥哥萧武则野心勃勃,曾与太傅联手谋反,已被萧域双双处决。 萧麒与萧武虽然是亲生兄弟,但三观严重不合,三年前,他被萧武设计,险些丧命,为确保人身安全,便请旨外出游历,一走就是三年。 原文描述,萧麒与萧武…志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感情,他反而有意亲近萧域,但萧域是冰封水泥心,除了女主,没人能撼动。 萧域对萧麒的态度是…只要不作妖,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至于感情方面,萧麒勉强算是男配吧,他喜欢女主,痴迷过、挣扎过、甚至有过夺人妻的念头,但最终不忍心伤害女主,就放弃了。 可是,萧麒不应该这么快出现,好像在乞巧节过后,他才出场。 这鬼剧情,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余浅月死死盯着提前登场的萧麒,眉头拧成一股绳:“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萧麒抿下唇线,含笑反问:“怎么?你偷偷调查过本王?暗恋本王呀?” 余浅月无语,好一个自恋狂,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随口一问,别瞎猜,别造谣!” “原本打算一月后再回京,但太后急召,本王就提前回来了。” 余浅月哦了一声,陷入深思… 难道因为赵美人被禁足一事,新添了萧域与太后吵架的剧情,所以,太后提前把萧麒喊回来了… 不是?他这么早回来干嘛? 会不会影响原有剧情?! 萧麒发现眼前的小宫女好生奇怪,说话总没头没尾,他在余浅月跟前打了个响指,低声一笑。 “喂?你发什么呆?哪个宫的?” 第54章 王爷居然调戏皇后娘娘… 真是没大没小! 余浅月微蹙眉心,仰起头瞪了萧麒一眼:“喂什么喂,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没规矩,萧域可是他皇兄,按理说,他得叫她一声皇嫂。 …… 萧麒发现这小宫女脾气挺奇特,居然敢反驳叫嚣,在皇宫,无论她在何处当差,与王爷说话,不该是这种审问态度。 萧麒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饶有兴趣地问小贺子:“她哪个宫的啊?” 离京三年有余,早已物是人非,他又怎么会知晓一个小宫女的底细。 萧麒重新审视余浅月,她应该及笄了吧?肤白剔透,个子偏小,五官精致灵动,尤其是那双潋滟秋瞳,简直亮得出奇。 小小年纪,纵有倾城之姿,真叫人移不开眼,反观她的打扮,则简单到极致。 头上没有过多装饰,耳坠平平无奇,月蓝色的衣裙已微微显白,花纹也是老旧样式,早就过时了。 可就普普通通一件衣裳,穿她身上,清丽养眼,格外雅致,别有一番意趣。 果然,姣好的脸蛋能撑起一片天,拥有逆天神颜,哪怕披个麻袋也好看。 后宫嫔妃一般不会穿着如此朴素,萧麒笃定,余浅月就是小宫女。 ———— 反观旁边这位个子高挑的女人,衣裙华丽,首饰繁多,看样子,她应该是小宫女的主子,能在宫中如此打扮,很明显,她还是后宫娘娘。 萧麒邪魅弯唇,原来…冷冰冰的皇兄喜欢丰满高挑、风情摇曳的美人儿。 萧麒将视线重新移回余浅月脸上,再次询问:“小贺子,说话啊,她到底哪个宫的?” 堂堂王爷目不转睛盯着皇后看,这是极其危险的讯号,小贺子语气加重,严肃道:“启禀王爷,这位、可是蒹葭宫的!” 蒹葭宫是历代皇后的住所…… 如果她是蒹葭宫的小宫女,那她旁边这位便是皇后了,传闻,皇兄娶了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孤女做正妻,今日倒是提前见到真容了。 中宫皇后,理应尊重,她多多少少代表皇兄的颜面,他一个闲散王爷,不可怠慢。 萧麒走到叶晚颜面前,态度恭敬:“臣弟见过嫂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与皇兄甚是般配。” 叶晚颜:“?” 余浅月:“!” 小贺子:“……” 一时间,三人同时傻眼。 余浅月不由得在心底犯嘀咕:叶晚颜不愧是本文女主,颇有一国之母的风姿,佩服!本炮灰佩服到五体投地。 叶晚颜率先回神,她刚要解释,就被一尖锐的太监声音打断:“麒王殿下,进宫务必先去德政殿面圣,您怎么跑火场来了!?” 远处的小路子一边跑一边高喊:“您快些去吧,总不能让皇上等您啊!!” “一别三年,太后娘娘老早就盼着您回京,无论多晚,见完皇上也要去一趟慈宁宫,奴才求求您别再乱跑了。” …… 萧麒揉揉太阳穴,听得头痛:“本王自有分寸,你别叫了,念经呢?” 今日确实行程繁忙,不宜在火场久留,临走前,萧麒再次在余浅月跟前打了个响指,“本王得空了,去找你玩。” 说完,他还明目张胆地冲余浅月抛媚眼,显露出痞痞的笑容。 目睹这一幕,小贺子倒吸一口凉气,吓到咬住手指,双腿止不住的抖动,好恐怖啊!现实版…潇洒王爷调戏俏皇后? 幸好皇上不在,不然场面肯定失控。 叶晚颜美眸眯起,眼底的鄙夷与不屑快溢出来了,贱兮兮的花孔雀,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撩拨。 狗男人!一副欠打的鸟样,如果不是不方便暴露暗器,她直接就上手了。 就他这样的,也配觊觎小皇后! * 余浅月依稀记得…原文有一段剧情是…萧麒对身为妃嫔的女主情难自抑,总时不时讨好她的小宫女,方便打探女主近况。 很显然,萧麒把自己认成女主的宫女了,怎么?他打算约我出来…套话? 想知三当三是吧?! 我绝不会给他一星半点的机会! 女主只能是男主的!! 余浅月神色愤然,不耐烦道:“别找我,没空!收回你的歪心思,没门!” 萧麒抱着双臂,轻笑出声,看来并非错觉,眼前的小宫女是真的脾气很大。 不过…长得好看,有个性很正常。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笑得花枝乱颤,“皇后宫里的就是不一样,令人刮目相看,你已经成功勾起本王的注意了。” 余浅月眼皮跳得厉害,真是家门不幸啊,遇到皇室油腻男了,她拢拢手臂,皱眉道:“有病吧你!我可是……” 萧麒精准打断:“怎么还骂人?说话别这么冲,你以为谁都能向本王这般纵容你吗?小丫头…” “啊!你闭嘴!”余浅月鸡皮疙瘩掉一地,妹的,这可怕的称呼,着实令人反胃,差点午饭吐出来。 萧麒第一次遇到脾气暴躁的宫女,好奇心已达到巅峰。 有趣、相当有趣! 萧麒眼底泛起兴奋的暗芒,他对她,势在必得,别的不敢说,但向皇兄讨要一个小宫女,皇兄肯定会答应。 太后近来总催促萧麒成家,他快愁死了,萧麒心里门清,太后想用以爱之名束缚自己,实施无形的控制。 他想着…干脆选个合眼缘的小宫女,一来堵太后之口,二来,可以向皇兄证明,他绝无觊觎皇位之心。 一举两得,完美! “小妹妹,等下次见面,我们就是……” 余浅月生怕听到诡异称呼,紧紧捂住耳朵:“谁跟你我们?麻烦你先搞搞清楚我的身份,再大放厥词,好吗?!” “哈哈哈,看来本王往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说完,萧麒转身,大步离开火场。 小路子站在不远处对余浅月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仓促行完礼,小路子紧紧跟在萧麒屁股后面,千叮咛万嘱咐:“王爷啊!奴才求您了,您赶紧去德政殿吧。” 萧麒嗯了一声,他边走边问:“皇后身边那小宫女,什么来路?” 小路子回头,看了一眼余浅月旁边的叶晚颜,回道:“没什么来路啊,是皇上南巡带回来的普通宫人,不知怎的,被皇后要了去。”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萧麒心急火燎,直接运轻功跳上屋檐,目光锁定德政殿。 小路子一惊,“王爷,您又要去哪啊?!” 萧麒勾唇,闷声低笑:“找皇兄要人去。” 第55章 皇兄,臣弟看上皇后身边的小宫女了 余浅月望着他们远处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就说嘛,我不是当皇后的料。” 经此一闹,小贺子早已忘却失恋烦恼,他抿抿唇,说道:“皇后娘娘,其实也不能全怪麒王殿下眼拙,您衣着过于朴素,与寻常宫女无异。” 余浅月不以为意,反正她就担个皇后虚名罢了,有名无实。 她又不用刻意取悦谁,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 突然,小贺子惊呼道:“坏了坏了,小路子是大喇叭,他发现奴才在火场,肯定会跑干爹跟前告状,皇后娘娘!奴才先行一步。” 余浅月摆摆手,“去吧去吧。” 今天发生的事,乱糟糟、闹哄哄的,看这情形,女主与小贺子好像并没有成功搭建起深厚的感情。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下,说什么都是浮云,重中之重是让萧域正视自己的情感,别再傲娇了,不然乞巧节那晚,男女主如何夜逛同游?! 倘若遇不到医圣,一切玩完! 如果有一键控制萧域的按钮就好了,指哪打哪,多简单省事。 …… 叶晚颜注意到余浅月丧丧垂头,小皇后情绪外露,简直把苦闷写脸上了。 她轻声问:“皇后娘娘在想什么呢?” “晚颜,改天…你寻个时机去找小贺子,我负责把萧域引来,看到你们有说有笑,他指定急疯。” “这招真的管用吗?可我总觉得…萧域对我的兴致不高。” 余浅月见叶晚颜又开始自我怀疑了,她无比认真道:“肯定管用!你别低估自身魅力,你各方面条件这么好,萧域怎么可能不沦陷?” 听到夸赞的话,叶晚颜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又柔了几分,反正刺杀一事需从长计议,在此之前,全权听小皇后安排。 “好,往后,我都听你的。” 女主这般听劝,余浅月就放宽心了,只要叶晚颜肯配合,渐渐地…剧情一定能步入正轨。 为帮女主树立信心,余浅月狡黠一笑,故作神秘道:“在德政殿,萧域故意当着你的面欺负我…你可知他作何意思?” 叶晚颜掩鼻轻笑,她弯腰,与余浅月对视,顺着话往下问:“不知,那皇后娘娘…可否将实情告知于我?” 余浅月自信揣测:“萧域闷骚男一枚,有话不直说,便拐弯抹角的向你传达…他对我毫无感情可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叶晚颜虽隐隐约约觉察到不对劲,但她还是极其配合,故意做出崇拜感十足表情,相当捧哏。 “哇!原来如此,皇后真聪明,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余浅月不由得自信几分,她拍拍胸脯,笑道:“放心吧,有我做军师,十拿九稳,咱们可以适当改变战术,萧域这般闷骚,肯定经不起撩,或许你主动一点,会有大惊喜哦。” “怎么主动?” “这个嘛…需要从长计议,我昨夜失眠,现在困死了,只想回宫睡大觉,等充分休息好,再帮你量身制定攻略战术。” 由于没有顺利入住冷宫,余浅月近来总失眠多梦,整宿整宿睡不好,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神色倦怠。 “其实我会武功,或许能抱你……”此话一出,叶晚颜顿感背脊发凉。 糟了!怎么把会武功的事抖搂出来了!? 意识到祸从口出,她赶紧捂住唇,心跳猛然加速。 余浅月哈欠不断,压根没听清叶晚颜说什么,她揉揉惺忪倦眸,问道:“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扶你回宫。” “不用扶,我跑着回。” “……” 叶晚颜跟在余浅月身后,依旧心有余悸,自己在小皇后跟前,过分放松警惕了。 幸好她心大,没听清楚,不然捏造假身份一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 一回到蒹葭宫,余浅月就冲进寝殿,闭着眼踢飞鞋子,一头扎进被窝,瞬间入睡。 见状,叶晚颜笑着问身旁的花灵:“她一直都这样吗?” 花灵也是偷笑,“是啊,一般皇后娘娘喊困,那就是真的困了。” 叶晚颜走到角落捡鞋子,放回床前,临走前,细心帮余浅月盖上被子,防止受凉。 注视着余浅月的睡颜,叶晚颜一时失了神,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她真的好小一只,像糯叽叽的猫猫,如果有一天以真实身份亮相,小皇后会不会…… 意识到想偏了,叶晚颜紧攥手心,甩了甩头,大仇未报,怎可感情用事?! ——不能说。 至少在行刺成功之前—— 花灵疑惑道:“晚颜姐姐,你在做什么呀?咱们出去吧,别打扰皇后娘娘歇息了。” 叶晚颜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正事没干成,不能被杂七杂八的思绪所干扰。 她进宫,是带着任务前来,怎能分心! 现在局势并不明朗,萧域迟迟不肯收了她,导致她到现在…依旧没有近身服侍的机会。 虽然小皇后一直强调萧域对自己有情,但她也是半信半疑,没有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 叶晚颜计划,一边顺应皇后的提议…攻略萧域。 一边另辟出路…比如、试试下毒。 如今与小贺子算是能说上话,他这个人心思简单,应该是藏不住话的性子。 来日与小贺子熟络,或许能通过他了解易公公的动向,他们都是御前的人,大有用处。 只要获取到他们的信任,在狗皇帝的饭菜里动点手脚,应该不难。 ———— 德政殿。 萧麒在门口深呼吸,此番回来,他要努力扮演胸无大志的皇室混子。 最好再带点无伤大雅的莽撞。 唯有这样,多疑的皇兄才会放下戒心,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萧麒轻咳几声,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喊:“皇兄,臣弟看上皇后身边的小宫女了,您把她赏我呗。” 第56章 冷冰冰的皇兄私下是如何与女人相处的? 殿内静谧无比,一道突兀的呐喊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萧域并没有抬眸,视线依旧停在奏折之上,萧麒好歹也是王爷,一回京,就为了个宫女咋咋呼呼,真没出息! …… 高声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萧麒被明晃晃忽视,他自然而然地摸摸鼻尖,一点不尴尬,似乎早已习惯萧域的无视。 皇兄打小就冷淡,不理人是常态。 萧麒收了收外放的情绪,老老实实行跪拜大礼,今日到底是他首次面见新皇,礼数必须周全。 毕竟,往后日子能否过得舒心,全由大晏帝王说了算。 “臣弟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萧域神色平淡,面上没有过多情绪。 …… 气氛骤冷,殿内的空气沉寂凝结,萧麒看出来了,萧域并不想搭理自己,他甚至连头也没抬,一如既往地孤僻漠然。 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萧麒左右观察,沉思默想:难以想象…像皇兄这样的闷葫芦,私下是如何与女人相处的?就他那脾性,估计能把娘娘们冻死吧? 诶!真难为如花似玉的后宫妃嫔了… 摊上这么个幽僻帝王… 发现扯远了,萧麒轻咳一声,自顾自地在左侧的太师椅落座。 稍稍冷静后,萧麒意识到自己一进门就讨要宫女,好像有点用力太猛,过于心急了。 他眸光微闪,打算先缓和缓和殿内气氛,待到合适时机,再向萧域讨要那位脾气暴躁的小宫女。 …… 萧麒属于坐不住的性格,没一会儿,就用余光偷偷观察高处的年轻君主。 他比三年前更成熟内敛了,已然具备不怒自威的气势,简直就是天选帝王。 萧武会输,情理之中的事—— 他向来不是萧域的对手,如果没有太后拼死维护,又怎会次次化险为夷? 太后的溺爱其实是双刃剑,无底线的宠溺只会助纣为虐,一年前,萧武居然狂妄到与太傅策划谋反,如此猖獗,就算太后有通天的本领也保不住他。 成王败寇,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萧域已是万人之上的帝王,而自己,由于与萧武是亲生兄弟,处境极其尴尬。 当务之急,理应向新君主表明政治立场,萧麒扯唇,语气略显讨好。 “皇兄,臣弟就知道,你肯定能胜,三年不见,皇兄…比之前更沉稳如舟、威武霸气、风流倜傥了!” 拍马屁这一套,对萧域无效,他审问道:“萧武不是你亲哥吗?这么期待他输?” “从他设计臣弟性命那一刻,就不是了。”萧麒故作洒脱,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说得轻描淡写。 三年前,萧武为陷害萧域,不惜拿亲弟弟作饵,在他的膳食里下剧毒,从而嫁祸到萧域头上。 萧武打算牺牲他的命,扳倒势头强劲的竞争对手,想到这里,萧麒嘴角溢出淡淡苦笑。 他拿他当亲哥哥,结果亲哥哥拿他当冤大头,还挺讽刺。 *** 幸而萧域发现了萧武的阴谋,误食的毒药没够到致死量,他这才没有当场暴毙。 当时,萧域手握萧武下毒的铁证,太后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偏私,强力要求萧域不可声张。 一时间,三人僵持不下。 被人算计,怎能轻易放过?萧域当仁不让,正准备离去,太后心急,直接跪在萧域跟前,恳求他放过萧武。 还说,愿意以命抵命。 这态度,无疑给了萧域当头一棒,多荒谬啊,生母一味包庇养子,置亲生儿子于不顾,甚至,拿命相要挟,逼他妥协退让。 萧域见识到一出苦情大戏,好一个舍生忘死的慈母,他阴沉着脸,将手中的瓷瓶打翻在地,独自咽下委屈,苦涩离开。 自此…他再没有踏入太后宫殿半步。 有太后从中作梗,下毒一事得以平息,并没有闹到先帝跟前。 而萧麒,在中毒过后,昏迷了三日,他醒来便意识到皇室无亲情,明哲保身方是王道。 他在一夜之间成长,再不做萧武的跟屁虫,主动与亲哥哥划清界限,请旨出宫游历,只为远离纷争。 太后知道萧麒被萧武背刺,既难受又伤心,她虽不舍,但没有强行挽留。 …… 转眼三年已过,萧麒早就看开了,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珍惜当下比什么都强。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 萧域扫了一眼萧麒,发现他的坐姿随意,翘腿晃脑,可以说是毫无规矩可言。 他还是如小时候那般无所顾忌,没心没肺,萧域看着洒脱的少年,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艳羡。 萧麒打小就敢直面天性,随意而活,因为他知道…太后会对他无限宽容。 光这一点,萧域就做不到,他必须时刻紧绷,但凡出现一丁点错处,就会被无限放大,加以指责。 此外,他还需事事谨慎,防止被加害。 幼时,由于萧麒最小,太后对他格外纵容,无论他做什么,太后都会相陪,无论犯什么错,太后都惯着。 那是小萧域,想都不敢想的关爱… 小时候的他就知道了,自己是不能犯错的小孩。 而萧麒则是,可以无限犯错的小孩。 …… 纵观萧麒的前段人生,还是挺顺的,贤妃在世时,他有生母疼爱,贤妃死后,他有养母宠溺。 唯一的大挫折便是…萧武的背刺。 经此一事,兄弟二人彻底决裂,不过,萧麒到底看中情意,对中毒一事闭口不言,只说想去外面游历。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起来。 萧麒离京前夕,喝到烂醉如泥跑来与萧域诉苦,哭着说:哥哥走丢了,不见了。 此外,他还死死抱住萧域的大腿,哭着喊着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胸无大志,对权势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如果你将来称帝,定要留我一条狗命,我与我哥不是同路人! 他疯疯癫癫要针对你,我可是一点不敢参与,我老实人一个!! …… 萧麒借着酒劲,哭哭央求了一个时辰,萧域忍无可忍,最终应下了,不会将他视作萧武一党。 萧麒与萧武划清界限后,就连夜跑路了。 第57章 想抱着余浅月批阅奏折… 他打得什么小算盘,萧域心里门清。 萧麒无非就是担心来日自己登基,会赶尽杀绝,所以,他才会抛去脸面,毫无形象的求饶。 * 甚至,萧域还隐隐约约察觉到…萧麒在故意扮演纨绔,总强调自己是丧志的废物。 他还故意夸张化,无时无刻营造出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假象,只是用力过猛,表演痕迹明显。 萧域看破不说破,并不打算戳穿对方的小心思,他知道…萧麒只是想远离纷争而已。 一个想躲清静的闲人,就随他闹吧,萧武是萧武,他是他,只要没有威胁到自身利益,萧域懒得费心料理。 而且,萧麒从进门那一刻,便开始极力表忠心,快把谄媚写脸上了,如此怕事,构不成任何威胁。 …… 眼下,萧域没心思与萧麒周旋,还有一大堆朝事要处理,没空与闲人扯东扯西。 一人批折子确实烦闷,如果余浅月在此,应该就没那么枯燥乏味了吧。 ——可以时不时逗逗她。 欣赏她傻里傻气的模样。 如果将她抱在怀里批阅奏折,那…… 萧域脑补了一下画面,唇角不自觉上扬,真如此行动,他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毕竟余浅月总想方设法把他往外推,是一点不想与他接触。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皇后就该有皇后样,无论是拥抱或者亲嘴,哪怕即刻圆房,皆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不能拒绝,更不准抗拒! 意识到思绪飘远,萧域抬手揉揉太阳穴,奇怪!余浅月刚离开没多久,怎么满脑子都是她… 还期待被她骂上两句… 甚至,大白天就联想到圆房… 萧域唇线笔直,开始陷入自我怀疑,难道近来被她气到精神失常了?! 莫非,她有迷人心智的妖术? 要不要现在喊她过来,一探究竟? ———— 萧麒发现萧域很不对劲,手拿奏折,眼神却飘忽不定,他问:“皇兄?你人还在吗?” “……” 思绪被迫中断,萧域不悦拧眉,下令赶人:“太后着急见你,滚出去。” 萧麒疯狂摇头,他没打算现在走,还有一件天大的要紧事没说。 “皇兄,母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让臣弟取代您的位置,臣弟算哪根葱啊,哪有这个狗胆啊…您说是吧?” 萧域凝眸:“你直接说出来了?” 知道萧域对太后一向纵容,萧麒就直言不讳了,只要太后不犯原则性错误,是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她亲儿子是皇帝。 如果切切实实威胁到皇权,他们母子二人会不会彻底闹翻,那就难说了,萧麒提前坦白,就是希望太后的计谋落空。 这样,大家都有生路! 激怒腹黑狠厉的萧域,后果不堪设想,萧麒可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 他清清嗓子:“这没必要遮遮掩掩,臣弟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皇兄可千万别误杀了臣弟,臣弟对皇位,是半点想法没有!” “臣弟就是混吃等死的二流子,哪能撑起整个大晏,母后就一时糊涂,皇兄别与她老人家计较了。” 天子就是天子,萧麒不敢挑战权威,萧域不形于色,打小就聪明到犯规,手腕更是了得,好像什么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再说了,能当上帝王的男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如提前坦白,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大局已定,太后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而自己,与萧域又没有多么深厚的兄弟情。 太后是他生母… 自己又不是他亲弟弟… 伴君如伴虎,还是早点亮底牌吧,免得被误杀,成为他们母子间搏斗的牺牲品。 …… 萧域:“太后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躲得过去?” 太后急召萧麒回京,定然有所安排,以她不撞南墙心不死的脾性,绝不可能让萧麒轻易糊弄过去。 闻言,萧麒哇了一声,鼓掌喝彩:“皇兄,你们不愧是母子,您真是太了解母后了。” “……” “母后在往来书信中,一直给臣弟灌输做皇帝的种种好处,话说,你们的母子关系能处成这样,也是旷古奇闻,臣弟夹在你们中间,很为难的。” 一边是太后,幼时,她就对自己百般呵护,有多年的养育之恩。 另一边,是杀伐果断的无情帝王,实力深不可测。 萧麒两边不能得罪,过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萧域问:“太后让你做什么了?” “暂时没指示,等将来太后有任何计划,臣弟肯定第一时间与皇兄坦白,绝不搞虚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域眸色幽暗,抽出纸张,提笔书写密函。 近来,务必让探子盯紧些,太后疯癫起来,什么蠢事都敢做。 如果她并非自己的生母,处置起来就不用瞻前顾后了。 偏偏她又是… 有这层血缘羁绊,还真不好处理,萧域暗自叹气,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摊上这么个爱生事的母亲,心累… 必须让她栽跟头,吃个教训,否则不长记性! …… 萧麒见目的达到了,身心舒畅,说话的语气变得轻快不少:“皇兄,臣弟不想走,还是您这好啊,太后绝不会出现在德政殿。” 萧域脸一沉:“给朕滚出去。” “不滚不滚,先不滚,其实臣弟依稀察觉到了一丢丢不对劲…太后急忙召见,应该是想给臣弟挑选媳妇。” “她是准备给你找后盾。”萧域道。 如果太后企图谋逆,肯定会为萧麒选一个名门贵女,以此壮大自身实力。 …… 蓦地,萧麒想起余浅月,眼神温柔了几分,笑意直达眼底。 “臣弟不需要什么靠山,对了皇兄,臣弟偶遇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宫女,可可爱爱,脾气好怪。” 说完,萧麒痴痴一笑:“臣弟与她相谈甚欢,这绝对是命定的缘分,天赐良缘。” 萧域:“……” 一场偶遇,一个宫女,就把他迷成这样,花痴吧他?! 第58章 臣弟喜欢…特漂亮的那个! 萧麒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回京前他就想通了,坚决不选豪门贵女,务必将简简单单的生活贯彻到底。 寻一个性格合得来的,未来日子才不会烦闷乏味,恰巧,一回京就真让他碰到了。 萧麒眉目舒展,嘴巴快咧到耳后根去了,感叹道:“皇兄,情缘来了,挡都挡不住。” *** 萧域:“一个宫女,太后怕是会不同意。” 太后拿萧麒当作争权的筹码,又怎么可能放任他与平平无奇的小宫女厮混。 萧麒离京已有三年,权力早已消散,朝中根本无人倚仗,目前,他选择联姻的话,能迅速扩大势力,且成效显著。 依照太后的心思,她会精心为萧麒挑选一位家世显赫的王妃,再趁机笼络人心,达到收割权力的资本。 倘若被她知晓萧麒对小宫女感兴趣,一定会加以阻拦,持反对意见。 …… 萧麒单手托腮,眉心凝起一股哀愁,他当然知道太后那一关不好过,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可行不可行。 太后打小就事事依他,大不了慢慢磨。 一旦妥协与某位大臣的女儿成婚,麻烦事会接踵而来,源源不断,那他一辈子都得被太后推着前行,做不愿意做的事。 萧麒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更不愿意被太后操控人生… “母后对臣弟有养育之恩,她的意见固然重要,别的事好商量,唯独在婚事上,臣弟必须遵循本心。” 萧麒心里清楚得很,有些事不可退让,一旦作出让步,将后患无穷,假设他听话,娶了名门望族的小姐为妻,那就相当于和对方的整个家族捆绑。 哪怕自己安分守己,不愿惹事,以太后的造势能力,他迟早会被无形的手推到漩涡中心。 真到那时,后悔就晚了。 ———— 萧麒眼神坚定不移,态度决绝:“脾性相投最为重要,家世次要,臣弟特殊情况,不适合与贵女联姻,否则麻烦事不断。” “皇兄,臣弟一眼就相中那小宫女了,她嘴皮子功夫了得,大胆无畏,臣弟总感觉有她在,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沉闷。” 萧域敛眸,一眼就相中了?难不成,世间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可是,初见倾心,归根到底还不是看脸而已,单凭一张脸,就能确定心意? 听上去,还挺荒谬… 萧域:“从陌生到熟悉,需要过程,你未免过于草率了吧?难不成,你是为了逃避太后为你选妃,故意拿宫女当幌子?” 萧麒轻咳两声,“并非完全如此,皇兄,臣弟是真的对她有好感,既然感兴趣,那就试着接触嘛,如果不主动出击,如何擦出火花?况且,她这么可爱,臣弟爱上她,应该是迟早的事。” 对一个宫女竟有如此高的评价?萧域始终不理解,问道:“哪个宫的?” 萧麒音量拔高:“蒹葭宫!” 皇后?! 难不成,萧麒已经见过余浅月了? 他们在哪里遇见的?都聊了些什么?聊了多久?身边可有其他人? 萧域摩挲着黑玉扳指,眸光幽沉,一想到萧麒的视线可能在余浅月身上停留过,心口就莫名堵得慌。 他应该在现场的! 不过,萧麒看上的是小宫女,又不是小皇后,想到此处,萧域便没那么难受了。 …… 近来,余浅月与叶晚颜走得近,萧麒口中的小宫女,该不会就是她吧?! 不应该啊,萧麒形容那宫女可爱,螳螂浑身上下,哪有一丁点可爱气息? 听描述,肯定不是她。 萧域:“皇后宫里那么多宫女,你具体要哪个?” 小路子已经将基本情况告诉他了,萧麒眼前浮现出余浅月的容颜,语气无比笃定? “还能是谁,就是皇兄南巡带回来的…特漂亮那个!” 萧域:“?” 南巡确实带回来一个,特漂亮不见得吧?萧麒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居然对螳螂有意,眼光这么特殊?! …… 萧域停顿几秒,再次确认:“你觉得她…漂亮?” 随便穿件普普通通的旧衣裳都能清丽绝尘,美到不可方物,这还用怀疑吗?萧麒疯狂点头。 急切反问道:“皇兄,她还不好看啊!?” 萧域:“一言难尽。” 萧麒:“……” 不愧是皇帝,眼高于顶,还见多识广,萧麒感慨万千,这世间,到底什么样的美人儿方能入皇兄的眼啊!? 细想过后,萧麒好像又通了,皇兄的皇后个子高挑,身段如此傲人,他不喜欢身量纤细的美人很正常。 毕竟每个男人的品味不同,可能皇兄只对前凸后翘的美女感兴趣。 萧麒:“皇兄,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臣弟就喜欢那样的。” 能一眼相中螳螂,说明他品味独特,萧域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各花入各眼。 只是,叶晚颜带着目的接近,还会武功,身藏暗器,像萧麒这样的二愣子,未必能驾驭,别兜兜转转,把小命丢了。 至于她的真实身份,探子还在查。 总之,螳螂绝不是省油的灯! …… 萧域有意提醒他:“你说的这个宫女,身份可疑,换个人吧。” 难得遇到如此合眼缘的女子,哪能说换就换?萧麒攥紧了拳头,疯狂摇头:“不换,坚决不换!皇兄,求您了,臣弟就想跟她玩。” 再说了,一个小宫女,身份能可疑到哪里去?况且,她说话可逗了,身为下人,脾气却大得很,还敢公然顶撞王爷,简直不要太特殊。 与她一起,肯定处处透着有趣。 …… 萧域垂眸,暗自思忖,叶晚颜企图混入皇宫,意图不详,在她与余浅月的交谈中,基本能断定,她确实有爬龙床的想法。 比如今日,余浅月就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前来德政殿吸引注意力。 萧域又道:“此人,有攀龙附凤之心。” 只因想攀龙附凤,就被认成身份可疑?萧麒不这么认为,他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 “那很好呀,说明她不甘现状,有野心,臣弟就喜欢这种有主见的美人,多难得啊。” 萧域:“……” 第59章 小可爱一拳打过来,心都会被软化 他实打实无语了一瞬。 看来,萧麒不仅眼神有问题,精神也有毛病,豆腐都有脑,偏偏他没有。 萧域:“朕的意思是…她心思不纯。” 女人嘛,心思太纯的没意思,一眼就望到底,萧麒两眼放光,止不住的激动。 “那可太好了!神秘感这不就有了,臣弟喜欢瞎子摸象,最最最刺激了。” “……” 他是被全大晏的驴踢过脑袋吗?! 萧域缄默片刻,再次提醒:“她会武功,与她接触,危险少不了。” 闻言,萧麒眸中闪烁着亮芒,心跳猛然加速,他兴奋不已,期待值拉满。 “妙啊!如此一来,臣弟有事没事就能与她切磋武艺,怪不得她脾气暴呢,原来有两下子。” 萧麒目光炯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皇兄,臣弟武功不差的!与她、肯定能打得有来有回。” 小可爱一拳打过来,心估计都会被软化,萧麒目露憧憬:“俗话说得好,打是情骂是爱,臣弟真的…好想被她一顿乱揍。” 萧域:“?” “皇兄,经你这么一说,臣弟觉得她各方面都非常合适,臣弟与她,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域:“!” 越揭露螳螂的底细,萧麒怎么就越兴奋?这三年,他是去海底游历的吧?回来脑子里全是水。 ———— 萧麒深呼吸,稍稍平复激动心情:“皇兄,又不是当场成婚,臣弟就是想多多了解她,可以先将她调到臣弟府上,从贴身侍女做起,进展太快的话,臣弟担心她受不了。” 那小宫女瘦瘦小小的,也不知道及笄了没有,如果未/成年,还需要再等等,毕竟他也不是禽兽。 * 忽而,萧域脑海中闪过一计策,他眸色渐深,轻扯唇角,既然萧麒如此坚持,那不如顺势将满腹心机的螳螂推出去。 “既然你执意要她,就随你吧,只是别在宫外住,扶光殿还空着,离慈宁宫也近,你且住下,不过,朕再提醒一句,这个宫女绝非善类,你自己多留心吧。” 萧域想知道…叶晚颜想方设法入宫,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好,可以借脑子不正常的萧麒试上一试。 螳螂只想攀高枝的话,那以萧麒的王爷身份,她没理由不满意。 如果拒绝,说明不图权势,那目的就很明确了,无非就是索命,而且!她十有八九是想索自己的命。 …… 听到萧域松口,萧麒肉眼可见的激动,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皇兄!您真的愿意把她赏给臣弟!?” 萧域神色淡淡:“一个宫女而已,要就拿去。” 待乞巧节那晚,可以命令萧麒与叶晚颜一同出宫,再带上余浅月,听她心声,能大概知晓剧情。 只要无名医圣一出现,有得是办法让他为自己解蛊,实在不行就上威胁。 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 把叶晚颜赐给萧麒,往后就不用再听余浅月嘀咕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耳根会清静很多。 借此机会,正好让余浅月明白,他对叶晚颜毫无兴趣,别再胡乱揣测他对她情根深种了。 听到冒犯的话,真的会反胃! 其实,最让萧域膈应的是…叶晚颜看向余浅月时,那眼神、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每当她们谈笑风生,总是格外刺眼! 萧域不喜欢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注视投射在余浅月身上,趁此机会,把她们隔绝开。 一国之母,整天跟螳螂腻歪在一起,成何体统! …… 萧域同意赐人,只要搞定太后,就万事大吉了,萧麒喜不自胜,赶忙起身辞行:“多谢皇兄成全,臣弟去慈宁宫了。” “臣弟先在扶光殿住下,皇兄,回见!”说完,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萧域:“……” 为了一个女人,竟这般猴急?真没出息! ———— 慈宁宫。 太后得知萧麒今日抵京,露出久违的笑容,萧麒一进门,刚准备行礼,太后就握紧他的手,眼含泪光。 “麒儿,虚礼就免了罢,三年了,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让哀家好好瞧瞧。” 一别三年,萧麒再次见到太后,心里泛起阵阵愧疚,母妃离世,幸亏太后悉心照料,他才能拥有幸福完整的童年。 萧麒眼眶微润,哽咽道:“母后,儿臣不孝,您每年生辰…儿臣理应回来一趟的。” “小事而已,不用感怀,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萧麒:“多谢母后体谅,儿臣发现…您呀,又年轻了许多,一点皱纹没有。” “臭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油嘴滑舌,没个正行。”太后虽这样说,但面上的笑意越发浓烈。 萧麒眉宇间与已故的贤妃有些许相像,太后轻抚他眉眼,又想起昔日…姐姐为自己顶罪的事,喉间苦涩。 萧武已死,萧麒就是姐姐唯一的血脉了。 …… 太后知道,因为明晃晃的偏心,她与萧域再无和解的可能,况且,她的这个亲儿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性,与先帝极为相似。 对着那张脸,她很难不去怨、不去恨! 如果萧麒能做皇帝,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萧麒不像萧武,他没有野心,对权势无感。 愣是过去三年才肯回京,太后轻叹,离开朝堂太久,昔日的人脉早就散了,不过,回来就好,后面的事,可以慢慢筹谋。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倾囊相助! 太后摸着萧麒的脸,笑着问一旁的兴舒:“兴舒,你看看麒小子,是不是长高了不少?” 萧麒汗颜,嘴角抽了抽:“母后,儿臣成年了,还能高到哪里去,对吧兴舒姑姑?” 兴舒轻笑一声,“高不高不明显,不过,麒王殿下倒是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 太后:“容貌是成熟了,可心不定啊,还跟毛头小子一样,如何能成大事?” 知道太后话里有话,兴舒顺势接过话头:“想必是…麒王殿下还没有娶亲的缘故,一旦成家,气质会大变样。” 萧麒皮笑肉不笑,他就知道,绕来绕去,最终肯定会绕到这个话题。 第60章 哈哈哈!皇兄还是处男啊! 温情不过一瞬,就变催婚现场,萧麒嘴角向下一撇,语气无奈。 “母后,早着呢,儿臣不着急。” 太后目光肃然,微皱眉头,“老大不小了,可以成家了,你看你皇兄,姬妾成群,你还一个没有,这像话吗?” 提到萧域,太后脸色一冷,音色微沉,“不过他无用,一个没碰。” 突如其来的八卦犹如一枚炸弹,轰得萧麒晕头转向,他不可置信道:“什么!?皇兄还是处男?” 这傻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直言不讳,太后轻叹:“在哀家跟前口无遮拦没什么,在外面,说话需拿捏分寸。” 萧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儿臣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守身如玉的皇帝。” “登基一年了,居然…哈哈哈,皇兄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太后见萧麒笑得满脸通红,摇了摇头,自然而然地帮他顺背,“你呢?不也是?” “儿臣是很正常,儿臣又不是一国之君,为皇室开枝散叶的重任落不到儿臣头上。” 话里行间透露出萧麒的真实想法,他当真没有半点野心,太后稍显苦恼,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务必让他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太后:“好了,别提那个逆子了,说说你的事。” “儿臣有何事?” 太后看着萧麒,眼含笑意,状似无意地询问他的感情状态,“在外、可有知心人?” “没有。”萧麒几乎秒答,没有半点犹豫。 他在外三年,忙着吃吃喝喝玩玩,哪有空结交红颜知己,窈窕淑女哪有绮丽风景养眼?! 不对!说早了,他今日就遇到一个比花辰夕月更为夺目的小宫女。 …… 太后目光凝聚,语气怀疑,“当真?” 年轻男子血气方刚,居然能忍住对女人不好奇?这一代的皇家子嗣,当真怪异… 遥想当年,先帝的后宫妃嫔,简直比御花园的鲜花还多,但各个花期太短,没几天就被抛之脑后。 唯有家世显赫的妃嫔,方是后宫常青树。 …… 萧麒:“千真万确,儿臣眼光高着呢!” “没有也好,外头的到底没见过世面,上不得台面,就比如皇后…诶!扯远了,其实这段时间,哀家为你物色了许多见多识广的女子,供你挑选。” 萧麒抗拒,“皇兄不一个没碰吗?母后想做媒,就先给他做吧。” 萧麒总是推脱,太后故意板着脸,语气不快:“皇帝不正常,给他再好的女子也是浪费,我们不提他了,说得哀家心烦。” “知道了,儿臣知错了。” 太后拍拍萧麒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乖孩子,你该为婚事着急了,后日,哀家在宫中设宴,宴请名门闺秀前来,你慢慢挑,细细选,哀家帮你做参谋。” “儿臣…能拒绝吗?”萧麒没想到,太后如此急切,没与他提前商量,直接就把选妃的日子定下来了。 “当然不能,名门贵女多多少少能为你的前途助力,哀家传去的密信…你可有看?” 想起那一封封大逆不道的信纸,萧麒心中泛起阵阵胆寒,但凡泄露出去,肯定会被当作逆贼处置。 “书信儿臣早就焚烧殆尽了,母后啊,造反可是要被砍头的,情节严重者,还会被剁成一块一块,很吓人的。” 太后冷哼:“只要有十足把握性,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闻言,萧麒背脊发凉,“母后?您不会真想让皇兄死吧?” 太后无声叹息,说道:“他到底是我儿子,哀家又怎么会真要他性命,等麒儿取代了他的位置,让他做个无实权的王爷吧。” 萧麒顿感无语,太后脑回路当真怪异,如此离奇的事也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年轻帝王退位…做回王爷?从古至今,未曾听闻这样的离谱事件!” “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太后说得理直气壮,谁有权力,话语权就在谁手中,此乃亘古不变的铁律。 历史长河,改朝换代之事数不胜数,弱者守不住江山,怪不得强者夺之抢之。 “再说了,他要是不愿意,就给他一笔钱,随便他逍遥在山水间,总之,别在哀家跟前晃悠。” 萧麒:“母后,太平盛世,您安心颐养天年不好吗?何苦费力折腾?” 太后:“傻小子,你就是太单纯了,你皇兄心冷意冷,又生性多疑,他肯定忌惮你的存在,今日不杀你,难保来日不会。” “皇兄没那么闲,他根本没把我放眼里,又怎么会加害儿臣?” “他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能不清楚他的秉性?仗着有点小聪明,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萧域的长相、脾性与宸和帝如出一辙,骨子里透着凉薄,还有一丝看破不说破的傲慢。 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最让人讨厌,他身上,处处都有宸和帝的影子,太后恨屋及乌,哪怕萧域一言不发,依旧会本能的厌恶他。 …… 萧麒知道太后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轻声道:“母后,皇兄可是您的亲生儿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不能解的心结?” 昔日往事到底不光彩,没必要在小辈跟前提起,太后把手撑在桌案上,拧紧眉心,抬手揉揉太阳穴,转移话题道。 “罢了,不说了,一提到他,哀家就头痛,我们还是聊聊后日选王妃的事吧,无论如何,你该成家了!” 太后又想起贤妃,声音微微沙哑,说道:“有可心的人伴你左右,姐姐泉下有知…会高兴的…” “……” 太后如此回避,还搬出已故的母妃,萧麒只好作罢,太后不想说,无论怎么逼问也无用。 既然选妃逃不过,那就接受,萧麒想到在火场遇见的小宫女,眼前自动浮现出余浅月的容颜,笑意在眼尾处蔓延、扩散。 他眸光闪烁,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母后,选王妃一事,儿臣想让皇嫂帮忙相看。” 皇后来了,小宫女肯定也会跟来,到时再把皇兄请来,当着太后的面赐人,一气呵成。 总之,萧麒想快些下手,免得节外生枝。 第61章 余浅月笨笨的,一看就没什么偷窥经验 “皇嫂?”太后诧异,由于余浅月的存在感不强,她一时不知道萧麒具体指谁。 “哪个宫的?” 萧麒:“当然是皇后,难不成宫里还有第二个皇嫂?” 除了中宫皇后,其余妃嫔皆是妾室,自然担不起他叫一声皇嫂。 太后不由一愣,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余浅月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她到选妃现场能做什么?! “麒儿,皇后一个乡下孤女,她懂什么?有哀家帮你参谋就行了。” 皇后不来的话,小宫女没理由出席王爷的选妃宴,萧麒担心好事多磨,打算采用撒娇战术,逼使太后妥协。 从小到大,此招,一试一个准。 “母后…就让皇嫂帮儿臣看看嘛…” 太后眼皮微动,依旧没有松口,上次在慈宁宫,余浅月疯疯癫癫,说话总是三五不着六。 几天过去了,不知道她身上那股疯劲过了没有?她来选妃宴,会不会故意捣乱!? “还是不了吧,皇后脑子不正常,麒儿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妙。” 萧麒抱紧太后的手臂,蹭了蹭,又撒娇又卖萌:“母后~反正就多一个人,又不是坐不下,就让她来吧…好不好嘛?” 兴舒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麒王殿下还当自己是幼童呢?这么大还撒娇,也不害臊。 * 太后也被他逗笑了,无奈摇头。 望着萧麒的轮廓,太后不自觉联想到贤妃,心神恍惚了一瞬,他的眉眼,与姐姐相似,其实萧武整体更像,不过…他死了。 与太傅…一起死了。 尸体挂在城门外,被虫鸟啃食殆尽,落得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 萧麒可怜巴巴的看着太后,眼神近乎恳求:“母后,您就依儿臣吧…求求您了…” 太后不忍拒绝,点头应下,“好好好,后日、让皇后也去,行了吧?” “母后真好,您对儿臣有求必应的样子,实在太美、太伟大了!” 太后轻戳萧麒脑门,眼底满是宠溺:“你啊你!惯会打趣哀家。” 兴舒笑着迎合:“太后娘娘,奴婢听说,人呐,只要有人疼,哪怕到八十岁,依旧会撒娇卖乖。” 萧麒:“那敢情好,儿臣到八十岁还要跟母后撒娇,兴舒姑姑,你要一起做见证。” “麒儿八十岁,哀家不是成老怪物了?” “那也是世间最好看的老怪物。” 太后笑容满面,摆摆手,“这孩子,哀家都要被你笑死了。” ……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萧域屹立在窗外,背脊笔直,看来,他的思虑多余了。 原本想着,萧麒为了促使叶晚颜出席选妃场合,定会向太后提议让余浅月一同前去,太后控制欲强,平日又特立独行,加上她还看不上余浅月,肯定不会同意。 他来此,可以直接下命令,让太后不同意也得同意,不过令萧域没想到的是…萧麒一两句撒娇话术,就能使冥顽不灵的太后改变态度。 萧域轻扯唇角,像是在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好没意思,他不该来慈宁宫的… 他就该跟小时候一样,躲远远的… 不出现… 永远不出来碍眼… * 易公公知道萧域心里苦,此刻,对他的同情达到了巅峰,太后真奇怪,一点不待见亲生儿子,反而对养子视若己出,百般宠溺。 天底下,哪有这样偏心的母亲。 …… 陈易看不过去了,小心翼翼安慰:“皇上,您别难过。” 萧域冷哼:“朕坐拥天下,有什么可难过的?” 陈易作为萧域肚子里的蛔虫,能敏锐觉察到萧域眼中的落寞。 “您就嘴硬吧。” “陈易!你想死是吧?”萧域本就不痛快,侧头瞪了他一眼。 “奴才有罪,奴才再不敢胡说八道了。”陈易吓到直接低头。 萧域收回目光,大步离开慈宁宫,陈易紧跟其后。 …… 人离开了,屋外的小宫女才敢进屋禀告,“太后娘娘,皇上来过了,又走了。” 太后脸色一变:“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不过皇上没进来,在窗外停留一小会儿,就又离开了。” “知道了,以后皇帝出现在慈宁宫,务必第一时间进来通传,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小宫女低垂着脑袋,应道。 太后收敛笑意,凝神默想,萧域应该没听到什么禁忌的话,不然,按照他的臭脾气,早冲进来了。 看来,慈宁宫要加派人手了。 ———— 蒹葭宫。 余浅月睡了一觉,现已精神抖擞,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愁眉不展。 往后,有得忙了… 需要加倍努力帮女主追暴君,攻略闷骚傲娇男,可是一门很深很深的学问。 首先第一步,要主动出击把握节奏,第二步,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女主听劝,让她主动她是愿意的… 至于投其所好嘛… 余浅月倚靠在床头,回忆了很久很久,书中并没有过多描述萧域的喜好,只知道他童年不幸福,挺渴望亲情。 虽然但是!总不能让女主劝太后与萧域和解吧?这太不现实了,简直比给暴君重新找个妈还难。 …… 蓦地,余浅月联想一个关键人物。 陈易!易公公! 他服侍萧域时间最久,还是承屹殿的总管太监,他肯定最知道萧域现阶段最需要什么,最渴望得到什么。 余浅月执行力强,穿鞋就走,她在小贺子口中打听到易公公在御花园,于是,快步赶去。 不过,余浅月在看到易公公的同时,也见到了萧域,她一个急刹,躲在假山后面观望。 【暴君怎么也在?吓我一跳,还好拐过弯来了,不然按照他的尿性,脑袋不得被拍得啪啪响?】 她藏得笨拙,萧域与陈易都察觉到了。 陈易小声询问:“皇上,这…?” 萧域用余光瞥了一眼余浅月,只见她探出圆滚滚的脑袋,还拿杂草做掩护,简直不要太明显。 笨笨的,一看就没什么偷窥经验。 萧域唇角微勾:“不用管,随她闹吧。” 第62章 都没脱,余浅月怎么知道他性感? 陈易瞳孔微缩,面上闪过惊讶,皇上对皇后,不是一般的纵容,而是十分纵容。 千年铁树开花,难得! 皇后自南巡回来,整个人变得跳脱,偶尔还疯疯癫癫,不过看来,皇上并不介意。 …… 萧域本打算把余浅月强抓过来,可想想还是作罢了,此刻情绪失落,没心思逗她玩。 她在旁,听听她的心声,就已经没那么孤单了。 萧域缓步走向月弯亭,原本几只小麻雀在台基在悠悠弹跳,感知到脚步声,扑扇扑扇着灰棕色的翅膀,嗖的一下飞走了。 余浅月顶着杂草圈一路跟,【暴君变态啊?吃饱了撑的跑御花园吓鸟玩?】 萧域眼角抽了抽:“……” 麻雀本就怕生,听到异动,飞走很正常,为何平白无故给他扣变态帽子? 听出来了,余浅月对自己意见很大。 还有,他可不是暴君! 萧域甚至想过…逼问出余浅月喊他暴君的原因,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他担心被她发现心声泄露一事。 ———— 萧域收回思绪,微微抬眸,大晏有个习俗,当月二十四号,会引进护国寺的小和尚入宫祈福。 把风调雨顺的符篆绑在风筝里,悬于高空,借由清风将这份福泽吹至大晏每个角落。 …… 御花园月弯亭这个位置,看得最为清楚,萧域打小是散养状态,他每月二十四号,都会来此观望,算是弥补童年缺憾。 幼时,太后与萧麒、萧武见天气晴朗,会一同放风筝,追逐打闹,小萧域渴望参与其中,不过,屡次遭太后冷眼拒绝。 诉求一次次被无视,渐渐地,小萧域就不提了,反正结局都那样,何必凑上去讨人嫌? 慢慢地,他的话变少了,越来越少,成为别人口中的孤僻之人。 小萧域偶然一次来到月弯亭,被祈福风筝所吸引,自此,如期而至。 …… …… 吉时一到,祈福风筝陆陆续续登场,萧域微微仰头,注视着飘扬在半空中的风筝,他仿佛置身其中,看得出神。 余浅月的注意力全在萧域脸上,她微怔:【诶?暴君好像在笑耶?还别说,笑起来人模人样,怪好看的。】 【明明年纪不大,却总一副少年老成的臭屁样,笑起来多好呀…少年感强烈,帅了不止一星半点。】 “……”听到帅字,萧域耳根微热,这段时间,被余浅月骂到没脾气,冷不丁被她夸一下,总会莫名的不自在。 身体也会迅速升温,一点不受控制,被她骂时没反应,被夸反而不适应,真是见鬼了。 难不成,自己有受虐倾向?! *** 余浅月疑惑:【嗯?感觉暴君走不动道了?他是不是特别想玩风筝?】 萧域:“……” 诶?她这么笨,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句没出息的话,他确实想,小时候就想玩了,不过没人陪他一起,如今他都二十了,一国之君牵着风筝跑,那模样,肯定很傻。 萧域包袱重,觉得大人就该有大人样,坚决不玩,只有幼稚孩童才会痴迷风筝,他已过弱冠之年,远处看看就行了。 正他准备离开时,又听到余浅月的心声。 【话说,暴君屁股那么翘,拉起风筝跑,会不会duangduang的?哈哈哈…】 余浅月脑补了一下,秒变痴汉脸,就差流口水:【嘿嘿嘿…肯定特性感…】 意识到自己猥琐得没边了,余浅月抬手,拍拍不纯洁的脑袋瓜,陷入反省:【妈呀,我真是饿了!什么都敢馋!原来…我比暴君还变态!】 性感? 都没开始脱,余浅月怎么知道他的身材性不性感? 她自称变态,所以、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想到哪一步了? 有穿衣服么? 停顿几秒,萧域自觉有被调戏到,耳根越发炙热红火,身体也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他一怔,大步离开,似有落荒而逃之感。 以后不来了,再不看破风筝! …… 见状,陈易急忙跟上去,他刚走两步,就觉察到萧域的怪异变化。 不得了!皇上这是要烧起来了!? 就差冒烟了!! 以为萧域蛊毒发作,陈易满脸担忧,“皇上?您脸怎么红得跟猴屁…不是!奴才的意思是…您?您可是身子不适?” “滚!别跟着朕。”萧域面上闪过窘迫,步伐加快,他现在,急需浸泡冰水。 — 陈易停在原地,不解地挠挠后脑勺,皇上说生气就生气了,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不过,他真是童心不减,每个月都来看风筝,前天还在大树底下目睹蛐蛐打架,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其实,大臣们口中的狠厉帝王,私下挺幼稚的,特别爱装深沉,装得又很像。 在大晏,鲜少有人能了解到皇上的另一面。 — 余浅月见陈易落单,把杂草一丢,赶紧上前,“易公公,你怎么在这,好巧呀。” 陈易憋笑没憋住,一点不巧,早发现你了,头顶杂草,鬼鬼祟祟的。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不是?行礼就行礼,你没事笑什么啊?” 陈易:“没什么,确实巧啊,皇后娘娘找奴才有何事?” 余浅月轻咳两声,“我能有没什么事,就刚刚路过,恰巧发现皇上情绪不太对劲,近来,他可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陈易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萧域对余浅月不一般,被跟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么特殊的存在! 往后,皇上身边若有知己相伴,就没那么苦哈哈了,陈易打算推波助澜,夸张道:“娘娘,实话跟您说吧,皇上近来不痛快。” 他紧接着,又强调一遍:“准确来说,皇上一直都不痛快,您想知道缘由吗?” 余浅月已经知道原因了,女主出现,本来可以很好的治愈男主,结果男主把女主拒之门外。 幸福来敲门,结果萧域反锁,他心里能痛快才怪。 最终,还要她这个炮灰下场打探情报,协助女主投其所好,方便攻略。 …… 余浅月:“易公公,你是御前的人,肯定最了解皇上,现阶段,怎么做才能讨他欢心?指点指点呗?” 第63章 给萧域一个合心意的生辰礼物 陈易扬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怎么?娘娘想讨皇上欢心?” 余浅月前来,主要是为叶晚颜谋算,先向陈易打听情况,再制定攻略方案,主要目的是…让女主温暖男主。 只要二者产生羁绊,下次安排女主与小贺子谈笑风生,萧域才会狠狠吃醋。 他一醋,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温。 乞巧节,两人再双双夜游遇医圣。 …… 余浅月想在陈易口中套话,他是萧域身边的老人,肯定无所不知。 “易公公,你想呀,皇上一高兴,大家才好过嘛,不然他总一副臭脸,怒气冲天的,多吓人啊。” 此话,陈易深表赞同,近来,他就经常被骂,毫无征兆的那种。 如果小皇后能让皇上开心,那他作为总管太监,日子会舒坦很多,陈易向来看人下菜碟,如果面对的是萧域不感兴趣的妃嫔,他压根不会搭理。 根据近段时间观察,陈易能明显感觉到皇后在皇上心中特殊,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 “娘娘,奴才告诉您一个秘密,皇上呀,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辰。” 余浅月:“不是他自己说不想过的吗?” 原文描述暴君从小就沉稳内敛,少年老成,从不稀罕过生日,况且,他的生辰日期一直是个谜,后宫没人知道。 陈易比谁都了解萧域,直接揭露真相。“您是不知实情,从小到大,太后压根没打算给皇上庆生,而皇上,又死要面子,非嘴硬说不喜热闹。” 他左看右看,小声道:“其实皇上小时候,看到太后给萧武、萧麒过生辰,可眼馋了。” 余浅月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就是…皇上想过生辰,但没人给他过,他就故意说没意思,不想过。” “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原来,萧域从小就这么别扭,原文,好像并没有对他的童年有过多描述,只道他不被生母待见,造成孤僻性格。 …… 余浅月又问:“易公公,那皇上跑来御花园看风筝?又有何缘故?” “其实是…皇上幼时想放风筝,但太后不准他玩,还斥责他玩物丧志,所以…每当皇上看到风筝,总会不自觉停下观望。” 余浅月摩挲下巴,看来,她是问对人了,陈易对萧域的童年遗憾,了如指掌。 一个人幼时的缺憾,可能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听完,余浅月发现,萧域好像没有想象中那般…无坚可摧。 “易公公,风筝又不是名贵物件儿,皇上既然想玩,干嘛不亲自上手一试?” 陈易:“皇上到底是一国之君,他可能觉得…风筝是幼童的玩具,不好意思玩吧。” 余浅月:“也对…皇上平日稳重,压根不可能牵着风筝满宫跑。” “娘娘很了解皇上嘛,所以要想讨皇上欢心,真心不易。” 得到有效讯息,余浅月大概有方向了,别人没办法,不代表她没有! “易公公,最近几天,有啥节日啊?” 如果突然给萧域献殷勤,会不会显得突兀?她总得先寻个由头吧。 陈易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余浅月又问:“对了,皇上什么时候生日?” “巧了,今日就是他生辰。” “什么?这么快?我走了!”意识到时间紧迫,余浅月撒腿就跑。 生辰耶,一年就一次,务必在十二点前,把礼物准备就绪,只要送对东西,就能实实切切的帮女主拉好感。 陈易看着余浅月远去的背影,欣慰一笑:“看来今年,皇上会有一个难忘的生辰。” ———— 余浅月火急火燎赶往内务府,她在大门口,遇到了花灵。 花灵:“娘娘,您怎么来了?对了!晚颜姐姐好生奇怪,让她帮忙到内务府取绸缎,半天不回来,奴婢来了,小太监说她早走了。” 余浅月:“随她去,不用管。” 叶晚颜可是女主,遍地机缘,主角肯定要结识新朋友,多多走动是好事。 “好吧。”主子发话,花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她们相伴进去,内务府总管太监徐福见到稀客,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皇后娘娘,您来此,所为何事?” “徐公公,你麻溜点,给我匀一块上等木材,体积大一点,还有!所需的工具…比如锯子啊、斧头啊、开槽的凿子啊、反正什么工具都要!” 徐公公满脸问号:“您?您想做什么?” 时间紧迫,余浅月哪有空解释,反问道:“我都皇后了,做什么还需要向徐公公报备不成?” “不用不用!下官马上安排。”一般来内务府的都是小丫鬟、小太监,徐公公职业习惯,会顺嘴问一句。 急哄哄的余浅月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臂,发现手腕处并没有手表,她默默放下,又道:“徐公公,我在这等!你抓紧时间呀!” “是是是,下官亲自去挑选,您稍等。” ———— 一炷香时间,东西就准备好了。 余浅月道:“抄家伙,回蒹葭宫。” 今晚,她准备大干一场,便吩咐花灵去御膳房准备充饥的菜肴,从内务府出来,又走了一小段路,主仆二人就分开了。 余浅月打算在子时前,把萧域的“生辰礼物”做出来,再以叶晚颜的名义送出去! 担心时间不够,她转身,拿赏赐做鼓励,催促道:“两位小哥,能不能再提点速?到蒹葭宫,我重重有赏!” 内务府派了两个小太监送货,他们瘦小干瘪,现在已经满头大汗,走两步喘两下。 “娘娘…别叫哥,受不起啊…” “还有,我们快不行了…” 余浅月见他们累得不行,就想帮忙分担,两位小太监一惊,直直往后退:“娘娘,万万不可,不合规矩。” “我着急用,搭把手快一点。” “娘娘帮我们拿轻一点的工具就行。” “好吧。” ……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余浅月背着锯子,垂着脑袋想设计稿,突然,一双黑色靴子闯入她的视线。 余浅月顺势抬头,眉心微皱。 萧麒? 他干嘛笑得春心荡漾,有毛病吧?! 第64章 大不了就闹到皇上那里去。 余浅月身后的小太监看到萧麒,随即将木材与工具放下,规规矩矩行礼。 “奴才参见麒王殿下,王爷万福。” “起来吧。” 萧麒的视线兜兜转转,最终停驻在余浅月脸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黏糊糊的笑。 这小宫女,不是一般的胆大妄为,见到王爷,竟没有动身行礼的意思,就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她行礼,被条条框框束缚,反而失了意趣,萧麒恰巧欣赏她身上那股拽拽的劲儿。 后日,她就是麒王府的人了。 萧麒目光幽幽,眉梢轻挑,眼睛像是长在余浅月身上了,围绕她转一圈,左看右看。 不愧是他认定的女人,越看越顺眼。 …… 余浅月被萧麒的迷之操作整无语了,她眉头拧成麻花状,语气不快,“你有病就去治好吗?别杵路中间挡道。” 萧麒嘶的一声,对味了!放眼整个大晏,除皇兄外,再无人敢对他甩脸子。 只是…这小宫女真的会武功吗?怎么有点营养不良,看样子,需仔细娇养一段时间。 萧麒双手环胸,道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你可有及笄?” 余浅月:“?” 转折来的猝不及防,余浅月不明所以,这二货前言不搭后语,他想干嘛!? “到底有没有?”萧麒上前一步,问得急切。 如果差两三年才及笄,那不是等到人发狂?萧麒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 余浅月往后退一步,凝眸问道:“你搞清楚我什么身份了吗?” “当然,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南巡只带回来一个宫婢,被皇后要了去,不过皇兄发话了,愿意把人赏给他做贴身侍女。 “……”余浅月眉心突突直跳,怎么萧麒知晓自己的身份,还如此没大没小,连句皇嫂也不肯叫。 他将叶晚颜认错成皇后,可是立刻喊嫂嫂的,这小子双标啊! 余浅月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 哦!我懂了,他只认女主为嫂子。 而我一个炮灰,他不屑喊我。 严重区别对待,可恶! …… 萧麒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迟迟不回答,难道她年纪小到难以说出口?!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到底及笄了没有?” 余浅月点点头,不过一瞬,她反问道:“这?这关你什么事啊!?” 萧麒猛然转身,背对余浅月,双手握拳激动三秒,她点头了!太好了! 不是幼女,进展可以适当加速! 萧麒深呼吸,平复激动心情后,故作潇洒的转过身来,眼神依旧灼热,“没事,及笄就好,本王是担心你未成年。” 余浅月:“?” 什么鬼,难道他…不能和未成年说话? 余浅月被萧麒盯得毛骨悚然,总感觉这二货脑子不正常,她随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太医院在哪里,当属季太医的医术最为精湛。” 萧麒歪嘴邪笑:“放心吧,本王身体好着呢,不用过多担心,倒是你,应该让季太医好好瞧瞧。” “?” 余浅月听得莫名又其妙,意识到被耽误太长时间了,她指着萧麒的鼻子,冷着脸赶人:“神经吧你?躲一边玩去,别烦我!” 人是疯疯癫癫的,说话是没头没尾的,难怪女主选男主不选你,完全合乎常理。 …… 被指着鼻子骂,萧麒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明显被骂爽了,幸好皇兄不喜欢这一款,不然就轮不到他捡漏了。 暴脾气的小宫女,百年难得一遇! 萧麒侧头扫了一眼小太监,笑着问余浅月:“你刚从内务府出来?” 她还背着锯子,看情形,应该是在内务府领完东西,正往蒹葭宫赶。 余浅月无奈叹气:“你有事就直说,我忙着呢!” 萧麒见那两位小太监体力不支,搬点东西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为证明身体倍棒,主动开口。 “需要帮忙吗?本王一个顶俩,不!一个顶十。” 现在,余浅月看到萧麒就烦,她使劲摇头,严肃拒绝:“不用!别挡道就成,给我闪开。” “你这样说话,本王可太伤心了,如果本王硬要帮呢?你该如何?” “……” 萧麒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不了…就闹到皇上那里去。” 这点破事,难道还要劳师动众地找萧域评理吗?余浅月汗颜,怎么遇上这么个神经病,简直一泼皮无赖! 突然想到萧麒会武功,反正途中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又硬要帮忙,不如…… 余浅月指向后方的小太监,问道:“如果是你搬这些东西到蒹葭宫,需耗时多久?” 萧麒抬手,刻意秀肱二头肌,自信满满:“给本王听好了,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现成的牛马,还是送上门赶都赶不走的牛马,怎有不利用的道理?既然萧麒有力气没处使,那就充当苦力小子吧。 “好,那你来搬。” 余浅月冲小太监招手,“把东西交给麒王,你们先回去吧。” “是。”小太监老早就想就退下了,这些家伙加一起,老重了,他们第一天上岗,就被内务府的老人欺负,安排做苦力。 幸好、中途遇上没苦硬吃的麒王殿下。 ———— 萧麒顶了顶腮帮子,邪魅一笑:“你差遣本王,倒是顺手的很。” “……”不是你硬要帮忙的吗? 再说了,傻弟弟嘛,不用白不用! 萧麒在小太监手中接过木材与各类工具,丝毫不费力,他们如释重负,一个劲磕头道谢,然后跑得飞快。 萧麒又顺手帮余浅月背上的木锯也接了过来,挑眉看她:“怎么样?可以吧?本王够意思吧?” 余浅月干笑两声,点点头,她实在没工夫与萧麒瞎扯,抬腿就走。 她边走边想生辰礼物的设计稿… 没走几步路,余浅月突然灵光乍现,脑海中浮现礼物的大致雏形。 “灵感这种东西…转瞬即逝,必须马上画下来,我需要纸笔、纸笔。” 见她自言自语,萧麒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不用管我,你赶紧把东西送到蒹葭宫,别摔了。” 萧麒抿抿唇,难掩喜色,“怎么?关心本王呢?” 余浅月白眼:“没有,你摔了不打紧,别把我木头磕磕碰碰了。” 第65章 你就理理本王嘛… 依照萧域吹垢索瘢的性子,有瑕疵的生辰礼物,他肯定不满意。 …… 听罢,萧麒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本王现在就摔,摔个稀巴烂。” 说完,他还做了个假动作。 这傻缺弟弟,幼稚的一批,屁话又特别多,明明就是他自己要强行帮忙的。 余浅月头痛:“别闹了,你跟木头都小心一点,别摔了,行了吧?” 萧麒瘪瘪嘴,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看来,你怎么着…都要捎带上破木头。” 没完没了了是吧?余浅月耐心有限,她双拳紧握,怒瞪他一眼,“喂!赶紧走!听到没有!” 凶成这样?可爱死了,像一只炸毛的猫猫,萧麒一想到过两天萧域会把她赐给自己,嘴角就止不住的翘起来。 “好了别气了,本王马上送。” “……” 意识到灵感不等人,余浅月环顾四周,发现距离最近的宫殿,好像是…萱妃的暖玉阁。 她绕进转角处,跑得飞快,激起一阵疾风,灵感这种东西,拖不得,有想法必须马上将雏形描绘出来,后续动工会顺利很多。 * 萧麒在原地怔愣良久,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就这样走了?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他看着身上的物件,无奈一笑:“帮忙搬东西,到最后连句谢谢也没捞到,好没劲啊…” 不过,她一个小宫女还挺勤快,送东西的活没干完,又去操心别的事了,在蒹葭宫当差,这么忙的吗!? 使用轻功运送这点小玩意儿根本不在话下,萧麒好奇心作祟,鬼使神差地朝余浅月消失的方向而去。 ———— 暖玉阁。 萱妃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投喂鱼食,方才,父亲又来书信了,兜兜转转,无非就是催促侍寝一事。 她承载着师家的寄望,坚决不能让父亲、大哥失望,萱妃愁容满面,随手将鱼食放一旁,走到桌前坐下。 旁侧的宫女小霜默默为她倒茶。 萱妃思绪纷乱,执起茶盏一口饮下,偏偏皇上又是个冷冰冰的男人,没什么耐心,脾气还不好。 好像还对女人不感兴趣… 她到底何时才能成为皇上的榻前之人?! 萱妃支着下巴,喃喃自语:“如果皇上像大哥那般温柔就好了…” “如果…皇上是大哥就好了…” 意识到想法很危险,师如萱蓦地羞红脸,赶紧拍拍嘴,然后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一出生,她就与大哥不可能了。 本来就没戏!无论有没有入宫为妃,她与大哥都是死结,解开的死结。 师如萱微微侧头,眸光湿润,感叹人生无常,不如意是人生常态。 …… 余浅月突然出现,搅乱了师如萱的思绪,她收了情绪,挺直腰板,问道:“皇后?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 “上次送百合甜汤,你是不是骂本宫傻子,还骂了两次!” 余浅月老实点头,“是啊傻子,你有纸笔吗?十万火急。” 师如萱指向左侧的明苑堂,说道:“书房有。” “借来用用。” 借当然是不能了,师如萱站起身,叉腰拒绝:“不借!本宫凭什么借你?!” “不借没关系,我自己拿。” “。。。。。” 余浅月懒得掰扯,直接推开明苑堂的大门,快速找到张纸、与各式毛笔,还顺走一小瓶研磨好的墨汁。 这些东西,算是抵消上次踢翻百合汤的恩情,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师如萱已经啃完御花园所有的百合,在床上躺七天了。 她被许昭仪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知,不是傻子是什么?! 余浅月拿到想要的东西,光速离开暖玉阁,从头到尾,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师如萱。 “???”师如萱黑人问号脸。 她又重新坐下,停顿几秒后,看向一旁的小霜,说道:“皇…皇后有病吧?!” 忽然出现,拿了纸笔又突然离开,这迷惑行为,着实令人费解。 小霜重重点头:“看样子,皇后确实不太正常,估计是长期遛乌龟…遛疯了。” “她问本宫借,本宫不给,她硬拿,这应该属于…抢吧?” 小霜:“对!就是入室抢劫…娘娘,皇后仗着身份,明摆着欺负您呢。” 师如萱脸一垮,“乡下孤女的路子就是野啊,本宫也是傻了,为什么要告诉她纸笔在哪。” 随之,她后知后觉道:“刚刚,皇后是不是又骂本宫傻子了?” 小霜眼神乱飘,缓缓伸出食指:“只说了一次…” 师如萱趴在桌子上,一脸懊悔:“该死!她人都走了,本宫应该当场骂回去的。” ———— 余浅月从暖玉阁出来,找到一安静角落认真描画,今晚,她打算给萧域做个小型的旋转风筝。 “嗯…萧域从小就是孤独可怜虫,如果时间允许,就再添些猫猫狗狗。” “周边加些花花草草,反正怎么热闹怎么来。” “动静皆宜,会有趣很多,干脆再……”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萧麒站在余浅月身后,好奇道。 看来,皇兄说得果然没错,她确实复杂,某些行为也很可疑。 …… 余浅月吓一跳,扭头看到萧麒,扶额长叹:“你怎么还在?赶紧送货,别耽误事。”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送不送?不送我找别人了。” 萧麒:“别凶,我送!你画了什么后日再告诉本王吧。” “……” 余浅月没心思理他,继续描画,把小细节通通记录,刚刚受到惊吓,思路被迫中断了。 频繁遭冷落,萧麒略显苦恼,语气带点莫名的委屈,“你怎么又不理人?理理本王嘛。” “后日我没空,再说了,咱们总见面到底不合适,传出去不好听。”余浅月随口敷衍。 皇后与王爷来往频繁,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麒:“本王没觉得不妥,再说了,我们管别人说什么作甚?” 闻言,余浅月吓得不轻,手中的毛笔啪嗒一掉,她急切反驳:“谁跟你我们!?” 第66章 你看!像不像臭萧域? 萧麒身体微倾,不理解余浅月为何如此抵触,一个宫女与王爷有牵扯,不是好事吗? 与他攀上关系,以后再不用伺候人。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口出狂言,我能不紧张吗?” 萧麒默想几瞬,难道…小宫女是担心没名没分跟了他,被别人戳脊梁骨? 没想到,她还挺有原则。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余浅月嗤笑,眼底掠过似有若无的轻蔑:“等你比皇上高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 “……” 萧麒一噎,她居然明里暗里讽刺本王矮!? 虽然不想承认,但皇兄确实比他高。 萧麒气势一焉,小声嘀咕:“皇兄高有什么用?他比冰块还冷。” …… 余浅月的心思早就落在旋转风筝的草纸上了,或许,增添颜色会更为生动。 “对!染料!” 她是行动派,想一出是一出,随即握紧纸张,说走就走。 萧麒纵身跃到余浅月面前,挡住去路,他好奇心暴涨,问道:“你到底在忙什么?需要本王帮忙吗?” “不用。”余浅月撇开他,绕路走。 萧麒仗着会轻功,再次跃至她跟前。“你今天必须给本王说清楚,不然不准走。” “干嘛非要今天说?咋了?你活不到明天了?滚蛋!” 接二连三被扰乱思绪,余浅月怒气值飙升,音量不自觉拔高几个分贝,现在想法多多,但时间不多。 她绕开萧麒,一溜烟跑没影了。 萧麒站在原地,怔愣片刻,而后笑出了声,注视着余浅月离去的方向,没再追上去。 看来,打扰到她做事,她真的生气了。 后日,无论她有没有空,在选妃宴上,他们都会再次相见,不必急于一时。 ———— 等余浅月寻到染料回到蒹葭宫时,木材等一系列工具已安全送达。 萧麒还算靠谱,没有耽误事。 余浅月吩咐下人们把东西抬到西殿,这时,夕阳悄然落下,暮色渐渐降临。 她提前用晚膳补充体力,随后拿着设计稿纸,一头扎进西殿,沉浸式做旋转风筝。 …… 戌时初,叶晚颜快步赶往蒹葭宫。 她今日抽空偷溜出宫,去了一趟阎罗坊,还带来许多方便暗杀的“好东西”,一旦寻到刺杀机会,狗皇帝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叶晚颜眼前浮现萧域的脸,面色阴沉,滔天恨意如藤蔓般萦绕心头,身体随之颤栗不止。 她势必夺他命!抢他妻!永远将狗皇帝钉在耻辱柱上,沦为后世笑柄,遗臭万年。 叶晚颜五官微微扭曲,目眦尽裂,由于过分激动,脚踝处的伤口再次裂开,她倚靠墙边,吃痛闷哼。 回宫途中,她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跟踪,为甩开他们,腿间不幸被毒针所伤。 叶晚颜担心离宫时间太久,余浅月会起疑心,于是没来得及处理伤口,直奔蒹葭宫。 花灵告诉她余浅月在西殿,她忍着腿间剧痛,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阵阵草木香,淡淡清甜。 地面一片狼藉,木头东一块西一块,形状各不相同,而余浅月则坐在地上,拿着雕刻刀,撸起袖子埋头苦干。 稀碎的木屑弥漫在空气当中,叶晚颜轻掩口鼻:“皇后娘娘,你在做什么?” 余浅月拿着细节刀,一边回忆萧域的长相,一边雕刻,她手上动作没停,说道:“今日是萧域生辰,我在为他做礼物,再以你的名义送出去。” 叶晚颜:“啊?” “就是帮你们产生微妙的羁绊啦,我打听到萧域当下最渴望什么,于是投其所好,做个旋转风筝送他。” 如果萧域看到为他量身打造的生辰礼物,多多少少会开心吧? 哪怕开心一点,这礼物就值了。 …… 余浅月向叶晚颜展示木雕小人,笑得双眸弯弯,“晚颜你看,像不像臭萧域?” “我跟你说啊,他永远…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臭屁样,就这双眼睛,我用修边刀雕刻了好久呢。” 听到吐槽,叶晚颜噗嗤一声笑出来,余浅月做的木头人,眉目传神,还挺逼真,简直就是狗皇帝的缩小版。 “挺像的,怎么只有上半身?” “嘿嘿,因为我打算安上两条能分开的腿,摇摆起来会显得生动。” 叶晚颜走到余浅月跟前蹲下,眼神柔和了不少,与小皇后待一起,压抑沉闷的情绪似乎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 叶晚颜抬手,帮余浅月把头顶上的长木屑拿开,注意到对方头发乱糟糟,她笑容更甚。 寻个名贵物件送出去不就成了,何苦亲自动手?弄得灰头土脸,好生狼狈。 能得到小皇后亲手做的生辰礼,狗皇帝真有福气。 …… 余浅月随口一问,“你今天去哪了?” 叶晚颜眸光闪烁,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道:“就四处逛逛,熟悉宫中环境。” 余浅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一个嗯?没下文了?出去这么久,小皇后当真不起半点疑心?! 余浅月依旧埋头劳作,眼神专注,“我呢,打算以大树为主体,在底部做个圆盘,嵌进树干里面,抽拉绳索圆盘就会围绕大树旋转。” “而木雕人萧域,会牵着风筝跟着转呀转,一直转。” 听易公公描述,萧域碍于面子,不可能牵着风筝满宫跑,既然如此,那就模拟一个场景,算是弥补他的童年遗憾。 叶晚颜艳羡不已:“好特别的礼物…” ——她也好想拥有一个。 叶晚颜又指向一旁的小猫小狗,问道:“那这些呢?” “它们是隐藏彩蛋,最后再告诉你。” “嗯。” “不过不好做呀,还要好久才能完成,完了还要抛光,晚颜,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不用在这等我。” “别赶我走,我留下来帮你。” 余浅月:“不用不用,你别看地上乱,其实东西摆放都有讲究,你一掺和进来,进度只会变慢,子时之前必须送出去,不然就超时了。” “好,我听你的。” 现在,叶晚颜脚踝处的毒素似在蔓延,她疼得厉害,背后渗出虚汗,看情形,伤口好像化脓了。 叶晚颜没有硬撑,说了句好,就回自己房中歇息了。 第67章 萧域:想抓余浅月进来狠狠欺负! 亥时,余浅月终于把旋转风筝做好了,她脱下手套,平躺在地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玩意儿,她这辈子估计就做一次,忙前忙后,简直太耗费精力了,手酸眼酸腰酸,哪哪都酸! 为给萧域做称心如意的生辰礼,她差点被榨干精气神。 …… 休息片刻,余浅月叫来花灵,一起到叶晚颜的屋前,她轻敲房门,“晚颜起床了,咱们去承屹殿找萧域。” 叶晚颜在房中打坐,一直在用内力把腿间的毒素逼出来,可毒性凶猛,根本无法顺利排出体外。 她额间不断滚落汗珠,听到余浅月的声音,叶晚颜快速穿好鞋袜,刚走两步,就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余浅月听到声响,心生不妙,直接推门而入,发现叶晚颜摔倒,她与花灵快步上前,扶人起来,坐到床边。 余浅月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无事。” 发现叶晚颜手臂滚烫,余浅月抬手覆上她额头,惊呼道:“天啊,你好烫!” 花灵:“晚颜姐姐,你的脸好红好涨,像充血了。” 温热掌心触碰额头,叶晚颜的脸瞬间红到发紫,她艰难吞咽口水,把头偏向左侧,甚至不敢直视余浅月的眼睛。 “我…睡觉忘盖被子,不小心受凉,身子就不受控制地热起来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歇息一晚,明早会没事。” 一直处于高热状态,万一烧坏脑袋怎么办?靠自愈风险太大,余浅月不赞同。 “生病就要看大夫,哪有硬抗的道理,我吩咐人把季太医请来,该吃药吃药,不能马虎了事。” “不用了。”叶晚颜紧张到攥紧拳头,季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高超,他一把脉,腿上的伤肯定瞒不住。 万一消息传到萧域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 花灵:“可是…烧坏脑袋怎么办?奴婢的乡下表哥就是因为高热惊厥,成了痴呆傻子。” 余浅月:“保险起见,还是看看吧。” 强力拒绝看医,可能会引起她们的猜忌,叶晚颜眸光渐深,想到一位太医院的老熟人。 “不如请周太医来吧,听别的小宫女提起,说他给下人看病,最是和善了。” 周太医与彤姨相识,给些银两,让他帮忙隐瞒腿间的伤势,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是季太医前来,就给他金山银山也无济于事! …… “行,就叫周太医来。” 叶晚颜原本紧绷的弦得以松散,小皇后对自己,还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迁就。 无论说什么,她都信… 余浅月:“送礼物的话,你就不用去了,我与花灵一起去。” 叶晚颜不在场,她可以把旋转风筝让易公公代为转交,送了就走,再塞张小纸条署名就行。 今晚就让暴君知道…何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你们去吧。”叶晚颜点点头,她现在根本没法走路,更别说去承屹殿了。 …… “你好生休息,我走了。” 在余浅月转身那一刻,叶晚颜及时叫住她,声音微哑:“皇后娘娘,谢谢你。” 一直、对我毫不设防。 从不过问为什么,甚至,百般迁就… “不客气啦。”余浅月随意摆手,暗自窃喜,能得到女主的感谢,往后生活肯定会顺风顺水。 倘若女主与男主哪天修成正果,兴许男主一高兴,特赦她出宫也不是没可能。 …… 余浅月走后,叶晚颜低垂眉眼,愧疚感油然升起,陷入自责。 对不起,一直在欺骗你,利用你的信任。 待复仇成功,我一定倾尽所有报答你。 ———— 旋转风筝还挺重,余浅月就吩咐小全子与小英子合力抬往承屹殿。 而她,拉着花灵说说笑笑,权当解闷。 花灵看余浅月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问:“娘娘去见皇上,就这么开心?” “还好啦。” “您就差蹦起来了。” “……” 余浅月假咳一声,怪事!我兴奋个什么劲?! 花灵又道:“娘娘近来可有察觉到元香姐姐的变化?” 余浅月细想过后,并没有发现异样,“什么变化?” 花灵小小声道:“胸啊,大了一圈呢。” “……” “奴婢家乡的丰乳秘方,神奇吧?娘娘试试?万一皇上就喜欢大的呢。” 余浅月嘴角抽抽:“上次不是说了吗?不用!瞎操心什么呢你!” 花灵始终觉得,男人本性都一个样,先看脸再看身材,娘娘的脸蛋近乎完美,就是身板差点意思,如果变得丰满,皇上肯定夜夜沦陷。 总之,坚决不能让身材傲人的晚颜姐姐捷足先登,皇上的初次理应属于皇后,这样的话,皇后在后宫将不再担个虚名而已。 “娘娘,奴婢觉得吧,就是……” 余浅月捂住耳朵,脚步加快,“不听不听。” ———— 承屹殿。 陈易一直在门外等候,当看到余浅月的身影,赶忙行礼。 “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奴才这就去通传。” 余浅月:“不用传,有点太晚了。” 【月黑风高夜,我可不想与暴君传绯闻。】 听罢,殿内的萧域拧眉,神色不悦。 就这么嫌弃朕?! 其余妃嫔巴不得踏入承屹殿,她倒好,直接拒绝,不带一点考虑。 真想强抓余浅月进来狠狠欺负,往后,她抵触一次,教训一次! …… 余浅月指了指小太监手中的旋转风筝,说道:“这个…麻烦易公公送到皇上跟前。” 生辰礼物被红布遮挡,陈易好奇不已,多嘴问了句:“什么东西?可是您做的?” 余浅月摇头,“当然不是,有人恳求我…代为转交,反正皇上看到会明白的。” 花灵不想余浅月的功劳被抢,急切道:“什么啊!明明就是娘娘……” 余浅月及时捂住花灵的嘴,干笑两声,矢口否认:“不是我,不可能是我,我这人手笨!穿个针能穿一个时辰!” 【暴君的生辰礼虽然我做的,但是!为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当然不能承认,还好手快,没让花灵实话实说。】 萧域微怔。 她给朕做了生辰礼物?! 第68章 余浅月还真是一点不开窍。 萧域大脑空白一瞬。 从小到大,他从未收到过礼物… 因为幼时太后就没打算为萧域庆生,他死要面子,对外宣称不喜热闹,坚决不过生辰。 登基后,无论大臣亦是妃嫔,十分默契,从来不敢擅作主张,萧域以为今日如往常般,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没想到…今年有意外之喜。 余浅月怎么突发奇想要送朕生辰礼物? 她是不是对朕…… 可听心声,好像又是为撮合他与螳螂生出的计策。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余浅月亲手制作而成。 她亲手为他做的,全大晏仅此一份! 萧域期待值拉满,由于是第一次,他还带点莫名的小紧张。 全身绷得笔直,像是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凝固的犹如一尊人形雕塑。 此刻,萧域既兴奋又紧绷,情绪波动强烈,他努力说服自己淡定,不过一件礼物而已,别大惊小怪。 但、他始终淡定不了。 一想到是余浅月亲手做的,他浑身血液开始沸腾,恨不得立马把人抱怀里,直接…!! ———— 陈易翘起嘴,半带微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戏谑模样,皇后娘娘怪得很,明明费心准备,却不肯承认。 现在的小年轻,总爱整欲盖弥彰那一套,真会玩, 不过,小苦瓜首次收到生辰礼,肯定会倍感愉悦,说不定,能马上造个小太子出来。 … 余浅月被易公公的迷之微笑搅得心绪不宁,她搓搓手,努力辩驳:“易公公,你别笑了,真的不是我。” 易公公应道:“好好好,不是您,奴才这就将东西送进去,娘娘稍等片刻,兴许皇上会召见。” “娘娘,承屹殿…热水全天供应。”易公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余浅月一言难尽。 【承屹殿啥生活水准?连茶都没有,干喝热水?这待客之道,合适吗?像话吗?】 萧域:“……” 听出来了,她是一点不开窍。 热水是用来喝的么?! …… 易公公想着,今夜气氛甚佳,如果帝后圆房,不外乎是一桩天大喜事。 皇上到底是正常男子,一直不肯传妃嫔侍寝,外面的疯言疯语已经传得很难听了。 甚至,不少人造谣他身体有难以启齿的隐疾,只要皇后今晚留宿承屹殿,造谣将不攻自破。 …… 易公公:“娘娘,奴才马上进去禀告,很快!” 意识到可能被传召,余浅月假意打了个哈欠:“水就不喝了,我困死了,先行一步。” 【跟暴君同处一室,脑袋不得被敲裂开?说不定还会被吓,之前在德政殿,暴君那一掌,简直比见鬼还惊悚,溜了溜了…】 说完,余浅月急急忙忙拉着花灵离开承屹殿。 “诶?诶!娘娘!你来真的啊?还跑起来了?!”易公公见到这一幕,着实费解。 他叹完气,在小全子与小英子手中接过旋转风筝,看来,今夜过后,皇上依旧是童子。 …… 知道余浅月走后,萧域失落感强烈,看来,她不想与他独处,跑得比兔子还快。 应该早点把她抓进来。 “扣扣扣。” 听到敲门声,萧域退回桌案前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书写密函。 陈易:“皇上,皇后娘娘有东西献给您。” “进。” 陈易推门而入,在禀明情况的同时,再稍加修饰,“皇上,皇后娘娘在奴才这打听到您今日生辰,执意要送礼,拦都拦不住。” 为维持原有的严肃高冷人设,萧域头也没抬,继续书写,语气平常:“朕不喜热闹、曾下令不过生辰。” “……” 陈易低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皇上您就可劲装吧,十一年前的今天,您只有九岁,一个人偷偷跑到御膳房,自己给自己做长寿面自己吃。 估计是难以下咽,愣是吃了半个时辰,还干了一大壶清水。 最后对着空碗发问:你怎么不祝我生辰喜乐? 当时陈易见此情景,对小萧域的同情达到巅峰,可他不敢冲出去安慰,小主子虽有些行为幼稚,但他大多数时候,都显露出异于同龄人的狠绝。 陈易对幼年萧域的评价是…死要面子、喜欢佯装无所谓,还特别爱装酷。 倘若戳破小主子的尴尬事,依他那傲娇性子,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 陈易故作苦恼:“那奴才…该如何处置娘娘的心意?总不好把它丢了吧?” 谁敢丢!他要谁的命! 萧域将手中的宣笔重重一放,意识到有些许失态,他抿抿唇,佯装镇静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随便放桌上即可,你退下吧。” “是,奴才遵命。”陈易小心翼翼地把旋转风筝放置桌面,一点不敢马虎。 不开玩笑,摔坏了他小命不保。 皇上还说随便…嘴硬的很! 临走前,陈易又道:“皇上,不知为何,皇后娘娘不肯承认礼物她亲手做的。” “朕知道。” 笨蛋又再暗戳戳的乱牵红线,一想到螳螂,萧域眸色一黯。 “探子来报,叶晚颜离宫去了阎罗坊。” 说到正经事,陈易面色凝重,道:“对,御林军特意放松警惕,她才有机会出宫,去阎罗坊途中,一妇人与她交谈良久。” “什么身份?” “普通村妇,可奴才看着不像,她明显对京城路线,颇为熟络。” 萧域凝眸:“试探叶晚颜武功的事呢?” “有极深的内力,身藏千丝线,但她出招杂乱,不知师承何派,返宫途中,她还被奴才安排的死士用毒针刺伤脚踝。” 只身前去阎罗坊,又暗藏千丝线,萧域自然而然将叶晚颜与阎罗坊的阁主悬鬼联想在一起。 “细查悬鬼与她是何关系。” “皇上,悬鬼已死三年,查起来需耗费些时日。” 萧域微微点头。 阎罗坊擅长制作各类暗器,再以高价卖出,以此作为盈利,阁主悬鬼常年抱病,传闻他死前,一直培养新弟子继承衣钵。 但他有个不成文规定,便是坚决不肯招收女徒弟,叶晚颜到底什么身份?能自由出入阎罗坊。 悬鬼的女儿?还是他孙女? 第69章 朕的小皇后,手真巧。 可是—— 朝廷与阎罗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倘若叶晚颜真是入宫索命,总得有个源头吧? 萧域始终猜不透她入宫的动机。 目前,不希望他过得顺心的也就…… 莫非是慈宁宫那位?不应该吧,太后没有这等智力谋划,她想生事,但不具备造势的能力,一直处于瞎折腾状态。 或许后日,可以趁萧麒的选妃宴,试试太后对螳螂的态度。 萧域:“不用调查叶晚颜与悬鬼的关系了,毫无意义,着重查探悬鬼生前与谁来往密切。”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 陈易前脚刚走,萧域不再淡定,他大步流星来到桌前,迫不及待地将布帘掀开。 一棵绿油油的树? 树底下,还杵着一个木雕小人。 ——好丑! 这神韵,感觉它不是很开心。 萧域端详许久,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等!这个"它"该不会是他吧!? 萧域眼角抽抽,并不是很想承认,在余浅月心目中,他如此凶巴巴的吗? 往后,是不是该稍微温柔一点? 可一听到余浅月瞎配对的心声,总是会忍不住生气,一气,就格外想欺负她玩。 …… 萧域注意到树上挂着一张纸条,取下打开。 [旋转风筝使用说明:启动前必须摆正,保持平衡,先将拉力绳抽出,再松手,按下绿色按钮,即可解锁隐藏玩法,警告:木制产品,务必远离火源。]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皇上,晚颜承蒙圣恩,方能留在宫中,无以为报,特赠此物,希望博您一笑。] 萧域:“刻意让她人顶替成果,看来…你真的在很努力凑合朕与螳螂,哼!朕偏偏不如你意,喜欢谁,由朕说了算,而不是靠什么破设定!” 萧域把纸张烧了,按步骤照做。 他抽出拉力绳,而后松开,下一秒,木雕人手中的风筝缓缓升起,双腿来回摆动,底部的圆盘紧接着转动。 从而营造出木雕小人在放风筝的假象。 见状,萧域笑意明显,渐渐地…愿意接受丑丑的木雕人是他了。 只是、怎么"它"跑起来如此僵硬? 似乎腿脚不是很利索的样子… 木雕小人身上那股笨拙的傻气,与某位小木匠如出一辙,萧域脑海中浮现余浅月的俏脸,轻笑出声。 她做的,自然随她了。 …… 围绕树干转了几圈后,拉力绳回归原位,木雕人不再摆动双腿,风筝收回,圆盘也停止了转动。 萧域正处于好奇状态,他一刻等不了,再次拉动绳索,这次,他还按下绿色按钮,想看看何为隐藏玩法。 触及机关,底部圆盘升起许多木雕动物,小猫、小狗、兔子、梅花鹿等…… 它们簇拥在木雕人前后,一起围绕大树顺时针旋转。 这次,不再是他一人放风筝,身边多了一群小伙伴,放眼望去,好生热闹,一点不孤单。 萧域还发现,动物们的头顶,都有一个长形立牌,书写着:萧域生辰快乐。 萧域瞳孔微震,心跳猛然加速,所以,今日在御花园,余浅月见他盯着风筝出神,于是,特意为他赶做风筝转盘。 简直、完全送在他心坎上! 平凡的物品,一旦富有意义,将比奇珍异宝更弥足珍贵。 如此别致的礼物,朕定会珍视一辈子。 萧域的心疯狂悸动,眼神更是温柔到极点,“朕的小皇后,心思细腻,手还巧。” “明年、朕一定要亲耳听到你对朕说…生辰快乐。” “不止明年,而是年年。” ———— 翌日清晨。 萧域玩了一夜的旋转风筝,天微微亮时眯了一会儿,导致上朝起晚了。 陈易纳闷,皇上日复一日的勤政,丝毫没有懈怠,今日居然破天荒睡过头了?! 他似乎心情甚佳,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反正没之前严肃了。 看来,皇后娘娘送的生辰礼,皇上满意至极,他该不会兴奋过头,失眠一晚吧? …… 这时,小贺子走到陈易身边,挠了挠头,疑惑道:“干爹,皇上捡钱了吗?” “你说话正常一点。” “知道了。” 陈易板着脸问:“近来,你又去哪里野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不用在御前当差吗?” “前段时间,儿子冒冒失失,您不是让儿子少在皇上跟前晃悠吗?” “回来吧,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找上你,且做好心理准备吧。” “谁要找儿子?男的女的?” “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小贺子瘪瘪嘴:“您说了相当于没说。” ———— 辰时。 余浅月与叶晚颜起了个大早,来到萧域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桐越亭。 昨晚替女主送了旋转风筝,今早必须制造偶遇,加深印象。 余浅月计划…女主玩着玩着风筝,就遇上刚下朝的男主,有昨夜的生辰礼做铺垫,偶遇肯定充满浪漫气息。 幸好此地宽敞,跑起来没问题,最主要是…叶晚颜手中的风筝,与木雕小人拿着的是同款。 女主这般主动示好,男主不可能毫无反应,一来一回,肯定能激起萧域内心的波澜。 待会儿,看女主不迷疯他! — 余浅月坐在亭内,指挥道:“晚颜,再跑快些,营造出飘然飞扬的美感。” “好…”叶晚颜忍着疼痛应下,昨夜周太医帮她处理过脚踝处的伤势,由于毒素凶猛,本需静养几日方能下床。 可她作为婢女,不可能不走动。 今早烧退了,她没理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况且,小皇后拉她出来放风筝,岂有拒绝之理? 她拒绝不了一点! 叶晚颜强忍剧痛,尽量做的让余浅月满意,目前这种情况,她急需制造一场假意外。 放风筝,将会是很好的契机。 …… 与此同时,师如萱正匆匆赶往桐越亭,她有很重的起床气,一路上紧闭双眼,撅起嘴。 时不时对婢女小霜发牢骚:“爹爹真是的,隔三差五就催促本宫到皇上跟前转悠…” “对皇上百般讨好有何用?不见得他理过本宫一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本宫睡久一点?” 第70章 余浅月喊朕夫君了… 师如萱恹恹欲睡,出口全是抱怨。 小霜听了一路,面露难色,“娘娘,等见完皇上,您再回宫慢慢睡。” “本宫就晨起困,折腾来折腾去,本宫都清醒了,非要一大早起身梳妆,就为了制造破偶遇,烦死啦!” “为什么不把上朝时间定在午时!” 师如萱几乎是吼出来的,三两个路过宫人吓一跳,自动加快步伐,远离炮仗似的萱妃娘娘。 主子不分场合耍大小姐脾气,小霜左顾右盼,温声提醒:“娘娘啊,好歹注意形象,咱回到暖玉阁再发作,好吗?” “知道了。” 当街吼叫,确实形象有损,师如萱低着头,顿感无奈。 她有预感,等会儿…… 肯定又如往常般被皇上无视,然后…她再死皮赖脸邀皇上共用早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惨遭无情拒绝。 最后的最后、她灰溜溜回到暖玉阁… 师如萱之所以熟悉流程,只因她一路就是这样过来的,其实,她有段时间没来桐越亭偶遇萧域了。 可师将军在家书中明里暗里指她有所懒怠,不肯花心思讨好皇上,还说什么,水能滴石,重在坚持。 师如萱垂头丧气,有苦难言,什么水滴石穿,通通放屁,她无非是想睡好了再折腾… 睡眠不足,心情会变差,状态不好,人将憔悴不堪,不美了,还怎么吸引冰块脸的注意!? …… 瞌睡虫来了,师如萱哈欠连天,还不小心踉跄一下,于是,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午时,本宫再寻时机与皇上邂逅,现在回暖玉阁睡个回笼觉…” 小霜神色一变,赶紧拉住她,“娘娘,奴婢知道您困,但您先别困,皇上一下朝,差不多就会传早膳,等娘娘见到皇上,加把劲争取共同用膳的机会。” 希望渺茫,师如萱深深呼气:“难不成…一起吃个早饭就能让皇上对本宫产生感情?” 小霜:“多…多多少少会的吧。” “诶!其实本宫清楚,皇上压根不喜欢本宫,再怎么刻意接近也是徒劳,本宫总觉得…距离侍寝成功还有好大一段路要走。” 小霜细心宽慰:“…皇上又不是单单不喜欢娘娘,他也不喜欢别人呀,您多主动,自然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愿吧。” 见师如萱依旧颓废,小霜接着说:“娘娘,师将军手握兵权,终日诚惶诚恐,总期盼您早些承宠,方便窥探圣上对师家作何态度?” 师如萱:“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只要爹爹老实本分,又何惧皇上的猜忌?” 小霜是师府的家生子,时刻不忘师将军的嘱咐:“小人难防,自古以来,谗言佞语比刀子还锋利,娘娘得圣心,对师家绝对有益处。” 微顿,小霜又道:“皇后出身卑微,被拉下马是迟早的事,您若趁机诞下皇嗣,中宫之位…不就是您的了。” 师如萱眉头紧皱,神色悲观:“哪怕当皇后又如何?一样没意思…” 无论是何身份,这辈子终究要在深宫蹉跎岁月,不过幸好,有许昭仪这个好姐妹相陪,日子不会太难熬。 …… 小霜惊讶,“您天天给皇后脸色看,还时不时吩咐白美人去捣乱,奴婢还以为您想取代她。” 师如萱:“不爽是真的,取代倒不至于,以前吧,觉得皇后一个乡下孤女,根本不配入主中宫,她还整天唯唯诺诺,让人看了就恼火,我们又怎么可能会真心服她?面对软柿子,自然对她不尊重。” “不过,自从皇后疯了,整个人大变样,不仅行为大胆,还能言善道,本宫好像也没以前那般讨厌她了,况且,百合甜汤一事,多亏她出手。” 小霜思索片刻,问道:“娘娘?您该不会是被皇后骂服了吧?!” “没有!就事论事而已,总之,当皇后烦心事肯定更多,本宫对后位兴致不大。” 现如今,皇上始终不肯宠幸妃嫔,首个被耻笑的对象便是中宫皇后,如果她取代余浅月成为继后,那…… 按照皇上那冷淡的性子,侍寝?呵!猴年马月的事。 算了吧,还是余浅月继续做皇后好,这样,后宫最最最丢脸的依旧是她! 摊上不近女色的帝王,当真悲催,师如萱连连叹气:“哎呀烦死了,皇上肯定会无视本宫,爹爹又该说本宫不争气了。” 小霜:“娘娘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别自灭威风啊。” …… 师如萱刚到桐越亭,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她瞬间不困了,提起十二分精神,快步上前。 “皇后,你怎么在这?” 看到师如萱,余浅月心烦意躁,坏了!有她在,女主的偶遇计划,肯定不顺利。 余浅月双手环胸:“别企图质问我,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先来后到,懂不懂?” 师如萱轻蔑一笑,回怼道:“不回不回不回!本宫就不走,凭什么本宫走?” 她像麻雀般喋喋不休,余浅月头痛欲裂,其实,师如萱的脑子,堪比草履虫。 该如何…快速打发她回去呢? “皇后,你来桐越亭做什么?”师如萱重新审视余浅月,严重怀疑她与自己一般,皆是刻意营造偶遇。 如果是,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势必一争高下,且看皇上愿意搭理谁? …… 叶晚颜注意到亭内来了不速之客,便不再奔跑,默默收风筝线。 余浅月见女主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一股绳:【估摸着暴君快下朝了,必须快点打发萱妃离开,不然,影响男女主沟通感情。】 不远处的萧域心一沉。 她又开始了…… 朕与螳螂沟通什么感情?和朕的皇后“沟通”还差不多。 这时,易公公走到萧域身侧,说道:“皇上,国师有事找您,此刻人在德政殿。” 原本,萧域想逮余浅月一同用早膳,再顺便沟通感情,可听到国师有事要报,便止住想法,前几天,他下令国师玄鸣回宫,意在询问读心一事。 萧域主要担心…身为外来人的余浅月,会不会在某天突然消失? 消失了,又该去哪里寻她? 她的寿命,与常人一样么? …… 萧域往德政殿方向而去,由于忧思过虑,步伐稍显沉重,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余浅月的声音。 “我来这能干嘛,很明显!等我夫君呗。” 听到夫君二字,萧域暗喜,唇角迅速翘起,他脚步一顿,不打算离开了。 第71章 萧域在一声声夫君中迷失自我。 余浅月终于正视皇后身份了。 夫君… 她在等夫君… 换言之,她在等我。 ———— 余浅月看向师如萱,反问道:“那你呢?” “一样,本宫也在等夫君。”师如萱不甘示弱,大家各拼本事,凭什么走得那位是她? 萧域不悦皱眉,乱叫什么!谁是她夫君? …… 鱼儿上钩了,余浅月眼中闪烁狡黠的黯芒,她瞪大凤眸,故作惊讶。 “什么?你还有夫君!?” 这时,师如萱还没有意识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余浅月轻挑眉梢,透出几分得意与戏谑:“我是皇后,我夫君自然是皇上,你个妃子也有夫君?怎么?私通说漏嘴了?” 听到私通二字,师如萱如遭雷击,差点没站稳。 原来…搁这等她呢!! 小霜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如萱,说道:“没有的事,娘娘先别慌。” 师如萱深深呼吸,抬手按住噗噗乱跳的心脏:“你别瞎说!本宫没有私通,本宫说的夫君是皇上。” 余浅月一脸不快,据理力争:“你又不是皇后,乱叫什么呢?皇上只能是我夫君!我夫君!我夫君!” “皇后,你故意拿身份气本宫!” 余浅月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气了!怎么了?我夫君我夫君我夫君……” 一声声夫君下来,萧域直接被喊到脸红心狂跳,嘴角更是没下来过。 那个谁还是别走了,让余浅月继续,爱听,多叫。 …… 被刺激,师如萱濒临崩溃,脖子处的青筋暴起,她双拳紧紧相握,不甘示弱道:“本宫不管!皇上也是本宫的夫君!” “你爱管不管,反正不是,以后!不准在我跟前喊我夫君为夫君,听到没有?” 师如萱气到满脸涨红,好胜心作祟的她将音量拔高,以此壮势:“本宫就喊!有本事你打我啊?” 旁侧的叶晚颜眸光闪烁,蓦地,她心生一计,对着在崩溃边缘徘徊的师如萱说道:“萱妃娘娘,看来,你是想谋取皇后之位啊?” 师如萱:“胡说八道!本宫没有,你哪来的胆子,竟敢污蔑本宫。” 叶晚颜冷哼一声,“保不齐是师将军屡次立功,萱妃娘娘便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不知…可否还是师将军授意的?” 搬出师越洋,算是触碰到师如萱的逆鳞了,她冲到叶晚颜面前,愤怒至极,“你个贱人血口喷人,本宫父亲也是你配提的吗?” 叶晚颜没有丝毫收敛,握紧住师如萱的手腕,故意激怒她:“那你、敢去皇上跟前对质吗?!” “你什么东西,竟敢拉扯本宫的衣裳?!”师如萱在气急败坏下,愤力甩开叶晚颜。 遇上千载难逢的契机,叶晚颜在心底冷笑一声,借力使力,假意撞向身后的假山。 倒下时,她还用内力震动石块,最后,断成两半的石头稳稳当当的砸在她脚踝处。 正是被毒针所伤的位置。 “啊…”叶晚颜吃痛闷哼,额间渗出细汗,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见状,余浅月与师如萱同时一惊。 余浅月关心道:“晚颜,你没事吧?” “我没事…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目的达成,叶晚颜的心算是定下来了,终于,不用对受伤一事躲躲藏藏了。 余浅月注意到地上有血渍,瞳孔一震:“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无事?你肯定很痛!” 师如萱呆愣在原地,什么情况?她明明没使多大力,怎么严重到见血了?! “本宫就轻轻一推,是你自己没站稳,况且,你污蔑本宫在先,少装可怜…” 叶晚颜忍着疼痛,跪地道歉:“方才奴婢出言不逊,请萱妃娘娘恕罪。” 说完,叶晚颜行礼磕头,她刻意拉扯伤势,伤口裂的更开了,血流不断,雪白的衣摆染成猩红。 余浅月呼吸一滞,这也太严重了吧,不过,这么大一块石头砸下来,不流血才怪。 师如萱眼神松动:“现在知错有何用?都晚了,你快别动来动去了,反正…一切是你的错,不关本宫的事。” 被小插曲搅乱思绪,师如萱咬紧牙关,大步往前走,只想快点远离是非之地。 简直莫名其妙! 以后,她出门一定提前翻黄历。 …… 余浅月对师如萱说道:“喂!别忘了传太医,我们在桐越亭等。” “知道了。” 叶晚颜目光一凝:“皇后娘娘,可不可以要周太医?他比较了解我的体质。” 余浅月点头,再次对师如萱喊道:“务必请周太医前来。” “知道了,要求真多,烦死啦!”师如萱捂住耳朵,步履匆匆,小霜紧跟在她身后,连连叹气。 这算什么事?折腾一通,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 …… 余浅月扶叶晚颜到亭中坐下,眼神关切,“晚颜,是不是很疼?” 被关心,叶晚颜暗自窃喜,为了不露馅,她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娘娘,我疼得要死。” “没事没事,不会死的!” “会不会落下残疾?” 【主角光环强大的女主耶,怎么可能这么倒霉?肯定虚惊一场,没啥事。】 余浅月轻声安抚:“放心吧,一定不会,信我的准没错,别胡思乱想,太医马上就来。” 叶晚颜嗯了一声,笑意直达眼底,她按了按发烫的脸颊,说道:“有你安慰,好像没那么疼了。” “这么神奇?” “对啊,你再多安慰几句,好不好?” 余浅月:“???” 【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几句话而已,怎么可能止得了疼?!】 …… 萧域眼含薄怒,这个矫揉造作的螳螂,竟然耍心机博同情! 第72章 皇后是朕惯的,有意见? 她故意为之,企图掩盖腿间的伤势。 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装模作样扮可怜,就余浅月笨笨的,被利用还浑然不觉。 还安慰? 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 萧域下颌紧绷,眸光沉黯,极力忍住冲上去手刃叶晚颜的冲动。 可惜—— 暂时还不能动手。 乞巧节那晚,需要螳螂出面方能引出无名医圣,倘若现在戳穿她的阴谋诡计,场面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就是这样治理后宫的吗?”太后在兴舒的搀扶之下,缓缓朝桐越亭走来,她神色冰凉,威严感十足。 方才,太后冷眼旁观许久,对皇后与妃子间的争风吃醋嗤之以鼻,青天白日,就把夫君挂嘴边,简直不成体统。 …… 不速之客到场,余浅月秀眉微蹙,走了一个师如萱,马上出现一个严厉太后,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 她瘪瘪嘴,动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叶晚颜扫了一眼太后,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袭深紫色凤纹宫装,气势咄咄逼人,眉梢眼角尽显傲慢。 不难看出,太后对小皇后颇为不满。 而且还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还听闻,太后也憎厌狗皇帝,他们母子不睦已久,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 哼!一大家子都是变态。 …… 叶晚颜渐渐收回思绪,忍着脚伤,走到余浅月身侧,跟着行礼:“奴婢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直接无视叶晚颜,目光始终停在余浅月脸上,眼中满是鄙夷,她实在想不通,明日的选妃宴,萧麒为何执意让这种乡野丫头帮忙相看?! 胡闹!她懂什么? 余浅月不过乡下孤女,既没见识又无才干,还悍妒无知,除脸蛋外,再没有其余东西能拿得出手。 空有美貌的花瓶,根本不宜出现在重要场合,偏偏萧麒苦苦央求,她总不好食言吧。 一想到明日选妃宴余浅月会到场,太后就止不住的心烦,能与妃子吵得不亦悦乎的皇后,哪里上得了台面? 别拉低了宴会的整体格局! 太后冷冷一笑:“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与妃嫔争吵,这就是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 【烦不烦啊,看不爽废我呀,总没事蛐蛐人有意思吗?最反感说教了。】 余浅月不愿与太后周旋,此人对自己意见很大,面对这种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一味讨好只会被疯狂轻贱,还不如直接摆烂。 反正,太后又不能把我怎么着。 惹毛她!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喜提冷宫大礼包。 余浅月清清嗓子,说得轻描淡写:“母后,儿臣小肚鸡肠惯了,一时改不了。” “……”太后一噎。 余浅月到底在狂什么?指出问题,非但不认错,还敢顶嘴,她简直狂妄到令人发指。 太后讥讽:“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的皇后,行事果然彪悍无畏,哀家看你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余浅月浅笑,眼中闪烁真诚,“母后,不好意思,儿臣有必要纠正一点,其实儿臣家乡那边的鸟,它们拉屎。” 萧域唇角不受控,微微勾起。 看来,这种小场面,朕的皇后能搞定。 原本以为她会被太后单方面压制,没想到她敢于反抗,很好,是不吃亏的性子。 …… 太后眉眼上挑,不悦道:“皇后,你敢与哀家顶嘴?” 余浅月一脸诚恳:“并非顶嘴,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母后不信的话,儿臣命人抓几只家乡鸟进宫,给您瞧瞧…它们是怎么吃喝拉撒睡的。” 太后:“?” 太后笑了,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突然发笑。 余浅月继续膈应她,“母后,真的!它们拉的,一天拉好几次!儿臣没骗您。” 太后额间青筋暴跳,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白目的蠢人,永远搞不清重点! 她不想再听到拉字,于是,将目光转向叶晚颜。 当太后发现叶晚颜的衣着比主子还艳丽时,气不打一处来,区区婢女,穿得花枝招展,毫无规矩可言。 皇后不管,她来管! 太后在余浅月身上,有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她凝神,将炮火转向叶晚颜。 “一个丫鬟,竟打扮得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萧域敛眸,太后这话说对了,螳螂整日装扮得像花孔雀,不伦不类。 余浅月日日费心打扮她,却不肯在自己身上花功夫,永远一副平淡如水的风格。 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死了,她在守孝! 皇后生得娇俏灵动,改日,必须强制她换上适合她的罗裙。 —— 太后:“兴舒,皇后没能力管制下人,把她带到慈宁宫,哀家亲自调教,当是给皇后上一课。” “是。” 余浅月拦在叶晚颜跟前,说道:“且慢,母后,是儿臣特许她如此装扮,况且,皇上也知道此事,他没说不允许。” 叶晚颜微怔,望向为自己解困的皇后,心一软,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好幸福… 闻言,太后面色一沉,呼吸重了几分,余浅月好大的胆子,竟然搬出萧域镇压她的威风。 “皇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屡次三番顶撞哀家?” 一个孤女,毫无背景,不过是她当初用来稀释萧域势力的工具人,居然敢公然顶嘴,真是欠收拾。 太后眼神锐利,带着戾气:“兴舒,把皇后给哀家……” “谁敢碰她试试!” 场面有些许失控,萧域担心余浅月吃亏,冷声打断太后的话。 下一秒,萧域挡在余浅月面前,眸光森寒,尽是愠怒,谁敢欺负皇后,就是跟他过不去。 余浅月:“?” 【嗯?怎么感觉暴君现在…帅到没边了…】 太后直视萧域,当仁不让,“皇帝,皇后没规矩,你放任不管,难道还不准哀家替你管教不成?” 萧域扯唇:“皇后没规矩,是朕惯的,太后有意见?” 余浅月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欢呼雀跃:【哇哇哇~暴君刚太后,我躺赢啦。】 【本来还担心无法收场,暴君突然跳出来解困,好爽好爽,爽死啦~】 【暴君…不!现在对萧域有所改观,我郑重决定,今天不叫他暴君咧。】 萧域:“……” 听语气,她是真的开心了。 第73章 余浅月双唇饱满,一看就很好亲 如此兴奋,只是一天不喊他暴君而已? 要想博得余浅月的好感,简直比治理国家还难上几分。 …… 太后身体微僵,没想到萧域会这般偏袒余浅月,莫非,他又在故意唱反调? 故意叫她难堪是吧?! “皇后出生卑微,野惯了,皇帝不管教就罢了,竟还一味纵容,养得她无法无天,目无尊长,这等愚昧之人做一国之母,你倒是不怕被世人耻笑?” 萧域不以为意,“朕的皇后,与朕一样,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又何惧世人的指点?谁对皇后不满,尽管站出来辩驳,朕随时恭候。” 萧域没给太后留半点颜面,她恼羞成怒,却不好发作,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如今皇帝羽翼渐丰,再不是任人摆布的幼童,他袒护余浅月,无非就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太后紧抿唇线,沉默半晌… 强势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快败下阵来,既然皇后暂且不能动,那便对她的丫鬟下手。 主要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 太后再次将矛头指向叶晚颜,“一个丫鬟,如此打扮终是僭越,今日不加以管教,来日定将更为猖狂,倘若宫女们纷纷效仿,岂非助长不正之风?” 她冷哼,语气极尽讥嘲:“皇后没头没脑,皇帝愿意宠着、惯着哀家无话可说,可这个宫女,哀家要带走,以正宫规。” 余浅月倒吸一口冷气,太后为何咬着叶晚颜不肯放啊?她们之间,又不存在任何过节。 【不行不行!一旦女主被太后带走,不死都被扒层皮。】 萧域清楚,太后打击叶晚颜,意在对余浅月施压,他打算继续为小媳妇撑场面,在大晏,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对余浅月指手画脚。 “皇后的丫鬟穿什么戴什么,皆由皇后说了算,轮不到任何人插嘴,包括你!” 听罢,余浅月凤眸晶晶亮:【哇~萧域帅死了!一语双关呐,表面为我发声,实则为叶晚颜撑腰。】 【哎呀!男主终于坐不住了,看来,往后女主实现穿衣自由了,其实比起这个…直接封妃多简单粗暴,省得我费心牵红线。】 萧域在心底叹气:朕娶了一个木头。 ——木到无以言表。 句句为她,却总被误解,萧域太阳穴生疼,迫切地想为自己正名。 可按照余浅月的脑回路,靠语言表达,她这辈子估计都悟不到自己的心意。 萧域当下决定,待时机成熟,就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 比如,试试拥抱… 接吻… 或者,做更亲密的事。 如此一来,余浅月应该能明白,他另有所图,对所谓的“女主”根本毫无兴趣。 …… 太后屡次被驳面子,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近来,萧域对她越来越不尊重了。 他那淡漠的眼神、说话的语气,简直与先帝如出一辙,傲慢得不可一世。 太后回忆起往事,掌心渗出薄汗,她怒瞪萧域,心中百感交集。 一定、一定要快些将逆子拉下神坛,摧毁他的傲气,打压他的嚣张气焰。 “皇帝羽翼渐丰,脾气见长啊,哀家今日,不妨教你一个道理,孤傲不群之人,最容易遭到反噬。” 萧域冷冽扯唇,眼神轻蔑至极:“朕拭目以待,陈易,送太后回慈宁宫。” 陈易刚上前一步,太后便咬牙切齿道:“滚!哀家有手有脚,不用你操心。” 说完,太后微抬下颌,愤然而去,兴舒跟在她身侧,一脸担忧。 “太后娘娘,来日方长,别气坏了身子。” “自然!哀家早有谋算。” 明日,她定要为萧麒挑一个家世相当的王妃,先养精蓄锐,再步步为营,慢慢地吞并大晏江山。 把目中无人的孽子挤下皇位! 让他永远傲不起来!! 势必让他尝试尝试,落魄无助的滋味。 ———— 太后一走,余浅月展露笑颜,看来,昨夜的旋转风筝深得萧域心意,他首次正面为女主撑腰。 这无疑是…前进了一大步。 又听到瞎扯的胡话,萧域心一沉,他转身,扣住余浅月的下巴,眸底闪过不悦之色。 他眼神锁定她的唇瓣,喉结滚动… 双唇饱满,成色嫣红,一看就很软,很好亲,萧域顿感心浮气躁,眼神逐渐晦暗。 直接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她会不会生气? 进展太快,她受得住么? …… 对上萧域充满侵略性的深眸,余浅月慌得一批,心跳猛然加速。 【好恐怖的眼神,像动物园里饿了好久的大老虎,突然看到新鲜生肉,恨不得立即亮出尖牙撕咬,然后吞入腹中。】 萧域:“……” 撕咬不至于,他倒也没那么凶猛,就余浅月这个身板,一看就经不起折腾。 不过,"饿"确实是"饿"了。 余浅月发现萧域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心慌的同时,身子跟着微颤。 【救命!萧域干嘛凶成这样?我好像没惹他啊…我我我…我现在求饶认错还来得及吗?】 余浅月在心底疯狂呐喊:【不对啊!我错哪了?我认哪门子的错啊?】 叶晚颜见状,握紧双拳,指节发出阵阵声响,怒火更是噌噌噌地膨胀,完全不受控。 贱男人!居然又吓唬小皇后,看把人抖成这样,就差哭出来了。 狗皇帝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如果换做是她,一定舍不得小皇后担惊受怕。 …… 良久,余浅月感觉下巴快脱臼了,用力拍开萧域的钳制,由于萧某人的目光过于灼热,她浑身不自在,感觉心房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来回攀爬。 搅得她心神恍惚,口干舌燥。 余浅月被盯得脸颊泛红,呼吸微乱,“皇上,您有话好好说…要实在看臣妾不顺眼,可以打发臣妾去冷宫…” 【如果我有罪,可以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用…怪异到近乎变态的眼神折磨我。】 第74章 萧麒的选妃宴指明要我去。 萧域无奈,余浅月还痴心妄想去冷宫? 蓦地,他想起在德政殿恭候已久的国师。 罢了罢了,皇后如此迟钝,多看她两眼就被吓成筛子,倘若逼得太紧,恐有反效果。 以后,有大把时间与她慢慢玩。 临走前,萧域没忍住,拍了拍余浅月的榆木脑袋,自始至终,他一个眼神没有给到叶晚颜,很明显,他对此人毫无兴趣。 这么简单的道理,余浅月怎么就想不明白?她宁愿相信书上的文字,也不愿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 笨死了。 …… 萧域沉声道:“你、回宫反思今早发生的所有事,听到没有?” 余浅月双手抱头,眼神幽怨,“哦,好。” 【只要不直勾勾的盯我,怎么着都成。】 【反思…?看来,萧域始终认为我顶撞太后有错,需要面壁思过,今日算是沾了女主的光,这才没被问责,跟女主亲近,果然有益处。】 萧域轻叹,余浅月不仅不开窍,还歪理一大堆,不过好在,萧麒明天就选妃了,依他对螳螂的痴迷程度,恨不得立刻将人求了去。 余浅月没多少时间与螳螂接触了。 明日起,叶晚颜就不会杵在他与余浅月之间了,想到此处,萧域心情甚好,没有碍眼的螳螂,与皇后独处的时间会变多。 他面上的笑意若隐若现,抬手捏捏余浅月的左脸,发觉手感不错,有点像…软乎乎的糯米团子,还不黏手。 萧域笑容渐浓,直接左右手并济,来回揉搓,做各种搞怪小表情。 余浅月:???????… 【想和面去御膳房啊,摧残我脸做什么?】 萧域不语,一味的继续,直到余浅月脸颊泛红,他才舍得抬腿离开。 好傻、好玩。 ——以后还玩。 余浅月看着萧域的背影,面露不悦:【一下把我的头当沙包,动不动拍几下,一会儿又把我的脸当橡皮泥,捏来捏去,他有病吧!】 萧域的一系列反常举动,引起叶晚颜的高度警惕,她攥紧手心,不安感爆棚。 狗皇帝…该不会对小皇后有想法吧? 掐下巴或许不能代表什么,但方才揉脸蛋,他可是一脸享受。 叶晚颜隐隐约约觉察到…萧域对余浅月,似乎不怀好意。 不行!小皇后不能被狗皇帝糟蹋。 叶晚颜心生不妙,看来,往后需加倍勾引萧域,好让他转移目标,此外…余浅月对他又是何种感觉? 叶晚颜面色凝重,轻声问:“皇后娘娘,皇上吓到你了吧?” “有点,萧域没轻没重,我的脸肯定红了。”余浅月按了按脸颊,语气抱怨。 叶晚颜沉重吸气,试探性问道:“他就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很讨厌是不是?” 余浅月重重点头:“对!不过你放心,萧域也就对我粗鲁,他肯定不舍得这样欺负你。” 听到余浅月如此回答,叶晚颜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幸好,小皇后压根没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由此可见,说明她暂时对萧域无感。 没对狗皇帝动情就好,等哪天刺杀成功,小皇后就不会责怪自己了。 提到刺杀,叶晚颜不由得烦躁,入宫有段时间了,没有半点进展,还身受重伤,偏偏伤得还是脚,行动不便,哪也去不了。 …… 见叶晚颜满脸愁容,还连连叹气,余浅月清清嗓子,宽慰道。 “晚颜,你别沮丧,今日并非没有收获,萧域当着太后的面为你出头,往后,你就穿衣自由了,可以光明正大装扮,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她笑了笑,又道:“看来,昨夜的旋转风筝算是送对了。” 叶晚颜艰难挤出微笑,想到余浅月亲自为萧域做生辰礼物,忍不住羡慕,她问:“以后,能不能做一个给我?” “嗯?你也喜欢放风筝?” 叶晚颜摇头,眼神落在余浅月的脸上,意味深长道:“我喜欢…观月。” “喜欢看月亮是吧?有点难度,等我有灵感再帮你做,不过最近不行,为做旋转风筝,我手酸死了,需要时间恢复。” “多久我都等,既然手酸手麻,那就回宫吧,我…能不能帮你冰敷?” “不用,你先关心自己吧,你的腿伤可比我手酸严重多了。” …… 这时,周太医背着药箱,步履匆匆赶来。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萱妃有与你说明情况吗?” “说了。” “那赶紧治。” 余浅月在场,周太医不好医治,叶晚颜的脚主要是中毒所致,伤口一旦暴露,肯定露馅。 周太医迟迟不行动,他看向叶晚颜,面露难色,“叶姑娘到底未出阁,在外褪鞋袜终是不妥,不如先回姑娘住所,而后再医治,可好?” “好,有劳了。”叶晚颜顺势应道,周太医所言极是,她的脚中毒了,伤口禁不起细看。 ———— 三人一道回蒹葭宫。 余浅月刚踏进殿门口,花灵就快步上前,急切道:“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兴舒姑姑突然造访,她说…奉太后之命,让您明日务必到紫元殿,协助麒王殿下选妃。” 一路上,叶晚颜腿疼得厉害,她趁机回到自己的房中,周太医紧跟其后。 余浅月来到水缸前,拿出一片绿叶菜投喂闪电龟,闲聊道:“花灵,你说、太后什么意思啊?” 萧麒选妃,与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特意嘱咐她去,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花灵:“奴婢也不知,太后主动邀请,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稀奇事。” 太后向来对后宫妃嫔不管不问,突然邀她前去选妃宴,余浅月很难不起疑心。 难道,刚刚在桐越亭发生口角,太后耿耿于怀,便打算在她的场子里,对自己蓄意报复? 太后这么小气的吗? 余浅月垂下眼睫:“我感觉…不能去,去了一定倒霉。” 花灵:“娘娘,您估计是逃不掉了,太后懿旨都下来了。” 闻言,余浅月仰天长叹:“不是吧?看来,躲不过去了。” 如果缺席,就是明面上抗旨,往严重了说,便是不忠不孝,如此驳太后面子,那她不得把蒹葭宫炸了?! 去就去吧,长点心眼应该不会吃亏。 第75章 余浅月刚到选妃宴就被刁难 余浅月坐下,抬手轻点案台,若有所思。 原文中,确实有萧麒选妃的剧情,不过那是很后面的事了。 只因太后安插在后宫的眼线各个不中用,根本无法吸引萧域的注意,而她的侄女何逸欢,也不得萧域喜欢。 最终,太后无计可施,只能紧急叫回在外游历的萧麒,意图争权。 —— 余浅月越想原剧情脑子越乱,她崩溃抓头,眉头紧蹙,现在!何逸欢压根没出场,萧麒就回京选妃了…… 这剧情,越来越对不上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根据原文,萧麒不愿与高门贵女联姻,哪怕太后软硬皆施,他照样态度坚决,不肯妥协。 选妃宴上,萧麒不配合,还刻意捣乱,宴会中途,太后直接被气晕过去,以此散场。 也就是说,明日不会太无聊,最起码,高傲自大的太后会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 够笑她十天半个月的了。 余浅月噗嗤一声:“哈哈哈哈~” 花灵不解,“娘娘笑什么?您真的要去吗?” 何太后家世显贵,两只眼珠子都快爬到头顶上去了,总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萧麒居然能把她气晕,场面一定非常滑稽。 余浅月笑容更甚,“去啊,太后懿旨都来了,既然躲不过就接受现实,反正有乐子看,不去白不去,哈哈哈…” “娘娘?您的笑点太奇怪了,去就去嘛,有啥好笑的?” 太后傲慢强势,皇后与她一起,肯定没好果子吃,自古婆媳过招,招招致命。 娘娘怎么还笑得出来?! …… 余浅月捏捏花灵的肉肉脸,说道:“小花灵,明日我跟晚颜去即可。” 萧麒选王妃,萧域会到场,让叶晚颜同去,男女主多多见面,有利于促进感情。 花灵点头:“好,那您万事小心,太后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您千万小心。” “放心吧,绝对死不了。” 花灵:“……” 她停顿两秒,从怀中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余浅月,“娘娘,这是奴婢在灵宝阁求的,听说能带来无限好运,送您保平安。” “这玩意儿有用吗?”余浅月接过,拿在手中端详。 灵宝阁不是常年无人居住吗?怎么还能求护身符?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当然有用,奴婢运气好才得了它。” 花灵现如今还沾沾自喜,前几天,玄鸣国师回宫,在灵宝阁后院的神树下,祈求出三枚护身符,免费相赠。 国师送护身符,一不看身份、二不看金钱,谁能得到全凭运气与缘分。 明日的选妃宴,强势严厉的太后肯定会挑刺,花灵送余浅月护身符,是希望她能逢凶化吉。 …… “小花灵,谢谢你。”余浅月喜滋滋地将护身符系在腰带处。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带上它,肯定运气爆棚。 ———— 翌日。 太后一大早就吩咐兴舒把余浅月带到慈宁宫,而她,慢悠悠洗漱、用早膳。 故意把饿肚子的余浅月晾在门外。 …… 巳时初,余浅月与叶晚颜跟在太后屁股后面,来到紫元殿。 各位贵女已提前入场,她们行完叩拜大礼,又退回原位,清一色的乖巧懂事,端庄娴雅。 余浅月不免感叹,万恶的男尊女卑啊,女性压抑本性,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任由皇室挑来选去。 “咕噜咕噜…”余浅月饿得眼冒金星,肚子在呐喊抗议。 主位之上的太后听到声响,心情倍感舒畅,昨日在余浅月跟前裁了跟头,今日她势必要讨回尊严。 太后斜睨一眼身侧的余浅月,得意道:“皇后,哀家体热,你来为哀家扇风纳凉吧。” 余浅月:“知道了,扇!上扇子。” 兴舒给她递去一把桃形竹丝扇,余浅月握住象牙扇柄,上下摆动手臂。 …… 由于在桐越亭发生小插曲,太后对余浅月颇为不满,今日,她甚至没有给余浅月准备桌椅。 刚当场,就指使她做事,让她如小丫鬟一般,在旁侧伺候扇风。 …… 一炷香过后。 余浅月饿得前胸贴后背,失策失策,今早应该垫点东西再去慈宁宫请安。 【哼,恶婆婆一个,公报私仇,故意饿我,等着吧,待会儿有你晕的!】 现在,叶晚颜就站在余浅月身旁,她心疼不已,饿成这样还要扇风,老妖婆心真狠! 太后不敢与萧域置气,就把怒火转到小皇后身上,只有没出息的女人才会想方设法对付女人。 大晏太后,也就这点心胸与能耐! ———— 兴舒发觉气氛僵硬,笑道:“太后娘娘,您看她们…各个钟灵毓秀,端庄得体,尤其是镇国公的女儿,容貌当真出挑,与麒王殿下甚是般配。” 太后执起茶盏,轻抿一口润喉:“麒儿心不定,总想往外跑,男人一旦成家,应该就能收心了吧。” “当然,太后娘娘且放宽心,这男人啊,成婚与未成婚,区别可大了。” 太后欣慰笑笑,下意识寻找萧麒的身影:“嗯?怎么还不见麒小子?他在忙什么?为何还不出现?” 兴舒:“麒王殿下一早去了德政殿,说待会儿,与皇上一同前来。” 听到萧域要来,太后脸色瞬间垮下,“皇帝来麒儿的选妃宴做什么?” “自然是好奇麒王殿下会选择哪家贵女做王妃了。” 太后冷哼一声:“他怕不是来捣乱的!” “不至于吧。” “皇帝性子古怪,不愿宠幸妃嫔,难不成谁都要像他一样,清心寡欲?” 有余浅月在旁,兴舒不好将话说得太满,“太后娘娘,其实麒王与皇上关系尚可。” “那是他傻,被皇帝耍得团团转。” 兴舒一噎,太后娘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当着外人的面说。 “反正今日,哀家定要帮麒儿选一个顶好的贤内助。” 余浅月:【别白费功夫了,萧麒眼里只有叶晚颜,话说,怎么还不让我停下来,手都扇废了,明明丫鬟一大堆,非要点我!】 第76章 皇后不就白了点,眼睛大了点,鼻子翘了点 由于手酸加没劲,余浅月逐渐失去表情管理,手速也变得缓慢,太后斜睨她一眼,面露不悦。 ——居然还敢偷懒。 随即,太后向兴舒使了个眼色。 作为太后的贴身宫婢,仅仅收到一个眼神,兴舒就猜到了太后的小心思。 她对着开小差的余浅月发问:“怎么?给太后娘娘扇风,委屈皇后了?” 余浅月饿着肚子,根本不想说话,随便敷衍道:“没有,我很乐意。” 太后见她敢怒不敢言,眉头得以舒展,垂首含笑:“皇后当真有孝心,比皇帝中用,既如此,便继续吧。” “……” 余浅月盯着桌上的精致糕点直咽口水,早知道,昨天就不跟小气太后顶嘴了。 扇好久了,她有这么热吗!? …… 太后散漫品茶,时不时吃些瓜果点心,余浅月在旁目睹全过程,心里极度不平衡,但又不好发作。 于是,她越扇越没劲,直到停下来。 前脚刚停,太后的质问声后脚就来了,她声音凌厉,夹杂着质问:“皇后这就不动了?你是没吃饭吗?” 余浅月老实点头:“原来,您知道啊。” 太后明知故问,一大早,就让她到慈宁宫请安,结果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影,中途别说饭了,连水都没喝。 终于来到紫元殿,余浅月以为能饱餐一顿,结果太后不让坐又不让吃,光站着给她扇扇子。 “母后,要不儿臣先垫点吃食,再给您扇风吧,吃饱、劲自然就大了。” 太后讥笑反问:“哀家热了,跟你饿了,皇后觉得哪个重要?” “……” 呼!搁这埋伏我呢!? 用这种幼稚方式报昨日之仇,太阴了! ———— 叶晚颜清楚,余浅月是真的累了,已经开始站没站相了,她于心不忍,上前一步说道。 “太后娘娘,奴婢有劲,换奴婢帮您扇风,可好?” 太后怒拍桌案,“你什么东西?也配伺候哀家!?” 叶晚颜垂眸,眼中杀意暗涌,老妖婆,等我杀了狗皇帝,下一个就是你。 余浅月冲叶晚颜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冲动,你越求,太后越上纲上线,没完没了。 昨日在桐越亭,太后被萧域怼来怼去,颜面尽失,心中定然有怨,她现在,肯定迫切的想在小辈跟前摆太后威风,耀武扬威。 …… 这时,一道清丽女声打破现有僵局。 “姑母。”何逸欢身穿蜜粉色罗裙,小跑到宴会中央,对上座的太后行礼,笑容清甜。 坐在两侧的贵女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就是太后的侄女啊,听说她样貌平平,今日一见,可见传闻不真。” “麒王殿下选妃,怕不是内定了她吧?” “别瞎想,这位、十有八九是要入后宫的。” ———— 太后见到何逸欢,神色柔和不少,只是…萧麒选妃,她来做什么? “欢儿,平身吧,坐哀家身边来。” “好,谢姑母。” 何逸欢坐在太后右侧,亲昵地搂住太后的胳膊,轻轻摇晃,像在撒娇,“姑母,您别怪逸欢不请自来…” “没有怪罪,你入宫所为何事?” 何逸欢脸一热,吞吞吐吐道:“就是…皇帝表哥…可能会来麒哥哥的选妃宴,逸欢想…见见表哥…” 余浅月:【坏了!有女配惦记男主,可是…原文根本没这段剧情,瞧这事整的,乱死了。】 【不过,男主的态度应该不会变,他肯定对何逸欢无感。】 …… 太后深深叹气,神色又凝重几分,如今计划有变,偏偏何逸欢拎不清,还对萧域有所期待。 太后原本打算让何逸欢顶替余浅月做中宫皇后,诞下太子,从而一步步架空皇帝,再将他边缘化。 可经观察,萧域就一清心寡欲的和尚,从不近女色,要想让何逸欢怀上太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然如此,又何必大费周章绕弯路,直接逼萧域退位,简单粗暴,成效快,如今萧麒回京,假以时日便能取而代之。 如果这时…还把何逸欢送进后宫,岂非耽误她一辈子?起初,太后打算让侄女跟了萧麒,但细想过后深觉不妥。 何家与萧麒本就一条心,没必要搭上一个何逸欢,还是另谋贵女更为稳妥,只有强强联姻方能快速拢权。 * 无奈何逸欢是死脑筋,偏偏对萧域那种冷冰冰的男人情有独钟,劝都劝不住。 其实在萧麒抵京前,太后就命兴舒带着亲笔信去了何府,明确不同意何逸欢入宫为妃。 一听到不能嫁表哥,小侄女当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伤心到晕厥,身体刚恢复没多久,便匆匆入宫,只为看萧域一眼。 傻!傻的无可救药。 …… 太后劝道:“欢儿,别总盯着你皇帝表哥看,他不喜欢女人,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何逸欢嘟起嘴,急切辩解,“姑母,表哥何等风姿,怎么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肯定是…后宫那群庸脂俗粉…表哥看不上,所以才迟迟不宠幸。” “姑母,是那群女人有问题,皇帝表哥没有任何问题。” 余浅月:【你才有问题,你全家有问题。】 太后:“……” 诶,这傻侄女,没救了! 何逸欢小时候就对萧域情有独钟,但不敢搭讪,只因她脸上有块胎记,她自卑… 现在,胎记已然消除,何逸欢自认为有资格匹配宛如神祇的萧域,她日日期盼进宫为妃,侍奉君驾。 结果太后一封家书,父亲就让她断了入宫的念头。 何逸欢哪里甘心… 她变好看了,凡事皆有可能。 *** 太后神情无比笃定:“欢儿!皇帝对女人没想法,哀家这个儿子,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你别犯傻,当心误终身。” 而后,她指向一旁扇风的余浅月,“你看,长成这样的,都一年了,皇帝依旧无动于衷,由此可见,他有多无能。” “姑母,她谁啊?” 太后:“没用的皇后。” 余浅月:“……” 何逸欢眼神锁定余浅月,上下打量,仔细端详,虽然不想承认,但皇后确实姿容绝代,美得不似凡人。 不得了!总感觉她的容貌…好像更加匹配皇帝表哥。 何逸欢心沉,酸溜溜道:“也…也不怎么样嘛…不就白了点、眼睛大了点、鼻子翘了点。” 第77章 萧域与萧麒现身选妃宴 余浅月:“?” 【你俩聊天就聊天,扯我干嘛?饿肚子扇风已经很命苦了,还要被人蛐蛐,而且是当面蛐蛐。】 【烦人精,活该暴君不喜欢你。】 叶晚颜瞥了眼口出恶言的何逸欢,满脸鄙夷,丑人多作怪,比不上小皇后一根头发丝。 说多了,应该是半根! …… 何逸欢继续观察,说话更加阴阳怪气了,“小有姿色而已…其实也就脸马马虎虎,身材差劲,瘦弱干瘪,没有半点女人味,皇帝表哥看不上她很正常。” 余浅月脸一黑:【讲不讲礼貌?居然当面揭短,我没有很小好吧,明明是她们一个个的,都超常发育!】 太后迟疑一阵,又忍不住叹气,如果皇后只是小有姿色而已,那满宫妃嫔又算什么? 岂非是清一色的丑人?! 皇后身材是差了点意思,但脸蛋确实无可挑剔,她好像刚及笄,年纪尚小,等来日得到滋润,应该会比现在丰满。 ———— 何逸欢越观察,胸腔越沉闷,她自觉相貌这一块,输得彻底,便收回目光。 忽而想起余浅月的家世不堪,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迫不及待补刀。 “姑母,皇后一个乡下孤女,大字不识一个,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空有美貌的花瓶,皇帝表哥看不上她很正常。” “面对没有一丝女人味的皇后,表哥对她有感觉才不正常吧?” 被狂贬,余浅月整个人蔫蔫的,更加没劲了。 【我真这么差劲吗?所以萧域对我无感…嗯?我脑子短路啦!男主对炮灰没感觉不是很正常吗?我失落个什么劲!】 余浅月不断给自己洗脑:【暴君不喜欢我是好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不准沮丧!】 【再说了,我根本没必要陷入身材焦虑,靠美色得来的喜欢,终究不长久,禁止被物化。】 …… 太后终是拗不过一根筋的何逸欢,她也懒得争辩,反正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 “好了好了,凡事从长计议,等欢儿见到皇帝再说吧。” 对冷冰冰的男人痴心一片,肯定耽误终生,不过,依照萧域的淡漠性子,何逸欢肯定会碰壁。 受点打击,她就能迷途知返了。 ———— 这时,萧域与萧麒姗姗来迟,他们没有立即现身,而是站在较为隐蔽的曲廊顿足。 远远看去,乌泱泱全是人头,萧麒即刻替换痛苦面具,靠在廊柱上观望,掰着手指头数数。 “皇兄啊…坐满人了啊,一二三四五…不得了!少说二十个!!” 他鼻翼扩张,心底阵阵发寒,哭笑不得:“此次选妃宴,母后是认真的。” …… 就当萧麒看到余浅月时,眼神倏地一亮,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就说吧,今日我们必将再见面! 不过,她不是皇后的婢女吗?怎么跑去给太后扇扇子了? 她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真逗,面上有种淡淡的死感,右腿还没伸直,微微弯曲,懒散又随意。 倒是第一次见宫女这般服侍主子的。 她简直把消极怠工写脸上了,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就连面对以严厉著称的太后,也丝毫不畏惧。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非比寻常! ———— 萧麒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眼神一刻没在余浅月身上移开过,他捂住嘴,笑声不大。 “哈哈哈哈哈…” 萧域鄙夷:“笑什么?有病。” 萧麒观察到余浅月人在扇风,眼睛却盯着果盘,时不时还瞪一眼太后,表情莫名带着点小委屈。 他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 萧麒痴痴地笑:“皇兄…为什么她这么有趣?才两天没见,又变可爱了。” 顺着萧麒的目光望去,萧域嘴角微抽,螳螂面无表情,跟竹竿一样立在原地,哪里有趣了? 还可爱!? 眼睛有毛病就扔了吧,身为王爷,对一个宫女露出痴汉笑,丢人现眼。 果然应证了那句老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 留意到余浅月在给太后扇风,萧域眼神逐渐变得幽黯,看来,太后又变着法欺负她了。 “过去吧。” 萧麒急忙拦住萧域,双手合十,哀求道:“皇兄别急,臣弟还在思索…该如何体面的拒绝这群大家闺秀。” “皇兄再给臣弟一点时间,臣弟先想想对策,免得母后一口气上不来,气晕过去了。” ———— 见余浅月一脸颓样,还心不在焉,太后悠闲转动茶盖,眼中透着满满的不屑。 “皇后出身乡野,服侍人的事,你应该经常做吧?要不然…怎会如此娴熟?” 何逸欢迎合道:“姑母,有句话粗话叫…抓猪看圈,乡下人可不就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她又看向余浅月,笑着问:“皇后娘娘,你们家,可曾圈养过猪?” …… 余浅月知道,太后与何逸欢,通通不怀好意,句句暗示她出身卑微,只配做伺候人的活计。 真是受够了!反正无论忍不忍,太后也不会让她上桌吃饭,既然如此,被人指着鼻子嘲讽,岂有不还手之理? 况且,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心情真的会变得异常暴躁。 余浅月嘴角漾起,悠哉悠哉道:“那不可,家家户户谁都养,记得有一年,家里的老母猪中暑了,我打头阵,手持芭蕉叶,扇到它们差点得风寒。” 说完,她停下扇风的动作,语气关切:“母后,儿臣做事向来没轻没重,您应该不冷吧?” 此话一出,场内响起稀稀疏疏的闷笑声。 * 萧麒直接抱紧廊柱,憋笑憋到满脸通红,他算是找对人了,这小宫女来到麒王府,肯定欢声笑语一片。 太后厉声道:“你敢拿哀家比喻猪?” 余浅月摇头,“猪哪能跟您比啊,母后千万别妄自菲薄,您肯定比村里的老母猪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78章 你有什么资格欺负朕的皇后。 与一头猪相较,还赢了,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太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睛像是能喷出火焰,滔天怒气笼罩全身,骇然阴戾。 …… 见萧麒看得津津有味,萧域心中存了疑,曲廊距离宴会中心有一段距离,连他都听不太清楚。 以萧麒的内力,绝不可能听到她们的对话,那么、他到底在笑什么? 萧域问:“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萧麒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廊柱,继续观望,生怕错漏细节,他咧嘴道:“这么远肯定听不到,不过皇兄,人要学会变通。” “臣弟通过观察她们的表情,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皇兄请看母后,她直接被气到脸红脖子粗,再看逸欢,整个人都傻眼了,还有那群贵女,各个在憋笑。” “臣弟有福,回京没几天,就遇上这等奇观,哈哈哈,有趣极了。” 萧域:“……” 沉默几许,他属实不明白笑点在哪,萧麒的脑子,外出游历时被驴踢坏了。 —— 萧麒在心底为余浅月竖起大拇指,太后近来,脑子发昏,竟存有谋逆之心,此时出现一个宫女挫挫她的锐气也好。 先看戏,看狂拽小宫女大战严厉太后。 ** 太后遭遇嘲讽,凶光毕露,胃里火烧般难受,余浅月肯定是故意的,话里行间顺着自己,实则在暗贬。 她与一年前,简直判若两人,既然伶牙俐齿,那就继续受罪,看谁治得了谁。 太后怒极反笑:“哀家体热,皇后且继续扇吧,直至宴会结束那一刻。” 至于何时结束,还不是由她说了算,余浅月故意让她难堪,活该吃苦头。 今日,定叫她饿一天! … 通过观察唇语,萧域知晓太后话中意思,他摩挲黑玉扳指,目光森寒。 太后有什么资格欺负朕的人! 蓦地,余浅月心生一计,她像是想起好玩的事,嘴角上翘,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好好好,喜欢玩针对是吧?随时奉陪,反正暴君与太后没啥感情,不会因一点小事而杀我。】 萧域本想上前为余浅月撑腰,可注意到她窃喜的小表情时,便明白她有应对之策了。 由于距离过远,萧域并没有听到余浅月的心声,但通过观察神情,他能确定,余浅月并非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软弱包子。 萧域忍住上前的冲动,想看看余浅月会如何回击,比起替她解围,其实萧域更愿意看到余浅月用自己的方式反击。 这样,他不在场时,余浅月才不会吃亏,反正无论发生任何事,最终,他肯定向着她。 所以,尽管闹腾吧。 凭她是谁,都没有资格处置…… 朕唯一的皇后! ———— 萧麒以为萧域等不及要冲出去,再次拉住,“皇兄皇兄,你别急,臣弟还没想好对策…” 他现在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小宫女把太后气成这样,自己不好开口讨要,以太后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十有八九会反对,哪怕皇兄赐人。 小时候,一般遇到事,撒撒娇就能蒙混过关,可今天宴会坐满人,萧麒撒不出口。 他主要是担心…在小宫女面前形象全无,有辱他威风凛凛的印象。 ——再等等。 他必须想出万全之策,闪亮登场。 *** 余浅月一听到太后让她扇风扇到宴会结束,心中窝火,她双手紧握扇柄,使出吃奶的劲,疯狂扇扇扇。 太后被突如其来的疾风搅得发丝凌乱,她用力一拍桌面,面色铁青:“皇后,你疯了吗?!” 余浅月眨眨眼,故作无辜状,“母后,您说热,儿臣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轻了,没能让您凉快,对不起,儿臣有错,儿臣一定加把劲。” 说完,她无视太后的愤怒,继续疯狂扇。 …… 何逸欢呆愣在旁,满脸不可置信,皇帝表哥的皇后怕不是傻子吧?! 她到底在干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逸欢起身,怒喝道:“皇后,你疯了吗,你有几条命,竟敢对姑母不敬。” “我没能让母后凉爽,才是大不敬之罪。” 余浅月继续,她过于用力,加上没用早膳,有点点低血糖,突感眼前似乎出现重影。 她疯狂摆动扇面时…不小心把太后的发髻撞歪了。 事发突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余浅月神色一紧,自知玩过头了,她大脑空白一瞬,突然啪嗒一声,丝竹扇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叶晚颜开始警惕起来,老妖婆怕不是要大发雷霆了吧? 不怕,她藏有暗器,老妖婆若敢动小皇后,她就动她! …… 余浅月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艰难吞咽唾沫,“母后,实在抱歉,儿臣没吃早饭,不小心看岔了,儿臣并非有意袭击您。” 太后咬牙切齿:“余!浅!月!” “儿臣在…” 这会儿,余浅月真慌了,她只是想把太后的头发弄乱,没想过撞歪她的发髻。 救命!让太后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她该如何收场? 余浅月及时认怂:“母后,儿臣现在跪下,诚恳认错,您会原谅我吗?” “你觉得呢!”太后怒声呵斥,猛然站起身,脸色比烧糊的炊饼还黑。 【看这架势,太后不会放过我的,算了,不跪了,省得膝盖疼。】 【不过,我只是不小心撞散太后的发型,应该罪不至死吧?】 余浅月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协商道:“母后,要不…您跟皇上说一声,让儿臣滚去冷宫面壁思过,如何?” 明知道她与皇帝关系不睦,余浅月还故意刺激,太后咬紧牙关,怒目圆睁。 “余浅月,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越说越激动,面目稍显扭曲,还扬起手掌,“今日,哀家定要将你——” 眼看着太后的巴掌就要来了,余浅月往后一退,本能的用手挡脸。 不过,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余浅月透过指缝,悄咪咪地察看缘由,只见萧域扣住太后的手腕,面色冷峻,漆黑的寒眸蕴含薄怒。 第79章 我靠!暴君这么帅的吗!? 萧域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时,直接运轻功疾驰而来,太后的巴掌这才没有抡到余浅月脸上。 没有人,能欺负朕的皇后! 殿内的大家闺秀见到皇上,纷纷跪地行礼,不过萧域正与太后对峙,没有空理会她们。 这群人行完礼,识趣的坐回原位,场面一度混乱,不发声就是明智之举。 …… 而叶晚颜的暗器则没能收住,一枚圆心石击中太后的腰腹,她吃痛一声,看向萧域时,眼神如刀。 “皇帝!你敢对哀家动手?” 萧域剜了一眼不安分的叶晚颜,她心虚低头,眼神游离不定,反正宴会这么多人,狗皇帝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动的手。 别慌,慌就输了! 大不了,抵死不认! …… 余浅月缓缓放下手,被萧域的侧颜狠狠击中心巴,心跳猛然加速:【我靠我靠!我名义上的老公这么帅的吗?】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简直帅到没朋友。】 萧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太听懂。 萧域只知道她夸他帅了,这就够了。 *** 刚刚,叶晚颜收了力,圆心石并没有对太后造成严重伤害,她只觉腹部隐隐作痛,疼痛感在承受范围内。 太后以为是萧域所为,气憋胸口,身子止不住发颤,“皇帝,你什么意思?哀家连掌掴人的资格也没有吗?” 萧域声寒如冰,语气不容置喙:“掌掴她的资格,太后确实没有。” 他松开手,太后踉跄了一下,何逸欢急忙扶住,关切询问:“姑母,您没事吧?” 太后气到肝颤,厉声斥责:“孽障!你敢如此对待哀家,简直不忠不孝,泯绝人性。” 余浅月打抱不平:【母慈子才孝,你把萧域当仇人养,他对你够纵容了,还不肯知足。】 【骂得那样难听,太后讨厌死了!】 听到余浅月为自己说话,萧域心头一暖,笼罩在周身的戾气消散了些。 ———— 萧麒还处于懵逼状态,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缓缓回过神来,急步跑向紫元殿。 目睹全过程,萧麒误以为萧域知道自己钟情余浅月,所以…在她要被太后掌掴时,挺身而出。 皇兄这是…代替他顶撞太后啊! 此刻,萧麒对萧域感激涕零,皇兄真是太够意思了,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一辈子!铭记于心!! 萧麒走到太后跟前,笑着打圆场:“母后,您快别气了,不过一桩小事,何必大动肝火?” 他耐心帮太后顺背,“母后,您贵为太后,谁冒犯了您,自会有人替您管教,何必亲自动手,失了皇家体面。” 没等太后说话,萧麒看向兴舒,又道:“兴舒姑姑,帮母后梳一个更显年轻的发髻,有劳了。” “麒王殿下言重了。”太后刚坐下,兴舒就小心翼翼地帮太后整理松散的头发。 …… 萧麒一直在旁开导,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太后的怒气值直线下降,一个亲生的,一个姐姐生的,简直天壤之别。 至于余浅月,今日之辱,她记下了,不愁来日没机会处置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现在,当着众大臣女儿的面,需维持皇室颜面,她不仅是太后,更是整个何家的门面。 …… 太后调整情绪,轻拍萧麒的手背,拉着他在自己右侧坐下,神情柔和,与方才的凌厉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萧域,也已落座,他看向余浅月,“过来。” 余浅月心有余悸,疯狂摇头加摆手:“我站着…不用管我…” 【好险,差点一巴掌就过来了,我还是不到太后跟前转悠了,免得场面再度失控。】 余浅月捡起地上的丝竹扇,识趣的退到角落,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句话不敢多说。 萧域神情松动,余浅月在怕什么?他都来了,谁胆敢对她不敬。 看来,余浅月还是不怎么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萧域默默收回目光,无奈叹气。 她真是、傻的可以… —— 刚刚的插曲算是翻篇了,现在回归正常,有皇帝在,太后自知动不了皇后,只好先无视角落的余浅月。 算她还有点眼力见,不在自己跟前碍眼。 … 何逸欢见萧域为余浅月出头,还直言让她过来,心里极度不舒服。 一个乡巴佬,她凭什么?! 何逸欢一鼓作气,来到萧域跟前,紧张到轻扯绣帕,略显娇羞地喊道:“表哥,许久未见…逸欢……” 萧域眸光冷冽,话里行间皆是疏离,“你懂不懂规矩?朕今日方知…何家教子无方,毫无尊卑可言。” 何逸欢:“?” 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萧麒轻咳两声,提醒道:“逸欢妹妹,长时间不见皇兄,理应先问好…” 何逸欢的心凉了大半截,她眼眶湿润,按规矩行大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域暗讽何家,太后心中自然不快,她向何逸欢招招手,“欢儿,来哀家身边。” 何逸欢神色颓然,忍住想哭的冲动,她坐在太后身侧,委屈到扑进太后怀里。 盛装打扮,只为拿出最好的一面见皇帝表哥,结果他冷漠到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怎叫人不难受?! …… 太后轻拍伤心欲绝的何逸欢,安慰道:“欢儿,某些人登至顶峰,早已忘记来时路,又怎么可能看得见山下故人,你何必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 何逸欢猛得探出头,小小声为萧域辩解:“姑母,表…皇上不是那样的人,您别这样说他。” 余浅月咋舌:【妈呀!妥妥一恋爱脑啊。】 萧域凝神默想,她口中的恋爱脑是什么东西? * 太后抚摸何逸欢的脸颊,摇头叹息,被皇帝如此驳面子,还依旧想他念他,真没出息,不中用。 她收回思绪,又问萧麒:“麒儿,你且看看,中意谁。” 萧麒深深吸气,眼神锁定低头发呆的余浅月,笑容从眼尾处蔓延,渐渐扩散。 叶晚颜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这个死癫鬼,该不会看上小皇后了吧?! 第80章 余浅月被萧域盯到心底发毛 发现萧麒魂游天外,太后不免忧愁,特意为他举办选妃宴,怎么当事人一点不严肃? 笑得傻愣愣,没个正行,如何成大事?! 太后板着脸问:“麒儿,你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萧麒收回目光,一时犯了难,讨要小宫女一事,皇兄那边没问题,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就是太后这关…难过啊! 萧域的视线落在余浅月身上,始终不理解她为何宁愿站角落,也不肯坐到自己身旁。 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不吃人。 — 余浅月百无聊赖的摆弄扇子,抬眸时正好对上萧域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子,猛然低头。 而后,她陷入沉思:【诶?奇怪,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被暴君看几眼就心脏砰砰乱跳,声响震耳欲聋,妈呀我是不是有病?等会儿,一定要找季太医…抓药吃!】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症状,不怕不怕,季太医妙手回春,他肯定有办法治,无论药多苦,先吃几个疗程,试试看。】 萧域唇线紧抿,是药三分毒,哪能随便吃? 所以…余浅月为何如此慌张?好像昨日在桐越亭,她也是这般心慌意乱。 刚刚,他应该不凶吧,她为什么会怕? 何逸欢发现萧域总盯着余浅月看,心口堵得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做事莽撞,就一难登大雅之堂的乡野丫头,可偏偏…她又是皇后。 何逸欢心有不甘,一头扎进太后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皇帝表哥眼光真差劲,什么人都看得上。 ———— 太后轻拍何逸欢的后背,细声安抚,为情所困的女人,心中之苦,她清楚。 又见萧麒心不在焉,太后连连叹气,一个两个,通通不让人省心。 宴会气氛低迷,太后忍不住为萧麒张罗,她素手微抬,指向右侧穿青色衣裳的妙龄少女。 笑着冲萧麒介绍:“麒儿你看,右边第一位是镇国公之女,哀家听闻,她练得一手好字,下笔如有神,绝不输男儿郎。” 被夸赞,镇国公之女林玉卿起身,谦虚回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资质平平,哪里禁得起您如此赞许。” 太后:“兴舒,准备纸墨,让玉卿给众人露一手。” “是。”兴舒手脚麻利,吩咐太监将事先准备好的长案与文房四宝放置宴会中央。 林玉卿缓步来到舞台中心,提笔写下“国泰民安”四字,笔锋铿锵有力,气势磅礴。 兴舒手拿宣纸,向台上人展示成品。 …… 林玉卿微微低头,说道:“太后娘娘的书法乃大晏一绝,玉卿不过雕虫小技,在您跟前献丑了。” 余浅月:【小姐姐好谦虚,这毛笔字写的…完全达到了街头卖艺的水准。】 太后笑道:“玉卿,你年纪轻轻就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太后娘娘,玉卿会以您为榜样,勤加练习,能够上您十分之一,便是玉卿有造化了。” 太后微微点头,大家闺秀当如此…颇懂文墨,脾性谦虚,性子温和,不像余浅月,见识短浅,行为粗鄙,目无尊长。 有了对比,太后越发觉得林玉卿顺眼,她问:“麒儿,你觉得如何?” “挺好挺好。”萧麒敷衍道。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余浅月身上,根本没心思看林玉卿,况且,他最反感场面话了,特别虚假。 萧麒始终认为,大家闺秀就像长辈们调教出来的得意之作,她们一辈子被规矩教条所束缚,优点是很省事、很稳妥。 缺点则是,呆板无趣,麻木不仁。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完美的妻子。 * 见萧麒对林玉卿不感兴趣,太后又让永安侯府的千金苏明韵表演鼓上舞。 面对妙曼舞姿,萧麒直接看困了,直打哈欠,跳舞就跳舞,转什么圈,晃得人眼花缭乱。 …… 萧域同样兴致不高,其实他也困,不过很快,他又不困了。 因为余浅月一直在心底疯狂呐喊:【哇塞!转了一圈又一圈,好看!姐姐好会跳!】 余浅月四肢不发达,所以对舞者极为敬佩,当她看到高难度动作时,忍不住小声鼓掌。 【喔喔喔,三个空手翻耶,最后还能稳稳站立,赞!小姐姐好帅!】 萧域:“……” 到底谁选妃?余浅月激动个什么劲? 她想鼓掌又不敢太用力,怎么看怎么傻。 …… 一舞毕,太后侧头望向萧麒,刚想询问他如何,结果发现对方恹恹欲睡,压根对侯府千金的舞蹈不感兴趣。 太后面露不快,不满道:“麒儿!你是睡着了?” 萧麒揉揉眼睛,“嗯?她终于跳完了啊,母后,儿臣一看到有人转圈圈,头就晕,别再安排跳舞了,儿臣受不了。” “诶!”太后恨铁不成钢。 “麒儿,既然你毫无头绪,不如…就由哀家帮你选,如何?” 萧麒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停顿两秒,语气无比认真:“母后,儿臣有喜欢的人了,她娇俏有趣,深得儿臣心意,不过…她身份特殊,并非名门闺秀,只是个小小宫女而已。” “儿臣选她,您能不能不生气?” 太后凝眉,没有马上回答,难不成萧麒嫌侯府千金相貌平平?不应该吧,这身段、这姿容,在京城,绝对排得上号。 难道,他还想要天上的仙女不成!? 娶妻当娶贤,容貌不是最主要因素,其实…萧麒看上貌美的宫女也无妨,大不了一起收了。 到时正房、小妾一同入麒王府。 …… 仅仅只是讨要宫女而已,太后自觉问题不大,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寻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况且皇室子孙,痴情少,薄情多,就没听过哪位皇帝或者王爷一辈子只要一个女人。 “麒儿看中哪个宫女了?不妨与哀家说说。” 太后情绪相对稳定,萧麒如释重负,幸好,情况不算太糟糕。 “母后稍等,儿臣需要先请示一下皇兄。” —— 知道宝子们都很急,下一章萧域就发现媳妇遭人惦记啦,我已在疯狂码字中…很快! 第81章 萧域失控,场面一度混乱 担心刺激到太后,萧麒又道:“母后,您先平复一下心情,待会儿千万别动气。” 太后不明白萧麒选王妃为何要请示萧域,她冷脸道:“你自己拿主意即可,何必问来问去,傻孩子,别被你皇兄忽悠了。” “……” 萧麒不听,径直走到萧域身侧,小声说:“皇兄,她们很好,但臣弟没有看对眼,反而…越发觉得小宫女是良配。” “但、只要她一人的话,母后肯定不同意——” 萧域一直以为萧麒想要叶晚颜,他巴不得尽快把人赏出去,这样,余浅月就不会终日与螳螂形影不离了。 无论去哪都带着她,膈应的很! “说吧,大不了朕直接赐婚。” 坏就坏在小宫女刚刚闯祸,萧麒面露难色,道出心中顾虑,“可是,就是…她刚冲撞母后,臣弟如何开口…方能不失孝道?” 毕竟太后对萧麒,是实打实的照顾,他多多少少需要顾及她的感受。 …… 听到冲撞二字,萧域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他看向萧麒,发现对方的目光始终停在角落。 一个是余浅月,一个是叶晚颜。 所以,萧麒到底要哪个? 如果是冲撞太后的话,那么…… 可他又明说是南巡带回来的宫女。 萧域忽而想起萧麒对小宫女的描述,隐隐约约觉察到不妙。 可爱、有趣这种字眼,与螳螂完全不搭边,可放在余浅月身上,就很贴切了。 萧域面上透着肃然,他眸光寒冽,声线冷硬:“说!你到底看上谁了?” 萧麒的眼神在余浅月脸上停驻,他挠挠后脑勺,抿唇轻笑:“皇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就那个、搞笑大胆的小宫女啊。” 一直不指名道姓,萧域不好猜测,他冷声再问:“说具体一点,到底是谁?朕耐心有限!” 其实到现在,萧麒还不知道小宫女的真名,只知道她是萧域南巡带回来的宫婢,现在是蒹葭宫的下人。 “皇兄,她叫什么名字臣弟不清楚,就是…刚刚给母后扇扇子那个,她现在躲角落不敢出声,小小一只,真是可爱死了。” 听罢,萧域脸色骤变,周身戾气暴涨,眼底乍现森寒彻骨的暗芒,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他口中的小宫女是余浅月! 萧麒顿感气压低迷,身上还凉飕飕的,他收回视线,一脸惊讶:“皇兄?你脸怎么黑了?像是能滴出墨水来。” …… 挖墙脚挖到朕头上了,他还问为什么! 萧域仿佛听到无比荒唐的笑话,萧麒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觊觎朕的皇后。 还扬言让余浅月他做的贴身侍女,他什么东西,也配跟朕抢人!? 萧域一想到萧麒对余浅月存有龌龊心思,怒火越演越烈,他下颌紧绷,已然失去理智。 他顾不得在众人面前失态,直接揪起萧麒的衣领,神色愤然,邪火窜上心头:“你找死!” “啊?”萧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满头雾水,皇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那阴鸷狠厉的眼神,恐怖如斯,萧麒忍不住打寒颤。 *** 太后意识到事态严峻,纵然起身,准备上前制止失控萧域:“皇帝,你想做什么?快松手!” 何逸欢紧跟其后,急忙扶住太后,“姑母,您慢点,别摔了。” 事发突然,场面混乱不堪,兴舒担心皇室丑闻泄露,及时对场下的名门闺秀下逐客令,避免被看笑话。 兴舒喊道:“宴会提前结束,太后娘娘与皇上有私事要处理,你们通通退下,出宫后不准乱嚼舌根!” “是,臣女谨遵姑姑教诲。” 天子震怒,她们自然不敢多加逗留,快速行完礼,井然有序的离开紫元殿。 …… 躲在角落的余浅月一脸懵,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萧域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看这架势,好像要打起来了。 余浅月思索片刻,深觉此地不宜久留,便拉着叶晚颜离开紫元殿,远离纷争。 一出来,余浅月拍拍小心脏,心有余悸:“晚颜,伴君如伴虎,君心更是难测,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跑快点、躲远点,免得被误伤。” 叶晚颜没有余浅月那般神经大条,她一直在观察萧域与萧麒,大致猜到了缘由。 萧麒像只花孔雀,总贱兮兮的盯着小皇后看,很明显,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而萧域之所以震怒,极有可能是刚知晓萧麒的歹心。 只有小皇后还傻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引发纷争的主要源头。 …… 叶晚颜暗自神伤,看来,狗皇帝对小皇后并非毫无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占有欲极其强烈。 她注视着余浅月的侧颜,心倏地一沉。 小皇后怎么这么招人惦记? 而自己,又偏偏…… 以她现在这副模样,拿什么与他们争?! ———— 何逸欢没打算离开紫元殿,一心想留下来观战,她主要是担心萧域吃亏。 兴舒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着何逸欢远离是非之地,留下来风险太大,极有可能被误伤。 …… 兴舒等人走后,场上就剩三人了。 被扯衣领,萧麒只觉心慌气短,他小心翼翼询问:“皇兄?您怎么了?臣弟觉得吧,我们之间肯定存在误会,您别冲动。” 太后厉声呵斥:“皇帝,哀家让你住手,听到没有!” 太后始终认为萧域在故意搅黄选妃宴,他就是想阻止萧麒择一个家世显赫的发妻。 萧域手背处的青筋暴起,通身萦绕骇人蚀骨的气息,声色俱厉:“你凭什么?就你也配!” 萧麒背脊发凉,冷汗直流:“皇…皇兄…臣弟当然不配,所以才不选高门贵女,只要小宫女,上次…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况且,他的王妃如果是宫女,对于萧域来说,绝对是好事。 — 萧域冷笑,面上的愠色渐浓,萧麒连余浅月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对她存有不轨之心。 第82章 余浅月是朕的皇后,不是宫女! 萧域调转内力,向萧麒挥出一掌,由于威力过猛,他在地面滚了好几圈,直至撞上墙角。 痛感袭来,萧麒顿感头晕目眩,他撑起身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咳、皇兄…你来真的啊?” 萧域眸底猩红,蕴含在体内的蛊毒被滔天怒意牵引,悄然发作,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暴戾。 此刻,他心神纷乱,已然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这几天,萧麒惦记的一直是余浅月,他混账话没少说,其龌龊心思不言而喻。 萧域一想到此处,醋意就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可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萧麒并不知道余浅月的皇后身份。 误会而已,罪不至死。 ……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麒作为成年人,他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为鲁莽负责。 仅仅一掌,又怎么够解气?! 萧域缓步向前,冷眼俯睨地上的萧麒,他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威严凛然,狠厉异常。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萧麒汗毛倒竖,根本没有勇气和失控的…跟疯狗一样的男人对打。 萧域的武功本在他之上,硬刚就是变相找死,萧麒好汉不吃眼前亏,直接躲进厢房,用后背抵紧房门,大口喘气。 …… 萧域轻蔑嗤笑,今日不给萧麒一个惨痛的教训,朕的名字倒过来写! 之前萧麒不是说,渴望被余浅月揍么? 既然如此,那么他作为她的夫君,很愿意代劳,萧域转动手腕,用内力震开厢房大门。 躲在桌角旁的萧麒看着倒地的房门,惊呼出声,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皇兄他他他…追着杀啊?! 同样惊慌失措的,还有一旁的太后,她第一次见萧域这般失态,如果不阻止,萧麒肯定没命! 太后顾不得安危,疾步冲到萧域跟前,“皇帝,你疯了吗!?” 兴舒把何逸欢送走后,又速速赶回紫元殿,这次,她还叫来了帮手,易公公。 帝王震怒,绝对是异数,兴舒生怕太后关键时刻犯浑,他们母子关系本就微妙,经不起折腾。 …… 萧域不方便对手无寸铁的太后动手,他斜睨一眼闻声赶来的易公公,厉声喝道:“把太后带走!” 易公公觉察到萧域的反常,连连点头:“是是是…您稍安勿躁。” 兴舒率先上前,“太后娘娘,咱们先回慈宁宫,从长计议。” 太后甩开兴舒的手,“哀家不走,哀家倒要看看,皇帝还敢杀母不成!?” 按照萧域现在不稳定的状态,难保不会,易公公细细观察发现,萧域似乎被蛊毒迷了心智。 他以前不会这般失控的…… 皇上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定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太后说话向来没轻没重,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极有可能把皇上仅剩不多的理智搅没了。 “太后,奴才得罪了。”易公公伸出食指与中指,点了睡穴,霎时,太后眼前一黑,兴舒见状,及时扶住。 兴舒一刻不敢多待,直接将太后带出紫元殿,他们母子感情寡淡,太后强留下来,肯定碰一鼻子灰。 易公公走到萧域身侧,小心翼翼道:“皇上,您情况不容乐观,不如回承屹殿歇息,奴才马上吩咐季太医前来。” “……” 萧域没有理会易公公,障碍物没了,他的眼神再次锁定萧麒,此人还没有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相应代价! 萧麒冷汗直冒:“皇兄,咱有话好好说…成吗?” 萧域步步逼近,易公公也不敢阻止,只能高喊道:“麒王殿下,凡事顺着皇上,认怂认怂,千万别刺激他。” “皇兄!不!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哥!饶我狗命!” 萧麒觉得,这种情况,叫皇兄生疏了,喊他哥,方便让他手下留情。 萧域脚步一顿,眼底闪过嫌弃,他没有这么蠢的弟弟。 …… 陈易暗自松了一口气,孺子可教也,没错,继续伏小做低,表忠心! 萧麒擦了擦额间虚汗,皇兄停下步伐,说明事情有转机。“哥哥,这样吧,您把小宫女给我,我马上与她浪迹天涯,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精准踩雷,萧域怒极反笑,仅剩不多的理智也差不多被消耗完了。 萧麒愕然失色:“哥…你别笑,我害怕。” 随后,屋内一片哀嚎。 陈易闭眼,不忍直视,天啊!太残暴了。 —— “哥!打人别打脸…嗷!” 萧麒抱头鼠窜:“哥,千万别击要害,不然影响日后洞房…啊!我的手好像骨折了!!” 动静越来越大,易公公冲天际扔出一枚信号雾。 …… 痛感席卷四肢百骸,萧麒剧烈咳嗽,被揍一顿,虽然没有造成毁灭性伤害,但痛是真的痛。 萧麒蹲下,只觉天旋地转,他死死抱紧桌角,至今没有搞清楚状况,这顿打,太莫名其妙了。 他扯着嗓子问:“皇兄,您就让臣弟死得明白一点吧,为什么对臣弟大打出手?!” 萧域声如寒冰:“你给朕听清楚了,余浅月是朕的皇后,不是宫女。” 被一通乱揍,现如今,萧麒的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原来…她叫余浅月啊,名字这么好听。” 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了。“等一下等一下!皇兄的意思是…她是皇后!?” “皇?后?” 回味过来后,萧麒像是被天雷劈中,面色煞白,一脸愕然:“也就是说…她是臣弟的皇嫂?!!” 心如死灰的萧麒耷拉着眉眼,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结果她是嫂子… 啪嗒一声,他仿佛听到了心碎声。 * 好不容易遇上如此合心意的女子,萧麒不死心,开始反向思考。 母后曾说过,皇兄没有宠幸任何妃嫔,他至今还是处男。 他对后宫众人不理不睬,说明不感兴趣,所以不碰她们。 当然,这也包括皇后在内。 既然如此…… 萧麒又觉得自己能行了,他打算先认错,再表明决心。 “皇兄,臣弟惦记皇嫂…确实有罪,不过说句公道话,嫂嫂贵为一国之母,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恕臣弟眼拙,错把她认成小宫女了,既然皇兄不喜欢她,不如把她给……嗷!!” 随即,屋内又响起阵阵狼嚎。 易公公旁听了好一会儿,大概明白萧域为何动怒了,其根本原因就是皇后遭人惦记,他吃醋了。 醋到蛊毒发作。 偏偏萧麒又傻不隆咚,易公公摇头加叹气,没有眼力见的二傻子,活该被揍! 第83章 萧域直视对余浅月的感情 一炷香后。 惨叫声依旧…… —— 易公公有意上前制止,可又担心被牵连,就皇上现如今那股疯劲,谁去劝谁倒霉。 除非皇后娘娘来了。 与此同时,小贺子带着季太医火速赶来,他在远处高声道:“干爹,儿子收到风,带着季太医来了!” 易公公激动招手,“老季,皇上受了刺激,理智全无,你跑快点!” 季太医年过七旬,由于常年捣鼓药材,严重缺乏锻炼,哪里跑得动。 一路上,他基本是被小贺子拽着走,一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闹腾。 见季太医走一步喘一下,易公公心急道:“小贺子,背老季过来!” “收到。” 小贺子是爹管严,直接将季太医扛上肩头,运轻功直达厢房外,把人放下后,头晕眼花的季太医趴在墙边干呕。 “你们…就…折腾死…老臣吧!” 易公公:“老季,皇上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等会儿再吐,先救场。” 季廷轩知道萧域体内有蛊毒,自然明白易公公说的老毛病是何意思,但他没办法解蛊,只能做出缓解的药物。 季太医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冲进屋内,在萧域眼前挥洒具有镇静效果的粉末。 枯叶藤,能够起到抑制蛊毒的作用,防止中蛊之人变成被情绪所支配的暴力分子。 …… 撒完粉末后,季太医一刻不敢多待,快步退出屋外,易公公问:“老季,这就行了?” 季太医摇头:“枯叶藤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可能有用、也可能无用,主要是…老臣不知道皇上被何事所刺激,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药医…” 小贺子皱眉,吐槽道:“哎呀!你们太医就是专业和稀泥的,说了一大堆,跟没说一样。” 忽而,易公公灵机一动,高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肯定不希望看到您如此失态。” 萧域微怔,手一松,萧麒趁他不注意,爬到角落先喘口气,现在他哪哪都痛,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萧麒对易公公抱拳感谢:“易公公,多谢…”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声,自己不知道还要被皇兄揍多久。 …… 易公公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话前三思,“王爷,您如果想活命,就老实闭嘴吧,别再刺激皇上了。” 萧麒点头,死死捂住嘴。 因为陈易说得那句话,再加上枯叶藤的作用,萧域逐渐恢复理智,他敛眸观察四周,发现屋内早已一片狼藉。 一时间,萧域思绪如潮,刚刚的他,应该与疯子无异吧? 一旦变成被情绪所摆布的疯子… 余浅月一定会嫌弃他。 *** 萧域额间青筋微跳,方才,他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失控了,但他收不住手。 完全被怒意所支配,手脚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他一想到萧麒对余浅月怀有不轨之心,就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以此泄愤。 萧域看向始作俑者,沉声道:“还不快滚!” “滚滚滚…臣弟马上滚。”说完,萧麒扭头就跑,一刻不敢多待,生怕萧域中途反悔。 易公公:“老季,皇上应该好了,你去瞧瞧麒王殿下的伤势吧,要打坏了,太后肯定会找皇上兴师问罪。” 季太医:“好,老臣去了。” ———— 此刻,萧域本想去蒹葭宫,但他又担心自己情绪起伏不定,会再次失控,从而对余浅月造成伤害。 待思绪平稳过后,再去找她吧。 … 萧域忍住欲望,回到承屹殿,他在桌案前坐下,心绪飘远,复盘失控一事。 在紫元殿,他被萧麒的话所刺激,体内蛊毒第二次发作了… 如果第三次发作时,七天内没有解蛊,他将必死无疑。 倘若他死了,余浅月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首先,太后定会多加刁难…… 其次是萧麒,就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肯定会不要脸的纠缠余浅月。 最后还有螳螂,她望向余浅月时,那眼神,绝对不清白,明显不怀好意。 …… 一想到余浅月身边有这么多枚定时炸弹,萧域彻底心神大乱,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 余浅月是朕的皇后,以前是,往后也是,一辈子、哪怕到死都是! 无论是谁,皆没有肖想的资格。 所以,他绝不能死! 乞巧节之前,不能有剧烈的情绪起伏,一旦受到巨大刺激,蛊毒极有可能再次发作。 ———— 与此同时,萧麒在扶光殿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就看到易公公与季太医守在床边。 他起身靠在床头,仰天长叹,“孽缘啊,她怎么就变成皇后了?” 易公公提醒道:“她一直都是皇后,奴才没空与您闲聊了,不过,奴才有必要提点王爷几句,近来,您别在皇上跟前提皇后娘娘,否则后果很严重,当心命丧黄泉。” “知道了…别说了…” 萧麒万念俱灰,一头扎进枕头底下,皇兄没对他下死手,已经是不幸中万幸,身上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而已,并没有伤及要害。 由此可见,皇兄对他,并未其杀心。 ———— 承屹殿。 萧域沉思良久,今日一事,哪怕已将萧麒狠狠教训一顿,依旧觉得不够解气。 他这是怎么了? 定力差竟然如此差劲!! 仅仅只是发现萧麒觊觎余浅月,就直接理智全无,失控到一发不可收拾。 方才,倘若不是陈易提及余浅月,他真的会走火入魔吗?! …… 介于近来的反常举动,萧域第一次直视对余浅月的感情,看来,朕对她,不仅仅是感兴趣而已。 而是喜欢… 是实打实的喜欢。 第84章 绑也要把皇后绑去见皇上 萧域凝思时,习惯性摩挲黑玉扳指,眼前不自觉浮现余浅月的笑颜。 喜欢是确定了… 她在身边,孤独感荡然无存,哪怕她在心底骂自己,也不会真的生气。 如此纵容,能算得上爱么? 谈爱,会不会太早了? 自读心开始,算是重新认识了余浅月…其实也不过半个月而已。 短短半月,就对一个女人生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这是萧域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甚至,深觉荒唐… 可吃醋到失控印证了他的情感,萧域铁树开花,虽觉得短时间内爱上谁很荒谬,但他不打算回避,而是遵循本心… 即使在半月内爱上余浅月,也不必太纠结其根本原因,只要是她,他愿意认栽。 况且,余浅月本身就是皇后,无论她来自哪里,她都是大晏皇后。 ——只属于自己一人。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 既然明确心意,那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萧域眸光微漾,心间涌出阵阵喜意与期待。 毕竟他不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面对喜欢的女子,很难保持清心寡欲。 干脆直接抬来侍寝?细想过后,萧域又觉不妥,如此简单粗暴,不得被她骂死… 余浅月手无缚鸡之力,得到她的人固然简单,可要想得到她的心,绝非易事。 硬来的话,他是爽了,但她一定会哭。 ——有点舍不得。 萧域轻叹,心间蒙上一层阴霾,顿感无力,像余浅月这般迟钝的女子,如何追求成效更快? 首先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余浅月好像对他并无想法,更别提喜欢了。 萧域心绪难言,只觉追妻路漫漫,想要拢获余浅月的芳心,简直比行军打仗还艰难。 此事急不得,首先得让她断了离宫的念头,其次,再一步步引诱小白兔上钩,最后找准时机,吃干抹净。 ———— 萧域心中已有大致计划,眉头得以舒展,最起码他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 反正,美人他要定了、朝事同样不能落下,萧域收敛情绪,如往常般批阅奏折,处理国事。 偌大的寝殿,空荡沉寂,此时,萧域不受控制地想念余浅月的聒噪。 如果她在就好了… 哪怕被骂,他也心甘情愿。 不知,抱着她批阅奏折是何滋味? …… 思绪飘到九霄云外去了,萧域将手撑在桌案上,扶额叹息,怎么满脑子全是余浅月?处理政事岂能三心二意?! 一个合格的君王,不能眼里只有情情爱爱,他不想沦为昏君…… 唯有权力稳固,方能保护喜欢的女子,让她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肆意成长,不会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人要想活得随心所欲,是需要资本的。 而他、将是余浅月的底气与后盾! …… 萧域屏住思念,开始全神贯注地批折子,时光飞速,很快就入夜了。 易公公午时传饭被拒,戌时也被拒,现在都亥时了,萧域依旧没有传膳,于是,他主动询问。 “皇上,晚膳已准备就绪,您……” “退下。”萧域语气淡淡,他根本没胃口吃东西。 最近朝中多了许多牛鬼蛇神,其操作简直颠覆他的三观,城郊的官道,工部修了又修,今年已经修第八次了,还敢上奏! 每每动工,银子就跟淌水似得流出去,最后成果却不尽人意,要说其中没猫腻,萧域是不信的。 还有,安城巡抚张百泉是做官做疯了吧?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能力就是免死金牌吧? 他现在贪污河道款,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一直没处置他是因为他足够狡猾,将多年贪来银子分散藏匿了。 探子查了一月有余,却没有任何进展,可想而知张百泉是何等的老奸巨猾,现在,哪怕抄家也无济于事。 他死了,贪污的款项还是收不回来。 况且,贸然处置他只会打草惊蛇,必须想个万全之策,让张百泉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再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 萧域从紫元殿回来,就一直闭门不出,易公公担心他今日蛊毒发作,加上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 易公公轻咳一声,再次问道:“皇上,您确定不吃两口?” “不吃,下去!” 易公公深呼吸,鼓足勇气又问:“皇上,今日的菜肴味极鲜醇,尤其是龙井虾仁,茶香四溢,口感嫩滑,还有……” 萧域本来就被各路折子搅得心绪愁闷,结果还要听陈易在门外报菜名,不由得更烦闷了。 他拧眉,语气不悦:“不想死就给朕滚。” 听到呵斥声,易公公脸色突变,噗通一下跪地求饶:“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皇上从紫元殿回来,滴水未进,奴才也是担心皇上啊,您千万别怪罪奴才,您还是吃点吧。” 萧域服了。 “陈易,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定将割了你的舌头!” 跪地的易公公赶忙捂住嘴,不敢求饶。 恢复安静,萧域便继续批阅奏折了。 果然,直接上威胁最管用,立刻就老实了,陈易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没骂找骂。 *** 易公公起身,在殿外直转悠,诶!皇上早上晨间用了早膳,午膳没吃,晚膳又不吃,他真拿自己当仙人了?! 要是饿死了,算谁的? 转了几圈,易公公的思路逐渐明朗,今日在紫元殿,皇后娘娘遭麒王惦记,皇上吃醋发疯,回来就开始闹别扭…… 一直埋头批奏折,始终不肯用膳。 所以,他是吃醋吃撑了?! 可滴水未进,又怎么可能饱呢? 季太医明说了,心病需要心药医,皇后娘娘送来的膳食,皇上肯定会吃。 易公公有了主意,抬腿往蒹葭宫而去。 ———— 刚到蒹葭宫,易公公就看到余浅月在院里逗弄乌龟,看上去,她玩得有滋有味,惬意的很。 有时间玩龟,怎么不去玩皇上? 不是!应该是…怎么不去找皇上玩? 易公公当下决定,无论是忽悠也好,强拽也罢,绑也要把皇后娘娘绑去承屹殿。 皇上吃完飞醋,肯定特别渴望娘娘在旁陪伴。 第85章 皇上有皇后娘娘一人作陪,足矣! 易公公打算先来软的,实在不行再来硬的,他就一个目标,把余浅月忽悠到萧域跟前。 他猛掐自己的手腕,悲伤情绪说来就来,掩面上前,大喊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啦,您赶紧去一趟承屹殿吧,皇上不肯进食,还暴怒无常,甚至扬言要割奴才的舌头!” 余浅月羽睫微颤,惊恐万分。 割舌头!? 我去,暴君活阎王啊!! “皇上这么疯,我去干嘛?我就一条舌头,哪里够他割?” 易公公诶了一声,“您是皇后,皇上肯定不割您的,况且,皇上不肯用膳,您作为一国之母,理应分忧解难,您有责任对皇上进行规劝。” 余浅月手一顿,想起萧域在紫元殿那幅…阴鸷到令人发怵的模样,她心有余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暴君震怒,好吓人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去劝? 余浅月勇气不足,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摆手拒绝:“易公公,我劝不了一点,要不,你还是当我不存在吧。” “那坐在这里的是?” “一缕幽魂。” “……” 易公公眼角抽抽:“娘娘别幽默了,皇上要饿坏了,您定会被问责,首先,太后绝不会放过您,她老人家肯定会…指责您宁愿在宫里玩王八,也不肯花心思劝诫皇上用晚膳。” 余浅月听得云里雾里,及时抓住话中漏洞,“什么啊?我读过书的!你休想诓我,皇上不肯用膳,经你一说,怎么全变成我的过错了?” “娘娘,皇上若是饿倒了,太后能放过您?” “那我也饿倒,大不了一起。” 易公公:“……” 一般的忽悠,余浅月不为所动,易公公转念一想,或许,他可以试试苦肉计。 易公公深知余浅月在萧域心中不一般,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国之母。 主子喜欢的女人,就是大主子,而他,如果能给主子与大主子创造独处时光,定能在主子跟前记上大功! 至于脸皮什么的,可以暂时搁一边。 易公公发挥演技,随即换上痛苦面具,瘫坐在地,轻扯余浅月的裙摆,哽咽道:“皇后娘娘,您就随奴才去一趟吧,求您了。” 动静太大,不远处的花灵与其余两个小丫鬟正幽幽地望过来,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皇后娘娘对易公公做了什么? 怎么把昔日威风凛凛的总管太监逼哭?! …… 余浅月脸微僵:“易公公,你正常一点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您去承屹殿,奴才就松手。” “我不去是有原因的,皇上今早凶成那样,万一他发疯误伤我怎么办?” 易公公拍胸脯打包票,“不会的,皇上哪里舍得伤娘娘。” 余浅月:“……” 暴君伤得还少吗?不是拍脑袋,就是故意用内力吓唬人,况且,他近来总流露出怪兮兮的眼神。 被盯一会儿,她就开始心慌气短,浑身不自在,总之,暴君这人不正常! —— 易公公见余浅月沉默,乘胜追击道:“娘娘,奴才马上就要没舌头了,凄惨至此,您是后宫之主,您不管我谁管我?” “皇后需要管这么宽的吗?” 易公公点头,虽然他是假太监,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只为博可怜。 “娘娘,奴才已经没了最宝贵的东西,真的不能再失去舌头了。” “娘娘啊…皇上饿疯了,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要他吃饱,人就正常了,娘娘就去劝劝皇上吧。” …… 易公公声泪俱下,好生可怜,余浅月于心不忍,就动了恻隐之心。 太监不是真男人,一辈子在宫中当牛做马,临了临了,凄凉收场… ——怪孤苦的。 暴君太坏了,不吃饭就不吃饭,干嘛要割人舌头,大变态! 余浅月神色动容,易公公觉得有戏,又道:“皇后娘娘,您一直不大管事,现在奴才有难,您可得施予援手。” “好了好了,我去!不过事先声明,我就单纯送饭,皇上不吃的话,我可不敢催他。” 虽然余浅月一直想进冷宫,但她也不敢太放肆,小作小闹无伤大雅,要真把暴君惹毛了,她一个炮灰,十条命都不够用。 “放心吧,只要是您送的,皇上指定吃。” 余浅月:“准备什么饭菜合适?” “奴才早就准备好了,走就对了。” “有备而来啊?” “那是自然!”易公公自信满满,就连暖情的烈酒,他都为二人准备好了。 …… 刚踏出蒹葭宫大门,余浅月忽然想起女主,她往回走,说道:“易公公,我把晚颜叫上,咱们一起去。” 炮灰干巴巴跑去送膳食,男主未必肯吃,如果女主在旁,兴许他就愿意吃了。 一听到叶晚颜的名字,易公公脸色骤变,他直接上手,推着余浅月继续向前走。 “皇后娘娘,都什么时候了,还晚什么颜?走了走了,别让皇上久等。” 小两口增进感情,没必要带上拖油瓶。 余浅月:“不是,你不懂!晚颜她…她不一样……” 易公公生怕余浅月返回蒹葭宫,及时打断道:“娘娘,再晚下去,皇上就要饿死了。” 帝后二人独处,横插一个电灯泡作甚?易公公非常不赞同叶晚颜同去承屹殿。 …… 此番南巡带回来的女子,身份可疑,皇上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况且,此人还与阎罗坊有牵扯,背景复杂。 近来,叶晚颜总有事没事找小贺子套近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这个人,妥妥的危险分子! 易公公虽然不理解萧域为何迟迟不处置心怀不轨的叶晚颜,但他基本能断定,皇上对叶晚颜的戒备心极强。 有她在,皇上还怎么放松心情用晚膳?! 总而言之,皇上有皇后一人作陪,足矣! ———— 一路上,余浅月几乎是被易公公强推着前行,渐渐地…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 甚至,还有一种被推上贼船的感觉。 第86章 在门外,偷听暴君说话… 当看清承屹殿的牌匾时,余浅月莫名心慌慌,稀里糊涂被拽过来,怕不是有诈。 “易公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 阴谋?他当然有! 易公公巴不得帝后即刻圆房,攻破外界对皇上男性功能的猜测。 现在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皇上身体"不太行",让寂寞的后宫娘娘们饱受煎熬。 —— 易公公指向大门,笑得和善:“奴才能有什么阴谋?无非就是想让娘娘帮忙送晚膳,顺便劝皇上用膳,反正来都来了,您就当行行好呗。” 他冲一旁的小贺子招手,“来!把东西交给皇后娘娘。” 小贺子拎着事先准备好的食盒上前。 易公公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娘娘,您见着皇上就说…这些菜是自己亲手做的,还不小心烫到了手,反正说得越严重越可怜越好!” 余浅月:“?” 她打开食盒盖子,印入眼帘的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燕窝炖鸭,余浅月惊讶,“你确定吗?如此复杂的菜式,我哪里会做?扯谎也要有个限度吧?” 易公公意味深长地笑笑,其实,是不是余浅月亲手做的不重要,其目的…意在让皇上明白,娘娘在花心思讨好他,还不小心伤到了手。 至于话假不假,又有谁真在乎? …… 易公公:“娘娘,宫廷菜肴皇上早已司空见惯,不过,若是您亲手烹饪而成,那它就不是一道普通的菜。” “这倾注了娘娘的心意,自然意义非凡,皇上听了,哪里好意思不吃,保不齐会把汤都喝光。” 余浅月凝眉,有这么夸张吗? 她犹犹豫豫,又问:“这…算不算欺君?” “娘娘请放心,算是算,但不构成犯罪。” 易公公又介绍道:“娘娘,这壶松玫酒,是给你们助…咳!解腻的,您就说…里面的玫瑰是您亲手采摘的。” 余浅月汗颜,易公公怎么回事啊?净让她谎报实情,“你咋不说是我亲自种的?” “对啊,奴才怎么没想到,说成是您种得更好,皇上肯定喝完。” 余浅月:“……” “易公公,你能不能靠点谱?若被皇上发现我在胡言乱语,我应该…很难从承屹殿安然无恙的出来吧?” 易公公在心底坏笑,只要他们干了这壶酒,无论皇后娘娘有没有胡言乱语,都不可能无事发生。 今晚,能造个小太子出来最好了。 “娘娘,走走走,时间不等人!千万按照奴才说的做。”易公公激动催促,巴不得余浅月马上给萧域送晚膳,然后二人共度良宵。 小贺子拉住他们的去路,“干爹,现在过去恐怕不成,太后还在里面,她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易公公皱眉,太后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为麒王一事而来,不过,她说话向来比刀子还利,小苦瓜又要被刺伤了。 “诶!娘娘,我们过去等吧。” “好。” ———— 余浅月与易公公站在台阶下等候,稀稀疏疏听到殿内有动静,声响还挺大… 好奇心作祟,他们非常默契地靠近,直到趴在门外,就想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易公公无非就是担心萧域被太后刺激,从而诱发蛊毒。 而余浅月,纯无聊,就想听八卦。 …… 承屹殿内。 太后与萧域对峙良久,她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嗓音不自觉拔高,“依哀家看,皇帝就是看麒王不顺眼,故意搅乱他的选妃宴。” “你不怀好意,存心不让你弟弟好过!” 太后在紫元殿被点睡穴,一睁眼,人已经在慈宁宫了,晚间,她听闻萧麒被打,气急败坏下,前来承屹殿兴师问罪。 “萧麒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难不成,皇帝又想再一次残害手足!?” 萧域嗤笑:“萧武死有余辜,朕是除害并非残害,萧麒胆敢不安分,下场无一例外。” 说到谋反的萧武,太后明显底气不足,又道:“萧麒心思恪纯,他与武儿不同,你又何苦为难他?” 萧域只觉讽刺,太后有谋朝篡位的想法,拥立的对象就是萧麒,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一派胡言。 没被揭穿,太后就以为她私下笼络群臣当属无罪是吧?!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生母… 可惜没有如果… 萧域眼底满是不耐烦,神色不悦,“出去,朕再说最后一遍!” 对太后,萧域算得上宽容了,只要没有威胁到皇权,没有犯下实际性罪过,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域深知太后能力有限,智谋不足,自认为她掀不起任何风浪,所以,他一直在暗防,没有主动出击,任凭太后闹腾。 反正最后,她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偏偏太后又是不识好歹的性子,她总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有颠覆皇朝的本领。 殊不知,一直是他在让着她… ———— 萧域出言赶人,太后眉头紧锁,紧绷着脸,兴舒刚上前搀扶,想带她回慈宁宫,结果被愤力甩开。 太后怒指萧域,眼神愤然,“皇帝!你给哀家听好了,不准动麒儿一根手指头,否则,别怪哀家对你不客气!” 萧域冷冷一笑,不屑道:“朕是君他是臣,朕让他今日死,他就活不到明日。” “还有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朕!” 太后神情恍惚了一瞬,依稀间…她眼前浮现出宸和帝那张压迫感十足的脸,与萧域的面庞层层重叠。 想起辛酸往事,太后双眸赤红,抬手给了萧域一个耳光,“畜生!” 见状,兴舒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太后越发疯魔了,居然敢掌掴帝王。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该如此鲁莽行事。 …… 门外吃瓜的余浅月与易公公同时捂嘴,他们相视一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余浅月小声问:“易公公,你觉得是谁打谁?” “傻呀,还用猜?肯定是太后打皇上。” 易公公伴随萧域多年,自知主子从不对女人动手,更何况太后还是他生母。 诶!摊上这么个爱作妖的母亲,皇上也是倒血霉了。 余浅月倒吸一口凉气:“太后也太虎了吧?” 第87章 余浅月,帮朕上药 …… 事发突然,萧域没料到太后会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面上没有过多情绪,冷淡到出奇。 “你真该庆幸,你是朕的生母。” 太后自认为有母家撑腰,言词犀利,“听语气,皇帝是想杀了哀家?只是你刚登基不久,杀得动吗?” 看太后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萧域神色微漾,别说她了,哪怕搭上整个何家,他也杀得动! 之所以没动手,只是不愿见到赋予他生命的女人死在自己手中。 经历诸多变故,现在的萧域,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他想尽快寻个由头,把太后送出宫。 眼不见为净,省得整日给他添堵! …… 萧域:“将太后带回慈宁宫,即日起,禁足。” 太后攥紧手心,身体止不住发颤,“孽障,你敢禁足哀家?!” 萧域眸光锐戾,如淬寒冰,眼神更是淡漠疏离,“朕为何不敢?太后再多言一句,就不是禁足这般简单了。” 他周身笼罩一股生人勿近的凉薄气息,冷嗤道:“太后再敢放肆,朕会亲手、摧毁你最在乎的东西。” “比如…萧麒、何家。” 闻言,太后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心底升起阵阵寒意,她呼吸微急,明显慌了阵脚。 这个节骨眼,兴舒生怕太后鲁莽行事,于是,她率先开口,缓解紧张气氛。 “皇上息怒,奴婢即刻带太后娘娘回慈宁宫,近来,太后着急上火,倘若言语冲撞了皇上,还望您海涵。” “看在太后娘娘十月怀胎的份上,恳请您别与她老人家一般计较。” …… 太后被萧域威胁,自然心有不甘,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说道:“皇帝,你给哀家听好了…别!!” 情况紧急,兴舒顾不得僭越了,单手捂住太后的嘴,冷汗在后背淌水似的直流,“娘娘,您快别火上浇油了。” 兴舒几乎是强拉着太后退出承屹殿,母子二人再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哪怕冒着大不敬之罪,她也要将太后拽走! ———— 太后离开,殿内又恢复寂静,萧域重新走到桌案前坐下,他背靠太师椅,微微仰头,阖眼假寐。 面上的疲惫感强烈… 易公公把食盒递给余浅月,用极轻的声音说话:“皇后娘娘赶紧去送晚膳吧,顺便好好安慰皇上。” 余浅月拢了拢手臂,稍显为难,“易公公,这谁敢去啊?皇上正生气,我不好触人霉头…” 【暴君被亲妈打了一巴掌,最需要静静,我眼巴巴凑到他跟前,不合适!非常不合适!】 【而且,还有极高的危险性。】 易公公:“娘娘,你可以的,去!加油!” 余浅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她一脸抗拒,就差把拒绝写在脸上了。 “加不了一点,我要回宫睡觉了,这样吧,等过两天皇上气消了,我再过来。” 易公公:“……” 过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余浅月想回蒹葭宫,萧域缓缓睁眼,唇角拧成一条直线,失落感悄然升起。 一句话没说,连面都没见到,她就要走? 没门!! …… 这两个偷听者,不懂得把尾巴藏好,声响如此之大,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么? 萧域:“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 突然被点名,易公公与余浅月条件反射般捂紧嘴巴,自知躲不过,他们忐忑不安地进入大殿,跪在中央。 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萧域用指尖轻点案台,眼神在余浅月身上停驻,问道:“既知朕与太后起争执,你们为何不回避?” 余浅月:【腿不受大脑控制,非要留下来听完全过程,八卦乃人之常情,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易公公常年在御前伺候,早已找到合适的脱罪说辞,“皇上,其实奴才刚到,本想回避,可还没来得及走,您就发现奴才了。” 紧接着,他又奉承道:“皇上耳力超群,一举一动,皆逃不过您的法眼,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喔趣,易公公这么会说的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 余浅月附议:“臣妾也一样。” “……” 听到余浅月夸赞别的男人,萧域心绪沉闷,此刻,他只想把碍眼的陈易打发了。 “你下去。” “好的,马上!”余浅月激动到几乎秒答。 【暴君被亲娘打耶,谁不走谁傻子,我决定了,这两天暂停作妖,等暴君气顺了先。】 易公公与余浅月一同起身,萧域扯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朕没让你走。” “?” 【他指谁?应该不是我吧?】 余浅月一心想逃离现场,先发制人道:“易公公,皇上留你呢,正好,我宫里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萧域:“余浅月,你留下来。” “……” 【不是吧?真是我?这么倒霉!!】 闻言,易公公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去了,果然,皇上对皇后不一般,小苦瓜刚被太后掌掴,最需要女人相陪,疏解郁结情绪。 温柔乡,能治愈一切沉闷! …… 易公公马不停蹄地行礼,“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他走了,殿内不就只剩两个人了?余浅月眼神飘忽不定,慌得一批:“等一下等一下!易公公…你不是…你…” 易公公:“娘娘好好陪皇上吧。” 说完,他将食盒放到桌面,夸大其词道:“皇上,娘娘听闻您没用晚膳,特意为您做了几道家常小菜,还有一壶松玫酒,听说里面的玫瑰,还是娘娘亲自种植而成。” “娘娘如此煞费苦心,只为博您一笑。” “?” 余浅月一惊:【易公公,你这么狗的吗?完全不给我留后路!】 …… 这些菜,皆不是出自她之手,余浅月心虚,又灰溜溜跪下,她低垂着脑袋,内心忐忑不安。 不安主要是因为…与萧域共处一室,她有点紧张、局促。 萧域不解:“你怎么又跪回去了?” “皇上…臣妾喜欢跪着,您别管臣妾。” 【最好也别看我,吃你的饭,当我透明的就行!】 萧域:“帮朕上药。” 第88章 余浅月对朕的脸,有浓厚的兴趣 余浅月问:“上药?你哪受伤了?” “脸。” 太后那一巴掌,使尽全力,不及时涂抹药物,明日肯定红肿。 …… “好。”余浅月起身,到黑漆描金圆桌前坐下,上药而已,那没事。 【暴君一大早还要上朝,顶着红肿的脸,他估计嫌丢人,难怪让我留下来,没想到,暴君还挺要面子的嘛。】 这时,萧域手拿瓷瓶,朝余浅月过来,在她旁边落座。 余浅月接过药瓶,把盖子打开,认认真真地帮萧域涂抹药膏。 【逆天神颜,亏太后下得去手…】 【好歹也是她儿子,不爱别伤害啊,打坏了多可惜。】 萧域眼神微顿,看出来了,余浅月对他的脸,评价很高。 清软的指尖频频拂过肌肤,惹得萧某人心猿意马,喉结轻动。 咳、好舒服。 他的耳尖,悄无声息地染上一抹黯红。 脸也一样,热了起来,完全不受控。 ———— 余浅月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暴君突然变得好红,这药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有问题也赖不上我,又不是我提供的,嘿嘿,放心抹。】 萧域:“……” 【其实萧域挺可怜的,被亲生母亲如此对待,对太后,他只一味的压制、防守,并未起过杀心,偏偏太后不安分,时不时闹腾几下。】 【好像最终…太后造反不成,被萧域关在宫中的尽庵寺,非死不得离开,到大结局,母子二人仍没有和解。】 听完,萧域敛眸,他绝对不可能让太后有造反的势头,他会暗中设计,迫使太后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再难生事! 强制下令太后禁足,并非长久之计,刚登基不过一年,君王就把生母关在慈宁宫,此消息一旦传出,定将快速发酵。 到时流言四起,一发不可拾收。 萧域心里也清楚,与太后再难冰释前嫌,也没必要。他现在,急需一个契机,把太后挪出宫外颐养天年吧。 以萧麒在太后心中的地位、或许他能成为太后心甘情愿离宫的关键人物。 今日选妃宴被迫中断,太后就不要命般跑来承屹殿质问,甚至,还敢动手。 从小到大,太后虽不待见自己,但从未打过他,更多的是冷眼相待,恶言相向。 这次为萧麒,倒是破天荒动手了。 …… 余浅月眨眼:【诶?怎么感觉暴君要碎掉了?竟然流露出如此伤感的眼神。】 萧域收了情绪,碎掉倒不至于,他没那么脆弱不堪。 余浅月继续涂药,不由地被萧域的神颜所勾引…不是!所吸引,还别说,暴君冷硬的面庞配上那略显受伤的小表情。 简直不要太可怜,有点反差萌… 余浅月看得出神,陷入沉思:【上药这种事,应该由女主来做,我一个炮灰,算不算越俎代庖了?】 扯到叶晚颜,萧域斜睨余浅月,眼中蕴含些许不满,“你要把整瓶药糊朕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还不是你这张脸太妖孽,凑近了看,视觉冲击太大了,不愧是本文男主,各项指标拉到顶配,我一个正常人,很难做到内心毫无波动。】 萧域凝神沉思,余浅月虽然没开窍,但好像对他的脸…有着浓厚的兴趣。 或许,能以色相作为突破口…引她诱她。 可他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利用皮囊诱她沦陷吧?简直有辱斯文。 萧域是一个懂得变通的男人,他思索片刻,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明着来有辱斯文,但暗地里来,未尝不可。 …… 余浅月拿出绣帕擦拭多余的药膏,她一心只想逃,萧域这张脸,越看越帅,少看为妙! “皇上,擦完了,臣妾先回去了。” 她刚起身,就被萧域重新拉回椅子上,嗓音微沉:“急什么?就这么不愿与朕独处?” 余浅月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宫里有点事,急需臣妾处理。” “什么事?” “女子间的事,不方便说。” “那说明问题不大。” “……” 【走不了还?!】 萧域注意到食盒,问道:“你都给朕做了什么菜?” 【压根不是我做的!易公公你害人不浅,非要胡说八道,搞得暴君逮住我,不让走!】 余浅月干笑两声:“皇上没用晚膳,臣妾就…就顺手给您准备了几道小菜,不值一提。” 萧域弯唇:“当真?” 现在,需要与易公公统一口供,不能否认,否则越描越黑。“真…真啊。” 为加深可信度,余浅月抬起手,又道:“做菜时,臣妾还不小心烫到了手,真是我做的,我们没有欺君!” 萧域注意到余浅月掌心微红,扣住她的手腕,问:“真烫伤了?” 这些菜,并非出自余浅月之手,那手掌处的红痕,从何而来?! “真…”余浅月讪讪收回手,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虽然不是烫红的,那也是给你做旋转风筝伤到了,一直握着尖头刀,雕刻好久,加上抛光,时间一长,手心怎么可能不泛红?】 【前两天,还很痛呢。】 原来是为给他做生辰礼导致的,萧域眉心蹙起,眼底掠过心疼,他应该早点发现余浅月的伤势。 萧域起身,另找了一瓶消肿止痛的药,重新回到余浅月身边,他摊开她的手,耐心地帮她上药。 幸好没有被刀片割伤。 “以后,不舒服要与朕说。” 突如其来的温柔,有点猝不及防,余浅月错开视线,呼吸微急。 【干嘛整这么温柔?太犯规了!】 余浅月用余光偷瞄萧域,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看她,蓦地,心跳猛然加速。 怪怪的眼神,又出现了。 【狗暴君,别总盯着我看…很奇怪诶!】余浅月心底发毛,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 萧域见余浅月实在窘迫,便换了个话题,他指向燕窝炖鸭,闲聊道:“没想到,朕的皇后在厨艺方面,有如此深的造诣,这道菜怎么做的?” 【我哪知道啊?有得吃就赶紧吃,问东问西干嘛!】 余浅月依旧别开脸,不与萧域对视。 “怎么不说话了,余小厨?”萧域故意凑近,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第89章 与暴君间接接吻了!! 余小厨三个字,萧域还故意加重语气。 温热的气息在余浅月耳边拂过,她背脊一直,心跳漏掉了半个节拍,肉眼可见的惊慌。 余浅月羽睫轻颤,红着脸将凳子搬得远一些,先与萧域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至于燕窝炖鸭是怎么做的,只能随便糊弄了,余浅月摸摸鼻尖,小声说道。 “先…先把倒霉鸭子捉过来,锁喉,夺命,拔毛,剁它,放锅里,弄呀弄,然后就熟了。” 萧域:“……” 精确到具体步骤,但又很抽象,总之,有种说了没说的感觉。 余浅月:“皇上不下厨,臣妾说太多您也不懂,反正做菜嘛,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哦。” 萧域确实饿了,哪怕不是余浅月亲手做的菜,可经她的手送来,吃起来,确实比平日里的香。 没吃几口,萧域又指向另一道菜品,饶有兴趣的问余浅月,“余小厨,这呢?又是怎么做的?” 【又来!?】 【皇家不是向来讲究吃不言,寝不语吗?怎么暴君带头破坏规矩。】 余浅月看着菜团子,硬着头皮说道:“摘菜、洗它、加面粉、揉它,摆盘,蒸熟…对!就是这样。” 萧域轻笑出声,看来,她已经形成一套做菜模版了。 余浅月眼神锁定Q弹的菜丸子,眸光倏亮,没忍住吞咽口水,轻舐唇瓣。 【哇~看着好有食欲啊…想吃,明天我也要点这个菜。】 见状,萧域喉头一紧,身体悄然升温,血液随之沸腾、躁动。 她的舌尖…应该很软吧? 不想了,再胡思乱想,他会忍不住亲自上嘴,试验清软程度。 *** 既然余浅月想吃菜丸子,又何必等明日,现在,他就可以满足她。 萧域夹起一个丸子,往余浅月嘴里送,瞬间,蔬菜的香甜席卷味蕾,事发突然,余浅月轻咬玉筷,大脑呈宕机状态。 【这?这?这筷子是暴君用过的吧…】 【啊!啊!!间接接吻了!】 【那个那个!三秒内吐掉,可以当没事发生。】 正当余浅月准备吐掉时,萧域手动将她的嘴巴合上,挑眉威胁:“给朕咽下去。” 余浅月摇头,羞意爬上心房,她面红耳热,宛如熟透的番茄。 萧域:“胆敢嫌弃朕,朕就继续喂,直到你吃完全部。” 吃一个与吃一碟的区别,余浅月还是知道的,三秒早就过去了,吐掉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把菜丸子嚼碎,囫囵吞下,根本没心思品尝其美味。 吃完,她感觉整个人红温到要冒烟了。 【暴君大变态!!】 余浅月心乱如麻,眼神极其幽怨,她摒气,怒瞪萧域:“皇上,你为什么非要逼臣妾吃下去!?” 【回想起来,真的好羞耻啊!救命啊!!】 …… 为什么要她吞下? 萧域思索片刻,总不能说:朕本意是想亲你,但怕你生气,便退而求其次,先试试与你共用一双筷子,是何等滋味吧? 如实说,余浅月肯定又会骂他变态了。 于是,萧域换了个说法:“朕看你死死盯着菜丸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避免你弄脏朕的地毯,加上出于好心,就满足你了。” 余浅月攥紧手心,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可真好心啊,下次别好了!” 萧域勾唇:“视情况而定。” “……” 余浅月深呼吸,愤然道:“那麻烦你下次好心的时候,别用你吃过的筷子!” 她竟如此嫌弃?哼! 萧域故意气她,“食盒内只有一双玉筷,皇后又不是野人,朕总不好用手抓给你吃吧?” 【这一刻,我宁愿自己是野人!】 “……” 余浅月不理他,继续捂脸,她垂着脑袋,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 良久,余浅月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透过指缝,观察萧域的动向,结果发现对方正一脸惬意的夹菜,悠闲享受美食。 用得、还是她刚刚咬过的筷子! 【暴君居然若无其事,他什么心理素质啊?】 余浅月脑袋晕胀胀的,差点原地升天,好不容易镇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剧烈波动。 她攥着衣袖,顿感心脏要从胸膛处跳出来了。 【暴君就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变态,居然吃得悠闲自在,淡定从容。】 【共用一双筷子很亲密,只有情侣间才会如此,狗暴君一点分寸感没有,臭渣男!】 “……” 朕与朕的皇后做亲密的事,怎么就变态了?渣男了? 她是不是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萧域右手夹菜,继续用膳,而左手也没闲着,用力一弹余浅月的脑门,提醒道:“你是朕的皇后,害羞什么?” “……” 没有得到回应,萧域再次弹她,“说话!到底在害羞什么?” 【吃饭还三心二意,奇怪,暴君明明没有看我,怎么弹得那么准?】 余浅月捂住吃痛的脑门,撇过头去:“臣妾就不告诉你。”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忘记这一茬就行,与暴君学习心大。】 — 突然,余浅月想到易公公,她今夜到承屹殿送晚膳,可是带着目的而来。 “皇上,你吃饱了,就不能割易公公的舌头了。” 萧域眸底掠过疑虑:“什么?” “你不是要割易公公的舌头吗?他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老心酸了。” “……” “就这样,易公公还不忘让臣妾给您送膳食,他真的忠心耿耿!您何苦为难他。” “……” 陈易在外,就是这般抹黑他的?! 余浅月声音软了几分,又道:“皇上,您以后别那么凶好不好?饿了就自己吃饭嘛,动不动就割太监的舌头,多吓人啊。” 萧域:“知道了。” 【嗯?暴君这么好劝的吗?比预期简单耶,等会儿就告诉易公公,他的舌头安全了。】 萧域无声叹气,余浅月这么好骗的吗?陈易说什么她都相信。 傻得可以。 第90章 被暴君扔到龙床之上 注意到松玫酒,萧域执起酒壶,轻轻摇晃,甘冽的蜜香闯入鼻腔,他半眯眼眸,幽幽地望向余浅月。 “玫瑰是你种的?” 余浅月点头:“对。臣妾亲自采摘,只为给皇上解腻。” 【骗你的,大傻子!我可不会种玫瑰,我只会玩乌龟,以后必须跟易公公通个信,别再谎报实情了,又是做菜又是酿酒,完全把我当全能选手?】 玫瑰香气非比寻常,萧域单手扣开壶盖,凑近了闻。 醇甜的酒气喷洒而出,余香绵绵,此酒由特殊种植的玫瑰与多味催情之物融合而成,简单一杯,就能使人意乱情迷。 尤其像余浅月这种没有内力的女子,完全压制不住烈酒的劲头,一杯下肚,估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能忘记。 陈易越发大胆了,竟敢忽悠到余浅月头上,设计她稀里糊涂的落入圈套。 …… 余浅月被清甜的酒香所吸引,她平时小酌几杯不会醉,如此别致的玫瑰花酒,以前压根没喝过。 方才,她吃菜丸子时太过心急,现在还有点噎,正好能用醇甜的花酒压一压。 余浅月拿起圆桌中央的雾青盖碗,为保险起见,她多拿了一个。 【嘿嘿,暴君一个我一个,避免又间接接吻,那种害羞的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它好像叫…松枚酒吧?没喝过这种名字奇奇怪怪的花酒,不过,能送到暴君跟前的东西,肯定是顶好的玩意儿。】 余浅月将两个盖碗放置跟前,对萧域说道:“皇上,咱们一起喝,臣妾给你倒。” “……” 萧域在心底叹气,眸中蕴含无奈,也不知谁是傻子?如此烈性的催情酒,她一旦喝下…… ——立刻就会神志不清。 还两个人一起喝?估计喝完…下一秒就滚到床榻之上,做少儿不宜的事了。 被陈易下套,还傻愣愣地前来为他求情。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萧域扣住余浅月的手腕,阻止她倒酒,男欢女爱,讲究你情我愿,他实在不想她被迫与自己发生关系。 无论何时,余浅月都不该稀里糊涂的… 真到承欢那一步,她必须保持绝对清醒。 ———— 萧域轻捏余浅月的脸颊,努力克制住欲望,揶揄哂笑:“松玫酒,太笨的人不能喝。” 被嘲笨,余浅月咬牙,眉心凝起一股怒意,显然是不开心了,今夜与萧域相处过于放松,导致她一时忘记用敬语。 “喂!你什么意思?” “你不准喝,还听不懂?” “……” 余浅月垂眸,哦了一声,“皇上拐着弯骂臣妾。” 她心有不甘,将松枚酒护在怀里,愤愤不平道:“那、皇上也不能喝。” 【哼!既然笨的人不准喝,那就都不许喝,要笨大家一起笨。】 今晚,萧域没打算饮酒,他对余浅月,本就有欲望,根本不需要烈酒加持,一旦饮下松枚酒,他定会失控,难以自持。 到时,遭罪的还是余浅月。 就她那略微发育不良的小身板,哪里禁得起太过激的折腾。 …… 萧域侧目看向余浅月,眸中笑意分明,她气鼓鼓的模样真的很好笑,由此可见,是个记仇的。 他眼底的笑意蔓延而开,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悠闲的享用晚膳。 有余浅月作陪,今夜的膳食格外有滋味。 以后,定要她常伴左右。 ———— 气氛沉默,余浅月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萧域,心底冒出六个字:【美男吃播现场。】 【还别说,暴君吃东西挺斯文,细嚼慢咽,半点声响没有,过分优雅了,跟今早发疯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萧域:“……” 在紫元殿,他很疯吗? 应该还好吧,至少没有闹出人命。 —— 余浅月倍感无聊,开始自上而下的打量萧域,蓦地,她腰背一直。 【嗯?我怎么才发现,暴君穿得好休闲,缎面睡袍最显身材了,有种…性感男模在线表演吃播的视觉感。】 萧域:“?” 性感他懂,男模什么意思? 【文中描述…暴君公狗腰,八块腹肌紧致健壮,没有一丝一毫赘肉,还有,他的人鱼线爆青筋…】 萧域凝眉,有种沐浴被人窥视的错觉。 听余浅月这般描述,身体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萧域抬手一拍余浅月的脑袋,好让她停止胡思乱想。 再脑补下去,他感觉自己快被扒光了…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非常怪异… 余浅月抱头,神情幽怨,“皇上,动手前,能不能提前告知臣妾?” 【冷不丁被拍一下,思绪乱了。】 萧域:“不能!” 【暴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怒无常,人是帅,但脾气古怪。】 余浅月打了个哈欠,打算辞行:“皇上,好晚了,臣妾先回去了。” 【暴君饭也吃了,药也上了,就没她啥事了,溜了溜了!】 她刚起身,突感手腕一紧,又稳稳当当地被萧域按回原位。 余浅月:“?” 萧域停止进食,将玉筷放到筷枕上,一本正经的说:“不准走,朕心里不舒服。” 余浅月黑人问号脸:“哈?!” “安慰朕,立刻马上!”萧域依旧正经。 “……” 【看来太后那一巴掌,对暴君的打击很大,导致他一改常态,对我索求安慰,可是…以我的炮灰身份,不合适安抚男主。】 余浅月停顿两秒,说道:“皇上,臣妾宫里的晚颜,特会安慰人,臣妾即刻传她过来。” 谁要螳螂安慰!? 又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萧域心一沉,胸口堵得慌,“朕就要你!” “臣妾不会……” 【会也不安慰你!】 萧域打算吓唬吓唬余浅月,他眉峰微扬,笑得邪肆:“既然皇后不会,那朕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释放压力了。” 余浅月眨眨眼,问道:“什么意思?” 萧域二话不说,直接将余浅月扛上肩头,朝里间走去,直挺挺的将人扔到龙床上,一点不温柔。 被丢到床榻之上,余浅月惊愕不已,恐惧感油然升起,她慌乱之余,死死抱紧枕头。 坐起来时,还有点头晕眼花。 【暴君这个粗鲁男,当我是皮球呢?说扔就扔!】 余浅月心慌慌,嗓音微颤:“你…你干嘛把我弄到床上来?” 第91章 坏了!被萧域床咚! 【还有,这张龙床简直大的过分!皇帝的待遇…啧啧啧!过分奢靡了。】 萧域:“……” 余浅月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观察周边环境,看来,他还是不够凶,没有起到震慑作用。 * 萧域朝余浅月靠近,轻抬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潋滟秋瞳泛着莹光,纯净剔透,亮得出奇。 耀眼到难以移开视线。 如果她能窝在自己怀里,软绵绵地喊一声夫君,真不敢想象,得爽成什么这样?! 萧域身体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从轻抬余浅月的下巴变成双手捧脸。 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直到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萧域的眼神逐渐晦黯,视线下移,停驻在余浅月的唇畔处。 他嗓音沙哑到极点:“都到床上来了,皇后还不懂朕什么意思?” 俊脸频频逼近,余浅月双眸瞪大,艰难吞咽口水,慌乱到舌头打结:“懂…懂…我懂了!你别靠近吓我…” 余浅月浑身颤栗,萧域好笑道:“抖什么?怕朕吃了你?” 听到吃字,余浅月不由颤抖的更厉害了,她掌心渗出细汗,如芒刺背,“你别饭后乱性,我们不可以!” “朕与朕的皇后,何来不可以?” 为打消萧域的危险念头,余浅月急切反驳:“反正就是不可以,你不准问为什么!” “怎么办?朕不想听。” 萧域松开对余浅月的钳制,自顾自地宽衣解带,他动作缓慢,给足余浅月制止的时间。 今晚,萧域没打算动真格,知道余浅月对自己的身材感兴趣,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勾引她、诱她沦陷。 …… 余浅月心颤,赶忙按住萧域的大手,“你!你别脱啊!羞不羞啊你?!” 萧域扯唇一笑,她脑补书中剧情时,一脸淡然,大胆得很,结果真要给她看,立刻就怂了。 ——有色心没色胆。 余浅月看着半敞的衣领,顿感头皮发麻,文字与现实,简直不在一个level,胸大肌随着萧域的呼吸…起伏不定… 欲到没边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得劲的肉体?! 不能再脱了,非礼勿视!! “别冲动!皇上不就想听安慰的话吗?臣妾安慰!马上安慰!!” 【暴君再继续脱,我怕是要喷鼻血了…】 就这,余浅月就受不了了?! 什么心理素质?接受能力竟如此差劲,萧域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直接将人按在床上,两人四目相对。 余浅月呼吸一滞,差点原地去世。【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咚?!】 【心跳好快,救命啊!快报异常了!】 萧域居高临下俯视,意在锻炼余浅月的承受能力,这种小场面,她定要习以为常。 后续,还有更刺激等着她! —— 余浅月指尖蜷缩,内心乱成一团:“皇…皇上…这…这样臣妾呼吸不顺…说不了话。” 萧域倒是很喜欢这个姿势,能完全笼罩余浅月,将她禁锢在身下,逃无可逃。 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余浅月见萧域无动于衷,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思绪纷乱:“…一定要这样嘛?” 【如此近的距离,万一误亲了怎么办?男主的初吻属于女主,我才不要抢别人的东西!】 萧域:“……” 什么抢不抢?余浅月还真是一根筋,认定的事就一条路走到黑,对破设定深信不疑。 总是三句话不离叶晚颜,如果不是因为解蛊一事,螳螂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叶晚颜居心叵测,入宫是冲他索命来的,此人蹦跶不了太久,乞巧节那晚,无名医圣一出现,她的死期就到了! ———— 萧域继续靠近:“皇后再不说话,朕就……” “啊!”余浅月惊呼出声,一把推开萧域,她心有余悸,大口喘气。 【好险!差点亲上了…】 余浅月抽身而退,躲在床角瑟瑟发抖:“你别搞突然袭击,我说话,我说!” 她眼神闪烁,脑子还处于空白阶段,但又不能不讲两句:“就是…皇上,太后对你动手,你不必耿耿于怀,太后打你,你不理她不就好了。” 萧域坐起,单腿微屈,淡淡道:“如果、她想要朕的命呢?” 余浅月摆手,“不会的,谁能取你的狗…咳!性命啊。” 【暴君主角光环那么强大,又有女主这个贵人,绝对死不了!他就是前期受点磨难,后续会一直幸福。】 【太后冥顽不灵,虽然频繁作死,但起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纯属白折腾。】 萧域轻叹:“可是…朕也会难受。” 被刺伤的过程,痛苦是真实的,如果太后能收敛嚣张气焰,他可以让她安心颐养天年。 萧域对太后的要求很低,只一点,别兴风作浪,可她偏不…… 杀又杀不得,挪置宫外,应该是最适用的办法,能与生母闹成这样,闻所未闻。 …… 听到萧域直言难受,余浅月微怔,原来,所向披靡的暴君也有脆弱不堪的一面。 对他,好像又有新的看法了。 既然难受,那就认认真真安慰他吧。 余浅月深呼吸,宽慰道:“皇上,太后在不断刺伤你的过程中,你变得越来越强大,一般人过成这样,早跳楼了,你看你,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萧域:“……” 意识到说错话了,余浅月扬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当然!臣妾不是怂恿皇上去跳楼,就是…就是……”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就说嘛,我根本不擅长安慰人。】 萧域饶有兴趣的看着余浅月,“就是什么?继续说。” 余浅月的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我…臣妾…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措辞。” 萧域见余浅月这般慌乱,弯唇轻笑,她要不要这么可爱? 受不了了,好想欺负! 萧域伸手,握住余浅月的脚踝,奋力往前一拉。 “啊!”尖叫声随之响起,等余浅月反应过来后,她又在萧域身下了。 第92章 朕抱皇后还需要提前报备? 萧域:“你叫什么?” 他还什么都没做,余浅月就开始尖叫了,半点承受力没有,再说了,夫妻同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 “你别闹,行不行?” 萧域显然还想闹,他将双手撑在余浅月身侧,幽寂的深眸暗含情愫。 想听安慰的话不过是幌子,萧域无非就是想欺负媳妇玩,不准她总躲着自己。 ———— 萧某人的眼神过于灼热,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主要是…这个姿势,她太被动了。 有种逃不掉、任人宰割的视觉感。 余浅月快抖成筛子,她慌乱之余,别过脸去,只要不对视,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 发现窗外有流星,余浅月凤眸倏亮,心生一计。 【提议去外面看流星的话,就不会被暴君压了,一直在床榻上,风险太大,万一他兽性大发……】 【岂非大乱套!!】 余浅月指向窗外,“皇上,快看!有流星耶!” “流星?”萧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趁间隙,余浅月赶紧抽身钻出来,打算悄无声息地退回角落。 意识到萧域不知何为流星,她边往后挪步,边说话:“嗯。流星!殿内看得不清楚,去广阔的位置,臣妾再给皇上解释流星的来路。” 萧域大手一弯,拦腰托起一心想躲的余浅月,刚刚将她扛在肩头被说粗鲁…… ——他知错就改,换单手抱。 萧域运轻功来到灵宝阁,此地是国师玄鸣的住所,后院有一棵参天古树。 皇城再没有地方比古树顶峰更视线辽阔了,萧域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树干上。 而余浅月,则跨坐在萧域腿间,她往下看,浑身的寒毛倒竖,掌心冒出浓密细汗。 余浅月坐的位置有点敏感,加上她抖如筛糠,萧域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 ——还挺强烈。 为避免某人羞愤尖叫,他将余浅月托到自己的腰腹处,嗓音暗哑。 “不准动来动去。” 底下一片漆黑,余浅月顿感身上凉飕飕,不开玩笑,这个高度摔下去,重则身亡,轻则残废。 “皇上,我们下去吧,这里好高。” “不下。这里是离月亮最近的位置,你刚刚说的流星是什么?” “……” 余浅月咽了咽唾沫,既然暂时无法下地,那还是老老实实给萧域介绍流星吧。 她加重迷信色彩,夸大其词道:“流星是来自浩瀚宇宙的神秘天体,它出现时,犹如银色箭矢般划破夜空,人们对着流星许下心愿,愿望就能实现。” “不过,能不能碰上纯属运气。” 刚说完,余浅月就注意到天际有白光划过,她兴奋不已:“看!出现了!快许愿。” 见状,萧域眼神迟疑。 这就是流星? 她怎么给它改名了? ———— 余浅月双手合十,暗自许下心愿:【希望我能…早点入住冷宫,再顺利离京,从此花天酒地,过上无法无天的美好生活~】 又意识到自己死得早,没谈过恋爱,余浅月继续许愿:【嘿嘿,我又来了,别怪我贪心,我还想找一个又帅又专一的男人谈一场恋爱,他没钱没关系,反正我有!一定要帅、身材好、讲礼貌、鼻子要高…眼睛深邃…嘴唇性感…声音磁性…八块腹肌……】 【当然啦,最最最主要的还是脸,最好比暴君还帅!】 萧域:“……” 她的愿望好长,且注定落空。 首先,冷宫不可能,其次,找别的男人更不可能。 这辈子,她只能是大晏皇后,萧域本不信世间有轮回,但遇到余浅月,他希望有。 生生世世与她一起。 ——无论身处何地。 **** 余浅月许完心愿,心情大好,顿感前途一片光亮,她见萧域一脸严肃,问:“你许愿了吗?” “没有。” “好吧,你应该不信这些。” 【他不信我深信,都穿书了,说明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萧域哂笑:“此乃不祥之兆。” “嗯?不详?怎么会呢,它是流星耶。” “你倒是给它改了个好名字。” 余浅月疑惑:“那…它原本叫什么?” “扫把星,夜空惊现外来物体,实乃异象,是不祥的征兆。” 闻言,余浅月一惊:“啊?你们这,管流星叫扫把星?” 萧域点头。 既来之,则入乡随俗,对不祥的扫把星许愿,肯定事与愿违,余浅月再次闭眼。 【我撤回愿望,扫把星您走好吧,刚刚我在胡言乱语,千万别搭理我,冒昧了、唐突了、得罪了……” 说完,余浅月怒瞪一眼萧域,“你怎么不早说?对着扫把星许愿,一点不吉利…” “朕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萧域弯唇,反问道:“全京城都知道是扫把星,为何…你独独叫它流星?” “我们那边——” 话音未落下,余浅月及时刹住嘴,好险!差点暴露身份,她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我们…乡下那边叫流星,你们城里人当然不知道,习俗不同嘛。” 萧域不由得感叹一句,缘分妙不可言,不同时空的两个人也能有如此深的交集,他眼神温和,轻揉余浅月的头顶。 余浅月一怔,愣愣地看着萧域,二人对视良久。 【搞什么?突然温柔,暴君不会鬼上身了吧?不对!应该是…被扫把星附身。】 【这种情况,要不要抓他去浸猪笼?】 萧域:“?” 怎么突然扯到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她总能一句话破坏气氛。 萧域大手一弯,将余浅月揽入怀中,闭着眼感受她的气息。 —— 事发突然,怀中人惊愕不已,一动不敢动:“皇…皇上?你怎么抱我了?” 【出事故了,而且是重大事故!!】 萧域:“就抱了,怎么了?朕抱皇后,还需提前报备?” “不可以!”余浅月钻出怀抱,微微往后仰,一脸抵触。 萧域见她如此不情不愿,心一沉,他抬手,用内力震得树干摇摇晃晃。 … 余浅月重心不稳,当她以为自己要掉落时,一把环住萧域的腰身,死死抱紧他。 萧域奸计得逞,对余浅月的投怀送抱很是满意,他摊开手,语气尽显戏谑。 “这次、是你主动抱朕。” 第93章 月下偷吻… 余浅月羞红了脸:“你耍诈!” 努力平衡后,余浅月松开手,慢慢退出怀抱,萧域顿感胸前一空,眼底满是落寞。 只饱了一下就不抱了。 他故技重施,树干随之摇晃,余浅月再次一惊,重新钻进萧域怀里,这次,她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物。 不敢放手。 …… 萧域暗爽:“皇后这么凶猛?朕的衣服都快被你扯散了。” 自觉被戏耍,余浅月脸更红了,眼含薄怒,“什么啊?你别乱讲!明明就是你的衣服不正经,松松垮垮的,而且…你人也不正经,动不动就吓唬我。” 只要余浅月感觉到身体摇摇晃晃,就死抓萧域的胸前的布料,由于用力过猛,胸肌已经若隐若现。 简直不要太诱惑。 余浅月眨巴眨巴眼睛,眸光倏亮,根本挪不开视线:【我勒个视觉盛宴啊!】 …… 见余浅月一脸花痴样,萧域唇角勾起,身心倍感愉悦,看来,他的肉体能勾引到她。 现在,萧域基本能断定,余浅月馋他身子,很馋! 明明就对自己有浓厚的兴趣,却始终不肯承认,更不愿直面情感。 总之,她对自己绝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萧域眼角眉梢尽显笑意,嗓音魅惑至极:“喜欢么?” 余浅月抬眸,“喜欢什么?” “你一直看的位置。” “……” 余浅月暗骂自己一顿:【余浅月,你个没出息的花痴,偷看就偷看,还被当场抓包了!】 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浑身不自在,及时找补:“首先!我没有一直看,不过瞄了几眼而已,其次!我们赶紧下去吧。” “不下。”萧域说得斩钉截铁。 “皇上,你老实说,到底怎样才肯带我下去?” 萧域沉思片刻:“总之,你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作用,朕很不满意。” 余浅月瘪瘪嘴,谁知道他具体吃哪一套的安慰话术,这不就是典型的刁难现场吗? “你故意的,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幼稚!” “朕的心情变好,自然就带你下去。” 余浅月凝起眉心,神情极度不悦:“怎样才能变好?给点提示……” “没有提示,看你如何努力了。” 她脸一黑,攥紧手心:“你这个……” 【臭无赖!情绪不佳就回宫睡大觉啊,非要把我带到树上祸害!】 …… 两人僵持不下,余浅月实在没招了,商量道:“不如,我给皇上讲笑话吧,只要你笑了,就说明心情好了。” “讲吧。” 余浅月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曾经听过的冷笑话,挑出一则自认为最好笑的。 “冬至这一天,螃蟹出远门探亲戚,途中大雪纷飞,它视线模糊,不小心撞到一只青蛙,青蛙暴脾气,当场就吼:你是不是瞎啊?螃蟹听罢,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虾,我是螃蟹。” 说完,余浅月自顾自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 萧域不解:“?” 良久,余浅月笑够了,发现萧域唇线紧抿,一脸平淡。 她咋舌,“不是吧?你笑点这么高?看来,必须另给你整一个重量级的笑话。” 萧域点头。 “有一天,啄木鸟如往常般在啄树找害虫,大树疼到直哎呦,说:我没病!不需要!你走吧!啄木鸟反问:没病?没病你走两步。” “这个呢?怎么样?好不好笑?”余浅月问得急切。 萧域:“……” “你怎么这么严肃?” 萧域一本正经道:“螃蟹不会说话,况且,它们需要冬眠,一般不会选择冬至这个节点出远门,自然就遇不到青蛙。” 余浅月:“……” 【坏了!有代沟,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好了,不说动物,我换别的。” 紧接着,余浅月又讲了一大堆冷笑话,萧域听完,依旧无动于衷。 看出来了,暴君简直比冷笑话还冷。 “老实说,你是不是一个没听懂?” 萧域:“懂了,不过不好笑。” 余浅月深呼吸,只能继续,她从一开始的坐着讲,再到窝在萧域怀里讲、而后闭着眼讲。 最后的最后,她就睡着了。 萧域:“……” 她还真是心大,在树上也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死,半点防备心没有。 萧域轻揉余浅月的脑袋,眸中闪烁无尽的柔情,看着她的睡颜,他渐渐失了神。 …… 注视良久,他终于没忍住,俯身在余浅月额间印上一吻。 只是吻额头,萧域深觉不够,直接扣住余浅月的后脑,堵住她的唇瓣。 好像…比预期的更清软、甘甜。 渐渐地,萧域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搂住余浅月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低头继续索吻。 这次,他亲得缠绵、投入,情到深处时,直接撬开怀中人的贝齿…… 他拿捏分寸,痴缠轻咬。 “嗯?”睡梦中的余浅月不适感强烈,迷迷糊糊呢喃一句。 由于太困,她根本没睁眼,又睡回去了。 萧域停止动作,胸膛起伏不定,心间溢出喜意,他轻抚余浅月的脸颊,无奈一笑。 真是疯了,居然偷亲她,还不敢太过放肆,怎么与自己的皇后亲近,搞得像做贼一样?! 如此小心翼翼,还心虚到掌心冒汗,生怕她醒来。 …… 意识到天色已晚,怀中人确实困了,萧域抱着余浅月纵身一跃,安全落地。 余浅月睡眠质量好,加上睡太深,并没有被惊醒,这时,国师玄鸣出现了。 “皇上?”玄鸣一愣,没想到萧域会出现在此。 观察到萧域的着装,玄鸣眼角微抽,不是吧?玩这么野? 太疯狂了吧?! 野外……咦!太难以想象了! 去哪里不好,居然跑到古树上玩,皇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可想而知战况多激烈,都把皇后娘娘弄晕了! …… “何事?”萧域抱得更紧了些,将余浅月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处。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睡颜。 第94章 朕的小皇后,凶得很。 玄鸣把头低了些,“微臣听到古树旁有动静,特来查探,不料是皇上在此。” 他稍顿,继续道:“之前,您吩咐微臣占卜的事,卦象扑朔迷离,福祸难以预测,其实,任何不合理之处,无外乎就一个缘字,您只管遵循本心,不必纠结真真假假。” “……” 萧域眉心皱起,这番话,直接将一切归结为缘分,有效信息基本为零。 听了跟白听一样。 堂堂国师,就这点能耐? 觉察到萧域眼中闪过些许愠怒,玄鸣紧接话茬,“此外,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笼罩于帝星周围的阴云…在逐日退散,预计到乞巧节那天消失殆尽。” “您曾说过…无名医圣能解蛊毒,只是他行踪不定,至今下落不明,微臣占卜可见,医圣必定在乞巧节当日惊现皇城之中,不过微臣,无法占探到具体方位。” “皇上南巡遇见了有缘之人,归来时,帝星就发生了变化,说明…医圣需由您的有缘人牵引方能现身,皇上一旦错过,后果不堪设想,微臣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别见怪,倘若错过良机,皇上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萧域:“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说完,玄鸣大步离开,萧域的性子,可比死去的宸和帝温和,哪怕直言不讳,他也没有动怒。 不像宸和帝,听不得半点实话。 ———— 国师走后,萧域神色沉凝,结合余浅月的心声,叶晚颜将是引出无名的关键人物。 乞巧节夜游偶遇医圣,听起来挺荒谬,但目前而言,他不得不去试,只为一线生机。 蛊毒已经发作两次了,他的生命等不了。 萧域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喉间倏紧,余浅月曾说过,叶晚颜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可他偏偏不信邪! 哪怕叶晚颜真能招来医圣又如何?! 只要解了蛊毒,他将无所顾忌,与谁相伴余生,由他说了算,而不是盲目的选择什么命定之人。 …… 萧域手上的力度又紧了些,抱着余浅月朝蒹葭宫而去,其实,他原本想回承屹殿,可又担心余浅月一时接受不了同床共枕。 如果擅自做主,她肯定生气。 萧域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余浅月炸毛的模样,笑意随之蔓延,他弯腰与她额间相抵,温声启唇。 “朕的小皇后,凶得很。” ———— 蒹葭宫。 叶晚颜在床上打坐,这两天,她一直用内力逼散腿间的毒素,加上服用周太医开得药方,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叶晚颜猛得睁眼,忽而警惕起来,她转动手中的千丝线,快速穿鞋走向大门。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小姐,是我。” 彤姨通过周太医混进皇宫,打听到叶晚颜在蒹葭宫,便选择入夜后前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晚颜迅速开门,将彤姨拉进房中,随后,她环顾四周。 发现并无发现异样后,掩紧房门,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彤姨:“我担心您啊,皇帝还在暗中调查您的身世,想必疑心未退。” “他查到什么了?” “暂且没有,可时间一久,难保他不会发现端倪。” 看来,刺杀一事,需要加快进度了,叶晚颜轻叹一声,愁眉紧锁,“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没什么要紧事,千万别贸然进宫。” 彤姨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葫芦瓷瓶:“这是无痕新研制的药丸,抑制的功效大大提升,只是……” 见彤姨欲言又止,叶晚颜一把接过瓷瓶,来到桌前坐下。 见状,彤姨忧心忡忡,她坐在叶晚颜身侧,小声提醒:“这种药,副作用太大,吃太多对您的身体不利,千万慎用。” 提及副作用,叶晚颜自动联想到余浅月,也对,过度服用此药,极有可能对某些功能造成影响。 她又不傻,不敢拿后半生的幸福赌。 将来,她与小皇后,定会有美满结局。 叶晚颜紧紧握住瓷瓶,哑声道:“知道,最后一次了。” 彤姨不放心,忍不住又嘱咐几句:“您千万别冒险行事,皇宫危机四伏,您孤身奋战总是不妥,无痕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我今夜,其实特意为此事而来。” 叶晚颜看向彤姨,音量拔高:“你将我的计划告诉了无痕?!” 彤姨摇头:“没有,自您让他研制特效丸药时,他就存了疑,一直在暗中查探您的动向,发现您入宫了,他自然就猜到了七七八八,放心吧,无痕与老爷乃故交,他不会坏您的事。” “况且,他还是无名医圣的得意弟子,无论是医术也好,毒术也罢,自然不在话下,他知晓了您的刺杀计划,激动到难以言表,再三强调要参与其中,还说会倾尽全力,助您成事。” 无痕的背景,叶晚颜略知一二,此人疯魔,不按常理出牌,暗刺皇帝一事被他发现,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她皱眉,陷入深思:“得意弟子不见得吧?我可听说,他是被逐出师门的,如今自立门户,自诩鬼医。” 彤姨:“无痕鬼医曾经…确实是无名医圣的得意弟子,只是他触碰到师门底线,惨遭除名,此人极其疯魔,总想做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试问天下,还有什么事比刺杀帝王更为轰动?” 叶晚颜动摇了,又问:“他愿意相助,开了什么条件?” 彤姨笑了笑,微微摆手,“无条件帮您,一来,他是老爷的旧识,二来,他本就想做出响彻云霄的轰动事,眼下,咱们可以利用无痕的疯劲,借机铲除狗皇帝。” “你特意进宫,想必他已有计策了。” 彤姨:“对。乞巧节快到了,您只需将狗皇帝引到鹊桥尽头,无痕会提前在此处设下埋伏,多人行动,肯定比您孤军奋战有胜算,对吧?” 叶晚颜犹犹豫豫,没有说话。 彤姨继续道:“何不试试看?如果暴露了就趁机撤离,您利用美人计行刺,到底存在巨大风险,只要出了宫,就不在狗皇帝的势力范围内,咱们的赢面会更大。” 第95章 就螳螂,也配与朕抢女人?! 叶晚颜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同意。 “如此说来,倒是可以一试。” 蓦地,叶晚颜又想起萧域对她的冷淡态度,眸色一暗:“乞巧节那晚,引狗皇帝前去鹊桥…并非易事。” 彤姨:“这就需要您另谋办法了。” 叶晚颜又想到余浅月,或许能通过她做成此事,只是…免不得要对她撒谎了。 “宫外的事,你们尽管安排,乞巧节那晚,我定将狗皇帝带到鹊桥尽头。” “好。” 叶晚颜起身,朝大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你赶紧出宫吧,被人发现就难以脱身了。” 彤姨捻着衣袖,气息略显凝重:“不急,我先去见一个故人。” 叶晚颜疑惑,“你在皇宫还有故人?谁?周太医?” 彤姨呼吸沉沉,摇头道:“不是周太医,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您且放心,我肯定会安全离宫。” “行吧,你万事小心。” 彤姨应了句好,就悄然离开了,叶晚颜刚想关门,就听到正院似乎有动静。 好奇心使然,她运轻功跃上房沿,藏匿在高处查探情况。 正好发现萧域抱着余浅月,朝寝殿方向而去,叶晚颜神色骤变,她攥紧拳头,指节发出阵阵声响。 这么晚了,狗皇帝想对小皇后做什么!? 他会不会兽性大发,从而——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 叶晚颜紧跟其后,躲在暗处窥视,萧域觉察到屋顶有动静,眼底的不满快溢出来了。 螳螂闲出病来了吧?! 大晚上不睡觉,瞎看什么!? …… 如果不是乞巧节需要利用叶晚颜引出医圣,萧域一定即刻将人就地处决。 为避免出现差池,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来到寝殿内,萧域将余浅月轻轻放到床榻之上,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萧域本想离开,又瞥见叶晚颜在窗外偷看,为验证心中疑虑,他故意当着她的面,俯身在余浅月额间印上一吻。 叶晚颜见到这一幕,妒火中烧,气到牙根痒痒,在心底暗骂:贱人!居然偷亲小皇后。 偷偷摸摸,绝非君子所为,真不要脸! 萧域再次观察叶晚颜,发现她怒不可遏,一脸愤然,明显是吃醋了。 看来,他的猜想没错—— 叶晚颜确实对余浅月心怀不轨,萧域不屑,螳螂什么东西?也配跟朕争女人。 自不量力! …… 试探出对方的小心思,萧域没有过多停留,径直离开寝殿,叶晚颜发现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亲一下额头。 如果是更过分的举动,她极有可能会忍不住上前制止。 哪怕暴露身份!! ———— 萧域走后,叶晚颜回到自己房中,她神色恹恹,坐在桌前,盯着葫芦瓷瓶发呆。 经过一番思索,她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倒出,吞入腹中。 最后一次吃了,待乞巧节过后,就能以全新的身份面对余浅月。 对她,将不再有所隐瞒…… 可萧域亲吻余浅月额头的画面历历在目,叶晚颜暗自神伤,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诶!小皇后在狗皇帝身边,总是不安全,万一他哪天兽性大发,岂非糟蹋了她?! 叶晚颜咬紧后槽牙,双眸净是狠厉之色,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绝对!! 狗皇帝不过将死之人,他没资格染指小皇后,他不配。 ———— 翌日清晨。 余浅月一夜好眠,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靠在床头,喃喃自语。 “昨晚…我是不是在树上睡着了…?” 回忆了一下,余浅月蜷缩双腿,将脑袋枕在膝盖上,继续自言自语:“暴君有毒…硬拉着我讲笑话,结果他没笑成,愣是把我说困了。” 她轻揉惺忪的睡眼,穿鞋准备去洗漱,一开房门,花灵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一脸八卦样。 “娘娘…昨晚,可是皇上送您回来的哦。” 余浅月嗯了一声,昨夜为讲笑话,她都睡着了,萧域不得把她送回蒹葭宫。 ———— 这时,叶晚颜过来了,她神色异常严肃,对余浅月进行连环三问。 “昨晚,为何是皇上送你回宫?他可有欺负你?怎么欺负的?” “……” 话题有点敏感,余浅月以为女主是吃醋了,便示意花灵先退下。 她转头对叶晚颜解释:“你别误会,其实…萧域昨晚经历了一件很丢脸的事,他硬拉着我说话,我们没发生什么大事。” 没发生什么大事就好,叶晚颜暗自庆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昨夜,她整宿整宿的失眠,一直在猜想…萧域抱余浅月回蒹葭宫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无非最担心一点,那便是回寝殿前,余浅月到底有没有被萧域吃干抹净?! ——没有就好。 叶晚颜如释重负,“皇后娘娘,你不要喜欢萧域,好不好?” “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余浅月甚至不敢直视叶晚颜的眼睛,她垂眸,反复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听到如此笃定的回答,叶晚颜整个人舒坦多了,“娘娘不喜欢他就好。” “……” 发现余浅月心不在焉,叶晚颜喊她:“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啊?” “你在想什么?” 余浅月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什么。” 叶晚颜想起正事,说道:“娘娘不是一直提议我主动出击吗?乞巧节快到了,我家乡那边有个习俗,说是…在鹊桥尽头与心仪的男人诉说情意,终会修成正果。” “也就是说,乞巧节那晚,你想跟萧域…袒露心扉?” “嗯!” 原文中,乞巧节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导火索,因为无名医圣的出现,让男主意识到命定之人的重要性。 而现在,女主愿意主动表白,那他们的感情,肯定会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 想到此处,余浅月喉间干涩,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尖。 第96章 皇后对我这么好,喜欢我? 叶晚颜见余浅月眼尾低垂,原本明亮的凤眸稍显黯淡,没了昔日之光彩。 ——显然不高兴了。 叶晚颜弯下腰身,与余浅月平视,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询问:“你在发呆?” 余浅月摇摇头,思绪逐渐回笼。 【我真是疯了,居然想萧域想到走神,他不就皮囊好看一点嘛,不至于不至于!况且,女主过几天就要跟男主表白了…】 叶晚颜轻拍余浅月的头顶,无声地笑了一下:“怎么了?不开心啦?” “才没有不开心…”余浅月眼神坚定,几乎秒答。 【我的初衷可是冷宫加离宫,外面肯定还有更帅的等着我。】 余浅月调整心态,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没有不开心!乞巧节那晚,祝你如愿以偿,加油!” 叶晚颜计划…刺杀成功后,就对余浅月坦白身份,然后诉说心意,如果她点头接受,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万一不接受—— 再另说吧。 叶晚颜注视着余浅月的眼睛,迟疑不定:“你觉得…我能得偿所愿吗?” 按照本文设定,肯定十拿九稳,余浅月重重点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承你吉言,我一定会……” 带你离开京城。 这几个字,叶晚颜没有说出口,刺杀一事,到底存在风险,万一失败,命就没了。 不应该提前承诺,免得余浅月空欢喜一场,等拿下狗皇帝的命,再说吧。 …… 余浅月一直在等叶晚颜往下说,可对方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好奇发问:“会什么?怎么说话有头没尾?” “不告诉你,惊喜。” “哼!你学坏了,吊我胃口…”余浅月把脑袋一偏,微微撅起嘴,女主以前可听话了,从来不这样。 “呵…”叶晚颜轻笑出声,眼神柔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假装生气的模样,好可爱啊—— 余浅月莫名有点瘆得慌,“晚颜?你笑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也变得怪怪的……” 现在,不仅男主有时候会变异,就连女主亦是如此,不愧是官配,状态如此相似。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好笑的事。”叶晚颜收敛情绪,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不能太过放松。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如果萧域不肯与自己同游鹊桥,计划将泡汤。 “皇后娘娘,乞巧节那晚,萧域未必愿意与我一同出宫。” “别不自信,他愿意的。” 结合萧域对自己的态度,叶晚颜愁云满面,眼神游离:“其实…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萧域或许冷淡,说实话,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萧域同意她留在宫中,虽说只是一介宫女,但她不用做事,而且,又准许她自由打扮,不必遵守宫人的规矩。 种种态度表明,萧域对自己还挺特殊,可是、他又鲜少与自己交谈。 叶晚颜纳闷,始终猜不透萧域的想法与动机。 ———— 余浅月:“你不用钻牛角尖,思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坦坦荡荡的邀请,不就行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 叶晚颜深深吸气,无声轻叹,昨晚亲眼目睹萧域亲吻余浅月的额头,显然,他对小皇后有龌龊心思。 相较之下,萧域对自己,好像只停留在感兴趣阶段,他甚至,还没有与自己独处过。 如此想来,萧域这个狗男人,三心二意,一边对自己有点兴趣,一边又对余浅月有想法。 对付这种朝三暮四的贱男人…… 原地等待没用,只能主动出击! 叶晚颜一想到要适当勾引萧域,就忍不住反胃,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恶心也就恶心这么一次。 拼了!! 如果…直接跑到萧域跟前邀请,倒显得突兀,现在,急需一个契机作为突破口。 叶晚颜一时犯了难,平时,她与萧域几乎没有互动,哪有什么合适的际遇啊…… 余浅月:“晚颜?想什么呢?” 叶晚颜直直地望着眼前人,眸光闪烁,对了!之前余浅月顶着她的头衔给萧域做了生辰礼。 礼物是…木雕人萧域手拿风筝,围绕大树转悠的木制转盘,简称旋转风筝。 这不就是现成的契机吗?! 前几天,她在桐越亭放风筝,本想偶遇下朝的萧域,加深感情,结果被萱妃与太后打乱了计划,这次,她定要好好利用旋转风筝的交情,争取与萧域说上话,攀上关系。 再一气呵成,邀请他乞巧节同游鹊桥。 …… 此时,叶晚颜心中已有初步方案,她道:“娘娘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你说。” “帮我将萧域引到御花园,之前在桐越亭放风筝没放成,这次,我继续。” 余浅月点头:“没问题,我保证带萧域过去,你就用生辰礼的同款风筝,他见到,肯定疯狂悸动。” 叶晚颜嗯了一声,她与余浅月想一块去了。 余浅月继续出谋划策:“这样吧,为加深感情,你可以与小贺子一起放风筝,你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正好让他产生危机感。” “萧域一旦吃醋,肯定上前制止,到时你可以问他…之前送你的生辰礼还喜欢吗?就围绕风筝的话题,你们先聊会儿天,而后,再趁机邀请他…乞巧节同游鹊桥!” “好,就按你说步奏来。” 余浅月:“不过,去御花园之前,你得打扮的再好看一点,反正上次萧域已经发话了,你可以随便穿。” 叶晚颜玩心肆起,她上前一步,反问道:“皇后娘娘,我现在不好看么?” 余浅月呼吸一滞,结合叶晚颜的怪异眼神,她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两步。 “好看是好看…不过差点东西,前几天,我吩咐花灵按照你的尺寸改了不少衣裳,一天一套不重样呢。” 叶晚颜继续往前一步,笑意直达眼底:“谢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喜欢我?” 余浅月一惊:“啊!?” 叶晚颜又再进一步,像是在试探,“我开玩笑的,别介意。” 余浅月假咳一声,悄无声息地往后挪步,莫名有点害怕。 ——女主今天好奇怪。 此地不宜久留,溜了溜了! 余浅月干笑两声,摆摆手:“哎呀,不客气啦,那个那个,我找花灵去,给你挑衣服。” 说完,余浅月径直往前走,刚走几步路,还小跑起来了,叶晚颜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烈了。 第97章 皇后与皇上玩这么刺激!? 用完早膳,余浅月就帮叶晚颜挑选衣裳、与珠宝首饰。 在确定款式后,余浅月快步前往德政殿,途中,她一直用绣帕擦拭额间不断滚落的汗珠。 怎么回事?为什么女主总对我流露出迷之微笑?! 那诡异的笑容,怪吓人的…… 余浅月越回忆,心里越瘆得慌,不由得加快步伐,她几乎是跑着去德政殿的。 ———— 刚到,易公公就笑意盈盈地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见您疾步而来,怎么?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见皇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余浅月微喘,继续道:“对了!昨天忘记跟你说了,皇上不会割你舌头,以后也不割,放一百个心吧。” “……” 易公公当然知道萧域不会真的割他舌头,那套卖惨说辞,只为将余浅月骗去承屹殿。 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 皇后娘娘心思如此淳厚,往后,不得被腹黑皇上骗得团团转?! 不过,一个生性多疑,一个简单剔透,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易公公坏笑坏笑:“娘娘,昨晚您与皇上似乎出去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去哪里做的?” 余浅月如实说:“皇上心情不好,非要去树上坐。” 听罢,易公公愕然,瞳孔猛得睁大,惊叹不已:“天啊!皇上玩这么刺激!?” 有床不用,去树上…… 没吃过肉的男人,路子就是野,花样还多。 ———— 余浅月回忆起昨晚被萧域吓唬的过程,眉心蹙起,嘀嘀咕咕道:“确实挺刺激,他都不做人。” 易公公掩嘴偷笑,如果皇上能一发入魂,那皇后娘娘肚子里,应该就有小太子了。 “易公公,你别笑了,以后不准谎报实情,我压根不会做菜,昨天皇上问的问题,我差点没答上来,幸好没露馅。” 会不会做菜不重要,皇宫又不缺厨子,易公公观察四周,小声问道:“松玫酒…味道如何?娘娘如果需要,奴才随时给您送来。” “不知道,没喝。” “为何不喝?” “皇上不让我喝。” “娘娘没喝,那皇上呢?” “他不准我喝,我也不让他喝,扯平了。” 易公公:“?” 他皱起眉头,听余浅月的描述,昨晚,帝后二人该不会没有圆房吧?! 易公公停顿两秒,再次询问:“娘娘,您与皇上就…单纯的在树上坐啊?” 余浅月点点头,“那位置有点高,不好站,我跟你说,坐着腿都打颤,更别提站起来了。” “……”完全聊不到一起。 易公公眼神微顿,皇上不会真如传闻般,对女人丝毫不感兴趣吧?! 他进一步打探:“娘娘,您与皇上应该不可能就在树上干坐着吧?就没有什么…节目?” 余浅月:“有啊。我们上树,主要是为了观赏扫把星。” 易公公:“??” 他深深叹气,皇上的龙体保不齐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连烈性暖情酒都准备好了。 结果,皇上带皇后到树上看扫把星… 这不,纯纯有病吗!? ———— 余浅月发现耽搁太久,对摇头惋惜的易公公说道:“我找皇上有急事,你抓紧通传,赶时间呢。” 易公公:“现在还不行,国师在里面与皇上商讨要事。” 听到国师二字,余浅月心里咯噔一下子,她快速搜索相关剧情,结果发现…竟然查无此人。 她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眼中满是困惑:“没有国师这号人物啊,他哪里蹦出来的?!” 易公公:“谁说没有?大晏一直都有国师。” 一直有?余浅月大为震惊,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吧…那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易公公解释:“先帝在位时,国师就离宫了,前几天,皇上特意传召他返京。” “……”余浅月没有说话,继续沉思。 原文中,国师这号人物压根没有出场,她凝眸,一时间,思绪如潮。 之前,余浅月一直认为自己有上帝视角,可今日听闻国师的存在,冲淡了这种感觉。 ———— 良久,余浅月自言自语道:“肯定是…这位国师能力不咋的,不然,我不可能对他一无所知。” 对!肯定是这样,因为国师业务水平不过关,所以并没有安排他出场,由此可见,他不是很重要。 ——只不过是边缘人物而已。 余浅月继续自说自话:“破案了,他肯定算得不准确,不然…怎么可能查无此人。” 易公公注意到余浅月身后的玄鸣,嘴角微抽,国师可是出了名的神算子,占卜技艺高超。 他曾因心直口快,与先帝发生争执,由于不愿意说违心的奉承话,自请镇守皇陵。 前几日,突然被皇上急召回宫,玄鸣国师是出了名的脾气犟,而且,最反感别人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方才被皇后一贬再贬,应该生气了吧?肯定是了!一听到质疑声,他的脸都绿了。 …… 易公公:“皇后娘娘,国师大人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神算子,全大晏都知悉此事。” 余浅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道:“反正我没听过,能力应该就那样吧。” 玄鸣:“……” 易公公:“……” ———— 玄鸣黑着脸走到余浅月身前,此人就是皇上屡次三番提及的皇后,自己能重回京城,主要也是因为她。 昨晚,皇上还与她在树上…咳咳!! 与皇后素未相识,她为何对自己的能力这般不信任?就连皇上都没有说自己占卜的不准确。 而她,居然公然质疑…… 被怀疑技艺不精,玄鸣心中自然不痛快,可皇后与皇上关系匪浅,他又不能直接怼回去。 第98章 醋意大发的皇上… 玄鸣注意到余浅月腰间的平安符,眼底掠过丝丝疑虑,平安符是他在古树前祈祷而成,全大晏仅此三枚。 皇后娘娘都随身携带了,居然还质疑他的本事!? …… 余浅月打量眼前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皱眉严肃,披头散发,乍一看有点懒散。 不像太监,也不似王爷,隐隐约约还感觉…这人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敢发作。 余浅月好奇,问身旁的易公公,“他哪位?以前好像没见过。” 玄鸣双手环胸,先一步说话:“微臣就是…被皇后娘娘公然质疑能力不行的"国师",法号玄鸣。” “……” 余浅月一言难尽,不是吧不是吧,随便蛐蛐两句还能被正主抓包?! 其实,她对所谓的大晏国师一无所知,若非听易公公提起,压根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 看来,以后遇到不了解的人物,还是保持沉默吧。 ———— 玄鸣是个耿耿于怀的脾性,始终没忘记余浅月暗指他技艺不精的事,怀疑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质疑他能力! 在大晏,他的占卜本领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可皇后身为皇帝的女人,自然不能直接怼回去,不过,倒是可以暗着挖苦两句。 …… 玄鸣上前一步,语气散漫:“皇后娘娘,微臣有必要说一句,你腰间的平安符出自微臣之手。” 余浅月哦了一声。 怎么感觉他说话总一副"我很牛"的样子? 玄鸣又继续道:“娘娘随身携带此物,结果在德政殿门前当众质疑微臣,这又是何解?” “……” 这枚平安符,是参加萧麒选妃宴前夕,花灵赠予她保平安的,没想到,竟出自国师之手。 “平安符是一个小丫鬟送我的。” 玄鸣意味深长地挑眉,自信一笑,临走前,故意拖长尾音,“原来如此,小宫女送的,然后,皇后娘娘随身带。” “……” “既然娘娘看不上,那就扔了吧。” “这个不行!” 太后邀她去选妃宴,花灵担心自己出事,特意赠予平安符,岂能说丢就丢?! “哦~微臣懂了,皇后娘娘继续戴吧。” 余浅月抿唇,这个什么国师,肯定话里有话,还有,他干嘛一副牛轰轰的模样? 真叫人不爽—— 玄鸣前脚刚走,余浅月不悦瘪嘴,跟易公公吐槽:“头发没白一根,还好意思当国师……” 在界,银发不是国师标配吗?! —— 玄鸣脚一顿,面色铁青:“皇后娘娘,微臣不过三十二,并非老头,不可能生出白发。” “……” 不是吧?耳力惊人啊,这么远也能听到,余浅月捂嘴,不再说话,生怕再蛐蛐几句,这位国师做法摆她一道。 玄鸣大步往前走,迟早有一天,他定会让皇后知晓,他作为大晏神算子,具体有多神。 能力多出众!! ———— 易公公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娘娘,他占卜技艺精湛,是大晏历代以来能力最为超群的国师,只因脾气直,回禀时不懂迂回,这才被先帝发配到皇陵去了。”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前段时间,一向不信天象之说的皇上,又把他请回来了。” 余浅月:“他算出啥来了?先帝这么生气。” “国师直接把先帝的死期算出来了。” “这么神!?” 易公公点头,“国师直言先帝命不久矣,只剩三个月活头,先帝震怒,以为国师蓄意诅咒,直接打发他去镇守皇陵了。” 余浅月伸出食指,轻点太阳穴,问道:“这个国师…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皇帝拥有至上权力,最在乎的就是寿命,国师直言不讳,不处置他处置谁? 易公公:“娘娘,先帝一事,还真让国师算准了,您呀,千万别当着玄学专家的面质疑他的能力,当心以后遇到难事,他不肯给您解惑。” 余浅月了然一笑:【我有上帝视角耶,我比国师还国师!】 …… 这时,萧麒出现在二人跟前。 易公公脸色突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在余浅月身前,提醒道:“麒王殿下,皇上就在殿内,务必谨言慎行。” “本王知道。” 萧麒已经识清了余浅月的皇后身份,今日再见佳人,只道是有缘无分。 他哭丧着脸,欲哭无泪,“臣弟见过…嫂嫂…” 余浅月咋舌,不是吧?叫声嫂子而已,看把他委屈的,上次他认错女主为皇后,叫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换成她,就不情不愿了。 哼!双标的男人。 ———— 称呼过于亲昵,易公公纠正道:“王爷,您应该称呼皇后娘娘为皇嫂,嫂嫂听起来,太不正式了。” 要被皇上听了去,依照他的醋劲,指不定要坏事。 萧麒:“民间都是叫嫂嫂。” 易公公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再三叮嘱:“王爷,您如今身处皇城,当心皇上…斥责您不懂规矩。” 萧麒耷拉着眉眼,把痛苦写在脸上,再次唤道:“皇嫂……” 余浅月:“好了好了,随你怎么叫,你不叫都成。” 叫声皇嫂,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忽而想到在紫元殿…萧域对萧麒大打出手,余浅月顺嘴一问:“你身体还好吧?” “臣弟年轻,恢复很快。” “没事就好。” 为了不终止话题,萧麒比划比划胳膊,“哎呀,就是手骨折了,动一下都疼…” 余浅月:“季太医医术高明,有毛病赶紧去找他吧,别拖。” “皇嫂,其实臣弟就是从太医院出来的。” …… 萧域一开门,就见余浅月与萧麒聊得火热,他醋意大发,板着脸问:“皇后,你还想在殿外站多久?” 萧麒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眸,又想起紫元殿的那顿打,他咽了咽口水,主动和余浅月保持一段距离。 见状,萧域依旧不痛快。 易公公心领神会,也懂事的和余浅月保持安全距离,这会儿,易公公简直把无语写脸上了。 皇上当真不挑,什么醋都吃! 萧麒到底年轻,他围绕在皇后身边,皇上吃醋很正常,可自己年纪稍大,和他们不在一个年龄段,且相貌平平。 最主要的是…皇上知道自己有家世,他怎么可能对一国之母存有不轨之心? 他的醋,完全没有吃得必要。 易公公深深吸气,只是离皇后近一点,皇上就醋成这样,看来,以后当差需多加小心了。 同时,易公公又纳闷,既然皇上对皇后的占有欲如此强烈,那昨晚帮他创造侍寝良机,怎么不好好把握?! …… 萧麒恭敬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萧域没有说话,眼神始终停在余浅月身上,某人被盯着浑身不自在,老老实实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域:“进来。” 第99章 皇嫂在热脸贴皇兄冷屁股? 二人跟在萧域屁股后面,进入德政殿。 余浅月到底心急,她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皇上,今日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要不要去御花园逛逛呀?” 萧域:“不去。” 余浅月突然温柔,太过反常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肯定另有目的,绝不可能是单纯逛园子。 【该怎么把暴君拐去御花园?总不好让晚颜等太久了吧。】 萧域走到高处落座,果然,她又是为了螳螂,那就更不能去了。 萧麒见到这一幕,眸光微微闪烁,皇嫂想与皇兄到御花园逛逛,结果惨遭拒绝。 如此说来,帝后感情不睦并非空穴来风。 …… 萧域发现萧麒在余浅月身侧坐下,语气不悦:“你来做什么?!” 萧麒得知太后被禁足一事,特意前来表明态度与立场。 “皇兄,臣弟为昨日的事前来致歉,还有母后…她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别与她置气了。” “你退下吧。”此刻,萧域并不想讨论太后,影响心情。 “……” 萧麒停顿几秒,试探性问:“皇兄,臣弟能不能…先不走?” 余浅月望着偌大的殿宇,在心底暗自盘算,其实,萧麒不走正好,她就不用与萧域独处了。 有外人在,萧域不会太放肆。 余浅月赶在萧域前面,抢先一步说道:“能能能,你皇兄巴不得你留下来。” “谢谢皇嫂。” 余浅月喜滋滋:【不客气呢,应该是我谢谢你,你杵在这,我超级安心。】 萧域:“……” 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现如今,已经学会抢答了。 “余浅月,你上来。” 想起昨夜萧域故意吓唬人的事,余浅月心有余悸,【跟暴君太靠近,肯定吃亏。】 【我才不去,暴君这个人,焉坏!】 余浅月如此抵触,萧域心堵,他人狠话不多,直接上威胁。 “再不上来,朕就带你去灵宝阁。” 一提到灵宝阁,余浅月自然而然联想到古树,“别别别!臣妾即刻上去。” 【我再也不想到树上讲笑话了,暴君没半点幽默细胞,他肯定不会笑。】 余浅月快步上前,男主快变异了,逮着炮灰祸害,一切必须重回正常轨道,不然不敢想象…后续剧情能癫成什么样?! 萧域:“会研墨?” 余浅月故意摇头,“臣妾出生乡野,哪里懂得这等高雅之事?” 【研墨我五六岁就会了,穿越前,我爷爷可是书法大家,不过,我会也不帮你磨墨。】 萧域牵唇轻笑:“既然不会,那朕手把手教你。” “?” “过来。” 余浅月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拍脑门,尴尬一笑:“瞧臣妾这脑子,经常记茬,又把会研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臣妾会,就不用劳烦皇上教了。” 她先开砚,擦拭干净后,在砚淌处滴水,而后拿起墨条顺时针研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 余浅月不忘初衷,边磨边问:“皇上,整日闷在德政殿批阅奏折很心累的,应该劳逸结合,要不要…到御花园放松放松,说不定,会有小惊喜出现。” 知道余浅月又在为叶晚颜作嫁衣裳,萧域冷声拒绝:“近来国事繁忙,朕没心思。” “……” 萧域提笔书写,余浅月则站在他身侧研墨,一心只想引他到御花园。 “皇上,御花园的枇杷熟了,好大一颗!” “没兴趣。” 又遭拒绝,余浅月深呼吸,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别气馁,再接再厉,坚持不懈!暴君今天若不肯去,我一定烦死他。】 萧域:“……” “皇上,臣妾听闻,御花园的芍药开得如火如荼,香气浓郁,要不要去赏花呀?” “没意思。” “臣妾还听说,宫廊上的紫藤花清幽雅致,乍一看,犹如紫色瀑布,可梦幻了。” “哦。” “……” 余浅月没忍住,白了萧域一眼,【我说一大串,他就一个哦?啊!该怎么把暴君弄去御花园?他好像比预期的难搞!】 底下的萧麒一直在暗中观察帝后的相处方式,好像…皇嫂始终在…热脸贴皇兄冷屁股。 皇兄太狠心了,要换做是他,被皇嫂屡次三番邀请赏花,他早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 见余浅月神色恹恹,萧域放下手中宣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 “巡抚张百泉贪污一事…着实令朕头痛,倘若皇后能给出解决办法,朕就与你同去御花园赏花。” “皇上说来听听。” 【这本书主要是讲情情爱爱的,没怎么涉及朝事,不过,能令暴君感到棘手的问题,绝非易事。】 余浅月站累了,直接搬来椅子,坐在萧域身侧,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听讲。 …… …… 了解完大致情况,余浅月双手托腮,陷入深思。 巡抚张百泉是治水能人,专业能力过硬,可他生性贪婪,昧下了不少工程款项。 此外,他还是老奸巨猾的狐狸,早就将贪污款分散藏匿了。 ——如今,张百泉还在一线治水。 抓他倒是简单,难就难在…他私吞的金额巨大,又藏得够深,贸然抓获肯定收不回贪污款。 这个节骨眼,没有张百泉在一线治水,萧域一来担心灾情蔓延,受灾范围扩散,百姓受苦。 二来,又觉得不可纵容张百泉恃功自傲,无法无天。 第100章 朕的皇后,机敏聪慧。 治水本领并非免死金牌,如果张百泉贪污腐败一事不了了之,或者处理的不够彻底。 后续定有其他官员抱有侥幸心理效仿。 贪官中饱私囊,银子就落不到基层,长久以往,不仅百姓受苦受罪,国库压力也大。 …… 余浅月想得出神,心底悄然升起无数个问号,她垂眸,开始反思。 【萧域心系天下,句句不离民生福祉,处理事情高瞻远瞩,一点不冲动莽撞,好奇怪…我为什么一直叫他暴君?】 【萧域处决萧武与太傅的方式,确实有点激进,以至于被大臣们诟病,可这两人企图谋朝篡位,本就罪不容诛,萧域将谋逆者的尸首悬挂于城门,是为了告诫世人造反的下场。】 【朝堂之上,萧域唯有严厉狠绝,方能镇压一众大臣,其实说到底,他不过二十岁,年轻的君王…如果脾性太过温和,估计能被群臣啃得骨头都不剩。】 想到此处,余浅月侧目,印入眼帘的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她摸摸鼻尖,收回视线:【该死,又被他帅到了。】 【咳!暴…不对!他不见得是暴君…反而更像…一位有勇有谋的帝王。】 闻言,萧域凝思几瞬。 其实,他也想知道…为何余浅月从一开始就喊他暴君,到目前为止,他好像还没有做过什么昏庸无道的事吧? 总之,这本邪书,貌似对他敌意很大。 光是安排他钟情螳螂这一点,就非常歹毒。 ———— 余浅月思来想去,貌似知晓缘由了。【一直喊暴君好像是因为…这本书就叫强势锁情:暴君非要宠,然而萧域身为男主,自然而然就叫他暴君了。】 “……” 萧域眼神无奈,原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只需要一个书名。 他问:“皇后,依你看,如何处理张百泉合适?” 余浅月被提问声打断思绪,其实,她刚刚就想到办法了,张百泉的贪,便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皇上,要不试试…以贪治贪?” “如何试?” 余浅月直视前方,目光如炬,愤然道:“张百泉贪污河道款,借机发国难财,说到底就是一披着官袍的狡猾土匪。” 萧域发现余浅月嫉恶如仇,淡淡笑之:“皇后说得对,然后呢?” 余浅月:“土匪仍需流氓治。” “什么意思?” “他做土匪,皇上就做流氓。” 听罢,萧域兴致高涨,继续追问:“怎么做?” “比巡抚更大的官是?” “总督。” “那皇上就夸张百泉办事有力,升为总督,继续处理民政。” 萧域:“?” 余浅月用指尖轻点桌案,“再夸他办事有力,定要大夸特夸!他如今身居一线治水,直接拨款,让他自行安排款项,全力赈济灾民。” 萧域:“你在说反话?” 近来,吏部尚书周天仁总提议…设置专员送赈灾款,尽量不让张百泉接触银两,以此起到防范作用。 毕竟,张百泉过于贪心,他与银钱打照面,就好比老鼠掉落米缸,完全不够啃。 而余浅月却说,直接给他拨款。 “不是反话,现在水灾不是严重吗?确实需要下拨银两救济,张百泉吞下多少款项,皇上心里应该有数,此次拨款金额差不多到他贪污的数值即可。” 说完,余浅月狡黠一笑:“只是,皇上别给他真金白银,送他一堆金色馒头,你派专人押送,就说是金子,一口咬紧就是金子!” 萧域:“如果他上报假金子的事呢?” “那皇上就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呀,对付土匪,你就要变成不讲道理的流氓,理直气壮反问他:什么假金子?你是觉得朝廷给不起赈灾款吗?还说是…你刚升总督,就敢利用职权私吞款项?” 余浅月摆摆手,笑容可掬:“放心吧,张百泉刚升官,肯定想继续做官,他应该不会疑心皇上,而是怀疑押送人员中途做了手脚,最后,为不耽误灾情,张百泉只能自掏腰包填补亏空,反正皇上已经将任务发下去了,那他就必须把事情做好,否则就是办事不力,孰轻孰重,张百泉心里有数。” 其实到这一步,差不多可以处置张百泉了,可余浅月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毕竟,此人确实富有真才实干。 就这样处决了,倒也可惜。 …… 余浅月灵光一现,笑容更甚:“皇上皇上,臣妾还有一法子。” 萧域望向欢呼雀跃的余浅月,眼底的柔情快溢出来了,“说。” “张百泉死罪难逃,但他的治水才干不容忽视,待灾情一过,别急着杀,可以再对他进行嘉奖,为他设立事少钱多的虚职,退居幕后,专门培养、指导门生。” “臣妾想着,他常年治水,应该挺渴望享受生活的,皇上只要将他捧到最高处,他肯定会倾尽全力培养新人,待他教得差不多了,价值就被榨干了,到时,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 萧域扬唇,对余浅月刮目相看,他捧起她的脸,眼中笑意明显。 朕的皇后机敏聪慧,不仅会做旋转风筝,还懂得治理国家。 她在另外一个时空,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就是命短了点,只活到十八岁。 …… 余浅月拧眉,拍开萧域的手,高度警惕:“干嘛?从这一刻开始,不准动手动脚。” “朕没有动脚。” “……” 【这是重点吗!?】 余浅月吐气:“那、这个流氓计策,如何?” “就按皇后说得办。” 直接抄家的话,张百泉自知活不久,肯定不愿配合,不如赏他甜头,给他升官,再设计假金子一事,让他吃哑巴亏,有苦难诉。 ———— 萧域与余浅月有商有量,萧麒见状,心一沉,好像从未见皇兄流露出如此温煦的笑容。 皇兄的态度不似之前冷淡了,如此看来,他貌似很喜欢皇嫂…… 现棘手的问题,皇嫂能给出解决方案,由此可见,她并不是没见识的乡下女子,皇兄对她感兴趣,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之前太后总说,大晏皇后懦弱无能,粗鄙不堪,可见谣言不可信。 第101章 你才豆芽菜,你的胸哪有我的大? 萧麒面色幽郁,愁容不展,心仿佛沉到谷底。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皇兄与皇嫂…确实挺般配,最起码站在一起,就很养眼。 ———— 余浅月再次询问:“皇上,现在是不是就能去御花园了?” 萧域:“……” 【耽误好久了,晚颜还等着邀你乞巧节同游鹊桥呢,原文中,好像男女主逛着逛着就遇到了神秘医圣,医圣惊讶发现…女主与一位故人容貌相似,死活要收女主为徒,主角光环啊,那叫一个强大。】 【女主以为医圣是骗子,坚决不同意,医圣为证明他医术超群,道破男主身受蛊毒一事,男主顺势让医圣帮忙解蛊,可无论开出什么条件,对方仍不为所动,医圣只一点要求…执意要女主做他的关门弟子,只要女主同意,他就愿意帮忙解蛊。】 想到此处,余浅月眸光微黯,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一环扣一环,由此可见,男女主有着很深的羁绊……】 萧域敛眸,思索余浅月的心声,心中存有疑虑,叶晚颜蓄意接近,十有八九不怀好意,倘若无名医圣道出蛊毒一事,她难保不会起杀心。 为安全起见,叶晚颜与医圣最好别交谈。 只要医圣出现,根本不用废话,直接选择更为粗暴的方式将其抓获,而后,再详谈解蛊一事。 无名医圣行踪不定,一旦错过,将再难遇见,他的生命等不了,更禁不起一点风险。 为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先得罪医圣了,把人抓起来,他就有一百种方式让其为自己解蛊。 什么收徒不收徒,完全没必要按剧情走。 他要改变原有剧情的走向—— 只一点不变,乞巧节他必须去。 …… 萧域垂眸时,正好发现萧麒在看余浅月,他心中不快,冷声道:“你退下,不想死的话,就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是。臣弟谨遵皇兄教诲。”萧麒无精打采地回道。 皇兄真小气,多看了皇嫂几眼就开始甩脸色,上威胁,弟弟喜欢嫂嫂不是很正常吗?! 又不是非要占为己有的那种喜欢。 而是…… 遇到漂亮有趣的女子,就单纯有好感不行吗?就想与她多说说话不行吗? 小气鬼—— 小气吧啦的!! 萧麒垂头丧气,缓步离开德政殿,眼底的落寞不言而喻。 看来,他需要多瞧瞧别的美人,转移注意力。 ———— 余浅月始终没有得到萧域的正面回答,她蹙起眉心,语气抱怨:“你说的…解决了棘手问题,就与臣妾去御花园,怎么还赖账?” 萧域见她委委屈屈,忍不住轻捏她脸颊:“换身衣裳。” “换衣服?那皇上赶紧去换,臣妾在殿外等你。” 【没想到,萧域还挺在乎形象,去趟御花园还要重新置办行头,臭美得很。】 “朕让你换。” 萧域发现,余浅月今日又穿了那条…好像救过她命的月蓝色衣裙,这洗到泛白的衣袖与裙摆…… 难怪之前萧麒把她认成小宫女。 堂堂皇后就这副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晏皇室穷到吃不上饭了。 ———— 余浅月不解,她指着自己的翘鼻,问道:“臣妾换?” “对。” “为什么突然要换衣服?” 萧域揶揄:“一国之母穿得如此寒碜,怎么?朕破产了?大晏穷到吃土了?” 余浅月一噎:“……” 【以前萧域也没那么多事,现在怎么开始嫌弃我穿得丢人了?】 “臣妾回宫换。” “不用!” 萧域早就为余浅月准备了罗裙,就等今日了,他吩咐道:“陈易,带皇后梳洗打扮。” “皇后娘娘,请您随奴才移步湢室。” “哦。” …… 余浅月稀里糊涂洗了个澡,又出现几个丫鬟,执意要为她梳妆。 此刻,余浅月哪有心思打扮,说道:“首饰什么的,就不用戴了,我赶时间。” 丫鬟见余浅月要走,眼神慌张,她们噗通一声跪下,“皇后娘娘,皇上特意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余浅月无奈:“好吧,那你们快点。” “是。” …… 捣鼓良久,余浅月都快没脾气了,晚颜此刻,应该早已等到焦头烂额。 不能耽误了,必须快点把萧域带到指定位置。 余浅月急匆匆跑回德政殿,刚踏入殿内,萧域徒然一怔,宣笔从手中滑落。 她稍加装饰,简直惊为天人了…… 恍惚间,好像见到仙女了,萧域耳根发热,假咳一声掩饰躁动的灵魂。 余浅月被直勾勾盯着,浑身不自在,她赶紧查看衣服是否有问题,【没毛病啊,又不露…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萧域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依旧灼热。 余浅月背脊发凉,冷汗都出来了,她条件反射地双手护胸,【萧域死变态!大傻狗!臭男人!*~#/+&……】 被骂了好久,萧域只好先收回目光。 余浅月看他正常了,也就没那么紧张了,【还是换掉吧,这衣服有点过于隆重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做大动作了…】 这时,萧域与来到余浅月跟前,他搂住她的手腕,不准她遮挡衣物,明明很好看,换什么!? “干…干嘛?有话好好说…”余浅月神色骤变,本能往后退。 萧域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早已慌乱不堪,在他的步步紧逼下,很快,余浅月就后背抵墙了。 …… 余浅月吓得够呛,赶紧挣脱萧域的手,再次抱胸,满脸谨惕。 萧域:“不准挡。” 余浅月红着脸,轻吼:“臣妾就要!” 萧域照常嘴毒:“多此一举,朕对豆芽菜不感兴趣。” “……” 【我就知道,你喜欢女主那样的曼妙身姿。】 又提螳螂,萧域心绪烦闷,一拍余浅月的脑袋,“走了,豆芽菜。” 听到萧域说不感兴趣,余浅月就没那么紧张了,她轻拍小心脏,安心的放下手。 暗自吐槽:【你才豆芽菜!你的胸哪有我的大?】 第102章 余浅月,你躲什么? 萧域:“……” 没她大? 他又不是女的,比什么胸? 她怎么不与他比比别的位置?! ———— 不过,见余浅月终于舍得放下手,萧域勾唇哂笑,不遮挡顺眼多了… 虽然,她没胸没屁股,但、也还好吧,属于娇小类型,没进宫前,余浅月就一个孤女,生活肯定艰苦,偏瘦弱纤细很正常。 再说了,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会自动美化一切,至少目前,在萧域看来,余浅月从内到外,堪称完美。 余浅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该去御花园了。” “好。” “那赶紧的…” 【耗费这么长时间,晚颜估计都等疯了。】 萧域:她爱疯不疯。 …… 在去御花园的路上,萧域站在余浅月身侧,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精致的眉眼处。 翘密的羽睫扑闪扑闪,凤眸清澈粲然,仿佛融进了整个银河。 朕的皇后,当真耀眼。 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个时空的余浅月去世前,都经历过什么事?她曾说过,十八岁因病去世。 具体什么病?生前痛苦么? 萧域心头涌上无数疑问,却宣之于口。 目前的情况,他不好开口询问。 一想到余浅月可能被病痛折磨过,萧域的心口就泛起阵阵钝痛,听季廷轩说过,皇后每日都要请平安脉。 一点小病小痛就联想到不治之症。 她应该很怕再死一次吧。 …… 余浅月走着走着,顿感不妙,她拢拢手臂,神情极为不自然。 不是?萧域又犯什么病? 盯她一路了,差不多得了。 我忍你很久了! ———— 余浅月悄无声息地与萧域隔开一段距离,疏远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某人的法眼。 萧域阴沉着脸,提起余浅月的后领,“你躲什么?朕又不吃人。” 【你比吃人的还恐怖——】 “皇上…新衣服…别搞…”余浅月可劲挣扎,眼底的不满快溢出来了。 【萧域怎么三两句话不到,就开始动手动脚,最近频繁与他接触,对他的感觉都有点怪怪的了,扼杀!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还有晚颜,她那迷之微笑搅得我心慌慌,从现在开始,我要与男女主保持距离。】 闻言,萧域眸色倏黯,怒意在胸腔内翻涌,螳螂最近做什么了?居然让余浅月感到心慌? 她一个女的,居然对同为女子的余浅月表露出异样的情感。 萧域不理解,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女人?或许,当初就不该同意叶晚颜到蒹葭宫当差,有种引螂入室的感觉。 …… 被人当小鸡崽一样拎着,余浅月愤然抗议,“皇上,你别扯臣妾的衣服,被人看去,影响不好。” 萧域松开手,“你千方百计将朕带到御花园,居心何在?” “没有,走就对了。”余浅月低着头,继续带路。 “……” 两人来到指定位置,叶晚颜正在不远处放风筝,她用余光瞥向萧域,眉心微动。 狗皇帝可算来了! 等待时间过久,她原本都打算收场了,幸好余浅月把人带来了。 当叶晚颜注意到余浅月时,微微一怔,小皇后怎么换衣裳了?她去德政殿之前,穿得不是这条罗裙。 倒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打扮,飘然若仙,出尘脱俗,堪称绝色。 美到近乎虚幻,在花丛前顿足,宛如画中仙,就是站她身侧的狗男人有点碍眼。 应该滚一边去! …… 萧域敛眸,挡在余浅月身前,眸底掠过浓郁的不悦之色。 余浅月:【干嘛挡我视线?不过看样子,萧域好像在生气,也对,女主与小贺子有说有笑,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 叶晚颜默默收回视线,继续与小贺子谈笑风生,狗皇帝对她始终停留在感兴趣阶段,那就听小皇后的计划。 先勾他吃醋,引他过来,再慢慢开启话题,循序渐进,一气呵成。 萧域停在原地:“……” 螳螂不就想邀他乞巧节同游鹊桥么?有话就说,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情节做什么? ———— 余浅月将萧域带到目的地,任务已完成,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退到假山后面。 萧域缓步前行,面上没有过多情绪,只有被迫营业烦躁。 再忍忍吧,引出无名医圣,就没叶晚颜什么事了,到时,该处置就处置,该杀就杀! 余浅月藏匿在假山后面,探出脑袋观望,望着萧域的背影,她轻轻叹气,失落感悄然升起。 看来,剧情逐渐步入正轨了。 男主找女主去了…… 男主看到女主与别的男人谈笑,脸色黑如锅底,显然是吃醋了,果然,命中注定的两个人,兜兜转转还是会在一起。 ———— 叶晚颜见萧域徐徐走来,眸中闪烁喜色,计划奏效,他上钩了。 小贺子眼尖,赶忙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退下。” “是,奴才告退。”工具人小贺子任务完成,他低着头,快步离开是非之地。 …… 萧域神色平淡,早前听余浅月的心声,好像叶晚颜邀他同游鹊桥,主要是为了诉说爱意。 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叶晚颜此举,似乎另有隐情。 萧域万般不情愿与叶晚颜有所接触,可国师玄鸣说了,乞巧节那晚,需有缘人方能引出无名医圣。 错过了,将再难遇到。 萧域别无他选,不得不被迫去尝试,只为一线生机。 …… 小贺子一走,此处就只剩两个人了,叶晚颜深呼吸,极力强忍恶心,对萧域挤出一抹笑容。 此刻,叶晚颜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简直奇耻大辱!居然对狗皇帝显露出这般讨好的媚笑。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暂且忍忍吧! 叶晚颜调整心态,柔声问道:“皇上,奴婢送您的旋转风筝,您喜欢吗?” 萧域:“……” 喜欢是喜欢,但又不是你做的,螳螂贸然认领她人成果,简直恬不知耻。 “就那样吧。” 叶晚颜嘴角下垂,快把愤懑不平刻在脑门上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小皇后为做旋转风筝,一直紧握雕刻刀,掌心都红肿了。 结果,他就一句…就那样吧。 叶晚颜替余浅月感到不值,说道:“皇上不喜欢的话,不如把它还给奴婢。” 狗皇帝不喜欢我喜欢,他不要我要! 第103章 怎么感觉男女主对话,像人机? 萧域:“……” 还什么还? 那是余浅月为他量身定做的生辰礼,螳螂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朕的东西。 萧域沉声道:“不还。” 叶晚颜眉头紧皱,狗皇帝真是神经病,一边嫌弃,一边不肯奉还。 她咬紧后槽牙,强颜欢笑:“皇上高兴就好,您愿意收下,已经是奴婢最大的荣幸了。” 为拉近距离,叶晚颜又道:“还有,您愿意留奴婢在宫中当差,奴婢也是万分感激。” 萧域:“哦。” 直接步入主题就行,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浪费时间。 萧域现在,不耐烦到极点,一心想抓余浅月过来,好不容易让她换上新衣裳,他还没看够。 萧域下意识寻找余浅月的身影,发现她躲假山后面,距离太远,压根听不到她的心声。 …… 叶晚颜为不冷场,努力找话题:“皇上,您来时用过早膳了吗?” “用了。” “都是些什么菜肴?” “忘了。” “您最喜欢的食物是?” “没有。” “……”叶晚颜白眼翻了个底朝天,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难聊的男人。 完全是话题终结者,一点不懂风情。 *** 余浅月趴在假山后面,一直在暗中观察萧域与叶晚颜,他们嘀嘀咕咕说啥呢? 怎么感觉…这两人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像一公一母的人机在对话。 ——氛围好生怪异。 …… 余浅月全身心投入观察男女主,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方才,萧麒被萧域斥责,灰溜溜离开德政殿,他原本计划回扶光殿躺尸,可刚躺下,无尽空虚的席卷头脑。 ——压根无法入睡成功。 他当即决定,不躺了,到御花园散心! 其实,散心不过幌子,萧麒来御花园,主要是想…假装不经意偶遇余浅月与萧域,然后横插一脚。 做明晃晃的大电灯泡! …… 结果他没逛多久,就被一抹月白色的倩影吸引了目光。 此女衣着清逸,头饰繁华,单看背影与气质,基本能断定…她绝对是个大美人。 小路子知晓萧麒心情不佳,陪他一起逛园子,开解道:“王爷,其实出来散散心也好,此处花团锦簇,您看着也能高兴些。” 萧麒眼神锁定余浅月,好奇心高涨,“蹲假山后面…鬼鬼祟祟那女的,她谁啊?” 经上次认错人的乌龙,小路子已经不敢随便回话了,他负责任道:“王爷,没看到正脸,奴才不敢瞎说,她需要转过来,奴才方能辨认出身份。” “十有八九,又是皇兄的后宫。” 小路子打量猫在地上的余浅月,微微摇头:“奴才看着不像妃嫔,一般来说,后宫娘娘不会这般偷偷摸摸。” 萧麒歪头,可…这副打扮明显不是宫女,不是娘娘的话,会是? 他又问:“今日可有贵女入宫?” 小路子应道:“太后被皇上禁足,有一些想与太后攀关系的大臣,会主动送女儿入宫,意在为太后解闷,那姑娘该不会是…某位大臣的闺女吧?” 听罢,萧麒挑眉轻笑,既然如此,那他必定要上前会会小美人了。 对于皇嫂,皇兄肯定不舍得放手,所以他与嫂子,注定有缘无分! 这时,瞧瞧别的美人,兴许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 萧麒随手折下一朵芍药,朝那抹白色倩影走来,他心想…之所以会对皇嫂感兴趣,主要是因为她姣好的面容。 遇到更好看的女子,就不会对她念念不忘了,加上萧麒本就不喜守规矩的女人。 这个躲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小姑娘,一看就很有趣,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很合他的胃口!! 萧麒快步上前,轻咳两声,问道:“姑娘在此作甚?” 余浅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猛然回头,傻眼了。 萧麒?他脑子不正常吧,一会儿喊她皇嫂,一会儿又喊姑娘… 余浅月神色鄙夷:“你失忆了?居然叫我姑娘?” 看清容貌,萧麒往后退几步,愕然失色:“你你你?皇嫂?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这这…这副打扮,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萧麒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如小鹿乱撞,坏了,又如同初遇般怦然心动了。 怎么哪里都有嫂子?! 为何他总对同一个女人心动神摇!? 余浅月:“你皇兄让我换的,你来御花园干嘛?” “诶!”萧麒来到余浅月身侧,光叹气不说话。 又是嫂子又是嫂子! 光一个背影就把他折服了,刚要上前搭讪,惊讶发现…又是故人…… 萧麒垂头丧气,看来,他的命运就是…反复对嫂子心悸动。 余浅月拧眉,又问:“你没事吧?有病就去太医院治。” “诶!!”萧麒再次长叹,把难受写在脸上。 余浅月懒得搭理怪人,继续观察萧域与叶晚颜,萧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瞪大双眼。 “皇兄忙里偷闲…不对!应该是忙里偷情!” 这个女人他有印象,她才是蒹葭宫的婢女,也就是之前认错对象的那位, 她当时穿着隆重华丽,风头一度盖过身为主子的皇后。 如今又与皇兄勾搭在一起,由此可见,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皇嫂邀皇兄前来御花园他无动无衷,结果下一秒就与别的女人出现在此。 …… 萧麒握拳,用力一锤假山:“过分!皇兄简直太过分了!” 余浅月不解:“你怎么这么激动?” “因为生气!” “生气?” “对!非常生气!!” 皇兄三心二意,刚与皇嫂在德政殿打情骂俏,可转头又跟皇嫂宫里的婢女嘻嘻哈哈。 他将皇嫂的颜面置于何地!? 萧麒看向余浅月,愤愤不平道:“自古以来,皇帝都薄情寡义,叫一个爱一个!” 他刚想再捶假山,余浅月赶忙拉住,“你别冲动,千万别把皇上招来了。” 第104章 皇兄不珍惜皇嫂,就别怪臣弟趁虚而入 萧麒收回手,神情依旧愤然:“嫂嫂,若臣弟做皇帝,肯定不这样。” 听到大逆不道的话,余浅月大惊失色,她左顾右盼,细声道:“喂喂喂!可不敢瞎说啊…这些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算了,别满世界嚷嚷。” “哼!臣弟就说。” “干嘛呀这是?想造反?” 萧麒咬牙切齿:“没有,臣弟不是做皇帝的料,就是看皇兄如此,怒火攻心,牢骚几句而已。” “……” 余浅月见萧麒实在愤怒,一时摸不着头脑,刚刚在德政殿时,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对萧域,也是敬重有加。 怎么这会儿又—— 忽然,余浅月好像明白了… 根据原文,萧麒对女主生出别样情愫,之所以态度发生转变,可能是因为…他看到男女主同框,醋意大发,所以才口出狂言。 萧麒是爱而不得的人设,曾有过谋朝篡位的想法,但最终舍不得伤害女主,就作罢了。 一般来说,男配造反,唯有一个死字,余浅月不想看萧麒白白送死,好言相劝。 “你以后,别再口无遮拦了,若让有心之人听了去,估计小命不保,还有,也别再肖想不属于你的人了。” 女主是男主的,男配去争去抢,唯有受伤的份,何苦瞎折腾,况且,萧麒还是男n号。 说到男n号,余浅月联想到本文男二鹤一,是位江洋大盗,文中描述,他帅得一批,且风流成性。 ——初登场在乞巧节那晚。 提到鹤一,就不得不提他的弟弟鹤九了,余浅月凝眸,唇角微漾,话说,自己与他可谓是颇有渊源。 鹤九就是三个月后,会出现在冷宫的受伤盗贼,救下此人,即可谈条件,让他带自己离开皇宫。 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顺利住进冷宫,才能遇到受伤的鹤九。 不慌不慌,时间够得,乞巧节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温,她应该马上就会经历废后、入住冷宫了。 …… “嫂嫂?在想什么呢?” 余浅月收回思绪,摇了摇脑袋:“没什么。” 好像扯远了,现在都还没到乞巧节呢… 余浅月不再想尚未发生的剧情,现在,她还是比较担心萧麒脑子发昏,听从搞事精太后的谗言,企图谋反。 她再次对萧麒出言相劝:“你呢,不要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人,活着多好呀,千万别想不开去撞南墙。” …… 萧麒眼神停在余浅月脸上,叹了口气,道理他当然懂,确实不该痴心妄想。 嫂子就是嫂子。 可他总感觉,以后都遇不到像余浅月这样的女孩子了。 姿容出众,颇懂朝政,言语幽默…… 萧麒注视着余浅月澄澈的凤眸,神色幽暗,“以后…我还会遇到这样的女子吗?” 余浅月摩挲下巴,沉思片刻后,决定不欺骗萧麒,务必让他认清现实。 拜托!女主耶,全文就一个,当然不可能再次出现,按照这个标准找,就该一辈子打光棍了。 余浅月眼神严肃:“像如此完美的女子,你肯定是遇不到了。” 萧麒:“?” 萧麒属实没料到余浅月会这样回答,他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不是…就是…咱就说…会不会有点…过于自恋了?” 余浅月眼神锁定叶晚颜,发出由衷地感叹:“并非自恋,而是事实,放眼整个大晏,你上哪找…如此尽善尽美之人?” 女主要才干有才干,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不仅善解人意,还心怀天下。 她最终会成为一代贤后,与男主共同治理国家,共建美好大晏。 ———— 听到余浅月对自身评价如此之高,萧麒清咳两声,他这是…遇到个美而自知的女人了。 通常情况下,女子都以谦虚为主,余浅月倒是特殊,竟如此自信放光芒! 夸起自己来,当真一点不含糊。 余浅月的言语直接又直白,丝毫不扭捏,萧麒垂眸,越来越觉得…皇嫂非常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真是哪哪都合他的心意。 萧麒望向萧域,暗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眼馋肚饱,连余浅月身边的宫女都不放过,简直过分! 但凡皇兄换别的宫女,皇嫂也不至于这般难堪。 萧麒暗想:如果皇兄能与那位宫女锁死就好了,最好为她废除后宫,这样,皇嫂就能单着了。 想到这一层,萧麒露出狡诈的笑,看样子,皇兄与那宫女聊得不亦悦乎,难舍难分啊… 继续吧,继续热火朝天的聊…!! 经此一事,最好能让皇嫂认清帝王的薄情,她万念俱灰时,自己再暖心安慰,趁虚而入,接机拢获芳心。 萧麒笑意更深,皇兄啊皇兄,你不珍惜嫂嫂,就别怪臣弟惦记喽。 余浅月发现萧麒直勾勾盯着萧域,频频点头,还露出坏坏的笑,她抿唇,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萧麒这二傻子,怕不是变态吧? ———— 与此同时,叶晚颜一直在问一些无关紧要之事,萧域神色微沉,眼底的烦闷不言而喻。 她怎么还在东扯西扯? 为何还不说乞巧节的事?! 萧域性子如此冷淡,叶晚颜担心直接步入主题会显得突兀,所以总在寻找话题闲聊,想把场子先暖起来。 她柔声问:“皇上,奴婢听小贺子说…您经常一整天泡在德政殿批阅奏折,废寝忘食是常事,您如此醉心朝事,想必很辛苦吧?” 萧域:“批折子有什么可苦的,天底下,苦命人多了去了。” 就比如水患,一场天灾,让多少百姓颠沛流离,如今难民成堆,依旧有不少官员中饱私囊,对老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可劲把银子往自己口袋里放。 萧域直视前方,思绪如潮,他身为一国之主,理应解决大晏子民之困苦,一个处理不好国事的帝王,最没资格喊辛苦。 **** “……”叶晚颜顿感无力。 萧域真的很难聊,再交谈下去,她就要被他的态度冷死了。 叶晚颜深深呼吸,说道:“皇上,奴婢身份卑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05章 余浅月装病躲男女主。 萧域:“有话快说,绕什么弯子。” “……” 叶晚颜白眼翻了个底朝天,为什么狗皇帝说话,总那么令人感到不适。 “皇上,奴婢不想草率,七日后的乞巧节,奴婢能邀请皇上同游鹊桥吗?那时,奴婢再与皇上慢慢地说…” “可以。” 萧域无声叹气,叶晚颜一直扯东扯西,总算把正事说出口了。 明明一句话的事,非要浪费时间周旋。 叶晚颜眼眸一亮,没想到萧域答应的如此爽快,她原本以为对方会问东问西。 甚至,她还为此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结果一句没用上,萧域直接答应了。 此事太过顺利,叶晚颜喜不自胜,再次确认:“真的吗?那我们就说定了,乞巧节,戌时初,一起同游鹊桥。” 萧域:“知道了。” 既然目的达成,就可以离开了,与叶晚颜交谈,心底总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郁闷。 …… 萧麒找准时机,安抚看得出神的余浅月:“嫂嫂,你可千万别伤心难过,历代皇帝,向来三心二意,花心就是帝王的宿命。” 余浅月收回目光,眼中透着不解,怎么回事?萧麒居然反过来安慰我?! 莫非…觉得自己与他同病相怜!? “嫂嫂,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随时找臣弟诉苦,臣弟会尽最大努力…宽慰你。” “?” 余浅月一口拒绝:“不需要,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少管我。” 萧麒重重点头,“多谢嫂嫂关心,臣弟没事,能自己调节,嫂嫂若需要人宽解,臣弟十二个时辰,全天恭候。” “……” 余浅月无语,敢情萧麒以为她看到萧域与叶晚颜交谈,心里吃味,所以需要人安慰? 也就是说,萧麒以为自己与他一样,同样为情所困? 余浅月认真摇头,澄清他的猜想:“你深陷情网,我可没有。” 萧麒若有所思,反问道:“也就是说,嫂嫂其实不喜欢皇兄,对吧?哪怕看到皇兄与别的女人相谈甚欢,你也半点不在乎。” 不在乎么?这个问题倒是把余浅月问住了,她望向萧域,眼神略显迟疑。 凝思几秒后,她讪讪地低垂眼眸。 “嫂嫂是不是…难过了?” “你赶紧回去吧。”余浅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难过,所以,她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萧麒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到底有没有难过?” “别再问东问西了!” “就说有,或者没有,这很难吗?” “……” 乞巧节夜游一事已经定下,萧域准备离开,临走前,他下意识寻找余浅月的身影。 发现她与萧麒在假山后面,聊得火热。 萧域眸色暗沉,妒意横生,眼底略过狠意,萧麒的眼睛,快长在余浅月身上了。 靠这么近的距离说话,他是在找死吗!? 这时,叶晚颜顺着萧域的目光望去,不由得攥紧手心,该死!又出现一个贱人…靠近小皇后。 ———— 萧域沉着脸上前,叶晚颜紧跟其后,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恨不得萧域再把萧麒打一顿。 往死里打!! 余浅月看到男女主朝自己这边走来了,心生不妙,她这是…偷看被抓包了? 萧麒对上萧域那双阴郁到极致的深眸,吓得直咽口水,他心一抖,自动与余浅月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上次皇兄露出这个表情,他就被揍得七荤八素,至今伤势还没好全。 萧域逐渐靠近,萧麒背脊发凉,下意识生了退缩之意,他高喊道:“皇兄!臣弟好像忘记吃药了,先行一步。” 没等萧域说话,萧麒就一溜烟跑没影了,他虽然有贼心惦记余浅月,但看到不好惹的萧域,还是会本能的恐惧。 他主要担心…再次被揍。 对余浅月感兴趣是真的,怕死也是真的。 ———— 余浅月担心打扰到男女主沟通感情,一拍脑袋,干笑道:“额…臣妾好像…也忘记吃药了,臣妾先行告退。” 萧域没打算放过余浅月,顺手拎起她后领,不打算放人离开:“你吃什么药?” “就…季太医开的药方。” 萧域清楚得很,余浅月压根没病,现如今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 “跟朕回德政殿。” “不要。” 与炮灰交往过密,在女主心中,印象分会大打折扣,余浅月坚决杜绝这类情况发生,她抬手,指向前方。 “你们看!有跳跳人出没。” 听到陌生词汇,萧域与叶晚颜同时扭头,倒是十分默契,余浅月瞬间化身疯狂兔子,都快跑出残影了。 如今,男主怪怪的,女主也一样怪,她现在,坚决不与男女主独处。 余浅月没有第一时间回蒹葭宫,而是赶往太医院,她想找季太医开个假病历,先抱病在床一段时间。 — 就这样,余浅月躲了叶晚颜与萧域七天。 今日,她睡到午时,醒来则靠在床头看画本子,忽而听到门外有敲门声,赶紧将书籍藏枕头底下,快速一躺。 花灵轻声道:“娘娘别慌,是奴婢。” “进来吧。” 听到花灵的声音,余浅月意识到虚惊一场,她重新坐起,抽出画本,悠哉悠哉地翻阅。 ——打发无聊时光。 “娘娘,您何故如此?” 花灵不解,余浅月明明没病却装病,还躲在寝宫不肯见人。 “没什么…” 余浅月垂眸,她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想到萧域答应叶晚颜的邀请,心里总堵得慌,不过,意识到他们是官配,又释怀了。 乞巧节过后,也就是今晚过后,男女主的感情会升温,关系更进一步。 女主迟来的封妃…应该快到了吧。 而她心心念念的入住冷宫,也快要实现了吧。 蓦地,余浅月感觉手中的画本子也不香了,她轻靠床头,一时间,思绪纷乱。 ———— 德政殿。 萧域已有七日没见余浅月,思念成疾的他将季廷轩喊来,问道:“皇后到底什么病?几天不出门了。” 季太医回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无事,七天前,娘娘非逼着老臣帮她做掩护,对外宣传病重,到了出不了门的地步。” 第106章 朕帮你暖被窝,如何? “她因何装病?” 季廷轩眼神无奈,他一个老太医,怎么可能知晓皇后的小心思。 “老臣不清楚,不过,老臣有好几次去蒹葭宫请平安脉…发现皇后娘娘总是发呆,还时不时叹气。” “谁惹她了?” 季廷轩汗颜,他只负责看病抓药,不包括疏导心情,况且,皇后有心事,又怎么可能对太医诉说。 他擦擦汗水,怎么感觉一向不喜废话的皇上,今天一直在说废话。 “老臣不知。” 萧域眉宇稍显阴沉,一天两天还说得过去,七天已过,她怎么还躲躲藏藏。 什么意思!? 她当真一点不想念? 萧域放下手中奏折,径直离开德政殿,前往蒹葭宫。 ———— 此刻,余浅月洗漱完毕,坐在桌前,慢悠悠用膳,这几天,她早饭午饭合并吃。 她一手托腮,一手扒拉米饭,思绪已然飘远,满桌菜肴没吃几口,主要食欲不振,提不起精神。 余浅月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眸光闪烁,奇怪,美食居然不香了。 话说,今天就是乞巧节,那萧域今晚…… 跟晚颜…会不会有吻戏? 余浅月放下木筷,更没胃口了,她轻靠椅背,一脸惆怅,百无聊赖地吹刘海。 无论有没有,关我一个炮灰什么事?哪怕男女主把嘴亲烂也合乎常理,与我无关! —— 余浅月反复告诫自己,勿忘初衷!她现阶段的目标是冷宫,终极目的是离宫。 男女主感情好了,冷宫不就来了… 待三个月后,不对!现在只有两个月了,只要住进冷宫,就能遇到受伤的大盗,最后借他的势,远离皇城。 离宫第一站她老早就定好了,去北城吃大闸蟹,雇八个美男剥蟹,再欣赏猛男倒立吃蟹。 ——她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 余浅月牢记初心,不再胡思乱想,男女主只是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随着时间消散,会慢慢淡忘… 如此想来,她心里舒畅多了,再次执起玉筷,刚准备夹菜时,就听到小太监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听到禁忌词,余浅月一秒破功,肉眼可见的慌了,她将筷子一放,直奔内室,躺床装病。 为避免看到萧域那张妖孽脸,余浅月故意将脑袋别到墙面那边。 切,萧域只是一个过客,眼不见为净。 这个男人,会扰乱初心,少看为妙。 …… 萧域踏进寝殿,只见满桌菜肴,基本没动过,花灵眼珠一转,夸大其词:“皇上,娘娘病重,近来食欲不振,饭量是以前一半的一半的一半。” 意识到说得还不够严重,她继续:“奴婢瞧着都担心,生怕娘娘饿坏肚子,皇上,您劝劝娘娘吧,人是铁饭是钢,哪能天天应付几口了事?” 萧域:“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目的达成,花灵快手快脚离开,紧关殿门。 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进去打扰! 此时,听到动静的叶晚颜缓步上前,这几天,余浅月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只说病了,她想去探望,却频频遭遇拒绝。 细想已有七日未见了。 刚刚,叶晚颜瞥到萧域的身影,便急匆匆前来打探情况。 “花灵,可是皇上来了?” 花灵嗯了一声。 叶晚颜看着紧闭的房门,眸光黯沉,余浅月对上萧域,肯定吃亏。 万一狗皇帝兽性大发怎么办? 今晚就实施暗杀行动了,这个节骨眼,绝不能有意外,叶晚颜咬紧后槽牙,一脸凝重:“我进去伺候娘娘。” 花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不用了,皇上在呢,晚颜姐姐进去干嘛?” “就是,娘娘病了七天,我担心皇上会……” 花灵及时打断,“不用担心,皇上是皇后娘娘的夫君,他还能害娘娘不成?人家小两口关起门来…浓情蜜意的,肯定不希望外人打扰,对吧?” 说到外人,花灵还加重语气,意思不要太明显。 这个叶晚颜怎么回事?居然企图打扰帝后的独处时光。 花灵在心底冷哼,也就皇后娘娘脾气太好,换做别宫妃嫔,早打发这种不安分的侍女去慎刑司了。 “我主要是担心皇上不顾娘娘的凤体……” “不会的,皇上自有分寸,能出什么乱子。”花灵再次截胡她的话,皇后乃装病,无论皇上如何折腾,她都承受得住。 根本不用瞎操心! 花灵强拉着叶晚颜离去,皇上好不容易到蒹葭宫找皇后,无论是谁,别打扰他们睡觉… 她搂住叶晚颜的胳膊,语气亲昵:“晚颜姐姐,你今晚不是要出宫吗?娘娘特意为你准备了许多漂亮衣裳,我帮你挑。” “可是……”叶晚颜转头,眼神始终停在寝殿大门,她刚要回去,又被花灵绊住。 “没有可是!晚颜姐姐,首饰什么的,娘娘也备了许多,同色系佩戴起来更美哦,咱们细细挑、慢慢选。” “……” 叶晚颜面色铁青,几乎是被花灵拖着走,被迫与她一起到东厢房挑选衣裳、配饰。 ———— 余浅月听到脚步声,假咳两声,故意营造出病得不轻的假象。 “咳咳咳!咳咳…” 萧域自顾自坐到床边,明知余浅月在装病,还是问道:“什么病?哪里不舒服?” “季太医说了一大堆,总之病症复杂,下不来床,恕臣妾不能给皇上行礼。” 说完,余浅月直接将脑袋藏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萧域无奈摇头,藏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暴露,自始至终,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到他。 七天没碰面,刚见到,她就这疏远态度? 哼!冷漠的女人。 萧域沉声道:“出来,别把自己闷死了。” 余浅月不禁捂得更严实,她再次咳嗽几声,含含糊糊道:“一点不闷,臣妾…冷…很冷很冷…冷到只打哆嗦……” “那朕进去。” “进…进去?”余浅月没明白萧域想去哪里?他不是已经在寝殿内了吗? 还能进去什么地方? 萧域弯唇,笑得邪肆:“皇后不是冷么?朕上床,帮你暖被窝,如何?” 第107章 起来,朕喂你。 余浅月频繁眨眼,不自觉握紧指尖,“臣妾怎敢劳烦皇上做这种事。” “朕乐意。” 余浅月:【?】 【萧域你是真的狗,简简单单三个字,差点把我创飞!】 “皇上,臣妾好像又不冷了。”余浅月绷紧身子,说话还带点颤。 萧域:“到底冷还是不冷?” “就是…忽冷忽热…皇上别理臣妾,季太医说了,这种症状,最是难治,没个一年半载好不全。” “……” 萧域无奈轻叹,一年半载?亏余浅月说得出口,他不想再继续生病这个话题,又问:“皇后为何不肯用膳?” “吃过了。” “你没吃几口。” “病了没胃口。” 余浅月始终不肯探出脑袋,萧域顿感无力,她执拗起来,当真磨人。 好好说话她肯定不会听,只能上强硬态度。 “吃,必须当着朕的面吃。” “不要!” 【萧域怎么这样?不想吃东西又不犯法,干嘛强迫我?最近,半点胃口没有,认真吃晚上那一顿就行了。】 只用晚膳?那她身体能吃得消么?本来就偏瘦弱纤细,还不肯按时吃饭。 萧域唇角微沉,神色严肃:“起来,朕喂你。” “不行!!” 【今晚,萧域都要跟晚颜同游鹊桥了,居然还有空跑来与炮灰拉拉扯扯,他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一想到萧域与叶晚颜要去乞巧节游逛,余浅月心生艳羡:【诶!我也好想出宫玩…偏偏皇后不可以轻易离宫,偷偷出宫更是不可能,我不会轻功,肯定过不了御林军那关。】 萧域攒眉,貌似找到了突破口,既然余浅月想出宫游玩,那就利用这一点,引她上钩。 “朕今夜戌时出宫,本想带皇后一同去,可你一病不起,便算了吧。” 听罢,余浅月激动到掀被子,音量不自觉拔高:“什么?带我去?!” 由于她躲在被子里闷得慌,此刻脸颊呈微红状,倒映出一道绮丽的霞光。 ——格外娇俏。 “对,带你去。”萧域注视着余浅月,笑意微显,七日不见,她怎么又变好看了? …… 不过一瞬,余浅月苦恼:【可是男女主约会,我一个炮灰,没必要做电灯泡,好没意思的…】 她低垂眉眼,眸光暗淡了几分,“皇上,臣妾还是不去了。” 萧域看穿余浅月的不情愿,反问道:“乞巧节算是民间大节日,盛况空前,还有大型烟花秀,皇后确定不去?” “……” 余浅月犹犹豫豫,她在皇宫,确实无聊到爆炸,甚至到了遛乌龟的地步。 ——她当然想出宫玩。 可是,她又不想做电灯泡。。 …… 蓦地,余浅月灵机一动。 【对了!我可以与男女主一起出宫,然后故意走散,反正,不去鹊桥就行了呗,不与他们走一条路,就不用当电灯泡了。】 【今晚,我要一次性逛个爽!吃个够!玩个遍!】 萧域听出来了,余浅月真的很想出宫,今夜,如果她跟着自己,兴许会置身于危险当中,毕竟,他既要抓医圣,又要擒拿叶晚颜。 免不得要打斗。 余浅月不与他们一条路也好,省得她见到刀光剑影的场面害怕。 到时,再吩咐陈易暗中保护她吧。 ——让她可以安心游玩。 余浅月思索良久,终于想通了,乞巧节,她要去!非去不可! 绝不放弃这次机会。 她展露笑颜,眸中泛起点点喜色:“皇上,臣妾又想去了。” 萧域见余浅月高兴,唇角不自觉漾起,饶有兴趣地问:“皇后不是病了么,病到下不了床,连饭也吃不下,你还有力气出宫游玩么?” 被质疑身体不行,余浅月一个鲤鱼打挺,笑靥如花:“季太医妙手回春,臣妾好全了,现如今生龙活虎,精神倍棒。” 萧域:“当真?可朕听说,你连饭都吃不下,显然病得不轻。” 此刻,余浅月被能出宫游玩的喜悦冲昏头脑,已然跳入自证陷阱,完全顺着萧域的思路走。 “谁说臣妾吃不下饭?臣妾可能吃了。” 萧域:“那你现在就去。” “好,马上!” 一想到今晚能出宫玩,余浅月精神抖擞,倍感愉悦,她自入宫,除了南巡,基本没离开过皇城半步。 提前感受自由氛围,甚好!甚妙! …… 为证明身体无碍,能吃能喝,余浅月起身,快速来到圆桌前坐下,大快朵颐。 【嗯…这几天心情不好,胃跟着受苦,其实,我其实挺饿的,之前我真傻呀,干嘛跟好吃的过不去?】 萧域见余浅月身穿里衣,眉心蹙起,她在寝宫这般随意,那螳螂进来服侍时,有没有看到过她这副打扮? 如果有—— 一联想到叶晚颜可能对余浅月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萧域心口像是压了几吨巨石,醋劲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坐在余浅月身侧,轻捏她脸颊,沉声问:“你是不是经常不穿衣服满宫跑?” 余浅月一头雾水:“谁不穿衣服了?” “现在,就相当于没穿。” 她指着白色里衣,疑惑不解地问:“皇上…臣妾身上这件,你是看不见吗?” 【里衣不透啊,肚兜也穿了,可谓是裹得严严实实,怎么在萧域口中,就变成没穿衣服了?】 【他真是个怪人,莫非……】 余浅月突然抱胸,惊恐万状:“皇上,你该不会有透视眼吧?!” “没有,里衣不算衣服。” “……”余浅月松了一口气,没有透视眼就好,她心安地放下手来。 【萧域思想还未解放,老古板一枚。】 萧域说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下人可曾看到过你这副模样?” 余浅月认真回想,掰着手指头数,“花灵肯定见过,还有小厨房的双儿,之前的夏婵……” 越往下听,萧域的面色越黑,其实,其他小丫鬟看到不打紧,毕竟她们没有对主子生出别样的情愫。 唯有螳螂,是个极其不安分的女人! 而且,她不太正常。 萧域下颌线紧绷,问出关键:“叶晚颜,可有看到!?” 第108章 余浅月,你喂朕吃。 余浅月摇头,“她倒没有。” 【晚颜又不用伺候人,自然见不到,况且,她边界感很强,鲜少进入内室。】 听罢,萧域情绪稍微好转。 算她识相,不然剜了她双眼! “以后,不准与叶晚颜走太近,听到了么?” 不过,她们不会有以后了,今日是叶晚颜最后的潇洒时光,只要引出无名医圣,她将失去价值。 动起手来,也就没顾忌了。 医圣的事告一段落,即刻将叶晚颜关押,严加审问她的入宫目的,以及阎罗坊的事,一并细查。 ———— 萧域脸色骤变,令余浅月始料未及,她暗自猜想:【难道,萧域误认为我奴役过女主,所以…心生不满了?】 余浅月赶忙澄清:“知道了!放心吧,我很少靠近晚颜,更没有使唤过她。” “一次都没有!”她再次强调,此外,还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样。 萧域太阳穴生疼,“小木头,赶紧用膳吧。” “哦…” 萧域暗自叹气,惆怅到无语,至今,余浅月还误认为自己对叶晚颜情根深种。 罢了罢了,今晚,他会拿事实说话,直接用行动表明本心。 ———— 余浅月这会儿,正好饿劲上来了,她吃得双颊鼓鼓囊囊,眼前的菜丸子,她上次在承屹殿吃过。 因为念念不忘,所以特意吩咐花灵备下,余浅月夹了一个,细嚼慢咽。 菜丸子不似大鱼大肉油腻,口感爽滑,别具风味,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 余浅月吃得有滋有味,萧域看得津津有味,他眼底幽深一片,喉间倏紧。 不由得,回想起月下偷吻的细节。 那奇妙的触感—— 一想到此处,萧域喉结滚动,欲望强烈,如果遵循本心的话,他会扣住余浅月的脑袋,直接亲上去。 真释放天性,那她不得当场炸起来? 萧域望着所剩无几的菜丸子,神色沉黯,他下颌线绷得紧实,情愫在眸中翻涌、沸腾。 他停顿两秒,幽幽开口:“皇后,你可知…何为礼尚往来?” 余浅月点头:“知啊。” “那你还等什么?” 她微愣,“什么等什么?这…这臣妾就不知了。” 萧域一弹余浅月脑门,“领悟能力,真差劲。” “……” 【萧域这张死嘴,真讨厌——】 【他是不是中邪了?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近来,他好像又有点神神经经了。】 【不对!他一直都神神经经,算了不管他了,我还是少说话,继续干饭吧~】 余浅月再次夹起菜丸子,正准备吃的时候,萧域扣住她手腕,“之前,朕喂你吃过它,所以……” 余浅月听得云里雾里,她眨眨眼,依旧困惑:“所以…什么?” “还回来。” “啊?!” 拐弯抹角的暗示,就余浅月这榆木脑袋,估计听不懂,萧域直奔主题,话语通俗易懂。 “喂朕,快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余浅月脸颊两侧悄咪咪爬上两团羞红,羽睫轻轻颤动。 【萧域今天,怎么说话莽莽撞撞的?严重偏移人设了!!】 萧域才不管什么人设不人设,只想和余浅月有亲密接触,可又要顾及她感受,不能乱来。 “皇后,还是不懂朕的意思?” “懂是懂…不过…就是…这只有一双筷子,怎么喂嘛?” “你觉得呢?” 余浅月思索片刻,“要不,皇上暂时把自己当做野人,臣妾用手抓给你吃,如何?” “……” 萧域的脸黑如锅底,余浅月及时认怂,“对不起,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 她在心底嘀咕:【萧域真小气,前几天吃他一个菜丸子,居然还要还!】 “还不喂?” “……” 余浅月有预感,一旦投喂成功,萧域肯定用会让她用他吃过的筷子,逼她继续用膳。 如果提议换双筷子,那便是嫌弃他…… 那不是又一直…间接接吻了? 萧域攒眉,看来,余浅月很了解自己,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亲又不能直接亲,只能通过如此幼稚的方式与她亲近,萧域暗自神伤,该如何捅破窗户纸? 他不能一直如此,太憋屈了。 今晚处置了叶晚颜,必须找个时机,让迟钝的余浅月知晓他的心意。 不准她回避!! ———— 余浅月扫了一眼满桌膳食,目光停在较为远的一道菜上。 一根木签串了三颗四喜丸子。 余浅月灵机一动,把丸子通通夹掉,用小木签叉起菜丸,送到萧域嘴边。 “嘿嘿,还你。” 萧域:“……” 余浅月还真是会变通,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让他碰筷。 ——并不是很想吃。 萧域本意是想让余浅月用筷子喂他,或者…用嘴也行,总之不能是破签子。 由此可见,她真的很嫌弃他。 *** 余浅月沾沾自喜:“皇上?你怎么不张嘴,臣妾现在就还。” “……” 萧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纹丝不动。 “皇上就吃嘛,把嘴巴张开…快点啦…”余浅月坏笑坏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在撒娇。 萧域万般不情愿,但架不住余浅月恳切的眼神,总不能扫兴吧,毕竟是她亲手递过来的东西。 直接拒绝,太驳余浅月面子了。 萧域不情不愿的张嘴,面无表情地咀嚼菜丸子,然后吞入腹中。 “臣妾还了哦。”余浅月欣喜不已,放下小木签,执起玉筷,继续享用美味佳肴。 【嘿嘿,机智如我~】 “……” 当下,萧域暗自决定,改日定要余浅月…用嘴喂他! 一定!! ———— 吃得差不多了,余浅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万千:【人吃饱,心情真的会变好耶。】 “皇上,你回去吧。” 此刻,萧域正有离开的打算,他本就是抽空过来看装病的笨蛋。 既然她没事,又吃饱喝足了,那他确实该回去了,宫外事宜还需周密安排,不便在此久留。 萧域起身,临走前叮嘱道:“今夜,不准穿得太过随意,晚些,陈易会送新衣裳过来。” 第109章 哇!跟着男女主一起出宫! 余浅月哦了一声。 总感觉萧域现在,好像特别在意她的衣着打扮,余浅月拢了拢衣襟,眉头微皱。 难不成,他嫌我丢人了? …… 萧域眼神无奈,刚想解释,可又担心今晚的计划出纰漏,无名医圣尚未现身,蛊毒未解,一切皆是空话。 只要成功抓获无名,就可以处置叶晚颜了,除去障碍物,比任何话语更具说服力。 余浅月很快就会知道,他对所谓的"女主"毫无兴趣。 以后不准再拿他与螳螂强行捆绑! 其实,萧域挺期待夜幕降临,他刚走两步,侧头道:“出门前,记得把衣服穿好。” “知道了。” ———— 萧域离开没多久,叶晚颜匆匆赶来,她刚到,余浅月正好踏出房门。 方才,她胃口大开,不小心吃得有点撑,便想溜溜乌龟,消消食。 叶晚颜神色紧张,急切地问:“娘娘,刚刚…萧域可有对你做什么?” 余浅月:“没有,你别太紧张。” “我主要是担心…萧域欺负你。” “没事,真没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幸好,萧域没有把余浅月怎么着,叶晚颜暗自松了一口气。 “娘娘,今晚我出宫,回来给你带好玩的,其实,外面有些小玩意,挺有意趣,你应该会喜欢。” 叶晚颜计划了结萧域后,带余浅月远走高飞,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一起过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 余浅月摇头,眸光晶晶亮:“萧域发话了,今夜,我也能出宫游玩。” “娘娘也去?” 她嗯了一声。 叶晚颜心一沉,在鹊桥尽头暗杀萧域,免不得要经历激烈打斗,余浅月在旁,哪里方便?! 况且,现场一定非常血腥。 吓到她怎么办?! “娘娘还是别去了吧,以后……” 余浅月及时打断:“放心,我才不去鹊桥当电灯泡呢。” “况且,出宫时间有限,我争取玩个痛快,就不与你们同路了。” 见余浅月一脸喜色,貌似非常憧憬出宫,叶晚颜也不好多加阻拦。 “那晚些,我再去找你。” “你们约会,找我干嘛?” 一般来说,男女主互诉衷肠,后续,十有八九会恩爱回宫,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她一个炮灰,还是少在男女主跟前凑了吧,不合适! 余浅月垂眸,眼底满是落寞之色,她一直期望剧情步入正轨,如今,确实如此了。 可她又……诶!! 余浅月可劲摇头,禁止自己胡思乱想,他们都是过客,何必费神纠结? 勿忘初心,牢记冷宫! “你们…应该会在宫外逗留许久,我可能比你们提前回宫,所以不用管我。” “那娘娘早点回宫,注意安全。” “嗯。也…祝你表白成功。” 表白是假,刺杀是真,但叶晚颜不能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 刚刚,余浅月摇头摇得太用力,青丝微乱,叶晚颜眼神一柔,抬起手,准备帮她整理额间的小碎发。 余浅月一惊,接连退后两步,她艰难吞咽唾沫,眼波流动,倒映着不安。 怎么回事?女主那怪怪的眼神,与迷之微笑,又出现了。 叶晚颜上前一步:“娘娘紧张什么?你发丝乱了,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整理。” 余浅月随便扒拉几下头发,莫名心惊,如果花灵在场就好了,与女主独处,她会有明显的怪异感。 ——说不上来的害怕。 尤其是女主冲她笑时,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 余浅月过于抵触,叶晚颜只好作罢,她从袖中拿出荷叶簪,递到她跟前,“娘娘,送你。” “哈?!” “很衬你,收下好不好?” 余浅月眼皮轻跳,摆摆手:“不用啦,我不缺首饰。” 被拒绝,叶晚颜丧气垂眸,用指尖反复摩挲荷叶纹路,思绪如潮。 “娘娘,你就收下吧,并非什么名贵物件,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近来,对我照顾有加。” “应该的,不用谢。” “难不成,你嫌弃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那你收下了?” 余浅月沉思片刻,女子之间,互送首饰很正常,收吧,免得女主胡思乱想。 她接过荷叶簪,说道:“款式雅致,我很喜欢,谢谢。” 叶晚颜心尖一暖,她喜欢就好。 荷叶簪,是她生母的遗物,样式简单,可镶嵌的玉石罕见,乃难得的稀品。 母亲曾说,要把它送给—— “晚颜,你笑什么?”余浅月鼻尖渗汗,不自觉攥紧手心。 “没什么,今晚过后,再告诉你缘由。” 余浅月假咳一声,下意识想逃:“那个晚颜,我刚吃饱,困死了,需要睡觉,就…就不聊了。” 说完,她没等叶晚颜回答,快速将房门掩紧,抵在门上,深深吐气。 女主迷之微笑,又来了,好瘆人… ———— 余浅月仔细观察荷叶簪,凝神回忆剧情。 原文好像…并没有描述过这根簪子的来路,应该就是普通首饰而已。 既然不是特别有意义的东西,收下也无妨。 叶晚颜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松动,随后,她抬腿离开蒹葭宫,前往太医院找周太医。 周太医能自由出宫,与彤姨互通消息较为方便,为确保万无一失,刺杀一事,必须精确到细节。 叶晚颜刚走没多久,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回头,发现空无一人。 奇怪了,最近总有被跟踪的错觉。 叶晚颜先缓步行走,趁其不备,再猛然扭头,她看到转角处的紫色衣摆,快步上前查探。 可来到拐弯处,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这时,叶晚颜看到有不少小宫女端着盆栽,急匆匆前行,她就没多想。 可能就是近来太累,思绪乱了,叶晚颜停顿两秒,快步前往太医院。 ———— 戌时初。 萧域、余浅月、叶晚颜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出宫,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余浅月。 【哇!跟着萧域就是好,侍卫们压根不敢拦截,之前我想出宫,那群人,死活不肯放行。】 第110章 坏了!把小皇后跟丢了 【只认皇上,不认皇后,太过分了!哪怕用钱砸也不肯放行,一点不懂变通。】 听罢,萧域略一迟疑,侍卫不是不懂变通,而是惜命,谁胆子那么肥?为几张银票把一国之母放出宫? 除非不想活了。 —— 余浅月掀开轿帘,眼睛弯成月牙状,快意直上云霄,【入宫这么久,除了南巡,第一次外出,哎呀,连扑面而来的微风,都充斥着自由的味道~】 【吸吸吸,我吸我吸,多吸多吸!】 萧域:“……” 喜欢出宫玩跟他说一声不就行了,只要她想,无论多忙,他也会抽时间陪她玩。 【嗯?这面具摊子,手艺当真了得,待会儿一定买!】 萧域注视着余浅月的侧颜,神情松动,看来,她真是憋坏了,完全被外界的一切景观吸了魂。 眼睛压根不舍得挪开半步,言语间,净是兴奋之意。 …… 叶晚颜同样望向余浅月,见她笑意盎然,双眸弯弯,便主动坐到她身侧,柔声问:“娘娘,好像挺开心?” 余浅月纠正道:“不是挺开心,而是无敌开心!” 叶晚颜轻笑出声,宫外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刺杀成功,就带她离京。 今夜过后,她将不是担个虚名的大晏皇后。 “娘娘,你定会每天…都如今日般开心。” “是嘛?那敢情好。” “肯定,我保证!请相信我!” “?” 叶晚颜的神色过于认真,余浅月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轻跳,她默默放下轿帘,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呵呵,那…承你吉言了。” “娘娘怎么没戴荷叶簪?是不喜欢吗?” “乞巧节热闹,玉器簪子,我担心磕了碰了。” “我还以为,你嫌弃……” 余浅月摇头加摆手,“没有没有,你别多心,改天一定戴。” ……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萧域,他眼神阴郁,脸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叶晚颜当他死了吗?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向余浅月保证往后的事,还相送首饰。 一根破簪子,戴什么戴!? “余浅月,坐朕身边。” “啊?” “朕抓你过来,还是自己过来?” “自己——” 余浅月坐到萧域身旁,忍不住抬眸观察,总感觉,他情绪不对劲,不就与女主多说了两句话,这就不开心了? 他什么肚量啊!? ———— 来到目的地,余浅月率先下马车,街道熙熙攘攘,时不时还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 不过一瞬,余浅月就被各式各样的摊面吸引目光,一路挑一路选。 萧域与叶晚颜紧跟其后,像极了两个保镖,余浅月手拿一包果脯,出于客套,问道:“你们要吃吗?” 他们同时摇头。 “不吃我吃。” 此刻,萧域与叶晚颜心思迥异,他们不是出来玩的,心情压根放松不了。 自然不会像余浅月这般没心没肺。 …… 叶晚颜的神经高度紧绷,鬼医无痕藏匿在鹊桥深处,一旦萧域现身,就会被一网打尽,只要刺杀成功,即刻带余浅月出城。 而此时的萧域,同样紧绷,他在鹊桥安插了不少眼线,只要无名医圣一出现,不用废话,连同叶晚颜,即刻擒拿。 然后找到余浅月,用行动告诉她,自己对所谓的"女主"无感。 …… 余浅月吃着小糖人,困惑不已,奇怪,男女主怎么一点互动没有? 感觉他们,好像不太熟—— 而且,他们一脸凝重,简直把各有心事写脸上了,难道我这个电灯泡太扎眼,所以不自在? **** 余浅月为不打扰他们约会,故意这看那看,然后借机离开,男女主会去鹊桥,那她往反方走准没错。 这样,就不会遇到了。 萧域察觉到余浅月在悄咪咪撤离,面上没有过多情绪,更没打算阻止。 必要时,双方肯定会动手,余浅月在旁,他肯定分心,她此时离开也好。 反正已提前安排陈易暗中保护余浅月,今晚,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叶晚颜与萧域的想法一致,同样不希望余浅月在旁,今晚的目标是刺杀狗皇帝,小皇后不会武功,跟在身边恐有不测。 …… 于是,萧域与叶晚颜非常有默契,都对余浅月的离开,选择视而不见。 叶晚颜轻咳两声,问道:“皇上,我们去鹊桥逛逛吧?奴婢听闻,桥上风景甚美,时间一到,还有大型烟花秀。” “去吧,宫外没有皇上。” “是,晚颜口无遮拦了。” 说完,他们朝鹊桥缓步而去,一路上,叶晚颜为打消萧域的疑虑,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吧?” “是。” “好生热闹啊,烟火气十足,晚颜每年都邀请公子前来乞巧节游玩,可好?” “……” 每年?萧域在心底冷笑,螳螂寿命有限,她应该活不过明年。 气氛骤冷,叶晚颜蹙起眉心,强忍恶心,陪着笑脸追问:“怎么了?公子不愿意?” “再说吧。” 叶晚颜眸光锐利,再说?哼!今晚一过,他便是死人,将再没有机会开口说话。 鹊桥冗长,越往深处走,越偏僻,叶晚颜领着萧域前行,一直在没话找话,生怕冷场。 …… 与此同时,余浅月一个人在瞎逛… 遇到别致的美食就下手,一路走一路吃,她来到面具摊子,随手拿起仓鼠面具,对着铜镜比划。 戴上面具后,余浅月斜眼观察,只为验证心中疑虑,果然,她的第六感没错,确实有个陌生男人在跟踪自己。 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余浅月付完面具钱,来回观察地形,她故意混进人海之中,趁黑衣人不备,钻进小巷里。 七拐八绕,只为甩开对方—— 等陈易反应过来后,余浅月已经跑远了,他瞳孔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一路上跟踪的挺好,怎么一眨眼功夫,皇后娘娘就不见了? 原本,陈易还觉得这项任务极其简单,萧域命他暗中保护余浅月,完全是大材小用。 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中,余浅月心大,压根不会留意到被人跟踪,方才,他不过稍微松懈,人就消失了? 陈易冷汗直冒,坏了坏了,把小皇后跟丢了,皇上会不会剁了自己?! 第111章 主子的女人很漂亮,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断擦拭豆大的虚汗,按照萧域对余浅月的在乎程度。 倘若小皇后发生意外,他一定会被自己大卸八块,然后扔去喂狗。 陈易脸色突变,奋力跳上房檐,由于紧张,他差点没站稳,待平复情绪后,从袖中拿出哨子,连吹三下。 很快,一中年妇女匆匆赶来。 她站在陈易身侧,轻拍衣袖,随意洒脱:“老易,什么紧急事?居然吹三下尖哨。” 陈易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头,他的双腿止不住发抖,糟糕!这可怎么找啊?! 他急得焦头烂额,说话都发颤,“三娘,十万火急!帮帮忙,帮我找一个…特漂亮的小姑娘。” 听到小姑娘三字,祁三娘的脸色迅速一黑,他居然还点名要漂亮的?! 祁三娘眼神狠厉,怒不可遏,反手给了陈易一记响亮的耳光。 “狗男人,在外沾花惹草,还要老娘帮你物色小姑娘?找死啊?!” 妻管严陈易捂住脸,耷拉眉眼,委屈巴巴道:“三娘,不是我出来偷吃,是主子的女人,吩咐我暗中保护…结果因疏忽大意,我不小心跟丢了。” 祁三娘深叹,恨铁不成钢,又是一嘴巴,“你干什么吃的?真没用!” 陈易双手捂脸,“三娘,你手没事吧?别扭伤了,我会心疼的。” “……” 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祁三娘有脾气都变没脾气了。 “在哪丢的?如何找?” “小丫头狡猾,应该早就发现我了,一直故意装傻,她选了张仓鼠面具,趁我不注意,拐进小巷口,一溜烟跑没影了。” “也是我太过放松,低估了她的警觉。” 祁三娘面色凝重,“没用的男人!你主子是何等人物?他安排的事,你也敢马虎,真是嫌命长。” 她口硬心软,又道:“她长什么样?分头行动,找起来效率更高。” 陈易回忆起余浅月的长相,发出由衷地赞叹:“很漂亮,反正在人群中,你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正因容貌出众,所以才危险啊!别说了!赶紧找赶紧找!!” 发现陈易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莽莽撞撞,祁三娘忍不住翻白眼,她拳头紧握,极力忍住一拳过去的冲动。 “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况且,男人与女人的审美不同!” 她提起陈易的耳朵,怒吼道:“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不说,戴什么首饰也不提,就两个字,漂亮!大海捞针也不是这样捞的!” 陈易一拍脑门,“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一想到主子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我腿就止不住哆嗦,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事情。” “画出来。” “好。” …… 他们来到一家字画摊,陈易执起细毛笔,将余浅月的容貌与特征描绘出来,递到祁三娘跟前。“喏。” 观察片刻,祁三娘微怔,“小丫头片子,确实好看啊…漂亮女人落单很危险的,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吧。” “记得用暗号对接。” “知道了。”祁三娘动作麻利,将画像放进心口,融入在人海当中。 陈易也不敢耽误时间,与祁三娘相反方向寻找余浅月的身影。 ———— 与此同时,余浅月带着仓鼠面具,继续闲逛,甩开黑衣人,她沾沾自喜,脚步轻快。 小样,就你!还跟踪我? 哼,没门。 身旁无人偷偷跟踪,余浅月心情舒畅多了,继续吃吃喝喝,那叫一个惬意。 等将来成功离京,她带着万贯家财,就这样吃喝玩乐,把躺平文化贯彻到底。 余浅月来到较为宽敞的位置,注视着反方向的鹊桥,一时间,心绪如麻。 他们,会不会在牵手漫步? 应该—— 余浅月皱起眉心,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不想了,管他呢,男女主爱干嘛干嘛。 与她一个炮灰无关! 其实,如果不是皇后这重身份,她现在完全可以跑了,偏偏萧域还没有废后,一国之母凭空消失,他十有八九会下令寻找。 倘若被找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了,她身上没带多少银两,就这样离开京城,日子举步艰难。 诶!还是老老实实被萧域废后,住进冷宫,等无人在意时,再悄然离宫,这样最为保险。 余浅月低垂着脑袋,努力调整别扭的心态,她继续走走停停,吃吃喝喝…… 殊不知,此刻的陈易,已经恐惧到提前想好遗书内容了。 ———— 鹊桥尽头。 鬼医无痕藏匿在深处的简陋房屋内,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上下,却佝偻着背,尽显苍老。 因常年研制稀奇古怪的毒术,他早已毁容,面上始终带着邪笑,周身笼罩一股荒诞的怪异感。 …… 无痕手握化骨散,眼尾上挑,眼神极尽疯魔,人一旦沾染到粉末,将立刻化成骨水。 神仙在世,也救不回来!! 无痕移步到桌前,死死地盯着舜城月志上的美男榜,榜首便是萧域。 他突然发笑:“哈哈哈,多么俊俏的脸蛋啊,很快就会腐烂、发臭,变成一潭死水,哈哈哈哈。” “我无痕鬼医何等能耐啊,能亲手解决帝王,这事要传出去了,肯定轰动整个大晏,载入史册也不是没可能,哈哈哈,无名这个狗东西,居然把我逐出师门,简直不识好歹。” 一想到被无名驱逐的事,无痕就气得牙根痒痒,眼底满是不甘心。 “师傅啊师傅,你且看看吧,被你嫌弃的弟子,多有出息?多有本事?轻轻松松,就能了结一国之主!” 无痕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从怀中抽出无名的画像,摊在桌面上。 而后,握紧手中的匕首,奋力划破纸张,声音变得尖锐可怖:“师傅!你就后悔吧,失去我这般极具天赋的弟子!” 在无痕的摧残下,无名的画像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已经辨认不出具体轮廓了。 他心有不甘,愤懑道:“让你故意躲着我!让你装不认识我!狗无名!你不准无视本大爷!不准!!” 第112章 叶晚颜是个男人?! 无痕怒目圆睁,一把将无名的画像揉搓成团,愤愤丢掉。 随即,又把化骨散藏于袖中,在打斗时偷袭,可以趁其不备,出其不意,争取一招致命。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做出轰动整个医毒界的大事,让天下间的医者、毒士知晓,我无痕鬼医的能耐,只要沾染化骨散,十秒化尸水啊!问世间,谁有这等本事!?” 他手拿舜城月志:“皇帝啊,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是我威震天下的垫脚石呢?”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哈…总不能是我吧…哈哈哈哈…”无痕仰天长笑,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忽而,他手一顿,笑容戛然而止,“暗杀当今圣上乃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想必要不了多久,无名肯定知道,若他被本大爷的才华所震撼,央求我重回师门,我要不要同意呢?” 无痕收敛情绪,陷入沉思,“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当初,无名不顾师徒情分,嫌弃我有辱门风!极力将我逐出师门,翻脸比翻书还快,无情无义到令人发指!明明我的毒术如此高深,他不满意什么啊?有我这种天才徒弟,理应得意才对。” “其实,只要无名跪着求我回去,就不妨卖他一个薄面,重新拜师,既往不咎。” 无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有孩子会一直与老父亲置气?只要他忏悔,我就原谅他!” 他回忆起过往的事,眸光流转,喃喃自语:“可无名一身傲骨,向来不肯低头,哪怕他认识到错误,应该也不愿意低头道歉。” 无痕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眼神无奈,还夹杂些许妥协,“罢了罢了,不用向本大爷致歉,只要他说回来吧,我就不情不愿的答应。” 他嘴上说着不情愿,但表情却十分亢奋:“哈哈哈,很快,我无痕鬼医又有师傅了。” 刚说完,无痕耳廓微动,隐隐约约听到稀疏的脚步声,他迅速收敛情绪,把手中的舜城月志随手一扔,轻手轻脚地朝大门走去。 看来,小鱼儿上钩了。 ———— 叶晚颜察觉到萧域毫无防备,一路上,也没有多加怀疑什么,她唇角悄然勾起,自信一笑。 狗皇帝比想象中的愚蠢,落入敌人圈套,却浑然不知。 萧域冷静观察周围异动,按照余浅月的说法,无名该出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再往下走,就是死胡同了。 叶晚颜突然停下脚步,故作苦恼,“公子……” 萧域思绪纷乱,从这一刻开始,他对余浅月的心声持怀疑态度。“什么事?” 叶晚颜转动手中的千丝线,装出一副扭捏作态,以此让萧域放松警惕,“公子,晚颜爱…咳!” 萧域:“……” 双方都在强忍恶心,叶晚颜豁出去了,继续道:“晚颜爱慕您已久,希望您——” “马上去死!”话音刚落,叶晚颜的眼神变得狠厉,她摆弄牵丝线,想一招锁喉。 萧域早有预备,纵身跃起。 叶晚颜喊道:“无痕!出来!” “来了…”无痕早在屋顶静候,一听到叶晚颜的呼喊,跳至萧域身后。 一前一后,他休想逃! “皇帝,你的这张脸,可比画像上好看多了,不过可惜啊,落入本大爷之手,诶!你大可放心,我会尽量让你走得没那么痛苦。” 萧域心头萦绕重重疑虑,余浅月的心声有问题,完全对不上,现身的并非无名医圣,而是鬼医无痕。 他摒气,再次对周遭环境进行观察,依旧没有发现无名的身影。 …… 叶晚颜自认为胜券在握,眼底闪烁兴奋的暗芒:“杀!” 突然,四周涌现许多黑衣人,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叶晚颜微微蹙眉,其中,有一些并不是她的人。 “狗皇帝,你居然提前在此埋伏?你知道什么了?” “啰嗦,受死吧!”萧域眸中杀意翻涌,他基本能断定,无名不会出现了。 无痕鬼医与无名医圣势不两立,叶晚颜和无痕有往来,只能说明一点,她不可能被无名赏识,更不可能被无名收为徒弟。 这段剧情是假的… 余浅月的心声,并非全部对得上! 今晚,萧域同意与叶晚颜出宫,意在捉拿无名,本想利用螳螂,引出黄雀。 可目前的情况,不可能了—— 国师曾断言,如果今日遇不到无名医圣,那他的蛊毒…… 联想到最坏的结果,萧域唇角微沉,神情变得阴鸷可怖。 眼下,他没有多余时间思索别的事,当务之急,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两个障碍! …… 无痕双手环胸,惬意的很,小喽啰与小喽啰开打,而他,将与叶晚颜对付萧域。 二比一,完全碾压式取胜! 无痕冲对面的叶晚颜笑道:“兄弟,你先拖住皇帝,本大爷有法子治他。” 听到兄弟二字,萧域微怔,瞳孔骤然一缩,叶晚颜并非女子? 他男的!? 萧域下颌线紧绷,暗骂一句变态,也是他疏忽了,居然让一个男人到蒹葭宫做婢女。 他面色阴沉,胸膛剧烈起伏,直接运轻功跃至叶晚颜跟前,拔出长剑,招招下死手。 什么女主?分明就是个男人! 还变态到男扮女装,真是闻所未闻,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 萧域出招狠绝,叶晚颜明显应接不暇,接连往后退,他铤而走险,一甩牵丝线,缠绕住萧域的长剑。 再奋力往后拽,怎料萧域突然松手,他重心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就这个缝隙,稳稳当当地吃了萧域一掌。 叶晚颜应声倒地,按住心脏,嘴角溢出点点血渍,他眼神发狠,再次上前,二人激烈缠斗,打得不可开交。 …… 因需引出无名,萧域一直在装傻,一出宫,基本全按叶晚颜指的路线行走,哪怕中途发现暗处藏有黑衣人,他也装作若无其事。 如今,该出现的没出现,还意外发现叶晚颜是个男人! 萧域醋意横生,怒火越燃越烈,这些天,叶晚颜这个变态,可否对余浅月做过什么僭越的事? 第113章 皇上,皇后娘娘丢了… 时机差不多了,无痕偷偷摸摸上前,准备将手中的化骨散悉数撒向萧域。 …… 萧域耳廓微动,觉察到异动,他敛眸,在叶晚颜腹部奋力一踢,此外,他故意迟钝几秒,引敌深入。 无痕眸光闪烁,皇帝居然背对着自己,此乃偷袭的绝佳机会! 他挥洒化骨散时,萧域往侧边一躲,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无痕身后,对他使出一掌,速度之快。 最后,无痕自食恶果,应声倒下,他的脸正好栽到化骨散之上。 他顿感脸部如灼烧般炙热,紧接着蔓延到四肢百骸,随之,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惨叫声—— “啊!啊!!我的脸!” “师傅—救——”话音未落,无痕就化成一滩尸水。 萧域面上闪过鄙夷之色,就这水准?也敢搞偷袭? 他是来搞笑的吧?! …… 萧域冷哼,周身笼罩浓郁的杀意,除去无痕,还有一个变态,照样该死。 叶晚颜呼吸微滞,萧域武功这么强的吗?无痕鬼医的武功不差,可他却能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将对方置于死地。 除掉无痕,他不过用了几分钟而已。 原本以为提前设下埋伏就万无一失了,可目前看来,形势不容乐观,萧域也提前安排了不少黑衣人。 现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他,对上实力深不可测的萧域,胜算真心不大。 ———— 萧域上前,冷声问:“这段时间,你对她做过什么?” 叶晚颜最憎恨萧域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他得意扬眉,话里行间,满满地挑衅意味。 “同一宫殿,你猜?” “……” 萧域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内力震起长剑,朝叶晚颜迅速出招。 他从未想过叶晚颜男扮女装,毕竟这太—— 为刺杀,变成女人接近敌人,一般来说,正常男人干不出这等荒唐事! “恶心的东西!” 被嘲讽,叶晚颜深觉臊得慌,直直怼回去:“勾引你,确实令我感到恶心,狗皇帝!你这种人,一定不得好死!” 啪嗒一声,叶晚颜的千丝线被萧域斩断,他怔愣片刻,随即抽出腰间软剑,朝萧域的命门袭去。 萧域精准躲避,将他手中的软剑挑飞,继续讥讽:“就这点能耐?也配觊觎朕的女人?” “狗皇帝,你神气什么?余浅月一心只想进冷宫,可想而知,她有多不待见你。” “那又如何?你还没有资格与朕抢人。” “公平竞争,凭什么你说没有就没有?少在我跟前摆皇帝的谱,你说了不算!” …… 这时,陈易与祁三娘匆匆忙忙赶来,他自知犯下塌天大祸,直接下跪,“皇上,奴才该死。” 陈易与祁三娘找寻良久,却连余浅月的人影都没发现,乞巧节,一个漂亮女人单独行动,危险重重,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大! 陈易发现,再如何寻找,估计都是徒劳,还不如提前将实情告知萧域,让他安排多些人手找人。 盲目找,到最后终是无用功,如果因此铸成大错,那他以死抵罪也无济于事了。 叶晚颜看到陈易,慌了阵脚,该死!对战萧域,他已经很吃力了,现如今,又有陈易这种懂武功的加入。 那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 今夜,萧域安排陈易暗中拥护余浅月,结果他来了,又是下跪又是请罪… 萧域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眼神不悦:“说!” 陈易压根不敢直视萧域的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间不断滚落,颤颤巍巍道。 “皇上,皇后娘娘甩开奴才,消失在人群之中…直接下落不明,奴才不小心把人跟丢了,未能完成任务,奴才当真罪该万死!” 听罢,萧域与叶晚颜不约而同地离开原地,他们脑子里就一念头。 寻找落单的余浅月! …… 陈易与祁三娘心有灵犀,他们快速拦住叶晚颜,说道:“你的目标是我们!” 萧域已然走远,叶晚颜攥紧手心,呵斥道:“给我滚开!” 陈易:“三娘,活抓此人!” “知道。” ———— 萧域心急如焚,陈易当真废物,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都看不住。 余浅月的容貌过于出众,身处闹市,周围还无人保护,肯定存在巨大风险。 因为焦急,萧域额间渗出薄汗,恐惧感油然升起,细细想来,他还是太蠢了… 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余浅月的心声有问题? 在她喊他暴君那一刻,就应该怀疑了,还有,叶晚颜明明会武功,可余浅月似乎从未提起此事。 始终认为对方是弱女子,如此割裂的破绽,自己之前竟没有半点怀疑。 其实,从余浅月不清楚叶晚颜身份不简单时,她的心声就有明显的问题,而自己,却没有过多思考其中缘由。 可能是因为余浅月确实猜对了一些事,所以,自己从未怀疑过她的心声不对劲。 她口中的剧情,有些能对上,有些又对不上,根本不能全信。 而自己,几乎都相信了,甚至,还同意与叶晚颜同游鹊桥,萧域暗骂自己愚昧! 今晚白折腾了,无名医圣未现身,蛊毒将是他最大隐患。 此外,还把余浅月弄丢了… 她一直想远离京城,难不成她甩开陈易,目的是离京? 此刻,她该不会已经出城了吧?! ———— 余浅月带着仓鼠面具在路中央瞎逛,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尖,表情哀怨。 …这么晚了,谁在骂我? 吃饱喝足,那股无聊的劲又上来了,余浅月的眼神落在远处的鹊桥之上,连连叹气。 没意思。 ——别看了! *** 余浅月神色恹恹,思绪纷乱的她低垂着脑袋前行,不知不觉来到一所装修别致的小房子。 此处离繁华地段较远,没什么人。 她无意间瞥到一老头趴在窗户外偷看,那表情过于猥琐了,一看就不安好心。 余浅月皱眉,走到老头身侧,双手环胸:“喂?干嘛呢?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 听到声响,无名猛然回头,他把手抵在嘴巴上,“嘘!别声张,我乃良民。” 第114章 不巧撞见脸红心跳的事… 余浅月自然不信,谁家良民尽做偷鸡摸狗之事? 还强调别声张,就他这副慌张模样,快把鸡贼二字刻脑门上了。 余浅月目露鄙夷,质问道:“贼眉鼠眼,还良民?是良民你紧张什么?” 无名上下打量余浅月,发现小姑娘个子不高,衣品不俗,只是戴着面具,辨认不出容貌何等。 一般女儿家,多数喜欢兔子、小猫、狐狸等动物面具,怎么她独独选择仓鼠? 所以,到底谁更贼眉鼠眼? 无名笑道:“这位鼠姑娘,一切都是误会,其实我……” 听到诡异称呼,余浅月脸一垮,及时打断:“什么鼠姑娘?你给我好好说话,在这干嘛呢?老实交代。” 无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食指,指了指仓鼠面具,“既然不是鼠姑娘,那姑娘姓甚名谁?” 余浅月一脸警惕,扔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好了好了,相聚就是缘,过来一起看!保证精彩。” “里面有什么东西?”余浅月怀揣着好奇心,透过窗户眼观望,不看还好,一看瞬间脸红。 一张床,好大一张床!紫色的纱帘挂满了彩色珍珠,依稀间,能听到一男一女的喘息声。 非常忘乎所以的声音… 虽看不到人物,不过,床摇摆成这样… 喊成这样… 可想而知,现场有多激烈—— 余浅月的脸蛋早已红透,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急忙收回目光,按住噗通乱跳的心跳,红着脸轻吼。 “你这个老头,变态啊,居然…居然偷看两个人类,进行原始欲望交流!” 无名听得满头雾水,他挠挠后脑勺,反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谁是老头?” “你头发、胡子都白这样了,还用问?” 无名轻抚长胡须,频频点头,差点忘了,今夜到京中游逛,为掩人耳目,他特意易容成白发老人。 乞巧节太过热闹,街道熙熙攘攘,他不想人挤人,逛到一半,就打退堂鼓了。 本来准备出城,恰巧被一处别致的房屋所吸引,又听到屋内响起异动,他好奇心作祟,当即戳破窗户纸。 然后,他直接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看得不亦乐乎。 欣赏这等景观,可比逛乞巧节有意思多了,结果没看多久,就遇到一位多管闲事的鼠姑娘。 “你老实说?是不是很好看!?” 余浅月摇头,面上的羞红未褪,“非礼勿视懂不懂?你还把人家的窗户戳两孔,小心被打!” 她又道:“赶紧走啦!” 无名:“来都来了,能碰上说明有缘,走什么走?” 古代也是有法律的,偷窥实属小人行为,情节严重,还会被制裁,这个老头真是法外狂徒,他不怕见官吗?! “你有没有隐私意识?法盲是不是?走!必须走!” 无名坚决不同意,死死贴住墙面:“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除非,你给我一个非走不可的理由。” 余浅月:“你都多大年纪了,看多了这种事,对你反而不好。” “谁人会服老?我就看!” “真不走?你不怕被屋主人抓官府去?” “我长腿了,不会跑啊?” “就你这老寒腿,你跑得过谁?” “敢小瞧我?何不试试?” …… 两人在窗外争论不休,突然嘎吱一声,门开了。 无名与余浅月同时一惊,他们立刻闭上嘴,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口。 “……” 余浅月不由得惊呼,好一对俊男美女,女的美艳有韵味,男的潇洒存风流,两人的颜值,倒是相当匹配。 兴致被迫中断,红烟面露不快,她随手整理衣裳,对一旁的男人抱怨。 “一一,这一老一少,好不要脸,居然偷看我们恩爱温存。” 鹤一皱眉,颇有欲求不满的意味,他先看向无名,“死老头……” 说完,他又望向余浅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好猥琐的面具,难怪搞偷窥。 “还有这个…小仓鼠,你们嫌命长,想死是吧?” 余浅月自知被误会,赶忙摆手,“不想不想,我没有故意偷看…!” 她扒拉无名的衣袖,急切道:“快帮我作证。” 鹤一与红烟齐刷刷看向无名,好奇他会作何回答。 无名经过深思熟虑,一脸认真地说:“她有没有偷看,我不好明说,主要是不敢说实话…” 余浅月眼角微抽,猪啊他,居然欲盖弥彰。 紧接着,无名又开口:“其实吧,我们是一伙的!” 余浅月:“?” 不是?谁跟他一伙的啊!? …… 鹤一冷哼:“小仓鼠,你的同伙都变相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余浅月盯着无名,被气笑了,拽他走他不走,被抓包,居然还拉她下水? 太为老不尊了吧!! 余浅月自知有理说不清,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后,迅速想到了脱身计策。 她捡起地上的长木棍,递给无名,“爷爷,你说你一个瞎子,整天瞎逛什么呀?让孙女好找。” 无名接过棍子,有点摸不着头脑:“哈?” 余浅月演技在线,嘴巴又甜得很:“美女姐姐,还有这位大帅哥,我们确实是一伙的,但就单纯路过而已。” “我爷爷瞎子一个,不小心与我走散,乞巧节人多热闹,我快吓死了,一路寻找,结果在你们家附近找到人,我关心则乱,严词斥责爷爷以后不准乱跑,他不听,还非要跟我犟!” “不料争吵声过大,打扰到你们…颠鸾倒凤了,这并非我们的本意,还望海涵。” 无名瞬间领悟到余浅月的意图,他也是上道,连连叹气,配合演戏。 “孙女呦,爷爷不是故意的,本打算靠自己独自归家,让你奶奶刮目相看,想经此一事,向你奶奶证明…我瞎虽瞎,但能生活自理。” “可是,爷爷高估了自己,没有牵引,很快就迷了路,刚到此处,我就听到伊伊啊啊的惨叫声,还伴随着什么疼啊…受不了啊…要死了之类的话…” “越叫越大声,那叫一个销……” 余浅月双颊绯红,精准捂住无名的嘴,手动阻止他口出狂言。 “爷爷,咱…咱没必要描述细节。” 第115章 萧域知道了,会鄙视死我的! 无名假咳一声,意识到说错话了,他深呼吸,极力强忍表达欲。 “其实吧,就是…爷爷以为小两口在激烈…斗殴!本想报官的,可我一个瞎子,不知道官府怎么走,又不敢进去阻止。” 刚说完,他对着红烟又道:“女娃娃啊,你没事吧?叫那么轰动,声音如此凄惨,衣服还破成这样,想必,被你夫君打惨了吧?” 话毕,鹤一纠正道:“我不是她夫君。” 无名嘴角疯狂上扬,仿佛嗅到瓜的味道,兴奋追问:“那你们的关系是?” 鹤一:“偶尔…能玩到一起去的知己,还不用对彼此负责,总之,是很和谐的关系。” 面具之下的余浅月瘪瘪嘴,偶尔?玩一起?不用负责?又很和谐? 说白了,不就是约*吗? ——古人玩挺花。 无名继续装傻充愣,打算挖出更多细节:“知己?那也没必要往死里打吧?” 红烟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她掩鼻咳嗽,而后扶正流苏发髻,轻声说:“老头,我们并非打架,而是行房事。” 无名捋了捋雪白胡须,一脸八卦,眼中闪烁求知心切的光芒,“可我听着不像,鬼哭狼嚎的,能具体细说什么战况吗?” 红烟被问急眼了,这个怪老头怎么回事?居然还刨根问底?有完没完?! “关你屁事,具体如何,我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觉察到红衣女子的不满,余浅月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名,咬牙切齿道:“爷爷,你快闭嘴吧。” “好的。”无名稍稍低头,样子还算老实。 现在这个节骨眼,逃离现场最为重要,余浅月搀扶无名,向他递眼色:“爷爷,我们快走吧,让城里的大夫瞧瞧你的眼睛,还有你那摔坏的脑子,兴许还有的治。” 无名点头,“治治治,现在就去,治好了给你奶奶一个大惊喜!” 余浅月干笑两声,拉着他前行,“如此甚好,走快点爷爷。” “好嘞,爷爷跑着去。” 余浅月脸一黑,及时按住躁动的无名,小声提醒:“注意你的瞎子身份,跑什么跑?” “开个玩笑,乖孙女带我去。” …… 两人没走几步路,鹤一隐隐约约觉察到不对劲,他思索片刻,终于回味过来了。 高喊道:“喂!你们两个,回来!” 余浅月与无名同时扭头,面上挂着友好的笑容,异口同声道:“有事?” 鹤一向他们勾勾手指,“先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看他们愣在原地,无动于衷,鹤一威胁道:“在下没什么同理心,剑法快准狠。” 听到对方放狠话,两人立刻怂了,快步回到门前,始终微笑。 鹤一看着无名,质问:“你一个瞎子,怎么知道她衣服破了?” 此时,红烟也回味过来了,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层,一一不仅身体棒,脑子也棒。” 无名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请姑娘务必细说…他身体怎么棒了?” 余浅月白眼,好一个猪队友。 …… 鹤一神情严肃,冷声问道:“除了叫床声,你们还听到什么了?” 红烟臊得慌,搂住鹤一的胳膊,来回蹭蹭结实且性感的肱二头肌,语气娇嗔。 “一一,你讨厌……” 鹤一板着脸,斜眼看她,“我在说正事,你正常一点。” “知道了,鹤一哥哥。”红烟一秒老实,安静下来。 “问你们话呢,还听到什么了?”鹤一眉头皱起,气息沉重,方才,他与红烟一边和谐沟通,一边密谋行窃事宜。 他打算过段时间,潜入皇宫,干一票大的,秘密潜入皇城一事,不知这一老一小,有没有听了去? 万一计划提前泄露,定会被当场抓获。 …… 余浅月确实没听到其他的事,一脸诚恳地摇头:“没有,真没有!我爷爷还要治病…就不奉陪了。” 密谋偷窃之事,一旦走漏风声,将危险重重,鹤一自然不肯盲目放行,他把无名手中的棍子抢过,随手一扔。 “装什么瞎?治什么病?你们当我傻子啊?” 无名望向余浅月,一脸抱歉,“对不起丫头,说多错多,露馅了,你会原谅的吧?” 余浅月眉心直突突,果然应证那句话,人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牙,“从现在开始,请你闭嘴。” 无名捂嘴,躲在余浅月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 面对手无寸铁的一老一少,鹤一犯了难,直接杀了太损阴德,干他们这行的,凡事别做太狠绝。 ——否则天理难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他潜入皇城之前,绝对不让他们接触外人。 既然如此,那便…… 鹤一走到窗前,看着被戳成两个破洞的窗户纸,狡黠一笑:“偷窥者助长歪风邪气,必须报官处置。” 窥探他人隐私,严重了也就关个两三天,但是,他可以暗中打点,给衙门塞些好处费,少说关他们两个月!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 余浅月呼吸一滞,送交官府? 丢死人了算了! 一旦去了衙门,她的身份肯定经不起细查,随便盘问几下,便知她不是老头的孙女。 一国之母偷窥他人行房事,到最后,还被当事人告到衙门去了。 ——绝对的惊天大丑闻。 萧域肯定会鄙视死我的! 余浅月眸光闪烁,不安感爆棚,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不能去衙门… 事情发酵,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 她丢不起这个人! …… 余浅月注视着眼含薄怒的男人,思绪纷乱,该怎么打消他送自己去官府的念头? 送钱摆平? 估计不行,这个男人看着就非富即贵,应该不缺银子使。 她反复思索之前的谈话内容,想看看有没有周旋的余地。 蓦地,余浅月回忆到关键词,瞳孔陡然放大,对着红烟问:“诶?等一下等一下,你刚刚叫他…鹤一哥哥?是不是?” 红烟点头。 见状,余浅月震惊不已。 鹤一不就是本文的风流男二吗?! 第116章 余浅月:没时间!不约! “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鹤一挑眉,玩味轻笑:“小仓鼠,怎么?你认识我?” 本文男二,怎么会不认识! 不过,鹤一现在不是应该在鹊桥吗? 由于这本书乃无脑甜宠文,女主又是万人迷属性,所以男二初见女主,就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所震撼。 ——深深折服。 爱上只需一个眼神,毫无道理可言。 还自此为女主收心,展开猛烈追求,根据原本描述,男二对女主好到无上限,甚至扬言可以做小,随叫随到。 但、女主拒绝了。 经此一事,男主倍感压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要女主黏着他,生怕心爱之人被不怀好意之人拐跑。 乞巧节是男二与女主初遇的日子,他怎么还在这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 余浅月凝眸,好奇发问:“你为什么还不去鹊桥?” 鹤一反问:“所以,你想约我同游鹊桥?” “不是!” “你,是不是认识我?”由于戴着仓鼠面具,鹤一看不到余浅月的真容,他上下打量她的身段,在脑海中搜索记忆。 这种小身板,压根不是他的菜。 应该不是旧相好。 ———— 余浅月摇头否认,她与鹤一,明面上不认识,只是知道这号人物而已。 鹤一身为男二,和炮灰没什么交集,反而他弟弟鹤九,会在两个月后,与自己有一段小剧情。 鹤九便是受伤躲进冷宫的江洋大盗,也是带她离宫的关键人物。 余浅月打算利用鹤九的名头,与鹤一攀上关系,借机脱身。 “你有个弟弟,正月初九出生,名叫鹤九,对吧?” 闻言,鹤一眸光幽暗,满头雾水,他可没有什么正月初九出生的弟弟,但他也没打算实话实说,就想看看余浅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点头,邪魅弯唇:“确实,你认识我弟弟?” 余浅月自信一笑,“当然,我跟他非常熟!” 鹤一来了兴致,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余浅月脸上的仓鼠面具,眼尾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小仓鼠,你如何证明?” 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鹤一十分好奇余浅月会如何自圆其说? …… 鹤九入宫行窃,失望而归,左腿还被老虎钳夹伤,他上药时,原文皇后见到他脚踝处有刺青。 “你弟弟左腿上,有火焰刺青。” 鹤一眼神微动,兴致高涨,“哦?小仓鼠,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红烟搂紧鹤一的胳膊,抬眸看他,轻笑出声:“鹤一哥哥,那不是……” 鹤一眼疾手快,捂住红烟的嘴。 “你说得没错,我弟弟…腿上确有刺青。” 鹤一玩心四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现在,他没打算戳穿余浅月的谎言。 方才与红烟欢好,全程放下纱帘,就算小仓鼠偷看,也不可能观察到他脚踝处有火焰刺青。 眼前这个身量纤细的小妹妹,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难不成,真是以前的相好?! 不应该吧,太过幼态,他提不起兴趣,多年风流,他向来钟情风韵犹存的美人儿。 发育不良的小妹妹,他一般不考虑。 …… 鹤一再问:“小仓鼠,你与我弟弟,是怎么认识的?” 余浅月继续攀交情,算作提前两个月预支对鹤九的救命之恩。“一场意外,我曾救过他。” “是吗?”鹤一笑容扩散,嘴角就没下来过。 有趣极了,居然在正主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余浅月继续:“我救过你弟弟一命,现在,能让我们离开了吗?” 鹤一攒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浅月的问题。 他怎么没有半点印象…曾被谁救过命?为解开心头疑虑,鹤一用内力一震,余浅月的脸上的仓鼠面具就掉了。 看清真容,鹤一微怔片刻。 好绝一张脸,盛颜仙姿,星眸善睐,美得不似真人,愣生生把她的身材短板补全了。 ——她什么身份? 什么时候救过我? 这等绝色佳人,哪怕只见过一眼也不可能忘记,那她又如何得知左腿刺青的事?鹤一玩味挑眉,上前一步。 调戏美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小仓鼠,偷看我…可是要负责的,你及笄了没有?” 同为男人,无名太了解鹤一的意图,他简直把见色起意写脸上了,丝毫不掩饰。 无名跳出来,挡在余浅月跟前,严肃道:“我孙女已然成亲,生过两娃,家庭和睦。” 余浅月:“?” 鹤一沉着脸:“老头,我没问你。” 他继续对余浅月发问:“小妹妹,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余浅月摇头。 鹤一邪笑,“没有吗?那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认识了许多年。” 他又道:“今日一见,恍若隔世,情缘二字,当真是无解的题。” 鹤一见气氛差不多了,直奔主题:“小妹妹,有时间么?我们去鹊桥叙叙旧,如何?” 余浅月:“没有,不约。” 无名:“……” 老掉牙的搭讪方式,他年轻时就用过了,但不幸碰到一个脾气爆的,被打了一拳。 ———— 红烟见鹤一被勾了魂,嘴角向下一瞥,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眼馋肚饱。 还在锅里吃,就开始肖想别人碗里的了。 连有妇之夫都不想放过。 红烟环住鹤一胳膊,阻止他继续靠近余浅月,“一一,我们回去吧。” 鹤一扒拉开红烟,“姑娘,请注意形象,大庭广众之下,最好不要拉拉扯扯,有损你我的声誉。” 他转头又对余浅月说道:“小仓…小妹妹,其实,我跟她不是很熟。” 红烟傻眼,那刚刚在床上…算什么?她冷哼一声,无情吐槽:“鹤一!你是出了名的大浪子,还有声誉可言?别逗了。” 鹤一不以为然,笑着解释:“小妹妹,江湖上的人,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我习以为常,也原谅他们了。” “?” 红烟皱眉,再次质问他:“鹤一!你什么意思?方才我们…你确定不熟?” 鹤一说得轻描淡写,“露水情缘罢了。你知道我的,向来讲究你情我愿,天一亮,就翻篇了,你我是同行,关系需要纯粹一点,方能长久合作。” 闻言,余浅月与无名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吐出两个字:“渣男。” 鹤一伸出食指,左右摆动,渣得坦坦荡荡:“不!本公子有底线,不欺不骗,讲究你情我愿,又不是采花贼,怎么就渣了?” 第117章 老头,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无名眼睛眯起,再次强调:“孙女,记住了,这种就是绝顶渣男,今后,记得擦亮双眼辨认。” 鹤一:“……” 又一个误解他的人。 余浅月点头,表示认同,她看向鹤一,说道:“我救过鹤九,你身为哥哥,别恩将仇报,送衙门太不地道了,我爷爷还要治病,不能再耽误了。” “去吧小妹妹,斗胆出去胡说八道,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嘴巴不严的下场,很凄惨的哦。”鹤一语气柔缓,但威胁意味浓烈。 “放心吧,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压根没听到你们的对话,更懒得多管闲事。”说完,余浅月拽着无名离开,步伐加快。 …… 鹤一望着余浅月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他斜靠在门上,笑意直达眼底。 “整日说你们绝色,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宛如天人,啧啧啧,相见恨晚呐。” 红烟双臂交叉,轻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是挺漂亮的,应该刚及笄,感觉还未长开,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鹤一弯唇:“特别好看的除外。” 红烟:“你别作孽,她嫁过人,生两孩子了。” “就你傻,会信老头的鬼话,敢不敢跟我打赌,他们根本就不是爷孙,小妹妹十有八九未许配人家。” 红烟下巴微抬,仿佛坠入酸缸,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追?死乞白赖去求人家呀?各地游客慕名前来乞巧节赏玩,万一小姑娘不是京中之人,今日一别,再难遇见。” 鹤一神色幽幽:“何必心急?只要真心想找,就不可能寻不到。” “况且,今夜有你在,她对我的印象分肯定大打折扣,我还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盲目追求,她定会生出抵触心理。” 鹤一认为自己是情场老手,自信满满,他眉梢轻挑,眉宇间带着几分惬意。 “钓鱼需要足够多的耐心,尤其是美人鱼,更不能马虎,太激劲,反而适得其反,一步步引诱,方是上上策。” 话毕,他朝天空使出一枚烟雾弹,而后回房,来到桌案前绘画。 提笔将余浅月的特征描述出来。 红烟站在鹤一身侧,见他如此上心,一脸凝重地问:“你该不会,要浪子回头了吧?” 鹤一直接否认,不带半点犹豫,“当然不会,风流快活过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凭一张姣好的脸蛋,自此收心?” “我绝不会为了她,甘愿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可能!没可能!绝无可能!” 红烟瘪瘪嘴,醋意满满:“你别故意强调,颇有掩耳盗铃之势。” 鹤一手一顿,继续辩驳:“我是名副其实的好色之徒,无非就是被短暂的吸引而已,毕竟她那张脸蛋确实不平凡,也足够惊艳。” 红烟持怀疑态度,追问道:“短暂吸引?那你多久会对她失去兴趣?” 鹤一轻咳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至于能保持多久的新鲜感,我口头说了不算,交给时间验证吧。” 红烟无奈摇头,她宁愿相信,眼前的男人是野马,没人能驯服。 如此,她还能短暂的拥有。 毕竟,鹤一真的能给她带来极致的快乐。 皮相满分,身材健硕,技术娴熟,出手大方,唯一的缺点就是花心,这样的极品男人,怎么可能不爱? 既然管不住他,就没必要太纠结,反正天下男人都靠不住,享受当下快乐,才是王道。 红烟态度软了几分,“一一,那我们的关系?” “只要你不与我谈情说爱,便照旧。” “行!”红烟一口答应,男人能风流成性,女子照样可以玩得起、输得起。 …… 很快,一绿衣男子敲门,“公子,您有何吩咐?” 鹤一把余浅月的画像递给他,“调查她什么来路,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反正关于她的一切,往细了查。” 查明喜好,方能对症下药,如此一来,就能以最快速度拢获芳心。 “是,小的马上去办。”绿衣男子接过画像,低着头离开。 ———— 余浅月走了一段路,发现无名一直跟着她,“喂!老头,别再跟着我,散了吧,以后别偷偷摸摸窥视别人,影响市容不说,小心被打。” “嗐,小事而已,我命硬。”无名笑呵呵,他有内力,而且,自认为武功盖世,方才,本想用轻功带她彻底。 ——细想过后作罢了。 陪小姑娘玩闹,全当解闷了,不过不得承认,她的应变能力一绝。 无名捋捋胡须,问:“小孙女,你准备去哪呢?” “别乱叫,我没有你这样为老不尊的怪爷爷。” “哈哈哈。”无名笑而不语。 余浅月不想身边有个老头跟着,况且,她晚些还要回宫,哪里方便。 “别再跟我了,以后也别鬼鬼祟祟,一把老骨头了,眼睛还不老实,倘若那男的执意要报官,为这种事去衙门,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无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爱笑不笑,我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你呀,需要跟我学学厚脸皮。” …… 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人多的位置,此处离鹊桥挺近,来来往往全是人。 一露天酒肆内,讨论声响起。 “诶?看时辰,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估计快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年比往年多人,你还打算凑热闹?” “肯定得去,不然白来了。” “行吧,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前往朱雀大街,要想好好观赏一年一度的盛世烟花,就必须提前占据位置。” …… 余浅月假装在挑灯花,实则竖起耳朵认真听,原来,要想看完整的烟花秀,得去朱雀大街。 第118章 萧域,你怎么在这? 她浅然一笑,随着这两个京城本地人走,肯定能抢到观赏烟花的绝佳好位置。 余浅月放下手中花灯,刚要跟上去,结果被摊主厉声叫住。 “诶!你们两个,不用给钱啊?” 余浅月转头,神情不悦,她也就拿起花灯再放下,碰了就要付钱? 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定不能助长歪风邪气! 她语气沉重,“你…强买强卖?” 摊主面色铁青,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拿起一个破损的玉兔花灯,指向无名。 “这个老头摸坏了兔子耳朵,缺胳膊少腿的,我还怎么卖?!” 余浅月看向无名,结果对方踢踢地面上不存在的石子,音量不自觉变小,“今日出门,我忘带银子了。” “你说你!诶!算了……” 按照老头的个性,不帮忙付账,他待会儿,指定整出更大的幺蛾子。 余浅月不想被烦死,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贩,“喏,不好意思了,刚刚没注意。” “没事没事,小事而已,多谢惠顾,再来啊。”摊主接过铜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 无名嘴角翘起,满脸窃喜,小姑娘挺讲义气,没有丢下他独自行走。“小孙女,多谢了,没有不管我。” 余浅月斜眼看无名,脑洞大开:“我有预感,我要是不帮你付钱,你转头就会撒泼,扯着嗓子骂我不孝子孙,随之路人对我指指点点,最后,我迫于舆论压力,只好向摊主奉上铜板。” 无名一拍手掌,激动不已:“你可太了解我了!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不会真是我孙女吧?” “……” 余浅月咋舌,胡扯八道,结果对上了? 她扯扯无名的长胡子,一本严肃地说教:“老头,做人不能太无赖,会被拉入黑名单的!” “黑名单为何物?”无名笑容更甚。 “就是遭全民抵制,为人处事不厚道,往后,谁还敢与你接触?倚老卖老不可取,别嬉皮笑脸,你听懂了没有?” “哈哈哈哈…” 余浅月直接两只手抓他胡子,正色直言:“老头,再没个正型,写800字的检讨加书面报告。” 无名没想到,今夜居然被小朋友教育了一番,他仰天长笑,肩膀剧烈抖动,“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笑?” “……” 余浅月松开手,惊讶发现,方才那两个人早就走没影了,她看着笑得满脸通红的无名,眼底满是无奈。 带着拖油瓶,肯定每走一段路,就会获得一个大麻烦,她不想节外生枝,打开荷包,递给无名一吊钱。 “老头,吃吃喝喝去吧,玩累了就回家,咱们就此别过,我还有要紧事,先走了。” 无名没打算客气,随即将铜板揣进兜里,问道:“你要去哪?” “去朱雀大街观赏烟花,本来跟着那两个人,不知省多少心,结果你损坏花灯耽误了时间,他们早就不见了,搞得我还要问路…” 余浅月叉腰,“你!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跟着我啦。” 无名不听:“去朱雀大街,完全是人挤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能俯瞰京城,要想看烟花,就得去高处。” 闻言,余浅月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什么地方?” “云月崖,走!我现在带你去。” 余浅月眼神迟疑,一般来说,繁华地段没有山崖,老头口中的地方,不会在郊外吧? “什么崖?还在京城吗?” 无名摆手笑道:“名称而已,并非真的山崖,就在附近的摘星园林,沿着小路上去,顶峰就是云月崖,知晓此地的人很少。” 余浅月望向无名,虽然想去,但犹豫了,跟着挺猥琐的老头独自前去,怕是不妥。 这年头,人贩子很多的! “算了,没意思,不去了。” 无名催促余浅月往前走,“哎呀,走了走了,明明就想去,还故意说反话。” 余浅月道出心头疑虑:“主要是…你很变态,看着又不像好人,万一你拐带我怎么办?” 无名纠正,“首先,我并非变态,其次,我只是爱凑热闹而已,最后,我绝对是良民,前几天还扶跌倒老太太免费送医。” 鉴于无名的不靠谱,余浅月本能的怀疑,“人不会是你撞倒的吧?” “当然不是,你不要把人想太坏,老太太腿好了,激动到要给我磕头。” “哦,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重要,我们现在去云月崖看烟花?” 余浅月凝眸思索,与其人挤人,还不如跟老头去,反正她出宫,随身携带了防狼辣椒水,还有麻醉粉末。 这是她专门找季太医调配的好东西,效果一级棒,普通场面,完全应付得过来。 最终,余浅月答应,“行吧,不过事先声明,你一把老骨头,别想着拐卖我,我练过的!打人很痛。” 无名:“我老骨头?” “不是吗?” 刚刚她都扯胡子了,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有猫腻? 由此可见,他的易容术相当成功。 “是是是,我七老八十了,走不走?” “赶紧带路。” …… 一路上,无名试图打探余浅月的身份,可得到的永远是四个大字:"无可奉告"。 “嘴巴这么严实?身份不可告人?” 余浅月:“无可奉告。” 无名:“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我?” “就一普通老头,有什么可问的?” 况且,今日一别,她就回宫了,再遇见的概率基本为零,何必多此一问。 无名摸摸胡须,意味深长道:“没错,我确实普通…普通…” ———— 二人继续前往摘星园林的最高处。 途中,余浅月听无名大夸特夸,说云月崖不仅视野开阔,遍地全是野花,别有一番趣味。 “小孙女,到达顶峰,你会发现冗长的鹊桥,像极了一条金黄色的毛毛虫。” 余浅月垂眼,眸光微沉:“鹊桥啊…” “去过了吗?” “没有,没意思…” 她凝眸,这时,萧域与叶晚颜应该还在鹊桥,不知道在最高处,能不能看见二人的身影? 余浅月一拍脑门,我真是傻了,肯定不行,距离太远,又没有望远镜。 听说,前段时间南氏一族吃了败仗,为此敬献了一对价值连城的千里镜。 周身雕满了稀有的珠宝玉石,触手生温,那叫一个华贵。 有它在手,应该就能看到鹊桥的近况。 回宫拿取不可能,没有萧域发话,国库的守卫未必肯给,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看烟花秀吧。 ———— 余浅月刚抵达云月崖,就看到了一个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人。 两人对视几秒,余浅月使劲揉搓双眼,一度认为出现幻觉。 【萧域?他怎么在这?是人是鬼?】 第119章 萧域,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萧域微怔,有一瞬的吃惊。 他早已吩咐探子封锁出城口,此外,还命陈易拿着余浅月的画像盘问今夜当值的守城士兵。 可他们话风一致,都直言未曾见过此女。 余浅月的容貌出挑,不是过目就忘的长相,所以萧域基本能断定,她尚在京中游玩。 考虑到乞巧节人声鼎沸,寻人不容易,萧域特命探子从宫中取出千里镜,独自前往云月崖。 他打算站在最高处,利用千里镜找寻余浅月的身影,只要确定方位,即刻向陈易发出讯息。 如此,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余浅月。 适才,萧域主要将目标位置定在朱雀大街,他有预感,余浅月一定会随人流凑热闹。 ——她最有可能出现在朱雀大街。 结果,萧域刚用千里镜观察没多久,就意外碰到了最心心念念之人。 失而复得的愉悦感直逼心房,他眸底亮起一道光,胸膛轻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萧域的视线停在余浅月脸上,眼神坚定,哑声道:“过来。” “????” 余浅月回神后,震惊的思绪依旧未退,她呼吸急促,开口确认。 “真…真是你?怎么回事?你出现在云月崖?这合理吗?” 无名来回观察两人,快速眨巴眨巴眼睛,对一脸懵的余浅月发问:“这个帅小伙,你认识?” 余浅月木木地嗯了一声。 【何止认识,简直不要太熟悉,毕竟成婚一年有余。】 萧域侧目,观察起余浅月身旁的白发老人,当辨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睛时,瞳孔微震,神色凝重起来。 无名医圣!? 不会错的,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无名每次现身,除眼睛不变之外,其余基本大变样。 江湖上,鲜少人见过无名的真容,所以,暗中派去的密探根本无从下手,一直苦寻无果。 令萧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与无名医圣在云月崖碰面了。 今夜,两个最渴望找到的人,同时出现,可谓是…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 萧域:“老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条件您随便开。” 无名背手而立,蓦地严肃起来,他总感觉眼前的年轻男子有点熟悉。 好像以前在哪见过…… 心里有个影,具体是谁又记不起来。 他凝神,继续思索,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头绪,应该不是近期遇到的人。 无名索性不想了,如果先前碰面,自己没有选择出手相助的话,只能说明一点… 这个男人所说之事较为棘手,不好处理。 无名嫌麻烦,不想多管闲事,他摆摆手,矢口否认:“年轻人,我不过是手无寸长的老人家,能帮你什么呀?认错人了吧?” 萧域敛眸,继续道:“老先生,您想要什么在下都会尽量满足,可否赏脸,与小辈到附近酒楼一聚?” 为快速脱身,无名故作高深地掐指,“年轻人,实不相瞒,我略懂卦象,方才一算,发现你我之间,并无缘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折腾了。” 此话一出,萧域心里清楚,无名在婉拒,听他拒绝的口气,貌似没有周旋的余地。 …… 余浅月听完他们的对话,诸多疑问似潮水般涌上心间:“老头,你居然还会算命?” “自然,邪乎着呢。” “我好像懂了,其实,你是江湖骗子,你的身份是神棍。” 无名:“……” 看出来了,她对他的印象,是零分。 “我猜错了?” “错得相当离谱!” …… 此刻,夜空中出现零零散散的爆竹声,是烟花秀开场前的预热,萧域趁余浅月与无名闲聊之时,悄无声息地向陈易投出讯号雾。 消息一旦递出,要不了多久,陈易就会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他现在,主要负责拖延时间。 总之,今晚无论如何,定要将无名医圣抓获,无论采取什么手段! *** 萧域收敛厉芒,缓步上前,态度极尽谦卑:“老先生,恕在下冒昧一问,您如何才肯帮我?” 余浅月越听越邪乎,她左看看右看看,问道:“奇怪,你们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听不懂?你们…之前认识?” 萧域没有说话,而是缠上余浅月纤细的腰肢,大手弯曲,往回收力,一把将人搂紧。 叶晚颜是男的,并非“女主”,此外,他的命定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域手上的力度加重,几乎将余浅月按在胸前,玄鸣口中的有缘人其实是皇后。 还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 此刻,正被他锁在怀中,再也逃不掉。 天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 起初,萧域觉得命定之人的说法,就是扯淡,他不认,无人能强逼自己。 可当他知晓余浅月就是命中注定的人,萧域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嘛,肉体凡胎,没必要与命运做抗争,如果有缘之人是余浅月,未尝不可。 ——他心甘情愿的认栽。 说实话,他上赶着!他巴不得! 余浅月扭捏几下,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搅得脑子乱糟糟,“喂?你干嘛?” “别动。” “晚颜呢?” “抓起来了。” 这个点,叶晚颜应该被押送到地牢了吧,不过不重要,一个变态而已,理他作甚? 听到女主被抓,余浅月如遭雷击,双眸瞪大,惊愕失色。 “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把女…把晚颜抓走了!?” 第120章 老头居然是无名医圣!? 【现在的走向,未免太魔幻了吧?】 余浅月试图拼凑崩坏的剧情:【嘶,刚刚偶遇了鹤一,难不成…我跟老头一离开,他转头就去了鹊桥?然后使出看家本领,把女主偷偷摸摸劫走了?】 萧域:“……” 无名在场,他不好过多透露叶晚颜的事迹,等回宫,再与余浅月打开天窗说亮话。 ——有些事,她该明白了。 余浅月左思右想,实在猜不到还有谁会对女主下手,除男二外,应该没谁有本事在男主跟前抢人。 她神色慌张,攥紧手心。【肯定是鹤一觊觎晚颜的美貌…强行把人掳走,坏了坏了!女主跟色徒一起,肯定会被调戏。】 萧域唇角微沉,叽里咕噜一大堆,他只听进去两三句话。 余浅月方才遇见鹤一。 此人还是色徒。 那么,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鹤一有没有对余浅月图谋不轨? 她可否被调戏? 萧域眸色幽黯,醋坛子已然打翻,查!必须严查鹤一。 他下意识抱得更紧,恨不得余浅月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从今往后,务必看得更牢一些,不然,媳妇被不怀好意之人拐跑了怎么办? …… 鹤一这号人物,萧域略有耳闻,他是名震天下的盗贼,专门打劫恶霸地主为营,完全视律法为无物。 官府的人长年在抓,他一直东躲西藏,行踪不定,要说他与官府之人没有暗自勾结,萧域是不信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或许银子给到位,官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传闻他风流成性,遍地红颜知己,还传闻他家财万贯,私库足以与国库媲美。 总之,江湖上对鹤一的看法,各说纷纭,传得非常邪乎。 —— 蓦地,萧域心里咯噔一下子,鹤一该不会就是过段时间,出现在冷宫的江洋大盗吧?! 不对,余浅月的心声大有问题,毕竟,她口中的"女主"已经变成男子了。 底层建筑崩塌,建立的一切终将变成废墟,她的心声,暂时失去参考价值。 或许,根本不会有大盗出现在冷宫… 御林军重重把守,贼人又怎么可能混进冷宫拐带余浅月? 只能说,可能性很小。 ——但不得不防。 …… 余浅月催促:“喂喂喂?晚颜不见了,天大的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你打算怎么找?要不先封城?” 萧域:“先不说叶晚颜,眼下,我有更为棘手的事。” 余浅月依旧心急,【女主被抓,那么…无名医圣肯定没有现身,糟了!今晚的重头戏是偶遇医圣,如果男主没有通过女主抓住机遇,那蛊毒…岂非无解?】 联想到最坏的结果,余浅月的心沉到谷底。【可是…这件事…我帮不上忙啊,文中对医圣的描写不多,只说他神秘,行踪不明,因女主有故人之姿,便对其颇为照顾,只要女主肯拜师,医圣就愿意为萧域解蛊,现在女主丢了,男主极有可能错失机缘。】 【萧域不会要死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萧域凝视着余浅月的侧颜,鹰眸泛起星芒点点,眼神更是温柔如水。 余浅月忧心他命不久矣。 听出来了,朕的命定之人,在担心朕。 萧域唇角轻扬,身心倍感愉悦,脑子里想得全是:她忧心朕的安危。 ——生怕朕死了。 …… 余浅月不想萧域死于非命,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一挺好的皇帝,不该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萧域这种帅到惨绝人寰的妖孽,就该长命百岁。 余浅月心一沉,急切催促:“你怎么还对我搂搂抱抱?快点松手!赶紧去找人!晚颜被抓,对你很不利…” 【蛊毒就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萧域命都要没了,还有时间抱抱抱!】 萧域没有松手,其实比起拥抱,他更想亲吻,只是无名在此,他不好动口。 毕竟余浅月脸皮薄。 【现在把女主找回来,说不定还能引出医圣,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前提是萧域要去找人。】 无名在此,萧域不好过多泄露太多。 “急什么?叶晚颜死不了。” “那你怎么还不松手?抱我很久了!” 看出余浅月在极力抗拒,无名眯起眼睛,语气不快:“小子!放开我孙女,没看出她很不乐意吗?” 萧域不解,“孙女?” 余浅月纠正:“中途发生一点插曲,其实我刚认识他,你还是赶紧去找人吧,不然…你可能……” 【会死的。】 “没事,不用担心。” “哼!你把我丫鬟搞丢了,还不去找,你就气死我吧。” 【狗萧域,等你小命没了,我日日到你坟前嘲笑你!耻笑你!鄙视你!】 萧域轻揉余浅月的头顶,叶晚颜的身世,肯定与夏侯风有关,此外,还牵扯到阎罗坊的悬鬼,无名在此,有些话不好明说。 等独处时,再告诉她真相。 …… 眼下,贸然对无名下重手,他肯定会想方设法逃脱,一旦失手,再想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还是等陈易携大队人马围住云月崖,再动手较为稳妥,暂时别打草惊蛇。 现在,他需要耐着性子,尽量拖延时间。 “老先生,她是在下的内人,夫妻间小打小闹而已,您别见怪,之前说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余浅月瞪他:“萧域!这才不是小打小闹。” “……” 当无名听到余浅月喊出萧域二字时,瞳孔地震,他好像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当今圣上。 半年前,他们见过。 他一直在暗中找寻自己,为得是解蛊。 无名直截了当的拒绝:“公子,你的蛊毒凶险,难治啊,我也爱莫能助,无能为力。” 听罢,余浅月捂住嘴巴,惊呼出声:“老头?你怎么知道他体内有蛊毒!?” 萧域垂眸,望向傻愣愣的余浅月,继续摸摸她的脑袋,“听好了,他、就是无名医圣。” “什么!?” 余浅月震惊不已,脑子里噼响一道天雷,轰得她外焦里嫩,脚一软,险些没站稳。 萧域紧紧搂住余浅月,几乎将人锁在怀里,她这才没摔倒。 第121章 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亲你。 萧域直接两只手抱她,细声安抚:“慌什么?居然紧张到腿软。” 余浅月心口一滞,呼吸逐渐紊乱,她现在脑子属于混乱阶段,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是…就是…他…不应该…这这这…很不对劲!” 萧域:“事实如此,假不了。” 余浅月不自觉攥紧手心,突然感知到屁股似被温热的触感所裹挟,她脸上浮现一抹俏丽的绯红,轻声嗔怒。 “萧域!你的手…拿开!” 方才余浅月重心不稳,萧域直接双手抱她,右手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 自然而然就…… 不可否认,右边手掌覆盖的位置确实较为敏感,萧域向上移至腰间。 相较于余浅月的娇嗔,他的神色异常平淡,一点不尴尬。 夫妻之间,碰一下屁股很正常吧? 其实,他还想得寸进尺,做更过分的事… 稍顿,萧域便找了个借口,“如果不是我扶住你,早摔地上哭鼻子了。” 余浅月:“哦。” “不谢我?” 她深呼吸,几乎吼出来:“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吃我豆腐,还要我谢,臭不要脸。】 “夫妻之间,切忌口头言谢。” “说话别拐弯抹角,听不懂。” “用实际行动谢我。” “……” 【肯定有诈,我不接话,我不上当。】 ———— 身份已被识破,无名意识到不能在此处久留,既然他们是夫妻,那说明小姑娘没被欺负。 他笑了笑,冲余浅月招手:“小孙女,告辞了,有缘自会再见,下次聊。” 萧域眸光微暗,沉声道:“老先生,请留步。” 无名收敛笑意,直言快语:“解蛊需要用到的药材是稀有物,我舍不得,公子,我与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如此地步,抱歉,告辞!” 之前,就有人向无名引荐萧域,说是全大晏身份最尊贵的男人想与他做场交易,只要帮忙解蛊,条件随便开。 不过,他拒绝了。 哪怕对方是皇帝又如何?解蛊需要用到冰蚕,那是他祖传的宝贝药材,哪能轻易给出去?! 反正他的易容术堪称一绝,就算萧域是皇帝,也拿他没办法。 大不了隔段时间,就换张皮囊。 今日一别,再难相遇。 …… 萧域心里清楚,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交谈的必要了,要想拖住无名,只能上强硬手段。 要想稳住无名,就不可能不动手。 萧域轻拍余浅月的脑袋,“乖乖到一旁躲起来,背过身去,最好不要看。” 余浅月:“啊?” “听话,去!” “……” 萧域俯身,在她耳边哑声道:“再不去,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亲你。” “好的,马上!”余浅月立刻老实,生怕下一秒萧域就凑上来,她快步上前,躲在大树底下,探出脑袋偷看。 【我怎么可能背过身去?看萧域这架势,双方不得打起来?】 萧域敛眸,确实该出手,他握住剑柄,抽出腰间长剑,眼神锁定无名,面上泛起冷芒。 无名心一抖,莫名心慌慌,他干笑两声,说道:“公子,没必要动手,这样吧,今日你让我走,下次有缘再遇到,我肯定帮你解蛊,如何?” 萧域目的明确:“这就由不得老先生了,在下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 谦卑的态度,嚣张的举动,由此可见,大晏皇帝是拿定了主意,他也就嘴上客套,该干嘛干嘛,一点不含糊。 无名见状,心生不妙,随即进入备战状态。 跑不掉,只能正面刚! ———— 现在,萧域明确了一点,无名医圣有办法解蛊,但他不想浪费药引。 不及时解蛊,他就没命了,无名现在不愿意,不代表将来不愿意。 他可以慢慢磨!! 但前提是…必须控制住无名,否则发生意外联系不上他,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一旦身亡,朝廷定将混乱不堪,新旧势力的更迭速度很快,余浅月作为一国之母,肯定举步艰难。 她拥有绝色姿容,招人惦记无可厚非,哪怕逃出皇宫,也未必有安宁日子过。 首先,萧麒未必会善罢甘休,还有叶晚颜这个变态,始终虎视眈眈。 今夜,又蹦出一个什么鹤一,此人的目的暂且不明,估计不是省油的灯。 他对余浅月有无龌龊想法,暂且不清楚。 余浅月身边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萧域着实后怕,此刻的他,生存欲望达到了巅峰! 他绝不准许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碰余浅月一根头发丝。 他会拿命护她余生,不被任何人欺负。 ——前提是,他得有命。 今夜,他将使出浑身解数抓获无名,利诱也好,威逼也罢,各种手段轮番上阵。 不得目的,绝不罢休! …… 无名抽出腰间的两把软刀,吹吹表面的灰尘,面上笑容扩散:“小子,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老先生,不妨试试。” 两人激烈缠斗,战况不相上下,余浅月抱紧大树,“我去!无名老当益壮啊,不过,医圣不是中年帅大叔吗?怎么变成滑稽小老头了?” 无名出招之余,瞥了一眼树底下的余浅月,及时出言纠正错误传闻。 “小孙女,那是因为我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就是帅大叔,并非滑稽老头,出门在外,禁止抹黑我!” 余浅月捂嘴,他什么耳力,这么神! 【虽然剧情莫名其妙,但萧域你可千万要赢,错过医圣,上哪找去?后续谈条件,兴许他会回心转意。】 萧域全身心备战,刀剑碰撞间,摩擦出点点星火,无名不是吃素的,基本能应对过来。 几个回合之后,萧域不打算放水,他眼神一顿,开启猛烈进攻。 招式杂乱无章,无名摸不透规律,有点应接不暇,他意识到要输,眼珠子鼓溜一转。 鸡贼道:“公子啊,小孙女中招了,解药在我怀里,我申请停战。” 萧域收住手:“……” 余浅月:“???” 第122章 你跟你夫君一样,还是太嫩了 无名眸中闪烁算计的亮芒,暗藏心机,他把手伸进衣袖底下,来回摸寻,而后扬手,将“解药”丢到围栏外。 “世间仅此一枚,不及时服用,小孙女会痛不欲生。” 选择擒拿自己,亦是救妻子,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 萧域哪里敢赌,不带一点思索,直接选择解药,他握紧药丸,发现触感…… ——很不对劲。 只是一枚石子。 萧域脸一沉,自知被戏耍,他眸色幽黯,戾气充斥全身。 无名居然敢拿余浅月的安危开玩笑… 简直找死!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自己动真格了! 萧域眼神狠厉,周身弥漫腾腾杀气。 …… 无名自认为占据上风,跳出一丈远,得意挥手:“哎呀!被骗了,公子啊,你还太嫩了,早就说过了,你不是我对手,后会无期。” 余浅月:“怎么还搞诈骗?” “小孙女,兵不厌诈,总之我赢了。” 在无名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萧域刚要追上去,就听到余浅月高喊:“老头别走,我知道紫叶参的下落。” 余浅月暗自祈祷,虽然事态发展超乎想象,但希望这段剧情,能对上! 听罢,无名及时刹住腿,紫叶参是他暗中寻找的药引,小姑娘怎么会知晓此事? 不过不重要,只要能得到紫叶参就行。 无名转身,直直盯着余浅月,问得迫切:“在哪?” 老头急了?很好! 刚刚,余浅月还怀疑自己穿错书了,可这会儿又对上剧情了,她眼神困顿,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先解蛊要紧。 蛊毒必须解,萧域不能死!! 文中提到过,无名一直在寻找紫叶参,意在制出长生不老药。 可世间哪有长生药?永生是空话,人无论高低贵贱,最终的归宿皆是一堆白骨,无一例外。 无名想违背自然规律,靠药物不死不老,到头来,肯定白折腾一场。 他迟早会明白这一点,而现在,余浅月需要利用紫叶参做诱饵,引无名上钩,让他心甘情愿为萧域解蛊。 “交换,我告诉你下落,但是!你要帮忙解蛊,如何?” 无名一口答应:“行。” 余浅月如释重负,内心雀跃不已,差点跳起来:【啊!太好啦太好啦,萧域不用死了…】 【诶?奇怪…我这么担心他干嘛?哎呀不管了!不重要,只要能解蛊就行。】 闻言,萧域心头一暖,戾气渐退,方才,他被无名激到差点失控,险些诱发蛊毒。 一旦被彻底激怒,他一定会对无名下死手,好在最关键时刻,感受到余浅月的关心,这才将他的理智一点点拉回。 萧域下颌线紧绷,努力遏止喷薄欲出的杀意,不能再失控了,蛊毒第三次发作,七日内不解蛊,必死无疑。 他不想…和余浅月阴阳相隔。 从现在开始,必须控制情绪! ———— 余浅月:“就在你曾经的徒弟…就是无痕鬼医的住所,他家门前有一棵桂花树,紫叶参就埋在地底下。” “无痕?此话当真?!” “绝对保真!无痕想重新拜你为师,可惜找不到时机,你又总不理他,等过段时间,他会带着假的紫叶参上门,与你谈判。” 无名眉头紧锁,“什么真的假的?什么意思?” 余浅月继续道:“桂花树底下的是真品,无痕送上门的是假货,他想通过紫叶参,一直吊着你做他师傅,他害怕再次被你逐出师门,紫叶参是无痕唯一的筹码,不会轻易给出去。” 萧域眼神稍顿,怎么牵扯到了无痕鬼医?此人刚被他杀了,已经化成一滩尸水。 …… 无名面色凝重,无痕想重新拜师绝无可能,他的这个徒弟,天赋异禀,可惜罪孽深重。 疯魔起来简直毫无人性。 一个人,只是缺德的话,那还说得过去,最起码不主动残害他人,可是,如果没人性就与畜牲无异了。 ——师门容不得无痕这等败类。 不过紫叶参,他定会想办法占为己有,无痕被逐出师门那日,发疯一场,损坏了他不少稀有药材。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桂花树底下的紫叶参,很快就变成他的囊中物。 “多谢了,小孙女。”无名并不打算履行承诺,做人嘛,没必要太诚信。 他有底线,但不多! 他的底线是不害人!缺点德,无伤大雅。 长生不老药,加上紫叶参这味药材就算完成了,无痕鬼医的住所偏僻,且机关重重,就算萧域即刻带人前往,一时半会也摸不清路线。 路上肯定耽误不少时间。 无名嘴角上扬,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真是巧了,无痕老早之前,就给过他一张归家地势图,沿着指示,一路畅通无阻。 无痕曾说过,见过此图且还活着的,除了他,便是自己,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 等萧域的人马苦苦追来时,他估计早就拿着紫叶参远走高飞了。 …… 无名仰天长笑,这趟京城,他算来对了,他运轻功,纵身一跃,迫不及待地离开云月崖。 余浅月目瞪口呆,好狡诈!好卑鄙! “喂?你这个臭老头,怎么不讲信用啊?” 无名高声喊道:“小孙女,你跟你夫君一样,还是太嫩了,我今日算是给你免费上一课,叫你知道何为人心险恶!” 余浅月一拍脑门,懊悔不已,不该轻信别人,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 “萧域,你赶紧追吧,我不会武功,帮不了你…” 萧域弯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地淡笑,不用追了,他的人,已经悉数到了。 今夜,她已经帮得够多了。 如果不是余浅月,他肯定蛊毒发作,从而造成无法挽留的局面。 幸好有她,庆幸是她。 萧域向余浅月走来,发现她低着脑袋,垂头丧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萧域抬手,轻揉她的头顶,弯下腰身,尽可能与她平视,温声道:“不用沮丧,迟了一步。” 一想到萧域可能命不久矣,余浅月眸中泛起晶莹的泪光,难受极了。 第123章 萧域什么醋都吃,一点不挑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犹如断线珍珠,顺着脸颊两侧滑落,肩膀随之轻颤。 “既知迟,那还不去追?蛊毒怎么办?你会没命的…” 萧域微怔片刻,手忙脚乱地帮余浅月擦拭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口钝痛难忍。 “你…在为我哭?” 余浅月被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一跳,她眼神闪烁,眸光飘忽不定,一时无法聚焦。 见鬼了?我哭什么? 之前得绝症,哪怕知道死期,余浅月都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落过泪,一次没有。 她更多的是…夜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只因不想让家人担忧,余浅月有预感,只要她一流泪,那些心疼她的人,就会抱头痛哭,感叹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而陷入悲伤情绪,无法自拔。 她最不愿意看到这种悲情场面,所以…故作坚强,装不在意就是她日常任务。 到后来,她装着装着,好像就成真了,再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落泪,接受噩耗,反而变得豁达。 甚至,还能转头安慰父母。 她说、她要去一个鲜花满簇的地方做仙子,微笑送行就是对她最好的祝愿。 …… 前世经历如此伤感之事,都能忍住不在父母跟前落泪。 今日,居然没忍住—— 萧域忽而手足无措起来,说实话,他也不清楚他在慌张什么? “你为我哭,是不是…” “高处风大,沙子进眼睛了。”余浅月咬牙,及时打断,她只是不想看到萧域英年早逝而已。 ——仅此而已。 萧域才二十岁,她死的那年十八岁,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代入进去,难免伤感。 还有,刚刚风大,沙子确实进眼睛了。 萧域见余浅月鼻尖通红,眼尾还悬挂着泪珠,好生可怜,她前世,过得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萧域安慰的话刚到嗓子眼,发现不能说,不然会暴露心声泄露一事。 “那我…帮你挡风。” 余浅月调整好情绪,胡乱抹去泪痕,眉头拧成一股绳:“都什么时辰了?还挡什么风?能不能分一下轻重缓急?你不用管我的,赶紧去追无名,我认识路,能自己回宫。” 萧域轻捏她通红的脸颊,“无名迟了一步,他跑不掉了。” 余浅月:“啊?” 萧域又抬一只手,揉搓余浅月的左右脸,耐心解释:“我的人已到场,今晚,除非无名有凭空消失的本领,否则绝不可能活着离开云月崖。” 余浅月眸光倏亮,悲伤情绪消失殆尽,微皱的眉头得以舒展,内心欢呼雀跃。 “真的吗?也就是说,你不用死了?!” 她继续嘱咐:“你可得看紧,无名老头狡猾得很,千万别让他跑了。” 萧域轻笑出声,捏捏余浅月泛红的鼻尖,绕回刚刚的话题:“所以,我现在可以帮你挡风了么?” 余浅月笑靥如花,她兴奋之余,一把推开萧域,乐得跟吃了蜜似的。 “不用!我喜欢吹风,你别挡我视线,我要看无名老头被抓,让他耍我。” 萧域:“?” 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思绪跳脱,完全跟不上节奏,上一秒哭得楚楚可怜,下一秒笑得花枝乱颤。 女孩子的心思,怎么这么难捉摸? 由此可见,要想讨余浅月的欢心,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他根本摸不透规律。 …… 听到前方有异动,萧域侧目,动静如此之大,想必双方已经碰面。 今晚,他带了足够多的人手出宫,全埋伏在鹊桥,只是无名一直没出场,派不上用处。 在云月崖意外碰见,完全在萧域的意料之外,而潜伏在鹊桥周围的黑衣人赶来需要时间,他们一旦到场,无名将插翅难飞。 ———— 陈易与祁三娘打头阵,一刻不敢停歇,匆匆赶来,陈易看到目标人物,发号施令。 “活抓此人。” 黑衣人应道:“是!” 他们采取人海战术,把无名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各个手持弓箭,蓄势待发。 无名什么都不怕,就怕死,他举起手来,一动不敢动。 比起单打独斗,包围才是硬道理,这么多个人,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才有鬼。 “看样子,你们是有备而来啊?我这么倒霉?来趟京城就…诶!” 陈易翻身下马,祁三娘紧跟其后,无名看着陈易手中的绳索,无奈摇头:“哥们,轻点绑,会痛的。” 陈易:“……” 这个老头挺会审时度势,如果他垂死挣扎,免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直接投降,反而相安无事。 不对!他一把年纪,为什么叫他哥们? 陈易板着脸纠正:“别称兄道弟,你我不在一个年龄段,把我叫老了。” “其实,你未必有我年轻。” “少贫嘴!” 很快,陈易就将无名的手脚绑起来,塞进提前安排好的马车内,动作一气呵成。 余浅月脚步轻快地上前:“哇,这就抓住了?易公公你可真厉害。” 【加鸡腿加鸡腿!易公公太机灵了,在关键时刻赶到救场。】 陈易看到余浅月的身影,心终于安定了,幸好小皇后无事,不然,他肯定玩完。 随后,陈易突感背脊发寒,观察后,他更是冷汗直流,腿止不住发颤。 糟糕!他好像同时被两道充满醋意的目光裹挟。 一是皇帝,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现在的小年轻真怪,什么年纪的醋都吃,一点不挑。 其次是祁三娘,这架势,免不得回家被她一顿揍,其实,她稍微用脚后跟想想就会知道。 小皇后也就对自己客套一下,没别得意思。 …… 陈易对余浅月恭敬道:“娘娘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无名已被抓获,解蛊一事就有希望了,余浅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现在,她看陈易,怎么看怎么顺眼。 【像易公公这种顶尖人才,就应该加官进爵,幸福一生,诶!可惜是太监,不知道无名老头能不能治……】 萧域一拍余浅月的脑袋,禁止某人胡思乱想,他的脸黑如锅底,心里极度不舒服。 沉声问道:“余浅月,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124章 萧域居然亲我,他疯了! 心中所想,余浅月怎么可能实话实说,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否定。 “没想!就单纯发呆。” 萧域再次一拍余浅月的脑袋,力度不大,“你不老实,明显在扯谎。” “我…我在想…这个烟花秀怎…怎么回事?居然还没有开始?” 余浅月忍不住在心底抱怨:【不就发呆吗?至于抱根问底吗?易公公带着大队人马截胡无名,算是立特级大功了。】 【无名是全文最厉害的医者,如果他能让易公公重新找回做男人的尊严,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萧域:“……” 这件事不用折腾,陈易本就是男人。 陈易并非太监,余浅月明显不知情,她所看的画本子,怕不是被篡改过的吧? 有些能对上,有些对不上。 此刻,萧域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直接将余浅月的心声简化成五个字:她在想陈易。 醋意横生的萧域脑子里就一念头,堵住余浅月的唇,占据她的心。 让她心里眼里,唯有他一人! …… 余浅月没有注意到萧域炽热如火的目光,转头又对陈易说道:“易公公千万别谦虚,你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动作麻利,抓人不过十几秒。” 此话一出,豆大的汗珠从陈易的额间不断滚落,他低着头擦汗,压根不敢面对萧域。 他如芒刺背:“娘娘,这…这全仰仗于皇上精心布局,奴才不过履行公事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别夸我了,去夸皇上,他要醋死了。 陈易担心余浅月继续口出狂言,率先说话:“皇上!该如何处置此人?” “关起来,好生招待。” 陈易拱手,“是,奴才领命,即刻将人押送回宫。” 马车内的无名顿感不妙,他钻出脑袋,冲余浅月喊道:“小孙女,救我,我不想入宫为…奴!” 余浅月勾唇,“老头,你不是奴是客,贵客!且放宽心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安心上路。” 无名扯着嗓子喊:“就算你们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定将尽全力抗议!” 在场所有人:“……” ——戏好多的老头。 萧域有求于他,不会对他做下死手。 他要占据主导权,绝食、上吊、割腕、反正通通上演一遍。 …… 余浅月想起刚刚被无名戏耍的事,双手环胸,狡黠一笑。 “老头,不准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胆敢节食,我定会命宫女把你的嘴撑开,再把饭菜剁成泥,灌进去。” 无名眼角猛抽:“小孙女,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余浅月冲他摆手,笑容扩散:“不是,明天见。” 皇宫内,全是萧域的眼线,该怎么逃?无名瘫坐在轿内,在心底疯狂呐喊:紫叶参啊! 桂花树底下的紫叶参啊! 我的长生不老药啊!! …… 陈易不敢马虎,随即押送无名回宫,余浅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意直达眼底。 【真好,一切恰到好处。】 她转头那一刻,正好对上萧域的眼神,只见他眸光沉黯,还泛着晦暗不明的幽光。 ——怪渗人的。 最恐怖的是,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有事?” “你说呢?” 余浅月摇摇脑袋,她哪里知道萧域在想什么?反正,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对,还有一个大问题! “萧域,晚颜被抓,你可有看清歹人的真面目?” 萧域点头,可思绪早已飘远,他目光停驻在余浅月的唇畔处,喉结轻动。 ——其心思不言而喻。 云月崖只剩他与她,有些事能做了。 余浅月还是想确定是不是男二掳走了女主,她敛眸,回忆起鹤一的长相,继续追问。 “是不是很帅一男的劫走的?一袭红衣,狭长的桃花眼,气质风流,身姿挺拔…好像跟你差不多高。” 萧域眼前浮现陈易的面容,冷脸摇头:“没我帅。” 这个鹤一的长相特征,余浅月记得当真牢固,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别的野男人帅。 萧域不安感爆棚,下颌紧绷。 此人,不得不防! 余浅月:“……” 【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现在是比帅的时候吗?不过话说回来,全大晏,确实没人能帅过萧域。】 得到媳妇的夸赞,萧域眼神松动,脸色稍微好转,这话,听着舒服多了。 ———— 萧域注视着余浅月,心中不免感叹,他的命定之人,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明明及笄了,容貌却一天胜似一天,每日都感觉她比昨日好看许多。 常看常新,合乎心意。 之前,萧域深觉命运的走向不合理,现在,他不觉得了,一切皆是最好的安排。 ——余浅月即是真理。 *** 余浅月拢了拢手臂,表情略微有点不自在:“有话说话,干…干嘛这样看我?” 萧域:“……” 余浅月:“虽然无名医圣找到了,但是!丢了一个女孩子,你不担心啊?现在很晚了,咱们先制定计划,全城地毯式搜捕!” 【男二不会伤害女主,但女主不知道,她肯定会害怕,一定要尽快找到人。】 萧域早就听不进去话了,看着余浅月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他脑子就一念头,想亲。 事已至此,她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萧域走到余浅月跟前,俯身之际,天空惊现烟花,霎时间,火光蔓延,为寂静的黑夜留下瞬间印记。 花火延蔓,不停歇的绽放。 余浅月看到盛开的蓝色蒲公英,瞳孔骤然放大:“哇…好美…” 萧域眼神温柔,捧起余浅月的脸颊,确实美,还是我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弯腰,顺势吻下去,事发突然,余浅月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 一动不敢动,犹如一块坚硬的人形化石。 萧域:“?” 他不理解余浅月的反应,怎么这种时候,她还能发呆?一点不在状态。 萧域抱紧余浅月,暗自发力,吻得热烈而缠绵,灵活地撬开贝齿,舌尖袭来,颇为试探的意味。 明着吻她,可比偷着亲有意思多了。 萧域没有闭眼,就静静观察怀中人的表情,期待她的回应。 …… 而现在的余浅月,看似人还在,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第125章 被萧域亲到腿发软… 萧域来势汹汹,吻得霸道,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像是要把怀中人揉进身体里面。 — 余浅月第一次,就经历如此激烈的舌吻,明显招架不住,她猛然回神,脸红到发紫。 头顶快冒烟了… 【我的初吻对象怎么是萧域?!】 余浅月莫名心虚,刚推开萧域,结果下一秒被他牢牢禁锢。 一瞬之际,萧域再次覆上她的唇瓣。 不是他还能是谁!? 休想躲! 他还没有亲够。 其实要论初吻,前几天就没了,依旧是他所为。 ——只能是他! 舌尖摩挲的触感太过玄妙,余浅月脑子混乱,差点原地升天,此刻,她脸蛋像熟透了的番茄,红欲滴血。 余浅月用力推开萧域,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说话还有点结巴:“你你你…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得了!坏事了!萧域居然……】 【他知道我是谁吗?就乱亲!?】 萧域意犹未尽,本想继续,但忍住了,他捧起余浅月发烫的脸颊,打算告诉她叶晚颜是男人的事。 省得这个笨蛋整日守着不太准确的剧情,胡乱脑补。 萧域神色认真,正色道:“余浅月,你听好了,叶晚颜是——” 听到叶晚颜这三个字,愧疚感从余浅月心间油然升起,“别说了!我先说!那个那个!这样吧,我帮你瞒下来。” 萧域单手将余浅月搂紧,恨不得每时每刻与媳妇贴贴,他问:“什么意思?” 余浅月来回挣扎,“你别抱我…” “亲都亲了,抱一下不打紧,你帮我瞒什么?” 男女主的设定在余浅月脑海中根深蒂固,现在,她有一种不小心抢了别人姻缘的感觉… 如果因为自己,导致原本属于女主的情缘被迫中断,那对女主来说,不是天降横祸?无辜躺枪了?! 换句话说…她在夺女主的气运,只是没人知晓此事,包括女主本人。 余浅月一直抵触对萧域的情感,多半有这层原因。 她抓住萧域胸前的衣料,抬眸认真地说:“亲嘴的事,我帮你封锁消息,这样,你初吻就还在,这事,千万千万别告诉晚颜。” 萧域:“……” 这种事还能瞒?完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为,余浅月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域心一沉,再次亲上去,他摩挲着余浅月的侧脸,声音极具魅惑:“现在呢?我的初吻还在不在?” 余浅月羞愤欲死:“你你你!我…我再帮你瞒一次,不准乱来了。” 萧域铁了心要余浅月认清现实,她一次不认,那自己就再亲,直到她承认为止。 反正今晚他有得是时间耗下去! …… 萧域扣住余浅月的后脑勺,低头再次覆上那抹心心念念的柔软,甚至,还用舌尖故意挑逗。 亲完,他在余浅月耳边轻声问:“还在不在?” 余浅月捂脸,快被亲麻了,“萧域…事不过三…不带这样玩的…” 萧域不管,轻松掰开余浅月的手,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再次滑入,吻得比方才更加火热。 还带点啃咬,意在惩罚某人的逃避行为。 …… 余浅月如遭雷击,被萧域挑逗到腿软,整个人又酥又麻。 她服了!她认了!! “别亲了…要死了…” 萧域惬意挑眉,明显亲过瘾了,“那你说,我初吻还在不在?我可以亲到不在为止,你看着吧。” 余浅月摇头:“不在了不在了…” “给了谁?” “……” 【我好像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给了谁不是很明显吗?明知故问的臭男人。】 “不说?那我继续。” “别别别!给了我行了吧?” 萧域唇角漾起一抹缱绻的笑意,愉悦感直线飙升:“听好了,只能给你。” “别闹了…你会后悔的。” 依照余浅月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萧域心里清楚,哪怕现在告诉她叶晚颜是男人,她也未必会信。 必须让她亲眼所见,方有说服力。 不然,余浅的小脑袋瓜怎么都转不过来,靠她自己,应该悟不出来…邪书有问题。 必须把事实明晃晃的摆她眼前,她才会相信,萧域无奈,轻捏余浅月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 “傻傻的,回宫,我告诉你所有真相。” 余浅月:“晚颜呢?不找了啊!她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萧域冷哼,直接打断余浅月的话:“不用找,叶晚颜此刻就在宫中。” 反转太快,余浅月一脸问号:“啊?” “回不回?” “回回回!不过,你不准对我这样那样。” 听到叶晚颜在宫中,余浅月更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一会儿说她被抓,一会儿又在皇宫?! 她脑子本来就乱,现在更乱,二人视线冷不丁碰撞在一起,余浅月迅速捂嘴。 她已经被亲出反射弧了。 …… 萧域眼底的笑意更甚,轻揉她脑袋:“傻样。” 不过,特别可爱。 看到可爱的人,就越发想欺负。 ——狠狠的欺负。 萧域邪肆哂笑,随即弯下腰身,又在余浅月额间印上一吻。 余浅月汗毛倒竖,左手捂嘴,右手捂额,就差把警惕二字刻脑门了。 【救命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怎么一逮到机会就凑上来!?】 萧域意识到不能再吓余浅月了,好好一媳妇,别给吓坏了。 他问:“天色尚早,还想在宫外玩么?” 余浅月可劲摇头。 【有毒!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我恨不得下一秒进宫,问晚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域将余浅月拦腰抱起,怀中人一惊:“其实…我有腿…” “短,走起来慢。” 余浅月一噎:“……” 【萧域的嘴抹砒霜了吧?他吞咽口水的时候怎么没把自己毒死?】 萧域:“搂紧了,我运轻功。” 余浅月环住萧域脖颈,视线落在他侧脸处,一时晃了神。 “余浅月,就这么喜欢我这副皮囊?” “自恋狂!”她像是被抓包,故意别过脸,企图掩饰窘迫。 萧域成功逗到媳妇,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回宫,揭露叶晚颜假女人的身份! 第126章 初尝甜头,萧域嘴瘾旺盛 萧域运轻功带余浅月回到皇城,一路上,日常使坏,手掌故意托着她屁股,不肯松手。 余浅月面红耳赤,发出由衷地疑问:“萧域,你是不是被色鬼夺舍了?” 自云月崖遇见,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总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而且肆无忌惮。 萧域:“我本性如此。” “……” 如果不主动出击,就余浅月这榆木脑袋,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萧域不想再克制,夫妻之间,无论做什么皆合乎常理。 ———— 两人刚到玄武门,易公公从远处看到个影,急匆匆上前禀告。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余浅月比萧域还紧张,生怕押送医圣的事出岔子,急切地问:“可是无名出事了?他人在哪?!” 易公公:“启禀娘娘,不是他出事,而是太后。” 余浅月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散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意识到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她轻咳两声,及时找补,“萧……” 在宫内,规矩还是要有,不能直呼其名了,余浅月改口:“皇上,臣妾没别的意思,就嘴快,并非诅咒母后。” 【宫里有不少太后眼线,快言快语传她耳朵里,就变成另外一层意思了,那往后,我不得被她针对死?况且,太后本就不喜欢我。】 萧域:“无事。有朕在,你无需顾忌任何人,包括太后。” 余浅月指尖蜷缩,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脸蛋又悄然发烫,映出绮丽的绯红。 【突然温柔…好不习惯…】 萧域:“朕永远向着皇后。” “……” 氛围过于暧昧,余浅月不敢看萧域,更不想接话,她望向易公公,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太后出什么事了?” 易公公:“太后在慈宁宫自尽,所幸被宫女救下,皇上,您快过去一趟吧,太后一直闹,扬言您若不肯见她,就一头撞死。” 萧域凝眸,如此激进,并非太后素日的处事风格,突然一改常态,肯定大有问题。 ——他必须先去了解情况。 萧域依依不舍地放下余浅月,临走前,快速在她额间一吻。 “乖乖回宫,等朕处理完太后的事就来找你,顺便带你见叶晚颜。” 余浅月一惊,在宫外也就罢了,怎么在宫中还乱来?让下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说话就说话,皇上别再亲臣妾了。” 萧域反骨仔,不说还好,一被拒绝,就更加不想克制。 对皇后做亲密的事,何来不行?! 萧域眸光幽黯,不顾易公公在场,俯身对着余浅月嫣红的唇瓣,为所欲为,以后她再敢抵触,他一定加倍主动。 直到彼此习以为常!! …… 易公公老脸一红,还在宫门口呢,就似若旁人的嘴起来了?! 啧啧啧,猴急的男人。 非礼勿视,易公公识趣地背过身去,哪里敢一直看。 萧域初尝甜头,正是嘴瘾最旺盛的时候,亲舒服了,才舍得松开。 临走前,他习惯性轻揉余浅月的脑袋,“不回宫?怎么?还想继续?” 今晚,余浅月大受刺激,现在压根不敢说话,使劲摇头,她生怕说错一句话,萧域下一秒就亲上来。 ——完全没有征兆。 余浅月脑子混乱不堪,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双腿发颤发软,她不敢耽误,撒腿就跑。 【萧域怎么说变就变?他以前不这样的!救命啊啊啊!】 看着余浅月踉踉跄跄的背影,萧域眼神无奈,亲一下就被吓成这样,那圆房她不得灵魂出窍?! “吩咐宫女,扶着点皇后。” 玄武门离蒹葭宫有一段距离,余浅月要是中途摔了,他会心疼。 “是,奴才马上安排。”说完,易公公随即吩咐两名小宫女跟上余浅月。 ……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萧域问:“具体因为什么事?” 此前,易公公已调查了一番,可惜没查明原因:“奴才不知,太后自尽,前期毫无征兆,莫非…因为禁足?太后想借机逼您收回成命?” 萧域:“不至于,要想解禁足,没必要闹到如此地步。” 每次太后整幺蛾子,易公公就会心疼萧域摊上这么个不安分的生母,总变着法折腾。 易公公轻叹:“诶!不知太后她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后葫芦里卖什么药,唯有去了才知道,萧域神色凝重,说道:“看守无名的人必须是亲信,不能出任何意外,此外,把他的嘴捂严实,蛊毒一事不可声张!” “皇上放心,无名此刻在临安殿,众多暗卫把守,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这样吧,奴才再加派人手,安插在殿外来回巡逻。” 萧域:“去吧。” “奴才告退。” …… 萧域步伐加快,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难不成,太后已知晓蛊毒的事? 一旦被她发现,那么皇帝中蛊,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此外,无名极有可能会死于非命。 只要他一日不解蛊,虎视眈眈的大臣就会肆意渲染病情,加上太后的撺掇,朝中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面对一个命不久矣的帝王,那群老奸巨猾的老匹夫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恐怕,还会拿着社稷无后的幌子,迫不及待地拥立下一任君主。 太后想借刀杀人,再扶持萧麒登基?! 萧域唇角微沉,不应该吧,无名刚被抓,太后尚且禁足,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 蒹葭宫。 余浅月把下人通通支开,独自坐在院子里,她抬手,轻抚唇瓣。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萧域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今晚做的那些…咳! 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余浅月心中五味杂陈,她崩溃抓头,盯着地面失了神。 男主对我…有意思? 我好像把原本属于女主的姻缘…给抢走了。 余浅月猛然起身,急到在院子里转圈圈,下一秒,叶晚颜从天而降,把她吓得够呛。 “晚颜?” 余浅月莫名愧疚,心慌慌:“那个,晚颜对不起…我好像…我…” 时间紧迫,叶晚颜来不及询问余浅月向自己道歉的原因,他眼神急切,一脸认真。 “娘娘,我原谅你了,跟我走!” 余浅月呆若木鸡:“哈?” 第127章 女主跟我示爱?这对吗!? 余浅月眼神微凝:“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啊,你就原谅我了?” 叶晚颜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娘娘,你在我这…永远没错,不存在道歉一说,跟我走。” 余浅月后退两步,女主的举动好怪,她眼皮轻跳,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走?走哪里去?” 叶晚颜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他在诱拐小皇后离宫。 “娘娘,出宫再与你解释,好不好?” 余浅月坚定摇头,她现在满头雾水,不可能稀里糊涂与叶晚颜一起离开皇宫。 “不行不行!乱套了…我脑子本来就乱,现在更乱了!” 余浅月眼神游离,众多疑问霎那间涌上心头,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 叶晚颜见状,握紧她手腕:“娘娘,我喜欢你,跟我走吧。” “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人好,我发誓!” 突如其来的示爱犹如一道闪电,劈得余浅月晕头转向。 她今日受太多刺激了,有点超负荷。 余浅月震惊不已,死死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什么情况?! 这…这对吗!? 就在刚刚,男主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亲她,结果现在,女主又莫名其妙跟她表白了? 余浅月挣脱开束缚,一个劲往后退:“晚颜你受什么刺激了?你我同为女子…别别…别吓我……” 叶晚颜步步紧逼,及时打断她的话:“娘娘,我并非女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余浅月瞳孔地震,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几乎骤停,诧异万分。 “怎…怎么…回事?开玩笑…要有个限度…” 叶晚颜:“进宫前,我服用过抑制药,还变了声,娘娘,其实…我没那么矮,我已服下恢复男儿身的解药,明早我将以真面目示人。” 女主变…男人了? 余浅月瞪圆凤眸,一脸懵,她左看右看,惊愕失色:“妈呀,给我干哪来了?!” 我看的书有问题! 大有问题!! …… 叶晚颜态度放缓了些:“娘娘,跟我走好不好?反正你想进冷宫,与其在深宫蹉跎一辈子,还不如与我浪迹天涯。” 说完,他脸红耳热,心脏一紧:“我还想娶你!从今往后,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余浅月惊魂未定:“不是?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就算她想离开京城,也不能稀里糊涂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起出宫。 他什么身份?干什么的? 为什么喜欢我?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一概不知,哪里敢轻易做决定。 况且,此人身份可疑,男扮女装接近萧域,肯定图谋不轨,他的话,怎可全信? 还说…想带自己远走高飞? 这种空话,谁敢答应?! 出去后,她会经历什么事谁能保证!? ———— 余浅月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她惜命,不敢拿人身安全去赌自由。 一切提前是…活着!! “我不能答应你,介于咱们近来相处友好,你自己走吧,我不举报你…” 听到拒绝的话,叶晚颜心碎了,他眸光一暗,心口钝痛难忍。 他上前一步,再次扣住余浅月的手腕。 “喂?你干嘛?我喊人了啊…” 叶晚颜压抑悲伤情绪,继续道:“娘娘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可以把来龙去脉全告诉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一星半点。” 余浅月正好奇,点点头,“好,那你说,一字不差的说清楚。” 叶晚颜带余浅月到院内的桌前坐下,将他的身世,以及入宫目的悉数告知,毫无保留。 ———— 慈宁宫。 太后一改常态,对萧域露出从未出现过的笑脸,她不似从前般咄咄逼人,用极其平稳的语气招呼萧域。 “皇帝坐吧,兴舒,沏茶。” 兴舒:“是。” 萧域肯定不会碰慈宁宫的茶,他怕有毒,开门见山地问:“别绕弯子了,如此声势浩大的引朕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自尽不过幌子,她坐在萧域身旁,顾左右而言他:“哀家听闻,皇帝今夜抓了两个人。” “怎么?太后有意见?” “能不能…放掉一个。” 萧域凝神,突然提及叶晚颜与无名,到底什么意思? 她到底冲谁来的? 萧域:“你想放谁?” 太后眼神松动,微微哽咽:“叶姑娘,不对,应该是叶公子。” 太后的目标不是无名,萧域稍微心安,但也不敢过分松懈。 “他入宫意图行刺朕,已是死罪,况且,他还觊觎朕的皇后,哪能说放就放?” 太后摆摆手,示意兴舒下去,转头对萧域急切道:“皇帝…算哀家求你了……” 太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域大概猜到缘由,这个叶晚颜十有八九是…… 萧域:“趁朕还有点耐心,说说他的身世吧。” 太后稍稍停顿,她今日大闹,就是想把萧域招来,努力保住叶晚颜的性命。 可萧域冷血不近人情,与自己又感情稀薄,长年累月的隔阂犹如冰山,不可能轻易瓦解。 不知萧域能不能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网开一面,叶晚颜毕竟是他…… 太后顾不得太多,无论采取什么方式,她都要尽力一试,保住叶晚颜。 “其实,他不仅与哀家有关系,还与你有关系。” 总不说重点,萧域微蹙眉心,“别卖关子了,朕耐心有限。” 太后轻叹:“叶晚颜是你弟弟,当初哀家与先帝离心,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哀家年轻时…心气高,又任性妄为,便设计襁褓婴儿假死,借由太傅之手将你弟弟送出皇宫。” 她回忆往事,苦涩扯唇:“哀家厌恶先帝,不愿将他的骨肉养在身边,但又不忍心下死手,本想送到北城一户人家收养,不曾想…太傅偷偷将你弟弟抚养长大。” “这件事,哀家浑然不知。” 说完,太后眸中泛着泪花,她拿出绣帕,轻拭眼角的泪痕。 第128章 装可怜这一招,你以前就用过了 前几日,夏候风的亲信彤姨担心叶晚颜遭遇不测,便将真相告知太后,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叶晚颜是她流落在外的孩子。 …… 得知来龙去脉,太后心生愧疚,不敢贸然相认,只能远远看一眼。 哪怕仍在禁足,太后也会乔装打扮,偷偷到蒹葭宫附近探望叶晚颜,得知他平安,就足够了。 至于他肯不肯认自己,不重要,活着就好。 可如今,兄弟二人自相残杀,太后认为有必要出面调和,无论如何,别下死手。 *** 太后眼眶微润:“太傅夏侯风曾是你师傅,后又死于你之手,死状凄惨,晚颜不知朝事,他…误以为是你恩将仇报,为争皇位,将昔日之师赶尽杀绝。” 提到夏侯风,太后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滚烫的泪顺势而下,来回擦拭间,妆面逐渐模糊。 她眼角、嘴边的皱纹微微显露。 ——憔悴不堪。 如果当初没有入宫,哪会有后续一系列的祸事,可惜没有如果…… 从小,何家就对她精心栽培,倾尽心血,及笄前,她享受无上资源,以及何家上下的无边宠溺。 女子多为顺从脾性,可她因出嫁前备受宠爱,养成娇纵性子,甚至,任性到敢与先皇当面叫板。 或许…这正是先皇不喜欢她的主要原因。 可任性归任性,太后依旧入宫了。 她没得选,只能妥协。 要她背叛父母兄弟,与夏侯风私奔一走了之,她做不到!入宫圣旨下达,倘若她凭空消失,何家必将遭受无妄之灾。 纵使太后再不情愿,也不得斩断情缘。 …… 太后苦笑,感叹命运无常:“夏侯风对叶晚颜很好,当亲儿子养育,所以,他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其实,他什么也不懂,道听途说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传闻,就冲动到扮成女人进宫行刺。” 萧域冷声打断:“为夺皇位,弑父杀兄、手刃昔日恩师、这些不实传闻不正是太后散播出去的么?” 凡事有因必有果,太后眼尾下至,不作正面回答:“当初…事出有因,哀家不做解释了,皇帝要杀要剐,请便。” 太后不认为萧域会为几句谣言杀生母,她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 — 萧域看着太后,眸色渐沉,想验证余浅月之前心声是否属实。 她说…太后与太傅是青梅竹马。 总结下来,余浅月的心声,时对时错… 那么这件事,是真是假?! 萧域试探性问道:“暗地里散播谣言,太后是为惨死的夏候风出恶气吧?” 太后一怔,不自觉攥紧手心,她不敢直视萧域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忙着打岔。 “哀家…主要是为了武儿。” 萧域冷哼:“对夏侯风,太后只字不提,怎么?怕牵扯出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帝,你到底想说什么?哀家与太傅克己守礼,来往不多,无故攀扯他作甚!?” 见太后如此慌张,萧域心中已有答案,如果来往不多,叶晚颜就不会被夏侯风收养。 这些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萧域:“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至于藏着掖着?” 太后震惊,瞳仁瞪大,音量不自觉增高:“你怎会知晓如此久远之事?谁告诉你的!?” 她与夏侯风的旧事,就何家与夏家知道,当初她进宫,此消息得到全面封锁。 毕竟,倘若走漏风声传到先帝耳朵里,那么何家、夏家肯定永无宁日。 所以,双方很有默契,只字不敢提,就跟没发生一样。 萧域与夏、何两家没有任何交集,他一个后辈,如何得知尘封的往事?! 牵扯到自身清誉,以及夏侯风的体面,太后收敛悲伤情绪,眼神凌厉:“皇帝!谁告诉你的?!” 太后细思极恐,难不成是…… 萧域漫不经心道:“不重要,朕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他垂下眼眸,看来,这段心声没错,太后与夏侯风确实曾经互生爱慕。 …… 太后转念一想,稍稍放松,夏侯风已死,查无对证。 “谁年轻不风流?能跟相爱的人厮守终生…本就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哀家无福,错过了,认命了。” 说完,她话风一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以后别提了,还是说回晚颜吧,他被仇恨蒙蔽,其实心不坏,皇帝,放过你弟弟吧。” “你弟弟白折腾一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你网开一面,别弄出人命来,也别折磨他,好吗?” …… 听罢,萧域嗤笑,太后一口一个弟弟,说得倒是顺口。 “朕没有如此愚蠢的胞弟。” “你们真是亲兄弟,放了他吧。” 萧域:“他被夏侯风养歪了,变态到男扮女装,意图戕害君主的下场,太后应该很清楚吧?你有什么立场劝朕大度?” “今晚,叶晚颜联合无痕鬼医设计陷害朕,难不成…诡计没有得逞即无罪?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太后言词恳切,态度极尽卑微:“别杀你弟弟…得饶人处且饶人…算哀家求你了…晚颜还小,他什么都不懂。” 同为一母所生,可待遇千差万别,萧域面上没有过多情绪,仿佛早已习惯太后的偏心。 “装可怜这一招,为救萧武时你已经用过了,怎么?觉得朕会一次次纵容这种不怀好意之人存活于世?” 太后深叹一口气:“晚颜与萧武不同,你与他同为哀家的亲骨肉,既然不对付,大不了各处一方,互不干涉,没必要闹出人命,夏侯风对他百般上心,亦父亦师,他一心报仇,所以才糊涂到入宫暗杀,如今误会解除,你何苦揪着不放?” 她顿了顿,继续道:“说到底,他只是想为养父报仇而已,你不该杀他,也不能杀!” 太后越说,态度越发强硬,萧域只觉讽刺,他的生母,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固任性,有恃无恐。 萧域反问道:“简直可笑至极,夏侯风本就该死,叶晚颜愚蠢到不带任何思考,就敢入宫行刺,难不成,朕生来就有义务纵容他?” 第129章 不准惦记兄嫂… 面对质问,太后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萧域冷冷睨了一眼太后,口吻极尽轻蔑:“不能杀?凭什么?你有何资格教朕做事?” 太后咬紧牙关,软的硬的都试了,萧域油盐不进,看来,又需要…… 她缓缓合眼,在心底盘算对策。 — 最终,太后无计可施,无奈道:“皇帝,哀家还是那句话,愿意以命抵命。” 萧域神情恍惚一瞬,又来这一套? 当初,萧武下毒谋害自己时,太后也说愿意以命抵命。 又故技重施,逼他退让。 …… 贤妃冒死顶罪,太后对她的孩子视若己出很正常,可叶晚颜,同为先帝血脉,怎么太后就不像厌恶自己一样厌恶他? 反而百般维护。 合着,就只针对他一人是吧?! 萧域唇线紧抿,暗含冷怒,他没义务妥协,哪怕叶晚颜是手足至亲。 “你以为朕会一次次顺你意?” 太后做足准备,她心一狠,抽出藏于衣袖底下的匕首,“皇帝!这次,哀家来真的,用行动表明决心。” 话毕,她扬手,就要刺向心脏。 萧域眼疾手快,用内力震掉匕首,脸色难看至极:“够了!少惺惺作态,别转头又散播不实谣言,说朕疯魔到残害生母。” 太后看着地上的匕首,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就知道,萧域不会任由她自尽。 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确实从未起过杀心,否则,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 太后收回视线,侧头望向萧域,一瞬间,心头泛起阵阵苦涩,此生,独独对不起大儿子了。 就让她再自私一回吧,太后轻声问:“皇帝…你同意了,对吧?” 萧域眸色幽沉,随即释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你与叶晚颜离宫,永不能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朕新账旧账一起算。” “哀家是太后,怎能随意离京?” 萧域:“就去苏城,借由为国祈福的名号,在寺庙进修,带谁去,带多少人,随你定,只一点,永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太后心脏收紧,手指无意识松动,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外地。 她没有说话,大脑一片空白。 “……” 萧域:“你不愿意?” 太后面上血色尽褪,度秒如年,代价太大,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闭口不言。 —— 而萧域这边,则态度明确,他可不是圣人,不会无条件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不采取行动,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骨肉亲情,确实没必要赶尽杀绝,身为哥哥,给弟弟一次活下去的机会,无可厚非。 条件则是…不能再在他跟前晃悠。 更不准惦记兄嫂! 萧域斜睨一眼太后,威胁道:“沉默不能解决问题,朕绝不可能无底线的妥协,你不愿离宫,叶晚颜必死无疑,你自己选吧。” 太后指尖攥的发白,身体不由得轻颤,她陷入两难境地,不敢轻易做决定。 难不成,就这一条路,再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 萧域早就想把太后挪出宫,正愁太后不肯心甘情愿离开皇城,经叶晚颜一事,肯定能迫使太后远离京中,到苏城颐养天年。 此生,没必要再见了。 依照太后任性妄为的脾气,她身处权力旋涡,迟早有一天会坏事。 就拿她还存有谋反之心来说,便足够死上八百回了,再不强制她离京,萧域坚信,假以时日,太后肯定会把自己作死。 ——毋庸置疑。 好好利用叶晚颜的事,就能达到一箭双雕的作用,只要这两人远离京城,他既不用处置生母,那愚蠢的亲弟弟也能活下来。 目前,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萧域只能退让至此。 太后思绪纷飞,额间渗出浓密的汗珠,她再次执起手帕,轻轻擦拭。 “可是…哀家的母家……” 萧域冷声打断:“何氏一族,曾功高盖主,大晏历代皇后皆出自何家,到朕这,传统断了,历朝的教训历历在目,你当真以为朕会对何氏家族委于重任?” 太后据理力争:“何家满门忠烈,配享太庙之英才数不胜数,皇帝别忘了,你身上依旧流淌何氏血液!” 萧域:“血缘之情,也就那样吧,拜你所赐,朕从不对亲情抱有期待。” 朕有小皇后一人足矣。 其他人不重要,哪怕将来余浅月诞下皇嗣,皇子也好、公主也罢,皆不能与朕的皇后相提并论。 萧域是这样想的…把大部分爱分给余浅月,剩余的再平均分给孩子。 ———— 太后忧心忡忡,为母家的未来发展担忧:“皇帝貌似对何家,意见很大?” “谈不上,朕会一点点瓦解何家的势力,让他们处于边缘化,其实,先帝生前,就这样做了,只是何家势力盘根复杂,无法根除。” 太后震惊,紧紧握住桌角,“你?你要除去何家?!” “臣子老实本分,那彼此就相安无事,胆敢造次,下场唯有一个死字,无人例外,如何抉择,不在朕,而在他们。” 刚登基,萧域就开始部署了,如今的何家,基本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 何氏一族之所以还有神气活现,主要仰仗于当朝太后的威风,如今,所剩的男丁没有身处要职,唯一依赖的太后也将出宫进修。 不出一年,何家就会失势,再难崛起。 …… 萧域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放置太后跟前,“好好看看吧,应该都是你私下笼络的臣子。” 太后拆开信封,神色突变,她指尖发颤,哪里敢承认,“简直一派胡言,哀家没有笼络过任何大臣。” 萧域笃定:“不用不承认,名单上的人物,暗中受了朕的指使,他们虚与委蛇,攀附太后,实则替朕打探你的动向。” “什么?!”太后背脊发凉,只觉眼前的萧域异常陌生。 “你意图谋反,朕早就知道了,不过念在骨肉亲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别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萧域语气平淡:“朕对你够客气了,送你出宫的由头是为国祈福,而不是造反不成。” 第130章 叶晚颜的身世,另有隐情! 太后惊到花容失色,浑身汗毛倒竖:“你…怎么可能……” 萧域没有绕弯子,一心想将话挑明,目的是迫使太后离京,眼不见为净。 “你听好了,自始至终是朕在让着你,念着血缘之情,一直妥协,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 他语气不容置喙,逼迫太后做决定,“离京的事,你不同意,叶晚颜必死,若同意,从今往后,你们定居苏城,朕不作任何干涉,只一点要求…永不准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皇帝…你…哀家……”太后握紧手心,神情几乎崩溃,她犹豫不决,坐立难安。 放弃现有一切,她多多少少有点不甘心。 可叶晚颜的命—— **** 太后始终不表态,萧域逐渐失去耐心,他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准备离开。 临走前,淡淡道:“明日给朕答复吧。” 萧域刚走两步,太后不由得慌张起来,赶忙叫住他:“皇帝!别走!” “想好了?” 太后摇头,一脸凝重,兹事体大,她哪能轻易答应,必须再三斟酌。 只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太后深吸一口气,周身弥漫悲凉的气息,或许,该把实情说出来了。 不然—— 由于紧张,她死死攥紧绣帕,声音沙哑:“皇帝,你应该很好奇吧…不理解哀家为何偏心萧武、萧麒、以及晚颜。” “不重要。”萧域没心思了解内情。 太后偏心与否,对于七八岁的他来说,当然好奇,可他如今二十了,早就不是渴望母亲疼惜的幼稚孩童。 ——自然对其中缘由不感兴趣! 太后不顾萧域意愿,坚持要说,她指尖掐进掌心,晦涩扯唇:“皇帝,有些话,哀家只对你一人袒露。” 萧域油盐不进:“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改变主意,别浪费口舌了,叶晚颜的命,就攥在你手里,是生是死,由你决定。” 他刚走几步,太后急忙起身,喊道:“别走!其实…其实先帝知道哀家与太傅的过往,他忌惮何家势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域对父辈的爱恨情仇兴致不大,先帝已故,夏侯风已死,重新提及旧事,没什么意义。 他懒得浪费时间聆听,与他无关。 “朕没兴趣听陈年往事,你大可不必浪费口舌。” 太后颤颤巍巍,继续自说自话:“哀家刚刚骗了你,并非哀家借由夏侯风之手,偷偷将你弟弟送出宫,而是!先帝怀疑哀家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正统。” “太医查出哀家有孕当天,先帝震怒,他掐着哀家脖颈说…要么滑胎,要么诞下死婴。” 太后将最不堪的一面袒露,自尊碎了一地,昔日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悲哀。 她微哽:“先帝让哀家自行处理腹中胎儿,他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萧域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太后。 “哀家当然舍不得打掉孩子,先帝面上不说,可哀家心里清楚,他暗中指使妃嫔,纵容她们陷害哀家。” 太后越说越激动,额间青筋暴起,面容稍显狰狞:“先帝没有明说不满,而是背地里对哀家进行施压,他变着法…逼迫哀家自己杀死自己的孩子。” “当年,哀家年轻气盛,不肯妥协,便与先帝较劲,毅然决然把孩子生出来,怀胎期间,先帝不满哀家一意孤行…经常在重要场合给哀家难堪,他想借用外力,逼哀家自愿低头,后来,夏侯风不忍哀家每日过得如履薄冰,时不时冒险入宫规劝。” 太后苦涩一笑:“其实,哀家现在的脾气收敛许多,年轻时啊,简直比炮仗还易燃易爆,哪里听得进去任何人的劝导。” “夏侯风知道,哀家再与先帝叫板,只会两败俱伤,于是,他买通产婆,对外宣称是死胎,实则狸猫换太子,偷偷将晚颜带出皇宫,他瞒着所有人,暗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萧域敛眸,问道:“你当真不知情?” 太后摇头,产婆是夏侯风斥巨资提前安插的眼线,此事做得密不透风,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 “夏侯风担心走漏风声,谁也没说,当年,哀家一直误以为是先帝吩咐产婆对襁褓婴儿下死手,自那以后,对他的憎恨达到巅峰。” 萧域虽有点惊讶,但无法共情。 这与太后偏心,有什么实质性联系? “你与朕说这些作甚?要朕可怜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太后轻轻一笑,瞳仁晦暗不明,泛着点点幽芒:“其实,也不是很苦命,哀家该享受的全享受了,先帝没猜错,晚颜就是夏侯风的孩子。” 萧域微怔,眼底满是讶异。 叶晚颜是…夏侯风的儿子?! 这对吗?! ———— 然而,太后接下来的话,再次刷新了萧域的三观。 “此事,先帝知情,所以一直强调要死婴,他跟哀家杠上了,不亲自动手解决,而是从各方面施压,逼迫哀家堕胎。” “贤妃之死,实则是为哀家与夏侯风私会顶罪,这件事,先帝也知道,他根本没有废后的想法,只能将计就计,可能是…他还需要仰仗何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域本是不形于色的性子,可太后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他很难淡定。 原本以为先帝也就怀疑而已…… 萧域属实没想到,太后是真敢私通! 她年轻时,行事如此疯魔的吗?做得每件事皆出乎意料之外。 ——简直骇人听闻。 还有先帝,他到底出于什么心态?明知臣子与太后私下有染,仍包庇纵容,谁也不杀? 萧域冷静过后,凝眸陷入深思,不可能吧,情况太扯,已经超乎想象了。 先帝再怎么忌惮何家,也有限度,绝不可能一味纵容太后为所欲为。 否则,皇家颜面何存? 皇室尊严何在!? …… 萧域怀疑道:“包庇你,勉强还说得过去,先帝怎么可能容忍夏侯风苟活于世?” 第131章 多么畸形的三角恋! 回忆当初,太后咬牙切齿,屈辱感强烈。 “先帝的做法,可比直接夺人性命更歹毒,他不打不骂,而是对哀家的精神进行百般折磨,每次侍寝,故意传召夏侯风商议朝政,要求他在殿外跪到天亮。” “先帝刚愎自负,认为有能力掌控一切,其实更多的是…故意在情敌跟前示威,折磨哀家的同时,也在一点点摧毁夏侯风的意志,自那以后,哀家再不敢单独见他,生怕先帝…诶!” 听罢,萧域眼底满是讶色,这三人,通通不太正常,喜欢互相折磨,且乐此不疲。 从前,只知道太后任性,没想到她私下是真疯,还有太傅,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后妃有所牵扯。 萧域最不能理解的当属先帝,他当真宽容啊,居然还有精力折腾,留着奸夫不杀,反而借由侍寝,故意在其面前示威。 ——多么畸形的关系。 父辈的恩怨情仇,过于离谱,萧域终是经历少,难以理解,唯有震惊。 **** 太后坦言:“你倒也不必如此惊讶,先帝有三千后宫,哀家只一个青梅竹马,有何不可?!” 萧域:“……” 太后的话,又给他上了一课,总之,别的女人如何他不在乎,但余浅月不行! 小皇后这辈子只能有朕一人。 ——朕亦如此。 太后配得感强烈,始终认为自己无罪,为家族入宫,牺牲了后半生幸福,她心里还委屈呢。 对先帝来说,不就后宫多了一个女人。 可对太后而言,天都塌了。 “后来,哀家又有身孕,第三胎是先帝骨肉,那时哀家怨气重,自愿喝下堕胎药,以表抗拒。” 说到这,太后眼眶泛红,面上闪过愧疚之色:“太医把脉说是女婴,你妹妹就这样…没了。” 她暗自咽下苦涩,释怀一笑:“不出生也好,省得遭罪,万一你妹妹又与先帝相似,哀家肯定会不待见她,正犹如…哀家不待见你一样。” 太后缓缓坐下,她单手扶额,满是疲惫:“哀家还故意将身体搞垮,再不能生育…” 当年的她,不愿低头,不肯认错,甚至还用自毁的方式,向先帝表明态度。 不爱就是不爱。 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仍旧不爱。 不是不愿意生,而是不愿跟先帝生! …… …… 太后停顿良久,平复情绪后,转头看向萧域,继续道:“当初先帝怀疑过你的血统是否纯正,甚至,存有灭口的想法,哀家曾…苦苦央求过先帝饶你性命。” “或许是哀家一直态度强硬,偶尔软下来,就算先帝再不情愿,最终也会顺从哀家的意思。” 话已至此,太后说出偏心的缘由:“萧域,哀家确实厌恶你,其一,你是哀家与先帝的骨肉,其二,你的这张脸,与先帝太像了。” “其实,在你还是懵懂幼童时,哀家就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你,可哀家下不去手,孩子生下来,就是会有感情,但不多。” “如若哀家想要你性命,你早就没了,根本活不过现在,此外,哀家还担心先帝背地里对你下死手,便提议滴血认亲,证实你确为皇室血脉,随着你慢慢长大,相貌也越像先帝,他就打消了猜忌,不然以先帝的腹黑程度,你估计难逃一死。” 萧域:“……” 父母心存芥蒂,孩子受罪,将来,他与余浅月,绝不会如此。 ———— 今日气氛正对,太后打算把所有事挑明了说:“还有武儿对你下毒一事,哀家事后狠狠责怪过他,千不该万不该害命,哀家一直强调,无论做什么,务必留你性命!” “但武儿心狠,没听进去,第一次下毒被抓,哀家曾跪在你身前,求你息事宁人,你同意了,此事得以翻篇,可第二次是谋逆啊,罪孽深重,哀家深知,武儿没救了。” 萧域抓到话语漏洞,不解地问:“既知萧武有罪,那你又为何散播不实谣言?” 太后深叹:“贤妃是哀家的亲姐姐,从小体弱多病,出了私通一事,她自知时日不多,甘愿替哀家顶罪,这份恩情,岂能相忘?” “当亲眼看到姐姐的孩子…以及夏侯风惨死的模样,哀家怎么可能不痛心,所以暗中散播弑父杀兄的谣言,让你沦为大臣们口中不择手段的暴君。” 太后拿起萧域给她的信封,终于承认谋逆一事,“你说的没错吧,哀家确实暗中笼络重臣,有意拥立萧麒为王,因为在哀家心中,谁做皇帝不要紧,不是你就行!” “你是先帝与哀家的孩子,怎么能是新帝呢…不行!就是不行!” 太后憎恨先帝,好不容易把人熬走,结果…与他最为相似的皇子又登基了。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 萧域终于懂了。 萧麒、萧武、叶晚颜、太后对这三个人,盲目护犊子,唯独对他例外。 只因自己是先帝与太后的血脉。 又因为一张酷似先帝的脸,备受排挤。 刚刚,萧域还纳闷,为什么叶晚颜能例外,现在所有疑问迎刃而解。 ——叶晚颜根本就不是先帝子嗣。 而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难怪了,太后会百般心疼他,甚至愿意以命抵命。 太后把关爱分给这三人,独独不舍得给他一星半点,好像他生来,就活该遭受一切不公平待遇。 得知来龙去脉,萧域自嘲一笑,一点不难过,他习惯了。 他早就对太后不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无论太后说出如何偏心的话,都中伤不了他。 …… 其实,太后能活到现在,要说先帝对她没有半点感情,萧域是不信的。 换做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封锁皇室丑闻,下一步,秘密处死太后与太傅,以正宫规。 何家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可能保住私通的太后,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谁人敢求情?! 先帝这般忌惮何家,却没有拿私通一事大做文章,进行打压。 由此可见,先帝很纵容她了。 只是太后不知道…… 第132章 糟了!是冲余浅月来的 不过,父辈旧事,与他无关。 只听就行了,没必要发表任何意见。 不参与、不干涉是萧域现在的态度。 …… 从小到大,太后所有的诉求一直被满足,就夏侯风一事没有顺意而已,她早已养成肆意妄为的脾性。 哪怕生出谋逆之心,仍不觉得自己有罪。 “萧域,哀家虽不喜欢你,但从未想过取你性命,以前总觉得吧,只要不是你做皇帝,哀家的日子肯定顺心如意。” 太后眸光灰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哀家确实生出篡位的念头,打算拥立萧麒为新君主,但麒儿傻愣愣的,什么也不懂,私下笼络大臣一事,全是哀家一人所为,他没有参与,更不知情。” 萧域无语至极,就因为这些可笑的因素,太后就要谋逆,拥立萧麒为新帝… 呵!当真荒谬。 自己何其无辜,凭什么要为太后的孽事买单?! 萧域目光冷然,反讽道:“何必说得冠冕堂皇,换作别人称帝,朕还有活路?你是把对先帝的怨恨,毫无保留地转移到朕身上了。” 这一点,太后没有否认,反而说得理直气壮:“你身上,处处有先帝影子,那冷漠的眼神,傲慢的态度,不屑的语气,有时候,只要与你对视,哪怕不说话,都觉得你好似在嘲讽哀家…” 萧域:“先帝已亡故,朕不是他,你疑神疑鬼,别攀扯朕!” 停顿片刻,他又道:“看来,太后的人生还是太顺遂了,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变得如此自私自利。” 太后指尖泛白,手帕被攥出褶皱,“自私吗?或许吧…萧域,其实…哀家知道你并非先帝,但是!哀家就是会忍不住厌恶你,根本控制不了,你能明白吗?!” 她缓缓闭眼,语气逐渐平稳:“那些被先帝凌辱的日日夜夜,那种高度精神摧残,真的很痛苦,痛不欲生啊…” “你不会明白的……” “世间无人能明白,除了死去的夏侯风。” “……” 萧域沉默不语,事到如今,太后依旧愤懑,她只看得到自己痛苦,从不管他人。 准确来说,太后也不是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她在乎的人例外,比如夏侯风,贤妃,萧麒,萧武,叶晚颜…… 而萧域,永远不是例外。 — 萧域既没法共情太后,更懒得发表言论,何家人真是对太后百般呵护,方会养育出如此肆无忌惮的女眷。 太后的前半生,过于顺意,有无底线宠溺她的母家,以及愿意纵容她私通的先帝,这些人的屡次退让…… 造就了一个为所欲为的太后! 只要她不开心了,所有人就必须按照她的意愿行事,不能有所偏差,简直幼稚又自私。 一个人心智,不会随着年纪增长而成熟。 全靠周边环境塑造。 其实,太后完全没必要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萧域瞳孔骤然一缩,慢慢地,他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萧域:“你为什么与朕说这些?” 太后语气很淡,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有感而发,想告诉你哀家的苦衷。” “……” 不对!太后没必要全盘托出,有所牵扯的当事人已死,陈年旧事根本无从查起。 她选择自曝,背后肯定藏有更大的阴谋! 太后明明可以先说私通的事,可她没有,而是先编造错的,再袒露对的。 如此分析,目的就很明确了! 萧域眸光乍冷,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沉声道:“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太后背脊一直,绣帕从指尖滑落,她轻咳两声,佯装镇定:“哀家没有,哀家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现阶段,太后除了为叶晚颜还能为谁!? 萧域思索片刻,随即联想到余浅月。 糟了!最终可能是冲小皇后来的… 萧域心脏骤然一紧,没有继续浪费口舌,径直离开慈宁宫,又觉不够快,他直接用轻功飞上屋檐。 一股脑赶往蒹葭宫…… 刚从地牢出来的易公公正好瞥见萧域,他揉揉眼,满脸不可置信, 皇上怎么跑屋顶去了?! 他纵身一跳,追上去,“皇上,看守叶晚颜的狱卒被下了蒙汗药,想必,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萧域眼神阴鸷,周身弥漫戾气:“该死!被太后耍了!” ———— 慈宁宫。 太后抬头望天,捂住心脏,暗想道:儿啊!母亲只能帮你到这了,母亲不惜揭露辛酸往事,只为拖住萧域,这会儿,你们应该出城了吧? 她对着高悬明月,连连叹气,真是奇了怪了,晚颜为何会钟情余浅月这个没见识的乡野丫头? 太后百思不得其解,算了,是谁不重要,晚颜喜欢就好,他开心就行… 毕竟,他是自己与夏侯风的孩子,就该一辈子无忧无虑,万事顺意。 —— 太后眼前浮现出余浅月的脸,依旧不怎么待见她,一个毫无规矩的乡下孤女,不过容貌姣好而已。 空有美貌的花瓶,完全上不得台面。 好像萧麒也对余浅月生出别样的情感,前天听小路子嘴碎,说麒儿,总时不时偷看皇后,还傻笑起来了… 太后太阳穴直突突,简直无法理解,天下间,只剩余浅月一个女人了吗?! 这三兄弟,怎么都对同一人感兴趣? 诶!作孽啊。 不过幸好,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是晚颜,至于萧麒,以后再帮他物色更好的王妃。 至于萧域…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不用自己瞎操心。 太后双手合十,阖眼祝祷:拖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出城了吧? 不知银票带够了没有? 一路子,千万不要出岔子。 …… 萧域懊悔,他早该发现异样,太后一改常态,扯东扯西,就是为拖延时间,叶晚颜逃出来,肯定第一时间找到余浅月。 她一直渴望离宫,该不会与叶晚颜跑了吧?螳螂如此变态,会不会对余浅月做过分的事? 她不会武功,有没有被欺负? 萧域思绪纷乱,越想越后怕,脚底生风,速度之快,甚至映出一道残影。 易公公根本追不上,他诧异:“皇上这是去哪呢?就差飞起来了。” 第133章 就凭你?也想拐带朕的皇后 …… 蒹葭宫。 余浅月得知来龙去脉,思绪纷乱,她看着萧域同母异父的弟弟,一时晃了神。 他男的!? 还是太傅与太后的孩子! 未免太炸裂了吧! 叶晚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可现在的形态还是女子。 在喜欢的人面前男扮女装…… 确实挺难为情,比如他的声音,就很婉转清丽,怪不得萧域说他变态。 不过,好在明日就能恢复男儿身了,他也就变态最后一晚。 *** 叶晚颜毫无保留,将所有事全盘托出,入宫目的、包括身世,一路上的经历,反正能说的,不能说的,他全说了。 现在,他在余浅月跟前,完全没秘密。 “娘娘,我交代完了,现在能走了吗?” “啊?”余浅月明显被问傻了,跟女主…不对!跟他走什么走? 提到离宫,余浅月眸光轻闪,逃离皇城确实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与叶晚颜一同出宫的话,直接省去冷宫环节,可是…… 她还没有亲眼看到萧域解蛊… 期间,会不会出现意外?毕竟无名如此鸡贼,一点不愿意配合。 万一他宁死不从,那萧域怎么办? ——萧域不可以有事。 * 在蒹葭宫耽搁太久,叶晚颜本能的心慌,此地不宜久留,此前,太后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尽快离宫,抓紧出城。 因为,太后也不知能拖住萧域多久。 偏偏小皇后又不肯走。 叶晚颜心急如焚,说道:“娘娘,我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余浅月摇摆不定,主要是…她还没有看到萧域顺利解蛊,万一无名又使诈怎么办? 她不能一走了之。 余浅月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已有答案,不走先,必须确认萧域彻底安全,否则她无法安心。 “兄弟…就是…那个…我可能……” 叶晚颜神色突变,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什么兄弟?! 他才不要做小皇后的弟弟! 叶晚颜焦急万分,他伸手,紧紧扣住余浅月的手腕,垂下眼眸,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语气近乎恳求:“娘娘,别留下来…求求你了…” 余浅月大吃一惊,叶晚颜的情绪怎么说来就来?突然就变得委屈巴巴了。 “不是?别装可怜呀你,我不擅长安慰人。” 叶晚颜不管了,为能成功带走余浅月,可以适当使用下作手段,况且,现在的他,并非装可怜,而是真可怜。 因为,余浅月犹豫了… ——还叫他兄弟。 “娘娘…我可什么都告诉你了…” “额!多谢你知无不言…感谢!” 叶晚颜:“?” 谁要听她道谢?! 叶晚颜深呼吸,不管了!豁出去了!脸皮什么的,通通丢掉! “娘娘,我在你这,已经算透明的了。” 余浅月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哪里话?你…你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吗?怎…怎么就透明了?” 叶晚颜:“……” 呼!小皇后是完全抓不到重点。 几番暗示无效,叶晚颜直接打明牌:“娘娘,换言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余浅月神情崩溃,吓到发抖,她使劲挣扎,一个劲往后退,“喂喂喂!大兄弟,你不准这样讲话!会让人误会的,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不想做你弟弟。” “……” “我单方面不清白。” “!!!!” 坏了,叶晚颜爆改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是不是中邪了!?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先放开我,别握那么紧,手会痛的。” 叶晚颜哪里听得进去,郑重承诺:“娘娘,我肯定比萧域听话,脾气也比他好,还没有后宫妃嫔,我只有你。” 余浅月简直要疯了,恨不得原地消失,“别说了,你们又不一样!” 叶晚颜继续可怜,追着问:“哪里不一样?走嘛走嘛,明日我就变回男人了。” “不是男人的问题!” “莫非,娘娘喜欢…女子?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变声,日日女装,主要看你。” 余浅月瞳孔一震,彻底傻眼。 “妈呀!怎么什么离谱事都能被我撞上?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磨镜!” 叶晚颜松了一口气,还好小皇后不是,不然天天女装,非常不适应。 “如此说来,那再好不过了,我其实也不想做女人,一男一女最是相宜。” “救命啊!杀了我吧!” “你不能死。” 余浅月耷拉着眉眼,愁容不展,“晚颜,你没发现,咱们沟通有问题吗?” 叶晚颜摇头:“我们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啊!你要走自己走,放开我!” “不愿松手…怎么办?”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走!” “再考虑一下,说不定就想了。” …… …… 余浅月与叶晚颜在院子里来回掰扯,浑然没察觉到匆匆赶来的萧域。 他及时到场,还有点微喘。 这是萧域二十年来,第一次这般失态,方才,他就差飞起来了,幸好赶上了。 萧域屹立在两人身后,周围笼罩一股森寒之气,眼底满是阴鸷:“放开她!” 余浅月:“?” 听到情敌的声音,叶晚颜嘴角微沉,心生不安,糟糕!在蒹葭宫耽误太久,错过了最佳离宫时机。 满皇城皆是萧域的人,情况不容乐观。 叶晚颜快速想到应对之策,他松开余浅月,准备先逃出宫,后续,再找机会带小皇后离开。 ——反正今晚是不可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绝不能被萧域抓住,否则太后就白操心了。 他对余浅月道:“等我回来。” 说完,叶晚颜纵身一跃,结果被萧域使出的暗器划伤手臂,随之,又实打实受了他一掌。 重击之下,应声倒地。 自知无法逃脱,叶晚颜站起身,直视萧域,他眸底泛着狠厉,微微抬手,用指节摆弄千丝线。 今夜,必须在御林军赶来之前离开,人一多,他就走不掉了。 …… 萧域挡在余浅月身前,眼神轻蔑:“就凭你?也想拐带朕的皇后,自不量力。” 第134章 朕的皇后,不可能喜欢变态 叶晚颜冷哼,眼神挑衅:“拐?狗皇帝,麻烦你搞清楚,小皇后不喜欢你。” 听到狗皇帝三个字,萧域眸色一沉,真是没大没小,摆不清自身位置。 他不屑扯唇:“照样不喜欢你。” “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朕的皇后,不可能喜欢变态。” 又被嘲变态,叶晚颜面上尽是难堪,他扣紧千丝线,疯狂出击,“今晚一过,我就恢复男子身份了。” 萧域眼神凛冽,不屑一顾:“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朕的女人,你不配惦记。”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我早就惦记上了。” “简直找死!” ———— 一旁的余浅月大铁眼镜。 他们大打出手,是在争…我? 战况如此激烈,会不会闹出人命? 真是奇了个怪了,相识不过一月有余,这两兄弟喜欢我什么? …… 萧域与叶晚颜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顺不下来,他们出招狠绝,打得不可开交。 很快,院内一片狼藉。 余浅月站在一旁干着急,叶晚颜早点离宫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他非要来蒹葭宫…诶! 话说,我现在去劝架,他们会不会连我一起揍了? 此时,叶晚颜退到如意缸前,用内力将其震起,再猛然推向萧域,他心急,没控制住力度,缸体在半空中裂开。 陶瓷碎片朝萧域袭来,他精准躲避,面露嫌弃之色,螳螂真是个急躁的废物! ——欠缺基本分寸。 就这点身手,还入宫行刺? 这段时间,若非被余浅月的心声误导,螳螂早死上八百回了。 碎片七零八落,也朝余浅月袭来,萧域侧目,纵身跃至她身前,大手一弯,将人带到安全位置。 等反应过来,余浅月已被萧域护在怀里,她倒吸一口凉气。 【最近桃花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难保不会有血光之灾,改天定请高人算算运势,驱除邪祟。】 叶晚颜一脸抱歉,懊悔不已:“娘娘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力度,吓到你了吧?” 萧域愠怒,微蹙着眉,做事没分寸的废物,差点伤到余浅月,他抢先一步说话:“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 “你也行不到哪里去!” “总之比你行。” “你!狗皇帝,你还抱她多久?!” “她是朕的皇后,哪怕抱到天亮,又与你这个阴暗爬行的变态何干?” 被频繁刺激,叶晚颜气得牙根痒痒,一心期盼明天快点到来,他要变回男人,重拾尊严! 萧域在余浅月跟前,一口一个变态的抹黑他,令他颜面尽失。 叶晚颜迫切地想为自己正名,“娘娘,我不是变态,我有苦衷你知道的。” 余浅月:“我——” 话音未落,萧域直接将她按在胸前,语气微沉,占有欲爆棚:“不准跟变态说话。” 余浅月:“……” 【我服了!感觉他们像小学鸡吵架,幼稚死了!顶多小学三年级行为,萧域两年级。】 萧域:“?” 什么意思?根本听不懂。 ———— 不过,不动真格的话,叶晚颜怕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萧域打算快刀斩乱麻,此前,他还不忘提醒怀中的余浅月。 “笨啊,还发呆?躲起来。” “哦…马上!” 余浅月意识到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她一个武功小白,就不掺和其中了。 环顾四周,她快速找到藏身之处,蹲在桌底下,还顺便拿起长木块挡脸,生怕被误伤。 刚刚,还好有萧域,不然被水缸碎片砸中,肯定会很痛。 …… 萧域的武力值本就在叶晚颜之上,方才,余浅月差点被误伤,引得他彻底愤怒。 必须早点制服螳螂—— 几个回合下来,院子已经被摧残到不像样了,余浅月摇头加叹息。 忽然想到闪电龟,她来到另一个水缸前,将乌龟拎起,再次藏身桌底。 她摸龟壳,碎碎念:“你命真大,幸好刚刚叶晚颜没有攻击你家,不然你可能要改名叫短命龟了。” …… 刚说完,余浅月就发现叶晚颜被萧域用长剑抵喉了。 萧域俯身看他,还不忘讥讽:“你输了,变态废物。” 叶晚颜握拳,胸膛剧烈起伏:“变态变态!你到底还要说几次变态!” 与此同时,易公公带着御林军赶到。 “皇上,奴才来迟了。” 胜负已见分晓,萧域收回利剑,眼底满是轻蔑:“把这个废物关起来,严加看管。” “是。” 叶晚颜被易公公架起来,身旁围满了御林军,他眉心紧拧,对余浅月说道:“娘娘,我还会……” 易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叶晚颜与余浅月当着萧域的面,眉来眼去。 就皇上那无差别吃醋的性子,不生气才怪,叶晚颜是太后设计放走的,其中定有猫腻。 还有!皇上虽动手了,但也放水了,留他一命,肯定另有原因。 为防止叶晚颜口出狂言作死,易公公只能手动捂嘴,防止意外发生。 ———— 易公公等人离开后,余浅月站起身,她环顾四周,连连叹气。 【诶!损坏公家财物。】 【男女主之间,不对不对,我穿错书了,肯定的!我看的该不会是什么二创文吧?不然不可能出现性别错误的情况,女主是男人,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并非同一本书!】 因为…她死前看的是言情,而非双男主,所以主角不可能是两个男人。 余浅月垂着脑袋,身心俱疲。 ——她顿感前路迷茫。 往后,该如何自处? 再过两个月,鹤九到底会不会出现在冷宫?到底有没有这段剧情? 呼!不知道给我干哪来了。 我的上帝视角,没了!! …… 萧域思索余浅月话中的意思,发现她貌似还存有离宫的想法。 他心一沉,随手丢掉长剑,大步走到余浅月跟前,弯下腰身,来回揉搓她的脸蛋。 “朕的皇后,还想跟野男人出宫?” 余浅月莫名心虚,可劲摆手:“没有没有!皇上,臣妾冤枉死了。” 萧域挑眉,揉脸地动作没停,“哦?朕冤枉皇后了?” 余浅月重重点头:“嗯!刚刚臣妾严词拒绝,一点不拖泥带水。” 第135章 把皇后的床搬到承屹殿 萧域唇线紧抿,眸底笼罩一层黯色,余浅月拒绝了螳螂,不表达她不想离宫。 没跟叶晚颜走,只能说明她警惕,安全意识强,但离开皇城的念头,一直存在,从未消退。 …… 萧域不愿放手,甚至不敢想象余浅月不在身边的日子,其他事可以无所谓。 唯独余浅月,他绝不退让半步! “知道叶晚颜是男人了?” “他告诉我了,全说了。” 萧域厉色渐浓,醋意悄然沸腾,沉声问:“他还说了什么?” 余浅月嘴唇翕动,欲言又止,这关乎到叶晚颜的隐私,不可四处宣扬。 况且,他与萧域的关系又…特别敏感! “晚颜说是秘密,臣妾答应他不往外说。” 【晚颜是太傅夏侯风的孩子,其中,还牵扯到当朝太后,太炸裂了,一旦说出来,肯定震碎萧域的三观,我才不说,坚决不说!越少人知晓此事越好。】 晚颜?叫得过于亲密了。 还独属于二人的秘密!? 听罢,萧域胸口像是压了无数巨石,妒火在心头燃烧蔓延,怒意逐渐膨胀。 方才,他就不该手下留情,打轻了! 萧域醋意大发,难以自我排解,他单手扣住余浅月下巴,低头恶狠狠地激吻。 ——像是在标记领地,宣示主权。 舌尖的触感直逼天灵盖,余浅月脸一燥,双颊爬上两团羞云,心跳如鼓。 【要死了!他现在怎么动不动就亲人?】 余浅月抓住萧域胸前的布料,推搡如狼如虎的某人,微微喘着气。 “你…你…别把舌头放进来…有点太刺激了…” 萧域意犹未尽,不伸舌头,算什么接吻,他打算暂时放过余浅月,绕回刚刚的话题。 “那你、到底说不说?” 余浅月摇摇脑袋,委屈巴巴。 【晚颜的身世,我不好说,一旦泄密,可能牵扯到无数条人命,谁敢乱说啊,臭萧域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媳妇…】 听到媳妇二字,萧域情绪稍微好转。 她能谨记身份,已经算有进步了。 【不说就咬人,跟疯狗没两样,嘴巴火辣辣的痛,肯定被某只恶犬咬破皮了。】 被骂疯狗,恶犬,萧域凝眸反思,刚刚确实没注意分寸,亲得较为生猛。 咳!那都不叫亲了,应该算啃…… 萧域轻轻摩挲余浅月嫣红的唇畔,心生愧疚,居然肿起来了? ——好娇。 朕的媳妇还小,确实不能太粗鲁。 “疼了?” “废话!臣妾咬你你不疼啊?!” 萧域脸皮堪比城墙,凑近了说:“皇后咬吧,朕照单全收,算是赔罪。” “不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流氓?” 【哼!咬你?当我好糊弄?真一口下去,不知是赔罪,还是奖励。】 萧域嗓音暗哑:“你本来就是朕的皇后,何来流氓一说?” 【根本不一样,我就担个虚名而已。】 萧域倒是想让余浅月做他名副其实的皇后,但是忍住了,亲一下就委屈巴巴,霸王硬上弓不得哭起来? ——算了,舍不得。 他道:“你口中的秘密就是…叶晚颜是夏侯风与太后的儿子,对吧?” 萧域必须掐断任何暧昧的可能,一男一女共同守着秘密,听起来就黏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 他务必把窗户纸戳破,打破一切可能。 余浅月一愣:“诶?皇上怎么会知道?!” “太后说的。” “不是吧?太后疯了?她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萧域冷哼,“料定了朕不会杀她,太后心思迥异,绝非善类,况且,她就是为拖住朕,方会说出昔日旧事。” “什么意思?” “太后故意闹自尽,朕去到慈宁宫,她开始讲述叶晚颜的来历,实则是为你们创造逃跑时间。” 不过,太后期望落空了,叶晚颜没有成功带走余浅月,反而被抓。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次,他定要利用叶晚颜,把多事的太后挪至苏城。 …… 萧域捏捏余浅月的鼻尖,温声笑道:“幸好你没走,还不算太糊涂。” “臣妾又不傻,怎么可能稀里糊涂跟一个男人出宫。” 【况且此人,还对我有意思,那就更不能轻易答应了,离宫要提前做准备,料理完所有人,还有盘缠啊…路线啊…规划啊…哎呀!反正需要考虑的事多了去了。】 【??(??????*)不过第一站不变,直奔北城,雇佣八个帅小伙剥蟹,再大口大口炫大闸蟹,爽!】 果然,余浅月从未断过离开京城的念头,萧域思绪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什么总执着于离开? 宫外有什么好? 就为了让帅小伙给她剥螃蟹吃? 其实,余浅月经常说自己帅,罢了!自己的媳妇自己宠,改天给她剥蟹吧,好好满足她。 ——并让她吃过瘾。 省得一天到晚想东想西。 萧域轻弹余浅月的脑门,语气不悦:“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傻。” 她捂住额头,眼神幽怨:“臣妾没有。” “撒谎。” 余浅月别开眼,打算赶人:“皇上,天色已晚,该歇息了,臣妾告退。” 萧域邪肆勾唇,大手一弯,将刚转身的余浅月抱入怀中,“退什么退?回承屹殿,从今往后,搬过来住。” 余浅月大惊失色:“什么!?” 【搬过去?岂非同床共枕?那那那…可比亲嘴刺激多了。】 “皇上皇上,万万不可!臣妾恋床,承屹殿的龙床过于舒服,臣妾会做噩梦的。” 萧域死死搂紧一心想逃的余浅月,眼角眉梢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简单,把你的床弄过去不就行了。” “哈?!” 这时,易公公出现了,他刚押送叶晚颜回地牢,现来萧域跟前复命。 结果看到帝后两人搂搂抱抱,腻腻歪歪,难舍难分… 易公公进退两难,他挠挠后脑勺,稍显尴尬。 萧域看向他,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安排。” “皇上,奴才?安排什么?”易公公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萧域:“把皇后的床搬到承屹殿。” 第136章 皇后就睡朕…的龙床。 易公公不理解,龙床还不够这两人滚吗?非要把皇后的床挪过去? 难不成,前半夜龙床,后半夜再…… 不愧是皇帝,玩得野,玩得花! 易公公虽好奇,但不敢多问细节,只有唯命是从的份,“是是是…奴才马上办。” 余浅月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不是?真搬啊?疯了吧!? “皇上…别闹。” “朕没闹,认真的。” 今晚,萧域认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对余浅月的喜欢不加掩饰,他很确定,就是爱上了。 既然确定心意,就要与心爱之人近距离接触,意在培养感情。 毕竟,他爱上一个木头美人。 不主动还怎么吃干抹净? 抱着余浅月批阅奏折,这是萧域目前最强烈的渴望。 …… 余浅月挣脱怀抱,快步跟上易公公,“不准去!不搬,不能搬。” 易公公嘴角蠕动,暗戳戳坏笑,皇后还欲拒还迎,一个让搬,一个不让,小两口真会玩。 想必,是在增添闺房情趣—— “娘娘,奴才恕难从命。” 易公公步伐加快,几乎小跑离开,余浅月见状不妙,一把抓住他胳膊。 “搬床要先拆开,太麻烦了!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 突感手臂一紧,易公公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浑身寒毛倒竖,他有预感,萧域现在的眼神肯定能杀人。 易公公用力挣脱,并与余浅月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他还想活久一点!! 易公公冷汗直冒,颤颤巍巍道:“皇后娘娘,男女授受不亲,奴才会折寿的!” 余浅月汗颜,他一个太监,男男女女怎么还分得如此清楚啊? “别搬!真的别去,搬床耶,很奇怪好不好?传出去不好听。” 【一旦搬了,明日,我将成为满宫讨论的话姿,那群寂寞的深宫妃嫔不得跳起来?尤其是萱妃,她肯定炸起来,我可不想到处树敌。】 萧域眸色一暗,理无关紧要之人作甚?他缓步上前,拦腰抱起余浅月,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用搬了,皇后就睡朕…的龙床。”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缭绕,余浅月内心泛起涟漪,耳垂迅速升温,“皇上,臣妾有龙床恐惧症。” “……” 【大事不妙!萧域该不会要对我做羞羞的事吧?我刚及笄没多久,就这身板,哪里遭得住?书上描述萧域是只哄不停的属性,八块腹肌,长度***,一晚***,性癖**,喜欢**,全程占据主导权,总之用八个字简单概括:难以餍足!很疯很野!】 萧域脸一黑,这本邪书到底有没有底线,怎么什么都敢写?! 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一点不对,怎么可能只哄不停?余浅月明显难受,他肯定会顾及身下人的感受。 ——怎么舍得乱来。 【萧域虽各方面堪称顶配,但我就一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我害怕…受刺激…】 余浅月使劲摇头,垂死挣扎:“皇上,臣妾肚子痛。” “朕让季廷轩过来。”萧域没有松手,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装没装病,太医一到便知,余浅月干笑两声,摆摆手,“这么晚了,不用劳烦季太医他老人家跑来跑去,臣妾…主要是来癸水了。” “扯谎。” 【嗯?萧域怎么知道我撒谎?!】 有没有来癸水,没人比当事人更清楚,余浅月一口咬定,“臣妾不管!反正就是来了,皇上凭什么说臣妾骗人?” 萧域认真分析:“好像没有血腥味。” 如果她真来月事了,这么近的距离,应该能察觉到点点异样。 余浅月脸蛋涨得通红,脱口而出:“萧域你变态!” “敢骂朕?那非去不可了。” “臣妾不要去承屹殿!” “没得选,朕强制执行。” “皇上耍无赖!” “等你当了皇上,也可以无赖。” ……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到了承屹殿。 余浅月被萧域放在床榻之上,她一个劲往后缩,神色慌张。 “皇上,真的不行,不行不行!” 今夜,萧域没打算动真格,但见余浅月如此抵触,还是会忍不住逗媳妇玩。 他故意解腰带,“不试试,皇后怎么知道朕到底有多行?” “?!?!?” 余浅月瞳孔地震,快速上前,死死按住萧域的大手,阻止他脱衣服。 “皇上,你别冲动…” “你及笄了,朕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狗萧域,一句话差点把我创飞!!】 余浅月大脑高速运转,“那个那个!就是…臣妾…其实…” 萧域:“说重点。” 她低垂脑袋,声若蚊蝇,“皇上…其实…臣妾…谎报年龄了,明年才及笄,今年未成年。” 【嘿嘿嘿!我可太聪明了,反正我身材纤细,偏娇小,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哎呀说少了,应该说后年才及笄,更为保险。】 萧域:“……” 雕虫小技,根本禁不起推敲,他邪肆弯唇,捏捏余浅月的侧脸,“报多了一岁是吧?” “臣妾依稀记个大概,不太准确,不过娘亲临死前好像是说…报多了两岁呢!” 余浅月竖起两根手指,讪讪一笑:“还差两年及笄。” 萧域笑容扩散,余浅月莫名心颤,【难不成,他发现端倪了?不应该吧,我早已双亲亡故。】 “小地方生产,四邻、产婆应该还有印象,即使他们忘了也不打紧,婴儿出生,地方官会登记民册,朕马上派人细查。” 一听,余浅月明显慌了,“不用,没必要!” 萧域挑眉,眼神似有警告意味:“如果皇后撒谎了,后果自负。” 【我瞎说,哪里禁得起细查,狗萧域怎么还上纲上线?讨厌死啦!】 余浅月轻咳两声,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物,“皇上,臣妾搞错了,谎报年纪的那个…其实是臣妾表妹,她私生女,耽误了两年才上民户。” 【诶!这事闹的,无中生妹。】 萧域忍住不笑:“那你呢?” 余浅月整个人焉焉的,她侧头,眼神幽怨到极点,“年龄无误,及笄了呗。” …… 萧域捧起余浅月的桃腮,轻笑出声,要不要这么可爱? 第137章 亲朕一口。 萧域日常逗媳妇:“那朕继续脱了。” 这句话,犹如惊天霹雳,余浅月紧紧抓住萧域的腰带,四肢冰凉。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又怎么了?” 余浅月眼神微闪,一个劲找理由躲避侍寝,“臣…臣妾还没有沐浴…直接就寝会很不舒服,臣妾的换洗衣物在蒹葭宫…” 闻言,萧域猜到七七八八了,可仍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 “先让臣妾回宫沐浴,稍后再过来!” 【回到蒹葭宫,我倒头就装睡,将大门焊死,哪怕天塌了也装不知情,一觉到天明。】 余浅月那暗自窃喜的小表情,可爱翻倍,萧域情愫涌动,完全克制不住,俯身在她唇边小啄一口。 “不必如此麻烦,承屹殿设有温泉汤池。” 冷不丁又被萧域偷亲,余浅月心跳加速,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直接待到过年。 【亲亲怪吧他?总突然嘴上来,一点不害臊。】 “皇上,还是回去更方便,毕竟要换衣服,穿旧衣裳相当于没洗。” “承屹殿早就为皇后备下各式罗裙,应有应有,随你挑。” “????” 萧域再亲一口,身心倍感愉悦:“现在去?” 余浅月瑟瑟缩缩,不安感爆棚,【我还走不了吗?萧域这货,私底下到底做了几手准备?】 【连衣服都备好了,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肯定早有预谋,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萧域大手一捞,将人托起,余浅月重心不稳,顺势环上萧域的脖颈,脑子已然乱成一锅粥。 ——思绪纷乱。 萧域弯唇,眼神惬意,近来,抱她越来越顺手了。 小小一只,轻松的很。 ———— 来到热水缭绕的风吟汤池,余浅月左顾右盼,寻找逃生通道,她想在萧域企图犯罪时,火速撤离。 结果,被周围之景观所震撼。 【我去!这室内温泉,简直奢靡至极,在此处泡澡应该很舒服吧?狗萧域真会享受,荷花浮木上还有时令果蔬耶。】 余浅月沉思默想:【假设,一边沐浴一边吃葡萄的话,核吐哪里?】 萧域:“……” 特供葡萄无籽,瞎操心。 余浅月越看,越愤愤不平,【哼!蒹葭宫就没有这种汤池,太不公平了,应该满宫普及,让所有妃嫔享受同等待遇。】 她突然双眼放光,【哇,石壁上还雕刻了蔷薇花,栩栩如生,堪称活物。】 一看到蔷薇,余浅月立马联想到师如萱,她就酷爱蔷薇花。 【就萱妃那咋咋呼呼的性子,看到胜似真花的刻画,不得原地跳起来?】 余浅月一拍脑门,【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傻子来了?许昭仪就是个白切黑,下次再找机会提点萱妃吧,免得她被敌蜜坑死了。】 【不过,萱妃那么智障,肯定不会听我话,不听就直接打服她,让她再不长脑子!】 …… 萧域将余浅月放下,打断了她的脑补,说别人是智障,其实,她才是最笨的那个。 爱发呆,总被外界干扰。 来时,明明慌得要死,结果刚到场,就扯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白无故提她人作甚?! 萧域抬手,一弹余浅月的脑门,“你这么傻,会脱衣服么?” 余浅月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迫切证明,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分。 “皇上开玩什么笑?肯定会啦,还用问!!” “那就脱吧。” 余浅月眨眨眼:“?” 【是套路,说早了。】 【狗萧域搁这等我呢,救命啊!我不要在水里…被…啊!不行,真不太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况且对方还是饿狼,余浅月逐渐意识到危机感,轻微颤抖。 “皇上,臣妾还在长身体,您是长齐全了,好歹顾及一下别人嘛。” 萧域哂笑,揶揄反问:“沐浴而已,紧张什么?怎么?豆芽菜不能碰水?” 余浅月:“……” “能碰水,请皇上先出去,好不好?” “朕也没沐浴,一起如何?省得换水麻烦。” 余浅月大跌眼镜,急得差点跳脚。“什么?一起?!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不准耍流氓。” 【洗澡要脱衣服,一男一女…光溜溜…很容易擦枪走火,况且,萧域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他包欺负我的!】 萧域:“按大晏律法,皇上可以与皇后一同沐浴,朕怎么就流氓了?” 余浅月态度坚定,“那臣妾去偏殿沐浴,不跟皇上抢。” 说完,她就要溜。 萧域原本就没打算动真格,就余浅月这不情不愿的样子,他哪里敢乱来。 无非就逗逗她,顺便讨点好处。 毕竟憋太久,他需要适时安抚日渐膨胀的欲望。 “亲朕一口,朕考虑…让皇后独自沐浴。” 余浅月瞪圆眼睛,脱口而出,“萧域,你怎么使诈?!” “如此抗拒,也就是说,其实,你想与朕一同沐浴?” “没有!!” 萧域弯下腰身,将脸凑到余浅月唇边,主动索吻,“那亲吧。” 【狗萧域果真对我图谋不轨,居心叵测,在云月崖,我都被他亲到腿软了,还不够?!】 迟迟没动静,萧域催促:“快点亲朕。” 余浅月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咽了咽唾沫,心生退缩。【萧域这张脸,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吧?帅到小鹿乱撞了,我怎么敢下嘴?】 “再不亲,朕马上脱,顺便把你的衣裳,一件不落的全扯掉。” “别别别!别冲动,我没说不亲…” 余浅月双手环胸,脸蛋红红,快速在萧域左脸处轻轻一吻。 由于是第一次主动亲吻,她耳根瞬间发烫,心思沉浮,再难平静,仿佛还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我亲了……” “没感觉。”余浅月的吻,犹如羽毛拂过,短暂不过一秒,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差点意思。 萧域厚脸皮道:“不够,再重一点,时间久一点。” “喂,你要求好多!” “朕教你,还是自己来?” 第138章 不如,朕伺候你更衣吧 余浅月几乎吼出来,“不准教!” 【谁要学习那种流氓亲法,不对,萧域发狠起来,那都不叫亲,叫啃。】 她气急败坏之下,一把揪住萧域胸前的衣襟,用力吧唧一口,还亲出声响来了。 【一,二,三,四,五,时间到!】 余浅月松开,问:“够不够重?够不够久?” 萧域暗爽,稍显满足,只是…谁亲吻还数数,跟做任务一样,毫无半点感情。 他挑眉,打趣道:“如此生猛,这么喜欢朕?口水糊朕一脸。” “……” 余浅月白眼,暗骂一句:【萧域大傻狗!】 “余浅月,朕发现你就是一个木头人,指一下动一下。” “什么?” 萧域轻叹:“用手帕,帮朕把脸擦干,湿湿的,不舒服。” 余浅月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拿出绣帕,将糊在萧域脸上的口水擦拭干净。 【咳咳,亲得确实用力,不过,萧域点名要重、要久,可不能怪我。】 “行了吧?” “暂且放过你。”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萧域稍稍满足,径直离开。 今夜,他就没打算共同沐浴。 两个人赤裸上身,不用想,他肯定把持不住,目前,余浅月还处于抵触阶段,不可操之过急。 只能加把劲,一步步引诱小白兔了。 反正余浅月意志不坚定,经常被他的皮囊所迷惑,或许能利用脸,诱引她沉沦。 手段不重要,能拢获芳心即可。 ———— 余浅月在风吟汤池泡了许久,一脸惬意,“皇帝专属服务就是爽,好舒服呀~” 池水温热,蒸气缭绕,余浅月脸颊呈嫣红状,一天的疲惫感被渐渐冲淡,轻松至极。 她慵懒地倚靠在玉墙上,闭着眼睛,素手轻抬,摘下一颗特供黑葡萄,送到嘴里。 “嗯?居然没有籽…” “好甜啊…” “以前没吃过这种…” 余浅月一颗接着一颗,满足之情溢于言表,“我要干完它,皮都不给萧域留,让他总吃我豆腐。” ———— 良久。 候在外面的萧域见里面迟迟没动静,不免担心,她不会脚一滑,摔晕了吧? 沐浴需要这么长时间?! 这时,一宫女手捧托盘,上前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何事?” 宫女恭敬回道:“启禀皇上,奴婢奉易公公之命,特来送换洗衣裳、再伺候皇后娘娘更衣。” “给朕吧,退下。” “是,奴婢告退。” …… 很快,余浅月将果盘上的黑葡萄悉数吃光,依旧不满足,又对杨梅下手。 酸酸甜甜的杨梅倒是开胃,她好像饿了。 【如果有鸡腿、鸭腿就再好不过了。】 她上下抚摸平坦的小腹,依稀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 怎么回事?明明饿了,却不想起身。 这温泉是不是加迷魂药了?为何如此舒服?整个人像泡在棉花堆里,柔软温热,舒适度拉满。 如果一张嘴,猪肘子就自动跑我嘴里来,那该多爽。 还要去骨凤爪! 白灼虾,剥完虾壳那种!! …… …… 萧域刚踏入风吟池,就被眼前景观所震撼,他喉间倏紧,耳垂悄悄发烫,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一秒,就*了。 余浅月桃腮映红,香肩外露,如瀑青丝随意散落,又娇又媚,池水刚好没过她胸口,可惜有花瓣遮挡,不然一定看得真切。 萧域喉结轻动,有意侧目回避,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媳妇好看,他就是爱看,根本挪不开眼。 ——哪怕身体难受。 萧域静静地注视,仿佛时间被定格,明明看不见重要位置,可仍然不舍得移开视线。 脑子里就一念头:好想在水里欺负她,弄哭她,哄她,再欺负,再哄…一直循环,直至天明。 欲望席卷头脑,萧域喉间干涩,努力强压喷薄欲出的邪念,最终,理智逐渐回笼。 罢了,她还无法接受…… 倘若无所顾忌,惹她生厌就得不偿失了。 萧域不打算动真格,但又舍不得委屈自己的原始欲望,他凝眸沉思,一心只想索要甜头。 既然小皇后抵触,不能直接吃干抹净,那就主动出击,为自己谋取福利。 …… 见余浅月舒适到恹恹欲睡,可心里却在念叨菜名,萧域眼神无奈,笨死了,被他盯了许久,仍浑然不知。 ——太不设防。 萧域坐到池壁之上,视线落在余浅月身上,好整以暇道:“传膳,如何?” 余浅月依旧闭眼,“那敢情好,我最想吃猪肘子…然后就是烤鸭腿…还有……” 说着说着,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哪来的声音!? 余浅月睁眼,猛然回头,发现萧域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胸乱看。 她失声惊呼,双手环胸,遮挡得严严实实:“色鬼啊你!!” 萧域继续盯,轻挑眉梢:“豆芽菜,别叫了。” “你看我胸,还看!!” “你有么?” “怎么没有!?” 他弯起唇角,安抚暴跳如雷的余浅月:“别激动,之前有花瓣遮挡,朕根本看不见。” 余浅月一脸警惕:“你还想看见什么?” 萧域直言不讳:“全部。” 对于某人的坦诚,余浅月一噎,脸蛋涨得难受,“闭嘴!” “你怎么进来了?好歹一国之君,怎么不讲诚信?” 萧域:“前来送衣裳,顺便看你有没有出事,这么久没动静,朕以为你泡晕了。” “让宫女来不就行了。” “没有宫女,全是太监。” “少骗我!怎么可能没宫女,我之前还看到她们在当差。” 谎言被戳穿,萧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宫女也是人,需要轮值。” “哦…那皇上把衣服放下,人出去。” 萧域没打算离开,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轻易出去?他目光灼热,眼底的欲望不加掩饰,暴露无遗。 余浅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发怵,白皙的肩膀微微抖动。 “能不能,别…别这样看我?” 萧域俯视着紧张无措的余浅月,眸光渐黯,欲色缠身的他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狼。 ——暗藏汹涌。 萧域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克制,他胸膛起伏不定,声音粗哑:“不如,朕伺候你更衣吧。” 第139章 啊!被萧域看光光! 【伺候我更衣?这是人话吗?】 余浅月不由得更紧张了,萧域已经变异,完全色魔一个,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免得被他……这样那样!! “我自己会穿衣服,不用你。” 对上萧域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余浅月微怔,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该死,萧域是硬帅啊,明明眼神流氓,可是就是……】 【啊!不行!超级帅哥也不行!现在不宜犯花痴,一旦自己被萧域的皮囊所蛊惑,后果不堪设想。】 余浅月深深呼吸,眼神坚定,小步退到水池中央,皮相而已,浮云罢了。 ——我才不会被妖孽男迷惑。 萧域:“……” 她的定力,远比他想象中强。 此时的萧域,早已心猿意马,好碍眼的花瓣,没能一睹春光,他眸色晦黯不明,难受到呼吸紊乱。 因为一丝不挂,余浅月本能的慌乱,眼神始终锁定萧域手中的衣物。 只要穿上衣服,情况就没那么被动了。 余浅月有预感,只要自己态度强硬,反骨仔萧域一定故意使坏。 男人嘛,肯定吃软不吃硬。 她认清局势,及时认怂:“皇上,把衣服给臣妾吧,好不好?” 语气明显软了,还带点莫名的小委屈,萧域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既想保护她,又想欺负她。 ——纠结得很。 “皇上,求您别看了…臣妾害羞…你出去好不好?”说完,余浅月在心底尖叫,【啊啊啊!别扭死了,呼!俗话说得好,女人一撒娇,男人魂会飘,狗萧域应该会顺从我吧?】 萧域确实魂飘了,余浅月那酥酥麻麻的话语,惹得他浑身又燥又热。 “行。不看了,朕做。” 余浅月差点惊掉下巴,还踉跄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做…做做?做什么?” “做有趣的事。” 萧域将衣物放置一旁,欲念膨胀,他没有脱衣,直接下水,想试试在风吟池亲吻余浅月是何等感觉? 她一丝不挂,肯定不敢推搡自己,萧域眼底掠过兴奋的暗芒,觉得更加刺激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余浅月慌到腿抖,一个劲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堵冰凉的池墙,她死死护住胸,意识到退无可退了。 【萧域大色批!救命啊!怎么阻止精虫上脑的狗男人犯罪啊?不管了!他若敢行不轨之事,我踢废它!】 萧域不以为意,踢废?就凭她那三脚猫功夫?反正,今天无论如何,必须亲耳听到余浅月喊自己一句夫君方肯罢休! 而且,还要她抱着他喊。 一直喊。 ———— “皇上…我…我我……” 话音未落,萧域已经走到余浅月跟前,他不说一句废话,将双手抵在石壁上,防止余浅月逃跑。 而后,俯身吻她唇畔,由于余浅月的嘴还微微红肿,萧域亲得柔和,缓慢。 余浅月一动不敢动,生怕走光。 【他…他吻技怎么突飞猛进?之前还疯狗啃人…现在温柔到犯规…】 【怎么回事?一点不想推开他…】 色诱初见成效,萧域唇角微扬,原来,余浅月喜欢循序渐进的过程。 吻得差不多了,萧域打算进一步试探,慢慢地…朝她脖颈处探去,动作依旧轻缓。 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余浅月指尖蜷缩,如遭雷劈,她大脑宕机,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型雕塑。 …… 萧域没料到余浅月的反应是发呆,甚至,连心声都没有了,既然不反抗,说明不抵触。 他最擅长得寸进尺了,一点点标识私人领域,继续探索,直至锁骨位置。 余浅月猛然回神,咬紧下唇,忍无可忍! 再亲下去可就…… 【完蛋!太被动了,再任由他发挥,我就要被吃掉了,狗萧域!是你逼我踢你的!】 余浅月飞速出腿,萧域眼疾手快,先一步扣紧她的脚踝。 由于重心不稳,余浅月顺势往后倒,萧域大手一捞,将人紧紧锁在怀里。 此外,他还不小心看到—— 随之,轻笑声在余浅月头顶响起:“朕看到了,皇后果真是豆芽菜。” “啊!你给我闭嘴!!” 余浅月快羞炸了,她死死抱紧萧域,生怕再次走光,语气愤愤:“非礼勿视懂不懂?你这个无耻下流之徒!” “明明是你踢人在先,还站不稳,如果朕不抱你,早摔了。” 【亏死了我!早知道不折腾了。】 萧域心情大好,笑意从眼尾蔓延,其实,也不算太小,反正就是…… ——好可爱。 关于余浅月的一切,通通可爱。 **** 两个人僵持不下,就这样紧紧贴着,余浅月率先受不了。 【狗萧域怎么不说话?我不会要抱到天亮吧?】 她忍无可忍,提议道:“皇上,咱们不玩了好不好?再不穿衣服,臣妾要着凉了。” 萧域十分享受与余浅月有肢体接触,不舍得过早分开,“你身体烫成这样,还着凉?” “臣妾外热内寒。” “朕心情好了,就放过你。” 听出话中有话,余浅月懒得挣扎,因为她知道挣扎无效,“别拐弯抹角的,皇上直说吧…” “喊朕夫君。” 听罢,余浅月两眼一黑,【为什么狗萧域的每句话都出乎我意料之外?夫君?喊他夫君?什么迷惑发言啊!】 “臣妾能申请换一个条件吗?” “快点。” “……”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捉弄我!!】 余浅月的情况过于被动,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还得提防萧域突然兽性大发。 不想被吃干抹净的话,衣服必须快点穿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余浅月再三斟酌,最终下定决心,叫就叫,喊一句夫君总比亲嘴好吧。 她窝在萧域怀里,红着脸道:“夫君!” “太生硬了,没感情。” 【我就知道萧域这货不是老实人,焉坏焉坏的,讨厌死了!】 “夫君……” “太小声了,听不见。” 第140章 萧域的色诱计划。 【要求好多!故意使坏!折腾来折腾去,我饿了……】 余浅月微蹙眉心,不满地瘪瘪嘴,又道:“夫、君、” 听到余浅月喊饿,萧域便不打算逗弄她了,“勉强合格。” 【多事精终于松口了,不容易啊。】 “臣妾要穿衣服了,皇上先出去。” 萧域没打算多加停留,此刻,他身体其实非常难受,再不离开此地,人就要憋死了。 放过她,亦是放过自己。 萧域记住余浅月想吃的膳食,揉揉她脑袋,“好,朕在寝宫等你。” 寝宫等你这四个字一出来,余浅月的脸迅速一垮,【不妙!萧域十有八九又要整幺蛾子,躲过风吟池事变,紧接着又要经历龙床惊魂?】 萧域:“……” 近来她说话,自己经常听不太懂,可话里行间中的不情愿,他感觉出来了。 余浅月就一小木头,不主动引诱…创造机会亲密,何时才能想抱得美人归? 萧域暗自叹气,临走前,在余浅月头顶轻轻一吻,目光渐沉,希望下次叫夫君,是你自愿。 ——而非被朕威胁。 * 萧域没有使诈,不顾身上湿透,转身离开风吟汤池,由于他太过老实,余浅月起了疑,站在原地再三确认。 到底走没走?别我一上去,他进来。 许久,确认无任何动静,余浅月才敢起身,她弯腰拿起萧域送来的衣裙,随手摊开。 霎时间,她大跌眼镜,眼角狂抽。 萧域不正经,居然给她送来如此清凉的藕色肚兜,布料比她之前穿的少了一大截。 还有小裤也是,短的要死! 最后就是这条衣裙,一点不正式,反而有点像绣有简单花纹的里衣,又轻又薄…… 不过,手感真心不错,摸起来丝滑舒适,更像是睡衣。 萧域色鬼,闷骚男一个! 尽选一些乱七八糟的款式—— 余浅月握紧手中的衣物,忧心忡忡,萧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介于他近来的表现,明显对我不怀好意。 他该不会不想忍了,逮住我这个皇后,就要切身实践闺房之事吧? 不行不行!进展太快受不了,我还不确定对萧域的感情,不能因为帅就稀里糊涂同意。 是不讨厌他,但、喜欢吗? 短暂接触不过一月,彻底爱上一个人的概率很低很低,况且,我始终想离宫,奔赴山海,感受天地。 正年轻,不该被皇城的四堵墙困住自由。 可是萧域…… 余浅月摇摇脑袋,迫使自己停止想东想西,离宫乃必然,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渴望。 命有了,钱有了,不切身感受自由,肯定后悔一辈子。 余浅月思来想去,发现当下,她更倾向于看世界,而非做一个帝王的皇后。 明确目标了,她开始穿衣裳。 话说,萧域老叫我豆芽菜,对着小身板,他能提起兴致吗?不管了!他有没有兴致不重要,从现在开始,我不准犯花痴。 坚决不能被美色干扰,动摇初心。 — 余浅月穿戴整齐,不由得在心底吐槽,这衣裙真变态,感觉轻轻一扯就会暴露。 什么破设计?一点不安全,分分钟走光。 重回寝宫,余浅月一直护腰,谨惕性很强。 …… 而萧域,早已换上略显休闲的睡袍,他坐在案前,指尖轻点扶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捂肚子的余浅月。 “怎么?打算装胃疼?” 余浅月一进来,就被萧域的衣着打扮勾了魂,早就听不进去话了。 【wo~胸肌半露不露,简直不要太性感,只能看到一点点,太可惜了,萧域衣品不行!要么穿好,要么不穿,这样欲盖弥彰,真是有点想摸…不对!是有辱斯文。】 萧域勾唇轻笑,敞开的幅度是他精心设计过的,直接不穿目的太明确,欲露不露方显诱惑。 听出来了,她想摸朕。 “余浅月,擦擦口水吧。” 余浅月抬手,覆上唇角,发现自己并没有流口水,紧接着,忙不迭收回视线。 【萧域有病吧,不就多看了几眼,至于挖苦我吗?】 “过来。” 余浅月再次按住腰间的蝴蝶结,小步小步朝萧域挪去,“皇上,你明说吧,什么阴谋?” 萧域手臂一弯,缠上余浅月纤细的腰肢,微微发力,将她往怀中带。 抱着她批阅奏折… 是萧域一直想做的事,今夜得以实践。 ———— 余浅月斜坐在萧域身上,视线总被胸肌、腹肌所勾引,她脸红红,眼睛不舍得眨一下。 【好大!线条流畅,堪称极品,可惜腹肌看得不够清楚,嗯?怎么回事?他今晚好香,特别好闻…】 萧域轻捏怀中人的鼻尖,宠溺一笑,一次性让余浅月看真切,那还怎么吊她胃口? 万一,她三分钟热度怎么办? 萧域话风一转:“张百泉贪污一事,朕已按照你的方法安排相关事宜。” 余浅月思绪中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垂眸,再次护住腰。 “捂什么?又打算装病?” “不是。” 【装什么病?还不是担心你多手多脚,这衣服不禁扯弄,三两下就会松开,我必须捂紧关键位置。】 萧域:“……” 他还没有疯到直接扯衣裳的地步。 由此可见,余浅月对他的防备心很重。 “贪污的事,若你献策有功,朕必将重重有赏。” 听到赏,余浅月眸光晶晶亮,猛然抬头,“赏?赏什么?赏多少?” “你想要什么?” “珠宝玉石,反正越值钱越好,臣妾喜欢小玩意,像古董字画、屏风花瓶什么的…就算了。” 【宝石珠子方便携带,也容易变现,等以后去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必为金钱所忧,敬请挥霍!】 萧域心一沉,思绪如潮,余浅月想离宫的念头,始终未变。 哪怕色诱,依旧无法撼动她的初衷。 余浅月一脸憧憬:【生前病了,哪也不能去,刚穿书,又变穷了,哪也去不了,现在拥有健康身体与物质条件,只要恢复自由身,就能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原本,萧域想让余浅月断了离宫的念头,可听出她语气中的向往,终究不忍心掐灭她的希望。 朕的皇后年纪尚小,渴望自由很正常,无妨,倘若她决心离宫,朕必定想方设法跟去。 将来,朕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做大晏皇后,与她口中的自由其实并不冲突。 第141章 你是朕的妻,随便看 萧域认栽了,既然喜欢她,就该惯着她。 一切以她为主。 …… 意识到追妻路漫漫,萧域捧起怀中人的脸蛋,来回揉搓,“余浅月,你的心该不会是石头做的吧?” 这般坚硬,难以触动,对他,好像始终停留在感兴趣阶段,换言之,仅仅只是被他的皮相所吸引。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现在,他确实还没有走进余浅月的内心。 * 余浅月听得一头雾水,微微蹙眉:“当然不是,别用力揉脸,会痛!” 萧域停止蹂躏,转用指腹轻轻摩挲余浅月微红的脸颊,语气极尽温柔。 “朕的皇后,心硬如磐石,而脸,倒像是豆腐做的。” 萧域突如其来的温煦惹得余浅月心间一颤,他好奇怪,一会儿粗鲁,一会儿又温柔的要命。 ——割裂的男人。 不过,他轻言细语时,我心跳明显加速了,跟小鹿乱撞似的。 余浅月杜绝遐想,急忙回避妖孽男的眼神,她一低头,猛然发现萧域的睡袍敞得更开了。 【这…这这不诱惑人吗?!】 余浅月咽咽唾沫,色性大发,她将双手抵在萧域胸前,假意推搡间,趁机捏捏胸肌。 袭胸完毕,她又扣住萧域手腕,嘴上不忘转移注意力:“皇上,你把手从臣妾脸上移开。” 【嘿嘿嘿,好一招声东击西,萧域的胸,手感真好,嘿嘿嘿,他经常吃我豆腐,摸他两下扯平了,可惜,不能捏太久,免得被发现。】 萧域:“……” 萧域虽无语,但眼中笑意明显,傻样,偷偷摸摸作甚,本就是为勾引她,自己才穿得如此浪荡。 ———— 余浅月不贪心,过完手瘾,便想起身,一直在萧域腿上坐着也不是办法。 她指向一旁交椅,“皇上,臣妾去那坐,两个人太挤了。” 萧域没打算松手,搂得更紧些,“不挤,朕想抱着你批阅奏折。”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今夜终于得偿所愿,搂着心爱之人处理国事,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江山在手,美人在怀,何等惬意。 余浅月不解:“为什么非要抱?臣妾可以在旁,帮你研墨。” “不需要。” 余浅月不死心,继续道:“后宫妃嫔不能参与前朝政事,大臣们的奏本,臣妾不宜看吧?” 微顿,她又补充:“皇上,这个角度,臣妾会忍不住想偷窥!” 萧域被余浅月逗笑了,下意识抱得更紧,有她在侧,整个世界变得异常明亮。 “你是妻,随便看。” “……” 【服了!说嘴这一块,就没赢过他。】 “你应该饿了吧?”萧域还记得余浅月方才在风吟池报菜名,想必,她早已肚子空空。 余浅月摇头:“好像又不饿了,刚洗漱,就不吃东西了。” “当真?” “不吃不吃。” 【风吟池的水果全被我干完了,现在后劲来了,胃有点撑。】 听罢,萧域就没提传膳的事。 *** 萧域左手抱佳人,右手拿奏折,他收敛笑意,全神贯注地批阅。 而余浅月这边,快困死了都!! 乏到只打哈欠,时不时钓鱼。 她见萧域处理的有条不紊,神色平淡,忍不住感慨:【原来,当皇帝这么忙,还需加班看奏本。】 【他严肃起来,怎么厅里厅气的?】 余浅月困得要死,不停换角度观察萧域的俊容,【果然,顶级帅哥没有死角,萧域耐心真好,一点不打瞌睡。】 “……” 萧域眉心微动,手上的动作没停,处理朝政,枯燥是肯定的,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必须承受,不然怎么做万民之主?! 为给眼皮打架的余浅月提神,萧域道:“小瞌睡虫,看看这个。” “嗯?我不是一直在看吗……”余浅月盯着萧域的侧脸,迷迷糊糊应道。 “看奏折,并非看朕。” “哦…” 余浅月接过萧域手中的奏本,扫了一眼,脸立刻绿了。 居然是师将军催侍寝的折子…… 哼,老匹夫,多管闲事! “皇上给臣妾看这个干嘛?” “如今,有不少大臣暗自编排朕有龙阳之好,谣言四起,传得有头有尾。” 余浅月一脸八卦,询问道:“所以,皇上是不是……” 萧域及时打断,“朕可以向你证明不是。” 一听到证明,余浅月赶忙摆手,“不用不用!臣妾当然知道皇上不是,他们懂什么呀?整天就知道瞎传,瞎操心。” “……” 余浅月冷不丁又被萧域的胸肌所勾引,【妖孽男啊,睡袍就不能好好穿吗?吊儿郎当的…太影响我了…】 她轻咳两声,色心肆起,抬起手在萧域胸前上下轻抚,“咱不气,不理那群无聊的男人,更没必要证明,公道自在人心,人心最是难测,天有不测之风云,云想衣裳花想容……” 萧域:“?” “你到底想说什么?” “咳咳,臣妾的意思是…皇上不必在意他人眼光,你是皇上耶,根本不需要给臣子做任何交代。” 方才,余浅月之所以扯东扯西,主要是拖延时间,她表面帮萧域顺气,实则揩油。 【好玩好玩,摸了好久。】 萧域:“……” ———— 又过了一会儿,余浅月见气氛恰到好处,她抿抿唇,想打听叶晚颜的事,直接问的话,萧域肯定不开心,只能拐弯抹角了。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不通。” “何事?” “先帝真怪,什么帽子都戴,太傅真勇,什么人都敢肖想,太后真大胆,什么离谱事都敢做,还给你整出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出来,对了!那个!你打算如何处置晚颜?” 萧域:“……” 余浅月拐来拐去,就一目的,伺机询问螳螂,直接问他不就行了,何必欲盖弥彰,反而显得突兀。 还晚颜?多么亲密的称呼。 第142章 朕生平第一次伺候人 萧域醋意翻涌,眸底掠过错杂的暗芒,他放下手中奏折,沉声问:“你跟他很熟?” 余浅月认真思考,“认识一个多月了,还行。” 萧域在心底叹气,轻拍怀中人的脑袋,而后,视线落在她唇畔处。 还微微红肿,算了,先不亲。 余浅月已被亲出反射弧,快速捂嘴,“君子动手不动口。” 萧域神色无奈,把正确答案告诉她,“下次遇到这种问题,直接说不熟,否则朕非亲不可。” “好好好,不熟不熟!”识时务者为俊杰,余浅月连连附和。 【还好我能屈能伸,避免了一场激烈吻戏。】 “……” “朕看你的意思,似乎想为他求情?” 余浅月摇头,“没有,臣妾一字没提求情的事。” 【我一个局外人,不便掺和皇室恩怨,以前误以为晚颜是女主,与他相处还算融洽,若人就这样死了,怪可惜的…他比萧域小两岁,也才十八。】 萧域:“不准叫他晚颜。” “那叫啥?臣妾总不好给他改名吧?” “连名带姓叫。” 余浅月歪头,觉察到萧域面色阴沉,似乎在隐忍,她抿唇,轻声询问。 “皇上,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就吃了,怎么了?”萧域大方承认,不打算藏着掖着,听到如此亲密的称呼,他就是不舒服。 ——极其难受。 【因为一句“晚颜”而吃醋?萧域幼不幼稚?】 余浅月干笑两声,为打听情况,她用较为欢快的语气说话:“好好好,从现在开始就叫他叶晚颜,臣妾知道,立场不同,需谨慎发言,其实…臣妾无非好奇…皇上会不会咔嚓你弟弟?” 萧域:“叶晚颜如此变态,杀他朕嫌脏了手,太后诡计多端,绝不能长留于京,朕可以利用他,逼太后挪出京城。” 余浅月松了一口气,【不杀就好,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我就不多嘴多舌了,确定晚颜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此刻,她重新刷新了对萧域的看法,【其实,他就表面凶巴巴而已,一点也不凶残,更不是暴君,相对来说,待人挺宽容,对太后如此、对同母异父的弟弟亦是如此。】 —— 天色渐晚,余浅月揉揉惺忪的睡眼,又开始打哈欠,“皇上…臣妾困,臣妾先睡好不好?” 清楚萧域的良善底色,余浅月对他的防备减轻了不少,萧域不是坏人,就是偶尔有些流氓。 不过,她不讨厌,或许是…因为脸吧? “一起睡。” 萧域不打算让余浅月一个人就寝,她与他,就该成双成对。 闻言,余浅月凝起眉心,戒备心又起来了,虽然她不讨厌萧域,但直接…… 一码归一码,还是不行! 她死死护住腰间上的蝴蝶结,“皇上,你该不会真的想…跟臣妾…那什么吧?” 当然想,在萧域的观念中,女子及笄即可圆房,但她不情愿。 霸王硬上弓不是萧域的风格,他轻叹,口是心非道:“放心吧豆芽菜,你太小了,朕提不起兴趣。” “……” 【呵!肤浅的臭男人!不过也好,省得我反抗。】 余浅月注意到案上催侍寝的奏折,摩挲下巴,若有所思:“莫非,皇上让臣妾留宿承屹殿,是想打破龙阳之好的传闻?” “算是吧。”为让余浅月安心,萧域只好认下,否则今晚,某个爱胡思乱想的笨蛋肯定睡不踏实。 【那我就放心闭眼了。】 萧域将余浅月拦腰抱起,今晚皇后留宿承屹殿,断袖风波将不攻自破,也好,省得整日收到皇嗣凋零的无聊奏本。 他抱着她,朝龙床走去,边走边问:“余浅月,你不跟叶晚颜走,除了防备之外,可有其他原因?” “……” 【原因?还不是担心你无法顺利解蛊,无名的剧情,勉强对上了,可他深信世间有长生不老药,始终不愿献出药引,要想顺利解蛊,光抓人不行,谈判很重要。】 余浅月担心前脚刚走,后脚萧域蛊毒发作,一命呜呼,看到他平安,方能安心离去。 当然,这些话不能如实交代。 余浅月垂眸,心口不一:“没有什么其他原因,臣妾是一国之母,能去哪?臣妾从未有过离宫念头。” “此话当真?” “真!” 【才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实情,一旦说了,肯定走不了。】 余浅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加上她确实乏了,缓缓阖眼。 “皇上…臣妾困…先睡…” “睡吧,不动你。” 【萧域不喜欢小的,所以今夜…安全!】 “嗯……”余浅月依偎在萧域怀里,不过三秒,便入睡成功了。 觉察到怀中人呼吸清浅,已然进入梦乡,萧域无奈一笑,她一喊困,立马就睡着了。 心太大了吧。 萧域走到龙床前,将余浅月放下,帮她脱鞋,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将人弄醒。 “朕生平…第一次伺候人。” 说完,又帮余浅月盖被子,耐心细致,今晚,萧域没打算熬夜看奏折,美人在怀,是该好好歇息。 萧域刚上床,就帮余浅月将头饰去掉,发髻一松,青丝散落,看上去,不像一国之母,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沉默不语时,特别乖,不过,一开口就露馅。 萧域舍不得闭眼,单手支着头,目光停在余浅月脸上,发出由衷地疑问。 “你是不是会幻术?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 余浅月:“……” 熟睡的某人满脸惬意,今夜之床榻,舒服备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然香气。 ——跟萧域身上的味道一样。 余浅月寻找幽香源头,主动钻进萧域怀中,在他胸前来回蹭蹭,喃喃自语:“好闻……” 萧域顺势抱紧她,微微抬手,上下轻抚余浅月的后背,眼中笑意明显。 ———— 翌日清晨。 萧域日常早起,刚睁眼,就发现怀中人仍在梦乡,她倒是一夜好眠。 ——而他,饱受折磨。 昨夜,余浅月堪称流氓,摸这摸那,一刻不停,他的睡袍被完全扯开,上半身暴露无遗。 她熟睡与清醒,简直判若两人。 萧域硬生生被余浅月摸失眠了,晨时不过小歇片刻,生物钟便响起。 ——他该上朝了。 第143章 松手,下朝再给你抱 昨夜,萧域虽难受,但乐在其中,他喜欢被她摸,享受大于煎熬。 一睁眼,还能看到余浅月的睡颜,萧域眼尾漾起笑意,完全压不住,他在她颈窝轻蹭,愉悦备至。 “早安,朕的皇后。” “……” * 易公公在殿外踌躇,昨夜皇上刚破童子之身,按理说,他应该不想早起。 可上朝时间快到了,去不去好歹给个准话,免得大臣们在金銮殿久候。 思虑再三,易公公打算进殿一问究竟,反正龙床设有纱幔,他肯定看不到皇后一根头发丝,皇上没理由乱吃飞醋。 做好心理建设,易公公踏进殿内,低头禀告:“皇上,是皇后娘娘亲自为您更衣,亦或是…奴才吩咐御前之人前来?” 萧域吻吻余浅月的眉心,“朕的皇后,不用做这些事。” “奴才明白了。” 易公公心领神会,同时,被秀了一脸恩爱,温存过后就是不一样,说话黏黏腻腻的,还他的皇后…啧啧啧! 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皇上没说取消早朝,便是上朝的意思,易公公不敢逗留,识趣退下。 ———— 萧域刚要起身,发现余浅月还紧紧环着自己的腰,他喉结轻动,内心暗爽。 凑到在她耳周,温声笑道:“余浅月,松手,下朝再给你抱。” “……”以往这个点,余浅月还没起床,她依旧熟睡,没有松手。 意识到不能耽误太久,萧域依依不舍地挪开余浅月的手,又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原本,萧域想等余浅月醒来,顺便逗她几句再去上朝,可看她熟睡的模样,一时半会醒不了。 不等了,不能误了早朝时辰。 **** 易公公站在殿外等候,时间一久倍感无聊,他思绪纷飞,心里还挺纳闷,好像昨夜,承屹殿并没有传热水,晨起也没有。 莫非,皇上与皇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应该吧,皇后娘娘天仙般的模样… 况且,他还提前请教了祁三娘,让宫女给皇后送去特别有情趣的衣物,布料又短又薄又透,轻轻一扯就松散。 正常来说,皇上若是真男人,与秀色可餐的小皇后同床共枕眠,又怎么可能提不起兴趣?! …… 这时,萧域已穿戴整齐,他刚出承屹殿,易公公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盯着某处,还深深吸气,一脸担忧。 难不成,外形无可挑剔的俊美帝王,那方面不太行?还是说,常年禁欲憋坏了?! 要知道,先帝一般传召妃嫔,那都是彻夜疯狂,经常推迟上朝时辰。 失策失策!昨夜应该将松枚酒送来为皇上助兴。 今晚送酒也不迟,好让皇上体验做男人的快乐。 萧域觉察到易公公的表情极其怪异,眼神又蕴含同情之色,他眉心微动,厉声道。 “陈易,不想死就滚!” “是是是,请您息怒,奴才马上滚。” 易公公麻溜退下,诶!欲求不满的男人,脾气真爆,平白无故就能炸起来。 还用死字威胁他。 ———— 人型抱枕没了,余浅月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舒服,她缓缓睁眼,伸了个大大懒腰。 “还以为梦一场,没想到真跟萧域同床共枕了。” 发现自己睡得很死,余浅月猛然起身,一把掀开被子,观察到床榻上没有血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萧域说话算话,没乱来。 这时,有几个小宫女进来,奉命为她梳妆打扮。 余浅月像提线木偶,闭着眼任由她们安排,穿戴完毕,她随便吃了几口早膳,而后,在易公公那里打听到无名的住所。 她只身一人,匆匆赶往清风殿。 大老远,余浅月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惊呼出声:“妈呀,重兵把守啊!除非老头会遁地飞天,否则绝不可能出去。” 听到动静,无名推开窗。 “小孙女,我要憋疯了!放我出去!” 侍卫没有拦余浅月,直接放行,她推门而入,说道:“老头,只要帮萧域解蛊,你就能出去了,条件随便开,往大胆了说!” 无名一口拒绝:“我不缺钱,不帮!解蛊要用到紫叶参,制作长生不老药也需引用此物,你让我怎么帮?” 人类想长生,上帝就发笑。 “老头,世间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药,何必浪费紫叶参?不如让它成为解蛊药引。” “不可能没有,你个小娃娃,哪里懂这些。” 余浅月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吹刘海,继续劝导:“如果人类不老不老,这个世界就运转不动了,负荷不了啊,完全住不下啊,千百年来,你可曾听闻过谁长存于世?” “没有!不存在!不可能的!” 无名来到余浅月身侧坐下,来回拨弄胡须:“异类存在于少数,而我,将会是其中一员。” 余浅月单手扶额,又举个例子:“你知道吗?我曾认识一位智谋双全的伟人,他痴迷长生不老之术,结果……” 无名来了兴致,双眼瞪大,一脸好奇地问:“结果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 “……” 余浅月:“由此可见,无论身份如何,背景如何,能力如何,只要是肉体凡胎,就不存在永生。” “老头,别固执了,企图违背自然规律的下场就是…被现实狠狠打脸,趴趴响的那种。” 无名翘起二郎腿,“我不信邪,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非要与自然规律抗争到底。” “……” 随即,余浅月换了个切入口,问道:“是谁给你的长生秘籍?” “我师傅。” “他人呢?” “死了。” 余浅月:“你看,又一个信奉长生的人死了,醒醒吧老头,别睡了。” “我师傅是被人暗杀的,性质不同。” 看来,短时间内无法撼动他人的想法,况且,永生在无名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的存在。 余浅月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 “老头,如果我说…我是从天上下来的,知晓凡间任何事,你信不?” 无名扬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不信,你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他不信,臣弟信。”萧麒推开房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余浅月拧眉:“不是?你怎么来了?” 第144章 坏了!最近颠桃花太多了 萧麒摸摸鼻尖,眼神躲闪,下意识装得很忙,“就瞎逛,然后到这了。” “……” 余浅月压根不信,清风殿侍卫繁多,再怎么瞎也不可能逛到此处。 她摆出长嫂的谱,出言赶人:“这没你什么事,听话,去别处玩吧。” 余浅月不想让萧麒知晓萧域体内有蛊,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消息一旦传开,保不齐会有居心叵测的臣子为此大做文章,企图搅乱朝堂,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帝王生死难料,一些不安分的朝臣极有可能暗中另寻靠山,一来一回,便很容易生出造势的念头。 万一他们沆瀣一气,欺负萧域怎么办? 余浅月紧抿着唇,不安感强烈,她凝思几瞬,俯在无名耳边,小小声警告。 “老头,你若敢将萧域中蛊一事泄露,我跟你同归于尽。” 无名震惊,不免诧异,“哇!你看起来柔柔弱弱,说出来的话好吓人呐。” 避免徒增祸端,对萧域不利,余浅月一脸严肃:“老头,人命关天,有些事不可以讲!” “好了好了,答应你。” 其实,就算余浅月不提醒,无名也不敢胡言乱语,萧域是皇帝,他的私事相当于国家大事。 这点政治觉悟,无名还是有的。 看来,她真的很在乎她夫君,解蛊一事…… 可是,一旦将药引贡献出来,就意味着放弃长生,无名不甘心,他舍不得。 * 听到无名答应守口如瓶,余浅月松了一口气,神经没那么紧绷了。 ——她就见不得萧域出事。 “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把我排除在外,晾在一边,合适吗?” 余浅月摆摆手,再次赶人:“那你走吧,出门右拐不送。” “臣弟不听!” 萧麒并不想离开,今早,他刚到承屹殿,就看见余浅月从殿内出来。 估摸着,她昨晚十有八九承宠了。 得知噩耗,萧麒胸腔苦涩,说不出的难受,之前,萧域金刚水泥封心,谁也不爱,包括余浅月。 他心里始终抱有一丝丝希望,耐心等待她被冷落,被废,自己再趁虚而入。 可现在…… 希望一点点幻灭了。 好不容易遇上如此合心意的女子,怎么偏偏是嫂子?! 萧麒表情受伤,仍不死心,问道:“嫂嫂,你昨夜在承屹殿歇下了,是不是?” 余浅月点头,消息传得好快。 不过,萧麒一个闲散王爷,打听后宫秘事作甚?他又不是妃嫔,瞎操心什么? 萧麒哭丧着脸,“皇兄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完全…猝不及防啊!” 余浅月:“?” 无名来回观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摸摸雪白胡须,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小孙女,这货喜欢你,他是萧域弟弟吧,诶呀,好违背道德的情愫啊,你们皇宫真乱。” 余浅月学萧域,用力一拍无名的后脑勺,“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当朝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一国之母?不准制造不实绯闻,影响不好。” 萧麒仿佛被拿了魂,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坦言道:“谁说没有?臣弟喜欢过…这事,皇兄知道。” 听罢,余浅月震惊不已,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什么?你变态啊,我明面上是你嫂子!” “臣弟清楚,确实该死心了,不过,近来总难以抑制地想你,反正一见到嫂嫂,臣弟就忍不住想凑上来。” 余浅月迅速拿出藏于腰间的防狼辣椒水,“你有病就去治!别出来祸害我。” “嫂嫂,臣弟并非疯子,不会乱来,本来下定决心要放手,不料在京城逛了一圈,回来仍发现嫂嫂最好看,今早,臣弟见到嫂嫂留宿承屹殿,心一下子就碎了。” 皇兄为何不一直清心寡欲!? 母后不是说他不喜欢女人吗?! “臣弟心痛死了。” “你先别痛,我现在脑子很乱。” 余浅月满脸困惑,我到底穿进什么文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我? 她与萧麒,拢共就见过几次面而已,谈何喜欢?太随便了吧?! 余浅月:“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帅小伙,喜欢谁不好喜欢嫂子,你老实说,是不是被什么邪物控制思想了?” 萧麒:“无人控制,臣弟对嫂嫂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最后沉沦。” 无名噗嗤一笑,竖起大拇指:“坦诚!我敬你是条汉子。” 余浅月白了他一眼,再次拍他脑袋,“别嘻嘻哈哈。” 她又看向萧麒,劝道:“你还小,见得人太少,等再过两年,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滑稽,千万千万别喜欢我,没结果!” 萧麒:“总之,没喜欢上别人之前,臣弟就继续喜欢嫂嫂。” “不行!不准!!” “臣弟就是想跟嫂嫂说说话,谈谈心,这不过分吧?也就小气皇兄不在,臣弟才敢与嫂嫂攀谈几句。” 余浅月汗颜,怎么摊上这么个傻缺弟弟:“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没用的!” “臣弟乐意。” 余浅月无语至极,差点被萧麒干扰到忘记初衷,“我与老头有要事交谈,你在此,我脑子都混乱了。” 萧麒十分殷勤,主动搬个小凳子坐在余浅月身旁,而后,拿起桌上的团扇,“嫂嫂,你们聊,臣弟给你扇风。” “不用!” “要的,长嫂如母,弟弟服侍嫂嫂很正常,放心,臣弟对您,不是占为己有的那种喜欢。” 嫂嫂这张脸,笑起来甜甜的,不笑又呆呆的,就很赏心悦目。 说话有趣,长相讨喜,萧麒忍不住想靠近,“臣弟更多的是敬重,期间,还夹杂一点点私情,有皇兄在,臣弟对嫂嫂的感情,相对而言还是较为单纯的。” 见萧麒一脸谄媚地扇风,余浅月轻叹,“有空去国师那看看吧,你可能中邪了。” “中呗中呗,臣弟无所谓,嫂嫂,这个力度可以吗?” 无名玩心起,指向大门口,“诶?你哥来了。” 听罢,萧麒背脊发凉,手中团扇一掉,熟练地做出抱头动作,“皇兄,臣弟错了!马上就滚!” 说完,他就要跑,结果发现门外压根没人,自觉被戏弄,萧麒愤然转身,用力掰扯无名的长胡子。 “老头子,你敢耍本王?!” “干什么啊?欺负老弱病残是不是?” “本王掐死你!!” 余浅月头痛:“……” 萧麒不去找国师,我都要去!最近的颠桃花太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运势? ——必须驱驱邪气。 第145章 惦记有夫之妇的野苍蝇! …… 萧麒用力过猛,不小心将无名的长胡须扯下来,他看了眼,随手一丢。 “奇怪?怎么没有血?” 无名神色平淡,弯腰捡起来,重新粘连,“因为是假的,我脸上的皱纹,也是假的,满打满算,我今年不过四十岁。” 萧麒来回观察,“太逼真了吧?!” 余浅月本在双手托腮,听到这句话,斜眼看去,不由发出感叹,确实没有任何化妆痕迹! 他扮老,一点不突兀。 原文描述无名医圣是中年怪叔叔,而非七老八十的年迈老头,这个,倒是又对上了。 余浅月一拍脑门,差点又忘记来清风殿的初衷,有萧麒这个显眼包,很耽误时间啊。 “喂!你完全打乱我的计划,从现在开始,不准讲话,一边待着去!” “嫂嫂别凶嘛,知道了。” 余浅月懒得理会萧麒,他对自己,应该也就三分钟热度,既然赶不走,那就无视吧。 她继续之前的话题,“老头,我刚刚说到哪了?” 无名:“你说你从天上来,难不成,你是仙女?” 萧麒突然一下来了劲,他对着余浅月一通比划,冲无名说道:“就嫂嫂这通身的气派,不是仙女是什么?还用怀疑!?” 余浅月:“……” 不是让他闭嘴吗?怎么又嗷嗷叫唤?! 无名:“……” 好一个脑子有坑的痴汉。 萧域黑着脸,屹立在门前,沉声道:“仙女不仙女,又与你何干?”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麒心跳猛然加速,顿感肩部的旧伤隐隐作痛,他头皮发麻,颤颤巍巍转身。 果然,看到一张阴郁的冷脸。 “皇…皇兄…好巧…” 萧域剜了一眼不安分的萧麒,皱眉不悦,“朕有没有说过,让你离皇后远点,时刻谨记身份,摆正自身位置。” 他缓步上前,压迫感十足,萧麒及时认怂,悄咪咪往后挪步。 萧域眸光乍冷,他就上个早朝的功夫,碍眼的东西就敢围在余浅月身边献殷勤。 “皇兄别误会,臣弟路过而已,臣弟告退…” 说完,萧麒没有走大门,而是就近解决,动作麻利地翻窗出去。 小气皇兄! 不过与嫂嫂交谈几句,他就不乐意了,下次寻到落单机会,臣弟还找嫂嫂玩。 余浅月与无名:“……” 萧域径直走到余浅月身旁坐下,此刻,他求生欲强烈,他还没死,萧麒就敢蠢蠢欲动,极尽谄媚。 倘若他不在了,余浅月该如何自处? 就萧麒那厚脸皮程度,肯定会化身狗皮膏药,整天围在朕的皇后身边叽叽喳喳。 朕不能死,绝不能!! 萧域呼吸沉重,视线始终停在余浅月脸上,她今早来清风殿,想必是为蛊毒一事给无名做思想工作。 朕的皇后,尤为贴心。 看来,以后还需盯得再紧些,严力驱赶那群惦记有夫之妇的野苍蝇。 …… 其实,萧域心中已有万全之策,可手段过于激进,不到最后一步,慎用! 他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余浅月有什么更好的游说计策。 他捏她的脸,问道:“在想什么?” 余浅月回神,“没有没有,总被萧麒那二傻子打断思绪。” 无名环胸抱臂,再次明确拒绝:“诶呀,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不成就是不成!” “小孙女啊,别胡扯了,你根本不是从天上来的,谁信谁傻。” 余浅月:“如果我能说出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无名摇头晃脑,悠闲抖腿:“说说说,尽管放马过来吧。” 【原文对医圣的描写不多,但凡提到的全是关键词,说出几个无人知晓的私密事就成了。】 【首先,得让无名相信我是从天上下来的,而后,再以天人的身份揭露长生骗局,只要无名打消永生念头,就没理由不贡献出药引。】 余浅月:“其实,你是孤儿,对吧?” “嗯?你怎么知道?”孤儿一事,只有他师傅与师娘知情,况且,知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她从哪得来的消息?! 无名不再吊儿郎当,忽而严肃起来。 余浅月轻挑眉梢,指了指屋顶,“我都说了,我天上来的,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萧域见她洋洋得意,无声笑了下。 一副尾巴快翘上天的神气模样,可爱死了,如果无名不在场,他一定把她抱怀里不松手。 …… 无名依旧不太信,“切,可能我师傅师娘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足为奇。” 余浅月:“你有一本长生秘籍,而我,清楚炮制细节,包括全部药引。” “秘籍是我师傅给我的,此前,辗转多人之手,或许,你就是碰巧见过。” 【这假老头,油盐不进,不好糊弄啊!!】 余浅月再次搜索无名的剧情,继续道:“你找月牙草的时候,摔断过肋骨,寻季叶花倒是很顺利,三天搞定,不过,那时正处炎夏,你不幸中暑,被一寡妇救下。” 无名仰天大笑,“哈哈哈,什么啊?简直一派胡言,这些东西我确实有,不过,它们是我花高价收购的,根本不用找,还寡妇救人,你要笑死我是不是,哈哈哈。” 余浅月蹙眉,奇怪!怎么这一段又不上了。 原文中,无名想凸显解蛊难度,特意将收集药材的艰辛说出来,只为让女主同意拜师。 余浅月一拍脑门,【我真是傻了!女主都变男人了,拜师那一段肯定不存在。】 …… 余浅月凭借高超记忆力,又搜寻到很私密的旧事:“你、曾暗恋过你师娘。” 无名倒吸一口冷气,他神色突变,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 余浅月:“别你了,你就说,是不是?” 第146章 都传开了,皇上的第一次给了皇后 看到无名心虚到脸红,还坐立不安,余浅月就知道这波十拿九稳了。 ——此消息无误。 无名艰难吞咽口水,猛然回忆起那段羞涩过往,年少无知时,他曾有一个大秘密藏于心底。 他大逆不道,暗恋过师傅的夫人… 师娘温柔大方有主见,会帮他缝裤子,擦脏脸,与同龄人起争执,师娘不问三七二十一,只一味的护短,让他心暖暖。 无名偶尔会反驳师傅,但对师娘,向来言听计从。 对师娘生出情意,简直难以启齿,无名没敢向任何人吐露心事,直至弱冠之年,他遇到野蛮的陆双双,才断了对师娘的念头。 陆双双泼辣,性格与师娘截然不同,可他,总不自觉被她吸引,可惜,陆双双已有婚约。 ——再次心动又黄了。 他喜欢过陆双双,有不少同门兄弟察觉到了,但暗恋师娘一事,过于私密,小孙女怎么会知道?! 无名冷汗直流,紧张到拿起桌上茶壶,仰起头,对准壶嘴哐哐狂饮。 好吓人!她不会真是下凡的神仙吧?能洞悉他人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 余浅月夺过无名手中的茶壶,轻拍他肩膀,笑得狡黠,“别慌,我还知道,你一直在找你师傅的遗书,对吧?” 无名再次震惊,确实,师傅生前给过他一封信,是提前写好的遗书。 后来,师傅死于非命,无名本想处理完下葬事宜,再与一众师门兄弟当着师傅的棺椁拆开遗书。 怎料,遗书丢了… 极有可能遗落在上山途中,他急匆匆原路返回,可寻找无果,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为避免同门弟兄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自己,他都不敢说师傅曾留有遗书一事。 “你太邪门了!你还知道什么?”无名不安地搓搓手,小秘密被揭露,他感觉…他在余浅月跟前犹如透明人。 余浅月:“我还知道遗书的下落。” 无名猛然起身,“在哪!?” 有了上次被戏耍的教训,余浅月不打算直接说,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万一,无名又故技重施怎么办? “秘密,暂且不说。” 无名又灰溜溜坐下,众多疑问涌上心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真是神仙啊你?” 以神仙身份告诉无名人间不存在永生,可信度应该很高了吧。 余浅月自信点头,“当然,我都说了,我天上下来的,就你那点破事,呵!我会不知道?” “刚刚有一段,你确实说错了。” 她轻咳两声,“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神仙也有算错的时候。” 无名眼神闪烁,道出了当下最好奇的问题,“所以你…已是不老不死之身,对吧?” “不!来到人间,就是普通躯壳。” 听到这个答案,无名明显不买账,如果还要与普通人一般经历生老病死,便是彻头彻尾的凡人。 “那你算哪门子神仙?” “神仙下凡也是要遵循守恒规则的,听好了,人间没有永生。” 无名依旧沉浸在幻想之中,不肯接受现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肯定是你道行太浅,够不到永生门槛,我们…还是说回遗书的事吧。” 余浅月脸一垮:【臭顽固!绕了一圈全当耳旁风,看来,就算神仙下凡告诉他长生不老药是假的,他也不会信。】 【浪费我表情,气死我啦!!】 萧域看她气鼓鼓,忍不住捏她脸,计划失败,余浅月心烦躁,一把拍开。 而后,瞪了一眼无名:“今天心情不佳,不告诉你!” 无名的胃口被高高吊起,一脸急色:“说话说一半,很不道德啊。” “但我很快乐呀。” “……” 余浅月故意不讲,她起身,扯着萧域就往大门口走去,可能是近来亲多了,加上昨夜同床共枕,拉近了彼此距离。 她牵得很顺手,相当自然。 “诶?你怎么还卖关子?”无名一边焦急地问,一边紧跟二人。 对于冥顽不灵的老头,余浅月暂时没想到十拿九稳的应对之策。 白折腾半天,她怨气腾腾,冲无名做鬼脸,“略略略,让你不帮忙解蛊,我就不告诉你!” 无名反问道:“你不神仙吗?直接施法帮他不就行了。” “我…算了!”余浅月一跺脚,拉着萧域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踏出房门,“老实待着吧你。” ———— 余浅月出了清风殿,一路上垂着脑袋,她神色恹恹,简直把无精打采写脸上了。 萧域见不得余浅月沮丧,大手一捞,从背后抱紧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怎么了,小神仙?” 余浅月耳根一红,“臣妾就骗骗他…不是真神仙…” “皇上,你怎么不好奇臣妾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 萧域:“朕只需要知道,皇后在帮朕就行了,其他一概不管。” 【那敢情好,省得我找理由编故事。】 余浅月稍显苦恼,“不过,无名…始终不肯相信事实,哪怕捏造神仙身份劝诫他,依旧无济于事。” “扭转一个人的思想好难啊…” 萧域:“人总是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他渴望长存于世,又怎么甘心放弃那一点点希望。” 余浅月绝不能让无名浪费解蛊药引,她深呼吸,眼神坚定:“肯定还有办法,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一个老顽固。” “朕信你可以。” 察觉到萧域似乎没什么危机感,余浅月纳闷,“奇怪,皇上好淡定,难道…你不害怕死亡?” 萧域垂下眼睫,注视着余浅月澄亮的凤眸,喉间倏紧,音色微微沙哑:“当然怕。” “臣妾感觉不到一点。” 萧域并非情绪外露的脾性,他轻揉余浅月的脑袋,“傻瓜,有些恐惧需藏在心底,一旦表露出来,不怀好意之人就会顺藤摸瓜,一探究竟。” 余浅月哦了一声。 【稳居帝位,绝非易事,光是不被情绪支配这一点,一般人就做不到。】 萧域:“放心吧,朕不会有事,不到万不得已,朕不会用那一招对付无名。” 余浅月兴致勃勃,她仰起脑袋,好奇发问:“什么招术?!” …… 与此同时,躲在一旁的师如萱目光炯炯,她直勾勾盯着树底下的两人,不解眨眼。 “怎么回事?皇上不是谁也不待见吗?为何独独对皇后…又是摸头又是捏脸?” 一想到余浅月昨夜留宿承屹殿,她忍不住叹息:“诶!没能拿到皇上的初夜,爹爹肯定对本宫很失望。” 师如萱眼珠子一转,换位思考:“皇上的第一次给了皇后,已是不争的事实,那本宫就…争二保三!” 第147章 皇上喜欢主动,偏好会害羞的女子 她探出头,继续观望二人。 观察片刻,师如萱不满地撇撇嘴:“皇上严重区别对待,入宫已久,他就没对本宫这样春心荡漾的笑过,一次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皇后到底给皇上灌什么迷魂药了?成效显著啊,乡下孤女,果真偏方多。” 她摩挲下巴,认真思考:“既然皇上传召皇后侍寝,说明他钟情这种类型,那本宫…试着模仿皇后,是不是也能获取恩宠?” “只要承宠,就算完成一项艰巨任务了,师家上下,尤其是爹爹,肯定倍感欣慰!” …… 这时,师如萱瞥见路过的宫女,她们手捧笔墨纸砚,井然有序地前行。 她上前,问:“停!这些东西,你们送去哪?” 宫女恭敬行礼,“启禀萱妃娘娘,送万福殿的,太后娘娘在此祈福,打算抄录佛经祈祷大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师如萱哦了一声,“抽几张纸给本宫,还有毛笔也要。” “这…这不好吧?太后娘娘……”宫女们面面相觑,左右为难。 被拒绝,师如萱逐渐失去耐心,语气急躁了几分,“大晏国力强盛,能人猛将不在少数,不会因为太后少抄几页佛经,就变得岌岌可危,祈福要真有用,还用派兵打仗?” “娘娘,您这话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懂。”宫女满头雾水,不明白师如萱为何突然找茬。 如果萱妃娘娘不满太后抄录佛经,大可亲自到万福殿理论,何必逮着下人出气?! 沟通无效,师如萱将腰间令牌递给其中一个宫女,说道:“你们不用懂,赶紧给本宫纸笔,缺什么去暖玉阁取吧。” “是。” 师如萱接过纸张与宣笔,重新回到角落观望,提笔记录余浅月的素日装扮、以及穿衣风格。 “皇后好像经常穿月蓝色衣裙,月季花纹的白色鞋子,发髻相对简单,头饰相当单调。” “诶?她好像没有上妆…啧啧啧,这肌肤吹弹可破…像剥壳鸡蛋,嫩!怪不得皇上喜欢。” 师如萱自顾自点头:“明白了!皇上喜欢清纯灵动,不施粉黛,偏娇小类型的女子。” …… 她埋头记录一圈,发出由衷地鄙夷:“皇后腰间那荷包,样式好丑,不管了!只要能获得皇上青睐,本宫也弄个同款戴戴。” “坚决不放弃任何搏关注的机会!” ———— 大树底下。 萧域将余浅月逼到背靠树干,他挑眉问道:“皇后想知道?” “当然!”余浅月重重点头,但凡关乎到解蛊的事,她都抱有强烈好奇心。 她远比她想象的…更在乎萧域的死活。 “老规矩。” “哈?” 萧域开启日常勾引计划,主动弯下腰身索吻:“亲朕一口,就告诉你。” “……” 【好不正经的男人,又来这一招!】 萧域厚脸皮,急不可耐地把脸凑过去。 对于突如其来的靠近,余浅月还是会小鹿乱撞,主要是…她想起昨日的激吻了。 萧域穿得那样浪荡,衣襟敞开… 胸肌大大的… 腹肌硬硬的… 手感相当得劲… 一时间,余浅月思绪杂乱无章,【该死!怎么大白天就回忆起萧域昨夜那副有辱斯文的模样。】 她脸蛋羞红,快速将脑袋一偏,错开视线。【完蛋!我怎么感觉我像变态色魔?萧域妖孽男一枚,不宜多看…会被他拿魂…】 见状,师如萱眸光一亮,“重点来了!皇上私下喜欢主动,偏好会害羞,一凑近就脸红红的女子。” “真没想到,皇后还挺会欲拒还迎,厉害厉害!” “往日,皇后装木讷装得还挺像,原来私下这么会玩,藏得好深,佩服佩服!” …… 余浅月坚决抵制美色,严肃摇头:“不亲,皇上不说臣妾走了。” 没有如愿得到香吻,萧域轻轻弹她脑门,她怎么突然转性了?意志坚定,态度还如此坚决。 朕是不是穿得太多,不够诱惑? —— 思索片刻,萧域还是说了。 “小木头,知道同蛊么?” 余浅月没有搜索到同蛊的相关剧情,她摇头,“不知。” “只要朕对无名设下同蛊,朕死,他也会死,他如此在意永生,到时,肯定比朕还着急解蛊。” 余浅月:“原来如此,那皇上怎么不直接用此招对付无名?” 萧域语气平淡,“朕想让他心甘情愿为朕解蛊,避免闹得不愉快,说到底,他本身就没有义务帮朕,直接上威胁,确实不地道。” 紧接着,他话风一转:“但是,如果无名始终不肯配合,朕只能做恶人了。” 萧域用指腹摩挲余浅月的唇畔,与皇后长相厮守的前提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 他刚想一亲芳泽,余浅月慌张躲避,内心乱成一锅粥。【不行不行!最近被萧域亲多了,对他的感觉非常微妙…再亲就……】 为掩饰慌乱,余浅月转移话题:“皇上!你放心好了,臣妾一定让无名相信世间无永生,到时,他就舍得用药材给你解蛊了。” “好,朕信你。”萧域明显觉察到余浅月在刻意躲避,他心一沉,唇线紧抿。 ——好想亲。 但她不肯。 昨天亲了好多次,她都没躲,今日倒是动作灵敏,刚凑上去就避开了。 为防止意外,余浅月死死捂住嘴,就差把警觉二字刻脑门上了,“皇上,你这么信臣妾?” 萧域无奈,再次弹她脑门:“朕知道,朕的皇后舍不得朕死。” 余浅月:“……” 师如萱一脸认真地记录:“皇上要亲人时,一定不能让他如愿,得躲!” 她望向余浅月,感慨万千:“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跟着皇后,果然能学到真东西。” — ~>_<~宝宝们,我状态好差,脑子空空,不用等了,15号请假一天哦。 第148章 鹤一再次出现!! 【我好像…确实舍不得他死…】 【顶级神颜英年早逝多可惜…】 萧域通过余浅月的心声,一点点接近,一步步试探,目的就一个:引她诱她。 “朕要是死了,皇后会不会哭?” “不会!”余浅月几乎秒答。 萧域脸一黑,心堵到快喘不过气来,她回答倒是爽利,没有一丝一毫纠结。 他眸底染上一抹隐忍的愠怒,余浅月在他心中,不仅仅是皇后,更是他此生认定的发妻。 他抬起手,来回揉搓她脸蛋,以此表达不满,“丈夫离世,作为妻子,你就一点不难过?嗯?” 听到敏感词汇,余浅月伤怀,她神色无比认真:“不可以做假设,乌鸦嘴怎么办?你不会死!才不会!!” 萧域微怔,揉脸动作停止,余浅月语气肯定,还一脸严肃,那不容置喙的口吻,使他心间滋生甜意,嘴角不自觉向上弯斜。 ——愉悦值升腾而起。 萧域周身被暖意裹挟,沉闷的胸口逐渐变得轻盈,与她额间相抵:“别否认,朕在你心中,早已是特殊的存在。” …… 气氛过于暧昧不清,余浅月下意识眼神乱飘,她将双手抵在萧域胸前,阻止他继续凑近。 再进一步,就又嘴对嘴了。 亲多几次,我该舍不得走了。 不就一顶级帅哥吗?别没出息! 师如萱纳闷,正当她以为有吻戏时,余浅月总能精准打断,这节奏,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皇后真不给皇上亲啊?她好像不是欲拒还迎,而是…只拒不迎。” “本宫又懂了!与皇上日常拉扯,坚决不能顺从,不能给皇上一丁点好脸色,这是重中之重,记下来记下来!” **** 余浅月轻咳几声,急忙开启新话题:“臣妾想到一计策,不过,皇上得先找到无痕鬼医,再顺藤摸瓜,潜入他的住所。” “现在,臣妾能断定遗书肯定在无痕家中,只要遗书在手,臣妾保证能让无名相信世间不存在永生。” 无痕鬼医被逐出师门那段时间,犹如怨鬼般缠着无名,遗书掉落,他岂有不捡的道理。 无名的师傅离世前几天,恰巧无痕被逐出师门,所以余浅月能确定,这段剧情肯定存在,遗书一定被无痕藏起来了。 萧域想起鹊桥尽头那滩尸水,眸色一暗,那个废物不禁打,三两招不到就没了。 “找起来费劲,无痕死了。” 得此噩耗,余浅月瞪大双眼,心凉了大半截,“啊?死啦?哪个杀千刀的把他弄死了?!” “朕。” “……” 余浅月张了张唇,又闭上,她欲言又止,话到嗓子眼又咽下去了。 萧域轻笑,“傻样,不过,叶晚颜应该知道无痕的住所在哪。” “他如何得知?”余浅月问。 “乞巧节当晚,他与无痕联手,企图谋朕性命,能合作,说明他们之间交情匪浅。” ——原来如此。 余浅月长舒一口气,【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峰回路转啊,嘿嘿嘿,萧域命不该绝。】 【只是,晚颜与萧域不对付,他们一见面就打架,更别提协商了。】 余浅月思索片刻,说道:“无痕一事,皇上不宜出面询问,不如,臣妾单独问晚颜。” 萧域蹙起眉头,醋意浓浓的纠正:“连名带姓叫!” “……” 余浅月无语了一瞬,下意识哄他,“好啦好啦,叶晚颜!行了吧?” “不准单独见变态,更不准忘记身份。”萧域依旧眉头紧皱,警惕性十足。 “别那么小气,放心,臣妾有基本判断能力,绝不会吃亏。” 萧域:“朕是担心变态不怀好意,提出什么变态要求。” 余浅月汗颜,萧域三两句话不离变态,当真好笑,幼稚到让人忽略了他的皇帝身份。 “地牢狱卒不少,皇上何必多虑?” “朕与你一起去。”萧域哪里听得进去,坚持同行,余浅月哪哪都好,总有不怀好意之人惦记。 小媳妇在他眼中,堪称完美,他不得牢牢看紧。 …… 萧域同去,依照叶晚颜的个性,估计不会轻易说出无痕鬼医的住处,毕竟,他们二人昨晚刚打架。 萧域还把他打趴了,押进地牢,此刻,他心中难免有怨气,肯定会有所保留。 这时,易公公来了。 “皇上,吏部尚书周天仁在德政殿等候多时,说是有要事求见。” “知道了。” 余浅月:“皇上去议事吧,臣妾争取早点问出无痕的住所,你在场,臣妾担心他不肯说实话。” “朕让陈易陪你去。” 易公公是萧域心腹,有他在,晚颜估计…… 此事拖不得,余浅月不想节外生枝,争取一次性问清楚,地牢人多,应该不会出事。 “不用不用,狱中有栅栏,臣妾不进去,他也出不来,没事的!走了,等我好消息。” 余浅月小跑离开,往地牢方向而去。 萧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紧抿着唇,他在地牢安插了不少眼线,按理说,不可能发生意外。 他主要担心叶晚颜没脸没皮的示爱。 ———— 师如萱本在记录,当瞥见余浅月小跑离开时,手一停,急忙跟上去。 为了能成功侍寝,她拼了! 学!往死里学!! 余浅月小跑一段路,渐渐放缓脚步,她边走边想事情。 贸然询问无痕的住处,叶晚颜会不会怀疑什么? 万一他不肯说怎么办? 倘若他问东问西,我又该怎么圆? 总之,坚决不能让他察觉到…所问之事关乎萧域安危,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愿配合。 —— 余浅月轻叹了口气,决定抄小路过去,她加快步伐,迫切地想知道无痕家在何处。 只要寻到遗书,无名就老实了。 突然,一侍卫打扮的男子从天而降,拦住她的去路。 “真没想到,小妹妹是一国之母啊,有趣,好玩。”鹤一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余浅月。 眼中闪烁兴奋的亮芒。 余浅月黑人问号脸:“?” 鹤一?本文男二又出现了,不对不对,他未必是男二,毕竟,女主变男人了。 见他一副侍卫打扮,又联想到他的职业,余浅月本能的怀疑:“你怎么穿成这样?偷的吧?是不是敲晕过一个侍卫?” 鹤一眉梢微扬:“没有!我皇宫有人,弄一套侍卫衣服还是很容易的,这身装扮能混淆视听,避免被活捉。” 余浅月拧眉,看来,皇城的安保系统出现了严重漏洞,江湖盗贼说进来就进来了。 “你想干嘛?偷东西?” 鹤一弯腰,对余浅月抛来媚眼:“我啊,不偷东西,想偷人。” 第149章 无语,又一朵颠桃花 花花公子到皇宫风流来了?还明目张胆说偷人?简直嫌命长。 余浅月:“你看上谁了?” 鹤一围绕她走一圈,像是猎人在审视稀有猎物,“没谁,就是看上当朝皇后了。” “有病吧你?!”余浅月翻了个白眼,满满不耐烦,尤为讨厌他春心荡漾的神情。 鹤一又一次抛去媚眼,笑容荡漾,他目不转睛盯着余浅月,再次被她的脸所吸引。 清尘脱俗,宛如天人。 他不掩饰情感,直言道:“乞巧节匆匆一见,我对你魂牵梦绕,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佳人的倩影,这不,一打听出你的身份,便冒死入宫,意解相思之苦。” 余浅月:“滚。” 鹤一:“……” 美人说话如此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按正常流程,被示爱,她不应该害羞无措吗? 她怎么不走寻常路? 余浅月扶额,最近邪门啊,颠桃花一朵接着一朵,去完地牢必须去一趟灵宝阁驱邪。 ———— 鹤一毕竟是情场老手,他快速调整状态,继续攻略:“听闻,皇上对女人无感,疑似断袖,至今没有宠幸任何妃嫔,现如今,满宫怨声载道,小妹妹,何不与我一起试试?” “皇上给不了的爱,我可以给你!” “滚!!”余浅月拳头硬了。 又是滚?鹤一呼吸微沉,丝毫不气馁,他提前打听了余浅月的底细,有把握收获芳心。 皇后一介孤女,荣登凤位实属侥幸,她在深宫并不招人待见,犹如空气,这种类型,一般渴望得到肯定与尊重。 她进城不过一年有余,肯定处处受挫,难以融入上流圈层。 “小妹妹出生乡野,想必十分向往曾经的淳朴生活,不如…我带你去私人山庄游玩吧?我们一起喂喂鸭子,逗逗鸟虫,吃吃野餐,待到晚间,我再送你回宫,如何?” 鹤一又担心得到一个滚字,率先说道:“我武功了得,捎个人进进出出不在话下,希望小妹妹别对我太吝啬,又只说一个字。” “滚滚!” “……” 鹤一深呼吸,哪怕屡次三番被拒绝,他也会自我安慰,最起码多了一个,不慌! 还有机会!! 他清清嗓子,继续攻略:“做有名无实的皇后有何意思?我可听说,你在后宫不受待见,无人尊重,小妹妹,在哥哥这,你就是唯一的女王。” “滚滚滚!!”余浅月被他的土味情话油腻到了,满脸嫌弃。 鹤一不理解,明明对症下药了,处处向着她,事事顺从她,她怎么还一脸不耐烦? 莫非,她不喜欢温柔那一挂,而是喜欢强硬一点的男人,随即,鹤一换了一种方式示爱。 他邪魅一笑,朝余浅月缓步逼近,“小妹妹,此处人少,就算你高声呼救,救兵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哦。” 余浅月面色凝重,连连往后退,早知道就不走小路了,不小心遇上真变态了。 衣袖底下,她悄无声息地将辣椒水握至掌心,等待时机出手,鹤一是吧,管你是谁,今日,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鹤一再次感叹余浅月的容貌,这张脸,完全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即使是有夫之妇,仍忍不住惦记。 ——想占为己有。 “小妹妹,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看,足以与画中天仙媲美。” “本来,我是不喜欢你这样类型的,缺少韵味,可现在,脑子里全是你,只有你,小妹妹,你是不是偷偷对哥哥下情蛊了?” 余浅月忍无可忍,被没有感觉的男人调戏,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果然,有些话,只能从萧域嘴里说出来…她才不恶心反胃想吐。 哼!马上就让你见识秘制辣椒水的威力! …… 余浅月刚要喷洒防狼辣椒水,怎料师如萱冲了出来,厉声呵斥:“你一个小小侍卫,居然敢对后宫妃嫔如此不敬,活腻了是吧?” 师如萱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终于,在鹤一步步紧逼时,她忍不住跳出来制止。 一个奴才,哪里来得狗胆,居然对主子不尊重,这等猖狂,简直闻所未闻。 “萱妃?你怎么在这?”余浅月悄悄将辣椒水藏于身后,此地较为偏僻,鲜少人出没,她怎么蹦出来了? 师如萱扭头,对着余浅月鄙夷道:“你蠢啊,好歹是中宫皇后,被人调戏不能一味退让,必须让狗奴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下人,反了天了他!” 紧接着,她冷哼一声,“像你这种没背景的乡巴佬,虽贵为皇后,依旧难掩穷酸气,骨子里还是懦弱,怕惹事。” 余浅月:“……”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傻子说教。 鹤一是江洋大盗,会武功,有内力,拿出皇后威风骂他两句完全镇不住场,必须趁其不意,搞偷袭。 在人迹稀少之地,人性的恶会被无限放大,没有十足把握,她怎么可能轻易亮出底牌。 …… 师如萱一口一个奴才,鹤一脸色骤变,黄毛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充什么主子威风?! ——他可不是真侍卫。 他打量她,“皇帝艳福不浅,可惜了,我已有目标,就不考虑你了,看来看去,你的脸还差点意思,勾不起兴趣。” 这番话,给师如萱气笑了,他什么东西?他还挑上了? 还嘲讽她脸不行!! “本宫即刻让爹爹杀了你!狗胆包天的奴才,你疯了吧,胆敢调戏我们!” 鹤一:“别乱扣屎盆子,我只调戏她,并没有调戏你。” “你死定了!本宫这就去喊人,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狗。”师如萱火冒三丈,拉着余浅月刚走两步,就被鹤一点了穴。 她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余浅月震惊,快速伸出食指,查探师如萱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她松了一口气。 “你疯了,居然真敢动手。” 第150章 输给萧域,不算丢人 鹤一微眯着眼,不以为意,“她指着我鼻子骂,还打搅我直抒情意,该晕!小妹妹,我对你是认真的,冒险入宫,只为与你说几句话。” 敌强我弱,随便一点穴,人就倒地了,余浅月咬紧后槽牙,不敢背对鹤一。 现在有防狼辣椒水,腰间还有麻醉粉末,她机会不多,必须趁其不备,一招制敌。 余浅月知道急不得,她站起身,尝试与鹤一周旋:“你刚刚说…喜欢我?对吧?” 鹤一微噎:“我表现得如此热烈,你才反应过来?真是有够迟钝,我连命都不要了,斗胆在天子脚下撬墙角,一旦被抓,便是诛九族的罪过。” 他又笑了笑:“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今日,我算是有所体会了。” * 余浅月觉得鹤一离她太远,不好动手,有内力之人一般动作灵敏,别刚拿出辣椒水就被他抢走了。 “其实吧,我这个人较为肤浅,对男人感不感兴趣,全凭眼缘。” “那、怎样算合眼缘?”鹤一发现有点苗头,饶有兴趣地追问。 “脸。” 其他不好说,但面容这一块,鹤一极度自信,不光是脸,还有身材,他都无可挑剔。 “小妹妹,舜城月志的美男排行榜你知道吧?” 民间小报,余浅月没看过,她摇头,“所以,你排第几?” “第二。” 余浅月噗嗤一笑,语气调侃:“一般来说,第一备受追捧,第二就是被遗忘的命了。” 说实话,她挺好奇民间的美男排行,在余浅月看来,鹤一虽风流,但脸确实不错,身材也不赖。 他屈居第二,第一的容貌定然不俗。 “榜首是谁?”余浅月问。 “皇帝。” “……” 输给萧域?那很合理了,没想到民间月志,竟敢议论天子容貌,离大谱! 余浅月:“输给皇上,不算丢人。” 鹤一没见过萧域的真容,加上高度自信,一度认为排行榜掺杂水分。 “他是当朝天子,肯定投钱作假了,试问天下间,谁能帅过我?你作为皇后,摸着良心说,我与皇帝,谁容貌更为出众?” 余浅月抬手按住心脏,一本正经,且严肃回答:“皇上更好看。” 鹤一脸色突变:“你?!” “是你让我摸着良心说的,别输不起。” 总之,萧域偶尔耍流氓,她就不讨厌,还不是他脸足够权威,身材够顶。 “……” 鹤一略显尴尬地摸鼻子,眼神不屑:“就算比我好看,也未必有我懂女人。” 他看着余浅月,玩味一笑:“皇帝不解风情,换作我,肯定舍不得留小美人独守空房,他肯定有问题,要么心里有病,要么身体有疾。” “让美人寂寞难耐,那他与太监又有何分别?守着他,你就活受罪了。” 听鹤一如此编排萧域,余浅月不悦皱眉,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像他这种自恋狂,就是欠收拾。 他没资格抹黑萧域! 萧域才不是太监!! …… 但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余浅月眸光微凝,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乖到不行,她冲他勾勾手指。 “我喜欢无可挑剔的皮囊,你再凑近些,我检查一下你脸上是否有瑕疵?” 余浅月似有松口的意味,鹤一嘴角上扬,显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毕竟,他对自己的脸,相当有自信。 “小妹妹,验货吧,绝对完美。” 鹤一放松警惕,缓缓靠近,余浅月找准时机,对准他眼睛,快速按下喷雾琉璃瓶。 特制辣椒水入眼,痛感席卷瞳孔,一时间灼热难忍,鹤一头皮发麻,完全睁不开眼,接连往后退几步。 被手无寸铁的小妮子偷袭,他又气又笑:“呵!行啊,敢耍我!” 余浅月乘胜追击,拿出腰间的麻醉粉末,悉数撒他身上。 “什么东西?一股怪味。”鹤一咳嗽两声,顿感不妙。 余浅月:“让你嘴欠,麻醉劲一上来,你就乖乖躺着被抓吧。” 渐渐地,鹤一似有四肢无力,反应迟钝的征兆,最重要的是…他眼睛无法睁开。 等救兵一到,估计就插翅难逃了。 鹤一不敢多待,纵身一跃,忍着剧痛睁眼,凭借记忆火速撤离,来日方长,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诡计多端的小骗子。 ———— 鹤一走后,余浅月看向躺地不起的师如萱,轻轻叹气,她蹲下,拍拍她的侧脸。 “傻子,下次挺身而出之前,麻烦认清自身实力,不然就是白送人头。” 余浅月费力将她扶起,后背渗出细汗,师如萱不省人事,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无比耗费体力。 走了一段路,正好遇见一群搬花的小宫女,余浅月犹如见到福星,兴奋招手:“诶诶诶!你们过来。” “是。” 宫女们放下花盆,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鹤一毕竟是外男,妃嫔与皇帝外的男人接触,极有可能会被恶意曲解,况且,师如萱还被他点了穴,昏迷不醒。 实话实说,恐对师如萱的声誉有所影响。 “你们把萱妃送回暖玉阁,她低血糖了。” “啊?”宫女们听到陌生词汇,满脸茫然。 余浅月:“就是饿晕了。” “是,奴婢这就扶萱妃娘娘回宫。” 三两个宫女接过师如萱,朝暖玉阁方向而去,其余人继续搬花送花。 闹剧结束,余浅月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沉,看来,必须暗示萧域,皇宫内,有侍卫与外人串通一气,引狼入室。 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狠狠教育!! 她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换了一条大路,小跑前往地牢。 ———— 地牢内。 兴舒为让太后睡个好觉,特意今早才说叶晚颜逃跑失败,反被擒拿的事。 原本,太后还以为叶晚颜早已出城,她属实没想到…他会在蒹葭宫被萧域活捉。 栅栏外,太后看着被关的叶晚颜,眼神无奈,饭都喂嘴边了,居然还吃不明白! 昨夜,她把辛酸往事悉数交代,将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好不容易拖了萧域这么长时间。 结果!不争气的叶晚颜还是被擒拿了。 最令她感到无语是…人还是在宫内被抓的! 太后连连深叹,太阳穴直突突,“你但凡出宫了,哀家都没有…那么难以理解,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在忙活什么?” 一夜过去,叶晚颜已经恢复男儿身,声音变了,身高恢复正常,整体气质硬朗许多。 他无颜面对太后,始终低头,声音微微沙哑:“母亲,她不肯走,我就把实情说了。” 太后:“然后呢?” “交代完,她还是不愿意走…我就好言哄她,不小心耽误太久,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 第151章 皇上更好,儿臣不私通! 太后眼皮狂跳,就为这点小事,逃生计划泡汤了,她难以理解叶晚颜的脑回路。 终究太年轻,脑子不会转弯。 “儿啊!你就不会先把她敲晕吗?只要顺利出城,你们就安全了,以后,你还有大把时间解释,何必在最紧要关头浪费时间,现在好了,又被关起来了。” 狱卒换了一批,全是萧域心腹,再想逃离地牢,几乎没可能。 …… 叶晚颜静默几许,缓缓启唇:“儿子舍不得伤害她,万一,她因此讨厌我怎么办?” 用强硬手段带余浅月离宫固然省事,但他需要面临被心爱之人厌恶的风险。 他承担不起后果… 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 * 太后眼神松动,恍惚了一瞬,她仿佛在叶晚颜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夏侯风。 永远无条件纵容她。 将她的无理任性照单全收,从不抱怨。 这些年,夏侯风把儿子养得很好,温煦有礼,儒雅平和,唯一不足就是…太过迂腐。 或许,他爱惨皇后了,所以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百思不得其解,余浅月一个没脑子的乡下孤女,不仅鲁莽还愚昧,她哪来那么大魅力,值得叶晚颜如此对待? 太后虽不理解他的选择,但尊重他的决定。 他是自己与夏侯风的孩子,无论他做什么,倾尽全力支持就对了。 太后有心促成叶晚颜与余浅月,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局势不容乐观,萧域不可能再妥协,离京已成定局。 他与余浅月,此生算是缘尽了。 太后无力扭转乾坤,只期盼叶晚颜平安,活下去更重要。 她柔声细语地说:“儿子,错失良机再想争取就难了,皇帝发话了,三天内,你必须与哀家远离京城。” “离京?流放吗!?”叶晚颜刺杀不成沦为阶下囚,第一时间想到各种酷刑以及发配。 太后微微摇头,萧域到底顾忌骨肉亲情,没有赶尽杀绝,“并非如此,而是到苏城定居。” “只要我们去苏城,他就不杀了?” 太后明白,萧域以叶晚颜的性命作要挟,不离开就是一个死字,当下,她没得选,更没有能力与其叫板。 她微微点头,语气沉闷:“条件是…你我二人永不准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再不能回京?听罢,叶晚颜瞳孔一震,心绪沉重,第一时间联想到余浅月。 “那…小皇后呢?” 萧域羽翼渐丰,手腕了得,若想奋力反抗,必须有本事抗衡才行,太后昨日方知…曾私下笼络的大臣皆是萧域派来的卧底。 最后的筹码没了,还拿什么争?! 此前,太后高度自信,确实生出谋逆的念头,如今想来,可笑至极,她一直在萧域眼皮子底下行动,与跳梁小丑无异。 萧域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足她体面,最后,还同意她与夏侯风的孩子前往苏城,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太后清楚萧域的脾性,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撼动,她只好劝叶晚颜认清现实了。 “皇后你就别想了,皇帝会舍得拱手相让?昨晚多好的机会,可惜你不懂把握,错失良机。” 叶晚颜神情哀伤,回京格杀勿论更像是萧域发出的警告,杜绝了他与余浅月的一切可能。 “可是…母亲,我喜欢她,很喜欢,一去苏城,意味着永不能见面了。” “儿子,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喜欢,很喜欢!” 太后宽慰:“那就不说了,苏城好姑娘多,母亲帮你物色,一定寻个可心的妙人给你做媳妇。” “不需要。”叶晚颜直截了当拒绝。 “儿子,别气馁,天下间又不是只皇后一个美人,皇帝说不能回京,不代表不能去别的城市,隔壁北城啊,西城啊,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我只想要她。” “……” 太后不想叶晚颜撞南墙,她耐着性子,继续规劝:“儿子,如今局势紧张,萧域的势力远在哀家之上,而何家,也逐渐淡出权力重心,吃粥还是吃饭,全靠皇帝一句话。” “活了大半辈子,哀家斗不动了,近来,哀家总梦到你爹,或许,我们到苏城定居,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日后,你再寻觅知心人,生儿育女,平平淡淡过一生。” “儿子…还是想要她。”叶晚颜喃喃道,他丧气十足,毫无精气神。 见状,太后恨铁不成钢,又一个痴心种! 非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执念太深,只会受伤受挫,心气全无,太后不想叶晚颜重蹈覆辙,悲惨收场。 不过她骨子里护犊子,到底舍不得对叶晚颜说重话,只能耐心开导:“儿啊,命重要,你拿什么跟皇帝抢女人?” “打又打不过,争又争不赢,昨晚万事俱备,偏偏皇后还不愿与你远走高飞,你输了,输得彻底,别再痴心妄想了。” “……” “听话,把命保住,有些话,万万不可在皇帝跟前说。”太后轻声劝。 “先听您的吧,命确实重要,不过…若将来皇后不愿留在萧域身边,儿子哪怕浑身碎骨,也要带她离开!” 太后发觉叶晚颜依旧不死心,仍对皇后抱有幻想,她忍不住埋怨不识好歹的余浅月。 这个废物皇后,昨晚为何不同意出宫,让她儿子如此伤心落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尽早离京,免得徒增祸端。” 叶晚颜眼尾下垂,眼神稍显迟疑:“萧域给了三天期限,不如三天后再走吧,我想多在京城待几天,离她近一点。” 太后心有不忍,不愿见叶晚颜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如此颓废,没出息!她不再劝,转身离开地牢。 看他那决绝的态度,估计以后再难走出来,太后面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她不舍得责怪儿子,反将满腔怒意转移到余浅月身上。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不喜欢叶晚颜?! 不识抬举的东西!! 太后刚出地牢,正好遇上小跑赶来的余浅月,她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一股绳。 “身为一国之母,跑来跑去成何体统?皇帝把你养得够野啊,哪还有半点规矩!” 被说教一番,余浅月不悦撇嘴,烦人精太后,最多事的就是你。 为不耽误时间,她不情不愿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你来地牢做什么?”太后说话冷声冷气,仍对余浅月昨晚的不配合耿耿于怀。 余浅月敷衍:“有事。” “何事?” “儿臣不方便说,您可以去问皇上。” 太后面色又沉了几分,厉声喝道:“少拿皇帝搪塞哀家。” “所以,儿臣能进去了?” 余浅月前来地牢,叶晚颜肯定欢喜,太后没打算阻拦,面对儿子喜欢的女人,她无计可施。 太后神情松动,语气柔和了些,“皇后,晚颜很好,你错过他,余生肯定后悔。” 余浅月:“皇上更好,儿臣不私通。” 第152章 余浅月替萧域打抱不平! 私通二字犹如滚烫烙铁,刺穿太后敏感的神经,昨晚,叶晚颜肯定将所有事情交代了,包括身世。 所以…她在嘲讽自己与夏侯风有染? 太后耸耸肩,没当回事儿,先帝、皇帝她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小小皇后的看法。 私通就私通了,谁能奈我何?! ———— 太后睨了一眼余浅月,对她,是万般瞧不起,看不上,一个空有美貌的废物花瓶,根本没资格说三道四。 叶晚颜猪油蒙了心,偏偏又钟意她。 为了最疼惜的儿子能如愿,太后不得不拉下脸,试着游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而晚颜,心里眼里,唯你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 余浅月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她冷脸笑了一下,缄默片刻,明显被无语住了。 神经吧她!! 太后的阶级固化严重,骨子里嫌弃余浅月上不得台面,她皱眉,眸底又沉了几分,话里行间满是鄙夷之色。 “皇后,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无根浮萍,有男人愿意与你一人长相厮守,已是最大恩赐。” 余浅月受够了太后一股脑的偏心,明明同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她,只会偏向叶晚颜,甚至,不惜伤害萧域。 总感觉…萧域在太后心中,是可以被无限残害的存在,余浅月想到此处,喉间干涩,胸腔涌起一阵难以言状的痛楚。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太后凭什么作践萧域!? 余浅月咬紧后槽牙,替萧域感到悲哀,他仁至义尽,不赶尽杀绝,费心设计让他们母子二人同去苏城定居。 可太后,仍不满足,总想方设法让叶晚颜得偿所愿,好像在太后眼中,无论叶晚颜想要什么,皆为合理。 而萧域,则是她无限伤害的对象。 清楚太后的自私底色,余浅月不打算维持表面和谐了,对付这种自私自利之人,该怼就怼,待她离京,就没机会骂她了! …… 余浅月直视太后的眼睛,不再用敬语称呼,她扬眉,目露讥讽:“我可不像某些人,既要又要,没脸没皮,你说得那种恩赐,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 被反驳,太后高声喝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敢这样与哀家说话?呵!底层蝼蚁,一朝得志,便猖狂到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她冷哼,继续挖苦:“你以为萧域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拿你当玩物,消遣几日就会抛诸脑后,没有家世的女人,单凭一张脸,根本无法在后宫站稳脚跟,你的下场就是被萧域无情抛弃,晚颜抬举你,不嫌弃你,你别不识好歹。” 余浅月嗤笑,这个老妖婆踩一捧一,抹黑萧域的同时还不忘抬高叶晚颜,偏心到太平洋去了! “别浪费口舌了,我不像某些人,我没有私通的癖好!” 这句话,无疑给了太后当头一棒,被当面讥讽私通,她臊得慌,音量不自觉拔高:“余浅月,就你!也配嘲讽哀家的作风?” 余浅月:“嘲讽算不上,就事论事而已,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管不着,总之,我就想待在皇上身边,我就是不喜欢叶晚颜,今日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更不可能与他一起出宫,你别再挑拨离间了,没用的!” 太后一直强调萧域并非良人,可余浅月始终听不进去,几番游说无果,太后不再浪费口舌,愤然而去。 刚走两步,太后深觉不妥,站在原地深深呼吸,像是在做重大决定,停顿片刻,她立刻收敛厉芒,语气不再傲慢。 “皇后,哀家说话是不好听,哀家可以向你道歉,但请你在晚颜跟前,说话别太决绝,他会伤心的,哪怕骗骗他也好…” 考虑到叶晚颜的情绪,她豁出去了,哪怕再看不上余浅月,也低声下气央求了。 “晚颜这个傻小子,真的很喜欢你,他肯定比萧域更适合你,萧域是哀家长子,他生来冷漠孤僻,阴晴不定,他不懂得爱人,又何尝会真心待你?选择他而拒绝晚颜,你将来一定后悔。” 听到太后恶意抹黑萧域,余浅月攥紧手心,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血压升高,怒气值直线飙升。 她真是听够了! 没见过这样偏心的母亲!! 余浅月愤怒到气息紊乱,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转身跑到太后跟前,替萧域打抱不平。 “叶晚颜是你的孩子,萧域就不是吗?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他!污蔑他!幸好萧域不在场,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得那些话,简直比尖刀还扎心。” 太后没料到余浅月敢拦住她,质问她,一时晃了神。 “你——” 未等太后把话说完,余浅月抢先打断:“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早已习惯性伤害萧域,仗着生母身份,永远一副理直气壮的恶心态度!” 余浅月没给太后说话的机会,继续输出:“你哪来的脸说萧域冷漠孤僻?阴晴不定?他若真无情无义,你还能站在这趾高气扬,胡言乱语?!” 被晚辈指责说教,太后面色铁青,气到额间的青筋暴起,她自记事起,就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她叫嚣! ——简直无法无天。 “哀家与皇帝如何,与你何干?滚!” 余浅月:“那我选择谁,又与你何干!你也滚!” 被吼了回来,太后震怒,后退两步,险些没站稳,她缓缓抬手,怒指余浅月,指尖止不住发颤。 “你!你什么身份!竟敢顶撞哀家,没教养的东西,少在哀家跟前摆皇后架子,你不配!” 余浅月豁出去了,火力全开:“就顶了,怎么了?你生了萧域,不爱他就算了,还整日作天作地,疯疯癫癫!不放过任何背刺他的机会,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就你!最没资格说萧域的不是!” “你与先帝有恩怨,别上升萧域,你和先帝不睦,不能作为你合理伤害萧域的借口,像你这种自私自利之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第153章 皇后与太后打起来了 昨晚,太后使出浑身解数,只为拖住萧域,以此帮叶晚颜争取更多的离宫时间。 她敢如此嚣张,不就笃定萧域不会杀她吗?正因为有恃无恐,所以肆无忌惮,做事从不计后果。 太后做任何决定前,从未考虑过萧域的感受,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种人,简直枉为人母。 ———— 太后愣在原地,属实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木讷皇后会变得牙尖嘴利,气焰万丈。 她得失心疯了吧?! 胆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太后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被迁就、纵容,从未被人指着鼻子骂。 太后目露凶光,眼神如利剑般森寒锐利,恨不得将余浅月生吞活剥。 她冷嗤一声,皮笑肉不笑:“萧域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如何待他,你一个外人无权干涉,更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哀家奉劝你一句,别给脸不要脸,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余浅月替萧域不值得,哪怕退让至此,太后仍不懂感恩,一味的偏心他人。 碍于生母情面,萧域一直忍耐退步,可自己与太后又无血缘关系,说话自然不用留有余地。 萧域无法说出口的话,由她来说!! 余浅月气势不减,据理力争:“我是萧域的发妻,我夫君受委屈了,我怎么就没资格为他打抱不平?你倚老卖老,仗着萧域念及骨肉亲情,一次次得寸进尺,贪猥无厌!” 她越说,越为萧域感到憋屈,眼里迸出簇簇火苗,“依我看,满皇宫,最不要脸的就是你!” 被频繁戳到痛处,太后明显急了,愤怒到浑身发抖,面目扭曲,她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之下,抬手给了余浅月一记耳光。 “孽障!哀家跟前,岂容你放肆?!” 余浅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左脸火辣辣的疼,她现在可不是软弱可欺的包子,加上对太后有气,替萧域委屈,自然有仇当场报,不然容易憋死。 她不说一句废话,下一秒,反手打了回去。 “听好了,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 被余浅月掌掴,太后瞪大双眼,脑子嗡嗡作响,她抚上侧脸,一脸不可置信,指尖微微颤抖。 “你!你敢打——” 话音未落,余浅月对着太后的右脸,再次扬起手,实打实的又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我夫君打的,他脾气好,温和体面,从不打女人,所以,就由我替他代劳。” “孽障!你敢屡次三番对哀家动手!?” 太后怒不可遏,脖子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她刚准备还手,就被眼疾手快的余浅月扣紧手腕。 方才吃过教训,余浅月早有准备,不可能乖乖站着白给,她往后一推,太后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刚要说话,就被余浅月抢先一步截胡。 “我不是夏侯风,也不是先帝,更不是萧域,我没义务纵容你!殴打太后的罪过,我自己担着!” …… 场面一度失控,地牢内的狱卒面面相觑,哪里敢轻举妄动,他们大老粗一个,根本不可能上前拉开二人。 全大晏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起争执,他们没资格劝架,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眼神回避,在一旁干着急。 动静大了,人自然就多了,太后环顾四周,丢不起这个脸,她怒瞪余浅月,恶狠狠地警告。 “余浅月,你给哀家等着!” 说完,她拂袖而去。 讨厌鬼走了,余浅月终于不再紧绷,她低垂着脑袋,轻揉吃痛的左脸。 “嘶,疼死我了…” “傻叉太后吃大力丸了吧,好像有点耳鸣了。” 殴打长辈,此事可大可小,万一…… 不管了,打了就打了,大不了宫规处置! 余浅月动手前,就已经想好后果了,她一点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还手。 依旧会为萧域打抱不平。 太后才没有资格抹黑萧域! ———— 太后离去,狱卒方敢上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吧。” 在狱卒的带领下,余浅月来到最里面的牢房,当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叶晚颜激动不已,笑容扩散。 “娘娘,你特意来看我?” 余浅月干笑两声,边走边说:“差…差不多吧。” 狱卒们不方便旁听,退到安全距离,静静地守护,其中,一人面露难色,率先开口。 “王哥,太后与皇后在地牢打起来了,此事要不要禀明圣上?” 王哥头痛,重重叹息:“你看皇后的脸,红成那样,好像还肿了,此事,怎么可能瞒得住皇上?!” “你是我们的大哥,好歹拿主意啊,怎么禀告合适?地牢全是大男人,谁敢上前扒拉太后与皇后?” 王哥沉默,瞒着不报很快就会被发现端倪,还不如实话实说,指明难处。 毕竟,男女有别,尊卑有序,他们作为狱卒,谁也不敢触碰皇后与太后,更别说劝架了。 说明原因,想必皇上会格外开恩。 王哥停顿几秒,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诶!我去与皇上说吧,弟兄们别慌,应该不会出事。” 其余人听罢,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那我们就等王哥好消息了,一定一定要强调我们的迫不得已啊!” “这是自然。”话毕,王哥迈着沉重的步伐前往德政殿。 ———— 叶晚颜眼尖,注意到余浅月左边脸颊微红微肿,他第一时间联想到萧域,眉宇间染上怒意。 “娘娘?你脸怎么了?被萧域打的吗?昨晚,他是不是迁怒于你了?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妈呀!又出现一个误解萧域的人。 余浅月赶忙摆手,急切澄清:“不关萧域的事!是太后。” 叶晚颜一噎,欲言又止,像雕塑般站得笔直,一时失了神。 “诶?你怎么突然发愣?”余浅月眨眨眼,不解地问。 叶晚颜心疼,又加上愧疚,表情有点不自然,他身体高度紧绷,胸腔闷痛不已,艰难扯唇。 “娘娘,我替太后向你道歉,疼吗?我看看伤势…” 第154章 叶晚颜痴汉脸:小皇后好可爱! 余浅月随意摆手,“不用道歉,不关你的事,再说了,我也打回去了。” 叶晚颜眼角直抽抽:“?” 打回去了?也就是说,刚刚太后与小皇后在互殴?! ——难以想象的画面。 一边是喜欢的女子,一边是生母,叶晚颜再次怔在原地,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身体僵得笔直。 他感觉…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 无论向着谁,皆有错。 **** 蓦地,余浅月反应过来了,叶晚颜与太后那可是母子关系啊,且刚相认。 感情深厚,毋庸置疑。 还有,就方才太后那护犊子的模样,就知道她把叶晚颜当心肝宝贝宠溺。 意识到说多错多,余浅月轻拍脑门,懊悔无及,真是被太后打懵了,什么话都乱说。 来地牢,主要想向叶晚颜打听无痕鬼医的住所,结果…她在门外扇了他娘两巴掌。 叶晚颜得知消息—— 会不会…不肯如实相告? 余浅月不安地搓搓手,嘴角向上扬起,故作轻松道:“哎呀,你别多想,太后没事,我们闲来无事,就…就…切磋切磋手艺,闹着玩呢。” 叶晚颜诧异:“啊?你们"玩"这么激烈?” 他着实好奇,她们因何动手,余浅月脸颊红肿,又怎么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明显起冲突了。 …… 余浅月撒谎了,下意识抿唇,她后知后觉,才发现叶晚颜声音变了,貌似比往日高了不少。 她轻咳两声,尝试转移话题:“晚颜,你…你这身高?” 其实,叶晚颜并不打算追问她们因何大打出手,他两边不想得罪,无论站谁都不合适。 他很乐意绕开敏感话题,“娘娘,我昨天就告诉你了,我其实不矮,怎么样?各方面不比萧域差吧?” “呵呵,挺好挺好。”不得不承认,偏心鬼太后确实貌美,太傅夏侯风肯定也一表人才,他们的基因,能差到哪里去?! 晚颜女装不俗,男装亦是如此,总之,这群人就没有不帅的。 不过,在余浅月心中,萧域始终排第一。 叶晚颜好胜心上街,问道:“娘娘,比起容貌,我与萧域,谁更胜一筹?” 余浅月来回拨弄刘海,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话说,两个大男人之间,比什么相貌? “各有千秋。”她回答得很官方,谁也不想得罪。 显然,叶晚颜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追问:“那你、更喜欢谁?” “咳咳,比起你们,我更喜欢自己。” “……” 余浅月生怕对方再问棘手的问题,直奔主题:“对了晚颜,你认不认识无痕鬼医?” “认识。” 不过,此人在鹊桥尽头被萧域杀害,早已化成一滩血水,她打听他作甚? 余浅月屏住呼吸,双拳紧紧相握,一脸期待地望向叶晚颜,清澈见底的凤眸倒映着绮丽莹光。 “那你…可知他家在哪?” 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搅得叶晚颜心花怒放,他不由得看呆了,耳根更是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小皇后好可爱。 像软乎乎的猫猫,好想拥她入怀。 尤其是她看向自己时,澄亮的眼眸似有万丈星芒,真叫人挪不开眼。 叶晚颜喉结滚动,缓缓回神,说话还有些结巴:“知…知道…我知道!” 得此讯息,余浅月欣喜万分,笑意自唇角蔓延,兴奋到就差跳起来了。 “真的啊?没骗我?!” 叶晚颜重重点头,心跳杂乱无章,不仅耳朵红,脸也迅速升温。 “当然不骗你!娘娘…你笑起来真好看,每次见你显露笑颜,我心里,简直比吃了蜂蜜还甜。” “?!!?” 不得了!最近颠桃花泛滥。 一发不可收拾。 随即不过一瞬,余浅月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忽而变得异常严肃。 从现在开始,她要冷脸!! “娘娘,你怎么不笑了?我还想看。” “脸僵,面部抽筋了。” “……” 余浅月眼珠微转,提议道:“晚颜,其实…你若想见到好看的笑模样,直接穿女装对着铜镜笑就成了,保证绝美!” 叶晚颜:“?” 他女装?还对着镜子发笑?! ——他好像还没有变态至此。 叶晚颜眉头拧成一股麻绳,肯定是萧域经常扭曲他的形象,导致余浅月误会什么了。 他神色无比认真:“娘娘,你别听萧域瞎扯,我真的真的不是变态!” 余浅月不理解,怎么平白无故又绕到萧域身上了? 他还真是无辜躺枪。 意识到话题扯太远了,余浅月强行掰回来:“我当然知道你并非变态,晚颜…你能不能告诉我无痕的住处在哪?” “无痕已死,你找他有何事?”叶晚颜问。 余浅月肯定不说实情,萧域与叶晚颜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他们还是少些接触为妙。 “我并非找无痕,而是…他家里有一样东西,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晚颜,我想……” 余浅月还未说完,叶晚颜一口答应:“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有纸笔吗?无痕的住处幽静偏僻,机关众多,我画出路线与注意事项,有地势图,你就能顺利进出了。” “有!” 余浅月立刻吩咐狱卒拿来纸笔。 看着叶晚颜在桌前认真描画,她内心欢呼雀跃,笑靥如花。 突然,想起叶晚颜刚刚的迷惑发言,余浅月暂且按下兴奋,收敛笑意。 她表面淡定,内心狂喜。 哇!太顺利了吧,还以为晚颜会问东问西,或者谈条件,没想到,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了。 …… 余浅月接过路线图,紧紧抱着,生怕它消失不见,只要遗书到手,她就有把握说服无名。 想必要不了多久,萧域就能解蛊了。 余浅月喜滋滋,但不敢咧嘴笑:“晚颜,你咋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要,我就给,娘娘,我还是那句话,喜欢你,是一辈子的事。” 余浅月凝眉:“打住!晚颜,作为朋友,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可以等,时间……” 她不带一点犹豫,严词拒绝:“没用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何必浪费大好时光?” 再次被拒,叶晚颜喉头干涩,只觉胸闷气短,心间覆盖重重阴霾。 “你喜欢什么类型?换句话说…你喜欢萧域,对吧?” 第155章 哼!你和萧域一条心! “……” 余浅月沉默。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说实话,与这群人认真相处,不过一月有余。 感情方面,她自认为自己较为理智,虽然偶尔会被顶级神颜所吸引,但只停在欣赏皮相的层面。 说实话,除了帅、身材好之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又怎么回答叶晚颜的问题? ——她还处于迷惘阶段。 “其实,感情这一块,我还挺迷茫的,总之,你看看她人吧,千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听罢,叶晚颜神色颓丧,哪怕迷茫,她也不考虑自己?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心痛到呼吸困难了。 他垂下眼睫,态度消极,“你不要我…我这辈子就孤苦伶仃了,不会幸福了。” 听到自弃自馁的发言,余浅月叉腰,眉头紧锁:“恋爱脑啊你,太后把你当眼珠子疼,入宫行刺,外面多少人为你费心筹谋,不惜代价的保你平安,你怎么就孤苦伶仃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男女之情,亲情友情照样弥足珍贵,它们所带来幸福感不比爱情少。” “我贪心,我都想要,娘娘,关于另一半,我不想看别人,别人没你好看。” 余浅月嘴角微抽,一根筋啊,劝不动啊,人活于世,变数太多,难以预测,世上美人千千万,归根结底还是叶晚颜世面见少了。 “先跳过这个话题!要不了多久,你就与太后到苏城定居,对吧?” 叶晚颜眸光黯淡,声音沙哑,依旧丧气:“三日后离开,永不能…踏入京城半步。” “苏城安逸舒适,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非常适合定居,你与太后……” 叶晚颜心塞,及时打断:“娘娘,你就那么希望我去苏城!?” “当然!活着多好。” “活着确实好,不过,京城有你,我还会再回来的。” 余浅月汗颜,霎那间,她仿佛在叶晚颜身上看到了太后的缩影,“回京格杀勿论,萧域不开玩笑,你们一个个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你放心,我不会与萧域为敌,更不会硬碰硬,重返京城时,我自有一番说辞。” 余浅月好奇:“什么说辞?” 叶晚颜神秘一笑,“秘密,暂且不透露,现在告诉你,我担心你转头就跟萧域说。” “我定力这么不足吗?” “哼,我总感觉…你和萧域一条心。” 余浅月叹气,严肃起来,“不过我劝你们,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萧域的底线,一个人的忍耐,真的是有限度的!” 她心沉闷,堵得慌:“别仗着骨肉之情,可劲欺负他。” 萧域权大无边,在大晏,谁能欺负他?余浅月一股脑的维护,使得叶晚颜喉间一紧,心生艳羡。 “其实,我一直挺羡慕萧域,甚至嫉妒,我能感受到…你待他不同,他好像…什么也不缺,要什么有什么…” 余浅月是萧域的皇后,他坐拥天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渴望,轻轻松松…就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子。 叶晚颜注视着余浅月,心中百感交集,他苦笑扯唇,喃喃自语:“萧域怎么那么好命?” 余浅月:“?” 萧域命好?! 他心里的苦,叶晚颜是一点看不到啊。 “娘娘,既然你对感情处于迷惘阶段,那…能不能别喜欢萧域,再等等我好不好?” 余浅月:“等你到苏城待上一段时间,多见一些人,多去几个地界开阔视野,你就会发现你现在的想法特别幼稚。” “怎么可能?外面又没有你…” “光说没用,你得切身感受,咱先不聊这个了,你现在脑子发热,什么也听不进去,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叶晚颜:“哦,你就骗我吧。” “……” 余浅月岔开话题:“那个那个!来之前,我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了几道小菜,应该快送来了。” 叶晚颜眸光一亮,期待值拉满:“特意?你特意为我准备的?什么东西啊!?” 刚说完,就有狱卒手拎食盒,快步上前,他们打开牢房大门,将吃食递给叶晚颜,随后,关紧狱门。 此前,皇上再三嘱咐,坚决不能让犯人与皇后有肢体接触。 余浅月:“看看吧,你保证喜欢!” 叶晚颜满心期待地打开食盖,当看到清蒸鲥鱼时,脸色骤然一变,笑容凝固。 服了,又是它!! ——他最讨厌吃鱼了。 上次入狱,小皇后就给他送来鲥鱼,他吃到恶心反胃,头皮发麻。 叶晚颜不死心,继续翻看下面两道菜,然后,他如遭雷劈,彻底傻眼。 很好!红烧鲥鱼,香煎鲥鱼…… 与之前的菜品一模一样。 余浅月:“嘿嘿,惊喜吧?还有解腻的木瓜奶浆。” 叶晚颜:“……” 妙!妙不可言!全是他讨厌的东西。 他虽然不想吃,但到底不愿糟蹋余浅月的心意,小皇后特意准备,岂能浪费?! 叶晚颜深呼吸,他手拿竹筷,极力屏息,硬着头皮夹菜,艰难吞咽。 每吃一口,犹如鞭刑。 最后,他受不了了,倚靠在角落干呕。 余浅月震惊:“晚颜你没事吧?我可没下毒啊,萧域更不可能。” “无碍,吃太急了。” “是不是食材不够新鲜?待会儿,我再让他们准备……” 叶晚颜吓得够呛,赶忙制止:“不用准备!地牢伙食尚可,太后暗中加餐了,膳食方面,娘娘不必费心。” “那就好那就好。” 叶晚颜干呕过后,有点头晕目眩,他侧头,看着不明所以的余浅月,宠溺一笑,眸底蕴含无奈。 哪怕端来的是毒药,他也照单全收。 “娘娘,其实…我叫叶挽延。” “我知道啊。” 他笑了,缓步上前:“你不知道,是…挽留的挽,延续的延。 第156章 皇上,皇后被太后打了一巴掌 余浅月在心底感叹一句:孽缘啊。 太后命真硬,曾经的一国之母与昔日太傅诞下一子,她也算大晏传奇人物了。 “我知道了,叶挽延是吧?” “叶姓只为掩人耳目,准确来说,是何挽延,与太后商量一番,我决定冠母姓。” “你们开心就好,不过这些私事,没必要在萧域跟前说明。” 余浅月神色淡淡,太后的风流韵事她不好评判,不过,她自然而然联想到萧域的处境。 又是挽留又是延续,他听去,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不想看到他难受。 叶挽延:“我当然不会与萧域说这些事。” 余浅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我该回去了。” 叶挽延万般不舍,又不知该如何挽留,他苦涩一笑,缓缓启唇:“娘娘,你大概不知道吧,在蒹葭宫那段时日,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信任,总为我出谋划策,还关心我身体。” “……” 一开始,以为叶挽延是女主,对他百般照顾,还极力撮合他与萧域,结果到头来,这两人是兄弟,多么完美的误会。 还不小心,攻略了他。 “小事而已,别想太多,我们是朋友,偶尔关心很正常,不足挂齿。” 叶挽延眼神松动,微顿片刻,小心翼翼询问:“娘娘,我能唤你月月吗?” 称呼过于暧昧,余浅月下意识左顾右盼,不开玩笑,如果萧域在场,他不得原地炸起来!! 呼,幸好他不在。 余浅月暗自松了一口气,“肯定不能啊,过分亲密,不合适!被萧域听去,他该不开心了。” 他再次试探,“那…浅浅呢?” “你说呢!合理吗!像话吗!?”余浅月大惊失色,几乎吼出来。 叶挽延怎么回事?说话冒冒失失,没头没脑,如此亲昵的称呼,别人不误会才怪! “…浅月总行了吧?按理说,朋友之间如此称呼,不算僭越。” “其实,你最好连名带姓叫我,注意!一定不能叫月月浅浅!会出大事的!” “知道了,我听你的。” 余浅月摆摆手:“我走了。” “等一下!三日后,你会亲自与我告别吗?” “可以吧。”一别再难相见,朋友之间,送一下无可厚非,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 …… 叶挽延面上的欢喜不加掩饰,音量拔高:“我等你!千万别骗我!” “普通朋友道别,你不可以胡乱脑补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听到没有?” 叶挽延眸光一暗,思索良久,她还真是一点机会不给,话里行间皆是疏离,生怕自己抱有一丁点幻想。 “反正,你欠我一个告别。” “……” 余浅月早已思绪纷飞,她仔细检查地图,眼前自动浮现出萧域的俊容,唇角向上微扬。 等一下,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浅月,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真走了,回见!” 余浅月人在地牢心不在,小跑着离开,叶挽延看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 德政殿。 王有城在殿外踌躇,迟迟不敢进去,方才,他在小太监口中得知皇上正和大臣议事。 这个节骨眼,他就更不敢贸然打扰了。 王有城时不时探头探脑,很快,便引起易公公的注意,他上前,锐利呵斥:“什么人?滚出来!敢在德政殿外鬼鬼祟祟,活腻了是吧!?” “易公公息怒,小的是…地牢的王有城,咱们昨晚打过照面。”他犹犹豫豫站出来,始终低着头,忐忑不安。 听到地牢二字,易公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叶晚颜又出现意外了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有城前来,十有八九是地牢那位又出事了。 易公公面色凝重地看着王有城,昨夜,加派两倍的人手照看叶晚颜,如再有意外,就说不过去了,皇上定然震怒。 王有城赶忙解释:“不是他,而是皇后。” “皇后怎么了?!”易公公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放大,皇上把小皇后当宝,倘若她出事,不知多少人要遭殃。 “快说啊!!”易公公急不可耐。 王有城冷汗直流,不断用袖子擦拭,声音颤抖:“太后与皇后在地牢外起争执,太后情急之下,给了皇后一巴掌,然…然后…皇后又还回去俩耳光,她们打起来了,还吵得激烈。” “易公公,地牢虽人多,但全是大男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敢上前制止,谁敢碰她们一根汗毛,更别提劝架了。” 发生特殊意外,王有城也很为难,他说出了难处:“小的…不知道该如何禀明皇上,一时拿不定主意,还望易公公指点一二。” “一起进殿吧,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能瞒着不报,因为根本瞒不住。 易公公在前带路,王有城紧跟其后。 “多谢易公公。”王有城稍稍放松,有总管太监在旁,到底心安,毕竟,易公公可是帝王心腹。 ———— 易公公入殿之前,深呼吸调整心态,刚进来,便打断了吏部尚书与萧域的对话。 但他顾不了太多,凡事分轻重缓急。 皇后在皇上心中,肯定排第一,毋庸置疑。 “何事?”萧域问,神色稍显不快。 易公公眼神迟疑:“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域皱眉,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犹犹豫豫成何体统,有话直说,绕什么弯子! “不说杖责一百,有所隐瞒杖责两百,耽误事情直接处死。” 王有城腿抖不止:“?” 怎么横竖都是死?! 易公公背脊发凉,一刻不敢耽误,直接说明情况:“皇后与太后在地牢发生口角,还动手了…” 什么!? 动手?! 肯定是太后欺负余浅月!! 萧域愤然起身,用力一拍长案,不过一瞬,实木桌案断成两截,王有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噗通一下跪倒。 他瑟瑟缩缩,一句话不敢说。 …… 气氛骤冷,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易公公嗅到危机感,冲吏部尚书周天仁招招手,示意他先退下。 天子震怒,闲杂人员速速撤离。 萧域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阴郁:“皇后可有受伤?!” 第157章 余浅月是朕的底线,无人能碰! 易公公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王有城,将他扶起,出言提醒:“具体情况,你一五一十向皇上禀明,不准掺假!” 王有城逐渐回神,他重新跪好,如实交代:“太后与皇后在地牢外争执不休,太后气急攻心,率先扬手…打了皇后一耳光,随之…皇后又还回去两巴掌。” “尊卑有别,我们不敢贸然拉扯,恳请皇上恕罪。”他越说越小声,甚至不敢抬头。 —— 一想到余浅月被太后掌掴,萧域眸光乍冷,颌线紧绷,怒火攻心下,手背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声寒彻骨:“即刻将人关押!禁足!谁斗胆把人放出去,杀无赦!” 萧域不管谁对谁错,只知道余浅月受委屈了,敢动朕的女人,离京前,太后休想踏出慈宁宫半步! 加派御林军严加看守,这三天,撤掉所有宫人太监,不准任何人伺候、探视,他必须让外界知道,太后有罪,如同犯人一样被关押禁足。 太后最在乎体面,那就让她颜面扫地,从今往后,绝不能让她再见到余浅月。 * “皇上,关…关谁?”萧域没有明说,王有城一时拿不定主意,婆媳关系,是亘古不变的难题。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媳妇,他不清楚皇上该如何抉择。 担心祸从口出,易公公急忙捂住王有城的嘴,瞪他一眼:“蠢人!还用问,肯定关太后!” “是是…对…关太后…”王有城诚惶诚恐地点头,支支吾吾回道。 “皇后在哪?”发生意外,没能第一时间护在她身旁,萧域胸腔钝痛,只觉失职。 太后下手向来没轻没重,肯定打疼了。 早该将太后禁足慈宁宫,萧域轻叹,懊悔无及,余浅月是他的底线,太后触碰红线,他不可能轻易揭过。 —— 王有城离开地牢,在途中耽误了不少时间,加上在德政殿外等候多时,哪里知道余浅月还在不在地牢。 “启禀皇上,小的出来太久,不清楚皇后娘娘是否还在狱中。” 易公公思索片刻,分析道:“皇上,若娘娘离了地牢,无非就是回宫,您前往地牢,奴才马上去蒹葭宫,一有消息,再第一时间禀明。” “退下吧。” 萧域沉着脸离开德政殿,快步朝地牢方向而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余浅月。 先找到她,查看伤势,再帮她上药。 平时舍不得碰一下,哪怕亲她,力度还需斟酌几分,太后倒好,直接上手,萧域满腔怒火,心头始终憋着一股气。 太后如何待他,他无所谓…… 可余浅月不同,她不欠太后任何,不该承受半点伤害与委屈。 太后没资格碰她一分一毫! ———— 余浅月刚出地牢,忍不住又摊开地图,会心一笑。 来地牢,最终目的已达成,过程非常顺利,如果没有太后那一巴掌,就更好了。 不管了!只要路线图在手,就能轻轻松松找到无痕的老巢,先把桂花树底下的紫叶参挖出来,再地毯式搜索,寻到遗书。 最后,编织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借无名他师傅的口,揭露永生骗局。 后续如何发展,余浅月已有大致方向,她胸有成竹,眉眼弯弯,笑成月牙状。 她准备回蒹葭宫上药,太后手劲了得,左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 刚走一小段路,余浅月就看到灵宝阁的参天古树,她自然而然联想到玄鸣国师。 之前听易公公提起…他说,大晏的玄学权威是玄鸣国师,那些难解的疑问,或许,国师能给到答案。 最近频繁被表白,先是挽延,后有萧麒,再有鹤一,这人最魔幻,还追到皇宫示爱。 颠桃花一朵接着一朵,次数太多,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恰好问问国师,看他有没有办法遏制旺盛桃花运,再者,请教他,能不能异时空通灵。 这本书,是余浅月生前,她妹妹发来的网址,说给她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缓解术前的紧张气氛。 看完,她就上手术台了,救治无效死亡后,居然莫名其妙穿越了。 很明显,妹妹给她推了本假书! 那真书,又在哪呢? 国师是玄学泰斗,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力促成异时空对话? 如果可以,最起码她能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心里好歹有个谱。 …… 余浅月怀揣期待,小跑前往灵宝阁,无论行不行,最起码问问。 玄鸣本在外院沐浴大好阳光,当听到脚步声,缓缓掀开眼皮。 小皇后?她怎么来了? 玄鸣记仇,仍对上次余浅月公然怀疑他业务能力有问题一事…而耿耿于怀。 但碍于皇上的情面,他不好发作,起身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平身,国师太客气了。”余浅月笑脸相迎,走到他跟前,问:“来得匆忙,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您…有事?” 玄鸣一头雾水,皇后的态度,倒是与之前大相径庭,她受什么刺激了? “我听说…国师是全大晏,最厉害的占卜师,专门解常人不能解之奇异怪事。” 目前而言,皇后比较怪吧,居然嘴上那么客气?上次,她可直接暗指自己是神棍。 玄鸣更加疑惑,“皇后不是不信吗?还说微臣头发都没白,还好意思国师国师。” “……” 这人,记性挺好!! 余浅月干笑两声,讪讪地摸摸鼻尖,上次在德政殿,她确实嘴欠了,之前,她自认为有上帝视角,所以傲慢了。 不过,她现在老实了。 担心玄鸣记仇,不肯倾尽全力答疑解惑,余浅月竖起大拇指,使劲夸。 “以前不是不了解你吗,存在一丁点小误会,这几天,我听说了不少你的事迹,天爷啊!我大受震撼!国师太神了,简直料事如神。” 得到夸赞,玄鸣腰杆挺直,自信扬眉:“这是自然,否则,皇上也不会下令让微臣回京,官复原职。” 第158章 皇后貌美,没人惦记才奇怪吧 余浅月点头附和,见气氛良好,有些话,可以顺势往下说了。 不过,她没打算实名制询问,又是王爷又是大盗,还有萧域同母异父的弟弟,她担心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余浅月再次无中生妹。 “国师,是这样的,我受人所托,想向你请教一些玄乎事迹,现在,你可有时间答疑解惑?” “皇后开口,岂能没有?进来吧。”余浅月乃中宫之主,玄鸣没有胆子拒绝皇帝的女人。 况且,皇后与皇帝关系匪浅,那晚…他们还在树上嘿咻嘿咻。 ———— 余浅月先一步进屋,刚坐下,就急不可耐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不对!我乡下表妹最近…在情感方面…遇到了几桩怪事。” “多怪?”玄鸣不敢怠慢余浅月,毕恭毕敬地沏茶,他喜静,灵宝阁没有宫女太监,凡事只能亲力亲为了。 “我表妹最近…频繁被人示爱,桃花运多到离谱,特别邪门!” 玄鸣倒茶动作一停,神色微凝,此番话,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久前,皇上还吩咐易公公来问:说是皇后娘娘总被一群不知死活的野苍蝇缠上,让他占卜其中缘由。 玄鸣当时回答:单凭皇后这张清逸绝尘的脸蛋,就不可能不招男人惦记。 脸在、桃花既在。 *** 这会儿,余浅月特来询问桃花运一事,玄鸣大致猜到了,小皇后在无中生友… ——实际说得是自己。 本着强烈的好奇心,玄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饶有兴趣问:“都是些什么人喜欢皇后娘娘…的妹妹!” 他兴致勃勃,也想知道皇上口中的野苍蝇都有谁,竟色胆包天,猖狂到与天子抢女人。 余浅月抿抿唇,有点难以启齿:“我这个表妹吧,其实成亲了,不过家门不幸,她夫君家的…堂弟,脑子进水了,对她一见钟情,百般殷勤。” 玄鸣哦了一声,瞬间秒懂,想必这位…就是回京不久的麒王殿下。 王爷对皇后一见钟情,简直惊世骇俗,骇人听闻! 他轻笑,继续探赜索隐:“还有呢?” 余浅月双手托腮,一脸惆怅:“我表妹夫…条件还行,府上有不少下人,其中一丫鬟…不对!是小厮,莫名其妙就喜欢上她了,还想带她远走高飞。” 玄鸣陷入沉思,满皇宫…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诱拐当朝皇后?! 他难以理解—— “还有吗?”玄鸣刨根问底,继续打探皇家秘辛。 余浅月想起乞巧节的境遇,微微点头:“我上次…不是!我表妹曾去当地灯会游玩,结果,被一江湖盗贼看上了,甚至堵人堵到家里去了,还说带我妹去山庄一日游,不过他没得逞,被我妹施计赶走了。” 听罢,玄鸣瞳孔紧缩,真没想到,还有宫外的男人入宫撬墙角,离谱!匪夷所思啊! …… 余浅月轻叹:“短短时间内,我表妹一步一桃花,太不正常了。” 她凝眸,认真道:“国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群男的…被什么邪祟控制了思想?不然,为什么总缠着我…我妹!” 玄鸣掩鼻轻笑,看破不说破。 “你笑什么?”余浅月不理解,问到关键,国师为何发笑?! 玄鸣看着余浅月的侧颜,笑容逐渐扩散,“娘娘的妹妹…应该很漂亮吧?” 余浅月抬手,用食指轻点脸颊,让她自己夸自己,还真有点难为情。 “她…咳、确实漂亮,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可是、她成亲了啊!有家室的人,按理说,不应该桃花泛滥,这不合乎常理。” 在稀缺资源跟前,一切合理,余浅月仙姿佚貌,娇俏灵动,招人喜欢再正常不过,玄鸣坦言:“娘娘,在绝顶容貌跟前,嫁没嫁过人皆是浮云。” 余浅月:“……” “说白了,就看脸?!” 玄鸣:“男人天性如此,遇到合眼缘的女子,便不管不顾了,让您妹妹多加小心,擦亮双眼甄别即可。” “……” 余浅月垂头:“国师,你这有没有什么平安符,一戴就能驱赶桃花?” “那倒没有,不过…您妹妹若能日常佩戴面纱,估计就没那么多情缘了。” “她…她情况特殊,不可能整日以面纱示人。” “微臣无能为力啊,只能多叮嘱您妹妹保持清醒,认真辨别烂桃花。” “好吧。”余浅月放弃了,随即,她又问:“对了,你会通灵吗?” “什么?” 余浅月执起茶盏,轻抿一口,说得含糊其辞:“就是…我这个妹妹,有点邪乎,她说…她其实…来自另外一个时空,那边,她有父母姐妹,可活到十八岁,她就病死了,反正…我是不信的,国师信不?” “……” “额,很扯是吧?”余浅月垂下眼眸,她就知道,没人会相信异世界穿越。 玄鸣为余浅月续茶,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微臣信。” 皇上曾说过,他能听到皇后娘娘的心声,并且吩咐他着手调查,不过,他没能寻到缘由,最后,只能定义为缘分。 如今,皇后又暗指自己来自另外一个时空,这就更玄乎了,难不成因为时空错乱,造就了心声泄露情况?! ——万事皆有可能,玄鸣并不惊讶。 总之,皇上与皇后之间的缘分,异常玄妙,他昨日夜观天象,发现笼罩在帝星周围的乌云已褪去八九成。 而原本暗淡的凤星竟亮得出奇,缓缓朝帝星靠拢,接近的同时也在驱赶仅剩不多的阴霾,此乃天降奇缘。 想必,假以时日便会龙凤合璧。 …… 余浅月惊讶,反问:“也就是说,你相信我妹妹的离谱说辞?!” “信啊,为什么不信。” “不愧是国师,接受能力强。” 说完,余浅月话风一转:“国师,其实…我妹妹…想与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对话,你能办成此事吗?” “娘娘,微臣是国师,不是天师。” 玄鸣一脸为难,窥探天意,占卜算卦他在行,但跨时空对话,他是真不行。 第159章 不巧,朕是专门来寻你的! …… “也就说,不行?” “几乎不可能。” 余浅月一焉,肉眼可见的失望:“玄学这一块,你不是号称全大晏最厉害吗!?” “娘娘,微臣再厉害也是凡人。” “反正你就是不行!”说了一大堆,浪费口舌,余浅月眼神飘忽,自顾自喝茶。 ——看样子没戏了。 她仍不死心,试着劝说:“好歹是国师,你就不想突破更高一层的玄学造诣吗?” 玄鸣沉默。 余浅月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继续游说,“你想想,为人所不能为之事,那多有成就感。” “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开辟新赛道,你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 几番激励下,玄鸣眼神松动,他双手交握,缓缓启唇。 “其实,微臣祖上有一本通启天书,能促成阴阳相隔的两人在梦中交谈,娘娘说得跨时空对话,其实不无可能,不过…里面的内容跟鬼画符似的,微臣的爷爷、父亲研究了一辈子,连目录都没整明白,更别提天书内容了。” “你爷爷父亲不行,你行啊!” 玄鸣看过那本天书,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纯属浪费时间,“可是……” “别可是了!试试呗试试呗!万一成了呢?”有苗头就有盼头,有盼头就意味着有一丝希望。 “微臣可以尝试,不过,希望渺茫…” 玄鸣算卦了得,轻轻松松就做到大晏第一国师的高位,这些年,他过分安逸,已经陷入迷茫期了。 他白天沐浴阳光,无所事事,晚间夜观天象,窥探异样,几十年如一日,生活一成不变。 不能再浑浑噩噩,守着第一国师的头衔止步不前,是时候,该突破自我了。 第一步,研究通启天书。 有了明确目标,玄鸣重拾信心:“娘娘,将您乡下表妹的生辰八字写下来,还有异时空的地界名,以及联系人的名称八字,通通要标注得明明白白。” “好,上纸笔。” 玄鸣起身,到书架旁翻找,随口一问:“娘娘,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余浅月眼神稍顿,没打算实话实说,万一,她如实相告了,玄鸣转头就告诉萧域怎么办? 自古帝王多疑心,他若将我当成外来邪祟,要一把火烧死我怎么办?! 余浅月不清楚自己在萧域心中的位置,自然不敢赌,于是,继续拿不存在的乡下表妹当挡箭牌。 “我哪里知道,回头…我写信问问她,过几天再告诉你。” “行。” 站在余浅月左侧,玄鸣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红痕。 乍一看,像是巴掌印。 “娘娘,你脸怎么了?” “被…咳!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地牢门口与太后打架斗殴,到底不光彩,只要太后不多嘴多舌,这件事就能稀里糊涂翻篇了。 余浅月估计,太后应该不会满世界嚷嚷,毕竟她那么爱面子,整日把"成何体统"挂嘴边。 “能摔出手掌印,倒是稀奇。” “还有印记?这么明显吗!?”余浅月以为就红了肿了,没想到还有巴掌印。 此刻,她迫切地想知道,太后把她打成什么样了,问:“有高清铜镜吗?” 玄鸣拿来铜镜,余浅月快速接过,结果,两眼一抹黑,“我去!红印这么明显!!” 她皱眉,懊悔不已,刚刚那两巴掌,她打轻了,应该使出十分力。 “你这…有没有消肿药?” “有,您稍等。” —— 余浅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太明显了吧,必须趁早消肿,不然萧域一定问东问西。 刨根问底的话,偏心鬼太后一个劲抹黑他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 生母一味偏袒叶挽延,从而诋毁他,萧域若知晓此事,心里肯定难受。 …… 余浅月仔细上药,涂抹完毕,用绣帕擦手,“搞定!一般多久能消下去?” “今日肯定有所缓解,想彻底消肿,少说也要一两天。” 余浅月嗯了一声,天色不早,她该回宫了。“天书一事,你抓点紧,你肯定可以!我…我妹等你好消息。” “知道,反正近来悠闲,日子越发空虚,有目标是好事,我会倾尽全力,努力一试。” 随后,他们就沿着通灵这个话题,又聊起来了。 …… 而萧域,去到地牢发现余浅月早走了,打听到她人在灵宝阁,直接运轻功,迫不及待找上门。 院外,萧域就看到屋内两人相谈甚欢,还有说有笑,他下颌线紧绷,面色幽沉可怖。 对余浅月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她眼神停在别人身上一刻,就会疯狂吃醋的地步! 看到她对别人笑,更是妒火中烧,再难抑制。 玄鸣说着话,余光正好瞥见门外的萧域,他咯噔一下,心底蓦然升起一阵胆寒。 赶忙起身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萧域怎么来了!我脸怎么办!?】 余浅月悄咪咪转身,用手挡脸,她本想今日称病不见人,等明日消肿。 没想到,萧域这么快就出现了。 “灵宝阁怎么没有下人?”萧域缓步上前,虽然在与玄鸣说话,但眼神始终锁定余浅月。 她为何背对自己?! “微臣一人自由自在惯了,就将太监宫女撤掉了。” 萧域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喙:“以后,不准单独见皇后!” “……” 玄鸣瞬间明白,某人吃醋了。 正常独处,皇上就接受不了?他什么心胸?自己可是谦谦君子,从未对后宫娘娘有过非分之想。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微臣即刻去一趟内务府,把原本的配置补齐。” ———— 这时,萧域已经走到余浅月身前了,见她始终低头挡脸,他摸摸她脑袋。 “躲什么?” 余浅月摇头,“没躲,真巧!皇上找国师是吧?臣妾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不巧,朕是专门来寻你的。” 萧域拦腰抱起准备出逃的余浅月,猛然失重,她一惊,死死按住左脸。 见状,萧域难受至极,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些,眼底满是心疼。 “太后下手没轻没重,很疼,对吧?” 第160章 疼就喊出来,朕轻点。 余浅月眼神瞥下一侧,身体微僵,“啊?皇上知道了?” “对。” 【古代背景,百事孝为先,太后再怎么样,到底是长辈,一旦动手,晚辈有理都变没理了,萧域会不会……】 她脸一垮,隐隐不安:【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后悔!掌掴太后的罪过我一人担着。】 萧域喟叹,只觉余浅月多虑了,全大晏,无人有资格治她的罪。 ——包括朕。 他抱着余浅月离开灵宝阁,往承屹殿方向而去,等到床上,再好好检查伤势。 ……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妃嫔瞧见,今日,她们闲来无事,相约去御花园打发时光,可好巧不巧,途中,竟看到皇上抱着皇后的背影。 白美人本就与余浅月有过节,心里忍不住犯酸,“昨晚侍寝还不够,今天又黏一起了。” 皇上要么不宠幸,要么独宠皇后,简直把其余妃嫔视作空气,不管不顾,张贵人嘴角向下一撇,眉头紧皱。 “皇后独占皇上,咱们姐妹连口汤都分不到,专宠可是后宫禁忌,皇后怎么不劝皇上雨露圴沾?” “嫔妾从未见过皇上对谁这般态度,皇后娘娘有福了,得此殊荣。”周嫔目不转睛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生艳羡。 能被皇上抱一抱,往后日子就有盼头了,若有幸获得恩宠,诞下皇嗣,下半生就有依靠了。 可惜!入宫一年,仍是完璧之身。 每每家书提及此事,丢脸丢大发了。 安婕妤感叹:“好羡慕皇后娘娘,至少侍寝了,也算完成一桩大事。” 白美人冷哼,语气不屑,“切!她一个乡野孤女,能得意几时?不就仗着那张脸勾魂,瘦得跟竹竿一样,哪有半点女人味,皇上就图个新鲜。” 许昭仪神色淡淡,帝后如何亲密,掀不起她内心的波澜,因为许父严厉刻板,不近人情,导致许昭仪对天下男人无感。 甚至…厌恶。 哪怕对方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不侍寝反而更称她心意。 许昭仪不痛不痒说几句:“皇上平日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何曾见他如此温柔?想必是真心喜欢皇后娘娘。” 周嫔笑了一下,“深宫论真心?过分奢侈了吧。” 刚说完,许昭仪宫里的冬枚匆匆赶来传话,“娘娘,萱妃在听花阁,她有重要事情与您说。” “知道了。” —— 许昭仪走后,庄美人发觉现场气氛异常低迷,各个无精打采,还怨气冲天,她摸摸平坦的小腹,咽了咽唾沫。 “各位姐姐,不是去赏花、吃花饼吗?皇上早走远了,怎么还干站着?嫔妾快饿到头晕目眩了。” “没意思,不去了!”张贵人一跺脚,率先离去,看到皇上皇后举止亲密,她直接气饱了,还吃什么破饼。 白美人一直看余浅月不顺眼,见她得宠,宛如尖刀直戳心窝子。 她嫉妒到牙根痒痒,愤然离场,“嫔妾吃错东西了,恶心想吐,先回宫歇息了。” …… 没一会儿,妃嫔相继离开,目睹扎心场面,她们哪还有闲情逸致到御花园赏玩。 最后,只剩下庄美人与周嫔。 “姐姐,咱们去赏花吃饼?”庄美人问。 “不了,本宫乏了。”周嫔也走了。 全部离去,一个不剩,庄美人无语,左看右看,很是不解,“不是你们组的局吗?怎么都走了?嫔妾一个人去啊?那多无趣?!” 可眼下,她确实饿… 只能独自前往御花园。 新鲜花饼就得趁热吃,放置一晚,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她们不吃我一人吃! 庄美人心里通透,她想着…就算皇上一个个睡下来,暂时也轮不到她,何必杞人忧天?!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 承屹殿。 萧域抱余浅月到床边,轻轻放下,而后,到柜中翻找药物。 她在灵宝阁涂的药未必管用,进贡的舒缓膏消肿最见效了,还能镇定痛楚。 萧域手握瓷瓶,在床沿边坐下,余浅月依旧捂脸,还在想殴打太后是何罪过? 【会不会是…发配冷宫?】 【或者是…杖责?】 【反正不至于…处死吧?】 萧域轻叹,轻弹余浅月脑门,让她停止胡思乱想。“余浅月,你在发什么呆?” 她忐忑摇头:“皇上,臣妾用过药了。” “可以叠加,别挡脸。” 萧域态度坚定,余浅月没再动弹,安安静静坐着,任由摆弄。 当萧域看到微红的掌印,胸膛涌起一阵锐痛,嗓音微哑:“太后被禁足了,从今往后,你们不会再碰面,今日是朕疏忽了,很疼吧?” “其实,还好——” “等等!皇上刚刚说…太后?禁足?” 萧域点头。 余浅月有点摸不着头脑,【奇怪,萧域怎么不询问起争执的缘由?而是直接处置。】 事发突然,萧域得知消息,完全偏向余浅月,无论如何,一定是她受欺负了。 总之,先把太后关起来,事后再查探原因也不迟,这个节骨眼,他需要态度坚定,绝对不能模棱两可。 含糊不清,只会让小媳妇心寒。 必须让余浅月清晰知道,她最重要,无人能比。 —— 余浅月不自觉攥紧手心,额间渗出点点细汗,她与太后起争执,现在太后被禁足,那她…? 萧域一直不说处置方案,余浅月只能瞎猜,越猜心越慌。 【啊!受不了了,来个痛快吧!】 “皇上!那臣妾呢?历朝历代,皇后掌掴太后,是啥罪?念在臣妾初犯,能不能判得轻一点?” 萧域耐心上药,给足余浅月底气,“无罪。” “真的吗!?”她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在礼教森严的背景下,对长辈动手,竟是无罪? “当然,朕的皇后永远没错。” “……” 【该死!这宠溺的口吻,怪让人心动。】 萧域眸底掠过一丝无奈,转瞬即逝,余浅月十有八九只是嘴上心动,一旦想要进一步发展,她立刻退缩。 看小媳妇面红耳赤,萧域忍不住调戏,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你脸好红,怎么?朕手法太重,弄疼你了?” 余浅月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脸蛋更红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萧域:“……” 他还有更怪的。 “疼就喊出来,朕轻点。” 余浅月被扑面而来的温柔气息搅得思绪纷飞,心乱如麻。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咳…不疼不疼,就是这药…烫脸!” 第161章 咳咳!小夫妻亲来亲去 “所以,臣妾才脸红的…” 萧域:“……” 服了!编的理由毫无可信度。 他停止撩拨,勾引她,是一项大工程,目前进度缓慢,难以推进,只因对方是木头。 貌似,她还有点抵触他。 上完药,萧域习惯性轻揉余浅月的脑袋,“说说吧,为什么动手?” 提到正事,余浅月收敛情绪,并没有实话实说的打算。 【太后神经,总劝我跟叶晚颜在一起,不仅看轻我,还使劲贬低萧域,简直令人发指,不过,如实交代的话…萧域将再次领略太后的偏心,生母如此偏袒另外一个儿子,萧域知道,心里肯定难受…】 太后说话那么难听,句句诛心。 余浅月不想萧域知道太后诋毁他的事,更不愿意看他伤心难过,于是,决定瞒下来。 现在,她急需编出一个掌掴太后的充分理由,避免萧域去盘问狱卒。 一问就露馅了。 余浅月垂下眼眸,来回揉捏衣角,“没什么,就是…太后说臣妾土包子,臣妾不服,便与她争论,然后…她打我,我也打她,总之,臣妾讨厌太后,臣妾就要打回去!” 知晓来龙去脉,萧域心间涌上阵阵暖意,真是有够傻,太后经常对他恶语相加,他都习惯了。 余浅月多虑了…… 不过,她的好意,他心领了。 萧域看向余浅月,见她始终低着头,眼中闪烁不安,他将她揽入怀中,闭眼感受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在地牢,太后肯定说了很难听的话,余浅月在顾忌他的感受,用笨拙方式隐瞒,生怕他再次被太后的话术刺伤。 她殊不知,太后偏心与否,他早就不在乎了,更不会为三言两语而难过。 感受到余浅月的善意,萧域餍足地喟叹,笑容自眼尾蔓延,眉梢上挑的弧度彰显出他此刻的满足。 空荡已久的心房被暖流裹挟,他幸福到快喘不过气来了。 原来,这就被珍视的感觉… 愉悦之情溢于言表,萧域与余浅月额间相抵,视线交汇那一刻,两颗心渐渐靠近,空气仿佛凝固。 静谧的殿宇,充斥着无尽温柔。 此刻,在萧域看来,余浅月左脸处的红痕格外刺眼,“朕的傻瓜,受委屈了。” 没有得到预想的怪罪,余浅月内心雀跃,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侥幸躲过一劫。 她弹出怀抱,笑意吟吟,摇头加摆手:“臣妾打回去了,一点不委屈,还替你——” 余浅月轻咳一声,急忙刹住嘴,“总之,臣妾不委屈。” 在她的视觉上看,只觉萧域更憋屈,摊上太后这个挑事精,从小到大,他不知遭受了多少冷言冷语。 【哼!那两巴掌没有使出全力,乃我此生之憾。】 【不过,太后打我一耳光,我又还回去两个,还把她臭骂一顿,不亏!】 【嘿嘿…到头来,她被禁足我没事,嘿嘿嘿…】 见余浅月一脸惬喜,萧域眼底满是宠溺,甚至,开始好奇她们在地牢到底说了什么? 战况如何? 他再另找时间,去询问狱卒吧。 “既然讨厌太后,就不必再见她了,三日后她离京,便永远不能踏入京城半步。” 余浅月嗯了一声,没料到萧域如此维护自己,她不确定,再次问道:“臣妾对太后动手,真不用承担责任?” 萧域捧起她的脸,眼神坚定:“余浅月,你听好了,别说太后了,哪怕你对朕动手,也不会有处罚,更无需承担后果。” 余浅月眨眨眼,不解:“臣妾没事对你动什么手?” 萧域:“……” 这是重点吗? 他轻叹,“希望你记住这句话,以后…身体吃不消,别反悔。” 萧域有预感,真到圆房那一日,以余浅月的接受程度,一旦疼了,十有八九会闹起来。 再依照她的性格判断,中途,她极有可能会哭、然后对自己动手,亦或者…动口。 — 余浅月还没悟到那一层,没听懂其中关窍,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在萧域眼前晃悠。 “臣妾差点忘了,喏!前往无痕住所的地图。” “这么快就拿到了。”萧域接过。 她点头:“当然,晚颜…不对!叶晚颜可配合了,直接给,没有多问一句话。” 萧域:“他可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要求?没有啊。” “没有就好。” 估摸着,快到午膳时间了,萧域将路线图收好,问:“饿了吧?” “好像有点,臣妾回宫了。” “留下来一起用膳,你受伤了,朕伺候你。” 余浅月汗颜,快被某人的迷惑发言整无语了,“皇上!臣妾伤的是脸,又不是手,不需要人喂饭。” 萧域不管,一心只想投喂,他握住余浅月的手心,又觉不够,直接大手包小手。 “打人时,有没有扭伤手腕?” 余浅月如实回答:“没有。” 萧域不死心,挑眉轻笑,“或许有暗伤,你不知道。” 余浅月:“……” *** 最终,余浅月拗不过萧域,在玉桌前,一直被投喂,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期间,萧域不老实,总时不时勾引她。 ——无意识散播魅力。 余浅月担心被萧域拿了魂,总想方设法转移话题,抵制美色诱惑! 吃着吃着,两个人讨论起菜丸子,然后…就莫名其妙吻起来了。 双方互有好感,亲了一小会儿,萧域便急不可耐地将人抱到腿上,一手轻抬她下巴,另一只手禁锢她的腰身。 余浅月没有反抗,萧域眼神炽热,眸中翻涌黯色,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再浅尝辄止,而是熟练地撬开怀中人的贝齿,掠夺式索吻。 第162章 萧域妖孽,吻技了得! 舌尖侵入,余浅月条件反射般往后缩,萧域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继续亲她唇瓣,偶尔轻啃。 粗鲁式侵略,还带点挑逗意味,余浅月呼吸急促,迫切想逃。 【过分刺激了…有点受不了…他好会亲…】 听到夸赞,萧域眉梢微扬,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直接开骂,说明不讨厌。 可不得服务性强一点,尽量让她舒服,不然,怎么一步步引诱小白兔上钩? …… 萧域敛眸,用指尖反复摩挲余浅月发烫的耳垂,时刻观察怀中人的表情。 只要她不反感,他就敢继续探索。 他眼神炙热如火,一点点试探,触碰之处,激起隐微的电流。 余浅月抓紧他胸前的衣物,指尖发颤,怎么回事?竟一点不想推开他。 他嘴唇抹什么了?这么让人上瘾? …… 一盏茶功夫,余浅月就被亲到七荤八素,脑袋空空了,她心跳如鼓,轻轻推搡萧域,大口大口呼吸。 【妖孽!还是有一定道行的妖孽!吻技了得。】 【短时间内,他上哪学的技艺?我差点顾不上换气…】 余浅月调整呼吸,努力平复纷乱思绪,稍稍镇定后,猛然发现,她居然坐在—— 【啊!萧域也不知道克制着点,多难为情!他不羞的吗?】 余浅月扭捏几下,含羞带怯瞪他,脸红得不像话,“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萧域强势锁腰,抱得更紧,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小媳妇在怀,加上方才唇齿相依,他很难做到毫无邪念。 “那那、那个!反正不准膈应我!” 萧域:“……” 按理说,余浅月是他妻,又及笄了,可以圆房,但她不肯,自己又舍不得硬来。 只能强忍—— 难不成,还不允许他动情!? 有些事,根本控制不住。 萧域眼含无奈,捏余浅月的右脸,“身为朕的皇后,理应为朕——” 露骨的话及时止住,他攒眉:“余浅月,你还讲不讲理?有些事朕无法控制,你说不准就不准?” “可是,你这样…我…会不舒服…” 余浅月来回扭捏,可无论怎么调整姿势,依旧没用,萧域一直要抱她。 她捂脸:【羞死人…】 “别蹭!”萧域眸光沉黯,声音哑到极点,余浅月扭来扭去的举动,勾得他腾起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只能强压。 萧域眼底的欲色不加掩饰,手背处青筋凸起,忍到浑身肌肉紧绷。 要想在余浅月口中得到同意二字,简直比登天还难,别到时候没圆房,他先憋死了。 “朕比你更不舒服。” “放我下去…你就不难受了…” 萧域根本舍不得松手,哪怕煎熬,依旧不怕死硬扛,他就要抱她。 让她知晓他内心深处…… 喷薄欲出的渴望。 萧域抬手扣住余浅月的后颈,轻咬她红欲滴血的精致耳垂,嗓音微哑,富有磁性,极具魅惑。 “不可能放!余浅月,你对朕,当真没有一点想法?嗯?” 敏感位置被啃咬,余浅月如遭雷击,她感觉再继续下去,萧域一定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不行!不能稀里糊涂睡一起。 偏偏萧域手劲大,死死禁锢她的腰身,根本走不了。 ——必须找个契机脱身。 “我…臣妾…肚子好痛!” 余浅月装出难受的模样,一头扎进萧域胸膛处,可怜兮兮抬眸,“要皇上揉揉…” 萧域:“?” “揉不揉嘛?”她清眸闪烁莹光,感觉下一秒眼泪就夺眶而出。 “揉。”楚楚可怜地看过来,萧域无法拒绝,他抬手,宽厚掌心覆上平坦的小腹,来回轻抚。 “好点了么?” 她摇头,耷拉着眉眼,委屈翻倍,“不好!一点不好,要皇上两只手一起揉。” 萧域:“……” 事出反常必有妖,余浅月这般,肯定是温柔圈套,萧域虽知,但架不住她近乎恳求的眼神。 再配上撒娇的语气,他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只能乖乖顺她心意。 萧域松开了对余浅月的禁锢,左右手一起揉,见时机成熟,她猛然推开他,跳出怀抱,仓皇逃离现场。 “揉肚子不管用,臣妾去看太医,臣妾告退!” 萧域:“……” 看来,利用美色引诱余浅月,亲个嘴问题不大,要想进行最后一步,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 余浅月小跑离开承屹殿,一脸惊恐,时不时往后看,仿佛被洪水猛兽追赶。 易公公纳闷,禽兽皇上到底对小皇后做了什么?一个午膳时间,就把人吓成这样?! …… 跑了一段路,余浅月站在树底下喘息,仍心有余悸,萧域反应那么强烈,她当然明白对方的意图。 再继续待下去,面对顶级神颜,她担心定力不足,会松口答应,然后两人一拍即合…… 余浅月摇摇不纯洁的脑袋瓜,来回踢地上的小石子,一直碎碎念。 自己教育自己。 “余浅月!别上头!萧域好看你就同意?你甘心被困皇城?一辈子只围着一个男人转?” 她劝自己冷静,可满脑子全是缠绵悱恻的激吻,“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啊!烦死啦烦死啦!!” “臭萧域好会亲…而且一接吻,感觉周围空气都甜甜的…难不成,我是始于颜值,后又被他的吻技所折服?” 余浅月脑子乱成一锅粥,时不时捶打树干,“啊啊!要死了!余浅月,你当真堕落!被萧域亲几下就动摇初心,没出息…” “被男色迷得神魂颠倒,丢人!丢死人!” *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季廷轩听到动静,从太医院出来查探情况。 结果,看到余浅月围绕树干转,还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行为当真怪异,堪比中邪。 “我很好…我没事…”余浅月脚步一顿,她神色颓然,无精打采道。 忽而想到什么,她又说:“差点忘了,季太医,你再帮我调配辣椒水,还有麻醉粉末,之前的用掉了。” “行,娘娘稍等。” 季廷轩刚要回太医院,余浅月想到傻大姐师如萱,她跟上去,“还是调配两人份吧。” 第163章 余浅月:我找皇上告状去! “娘娘您随意,老臣即刻安排。”季廷轩说完,便去抓药调配了。 余浅月来到桌前坐下,双手托腮,她脑袋一放空,就忍不住回忆起萧域做的种种事迹。 然后,脸红耳热… 一发不可收拾—— 她自己给自己倒茶,一杯接着一杯,哐哐狂饮,想以此浇灭对萧域的思念。 思绪如潮的她趴在桌子上,神色恹恹:“妈呀!我在这思什么念啊…与他分开,不过一盏茶功夫…” “余浅月啊余浅月,你可以出书了,【论恋爱脑是怎样炼成的】【穿越之我为妖孽暴君放弃大好山河】【色女沉沦:深陷皇城蹉跎一辈子】。” “惨!惨不忍睹!” **** 季太医刚调配好药物,一出来,就看到余浅月又在自言自语,还时不时抓耳挠腮。 皇后什么毛病? 怎么还持续性发作?! 他上前,“皇后娘娘?您还好吗?” “没事没事!这么快就制成了?” “恰巧有余量,眼下老臣还有事,就不陪娘娘闲聊了。” 季太医一心想走,现在的年轻人,疯疯癫癫,他一个老人家喜静,就不掺和其中了。 若非皇上特意吩咐,让他务必事事顺从皇后,他才没空制什么辣椒水与麻醉粉末。 光是一小瓶,就花费了大量稀有药材。 “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余浅月起身道谢,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银票,悉数递给季太医。 额外麻烦他制药,是该给点辛苦费。 “不用了。”季廷轩没收。 皇上早就赏过了。 麻醉粉末效果显著,能让武功高强之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内力,手脚发软。 其中,所需的药材罕见,还是皇上花高价在外头买回来的,就皇后给的这几张银票,恐怕连零头都够不上。 皇上也是奇怪,只做不说,帝后的相处模式,当真奇异。 季廷轩看了一眼余浅月,只觉好笑,他微微摇头,摸着雪白胡须,缓步离开。 ———— 一出太医院,余浅月才后知后觉发现…刚刚在承屹殿,光顾着亲亲,忘记向萧域暗示宫中有侍卫假公济私。 胆大妄为到把江湖盗贼放进来! 可是,现在返回去很奇怪—— 万一萧域以为自己愿意了,那她下一秒,肯定会被丢到龙床之上,然后这这那那,酱酱酿酿。 好不容易逃离魔爪,等萧域冷静些,再与他见面吧,免得他突然发情,又抱着自己不肯松手。 天还早,余浅月打算去暖玉阁找师如萱,她被鹤一点穴,不知道醒过来没有? 今早的事,她没往外说吧?! …… 余浅月刚到暖玉阁,就碰见了师如萱,方才,她去了一趟听花阁,到了饭点,许昭仪留她用膳。 师如萱一直有午歇的习惯,吃完便回来了,恰巧,在宫门口遇到余浅月。 她疑惑,问道:“奇怪!你怎么在这?” 余浅月:“有事与你说,进去吧,把下人打发了。” 师如萱一身反骨,哪会乖乖听话,面对余浅月,她早已习惯性反驳。 “本宫为什么要听你的?一侍寝,你就神气起来了?还指使本宫做事,凭什么?!” 余浅月懒得斗嘴,借萧域的势头,直接上威胁:“快点!不然,我找皇上告状去,我就说…你嫉妒我承宠,还骂我!” “本宫可没有当着你的面骂!别企图污蔑本宫!”师如萱攥紧拳头,声如洪钟。 刚刚在听花阁,她确实蛐蛐了余浅月,不过只是私下嘴碎,她当然不会承认。 抵死不认!! 看师如萱的一系列反应,余浅月了然于心,她叉腰,哼了一声:“你真背地里骂我?哼!我现在就去承屹殿,让皇上为我做主。” “……” 师如萱明显慌了,虽然余浅月没家世,掀不起什么实质性风浪,但她刚侍寝,随便吹吹枕头风,难保皇上不会向着她。 为避免落得悍妒头衔,眼下,还是尽量顺从她。 况且,余浅月极有可能是为今早那个侍卫的事前来,她稀里糊涂晕倒,心头还有重重疑虑未解。 师如萱态度变软:“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现在满皇宫都知道你成功爬上龙床,可神气了,进来说话吧,本宫把太监宫女撤了。” “早说嘛。”余浅月先一步踏进暖玉阁。 师如萱盯着她的背影,嘟起嘴抱怨:“山鸡居然真变凤凰了,小人一朝得志,屁股翘上天,讨厌死了。” “皇上眼瞎,怎么看上瘦了吧唧的人干?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就那副皮囊还行。” 余浅月脸一黑,她转头,双手抱胸:“喂!背后说人能不能别那么大声,有些话真的很刺耳。” “你才人干!你全家人干!” “……” 师如萱一边在心底抱怨,一边打发下人离开,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她与余浅月。 ———— 确定周围没人,师如萱率先发问:“今早,本宫怎么晕过去了?小霜说…是几个花房小宫女送本宫回来的。” “你被点穴了,我把那男人赶跑后,遇到路过的宫女,就让她们送你回暖玉阁了。” “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师如萱惊讶不已,会点穴说明会武功,余浅月一个弱女子,还有这本领?! 余浅月得意一笑:“当然啦!不过,此事不可声张,有影响声誉的风险,况且你被男人点穴,还晕过去了,这事若传来传去,对你的名声非常不利。” 担心师如萱嘴巴没把门,余浅月故意渲染气氛,让她心生恐惧,不敢胡乱说话。 “啊?还有这层关系?”师如萱拢拢手臂,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刚准备一封家书回去,让父亲暗查色胆包天的侍卫。 抓起来,大卸八块。 可转念一想,发现余浅月言之有理,为避免造成流言蜚语,还是不告诉父亲了,免得家人担惊受怕。 余浅月:“可不嘛,你别满世界嚷嚷,我好歹清醒,但你昏迷了,一旦传开,八张嘴估计都解释不清,你没往外说吧?” 师如萱眼神游离,音量变小:“没…没有啊…” 第164章 不准和皇后有说有笑!! “当真?” 师如萱面上闪过些许慌乱,她掩饰性假咳两声,用力点头。 随即,转移话题。 “真!事关重大,本宫不可能到处宣扬,诶?那侍卫武功高强,还会点穴呢,你是怎么把他赶跑的?” …… 其实,师如萱一醒来,就急不可耐地去找许昭仪了,今早发生的插曲,她一字不漏全交代了。 但是,她不敢实话实说,担心被余浅月骂傻子。 听花阁太监、丫鬟不多,皇宫又出现色胆包天的变态侍卫,所以,师如萱在暖玉阁拨了几个人过去,顺便叮嘱许昭仪夜间注意防范。 她主要担心好姐妹被歹人欺负。 再说了,从小玩到大的妹妹还能害姐姐不成?师如萱回忆起昔日过往,心绪逐渐安宁,不再忐忑。 她只跟许昭仪说过,问题不大。 …… 余浅月拿出辣椒水,还有麻醉粉末,放置师如萱跟前,说道:“因为我有特制的防狼装备。” “什么东西?” 余浅月向她一一介绍,“小琉璃瓶装得是辣椒水,用来喷眼睛,这包粉末就厉害了,无论武功多强,只要闻到一点点,手脚会逐渐发麻发酸,要不了多久就歇菜。” 师如萱:“这么神奇?!” “当然了,还方便携带。” 说完,余浅月将这两样东西放师如萱手中,“送你吧,以后拔刀相助之前,麻烦搞清楚自身实力,别脑子一发热就冲出去。” 师如萱紧紧握住琉璃喷雾瓶,眸中闪烁亮光,欣喜到直跺脚,“送?真给我呀?” “骗你干嘛?特意多调配了一份,这东西携带方便,使用简单,最适合咱们这种武功小白,哪怕遇到武林高手,拿下他,也不在话下。” 师如萱乐得跟浸泡在蜜罐当中,傻愣愣地直笑,她还是第一次收到除家人外送的礼物。 ——心境全然不同。 父亲、母亲、哥哥每次送她东西,要么叮嘱她听话,要么让她在承宠的事上多费心,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不可否认,父母兄弟确实很疼惜自己,但他们的赠予,看似无条件,又似乎明码标价,师如萱每次都会佯装乖巧的点头。 作为师家三代内唯一的女丁,她肩上的任务重,既然入宫了,就势必诞下龙嗣,绝不让师家上下失望。 …… 发现师如萱一个人傻乐,余浅月困惑,用胳膊肘戳她,“喂?你怎么了?” 生平第一次收到同龄人送的礼物,师如萱沉浸在喜悦当中,她笑容满面,光摇头不说话。 余浅月:“听我的,有病趁早治。” “本宫没病,说了你也不懂。” 师如萱先将麻醉粉末藏于腰间,又紧紧握住琉璃瓶,笑容依旧,从小到大,许昭仪跟她关系最好,但是,一直都是自己送她东西,从未收到任何回礼。 不过,师如萱没当回事儿,许昭仪在家不受宠,日子较为艰难,她理应多多关照。 况且朋友之间,本就不求回报。 …… 今日,师如萱惊讶发现,原来收到除家人外送的东西,心情会这般愉悦? 那以后,自己要多多赠予许昭仪稀罕物件,她心思沉重,整天闷闷不乐,送得多,她就能开心一点。 师如萱希望许昭仪经常喜笑颜开,远离伤春悲秋的自扰。 与此同时,师如萱对余浅月的好感度直线攀升,她嘴角上扬,语气轻快:“这样吧,以后,本宫再也不说你是乡下土包子了。” 闻言,余浅月眼角微抽,并没有很开心,“合着,你还有进步呗?” “还行,本宫其实挺好奇,你为啥送我东西?这个举动,特别反常。” 余浅月在她面前摊手,眉梢轻挑:“反常?那还我。” “不!做人不可以出尔反尔。”师如萱脸色一变,握琉璃瓶的力度加重,生怕被抢走。 余浅月无奈摇头,“因为你虎,不带脑子就敢冲出来。” 妥妥送人头行为,不过,经此一事,余浅月对师如萱的态度有所转变。 她虽然娇纵跋扈,无时无刻要人迁就,但骨子里存有侠义,哪怕不待见自己,在发现鹤一骚扰自己时,依旧会挺身而出。 ——心底挺善良的女孩子。 师如萱翻了个大白眼,“你才虎!被侍卫调戏不敢出声,还皇后呢,整一个胆小鬼。” 余浅月不服,据理力争:“我在暗中制定策略,迂回战术,懂不懂?” “?” 师如萱听得云里雾里,她老实摇头,表示听不懂。 余浅月秀眉微蹙,啧了一声:“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放牛。” “我城里人,没放过牛,从未!”被嘲没文化,师如萱臊得慌,红着脸反驳。 余浅月改口:“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喂猪。” “你瞎说,我更没有喂过猪!!” …… 方才在听花阁,师如萱落下绣帕,许昭仪闲来无事,便亲自送来暖玉阁,由于她与师如萱关系匪浅,下人并未通传,与往常般直接放行。 刚到,许昭仪就看见余浅月与师如萱在院子里斗嘴。 不像在争吵,更像嬉笑打闹。 她藏在阴暗处,观察许久,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扯烂了。 嫉妒、羡慕、怨恨、慌乱、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许昭仪压抑到双眼通红,面容扭曲。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又和皇后谈笑风生? 还收下她送的东西… 滚烫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庞滑落,一颗颗滴落地面,许昭仪视线模糊,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里就一念头,她背叛我了。 背信弃义。 她明明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 为什么食言?! 不准和皇后有说有笑!! ———— 一番斗嘴,拉近了彼此距离,师如萱摇晃琉璃瓶,好奇问道:“皇后,这东西怎么用?” “按一下就行,不过……” 话未说完,就被雷鸣般尖叫声打断。 “啊!!”师如萱心急,听到按一下,就直接摁下去,可是,她搞错方向了,不小心将喷雾嘴对准鼻子。 辣椒水窜入鼻腔,霎那间,火辣辣地疼。 “救命啊!痛死了…” 余浅月满脸黑线:“你傻啊,这都能搞反?!” 第165章 余浅月吃醋了… “阿嚏!阿嚏!” 师如萱被呛到直打喷嚏,眼泪都出来了,余浅月无奈摇头,拉她到水缸旁。 “用大量清水冲洗,你还真是个傻子,毋庸置疑。” 心急的师如萱一头扎进缸内,停顿几秒又抽出脑袋,而后,双手舀水,反复清洗鼻腔,良久,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双眼赤红,尽显狼狈,喷嚏打多了,喉咙还有点灼烧感,“你干嘛不早说!” “你自己傻,怪我?!” “你才傻!” 师如萱发丝凌乱,像极了一只气鼓鼓的金毛狮王,余浅月憋着笑,指向水缸,“你看!狮中一绝。” “什么东西!?” 师如萱怀揣着好奇,探过头去,通过水面倒映,似乎看到一个女疯子。 而她,就是疯子本人。 她想笑又强憋。 最终,两人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神经病。” “哈哈哈,不准骂我,哈哈哈哈。”师如萱气不过,打算弄乱余浅月的发髻,想让她陪自己一起疯。 不过她没得逞,扑了个空。 两个人上演你追我赶的幼稚戏码。 …… 目睹这一幕,许昭仪感觉心脏似乎被尖刀划开,周围笑声荡漾,可她,像是在经历无数次开膛破肚。 指甲嵌入掌心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许昭仪不再落泪,眼神空洞无物,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她内心升起一道道阴寒彻骨的质问声。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为什么能聊到一起去? 你不是经常说…后宫所有人你通通不喜欢,唯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骗我。 就是在欺骗我,一直骗!其实,你不过是拿我当成一条可怜兮兮的落水狗,闲来无事就逗弄一下,随手赏点温暖。 显然,你现在又有新目标了… 假以时日,想必就会忘记我… 彻底遗忘!! 许昭仪注视着师如萱,眼底掠过狠劲,她重重抹去泪痕,在心底冷笑。 等着吧,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让你们的关系破冰。 绝不允许—— 师如萱言而无信,始乱终弃,而余浅月这个贱人,臭不要脸,横插一脚。 哼!你们一个个,通通别想好过。 …… 许昭仪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刚到殿门口,小霜笑着迎上来,“娘娘,您这么快就出来了?” “诶?您脸色好差,可是不舒服?” 许昭仪艰难扯出一抹微笑:“本宫刚走几步路就腹痛难忍,在亭子内小歇了一会儿,本宫没有见到姐姐,你们莫声张,千万别让姐姐知道本宫来过,免得叫她担心。” “好,既然娘娘身子不适,那奴婢扶您回听花阁。”许昭仪与萱妃关系匪浅,小霜不敢怠慢,甚至,态度还很谄媚。 只因她是主子最在乎的姐妹,满宫皆知。 “不用,本宫自己回去,别说漏嘴了。” 被拒绝,小霜不再献殷勤,她知趣行礼:“是,奴婢恭送娘娘。” ———— 师如萱小跑一段路,后背渗出汗液,她坐在凳子上喝茶,也给余浅月倒了一杯。 “不玩了不玩了,歇歇吧。” 见她气喘吁吁,余浅月调侃:“你这体力不行,比我还差。” “我一千金大小姐,皮娇肉贵,你以为像你啊,一个乡野……咳!” 师如萱意识到说错话了,她拍拍余浅月的肩膀,及时改口:“乡下人也娇贵,咱们一起贵,我不歧视你。” 余浅月:“呵呵!” “你怎么笑得阴阳怪气?” “……” 蓦地,师如萱快步朝内殿而去,又快速出来,她手拿一个紫玉镯,在余浅月眼前轻晃。 “给!送你。” “干嘛?”玉镯莹润华贵,不似俗品,看上去价格不菲,余浅月没有轻易接受。 “礼尚往来,我不能白要你东西。” 紧接着,她又道:“不过,我送你玉镯的事,不可以告诉许昭仪!她心思重,我担心她胡思乱想。” 余浅月凝眸几许,有心提点:“其实,许昭仪她——” 话未说完,师如萱接过话茬,“许昭仪是我最好的姐妹,文静恬雅,柔柔弱弱,她不会争宠,以后,你别欺负她。” “……”余浅月沉默,把话咽回去了,如果这时说许昭仪的不对,师如萱第一个不答应。 她还可能会误会自己挑拨离间。 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余浅月眼眸闪烁,委婉提醒:“许昭仪的话,你别全信,与人关系再好,也要存有余地。” “什么意思?” “身为妃嫔,理应有判断事物的能力,一股脑听信她人,那不真成傻子啦?” 师如萱摩挲下巴,反复思索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之前…百合甜汤的事,我就全信了,差点变成大傻子!” “不过,许昭仪只是被人忽悠了…出发点是好的呀…” 余浅月轻叹:“长点心吧你。” “我会的,谢谢你提醒,收下镯子!不准推辞。” 余浅月嗯了一声,没再推辞。 …… 师如萱侧头,被余浅月精致无瑕的侧脸所吸引,抛开原有偏见,不得不承认,大晏皇后确实美得不似真人。 她改掉唯唯诺诺的脾性,倒是比之前耀眼了许多,难怪皇上会宠幸。 “我原谅你了!” 师如萱冷不丁来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搅得余浅月满头雾水:“哈?” “你得到了皇上的第一次。” 讨论起萧域的初次,余浅月凝起眉心,怏怏不乐,语气闷闷:“什么啊?用得着你原谅?” 师如萱:“你忘啦?之前无数次投票,所有妃嫔一直认为…皇上的第一次应当属于我,这话,你以前好像也说过。” “不行!不能!!”余浅月猛然起身,醋意在心间翻涌沸腾,酸涩难忍。 “???” 师如萱握住余浅月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凳子上,一脸困惑。 “你激动什么?现在确实不能了,皇上的初夜,昨晚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第166章 皇上,皇后与侍卫私通 余浅月:“……” 昨夜,两人就单纯睡觉,没做羞羞的事。 萧域与她的初次,仍在。 她支着下巴,目视前方,惆怅之感萦绕心头,久久无法退散,一听到师如萱想承宠,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难受到郁闷。 * 师如萱仔细观察,发现余浅月愁眉不展,似乎很纠结,她轻抿朱唇,有商有量。 “皇后,这样吧,皇上的第二次还是你的,就把第三次让给我,如何?不然,爹爹会暗指我没用。” 连一个乡下孤女都争不赢。 后面这句话,师如萱没有当着余浅月的面说出来。 “那也不行。”余浅月不自觉拔高音量,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萧域,已经产生了极其浓烈的占有欲。 ——不想她人染指分毫。 师如萱眼神幽怨,再退一步:“你好贪心,居然想独占恩宠,那第四次给我?” “依旧不行!!” “第…第五次给我,总行了吧?”师如萱一退再退,反正能与萧域睡一觉,入宫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 最好一夜就有皇嗣,这样,往后余生,就有双重保障了。 一提到侍寝话题,余浅月抓耳挠腮,心堵得很,她趴在桌子上,萎靡不振,“不可以……” “为什么?” 某人的醋坛子早已打翻,对上师如萱的质问,她明显心虚了,眼神下意识躲闪:“没有为什么…” 余浅月轻叹,凝眸反思—— 自己都打算离京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了,却一直存有霸占萧域的念头,想走,又不希望他与别人发生关系。 她深深吸气,不由得感叹:“余浅月,你怎么变得那么自私?真的很讨厌。”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瞻前顾后…缩手缩脚…犹犹豫豫…摇摆不定… — 师如萱以为余浅月刚承宠,所以萌生了专宠的念头,她轻扯她衣角,说道:“其实也正常,你刚得宠,肯定想无时无刻黏着皇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听完师如萱的豁达发言,余浅月眸光微沉,直视她眼睛,认真地问:“你喜欢皇上吗?” “皇上冷冰冰,人又很凶,淡漠不近人情,谁喜欢他谁受伤,不过说实话,我总共没见过几个男人,都不清楚何为喜欢,目前只知道,获得圣宠,师家上下都会开心。”师如萱如实道。 “听出来了,你应该不喜欢他。”她又问:“那我呢?我喜欢皇上吗?” 师如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没话找话聊是不是?我怎么知道你,有病吧!” 余浅月垂眸:“我确实有病。” “这样吧,看在你有病的份上,这半个月,皇上属于你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商量呗。” 反正她等侍寝等了一年多,也不在乎这一月半月,未来,还有大把机会承宠。 师如萱始终不相信,一个帝王一辈子会只拥有一个女人,时间一久,该来的总会来,哪怕皇后再不愿,也无济于事。 古往今来,就不存在愿得一人心的君主。 …… 余浅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最近心态崩坏。” “去吧,紫玉镯的事,别在许昭仪跟前说漏嘴了。” “知道。” ———— 余浅月回到蒹葭宫,花灵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她上前,问道:“娘娘?丢钱了?” “别说晦气话,我想沐浴。” “奴婢马上安排。” …… 半个时辰后。 余浅月浸泡在凤仪汤泉之中,她屏住呼吸,把脑袋扎进池水里,迫使自己冷静。 怕憋死,六七秒就探头呼吸。 她将手搭在温泉边缘,再把脑袋枕上去,喃喃自语:“不出去,肯定后悔一辈子。” “我只是迷恋萧域的脸而已,所以生出了奇怪的占有欲,归根结底,还是世面见少了。” “余浅月!别花痴!现在恋爱脑,已经分不到山头挖野菜了。” ———— 德政殿。 小贺子神色凝重,他左顾右盼,将易公公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话:“干爹,有人暗指宫中妃嫔私通,且有证据。” “大胆!谁在胡言乱语?!”易公公自然不信,秽乱后宫死路一条,谁敢拿性命开玩笑。 小贺子将手中信封奉上,“不骗您,这是揭发此人的书信,兹事体大,要不要呈给皇上?” “谁给你的信?”易公公接过,没有第一时间拆开,这关乎到圣上的颜面,他不敢乱看。 小贺子回忆:“就一嬷嬷,有点年纪,作风干练,约莫三十几岁。” “即刻把人抓来。” 他摇头:“早不知所踪了,此人头戴面巾,还会武功,她今早,恰巧撞见妃嫔与侍卫暗度陈仓,由于担心祸及自身,把信封交给儿子后,她就跑了。” “不过,儿子观察到她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易公公:“仔细查嬷嬷的来路。” “是。” 此事关乎到萧域是否被戴绿帽子,易公公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向圣上禀明来龙去脉。 万一是真的,那不得揪出奸夫淫妇,以正宫规。 …… 萧域在殿内批阅奏折,哪怕得知妃嫔疑似私通,他也没有放下手中奏本,遣散后宫是迟早的事。 后宫那群女人,他通通不感兴趣,萧域表示无所谓,他可以放人。 ——余浅月除外。 萧域淡淡道:“你拆开吧。” 易公公咽了咽口水:“这…这种私密事,皇上让奴才先看?” “有问题?” “没有…”易公公擦了擦汗,暗自感叹皇上心胸宽广,肚量非比寻常。 感觉他浑然不在乎。 易公公拆开书信,当看清内容后,他倒吸一口冷气,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将纸张一丢。 “皇…皇上…是…是…”话到嘴边,易公公难以启齿,他支支吾吾,汗如雨下。 萧域:“说!” 易公公神色慌张,吞吞吐吐道:“今早…皇后娘娘与宫中侍卫…在地牢附近的北林路私会…” 闻言,萧域面色变得阴沉可怖,手中奏折重重放下,冷眸翻涌滔天杀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污蔑余浅月。 朕的皇后,岂容他人诋毁?! 第167章 敢动朕的皇后,下场就是死! 易公公将纸张奉上。 萧域扫了一眼,脸又黑了几个度,谁狗胆包天,竟敢造谣余浅月在偏远位置与侍卫幽会。 一封信下来,全是污言秽语。 定要揪出生事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今早,余浅月确实去地牢了,她想节约时间,选择北林路很合理,绝不是方便私会情郎。 余浅月之所以前往地牢,只为套出无痕的住所,况且,他未从她心声得知一星半点关于侍卫的事。 …… 平日里,余浅月跟木头一样,还没开窍,一谈到圆房就使劲躲,又怎么可能与侍卫牵扯不清,绝对是谣言。 恶意诋毁—— 口头上污蔑余浅月,已经算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萧域这次,铁了心要严惩造事者。 敢动朕的皇后,下场唯有一个死字! 哪怕没有对余浅月构成实际性伤害,萧域也坚决不轻饶,从萌生出陷害余浅月的念头开始,他/她/就该死了! 萧域气势狠厉,冷冽扯唇:“把此人揪出来,以及幕后主使一并抓获。” “是,奴才这就去查明真相。” “封锁消息,污言秽语绝不能传到皇后耳朵里,朕不希望扰她清听。” 书信内容,不堪入目,若被余浅月知晓,她定会觉得恶心,萧域打算秘密处置。 那些企图陷害余浅月的人,他一个不落,通通不放过。 处理这点杂事,朕的皇后根本不用出面,更无需解释,一切不实言论,朕自会拦截。 保护自己的女人,让其不受到一点伤害,是萧域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 根据小贺子的描述,易公公满皇宫地毯式搜寻,半个时辰后,人就落网了。 是慎行司的芳嬷嬷,但她抵死不认,一口咬定不知情,更没有向谁传递过书信。 * 水牢内。 芳嬷嬷始终不肯招,七十二道刑法下来,她奄奄一息,眼神无力。 易公公:“你是慎刑司的老人了,应该很明白不说实情的下场!” “奴婢…真不知道…”芳嬷嬷喉咙干涩,声音沙哑:“今日,奴婢一直在慎刑司,公公,奴婢有证人…奴婢冤枉啊…” “什么传送书信,简直一派胡言…” 易公公逐渐失去耐心,他握住匕首,奋力向前一挥,精准刺向芳嬷嬷的虎口位置。 “小贺子眼力了得,就算你伪造不在场证明也无济于事,他看到你手上的旧伤了,疤痕长度、颜色通通能对上,你还想抵赖!?” 痛感袭来,芳嬷嬷失声尖叫,求饶声微抖:“不是奴婢…真的不是…恳求公公明察秋毫…” “还敢嘴硬?想死的话,那我成全你!”易公公拿起烧红的烙铁,缓步上前。 “是死还是活,你自己决定吧。” 芳嬷嬷早已体力不支,再拖下去,她迟早丧命,气若游丝道:“奴婢…奴婢是奉萱妃娘娘的旨意,这才…给小贺子递话传书信。” “萱妃塞给奴婢一叠银票,吩咐奴婢揭发皇后娘娘私通,若事成,她还会安排宫中的亲信小霜…再给奴婢封口费。” “暖玉阁的萱妃?”易公公诧异。 莫非,她见皇后昨夜承宠,所以心生妒忌,生出毁人清誉的恶念? — 芳嬷嬷点头:“对,就是她!笔墨白纸全是萱妃娘娘提供的,想必暖玉阁仍有同款纸张,奴婢没有撒谎。” “萱妃娘娘一直强调…倘若皇上信了…定会念在奴婢揭发有功,从而进行嘉奖。或者皇上不信,萱妃也承诺给奴婢一大笔钱,奴婢思来想去…反正也不亏,就答应了。” 易公公:“也就是说,你在利益面前,选择诋毁皇后娘娘的清誉!” 芳嬷嬷急切反驳:“并非诋毁,她是真的私通,事情是这样的…今早,皇后娘娘鬼鬼祟祟前往偏僻的北林路,萱妃心中存疑,可不敢一人前往,路过慎刑司时,便叫上奴婢一同前去,我们亲眼所见,皇后与侍卫暗中苟且,两人颠鸾倒凤…啊!” 话未完,易公公就将烧红的烙铁按在芳嬷嬷手背处,厉声呵斥:“你什么东西,竟敢肆无忌惮的污蔑一国之母!” 芳嬷嬷冷汗直流,浑身止不住颤抖:“没有…奴婢没有污蔑,公公,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萱妃娘娘见过不堪的一幕,吓晕过去了,奴婢担心侍卫灭口,就悄悄把萱妃带离是非之地,途中,奴婢恰巧遇到花房宫女,让她们送萱妃回暖玉阁,公公,奴婢没有撒谎,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前往花房一问究竟,今早送萱妃回暖玉阁的宫女是:青儿、素梅、秋心。” “公公,定罪讲究证据,奴婢说实话,您又不肯信,奴婢真的冤枉啊!” 易公公冷哼一声,抬腿离开水牢。 他只身一人来到暖玉阁,恰巧撞上刚出殿门的小霜,易公公躲在暗处,一路紧跟。 …… 小霜来到慎刑司,扯着嗓子问:“哪位是芳嬷嬷?” “姑娘,芳嬷嬷出去了,人还没回来,我是她女儿明月,您找我娘有何事?”明月放下手中活计,笑颜相迎,只因小霜打扮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宫女。 “借一步说话。” 小霜奉萱妃旨意,给芳嬷嬷送银票,方才,许昭仪与萱妃闲聊时提起…芳嬷嬷是她亲戚,幼时,她被送往乡下住过一段时日,芳嬷嬷对她百般照顾,疼惜有加,可惜,芳嬷嬷的儿子不争气,最近一两年,不仅把家底输光,还欠下一屁股外债。 许昭仪有心想帮衬,奈何以往接济太多,现如今手中银钱紧缺,特向萱妃求助。 萱妃得知来龙去脉,二话不说,直接答应,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那还不简单! ——她最不缺钱了。 师如萱随即让小霜忙完手头上的活,来一趟慎刑司送银票,以解燃眉之急。 …… 在小霜看来,把钱交给芳嬷嬷的女儿是一样的,省得跑来跑去麻烦,她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悉数递给明月。 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娘娘的心意,由你转交给芳嬷嬷吧。” 第168章 怪纯情的一对小夫妻,睡觉都睡不明白 “姐姐这是?”明月看着银票,不明所以。 近日,哥哥烂赌,被债主逼到有家不能回,阿娘为此急得焦头烂额,明月属实没料到,会有白花花的银票自动送上门。 难不成,阿娘认识后宫娘娘? …… 小霜发现明月犹犹豫豫不敢收,于是,强塞给她,轻声道:“放心,娘娘说了,看在许昭仪的面上,不必言谢,你家里那档事,到底不光彩,没必要四处宣扬。” “好,那多谢姐姐,您进来喝茶。”明月以为芳嬷嬷结识到贵人了,笑得合不拢嘴,急忙将银钱收好。 易公公找准时机,来到二人跟前。 好一个人赃俱获。 面对两位弱女子,易公公轻松捆绑,小霜愣在原地,疑惑不已,以至于忘记挣扎。 “易…易公公?您绑奴婢做什么?是不是搞错了,奴婢可是暖玉阁的大宫女。” 一旁,明月同等困惑,“公公?您这是做什么?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闭上你们的嘴,跟我走!” “好…”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摸不着头脑,她们声音微颤,稀里糊涂地随易公公离开慎刑司。 — 就这样,小霜与明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易公公带走,慎刑司的下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就这样把人绑走了?”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芳嬷嬷到处欠钱,填补家中命根子做下的孽事,看样子,她像是借到御前去了。” “你的意思是…芳嬷嬷还不上银两,所以连带明月一起被带走?” “十有八九是。” ———— 一路上,易公公挺费解,虽然一切如芳嬷嬷所言…萱妃的大宫女确实前往慎刑司送封口费了。 但、他总感觉怪怪的…… 易公公转头,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小霜与明月,众多疑问爬上心头。 不管了!可疑人员,先抓! 易公公重回德政殿,将这两个人交给小贺子,暂时先不审,直接押到水牢。 担心她们互通消息,易公公特意吩咐,单人单间关押,彼此不准碰面。 …… 小贺子走后,易公公重新进入德政殿,向萧域说明情况。 “萱妃?师越洋他女儿?”萧域问。 “是她!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萱妃。” 萧域凝眸,一时间,不知道师如萱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处处留破绽。 “再查。” “皇上觉得…另有其人?” “她的某些愚蠢行为,令人难以理解。” 明目张胆派人去慎刑司送封口费,就很莫名其妙,萱妃蠢归蠢,倒也不至于无知成这样吧? 吩咐亲信送赃款,正常人干不出这等荒唐事,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另有隐情。 易公公拿不定主意,问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萱妃娘娘?” 无论是不是萱妃设局,她与整个事件肯定脱不了干系,既然牵扯其中,那就抓起来。 萧域道:“关押水牢,再顺势深查!” “是,奴才告退。” ———— 今日,易公公几乎一直在跑腿。 他在去暖玉阁的途中,听到两个小宫女躲在角落聊八卦:“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昨夜侍寝……” 她停顿一下,趴在同伴耳边小小声说话:“没有落红。” 听闻,小宫女惊愕:“真的吗?那皇上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现满宫议论纷纷,还能有假?这可是惊天丑闻啊,我还听说——” 易公公沉着脸,厉声喝斥:“你们两个,嫌命长是吧?竟敢议论主子!” 小宫女见到易公公,立刻老实,她们低着头,揉搓衣角,看上去急促不安。 其中一位想快点脱身,说道:“易公公,我们还要当差,先行一步。” 刚转身,易公公出言打断:“回来!准你们走了吗!试问你们有几条命?竟敢当街污蔑皇后,编排皇上。” 宫女噗通跪下,求饶道:“公公,奴婢不该议论主子,奴婢有罪,请您念在我们是初犯,就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易公公:“你从哪听来的谣言?如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扔去喂狗!” 被警告,宫女大惊失色,一个劲磕头:“公公饶命!奴婢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现如今…宫中盛传…皇后娘娘昨夜侍寝没有落红,并非处子之身。” “谁说的?” “不止一人讨论此事,至于源头,奴婢真不知道!奴婢是从暖玉阁的紫艳口中得知此事,她还说…萱妃看到皇后幽会侍卫,两个人在……” 易公公高声斥责:“混账东西,没凭没据,你们也敢四处传播谣言!” “公公,这事已经在后宫传开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没有散播,就私下议论而已。” 易公公:“皇后岂是你们饭后讨论的话姿?从今往后,你们再敢乱嚼舌根,我即刻禀明圣上,杀无赦!” “奴婢知错了,再不敢了。” “自己掌嘴三十,滚!” “是…”巷子内回响巴掌声,易公公冷哼一声,抬腿离开。 —— 谣言肆起,一发不可收拾,易公公重新往返德政殿,不实言论一旦发酵,对皇后的名声不利。 不过说来也奇怪,皇后娘娘昨晚侍寝,床榻之上,确实没有落红,难不成—— 易公公随即摇头,停止胡思乱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依照皇上的醋缸脾性,若小皇后失贞,他怎么可能不发疯? 晨起时,看皇上黏皇后那样,巴不得无时无刻抱着宠着,由此可见,帝后感情甚好,不存在隔阂。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昨夜,他们并未圆房,皇后仍是处子之身,皇上亦是。 易公公深深叹息,皇后娘娘年纪小不懂事,皇上总该懂吧? 再说了,闺房之事,不应该无师自通吗? 诶!怪纯情的一对小夫妻。 睡觉都睡不明白。 …… 易公公回德政殿前,顺手藏了几本春宫图,悄咪咪放在承屹殿龙床之上。 晚间,皇上翻阅翻阅,自然就懂其中关窍了。 侍寝不光是躺下睡觉而已。 而是,男女脱光衣服,先亲亲亲,再啪啪啪,温存一番,最后相拥而眠。 第169章 给皇上安排春宫图助兴! 易公公送完春宫图,欣慰一笑。 希望那些刺激的画面,能给皇上助兴。 …… 随即,他匆匆赶往德政殿,这一天,基本满皇宫跑,工作量是平时的三倍! —— 德政殿内。 易公公:“皇上,奴才刚刚听到一些对皇后不利的传闻。” “说。” “现如今人云亦云…就连小宫女都在讨论皇后娘娘侍寝没有落红,并非完璧之身,造谣生事者,似乎想利用悠悠众口,做实皇后与侍卫私通一事。” 易公公眉头紧皱,面露担忧:“奴才担心…污言秽语迟早传到皇后耳朵里。” “放肆!”萧域紧着脸庞,用力一拍桌案,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看来,造谣者想将事情彻底闹大。 先安排书信探底,再大肆宣扬不实谣言,此人意图将余浅月往死里整。 他都没碰余浅月,哪来的落红?! 萧域颌线紧绷,深不见底的寒眸透着一股狠绝:“速查流言源头,杀!” “是,奴才告退。” ———— 萧域轻靠椅背,缓缓阖眼,现如今谣言满天飞,陈易在长街就能听到宫女议论纷纷… 那么,可有传到余浅月耳朵里? 萧域眉峰蹙起,面含愠怒,这场闹剧,十有八九是后宫妃嫔因妒生怨,记恨余浅月昨晚留宿承屹殿。 再趁机拿处子之血造势,毁人清誉。 如今谣言四起,后宫那群女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幽会、私通、失贞这种敏感的字眼,完全与死刑挂钩了,难保她们不会落井下石,趁机羞辱。 * 余浅月与太后在地牢动手一事,让萧域高度警惕,他绝不允许再有类似的意外发生。 太后掌掴余浅月,无论他最终如何处置,仍无法抚平余浅月当时受到的伤害,其根本问题是提前杜绝,而非事后弥补。 倘若后宫那群女人深信私通一事,那她们便料定余浅月命不久矣,万一跳出几个不怕死的妃嫔动手,余浅月岂非要吃亏? 萧域联想到各种可能,他心一沉,疾步前往蒹葭宫,在谣言终结之前,余浅月最好无时无刻待在自己身边。 只要他向着她,就没人敢欺负她。 ———— 余浅月沐浴过后,闲来无事,牵着绳子在院里遛乌龟,以此转移注意力。 不能再想萧域了,挖野菜警告! 花灵本打算到内务府领份例,一路上被指指点点,听到不堪入耳的言论,她随即扭头,小跑赶往蒹葭宫。 看到余浅月还有兴致逗弄闪电龟,花灵上前,一脸凝重,“娘娘,别玩龟了,好像出大事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余浅月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继续遛乌龟,她都被萧域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差点放弃离宫念头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大的事? 幸好及时沐浴,才稍稍恢复冷静。 花灵急切道:“娘娘,宫中盛传…您初次没有落红,疑似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哦。” 余浅月淡淡点头,没当回事儿,昨晚根本就没有圆房,这事,萧域最清楚不过。 哪来的绿帽子给他戴?! “娘娘?您为何如此淡定?太不正常了!”花灵的心揪成一片,不由得佩服余浅月心态真好,都火烧眉毛了,依旧一脸淡定。 这破乌龟就那么好玩!? 皇后失贞可是塌天大祸,严重了,诛九族,不对!娘娘好像没有九族。 管她有没有,都是砍头的大罪!! 余浅月神色平淡,摆摆手:“没事没事,谣言止于智者,你玩去吧,别管我。” “可是——” 话音未落,蒹葭宫涌入一群妃嫔,她们容光焕发,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原本,她们还对余浅月侍寝一事耿耿于怀,结果,皇后并非处子,皇上居然做了绿王八。 ——惊天丑闻。 这还不算完,皇后甚至疯癫到与宫中侍卫私通,桩桩件件,全是砍头的死罪。 现满宫皆知,皇后给皇上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想必要不了多久,皇后就会被皇上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干嘛?约好来找茬?”余浅月见来者不善,把闪电龟放回浅水缸。 …… 白美人最看不惯余浅月,自然沉不住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有不落进下石的道理?! 她眼神亢奋,言语讥讽:“呦!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到底能扛事,出了惊天丑闻,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张贵人急不可耐地附和:“可不嘛?要换做是我,早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哪还有闲情逸致跟乌龟一起玩?” 安婕妤轻笑一声,没有恶语相加,她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不痛不痒地说一句:“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张贵人赶在余浅月开口前,急切补充:“误会什么啊!无风不起浪,皇后确实没有处子之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余浅月吹弄刘海,烦得一批。 这群无聊的女人,能不能原地消失? …… 周嫔望向余浅月,感叹命运无常,今早,皇后还被皇上抱回承屹殿,惹得众人艳羡,结果下午,就变成人人喊打的对象。 她幽幽道:“妹妹们,可是皇上…到底没有处置皇后,这又是何故?” 白美人看了一眼周嫔,捂嘴讥笑:“周姐姐,还能为何,肯定是皇上不愿再见到恬不知耻的…荡妇!” 荡妇二字出口,花灵气到浑身发抖:“你!你们在瞎说什么?竟敢公然诋毁一国之母!” “哼?一国之母?那也要她有命活才行。”白美人料定余浅月不可能善终,她气焰嚣张,眼底满是不屑。 一个空有美貌的乡下孤女,有幸成为大晏皇后,却大逆不道,敢与侍卫私通,秽乱后宫。 她不死!天理难容! —— 白美人上前一步,挑衅道:“今后,余浅月若还能苟活于世,我白莨莨倒过来写!” 听了好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余浅月的脸黑如锅底,单凭没有落红,白美人就敢肆意诋毁,恶语相加。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余浅月抬起手腕,来回扭动关节,不悦皱眉:“你这个白痴,不想死就给我滚!” 第170章 狐媚子!勾得皇上亲自搀扶 白美人不甘示弱,强势怼回去,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你命都要没了,还敢摆皇后威风,怎么?你外头的野男人还能为你做主不成?” 被污蔑,余浅月眉头拧成一股绳:“什么野男人?你嘴巴放干净点!” 白美人不屑扬眉,眼神鄙夷,“皇上又不在,装什么无辜?你与侍卫私通的事,难道还要我满世界说?你好意思听吗?” 余浅月一头雾水:“?” 私通?她本人怎么不知情? “有话直说,含沙射影有意思么?”余浅月平日里与宫中侍卫并无任何交情,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白痴人说谎不打草稿,恶意诋毁! …… 余浅月义正言辞的态度,惹得白美人一时语塞,她短暂停顿几秒,冷哼一声。 “真没想到,你还挺理直气壮,今早!你与奸夫在北林路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余浅月眼角猛抽。“……” 该死,是滥情的鹤一!! 幽会一事被摆到台面上来,张贵人误以为余浅月理亏心虚,不敢说话。 她勾起唇角,笑意根本藏不住:“那条小路僻静,好像在地牢附近,平时人很少,皇后娘娘真会选位置。” “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要不然,怎会侍寝不见落红。”白美人挑衅式看向余浅月,幸灾乐祸。 丑事被当众揭发,看她还如何狡辩?! **** 余浅月凝神,今早确实与鹤一在北林路见过,这事她们怎么会知道?还明指自己私通。 糟糕!! 不实谣言可有传到萧域耳朵里? 余浅月不在乎她人的看法,就担心萧域信以为真,他会不会疯魔到不作调查,直接了结自己?! 诶?好像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她们单单说我,只字不提师如萱? —— 白美人见余浅月沉默不语,以为对方怯场了,她气势凌厉,走到余浅月跟前,咄咄逼人。 “皇后娘娘自知理亏,无话可说了是吧?呵!你到底是乡下人,眼皮子浅,放着丰神俊逸的皇上不要,甘愿与上不得台面的小小侍卫厮混。” 被造黄谣,余浅月心烦意躁,她不打算忍气吞声,抬手给了白美人一记耳光。 欺软怕硬的东西,只会蹬鼻子上脸! “你什么东西!在我的地盘岂容你放肆?” 白美人捂脸,震惊不已,面目略微狰狞:“你凭什么打我?你秽乱后宫,不躲起来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 “谁让你嘴巴抹狗屎了,欠打。”余浅月知道,对付白美人这种恃强凌弱的货色,必须态度蛮横。 但凡有一丝一毫怯场,她肯定变本加厉。 …… 白美人攥紧手心,怒极反笑:“你!好啊,你给我等着!来时我们就商量好了,要联名向皇上揭发你的丑事。” 众多妃嫔一起讨说法,皇上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不会原谅一个恬不知耻的放荡女人。 “余浅月,你死定了!后宫绝不会容忍荡妇存在,你就安静等死吧。” “荡你大爷!”余浅月脸一沉,拳头硬了。 好想痛痛快快揍白美人一顿,可惜现场妃嫔太多,万一她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齐心协力对付我。 那不是很吃亏!?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 白美人:“你就继续嘴硬吧,等到皇上跟前,且看你怎么狡辩?!” 她料定余浅月这辈子无法翻身,所以肆无忌惮地辱骂,以解心头之愤:“说到底,你就是破烂货,哪里配当中宫之主?” 余浅月双拳紧握,脸色难看到极点,“别逼我动手。” “一个破烂货色,真拿自己当根葱!?” 萧域刚到,就看见不知死活的白美人在咒骂余浅月,话里行间皆是羞辱,他面色阴沉,胸腔翻滚滔天怒意。 “你简直找死。” 萧域突然现身,众妃嫔眼眸一亮,不由得兴奋起来,皇上终于出面了! 他肯定是来处置私通的皇后。 好戏,即将开场!! …… “臣妾参见皇上。”妃嫔们恭敬行礼。 萧域冷声道:“通通跪下!” 此刻,余浅月心慌慌,跟着她们一起跪,惶恐加上不安,忐忑不定:【萧域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完蛋!谣言对我不利,他会不会懒得查明真相,直接剁了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天衣无缝的完美措辞…】 【啊!我真特么倒霉!什么鬼事情都能被我碰上,就说嘛!烂桃花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狗鹤一,你害人不浅!】 鹤一?! 难不成,余浅月遇到的"侍卫"是他? 萧域收敛情绪,他来蒹葭宫,主要是给余浅月撑腰,至于实情如何,私下再询问。 在外人面前,必须足够尊重小媳妇。 — 萧域走到余浅月跟前,扶她起来,一旁跪地的白美人气到牙根痒痒,还不忘瞪一眼余浅月。 狐媚子一个!勾得皇上亲自搀扶,可想而知,她手段多么高明,都秽乱后宫了,皇上还对她另眼相待。 百般呵护—— 余浅月起身,刚要开口解释,白美人就急到站起来,抢先一步说话:“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告,皇后娘娘与侍卫……啊!” 一向不对女人动手的萧域死死掐住白美人的脖颈,向上发力,黑眸寒若冰霜。 “你再敢胡言乱语,朕就杀了你。” 白美人小脸涨得通红,根本无法说话,她呼吸艰难,难受到直摇头。 萧域松手,将她甩到地面上,白美人因体力不支,外加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其余妃嫔见状,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此刻,她们早已将联名讨要说法的念头抛诸脑后。 皇上特立独行,行事狠厉无情,哪里会在乎后宫嫔妃的想法。 —— 见此情景,余浅月吓到双腿发软,倒是第一次见萧域动手,只是掐一下脖子,白美人就晕死过去了。 那么,他对深陷谣言漩涡的自己,又会采取什么处置方式?! 余浅月在心底呐喊:【啊啊!伴君如伴虎诚不欺我,救命!我不想被锁喉!!】 萧域:“……” 她又在胡乱脑补什么?他哪里舍得。 由此可见,她对他,当真没有一点信任,莫非,他平时给的安全感还不够? 余浅月擦拭额间不断渗出的虚汗,语气发颤:“皇…皇上,臣妾冤枉…六月飞雪了皇上…” 萧域无奈:“不必解释。” 听罢,余浅月直接心凉半截:【呜呜呜!我要死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第171章 嘴上馋得很,玩真又不肯 萧域:“……” 余浅月眼前浮现出九九八十一种凄惨死法,后悔莫及:【我该早点离宫的,我为什么没有原地消失的本领?】 【不行!我还没有见过十九岁的太阳,不能死啊!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皇上,我——” 萧域大手一弯,环住余浅月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不必多言,朕的皇后,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包括朕。” “啊?”余浅月窝在萧域怀里,趁机蹭两下大胸肌,色心不死:【若不幸被嘎,就没机会感受如此得劲的肉体。】 萧域唇线紧抿,他浑身上下唯属于她一人,只要她愿意,即刻就能身体力行的带她感受。 再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得劲的,不仅仅只是肉体而已。 不过,余浅月这个小花痴,永远嘴上馋得很,玩真又不肯。 — 她抬眼看他,凤眸透着满满的困顿,不过话说回来,刚刚萧域的发言,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听好了,朕信你。” 余浅月一怔,双眼澄亮。 此刻,她周身弥漫着满满当当的安全感,脸颊爬上两团羞红,情不自禁环住萧域的腰身。 【怎么回事?他好像有点苏……】 【谣言肆虐,一句话没解释,萧域就无条件站我这边?该死!居然没出息到想亲他一口。】 萧域喉头倏紧,想亲倒是来啊! 余浅月好像还没有心甘情愿地亲过他。 若非现场人多,他肯定凑上去,厚着脸皮索吻。 * 萧域将余浅月拦腰抱起,准备带她回承屹殿,临走前,他斜睨一眼跪地的挑事者。 冷声道:“你们以下犯上,掌嘴一百!若有下次,掌嘴二百,依次递增。” 众妃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掌嘴一百下,少说要一两个月才能消肿,面部受伤,哪还有脸出门?! 萧域看向偷笑的花灵:“你!负责监督。” “是!奴婢遵命,”花灵收敛笑意,暗自窃喜。 原本还担心后宫娘娘会敷衍了事,既然皇上发话了,看她们还怎么逃得过去? 但凡打轻了,她第一个不答应! 谁让这群人组团欺负皇后,还敢诬陷娘娘的清誉,活该! — 萧域走后,跪地的妃嫔仍处于不理解状态,安婕妤忍不住发问:“怎…怎么回事?不应该是皇后被处罚吗?” 张贵人恶狠狠道:“皇后就是个狐狸精,不知给皇上施了什么邪术?连私通都包庇纵容!” 安婕妤困惑,开始怀疑私通消息有误,“会不会另有隐情?” “皇后并非处子之身,这一点,毋庸置疑,能有什么隐情?” “诶!可皇上信她啊。” …… 安婕妤扫了一眼晕倒的白美人,又望向张贵人,不悦皱眉:“你!你非要撺掇我们来皇后宫里闹,结果,把我们害成这样!” “就是,当初就不该来。”周嫔面露不快,被下令掌嘴,丢脸不说,还被皇上彻底厌恶。 从今往后,更是侍寝无望了。 张贵人在心底冷笑,听到余浅月秽乱后宫的消息,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想看笑话,现在没讨到好处,立刻就翻脸不认账。 又没人绑她们来!! 为日后相处和谐,张贵人扯出一抹微笑,开始打圆场:“各位姐妹,掌嘴一事,意思意思就成了。” 花灵叉腰,及时扼杀她们的盘算:“倘若娘娘们阳奉阴违,奴婢定将如实禀告,反正皇上宠咱们皇后娘娘,看到时候,皇上向着谁?” 被驳面子,张贵人瞪圆双眼,皇后失贞皇上都惯着宠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提其他了。 “你个贱婢,你敢胡言乱语试试?!” 花灵拍拍衣袖,有恃无恐:“皇上发话了,让奴婢监督娘娘们掌嘴,贵人您说…奴婢是听您的?还是听皇上的?” 张贵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自认倒霉,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花灵笑容满面,搬来小凳子:“一个个来,没记数不算数。” “张贵人,您刚刚打得太轻,不能算。” “你这个贱人!”张贵人手一顿,被花灵气到双眼通红。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沦落到被下人欺辱。 花灵双手环胸,微笑看她:“继续吧娘娘,总不好让皇上知道,你私下违抗圣令吧?到时候,可不止一百下喽。” “你!你给本宫等着!”张贵人力度加重,很快,嘴角溢出点点血迹。 花灵听到啪啪啪的巴掌声,暗骂一句自作自受,皇上如此袒护皇后,明显私通一事站不住脚。 可她们不愿意相信眼前事实,非要污蔑皇后娘娘,该打!活该!! …… 庄美人一直在蒹葭宫附近转悠,就想知道里头战况如何了? 当她看到萧域抱着余浅月离场的背影,不由得捂嘴偷笑。 “哈哈哈,哎呀!看样子,她们大获全败,还好我机灵,称病没参与,哈哈哈哈~” 庄美人转身,喜滋滋地回宫,逃过一劫,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 承屹殿。 一进寝殿,萧域就将余浅月按墙上,在她唇边重重一吻,迫不及待地问:“说!怎么回事?” 反转太快,余浅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啊?臣妾不是…不用向任何人解释吗?” 萧域捧起余浅月的脸,发现小媳妇越看越可爱,忍不住又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当着外人,朕肯定要给足皇后颜面,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说!什么侍卫?” 余浅月眼神闪烁,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生怕解释不清。 【哪有侍卫?就鹤一这个王八蛋,非要来皇宫跟我表白,啊!他就是一个大傻子,害人不浅!】 第172章 不一起睡,怎么脱衣服引诱她? 鹤一?表白?! 萧域猜测,余浅月口中的表白十有八九是示爱的意思。 又一只野苍蝇,还是宫外的盗贼,色胆包天地追到皇城撬墙角! 防不胜防—— * 余浅月意识到“侍卫”一事瞒不住,必须给出说法,避免造事者越传越邪乎。 她可不想被扣上私通的帽子。 ——该怎么解释更利我呢? 蓦地,余浅月灵光乍现,打算先入为主,占据主导权。 她秀眉微蹙,吸吸鼻子,情绪说来就来,看上去憋屈极了。 “皇上…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害臣妾平白无故被污蔑,你还好意思问…” 萧域:“?” 她怎么一时一个样?竟毫无征兆地委屈起来了,萧域唇角微仰,耐着性子陪她玩,顺她意。 “好,朕有错。” “皇上知道就好。” “其实不是很知道,你告诉朕,朕错哪了?”萧域捏捏余浅月微红的鼻尖,发觉她这副模样,更像在撒娇。 他喜欢这种感觉—— 想到今早被鹤一纠缠,还造出绯闻,余浅月唇角向下一撇,眼神幽怨。 “皇宫的安保工作存在巨大隐患,身为皇帝,你难逃其咎,今早,江湖盗贼钻空子,与宫中侍卫暗自勾结,混入皇城,臣妾在前往地牢途中,就被那登徒子拦下。” “此事传出去,倒变成臣妾的错了,她们还组团到蒹葭宫造黄谣,冤死臣妾了。” 【鹤一之所以能顺利进宫堵我,全靠侍卫做内应,萧域作为一国之主,管理不当,要负大部分责任。】 萧域听完,认真反思,余浅月言之有理,他确实疏于管理,让小媳妇受惊了。 “朕错了,他可有对你做什么?发生意外,怎么不第一时间与朕说明情况?” 【萱妃突然跳出来,还被击晕了,事关她的清白,哪里敢乱说,本想拐着弯提醒你侍卫与盗贼私下有勾结,结果…午时在承屹殿被你亲来亲去,早忘光光了。】 萧域:“……” 如此听来,师如萱倒像是替死鬼,造谣生事者,另有其人,等后续引蛇出洞,再放她出来吧。 污蔑余浅月的幕后黑手一旦揪出来,杀无赦! —— 见萧域绕进去了,不仅主动认错,还态度良好,余浅月暗自窃喜,鹤一的事应该告一段落了吧。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是师如萱泄密做局,但余浅月思来想去,仍不太相信傻大姐有这等心计。 师如萱心思恪纯,根本不是宫斗赛道的选手,看到鹤一纠缠自己,她敢赤手双拳冲上来,就印证了这一点。 她若想诋毁自己,早喊人过来围观了,又何苦上前解围,多此一举。 可是,师如萱强调过,她没有与第二个人提及此事,莫非,是与鹤一里应外合的侍卫走漏风声了? 余浅月暂时没头绪,算了!还是别把师如萱牵扯进来,毕竟她被点穴,晕到不省人事,那群妃嫔若知晓此事,指不定编出什么离谱故事。 还是晚些再找她确认吧。 ———— 迟迟没得到答复,萧域攒眉,“余浅月,你又无视朕?” 余浅月摇头,得意一笑:“没事没事,臣妾随机应变,先吊着那盗贼,然后趁其不备,朝他喷辣椒水,最后挥洒麻醉粉末,三两下,就把坏人赶跑啦。” 她双眸晶亮,又补充一句:“一点没受伤哦,臣妾厉不厉害?” 余浅月一脸窃喜,小表情甚是可爱,萧域轻笑出声,捧起她的脸,“朕的皇后,好聪明。” “嘿嘿,还行啦~”被夸奖,余浅月笑容绚烂,眼睛弯成月牙状。 * 发现某人不禁夸,萧域眼神宠溺,轻笑出声,紧紧抱住余浅月。 好可爱—— 还是朕的皇后,独属于朕一人。 就是太过耀眼,一不留神,就被贼人惦记,从今往后,必须牢牢看紧,时刻驱赶围在她身边的野苍蝇。 — 以往,萧域一直觉得自己挺悲凉,亲情缘浅,对女人又不感兴趣,十有八九是孤独终老的命格。 因童年遭受太后的冷眼与忽视,萧域甚至抗拒生儿育女,说是抗拒,倒更像畏惧。 他担心这个世界上…… 又出现不快乐的小孩,如当初的他一般。 萧域没信心抚育幼童,更别提教育了,既然如此,干脆不生,他曾想过…晚年时,在皇室宗亲里挑选合格的新君主。 一切想法,在爱上余浅月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媳妇香香软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是真男人,就不可能毫无邪念。 正所谓,爱之深则想生。 将来,他的孩子,定是世间第二幸福快乐之人,第一是余浅月。 余浅月永远是他的最爱,无可替代。 偏偏小木头不开窍,不知何时才愿意松口,彻底接纳他。 * 萧域眼神温柔,蕴含些许无奈,他微微抬手,轻揉余浅月的脑袋瓜。 “侍卫的事,朕自会查明,以后,你就住承屹殿。” “这…这不太好吧。” 余浅月心一悸,有点抗拒:【虽然有美男摸摸很爽,但萧域绝非安分守己之人,他最色了!】 萧域嘴角微仰,无声笑了下。 不愧是夫妻,这么了解他。 对自己的妻子存有色心,不是很正常么?况且,他已经够克制了,只是亲一下抱一下,没有直接扒衣服硬来。 他色归色,但理智尚存。 萧域邪肆弯唇:“朕已决定好了,若你拒绝,那朕就搬去蒹葭宫,选一个吧。” “……”余浅月满脸黑线。 【哼!看似给我选,实际没得选,能当皇帝的男人,没有几个不霸道!】 余浅月桃花运太过旺盛,她在蒹葭宫安寝,萧域肯定时刻惦记,难以入眠。 抱怀里最安全—— 再说了,不一起睡,怎么脱衣服勾引她? 萧域侧头,轻咬余浅月的耳垂,声音微哑:“想好了?选哪里?” 突然被咬,余浅月仿佛触电一般,浑身寒毛倒竖,她脸蛋迅速升温,弹出怀抱。 “我选我选!你别乱咬人…就…就龙床吧,够大。” 【位置足够,可以滚来滚去,而且床垫好舒服,还有一缕淡淡幽香,躺上面,睡眠质量非常不错,一觉天明。】 第173章 萧域亲我,我亲他,才不吃亏! 余浅月选择承屹殿,只是因为床大? 对他摸来摸去的事,她只字不提。 睡完就遗,小没良心的家伙。 昨晚,余浅月是一夜好眠,而他,饱受折磨,难以入睡。 不过,萧域喜欢被余浅月折磨,痛并快乐,反正挺爽。 — 萧域弹她脑门,眼神松动,笨蛋兔子受不了快节奏,更适合慢慢引诱。 一切以她感受为主。 他那欲壑难填的渴望,暂且搁一搁。 “傻样,说回正事吧,以后你往返各宫,身边必须有人,朕安排陈易护送,如何?” “好…”余浅月乖乖点头,没有拒绝。 【易公公身手敏捷,有他在,人身安全多一重保障,下次要再遇到鹤一,什么辣椒水呀,麻醉粉末呀,估计就不管用了。】 再次提及鹤一,萧域好奇起他们的相识过程,曾听余浅月的心声,她是在乞巧节当晚遇到此人。 仅一次相遇,鹤一怎么色胆包天,高调追到皇宫示爱?莫非初见时,他们相谈甚欢? *** 萧域暗自吃醋较劲,心堵得难受,他敛眸,沉声问:“说说盗贼的事吧。” “臣妾说了呀。” 【奇怪,不是翻篇了吗?怎么又提起?】 “你与他,是怎么认识的?” “……” 问到关键,余浅月一噎,光眨眼不说话,想到初遇插曲,她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烫。 【咳咳咳!这这这…这就比较难以启齿了,毕竟撞见鹤一与美女姐姐做特别羞羞的事…】 回忆完,嫣红从耳廓蔓延到脸颊两侧,绮丽夺目,她捏紧衣角,眼神飘忽。 萧域顿感不妙,当晚,余浅月看到了什么画面?怎么光想想就害羞? 他心一沉,来回揉搓她绯红的双颊,语气不容置喙:“说!胆敢隐瞒,马上把你丢床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 【妈呀!他怎么突然上威胁?】 余浅月哪里敢如实交代,她抿抿唇,暗自叹气:【都怪臭无名!这个猥琐的假老头!非要偷看鹤一与美女姐姐进行身体交流,还故意拉我下水,最后被鹤一逮个正着,这种丢脸事,我怎么说嘛?】 【我有几个脸?经得起这样丢?说实话不可能!太羞于启齿了…】 了解清楚大致情况,萧域脸色骤变,他不傻,光是听身体交流这四个字,他自然而然联想到床笫之欢。 他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还未行周公之礼,她倒是先看上了。 具体看到什么程度?萧域太阳穴青筋隐动,滔天醋意在胸腔内翻涌,周身笼罩一股森寒彻骨的气息。 * 余浅月没注意到某人的变化,她低着头思索,沉浸其中,良久,终于组织好语言了! 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路过一巷子…仓鼠面具掉了…鹤一就…恰巧捡到!然后还给我,最后我们闲聊了几句,我以为只是普通相识,没想到…他竟然私下调查我,还追到皇宫来了…” 余浅月指指脑袋,“他这…多少有点问题,咱不理他。” “聊了什么?”萧域追问。 余浅月不敢直视他,担心露怯,眼神下意识躲闪:“咳咳咳,没什么!真没什么!皇上要是不问…我早忘了!” 脸红心虚至此,明显异常,越强调说明事态越严重,“确定只是普通相识?没瞒朕?” 余浅月重重点头。 “对!再普通不过!” 【才怪!一点不普通,正因不普通,我才不敢如实说,偷看他们做羞羞的事被抓,还差点走不成,幸好我机灵,谎称认识他弟弟鹤九,方得以逃脱。】 【当时那个鹤一脑子有坑,非说看了他就要负责,无名老头也看了,怎么不叫无名负责?双标狗一个!不过,当时有床帘遮挡,啥也看不到,只见床在剧烈摇晃……】 负责!? 他什么脏东西,也配觊觎朕的皇后?! 虽然余浅月没看到露骨画面,但床榻摇晃,已属于不宜观看范畴。 萧域深眸幽黯,心里有股气顺不下来,他抬手,扣住余浅月的后颈,强势索吻。 哪里都存在该死的野苍蝇! 稍不留神,媳妇就被人惦记了。 鹤一算什么东西?一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他没有资格觊望朕的女人。 还敢追到皇城示爱,简直嫌命长。 即日起,大力搜捕江湖盗贼,一锅端! …… 普通接吻,已经无法满足萧域了,总是差点意思,随即,他单手托住余浅月的屁股,一把将人抱起。 萧域没有选择公主抱而是熊抱,主要是方便亲嘴。 他微微仰头,另一只手按住余浅月的脑袋,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萧域灵活且熟练地撬开怀中人的牙关。 激吻随之而来。 舌尖的刻意挑逗,惹得余浅月羽睫轻颤,不自觉攥紧手心。 【萧域怎么突然亲这么激烈?】 其实,余浅月一直对师如萱的侍寝发言耿耿于怀,她对萧域,一样存有浓烈的占有欲。 只是她情窦初开,还未察觉… 余浅月没有抵触,鬼使神差地环住萧域的脖颈,她一点不想挣扎,闭着眼感受,心尖悄然滋生出丝丝甜意。 让人为之上瘾,欲罢不能。 【萧域怎么甜甜的…刚刚偷吃蜂蜜了?身上还香香的…他用什么皂角沐浴?好好闻…】 萧域:“……” 虽然在夸他,但严重跑题。 觉察到怀中人的靠近,萧域吻得更加投入,余浅月第一次配合他,还主动搂脖子。 引诱小白兔计划,有很大的进展。 ——努力没白费。 余浅月眼尾绯红,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不得不承认,与萧域接吻是一种享受。 极致的享受。 【他亲我,我亲他,才不吃亏…】 于是,她尝试回应。 萧域怔在原地,从未想过余浅月会主动回应,她的动作略微笨拙。 还带点小心翼翼—— 萧域喉结轻动,呼吸逐渐紊乱,他被余浅月撩拨到耳垂发烫。 心间涌起巨大满足感。 第174章 臭萧域,乱发情… 萧域到底年轻,心急火燎,余浅月一有主动的苗头,立刻意识到可以进一步发展。 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亲她那么多次,也就今日得到回应。 …… 萧域会错意,步伐加快,直奔龙床,将余浅月轻轻放下,由于是第一次,他多少有点紧张,主要担心掌握不好分寸。 余浅月身量纤细,属娇小类型,一看就禁不起剧烈折腾。 萧域想好了—— 她哭闹就轻哄。 她骂人就堵嘴。 她打人就受着。 有过夫妻之实,说不定,余浅月会打消离宫念头,萧域内心戏繁多,甚至想到小孩了。 需要身体“交流”,新生命方会降临。 此刻,萧域的深眸翻涌无边欲色,满脑子全是欲念,他欺身压下,将余浅月牢牢锁在怀里。 突然被压,余浅月身上一沉,不太舒服,扭捏几下,“皇上好重……” 萧域声线黯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废话,肯定男啊!”余浅月没理解话中的真实含义,还以为萧域在问她性取向。 萧域唇角漾起,说了句好。 他心暖暖,幸福到无以言表,加上反应又强烈,此时此刻,他就想哄媳妇跟他睡觉。 确实憋太久了—— 萧域喉间一紧,慢条斯理地解衣裳,目的明确,条理清晰,刚刚,余浅月没有挣扎,说明不抵触。 她还回应朕,说明喜欢朕。 最后,她坦言喜欢男孩,喜欢就生! 既然郎情妾意,互为爱慕,那择日不如撞日,趁殿内气氛旖旎,欲享闺房之乐。 ———— “你?你…!你要脱!?”事情朝奇怪方向发展,余浅月彻底傻眼,说话结结巴巴。 “不脱怎么生?” “生什么?” “男孩,其实朕更喜欢女孩。” “谁…谁生?” “你。” 余浅月吓得不轻,她双手环胸,一脸警惕,“我?这对吗!?” 孕育生命一事,男子无法代劳,萧域将手背放在余浅月额头上。 没有发热,怎么净说胡话? “你怎么晕乎乎的?” 余浅月震惊,何止是晕,当她听到迷惑发言,差点原地升天。 就亲个嘴的功夫,他为何扯到生小孩?! …… 趁某人发呆之际,萧域已经裸露上半身了,余浅月的目光,不自觉被腹肌所吸引,眼睛不舍得眨一下。 看久了,似有喷鼻血的征兆。 (??????)咳咳!大白天就宽衣解带,会不会不太好?按理说,我应该眼神回避,可是,架不住想看。 肌肉线条的走向流畅,块状分明,腰腹不存在一丝一毫赘肉,完美得像假人。 余浅月咽咽唾沫,感慨万千:这肉体,着实得劲,再配上人神共愤的俊容,简直无敌。 杀我别用美男刀,一试一个准。 …… 获得如此高的评价,萧域眸色炽热,浑身肌肉紧绷,很好!她又在馋朕身子了。 由此可见,朕的外形条件,她相当满意,打铁需趁热,趁她上头,一步到胃,不对!是一步到位。 萧域边解腰带边承诺:“余浅月,朕会负责。” “不用不用!”听到负责二字,余浅月慌得一批,脱口而出,她思绪逐渐回笼,不敢再花痴。 她紧紧按住萧域不安分的手,避免衣裳敞开,不小心看到那玩意儿,会长针眼的吧。 萧域:“……” 夫妻之间,可以随便看。 “确实多此一提了,你本就是朕的妻子,无论如何,朕都会负责到底。” “我…你…不是…我…皇上!你好像理解错了。” “害怕就闭眼,全程由朕主导。” “臣妾的意思是…你方向错了!” “放心,朕不会让你太难受。” “不是?你有听懂我说话吗?” 萧域点头,“视情况而定,朕会温柔。” 余浅月:“?” 好一个已读乱回,完全无效沟通。 萧域怎么回事?又是脱衣,又是负责,这货肯定想睡我,好迅猛的速度,难不成亲一下就要给他生小孩? 既然如此,那以后谁敢给他亲?! 就萧域这蓄势待发的架势,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傻子都清楚! 余浅月还没有做好为人母的准备,只能拒绝,碍于皇帝身份,只能拐着弯婉拒:“皇上别冲动…臣妾豆芽菜,你忘了?” “朕喜欢豆芽菜,好掌握。”身材如何,萧域不在乎,只要是余浅月,什么样他都喜欢。 余浅月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上次在风吟汤池,他不是还义正言辞地说:朕对豆芽菜不感兴趣。 他变脸大师啊?! 忽而,一股暖流袭来,余浅月瞳孔微震,指尖蜷缩,顿感大事不妙。 【嗯?这感觉,好像来大姨妈了…】 【蛙趣!太及时了,我有救了——】 萧域:“?” 没有朕的特许,她姨妈压根进不了宫,再说了,远亲造访与圆房不冲突。 她姨妈可以在宫外住下,静候传召。 — “朕开始了。” 余浅月浑身寒毛倒竖,急忙按住萧域的手掌,阻止他继续脱。 “等一下等一下!皇上,臣妾大姨妈来了,这次是真的!”由于慌乱急促,余浅月忘记改口了。 萧域:“来了又如何,让她等候传召。” “额?不是不是,臣妾这个姨妈不是人。” “不是人?怎么?以往在乡下,她欺负过你?” “没有!臣妾说的是——” “无论她是谁,不准打扰我们。”萧域打断道。 由于憋太久,胸膛剧烈起伏,他撑开余浅月的手心,与她十指相扣:“刚刚亲你,你回应了,说明心里有朕,既然如此,我们何必浪费大好时光?” “皇上,臣妾这个姨妈其实是——” 萧域不想听七大姑八大姨的事,煞风景,他故意抱紧余浅月,让她感受他的身体变化。 萧域嗓音沙哑到极点:“余浅月,你敢说…对朕没有一点感觉?嗯?” 某人的反应—— 过分强烈! 简直无法忽视,余浅月脸一臊,害羞地别过脑袋,【臭萧域,乱发情…】 扭头之际,余浅月恰巧看到一本书,她好奇心作祟,拿过来翻页,结果,脸蛋羞得通红。 【好不正经!床头居然藏有春宫图,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第175章 春宫图?萧域偷看小黄书? 萧域心一沉,他不想余浅月看别人,哪怕是春宫图上的男人也不行。 女人亦是!! 他抢过书籍,随手向后一扔。 不用想,肯定是陈易的杰作,他还真是乐此不疲,四处抹黑他的形象。 ———— 余浅月瞬间明白,难怪萧域肝火旺盛,原来偷偷摸摸躲被窝里看春宫图了。 呵!男人!难怪他吻技突飞猛进。 难怪他越来越色,一切有迹可循。 萧域:“……” 什么话?他若想看,还用藏着掖着!? 余浅月一副看透一切的小表情,抬手轻抚萧域起伏不定的胸膛,轻声细语劝导:“皇上,有点东西,少看…” “不是朕的!” “不是?难不成是…臣妾的?”余浅月自然不信,今日,被她抓个正着。 【萧域就是偷看小黄书了,无从抵赖。】 “……” 被误解,萧域神情不自然,话里行间似有赌气意味:“随你怎么想,朕现在要——” “别别别…别要了,臣妾来癸水了。” 萧域:“这一招前几天用过了。” “这次,千真万确!” 余浅月难掩尴尬,【想必,床榻已经一片殷红,我癸水…量有点大。】 以往,余浅月有逃避侍寝的行为,萧域不太信,凑近了闻,脸瞬间…黑如锅底。 有淡淡血腥味,余浅月确实来月事了。 气氛烘托至此,一切念想只能被迫中断,萧域眼含无奈,余浅月难得主动一次,本想加把劲,引诱她沉沦。 结果,功亏一篑。 利用美色诱惑铁石心肠的小白兔,比预期困难,她虽回应了,但还是不情不愿,害怕进一步发展。 朕都袒露上半身了,依旧无法勾引成功。 萧域甚至在想…是不是哪怕脱光,余浅月仍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强烈意识到追妻路漫漫,萧域轻揉余浅月的头顶,愁云密布,“朕该拿你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清心寡欲吧?! 他不接受—— 感受到萧域语气落寞,余浅月为缓解尴尬气氛,轻戳他左脸,“皇上…弄脏龙床…你会不会怪臣妾?” 怪?明知故问!他哪里舍得。 萧域被勾起的邪火难以压制,他俯身,在余浅月唇畔处重重一吻。 “余浅月,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你就折磨死朕吧。” 余浅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反正来月事,萧域就不会乱来,她从戳脸转为戳胸肌。 “对不起嘛,床褥被套臣妾赔。” 萧域垂眸,正好看到某人不安分的指尖在他胸前随意游走,明明感兴趣,却不肯睡一觉。 “朕不想接受。”他又不缺换洗床褥。 关键时刻被浇冷水,萧域此刻…更需要余浅月对他的喜欢多一点,再多一点。 不要只停在皮相—— 听到萧域不愿接受,余浅月快速收回手,心神微乱:“那皇上…总…总不能浴血奋战吧?” “……” 萧域一拍余浅月的脑袋瓜,她脑子里,整日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瞎用成语。 浴血奋战是这样用的吗?! 余浅月蹙眉,神情幽怨:“皇上…别拍臣妾的头,本来就不舒服…” 萧域眸底掠过心疼,自己的女人自己宠,他轻揉几下被拍的位置,神色温柔。 “朕错了,放心吧,朕不会乱来。” “嗯!”余浅月重重点头,终于心安。 【嘿嘿,逃过一劫,我爱大姨妈!】 萧域:“……” 萧域抱起余浅月,吩咐殿外的侍女清理床榻,而他,则带余浅月来到湢室。 帮她挑选换洗衣物,临走前,弯腰与她对视:“别着凉了,沐浴过后,出来找朕。” 余浅月嗯了一声:“你不准偷看,不准进来。” 萧域:“知道了。” ———— 承屹殿外。 萧麒匆匆赶来,满脸急色,还有点微喘:“诶?皇兄人呢?” 易公公:“王爷稍等,奴才去通传。” “快快快!十万火急!!” …… 易公公转身,踏入殿内,行礼禀告:“皇上,麒王在外求见,他跑着过来,似乎有要紧事。” 萧域没有说话,径直出门,对台阶下的萧麒发问:“何事?” “皇兄!皇嫂绝不可能与他人私通,什么垃圾侍卫,绝对假消息,有人恶意诋毁皇嫂,其心可诛。” 萧麒听到疯言疯语,第一时间赶往承屹殿,生怕萧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置余浅月。 她细皮嫩肉,哪里遭受得住。 萧麒认真分析:“皇兄您想啊,皇嫂若想找姘头,首先,人选一定不会太拉胯,皇宫除皇兄外,属臣弟最为俊朗,皇嫂要有二心,肯定找臣弟吧,放着臣弟不要找别人?皇兄觉得可能吗?傻子都不信!” 想到频繁被余浅月拒绝的事,萧麒又道:“皇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勾搭成功的,还侍卫!简直胡言乱语,皇兄千万别轻信谣言,让皇嫂心寒。” 萧域沉声道:“你经常勾搭吧?” 萧麒心虚,眼神松动,明显底气不足:“臣…臣弟不是勾搭,是搭话!臣弟最近烦恼甬多,忧愁善感,俗话说得好,长嫂如母,臣弟偶尔会…劳烦皇嫂答疑解惑。” 萧域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摆。 有些人,就是欠打。 之前,应该是打轻了,不长记性。 —— 见状,萧麒脸色突变,不得了!这熟悉的感觉,皇兄一拳拳下来,他肯定会被揍成猪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麒不硬扛,撒腿就跑,还一边呐喊:“皇兄,母后要到苏城为国祈福,臣弟也想去!” 萧域:“……” 走了也好,省得整日勾搭朕的宝贝。 ———— 重回寝殿,萧域发现余浅月闭着眼睛,轻靠床头,呼吸清浅绵长,睡颜安逸。 看来,她真是累了。 刚沐浴出来,鞋子没脱,倚靠在床头就能入睡,这个姿势,应该很不舒服吧? …… 萧域无奈摇头,小心翼翼地帮余浅月褪去鞋袜,又抱她躺下,最后,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熟睡的余浅月,萧域唇角微仰,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第176章 恋爱脑上头的萧域 她在身边,比什么都幸福。 萧域静静地欣赏余浅月的睡颜,没一会儿,便忍不住与她一起钻被窝。 轻拥她入怀。 他不困,主要想抱媳妇,闭目养神。 佳人在怀,萧域早已恋爱脑上头,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黏着余浅月,形影不离。 他眼神缱绻,吻她发丝,随之,自嘲一笑:“朕好没出息,就抱抱你而已,还挺满足,真是见鬼了。” “……” 余浅月依旧熟睡,闻到令人心安的清香,她抓紧萧域胸前的衣襟。 ——时不时蹭蹭。 再呢喃几句梦话。 不经意间的小举动,总是格外扣人心弦,萧域眼尾上挑,抱得更紧了些。 将来我们的小宝宝,肯定如你一般可爱。 **** 一刻钟后,萧域缓缓掀开眼皮,眸色渐沉,怎么回事?美人在侧,就将朝事抛诸脑后了? 他倒是越发懈怠了。 意识到身为一国之君,肩上担子重,萧域在余浅月唇畔处轻吻许久,依依不舍起身。 温柔乡固然旎情,但折子还是要批。 不然,后续堆积如山,就要通宵了。 他缓步朝桌案走去,要想心爱之人活得顺遂如意,手中权力必须集中。 必须撑起一片天,为余浅月保驾护航。 …… 近来,师越洋班师回朝,一直想举荐他的长子师长枫为副将,说什么带身边,方便锻炼,好日后为大晏效犬马功劳。 有不少官员力挺,还扯什么虎父无犬子的谬论。 如今师越洋年纪逐渐上来了,后辈们平平无奇,他想拥立师长枫延续师家荣耀很正常。 不过,师越洋是师越洋,师长枫是师长枫,不能混为一谈。 他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企图拿大晏安危给他儿子当跳板?简直痴心妄想,要想领兵打仗,必须富有真本事。 萧域刚坐下,准备逐一清算趋炎附势之流,不吃教训,他们怕是快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是谁的臣子了。 师越洋屡次三番立战功又如何?君是君,臣是臣,绝不能混为一谈。 胜利了,奖赏他应该。 僭越了,打压他是必然。 免得蹬鼻子上脸,忘记臣子本分! …… 这时,易公公来了。 “皇上,芳嬷嬷有新口供。” “说吧。” “芳嬷嬷突然改口…暗指皇后与侍卫之事另有隐情,她也是被萱妃胁迫,万般不得已。” 萧域轻靠椅背,神色平淡,“她承认诋毁皇后私通了?” 易公公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回话:“她…她反过来指控皇后与皇后…咳!皆被猖狂的侍卫玷污,是强迫并非私通,此外,萱妃还被侍卫折磨到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萧域早在余浅月心声中得知来龙去脉,他用指尖轻点桌案,面上没有过多情绪。 芳嬷嬷突然改变供词,由此可见,造谣生事者的目标不仅仅是皇后,还有萱妃。 而芳嬷嬷,自始至终就是一枚死棋。 — 易公公又道:“芳嬷嬷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说…萱妃醒来,害怕东窗事发,于是选择倒打一耙,利用皇后没有落红一事,逼迫她污蔑皇后私通,还承诺事后给她一大笔钱,萱妃此举,意在掩盖失去清白的丑事。” 萧域听得头痛,他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目前而言,他只信余浅月。 “简直一派胡言,幕后推手藏得够深,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奴才还在查。” “找暗卫盯住芳嬷嬷,有人…想要她的命。” 在造谣生事者心中,芳嬷嬷已经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只要她还活着,自身就有暴露风险。 那人、肯定迫不及待地想灭口。 一旦动手,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哪怕此人沉得住气,通过师如萱,照样能引出幕后主使。 …… 易公公:“是,奴才即刻安排探子暗中观察。” 他停顿片刻,又道:“师家在宫中安有内线,芳嬷嬷改口供一事,他们也知道了,现在,师家的人在宫门口磕头求见。” 萧域没空理会这些人,师如萱被冤枉,他已经知道了,如今需要利用她引出内鬼,不方便放人。 她在水牢,有吃有喝,不审问不动刑,关上几日,自然就放出来了。 “他们想为萱妃求情就免了,朕不见。” 在真相大白之前,萧域不可能听信一面之词,更不可能将师如萱放出水牢。 …… 易公公面色凝重,摇了摇头:“皇上,奴才瞧他们,不似求情,倒像是撇清关系,不想认被侍卫玷污的女儿。” 不认师如萱?萧域敛眸,问:“他们怎么编?” “师夫人与师老太太在宫外磕头请罪,嘴上却说…师如萱并非师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女儿孱弱,刚出生就没了,而师如萱,则是从外头抱养的,偷梁换柱之事,师家上下浑然不知,乃师老太太一人所为,当初,师老太太见师家三代没有女婴降临,所以…干脆在外买一个小孙女,意在增添喜气。” “呵!”萧域冷哼,有点想笑,“若此事为真,不就犯了欺君之罪?” 易公公:“师老太太承认欺君,断言此事乃她一人所为,子孙后辈不知情,她甘愿受罚。” 荒谬! 师老太太年事已高,久病不离榻,她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能有几天活头?还受罚?别前脚刚进慎刑司,没来得及审问,后脚人就没了。 让老太太一人担下所有罪责,师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令萧域没想到的是…师越洋当真决绝,一有风吹草动,直接就把女儿推出去,一点不带犹豫。 还拿一个将死之人出来顶罪,由此可见,他已将师如萱视作师家耻辱了。 宁愿欺君,也要割舍。 …… 师如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师越洋一直标榜女儿奴,无论在内在外,都对师如萱百般纵容。 呵!什么宠女儿?讽刺至极。 推她入宫争宠,只为家族增添荣光罢了,觉察到她身上有污点,即刻舍弃。 师如萱不过是高阶版的棋子。 师越洋的宠溺,就是砒霜味的糖衣,暗含剧毒。 第177章 皇上宠皇后,你还敢谣言! 易公公摸不清萧域对师老太太的态度,问道:“皇上不见,可是生气了?” “朕自有盘算,让她们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说完,易公公转身离开。 ———— 水牢内。 师如萱不明所以,扯着嗓子大吼大叫:“你们有病吧,抓本宫做什么?” “知道我爹是谁吗?!” “本宫可是萱妃,师家上下,最受宠的存在!” “本宫父亲屡次立功,皇上尚且给几分薄面,你们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明目张胆地将本宫关押起来!” “活腻了是吧?快放本宫出去!” …… …… 看守的狱卒们听得头痛欲裂,不开玩笑,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精力充沛的后宫娘娘。 吵一下午了! 有完没完?! 终于,有一人实在受不了,上前说道:“娘娘别说了,坐下喝口茶润喉吧。” 师如萱怒指狱卒,浑身肌肉颤抖:“茶什么茶?本宫只喝上等铁观音,快放本宫出去,否则饶不了你!” 狱卒:“娘娘,恕难从命,皇上宠溺皇后,您非要设计诋毁她,被关很正常,小的这边没有收到指令,哪里敢私自放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宫没做过,你们抓错人了!”师如萱扯着嗓子怒吼。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可能随意抓人?狱卒当然不信师如萱的说辞,来此处的,十个有十个都喊冤枉。 狱卒捂住耳朵,深深呼吸,“您吵吵许久,想必累了,这样吧,咱哥几个一起凑点银子,给您准备一壶铁观音,您喝下就消停一会儿,行吧?” 他们是轮值午休,师如萱一个河东狮吼,根本无法正常歇息,如今,不知道皇上打算关她几天,不如花点小钱买安静。 “呵!什么话?本宫缺铁观音的银子!?” 沟通无效,狱卒转身就走,师如萱心一急,叫住他,“诶?你回来!” “何事?” “方才你说…本宫诋毁皇后?可有什么铁证?” 狱卒转身,挠挠后脑勺,“何止证据,简直人赃俱获,你造谣皇后与侍卫私通,吩咐芳嬷嬷给小贺子传递书信,事后,安排心腹小霜将封口费送给芳嬷嬷的女儿明月,被易公公当场抓获。” 师如萱脑子很乱:“哈?” 狱卒纳闷,真没想到,她咋咋呼呼的,居然还有这等精妙细腻的演技。 “您别狡辩了,小霜、明月已双双落网。” “哪个王八蛋在凭空捏造事实?本宫送钱是因为——” 师如萱及时刹住嘴,她抓紧栅栏,眼神急切:“本宫要见许昭仪!” “娘娘,此事不好办,毕竟——” 她心急,随手扯下一支玉石发簪,“够吗?” 狱卒眼神犹豫,架不住这簪子实属上上品,他思虑再三,最终接过,“够,小的去去就回,再给您带一壶顶好的铁观音。” ———— 听花阁。 许昭仪在院内悠闲品茶,她闭目,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此时的愉悦。 她靠着椅背,脚边,全是撕得稀碎的花瓣,还有被碾压的残枝。 不仅院子里的蔷薇枯萎了… 后宫那朵最艳丽的蔷薇花,也被折断花枝,摇摇欲坠,萎靡只是时间问题。 …… 许昭仪从萱妃口中得知侍卫调戏皇后一事,于是借这场风波,大做文章。 她制造皇后私通侍卫的假消息,借由芳嬷嬷之口道出,以此斩断师如萱与余浅月之间的友情。 经此一事,二人肯定反目成仇。 但是,这对许昭仪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们两个不是有说有笑,畅谈甚欢吗?那么,她们就合该一起深陷泥潭。 ——永不得翻身! 于是,许昭仪再通过渲染师如萱晕倒一事,指使芳嬷嬷污蔑皇后、萱妃被侍卫玷污,双双失贞。 一个个的,通通别想好过! 曾听师如萱说过,皇宫内有师家的线人,那群狗腿子惯会审时度势,肯定会把“好消息”第一时间转告师越洋。 还不,知道宝贝女儿疑似失去清白,就眼巴巴拖着病重老母亲进宫,意在撇清关系。 好一出大戏啊! 三两句话,就把师如萱从师家剔除,一点不留余地。 以往,总觉得师如萱是师家小祖宗,真没想到,她如此不堪一击,稍稍出手,就把她彻底废了。 …… 霎那间,许昭仪明白了其中的算计,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畅快淋漓,无比痛快。 师如萱一有污点,就不再是师家最受宠的孩子,犹如丧家之犬被家族摒弃。 许昭仪面上的笑意不减,轻抬素手,再次折断一支蔷薇,将花瓣慢慢摘下,随手一丢。 她目光森寒,勾唇冷嗤。 世间哪有什么无条件的宠爱,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优选择罢了。 师如萱… 师家小公主… 她的好姐姐…… 终于不再是…那样遥不可及… 光彩照人… 以前,总是好羡慕她,虽然人蠢,却能活得顺心顺意,现在不会了,因为她和我一样,一样是不被家族重视的没用的女儿。 只是师家上下足够虚伪,在利用师如萱之际,主动戴上和蔼面具,在没有出事前,他们成功迷惑了所有人。 一旦发生突发事件,立刻翻脸不认人。 许昭仪笑意更浓,现如今,与姐姐的距离,好像接近了许多。 终于、终于不用再仰望她了。 …… 萧域不是傻子,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怎么可能不在乎妃嫔的清白? 世道悲凉,仅仅只需要一个子虚乌有的谣言,就足以杀死她们。 这场舆论风波,彻底将余浅月与师如萱的名声毁尽,就算那侍卫没有对她们做过什么,那又如何? 已经不重要了…… 那根刺已经顺利在皇上心尖扎下,无论拔除与否,他心里永远不舒服。 永远无法接受—— 哪怕侍卫最终没有落网,依旧不重要,余浅月与师如萱的口碑脏得彻底,萧域心中存有隔阂,再怎么解释都徒然无功。 而她,只需要悄无声息地弄死芳嬷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178章 昔日姐妹彻底撕破脸 在许昭仪的视角看来,芳嬷嬷确实该死,儿子烂赌成性,与地痞流氓无误,可她却拼尽全力拥护。 豁出命,也要护住家中的独苗,甚至,还把自己的女儿算计进去。 恐怕在芳嬷嬷眼中,女儿永远比不上儿子的一根头发丝吧,许昭仪再次冷嗤,呵!可笑啊,明明她自己就是女子。 …… 许昭仪从小生活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她饱受冷眼,不被重视,父亲嫌弃她是女子就罢了,为何母亲也不喜欢自己? 她至今想不通,世间怎么会存在妇人带头看轻、仇视身为同性的女儿? 从前,她理解不了自己的母亲… 现在,亦无法理解芳嬷嬷… 她儿子做了无数混蛋事,她没有一句责怪,甚至愿意一命抵一命,而女儿呢,没有做错一件事,反而无辜受牵连。 芳嬷嬷甚至还说…只要帮忙将债务还清,再给她儿子一笔安家费,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心甘情愿。 多么愚昧的母亲啊—— 自以为是的牺牲,自我感动,殊不知,外债还完,她的宝贝儿子此刻又沉浸在赌场,肆意挥霍。 心里眼里哪还有呕心沥血的母亲? 许昭仪眼神淡然,喃喃自语:“男人们…总是轻而易举的获得无边好处,真不公平…” “难怪我自记事起,就厌恶天底下的所有狗男人!” “那群丑陋恶心的东西,如果能在世间彻底消失就好了。” …… 许昭仪有余心而力不足,她轻叹,思绪逐渐回笼,又想到皇后与萱妃此时的处境,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虽然世间男人无法全部消失,但很快,她们两个就会双双殒命。 一个背叛多年姐妹情的叛徒,落魄到被家族抛弃,一个横插她人友情的贱人,凄惨到名节被诋毁。 她们有口难辩,再难翻身。 而自己,则是最终赢家,赢得彻底! …… 这时,冬枚领着狱卒前来,她在许昭仪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到一旁。 狱卒有点紧张局促,不断用手袖擦拭脸上的汗:“小的、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许昭仪没有正眼看他,直视前方,眼神空洞,感觉提不起精神,虽然在笑,但眸底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哀愁。 导致她皮笑肉不笑,莫名诡异… 许昭仪淡淡扯唇:“何事?” 狱卒:“启禀娘娘,萱妃在水牢,迫切地希望与您见上一面,小的已经打点好一切,您要过去吗?” 那个蠢人想与自己见面?那当然好了,不把“好消息”告诉她,就太不够意思了。 师如萱总不能一直活在梦里吧? …… 许昭仪缓缓起身,随即换了副面孔,神色略显担忧:“萱妃姐姐在水牢可有受伤?” “那倒没有,娘娘放心,她精气神好着呢,喊冤枉喊了一下午。” 精力如此充沛?说明对未来仍存有希望,许昭仪蹙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那怎么可以呢? 她必须知晓被家族抛弃的噩耗,越早知道,难受得越久。 许昭仪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身旁的冬枚,由她代为转交。 冬枚识趣,来到狱卒跟前,“大人,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萱妃与咱们娘娘情同姐妹,劳烦大人多多关照。” 收了萱妃发簪,又有许昭仪的银票,狱卒乐得合不拢嘴,笑容谄媚:“应该的,您太客气了,娘娘,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许昭仪点头。 —— 刚到水牢,许昭仪就看到师如萱缩在角落,有一下没一下地啃手指。 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嚣张跋扈的师如萱,也有今天… 顺眼多了—— 由于有三两个狱卒在旁,许昭仪不好暴露本性,她故作担忧,语气急切:“姐姐,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师如萱猛然起身:“你们下去吧,本宫有话需要单独与许昭仪说。” 狱卒收了钱,识趣退下。 许昭仪看着柔柔弱弱,人一到场,眼眶就红了,好姐妹遇事,想必过会儿,两个人就会抱头痛哭吧? …… 人刚走,师如萱迫切地问:“妹妹,怎么回事?芳嬷嬷污蔑皇后与我何干?小霜去慎刑司送银票,恰巧被易公公撞见,现在皇上压根不信我,也不给解释机会。” 师如萱平白无故受牵连,深觉冤枉,芳嬷嬷嘴贱诋毁余浅月关她什么事? 皇上真是冷血无情,完全不调查就把她抓起来,由此可见,男人是何等的薄情寡义。 一点靠不住! “妹妹,你去皇上那把实情说出来,小霜送银票是为还赌债,并非封口费,赶紧救我出去吧,要在水牢过夜,我颜面何存?!” 许昭仪轻描淡写道:“解释什么?就是你贿赂芳嬷嬷呀,姐姐忘了?” 听罢,师如萱瞳孔骤然放大,说话发颤:“你…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跟我说,打小受过芳嬷嬷恩惠,如今她儿子烂赌,欠下一屁股债,你周转不过来,让我吩咐小霜送银钱过去救急…” 许昭仪上前一步,把手伸进栅栏内,轻拍师如萱的侧脸,“姐姐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呀?脑子从来不用是吧?” “你…你什么意思?”师如萱吞咽口水,背脊阵阵发凉。 许昭仪摇摇脑袋,很是疑惑:“你怎么可以蠢成这样?姐姐,你让我赢得没有一丝一毫成就感。” 赢!? 师如萱恍然大悟,并非误抓,而是专门为她设计的圈套,罪魁祸首,则是关系最好的姐妹。 “许清姿!你害我?!” 许昭仪弯唇,大方承认:“傻瓜姐姐终于想明白了,妹妹奖励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可听说,师家来人了,为你而来。” 师如萱心里咯噔一下子,她无辜落狱,家里人肯定担心受怕,“父亲来了?还是哥哥?” 许昭仪笑意盎然,“猜错了哦,是你母亲,以及师家老太太。” 师如萱眼神微闪,诧异道:“她们是妇道人家,怎么进宫了?而且祖母她老人家…身体一向不好。” 许昭仪语气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刀刀见血:“傻瓜姐姐,老太太拖着病体入宫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师家想与你撇清关系呗。” 第179章 萧域:瞌睡虫可算醒了 “什么撇清关系?”事发突然,完全超出预期,师如萱本能的心慌。 接连往后退几步。 “师老太太认下欺君之罪,将真相公布于众,当年,你母亲诞下死婴,为增添喜气,你祖母从外头抱养了一个女婴,而你,并非师家血脉,听懂了吧?” 师如萱心跳猛然加速,一口否定:“这不可能!” 许昭仪眼神散漫,悠悠点头,“确实不太可能,一切不过是师家为保颜面的垂死挣扎罢了,如今,就看皇上什么态度了。” 她凝起眉心,认真分析:“兴许…皇上会卖师越洋一个面子,顺势而为地除掉你!反正无论结局如何,你都不可能重回师家,姐姐现在呀,狗都嫌呢。” 许昭仪幸灾乐祸,专挑痛楚戳,时刻观察师如萱的神情,她越悲痛,她越畅快。 既然撕破脸,就没必要伪装了。 …… 师如萱还没有阵脚大乱,她攥紧拳头,稍稍冷静过后,提出可疑之处:“不对!不对劲!就算我真让芳嬷嬷污蔑皇后了,顶多降位分禁足,最严重就进冷宫,爹爹不至于这般绝情。” 普通的后宫争斗,父亲就搬出祖母与自己彻底切割?不可能!太兴师动众了。 师如萱一脸警惕,现在,她对许昭仪说得任何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 “你肯定在骗我!事情哪里就那么严重?承认教女无方可比欺君之罪轻多了,爹爹又不傻,怎会如此冲动?!” “哈哈哈哈。”师如萱难得思考,许昭仪笑出了声:“哈哈,你的脑子又突然长出来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 许昭仪笑够了,用指尖轻挑眼角的泪珠,动作极尽慵懒,芳嬷嬷改口供的事还没有传开,所以萱妃并不知情。 “姐姐,师家之所以着急抛弃你,是因为芳嬷嬷指控姐姐…被侍卫玷污清白,折磨到晕厥。” 被侮辱名节,师如萱眉头紧锁,音量调到最大:“你到底在胡扯什么?一会儿说我买通芳嬷嬷诋毁皇后私通,现在…又说什么丢失清白,前言不搭后语。” 许昭仪惬意扬眉:“刚夸姐姐聪明,怎么又笨起来了?” “说啊!卖什么关子?你不就是来耀武扬威的吗?!”师如萱瞪她,双眼赤红一片。 …… “芳嬷嬷因遭受不住酷刑,改供词了,这次,她不偏向任何人,明指皇后与你都被侍卫糟蹋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沦为后宫笑柄。” 师如萱咬紧后槽牙,双眸像是能喷出火种,怒气填胸地吼道:“皇后把侍卫赶跑了,他根本就没有得逞,你与芳嬷嬷沆瀣一气,恶意诋毁皇后与我的名节,卑鄙!无耻!!” “姐姐骂得对…”许昭仪没有狡辩,平静应道,笑容依旧得意,似有挑衅意味。 看着昔日好姐妹面目全非,变成全然陌生的人,师如萱头皮发麻,神色愤然。 “你是想将我置于死地啊,亏我以前那么信你!” 许昭仪嗯了一声,“谢谢姐姐信任,让妹妹有计可施,一招致命,很快,芳嬷嬷就会扛不住刑罚,以死明志,她一死,整件事就查无可查,姐姐觉得皇上…还会信你们么?” 她轻点脸颊,故作沉思,缓慢启唇:“皇上对你没感情,定然不会信,至于师家,他们已经选择不要你了,姐姐,两头嫌,真可怜。” 师如萱抓紧栅栏,恨不得冲出去与许昭仪拼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见皇上,芳嬷嬷是你远亲,我通过你才认识她,你别想撇清关系!” 许昭仪有恃无恐:“呵!在宫中,我哪有什么远亲?随便编得借口而已,随便查,哪怕闹到御前,你依旧奈何不了我。” “到时候我可以这样说…你逼我救你出水牢,我办不到,于是,你反咬一口,拉我下水。” 师如萱气到浑身发抖,“你预谋已久!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谁让你蠢,被我耍得团团转却浑然不知。” 师如萱不理解,“为什么?我与你情同姐妹……” 许昭仪听到姐妹二字,脸色一变,厉声打断:“情同姐妹?说出来你不脸红吗?自始至终,你都拿我当小猫小狗看待,开心了就哄一下,不开心了就抛诸脑后,你与皇后一起的事,真打量我不知道吗?” “在院子里,你与她嬉笑欢闹,还送她镯子!”说完,许昭仪脸上再挂不住笑,嫉妒之情填满心胸。 师如萱更难以理解了,诧异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置我于死地!?” “不是小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事。”许昭仪轻叹:“姐姐,我活得好累啊…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今日见你落魄,有种说不出的欣喜,谢谢姐姐,让我痛痛快快笑一场。” 她望向师如萱,面上难掩落寞,眼神痴缠,声线微哑:“你先死,然后我陪你,好不好?” “一无所有的我们,可以在阴曹地府一起做朋友,那时、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师如萱毛骨悚然:“你给我滚!” 许昭仪发现她双眼通红,却不曾落泪,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不哭?” “我让你滚啊!”师如萱歇斯底里地怒吼。 狱卒听到大动静,缓步上前查探情况。 许昭仪听到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随即换了副面孔,她拿出绣帕,轻掩口鼻。 “姐姐,你被侍卫玷污…何苦为难妹妹?皇上要处置你,我没办法阻止,师家不要你,更怪不了我,姐姐,你不该这般肆无忌惮的咒骂我。” “少惺惺作态!滚啊!要我说几遍?” 许昭仪吸吸鼻子,委屈极了,“那我先走了,放心,我会打点好一切,让你在水牢过得舒适些,不枉昔日姐妹情分。” “许清姿,你真让我恶心。” 许昭仪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她来到狱卒跟前,赏他们银票:“萱妃姐姐脾气不好,你们多担待了。” 又有好处收,狱卒喜不自胜,“娘娘放心吧,弟兄们肯定不敢怠慢,萱妃有娘娘这样的姐妹,真是有福气。” 大多数人落井下石,而许昭仪,却雪中送炭,哪怕被萱妃指着鼻子骂,依然不生气。 看来,真情在人间啊—— 许昭仪在心底冷笑,一群猪,顺水人情谁不会做,不过花点小钱罢了。 还能争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萱妃姐姐跋扈惯了,你们关照她,好处自然少不了。” “我们会的,娘娘放心。”狱卒们收了钱,对许昭仪可谓是感恩戴德,一个劲说好话奉承。 许昭仪赢得夸赞,心满意足离开了。 ———— 承屹殿。 余浅月一觉到亥时初。 她是被饿醒的,刚起身,萧域就听到动静,他放下手中奏折,大步向前。 小瞌睡虫,可算醒了。 第180章 一睁眼就有胸肌蹭蹭 余浅月揉搓惺忪睡眼,轻轻皱眉,要不是肚子空空,她还能继续睡。 萧域坐她身旁,自然而然搂她肩膀,“睡饱了?” “不饱…我饿…” 余浅月早已习惯萧域的存在,近来,由于亲太多次,拉近了彼此距离,搂搂抱抱已成日常。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睡醒朦胧之际,她会枕在萧域胸前,下意识撒娇。 两人的状态,宛如新婚小夫妻。 【一睁眼就有大胸肌蹭蹭,爽歪歪~】 萧域:“……” 她对他的胸,貌似有很深的执念,不是上手捏就是拿脑袋蹭。 永远有色心没色胆,一玩真就退缩。 只会疯狂折磨他—— 萧域被余浅月蹭到身体紧绷,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音色暗哑:“在承屹殿用晚膳吧。” “行!吃!” 余浅月确实饿,就没推辞,在哪不是吃,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 未反应过来,就被萧域拦腰抱起,由于重心不稳,余浅月紧紧搂住他脖颈,“皇上好像…很喜欢抱人。” 萧域严肃纠正:“是、喜欢抱你,只抱你。” 他的话直白热烈,余浅月听闻,心一悸,脸颊悄然升温,视线落在萧域的喉结处,思绪纷乱。 【只抱我?这算情话吗?还是承诺?我会不会有点自作多情?嗯…?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域的喉结这么性感!】 【凸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话说,男人的喉结硬不硬?好想摸摸…】 意识到思想严重偏移,余浅月赶忙错开视线,疯狂摇头,暗骂自己没出息,频繁被男色深深吸引。 【见鬼了!最近定力越来越差,总不自觉被萧域的皮相所勾引。】 …… 余浅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好奇心已然升起,就不可能轻轻放下。 【没出息就没出息呗,萧域经常吃我豆腐,我势必要讨回利息。】 【不过,明着摸他喉结,他肯定发疯,到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可以晚上偷偷摸摸来,等他睡着…再亲自上手验证软硬程度…】 余浅月突然兴奋,坏笑坏笑:【既然要做坏事,干脆干票大的,再扒开衣服…从喉结摸到腰腹…嘿嘿嘿…】 萧域无奈:“……” 难道,她喜欢偷偷摸摸感觉? 什么奇怪癖好?想摸还不简单,他随时随地敞开了欢迎。 摸哪里都行—— “余浅月,一个人傻乐什么?” “咳咳…没有没有!皇上,其实臣妾有腿,想下来了。” 萧域:“不放。” 余浅月看上去,略显疲惫,想必是来月事的缘故,她应该不太舒服。 抱她很合理—— 沟通无效,余浅月不再纠结,抱就抱吧,她正好来大姨妈,心身疲倦。 想到关键大事,她道:“噢!对了,依照路线图,皇上可有顺利寻到无痕的住所?” “找到了,探子在返京途中。” “那就好那就好。”利用遗书一事,彻底掐断无名老头的长生念头,解蛊就有望了。 一切、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对!还有另一件棘手事未解决,还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造我黄谣! 锁定目标之前,需再找师如萱确认,今早在北林路的事,可有三个人知晓? 如果确定不是她泄露信息,那十有八九就是与鹤一里应外合的侍卫嘴碎。 范围一下子就缩短了,找起来省事! …… 余浅月眸光微凝,说道:“皇上,传膳要好久呢,臣妾先去一趟暖玉阁。” “去哪里做什么?” “就是……咳咳!”余浅月掩饰性咳嗽,及时刹住嘴。 【算了,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师如萱晕倒的事,我没晕都被讹传成私通,她晕了指不定被抹黑成什么样。】 萧域:“……” 顾虑是对的,不过为时已晚,从芳嬷嬷的新供词来看,她一个也没放过。 直接变玷污了—— 萧域不想污言秽语传到余浅月耳朵里,他的女人不用操心这些腌臜事。 他自会查出幕后主使,杀之! * 余浅月沉思几瞬,随便编了个借口,她想马上去一趟暖玉阁,太晚估计师如萱都歇息了。 “皇上,臣妾之前听闻,师家有祖传的秘方,只需一杯,就能缓解女子来癸水时的不适感。” “傻样,不舒服应该找太医,再说了,你与她不是关系不好么?” “冰释前嫌了,现在跟她吧,也没说有多好,但能正常交流。” 萧域:“师如萱不在暖玉阁。” “那她人在哪?” “水牢。” 余浅月眨眨眼,不理解:“啊?平白无故为何关她?” “谣言风波,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只能先关押。” 余浅月急切道:“她不可能!” “如此笃定?” 【师如萱就是一傻大姐,给她刀都不会捅,设计我与侍卫私通?这已经完全超出她能力范围之内。】 “反正她不是…”余浅月想到师如萱现在的处境,不免心急:“皇上,臣妾现在去一趟水牢,至于谁在造谣生事,给我五天时间,一定查出来!” 前往水牢,余浅月一定会知道…关于她的谣言,更加难以入耳了,萧域下意识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乖,不去好不好?就待在承屹殿,给朕两天时间,定然揪出幕后推手,不用你操心。” 【师如萱被冤枉,关押水牢,那她不得炸起来?看她送我镯子的份上,可以先问清楚情况,再安慰她几句,这样,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她就没那么慌了。】 余浅月本就搂着萧域脖子,她轻轻摇晃手臂,态度软了些:“皇上,臣妾想去…” 萧域轻叹,眼神无奈,看她这样子,铁定拦不住,现在不让去,肯定晚上偷摸着去。 他妥协:“好,你不是饿了么,先用膳。” 知道萧域吃软不吃硬,余浅月再次摇晃几下,“臣妾先去嘛,等不及了。” “罢了,朕让陈易陪你去,无论听到什么,别往心里去,朕信你是清白的。” 余浅月嗯了一声,继续道:“吩咐易公公准备一些好酒好菜,师如萱口味独特,偏好重油重辣。” 牢狱伙食清汤寡水,她应该吃不惯。 …… 萧域将余浅月放下,抬手捏她鼻尖,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脑海中浮现出嗖粥事件。 对他,倒不见余浅月这般上心。 第181章 我就要死!一出宫马上去死! 一刻钟后。 余浅月与易公公来到水牢。 * 方才,师如萱在许昭仪跟前忍住没哭,可她走后,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两只手根本擦不过来。 爹爹不要她了。 不仅是父亲,还有母亲、哥哥、祖母…反正师家上下都不要她了。 皇上铁石心肠,又不喜欢自己,想必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惨死水牢,一定会! 带着污名离开人世,死不瞑目。 师如萱想不明白,为什么昔日对她百般宠溺的家人会如此狠心,不留半点余地。 自入狱,师家没有派一人前来探望。 退一万步讲,哪怕真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婴,养育多年也该有点感情吧?! 纵使对待小猫小狗,也不会如此绝情,完全把她当垃圾处理,随便一丢。 师如萱泪如雨下,用头撞击墙面,痛感袭来,她又抬手揉揉,悔不当初:“呜呜呜,当年…我吃饱没事干理她作甚?纯属没罪找罪受…” “如果…呜呜呜…能回到从前…看她被父亲责备…我一定不理她…我扭头就走…” “就算她把双腿跪废…我都不理她…呜呜呜…” —— 余浅月站在牢房外,她看着哭成筛子且自言自语的师如萱,面露担忧。 她不会给关疯了吧?! 余浅月抿抿唇,问:“那个?你没事吧?” 这么晚了,师如萱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水牢,她快速抹掉泪痕,猛然抬头。 皇后? 与她一样,被许清姿设计的皇后… 同为天涯沦落人,师如萱疾步上前,手抓栅栏,急切地问:“你也被皇上关起来了?咱俩一个牢房吗?” “那倒不是。” “…你在隔壁?” 余浅月摇头,“皇上没关我。” 顷刻间,师如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红着眼控诉悲惨经历。 “皇上怎么待你如此不同?就因为你们昨晚睡过觉吗?睡过了就是不一样,为啥我这么倒霉?一个个的,通通针对我!” “不是,你先冷静一下……” 师如萱委屈死了,打断道:“静不下来,一圈下来,就逮着我一人祸害,皇后!你都不知道,我冤死了!我从来没有让芳嬷嬷诋毁过你的清誉,不是我!” “我知道…我的说辞很苍白无力,但真的不是我!!” 见师如萱如此歇斯底里的自证,余浅月微微叹气,看出来了,此刻,她是真憋屈。 余浅月:“我懂我懂!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受委屈了,这不,给你送饭来了。” 闻言,师如萱的情绪稍微好一点,她吸吸鼻子,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真的假的?” 师如萱原本还在想,该如何辩解余浅月才会相信,没料到对方直接断言她无辜。 幸福来得太突然—— “骗你干嘛?”余浅月向她展示食盒,“喏,里面有花椒焖鸡、火爆辣椒、糊辣酸笋鸭。” “全是我爱吃的…” “当然了,提前打听过,特意吩咐川渝厨子赶制,热乎着呢,吃了就不准哭了。” 师如萱心间一暖,她不太确定,反复确认:“皇后,你真信我?” 余浅月点头,给足肯定。 得到信任,师如萱扬起一个明媚的笑,随之不过一秒,脸又迅速垮下来,“可…可是光你信没用,我还是出不去。” 余浅月:“现在,所有证据指向你…在造谣生事,不过,只要揪出幕后黑手,你就能出去了,说说吧!你可有与谁提过…我们在北林路遇侍卫的事?” 师如萱神色愤然:“有有有!我哭傻了,差点把她漏了,是许昭仪哪个白眼狼!” 提到许昭仪,师如萱义愤填膺,一口气把来龙去脉全交代了。 * 听罢,余浅月眉头拧成一股绳,原来,许昭仪还留有后手,先污蔑她私通,把师如萱弄进水牢,后续,又利用芳嬷嬷,诋毁她们双双失贞。 真是有够阴险歹毒!! 难怪来时,萧域让她无论听到什么,不要往心里去,原来是许昭仪把谣言传得如此不堪入耳。 …… 见余浅月沉默良久,师如萱又火急火燎起来:“皇后,我没有扯谎,我发誓!” 余浅月:“我知道,你别突然激动,现在确定目标,事情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你放心,回去我会说服皇上,把许昭仪抓起来。” 师如萱微怔片刻,喃喃道:“怎…怎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一切太过顺利…感觉不像真的…” 她猛掐大腿,疼到只哎呦。 见状,余浅月太阳穴直突突,“你又犯什么傻?其实,我压根没怀疑过你,过来无非是想告诉你,别慌,迟早把你弄出去,至于许昭仪,我自有说辞,最快明日,一定还你清白。” 清白?好像不重要了,师如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无解,她垂眸,眼神松动:“出去又有什么用?师家已经不要我了,从他们决定把我推出去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祖母已经认下欺君之罪,哪怕后来误会得已澄清,师家也不可能再改口了。 — 余浅月不怎么会安慰人,问得直接:“师将军太薄情寡义了,你早点认清也好,今后,有什么打算?” “身份真的被说成假的,一个冒牌货又怎能做皇妃?如果皇上网开一面,应该会打发我离宫,可是…我一个弱女子该如何生存?孤苦伶仃,不得被地方恶霸欺负到死!” 女孩子一人在外,没有父母兄弟帮衬,哪怕身上有钱,也难以安身立命,土匪、强盗见她一人,怎么可能不动歪心思? 师如萱不想后半辈子凄凄惨惨:“待真相大白那天,我想找个干净一点的长河,一头扎进去,死了算了。” “不行!”余浅月高声打断。 师如萱疑惑:“为何?还不让死了?你别掺和,我就要去死!我一出宫马上死。” “你!你污浊水源,不道德。” “那我上吊。” “污染空气,更不道德。” 第182章 在床上,皇上是不是什么都依你? 师如萱额间青筋暴跳,呼吸逐渐急促,“你还讲不讲理?死前还要给我扣上缺德帽子。” 生命对于余浅月来说,弥足珍贵,她不愿看花季少女自寻短见,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吧,等许昭仪落网,一切尘埃落定,你就搬到蒹葭宫偏殿住下,依旧享有主子待遇,如何?可以不死了吗?” 师如萱摇头,“不行不行!不是妃嫔哪能继续当主子?我会浑身不自在…” 师家不认她,那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平民,宫中之人,向来拜高踩低,根本不会尊重平头百姓。 — 余浅月没招了,“来来来,你说!要怎么样?你才会打消轻生念头?” “为什么非要劝我活下去?” “因为十九岁的太阳,很美。” “你见过?” “年龄不够,但我肯定会见到,你不死的话,也能见到。” “……” 师如萱静下心思考,死亡固然省事,一了百了,但她正值青春,潦草落幕旳确可惜。 既然十九岁的太阳很美,那不妨看看。 师如萱思索一番,认真道:“要不,我做你丫鬟吧?” “什么?!”余浅月差点惊掉下巴,她还真是一鸣惊人,放着主子不做做丫鬟? 她什么脑回路?! 师如萱:“没有将军爹,我肯定要离宫,一个弱女子,又有几分姿色,出去肯定举步艰难,能留在皇宫确实是上上策,不过,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还是做丫鬟吧,方能心安踏实。” “既然想做丫鬟,不如去藏书阁,较为清闲。”余浅月提出建议,主要考虑到她娇生惯养,应该不适应伺候人。 师如萱一口拒绝:“不要!去别的地方,那群…曾被我打压过的妃嫔肯定争先恐后地前来嘲笑我,还是待你宫里稳妥,我想好了,没事尽量不出殿门。” “行吧行吧,只要你不死,不做事都成。” “我才不要当饭桶,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与以前的师如萱做一个了断。” 余浅月欣慰一笑:“很晚了,断完就吃点东西吧,我回去就引导皇上怀疑许昭仪,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出狱了。” 师如萱化身好奇宝宝,疑惑道:“怎么引导?吹枕边风?是不是在床上,皇上什么都依你?” “别瞎打听…”余浅月脸红红。 师如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八卦。 起初,她以为自己会背负莫须有的污名离开人世,没想到皇后从天而降,让她重新燃起生存希望。 “皇后,谢谢你,对不起!以前我…总骂你乡下土包子、没文化、空有美貌、是一个只会遛乌龟的愣头青。” 听罢,余浅月嘴角猛抽:“很好!非常好!你刚刚又彻头彻尾的…骂了我一遍。” “哈哈哈…”师如萱笑了出声,“皇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人这么好?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余浅月没拒绝,待萧域体内的蛊毒一解,她就要去感受花花世界了。 到时,把师如萱一起捎走,路上好有个伴,反正她金银细软众多,多带一个人不打紧。 * 此时,许昭仪周身笼罩一股阴寒之气,她站在远处观望许久,眼神如刀。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交谈甚欢的画面,深深刺痛她的心! 今晚,她趁夜色暗涌,便动身前往送御膳房,收买了明早给芳嬷嬷送膳食小宫女,让她在饭菜里投毒,以及在芳嬷嬷手袖里藏毒。 制造以死明志的错觉。 她一死,余浅月与师如萱将百口莫辩! 就在许昭仪回宫时,正好看到余浅月的身影,她一路跟,随她来到水牢。 许昭仪不解,两人明明存有隔阂,为什么还能聚一起欢谈?! 她咬紧牙关,妒意横生,皇上脑子有毛病吧?任由一个疑似失贞的贱女人满皇宫跑! 余浅月不应该被关押起来吗!? 不公平!一点不公平! 为什么余浅月深陷舆论风波,却安然无恙,她甚至,还能提着食盒前往水牢探望师如萱。 许昭仪满脸愤然,手心攥得发白,她们两个人,又搞到一起去了。 ——可恶! 看来,必须像对待芳嬷嬷一样,直接毒死省事。 许昭仪面容逐渐扭曲,死盯着师如萱,为什么她如此好命,都被家族放弃了,为何还有人来看望她… 给她送吃的… 逗她笑… 此刻,许昭仪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她要除掉余浅月,她死了,师如萱依旧凄惨无助。 姐姐就该与我一样,一无所有! …… 许昭仪拿出藏在袖中的剧毒粉末,这是剩下的剂量,她原本想丢掉,可现在,她打算利用它,做一件大事。 事成之后,她们三个一起下地狱! 齐齐全全,热热闹闹—— 许昭仪冷冷一笑,转身离开,刚出牢房大门,她就被拦路的易公公吓一跳。 “娘娘,藏得够深啊。” 许昭仪淡淡笑之,“易公公这话什么意思?本宫见萱妃入狱,顾念姐妹之情,特来探望,不料皇后在此,就不打扰了。” 易公公:“此前,娘娘还去了一趟御膳房,收买小宫女明早在芳嬷嬷的膳食里下毒。” “本宫没有!陈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诬陷本宫?”哪怕被当面揭穿,许昭仪依旧没有露怯。 就算闹到御前,她自有说辞。 易公公:“小宫女禁不住吓,已经招了,奴才请问…娘娘手里拿的是什么?” 许昭仪不自觉握紧掌心,毒药在手,恐有暴露风险,她眼眸微沉,飞快想出脱身计策。 记得水牢内有荒废的脏水池,毒药遇水,纠察起来就困难了,于是,许昭仪顺着记忆,悄悄往后退。 “易公公,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昭仪的小动作,易公公尽收眼底,他步步紧逼,胸有成竹。 天未黑时,就有探子来报,说许昭仪与萱妃在地牢起争执,皇上听闻此事,生了疑,吩咐他紧盯芳嬷嬷的同时,重点关注许昭仪。 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速,入夜就赶往御膳房安排毒药,打算明日一早送芳嬷嬷上西天。 皇上曾说过,谁对芳嬷嬷下手,谁就是制造谣言的幕后推手。 现在、情况很明朗了… 造谣生事者,就是萱妃的好姐妹许昭仪。 第183章 萧域小气,该怎么瞒着他呢? “娘娘,别做垂死挣扎了。” 许昭仪本想负隅顽抗,但易公公接下来的话,使她心生恐惧,再难平静。 “芳嬷嬷伪造假证,她最在乎的人已被抓获,娘娘猜猜…她是会继续掩护您呢?还是袒护儿子呢?” 芳嬷嬷视子如命,她靠不住! 意识到彻底暴露,许昭仪追悔莫及,心软了!杀晚了!她应该早点动手,斩草除根! 趁对方晃神之际,易公公纵身一跃,跳到许昭仪身后,“别痴心妄想了,娘娘逃不掉。” 许昭仪轻笑一声,既然丑行被揭露,那就试试金钱协商,“易公公,只要你放本宫一马,尽管开价。” 易公公冷哼,厉声高喊:“来人!抓住她!” 隐匿在水牢附近的暗卫从天而降,三两下,就将许昭仪擒拿,被男人压制,她面色铁青,声音尖锐。 “放肆!竟敢拉扯本宫!本宫要见皇上。” 易公公夺过许昭仪手中的毒药,凑近闻,说道:“就是皇上让抓的。” “易公公,如何处置?”暗卫问。 “关起来。” “是。” —— 听到动静,余浅月闻声而来,刚到,就看见许昭仪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走。 她愣在原地,使劲揉搓双眼,奇怪!还没与萧域说明情况,许昭仪怎么落网了? 易公公上前,问:“皇后娘娘?聊完了吗?皇上还等着您与他一起用膳。” “啊?上什么山?”余浅月紧盯许昭仪的背影,迟迟没有缓过来。 刚刚,她到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 ——早知道快些出来了。 易公公无奈摇头,原来皇上喜欢三五不着六的奇怪美人,他说用膳,她说上山。 “皇后娘娘,您该用晚膳了,奴才送你回承屹殿,如何?” 来回一折腾,余浅月饿感消失殆尽,惊讶占据心房,“随便,易公公!许昭仪…怎么给抓起来了?” 易公公在前面带路,意味深长道:“您呀,自个问皇上吧。” 余浅月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又轻轻放下,她低垂脑袋,哦了一声。 小声嘟囔:“易公公学坏了…肯定被萧域传染了…” “娘娘,早点回去吧,再晚些,皇上都成望妻石了。” “别打趣人。” 易公公笑笑不说话,皇上最宝贝他的小皇后了,非要等她睡醒,两人一起用晚膳。 结果,皇后突发奇想前往水牢,皇上又巴巴的等她回去,可不就是妥妥地望妻石吗? —— 余浅月一肚子疑问,好奇萧域是怎么发现许昭仪的破绽,她快步如风,狂奔承屹殿。 易公公被甩后面,赶紧追上去,“皇后娘娘?您跑什么?别摔了,奴才吃罪不起啊。” 想起易公公故意卖关子的事,余浅月扭头,冲他做鬼脸,“哼!易公公不行!比我高,没我快!” “……” 小皇后好幼稚,难怪能与皇上玩一起。 他俩绝配。 —— 余浅月几乎小跑回到承屹殿,萧域就在殿门口,乍一看,真有点像望妻石。 他搂紧她的腰身,微微蹙眉:“跑什么?头发都乱了,累不累?” “不累!皇上,你如何得知许昭仪有问题?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余浅月有点微喘,她抬头,问得急切。 萧域帮她捋顺额间凌乱的发丝,解释道:“从她前往水牢那一刻,就开始怀疑了,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她到底心急,迫切地想除掉芳嬷嬷。” “许昭仪对芳嬷嬷动手了?” 萧域:“买通宫女,打算明早在芳嬷嬷的饭菜里掺毒。” “此外,陈易在芳嬷嬷她女儿口中得知,她有个不成器的哥哥,常年被溺爱,芳嬷嬷一身硬骨头,唯有利用她在乎的人威逼,方会说实话,把她儿子抓来,明日一审问,一切就明朗了。” 听罢,余浅月眼神松动,直直地看着萧域,一时失了神:【原来,萧域根本不需要提醒,他自己就能查明真相,原本还想引导他怀疑许昭仪,没想到他心里门清,出手快准狠。】 “又发什么呆?遗书到手了。” 余浅月凤眸微凝,一把接过。 “太好了!” “你有什么计划?” “秘密,待会儿告诉你”余浅月手拿遗书,狡黠一笑,朝桌案走去。 萧域大手一弯,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准再忙了,用膳!” 去水牢前就喊饿,回来还不肯吃饭,饿坏了怎么办?本来看上去就营养不良。 “好…” 【差点忘了,我还饿肚子,果然,人在忙碌时,饥饿感会消失。】 来到御桌前,余浅月心不在焉,满脑子全是关于遗书的事,她大快朵颐,三两下就吃饱了。 一放筷子,余浅月一刻不停,直奔桌案,萧域无奈摇头,紧跟其后。 她真是急性子,不愿多等一秒。 …… 余浅月坐下,正准备拆开信封,这时,易公公来了。 见到眼前这一幕,易公公微愣,眼底满是诧异,居然是小皇后坐主座,皇上在旁侧? 离大谱! 简直倒反天罡—— 皇上怕是陷进去了,没想到,一向严肃板正的大晏帝王,私下也是妻管严。 小皇后本事了得,驭夫有道。 … 萧域:“何事?” 易公公回道:“启禀皇上,太后突然改变主意,明日一早出发苏城,麒王殿下不舍太后,也要跟着去。” “知道了。” 闻言,余浅月手上动作一顿,【嗯?我好像答应过叶挽延,给他送行。】 【不过萧域小气,该怎么瞒着他呢?】 小气的萧域面色阴沉:“……” 余浅月问:“易公公,明日几点出发?” “辰时初。” 【那会儿,萧域估计还没下朝,不怕不怕,到时跟易公公一起去,然后拜托他保密。】 【神不知鬼不觉,嘿嘿嘿…】 萧域:“!” 不巧,他已经知了觉了。 他当下决定,明日沐休。 ——朕非去不可! 第184章 余浅月,咬朕! 他绝不给叶晚颜单独接触余浅月的机会。 不仅要跟着去,他还要宣示主权,让那个变态知晓…何为夫妻情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余浅月,只能是朕的! —— 易公公敏锐地觉察到萧域神色幽沉,怒意暗涌,他疑惑,谁又惹皇上了? 那脸、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易公公不敢多待,生怕殃及池鱼,帝王怒,往往没来由,躲远点准没错。 他识趣行礼:“皇上,奴才告退。” 易公公刚走,余浅月收回思绪,继续翻看遗书。 大致内容就是…他师傅指明让无名做药神谷谷主,以及一些…叮嘱无名善待同门兄弟姐妹的劝导。 话里行间能看出来,他师傅处处为他着想,精心铺路,生前,这位老先生肯定对无名照顾有加。 他的遗言,绝对具有权威性。 余浅月执笔,模仿纸张上的字迹。 上辈子,余浅月的爷爷是书法大家,她偶尔会临摹字体。 模仿其实不难,难在结构上,空间对比,紧凑程度必须合理,否则无名肯定会察觉到异样。 * 余浅月分别用三张纸写同一段话,每版的横竖撇捺有细微差别,她递给萧域跟前,问道:“皇上看看,哪种风格更像?” 萧域接过,认真翻阅对比,最终,挑出他认为最接近的一款,“这张。” 余浅月反复观看,确实,相较于其他两版,这张落笔较为自然。 她确定大致方向,凭借感觉,握笔书写,表情严肃且认真。 …… 萧域单手支着下颌,完全被余浅月勾了魂,静静地欣赏小媳妇的盛世美颜。 她的羽睫浓密卷长,胜似蝶翼,眨眼时扑闪扑闪,特别可爱。 鼻尖微翘,弧度恰到好处,精致如画。 朱唇饱满,温软沁润,特别好亲。 萧域验证过多次,早已摸清门路,撬开余浅月的贝齿,裹挟式激吻最带劲。 一手禁锢腰肢,一手强摁雪颈,她就逃无可逃,只会发出唔唔唔的娇嗔了。 想着想着,萧域红温了,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浑身血液凝固,邪念深重。 如今,被余浅月吸引是分分钟的事,可是、想与媳妇进一步发展,简直难如登天。 天底下,哪对夫妻这般过活? 萧域骨子里蛮横,但又舍不得动真格,两种情绪来回交织、碰撞,导致他经常把握不好亲密分寸。 时轻时重—— 爱意日益渐长,根本控制不住欲念,萧域恨不得余浅月每时每刻黏自己身上,眼里心里唯有他一人。 ——再容不下其他。 心绪已然飘远,再想下去,又该联想到子孙后代了,萧域心一沉,暗自轻叹,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阴暗的痴汉。 …… 良久,余浅月放下手中宣笔,说道:“皇上,臣妾搞定了,天好晚了,明日我再找无名老头。” 萧域思绪回笼,不再胡思乱想,一步步来吧,偶尔得寸进尺,态度强硬,势必让余浅月将亲密接触视作平常。 慢慢接纳他—— 跟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 想通后,萧域习惯性轻揉她脑袋,“写了什么?” “你不知道?”余浅月疑惑道,这么久了,所以,他看了个寂寞? 萧域老实摇头。 方才,眼神始终停在余浅月身上,压根没注意信中内容,不过他对她,足够信任。 虽然经常说余浅月笨笨的,但萧域知道,她就偶尔犯傻的时候笨,关键时刻,她一直很聪明。 “朕相信你,不用看了,夜色已深,我们该歇息了。” 余浅月哦了一声,试探性问:“皇上,臣妾能回蒹葭宫就寝吗?来癸水,担心弄脏床榻。” 【我大姨妈量着实惊人,尤其前三天,极有可能血崩,如果侧漏,那就太尴尬了。】 听到不吉利的字眼,萧域眉心紧蹙,胸口沉闷,怎么可以把月事形容成血崩。 听说,妇人生产犹如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一般血崩…就意味着挺不住了,搞不好一尸两命。 萧域见余浅月身形纤细,柔柔弱弱,心底莫名升起浓烈的恐惧感。 他原本还在想…只要余浅月接纳自己,就尽快孕育出小小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但现在,萧域改变主意了。 五年内,不考虑生产。 哪怕要生,一定先调养身体,达到最佳生育状态,再孕养新生命。 余浅月不能有一星半点意外,他承受不住,他会疯的…… 萧域怅然若失,搂紧余浅月,音色暗哑:“一起睡。” 余浅月:“!” 【奇怪,来癸水又不能侍寝,干嘛非要我留下来?】 萧域单手托起余浅月的屁股,将人拦腰抱起,径直朝龙床走去。 如果他能长命百岁,那么,就只剩下八十年寿命,人活在世,及时行乐。 他坚决不放过任何亲密接触的机会。 —— 萧域刚把人轻轻放下,便迫不及待欺身压下,沉声道:“余浅月,咬朕。” “什么?!” “用力,咬出痕迹来。” 既然没有圆房,那就制造咬痕,明日一早,让叶晚颜那个变态好好瞧瞧,何为伉俪深情,情难自抑。 还有萧麒那个二傻子,让他明白,何为兄嫂和谐,感情深厚。 痕迹越重,说明夫妻生活越和谐。 “臣…臣妾没事咬你做什么?”余浅月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萧域说得话,总令人始料未及。 “没有为什么,咬就对了。” 制造误会的小心思有点幼稚,萧域装酷装惯了,当然不会实话实说。 为顺利诱哄媳妇咬人,他故意将衣襟扯松散,散发魅力的手段直白又热烈。 余浅月指尖蜷缩,直勾勾盯着他胸看,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该死,妖孽又开始了,不好好穿衣服,这不勾引人嘛…】 “皇上,别脱了——”余浅月其实还想继续看,但身体已经报异常了,只能叫停。 “夜深天凉,注意保暖。” 萧域手一顿:“……” 余浅月揉揉鼻子,错开视线:【不行了!再脱下去,我感觉鼻血要来了,本来大姨妈就失血过多。】 第185章 萧域是受虐狂,实锤! 萧域停止褪衣裳的动作,此刻,他半露胸膛,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更具诱惑。 余浅月在心底疯狂呐喊:【啊啊啊!你就勾引死我吧!迟早死你床上!】 又说不吉利的话,萧域敛眸,抬手捏她脸颊,语气加重:“咬完就睡觉。” “不!”余浅月一口拒绝。 萧域唇角微漾,轻挠身下人的痒痒,余浅月吓得一激灵,无比严肃道:“不可以!来癸水不可以袭腰。” “为何?” “会难受,反正就是不好。” 【之前好像看过科普知识,轻揉腰部,会影响血液循环,可能导致量变多,延长经期天数等等……】 萧域收回手,他不是女人,自然不清楚,既然余浅月说不可以,那就不碰。 他默默记下:以后只要余浅月来癸水,触碰时,一定注意避开腰身。 * “不能袭腰,那能袭胸么?”萧域不懂就问,余浅月经常摸他胸,尤其在夜间,捏来捏去,那叫一个无所顾忌,胆大妄为。 而自己,从未尝试过摸她的…… 公平起见,应该有来有回。 不过,萧域不敢贸然动手,他有预感,但凡不问意见直接上手,余浅月肯定生气,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 听到袭胸二字,余浅月差点原地去世,紧紧护住胸脯:“你流氓是不是!?” 看她如此抗拒,萧域知道没戏了。 他距离摸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随即,萧域换了种说法:“朕这般流氓,理应惩戒一番,皇后咬吧,当作朕口无遮拦的惩罚。” 余浅月一噎:“?” 【认错态度诚恳,但总感觉不太对劲,差点把我绕晕了,这…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未等她开口,萧域抢先一步:“不准说不,一旦拒绝,朕就摸你,从头摸到脚,一处不放过。” “你真的…!!” 【好狗啊——】 萧域弹她脑门,“傻瓜,开始吧。” 余浅月郁闷至极:“皇上,一定要这样嘛?”【救命!他是不是受虐狂?第一次见主动找虐的男人。】 “咬。” “想拒绝…” “拒绝无效。” “再次申请拒绝。” “……” 气氛僵持不下,萧域邪肆弯唇,出言威胁:“不肯的话,朕就使劲亲你,不听你求饶,直到天亮。” “别别别!咬咬咬!”余浅月赶忙答应,萧域大变态,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不睡觉,她还要睡呢! 哪有精力陪他折腾一晚。 余浅月终于松口,萧域满心期待,很快,他身上就有媳妇留下来的红印了。 制造出咬痕,是击垮情敌最有效的方式。 …… 余浅月红着脸,素手轻抬,将萧域的脖子往下拉,朝他锁骨咬去。 其实,余浅月本想对胸肌下嘴,可是她担心自己受不了大刺激,为避免喷鼻血,于是,她退而求其次。 锁骨处酥酥麻麻,还有点黏黏腻腻,萧域眸色幽黯,爽到无以言表。 她…晚膳没吃饱么? 怎么咬得如此轻柔,怕他疼? 不过,余浅月还咬错地方了,平时出门,他不露锁骨。 萧域与身下人对视,厚脸皮道:“怎么脸红成这样?位置不对,重新咬。” 听罢,余浅月差点破防,“皇上,臣妾严重怀疑…你故意耍我玩…” 萧域:“你没问。” “那你也没说!要讲明白,咬哪里?” “脖颈周围,随便啃。” “……” 对于萧域来说,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哪里都成,反正一眼望去,必须清晰看到红痕。 余浅月深深呼吸,冲他颈侧下嘴,担心咬出印记,她动作又轻又柔。 明日,萧域还要早朝,脖子有牙印的话,他应该会难为情,余浅月顾及某人的颜面,尽可能地控制力度。 然而她不知道,萧域就是想要牙印。 被心爱之人轻轻啃咬,萧域瞬间血液凝固,身体绷实。 爽—— 愉悦到难以言状。 余浅月根本没使劲,更像是被小猫猫轻轻舔舐,就这丁点力度,不可能出现咬痕。 不过,实在太舒服了。 萧域没舍得叫停。 —— 蓦地,余浅月感觉身上不太对劲。 就是突然… 很突然…… 猝不及防—— 细想过后,她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不是吧?又发情! 【萧域宇宙无敌大色魔,要求变态,反应更加变态,整一个大变态。】 一句话,连说三个变态,萧域早已被骂到没脾气了,他忍着不适感,声音黯哑到极点。 “没吃饱?用点力,继续。” “……” 【啊啊啊!要疯了!他是一点不尴尬啊!!】 余浅月羞愤极了,她攥紧拳头,发狠式重咬,痛感袭来,萧域眼神微眯,餍足哂笑。 愉悦翻倍—— “可以了没有…很用力了…”余浅月咬得卖力,一心想快些结束闹剧。 萧域:“马马虎虎。” “可不可以不压我…” 【真的很难为情,狗萧域就不能克制一下原始冲动吗?他当真不尴尬吗?我还来癸水呢…】 萧域攒眉,尴尬什么?夫妻之间,无论做什么事,都合乎常理,别的小两口,早就一起睡来睡去了。 而他,还在搂搂抱抱亲亲。 萧域轻轻叹气,眼含无奈,在余浅月额间一吻,随即帮她翻身,变成女上男下。 “还不够,咬喉结。” 今早,余浅月好奇他的喉结硬不硬,还打算晚上偷偷摸摸验证。 何必如此麻烦,他现在就可以提供机会,直接让余浅月亲自上嘴试验。 他可不是小气之人… 无论小媳妇想做什么,他都会全力配合,尽可能满足她的所有诉求。 ———— 余浅月挪动身体,一屁股坐在萧域腰上…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警报解除,一切终于回归正常。】 刚刚经历小插曲,余浅月忍不住在心底嘀咕:【萧域是变态…大变态…哪哪都变态!实锤!】 听到虎狼之词,萧域再次轻弹余浅月脑门,不准她胡乱编排。 哪里就变态了? 正常男人面对喜欢的女子,都会如此,媳妇在怀,怎么可能不激动? “余浅月,不准发呆,咬!” 第186章 萧域的腰,夺命的刀 余浅月一点不留情,朝他喉结处重重啃去。 力度很大,牙印很快就显露出来。 萧域闷哼一声,神情餍足。 不得不说,被她咬,是一种极致享受。 他喜欢这种感觉… 痛并快乐—— 随后,萧域半哄半威胁,让余浅月在他颈侧多咬几下,来回折腾过后。 某人称心快意。 痕迹再明显不过,想不被注意都难。 目的达成,萧域捏捏余浅月的鼻尖,心满意足道:“可以了。” “哼!”余浅月嘴麻,心里憋着一股气,把脑袋一偏。 【一下咬这里,一下咬那里,一下力度轻了,一下又位置不对,事精,要求多得很!】 【气死我了!为什么我不是穿成大晏皇帝?】 萧域坐起身,将余浅月按在胸前,发现怀中人始终气鼓鼓,他柔声问:“怎样才肯消气?” “……”余浅月牙齿酸,不想理他。 “那、朕咬回去?” “当然不行!” “终于舍得与朕说话了。” 余浅月思索片刻,本着不吃亏原则,说道:“臣妾要去国库挑一样东西,你不准过问。” 【应该快离宫了,加上之前的金银细软,我还缺稀罕物件,就是那种…能保一世荣华的宝贝。】 萧域下意识抱得更紧,看来,余浅月铁了心要走,不过,依照她的个性,如果不离宫一趟,估计一辈子耿耿于怀。 也好,权当游玩散心了。 既然爱她,又怎么忍心掐灭她的向往,今后,只能再加把劲,努力把媳妇追回来。 反正她去哪,他在哪。 不过,朝事不能耽误,必须寻个万全之策,不然没法顺利追妻。 萧域心中已有盘算,此番离宫,不能白白错失良机,定然让余浅月正视情愫。 而他,会用行动证明,他的爱不是束缚,在他心中,永远余浅月至上。 …… 萧域轻吻余浅月的发丝,眼神极尽宠溺:“准你每日挑一样。” “真的!?”余浅月猛然抬头,天天在国库挑选一款宝贝,那不是发大财了。 “当然。” 余浅月是一个贪心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抿抿唇,试探性问:“皇上,明日臣妾还咬你,能不能每日挑两样?” 萧域:“小财迷,随你吧。” “皇上真大方,霸气侧漏!” “……” 余浅月喜滋滋,怨气烟消云散,咬他几口,就能获得价值连城的宝贝,太值了! 况且,她还不反感他,赚大发了。 注意到萧域脖子周围的牙印与红痕,余浅月不免纳闷。【话说,萧域什么癖好?弄成这样好看吗?难不成,他有快速消痕的药膏?】 萧域神情惬意,明日,他不上朝,专注于打击围绕在余浅月身边的野苍蝇。 他搂紧她,顺势躺下:“睡吧。” 来月事,萧域肯定不乱来,余浅月没了顾虑,放心地窝在萧域怀里。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闻… 【可是、离京就闻不到了…】余浅月垂眸,心底升起一阵失落感,难受至极,有不舍,还有点想哭。 随之,她又想到广阔天地,情绪稍微好转。【临走前,我吸…多吸…狂吸…】 余浅月吸着吸着,就睡着了。 萧域无声笑了下,温声道:“晚安。” 余浅月:(∪。∪)zzz… 萧域刚闭眼,又觉不够,在余浅月唇畔处,快速一亲:“再来一个晚安吻。” ———— 翌日清晨。 虽然今日休沐,但萧域有早起习惯,他与往常般洗漱,没用早膳,重新回到床上抱媳妇。 发现余浅月依旧熟睡。 莫非,她忘记要给叶晚颜送行了? 忘了最好,不去了。 萧域侧着身子,单手扶额,另外一只手勾起余浅月胸前的一缕青丝。 他玩心肆起,用发尾轻拂余浅月的脸颊,本在熟睡的少女眉头紧皱,无意识嘟囔:“痒…” 余浅月抱紧萧域,在他胸前来回蹭,以此缓解脸部的不适感。 …… 一大早,小媳妇就趴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萧域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再也忍不住,直直吻下去。 他没轻没重,很快,人就醒了。 余浅月迷迷糊糊睁眼,依稀看到萧域在自己唇边啃来啃去,她推他,“差…差不多…得了…” 萧域松开,意犹未尽地舔唇。 …… 余浅月钻出萧域怀抱,捂紧小毛毯:【我来癸水,他还嘴瘾那么大,没罪找罪受。】 萧域问:“昨晚做噩梦了?” “没有啊,我说梦话了?” “前言不搭后语。” “说来听听。” 萧域沉思几瞬,说道:“比如:萧域的腰,夺命的刀。” “萧域的腿,勾魂的鬼。” “萧域的胸——” 余浅月面色突变,脸蛋迅速升温,胡言乱语被正主抓包,她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不让他继续阐述。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啦!” 萧域一直没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 “朕身上没有武器,又是刀又是鬼,你做什么噩梦了?” 【就是夸腰好、腿长、胸大的意思,不过好在萧域没听懂,不然…就被他发现自己是没出息的花痴了。】 萧域:“……” 哦,原来在花痴朕。 那得多爱,梦里还馋朕身子。 不过,余浅月原本那个世界,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夸人话术,听起来怪异得很。 …… 余浅月见萧域还在,好像还不打算离开,她好奇发问:“诶?皇上今日不上朝?” “休沐。” 余浅月哦了一声。 随之不过一瞬,她猛然回神,【糟糕!辰时要去玄武门送行,睡懵了全忘了,古代就是不方便,没有闹钟!】 “皇上,现在几点了?天啊,我不会一觉到中午吧?” “就算睡到日上三竿又如何?皇后有事?” 余浅月了解萧域,送行一事,她不敢实话实说,主要怕被某人摁在床上亲到求饶。 “没…事…” 萧域:“应该、快到辰时了吧。” 【快到?那就是没到,呼!幸好,还来得及。】 萧域醋意翻涌,故意将余浅月搂紧,俯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朕与小瞌睡虫一起睡回笼觉,可好?” 第187章 臣妾就想跟着皇上… 【好像不太好!我还欠叶挽延一个送行…】 余浅月反问:“皇上不是一直很忙吗?不批阅奏折啦?没有大臣入宫觐见嘛?” 萧域:“皇帝不是全年无休,需劳逸结合。” “……” 余浅月眸色微顿,拐着弯引导萧域处理政事,只要错开时间,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前往玄武门。 “皇上,批折子这事,不能拖,堆成山就难搞了哦。” 萧域:“你在赶朕走?” 被戳穿小心思,余浅月疯狂摇头,极力掩饰。“臣妾哪敢。” 【算了!萧域不走我走……】 “皇上,您难得休息,睡个回笼觉补补眠也好,按理说…臣妾应当相陪,可偏偏蒹葭宫有点私事要处理,不得已先行一步。” 萧域自然明白余浅月的小算盘,他眉梢微挑,没有阻拦:“去吧。” 余浅月嗯了一声,没想到脱身这么容易,她打算洗漱完毕就前往玄武门。 —— 萧域慵懒地靠在床头上,见余浅月急急忙忙穿鞋,他神色平淡,幽幽开口。 “今日太后与叶晚颜离宫,朕需要交代一些话,本想问皇后可否同去,既然皇后事忙,便作罢了。” “诶?”余浅月猛然回头。 【干嘛不早说!穿鞋了你才讲。】 余浅月默默将鞋袜褪下,重新躺萧域身旁,“皇上,蒹葭宫的事晚些处理不打紧,臣妾不想回去,今日皇上去哪臣妾去哪。” 萧域眼角带笑,明知故问:“为何?” 余浅月:“臣妾…就想跟着皇上。” 萧域笑意更浓,哪怕知道她另有目的,依旧沉溺于花言巧语之中,无法自拔。 “详细说说,有多想?” “很想很想!用语言无法形容的那种想…” 她扯谎,格外动听,完全说到心坎上了。 萧域已然动摇,毕竟他顶不住媳妇撒娇,但碍于傲娇属性,故意发难:“继续咬,朕就准皇后同行。” “哈?”余浅月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 刚刚洗漱,萧域发现昨晚留下的红痕淡了许多,有几个牙印早就不明显了。 晨起再新添,正正好。 萧域:“咬不咬?” 余浅月:“……” 【啧啧啧,受虐狂一个,像我这种正常人完全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咬吧咬吧,咬完就能一起送行,免得言而无信。】 【与叶挽延算是朋友,他毫无保留的提供路线图,萧域才能顺利寻到无痕的住址,一码归一码,这件事上理应感谢他,送送他应该的。】 萧域沉思几瞬—— 是不是可以解读成…因为叶晚颜提供了路线图,所以余浅月要去送行,也就是说…叶晚颜是沾了自己的光。 对!逻辑捋顺了,就是如此。 萧域难掩喜色,手臂一弯,轻松将余浅月搂入怀中,幸福感爆棚。 她一定喜欢朕—— 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太过迟钝,还未察觉出来。 **** “咬吧。”萧域主动凑过去。 昨晚,余浅月吃过教训,于是,她提前问清楚:“皇上先说位置,不然,臣妾担心你耍赖。” “先喉结。” “可是…上面已经有一个牙印了。” “不太明显,加重。” 余浅月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着实不理解萧域的迷惑发言。 折腾来折腾去,他图个啥? “皇上,你是不是有病?” “……” 萧域停顿两秒,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心声,他垂下眼眸,来回揉搓余浅月的脸蛋。 “敢骂朕,胆子越来越大了。” “瞎说的……” 时间不早了,余浅月没有多耽误,直接啃咬,力度不算轻。 萧域眼神微眯,餍足哂笑,他喉间干涩,下意识抱得更紧。 “昨晚留下的齿痕,重新加深、加重。” “……” 【新痕覆盖旧痕?有毒吧他!他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奇怪…有点涩涩的…】 “傻愣着做什么?快。” “好吧,皇上自找的,臣妾这辈子没听过如此怪异的要求。”余浅月一步步来,从左到右,对准牙印下嘴,一个不落。 良久。 余浅月看着自己的杰作,按按发烫的耳垂,说道:“搞定了…” 【我去!简直没眼看,红彤彤一片。】 萧域心满意足了,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他轻揉余浅月的头顶,“真乖,朕说咬哪里就咬哪里。” 想到全过程,余浅月哼了一声。 “生气了?” “稍微轻一点就要重新咬,反反复复,臣妾嘴巴累。” “国库里的宝物,每日挑三样,如何?” 余浅月粲然一笑:“诶?臣妾好像没那么累了。” 萧域无奈摇头,她未免太容易满足了,笨得可爱,想护在怀里,狠狠宠。 “傻样,既然累,朕帮你穿鞋袜。” 他坐在床沿边,大手一捞,抱起余浅月,让她稳稳当当坐在自己腿间。 萧域低下头颅,耐心穿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见状,余浅月心跳如鼓,双颊绯红,她按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喂!想破膛而出啊?没必要跳那么猛!要造反是不是?】 萧域:“?” 她还能与器官交谈? ……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通传的易公公瞧见。 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惊掉下巴,一般来说,理应是妃嫔伺候皇帝更衣,没想到居然反过来了。 易公公使劲揉搓双眼,一度认为看岔了。 他左看右看,发现事实如此,没错! 所以,到底谁才是大晏帝王?! 其实不用怀疑了,能让桀骜不驯的皇上亲自下场伺候,由此可见,小皇后就是大晏的隐形大佬。 一个能差遣皇帝的神人! 手腕了得—— 昨晚,皇上肯定被伺候舒坦了。 嘿嘿嘿!肯定是春宫图起效果了,小两口夜深人静一起看,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余浅月眉心微动,问道:“易公公?你中邪了?笑得好生…猥琐…” “咳!奴才该死,走神了。” 易公公迅速调整状态,规规矩矩行礼:“皇上,时辰已到,您何时前往玄武门?” 萧域没有被干扰,继续旁若无人地帮余浅月穿鞋,神色平淡:“让他们继续等。” 第188章 皇后咬人当真凶猛,深藏不露! 余浅月刚醒,还饿着肚子,怎么可能空腹前往玄武门? 因为她的身板纤细,萧域高度重视三餐规律,营养均衡。 “是,奴才告退。”易公公识趣,不再打扰小夫妻晨间甜蜜,转身之际,他不小心瞥到萧域脖子上的红痕。 他瞳孔一震,在心底疯狂呐喊:天啊!这跟骑老虎身上撒泼有何分别? 小皇后当真凶猛,深藏不露! …… 萧域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语气轻柔:“洗漱去吧,用完早膳,我们同去玄武门,可好?” 他要炫耀“战绩”,全方面无死角碾压痴心妄想的癞蛤蟆们。 余浅月木木地点头,嗯?萧域怎么突然温柔?好戳我XP—— 霎那间,她感觉有许多爱心泡泡在周边升腾,自动为萧域加上一层粉红滤镜。 【又变帅了…怎么办?好想亲死他!】 萧域:“?” 亲死朕?他一度认为听岔了。 随即不过一瞬,余浅月跳出怀抱,她按住滚烫的脸颊,火速撤离,颇有落荒而逃之感。 【余浅月!大花痴!你就这点出息!】 不知不觉中,她被萧域的温柔攻势搅得心绪如麻,脑子一团糟。 甚至,萌生出扑倒萧域的想法。 再狂亲他…… 【不行不行!必须快点离京,萧域好会,柔情起来不像话,又大方得很,趁没有沦陷之前,及时摧毁滤镜。】 萧域:“……” 原来没听岔,她确实想亲“死”朕。 【萧域到底是什么人设?怎么一会儿野蛮凶悍,一会儿体贴入微…】 * 听到这里,余浅月已经走远了,萧域轻叹,人设什么的他不懂,不过,他有预感… 他极有可能是妻管严。 从舍不得余浅月难受开始,就注定了他老婆奴的宿命,这辈子,彻底栽余浅月手里了。 她若不要自己,那么此生,他估计就靠着点点回忆,与旋转风筝一起过了。 ———— 余浅月洗漱完毕。 易公公带她前往内室用早膳,途中,忍不住赞许:“不愧是一国之母,非同一般。” “什么?”余浅月听得云里雾里。 “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昨夜,帝后两人得有多激烈?! 皇上脖子上的印记,过分明显了。 真没想到,皇后娘娘在床第之事上,竟如此生猛,那数不清的牙印,一看就使劲咬了。 今早,皇上还不涂抹消除痕迹的药物,由此可知,他多么迫切地希望更多人察觉。 秀恩爱的伎俩—— 昨晚,小苦瓜肯定被小甜瓜滋润了。 —— 易公公大胆猜测,十有八九是他偷偷摸摸放的春宫图起效果了。 要不要再塞几本更热辣大胆的书籍? 那皇上不得……嘿嘿嘿! 余浅月拢了拢手臂,“易公公,你想笑就笑,一直憋笑是什么意思?” “咳!无事……对了皇后娘娘,昨晚您与皇上,相处十分融洽,对吧?” “挺好啊。”反正她在承屹殿,向来一觉到天亮。 ——睡得格外香甜。 易公公左顾右盼,小声问:“要不要奴才再送点…别的玩意儿给你们增添意趣?” “什么东西?说具体一点。”余浅月问。 大白天讨论那些事,多少有辱斯文,易公公思索片刻,又道:“这样吧,奴才吩咐贱内,给您安排一些别致新鲜的物件。” 承屹殿金碧辉煌,摆设方面,处处透着华贵精美,哪里还需要什么别致物品? 余浅月没在意这句话,反而被贱内二字勾起好奇心。“你?你有娘子?” “当然,还有儿子呢。” “干儿子是吧?” “亲儿子。” “什么!?”消息炸裂,余浅月大惊失色。 …… 易公公太清楚余浅月在萧域心中的地位,就不打算隐瞒实情了。 今早,皇上帮皇后穿鞋时,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一看就是耙耳朵。 余浅月细声问:“易公公,你不太监吗?怎么会有亲儿子?哪位神医那么牛?” “奴才假太监。” 余浅月大脑宕机几秒,紧接着又问:“这事,皇上知道吗?” “当然。” 易公公不愧是帝王心腹,还能顶着男人身份做总管太监,“那、你儿子哪位?” “小贺子,在宫中扮成太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奴才儿子没什么心眼,往后,劳烦您多多担待。” 余浅月恍然大悟:“噢!其实你们是萧域的御前侍卫,对吧?” “差不多。” “告诉我,不怕我泄密?” 易公公神秘一笑,胸有成竹道:“您不会的,对皇上不利的事,皇后娘娘一定舍不得做。” “你如何得知?” “反正,奴才就是知道。” 小皇后可是皇上唯一认定的女人。 “……”余浅月没再说话,而是陷入反思,莫非,我素日里表现得特别在乎萧域? ———— 用早膳时,余浅月全程不敢直视萧域,生怕被勾魂,她动作飞速,很快就吃饱了。 见状,萧域放下玉筷,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耐心细致地帮余浅月擦拭唇边的油渍。 好像从今早帮她穿鞋开始,她就怪怪的。 吃早饭一直低着头,心底不断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萧域着实担心余浅月的精神状态,以前,她不会神神叨叨。 离别将至,余浅月越发不敢面对萧域,主要是害怕动摇初心。 “皇上,臣妾自己擦!”余浅月一把夺过手帕,狠狠擦嘴,然后深呼吸,将帕子揉作一团,丢老远了。 【我可不是家养的雀儿,我乃雄鹰,展翅翱翔,哐哐飞,我的舞台在天际。】 【呵!男人是镣铐!退退退退……】 萧域:“?” 一个字没听懂。 女人心海底针,现如今,余浅月的某些行为,以及怪异发言,他完全听不懂。 她又受什么刺激了? 萧域抬手,将手背紧贴余浅月额头,奇怪!也没发热,怎么净胡说八道? 肌肤触碰之时,余浅月一秒破功,眼神四处游走,就是不敢停在萧域身上。 【某位妖孽最近魅力无限,我不看!就不会被干扰!】 萧域无奈:“傻蛋,我们去玄武门吧。” 余浅月魂不守舍地“哦”了一声。 第189章 幼稚的萧域,一味的炫耀齿痕 玄武门。 时辰已到,迟迟不见萧域,太后任性惯了,本想违抗圣令,直接出发。 但叶挽延没有等来余浅月,坚决不肯走。 太后好说歹说,依旧无法说服他,知道劝不动,她无奈摇头。 余浅月若重视,若在意,早飞来了。 叶挽延真心错付,注定遗憾收场… —— 发觉四周挺安静,太后掀开轿帘,问道:“兴舒,麒小子不在?怎么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 “麒王殿下没有早起习惯,怕是睡迷糊了,奴婢去浮光殿瞧瞧。” 对于真心在乎的人,太后向来宠溺无边,“去吧,其实他多睡一会儿不打紧,后续骑马跟上也行。” 兴舒走后,太后放下帘子,近日忧思过度,她神色倦怠,抬手轻揉太阳穴。 此番离京,一去不复返。 折腾大半辈子,不过是徒劳。 …… 易公公先一步赶往玄武门,今早,皇上特意提前嘱咐,太后定不能出现在皇后眼前。 只因在地牢,太后打了皇后一巴掌,皇上便下令,无论采取什么强硬手段,极力阻止二人碰面。 易公公提前来到太后的马车外,吩咐三个训练有素的宫女进去。 不请自来,宫女们先礼后兵:“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轿内突然闯入三个不知名的宫婢,太后脸色一沉,怒火中烧,厉声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给哀家滚出去!” “奴婢奉命行事,请太后娘娘配合,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摩擦。” 一说完,她们分工明确,两个人强按太后的手臂,另外一个人用绣帕捂嘴。 她们如同机器人一般,面上没有过多表情,目的就一个,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 礼仪尊卑,一概先不管。 …… 被宫女冒犯,太后握拳挣扎,奈何实力悬殊,根本挣脱不了,还被捂嘴,发不一点声响。 情急之下,她用双腿用力一蹬脚踏,宫女眼疾手快,分别扣住太后的左右腿。 眼下,太后只有眼珠子能动,其余部位压根动弹不得。 听到一声巨响,叶挽延好奇,他探出头,问一旁的易公公:“太后的马车内,有人?” “是的,奉圣上旨意,临行之前,安排宫婢与太后交代离京后的相关事宜。” 叶挽延没多想。 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之际,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余浅月。 她来了,没有食言。 就是某人站她身旁,遥遥望去,碍眼得很! 萧域注意到叶挽延的目光,故意搂紧余浅月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 那叫一个浓情蜜意,难舍难分。 余浅月:“?” 【不是吧?他又来?我才稍稍冷静啊,在抵制美色期间,不准拿大胸肌勾引我……】 【呜呜呜,好想蹭——】 【不行!不!行!】余浅月心一横,遏止色念,眼神坚定:“皇上,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传出去,不好听。” “好看就行了。” “……” 沟通无效! 余浅月尝试挪动身躯,打算悄无声息地脱离怀抱,不过萧域没给她机会,一有躲避动作,他立马将她脑袋重新按回胸膛处。 就这样…… 来来回回—— 余浅月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她不躲了,因为躲不掉,老老实实窝怀里吧。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萧域:“!” 她怎么又开始念经了。 真不蹭? 如果主动在他胸前蹭两下,叶晚颜见此情景,不得原地爆炸。 …… 两人一来一回,确实给了叶挽延很大的冲击,在他的视角看来,余浅月不情不愿,而萧域,则用身份威逼! 贱男人—— 懂不懂怜香惜玉,没看到余浅月如此抵触,一脸生无可恋吗?! * 萧麒姗姗来迟,在不远处,他就看到萧域与余浅月相拥的背影。 他瘪瘪嘴,眼神幽怨,有必要吗?大早上就甜蜜成这样。 道路如此宽敞,非要黏一起走…… 分不开了是吧?皇兄不害臊! 萧域听到动静,故意停下步伐等萧麒,他主要是…想向对方展示余浅月的得意之作。 萧麒神色恹恹,有气无力地行礼:“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说完,他一时间看向余浅月,双眼瞬间变得光亮,嫂嫂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皇嫂又变漂亮了,今日一别,再见就难了。” 被夸赞,余浅月礼貌性笑笑:“希望下次见面,你身边能多个弟妹。” “这个,就…不知道……” 萧域:“再寻不到伴侣,朕赐婚。” “不用不用!臣弟自己找,不劳皇兄费心。”萧麒望向萧域,说得急切。 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萧麒指了指,神色担忧:“皇兄?你过敏啊?” 萧域:“……” 没有眼力见的二傻子。 余浅月捂嘴偷笑:【哈哈哈~过敏?哈哈哈哈…】 萧麒挠挠后脑勺,痴痴一笑,容貌出众的嫂嫂,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好可爱。 …… 萧域费心准备,结果萧麒压根没认出齿痕,自然就没起到炫耀作用。 没认出来就算了,他为何一直盯着余浅月看?萧域占有欲强烈,沉声道:“不想死就滚。” 萧麒可太熟悉这个威胁式的眼神了,再不走,少不得一顿揍,“皇兄,皇嫂,臣弟肚子疼,要去轿内歇息。” 他怕被打,一刻不敢多待,直奔马车。 不过,他上得是叶挽延的马车。 叶挽延皱眉,语气不悦:“你走错地了,太后不在这。” 昨夜,太后与萧麒说明了叶挽延的身份,并叮嘱二人好好相处,毕竟,也算是表兄弟。 萧麒生怕太后催婚,说道:“没错,你一个私生子,不能一人一辆马车,太舒服了。” “……” 萧麒双手环胸,眼神欠欠:“诶?叫声表哥来听听。” 叶挽延:“你没我大。” “我是王爷,正儿八经的王爷,身份压你一头。” “……” 萧麒仔细打量叶挽延,忍不住叨叨两句:“你之前扮女人,真的好像!尤其身材,特别逼真,不过,你还挺豁得出去。” 被扒黑历史,叶挽延臊得慌,这话,断不能让余浅月听去,有辱他形象。 第190章 萧域:我们在床上说好的… 叶挽延没好气瞪他:“别满世界瞎嚷嚷,很光荣吗?!” 萧麒不以为意,语调散漫,“你做得出来,还不让别人说?” “……” 化身女人勾引萧域,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其实,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叶挽延主要担心余浅月误认为他是变态。 从而拒绝他的示爱—— 叶挽延懒得搭理萧麒,他掀开轿帘,彼时,余浅月已然走近,“皇后娘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担心某人醋意大发,从而做出什么出格的羞羞事,余浅月点点头,大大方方冲他摆手。 “朋友之间,理应送行,你们一路顺风。” 话毕,萧域不藏着掖着,一把搂紧余浅月,迫不及待宣誓主权。 余某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只是抱抱,万一嘴过来,那不得社死。】 萧域确实想这样干,但考虑到余浅月接吻时,脸颊会变得绯红,那副娇憨模样,唯有他一人能看。 担心叶挽延与萧麒一般蠢钝,没认出他脖子上的齿痕。 萧域心生一计,用指尖轻抚余浅月的唇畔,故意提及:“晨起还说牙齿酸,好些了么?” 余浅月:“那还不是你……” 【算了!不把萧域的奇怪癖好公布于众,好歹一国之君,给他留点面子吧。】 萧域心间一暖,小媳妇处处为他着想,煞费苦心。 “我们说好的,不气了。” 余浅月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在每日挑三样宝贝的份上,咬人事件彻底翻篇。】 此刻,叶挽延只觉萧域脖子上的红痕刺眼,又是牙齿印,又说什么牙齿酸… 他不是傻子,能悟出其中关窍。 狗皇帝在故意炫耀—— 不过话说回来,齿痕明显,说明小皇后牙口好,没想到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私下竟这般…生猛? 爱上人妻的痛苦就是…… 连吃醋都不敢明目张胆,纵使心有不甘,醋意翻涌,也没有资格质问一句。 毕竟,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萧域同样喜欢余浅月,圆房是情理之中的事。 况且,萧域看着就不像是能忍住欲念的男人,指不定夜间如何欺负小皇后。 叶挽延心堵,难受到呼吸紊乱,他注视着余浅月的凤眸,声音沙哑:“浅月,你保重身体,等下次见面……” 浅月?朕都没叫上,他凭什么?! 萧域冷声打断:“胆敢踏入京城半步,格杀勿论。” …… 话毕,现场陷入寂静,余浅月跳出来缓和微僵的气氛,“你看你,又不缺银子使,天高任鸟飞,从今往后,千万别回京城,生命诚可贵,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冒险了。” 听出话外之意,叶挽延神色无比认真:“浅月,我还是那句话,喜欢你是我个人的事…” 一直旁听的萧麒听到敏感词汇,迅速把脑袋钻出来,一脸诧异:“不是吧,你也喜欢皇嫂?” “如此明目张胆,直言不讳,你就不怕被皇兄揍啊!?” 萧域自认为他们不够格与自己抢女人,一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一个男扮女装的变态。 ——毫无威胁。 萧域眉峰轻挑,冷嗤道:“呵!一群癞蛤蟆痴心妄想。” 萧麒心虚,下意识甩锅,“听到没有,皇兄骂你癞蛤蟆。” 萧域:“也骂你!” “……” “……” 一瞬间,余浅月觉得三兄弟特像小学鸡吵架,此刻,她只想快些结束闹剧,避免出现打架斗殴事件。 她道:“你们赶紧出发吧,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别再胡思乱想,口出狂言。” 叶挽延:“好。那我们有缘——” “朕的皇后与变态无缘,滚吧。”萧域没耐心听下去,直接打断叶挽延的话。 他该炫耀的已经炫耀了… 萧域弯下腰身,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话:“皇后,回去了,我们在床上说好的,今日陪着朕。” 余浅月脸红红:【诶?怎么经他一说,好像怪怪的!】 “需要等…等一下。” 余浅月拿出之前叶挽延送的荷叶簪,递到他跟前,“这个,还给你。” 叶挽延看着荷叶簪,一时晃了神,母亲…不!准确来说是养母的遗物,临死前叮嘱,让他遇到喜欢的女子,不要轻言放弃。 一定要与情投意合的女子相守到老。 “为什么?”叶挽延没有接过。 【一个男人送女人发簪,多少有点暧昧,以前以为叶挽延是女子,就放心收了,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子,细想总是不妥。】 荷叶簪成色很好,并不像叶挽延口中所说的普通发簪,余浅月就怕它有什么特殊含义。 “想必…此物对你意义非凡,送我不合适。”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萧域嘴角抑制不住地漾起,听出来了,余浅月对叶晚颜,毫无半点兴趣。 朕的皇后,边界感一直很强。 拒绝不喜欢的人,向来不含糊。 …… “我送出去的东西,无论什么,从不收回,给你了就是给你了,珍重,告辞。” 初尝爱情苦涩的叶挽延心碎了一地。 荷叶簪是,心亦是。 交付出去,又如何收回? 萧域是皇帝,自古以来,帝王多薄情,今日浓情蜜意,保不齐明日就相看两厌。 只要他对余浅月不好,令她伤心难过,自己就能趁虚而入,拢获芳心。 面对猎物,勇气与手段往往没有毅力重要,如果萧域待余浅月真心,那最好不过,一旦变心,就别怪他横插一脚。 他可以等—— 万一真到那一天,荷叶簪就是纽带,他当然不能收回。 … 马车缓缓行驶,萧麒见叶挽延颓丧不堪,安慰道:“没事兄弟,或许去外面转悠一圈,会遇到与比嫂嫂还好看的女子。” 叶挽延:“喜欢她,不是因为外在形象。” 萧麒眼前浮现出余浅月的倾城之姿,自然不信:“你少装!怎么可能不是因为脸?” 反正,自己之所以对嫂嫂两见钟情,还不是她姿容绝色,再加上性格有趣。 要换作平平无奇的长相,哪怕对方风趣透顶,萧麒断定…他绝不会喜欢! 第191章 夫人,叫声夫君听听 叶挽延瞬间明白,原来,萧麒对余浅月的喜欢,如此肤浅。 不知道—— 萧域是否也只喜欢余浅月的相貌? 叶挽延揪起萧麒的衣领,“你就是一个不懂感情的色徒,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你这么激动作甚?”萧麒推开叶挽延,紧接着又道:“什么真的假的,嫂嫂好看,我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其实,只要嫂嫂冲我勾勾手指,我就屁颠屁颠追随她。” 叶挽延:“说到底,你不就爱慕她的容貌而已。” “没错啊,好看就是喜欢的前提。” 叶挽延不认为,人会衰老,容貌会变,因外在而为之倾倒,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你这种不靠谱的喜欢,很容易腻烦,肤浅的人,以后别招惹她。” 萧麒把手搭在叶挽延肩膀上,不理解对方为何突然激动,“兄弟,你过分严肃了,感情之事,你好像很懂?” “别勾肩搭背,不熟!” “是不是情史丰富?” 叶挽延:“我只喜欢小皇后。” “结果…人家屡次三番拒绝你,咱俩同病相怜,难兄难弟。” “滚!” ———— 两辆马车驶出宫门,余浅月迅速将荷叶簪藏好,急忙捂住嘴,“臣妾认真拒绝了,他不听。” 【臭萧域吃醋就会亲人咬人,我还在抵制美色阶段,不宜玩亲亲。】 萧域揉她脑袋,“傻不傻?回宫了。” “臣妾要去清风殿找无名。” 【解蛊一事必须加紧安排,顺利的话,离京指日可待,大闸蟹,我来祸害你们啦!】 萧域:“……” 她怎么突然心急? 不用想,余浅月离宫第一站肯定是北城,早前,她就渴望此地的大闸蟹,还打算雇佣八个男人剥蟹。 那画面,萧域光想想就浑身难受!! 他唇角下沉,前往清风殿前,使劲揉搓余浅月的脸颊,像在惩罚。 呵!女人,主打一个有钱就变坏。 余浅月:“?” 【奇怪,为什么萧域眸中似有小火苗燃烧?拒绝叶挽延时,我如此干脆利落,他还吃醋呢?】 【切!男人,小气吧啦的。】 说到叶晚颜,萧域的脸更加阴沉:“他刚刚唤你…浅月?” “朋友之间,可以这样叫。” “原来是友人之间的称呼,那朕就不能叫浅月了。” 他与她,并非单纯的朋友。 余浅月点点头,名称不过代号,她没在意,“皇上随意,臣妾都可以。” “你们那边,夫妻之间如何称呼彼此?” 【老公老婆,不过这个在大晏不适用。】 “夫君夫人,或者相公娘子,民间夫妻,多为这般称呼。” 萧域俯身,在余浅月耳边轻语:“那夫人,叫声夫君来听听。” “啊?” 【完蛋!他又要闹了。】 “快叫,朕想听。”萧域化身亲亲狂魔,从耳周一路吻到唇角。 所到之处,雪白肌肤犹如染上一抹绮红,温热的气息搅得余浅月浑身酥麻。 【又勾引我…不行了…等会势必拿下无名!今晚连夜跑路…】 【再不走…我要被他钓疯了…这样亲…谁顶得住…】 余浅月已在沦陷边缘徘徊,必须及时刹住车,再任由萧域为所欲为,一定被他亲到腿发软。 “好了好了!打住!我认输,别闹了夫君。” 萧域一弹余浅月的脑门,她今晚就跑? 这般心急如焚?! 萧域吃软不吃硬,余浅月担心节外生枝,抬眸看他,语气尽可能软糯:“夫君…我要去清风殿…” 一副可人的乖巧模样,萧域哪里忍心拒绝,他无奈,只好答应:“好,夫君带你去。” 【就知道男人吃这一套,呵!小小萧域,手拿把掐。】 余浅月趁热打铁,继续软软糯糯:“夫君真好耶…不可以随便亲人!会吓到我…” 【不准再引诱我了,我定力严重不足!】 “好。”萧域在一声声夫君中迷失自我,余浅月说什么,他通通应下。 她说,不可以随便亲她… 可是,每次亲吻,他都经过深思熟虑,并非随便亲亲而已。 下次还亲,郑重地亲! ———— 马车已行驶一大段路,压制太后的宫婢方敢松手,她们跪地认错:“太后娘娘,方才得罪了。” 太后气到浑身发抖,“你好大的胆子!” 其中一宫女提醒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奉皇上旨意行事,还请您见谅。” 搬出萧域镇压,太后像是吃了哑巴亏,思索片刻,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是,奴婢告退。” 三人从太后轿内出来,一旁的兴舒瞳孔一震,赶忙进去查探情况。 发现太后发髻松散,狼狈不堪,兴舒面色担忧,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临走临走…皇帝还派人羞辱哀家,简直可恶,与先帝如出一辙!” 兴舒忍不住多嘴一句:“娘娘,您是习惯性将皇上想得太坏,他既往不咎,甚至愿意放叶公子一条生路,足以说明他并非心狠意狠之人。” “皇上到底是您儿子啊,他不是先帝,从来就不是。” 太后:“你觉得哀家过分了?” 兴舒心里清楚,太后任性妄为大半辈子,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 扭转一个人的脾性,犹如登天,太后能一辈子把问题归结于他人,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最起码,她自个活舒坦了。 “奴婢不敢!只是不希望您与皇上争锋相对,他今日念及血缘之情,兴许不会与您计较,但难保来日,他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兴舒帮太后梳理微乱的发丝,柔声细语地劝:“所以啊,太后娘娘别跟小辈计较,有失风度,您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最好,眼不见为净。” 太后轻叹,没有说话。 见太后情绪好转,逐渐趋于平静,兴舒欣慰一笑,不得不说,太后运气真好。 身边之人,皆对她纵容有加。 ———— 清风殿前。 “夫君,你就别进去了。” 余浅月提议让萧域在外头等候,她一人前去谈判,兴许成功的几率更大。 “好,听你的。”萧域应下。 她都喊朕夫君了,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第192章 这么喜欢你家皇上? “夫君,事成之后,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余浅月顺势提条件,为离京做准备。 萧域揉她脑袋:“好。” —— 余浅月推门而入,发现无名正趴桌子上呼呼大睡,台面一片狼藉。 四周弥漫浓烈的酒气,余浅月抬起手,凑在鼻周来回摆动。 酒鬼一个。 看来,也是憋坏了。 余浅月缓步上前,坐他身旁,动作很轻微,不过无名有内力,一觉察到身侧有人,便高度警觉。 他睁开一只眼辨认… 当看清对方容貌,无名眉心微动,继续闭眼歇息,笑着说:“小孙女又来了,随便坐,我继续睡。” 余浅月摇晃手中的信封,幽幽开口:“别装睡了,遗书要不要?” 一瞬间,无名挺直腰杆,神色震惊:“你?你找到了!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余浅月明媚一笑,尽显得意。 “什么条件?”无名问。 “帮皇上解蛊,发誓!现在就发!”余浅月心里清楚,依照无名的耍赖程度,拿遗书当筹码,肯定没戏。 她故意如此说,是为后续作铺垫。 “行啊,我发誓!”无名面露狡黠。 发誓?他有点想笑,只有懵懂孩童才会信什么阴司报应,他可不信! …… 目睹无名发完誓,余浅月直接把信封交到他手里,“喏,做人要讲诚意。” “没问题,讲!”无名乐呵呵接过,亏小孙女还皇后呢,心思过于简单。 男人的口头承诺,岂能当真?! 上次在云月崖吃得教训,敢情她忘了?望着人畜无害的余浅月,无名莫名有些动容。 屡次三番欺骗她,怪不好意思的… 解蛊需要用到雪蚕,制作长生不老药亦是,无名思索过后,依旧选择长生药。 ——他绝不能轻言放弃。 只能委屈小孙女了…… 无名满腹纠结地拆开遗书,发现有两张信纸,他看完第一张,眼眶湿润。 果然,师傅最疼他了,生怕同门的兄弟姊妹不认他为下一任药神谷谷主。 特意写在遗书里,作为遗愿。 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多虑了,师门上下,根本无人反对他,通通默认他为新谷主。 …… 余浅月见无名难受,本想安慰,不过考虑到自身嘴笨,她双手托腮,换了个较为轻快的问法。 “写了啥?大名鼎鼎的无名医圣要掉小珍珠啦?” “瞎说什么呢!”无名胡乱抹掉眼泪,绝不在小辈跟前失态。 他调整状态,继续翻阅下一张。 * 余浅月不自觉攥紧手心,时刻观察无名的表情,他…应该没发现字迹有问题吧? 好紧张—— 发现无名眉心拧成麻花状,余浅月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擦擦额间的虚汗,旁敲侧击地问:“怎么了这是?突然严肃,被师傅骂了?” 完毕,无名重重叹气。 余浅月:“好歹说句话。” “诶!这算什么事?” “什么意思。” “……”无名没打算告诉余浅月事情缘由。 原来,师傅生前花大价钱购买长生秘籍,购入各式药引,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方知是骗局。 但师傅碍于颜面,一直没敢说。 主要担心被师娘数落。 一切皆是传播秘籍之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他提前设下稀奇古怪的药引,抛向市场,目的是哄抬物价,趁机捞一笔。 师傅还说,无论他手上收集了多少长生不老药的药引,赶紧出手,时间一久,骗局极有可能被识破。 一旦真相大白,那些“稀缺药材”极有可能卖不出去了,高价购入,最终变成一堆废品,丢面子不说,还糟蹋银子。 师傅再三叮嘱,此闹剧因他而起,切莫宣扬,顾及死者颜面。 换言之,他要脸,哪怕在九泉之下。 …… 看完,无名便将纸张撕毁。 没想到,一世英名的师傅偶尔也会犯蠢,而且,他还藏着掖着不敢声张。 现在,他是唯一知晓师傅黑历史的人,没有之一。 “白折腾一场,无聊!” 无名不放心,又把撕碎的纸张烧了,生怕被有心之人拼凑。 此外,师傅让他赶紧出售药材,就担心骗局被揭露那一天,药引疯狂贬值,全砸手里了。 无名长舒一口气,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买主早就自投罗网了,对方就是大晏帝王。 出手肯定阔绰! 雪蚕是解蛊毒不可或缺的药引,他可以连带所有药材,打包全卖给萧域。 如此一来,萧域能解蛊,而他,则能卖个好价钱,再者,刚刚发誓,也就不用食言了。 一举三得。 无名心中已有盘算,鸡贼道:“小孙女,我师傅说了,长生一事确是真的…” 余浅月:“?” 什么意思?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未等余浅月开口,无名话风一转:“但是!皇上的蛊毒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一命呜呼,解蛊所需的雪蚕,又恰巧是长生药的药引,小孙女啊,这段时间,我思考很多…” 余浅月:“那、你思出什么东西来了?” 无名大义凛然,侃侃而言:“我作为大晏子民,不该如此自私,帝王陨灭,举国不宁,极有可能出现战乱,说实话,我于心不忍…” 余浅月大致猜到缘由了,这假老头,欲扬先抑,估计是想趁机抬高解蛊“费用”。 “请继续你的——”表演二字没说出口,余浅月改口道:“表述…” “我打算舍己为天下人,忍痛割爱,不要长生了,帮皇上解蛊。” “太好了!”余浅月激动万分。 无名道出关键:“不过,这个这个…价钱非同一般,解蛊需要用到的药材很杂,稀缺得很。” “好说好说!皇上最不缺钱了。” “给我三天时间,一定制出解药。” 余浅月欢呼雀跃,激动到站起来,“一言为定!” 无名斜睨她一眼,出言调侃:“哎呦,看把你乐的,就这么喜欢你家皇上?” “还好。”余浅月压制情绪,重新坐下。 她继续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事成之后,给你一个很贵重的宝贝。” “何事?” “你换脸技术高超,帮我易容成小宫女呗?” 无名双手环胸:“这是为何?” “好玩呗。” 只要无名同意解蛊,那萧域就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他刚刚也说了,事成之后,愿意答应一个请求。 余浅月定力不足,频繁与萧域纠缠、亲热,她会情不自禁地动摇初心。 再不走,两人肯定滚到床上去了。 余浅月不想拖泥带水,计划留下一封道别信,连夜跑路。 ——她要先斩后奏。 第193章 今晚离京!初始站北城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京城。 如果萧域念及恩情,放任不管最好,反之,她是易容出宫,寻起来不容易。 天高海阔,萧域永远猜不到,她的初始站是北城,炫完大闸蟹,我再去寮城品尝百年醋鱼,雇佣十八个小哥哥挑刺。 余浅月情不自禁遥想离京后的潇洒生活,清澈见底的凤眸闪烁无尽的向往。 有钱有命,不尽情享受可惜了! ———— 余浅月下定决心离开:“到底帮不帮?给你丰厚报酬,又不是瞎忙活。” 无名摩挲下巴,说道:“凭你我之间的交情,当然帮!不过易容需要每日换皮,你打算玩几天?” “一天。”争取到一天一夜的逃跑时间,完全足够,反正在北城,又没人认识她。 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这段时间与萧域相处,发现他这个人,偶尔有点凶,实则心胸宽广,并非心狠手辣之人。 他应该不会恩将仇报,举国通缉自己。 他做不出这种事。 既然决定离京,余浅月就不打算让萧域知晓自己去何地方,万一他跟来了,又勾又引,谁顶得住?! 别三两下,就被他钓得找不着北了。 忘记妖孽的最好办法是远离,余浅月计划在三天内忘却萧域,删除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坚决不能被一个男人扰乱思绪,绊住拥抱世界的步伐。 …… 无名又问:“你想易容成什么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余浅月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画像,“喏,两张。” 她提前了解过情况,特意选择尚衣局的见习绣娘,这群人主要负责跑腿工作,最经常出宫。 次数多了,小绣娘与玄武门的侍卫还挺熟络,而她,可以利用侍卫换班的缝隙,趁机混出皇宫。 ——神不知鬼不觉。 …… 无名的易容术了得,两张新皮而已,完全没难度,“行,难度不大,我就花几个时辰帮你做两张人皮面具,够意思吧?” 余浅月眼眸明亮,语气轻快:“一言为定,此事务必保密,今晚戌时,我带着报酬来找清风殿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晚上十点是侍卫换班的时间,在此之前离宫,就能杜绝不必要的麻烦。 余浅月主要担心…她前脚刚走,后脚画像中的真绣娘也出宫,虽然概率很低,但为保万无一失,不得不防。 赶在侍卫换班之前离开,没过多久,新一批侍卫换岗,就能很好的规避风险。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无名心中存疑,问道:“小孙女,你鬼鬼祟祟的,打算做什么坏事?” 余浅月:“这个你别管!我给钱了,交易形成,你就该保密。” “行吧。”无名清楚,无论再怎么询问,她都不可能实话实说。 又交代完一些事情,余浅月才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萧域屹立在院旁,背影孤寂,此刻,她有点心虚,还夹杂心疼。 【啊啊啊!余浅月,别犹犹豫豫,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余浅月已然动情,离别之际,压根不敢直视萧域的眼睛。 【今晚就走了,一定不能拖泥带水,争取一气呵成!萧域说过,可以挑三样宝贝,一个用来收买无名,剩下两个带走,加上之前存的金银细软,下半辈子绝对衣食无忧。】 萧域心一沉:“……” 每日准她在国库挑选三样东西,都不足以让她多停留几天。 今晚就离宫,未免太着急了吧。 …… 余浅月轻咳两声,依旧不敢看萧域,她歪着脑袋说:“皇上,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无名同意了,三日内就能解蛊。” 萧域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一直知道余浅月迟早会出宫,但这一天到来时,心中说不出的郁闷。 “皇上不开心吗?”余浅月问他。 小媳妇抛夫弃子…不对,没睡过,没有子!萧域心堵得难受,他唇角下垂,语气低沉:“开心。” 马上,他又反问:“那你、开心么?” 很快,就与极品妖孽男拜拜了,余浅月垂下眼睫,凤眸暗淡无光:“我也开心。” 【奇怪!明明是一件喜事,我为何如此低迷?雄鹰不该如此,振作振作!】 【不过是一个容貌姣好、身材超顶的男人罢了,哪里没有?!】 “臣妾立大功,皇上要不要表示一下?” “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先保密!希望皇上不要食言。” 萧域将余浅月的脑袋掰过来,弯下腰身,强行与她对视,不准她躲。 “你好像害怕看朕?” 盛世美颜猛然放大,余浅月咽了咽唾沫,她攥紧衣袖,眼神飘忽不定,微微摇头。 “朕好不好看?” 她木木地点头。 “余浅月,你想不想一直看?” 她沉默:“……” 【救命啊!温柔攻势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说话?嗯?”萧域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余浅月耳边,气氛变得暧昧不明。 顷刻间,她的耳朵红欲滴血,很快,绮丽的绯红蔓延至雪颈。 萧域的话,在她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余浅月差点说想,她慌得一批,赶忙捂嘴,避免露馅,她不敢多加停留,撒腿就跑。 “皇上,臣妾肚子疼,回蒹葭宫休息了,晚些再去国库挑选宝贝,你事忙,臣妾有病,不用理臣妾。” “……” 色诱失败,萧域无奈摇头,并没有穷追不舍,她说肚子疼是假,回宫收拾东西是真。 狠心的小皇后。 —— 回蒹葭宫的途中,余浅月魂不守舍,满脑子全是萧域萧域萧域…… 第194章 完蛋!满脑子全是萧域… 她通过脑补自由生活的美好,暂且抑制住萦绕心头的落寞。 余浅月迫使自己务必冷静,之所以不舍,不过是被萧域好看的皮囊所迷惑。 对!就是如此! 与他真正接触不过一月有余,怎么可能迅速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情? 不对…好像快两个月了。 无所谓,一个月两个月区别又不大。 余浅月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朱墙碧瓦,富丽已极,皇城像极了华丽的笼子,无论什么品种的鸟儿,一辈子只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 蓝天白云好像触手可及,但又好像远在千里。 …… 余浅月感慨良多,她深深吸气,无精打采地回到蒹葭宫。 一回来,就发现师如萱正坐在外院的摇摇椅上,悠闲吃葡萄。 那叫一个惬意。 余浅月收拾心情,上前说道:“出来了。” 师如萱点头,随手递过去一颗葡萄,余浅月拒绝投喂,她就自己吞下。 “昨晚就出来了,许清姿又进去了,现在呢,我正式成为蒹葭宫的一名小丫鬟。” 余浅月坐下,她望着桌上的葡萄果盘,神情恍惚,不由的想起那日在风吟汤池吃得无籽葡萄。 还有萧域故意使坏,对她这样那样。 第一次吻她锁骨… 第一次唤夫君… 第一次…… “你在想什么?突然整个人就红了。”师如萱一脸担忧,又道:“我去请太医过去。” 说完,她就要起身,余浅月及时制止:“不用不用,我穿太多了,热死了!” “秋季你热?” “咳咳咳!诶?你刚刚说什么?”余浅月心虚,赶忙岔开话题。 师如萱津津乐道:“我现在是一名丫鬟,昨晚提前擦了一下地板,适应新身份,你是不知道啊,可把我累坏了,经过深思熟虑,聪明的我想到一个绝妙计策。” 余浅月:“说来听听。” 师如萱拍拍胸脯,自信一笑,“我身上还有不少积蓄,从今日开始,我付费当差。” “什么意思?” “就是…我把原本属于自己该干的活分发给其他人,大家得到相应的回报,自然没怨言,多和谐。” 听起来,倒像是自费上班。 余浅月纳闷:“你到底图啥?宫女的月例银子不高,一个月下来,支出远比收入多。” “你不懂,我现在不缺银子,只需要一个庇护所,我计算过了,省着点花,一辈子够用了。” 师如萱之所以提议做丫鬟,是不想吃白饭惹人嫌,她手里确实有钱,出宫也能过,但她担心一个弱女子守不住财富。 更没有勇气独自生活。 身为一介女流,师如萱本能的胆怯,害怕一个人。 余浅月不会落井下石,蒹葭宫就是最好的避难所,与其到宫外过不稳定的日子,还不如每个月花点小钱,安安心心在蒹葭宫住下。 最起码,不用遭受白眼与欺负。 …… 余浅月笑了下,摸摸师如萱的头顶:“我怎么发现你变聪明了?还懂得多方考虑。” “我一直很聪明!!” 余浅月打算晚些再告诉师如萱离宫的事,免得她心直口快,不小心说漏嘴。 “对对对,我走了,你随意。” 余浅月离开之后,师如萱面露惆怅,她已经在院子里待很久了,无聊透顶。 其实,师如萱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去水牢找许清姿,有些话不问清楚总是不甘心。 最终,她决定了,去! 做个了断,有始有终! ———— 水牢内。 许清姿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无物,来回拨弄地上的小石子。 折腾来折腾去,最终沦为阶下囚。 是不是不被的重视的人,通常结局凄惨? …… 听到脚步声,许清姿缓缓抬眸,当看清来人,她眼底闪过诧异,随之,被不屑覆盖。 “姐姐来看我笑话?” 师如萱确实恨许清姿,但更多的是不理解:“我没那么闲,无非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我对你掏心掏肺,为何恩将仇报?!” 许清姿忽而激动,她猛然起身,没了昔日的温顺,声音异常锐利:“师如萱!你别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什么掏心掏肺?狗屁不通!” 她来到师如萱面前,隔着栅栏,将积压已久的怨气全盘托出。 “你明明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却总拿师家上下对你的关爱加以炫耀,一会儿说这耳环是你母亲制作而成,特意送进宫,一会儿又说父亲打仗时猎到野生狐狸,特为你赶制狐裘大氅,要么就说,兄长外出给你带了当地特色美食。” 许清姿怒指师如萱,面容扭曲,音量不自觉拔高:“为什么要告诉我?谁稀罕听!!” 师如萱:“我曾与他们说过,要与好姐妹一起分享,务必预备双人份,我只是说明来路而已,并非炫耀,况且你收下时,分明很开心。” “第一次收到礼物当然开心,但频繁收到,还要听一大段温馨故事,无疑是往我伤口处撒盐!你越幸福,我越深觉不公,如此不对等,怎么可能成为好姐妹?” 许清姿死死抓住栅栏,眼眶泛红:“时间久了,我变得自私又阴暗,慢慢地…把你对我的好,视作理所应当,一边享受,一边痛苦。” 她心中翻涌苦涩,哽咽难言,“这么多年,我既依赖你,又痛恨你,你早就把我养得畸形了,只要…只要你稍微对别人释放善意,我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许清姿自嘲一笑:“从小备受宠爱…生活在光亮处的师如萱,永远无法体会我这种人的感受…” “你不会明白的…” 一番话下来,师如萱有点听懵了,许清姿变得面目全非,她也有责任? “我?我?那对不起…” 听到受害者道歉,许清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庞流下,她比方才还激动,几乎吼出来:“师如萱!不准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骂我,恨我入骨!更应该一杯毒酒送来,你解恨,我解脱…” “而不是…说对不起…” “你不能道歉…怎么可以还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不可以…不准!!” 许清姿重重抹去泪水,咬牙切齿道:“师如萱,你肯定恨极了我,你故意说对不起,就是想让我后悔是不是?你想让我内疚对不对?我不会上当,哪怕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义无反顾的伤害你!” “散播谣言一事,我没有错,更不会认错!我无非就是低估了皇上对皇后的感情,只因皇上过分信任皇后,我才会暴露,你们就运气好而已,不然早死了。” 第195章 使劲勾引萧域,再激烈亲嘴? “师如萱,你给我听好了,我本意就是想弄死你们!哪怕重来一次,亦是如此!” 说完,许清姿泪如雨下,方才,她在师如萱说出对不起那一刻,确实心生悔意。 她猛然意识到…… 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 可惜回不去了,她早已没有回头路。 此时,许清姿宁愿两败俱伤,相看两厌,她必须恶语相向,极力让师如萱记恨自己。 唯有这样,许清姿方能自欺欺人,自我麻痹… 她才没有错过一份很珍贵的友谊。 她才不后悔。 —— 师如萱经历大变故,成长了许多,她不再单方面付出,一味迁就。 这段令人窒息的友情,险些让她丧命,彻底做个了断吧。 “许清姿,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别自作多情,早就不是了。”许清姿不愿再见到师如萱,她退回角落,安安静静等死。 “……” 两人之间的友谊,师如萱付出最多,在彻底割舍时,尤为难受,她停顿良久,依旧没有等到许清姿的道歉。 最终,师如萱带着巨大遗憾,转身离去,什么姐姐妹妹,显得她像一个大笑话。 * 人一走,许清姿小跑到栅栏前,她望着师如萱的背影,小声呢喃:“姐姐…对不起…我这般丑陋扭曲…哪里配与你做朋友…” “我心里无法平衡…” “控制不住作孽的念头…” “我想离你近一点…更想与你一起死…” “真的对不起…” 师如萱已经走远,许清姿眼泪汹涌,悔不当初,“姐姐,我担心一旦认错,你会心软原谅我…别再搭理我这种人了…太晦气…” 话毕,许清姿从怀中拿出一副耳坠,视若珍宝,她来回摩挲吊坠上的玉石,曾经的回忆似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默默戴上师如萱曾赠予她的耳环,停顿片刻,服毒自尽。 毒素蔓延需要时间,许清姿抹去滚烫泪水,躺在草席之上,她抬手,指尖覆上冰凉的耳坠,缓缓闭上眼。 死了也好—— 此刻,在我看来,人间是地狱,阴曹地府方是天堂。 姐姐,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 师如萱回到蒹葭宫,烦闷至极,一头扎进被窝里,强迫自己入睡。 …… 余浅月一上午窝在寝殿清点金银细软,下午急匆匆前往国库挑选了三样宝贝。 傍晚时分,她来到清风殿。 看守的侍卫已经撤了,无名见到余浅月,笑着打招呼:“小孙女来了,坐!人皮面具提前做好了。” “这么快。” “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紧接着,无名告诉余浅月如何使用更加服帖,她认认真真记下,随后,将一颗夜明珠递到无名眼前。 “给,报酬!” 无名没有收下,而是拍拍余浅月的脑袋,“不用了。” “诶?真的假的?” 余浅月帮忙找遗书,他方知永生骗局,如若不然,他还傻乎乎,为此深信不疑。 “小孙女,你我挺有缘分,一点小忙而已,收钱见外了。” “那谢谢了。”余浅月没有推辞,默默将夜明珠收回,此时此刻,她没有预期的快乐,反而整个人神色恹恹。 觉察到余浅月情绪不对劲,无名问:“怎么了小孙女?有人欺负你?” “没…” “怎么愁眉苦脸?”之前每次见她,都活力满满,说话带笑。 一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乐观模样。 今日倒是反常,周身笼罩一层抹不去的阴云,无精打采。 —— 天已黑,离宫倒计时了,余浅月垂眸道:“怎会不开心?愿望成真,乐死我了。” “你就差把“难受”二字写脸上了。” “不是吧?这么明显!?” 无名点头。 余浅月艰难扯出一抹微笑,无名残忍揭露:“谢谢你,让我领略到了…何为强颜欢笑。” “……” 罢了罢了,还是谈正事要紧。 余浅月收敛笑意,说道:“大医圣,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能把人瞬间迷晕的药?” “多了去了。” 想到萧域武功了得,内力深厚,余浅月补充几句:“不过,对方内力深不可测,一般的迷药估计够呛。” 无名拿出一个小葫芦瓷瓶:“醉心丸,服用此药,大罗神仙在世,也一觉天亮。” “能不能…送我?” “还用问?拿去拿去。”无名大方相赠。 余浅月接过,打开瓷盖,凑在鼻尖细闻:“谢谢,这个有没有毒?会不会有后遗症?” “无毒,我失眠睡不着就吃一颗,丸药化开,会有淡淡的果香,不过,男人吃管用,女人吃无效。” 居然还分男女?余浅月倒出来,发现好大一个,萧域怎么可能一点不怀疑,乖乖吞下? “碾碎加饭菜里可以吗?” “那不行,膳食里有油盐,还有各种佐料,杂质太多反而会稀释药性,达不到最佳效果。” “……”余浅月一时犯了难。 醉心丸乌漆麻黑,她总不能说成糖果吧?萧域又不傻,肯定起疑心。 无名:“小孙女,你如此在意有毒无毒,怕不是…给你家皇上吃的吧?为何偷偷摸摸?” 余浅月眼神微闪,随便编了个理由,“他精力旺盛,经常整宿整宿批奏折,我怕他太辛苦,熬不住,想让他饱饱的睡一觉。” 此话漏洞百出,无名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确定…他整宿批的是折子?而不是你?到底是他熬不住还是你熬不住?” 余浅月脸一红:“不准胡乱脑补!” 无名抿唇笑了笑,“简单!反正女人吃了醉心丸无效,你干脆多吃几颗,在他批阅奏折之时,使劲勾引他,只要你们激烈亲嘴,很快,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睡着了。” ———— 题外话:这本书只甜不虐,离别将迎来高甜,女主宝宝出去一趟,会彻底认清对男主的感情,然后开启甜蜜日常,感觉写不长,应该快大结局了。 第196章 萧域喜欢粉粉嫩嫩的调调? 通过接吻传播醉心丸的药效? 其实,这未尝不可,反正萧域一言不合就嘴上来,现在基本每天都要亲亲抱抱。 可是无名强调,一定要激烈亲嘴。 余浅月凝思几瞬,眉头拧成一股绳,问道:“那得多激…激烈才行?” “贴贴唇瓣肯定不行,小孙女,你们亲热时,嘴巴必须张开,舌头要有深层次的交流。” 无名坏笑坏笑:“激吻讲究方式方法,先慢慢试探,再反复辗磨,后深度探索,最终,嘿嘿嘿嘿!” “……” 话毕,余浅月捂脸,桃颊悄咪咪爬上一抹黯红,无名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老司机,三两句就让人不好意思了。 倒也没必要阐述得如此详细! 她都有画面了—— 该死!又想起风吟池热吻了。 余浅月甩甩不纯洁的脑袋瓜,其实,总结下来就两个字:舌吻! 萧域接吻通常很凶很猛,伸舌头是常态,今晚放倒他,应该问题不大。 * 见余浅月害羞,无名忍不住逗她:“小孙女,我看人很准的,你家皇上精力充沛,应该经常欲求不满吧?” 余浅月的脸更红了:“没有啦…” 无名回忆起萧域的长相、身材,一眼认定此男欲壑难填,花样繁多。 况且,余浅月容貌出众,是难得的美人儿,娇娇软软的媳妇在身侧,萧域怎么可能不夜夜沉沦? … 三两句话,就把余浅月搅得发红发烫,无名不解道:“小孙女,你家皇上看起来就很会玩,在床上肯定很疯很野,你们应该什么都试过了,怎么还如此害羞呢?” “咳咳…我还有事,先走了。” 余浅月不想被调侃,准备回蒹葭宫,她刚起身,忽而想到关键问题,人活在世,身体健康尤为重要。 季太医虽然厉害,但论医术方面的造诣,无名医圣当属大晏第一。 今日一别,以后将再难遇到无名,余浅月重新坐下,又道:“大医圣,你再帮我把把脉吧,认真全面的分析…我身体素质如何?” 说到老本行,无名自信满满:“行!” …… 诊脉途中,余浅月高度紧张,只因无名一脸疑惑,还欲言又止。 时间一久,她额间渗出汗珠,心都要跳出来了,能让医学界泰斗如此困惑,莫非我病入膏肓了?! 完蛋!我该不会逃不过恶疾诅咒吧?! 我不想又一次病死—— 余浅月皱起眉心,很快,未知的恐惧占据心房,她咬紧后槽牙,带点哭腔问:“大佬,你好歹说句话,不带这样吓人的…” 无名凝重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能不能根治?” “嘘,不要干扰我做判断。” 余浅月乖乖点头,保持沉默,此刻,她只觉度秒如年。 …… 无名闭眼,全神贯注地诊脉,良久,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 收回手,他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余浅月:“?” 无名毫无征兆地狂笑,整得余浅月有点懵圈,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有话直说行不行?我好慌。” “小孙女,哈哈哈哈,你居然是……哈哈哈!” 无名笑得人仰马翻,一国之母居然还是处子之身,这是他今年听过最离谱的笑话。 余浅月心惊肉跳,用力掰扯无名的假胡子:“说!我身体到底怎么了?” “挺好,哈哈哈,没什么大病,哈哈哈…”无名轻拍余浅月的脑袋瓜,眼泪都出来了,“小孙女,你们怎么这么好笑啊?蛤蛤蛤!” 由于太过激动,他还笑出猪叫。 余浅月长舒一口气,“既然身体无恙,那我告辞了。” 她紧紧捂住双耳,大步离开清风殿,无名真是个怪怪的假老头。 莫名其妙,吓我一跳。 幸好身体健康,虚惊一场。 ———— 转眼到了晚上。 余浅月已经准备就绪,拎包就能走,她将道别信藏于衣袖底下,打算先将萧域迷晕,再把信封放至床头。 待明日醒来,他就知道自己离开了。 人皮面具能变脸一天,连夜赶路,翌日下午应该能抵达北城。 她心心念念的北城。 期待已久的大闸蟹。 …… 知晓余浅月今晚出发,萧域便开始为追妻提前做准备,可惜,他得先解蛊方能离京。 如此一来,岂非三天见不到小媳妇? 萧域心一沉,万般不舍。 忙了一天,他回到承屹殿,发现余浅月在龙床上转圈圈,嘴里还碎碎念,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萧域弯唇轻笑,今晚,她倒是乖巧,自己上床了。 “余浅月,你不晕么?” “不…” 看到萧域,余浅月不转了,她习惯性抱紧枕头,意外发现枕头底下有东西。 她坐起来,定睛一看,发现又是春宫图,旁边,还有一件粉色肚兜与粉色小裤,通通短的要命。 原来,萧域喜欢粉粉嫩嫩的调调… 尤其是肚兜,简直没眼看,一小截布料,能遮住什么东西? 余浅月一言难尽。 【萧域又发什么癫?穿它,还不如不穿,根本盖不住。】 萧域喉间倏紧,不穿?那敢情好。 不对!扯远了。 陈易!肯定又是他! 他还真是没完没了! 上次擅自主张,忘记警告他,这次变本加厉,不仅有春宫图,还准备了肚兜与小裤。 变着法整幺蛾子,使劲抹黑朕的形象! …… 一时间,余浅月骑虎难下,东西已经被翻出来了,无法装没看见。 “皇上,你…臣妾还来癸水…” “不可以乱来的…” 萧域眉心微动,把余浅月手中的春宫图随手一扔,拥她入怀:“朕知道,朕又不是禽兽。” 【一本小黄书,外加火辣肚兜,与短到没眼看的小裤,萧域偷藏这种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萧某人轻叹,冤啊! 忽而,余浅月联想到那个。 【难不成,他夜深人静时,会……】 萧域脸一黑,用力一弹余浅月的脑门,好让她停止胡思乱想。 事情已经发生,十有八九说不清,强行解释,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萧域捏她的脸,语气不容置喙:“余浅月,不准想东想西!” 第197章 想亲的话,皇后主动来 “噢…好…” 【算了不问了,萧域肯定不会承认,再说了,知道他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对我没好处。】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被逼到看小黄书解决欲望问题,听起来惨兮兮的…】 萧域:“!” 他何时通过看书解决了!? 他的形象,毁于一旦。 萧域望着依偎在自己胸前的余浅月,无奈轻叹,偏偏又来癸水了,不然在软磨硬泡之下,兴许能引诱小白兔沉沦。 眼下,圆房只能推后—— 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反正他忍习惯了。 在余浅月离京前,萧域想亲个够,亲过瘾,三天见不到,那得多思念。 她能做到没心没肺,他不行! 萧域捧起余浅月的脸,刚俯身准备亲下去,就到雀跃的心声:【来吧来吧,使劲使劲,亲完就睡死过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萧域动作一顿,思索话中含义。 意料之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余浅月眨眨眼,着实纳闷:【怎么回事?干嘛不亲?刚吃了三颗醉心丸,时间久了,药效会不会消失?】 【快亲我快亲我!!】 “……” 了解事情缘由,萧域松开余浅月,去找解毒的药物提前吃下,他不能睡,待会儿还要默默送行。 未来三天见不到,临走前,不得时刻紧盯媳妇。 【诶?关键时刻,他怎么走了?】 余浅月左看看右看看,迟迟不见人影,她僵在原地,太阳穴猛跳:【萧域不会批折子去了吧?工作狂啊他!!】 她起身,快速穿鞋,【不管了!无论什么情况,这顿亲少不了,怎么都要引诱萧域使劲吻我,要想顺利离京,他一定得睡死过去。】 …… 萧域服用了解毒的药,重回寝殿,当看到一脸急色的余浅月衣着单薄,他眉心微凝,将人拦腰抱起,直奔龙床。 “夜深天凉,起身为何不穿披风?” “忘记了。” 萧域周身弥漫着一股幽寒之气,他俯身,本想堵住余浅月的嘴,可转念一想,便转移阵地,轻咬她下巴。 【没穿外套而已,至于那么凶嘛?狗萧域居然啃我下巴!疼死了……】 萧域唇角微沉,只好松口,这点力度就受不了?承受能力令人堪忧,真到圆房那日,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他只能适当怜香惜玉。 哄归哄,该干还得干。 — 其实,刚刚萧域并非有心凶余浅月,而是担心离开之后,没人叮嘱她夜间添衣,受凉怎么办? 本来就瘦弱,还怕死,一旦生病,不得躲被窝偷偷摸摸掉眼泪。 当然,萧域更害怕有人提醒余浅月添衣裳,毕竟她桃花不间断,总被没脸没皮的癞蛤蟆觊觎。 他都赶不过来—— **** 重新回到床上,萧域只抱抱,故意不亲,而余浅月,时不时观察某人的动态。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气氛僵持不下,余浅月想与萧域激吻,放倒他,就能回蒹葭宫拿包袱,然后跑路。 而萧域早有预谋,只要他不亲,笨笨的余浅月就会按耐不住,从而自发献吻。 他最喜欢余浅月主动了。 …… 半刻钟过后,心急的余浅月明显慌了。 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心底嚎叫:【怎么回事?萧域真不亲啊?那我白费心机了?!】 【怎么办怎么办!!】 萧域无奈,怎么一涉及到亲密接触,余浅月就犯傻,小脑袋瓜怎么就转不过来?女人也可以亲男人。 此刻,萧域恨不得直接告诉她解决方法。 余浅月窝在萧域怀里,蹭蹭他的胸肌,轻声唤他,像极了在撒娇:“皇上…” “嗯?” 小木头可算开窍了,萧域低下头颅,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只要余浅月靠近一点,彼此的唇就能贴一起。 “皇上能不能…亲亲臣妾?” 萧域停顿两秒,果断拒绝:“不能。” “为什么?” “累了,嘴巴不想动,想亲得话,你主动。” 【啊啊啊!随便贴贴可不行,一定要很激烈的那种,我怎么主动啊?!】 萧域眼尾上挑,原来如此,那必须全程不动,任由她发挥。 这样,才有意思。 …… 最终,余浅月担心误了时辰,小小声道:“皇上,臣妾现在能不能亲你?” “不用问,直接来。” 萧域巴不得,甚至把嘴凑上去了,意图不要太明显。 余浅月咽咽唾沫,眸光闪烁:“事先声明…臣妾下嘴没轻没重,要不还是皇上来?” 萧域早就暗下决定,全程一动不动。 “朕不来。” “……” 余浅月红着脸,覆上萧域的唇,她吻得笨拙,试图撬开对方的牙关,发现怎么都弄不开。 几番试验无果,她心急如焚,开始指导意见:“皇上,你得张嘴…不可以纹丝不动…” “别畏畏缩缩,利用舌尖试试,一点点探索,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域在余浅月侧脸轻吻,嗓音魅惑:“朕整个人都是你的,放心大胆的玩吧。” 【那么会,干嘛不自己来?以前亲亲,你最积极,现在跟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哼!善变的男人。】 萧域揉余浅月的脑袋,轻挑眉梢,故意拿话激她:“皇后不会不敢吧?” “才没有!我最敢了!” “那来吧。” “……” “再不亲,朕就去批折子了。” “别!不准去。” 余浅月搂住萧域的脖颈,胡乱啃上去,某人微愣了一下,小媳妇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想通过啃咬的方式,逼他张嘴? 真野蛮,不愧是朕的皇后。 ———— 最终,萧域不忍见余浅月吃瘪,只好妥协,他不再紧闭牙关,余浅月找准时机,舌尖滑入。 萧域餍足闷哼。 他本想反客为主,但忍住了。 由小媳妇主导,貌似更爽。 …… 奇妙的感觉直逼天灵盖,余浅月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整个人又酥又麻。 她羞赧闭眼,犹如熟透了的番茄,从头红到脚:【萧域真岿然不动啊!】 【原来主动与被动,区别如此大,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198章 忘记美男的方法是见识更多美男 吻了许久,余浅月从害羞转为疑惑。 【情况不对劲,他咋还不晕?无名老头给的醉心丸该不会是假药吧?!】 还没有被亲够,萧域怎么舍得装睡。 …… 思来想去,余浅月觉得无名不至于缺德到拿假药忽悠她,或许距离吃药的时间太长,导致醉心丸的药效不佳。 想通后,余浅月松开萧域,背对着他,倒出剩余的三颗丸药。 【乌漆麻黑的,如果是彩色药丸,还能骗萧域是糖果。】 余浅月一颗颗嚼碎、吞下。 她居然如此明目张胆,萧域快被小媳妇萌化了,笑着问:“笨蛋,你在偷吃什么?” “果糖。” “吃它做什么?” “亲累了,补充能量。” 萧域:“……” 她胡说八道,倒是信手拈来。 余浅月咀嚼完,就准备再次亲上来,萧域制止住:“别急,朕有东西送你。” “嗯?” 萧域拿出平安锁吊坠,放置余浅月眼前,再不送,她该走了。 起初,余浅月还以为看岔了,确定是平安锁时,她噗嗤一笑:“哈哈哈,小孩子才戴这个吧?” “大孩子也能戴。”萧域帮她系上,而后,又拿出一个玉质无事牌,挂在余浅月腰间的荷包上。 【奇怪,他知道我要走吗?怎么一个劲送礼……】 然而,萧域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余浅月的猜忌,“你总是把死活挂嘴边,佩戴平安锁与无事牌,即可挡煞气,迎福音。” 原本萧域不太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不过他思来想去,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比如穿越一事就挺魔幻。 萧域早前就吩咐玄鸣制作平安锁与无事牌,只因余浅月经常会说“死”字,上次还把癸水形容成“血崩”。 多不吉利—— 既然她改不掉口无遮拦的毛病,那就用平安锁与无事牌镇压煞神,祈佑她平安无事,顺遂无虞。 - 余浅月被狠狠触动,萧域并非无故送礼,而是另有深意。 挡煞气,迎福音。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余浅月不想失态,于是搂住萧域的脖颈,顺势将人扑倒。 吻得投入——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 这次,萧域很配合,不一会儿,就开始装晕,发现某人呼吸平稳,貌似睡着了。 余浅月坐他腹肌上,抬手抹掉眼角晶莹的泪珠,暗想道:【臭萧域好会送礼,说完含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刚太过感动,差点萌生出留下来的念头,幸好我理智尚存。】 作为现代人,余浅月对自由的渴望深入骨髓,她忍住万般不舍,毅然决然选择离开。 感动兴许是一时兴起,但自由意识永不灭。 余浅月理论一大堆,心里十分清醒,表面无比落寞,她伸手,用食指轻点他喉结。 喃喃自语:“以后就碰不到萧域了。” “想你怎么办?” “听说,忘记美男的方法是见识更多美男。” 听罢,萧域握紧拳头,醋坛子已然打翻。 不用多久,三天后必定遇见。 出现野苍蝇,来一个他解决一个,来两个他解决一双,绝不手软! …… 余浅月将离别信放枕头边,心里一阵空落落,临走前,她主动覆上萧域的唇,亲得不似刚刚那般用力。 小啄几口,点到为止。 又觉不够,她捧起萧域的俊脸,胡乱吧唧:【我亲我亲,再亲再亲,亲鼠你!!】 萧域继续装睡:“……” 好生凶猛,口水糊朕一脸。 * 余浅月亲够了,又使劲揉捏萧域的大胸肌:【芜湖!还是睡着了好玩,可以放心大胆的蹂躏。】 她手瘾重,直接扒开萧域的上衣,轻轻拍打劲壮紧实的腹肌。 【以前总被你吃豆腐,现在换我吃!嘿嘿嘿,好好玩…】 一瞬间,萧域有种被轻薄的错觉,羞于启齿,他没料到余浅月会直接扒衣裳,很快,就被撩到耳根发烫。 情况特殊,萧域不得不继续装睡。 如若不然,一定将胆大妄为的小白兔扑倒,以牙还牙,也扒她衣裳。 咬他想咬的位置。 …… 一通乱拍,可谓是过足手瘾,余浅月心满意足地穿鞋袜,离开时,顺便将情趣肚兜与小裤,还有地上的春宫图,一并带走。 【不准萧域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里面的美人,各个身材比我好!!】 “……” 没见过谁与纸片人争高低。 萧域轻笑出声,缓缓睁眼,这一点,余浅月属实多虑了,在他心中,她最好。 ——无人能及。 **** 余浅月无时无刻自我警戒:【别犯花痴!之所以难受,不过是被萧域的皮囊所迷惑,顶多三天,肯定忘记他,八个美男为我剥蟹的美好生活,本姑娘来啦~】 担心反悔,她步伐轻快,几乎跑着走。 一丈开外,萧域就听不到心声了。 他起身,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滔天醋意翻涌而来,再难平静! 余浅月就这么迷恋北城的破螃蟹!? 八个美男剥蟹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萧域醋劲上头,浑身不舒服,他拆开书信,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 她宁愿带上师如萱,也不曾考虑过带他。 ———— 余浅月回到蒹葭宫,直奔师如萱的住所,一进门,迫不及待道:“醒醒!起床了。” 师如萱白天睡太多,晚上压根睡不着,脑袋一放空就爱胡思乱想,从傍晚起,她就一直躲在被窝里偷偷擦眼泪。 看到肿成核桃似的双眼,余浅月微愣,面露忧色:“怎么了?哭成这样。” “今日,我与许清姿绝交了。” “好事啊。”余浅月将随身携带的绣帕递到师如萱跟前,她接过,擦去眼泪。 “呜呜呜,可是、还是好难过——” “别哭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已经打点好一切,我们现在出发,就能远离京城,回归自由。” 师如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离京?不行!两个弱女子出宫,如何生存?” “我有钱,不用怕。” “可是,颠沛流离多吓人啊,手里有积蓄,地痞流氓肯定眼红,到时候……” 余浅月一拍师如萱的脑袋:“别自己吓自己,有钱,可以雇丫鬟、保镖、打手。” 第199章 皇上,您怎么不抓皇后娘娘回来? “……” 师如萱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雇佣一大帮人看家护院,能杜绝大部分危险,如此想来…离京未尝不可。 此刻,恐惧与向往并存。 - 师如萱沉默不言,余浅月以为她不愿意冒险,算了,君子不强人所难。 “离宫一事千万别声张,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就当不知情,我走了。” 说完,余浅月转身离去。 师如萱震惊:“什么?满宫上下,你只告诉我一人?我在你心中这么特别啊?!” “……” 余浅月没走两步,师如萱快步如风地拦在她身前,“我要去!我非去不可!”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善变的女人,上一秒还犹犹豫豫,下一秒就态度坚决。 “你待我这般特殊,我不去都对不起你!反正多雇一些丫鬟小厮看家护院,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师如萱之所以不敢轻易答应,主要是担心在陌生的地方无法生存下去,余浅月看上去挺靠谱,二人互帮互助,日子肯定多姿多彩。 总比老死宫中强。 况且,离京一事,她独独告诉自己,这份情谊,哪能轻易辜负?! 师如萱愿意一试。 余浅月:“既然想好了,那就低调些,说话别那么大声,被人发现就走不成了。” “我都听你的。” …… 余浅月与师如萱换上绣娘服,再带上人皮面具,一起前往玄武门。 临行前,余浅月千叮咛万嘱咐…侍卫问一句答一句,千万别过分热情,免得说多错多。 到达玄武门,余浅月深呼吸,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她来到守卫跟前,自报家门,禀明出宫缘由。 “侍卫大哥,我是尚衣局的见习绣娘芍药。”说完,余浅月指了指身旁师如萱:“她是月季。” “何事?”侍卫双手环胸,问道。 “下月,玄鸣国师开法祭神,驱瘟避疫,现尚衣局全体人员都在赶制祭祀服饰,今日午时,司巫服不慎破裂,嬷嬷们拿出各类丝线比对,皆不合适,特命奴婢到宫外细寻。” “怎么还带包袱?里面有什么?”侍卫又问。 师如萱攥紧拳头,掌心直冒汗,刚要开口,余浅月抢先一步:“为节约时间,嬷嬷让奴婢直接把破损的衣服带出去,方便宫外的绣娘仔细比对。” 话毕,余浅月扯开包袱一角,侍卫看到祭祀服破烂的袖口,就没多问。 这时,身旁一个侍卫凑过来,笑道:“又是尚衣局的,你叫芍药是吧?前天你好像也出宫了。” “侍卫大哥,前天下午,奴婢确实出宫了,不过是与孙嬷嬷一起去的,她主要带奴婢认认路。” 余浅月提前调查过芍药的出行记录,所以对答如流。 侍卫点头:“对,当时你旁边那位,确实年纪挺大,近来,你们还真是隔三差五就出宫。” 余浅月回道:“上头临时吩咐,加急赶制祭祀服饰,我们哪里敢马虎,缺什么少什么,嬷嬷们巴不得立刻寻到,根本来不及上报内务府,一层层审批,反而耽误时间,还不如直接出宫采买来得便捷。” “对——” 另一名侍卫见时间差不多了,打断道:“对什么对?一看到小姑娘就话唠,快别聊了,该换班了,出示令牌就放行。” 余浅月没有取下来,而是摆弄一下腰间的假令牌,她担心侍卫细看会露馅。 “您请看。” 前面铺垫太多,侍卫压根没怀疑过绣娘有问题,他没多想,看到令牌就扬手放行。 …… 余浅月内心狂喜,满怀期待地踏出宫门。 她终于出来了—— 走了一大段路,师如萱实在忍不住,激动到跳起来,余浅月同样无法淡定,跟着她一起跳。 盼了好久好久,终于迎来今日! 师如萱心有余悸:“刚刚吓死我了,一句话不敢说,还好你提前有准备,话说,我们去哪?我好歹得知道吧!” “一开始我就说了,去北城。” “为啥?” 余浅月粲然一笑,牢记初心:“北城的大闸蟹远近闻名,还能解放双手,雇佣当地小帅哥剥蟹哦。” “额?这样,会不会有伤风化?”师如萱是经过专门规训的大家闺秀,对于此举,深觉不妥。 男女有别,让他人剥蟹,到底不合适。 余浅月:“你大可以自己剥,又不是强买强卖。” “不行!我跟你,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 说到雇佣,师如萱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可是,我的积蓄好像经不起挥霍,出宫花销大,一辈子又很长,我担心银子不够使。” 余浅月化身土豪,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一脸豪迈:“你那三瓜两枣就自己攒着吧,我有钱,特别富!不仅有银票,还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再富有,也与自己无关,师如萱抿抿唇,忧心忡忡地问:“如果有一天,我身无分文,你会养我吗?” 余浅月将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说道:“安啦,带你出来就不会不管你,以我的经济实力,养十个饭桶不在话下。” 师如萱万分感动,随之不过一秒,她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骂我饭桶!?” 余浅月老实点头。 “不管了!骂我我也要跟着你。”师如萱一把搂紧余浅月的胳膊。 “路这么宽,你干嘛走那么近?” 师如萱抱得更紧了些,“你突然反悔…丢下我怎么办?天好黑啊!” “不会的。” “我不管,我嫁人之前,就要挨着你。” “赶紧来个男人收了你吧!” 她们一路嬉戏打闹,来到指定地方,进了一辆马车。 * 不远处,萧域注视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屹立不动。 易公公瞳孔一震,替他着急:“皇上,皇后娘娘走了,您为何无动于衷,放任她离开?!” “……” “您不喜欢她了?” 萧域轻叹:“正因太喜欢了。” “皇上,您若喜欢皇后娘娘,就赶紧把人抓回来啊,娘娘仙姿佚貌,到哪都是人见人爱。” 易公公恨不得立刻拦下马车,皇后一旦离开,皇上又孤零零一个人了。 萧域:“她总说当皇后没自由,刚出宫,朕就把她抓回来,不就应证了这句话。” 第200章 不是抓,而是追她回来。 易公公将萧域此刻的落寞尽收眼底,他心疼主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小皇后一走,小苦瓜正式升级为苦瓜大王。 诶!不得把他苦死。 * 易公公不愿见到如此般配的两人天各一方,苦口婆心地劝:“皇后娘娘灵动烂漫,心思恪纯,给您添了不少乐趣,皇上真打算放手?” 放手?怎么可能。 萧域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朕的皇后还小,心不定,她向往自由很正常,不出去一趟,她总想着念着,既然如此,不如遂她意。” 原本,萧域打算利用美色,让余浅月心甘情愿留下,但她始终牢记初心,执意要走。 他只能适当干扰,不能强制干预,一切必须以余浅月的意愿为主。 选择权,永远在她手里。 - 知晓萧域话中的含义,易公公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皇后爱玩,皇上纵容她罢了。 并非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您打算何时抓娘娘回来?” “不是抓,而是追。”萧域纠正道。 抓回来的话,那她以后肯定还想逃,还会逃,听心声,貌似她原本的世界,人身相对自由,没有太多条条框框束缚。 …… 易公公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原来,桀骜不驯的大晏帝王,在喜欢的女人跟前,也会这般卑微谨慎。 主动强调"追妻"。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起初,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封情锁爱,眼里只有朝事,没想到,私下还是妻管严。 “奴才明白了,皇上定会得偿所愿。” “三日后,朕前往北城。” 帝王远行,此事非同小可,需提前筹备相关事宜,易公公收敛笑意,说道:“那奴才立刻安排。” “不必,朕秘密出行。” “秘密?这种事如何瞒?”易公公不解地问,萧域每日需要上朝,怎么可能隐瞒出宫行程? “朕自有盘算。” “是。” 此刻,萧域最不放心余浅月,她貌美,属于在人群中尤为突出的漂亮,这张绝色脸蛋,分分钟遭人觊觎。 不用想,所到之处,肯定会涌现出不少癞蛤蟆,余浅月最致命的弱点是不会武功。 但凡遇到没素质的人,会很吃亏。 “皇后离宫这段时间,派人暗中保护,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且不能被她发现任何端倪。” “是,奴才派几个机灵的武婢随行。” 萧域满脑子全是余浅月的安危,生怕小媳妇在外受人欺负。 “马夫是朕的人,倘若路过土匪高频出没的地界,尽量暗中解决,刀光剑影的血腥场面,她见不惯。” “是。”易公公诧异,皇上一向沉默寡言,今日倒是话多,句句不离小皇后。 如此瞻前顾后,处处为她人着想,绝对是爱上了,陷进去了。 — 萧域思虑再三,忍不住又叮嘱:“抵达北城时,防止地痞流氓靠近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偷偷帮她解决,她不傻,别做得太明显,一有异动,及时禀明。” 萧域一一指出潜在危险,生怕余浅月在北城受一丁点委屈。 这几日,注定是失眠夜。 易公公:“皇上大可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妥当。” 忽而想起出现在承屹殿的"某些东西",萧域眉峰微凝,眼神不悦。 “从今往后,你再往承屹殿塞不入流的东西,朕扒了你的皮!” 突然冒出来的春宫图、还有那套不伦不类的衣物,严重抹黑了他的形象。 导致余浅月误以为—— 他色归色,但理智尚存。 “……”被警告,易公公低头不敢说话。 莫非是春宫图与情趣肚兜没送到皇上心坎上?他仍不满意? 三娘说了,颜色粉嫩,款式就要大胆,这种类型的贴身衣物,能令男人为之疯狂。 一经问世,销量居高不下,那布料已经短到不能再短了,皇上居然不喜欢! 怪人—— 易公公着实费解,声若蚊蝇:“是,奴才再不敢乱放了。” …… 这时,无名出现了。 他站在萧域身侧,直视前方,来回抚摸假胡子,“哎呀,我说小孙女瞎忙活什么呢?原来是偷跑出去了,某些人呐,连媳妇都看不住。” 听到大逆不道的话,易公公板着脸,厉声呵斥:“你这个老头懂不懂规矩?竟敢在圣上跟前不敬,什么小孙女,那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 “你们皇上还有事求我呢…”无名一脸淡然,继续拨弄胡子。 这次的假胡须质量不怎样,疯狂打结。 …… 萧域没有理会无名,对易公公说道:“马车驶远了,你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找人追上去,皇后若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朕绝不轻饶。” “奴才告退。”易公公吓到直接运轻功离开。 * 想起意外挖掘的趣事,无名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帮小孙女把脉,属实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今早,差点没把我笑死。” 来之前,无名喝了不少酒,至今还有点酒精上头,说话自然没轻没重。 “哈哈哈哈,好歹是夫妻,你们整天在搞什么?皇上,你该不会还是童子之身吧?” 无名万分好奇,说着说着就想给萧域把脉,好解心头疑虑。 萧域脸一沉,反手扣住不安分的手,向上发力。“你给朕老实一点!” 他确实是,不过没办法,无论如何勾引,余浅月始终不愿意。 在圆房之事上,萧域屡次吃瘪,他压根不想提及此事。 … 痛感袭来,无名疼到直哎呦,此男一点不幽默,还开不起玩笑,没有小孙女有趣。 她可是随便逗逗就脸红了。 不像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疼疼疼啊!臭小子,手废了还怎么帮你解蛊!?” 萧域松开:“蛊毒的事,最快要多久?” 无名来回转动手肘,臭小子手劲真大,他差点骨折,莽夫!野蛮! “最快三天,我是看在小孙女的份上,才帮你解蛊,不然像你这种不好玩的人,我通常不理不睬。” 萧域:“加快进度。” 无名打了个哈欠,神色散漫:“加不了,我每日需要午休,晚间还要饮酒寻欢,留给制药的时间不多。” 余浅月刚走,萧域已经开始想了,三天不见媳妇,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酬劳翻倍。” 无名眼眸一亮,装作不情不愿的答应:“咳咳…那我就辛苦一点,熬熬夜,后日把解药做出来,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 萧域敛眸不语,提前一天也好,能早点见到她。 第201章 色诱朕试过了,无用。 余浅月之所以能顺利出宫,人皮面具起到了关键作用,无名有两把刷子,除了眼睛没变,几乎一模一样。 萧域:“你的易容术了得。” 无名打了个酒嗝,他挠挠下巴,小眼珠滴溜滴溜地转,眼前的男人心思重,从不说废话,突然提及易容术,绝对不是闲聊。 “你想做什么?” “明日再与你说吧,近来,你需要留在京城。” 无名眯起眼睛,语气欠欠:“如果我说不呢?蛊毒未解,你能奈我何?” “你怕死,你不敢说不。” “呦?蛊毒缠身,说话还那么狂?” “你应该知道同蛊吧?” “……” 无名一噎,中了同蛊,他死我也死,且痛楚共享,好歹毒的男人,谈崩了就直接上威胁。 果然,能稳坐帝位之人,绝非善类。 “别整那么严肃,我又不是不帮忙,看在小孙女的面上,我也不可能眼巴巴看着你死,年轻人,做事别冲动,同蛊什么的,千万别往我身上试。” 萧域反问:“留在京城的事,你考虑好了?” 无名嘴角微抽,都搬出同蛊来了,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哼!奸诈诡谲。 好汉不吃眼前亏,解蛊是必然,无名就嘴欠而已,“留留留!必须留!伴君如伴虎绝非虚言啊。” ———— 萧域深深地看了一眼前方,深陷忧思困境,无法自拔。 离京前,他需要多方筹谋,确保朝廷安稳,这倒是不难,难就难在后续的追妻,如何开展,更具成效? 萧域这方面经验不足,一时犯了难。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从现在开始,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该收拾情绪,干正事了! 意识到追妻路漫漫,萧域没有过多停留,抬腿离开,背影无限孤凉。 …… 无名快步跟上,好奇发问:“你们真奇怪,一个心存不舍,却执意要走,一个失魂落魄,又不肯亲自去追。” 今早,余浅月在清风殿,神情落寞,整个人无精打采,没了昔日之光彩,想必她离开,心中仍有诸多留念。 带着遗憾离去,终将迎来更大的遗憾。 而萧域更奇怪,明明人在心不在,却吩咐下人暗中保护,不亲自上场。 两个别扭的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名:“小孙女心里有你,别错过了。” 萧域胸口沉闷,唇角微垂:“蛊毒一解,朕会去,她迟钝,至今还刻意回避情感,追上去容易,难就难在,如何让她知晓自身情意。” 无名摇头,笑出了声,无情嘲笑道:“难怪你还是处男,做事瞻前顾后,都夫妻了,还不敢来真的,有些感情是睡出来的,不听话就关起来,绑起来。” 一听就是馊主意,萧域不悦皱眉:“滚!” 近来,他铆足了劲诱哄、勾引,就差脱光了,可余浅月始终坚守底线,硬来的话,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万一她哭得稀里哗啦,永远不理他怎么办?强制爱绝对不可行。 - 无名笑容扩散,真没想到,这小子气质强势,行事狠绝,对待感情,竟然出奇的温柔。 一点舍不得委屈心爱之人。 由此可见,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 无名正经起来,认认真真出谋划策:“你傻愣愣的,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啊?我呢,就大发慈悲给你出个绝妙的主意。” 介于无名的不靠谱,萧域不抱任何希望:“霸王硬上弓的招数,就别提了。” “色诱朕也试过了,无用。” 无名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色诱二字居然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来,这对另类的小夫妻,到底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那么好笑,哈哈哈。” 萧域面色阴沉,深眸翻涌簇簇火种,无名心一颤,立刻收敛笑意。 好恐怖的眼神,感觉要把人千刀万剐。 …… 无名假咳两声,错开视线道:“快速认清自身情感,并非难事,只要你能让小孙女吃醋,她自然就明白了。” 萧域:“吃醋?” 无名环胸抱臂,自信点头:“对!还要大吃特吃!女人一旦醋起来,就不能自欺欺人了。” “怎么让她吃醋?” “你快别说小孙女迟钝了,你与她不相上下,半斤八两,走!回清风殿,我给你支招,一个月内,没把小孙女追回来,我鄙视你一辈子。” “……” 眼下,萧域死马当活马医,他确实没这方面经验,只能适当听取他人的意见与建议。 ———— 马车内。 师如萱忍不住问:“皇后,皇上那么喜欢你,满宫妃嫔他不理不睬,只疼你一人,这份恩宠来之不易,你为什么还要偷偷逃跑啊?” 这一点,师如萱属实想不通,入宫不就为谋帝宠吗? 皇后既然得到了,为何果断舍去?! “宠?”余浅月垂下眼眸,反复呢喃这个字。 师如萱分析道:“对啊,皇上特别宠你,还无条件相信你,谣言满天飞时,根本没有把你关起来,反观我,皇上直接打入地牢,一点不带犹豫,倒霉的我差点在里头过夜。” “宠与不宠的待遇,天差地别,由此可见,皇上有多纵容你、宠爱你。” 余浅月眼角微抽,这番话,并不能触动她的心,靠男人施舍“恩宠”,日子方能过得顺心如意。 听起来,无限可悲… 余浅月反问:“如果,他哪天不想宠了呢,我的结局又会如何?” 师如萱脱口而出:“那你就想方设法地巩固恩宠啊。” 教育背景不同,女性之间确实存有代沟,余浅月不论对错,因为无解。 她仰天长叹:“太被动了吧!每天提心吊胆萧域会不会变心,我光想想就好累…” 第202章 我弟弟鹤九该出场了 入宫之前,师家上下给师如萱洗脑了,目的就一个:获得恩宠,再怀上龙种。 她学着母亲说话时的神情动作,语重心长道:“皇上拥有无上权利,模样又那般俊俏,你若能伴随圣驾,哪怕做一段时间的宠后,也值得啊。” “将来,再有个皇嗣傍身,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你这样错过,真不遗憾?” 师如萱的话,余浅月基本不赞同,但有一点她没说错,萧域确实俊俏,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身材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可否认,离开之际,她心中确有不舍,但为一副好皮囊迷失方向,太不理智。 余浅月:“最多三天,我肯定将萧域抛诸脑后,现在确实有一点点小遗憾,但没关系,花花世界治愈我。” - 师如萱不理解余浅月的脑回路,居然放着帝宠不要,选择远走高飞。 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自己,不知省了多少心,诶!出身乡野的女子,头脑就是不灵光。 “皇后,你以前在乡下,脑子是不是被驴踢坏过?” 余浅月:“……” 师如萱:“你明明享有尊贵身份,与帝王宠爱,却整天瞎折腾,要换我,就努力怀上皇嗣,以此巩固恩宠。” 余浅月神色淡淡:“仰赖男人,就是女人悲剧开始,听明白了吗?” 师如萱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 气氛过于沉重,余浅月不想深论了,随即,她换了个别的话题。 “明日午后方能抵达北城,我们舟车劳顿,刚到肯定身心俱疲,到时,先找个客栈暂住。” 师如萱作为深闺小姐,并没有独自外出的经验,自然给不了建议。 “我听你的。” “等休息好了,再雇几个丫鬟、保镖,去北城最大最奢华的不夜船吃大闸蟹~”余浅月越说越兴奋。 她提前做好攻略,目的明确。 师如萱被带动情绪,不由得期待起来,她眼神向往,频频点头:“好!一切听你安排。” 余浅月心情大好,抬手捏捏懂事版师如萱的脸,“你咋那么乖?” “皇后,你为什么独独带我出来?” 离宫之前,余浅月斥巨资给花灵她们安排了清闲的去处,但师如萱不同,她原本是妃嫔。 往日,她仰仗身份娇纵任性,不知得罪过多少人,无论她去哪个宫当差,后宫那群妃嫔都不会轻易放过她,肯定三天两头来找茬。 师如萱被贬为庶人,仍在皇宫当差,日子定然煎熬,既然如此,还不如随她出宫来得自在。 况且,出远门身边有个能说话的同伴,似乎不错,至少不会觉得孤寂。 一举两得。 余浅月:“你继续留在宫里做丫鬟没前途,而且你脾气火爆,根本无法伺候人,所以,我就顺手带你出来了。” “你是不是担心我受欺负?” “……” 余浅月凝眸,担心?多少有一点吧。 不说话代表默认,师如萱一把搂紧余浅月的胳膊,喜笑颜开:“本来跟许清姿绝交,我心里可难受了,现在好多了。” 余浅月无奈一笑:“知道了,先松手。” 师如萱不肯撒手,近来,她的境遇如同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期间最大的惊喜就是余浅月。 “不放,现在!咱俩是朋友了吧?” 余浅月点头。 见状,师如萱疯狂摇摆手臂,喜上眉梢,“我好开心呀,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别、别摇了,你快把你朋友摇晕了。”胳膊来回摆动,余浅月只觉头晕目眩。 “就摇!!” …… …… 马车出城那一刻。 鹤一目视前方,笑意直达眼底,上次被偷袭,他一直暗中关注余浅月的动向。 那日,他冒险入宫,不过是想与她交个朋友而已,为何大打出手?鹤一有生之年,搭讪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但被喷辣椒水,倒是第一次。 鹤一本想再次潜入皇宫讨说法,不料守卫森严,比以往多了三倍人数巡逻,他压根进不去。 没想到,小美人居然自己出来了—— 红烟站他身侧,对着傻笑的鹤一发问:“怎么了?又想霍霍哪家姑娘?” “哈哈哈,小皇后跑了。”鹤一正愁没机会接近小白兔,没想到她会自己打开笼子逃跑。 ——简直天助我也。 红烟最看不惯鹤一那副痴汉样,明明被拒绝,还死皮赖脸贴上去,真没出息。 “鹤一哥哥!你又打算做什么?别忘了,上次小姑娘的辣椒水,可是差点把你眼睛弄瞎。” “不是还没瞎么?” 红烟一噎:“……” 他被虐出感情来了是吧?! 鹤一复盘失败经历,再归纳总结,他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之前示爱太过仓促,肯定吓到小美人了,还有!那晚与你颠鸾倒凤,我在她心中…已然一副浪荡公子的负面形象。” 与她一起欢好属负面影响?红烟目露鄙夷,讥笑调侃:“鹤一哥哥这是…有整容打算?” 对于自身的外在条件,鹤一相当满意,论风流倜傥,在大晏谁帅得过他?! “不整,我弟弟鹤九该出场了。” “你哪有弟弟?”红烟对鹤一知根知底,突然又从哪里冒出来什么鹤九?! 简直离谱。 …… 鹤一玩味一笑,那晚,余浅月口口声声扬言认识鹤九,说得有理有据,并不像瞎编的,既然如此,索性将错就错。 从今日开始,鹤一是他,鹤九亦是。 论在余浅月心中的形象,鹤九肯定比鹤一强,最起码,不会一见面就争锋相对,他可不想再被喷辣椒水了。 “即日起,我化身鹤九接近她,重新追求,我就不信了,拿不下一个小丫头片子。” - 听罢,红烟攥紧手帕,憋得实在难受,他中邪了吧,居然对见过两次面的有夫之妇念念不忘。 上次被余浅月整到差点眼瞎,吃了惨痛教训,转头能忘! 男人就是贱,得不到就骚动。 永远惦记不给他好脸色的女人,总结下来就两个字:犯贱! 红烟抬眸,语气加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真打算追出城去?” 第203章 小皇后这样的,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鹤一点头:“当然追,现如今京城大规模搜捕江湖盗贼,我三天两头就得挪地方,生怕被皇帝擒获。” “既然如此,索性出城,省得东躲西藏,顺便换个身份与小美人相处,肯定相当有趣好玩…” 红烟早就向鹤一提议过离京的事,但他不听,还自信满满地说:大盗无畏,区区官兵,何惧之有? 余浅月前脚刚走,他后脚改变主意。 红烟不理解,对方不就容貌出众了些,鹤一与她并没有过多接触,至于如此上头吗?! 单凭一张脸,就能轻松拿下浪子?太匪夷所思了吧,那女子,莫非善用魅术? …… 红烟凝重起来,提醒道:“鹤一,作为多年好友,我奉劝你一句,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不会,肯定不会!她就模样有点意思,得到手,十天半个月一定腻了。” “真的?”红烟表示怀疑,鹤一的一举一动太过反常,以前追求谁,向来都是能成则成,不行拉倒。 不像现在,春心荡漾,还穷追不舍。 鹤一眼前浮现出余浅月那张不俗的脸蛋,轻笑出声:“顶多就一个月?” “好像说少了…改为半年吧,反正撑死就一年,我肯定腻烦她。” 红烟瞥向鹤一,心一沉,一退再退的态度,还独自傻乐,如此强调,总有一种自欺欺人的视觉感。 以往他四处沾花惹草时,可不会提前预设时间,难不成,浪子打算回头了?! …… 鹤一:“红烟,你发什么呆?我问你件事,小妹妹一般对什么样的男人感兴趣?这种类型我没追过,总之,花心大萝卜肯定入不了她的眼。” 红烟翻了个白眼,直言直语:“她嫁过人了,并非小妹妹。” “可她、看起来就很小,一点不像人妻。” “你眼瞎呗,被辣椒水祸害的。” 被戳痛处,鹤一神色稍显不悦:“能不能别提这一茬!” “鹤一,你是不是打算收心了?” “当然不会!我再问你件事,你们女子,一般喜欢什么东西?胭脂水粉?首饰衣裳?还是稀缺珠宝……” “眼下流行送什么?重逢之时,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博个好印象。” 红烟越听越气:“这些话,怎么不见你问我?从未收过你一件礼物。” “你我光着屁股长大,过于熟悉,每次见面三句话不到,就在床上了,还问什么?再说了,银票不是礼物?” “当然不是!” 鹤一确实大方阔绰,大把大把送银子,从不亏待跟过他的女人,让她们喜欢什么自己买,不用给他省钱。 以往,红烟以为男子对女儿家的衣服首饰一窍不通,所以从未费心筹备过任何惊喜。 她属实没想到,鹤一只是懒得准备,而非一点不懂,待人待事,他皆有双重标准。 …… 红烟气急败坏:“你问我作甚?既然银票算礼物,那你送金元宝给她不就成了!” “没新意,太俗气了。” “你再骂!!”句句话犹如尖刀,直往红烟心窝子戳,刀刀见血。 俗气的金钱配俗气的她,是吧? 红烟心一横,愤然离场,再聊下去,恐有吐血身亡的风险。 她又不傻,怎么教他如何追女人?! **** 鹤一不解,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多年来,他身边一直存在各式各样的红颜知己,红烟从未吃醋。 善变的女人,心如海底针。 “喂?真走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认真追怎么追?” 红烟扭头,握拳怒吼:“别跟着我!” “哦,那我问问别人吧。”鹤一不作纠缠,与红烟反方向行走,他有大把红颜知己,这个不说,换下一个。 红烟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等再次转身,已不见鹤一踪迹,她愤怒到直跺脚:“鹤一!你就是个混蛋!让你别跟就不跟,你是狗吗?那么听话!” 忽而,鹤一从天而降,邪魅弯唇:“到底帮不帮我出主意?” “出,约个地方。” “老地方。” 红烟:“八次,成交?” 鹤一当然明白红烟的意思,他摩挲下巴,有点为难,马上就要追出城了,哪里有空彻夜鏖战。 他婉拒:“最近提不起兴致,给你介绍我一哥们吧,他挺喜欢你的,昨日醉酒,还说想娶你,要不你跟他吧?” 红烟惊愕:“什么?!” “他日你们修成正果,我定然祝福,你跟我那么久,情谊无价,倘若哪天你成婚,我一定随一份大礼。” “你给我滚!” “?” 红烟气到浑身发抖,头也不回地离开,留鹤一在风中凌乱。 没心没肺的男人—— 当真一点看不出来,她动情了吗? 睡太多次,早就产生真感情了。 … 鹤一曾与红烟约法三章,只走肾不走心,他不太能理解女方生气的点。 “奇怪,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来,我只能请教她人了。” —— 翌日傍晚。 余浅月与师如萱终于抵达北城。 此地富庶,虽不及京城繁荣,但也差不到哪去,人口相对密集,哪怕黄昏时刻,路上行人仍络绎不绝。 街头小贩叫卖声不断,烟火气十足。 余浅月下马车,先是深深呼吸,感叹一句:“北城的味道,赞!” 随后,她给车夫一大笔封口费,“你们就当没见过我们,不准再回京城,这些钱,够你们下半辈子安家立命。” 余浅月物色了好久,终于找到两名无牵无挂的青年男子,经过反复的人品考察,最终选定他们做马夫。 用大量金钱做诱饵,让他们带自己前往北城,条件是永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 车夫一宿没睡,困到只打哈欠,其中,有一名男子迷糊了,脱口而出:“不用了,皇……” 听到禁忌词,同伴猛掐他腰身,及时打断:“荒谬!怎么可能不用!咱们哥俩就是为了钱才接下这项活计。” 生怕余浅月发现端倪,紧接着,他又道:“姑娘,我弟弟熬夜赶路,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您别听他瞎说,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第204章 小妹妹,带你们去不夜船玩玩? “知道你们熬夜辛苦,放心,一分不会少。”余浅月没多想,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车夫接过:“多谢姑娘。” 这时,另外一人凑过来,翻开细数,发现比预期多一倍,他眼睛瞪大,瞬间困意全无。 帮皇家做事,血赚啊!! 往北城来一趟,直接下半辈子实现财富自由,就是不知道这笔钱,要不要向上头汇报? 他被喜悦冲昏头脑,嘴巴没把门,直接问出来:“需要跟皇上——” 皇上二字一出来,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他的同伙白眼翻了个底朝天,在心底暗骂一句“猪队友!” 余浅月眨眨眼,伸手指向年纪较小的车夫,问道:“你弟弟刚刚是不是说……” 他哥打断道:“姑娘,我们正好是北城人,我弟弟的意思是…来北城吃螃蟹,需要黄鳝作陪,二者搭配最相宜了。” 余浅月哦了一声,看来,她甚是疲累,将黄鳝听成皇上。 马夫收了银票,一刻不敢多待,小跑离开。 ———— 余浅月本想找个客栈落脚,不过她们初来乍到,很快,就被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吸引目光。 师如萱指向一旁,兴奋起来:“快看!有不倒翁娃娃,以前哥哥送过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她拉着余浅月来到摊位前,挑下好几个娃娃,出现大客户,小贩乐得合不拢嘴。 “姑娘们真幸运,赶上好时候了,开业大酬宾,买五赠一,买十赠三。” 师如萱鲜少外出,更别提购物了,她大手一挥:“来二十个!” “???” 不是?她买东西这么虎的吗?! 余浅月瞪圆双眼,刚想开口劝,怎料摊主手疾嘴快,一下打包好了。 “姑娘,二十个打包好了,特赠八个,一共二十八个,您点点,合计五两银子。” 已打包完毕,余浅月再劝,就不礼貌了,她选择闭嘴不言。 …… 师如萱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喜笑颜开,太划算了,光赠品就八个! 她乐呵呵付钱:“多谢你。” “哎呦,是我谢谢您,您大方!霸气!人又漂亮,谁娶了您,有福咯。”小贩成交一桩大生意,眼睛笑成一条缝。 师如萱被好言好语哄到嘴角疯狂上扬,随手给了几个铜板当小费:“接着,赏你了。” “谢谢您咧。” 余浅月:“……” 没有一点社会经验的散财童子啊。 …… 师如萱的行为过于土豪,加上她们的容貌出众,很快引得不少人围观,议论声响起。 “哪家的富贵小姐?” “不曾见过,出手阔绰,肯定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人群中,一媒婆职业病犯了,指向余浅月,惊叹不已:“蓝衣姑娘的模样好生娇俏,不知可否许配人家?这般貌美,家里门槛不得被踏平?!” 有人笑着附和:“张媒婆,就你眼光毒辣,话说,她旁边那位黄衣女子的相貌也不赖啊。” “二人皆气质不俗,只是一对比,黄衣那位难免逊色。” “她们莫非是姐妹?” 张媒婆纳闷:“不应该啊,放眼北城,无论哪家千金,我通通知晓情况,再说了,如此俊俏的姐妹花,我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 “说明你消息不灵通呗。” …… 逮到人就八卦,没完没了,余浅月不想被路人指指点点,拉着师如萱跑开, “你买那么多娃娃干嘛?一袋子全是。” 师如萱叹气:“我想哥哥了,还有父亲母亲祖母…纵使他们不要我,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念,哥哥曾送过我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倒翁,我把它们买回来,打算摆在房中,当个念想。” 余浅月主动搂起师如萱的胳膊,说道:“好啦,别伤心,我请你吃大餐。” “嗯!” 她们有说有笑,逛了许久,一路走一路吃,师如萱手拿冰糖葫芦,紧紧贴着余浅月,笑容扩散。 “哇,原来宫外如此好玩。”她摇晃手中的糖葫芦,“三文钱就能买到快乐。” 余浅月连吃两个,双颊鼓鼓囊囊,“跟我…出来…不后悔吧?” “一点不后悔!” 见余浅月颊囊鼓鼓,师如萱忍不住调侃,“你知道吗,你现在好像贪吃的花栗鼠,特傻!” “……” “两位姑娘,留步。”一吊儿郎当的猥琐男摩搓手掌,笑吟吟上前。 李瑞锋尾随了一小段路,确认她们身边确实没有丫鬟、小厮随行,这才敢明目张胆地拦住去路。 他上下打量余浅月,瞳孔放大,北城还有这等风姿绰约的妙人? ——以前怎么没见过? 李瑞锋贪婪好色,又扫了一眼师如萱,同样惊讶,这位也不赖啊。 师如萱被审视得浑身不自在,她拧眉,面露不快:“你谁啊?有事?” 这时,李瑞锋的同伴梁百川快步过来,说道:“瑞锋兄,怎么突然离场了?哥几个商量去庭花楼欢聚。” 李瑞锋用眼神示意:“花楼有什么好玩?绝色美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梁百川顺势望去,面上有过一瞬的吃惊,连连赞同:“确实!花楼没什么意思,这样吧,蓝衣服我的,黄衣服你的。” 李瑞锋脸一垮,不满道:“不行,我要蓝衣服。” “只要你把蓝色衣服让给我,条件随便开。” “不可不可,她完全就是我的梦中情人,百川兄,君子不夺人所爱。” …… 与物品一样被挑来挑去,余浅月的脸黑如锅底,该死!刚落地就遇到两个猥琐男。 说话无比恶心,行为更是令人作呕! 看他们人模狗样,打扮不简单,应该是当地的纨绔子弟,这类人,一般有着盲目的傲慢,与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最是难缠了。 眼下,还没来得及雇佣保镖,倘若猥琐男不依不饶,死皮赖脸,今日,岂不是要闹到官府去?! 余浅月不想见官,应该身份特殊。 万一牵扯出身世,行踪就暴露无遗了。 - 最终,两人达成协议,李瑞锋拍拍腰间的荷包,自信过头。 “小妹妹,哥哥不差钱,今晚带你们去不夜船玩玩,可好?” 第205章 吃醋计策太蠢,朕不作考虑 余浅月冷脸:“滚。” 作为北城有头有脸的纨绔,李瑞锋一下来了兴致,“小妮子脾气这么火爆?有点意思,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师如萱瞪他:“管你谁,别碍眼,滚!” 李瑞锋无视她们的话,在北城,能让自己滚的人,唯有他爹。 她们十有八九不是北城人,但凡当地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自己都认识。 如果是本地人,说明她们没有背景,无权无势且容貌出众的美人,岂有放过之理?! …… 李瑞锋不屑讥笑,底层蝼蚁能与富贵人家攀上关系,完全祖上冒青烟了。 还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 若非脸蛋出众,她们哪有机会接触高阶层的青年才俊?! 李瑞锋双手环胸,洋洋洒洒地自报家门:“听好了,我乃李府大公子是也!” 余浅月与师如萱平淡地“哦”了一声。 “独苗!”李瑞锋得意一笑,故意强调。 她们眼角微抽,异口同声道:“然后呢?” 梁百川实在憋不住笑,无情打击,“哈哈哈,瑞锋兄,她们好像不认识你,李府大公子,徒有虚名啊,哈哈哈。” 自我介绍没有起到震慑作用,李瑞锋面上挂不住,在北城,就没人敢这般轻视他。 “你们两个!再不跟我走就……啊!啊!!”李瑞峰话未说完,就被腾空出现的黑衣人架住胳膊。 突然冒出两个蒙着面,且不知性别的黑衣人,李瑞锋吃痛呐喊:“放肆!你谁啊?知道本少爷什么身份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猛然向上发力,疼得李瑞锋嗷嗷叫:“啊!要骨折了!是不是我爹派你们来的?快放开本少爷!” 李瑞锋家教森严,李父见儿子整日无所事事,经常混迹于烟花柳巷,他恨铁不成钢,对待不成器的儿子,道理讲不通,向来拳脚伺候。 派亲信将人从风月场所押回李府的事,以往经常发生,李瑞锋以为又是老父亲在威逼施压。 他高声呐喊:“本公子给你钱,我爹给多少我出双倍,快放开…嗷!!” 李瑞锋实打实吃了对方一拳,面色铁青,以往都是点到为止,不会下重手。 “狗杂种!你真打啊?!” 被拖着走,李瑞锋奋力挣扎:“你要带本公子去哪?放手!” 另一名黑衣人临走前,把看戏的梁百川一并拽走。 “诶?你搞错了吧,我并非李府之人。” 两名黑衣人全程沉默,无论谁,胆敢在皇后娘娘跟前放肆,一起架走,狠狠教训。 余浅月:“……” 师如萱:“……” 危险来的太快,又消失的太快,她们站在原地,微微愣住。 - 由此可见,夜幕降临之时,不宜抛头露面,需找个落脚点住下,待明日雇佣几个保镖打手,再尽情游玩。 余浅月打算在北城小住一段时间,为安全起见,她选择当地最为豪华的客栈。 轩辕客栈,百年老店。 ——口碑极佳。 余浅月问了路,直奔目的地,开了两间房,师如萱问:“我们不一起睡吗?” “两个人,睡多了会习惯,还是分开比较好。” 就好比她与萧域,离京之前每天一起睡觉,还要亲亲,导致昨夜困意袭来之时,她总不自觉思念他的味道。 害得她醒一下睡一下,反反复复。 余浅月:“分开睡,出门在外,需要独立!明日一早,我们再去雇佣丫鬟小厮随行。” “好吧,你可不能突然不见。”师如萱主要担心一觉醒来,余浅月人间蒸发。 被抛弃,她会发疯的—— “放心,绝不抛下你。” “好。” 得到肯定回答,师如萱喜上眉梢,她回到房间,先把不倒翁娃娃摆放在各个角落。 …… 余浅月就在隔壁,她推门而入,失落感强烈,夜深人静,格外容易勾起伤春悲秋的情绪。 她躺下,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很困,就是无法入睡。 余浅月盯着床幔发呆,最后,不得已回忆起数学老师讲课的场景。 困意渐渐袭来…… ———— 京城。 清风殿。 无名一直被威逼利诱,他实在受不了某位“念妻狂魔”的纠缠,决定加快进度制作解蛊药丸。 他深叹,承诺道:“明日,一定把解药给到,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别烦了我!” 萧域:“说话算话。” “算算算,赶紧走!” 望妻石萧域径直离开,忽而,无名想到昨夜的谈话内容,主动问他:“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打算何时实施吃醋计划?” 萧域:“如此愚蠢的计策,朕绝不会用在心爱之人身上。” “怎么就蠢了?保证一试一个准。” “让朕为其他女人废除后宫,还怂恿朕带别的女人出现在余浅月身边,只为刺激她吃醋,这两件事,一件塞一件的蠢,朕不会这样做。” 无名挠挠后脑勺,疑惑道:“此乃最便捷有效的试探方式,难道,你不想快些抱得美人归吗?” 萧域沉思几瞬,缓缓启唇:“余浅月对朕有情,只是迟钝而已,如此试探,她肯定会难受,为一己私欲,促使喜欢的女子伤心难过,那朕、便于混蛋无误。” “假的啊!假装爱上别人而已,后面你再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萧域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被无名带跑偏,他站在余浅月的角度,设身处地道。 “佯装喜欢她人是假,但余浅月吃醋那一刻的伤心是真,这般自私行事,对她不公平,还有可能将她越推越远。” 现在,无非就两种可能。 一是余浅月对自己有情,那么引她吃醋,她肯定会难受,极有可能还会哭。 二是…余浅月对自己无情,倘若她因此误会自己爱上别人,埋下三心二意的种子,只会加深追妻难度。 无论如何,吃醋计划都是死路一条。 - 无名:“小孙女不开窍,你又不肯用这一招,那你打算怎么办?” “朕另想办法,伤害她的事,或者可能会刺痛她的事,朕通通不会做。” 第206章 害羞!黄到没边的梦 萧域态度坚决,无名不好多说什么,处男就是能忍,至今没开荤还一点不着急。 前怕狼后怕虎,不敢贸然行事。 ——他想必爱惨了。 身处权力顶峰,明明可以采取各种手段得到任何人,却愿意放低姿态迁就,存有这份真诚,追回小孙女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他值得。 无名不免担心余浅月,像萧域这种憋太久的男人,初尝甜头,指不定狂野成什么样。 蓄势待发的雄狮,一朝突破,定然不懂节制,就小孙女那瘦弱身板,不得被欺负到起不来床?! 无名习惯性捋胡须,暗想:为安全着想,提前为小年轻备些"闺中密药"准没错。 …… 萧域:“制成解药,第一时间送到承屹殿。” 今日一整天没见到余浅月,萧域神色黯淡,倍感孤寂,昨晚一个人就寝,根本无法入睡。 半夜三更起床,他又玩了一夜的旋转风筝,再过这种孤单日子,人就要疯了。 不知她在北城,可有不顺心之处? 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 派去的武婢可有保护好她? …… 萧域设想太多,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 无名见他又犯相思病,无奈道:“我就破例熬夜帮你一次,快走吧,别打扰我制解药。” 萧域出了清风殿,他毫无困意,此刻回承屹殿肯定无法入睡,于是,前往灵宝阁。 昨天一夜未眠,今晚再不安寝,萧域担心没见到余浅月,他先倒下了。 见到玄鸣,萧域开门见山:“听说你精通催眠之术?” 听出话中含义,玄鸣道:“微臣需对症下药,皇上因何失眠?” “想皇后了。” “……” 萧域的悲惨遭遇,玄鸣略有耳闻,并深表同情,突然,他想起手中有余浅月的生辰八字,既然皇帝想皇后,那就梦一个,排解寂寞。 捆绑式作法,让余浅月今夜入萧域梦境之中,某人忧思成疾,肯定一夜缠绵,不对!是一夜好眠。 玄鸣意味深长道:“您先回去,子时,定然好梦降临。” 今晚,别说失眠了,保证萧域翌日无心上朝,想一直一直睡下去。 因为人在梦中,会潜意识放大欲念。 按照自己的意愿,为所欲为。 ———— 北城。 郊外。 两名黑衣人将李瑞锋与梁百川押到幽僻之处,他们一脸惊恐,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绑到深山来了?! 李瑞锋率先发问:“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爹派来的?我乃李府独苗,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悠着点,否则我爹绝不轻饶。” 黑衣人冷哼,抬手给了李瑞锋一拳:“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爹!” 怎么…是女人的声音?! “搞什么?女的?”李瑞锋震惊。 被女人拽了一路,太丢面了吧。 - 梁百川发现是女人,恶狠狠警告:“喂!不想死就放了我们!我爷爷可是梁天阔,曾在京城为官,现告老还乡,放眼整个北城,谁不知我爷爷的名讳,识相点就松手!” 听到威胁的话,黑衣人在梁百川腹部重重一击,厉声呵斥:“你什么东西,当街调戏我家小姐,还敢出言叫嚣?” “找死啊!竟敢对本大爷动手。”那一拳威力太大,梁百川嘴角溢出血渍,他猛吐一口唾沫,双眼赤红。 嚣张态度再次引起黑衣人不满,她人狠话不多,紧接着又是一拳。 随即,她扯着梁百川的后颈,亮出腰间令牌,“睁大狗眼好好看看,到底谁该死?” …… 梁百川曾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认出禁军令牌,他吓得脸色煞白,呼吸紊乱。 李瑞锋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自然不认得令牌,他问:“百川兄,至于吗?” 禁军可是皇家守卫,梁百川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刑法,心如死灰,“当然至于,是…是朝廷的禁军…” “认错了吧,还有女禁军?”李瑞锋不信。 “没错!我在京城待过,曾见过禁军令牌,就长这样…” 李瑞锋:“?” 糟糕!今日踢到铁板了。 …… 能让禁军出面,可想而知,那两名女子的背景多么特殊,梁百川就一混吃等死的富三代,他不想得罪京城权贵。 “姑奶奶,小的错了…再不敢了…” 梁百川一个劲求饶,李瑞锋这才意识到闯大祸了,本以为小美人是软柿子,可以尽情调戏,不料对方大有来头。 他不想被父亲打死,扑通一声下跪,声泪俱下:“女侠,我也错了!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千万别告到我爹那去…他会打死我的…女侠手下留情…” — 黑衣人接到秘密任务,负责暗中保护皇后,铲除潜在危险,她们不打算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免得被余浅月发现端倪。 二人相视一眼,而后点头,默契十足地扬手,甩了梁百川与李瑞锋几个巴掌。 担心对方不记打,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滚!以后见过她们,绕路走。” “是是是…”李瑞锋与梁百川吃了教训,一句怨言不敢有。 他们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跑着离开。 …… 人走后,黑衣人扯下面帘。 这时,一红衣女子缓缓走来:“皇后娘娘在轩辕客栈暂住,茗秋、半夏负责夜间保护,你们白天。” 白薇、白芷拱手作揖:“是。” 红衣女子转身,刚走两步,扭头提醒道:“别忘了书写密信,定要如实禀告,不可掺假。” “是。” ———— 翌日一大早。 轩辕客栈内。 余浅月缓缓掀开眼皮,她打了个哈欠,轻靠床头,神色稍显倦怠。 好累。 做个梦,差点把自己累死。 此刻的余浅月,仿佛被榨干精气神,昨晚,她好不容易睡下,结果,做了一个带颜色的梦。 特别真实—— 黄到没边了。 梦中,萧域半露胸膛,精壮的腹肌一览无余,她看得正起劲,色心大发,情不自禁伸手去摸。 结果刚触碰到,就被稳稳当当地按在床榻之上,萧域眸光幽沉,一件件褪下她的衣裳。 他温柔地唤她宝宝… 让她乖乖听话… 一路吻… 直到—— 第207章 他们疯了,居然花钱找买主 梦中的萧域,嘴上卑微恳求她不要走,可实际行动那叫一个凶猛。 翻来覆去,没完没了! 余浅月清晰记得,两个人如胶似漆,从龙床到桌案、再屏风背后,最后风吟池。 萧域还是个谎话精,总骗她最后一次,一边哄她,一边又—— …… 余浅月想到此处,整个人烫到发涨:“第一次做春梦就这么猛,好羞人啊,画面逼真到离谱。” “我到底有多馋他肉体啊?才离开第二天,就念念不忘,梦到与他恩爱有加。” 梦中,彼此难舍难分。 一点不浪费时光,全程高速。 余浅月光回忆,就脸红心狂跳,她掀开被子,一头扎进去,一阵拳打脚踢。 “兜兜转转…原来色鬼是我…” “不得不承认,萧域不穿衣服,好像更帅了…” “啊!余浅月,你变态!大变态!无敌变态!!” …… 突然,传来敲门声。 “诶?你没事骂自己作甚!?”师如萱一起床,就跑来找余浅月。 结果,听到她一直高喊自己是变态。 余浅月收敛激动情绪,她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出门。 不曾想,师如萱亦是如此。 “你?你也睡不着?”师如萱侧头观察,发现余浅月与自己一样,眼圈黢黑。 被勾起回忆,余浅月按按泛红的脸颊,略显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你为何失眠?” “…恋床呗,还能为何?”余浅月压根没有失眠,就是做了一夜梦,睡了跟白睡一样。 好像没白睡,她与萧域—— “啊!”黄色废料席卷头脑,余浅月失声尖叫。 见识到如此怪异的一幕,师如萱面色担忧:“你…你怎么了?没事叫那么大声。” “有耗子出没。” “哪呢哪呢!我最怕耗子了。”师如萱跳到余浅月身上,止不住发抖。 “它翻墙出去了。”余浅月随便编个理由。 “真的吗?北城的耗子还能飞?” 余浅月干笑两声:“一方水土养一方耗子嘛,它已经走了,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好重!” “噢好。”师如萱重新落地,整理微乱的发丝。 …… 余浅月深深呼吸,调整状态,不准再胡思乱想了,她要适应没有萧域的日子,之前说好的,三天忘记! 今天是第二天,明天第三天,一定忘掉! 今晚,她要去大名鼎鼎的不夜船嗨~ 余浅月拉着师如萱,边走边说:“我们呢,先吃早饭,然后去买丫鬟小厮,确保出行安全。” “好。” * 半刻钟后。 余浅月在客栈另开房间,悠闲用早膳,她待送餐人离开,赏了茶水伙计一吊钱。 客栈伙计周不凡欣喜收下,他赶紧掩门,生怕被别人看到,一吊钱可不是小数目,免得遭人眼红。 “多谢姑娘,您真是大手笔。”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周不凡明白,对方肯定另有所图。 他问:“您想打听点什么?或者,想让小的做些什么?” 见对方是聪明人,余浅月直接道:“我打算买几个丫鬟小厮,为避免后续扯皮,手续一定要齐全,附近可有靠谱一点的牙行?” 周不凡是北城人,最清楚不过了,他笑意盈盈,侃侃而谈。 “您去云霄阁即可,此地是北城最大的交易场所,无论是买卖人口,田宅私交,或者谈生意,应有尽有。” “买断一个人,一般什么价?” 周不凡看着余浅月赏的一吊钱,笑容满面地奉承:“您出手阔绰,肯定看不上次货,根据市场需求,上等货色50两左右,特别出众者要价更高,无上封顶,小厮也差不多这个价位,一般都是按能力、容貌定价。” “云霄阁大厅中央,会出现一排排男女老少,任人挑选,姑娘,其实啊…好货不流通,您如果想要机灵的,可以找到管家,适当给点好处费,再开个雅间,他就会择优安排。” 听罢,师如萱怅然:“江湖规矩,怎么一套一套的?” 人际交往方面,一点不比在皇宫简单。 周不凡点头:“那是!门道多了去了,老实告诉您吧,只有被挑剩下的,才会上台贱卖。” 余浅月:“怎么找管事?” 周不凡:“穿蓝色衣服的就是,正好,云霄阁的管事是我堂兄,只要您报我的名号,即可择优挑选。” 他给堂兄介绍生意,还有额外抽成,简直一举两得。 余浅月:“明白了。” “姑娘,我叫周不凡,您如果买的多,其实可以杀价,初始价位,普遍虚高。” 周不凡是按卖出去的人头拿回扣,余浅月买的越多,他得到越多。 他再次提醒:“还有,您最好选择无依无靠的外地丫鬟,若选本地女子,运气不好的话,三天两头冒出个极品亲戚,不认卖身契只认人,能帮您烦死。” “知道了。”得到有用讯息,余浅月心中已有大致盘算。 “我在轩辕客栈做长工,对北城之事了如指掌,有事您随时找我。” 余浅月点头,摆摆手:“好,你先下去吧。” “好嘞。” ———— 用完早膳,她们直奔云霄阁。 确实如周不凡所说,人山人海,有各式各样的人出没。 台上站着一排人,旁边一男子高声吆喝:“各位爷,这一批,30两买断。” 师如萱扯着余浅月的衣袖,惊叹不已:“30两就能买断小妹妹的一生!” “嗯,底层人生活不易。” “我再不抱怨命运不公了。” 这时,余浅月看到穿蓝色衣服的管事,她拉着师如萱,上前问道:“你是周不凡的堂兄?” 周成安有一瞬地惊讶,随即点点头。 不是吧,真出现了一个姑娘?! 今日奇怪得很,刚刚,有不少人找到他,这群人脑子通通有毛病,自掏腰包,点名要把自己介绍给一位容貌出众的小姑娘。 他们…居然花钱找买主! 这可把周管事雷到了,一度认为遇上人傻钱多的疯子,一般来云霄阁交易的全是男人,怎么可能出现姑娘?! 直到余浅月出现,周管事瞬间懂了。 第208章 余姑娘,此男特别便宜 买主生得这般俏丽,活脱脱一个小仙女,怪不得有男人自费推荐。 不为钱,倒像是奔着人小姑娘来的。 周管事仔细打量余浅月的容貌,眼底满是惊艳,他自诩见过美人无数,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女年纪尚小,纵有倾城之姿,难怪能引得男人自掏腰包攀关系。 只是,刚刚来找他的不仅有男子,还有女子,小姑娘深藏不露,居然男女通吃。 啧啧啧,这世道真怪,还乱。 …… 余浅月抬手,在周管事面前晃悠几下,“诶?你人还在吗?” 他怎么回事?毫无征兆地魂游天外,还笑得特别八卦,稍显猥琐。 周管事整整衣领,恢复正常,“在的在的,姑娘想买什么样的?” 余浅月默想片刻,一一列举:“丫鬟要伶俐乖巧的,年纪不要太小,小厮呢,需体格强壮,最好会点拳脚功夫,你这边可有合适人选?” 周管事面上始终堆着笑,男女都要,那可太巧了,正好有一群人,争先恐后想做这位姑娘的下人。 “有有有,咱上楼聊,保证合眼缘,还不知姑娘贵姓呢?” “余。” 周管事看向师如萱,又问:“您呢?” 师如萱:“免贵姓师。” “你们大可放心,我在云霄阁十年了,推荐的人选绝对靠谱,保准让余姑娘、师姑娘满意。” 余浅月补充一句:“最好来自外地,本地人暂不考虑。” “没问题,一定符合要求。” …… 周管事带她们来到雅间内,亲自招呼茶水,小聊片刻,他就出门了。 等再次推门,周管事领来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 她们穿戴得体,比一般女子高一些,双眸炯炯有神,精气神十足。 余浅月揉搓眼睛,自言自语:“不是吧?如此高质量,那得多贵…” 周管事介绍:“余姑娘,她们是一对姐妹花,不幸遭难,不得已来北城谋生。” 余浅月总感觉这两人不便宜,不过,她们资质出众,多花点银子无可厚非。 二百两以内完全可以接受。 她试探性问:“周管事,多少钱一位?” 如果余浅月顺利买下她们,周管事白赚两头介绍费,回报率极高,他一拍手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要钱都成!” 余浅月惊讶:“什么?” 周管事意识到说错话了,他摸摸鼻子,干笑两声:“余姑娘,二十两怎么样?” “什么!?”余浅月猛然起身,比刚刚更加震惊,楼下被挑剩的都要30两一个。 优质丫鬟居然比她们还便宜10两!! 这对吗?合理吗!? 周管事以为余浅月嫌贵,他生怕交易不成,一降再降:“10两如何?” 这么便宜?莫非有诈?余浅月缓缓坐下,一般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该不会遇上诈骗团伙了吧?! …… 此刻,白芷、白薇呼吸一滞,她们主要担心余浅月胡思乱想,严重低于市场价,的确可疑。 万一她拒绝,岂非错过近身保护的机会。 她们接到任务,负责皇后的白日安全,直至皇上现身,借由随行丫鬟这层身份,不仅能起到有效的保护,且不容易暴露。 一举两得—— 今日无论如何,必须被皇后收下! 白薇看出余浅月的顾虑,主动说道:“姑娘,周管事同您开玩笑呢,哪里真那么便宜,我与妹妹生在舜城,家里经营武馆生意,后来,父亲母亲意外去世,家中无男丁,不过半年就被小叔霸占产业。” 白薇轻扯白芷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说两句,快编不下去了。 白芷轻咳一声,顺势接话:“我与姐姐相依为命,本想来北城投奔舅舅一家,怎料被舅妈嫌弃吃白饭,舅舅默不作声,我们心灰意冷,便找上周管事。” “对吧?周管事?”白芷将话头丢给他人,一通胡说八道,怪心虚的…… 周管事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她们露宿街头,当真可怜啊。” 铺垫一大串,该说价格了,白薇面露难色,缓缓道:“姑娘,我们出生武家,会点手艺,能单手翻跟头,就是这…价钱…能否…稍微贵一些。” 价位定的太低,反而引起怀疑,不如高于市场价,一来,打消猜忌,二来,彰显她们的确有所长。 买下不亏—— 听了好一通,余浅月越发觉得这两人合适,听描述,她们与亲友已经没联系了,最主要的是…还拳脚功夫。 完全符合要求,甚至超出期待。 余浅月问:“需要多少银子?” 白薇:“100两一人,您两个一起买的话,150两即可,我们姐妹情深,不想分离。” 师如萱在旁听得热泪盈眶,她心有感触,被真挚的姐妹情感动到一塌糊涂,姐妹二人遭遇不公,却能一路携手。 不离不弃—— 师如萱一拍桌面,神色无比激动:“买她们!一起买!买买买!!” “你别激动,突然吓我一跳。”余浅月拿出绣帕,帮情绪不稳定的师如萱擦眼泪,“肯定买,别哭了。” 她们的故事,勾起师如萱的心酸往事,她接过绣帕,醒醒鼻涕,然后顺手将帕子还给余浅月。 “……” 余某人眼角微抽,没有接过:“送你了,不用谢。” 师如萱嗯了一声,继续擦泪。 - 余浅月道:“就按原价200两,不用降价,以后你们就跟我吧。” “好!多谢姑娘收留。”白芷白薇相视一眼,欣喜万分。 终于能名正言顺的保护皇后了,再不用偷偷摸摸,暗中观察。 …… 交易达成,周管事笑容满满,白赚一大笔中介费,爽翻天了。 蓦地,他想到另外一位。 正所谓,有钱不赚大傻子!! 余浅月一下买两个,可见财力雄厚,周管事趁热打铁,说道:“余姑娘还要小厮是吧?正好,我有介绍,此人身高八尺,容貌俊朗,体格健硕,特别特别符合您的要求。” 他停顿两秒,特意强调:“余姑娘,最主要的是…此男还便宜!” 第209章 男配们陆续登场,纷纷撬墙角 听到小厮,白薇脸色突变,杜绝男子接近余浅月,乃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 离京前,易公公再三强调,反复叮嘱,皇上是大醋缸,无论公的母的,尤其是公的,必须隔离。 防止痴心妄想之人靠近皇后。 杜绝一切意外。 * 白薇思虑再三,说道:“我与妹妹颇有手艺,姑娘…就别要他人了吧?” 白芷赶忙附和:“对啊,没必要浪费银子,我们会倾尽全力保护姑娘。” 涉及到金钱问题,周管事不赞同:“话虽如此,但男人与女人有很大区别。” 他对着余浅月,一顿夸:“你们看,余姑娘沉鱼落雁,花颜月貌,无论到哪都是焦点,这般姿容,多几个人拥护总不会错。” “美人出行,恐有意外,多个人保护,多重保障嘛。”周管事一个劲地渲染气氛,为的就是让余浅月再另买小厮。 被明晃晃落下,师如萱不悦瘪嘴:“合着,她美我丑呗?她好看需要人保护,我丑死算了。” “不是不是,二位皆美。”周管事急忙找补:“风格大不相同,师姑娘桃花玉面,率真明媚,你们都是顶美。” 如愿得到夸赞,师如萱气消了,“哼!这还差不多。” …… 周管事趁沉默间隙,又道:“姑娘们,小厮肯定需要,这万一出远门啊,可以充充场面,避免意外发生。” 说完,不等众人开口,他拍拍手掌。 大门咔哧一声。 结果,出现的男人令余浅月与师如萱大跌眼镜,异口同声道:“是你!” 师如萱猛然站起来,面色铁青,这个登徒子,私闯皇城,不仅调戏皇后,还敢点自己的穴,害得她锒铛入狱。 最终被师家视作弃子。 现如今有家不能回,被迫成为别人口中的山寨千金,受尽委屈! 师如萱攥紧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杀千刀的!你还敢出现,我要扒了你的皮,同归于尽吧!!” 余浅月眼疾手快,拉回冲动的她。 鹤一武功了得,贸然行动就是自讨苦吃。 - 鹤一有备而来,他眨眨眼,一脸无辜:“这位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们曾见过?” “姑娘认错人了吧?” “少装蒜!”师如萱怒吼,气到浑身肌肉颤动,恨不得马上将鹤一千刀万剐。 扔去喂狗—— 余浅月忍不住道:“鹤一,别装了。” “在下鹤九。” “啊?”余浅月诧异,鹤九怎么出场了?自己并没有成功入住冷宫,与他好像不存在任何交集。 为加深可信度,鹤一撩开裤腿,露出火焰印记,“我与我哥还是有区别的,请看。” 师如萱依旧怀疑:“一派胡言,我们怎知你哥哥腿上是否有刺青。” 她不知我知。 余浅月陷入沉思,鹤九脚踝处确实有火焰刺青,只是,他们两兄弟,未免太相像了吧。 长相到身高,简直一模一样。 ———— 鹤一:“事实的确如此,姑娘执意误会,那我也没办法。” 他邪肆弯唇,坦坦荡荡道:“姑娘若认定我是鹤一,不如回京一趟,我与我哥站一起,就能证明自身清白了。” 此话一出,可信度飙升,余浅月与师如萱窃窃私语:“真是登徒子他弟弟?” 余浅月瞄了一眼火焰刺青:“极有可能是。” 师如萱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谨惕道:“他哥是大流氓,他会不会是小流氓?” “难说,有待考察。”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道女声传来:“周管事,楼下有人找您。” “诶!来了。” 周管事微微福身:“各位,先失陪,你们慢聊。” 说完,他退出雅间。 周管事刚准备下楼,就被两名男子拦住去路,“就是我们找你。” 周管事向上望去,微微一怔,这两位气质矜贵,衣着打扮更是不俗,今日运气爆棚,接二连三遇到优质客户。 他笑道:“您二位,想买什么样的?要姑娘还是汉子?” 叶挽延指向余浅月所在的雅间,眼神松动,似笑非笑:“将我介绍给那位买主。” 余浅月主动离开萧域,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机会难得,绝不错过。 在宫外,是拢获芳心的大好时机。 …… 周管事震惊不已,差点没站稳:“什么东西?!” 叶挽延:“听不懂人话?就是让她收了我。” “???” 这位公子一看就不差钱,衣裳布料,绝对上上品,怎么与那位鹤九有着同样的特殊癖好。 专门盯着小姑娘不放,上赶着做下人,从业多年,他闻所未闻。 近来邪门啊,净遇上这种怪人。 一旁的萧麒双手环胸,挑眉轻笑:“本…我也一样。” 绝色嫂嫂出宫了,皇兄又不在,他可以使劲撬墙角,虽然有竞争对手,但大家各凭本事。 周管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喂?你想什么呢?”萧麒问。 “二位爷,里面有一位小厮了,太多人,小姑娘未必要得起。” 叶挽延随手丢给周管事一袋银子,“这你不用管,走!准备卖身契。” 有钱一切好办,周管事将银子收好,做了个请的动作,无比狗腿:“二位财神爷,来来来,咱们移步内室。” 发财了发财了。 陪着一群有钱人玩闹,快抵上他一年的工钱了。 ———— 雅间内。 余浅月上前,围着鹤一转圈圈,凝眸审视道:“你为何会出现在云霄阁?老实说!什么目的?” 鹤一的眼神停在余浅月脸上,勾唇浅笑:“圣上大规模逮捕江湖盗贼,我哥哥整日东跑西蹿,狼狈得很,而我,无意间听闻,余姑娘好像曾经救过我呢。” 余浅月心虚抿唇,当初为脱身,她瞎扯八道,乱说的…… 她可不曾救过鹤九。 鹤一弯下腰,笑意盎然:“余姑娘,我不像我哥,浪荡不羁,我这个人嘛,老实本分,最讲究知恩图报,所以…特来报恩。” 余浅月:“!” 压根没救过,他报哪门子恩? - 白芷与白薇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腾空出现一个报恩的男人。 此事非同小可,该如何禀明皇上? 第210章 孽缘!一群孽缘!! 鹤一饶有兴趣地问:“余姑娘,我一时记不清了,你何时救过我?” 对于压根不存在的人物,鹤一万分好奇她会作何回答。 * 余浅月指尖蜷缩,哪里说得出来,她停顿片刻,吞吞吐吐:“就…就是……” 正主就在眼前,凭空捏造肯定不行,鹤一、鹤九同为大盗,受伤应该家常便饭。 余浅月凝眸沉思,打算先抛出话题,炸出有效讯息。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受伤,曾接受过某人的善意施舍?” 明白对方在套话,鹤一轻笑,他想继续玩下去,于是,开始瞎说八道:“记得两年前,我腿伤到了,收到过好心人递来的烧饼。” “对!对上了!” “可是、送我烧饼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与你何干?” “……” 鹤一故意逗她,就想看她如何继续圆谎,他有预感,这点小插曲,难不倒余浅月。 她七拐八绕,肯定能圆回来。 而自己,最喜欢看她绞尽脑汁的胡说八道了,特别有趣可爱。 - 余浅月轻点脸颊,顺势点头:“当然与我有关系!就是我让老头送的,毕竟我是女子,不方便出面。” 此刻,鹤一断定,余浅月压根与鹤九没有任何交集,她甚至,并不知道世间不存在鹤九。 鹤一思来想去,大致猜到缘由,想必是以往,谁顶着他弟弟的名号招摇撞骗,恰巧又忽悠住了余浅月。 …… 鹤一挑眉,多嘴问一句:“不过是托人施舍烧饼,余姑娘又如何得知我叫鹤九?” 余浅月轻咳了一声,“有…有路人认出你来了,他们蛐蛐你是盗贼,我胆子小,吓了一大跳,火速逃跑。” 听罢,鹤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既然阴差阳错造就了一段不存在的渊源,那索性认下,彼此算是有交情了。 “多谢姑娘的烧饼之恩。” “不用谢,上次你哥为难我,我把你摆出来挡箭了,扯平了。” 鹤一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哥人坏,经常调戏好看的小姑娘,身为弟弟,我时常口头教育他,批评他,但他不听。” 余浅月:“……” “余姑娘,实在对不住,我教哥无方,给你添麻烦了,我在此,代我哥向你诚心道歉。” 师如萱大步上前,她摩挲下巴,发现鹤一与鹤九差距悬殊,一个浪荡不羁爱耍流氓,一个为人老实,脾气温和。 兄弟二人的脾性,可谓是天差地别! “你跟你哥,确定是亲生的?”师如萱问。 鹤一点头:“你们别理他最好,放心吧,我与他不同,知晓余姑娘救过我,第一时间追来报恩。” 余浅月微微蹙眉,一个烧饼而已,鹤九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她已成功离京,并不想与江湖盗贼有牵扯。 “大可不必,举手之劳而已,你太客气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鹤一不管:“余姑娘不用给我工钱,我死心塌地跟你。” 余浅月一惊:“不是?就…就一个烧饼而已,那饼五文钱,你还给我就算扯平了。” “当时我饥肠辘辘,差点饿死,怎可用五文钱衡量烧饼的价值。”鹤一势必赖上余浅月,只有留在她身边,才有可能将小美人收入囊内。 余浅月坚持用钱解决问题:“这样吧,你给五两银子。” “我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 白薇与白芷跃跃欲试,极力忍住冲动,打着恩情名号死皮赖脸,还真有点不好驱赶。 - 余浅月一个头两个大:“不用了,你可是江洋大盗,做我保镖实在屈才,赶紧走吧!” “不!我不委屈。”鹤一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此刻,他就想迅速攀关系,顺势留在余浅月身边。 一点点攻略,势必拿下她—— 话毕,鹤一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卖身契,递给余浅月。 “今后,我就是余姑娘的…人了。” “?!?!?” 因为一个破烧饼,被鹤九以报恩为由纠缠,这算什么事?余浅月吓得将卖身契一丢,双眸惊恐。 “你搞什么啊?真不用!!” 鹤一神色淡定,被拒绝很正常,他有的是耐心,溶解一座冰山,并非易事。 他愿意付出时间与精力。 余浅月现在难以接受很正常,等过两天就习惯了,鹤一捡起卖身契,放回余浅月手中。 “恩人,你快收好,当初,你送的不仅仅是烧饼,更是生命,我还是那句话,我鹤九并非忘恩负义之徒。” 余浅月眼角抽抽:“……” * 这时,门又开了。 周管事的出现,打破了原有僵局。 他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雀跃,“姑娘呦,这里还有两位优级人选,价格便宜,本领巨大,你就一块笑纳了吧,肯定不亏。” 说完,周管事乐呵呵退下。 余浅月顺势望去,看到熟悉面孔,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惊掉下巴。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来了!?” 叶挽延在京城安插了眼线,时刻观察余浅月过得幸不幸福,他属实没想到,自己刚走没多久,就有线人来报余浅月离宫的事。 于是,叶挽延当即决定不去苏城,马不停蹄赶来北城。 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子,叶挽延轻挑眉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余浅月主动放弃萧域,此乃天大的好消息。 “不来的话,如何做你保镖?” “天啊!我完全暴露行踪了。”余浅月抓头奔溃。 她才出来两天啊,赶路一天。 结果第二天就遇上鹤九、叶挽延、还有萧麒,他们是鬼吗?怎么阴魂不散? 孽缘!妥妥的孽缘—— 萧麒环胸抱臂,笑道:“放心吧嫂嫂,我们又不傻,绝不会透露你的行踪给…某人。” 鹤一:“恩人,我身份特殊,一直偷偷摸摸,我还怕暴露呢,别担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余浅月生无可恋,使劲摆手,“你们快走吧,别逮着我一人祸害。” 叶挽延与萧麒同时摇头,态度坚决:“做你保镖。” 余浅月头痛欲裂,不得已搬出鹤九:“不用!这已经有一个了,你们赶紧回苏城吧。” 能劝退一个算一个。 她想先把叶挽延与萧麒劝走,再打发鹤九离开。 第211章 突然好想念萧域… 被余浅月点名留下,鹤一摇晃手中的卖身契,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他神采奕奕,自信开口:“我实力摆在这呢,你们识趣点,一边玩去吧。” 叶挽延与萧麒有备而来,双双将卖身契奉上:“不用买,我免费。” 余浅月将手藏于身后,坚决不收。 …… 萧麒斜睨鹤一,目露鄙夷,讥讽道:“嫂嫂,这人长得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叶挽延记仇,参加讨论:“一双桃花眼,一看就不安分,他平时肯定没少沾花惹草,浅月,别搭理这种人。” 被歪打正着说中了,鹤一不服,他现在顶着鹤九的身份,与浪荡二字完全不搭边。 “喂!你们两个,说话要讲证据,别欺负老实人。” 叶挽延冷哼:“自诩老实,往往最不安分。” “就是!”萧麒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 余浅月往长案走去,她坐下,双手托腮,一脸惆怅。 离宫一趟,怎么身边全是熟人? 那她还怎么玩尽兴!? - 见识到如此滑稽的一幕,白芷与白薇紧张到掌心冒汗,糟糕!皇上后院起火了。 大火!且火势凶猛—— 围绕在余浅月身边的男人,其中还有一位是王爷,麒王殿下可是圣上的弟弟啊! 他怎么掺和进来了?还扬言要做皇后娘娘的保镖,这合乎常理吗?! 这三人,并非登徒子,处理起来不容易,他们心机叵测,通过当保镖的由头,趁机赖着不走。 况且,他们与皇后娘娘是旧相识,白芷白薇不能像处理李瑞锋与梁百川那样,直接暴力驱赶。 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离谱事,若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不得醋到发狂?! 回禀时,该如何组织语言? 这份苦差事,当真难办—— …… 师如萱目睹全过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哼!什么争做保镖,分明就是奔着余浅月来的。 其小心思,昭然若揭。 觊觎有夫之妇,不要脸—— 其中,不仅有当朝王爷… 还有…曾男扮女装过的怪人… 以及江湖盗贼… 余浅月的桃花运,未免太旺盛了吧,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师如萱来到余浅月身旁落座,望向她时,不由得感慨,这张脸确实绝色,眉眼如画,精致无瑕。 下辈子,她也要做超级无敌大美人。 余浅月拢拢手臂,与师如萱对视一眼:“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师如萱耷拉脑袋:“我感觉…在你身边,我这辈子注定桃花枯竭了。” 所有人,但凡看过来,肯定优先注意到余浅月,毕竟她这张脸,确实不平凡,虽然自己面貌不丑,但一对比,明显逊色。 师如萱搂紧余浅月的胳膊,来回蹭蹭:“月月,下辈子,我也要做绝世佳人。” 下辈子?余浅月鬼使神差地握住萧域送她的平安锁,一时间思绪如潮。 她抬手,拍了一下师如萱的脑袋,学着萧域的口吻说话:“这辈子好好活,别说不吉利的话。” …… …… 三个男人争论不休,随即,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对余浅月百般殷勤。 师如萱本来还搂着余浅月,下一秒,被萧麒拎起,拉开。 “姑娘,你到别处耍去。” “?????” 等师如萱反应过来,萧麒已经在给余浅月扇风了。 他说话夹夹的,问道:“嫂嫂,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冷到?” 叶晚挽也没闲着,没事找事做:“浅月,茶凉了,我帮你重新沏一壶。” 鹤一不甘示弱:“恩人,需要按摩服务么?” 余浅月一脸黑线:“不用!你们别闹了好不好?” “那我给恩人剥柚子吧。” 他们继续各忙各的。 余浅月:“诶?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吗?别玩了!” 萧麒:“嫂嫂,你好像有点上火,我扇用力些。” 叶挽延:“浅月,薄荷茶最能清热解毒了,我重新沏。” 此刻,白薇与白芷头顶响起十级安全警报,生怕这三人与余浅月有肢体接触,她们强行融入,意在隔开距离。 “三位爷,倒茶递水之事,就交给我们吧,你们负责安保问题,最好退到门外候守。” 萧麒摇头,不赞同此话:“女子需要呵护,包括你们两位,快别忙了,一边玩去,这里有我们就成,身为男人,理应多多操劳。” 叶挽延与鹤一点头,表示认同。 白芷、白薇:“????” 这群人,好歹有头有脸,其中还有当朝王爷,怎么皇后娘娘一落单,他们就忘记身份,上赶着谄媚讨好。 感觉他们,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打包送给娘娘,脸皮何在?太不知羞了! 皇上得知此事,不得原地爆炸!? …… 叶挽延望向余浅月,笑意自嘴角蔓延,萧域那个碍眼的东西不在,他要使劲撬墙角,势必得到余浅月。 她不要他了,自己就有争取的机会。 萧麒与鹤一有着同样的想法,余浅月逃跑,说明并不喜欢萧域,既然如此,岂有不争之理?! 一时间,雅间内闹哄哄。 余浅月被一阵阵嘘寒问暖声搅得心情浮躁,好烦啊!好想念萧域,他在的话,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他们。 而不是像现在,自己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果然,有些事唯有萧域做,她才肯接受,换其他任何一个人,通通会让自己觉得是累赘。 ——心烦意躁。 **** 叶挽延摘下一颗葡萄,剥完皮,送到余浅月嘴边,“浅月,你脸色不对劲,吃颗葡萄吧,很甜的。” 余浅月深深呼气,一口回绝:“不用了谢谢。” 萧麒也摘下一颗黑葡萄,“嫂嫂,吃我的!我的更甜哦。” 鹤一有样学样:“恩人,别理他们,吃我的!” 他们像触发了什么攀比机关,一逮到机会就疯狂献殷勤。 余浅月一个不想吃,她轻靠椅背,再次崩溃抓头:“苍天啊,我好不容易出来的!” 第212章 嘿嘿,去不夜船找乐子 三人没有投喂成功,眸中似有簇簇火苗燃烧,鹤一面色铁青,语气不快。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最先抵达北城。” 萧麒自信耸肩:“一群底层蝼蚁,我身份最尊贵。” 叶挽延讥讽:“那又如何?三人中你最矮。” 鹤一:“容貌这一块,我当数第一。” 一个比他高,一个比他帅,萧麒各方面矮一头,他红着脖子,扯嗓子怒吼:“叶挽延!我年纪小,以后还会再长高。” 他又指向鹤一:“你长相妖冶,鬼迷日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三人一言不合,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余浅月直接闭目,管不住就眼不见为净,省得闹心。 * 白芷、白薇见状,急得焦头烂醉,皇上快来吧,再没人控场,迟早出大乱子。 这群人脑子不正常,三两句话不到直接开打,过分冲动。 白薇白芷奉命保护余浅月的安危,但这几个神经病暂时没有伤害皇后的想法,况且,他们实力不详,联合起来,谁输谁赢很难说。 既然暂时不开战,那就使劲说他们坏话。 白薇凑到余浅月耳边,细声说话:“小姐,这三人,绝对不是真心的,如若不然,怎会全然不顾您的感受,大打出手?” 白芷:“就是!小姐,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被表象所迷惑。” 师如萱点头:“对!月月,他们弄得闹哄哄,桌上的东西全乱了。” “溜了溜了。”余浅月头痛死了,拉着师如萱悄咪咪离开云霄阁。 再待下去,不得被那三人烦死。 反正这一趟没白来,至少买到白薇、白芷两个靠谱的奴仆。 …… 一出云霄阁,余浅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耳朵终于清静了。 师如萱问:“老实说,你对哪个比较有好感?” 白芷与白薇不约而同地靠近,重要情报,定要竖起耳朵认真听。 回头还要转述到皇上耳朵里。 余浅月抬头望天,眼前自动浮现萧域的脸庞,“我对——” 师如萱追问:“对谁?” 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余浅月耷拉眉眼,微微摇头:“不对谁,我一个不喜欢,全是乱七八糟的桃花。” 现在,余浅月越来越怀疑本文“女主”是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用做,总有一群男人莫名其妙喜欢上她。 恰巧印证了文中的"万人迷"特性。 也不知道玄鸣国师通灵通得怎么样了?假如能跨时空对话,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其实无所谓,因为她回不去了… 自古以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余浅月将失落情绪藏好,重新恢复元气。 “哎呀,爱情嘛,又不是人生必需品,回去补觉,今晚我请客,咱们四个一起去不夜船找乐子~” 余浅月铭记初心:“我定要雇佣八个美男剥蟹,再花点小钱,观赏他们倒立吃蟹~” 不用花钱自然爽,师如萱鼓掌喝彩,“好耶!” 白薇、白芷强颜欢笑:“好…” 事态越发不可控—— 找乐子?具体怎么找?如何乐? 还要点八个美男子,纯纯触碰到红线了,白芷白薇一脸凝重,快把焦急二字写脸上了。 …… 回到轩辕客栈,余浅月帮白芷白薇额外开了间房,昨夜,她做了一晚上羞羞的梦,现在困意来袭,眼皮沉重。 她打算先补眠,待恢复体力,再去吃大闸蟹,大玩特玩。 白芷白薇回房,一关门,白芷便问:“皇上后院起火了,怎么办啊?” “我哪里知道,先飞鸽传书过去吧。” “只能这样了,但皇上一时半会儿估计无法赶来,今晚皇后娘娘就要去不夜船…点美男了。” 白薇坐下,她扶额,思索良久:“可是,我们身为婢女,没资格阻止主子行动。” “既然拿不定主意,不如去找青影?毕竟我们在北城,全权听命于她。” “只能如此了,由我去吧,你负责保护娘娘。”说完,白薇独自离开客栈。 ———— 余浅月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穿戴整齐,一推开房门,白芷白薇便快步出来。 余浅月微愣,不愧是武馆出来的,敏锐度堪称一绝,“正准备叫你们呢,耳朵这么灵。” 白薇回答的滴水不漏:“小姐愿意收下我们,已是莫大福分,唯有尽心尽责服侍,方能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你们该吃吃,该睡睡,丫鬟也是人,并非十二个时辰待命。” 说完,余浅月叫上师如萱,四人一起下楼,刚到客栈门口,三块狗皮膏药争先恐后涌上来。 “浅月/嫂嫂/恩人,你去哪?” “……” 余浅月两眼一黑,他们在场,还怎么去不夜船潇洒?分分钟被他们搞砸。 “你们堵门口做什么?” 萧麒最为激动,抢先一步说话:“嫂嫂,为做护花使者,我们在轩辕客栈住下啦。” “我没答应啊。” “嫂嫂不用管,是我们一厢情愿而已,嫂嫂随时呼唤,弟弟随叫随到。” 沟通无果,余浅月懒得扯,她摆摆手:“罢了罢了,一起去不夜船吧,你们玩你们的,不要一直跟着我。” “……” 他们没有正面回答,考虑到不夜船人员杂乱,一群女子前往,总是不妥。 万一遇到不怕死的闹事者,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跳出来解决。 ———— 抵达不夜船,他们压根进不去。 因为没有提前买门票…… 这个点,早就满员了。 白薇得意一笑,在白芷耳边小声说话:“青影就是厉害,想到这个绝佳好办法,现在,小姐去不成了。” 鹤一见余浅月肉眼可见的失落,心有不忍,既然想去,他来想办法。 停顿两秒,鹤一对余浅月说道:“这样吧,我去抓几个人出来给你腾位置。” 余浅月:“?” 萧麒撸起袖子:“我跟你一起去,嫂嫂,你且等着,很快就能进去了。” 听到迷惑发言,余浅月汗颜:“各位!出门在外,能不能别那么霸道,人家提前买好门票,你抓人出来干嘛?完全无妄之灾。” “……” 这时,叶挽延手拿一串木牌,笑道:“浅月,他们没素质,但我不会,已经买好明日的票了。” 第213章 朕是哄媳妇回来,并非绑回来 余浅月前往不夜船,主要想体验美男的剥蟹服务,以及观赏猛男倒立吃蟹。 有三个显眼包在,那还怎么玩?! 一个比一个幼稚,时不时闹出大动静,余浅月只想甩开他们,各玩各的。 “不用了,我自己掏钱买票。” 叶挽延摇晃手中木牌,勾唇浅笑:“明日的门票已售罄,确定不要?” 余浅月:“……” 叶挽延没想为难她,主动把木牌递给白薇:“替你主子收下。” “是。”白薇接过。 叶挽延又对余浅月说道:“与我不用客气,明日戌时见。”他不给余浅月拒绝的余地,先一步离开。 …… 不夜船没有提前买票进不去,今夜算是白出来一趟,余浅月没有过多停留,重新回到轩辕客栈。 白天睡太多,现在毫无困意。 她坐在案前,一个人发呆许久,最后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好像并没有预期的快乐,就逃出来那一刻最开心。” “剩下的…是无尽空虚…” “是那种…哪怕有钱,依然弥补不了的空虚…” 余浅月解开腰间的无事牌,用指尖反复摩挲,一时间,思绪如潮,又想起前两天萧域的叮嘱。 他现在,如往常般批阅奏折吗? 还是早早睡下了? 他有没有想起过我?哪怕一点点。 …… 众多疑问似凶猛潮水,直涌心头,余浅月神色倦怠,深深叹气:“说好的三天忘记,怎么越来越想?” “不管了!必须割舍,必须遗忘,肯定是节目不够多,所以总爱胡思乱想,即日起,我要尽情享受挥霍无度的奢靡生活,安排众多美男轮番表演,人一忙,就能有效的转移注意力。” 忽而,余浅月想到那三位显眼包,脸一垮:“怎么甩掉他们?像跟屁虫一样,有那群幼稚鬼在,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打了个哈欠,缓缓闭眼… ———— 京城。 萧域解完蛊,易公公就送来密信。 他拆开一看。 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一群没脸没皮的癞蛤蟆,一窝蜂全涌上来,还跟狗皮膏药一样,死乞白赖争做小厮。 萧麒纯属欠揍,很明显,之前那顿打还是轻了,并不足以让他吃下教训。 叶晚颜什么东西,一个变态,哪有上桌的机会?! 还冒出什么鹤九?想必与鹤一一个风流德性,假借报恩名义纠缠,无所不用其极,明显不安好心。 余浅月离京不过两日,赶路一天,第二天就遇到这群厚脸皮的野苍蝇。 萧域醋意大发,胸膛起伏不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火速赶往北城! 此事耽误不得—— 幸好提前解蛊了,如若不然,他一定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与易公公交代完事情,萧域快马加鞭,秘密前往北城,赶路途中,他想了许多。 此番追妻,定要收敛醋劲,他意在哄媳妇回来,行动不能太过霸道,态度不能过分强硬。 避免小媳妇生出逆反心理。 萧域心绪不宁,担心余浅月对他只是有点兴趣而已,万一她对外面的莺莺燕燕更感兴趣怎么办? 多想无益,见到她再做打算。 总而言之,他是哄她回来,并非绑她回来。 ———— 翌日清晨。 轩辕客栈大堂内。 余浅月无奈摇头,不是吧不是吧?用个早膳还能碰到他们三个,刚坐下,就奉上贴心服务。 见状,师如萱忍不住笑,调侃道:“你们那么喜欢伺候人,怎么不留在轩辕客栈当小厮?” 鹤一:“小妹妹,这你就不懂了,我当下,只想伺候恩人一个。” 叶挽延:“我亦如此,他人怎能与浅月相提并论。” 师如萱故意做出呕吐状:“略!肉麻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萧麒冷哼,再次拎起师如萱,将她从余浅月身边挪开:“一边吐去,挡住我给嫂嫂扇扇子了。” 师如萱不悦瘪嘴:“你除了扇风还会什么啊?老掉牙的招数!就算你扇到手抽筋,月月也不会感动。” 她讥讽完毕,悠闲拿起核桃,觉得师如萱言之有理,萧麒随即放下团扇,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核桃。 “没错,大清早不宜扇风,午后再来,现在,我要给嫂嫂剥核桃吃。” 师如萱拍桌怒吼:“喂!一大盘核桃,你抢我手里的什么意思?!” “我乐意。” “哼!”师如萱双手环胸,愤然皱眉。 萧麒将剥好的核桃递给余浅月,她接过,送到师如萱嘴边:“喏,属于你的核桃。” 师如萱面上一喜,一口咬住,一边咀嚼一边挑衅:“看到没有,月月独独喂我一人。” 萧麒扣住师如萱的下巴,左右摇晃,严肃道:“你给我吐出来。” “怎么办呀?我咽下去了。”师如萱执起茶碗,一饮而尽。“残留的渣渣,一并吞下去了。” 说完,她洋洋得意。 余浅月扶额:“……” 小学生争论现场。 - 吃完早饭,余浅月与师如萱到集市上瞎逛,由于容貌出众,不仅有丫鬟随行,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高马大的随从。 这配置,太过扎眼。 无论到哪,都是焦点。 一时间,众多目光投射过来,其中,还伴随几声怀春少女的尖叫。 “他们好帅啊…” “何止帅,还高呢。” “肯定是大户人家,就连随从都这般俊俏。” “要不要上去搭讪?” “不了不了,我就看看解解馋。” …… 余浅月与师如萱逛得一点不自在,无论到哪,都不乏议论声,最终,她们打道回府。 回客栈的路上,师如萱扫了一眼三个保镖,捂嘴偷笑,打趣道:“月月,要不你全收了吧,他们对你痴心一片,最主要的是…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意外和谐。” 余浅月脸一黑:“开什么玩笑,才不要!” “不要他们,你想要谁?” “我想要——” 具体想要谁,余浅月没有说出口,她低头,时不时踢踢地面上小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