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学妹求求了,让我学习》 第一章 碌碌无为 这场雨对于像姜笙这种在外讨生活的人来说,下得很突然。 大雨滂沱,路上积满了水,行人对此都避之不及。 这时候路上就剩下一群穿着单薄雨衣的外卖小哥,秋夜本就寒凉,他们还不得不将下身泡在水里,双腿打着哆嗦的去驱动电动车,再冷再凉也只能咬牙忍着。 ....... 穆红褪去鞋子,紧裹外衣,接过姜笙手中的外卖袋,说道:“先进屋来吧,等雨停了再走。” 姜笙低下头,犹豫的搔搔后脑勺:“不了吧,老师。我全身都湿了。” 穆红进了屋,湿淋淋的赤脚不在意地踩在地板上,留下一堆凌乱的脚印,她放下外卖,又从橱柜上取下一瓶红酒:“那没你我还进不来呢,上高中也没见你这么扭捏,正好,进屋来喝点酒暖暖。” 听着穆红不断在邀请,姜笙脱掉雨衣,站门口使劲甩甩,见不淌水了,这才进了屋。 穆红,身着一袭灰色的毛衣裙,裙摆到脚踝处,因为淋湿了,衣裙贴身,描绘出她身姿的轮廓,幸好她外面还套着件白色的毛衫。 虽然很久没见,但她并不显老态,曾经的长发被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眉宇间也温和许多,而且多了些许少妇的韵味。 反观姜笙,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身上的廉价衣服洗的都有些泛白,走形,松松垮垮的,就像是套了件公园老头的大汗杉在身上。 就在刚刚,身为外卖小哥的姜笙正冒着大雨配送,好不容易才赶到顾客楼层,一上楼,就看到了全身湿漉漉的穆红。 她倚着墙,头抵在门上,双臂紧紧抱着,蜷缩在那里仍免不了瑟瑟发抖,正巧的是,她就是点外卖的人。 送出外卖,姜笙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正是当年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穆红吗?而穆红呢,却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了。 如果放在高中,姜笙一定会偷偷拍下她这狼狈的模样,然后再发到QQ空间上。 但高考早已结束,他没有了当年比鬼还重的怨气,甚至生活还在一遍遍的告诫他,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他默默的收起手机,主动上前询问。 他以为老师从来都只会记住那些好学生,却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差生她竟没忘,相反,她认出后是格外的惊喜和激动。 寒暄中知道,原来是老师门上的密码锁坏了,根本打不开,她在这就是等开锁师傅的。 姜笙猜测可能是没电了,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充电宝试试,意外的给打开了,算是帮了老师的忙。 姜笙这边刚在餐桌前坐下,穆红已经给他倒好一杯红酒,打趣的道:“小伙子成年了吧。” 姜笙笑笑,双手接过:“在老师跟前我还是个小孩儿呢。” 他一点一点的抿着喝,伴随着红酒丝滑的浸润口腔,身上的凉意果然减弱几分。 这时,穆红从卧室走了出来,已然换上一套睡衣,她怀中还抱着一套男士运动服:“这是我前夫的衣服,快去卫生间换了,别着凉了。” 姜笙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不,不,不用了吧老师。” 但他拗不过穆红,最终在她的引导下,进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了。 窗外依旧大雨倾盆。 姜笙只得重新坐回到餐桌前,穆红已经将外卖端出来了,她点的是小碗菜就米饭,并且,又给姜笙倒上一杯红酒。 穆红还细心的将一大半米饭舀给他,笑着说:“呀!小伙子长大了嘛,老师差点都没认出来。” 姜笙腼腆的点点头:“对不起啊老师,毕业以后一直也没回去看看您。” “唉呀,你们当年不是都可想脱离我的管束嘛。其实啊,我带了这一届又一届,返校看望的很少很少,大多数都是大一时候回来看看。” “老师,您当年没骗我们,三年真的很短很短,现在想想,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 穆红小酌一口,轻轻笑着:“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记得你当年可是最讨厌上学的了。” 姜笙叹口长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唉!当时就是不懂事。出了学校才发现,没技术,没文凭,什么都干不了,哪哪也没有人要。” “不对啊,我记得你最后是考上了个大专啊,没去念吗?” “我去念了,只不过没几天,就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穆红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你父母身体好着呢吧?那这些年你做些什么呢?” 姜笙听出了老师话语中的意思,她想说,你老大不小了,做事得多考虑考虑后果,另外,不能再什么都靠父母了。 “唉,我家那个事,老师您也知道,这之后就剩我妈了,她身体一直也就一般般吧。 至于我嘛,下了学后就出来打工了,什么服务员,网管,甚至高中聊起的学校对面的工地,我还真去那搬砖了,这最近我才尝试着跑跑外卖。” “真是呀,这人一进入社会就是变的不一样了。” “老师,不是变了,是我那会儿太小了,现在,我都三十郎当岁了。”姜笙强装笑颜,但眼睛却渐渐泛了红。 “我说的变化不是指年龄。”穆红一时都恍惚起来,怔怔的看着姜笙,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正大口大口的灌。 在穆红印象里,姜笙这个孩子,除了提到学习时丧眉耷眼的,其他时间都是相当阳光开朗的。 尤其是有次路过球场见他背靠阳光,双手抱球,穿着汗湿的篮球衣,昂首阔步的走着,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这次再见,穆红发现,姜笙这孩子把眼里的光给弄丢了。 姜笙惆怅的想着什么,过了会儿,他突然呢喃起来:“老师,我知道你说的变化指什么了,那就是我最终变成了自己当时最讨厌的模样。” 说话间,他就直接拿起酒瓶。 穆红赶忙就去夺,同时,抚着他的头安慰:“其实啊,不管杯子有多烂,能装酒,就是好的。 以前,老师说的话确实有不对的。现在啊,老师就希望你活得粗糙一点,结实一点,人生啊就是碌碌无为,有滋有味就行了。” 姜笙双手捂着脸,低下了头:“对不起啊老师,高中那次举报就是我撺掇起来的。” 穆红不生气,反而“扑哧”笑出了声,拍拍他的背:“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了,这事你能记这么久,老师就没白教你。” 夜色正深,风停雨住。 姜笙喝酒了,穆红担心他半夜一个人不安全,想留他在家里凑合一晚。 可是,姜笙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当年夸下的海口: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于是,自尊心要强的姜笙,仓皇谢绝老师好意后,就匆匆跑出了她家,他后悔了,如果当初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就好了! 姜笙眼神迷离,在电动车上缩成了一团,晕乎乎的朝前骑着。 “嘀!” “咚!” 忽然,灯光刺目,紧接着,他就看到一辆大货车朝自己轰着喇叭冲过来,血雾飞扬。 “结束了!” 第二章 少年时代 “咚!咚!咚!” “姜笙!开门!” ...... 剧烈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其中,还夹杂着男人威严的喊声。 姜笙猛地睁眼,熟悉的泛黄天花板、老旧顶灯映入眼帘,书桌堆满、游戏机和吉他。 总之,有关学习的物件是一个都看不到。 他惊坐起身,脑子嗡嗡作响:“我不是被车撞了吗?怎么回这儿了?” “快起床!今天你表姐升学宴,别磨蹭!” 门外的催促带着不耐烦。 升学宴? 姜笙一愣,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正值暑假,叛逆的他前一晚又和那群酒肉朋友喝得烂醉才归。父亲也是这样敲门叫他起床。 没睡够的起床气,再联想到宴席上父亲难免又是一通说教,把自己和别人家的小孩比较,他直接隔着门和父亲破口大骂。 到最后,越吵越凶,卧室门都被姜父撞开了,甚至,父子俩都要动手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姜父气得晕倒在地。 最终,姜父因脑出血抢救无效离世。 人啊!往往会在经历重大变故后才能成长,姜笙就是如此。父亲的死,他耿耿于怀,终于愿意好好学习了。 奈何混了这么多年,底子实在差,最后只考上了一所大专。 从小姜笙都在和父亲较劲,结果也是在这次获胜,但他无数次都在想,这次是父亲赢了就好! 其实他想要的,只不过是父亲的一句夸赞罢了。 “爸......还活着?”姜笙鼻子一酸,一把掀开被子冲去开门。 门开,是一名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目光柔和。 就是这样一位怎么瞧都觉得慈眉善目的大叔,在姜笙的眼中,就是觉得父亲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 “爸......”姜笙只觉喉咙一紧,眼眶瞬间红了,随之,他紧紧抱住父亲。 姜父名叫姜政,他一时恍惚,本还带着责备,但感到侧脸一阵湿热,却掩不住的关切,这个臭小子竟然哭了。 姜政在他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以后出门少喝酒。” 姜笙低头,悄悄擦掉眼泪:“爸,放心吧,以后不喝了!” 姜父心头一阵欣慰,印象中,儿子好像从未如此主动的亲近过他。 远远的,客厅中的女子看到这温馨的画面,眉头终于可以舒展,既而柔柔的笑起来,女子叫刘敏。 从刚才姜笙开门,她的心就一直紧紧揪着。 姜笙也看到了中年女人,这会儿,她还是长发披肩,额头高洁,鼻梁秀挺。真好!母亲都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 他记得,父亲去世后,母亲因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最终发疯,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回来,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对于母亲,他心中的愧疚自责一点都不比对父亲的少。 父犹在,母健康,仍少年,厨房中锅炉热气氤氲,粥水咕噜咕噜沸腾,家的幸福,大抵如此。 姜母痴痴的看了半晌,微笑着道:“粥好了。儿子,快去洗漱吧。” 打父母不在,他都记不清多久没回过这个家,母亲熬的粥早已成为童年的味道。 他耸耸鼻子,轻轻闻了闻飘出来的粥香,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姜笙连忙忍住,快步走进卫生间。 镜中少年的脸庞无比真实。 在灯下,长而卷的头发微微有些泛红,蓬松的就像是把泡面盖在头上。 但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瞧着还有些萎靡和憔悴。 他的身材相比当服务员时也略有变化,个头似乎更高了,体型壮实不少。 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一说起来,姜九笙还总是会在人前自夸,当年就是 185 黑皮体育生。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高三前夕! 厨房中,姜母悄悄对姜父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老姜啊,你觉不觉得今天咱儿子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姜父吸溜着粥:“是不一样了,能听进去话了,脾气和态度都明显变好了。” 姜母若有所思的,忽而叹口气:“这学期开始,儿子就上高三了,不然,让他去试试单招吧,好歹混个大专文凭。” “铛”姜父默默把碗放下,只是这一次,力气有些大:“唉,他姑家那个女子当时看着学习也不咋样啊。 这不,人家今年都考上了个一本,还办了升学宴,咱儿子差哪了?” 姜母摇摇头,苦笑:“他现在还没吃上生活的苦呢。老姜呐,要不就算了,你看不提学习,今天你俩这关系还能缓和点。 待会啊,问问小姜愿不愿去,不愿去也别硬让他去了。 答应去的话,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千万别说小姜,给他留着面子哈。” 姜父点点头,却一直眉头紧蹙 姜笙暗暗攥紧拳头,显然,刚刚父母间的对话都被躲在门外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父亲那不甘心的神情久久挥之不去! 爸!妈!生活的苦我吃够了,如果我能考上大学,上一世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姜笙整了整表情,笑着走进厨房,刚坐下,姜母已经贴心的递过粥碗。 大米粥果然又熬黑了,倒不是熬糊了,实在是姜母熬粥,总会加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就拿这次,里面有胡萝卜,红薯,山药,黑豆,绿豆......竟然还有苹果。 这些都是她根据厨房墙上张贴的“华夏健康者协会”《食物相宜》《食物功效大全》搭配的,姜母曾称这才是正宗的八宝粥。 在以前,姜笙最讨厌喝这种粥了。 但经历了一回饥一顿饱一顿后,大早上,能喝上这样一口热乎乎的粥,他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姜父开口了:“那什么,昨晚你回来的晚,也没睡好,今天你姑家孩子的升学宴要不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这正中下怀!姜笙点头,吃完饭立刻奔回卧室。 早在刚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他就因为某个灵光乍现而坐不住了。 经历过高三的都懂,每年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市面上总会突然出现各种名字的押题卷。 第三章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 要说准不准呢?那只要是沾着知识点的边儿,出版社就对外宣称押中了。 甚至还会大肆鼓吹,稳了稳了,又押中去年高考题280分。 平时模考都在二本线附近的考生们,就是因为考前一个月做了某某某的高考押题卷,最后超常发挥,逆袭211。 在姜笙看来,知识点就是干条条,题型才是千变万化,如果说押中考的哪个知识点就算,那这简直是智商税啊。 搁以前,临时抱佛脚的他真的会买一大堆押题卷,就是不做,也一定把答案都背下来,心存侥幸能在考场上撞上几道原题。 但是今年,他一定不会再买任何一本押题卷了。 毕竟,任何一家都押不中原题呐,而来自未来的他,都做过一遍的高考卷了,别说押题,是不是都能默写下来了。 姜笙着急的从凌乱的桌桌角角摸出纸和笔,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激动,准备落笔背题:“妈!你说清华和北大我要选哪一个啊?” 姜笙咬着笔头:“先从哪科开始押呢? 语文?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英语?衬衫的价格是9磅15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理综?巴山楚水凄凉地,高锰酸钾制氧气,无中生有看女病,左手力右手电。 这脑子冒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哦,对了对了,高中的时候我数学还行,要不然先押数学吧。 第一题是什么来着?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姜笙是真的要崩溃了,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时间,头发被抓的凌乱的就像鸟窝。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忘的什么都不剩了,侥幸记住的还都是只有理科生才懂得梗。 毕竟,每一句后面都代表了一段特殊的时光。 姜笙紧闭双眼,揉着太阳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记得当时的倒数第三道大题好像是什么圆锥曲线吧。 那个计算量真的太大了,尽管当时磨了很长时间,过程好像还是写的一塌糊涂。 题干给的是个椭圆方程x??/4+y??=1,第一问求的好像又是另外一个椭圆方程吧。” 虽然就想起这么一点,那也是万万不能浪费的,这些可都是分啊,姜笙刷刷刷的赶紧在本子上写下来。 姜笙觉得自己真是尽力了,榨干了,累了,而且还有点头疼,果然还是太久没学习了,今天的学习任务要超标了。 他沮丧的叹口长气,目光打量着凌乱的书桌,《龙族》,《斗罗大陆》《斗破苍穹》...... “买的倒是真不少,真到用时,竟连一本教辅书都找不出来。 也不知道《高考必刷题》《五三》这会儿出了没有,等等得去书店买点精神食粮了。 明年就得高考了,初高中的东西真是有很多年没有碰过了,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滴滴,滴滴!”一声声古早的QQ提示音突然自床头响起。 姜笙听着还恍惚了一下,都说QQ是热爱,微信才是生活,好像真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QQ用的次数渐渐减少。 而那些天天嚷嚷着让别人帮挂QQ等级的常亮好友,到最后,头像竟一个一个的暗下去,之后,就不知什么原因再没点亮。 寻着声儿,姜笙很快就从床头摸出一部手机,手机是魅族MX。 姜笙打开QQ,伴随着呼吸灯闪烁,一条备注名为叶凡的消息弹出:走! 姜笙笑笑:“叶天帝也重生了么。” 这是他高中隔壁班的同学,这会儿《遮天》还没完本呢,可没人这么叫,叫的最多的还是塑少。 塑少家是做塑料袋的,几乎是垄断了整个宁川市,家里有钱,又是富二代,自然而然他塑少的名头就叫起来了。 姜笙不做思考,九键快速敲出:不去! 压根都不用问去哪,正放着暑假呢,都是先出来再说,走到半路才会突然问一句“干啥去。” 姜笙回想着当年,大概率是下午先出来,要么去打球,要么去上网,累了饿了,再一起吃个饭。 然后,晚上喝点,要不去KTV,要不去酒吧,反正所有的消费都由塑少托底。 叶凡:你呆家里是准备导啊? 姜笙:对,是准备练练导数的。 叶凡:什么?什么?什么?牲kou是认真的吗?你可别给我说,距离高考就剩一年了,你准备开始学习了。 姜笙: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叶凡:你这个话骗骗兄弟还行,可不敢把自己骗了。 姜笙: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叶凡:...... “滴滴,滴滴!”呼吸灯又闪起来。 随之,一条备注为学妹的消息弹出:学长学长,我听叶凡学长说你不来了。 “学妹?”姜笙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他点开这人的QQ空间,想着通过相册能回忆起来。 时间最近的一条是一个多月前发的,文案“我素颜拿下的男人,如果你脱了衣服,那你就带走吧。” 配图是两张对着镜子,用手机挡脸的自拍照。 好像是镜子糊了水,拍的很模糊,整体调的颜色很暗,很黑,充斥着腐朽和阴郁。 姜笙快快又向下划了划,文案大多挺丧的,配图基本也是黑白色为主调,露脸照一张也没看见。 这时,学妹又发来一条:学长学长,只要你来我就答应你。 姜笙被这句话弄的一时猝不及防,他皱着眉头,快速翻着聊天记录,都是些你问我答的相互寒暄,而且,这位学妹很热情,从中并没找到什么暧昧的话语。 姜笙回忆着,答应?答应?答应我什么啊?难不成我给她表白了啊?不可能吧。 别搞!别搞!别搞!重生的我只想专心学习,再说了,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姜笙问了句:答应什么? 学妹:来嘛,来嘛,你来了说嘛。 姜笙:来哪儿? 学妹:听叶凡学长说,晚上好像是要去KTV唱歌的。 姜笙:我已经和叶凡说过了,下午还有事就不去了。 学妹:可叶凡学长说,你下午要在家里学习。学长学长,放暑假了诶,我们劳逸结合嘛。 姜笙:有事说,我待会儿还得去趟书店。 学妹:书店?学长学长,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正好,我也需要买些教辅资料。 姜笙挠着头,对这个热情十足的小学妹还是没有多少印象,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复道:那你来吧,我大概三点到。 学妹:好呀好呀,学长,我再问一下是哪个书店啊? 姜笙:就是光华路上的那家育人书店。 第四章 柳如烟 光华路,育人书店门前。 姜笙背着手,踱着步,仰头打量着张贴在窗子上的新书海报《衡水密卷》。 “感悟考情变化夯基础不失分......不行,不行,衡水的卷子都太难了,不适合我,我现在的重点就是补基础。” “学长学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姜笙听到身边传来的清脆温柔的声音。 随即看过去,只见她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女装,在敞开的上衣下是一件黄色的露脐装。 女孩儿还画了妆,只不过,技术还不太过关,看着有些卡粉和不自然。 好在女孩儿底子不差,黛眉星目的,尤其是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尾那颗泪痣也在轻轻的动着,真是灵动俏皮。 看见她的这一刻,姜笙终于是有了印象。 时间真的好残酷,打高考以后,姜笙就发现自己开始慢慢地忘掉同学的名字了。 自然,这位学妹也不例外。 对于她,姜笙还记得,在一次校篮球赛结束后,她在另外两名同学的陪同下,主动的走上前,并羞答答的递了瓶水。 姜笙因为不认识她,起初要拒绝的,但想着可能会让她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就顺手接过,不客气的喝起来。 然后,她趁着机会,红了脸,询问起姜笙的QQ号。 姜笙在女生们的打趣和唱和中便说出了QQ,后来,女生加上了。 那天,在一旁起哄的叶凡也加上了学妹,这之后,有个什么活动,只要姜笙在,叶凡就一定去叫这个学妹。 渐渐的,学妹便彻底融入到了有姜笙的圈子里。 姜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学妹微微一笑,小虎牙正好咬住了下唇:“学长学长,其实啊,我是去买奶茶了。” 说着,她就将手里一直拎着的奶茶递了上去。 姜笙出于礼貌,推辞起来。 学妹随即眉头蹙起,撅起嘴,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奶茶:“可是学长,女生一次如果喝两杯奶茶的话会变胖的。” 姜笙摇摇头,接过奶茶,最终在她的注目中抿了口。 奶茶是冰的,还是加冰的,甜滋滋,而且第一口就吃到了珍珠,他突然想到什么:“要说变胖,喝一杯奶茶不是也会。” 学妹这会儿也抿了口,在听到姜笙的话,咬着吸管,蹙起眉头:“才不是呢,一杯的话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学长,奶茶是茶吧,茶就是养生的。 学长,奶茶是奶吧,奶是健康的,而且我喝冰奶茶,冰不仅没有热量,还会带走其他热量......” 姜笙瞧着满脸笃定的学妹,不由笑出了声:“挺有道理的,我读书少可别骗我啊。” 学妹又大大的吸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满足的说:“怎么可能呀?骗谁都不会欺骗学长的。” 面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儿,姜笙渐渐的为难起来,她留下的印象还挺深的,就是叫不上名字了,他得想想怎么不伤感情的问出一下。 过了会儿,姜笙问:“谁说的,在你名字这个事情上欺骗了我。” 学妹惊慌的瞪大眼睛,愣了愣:“啊?名字?我就叫柳如烟啊,学长学长,我一直告诉你的都是我叫这个名字啊。” “原来叫柳如烟啊,可是独断万古的如烟大帝……” 他喃喃自语,与此同时,忍不住将学妹又自上向下打量一遍,虽未得神韵,但已有三分神似。 柳如烟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已经将一只戴满亮闪闪耳钉的小耳朵悄悄贴上去,但半晌,也听不清,于是忍不住攥住姜笙的衣领:“学长学长,你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忽而,姜笙感到身上柔软馨香入怀,思绪收回,然后,他就与柳如烟面面相觑,只见她的小脸瞬间就红起来。 柳如烟吓了一跳,猛然松手,下意识往后退,慌张的低下头。 姜笙看着她,笑笑,催促了声:“走了!” 柳如烟赶紧追上去,一时只敢羞答答的跟在姜笙后面。 又过了会儿,她主动开口:“唔,对了学长,不都是开学前才补作业吗?一个夜晚,一支笔,一个奇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补作业啊。” “我不是来补作业的,手头上很多教辅书不知道丢哪了,过来买几本看看。” “我知道了学长,肯定是你手头上的都看完了。学长学长,你可以试试《盗墓笔记》,我看了一点点,就被吓得不行不行了,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睡觉!” “我真是来买教辅的,再有一年就高考了,这次,我想把大学读完。” “呀!学长学长,你真的好自律啊,假期了还会去想着学习,哪像我每天就想着怎么玩儿了,自打放假,我的书包还没打开过呢。” 姜笙看看她,想了想:“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吗?” “啊?”柳如烟仰起头,小脸上却神情复杂:“学长,你,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很好看啊。” “真的啊!”说着,柳如烟刚刚褪去红晕的小脸陡然又泛起潮红,看向姜笙的眼神里已满是欣喜。 “还有啊你要自信,你记住,你可是柳如烟呐,穷过,富过,傻过,笨过,被人瞧不起过,被人高攀不起过,可唯独没有丑过。” 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嘟起小嘴,若有所思:“学长学长,我记住了,今后我一定百分百做自己。” 姜笙摇摇头:“这还不够,你知道那些好看的女孩子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是在化妆吗?” “不是的,她们都在悄悄的读书。” 柳如烟很困惑的蹙起眉头:“读,读,读书?” 姜笙点点头,微微一笑:“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们呐,就等着惊艳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每次出现都会成为人们心中的女神。” “学长学长,你说的好对呀。好像真的是那种越好看的女孩子,越什么都会诶。然后每次,我就特别的羡慕她们。” “那你想成为你羡慕的那种人吗?” 柳如烟使劲点点头:“嗯!” 姜笙认真的想想,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拍拍:“那就让自己努力站到一个更高的平台上去。” “学长学长,什么样的平台才算高啊?” “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吧!”说着,姜笙张开双臂比了比。“一个不靠外貌为唯一评判标准的平台就算高的平台了。” “学长学长,考大学就不是以外貌为评判标准诶。” “所以才要上大学啊。”姜笙点点头,又问:“你有想过你的理想型吗?” 第五章 好学生 柳如烟呆了呆,瞧着姜笙咯咯笑着,小虎牙又咬上了嘴唇。 姜笙见她不说话,问道:“帅气的?” 柳如烟点点头。 “有才华的?” 柳如烟抿着嘴浅笑。 “懂得欣赏你的?” 柳如烟眨巴着眼睛,这会儿眼里已全是小星星。 “所以,你想不想去大学,站在一个更高的平台,让你的理性型都看到你?” 柳如烟心头一动,他的话真是句句问到了心坎儿里,她觉得自己长得不算丑,的确也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但认识后发现,外貌所带来的更多的是不真诚和很强的目的性。 而这些不是她想要的,她真的很希望也有人可以欣赏到她的其他方面。 这么回忆着,柳如烟重重的点点头。 “只是大学还不够,越是好的大学学风越浓厚,那个平台也会更加的公平。 如果你还想让你的美貌被更多更多的人看到,就得考编了。” 柳如烟抿嘴想着,半晌,她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姜笙:“学长学长,那到底怎么才能考编呢?” 姜笙欣慰的笑笑:“那也得等你先考上大学才行。” 话音未落,他忽然就感到手腕一紧,接着,就被柳如烟拽着匆匆的朝前走。 与此同时,她还不时扭头催促:“学长学长,那我们快点去书店吧。” 姜笙看着她的背影,刺目的阳光与她相向而来,柔软蓬松的头发晃动间拨乱了光晕,淡淡清香萦绕,那是青春的朝气和年轻的自由啊! 姜笙欣慰的笑笑,心头涌起莫大的成就感,不禁想起一句话来,“男人有两大爱好,一是拉良家妇女下水,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鲁迅先生果然才是最懂男人的。 他深知对学习下决心很容易,但想要长此以往的坚定决心,绝不是今天这几句话就能打动的。 柳如烟就是被他说的一时上了头,至于这股兴奋劲儿能持续多久,还需要不断有学习相关的事情来刺激她不可。 不然的话,只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柳如烟围在姜笙的左右,进了育人书店,两人径直来到位于四楼的高中教辅区。 柳如烟围在姜笙左右,进了育人书店,两人径直来到位于四楼的高中教辅区。 走着走着,姜笙就看到了被摆在最显眼位置的货架上那一堆让人无名火起的大史。 《步步高》《红对勾》《三维设计》《世纪金榜》…… 姜笙不由想起当时刚走进一轮复习时的心高气傲,结果从碰上这堆教辅后就变得生死难料,再一问价格几十几,直接贵到自己买不起。 而货架上打出的推荐标语,一时间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校内同步教辅,老师力荐”。 柳如烟双手抱着空空的奶茶杯,吸管被她咬的扁扁的,她凑到姜笙边上:“学长学长,你是在纠结买哪一本吗?” 姜笙忽然认真的看向柳如烟,轻叹一声,蹙起眉头:“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好学生。” 说着,他已经绕过货架,踱着步,向书架深处去了。 他都忘记是谁说的了,模模糊糊就记得要买教辅就要买四大天王的。 忽然,他脚下一停,手伸向了书架:“找到了,王厚雄,曲一县,薛金兴,荣德基。” 柳如烟看着姜笙手中的《教材完全解读》,《5年高考3年模拟》,《中学教材全解》,《典中点》,欣喜的叫道:“学长学长,这些书我们老师也推荐过。” “因为他们都曾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时光。” “学长学长,我就相信你呀。” 姜笙自顾自翻看着手中的教辅,他挑选的这几本都是关于数学的,当一个人摆烂了太久,必须得先从优势科目学起才能尽快找回学习状态。 但是呢,姜笙却忘记了,如果长期摆烂,天赋是会被收走的呀。 就像现在,高考最好拿分的集合,他都不会了,甚至连“∩”“∪”“??”“??”......这些最基本的数学符号都看不懂了。 于是,就单单第一页“元素与集合的关系”,已经让姜笙抓耳挠腮的看了半天,由此,他也认清了现实,现在的自己还不如当年呢。 姜笙叹了口气,一抬头,就见柳如烟双手托着小脸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嘻嘻笑着:“学长学长,你怎么在发呆啊?” 姜笙尴尬的笑笑:“你该上高二了对吧,高一的知识你一定还记得吧。” “记得是记得,只不过我学的不好。” “没事,就用你自己的话给我讲讲,之后你就知道哪里学的不好了。”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费曼学fa。 姜笙利用这个方法,一来可以解决自己看书卡壳效率低下的问题,从而及时反馈,二来还可以帮助柳如烟复习和巩固知识点,真是一举两得。 “学长学长,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学霸了呀。” “还不行,发现问题后还要查漏补缺。” “学长学长,我已经等不及了,快开始吧。” 柳如烟小虎牙一呲,嬉笑着,手上扯起姜笙的衣角,小跑着就往楼层角落处的书咖钻。 与外面窗明几净,阳光和煦相比,书咖里就是昏暗朦胧,微光勉强。 其中的照明也主要依靠角角落落的煤油风灯,民国台灯。 晴朗的玻璃门一推开,姜笙就闻到一阵醇厚的咖啡香,浓郁的悠香沁人心脾。 只是一瞬,他就觉先前看书带来的困意都烟消云散,浑噩的思绪都变得清晰。 姜笙选了一处邻窗明亮的角落,和柳如烟并排而坐,由于这里是消费茶座,二人又点了些许饮品。 柳如烟似乎很少来这种书咖,她坐下后,就忙忙碌碌的开始摆弄起这里的陈设。 时不时瞧瞧这儿的台灯,时不时摸摸桌上的鲜花,甚至,连窗台上用以装饰的假书她都要拿起来端详半天。 柳如烟还开心的拿出自己的 oppo N1。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oppo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更新迭代,但当姜笙看到那个翻转过来的后置摄像头,还是印象深刻。 第六章 糖加三勺 他还隐约记着光是关于这部可翻转摄像头的手机广告就拍了三个版本。 其中的一句广告词搭配上 360°翻转,让“一转倾心”这句广告词直接出圈。 这部手机在当年凭借翻转摄像头不知成了多少女孩子的意难平。 自拍终于可以不用把手机翻过来盲拍了,但是这部手机的价格又是很多学生无法负担的。 这会儿,柳如烟正全心投入在自拍中。 与此同时,下单的咖啡也被端上桌,姜笙看着柳如烟俏皮的模样笑了笑,则是端起咖啡就欲喝掉。 柳如烟手端着相机,嘟起嘴忙叫起来:“学长学长,我还没拍呢。” 姜笙瞧着她委屈的小模样,赶紧将手中的咖啡杯物归原位,讪笑一声,做出个请的手势:“你现在拍,我还没喝到嘴呢。” 闻言,柳如烟又嘻嘻的笑起来,当即开心的把身子俯下,认真的摆放着面前的咖啡杯,咖啡碟。 偶尔,她会用手机拍下这套精致的杯具。 柳如烟很认真,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宽松的衣襟,在她俯下身子时,衣服恰好有些浅浅垂坠。 幸好,这份松弛很有边界感,才让姜笙不经意间瞥到,也只是将将瞄到她白皙清秀的玉颈。 可惜的是,这如天鹅纤巧细腻的脖颈上却有着一抹不可忽略的瑕疵。 位于左侧靠近下颌的位置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疤痕的面积不大,但位置很致命,姜笙发自心底一揪,充满了不忍和心疼,心中呢喃,她还活着,他她还活着就是幸运的! 柳如烟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忽而,她扬了扬手机,激动的说:“学长学长,我发QQ空间了,快看快看。” 姜笙眉宇一展,话咽了回去,他懂,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轻易去问的。 随即,他点头答应着,点开了QQ空间。 最新的一条空间说说弹出,配图是煤油风灯下有两个摆的很近的咖啡杯,文案:再苦的咖啡,也到不了我心中的苦! 这个学妹应该有点故事,不然,这样开朗活泼的女孩儿,空间怎么是那么的阴郁? 姜笙没再去猜,当下就该多想想当下的事儿,接着,他在这条说说下很快点了赞,想了想,又留下一句评论:“糖加三勺。” 姜笙放下手机,就见柳如烟正捏着汤匙往自己的杯里撒糖,与此同时,还小声嘟囔:“一勺,两勺,三勺。” 然后,她又认真的搅了又搅,等确定糖化了,这才较真的抿了一口,咂巴着嘴:“咩咩咩,学长学长,这样真的好喝多了。诶,以后就糖加三勺。” “其实豆浆的灵魂才是糖加三勺。” 小小的打趣一番后,姜笙兀自捧着教辅看起来,这一学才发现,原来能毁了他大学梦的可不只有高中知识,还有很多初中的知识点都不会呢。 高中默认是拿来主义,虽然初高中的数学并没有太多关联,但其实很多初中定理啥的都被藏在了题干的已知信息里。 可这就坑惨了十几年都没摸过书的姜笙了,根本想不起来。 刚开始,姜笙问的还是高一的数学,可越往后,他越吃力,初中一点不会真不行,索性他请柳如烟直接把初中数学给自己串了一遍。 柳如烟这上高中才不过一年,考的高中虽然也算不上好吧,但中考那些东西到底记得比姜笙多,更何况高一还属于初升高的衔接阶段,她讲起来手拿把掐的。 柳如烟的讲解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姜笙惊讶的发现,不论是自己的领悟力还是理解力都比当年上学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大概就是后悔当初没有认真读书,现在报复性读回来吧。 很多初中知识点都是一讲就通,甚至姜笙还能举一反三。 就算有个别复杂,难以理解的,经此一讲,就让姜笙很快想起学生时代总结的那些规律口诀,实在不行,再代入到这些年的日常生活中也很快就能掌握了。 柳如烟侧着身子,头微微偏着,披肩的长发随着她比比划划的讲解不时轻轻刮蹭在姜笙的脸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渐渐的,姜笙就发现,不知怎么回事,注意力变得无法集中了,没来由的还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弄的他一时有些烦躁。 而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原本紧紧盯着她指尖下草稿纸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就挪到了柳如烟的身上去了。 就见柳如烟乖乖的并着腿,膝盖微微向内收拢,形成一道柔和的弧度,肤质细腻,尤其在脚踝处白皙里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柔和而软和。 不可否认的是,叫柳如烟的女生从没有让姜笙失望过,她真的有些好看,细长的睫毛弯弯,伴随眼睛忽闪忽闪的。 偶尔,她咧嘴微笑,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 那个唇又是不是甜甜的?软软的?姜笙不禁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质疑,QQ中她提到的来了就答应我。 难不成我这个浪子真的对她见色起意了?向她表明什么心意了? 柳如烟头一低,恰好脸颊凑近姜笙,一时,她惊住了,怔怔的看着姜笙,讲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学长学长,假如你遇到某些一元二次方程的题不能用十字相乘解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x=??b±b2??4ac2a求根公式来解......” 隐约间,她都能感受到姜笙轻柔的鼻息,不由得,她的小脸红了起来。 姜笙也回过神来,察觉和柳如烟靠的这么近,一时有些尴尬,他借着喝咖啡拉开了距离:“你之前在手机上说答应,答应什么啊?” 柳如烟慌忙抿了口咖啡:“答应......答应.......学长学长,你真的忘记了吗?” 姜笙讪笑一声:“哈哈,最近喝的晕乎乎的。” “唔。”柳如烟撅了撅嘴,原本惊慌的眼神中却是悄悄然闪过一抹失落:“也没......没什么,就是答应了以后放学都让学长送我回家。” 姜笙暗暗松口气,心中只庆幸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事情,至于说的是不是真的,既然柳如烟都这样说了,那就当作是真的吧。 他当即点点头,笑道:“挺好的,这样子路上我们俩也能相互查缺补漏。” 第七章 送我回家 听着他的话,柳如烟缓缓低下了头,撇了撇嘴,一对小虎牙也被藏了起来。 姜笙没留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而是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身旁的柳如烟在偷偷瞧过几次姜笙之后,也是悻悻的翻开教辅,学着姜笙的样子学起来。 虽然仅仅是一下午,但姜笙从未觉得哪天像这会儿那样充实,这是一种学到东西后发自心底的精神富足和巨大成就。 好在今天战果颇丰,他已经将初中数学回忆起了七七八八,尤其是那些将来高中数学可能用到的知识点掌握的就更透彻了。 学着学着,还让姜笙想起了一位考研名师张老师的话,他说过“现在高中学的东西,将来在我这个年龄,在社会上你都用不上,不是80%,是他妈100%。 那为什么还要学这个东西,是为了选拔人才,因为参加的高考,是全世界最公平的考试,以后没机会了。”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学完的确是这样的,而且学完了也的确不需要一直记着。 除了参加考试外,最重要的是将来在工作的时候假如需要用到,可以能够很快的捡起来,不至于需要重新学一遍。 就像现在这样,学过一遍的姜笙可以很快的捡起来,如果真是重新学一遍,那么高考真的无望了。 橱窗外,日落西山,播撒下点点碎金一样的夕阳,投在书页间,落在桌子上,直到这时,姜笙才恍然那盏煤油风灯的光已是聊胜于无。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合上书,之前怎么没发现学习还可以这么有意思? 姜笙看向柳如烟,此时,她正手握一支很粗的荧光笔,伴随嘴唇嗡动,明亮的淡黄色跃然纸上。 但看着看着,姜笙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她在画重点,可是,整页整页都是黄澄澄的一片啊,这个是重点,只不过表现的有点含蓄。 柳如烟也发现了姜笙正在看自己,于是双臂一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带着满脸的疲惫和憔悴靠在椅子上:“学长学长,你快看我的笔记做的工整不?” 只是一眼,姜笙就看出来了柳如烟是在假努力。 但他还是故意凑近些,做出很认真的模样,点头赞赏着。 “嗯,不错不错,很认真嘛。” 现在的柳如烟像极了当时的姜笙。 提起学习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学会儿了,姜笙觉得可不能就这么打消她的积极性。 但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他又不能不提一嘴。 他思考了一下,说:“你想不想把这些划下来的重点快速记住呐。” 柳如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使劲点点头:“当然想啦,可是学长我很笨的。” “哎呀,别总这么想,你越觉得自己笨越什么都背不下来。” “唔!学长学长,那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哈哈,这才对嘛。 其实啊,只要你能用自己的话把你划的重点讲出来,越短越好,最好还可以举个例子。 那这些你就都记住了,而且啊也不用再划这么多了。” “学长学长,我要试试!” 柳如烟已是兴高采烈的重新埋头看书。 她跃跃欲试的把自己刚刚划的重点读了一遍又一遍。 有谁会愿意一直当个学渣呢? 实在是我爱学习,学习不爱我啊! 如果这个方法真的有用,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学霸呢? 柳如烟这么想着,学的就更起劲了。 姜笙瞧着柳如烟认真的样子出了神。 她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对学习的态度变了。 一瞬间,他的心头涌上一股不亚于劝妓从良的成就感。 他重生了,上一世的经历一定会让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种自身的变化如果能潜移默化的影响身边的人,使得他们的生活也会变得和之前大不一样,甚至是走向更好的方向。 这样其实再好不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抬起头,蹙着眉,喃喃自语:“学长学长,按你说的方法,我弄懂什么是法向量了。 法向量就是垂直平面的一个向量,所以呢,一个平面可以有很多的法向量。” “法向量?”姜笙面露尴尬之色,只觉得有些耳熟。 毕竟高中的东西好多年没碰了,而现在他还远远没复习到这儿呢。 但瞧着流柳如烟一脸笃定的样子,姜笙含糊的应和:“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子。” 柳如烟嘻嘻的笑起来,又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 她意犹未尽的把书合上,既而,眼睛眨呀眨的看向姜笙。 “学长学长,你说好送我回家的哦。” “嗯......走吧,结账,送你回家。” 除了手头上正看的数学,作为理科生的姜笙又拿了理综对应的物化生三科教辅。 一并付了账,这才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了书店。 姜笙怔怔的看着一本又一本如板砖一样的教辅书,他仰头看着天边停住的落日。 不自禁的叹了口长气:“唉,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考完了,真是亚历山大啊!” 这会儿,柳如烟也抱着书走出了书店,她开心的凑到姜笙跟前:“学长学长,要不要**oking一下啊?” 作为十多年老烟民的姜笙下意识就想说句“来一根”。 但他随即就控制住了自己。 这次他就想当个好学生,装逼耍帅的没了兴趣。 至于尼古丁救赎什么的,正是不识愁滋味的年纪,抽烟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刚好,趁着现在烟瘾不大早早的戒了。 柳如烟将盒盖大开的浅蓝色烟盒又拿近些:“学长学长,这次能不能教教我啊。” 姜笙一把从其手中夺过煊赫门,神情严肃,斥责道:“以后我不抽了,你也就别学了。” 柳如烟撅着嘴,可怜兮兮的小声嘟囔:“为什么呀? 不是学长说的嘛,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那会儿还不懂事,对于这些东西的理解只停留在表面,没有想清楚,就随便说说的。 话说回来,高中怎么可以早恋呢?早恋影响成绩啊。” “唔!那好吧。”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眉眼低垂,不一会儿,头也低下了。 “好嘛好嘛,学长我不抽就是了。” “就是说,女孩子家家学别人抽什么烟啊。”姜笙朝前先走着,挥挥手,语气也软了下来:“走,我送你回家。” 第八章 踩影子 柳如烟旋即抬起头,咧着嘴嘻嘻的笑起来。 她脚下轻盈,却是一跳一跳的赶紧追上去。 路过姜笙旁边,柳如烟双手作喇叭状:“学长学长,我好开心啊!” 姜笙“咦”了声,再看时,她已经跑到了前面。 柳如烟没有乖乖的在人形横道上走,而是左摇右晃的踩在台阶上。 为了平衡些,她双臂还朝两边微微的舒展着。 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倒更像是在心里认真的想着一件事,而兀自出了神。 此刻,月爬上了树梢,斑驳的枝丫揉碎了月光,柔柔的光落在柳如烟的身上。 夏天温和的晚风吹动着她披肩的长发和宽松的衣服,一时间,在地上晕出曼妙的黑色影子。 姜笙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却是出了神。 他想起一句话来“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但这一刻再没有遗憾了,不论是柳如烟还是自己都那么青春年少,都那么热烈,都那么尽情欢愉,心都那么跳。 而最最重要的是,再少年的他没有迷茫了!倒真真是一身轻松呢! 柳如烟身子一歪,从台阶落下,轻轻踩在影子上。 她转身看向姜笙:“学长学长,我们玩踩影子的游戏吧。” 姜笙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玩,幼稚!” 柳如烟轻哼一声,借着路灯,则是踮着脚在影子上跳来跳去,她扯起姜笙的衣角。 姜笙一时大意,步伐仓促间,便只得随着她的身影摇摇摆摆的在二人的影子上相互踱步。 这条路不远,但走了很久。 而且,柳如烟和他并不顺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但怕说错话的姜笙,又不得不送。 他深知,在高三这段屈指可数的日子里,一分一秒都是不容浪费的! 送回柳如烟,姜笙一路小跑着,很快就到了家。 一开门,姜笙就见到父亲在茶几前徘徊。 他手中还挥舞着菜刀,正将一个大西瓜款款的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 姜父也是注意到儿子回来了。 他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就朝挂在客厅正中的钟表看过去。 显然,他还在纳闷,平日里大半夜都找不着的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当他的目光挪到儿子手里拎着的书时,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这一刻,嘴角却掩饰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既而,表情都有了些许笑意,心想,这小子真长大了? 姜父掰下一牙,忙不迭就朝儿子走去:“外面天儿热的很吧,这刚切的西瓜。” 姜笙的目光则直接从父亲的身上略过,他一边进屋,一边快速打量着家里。 他探头探脑边瞅边喊:“妈!妈!我回来了!人呢?” 姜父脸垂下,把瓜收回来:“咳咳,我还在这呢。” 姜笙讪笑一声:“爸。” 姜父把瓜又递上去:“嗯,吃瓜吧。” “哦!对了,爸,我妈呢?” “成天一回来就知道找恁妈。” 姜母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了厨房,打趣的说。 “哼,我看呐,这以后肯定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姜父啃着本来要递给姜笙的瓜,白了眼。 姜笙呲牙傻笑着,半蹲下去,挽着母亲的胳膊。 “不会的,而且你俩是我爹妈,也只会多了一个跟我一起对恁俩好的人。” “呀!今儿咋这会说话呢。”姜母忍不住在儿子的鼻上刮了下:“我看你买书了,这是又没生活费了吧。” 姜父绷着脸:“只要你拿着钱不乱花,都用在买学习用品上也行,钱要用在刀刃上,可不敢买那什么烟啊,酒啊......” 姜母悄悄的朝姜父挤了个眼色。 姜父也是意识到在这个时候说教实属不妥,当即噤声。 姜父扇着扇子,同时,注意到儿子额头细密的汗珠:“敏儿,赶紧把窗子关了,我开开空调给儿子落落汗。” 闻言,姜笙只觉心头不由一阵发酸和不落忍。 相比自己,父母却是热的更厉害,脸都是红彤彤的。 尤其是转过身找空调遥控器的父亲,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大背心都湿透了,就贴在后背上。 这一刻,姜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印象里小时候从没关过的空调其实是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才会打开。 我不在家的时候父母是不舍得开空调的。 既然又来了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爱,至少以后,不用再为空调这些费用省来省去的。 姜母关了窗子,提着袋啃德基走过来。 “这离饭好还得一会儿,你爹担心中午吃席你没吃好饿肚子,专门给你买的爱吃的啃德基让垫垫肚子。” 姜笙看看袋中的薯条汉堡,又瞅瞅坐在沙发上埋头啃瓜的父亲,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有一个人,他话很少,他不知道我在哪个班念书,他很严厉,但我的一切,他会比任何人记得都清楚。 爸,能再见到你真好! 姜母说:“就这一进门还瞅不见你爹呢。” 姜笙端着薯条:“爸,妈你们也吃。” 姜父姜母却是连连摆手,推搡着,直言这油炸食品他们不爱吃,可姜笙知道,他们是嫌贵,舍不得。 最后,姜笙在父母的关切和催促声中将袋中的食品一扫而光,一切都还是童年的味道。 恰在这会儿,姜母也把晚饭准备好了,晚饭是鸡蛋番茄捞面条,里面还加了绿油油的荆芥。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刚才那些真的只是垫垫肚子。 后来,姜笙又美美的咥了两大海碗的捞面条,这才算吃饱。 姜笙心疼母亲,吃过饭本想帮着洗洗碗的。 结果姜母看着儿子买了一堆的教辅书,一副发奋图强的架势。 只用一句“高三了,你现在学习最重要。” 就把儿子赶出了厨房。 听着妈妈的话,姜笙也不客气就直接回了屋。 毕竟现在的确是时间紧,任务重,一分一秒都容不得浪费。 只是姜笙没有立刻摊开书本,实在是他的屋子乱的像个猪窝。 这将将才有个下脚的地儿,哪能有个学习的地儿呢。 姜笙不由的自嘲起来:“这学习不好,该啊!当真是一点学习氛围都没有啊。” 之前,他还觉得学习前的仪式感就是矫情,现在明白了,实则这是在给大脑传递“专注的信号。” 第九章 天黑了 姜笙要开始好好的改造一下自己的螨虫小窝了,为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这一年高三就是头悬梁,锥刺股。 在高三,没有假期,没有爱好,没有娱乐,连一丝丝想玩的年头都是罪恶的。 所以啊,像《火影忍者》《七龙珠》《海贼王》的漫画只能不舍的压在箱底。 像《偷星九月天》《知音漫客》《怖客》的杂志只能小心的合上,收好。 像《龙族》《坏蛋是怎样炼成的》《斗罗大陆》的只能等开学后再传给其他同学。 像MP3,PSP,磁带这样的电子产品只能谨慎的珍藏好。 ...... 虽然再见到这些老物件,姜笙心头是无比的怀念和感慨。 但他深知现在绝不是考古的好时间。 这些事情当然是等到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一番打扫,屋子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重点是现在的书架上摆满了学习用书,再看不到那些令人注意力分散的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了。 天黑了,是喝酒的信号。 姜笙再次坐回到书桌前,刚摊开数学教辅,就听手机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嗡鸣。 他点开手机,qq弹框就如潮水跳出。 叶凡:出来喝酒! 叶凡:酒是粮shi,越喝越年轻。 叶凡:今儿有新同学,你不来绝对得后悔! 叶凡:视频。 视频内容:彩灯变换间,周遭忽明忽暗,DJ摇滚震耳欲聋,花花绿绿的酒瓶子前围着一群人,舞姿绰约,举动放肆。 忽而镜头一晃,屏幕中闪过一个靓丽的身影。 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女生正脸,不过她好像扎着两个辫子。 如此昏暗的环境中,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却是藏不住。 挂脖背部镂空的短袖紧贴在她的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水嫩的颈侧。 她灵动转身,胸前一阵耸动。 在昏暗的光线下,身前挤压的线条缝隙中泛着的光是那般温润。 超短的裤子亮出她修长完美的腿型。 她还踩着细高跟,伴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她姿态灵动,感染力十足。 仅仅是镜头里闪过的几秒,就让屏幕外的姜笙不知不觉多看了会儿。 更何况是身在现场的塑少呢。 也难怪他今天这么亢奋的连着消息轰炸。 叶凡:诶,兄弟,兄弟,你懂那种看到她的第一眼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感觉不? 叶凡:姜笙,我不管,是兄弟就来帮我! 叶凡:牲口,你咋老不回我消息呢? 叶凡:撒楞麻溜的,赶紧过来。 叶凡:你娃都学一天了,赶紧来喝点酒放松一下。 姜笙很清楚,不论是从家境还是出身,塑少都是他这个三无人员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无钱无权无势的,把高考看成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可对人家塑少来说,高考不过是给履历上添砖加瓦罢了。 印象里,最后塑少和自己一样,分数只够上个大专的,但架不住家里有钱啊,送去国外念大学了。 那会儿少不懂事的,姜笙没想到塑少可能就是他这辈子所认识的最有实力和资源的大人物了。 再加上年少轻狂,也没去好好维系这段友谊。 再来一次,姜笙决定一定要好好活出个样来,所以塑少这条人脉,他势必要牢牢抓住的。 当然了,他也相信,随着自己的改变,身边的人和事肯定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往后,塑少应该会更离不开自己的。 话说回来,当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高考,维系关系什么的放到高考完那三个月的暑假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现在还是要有意的远离一下塑少,可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备考。 姜笙收了收心,回复:真的要学习,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叶凡:...... 叶凡:你个牲口最好别让我在什么网吧逮住了,不然,我把你的鼻子拽的和匹诺曹一样长...... 姜笙索性不再理会叶凡怨妇一样的叨叨。 正欲放下手机,一个新的消息框却是应声弹出。 姜笙点开,是柳如烟发来的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的出处是老版《还珠格格》里当紫薇准备第二次跳崖时,尔康及时出现。 表情包中尔康眉头紧蹙,鼻孔喷张,伸手制止,同时,咬牙切齿:“紫薇,等一下!” 只是一眼,姜笙不禁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包虽然古早,但是真的很经典呐。 从如今的琼瑶剧时代可是一直火到了后来的网络时代。 可惜了,他演技那么好,说真的,他家种的大米真香啊,一次可以炫三大碗。 柳如烟:学长,学长,你到家了吗? 姜笙:我又不是蜗牛,早到家了。 柳如烟:嘻嘻,学长,学长,你的确不是蜗牛,其实啊,你是只小猪。 “猪?说我是猪?”姜笙皱着眉,下意识咬起指甲。 “是因为今天学习上我一问三不知吗?还行吧,我觉得下午那阵已是初步展露学习天赋了呀。” 姜笙不解,问道:为什么? ...... 位于这座小城的边缘,毗邻村镇的中间位置,有着一片破旧,年久的老小区。 小区环境设施相当陈腐了,而且占地面积不大。 楼层虽然很高,但是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却十分的逼仄。 而且房和房空间相当紧凑,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个的鸽子笼,带给人一股莫大的压抑。 其中一栋筒子楼里,一个狭小灰暗,堆满杂物且将将容纳一个人走道的房间内。 柳如烟正趴在床上,赤着一双小脚。 她怔怔的看着和姜笙的聊天,想着下午和他一起发生的事却是出了神。 她慢慢不由自主的撅起嘴来。 不时,她绷起白皙柔软的腿肚,勾着修长而匀称的脚趾。 她轻盈的朝空中踢踏着,白里泛红的小脚舞出优美的弧度。 又过了会儿,她咬牙发出哼哼声:“学长就是个木头!” 柳如烟越想越不开心,她气咻咻的回了一句。 “因为啊,一个字笨,两个字好笨,三个字笨笨笨!” 姜笙更费解了,一个劲儿问:我哪里笨了?只是太久没学习,忘了而已! 第十章 这次是你来晚了 柳如烟双手捧着手机,眉眼沮丧的耷拉着,都有淡淡的哭腔了:“哼!学长就是个榆木脑袋!” 柳如烟扯过床上的阿狸玩偶。 她气恼的一翻身,结结实实的将阿狸压在身下。 胸前鼓鼓的,软软的,阿狸的头被埋的都找不到了。 柳如烟头一仰,天鹅颈上的白皙一直延申到身下胸前软糯的缝隙才消失,而这时,也露出阿狸大大的脑袋。 柳如烟撅着嘴,双手摸到身下,拽起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从曼妙的曲线中提溜了出来。 她盯着阿狸,漫无目的的搓着它的耳朵。 “阿狸啊,你说是不是只要我好好学习,学长就能知道了。” 她想着想着,嘻嘻笑出了声,又露出了那对小虎牙。 随即,她便问道:学长,学长,明天你还去图书馆不? 姜笙想想,野了这么多年,心很难一下子静下来。 还得是图书馆更有学习氛围,那书香气都可以把人腌入味了。 姜笙回复:应该会去。 柳如烟:唔,学长,学长,那还是去育人书店吗? 姜笙:不是,是市图书馆。 柳如烟:好的!我记住了。 姜笙:我下线了。 柳如烟刚刚收到消息,就见姜笙的qq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她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猛然看向床边角落的书包。 犹豫了一下,她机灵灵跳下了床。 低头在书包摸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向学长学习,从中掏出本数学书来。 她把书本平摊在床上,继续趴着,趁着昏黄的灯光,嘴唇翁动,认真的念起来。 姜笙也难得的亮起台灯,翻开教辅,弯腰埋头,刻苦的学习起来。 这才将将八点,淡蓝色的天边已是晕开一层柔和的胭脂红。 薄雾像轻纱一般,笼罩着还在沉睡的市图书馆。 时光尚早,空气清冽微凉,市图书馆前的广场上却已是人头攒动。 他们竞相拥在市图书馆的门前排起了长龙。 更有甚者,为了能够抢到市图书馆的座位,虽然人不在现场,但是却留着象征领地的东西。 比如:书包,钥匙,本子,最奇葩的还属留下了一支中性笔! 姜笙瞧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龙,不由倒吸口冷气,兀自感慨。 “太卷了吧,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以前我是浪费了多少时间啊!要不说最后没考上大学呢,该啊!” 他是第一次来图书馆自习,真没想到还要提前来占座的。 心里犯难的同时,却已是抱着一本教辅,规规矩矩的站到队列中去。 “学长,学长,这次是你来晚了哦!” “嗯?”姜笙抬头,就见柳如烟不知何时小脸都凑了上来,露出一对小虎牙,在嘻嘻的笑着。 “是来的有些晚了,你也是来这学习的?” “是的呀,学长。我可是早早就来了呢。” “这人也太多了吧,要排多久啊?” “学长,学长,别在这排了,跟我走!” 说着,柳如烟拽起姜笙的书包袋,已经把他从队伍中给拽了出来,径直朝前走着。 “啊?你这小孩儿该不会是要插队吧,乖乖排队去。” “啊喂,学长,学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柳如烟一下子撅起嘴,哀怨的说。 “我的书包就放在最前面呢,只是刚才去买了点早点,真巧啊,一眼就在那儿瞅见了学长。” “那真是谢谢你了。” “唔,学长你怎么还和我客气呀。”柳如烟嘟着小脸,委屈巴巴的说着。 “对了。学长,学长,你猜我以为你会什么时候来吗?” 姜笙微微一笑,既而摇摇头。 “我以为学长肯定要下午才能来了,甚至......” 说到这,柳如烟声音都变小了,慕然低头,食指指尖轻轻点着:“甚至,晚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姜笙脸一黑,以前这都留的什么不好的印象啊,他问道:“为什么啊?” 柳如烟满脸坏笑:“因为,因为,我昨天了就说了呀,因为学长是只小猪!” 姜笙泄气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无力的说:“真的是太久没学习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悄悄惊艳所有人。” 柳如烟对于姜笙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又失落起来。 于是,她落寞的“哦”了一声,便再次扯起姜笙的书包带朝前走。 姜笙跟在她身后,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她脸上那抹不悦的神色。 走了会儿,就是来到了柳如烟排队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真的很靠前。 甚至抬抬头,都能看到市图书馆的门头了,估摸着,这个小孩儿得是多早就来这排队了。 柳如烟领着姜笙,很自然的就把他塞到了队列中,她则是选择默默的跟到姜笙后面。 原本有序的队列,因为多塞了个人,使得队伍开始歪歪扭扭朝后退去。 一时,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从后面传来。 “咦?这排的好好的,咋突然往后退呢。”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往前面插队了呗。” “是谁啊,真的没素质。” ...... 挤在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只是愤愤的抱怨和牢骚几句。 而最为不满的,可就属排在柳如烟后面的这位男生了。 他头发凌乱,背着个黑色的帆布包。 他可是眼睁睁的瞅着柳如烟将姜笙这么个大活人塞到了前面。 他隔着站这么久,一直前面都只有一个小丫头啊。 刚开始他还不吭声,但听着后面也渐渐有了动静,于是,也压低声音发起牢骚。 渐渐的,看前面的女孩儿没什么动静,声音就越来越大:“都是大早上来排队的,插队的,要不要点脸啊!” 闻言,姜笙抿了抿嘴,这样子插队,的确还挺难为情的,但也不能任由人说吧。 于是,他猛地转过身去,看向那个男生,因为身高差异,目光却是落到了这名男生的头顶。 他眼神本能的向下,神情严肃,正欲朝那个男生走过去,想解释解释。 姜笙自觉他的目光是柔和的啊,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忌惮他的个头还是那个俯视的眼神。 男生陡然把声音压了下来,气势也相较之前弱了几分。 第十一章 那你小心点 柳如烟正被某人的情商噎了一肚子的怨气而无处发泄呢,这如今又来了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她兀自抓住姜笙的胳膊,挡在了他的面前,将姜笙拦下,自己则是朝男生走了几步。 而男生也不甘示弱,脸色一沉,还双手抱在了胸前,俨然要给点颜色瞧瞧的架势。 柳如烟气势依旧不弱。 这一刻,姜笙看到柳如烟的面相都变了,好冷!好御! 这是什么时候登上了如烟大帝的大号啊? 简直恐怖如斯。 这一幕还吸引到了姜笙后面不远处一位女生的注意,她慢慢放下书本,徐徐抬头。 女生身着浅蓝色的衬衫式样短袖,搭着白色长裙,腰间还配着黑色的小皮带,质朴素雅却又不失书卷气。 她的样貌也是那么清新文静,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小巧的鼻子上架着简约的眼镜,眉眼柔和,眼眸清亮。 当看到柳如烟没有丝毫畏惧的上前,她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她真的比我当时勇敢多了。” 柳如烟黛眉频蹙,恶狠狠的瞪着男生:“你说谁不要脸?你鼻子上那两个窟窿是出气的吗?这里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位置好吗?” 男生自觉占理,再加上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栽了面子。 他声音忽然又大了起来:“咋了?我还冤枉你了呗?我亲眼看着你把他给插进i的!这年头被插队的没说啥呢,插队的还有理了?” 柳如烟身子一侧,同时,又一把拽开姜笙,露出他俩身后的蓝色书包,指着质问起来:“你好好看看这是啥?” 男生不明所以,脱口而出:“书包啊。” “你看到他插队,那你站在这这么长时间,注意到我的前面还摆着一个书包吗?而我又不是站在书的旁边,是站在后面,说明什么? 说明我一直都排的是两个人的位置!” 男生理亏,被怼的不知所措:“那,那,那你拿书包占位置就是不对的。 都像你这么占着,不是谁想i就i了? 书包占位置就,就,就是不道德的......” 这话一出,男生顿时引起了围观之人的不满。 他们哪个没用书包占过位置?说不定这会儿,自己的书包还摆在下面呢。 一时,他们都原谅了柳如烟。 反而是揪着男生不依不饶的问,用书包占位置为什么就是不道德的? 男生终于意识到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妥,可是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啊,他变得更加慌乱和局促。 最终,男生结结巴巴的仓皇挤出人群,在其他人不满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跑掉了。 柳如烟终于是解气了,邀功似的转过身来。 她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嘻嘻笑着,又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学长,学长,怎么样我厉害吧!” 瞧着满脸期待的柳如烟,姜笙语气温和:“是是是,小孩儿你真厉害!你啊,不仅厉害,还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柳如烟一边“嗯嗯”,一边使劲点点头:“嘻嘻嘻,开心!没想到学长还记得呢。” 不远处的那位女生扶了扶眼镜,瞧着这会儿才松开姜笙手腕的柳如烟,不自禁的浅浅笑起来:“这样可真好啊!” 女生又痴痴的看了会儿,重新端起书,认真看起来。 随着男生的离去,市图书馆前的队伍很快又安静下来,重新恢复到先前的井然有序。 柳如烟的动作幅度也变得大开大合起来,整个人更是气势汹汹,神情傲娇。 这次她把姜笙重新推到队伍中去,大有种娘娘昭告天下的气势。 然后,她则是继续走到姜笙后面,默默的跟着他。 九点左右,市图书馆的门终于开了。 长长的队列也终于动了起来,因为进门还要接受安检,队列蠕动的很慢。 而这会儿,姜笙也终于是瞅见那些奇葩占位的各方大佬出现了。 只见他们陆陆续续的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出来,像铠甲合体似的纷纷的站到自己东西摆放的位置上。 柳如烟一点一点挪着步子,乖乖的跟在姜笙后面。 姜笙听着柳如烟的声音,她好像要比其他人更激动:“学长,学长,终于开门了耶!鬼知道,我在这排了多久啊......” 安检很细,人进的很慢,渐渐的,队列就乱了,都挤在了市图书馆正门前的台子和楼梯上。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拥着。 女生扶了扶眼镜,下意识把怀中的书抱的更紧一下,小心的挪着步子,也随着人群一起朝楼梯上慢悠悠的挤着。 到楼提前,她低头看了眼。 仅仅是这短暂的迟疑,后面的人却又挤了上来。 她正欲迈开步子,忽然的拥挤感就从旁边冲撞了过来。 一下子,女生脚下被绊住了,重心不稳,脚下趋冽,愣生生朝着后面栽下去。 她当即吓的惊呼出声:“啊!救命!” 队伍早就乱了,这么多的人,不知不觉把姜笙就冲到了女生的后面。 他猛的抬头,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倩影落了下来。 姜笙来不及多想,身子朝前一倾,脚下一步迈出。 下意识的就伸出臂弯,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女生柔软的腰,从下面将她托起来。 随之,他身子半旋,馨香入怀,已将女生紧紧的护在怀中。 周围人来人往,拥挤还在持续,但碰碰撞撞却根本撼动不了姜笙的身形。 姜笙低头看去,正好怀中的女生也在仰面望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女生白皙的小脸忽的泛起红晕。 他悄悄的打量着,她长得真好看啊。 这会儿,女生的眼眸光已是仓皇的躲开,她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二人皆在此刻都回过神来。 一直跟在身后的柳如烟瞧着这一幕,不禁黛眉蹙起,撅着起嘴“哼”了起来:“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女生扶着姜笙的肩膀,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臂弯紧了紧,怀里的书被抱的更紧了,迟疑会儿,她笑笑:“谢,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姜笙摆摆手,问道:“你没受伤吧。” 女生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她尴尬的笑笑:“我没受伤,真的只是刚刚没站稳。” 姜笙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第十二章 他叫姜笙 女生轻轻咬了咬嘴唇,过了会儿,轻声问道:“等一等,我,我,我叫洛洛,你叫什么?” 姜笙正要开口。 身后的柳如烟激灵灵闪了出来,气汹汹的站到他的旁边,故意拽起他的书包带:“他叫姜笙。” “姜笙?”洛洛点点头,喃喃自语着,她又悄悄的看了眼一旁满脸不悦的柳如烟,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那打扰了。” 说着,洛洛又看了眼姜笙,这才转过身去上了楼,很快便重新汇入到人群之中,眨眼就消失了。 原地就留下了姜笙和柳如烟,很快,姜笙也收回了思绪,直接迈步朝台阶上走去。 一旁的柳如烟却还向上痴痴的张望着,半晌,见姜笙已不在身边,赶忙追了上去。 她扯了扯姜笙的书包带:“学长,学长,没受伤吧?” 姜笙满脸茫然看向她,“咦”了声:“我受什么伤?” 柳如烟“哼”了一声,颐指气使的道:“哦?没受伤啊,那你小心点吧。” 姜笙苦笑起来,他明白了,这小孩是在变着法的损自己呢,挠挠头:“小孩儿,原来你是搁这等我呢。” “说谁谁心里知道哈。” “行了,你这一天天胡思乱想什么呢?赶快进去学习去。” “学长,学长,你刚刚是在英雄救美吗?” “害,我就是扶了一下,就成英雄救美了?换个男的,刚才摔倒了,我都会扶的。”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切,我才不信呢。” 姜笙脸上一黑,以前到底给这个小孩儿都留下些什么印象啊?洛洛?洛洛?印象中好像是真的不认识她,算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柳如烟对姜笙依旧是不依不饶,揪着这个事,可没少阴阳怪气的损他,嬉闹间就进了市图书馆,并找了位置坐下自习。 今天,姜笙还是想继续复习数学。 相较于其他科目,他自认在数学上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最起码学起来算不上吃力。 而且在之前的考试中,在姜笙的印象里,好像单单是数学这一门的分数就占总分的半壁江山吧。 甚至,在数学课上还仗着偏科战神的殊荣睡过觉呢。 另外,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最擅长的科目上学起来肯定是有buff加成的。 时间紧任务重,事半功倍才是最好的。 没错,姜笙真的很急功近利,但谁让倒霉的他偏偏重生到了高三呢。 比高考更靠前的还有一场开学考。 说到开学考,它还有个相当魔性的名字,暑假作业挑战赛决赛。 每次开学坐到考场上,姜笙真是纳闷极了。 像他这种开学作业都交不齐的人,咋就通过初赛了,到最后竟然还被允许参加了决赛。 有这时间请个假,上上网,倒倒台球,喝喝酒岂不美哉。 搁以前,他模考都不在乎的人,确实也瞧不上这开学考? 说白了,白说了,耍一个假期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突然要拉过来考个试,这简直不亚于找大学生代高考。 可这一次,他开始重视了。 重生的他只想专心学习,更把学习当作重生的第一要务。 刚好,趁开学考好好的检验一下假期的突击成果,也顺便摸摸底。 都说,低分逆袭看优势科目,高分逆袭看瘸腿科目。 于是,从现在到开学前这段时间,姜笙都打算就死磕数学了。 当务之急,他要先唤醒记忆,然后,才能在开学考的时候召唤出曾经的数学圣体。 他认真的读着面前这本书,不可谓不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啃,不放过角角落落。 姜笙读进去了,而且越读越觉得这本书的精妙之处,大有种读书也能读出天象境的感觉。 这本教辅是那种讲练结合的,很适合自学,也特别适合高三夯实基础。 公式定理在旁边,右边对应的就是例题。 公式定理阐述的浅显易懂,还有插图辅助理解。 甚至,一些容易挖坑,设错的地方也在下面标注出来,很详细,很周到。 姜笙一遍读过去,记忆被唤醒个大概,再加上新学的,他就觉得对于知识点的掌握已有了七七八八。 他又将这些知识在脑海里用自己的方式过一遍后,就开始着手刷旁边的经典例题了。 例题也算不上难,都是公式定理最简单的应用,做起来不仅不费劲儿,还能增强学习的信心呢。 那简直是就是开着神级账号一叶知秋屠戮新手村啊。 渐渐的,姜笙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知识体系正在形成。 虽然只是个雏形,但是对知识的生疏感没了。 这边儿,姜笙已然进入到心流的状态,可身边的柳如烟却是抓耳挠腮的根本看不进去。 刚开始,受到姜笙的影响,一坐下,柳如烟就信心满满的取出数学书。 可她根本没有姜笙那样的天赋,数学的前几页很简单,还能看看,学着学着,她发现还是把学习想的简单了。 柳如烟咬着笔头,喃喃:“经过两条平行直线,有且只有一个平面,这到底要说什么啊?” “如果一个平面内的两条相交直线与另一个平面平行,那么这两个平面平行。这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如果两个不重合的平面有一个公共点......不行啊,太难了!” 渐渐的,她道心崩塌了,一双眼睛使劲瞪着,想瞅明白这说的都是些啥。 不知不的,就看着这堆文字给出了神。 她东张张西望望,忽然瞥到手:“咦?这指甲怎么奇奇怪怪的,还丑丑的!” 于是,柳如烟就从笔袋中取出了磨甲片,比划着,小心的对着指甲的边缘收拾起来。 这时,她又无意瞥到姜笙,就见他俯身于桌前,神情专注。 偶尔眉头紧锁,但眼神却一直死死咬住书本上的文字。 他笔耕不辍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呼吸匀称而平稳,瞧着,瞧着,不知为何,柳如烟心兀自怦怦的跳起来,有些激动。 她下意识侧过身去,一手抵着头,轻声自语:“原来,男生认真起来是这样的啊!” 第十三章 学长你重生了 盯了半晌,柳如烟想了想,快速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学长呀,问你个问题:如果图书馆这会儿塌了,我们是该先救书,还是先救窗边的那盆绿萝啊?” 然后,她把纸条慢慢的推到姜笙的手边。 姜笙拿起纸条,默默读了起来,一会儿,他皱着眉头看向柳如烟。 两人眼神刚刚对上,就见柳如烟紧紧抿着嘴在憋笑,同时,她又板着脸装着严肃认真。 姜笙微微一笑,很快纸翻背面,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逃”字。 然后,姜笙又指指门窗的方向,意思是:图书馆塌了,不应该先跑嘛。 姜笙没有迟疑,很快又翻开了书,正襟危坐,继续埋头苦读。 这一刻,柳如烟没忍住,嘻嘻的笑出了声,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妥,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清清嗓子,平息了,捏着笔杆小心翼翼的点着姜笙的胳膊。 姜笙的笔尖一顿,他抬头,满脸严肃的看着:“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寸光阴......” 不等姜笙说完,柳如烟已经抢过去,极不情愿的念叨着:“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行了吧。”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学长,学长,你不对劲儿。” “你又在乱说什么呢?” “学长,学长,我没乱说,就是觉得你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姜笙眯着眼,他大概猜到了柳如烟指的是什么,心头也跟着不安起来 “可能,大概,或许,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学长你变了,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了。”柳如烟双手托着脸,神情严肃。 “啊?我还是我啊,而且这会儿才是最好的我。” “咦,最好的我?”柳如烟突然凑近,怔怔的盯着姜笙半天,一脸坏笑:“我知道了,学长你重生了!” 只是想想,姜笙很快就放下心来,这个年代,重生文好像还没那么火吧。 貌似,现阶段,“穿越”才更流行吧。 像什么陨落的天才萧炎啊,左手锤子右手草的唐三,再到最后被封为天下第一丁的林三...... 不都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嘛,自此之后,开启一段爽文人生。 话说回来,真就是柳如烟这么说了,也大可不必担心。 连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扯淡的事儿,说出去谁信? 至于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被什么科学组织带到实验室,然后五花大绑,大卸八块调查研究割脑的更是荒诞了。 他就真承认了,最多也就是直接就被带到精神病院。 既而,姜笙完全不担心,他看向满脸认真的柳如烟,甚至有些期待她怎么说了:“真搞不懂你这小孩儿,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柳如烟继续双手托脸,皱着眉,哼哼起来:“才没有胡思乱想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学长,学长,你以前明明最讨厌学习了,还说什么学习太枯燥了,学习没有用,买菜又用不到三角函数,作为中国人也用不上英语。” 姜笙点点头,笑笑:“我以前的确说过这些话,也特别讨厌学习。 但就在昨天吧,我突然明白,原来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唯有知识是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姜笙,眼前的这个男生带给了她不同于其他同龄人的感觉和稳重! 学长,他真的有很认真很认真的去思考未来。 一时,柳如烟忽觉得姜笙变得特别严肃,好像还有些许的愤怒吧。 她莞尔一笑,想让气氛轻松些:“学长,学长,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做《回到过去变成猫》。” 姜笙摇摇头。 柳如烟故作神秘的说:“那本书讲了一个人重生到10年前,变成了一只猫,就是看了那本书后,我才觉得学长也是重生的,而且啊,我还有证据。” 回到过去变成猫? 那我运气还行,回到过去我还是我。 万一也变成猫,被做了绝育那可太惨了。 想到这,姜笙撇了撇嘴:“哦?证据?那我倒是挺想知道的还。” 柳如烟刚要开口,却忽的“扑哧”笑出声来。 过了会儿,等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才继续说:“人家那是回到过去变成猫,学长不是一只小猪嘛。 那学长就是小猪回到过去变成人,证据嘛,当热是因为学长太笨喽。” 说着,柳如烟又咯咯笑起来,好半晌,说道:“学长,学长,我还有个问题?” 姜笙还是低估了这小孩儿,脸被损的黑下来,随后,一听还有问题,他没好气的回了句:“唱!” 柳如烟一愣:“啊?唱什么?” 姜笙有气无力的解释:“唱就是说的意思。” “哦?酱紫啊,学长,学长,我学会了。” 柳如烟随即凑上去,轻声在姜笙的耳畔说:“嘻嘻,学长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到了一首特别适合你的歌。” “什么?” 柳如烟一手抵在鼻子下,一手捏起耳朵,很快,就把自己扮成一只小猪的模样,压着声唱:“八戒嗯,八戒嗯,心肠不坏!八戒嗯,八戒嗯,傻得可爱。” 姜笙嘴角一瞥,极其哀怨的叹出口长气:“我不是猪,而且还不笨!” 柳如烟捂嘴轻笑:“哦,对了,对了。学长呀学长,天上的嫦娥长得好看吗?” 姜笙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我又不是猪八戒,我上哪知道。” “嘻嘻嘻,那好吧,学长,学长,我不逗你了嘛。” 闻言,姜笙立刻板起脸来,装作严肃,“逗”? 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个小孩点颜色了。 至少得让她害怕一下自己,起码不能随意拿自己开涮了吧。 “既然都来图书馆了,那就好好学习,别净好的不学,学些痞的。” “哦,学长,学长,别生气嘛,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说着,柳如烟已经很快的把身子挪过去,就那么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伏案书写,除了手中捏着笔,眼睛还一个劲儿的眨啊,眨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小动作。 第十四章 匹诺曹 姜笙盯着柳如烟,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这小孩儿却不经夸啊,这样的姿势都没持续多久,就松懈了下来。 然后,姜笙眼瞅她慢慢趴下来,而且头越垂越低。 最后直接将下额都抵在了书页上,手中握着的笔更是“吧嗒”一声掉到了桌上。 她的小嘴又撅起来,眼睛空洞无神的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 她双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口中发出“哼哼”的声音。 姜笙被她弄的都啼笑皆非起来:“这么快,就遇到了问题啊。” 柳如烟叹口气:“唉,学长,学长,数学也太难了吧,我是真的学不懂呐。” “没事,没事,慢慢来吧。” “对了学长,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叶学长让我喊你今晚上一起去素颜KTV。”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学长,学长,去嘛,去嘛,昨天你都没去。” “不了不了,高三了,晚上要回去学习的。” “那好吧。”柳如烟缓缓坐了起来,搓了搓自己生无可恋的脸,她看向姜笙,忽而认真的说道:“既然学长都决定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我今晚也要回家好好学习。” “哇!你真棒,值得鼓励。” “嘻嘻,学长,学长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嗯?什么啊?我没印象了。” 柳如烟双手抱在胸前,头猛的转过去,恼羞羞的说道:“哼!说好晚上送我回家的。” ...... 看着柳如烟的模样,姜笙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而开始好好的学习。 他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转变会带给柳如烟怎样的变化。 但应该不会比她继续和自己混下去更差了吧。 以后的时间,姜笙没有再过多的关注柳如烟。 而柳如烟也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斗争之后,终于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她终于又重新伏案学习了,只不过,这次坚持的时间很长。 于是,正值二人最好的年华,最好的时光,都专注在最正确的事情上,心无旁骛,不受打扰。 真是人间骄阳正好,风过林梢,彼时的他们正当年少。 除过中午吃饭,两人短暂的离开,便一直呆在图书馆。 市图书馆执行的正是夏季作息制。 就这样,二人一直学到晚上的八点多,才终于在管理员的催促声中离开。 一心想争分夺秒的姜笙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被柳如烟提醒,才想起来,昨天他刚刚答应过要送这个小孩儿回家的。 作为个大男人,一个唾沫就是一个钉。 姜笙没推诿,跟在柳如烟的身边,就一起朝她家走去。 柳如烟好像还是更喜欢跟在他后面,这么走着走着,她忽而将目光从姣姣明月收回来,试探性的问:“学长,学长,等开学了,你住校还是走读啊?” 姜笙想了想,印象里好像之前一直是住宿来着,直到暑假发生那件事之后,才从住宿改走读的。 之所以选住宿,当时想的就是摆脱家里那位严父的看管和说教。 再就是住宿了大家一起玩的才嗨,尤其是和他一起的那些蛇货伙计。 上学期间,姜笙就是点子王,都不用怎么组织,只需要冒出个那么不成熟的想法就够了,不多时,他的伙计们就可以短时间的响应并实施。 有时,甚至只需要一个晚自习。 但今年不一样了,他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先住着试试看吧,如果因为氛围问题影响到自己了,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和学校打报告改成走读的。 姜笙悠悠的说:“应该还是住宿吧。” 谁知,听了这话,柳如烟的眉眼瞬间就垂了下来,她哀哀的叹口气,有些起皮粗糙的手都不自觉的把书包肩带攥的紧一些:“唉,真可惜。” “可惜?你没住校吗?” 柳如烟神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是压低几分:“唔,没有,学长我一直都是走读。” 姜笙听着,不太理解:“不应该啊,你平时上学期间住的地方也是我送你回的那个小区吗?” “是的,学长。” “我记得你那个小区好像离学校挺远的吧,平时上下学应该是有人接送吧,不然,还是办个住宿方便。” “所以我才想要你送我回家嘛。”听着姜笙的分析,柳如烟的目光愈加慌乱和局促,她含糊其辞的,过了会儿,撅起嘴,“哼”了声:“学长,学长,我发现你,你,你简直就是匹诺曹!” 姜笙皱着眉,不明所以的搔搔后脑勺:“嗯?早上才说我是猪,这会儿我怎么又成匹诺曹了?” 柳如烟又突然加速,然后,猛地转过身来,挡到姜笙面前,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颇为傲娇的说:“学长,学长,你可要小心点,撒谎的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嗯?我骗你什么了?” “哼,你明明都说好了要送我回家的,可现在呢,你说话不算话,等开学了,你就住宿了,还怎么送我回家啊?” “这次不一样,不能怨我啊。” “哼!怨你,怨你,就怨你!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学长我问你,你住宿了还送我回家不?” “不了不了,住宿的话,学校不好出来。” “不信!那你之前也住宿,怎么就能和叶凡学长他们怎么一起出来呢?”话着,柳如烟忿忿的一跺脚,就气汹汹朝前走了。 姜笙被落在原地,怔怔的瞧着柳如烟的背影。 这就是少年心气嘛,只不过,这个小孩儿的心气有些叛逆啊。 姜笙最终还是追了上去,他决定要好好和她说说。 而且,隐约间,他能明白这女孩是什么意思,不可以,起码高考前不行。 他很快追上柳如烟,侧着身子,低头看她:“就算是我送你回家,也不现实,你想从学校到你家真的很远,会白白浪费你很多宝贵的学习时间的。” 柳如烟则是低着头,揉搓着书包带,委屈巴巴的说:“可是,可是,就是没有人接送我啊。说白了学长,你是怕浪费你的学习时间吧。” 姜笙微微一笑:“既然之前答应过你,我不会后悔的,只不过,得想想其他方式,而且啊,你接下来就是大二,课业压力肯定跟着繁重起来,你呢,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柳如烟想了想,气恼的说:“我啊,我想认真追一个男孩子!” 第十五章 你成年了吗? 姜笙脚下一顿,忽而,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淡淡的问:“那学习呢?” 柳如烟抬起头来,眼神迷离,显然是没想到姜笙会这么问,语气都跟着冷下来:“学习的话,再看吧。” 姜笙苦笑一声:“万一人男孩子只想学习,不接受呢?” 柳如烟抿了抿嘴,赌气说道:“那就等他不想学习的时候,或者是等他高考完就是了,总之我不会放弃的。” 姜笙又斩钉截铁的问:“对了,你成年了吗?” 这句话说的其实有些明知故问了,姜笙那会儿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她的QQ主页时,在年龄这个标签上好像显示的是16岁。 果然,这句话问的柳如烟一时语塞,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姜笙。 有好几次,嘴唇动着,不断传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来,但就是迟迟没开口。 又嘀咕了一阵很久很久的哑语,柳如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激动的问:“学长,学长,你说如果我成年了,他会不会就接受了?” 这一次,却是轮到姜笙沉默了,这个事情值得认真考虑一下,只不过,不是现在。 姜笙点点头:“这个嘛,早恋啊害人,得等你成年才能知道了。” “嘻嘻嘻,真的嘛!”听到他的话,柳如烟咧嘴笑出声来,一对可爱的虎牙又不经意的挂在了下嘴唇上:“我知道了学长!” “耶!开心!”柳如烟朝着姜笙,双手比了个剪刀手,转过身去,蹦蹦跳跳的就向前走了。 “嗯?等你成年了才能知道......”姜笙呢喃着这句话,若有所思。“我没说错吧......” “学长,学长,那明天见喽!”柳如烟站在家门前,出神的看着欲要转身下楼而去的姜笙,忽而轻声喊起来。 一时,因为声音的响起,楼内的声控灯也霎时亮起。 恰好,在姜笙低头踩楼梯时,脚下的路豁然清晰的呈现。 柳如烟的声音伴着灯的亮起,也在一瞬引起了姜笙的注意。 他脚下一停,慕然抬头,隔着栏杆间隙,望向柳如烟。 就看见她甜甜的笑着,不时,还举起手开心的做出“拜拜”的姿势。 姜笙点头答应,微微一笑,当即也伸出手回应着,然后,他才趁着光亮一步步下了楼。 柳如烟则是守在门前,静静的站着,支楞着耳朵听起来,直到声音愈渐消失,她才磨磨蹭蹭的从身上摸出把生锈的钥匙。 但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拧开大门,而是一手握在门把手,一手搓着钥匙又站了好久。 又挣扎半晌,她低头看看锁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又深深提口气,叹道:“唉,回了家,热闹就不属于我啦。” 她慢悠悠的拉开门。 一刹那,房子里的光投在她的脸上,晃的她原本还哀戚戚的表情都是不自觉的变了变。 跟着,柳如烟嘴角抽搐几下后,终于挤出一抹还不算难看的笑容,与之一起变化的还有那不太牵强的面容。 确定已经管理好表情了,柳如烟这才背着书包进了屋子,同时,还强撑着朝房子里喊几声:“大伯,伯娘,我回来了。” 与柳如烟住的那个狭**仄的仓库比起来,客厅倒是显得宽敞,富丽的多。 就连陈列的家具明显都要比仓库的那堆家具新的多。 对于柳如烟这热切的招呼,房子内却没什么回应。 柳如烟的心跟着咯噔一下紧张起来,客厅灯都开着呢,大伯,伯娘肯定是在家呢。 还在玄关,柳如烟匆匆褪去了鞋子,随即,露出藏着的穿白袜的小脚。 夏季的服饰都是基于透气,凉爽,自然,白袜也不例外,单单薄薄,隐隐的都能窥见到脚跟处那抹浅浅的红色。 柳如烟扶着门框,慌慌张张的拖沓上粉色拖鞋,又老老实实把鞋子摆好,放进鞋柜,才急急的朝客厅走。 果然,是在家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大伯,伯娘。 伯娘叫郭秀玲,坐在沙发中间,染着红头发的半老徐娘就是的,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金项链明晃晃的。 脸上抹的油油粉粉的都有些反光了,但还是遮不住眼角和眉头的皱纹。 她表情一板,跟个怨妇似的,眉眼间都是嫌弃和不耐,可能是住这样一个老破小的房子太为难了。 在她身边凑得那个很近的瘦削个高的男子就是她的大伯了。 名叫柳满仓,和女人那一身相比,她大伯穿的却太素朴了。 一件蓝色的短袖,洗了太多次了,都谢了,现在更是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也是上了年纪,头发稀稀疏疏的,勉强能盖住头皮罢了。 但这会儿不论是身为外姓人的伯娘,还是作为本家人的大伯,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郭秀玲气汹汹的先开口了:“如烟呐,这咋个又这么晚才回来。还得营心给你留门,这门不锁上,家里就不安全懂吗?” 柳如烟点点头,应着:“懂。” 郭秀玲继续不依不饶的说:“你说这万一大晚上的进贼了可咋办呢。” 听着伯娘的话,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了,蹙起眉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一双不太相衬的粗糙小手无助的搓着书包带,小声的说:“伯娘,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 “咚!”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屋门就被重重的打开又关上了,那巨大的响动好像要把整栋楼都掀翻。 柳如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一定是大伯,伯娘的儿子回来了,也就是他表哥柳建明。 和柳如烟一比,柳建明一点礼数都不讲,草草的换了鞋后就往屋子里闯。 甚至,鞋子都还在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呢。 柳建明个头与姜笙一般无二,穿着一身篮球服,身形比大伯能壮上一点,但也是肩窄腰细。 他的脸就是普通的鹅蛋形,算不上出众,肤色还偏黄,甚至,在最显眼的位置,脸颊和鼻子上都是雀斑。 对于这个比柳如烟还要晚回来的儿子,伯娘在见到的一刻就立马换了个态度,更换了个嘴脸。 她嘱托着:“建明啊,以后出门,回家记得把门锁严哈。” 第十六章 小时偷针 柳建明面色冰冷,只是极其敷衍的“哦”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篮球,就径直朝屋里的沙发走去。 客厅明明很宽敞,柳如烟站在那儿,可柳建明还是偏偏擦着她身旁过去,肩膀一甩,却是刚刚好撞上了柳如烟。 柳如烟身形颤动了一下,但这也没有让他有任何停下来道歉的意思。 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原本伯娘是坐在沙发的中间,这眼瞅着儿子来了,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稍了稍。 柳建明也不谦让,坐了下来,还算宽敞的沙发却被三个人坐满了,没有一点空间,好像热闹是他们的,什么都不给柳如烟剩下来。 他还顺势把二郎腿一翘,手一勾,就去抓果盘。 柳如烟才注意到,茶几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新的果盘。 果盘中的水果明明是插了牙签的,可柳建明只有第一口是捏着牙签戳起来吃的,再后面索性直接上手去抓。 而一旁的伯娘却也不说什么,反而是贴心的把纸巾递给他擦手。 柳满仓咳嗽了一声,面色一板,沉声道:“你伯娘话里的意思还没听懂?” 柳如烟看着伯父,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懂......懂......懂了。话里的意思?” 郭秀玲冷冷的一笑:“如烟呐,我意思是,你也是我和你大伯一路看着长大的,现在呢,更不用说,还在我家住着呢。 这老实讲,我们家虽没多富裕吧,但平时也没对你多抠搜吧。有些事情啊,不该做的别做。” 柳如烟越听越茫然,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伯娘,我再也不回来这么晚了。” 郭秀玲“哼”了声,双手抱起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柳如烟强忍着眼泪:“伯娘,是什么话啊?” 郭秀玲冷声说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听着郭秀玲的话,本就低着头的柳如烟这会儿更是窘迫局促的憋得小脸通红。 她抽泣着抬起头,木木的看着大伯一家。 她双手慌乱的搓着,皮都要搓掉了。 眼泪挂上眼角,嘟嘟囔囔半天:“伯娘,大伯,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早早的回来。” 柳满仓眉头一拧,瞪着眼,猛的抬起手掌。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桌上的物品随之叮呤哐啷一顿乱晃。 柳满仓厉声喝道:“到现在还听不懂话呢?你伯娘耳坠丢了!” 柳如烟被伯父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下意的缩了一下,不自觉的后退。 大伯话中的意思很明确了,柳如烟知道自己是冤枉的,眼泪忽的就顺着脸颊淌落,她咬牙鼓着劲儿:“不,不,不是我偷的!” 柳建明津津有味的吃着水果,听到这话,嘴角一瞥,冷哼出声。 柳满仓眉头动动,脸上不耐烦极了:“哭什么哭?是我冤枉你了还? 我是没想到,如烟你这么乖的一个女孩儿,咋能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咋了,我和你伯娘是穷着你吃了?还是穷着你喝了?你倒是不识好歹的就这么报答我们两个老人呗。” 柳如烟哭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抽抽嗒嗒了很久,才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说。 “大伯,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拿!我真的没拿伯娘的耳坠。” 郭秀玲看不下去了,一手在胸前,一手用指头敲着桌面:“我每次洗澡的时候,都是将耳坠卸下来放洗漱台子上,这两天一直也没顾得上戴回去。 而那天在我后面洗澡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的,难不成是那个耳坠自己长了腿飞的?” 柳如烟很快就在脑海里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儿,但对于洗漱台上的耳坠是真的没见过。 她抹掉了眼泪,强忍着哭,试图让大伯,伯娘看到自己的态度乖了一些,然后,她一字一顿的说:“伯娘,耳,耳坠,我,我,我是真的没见过,我,我,我没骗你!” 郭秀玲翻了个白眼:“喏,哪个骗子脸上还写着骗这个字了,我和你大伯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拿出来我俩还能原谅你,你还能继续在我们家住嘛。” 柳如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着急的干跺脚,忽地喊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郭秀玲想想,继续阴阳怪气:“哼,打我耳坠丢失后,这两天都见不到个人,不晓得你是哪鬼混去了,不是拿了那个耳坠换钱,你天天能在外面跑这么欢呢?” 这会儿,柳建明终于停下了吃,他直挺挺的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颐指气使。 “哎呀,这都知道是谁拿了,直接翻翻就知道了。” 柳如烟哭的脑袋都蒙了,全无理智,她气汹汹的从背上一把卸下书包。 拉锁一开,捏着书包的底,一股脑的就把包里的东西往出倒。 伴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翻页声和叮叮当当的琐碎声。 很快,书包里的本子,笔哗的倾倒而出,很快,就全部摊在了她的脚边。 柳如烟怒气冲上了头,还在不断抖落着书包,一边红着脸,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翻!翻!翻!你们看嘛!哪有!哪有!不是我!我没拿!” 郭秀玲和柳满仓还真哈着腰,勾着头的去认真的打量着书包里掉出来的东西。 但盯了半晌,见没有的时候,二人这才不约而同的又坐直了身子,装着一副严肃的模样。 柳建明连看都不看,语气中又是奚落和嘲讽:“这能说明什么?你敢让翻,那肯定就说明你早就把耳坠藏起来了呀。” 柳如烟哭的说不出话来,她重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你们说翻的!那还要我怎样?” 郭秀玲眼珠子一动,随即用胳膊一顶儿子,指指柳如烟的卧室,使唤起来:“去,你帮妈去那屋子找找看。” 柳建明刚开始还懒的不想动弹。 一想能看柳如烟的笑话,向来家里人支使不动的,这次却跑的比兔子都快。 柳如烟崩溃了,那是自己的房间啊,凭什么啊?更何况还是让她表哥进去呢,现在弄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柳如烟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各种阻拦:“伯娘,我没拿!我没拿!” 第十七章 不是我 柳建明更上头了,愈加兴奋,脸上的冷嘲热讽在这会儿全变成了不怀好意的怪笑。 看着柳建明三步并两步的真要往房间里闯,柳如烟已经冲上去,挡到了表哥跟前,双手,双脚都是死死的撑住门框,呈“大”字型站立。 柳建明脚下不停,直接上手扒拉她,口中还恶声相告:“你不是说你没偷嘛,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咋了,你做贼心虚啊。” 伯娘脸色更难看了:“哼!你不看看这的家,你不让进就不进了,还能轮到你作主呢?” 柳建明仗着自己家,后面还有父母撑腰,一时,手上动作更不客气了。 他先是重重的打掉柳如烟的一条手臂,顺势,手勾在她肩上,使劲一把拉,便把人就这么生生从门框拽开了。 柳如烟被推出很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最讨厌的表哥走了进去,她气汹汹的哭,根本一点用都不起。 在柳如烟眼里,这会儿的柳建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他侧着身子挤进房子,径直来到书桌前,上手就翻。 架子上的书,摆设都因为他的动作叮铃咣铛的相继从上面砸下来,还有的掉在地上,零零星星的碎片满地都是。 柳如烟最心疼的还是那个粉色的首饰盒里的物件。 只见原本整理归纳好的耳环耳钉,戒指项链,现在都被无情的丢在了书桌上,有的甚至都缠绕在一起了。 见书桌上一无所获,柳建明还有些兴致索然,他身子向后一转,就盯上了柳如烟睡觉的那个床。 柳建明面朝床铺,看着铺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连床单被罩都是奶萌奶萌的图案,好像躺上去还是软软的。 柳建明深深吸口气,还是香香的诶。 柳建明的鼻子翁翁动着,人已经扑上柳如烟软软糯糯的床。 他连拖鞋都没脱,双膝把都跪的直接是变了形。 他哈着腰,没顾上洗的手一把就抓起了枕头,在他一阵翻找下,枕套都掉了下来。 柳建明瞅瞅枕头下,很快就随手扔到了床尾。 紧接着,他又是翻找床铺。 在他一通翻翻找找之下,床铺很快就变的一片狼藉。 各种床上用品更是乱成了一团,凌乱的堆在一起。 柳建明还满不在乎的揪起那只陪了柳如烟很久的阿狸,丢到了一边。 但因为床铺的不平整,阿狸顺势掉到了床下。 柳建明丝毫没有捡起来的意思,反倒是一边在嘎嘎坏笑,一边喋喋不休的嘟囔:“整天穿那么少,肯定很不正常,我倒要看看藏哪里了,我就不信你没有用过。” 看着卧室被折腾的像扫荡似的,柳如烟觉得委屈极了,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她嘶喊着。 “表哥!表哥!我求求你了,别翻了,别翻了。” 中间有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冲进去把柳建明从床上拽下来。 但每次偷偷看伯娘脸色时,她都翻着白眼,那眼神更像是要把她身上剜下来一块肉似的。 于是,柳如烟只是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扒着门框,一时并不敢进屋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建明。 生怕她摸到自己什么贴身衣服或者做些其他什么恶心的事儿。 她大伯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一言不发,继续阴沉着脸,手中摆弄着手机。 只是时不时,听到房屋中传出儿子的声音后,眼睛向着里面瞄了一眼,就目光凌厉的从柳如烟身上扫过,然后便重新凝聚到手机上。 又过半晌,柳满仓端着手机,不耐烦的说:“柳如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还是不承认吧。” 听到大伯问话,柳如烟立刻止住哭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伯,不是我!我真的没拿!......” “好!屡教不改是吧。”柳满仓直接喝住了柳如烟,他把那个翻盖的手机壳一敞,语气冰冷:“好!好!好!还是不承认是吧,我这就给你爹打电话,我是管不住你了,让你爹教育你吧。” 闻言,柳如烟很快想起父亲的身影,以及那一天父母领着自己托交到大伯跟前的画面。 她又想到那一天,父亲是怎样的低声下气去恳求大伯一家收留自己和临走时对自己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嘱。 “在大伯家,一切都要听你大伯的话,对他就像是对我一样,他也是你的爹呢。” 小小的柳如烟记住了父亲的话,自此她学着懂事,就为了少让大伯给父母告状吧,从而能让他能放心点。 她深知这次不告是不行了吧,好像是给父亲闯祸了吧。 柳如烟态度都跟着软下来,她希望能够让大伯挂了电话,甚至,她都有意识的去学父亲当时点头哈腰的样子:“大伯!大伯!我求你了!别给我爹打!” 晚了,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父亲在说什么,只是看到电话这头大伯气势汹汹的样子和听到他在拿腔拿调的复述整个事情。 “喂!福来啊!你看看你啥时候有时间呢,过来把柳如烟领走吧。 这女娃我们现在是教育不了了,都学会偷你嫂子的金耳坠了,我怕再给你带下去,就不是偷东西了,估计是杀人放火了......” 本就以为给父亲惹了麻烦的柳如烟,这又听到大伯阴阳怪气的言论,她则是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一边声泪俱下,一边扯着嗓门喊:“爸!大伯说的不对!不对!我没拿!不是我!” 可是,柳满仓并有因为柳如烟的叫喊而少说一句,反倒是还在添油加醋的鼓吹这件事的严重性。 期间还不断抱怨和吐槽他们夫妻俩照顾柳如烟是多么多么的委屈和不容易。 又说了会儿,柳满仓突然把手机朝柳如烟面前一支,假模假样的叹口气:“唉!我是教育不了你了!让你爸和你说去吧。” 印象中,的确好久没和父母通电话了,柳如烟赶忙冲上去接,哭声也随当变得更加悲悲戚戚的,她想让父亲给自己作主。 “喂!爸!” 短暂的安静后,只听熟悉的声音在电话中却是骂骂咧咧的穿了出来。 第十八章 我想你了 “喂!柳如烟,你现在可以的很呐!我把你送过去是让你好好念书的,你现在给我学会偷东西了,还不赶紧把你伯娘的耳坠交出来!......” 柳如烟哭的更伤心了,慌忙解释:“爸,你要相信我!我没拿!那天伯娘......” “好!现在不光学会偷东西了,还学会撒谎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柳如烟哭的强撑着口气,好几次想插话,可她爹却根本不相信。 絮絮叨叨的喊骂声持续着,可能也是察觉到柳如烟很久没搭腔了,她爹以为是把话都听进去了,这才语气突然和善些:“去!把电话给你大伯。” 柳如烟小心的“嗯”了声,双手托着手机,畏畏缩缩的来到大伯的身前:“大伯,我爸还有话和你说。” 柳满仓正眼没瞧过,从鼻间重重的“哼”了声,一把夺过手机,然后,他接着态度强硬。 但这次,他说的少了,而且,柳如烟观察到,不论是大伯的拧巴的神态还是情绪都以翻页似的速度改变着。 而且,随着柳满仓这边的电话压下没多久,郭秀玲的手机很快便响了起来。 郭秀玲瞅了眼柳满仓,摁通了免提。 第一时间,柳如烟就听到一道同样熟悉的女声。 柳如烟的哭跟着短暂的停滞了,是妈妈。 “喂,是嫂子吗?” “嗯。” “哎呀,嫂子啊,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我听他爹都说了,都怪我们这下学的早,连孩子的教育都没抓好。 如烟这两天可能是把耳坠给弄丢了,所以才交不出来。没事啊嫂子,我这挂了电话立马给你转上点钱。 只是这孩子,我和他爹现在实在是没能力带到身边,所以啊,这以后,还得麻烦你和我大哥多帮着照看照看。 嫂子啊,假如她这以后要还是不听话啥的,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一提钱,郭秀玲脸变的比谁都快,柳如烟察言观色到她的表情却是收敛了很多。 甚至,到最后,她都能笑着来回应柳如烟妈妈说的话了。 瞧着郭秀玲笑的那嘴都合不拢的样子,柳如烟直觉得她虚伪做作。 柳如烟本来就气的脸一阵涨红,一个又一个的哭嗝更是冲的她娇小的身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当她瞪着眼直勾勾的盯着沙发上还喜气洋洋把腿盘起来的郭秀玲,她简直憋了一肚子的气发不出。 但她除了暗暗的咬紧牙,粗糙的手攥的紧紧的,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这最基本的清白都证明不了,到最后还要让自家出两千块钱赔偿大伯一家! 偶尔,听着电话的郭秀玲抬起头,似乎是感觉到柳如烟的不高兴,下意识调整了下坐姿,脸上那表情也猛的收敛些,取而代之的是故作严肃。 “啪”的一声脆响,郭秀玲一手忽的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这一声儿,让柳如烟的妈妈都不敢说话了。 但很快,电话那头就传出柳如烟妈妈小心翼翼的询问:“嫂子?嫂子?这是如烟又闯了什么祸了吗?” 郭秀玲面上扯着笑,打个哈哈:“害!不是如烟!” 刚回答了问话,郭秀玲就朝着那间仓库改的卧室看过去,指着里面喊起来:“建明!建明啊!快从你妹妹的房子里出来。” 又隔半晌,房间里才传出柳健明敷衍的应和声,等了会儿,守在门口的柳如烟才终于见到柳健明摇摇晃晃,面带不屑的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路过身边,柳如烟抬头看看他,却正好与他那满是玩味儿,而且从头到脚打量自己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柳如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并没有任何愧疚,还是和从前那样带着莫名的嫌弃和厌恶。 柳健明的肩又一次撞到了柳如烟,他挤进茶几,径直坐到郭秀玲旁边,瞅了眼郭秀玲的手机:“没找到!.......” 郭秀玲眉头一拧,剜了眼他,示意他闭嘴,很快,又扯起嗓门笑着说:“害!你就放心吧,我和她大伯一直都把如烟当成是自家孩子,以前咋对她的,这以后还会咋么对待的。 你们两口子在外面务工啥的,就放心吧。 娃娃还小呢,我们哪还真能为这么个东西就和娃娃生了嫌隙,妹子,你说是不?” 郭秀玲这突然转变那么热情,招呼的柳如烟母亲一时倒是哑口无言了。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会儿,忽而,传出笑声:“嫂子,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我一直就教育我们家如烟,什么伯娘不伯娘的,以后就当自己母亲去对待呢。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和大哥添了麻烦,有你刚才那么一番话,这接下来,我和他爹打工啥的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郭秀玲继续扯着面皮笑着说:“妹子,咱这都是一家人呢,说什么客气话?把如烟放在我们家你就放心。” 电话那头柳如烟的母亲继续陪笑:“行呢,行呢,那就给嫂子和大哥添麻烦了。嫂子,让我给孩子说说这个事儿。” “行呢,行呢,你也给如烟这孩子说说,不敢记仇呢。”郭秀玲将手机向柳如烟递过去。 “喏,你妈妈想和你说说话呢。” 一直靠在卧室门框,冷眼旁观伯娘说话的柳如烟,当听到妈妈要和自己说话后,就立马来了精神。 先前还憋住的眼泪在此刻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她猛的就去夺电话,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免提给摁掉了,捂在耳朵上,然后,很快躲进卧室里。 “咣!”随着房门重重的扣上,几乎同一时间,就从房间里传出委屈的哭诉声:“妈!我想你了!.......” 郭秀玲勾着头,忍不住朝一旁窝在沙发上拨弄手机的柳满仓发起牢骚:“唉,当初就说不让你管,不让你管,你不听嘛,瞧瞧,这到最后是管出仇来了!” 柳满仓朝着那紧闭的房门看了眼,叹口气:“也不知道咋教育的,就是个白眼狼嘛。” 虽说是老房子,但隔音效果还可以,不管是客厅里沙发上一家三口相互的戚戚出出,还是屋子里柳如烟委屈的哭诉,彼此都听不见。 屋内屋外还维持着和从前一样表面的祥和。 柳如烟都忘了上次什么时候见到自己的母亲了,自然,这通电话就打的久了一些。 第十九章 我不开心 “咣!”门开,柳如烟这会又哭的像个泪人,一双眼睛都有点肿了,红红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正不断地顺着脸颊往下掉。 看到柳如烟出来了,郭秀玲和柳满仓都不说话了,尤其是郭秀玲阴测测的脸这会儿又挂上了笑容,就是这个笑容太僵硬。 柳如烟抿抿嘴,勉强把一个哭嗝憋回去,哈着腰,将手机递过去,很明显她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伯娘,手机还给你。” 伯娘就着台阶下,捏着嗓子,边笑边说:“如烟呐,妈妈电话挂了吗?” 柳如烟抹掉了眼泪,点点头。 郭秀玲一听电话挂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如烟呐,你现在年纪还小呢,有些习惯必须得从小抓起。所以这次别怪我们,我和你大伯也纯粹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柳如烟低着头,哭的说不出话,就轻轻的“嗯”了声。 郭秀玲瞧见她这个态度,一下子眉开眼笑的,腾的站起身:“那什么,这么晚回来,肯定是还没吃饭呢,伯娘这就去把饭给你热热。” 柳如烟吸溜着气,摆摆手:“不,不,不用了。回来前我吃过了,伯娘不用麻烦了。” 说这话,柳如烟还是心虚的,不由得想起那位学长。 姜笙真的就是猪,说送回家就真的是一路护送回家。 至于在外面吃饭,学长那个榆木疙瘩又怎么会懂?他啊,现在可是把时间看得比命还重要。 但不饿是真的,柳如烟已经被那个事情气饱了,满是愤懑和委屈。 更何况,她现在最想逃的就是这个寄宿家庭了。 事情是结束了,她真的不想和大伯一家人坐一个桌上吃饭,起码可以肯定不是现在。 郭秀玲索性也不再张罗。 柳如烟默默的走到书包掉落的地方,背对着大伯一家人,缓缓蹲下来,弯腰去捡拾散落一地的书本文具。 捡着捡着,她觉得好委屈啊,又想哭了,但猛的想到有人看着呢,就硬生生给忍了回去。 她快快的收拾好,抱着书包钻进了房间,然后,就把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 进了屋子,柳如烟便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呼通”一声,她怀里的书包也抱不住了,任由它重重的砸在地上,于是,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又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 最后都堆在了她的脚边。 柳如烟瞧着是如此怅然若失,刚还强忍的眼泪在关上门又忍不住流下来。 “啪”“啪”“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还不敢大声的哭,只敢吸溜吸溜小声的哭,嘴唇明明抖着,却控制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渐渐地,她站不住了,索性向后倒去,正好靠在门上,然后,她就那么贴着门,双手抱在胸前,失神的向下滑下。 最后,坐在了地上。 她就蜷缩着腿,抱着膝,呜呜咽咽的哭,有时会发发呆,有时又会想一想。 偶尔,她抬头,甩开垂在眼前的头发,就看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没有可以能容身的地方了。 房间因为堆满了杂物,再加上本就狭**仄,就使得光都进不来,十分的灰暗。 而且,原本这个房间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再看现在,更没有能够落脚的了。 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也是的,枕头被子都扭成了一团,甚至还能看到裸露出来发糟的木头床板。 怔怔的看着,柳如烟哭的更凶了,她真觉得自己好委屈啊。 哭着,哭着,柳如烟好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抬起头来,甩了甩蓬乱的头发,就用那粗糙的手背抹掉了眼泪。 然后,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扒着门缝朝屋外张望,当她在客厅里找不到大伯一家后。 她这才很快的将门给关上,只不过,她依旧是倚靠着门。 做完这一切,她赶紧急急的从身上摸出手机,虽然,她的眼里盈满了泪水,但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姜笙。 并且,最终,她的眼神定格在了和姜笙的聊天框中。 她想着想着出了神,好半晌,快速的打出:学长,学长,明天你还去图书馆吗? 以为姜笙回的很快,结果是她愣是等了好久好久。 柳如烟不停地瞥向和姜笙的对话框,拿起放下了好多次,不由得撅起嘴,喃喃自语:“他这会儿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还不回我?” 又等半天。 一直盯着手机的柳如烟,在瞧到屏幕的光亮后,抹掉了眼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去看。 的确是姜笙。 姜笙:去。 柳如烟很快就慌慌张张的回了过去:学长,学长,以后我可能不能再陪你一起去图书馆了。 姜笙:我知道了,那你记得在家也要好好学习。 这和柳如烟想的不一样,所以,看到姜笙的回话,很快,她的眉眼就耷下来了,小嘴还撅的老高:“哼,都是大猪蹄子。学长你都不问我,一点都不关心我。” 自言自语着,柳如烟又呜呜咽咽哭起来,很快,她又回复:学长,学长,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去了呀。 这次姜笙回的很快:对呀,你怎么不去了? 看到姜笙的回复,柳如烟“哼”了一声,一边喃喃“直男”,一边又接着回:学长,学长,我不开心,所以就不想去了。 消息发出的同时,柳如烟还附上了一个难过大哭的表情。 姜笙刚刚才将数学教辅从书包里拿出来,还没顾得上翻呢,就看到了亮起的屏幕。 “不开心?” 姜笙静静的想了一下和她下午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由笑了笑,摇摇头,这个小孩儿鬼的很,肯定是又在琢磨什么新的套路呢吧。 姜笙随即便回过去:原来是不开心啊,那就在家休息几天吧。 柳如烟看了眼消息,嘴撅的更高了,带着哭腔哼哼起来:学长,学长,人家现在可是很伤心的,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看到这句话,姜笙越发觉得自己刚开始的判断是正确的,原来这小孩儿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但以他目前的处境,实在不是接话的时候,于是,他想想,便回了过去:其实啊,我已经安慰过你了。 第二十章 我教你 柳如烟眉头一蹙,眨巴眨巴眼睛,在聊天框中翻起来,这会儿一共就这么几句话啊。 柳如烟:学长,学长,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姜笙:那就在家休息几天吧。 柳如烟找来找去,确实没想到姜笙说的是这么一句,哭白了的小脸,气又红起来:学长,学长,这也能叫安慰吗? 姜笙:这怎么不算呢? 柳如烟气势汹汹的在手机上敲下:当然不算了!学长,学长,我教你,你要对我这么说,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相信今天的太阳永远比昨天大。 姜笙还没看完,就已经忍不住笑起来,接着,他找了一个放肆狂笑的表情发过去。 柳如烟嘟着嘴,打量着这个表情:学长,学长你笑什么啊? 姜笙:你教的就不对,谁家的太阳还会一天天的长大啊? 原本柳如烟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这倒好,直接给她气的眼泪都干在了脸上:学长,学长,你不愧是学理科的。 姜笙终于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不管是不是理科生,这最基本的常识总还是知道的吧,他回复:我说错了? 柳如烟隔着屏幕都忍不住翻了个表演,嘴一撇回复:学长,学长,看来我需要因为你去学文科了? 这下子姜笙彻底懵了,什么意思啊?因为我去学文科?难道是我理科学的让她感到很丢人吗? 不等姜笙回复,又来了一条消息:学长学长,你学的是理科,我去学文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姜笙很快回了个摇头的表情。 柳如烟:我俩这就叫做互补。 看着跳出的话语,姜笙感觉自己的心思也不由复杂几分,心里对这个小孩儿忍不住好感又增加了,这句话,安慰的真让人心痒痒的。 柳如烟又乘胜追击:学长,学长,你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被安慰到了? 姜笙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回复:学会了。 虽然难过的自己,但这会儿和他聊天的是姜笙啊,渐渐的,柳如烟不哭了,只是还时不时的抽泣着。 柳如烟觉得这下终于轮到姜笙安慰自己了,回复:学长,学长,我还是不开心! 姜笙回复很快,但柳如烟看到的第一时间,不由得又想哭了,这次要被气哭了,甚至,她都要抓狂了 姜笙是这么回复的:刚才你让我对你说,‘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相信今天的太阳永远比昨天大。’怎么样,是不是被安慰到了? 自从那天晚上柳如烟在QQ上说过不开心后,她真的不来图书馆了。 至于为什么不开心,柳如烟没有主动说出来,姜笙也不好多问。 虽然她不来图书馆了,但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在QQ上给姜笙发些消息。 算不上频繁,基本上每天都会有。 有时可能是只言片语的日常分享,有时又是心血来潮的问几道题。 但更多的还是些怨气满腹的牢骚,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心情不好。 姜笙天天泡在图书馆,因此回信算不上及时,平时都是捡着一些走路,吃饭的间歇回一下。 不巧的是,这零星小碎的时间,柳如烟刚好也不在线,所以她和姜笙的聊天就像QQ里的漂流瓶似的,看时间打捞吧。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相比较前几天,姜笙能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在高中数学的学习上越来越通透了。 从最近的做题情况来看,虽然算得上进步神速,但他可一点都不敢松懈。 现在要让他这么亡羊补牢的还不只有数学。 还有个让他头大的,也是最难啃的,那就是理综啊,而时间却一点也不饶人。 按照这本高考数学教辅编写的内容,第一个板块是集合与常用逻辑用语。 这块内容出题都普遍在选填上的前几题,可想而知,内容属于简单的,对姜笙来说当然不在话下。 目前他正在主攻第二个板块,函数概念与基本初等函数,这里主要是为后面导数,函数大题梳理答题思路和方法。 到了这个板块,概念开始由浅入深,题型的应用和考察开始多变。 “函数f(x)=log3x+x??2的零点所在区间为......这是一道零点存在性定理的题,嗯,首先,定义域为(0,∞)而且还是单调递增......” 初步理了下解题思路,姜笙便开始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你好,打扰下,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一道轻柔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忽而从一旁传出。 姜笙握着笔,抬头看过去,只是一眼,他便忍不住欣然笑起来。 问话的是位女生,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还搭着件黄色的抛抛裤,裤子上还缀着很多黑色的小点点。 她今天和上次穿的不一样,但依旧是清新文静,质朴素雅。 真的很巧,这位女生他认识,就是不久前在图书馆门前扶了一把的女生。 随着姜笙抬起头来,女生也看清了他的样貌,兀自愣了一下,小脸当即泛起一抹红色。 她扶了下眼镜,回过神来,笑着寒暄起来:“真是你啊。” 姜笙微笑着点点头:“这没人,你坐吧。” “嗯,好。”女生将怀中抱着的书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两手端着椅子,蹑手蹑脚的往外拉,就在她要坐下后,环顾一圈,又突然问了起来:“咦?那天和你同来的女生不在吗?” “她没来。”姜笙招呼着:“这儿真的没人,坐吧。” “好,谢谢哈。”女生轻声答应后便坐了下来。 姜笙瞧着她笑笑:“还真挺巧的,对了,那天以后你没事了吧。” 女生想着那天的事儿,尴尬的一笑,抚了下披肩的长发:“唔!没事了,没事了。那天真的谢谢你,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姜笙吧。” “是。”姜笙蹙着眉头,咕噜噜的打量着她,但半天,还是叫不出来她的名字:“你,你,你叫.......” 女生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开口:“我叫洛洛。” 姜笙讪讪一笑:“洛洛,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洛洛扶了扶眼镜,听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还给你说过其他名字呢?” 第二十一章 小结巴 姜笙瞄了眼她的脸,坏笑着说:“那等下次扶起你,我一定好好问问你。” 听着他言语中富有磁性的低语,洛洛的脸忽的红起一片,她慌的扶了下眼镜,仓皇的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书本,文具,再不敢看姜笙。 姜笙则是歪着头,又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眼见她脸红的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索性不再盯着。 他想了想,轻声笑笑,自语着:“这么害羞啊,还和上次一样......” 姜笙很快也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去了。 可一旁的洛洛呢,等了很久后,却悄摸摸的抬起头来,她先是借着扶眼镜,打量向一边,眼见姜笙埋头不语的写写画画。 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脸上的红晕也慢慢的减弱几分,并且,她大着胆子,开始扭过头去朝姜笙那里张望。 姜笙似乎感觉到了,悠悠的抬起头,却刚刚好与扭头看来的洛洛四目相对。 洛洛倾着的身子陡然一僵,刚刚褪下去的红色转瞬又浮上小脸儿,她局促不安极了,下意识的嘟囔着:“那个,这个,啊,嗯,这个题嘛,看上去,就,就,就知道是,是,是道数学题。” 姜笙放下笔,看着她,轻声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这是数学题啊?” 洛洛本来就结巴,这被姜笙笑的更是紧张的直扣手:“我,我,我的意思是,这,这,这个数学题是道基础题,后,后,以后会经常出现的。” 姜笙看着她的样子,笑的停不下来,忽的做出个手托脸状,然后,一脸严肃:“我,我,我知道你其他的名字了。” 洛洛一听,眉头蹙起,认真的盯着他看:“什,什,什么?” 姜笙脱口而出:“你叫小结巴!” “小,小,小结巴!”洛洛喃喃自语,紧张的气都不顺了,微张的小嘴忽的发出“呃”的一声,原来是噎的打嗝了。 洛洛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这下子更加不好意思了,额头都鼓出细密的汗珠来,她赶忙把身子缩回来。 姜笙没再笑了,反而是板着脸,轻声安抚:“好啦,好啦,和你开玩笑呢,你自己小心点儿。” 过了好半天,洛洛才把气理顺了,看着姜笙,一字一顿的说:“以后不许叫我小结巴!” 姜笙点点头,装出满脸诚恳:“我知道了,小结巴。” 洛洛随即噘着嘴“哼”了一声:“不许这么叫我!” “我记住了嘛。”姜笙摆摆手,又说道:“对了,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啊?” “哼!我意思是像这种基础题,在高三后期肯定会经常出现的,你如果这么算的话会有些浪费时间,可能影响到你后面的做题时间。”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一般会画个图,你看啊。”说着,洛洛已经拿过姜笙手边的草稿纸,边讲边写:“我们可以将这个函数转化为两部分,一部分设g(x)=log3x,h(x)=-x+2,那么这个图像画出来就大致是这样的。” 洛洛很流畅的就在纸上做出一个草图,娴熟的没有一丝磕巴。 姜笙勾着头看过去,当目光落到这幅图的一刹那,便瞬间全懂了。 不得不说,洛洛的方法很巧,重点是特别容易理解和节约时间。 姜笙在心里悄悄记下这个方法,猛地看向洛洛,一时间,眼里对她有了别样的审视:“你说的对,用这个方法确实节省了很多时间。这么说,你也是高三的吗?” 洛洛扶了下眼镜, 嘻嘻一笑:“不是哦,再开学我就上大二喽。” 闻言,姜笙点了点头,收起刚刚那混不吝的样子,恭敬的说了声:“哦!原来是学姐啊,学姐好。” “乖哦,小学弟!”洛洛微微一笑,也是宠溺的在他的头上抚了抚。“嗯,小学弟你是哪个高中的呀。” 姜笙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喊句“宁川一中”。 毕竟吧,之前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话是真的有道理。 尤其是遇到洛洛这种不沾亲不带故的,最好装了,但姜笙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吧。 实在是学霸人设太难装了,不会就是不会,更何况这么一个学姐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多装一会儿,还不全露馅了。 谁家一中娃娃有自己这么差劲呢。 于是,姜笙老老实实的回答:“宁川市高级中学。” 提起宁川市高级中学,它的名气可是一点不输给宁川一中呢,只不过一个是好的家喻户晓,一个是坏的臭名昭著。 洛洛在听到他说出校名的时候,忍不住又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捂嘴笑笑:“别说,是挺像我们学校的哈。” 姜笙挠挠后脑勺,这一抓,忽然想起自己还顶着一头小卷卷呢,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但很快他又咂摸出味儿来:“我们学校?” 洛洛点点头:“是的呀,小学弟。我就是宁川市高级中学毕业的。” 姜笙忽而觉得她亲切了许多,但瞧她这么正经,忍不住还是想多逗逗她,谁叫她一口一个小学弟,不知道男生很忌讳“小”字。 他学着洛洛刚才的样子,噘着嘴,傲娇的说:“这么说的话,那年我刚刚高一,闷热的夏天是小结巴学姐进入高三的时候,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引起你的好奇心。” 洛洛看着姜笙的样子,一下子又想起刚刚自己的窘样,小脸红起的同时,她仓皇的坐的离姜笙远一些:“哎,哎,哎呀,都,都,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再,再,再说了,我,我,我哪里结,结,结巴了。” 这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真是结巴了。 她惊慌失措的赶紧捂上嘴吧,歪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向一旁的姜笙。 却没想到姜笙同样也在看着她,而且姜笙看她的同时,嘴角还藏不住的在笑。 正巧的是,目光与自己的眼神还对在了一起。 这下子,姜笙嘴角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他笑容的弧度都缓缓变大了,他还抿抿嘴,忍了忍笑。 这期间,他的目光没有移动过,依旧是盯着洛洛。 第二十二章 别紧张啊 不时的,他挑挑眉毛,眨巴几下眼睛,那个表情中所要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喽?是谁的小嘴巴呀说自己不结巴的。 洛洛被姜笙瞅的更加慌乱,小脸红彤彤的,她索性直接把头低下去,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敢再去看。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细语的说着:“姜,姜,姜笙是吧。” 姜笙听不清,凑近了一些,他也学着洛洛把头也低下去:“小爷我向来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了呀,学姐这是生气了啊?好啦,好啦,只要你抬头看看我,我保证就不会这么叫你了。” 闻言,洛洛真的一点一点把自己的额头从胳膊上挪开,但她可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头没转过去:“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我,我好像真的见过你,就,就,就在,在,在学校里面。” 姜笙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凑的离洛洛更近了,他表情玩味的看着洛洛:“嘿嘿嘿,被我说中了吧学姐。小爷我果然还是引起了你的好奇心,快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小爷我的?” 洛洛被问的紧张的“啊”了一声,她嗯嗯啊啊的又是半天:“谁,谁,谁注意到你了。实,实,实在是你太出名了,你的光荣事迹我可听说了不少呢。就,就,就还有一次,周一升旗,广播里还.......” 姜笙没再接话,退到一边,无奈的叹口气,他战绩可查,确实是抵赖不了。 没等到姜笙说话,洛洛悄悄的看向姜笙,同时,嘴里的声音也是被压的越来越小,她轻声细语的说:“不,不,不好意思啊,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了,我,我,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玻璃心。” 姜笙佯装痛苦的捂了捂胸口,娇滴滴的:“唉,别人我可以不在乎,但是连学姐你都对我有偏见,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洛洛扶了下眼镜,急的赶紧去拍姜笙的肩膀:“对,对,对不起嘛,学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以,以,以后,不,不会再这么说了。” 姜笙卖起乖来,他脸上的伤心更重了,撇着嘴,甚至还用手抹起眼睛来:“不听,不听,学姐,你就说怎么补偿我吧。” 听到姜笙的话,洛洛一下子蹙起眉来,满脸窘迫,试探着问:“那,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瞧着手缩回去,身子也往后退的洛洛,姜笙则是满脸坏笑就凑了上去:“嘻嘻嘻。学姐,学姐,别紧张嘛。” “你,你,你要干什么?”洛洛把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昂着头,一双眼睛隔着镜片瞪着,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但她越是这个样子,在姜笙眼里越是奶萌奶萌的,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试试她有多害羞。 “哎呀!学姐,学姐,放轻松嘛,你说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说这话时,姜笙还挑了挑眉,眯眯眼,故意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四下打量。 他这般猥琐的表情让洛洛心里直发毛,她双臂又下意识抱的更紧些,鼻间呼吸都急促了。 “我,我,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图书馆!”原本还小声私语的洛洛在这一刻声音吓得都藏不住了。 而她这突然的音高拔调也打破了图书馆内许久的沉寂。 一时,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全朝两人看了过来。 他们是非的表情和不悦的目光只会被姜笙的目光更让洛洛觉得不好意思,刚还煞白的小脸红了一半。 她不知所措的与周围人面面相觑,这下子,直接丧失了全部的勇气。 洛洛白了姜笙一眼后,很快就把头埋在了手臂中,披散的头发顺势散开,遮住了她的全部,索性把这个烂摊子都甩给了姜笙。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姜笙早就对这种难堪尴尬的场面见怪不怪了,相反,他倒是愈发觉得洛洛害羞的有点可爱了。 面朝众人投来的目光,姜笙娴熟的双手合十,嘴中一遍做着“对不起”的口型,一边则是头跟着轻轻的点了又点。 他这虔诚的态度,周围的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看了看几眼后,大家相继投入到各自的事情里。 很快,图书馆就恢复到先前的安静中。 姜笙眼见成功打发众人后,便悄摸摸的朝洛洛身边凑了凑。 洛洛把头埋的很深很深,以至于根本没觉察到姜笙已然悄悄靠近。 姜笙在旁边学着洛洛的样子,把头埋的和她一样低,然后,一手抚在她后背,轻轻的拍了拍。 洛洛感觉到背上搭来的手,身体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机灵灵哆嗦了下,然后,她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似的,把头抬起来了。 在徐徐张开的缝隙中,她的侧脸被悄悄的漏出来,但从散乱的发丝间看,她的脸似乎是比刚才更加的红了,像过敏一般,都快要熟了。 但这并没有因此让姜笙立刻挪开自己的手,反倒是往她耳畔又凑近些,轻声询问:“学姐刚才明明不是很凶嘛,怎么这会儿脸红了?” 闻言,洛洛忽的又把脸埋起来,只不过这次,她的头却微微偏了些,刚刚好将脸颊抵在手臂上。 这样,她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脸的确是非常的烫。 瞧着洛洛这娇羞的模样,姜笙在一旁轻轻的笑着,同时,手依旧是轻轻在洛洛的背上拍了拍:“学姐,学姐啊,把头抬起来吧,这会儿已经没人看你了。” 姜笙的话说出半天,洛洛才终于小心翼翼的把头抬起来,先是漏出条缝,再环顾了一下周围后,这才敢佝偻着腰,把脸半遮半掩的转向姜笙。 而这样,她眼角的余光就将将好撇到了还搭在自己身上的姜笙臂弯,他这个姿势让洛洛受到的惊吓只会比刚才更多。 她旋即皱起眉,看向姜笙的眼神充满了羞涩与错愕,以至于,眼睛都不自觉的睁大些许。 姜笙这会也恰好是与洛洛四目相对,他也想了起来手放的位置不太对啊,讪笑着,把手赶紧缩回去,然后在后脑上顺势的搔了搔。 洛洛耸了耸鼻子,将微微垂下的眼镜朝上顶了顶,咬着牙齿,哼哼的说:“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笙微微一笑:“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二十三章 先入为主 “对,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的确不该那么先入为主的想你,我没有了解清楚。至于,你,你,你说的补偿,我,我,我先听看呗。” “其实也没什么,刚刚都是吓唬你的。我这不今年高三嘛,就是想请学姐给我补补课喽。” “补,补,补课?真,真,真的只是补课?”洛洛呢喃着,兀自松口气,身子也悄悄然放松下来。 “嗯?”姜笙眯着眼睛瞧瞧洛洛,忽的又凑近些,坏笑着:“不然呢?学姐还想到了其他什么吗?” “唔......”洛洛惊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脸上的红却是瞧不出丝毫褪去的迹象:“你,你,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是!是!是!”姜笙摇头晃脑的答应。“小结巴学姐教训的是是是!” “哼!”洛洛扶了扶眼镜,理了理蓬乱的长发,咬着嘴唇:“只,只,只要你以后,不,不,不这么称呼我,我就答应你!” “这么说学姐是答应喽。”姜笙听到洛洛的回话一下就来了精神,眼睛眨啊眨,都要放出小星星了:“好好好,都听学姐的。” “毕竟我高中毕业都一年了,很多知识记得其实不太牢固了。” “其实吧,我请教的不单单是知识上的,更多的可能是想听听学姐你的学习经验吧,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个嘛,那当然是可以的喽,我给你说啊,到了大学,如果你能拿出当时高中学习一半的经验,都是可以评优评先评奖学金的。 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你让我讲学习经验,我还真记得些呢。” “嗯,这么说起来的话,学姐我眼么前就有一个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问吧,小......”话刚出口,洛洛猛地想到什么打住了。“学弟。” “对于那些弱势科目怎么才能快速查漏补缺?才能不磨洋工的提升成绩?”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诶。”洛洛陷入沉思,她悄悄然撅起嘴,看样子的确是在认真思考,过了半晌,说:“刷错题......” 听了洛洛学姐讲的方法后,姜笙很快就将方法付出于实践,虽说打从上学开始,所有的老师都在强调错题本的重要性。 但在他看来,老师所希望看到的不过是一种形而上的表面工程罢了,这个题整理的多么整齐啊,这个过程写的多么详细呐,这个分析多么细致呀...... 反正是不如学姐讲的这么详细。 也正是如此,他感觉自己才真正刷了回错题,开始尝试从错因纠正自己的漏洞,以及缺陷的那部分知识点。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方法,最直观的感受的就是对于题和知识的理解明显更加透彻和深刻。 冥冥之中还让他养成了一种举一反三的思考方式。 而这与他受到了太多刷题,刷题,刷题的固化思想也脱不了干系。 这导致了他看到题的第一眼不是在思考用哪种方法,而是出于惯性思维的去使用那一种方法。 可这种方法很可能并不是这道题的最优解,非但不是最优解,还可能就不适合这道题。 这样的后果是通过了大量的计算后,浪费了时间,还根本解不出来。 可开始思考错题就不一样了,他会通过这次做错去反思错在了哪一步,以及用这个方法为什么会做错了。 他会开始有意识的给做题的自己一个警示作用。 那么下次遇到类似的题时,他会结合错因快速规避这种方法,并寻找其他方法,这样既节省时间,还能防止自己做出这道题是因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当一个人真正的专注去做某件事的时候,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就像此刻的姜笙和洛洛,对外界已自觉屏蔽了,谁也没注意到窗外光阴的微妙变幻。 姜笙把手边这道题弄懂弄透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在面颊上抚了抚,以舒缓看书带来的疲惫。 接着,他双手搭在脖颈徐徐的抬起头,偏头远眺窗外。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留在了遥遥的天边。 那是一抹璀璨的红霞,丝丝缕缕,如絮如烟,烟霞袅袅,相互纠缠,鲜艳的好似殷入水里的染料。 比这更耀眼夺目的是紧紧挨着的绯红夕阳,它在一点一点悄悄的向外蔓延。 顺着他金色的光辉,姜笙的目光最终也停留在那抹乌黑的发丝间。 洛洛的长发很顺滑很温婉,以至于光在上面都徐徐的晕开了,反射出她是那般明媚。 偶尔,随着洛洛轻微的举动,光撒在她娇小的面颊,不仅在眼镜边框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还映照得她格外的清纯。 不知不觉,姜笙就看的出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洛洛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又嘟了嘟嘴,似乎是在纳闷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 然后,她又轻轻的甩了甩头,眼角的余光也就在这会儿刚刚好注意到了身边这个一脸认真的纯情男高姜笙。 一下,这可把洛洛惊的又局促起来,她蹙着眉,沉着脸,质问着:“你看我干什么?” 姜笙也猛的回过神来,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就继续意味深长的盯着洛洛,嘴一瞥,反问起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 洛洛“哼”了一声,索性把头扭过去,没有再理会姜笙这小孩子的把戏。 也不知为什么,姜笙瞧着洛洛这样的乖乖学姐,打心里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想看看她害羞的样子。 似乎那才是洛洛学姐本来的样子,现在的她实在是有些拘束了。 而姜笙所打算的也不过是将学姐从那个圈子中给拽出来。 姜笙一点一点朝着洛洛身边挪近了些,他打量一会儿,暂时也没有想好什么样的理由去和学姐开口。 更何况,姜笙能够从学姐刚才的情绪中感觉到了她已经有那么一丝不悦了。 这会儿如果不能很快把学姐的情绪拉扯回来,那么这个不好的印象就算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 第二十四章 情侣笔 姜笙是绝不会允许学姐把对自己的坏印象作为一个阶段性聊天的结束。 那样的话,下一阶段的开始就会回到最初的寒冰阶段,而且呢,因为印象还停留在上一阶段的结束,会导致这个阶段开始的很难很难。 姜笙观察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手边的一支中性笔上。 这支中性笔平平无奇,与众不同就在于它的笔帽,笔帽上的笔夹是一轮弯弯的月亮,月亮边缘是不平整的,凹凸不平的。 很明显,还有个与之能够拼接在一起的太阳图形,完整的图案代表就是一个圆。 所以,这是一支情侣笔,而且还是一对呢。 因其独特的寓意和外观,在那个最纯爱的年代,这种情侣笔早已见怪不怪了,哪个阶段都能见得到,哪个班里还凑不出几对呢,这也成为校园一种低调而懵懂的官宣方式了。 甚至因为班里情侣太多了,情侣笔的款式太少了,还有重复的风险呢。 于是也就免不了一通乱扣cp,什么三角恋啊,四角恋的绯闻也成了同学间讨论的话题。 学姐现在的这一支,就是象征着女生的粉色中性笔。 在看到这支笔的一瞬间,姜笙的目光就很快在桌面上寻找着,他要看看学姐是不是把另一支都给送出去了。 应该是了,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能与之拼成一个圆的中性笔。 这一刻,姜笙心中不由泛起些许异样的感受,学姐这么害羞,原来都有对象了啊,还以为是单身嘞。 这么想着,姜笙已不知不觉的把手慢慢伸向那支中性笔,并且将它拿了起来。 而这时,洛洛显然也发现了姜笙的小动作,她又一次抬起头,冷着脸看向他。 姜笙怔怔的对上了洛洛的目光,没忍住,率先开口:“学姐,你有没有发现这支笔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洛洛抿了抿嘴,喃喃着:“我,我,我用了蛮,蛮,蛮久的,没,没,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哦?”姜笙坏笑着,捏着笔杆不时轻轻的摇晃着:“学姐,学姐,这可是一支情侣笔啊。” “啊!还给我!”洛洛皱着眉,压着声音叫了声,然后,她就要伸手去抢。 姜笙颇为小心的朝旁边躲了一下,恰好,学姐的手就那么碰到了,绵软温热。 正是这轻微的触碰,一瞬间,让姜笙也羞的捏不住手中的笔了。 一声轻响,笔就掉在了地上,还正巧滚到了学姐的脚边,挨上了她黑白相间的帆布鞋。 洛洛低头看了眼,猛的就瞥向一旁乖乖的姜笙,眉头蹙的更紧了,眼神中的不悦也更加明显。 然后,她就准备弯腰去捡。 姜笙怔怔的打量着学姐的神态,从笔掉下去的时候,他知道这次做的实在是有些冒昧和无礼了。 尤其是学姐刚刚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很明显她是生气了,一时,她也只能讪讪的笑笑。 这样的情侣笔虽然不贵,但胜在它的寓意很不一般。 姜笙赔着笑,赶忙抢先俯下身子去摸她脚边的笔:“学姐,学姐,对不起,我来吧,我来吧。” 这笔滚的实在是离学姐太近了,他俯下身子的同时,在所难免就与学姐靠的特别近了。 不小心,不小心的,姜笙彻底俯下身子的时候,耳朵就几乎要贴上了学姐的腿。 洛洛自然也察觉到了姜笙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尤其是瞧见姜笙就要碰到了自己的鞋子,她简直害羞到了极点。 虽然是坐在那儿,她的小脸就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而且还在逐渐向其他地方散。 很快,就连她小巧白皙的耳朵都泛起绯红。 与此同时,她只觉呼吸似乎也变的着急了,就要喘不上气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嘴唇微微张着来小口小口的吐息了。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更是不自觉的轻轻扣弄着裤子,裤子很快被搓揉的泛起了褶皱,就连垂落的裤脚都被卷的微微的向上扬起。 飘忽飘忽的,原本和鞋贴合的裤边漏出了缝隙,直到这一刻,姜笙才看清楚学姐穿的是一双脚踩似的的帆布鞋。 类似于拖鞋,直接漏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脚踝,还有被白袜包裹着,但透出点点红润的后脚跟,是那么的粉嫩朦胧。 这让正在一点点把手挪近的姜笙都愣了一下,手摸索着笔杆,竟一时忘了捡起来,由于靠的太近,他的手不经意的还碰上了学姐的脚踝。 洛洛也是警觉的意识到自己的不雅,惊慌的手一下不动了,就那么捏着裤子,僵僵的把手放着。 而姜笙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可着实吓了洛洛一跳,双脚几乎是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微微并拢。 紧接着,脚尖摩擦着地,悄悄向后蜷缩着,试图将双脚全藏在椅子下。 她越是紧张,心头没来由的异样也越发清晰,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提醒她此刻的失态。 去捡笔的姜笙倒还没察觉到学姐由内而外的异样,他个子也比较高,这样贴着她的腿,手臂反而是无法伸直的。 于是乎,姜笙只能把自己的身子挺直了,刚刚好,他的头与学姐的胸处齐平。 因为些许的隆起,虽然与学姐的身体还有着一点距离,但是他的耳际却已经感受到了学姐的起伏。 甚至,姜笙还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伴随着学姐轻微的呼吸,她的身体正在一前一后细微的动着。 靠的近了,还能够轻轻的嗅到来自学姐身上的馨香,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体温。 这样的触碰,饶是姜笙,心里都不免泛起了某些别样的情绪。 只不过相较于学姐,自己没那么明显罢了,学姐这会儿的心跳兵荒马乱的。 “砰!砰!砰!”清脆而密集。 咦,学姐用的还是情侣笔呢,这才哪到哪啊,怎么是这般的腼腆害羞呢。 姜笙拾起学姐脚边的笔,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微笑看向她:“学姐,学姐,你心跳的好快啊!” “啊?......”洛洛小嘴微张,羞涩的发出一声娇喝。“有......有吗?” 姜笙默默看着学姐,她眼里先前厌恶的神色消失了,柔和的同时充满了无尽的温情和柔和。 姜笙决定趁热打铁,嘿嘿的笑着:“有啊,有啊,还跳的蛮厉害的呢。” 第二十五章 是天气太热 洛洛被姜笙这么一说,抚在膝盖上的手又不自觉的揉搓起来,也不敢再去直视姜笙的眼睛了,悄摸摸的将头转过去。 似乎是觉得不说些什么,有些不清不楚,容易被姜笙误会,于是,她瞥着别处,想了想,终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是天气太热了。” 而她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就心虚了,一直紧紧贴在椅子边沿的腿下意识的就朝前踢了一下。 这把姜笙刚刚捡起来,捏在手中的笔杆,又一次给踢到了地上,而这次,笔杆直接滚到了学姐的脚尖处。 洛洛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忙中生乱,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头低下去看。 就见刚刚有所起身的姜笙此刻又把身子俯了下去,她慌乱的小嘴微张,生怕自己的动作不雅,赶紧把自己的双腿贴着椅子边沿朝后使劲挪了挪。 下颌略微收起的同时,正好看到了姜笙的脸颊与自己的胸脯似有似无的接触着。 她小脸上的绯红变的只比刚才更加红艳。 她心里萌生些许不舒服,但竟不是厌恶和嫌弃,一时,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绪。 洛洛只得将头微微的偏向一旁,不敢再去看姜笙,手上轻轻的揉搓着,盼望着姜笙的动作快一点。 又过了半晌,洛洛缓缓回过神来,只觉得周遭变的轻松了许多,轻快了许多,胸前更没有什么东西阻碍着了。 洛洛试探性的把头一点一点挪过来,先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边,见姜笙已经不在,然后,她才大着胆子把头彻底扭过来。 同时,她也是又惊又奇,想要找寻一下姜笙的身影。 就是她这突然的回眸,却正好迎与姜笙的面颊,而且还是与姜笙挨得极近。 她慌乱的眼睛将将好注视到了姜笙那一双懵懂迷茫的眼。 学姐突如其来的抵近,姜笙也着实被吓到了,他就这么怔怔的与学姐对视着。 偶尔,学姐细微的鼻息拂到他的脸颊上,馨香的热风熏的姜笙不自觉的喉结动了一下,更是小心翼翼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和姜笙相比,脸颊上刚刚褪去些许红晕的学姐,在这一刻,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而且,她白皙的脸颊这会儿又悄悄然的红起来。 等了片刻,还是姜笙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学......学.....学姐......笔......笔......笔我捡起来了,还......还.....还你。” 说着,姜笙猛地抓起学姐的手,掰开她的手,将笔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洛洛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呢,又被姜笙突然的触碰到,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塞到手里的东西,手依旧是僵僵的扣弄着笔杆。 过了一小会儿,她意识到什么了,赶紧转过身,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眼睛垂的很低很低。 她就那么坐着,没敢再主动说过话。 姜笙一时也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然后,就那么眼巴巴的盯着学姐看。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洛洛觉得就这么坐着实在有些尴尬,姜笙在旁边看着,想说些什么,但这会儿好像说什么也不合适吧,不说的话,冷场的让她又有些不自在。 洛洛又搓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笔,忽而捏起笔杆,趴在桌上,在本子上淅淅索索的写起来。 至于写了什么,她这会儿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就是对着书,一五一十的抄着概念。 洛洛觉得这么做或许能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吧,同时也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这会儿的脸实在是太烫了。 就算是这样,她写字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姜笙。 可当她真正瞥到的时候,心头难免又是一阵心悸。 姜笙在一旁瞧着学姐紧张兮兮的样子,内心不由的泛起嘀咕来,这个学姐真的是谈恋爱了吗?真的是大三了吗? 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学姐不一样呢。她的心思好像一个初中生啊!还是这么的懵懂青涩呢。 姜笙想着想着,也渐渐回过神来,他还想再逗一逗这个学姐。 于是,他又悄悄摸摸的把头探了过去,学姐显然还没有发现呢。 他就这么盯着学姐写了半天,忽而凑上去,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学姐,学姐,你字写的好好看啊!” “啊......啊?”洛洛一惊,手都跟着轻轻的颤了颤,笔顺势在纸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洛洛扶了扶眼镜,却是没有抬头,继续喃喃着:“还......还......还好吧。” 姜笙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把自己位置上的本子朝她身边挪了过来:“这样正好,学姐你帮我写一下名字吧。” “啊......啊......好。”洛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仓皇的应下来,然后便本子压在了自己的臂弯下,很认真的翻到扉页。 她挑选一处中间偏下的位置,随即捏起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在那个位置留下两个清秀好看的字。 姜笙凑上去瞧着,一本正经的念了出来:“洛......洛”。 洛洛还没有明白过来呢,听着姜笙的声音就要把本子还回去,可很快,她推搡的动作就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赶紧低头看去,当确定自己写的就是“洛洛”两个字的时候,她又一次尴尬的下意识抿起嘴。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姜笙看过去,她的脸细微的动着,这会儿变得只会比刚才更尴尬了。 姜笙则是不恼反喜,大手一挥,讪讪笑了一声后,指着“洛洛”两个字,说:“既然学姐把备注都写下来了,这还不顺手把你的联系方式也写一下。” 洛洛这次愣了下,轻轻“嗯”了一声,但也没拒绝,木讷的点点头后,捏起笔就欲写。 可是笔尖在空中划拉了半天,始终也没有落下来。 接着,她又抬起头,看向姜笙,小心翼翼的问着:“留......留......留哪个啊?QQ还是手机?” 姜笙脱口而出:“我们年轻人都用QQ。” 洛洛“哦”了一声,便若有所思的把头转过去,相较于上次,这次她下笔很谨慎,写的也很慢。 短短的数字,她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写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就像是老师在给上小学的孩子教识字一样工整。 第二十六章 姑娘 写完后,洛洛没有任何停留和迟疑的就把本子拿给了姜笙,然后小声说:“写......写......写完了。” 姜笙接过本子,眼睛一边打量,一边态度恳切:“学姐刚才是的事情对不起啊,我知道那支笔对你有很重要的意义,但我真的不故意的。” 学姐没有回姜笙的话,反而传来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嘈杂声,姜笙循声看过去,就见学姐已经把桌上的书都收拾好了。 “学姐,学姐,你要回家啦。” “嗯,到时间了,就先回了。”说着,洛洛已然把书抱在胸前,就欲朝着门的方向走,可这是,脚下是突然一顿,盯着姜笙问:“明......明......明天......你......你还来吗?” “来!”姜笙看着学姐的动作,略作思索后说道。 听着姜笙的话,洛洛又扶了扶眼镜,口中喃喃着,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忽然,她脚下又是一停,似乎是觉得这样突然的询问有些过于冒昧和奇怪了。 她将怀里抱着的书轻轻攥紧了一些,慕然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笙,严肃的说:“嗯......那个......这个......那支笔的确是情侣笔,只不过另外一支笔是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说完这些话,洛洛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啊,蹙着眉头,在原地扭捏了半天,最后,气不过的又轻轻的朝地上一跺。 然后,她便像是失了神的匆忙转过身去,朝着门的方向快快走了。 “啊?”姜笙显然没想到学姐会突然这么解释一下,他坐在原处,咂摸着刚刚学姐说出来的话。 咦? 这种事情学姐干嘛要对我特地的来解释一遍啊,另一支情侣笔被她弄丢了! 哈哈哈,哦?那我就懂了!她目前还单着呢呗。 啧啧啧!就冲学姐今天这个样子,估计是母胎单身吧。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学姐今天怎么这个样子了。 嗯!姑娘,一个叫思春的姑娘! 天色尚早,虽然学姐走了,但姜笙却还不急着离开图书馆。 毕竟,高考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这个很多年没碰过书的人来说太重要了,时间不等人呐。 于是,当姜笙抬头,目送着学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最后消失在模糊的视线中,他方才恍然回神。 并将先前的思绪从刚刚的插曲中收敛回来。 他重新埋头看书学习,一直到周围不断地传来稀稀拉拉的椅子桌子挪动的声音,他才又把头抬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毕竟也快到市图书馆闭馆的时间了,落地窗外的世界也彻底被黑色所笼上。 姜笙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口气,他双臂一展,向后微微的扩了扩,身上的疲惫算是一扫而空,保留下来的则是头脑的清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用现在的话来说,糟糕,这是要长脑子啦。 姜笙很快收拾好东西,就背起书包,朝着市图书馆外走了出去。 此前为了能够安心学习,不被外界打扰,手机虽然一直戴在身上,但是并没有开机。 刚刚开机,姜笙也只是想看看时间,却没想到在他刚刚把手机打开的刹那,手机响个没完没了,应声还弹出了很多的QQ消息。 姜笙点到QQ后台,而这将近十几条的消息都是出自一个备注名为“范一博”的男生。 经过这些天对QQ好友的研究,姜笙对于这些人早已想起来的大差不差了。 说起范一博,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单单是因为和同班,怎么说当年和自己也是一丘之貉呢,绝对的狐朋狗友,铁瓷。 总之,班里好的事情和他俩是沾不上边的,但你要说违规违纪,那名单上十次能出现个六次吧,妥妥老师口中的老鼠屎了。 他最后也没比姜笙好到哪里去,高考过后,同样是上了个大专,但因为上学不是一个地方的,再加上姜笙家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变故,久而久之,这段情谊也就不了了之。 在暑假这个最是躁动的时间节点,他最近忙着学习,都没顾得上联系过这个范一博,想来是把他给孤独寂寞冷了吧。 这才有了今天疯狂的call自己。 姜笙已经点开了QQ对话框,在这么多条的消息中,还掺杂了好几个语音通话,视频通话。 至于消息内容清一色的全是“在吗?”“在吗?”“在吗?”。 姜笙自上而上下的划拉着消息,面露苦涩,喃喃自语:“这个死胖子怕不是发情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来。 伴随着黑白杀马特的头像一阵急促的抖动和复古铃声的响起,就见范一博的语音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姜笙这才刚刚接通,手机那一段就传来了范一博恶狠狠的招呼:“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范一博的嘴快的像一把加特林机关枪,说话严丝合缝,姜笙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畜生”两个字在他嘴里像说顺口溜似的流畅。 而且范一博的声音还贼大,单单是端着手机,不用放免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持续输出好半天,对面这家伙才终于累了,变得开始底气不足,气喘吁吁起来,连带着说话腔调都跟着变的慢了。 “诶!不行了,不行了,骂你骂的我都有点缺氧了。” 姜笙听着,苦笑一声,娇羞的说了一句:“唔,把娃可怜死了呢。我的大宝贝,快歇歇,快歇歇。” “啊!啊!啊!你在乱叫什么呢?谁是你大宝贝。记住,我才是你爹呢!对了,对了,畜生,你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出来!出来!我找你有急事!要紧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啊,刚从市图书馆出来,现在正往家走呢,什么事啊你直接说就行。” “市图书馆?你去那干嘛呢?” “这不是开学就高三了,提前适应适应。” “适应?你一个上课就睡觉的人适应啥呢?别告诉我你去学习呢吧,畜生啊,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对,不对,不对,你最近肯定又有什么新目标了。” “胖子,你在胡说什么呢,看出来了,你是真担心我开上大路虎啊。实话说,哥们我不混了,准备上岸了,要安心备战高考了!” 第二十七章 甜甜的爱情 姜笙这话一出口,对面这刚刚缓和的态度瞬间又变得音高拔调起来:“不!不!不!畜生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市图书馆是吧,别动,别动,等着我,你爹马上就来了。” 姜笙也急了,他现在时真摸不准这胖子要做什么了:“等等,等等,等等,这大晚上的非要来找我干嘛?你的左手和右手呢?” “去!去!去!别恶心我了,我也要告诉你,哥们儿我马上就迎来自己甜甜的爱情了,今儿晚上就是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嫂子。” “什么?嫂子?你怕不是又搞起网恋那一套了吧。” “可别小看你爹,小孩子才搞网恋呢,哥看中的向来都是真枪实弹,我这可是去奔现的,你就偷偷的羡慕嫉妒恨吧。” “既然你都说了甜甜的爱情,那你这大晚上的拉着我去干嘛?喊着我干嘛去?给你当电灯泡去啊?” “哎呀,这不也是好久没见了嘛,刚好借着今天我奔现呢,咱们一起啤酒饮料小烧烤走一走,这大晚上的,你肯定还没吃呢吧,这学了一天犒劳犒劳你。” “少来了吧,我还不了解你,遇到你的走不动道儿,你是怕奔现心里没底吧,喊来我给你壮胆子吧。” 似乎是被姜笙戳穿了,对面的人一时间结巴起来,过了半天,抽抽搭搭的说着:“呜呜呜!畜生啊畜生!亏我还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想我呢。” 胖子一哭,姜笙心确实也软了许多:“死胖子,你们把奔现定在白天不就好了,这大晚上的,我还赶着回家呢。” “哎呀!我叫你一声义父行了吧,你就陪我一起吧。放心,不能耽误你晚上回去上岸,实在不行,等开学了,以后你泡面我包了,顿顿给你按加肠加蛋的标准,这总可以了吧。” 姜笙心想,死胖子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听着姜笙这不回话了,范一博以为姜笙是自己虔诚的话语所打动了,赶紧趁热打铁:“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图书馆门口哈。” 姜笙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赶紧给母亲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中他可没说是陪胖子奔现的,只是撒谎说去谁谁谁家里借几本书看看,对母亲他还是了解的,像网恋奔现这种事父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就担心被人贩子拐跑了。 对于姜笙大晚上去谁谁谁家借书学习,姜母反倒是不惊讶,,真正让她诧异的是,这臭小子晚上出去竟然懂得打电话给家里说一声了,不像以前让人一宿一宿的担心挂念。 啤酒饮料小烧烤,这次,范一博真是没骗自己,他俩奔现的地方就是一家烧烤店。 从市图书馆接上姜笙,直接打着出租车就来到这家“老八瞎烤”烧烤店。 在来的路上,范一博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打自招的他更是直接将聊天记录展示了出来,甚至于这个女孩子的照片都没有藏私的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 从照片上来看,女孩戴着一个大的圆框黑色粗边眼镜,脖颈处还有一条明晃晃的珍珠项链,虽然光线昏暗,但衬的她皮肤却却是嫩里透红。 镜片后是明亮的有神的眼睛,黑黑的瞳孔像是浸了蜜的黑葡萄。 淡粉色的唇瓣浅浅的抿着,没什么情绪,但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愁绪。 她留着长发,顺着肩线自然的垂落下来,发梢卷着暖光的绒边,使她的气质多了点慵懒柔和。 看上去,她的年龄不大,其实素颜的话,她依旧是美的,但她还是化了妆,妆容有些浓了,黑色的眼妆勾勒着眼角,眼尾。 听胖子说起来,这个女生才将将成年吧。 的确还小呢,只是这个妆容硬是将她的外貌拔高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阶层。 大方是大方,但对于这个就差见一面的女朋友,胖子还是相当宝贵的。 姜笙就是看的时间长了些,他就很快的把照片收走了。 至于胖子和她的聊天记录,从内容来说,这个家伙那真是相当的舔啊。 反观女孩儿,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很稳的,处在这么一个不冷不淡的关系中。 就算是范一博表白,两人最终确定关系走到了一起,姜笙感觉女孩儿似乎都没有和他熟络到一种怎样的地步。 但这期间,女孩儿对于范一博的邀约还是相当大方且自然的接受了,甚至后面是她主动提出想见见范一博的。 只可惜了,这期间范一博一直都在外地游山玩水的,不然以他这个德行,早不知道私下找过多少次这个女孩儿了。 这不才一回来,范一博就按耐不住了,大晚上直接主动发起邀约,女孩儿也很爽快的答应。 只是,她定的见面地点着实是有些荒僻啊。 像烧烤店这么烟火气十足的店铺,怎么说也会开到一个相对繁华,热闹的地方。 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呐! 女孩儿选的烧烤店就开在一个狭窄的巷口,后面的小巷灯光昏黄。 而这星星点点的微光还是因为巷子七横八纵的,自发装上去的小灯用来照明所散发出来的。 这家烧烤店也是相当的考究了,从外面看,店的年限不短了,门面破旧而萧条,在角角落落的地方还积了厚厚的一层油腻腻的黑色灰尘。 烧烤店上的灯牌都坏了,光是店名,很多笔画,偏旁都已经黯淡了,甚至,一些灯管垂下来,摇摇欲坠的。 简直比苍蝇小馆看起来都要寒酸,可能再晚来几天,这家店就倒闭了吧。 这边的人流量少的可怜,要不是毗邻马路,来来往往的会有一些车辆,行人经过。 当出租车在这停下的一刻,姜笙跟着范一博下了车,一路上嘴角压不住的胖子,这会儿像霜打了茄子似的,脸抽搐了半天。 范一博愣了一下,他快速的掏出手机,同时,一手还死死的抓住出租车的窗子。 当他四下环顾,终于确定就是这以后,才不情不愿的放行了出租车,他的身体还是诚实的,脚是一点也没敢挪动一步。 姜笙也是同样面露难色,拧着眉头盘问起来:“喂,胖子,你这是把我干到哪来了?” 第二十八章 奔现 范一博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半天:“哪儿,这不就是烧烤店嘛,说好的啤酒饮料小烧烤,你瞧我没骗你吧。” 听着胖子的话,姜笙冷笑一声:“就这个地方,他真敢烤,你敢吃吗?” 范一博短暂的迟疑了会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扯着姜笙的手腕,直直的往烧烤店里拽:“害,你懂什么,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种装修风格——怀旧战损版。 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老板敢在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开,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什么?” “说明了老板很自信。老板自信,我就自信,我越发的觉得这就是一家宝藏店铺,哎呀,不愧是我小女友选的,就是别具一格呢。” “行行行,好言难劝恋爱脑。”姜笙跟着胖子往里走的时候,他隔着玻璃门都看清楚了,在该上人的时候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推门,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店,店内灯光比之外面还要暗许多。 店内桌子,凳子随意的摆放,十分乱。 其中的环境也是相当的局促了,在靠墙的几张方桌上还堆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的签子,盘子,堆在那有段时间了,油都凝在了一起。 一些角角落落的桌子和凳子上也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总而言之,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家正在营业的饭店。 服务员也没有几个,巨大的吧台后更是空空如也,货架上真是啥啥都没有。 偌大的烧烤店空空落落的,除了姜笙和范一博,还真的有其他人。 就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桌子边,正坐着一名身着棕褐色长风衣的女生,不论是她的妆容,还是饰品,都与照片里的女孩儿几乎一模一样。 不难辨认,这应该就是胖子不顾一切都要来奔现的女孩儿,她竟然真的来了! 范一博的眼睛滴溜溜在店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像开了自瞄似的,落到了桌前这位正翘着二郎腿的女孩儿。 再确认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后,先前还一直挂在脸上的憋闷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就是他比AK都难压的邪魅一笑,姜笙在他身侧,毫不夸张的说,就那个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死胖子是真的饿了! 范一博着急忙慌的,毛手毛脚就拽着姜笙就朝那个女孩儿走。 门开的动静很快也引起了女孩儿的注意。 随着范一博和姜笙一前一后走来,女孩儿也慢慢抬起头。 起初,她表情淡漠,甚至满是疏离感,但当她的目光粗粗在二人的身上打量一番,整个人就换了副心情。 她娇小的脸颊上浮上一抹欣欣然的笑颜,与此同时,她站起了身子,甚至,身子还朝桌边轻轻挪动着,作出了个相迎的姿势。 一直站在范一博身后的姜笙真真切切的瞧着这一幕,渐渐地,目光就怔怔的停在了女孩儿的脸上,忧虑悄悄然消失了。 他越是这般盯着女孩儿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的,忍不住眉头都蹙起来了,眯起眼睛就是想不到。 呦,这个妹妹我是真见过,她是谁呢? 范一博早按耐不住了,他松开姜笙,一个箭步就闪到女孩儿跟前,脸上的肥肉抽了抽,挤出了一个他自认得体的笑容:“王芮一吧?那个你.......你好,我就是范一博。” 可能是因为紧张了,范一博的双手不自觉的在一起搓了搓,最后还是伸出去,试图僵硬的完成这个礼节。 王芮一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她眼睛眨啊眨啊的,歪着头说:“姜笙?好巧啊,怎么是你。” 闻言,范一博的笑容瞬间冻住了,伸出的手也僵在了那儿,过了半晌,还是他尴尬的主动把手缩了回来,然后不着痕迹的在自己溜光水滑的大背头上抹一下。 他木木的转过身去,仰着头看向姜笙,额头上布满黑了,从牙缝里挤出低语:“我要和你决斗!” 姜笙还没回过神来,眼神飘忽,嘴里含糊的应着:“是.......是我啊。” 王芮一撇撇嘴,轻哼一声:“才多久没见啊?你这就把我忘了?” 姜笙扯了扯自己的小卷毛,眯着眼想想:“最近出车祸了,记忆着实有点不太友好。” “是我王芮一,那会儿咱俩初中一个班的,只不过到了初二我就没上了.......”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姜笙仰头慨叹,恍然大悟:“有印象,咱们那会儿还一起翘过课呢吧。” “就是说呢,有那个烂班主任在,我真是一天在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范一博的头拧的像个拨浪鼓,一会儿看看王芮一,一会儿又看看姜笙。 可这两人自顾自的交流着,谁也没想起来明明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呐。 谁和谁奔现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呗?好好好,好你个姜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吧。 范一博心中燃起腾腾的火焰,同时,也算是给他长了个教训,这以后什么都可以让姜笙见,连自己的火栗子都可以,就是不能再让见女孩儿了。 范一博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咋感觉鼻头这么红呢,他提了口气,他象征性的咳嗽几声:“要不你俩等等再叙旧呢?这儿还有个人呢。” 范一博眼瞅着姜笙方兴未艾的,赶紧把他推了一边,因为个头在姜笙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所以,他只能把脚给掂起来,凑到姜笙的耳边:“兄弟,这个事情你做的不地道啊,这明明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和别人聊起来了呢。” 姜笙讪笑一声:“胖子,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哥们这魅力太大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有我和她这么一层关系在,我是不是可以更好的给她介绍你呢?” 范一博听着,也饶过了姜笙,左眼右眼不停随即冲着姜笙眨巴了半天,左脸和右脸又对着姜笙抽抽了半天,那意思就是兄弟靠你了,哥们以后的幸福就都交代在你身上了。 对于胖子这么卖力的使眼色,姜笙可是一点没看懂,他反倒是像看大傻子似的瞅着胖子半天:“下次有事你说话就行。” 第二十九章 别回头 范一博使劲点点头,把姜笙朝王芮一的跟前推了推:“你赶紧的吧。” 姜笙重新面向王芮一,指了指旁边的胖子,微笑着说:“王芮一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个就是我高中的好哥们范一博。 其实今天是陪着他来见你的,很多事情你们俩应该也聊得很清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说话间,姜笙给范一博挪了个位置,然后,就欲转身离开。 王芮一却突然开口,与此同时,她一步上前,很快就追了出去,然后,她就那么擦着范一博的身体挤到了姜笙的背后。 这会儿,她的手也豁然伸出,就当着范一博的面,眼睁睁的攥住了姜笙的手。 姜笙正欲迈出的步子都为之一顿,他下意识捏了捏手心传来的温润,试着挣脱了下,嘴上还在替胖子帮腔:“胖子,胖子,你真是紧张过了头,怎么能拉我的手呢?” 范一博的脸已经黑的像煤炭,他上下两排牙齿闸刀似的左右摩擦,恨不得就要给姜笙给抽筋拔骨了,他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要不你转过身看看呢?” 闻言,姜笙刚要转过身,忽的感到背后一沉,与此同时,耳颊边悠悠的传来一股馨香,软软糯糯的温婉感很快就贴了上来。 丝丝缕缕柔软的发丝更是不断撩拨着他的面颊,带来阵阵的瘙痒,他终于意识到,拉着自己的女孩儿竟然是王芮一! 范一博像极了无能的丈夫,一脚重重的朝地上一跺,他全身气的直打哆嗦:“朋友妻,不可欺!” 可是王芮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范一博的举动,反而她的身子又朝前倾了一些,贴的和姜笙更近了。 姜笙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耳颊边的柔软又多了些许,这次,还多了几率暖暖的,湿润的气息,温润的感觉熏得他耳朵都不自觉的发了烫。 原来是王芮一说了话:“别回头,赶紧走!” 姜笙自然听出了王芮一语气里的着急,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再多追问为什么。 他赶紧转向胖子,伸出手一把就薅住了胖子的衣袖,然后,拽起他就急匆匆朝门走。 范一博正憋着闷气吃醋呢,气咻咻的直接一把甩开了姜笙的手,站在原地恶狠狠的说:“我才不走呢,要走的话也是你走!” 王芮一这会儿已是警觉的朝后退了几步,一边焦躁不安的东张西望,一边让出一条宽敞的通路,为两人放行。 可瞅着姜笙和范一博还僵持在原地,推推搡搡的就是一步没动,她一时间犯了难。 她知道是范一博太然了,于是追到范一博的身边,她急了,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嚷嚷着:“你俩还愣在这干嘛呢?赶紧走呀!” 范一博正和姜笙嚷嚷着,忽的听见王芮一发声了,下意识打住了争执,并且很快还挤出了一个微笑凑上去:“芮一啊,你终于是想起我来了,不过,我是你对象啊,为什么你要把我也一起赶走啊......” 王芮一没什么耐心,直接打断了范一博的话,并在他的身后重重的推了一把:“咱俩得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范一博终于是被推的朝门口蛄蛹了一下子,可很快就停了,他转过身去,双手一摊:“为什么啊?咱俩不是才刚刚见面嘛,干嘛就着急让我走呢?芮一啊,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和你讲呢。” “走?结都没结呢就走?”就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猛的从吧台后的厨房传出,语气生硬,态度坚决。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光头男穿着一双豆豆鞋,但却是踩着后跟,拖沓着走的,下身套着条黑色的束腿裤,上身是件油腻腻的黄白色厨师服,厨师服宽宽大大,瞧着衣衫凌乱的很。 要说真正使这个光头男看起来威慑力十足的,还在于他叼烟的那个手臂上纹着一条黑黑的粗龙。 他把烟又一次送到嘴边,轻轻的叼着,伸手,在二人面前指指点点的:“你们俩的账结了没就走?” 一直没搞清楚状况的范一博早憋了一肚子邪火,好不容易才和王芮一搭上句话,这又被打断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了,更何况,有理不在声大,他今天来这个店啥都没点过,结什么账?讹人呗?这都不是讹人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钱啊。 想到这,他更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光头男拖沓着豆豆鞋,一步步朝前走,范一博倒是不进反退,甚至还有种迎着上的势头。 单论个头,俩人还打拼,但把体型一算,这光头可还没范一博壮呢,况且,后面还站着个混的人出生的姜笙嘛。 中二热血上了头,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范一博头一昂,鼻孔相对,拧着眉:“给钱,给什么钱?我什么都没点呢,凭什么?我今天就走了,怎么着吧。” 经历过那么多大小场面的姜笙都被胖子这盛气凌人的一幕惊到了,老大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气势上压自己一头。 姜笙怕胖子彻底惹恼了光头从而吃亏,赶紧挡在他前面。 至于王芮一,在光头走出的第一时来,便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他的身后去。 也许是愧疚坑到了自家同学头上,她灰溜溜的低下头去,双手更是无助而仓皇的使劲搓着,拧着,期间,不敢再和姜笙和范一博有过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光头衔着烟的嘴嗡嗡动着,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他竟没生气,阴阳怪气的说:“小伙你挺横啊,你说给什么钱,你网聊的是我的女朋友!你约她,事情不是这么论的吧,怎么说也得给我打个招呼,道个歉什么的吧。” 说着,光头男就在范一博的面前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展成一个巴掌状。 姜笙眼见要动手,手一伸,又把胖子往自己身后拦了拦,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握成个拳头。 姜笙错了,光头不是要动手,他这个手势,是在给俩人划拉一个价格。 姜笙认真的盯着不断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五根手指,道:“五百?” 第三十章 误会 光头脸一歪,“呸”的一声,把烟头吐到地上,冷笑着说:“五百?我倒是可以同意啊,但是我今天还带过来这么多兄弟呢,你是不是都得安排一下? 这样吧,五千,摆上一桌,和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吧,今天这机会也挺难聚的。” 就在光头男说出“兄弟”两个字的时候,从吧台后面的厨房中转瞬间又稀稀拉拉冒出五六个男子。 这几人装束都差不多,豆豆鞋,黑裤子,厨师服,胳膊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描龙画虎的痕迹。 甚至,身上的其他地方还能看到疤痕,不过,相较光头,这几个人的年龄倒是都不的。 这家烧烤店本来面积就不大,这下,几乎给站满了,王芮一则畏畏缩缩的夹在这一堆人中间。 动静越闹越大,王芮一终于抬起头,她主动凑到光头的身边,压低声音:“王哥,这是我初中同学,您要不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光头听着,忽的仰起头,“哦”了一声,语气又温和许多:“原来都是我女朋友的初中同学啊,你瞅瞅,这多不好意思啊。” 范一博终于是咂摸出来前因后果,又瞧见这个阵仗,后怕之余怂了,赔着笑:“就是的,就是的,大哥误会啊,我不知道她有对象,她也没告诉我啊。” 姜笙应声附和:“大哥,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再说我们还是学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光头嘿嘿笑着,脸色一变:“这确实是个美丽的误会,真的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既然都是自家兄弟,小小的安排一下呗,咱这实在都是缘分。” 光头五根手指蜷缩回去两根,他一边晃着,一边冷冷的笑,同时,带着身后的人上前逼近几步。 姜笙懂了,护着胖子识趣的退后,可不管他们怎么退,光头和他身后的人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姜笙主动开口:“大哥我们出来的急,也确实没带那么钱,要不您看这附近哪有银行,跟着我俩取一趟也行吧。” 范一博和姜笙玩了这么久,秒懂,立马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们身上真没有,您跟我们取一趟。” 光头在自己的头顶捋了一把,龇牙咧嘴的笑:“哪也不准去,就搁这打电话找人给我送!” 姜笙脸上笑意更甚,夹着嗓子,语气恭敬,继续好言相说:“大哥您就答应吧,我俩这就出去给您一取,我怕真要让人来送了,让我们两个的家长知道了,到时候就要报警了,最后您这边肯定是不太好收场了。” “报警?” 光头脸色一变,怒目圆睁。 “呀,什么时候还轮到你们两个小崽子来威胁我了?” 说着,他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就朝两人又逼近几步。 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很快就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与此同时,从其后面跑了出来,很快,就朝着四周散了开,将姜笙和范一博团团围在了中间。 和光头一样,这群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甚至,腿上,手上,小动作不断。 哪怕是还没明着动手,但时不时还是偶尔来上一拳,一脚的,可力道很轻。 “挺狂的嘛,我的女人也敢碰。” 光头又点上一根烟,当着两人的面吞云吐雾,忽的,一手握成拳就直勾勾的杵在了姜笙的胸口上。 姜笙一直都是全身绷着鼓劲儿,这一下,倒是没让他有任何撼动,他就那么稳稳的站在原地。 怒火上头,条件反射,姜笙真想还手,而且有着以前打架的经验,他倒还真不怂这些人。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的,他自认鱼死网破的情况下能挡一会儿,甚至还能从这个黑店里逃出去呢。 问题是他跑了,胖子要怎么办?恐怕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到胖子的身上去吧。 就算是钱送到了,但胖子这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了。 无可奈何之下,姜笙只能是忍了。 “先前和你们两个客客气气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机器猫捏?还有,我强彪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 强彪咬着烟,眯眼打量着姜笙,冷笑一声,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部手机来。 “喏!现在就打电话,找人过来给我把钱往来送,不许报警哈!就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送不过来钱,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你俩做些什么。” “嘿嘿,多送点钱过来。” “咯咯咯,这今晚不去旁边巷子点一个?” “嘎嘎嘎,就是,就是,可得好好泄泄火。” ...... 强彪话音未落,就见四周的男人一阵骚动,同时,尽是一些污言秽语和讥笑与嘲讽。 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俗和不雅,他们眼中冒着绿光,闪烁着贪婪,看姜笙和范一博的眼神都不对了。 姜笙接过手机,在他拨按号码的时候,四周的人又一下围了上来,他们一方面是施压,另一方面也是监督有没有老老实实的要钱。 姜笙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范一博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后,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等人把钱送过来。 于是,他一边胡乱的拨按着手机号,一边拽着胖子有意的朝门口的地方退,这期间,他还伺机观察着强彪。 强彪咂摸着烟,俨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 “胖子!跑!” 瞅准强彪防备的态度越来越松,姜笙猛地朝胖子喊,同时,已经将手机快速的朝光头的脸上就扔了过去。 “啊!” 手机准准的砸在光头左眼。 强彪痛的大叫出声,双手赶紧捂上自己的左眼,脚下趔趔趄趄的就朝后跌。 看到这一幕,一直躲在强彪后的王芮一还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赶紧又憋了回去,生怕让强彪发现似的。 她瞅准时机,在强彪踉跄后退的地方忽的伸出脚,借着人多忙乱,悄悄勾了一下。 “次奥,俩**崽子,给我等着。” 光头“咚”的一声,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其他准备围殴姜笙和范一博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强彪的情况。 第三十一章 姐姐好 光头在众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越想越气,不断甩开过来拖拽的手,呵斥道:“他妈的,都愣在这干嘛呢?给我把那两个小崽子抓住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双开门的玻璃门正颤巍巍的一前一后摆动着,而在那两扇门的缝隙间豁然夹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屁股,正是范一博的。 众人起身急急去追,门却在这一刻重重的合上了,范一博的大屁股消失了。 姜笙和范一博只与众人隔着一扇玻璃门了。 逃出黑店的两个人可是一点都不敢有所停留,姜笙抓着胖子的手腕直接就是亡命奔逃。 “都他妈快追啊!” 店里的人很快就追了出来,他们一边追,一边则是在后面骂骂咧咧个不停。 最危险的是,这些从店里跑出来的人手里还多了些家伙,什么刀子,指虎,甩棍之类的。 这发疯了似的场面,让姜笙都不敢想,这么个月黑风高夜,要是栽到这帮人手里,自己和胖子不得被打成筛子啊。 “这边走!” 正朝前跑着,姜笙手腕一扯,拽着胖子就钻进了一个漆黑的巷口。 这突然的一下,差点把范一博的腰都给闪了。 疼是挺疼,但是范一博这会儿根本不敢吱声,他刚刚确实还瞧不上姜笙呢,但是现在,姜笙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说到底,还是他今天把姜笙给拖累的。 巷子里七横八纵,灯光阴暗不明的,范一博的脸被光映的青一阵白一阵儿。 他跟着姜笙,怔怔的看着他,背影高大,前面有风,但在他身后,风小了,半晌,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了:“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姜笙回头,瞧着胖子,微微一笑:“死胖子,现在相信我了?没事,只要你记着答应我的宿舍熄灯小套餐就行了。” 范一博紧紧攥着姜笙的手,气喘吁吁的说:“包在我身上!” 路灯昏黄,忽明忽暗。 这点光亮也就勉勉强强可以照亮门头,刚刚好,趁着这朦胧的光,可以看清光下的女人。 她穿着性感,花俏。 女子明显年龄有些大了,俨然一副妇女的老态,甚至,还有着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她穿着一席紫色旗袍,旗袍的叉颇为大胆的足足开到了大腿位置。 以至于她只是缓缓的踱步,旗袍就抖动个不停,从不断开开合合的缝隙中都可以直接窥探到双腿间最神秘的颜色了。 更诱惑的还是旗袍下的黑色的丝袜,只是,质量不太好,膝盖的位置,以及大腿上其他的位置,要么勾丝了,要么破破烂烂的贴在腿上。 这身看似职业的装束真的很显女人的身材,尺寸和松紧都完美贴合身体。 灯光越昏暗,越是映出她曼妙的身姿和优渥的曲线,说前凸后翘也不为过啊。 可能是化了厚厚的妆容的缘故,女子的五官很精致,却透着些许说不上来的风俗气。 她的眼尾勾的翘起,瞧着更加魅惑了。卧蚕下的美人痣,清晰而诱人。 女子长长的睫毛也是那般的勾魂夺魄,伴随着她每次眨眼,都似乎就是抚在男人的心头,痒痒的。 再有她那一双瞅瞅都拉丝和寂寞的眼睛,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面不改色的从这个门前经过吧。 深更半夜,这样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铁门半开半掩,她双手抱着,站在门前,时不时,勾着头朝四处望望,然后,又在门口踱步来踱步去的。 她身后的院落里,灯光也不是多么的醒目,好像比门楣上挂着的灯还要黯淡上很多,隔着门缝朝里面窥探的话,基本上都是瞅不见灯苗的。 良久,女人深吸口气,忽而,从怀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上,双手捂着点了一根,半晌,才气定神闲的悠悠吐出一口。 她手指修长白皙,夹着细烟。 手上的指甲不知道是多久前做的了,有的已经被磨掉了颜色,还有的都丢了。 “快追!” “抓住他非得让他俩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可。” “次奥,找不到就堵他校门口!” ...... 女子眯着眼,侧耳倾听了半天,然后,嘴唇轻启,浅浅的吸了一口,半晌,迎着幽暗的光线缓缓吐出,喃喃自语着:“今儿是怎么了,这个巷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了半天,她就见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从黑暗里由远而近的冲来。 女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又浅浅的吸了一口,随意的朝着半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后,忽的将手中的烟头朝着路边一弹。 “嘶”烟头掉到坑洼不平的水坑里,发出一声轻响。 “瞧着年龄不大,听说年轻体力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女人索性迎着姜笙和范一博就走了过去,然后,就到了小路中央,身子侧着一站,手臂微微张着,欲要拦下来:“小伙子,小伙子,跑啥捏,慢些走慢些走,你俩摔倒了,姨心疼捏。” 姜笙瞧着突然闯出来的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带着胖子就收住了步伐。 女人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伙,伸手在二人的眼前招了招:“瞅瞅你俩这跑的满头大汗的,不忙嘛不忙嘛,来来来,姨给你倆说个话。” 姜笙不敢放松,皱着眉,时不时朝后望望,月黑风高的谁知道这女人和刚才那一堆人是不是一伙呢。 就在他迟疑的功夫,先前还躲在姜笙后面一直萎靡不振的范一博却突然来了精神,他主动的甩开了姜笙的人,悠悠的走到女人和姜笙的中间。 范一博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眨呀眨呀的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他就入了迷,怔怔的瞧着,头都不带转的。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脸上的肥肉挤出了一个看似憨厚老实的微笑:“姐姐好,姐姐好。” “其实啊,我们两个是在巷子里面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说到这,他头半低着,可怜巴巴,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女人好歹也是阅人无数的,她看着范一博的姿势,才不信这孩子多老实呢,她自然知道这个小胖子是在偷偷的看她的腿。 女人也很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她双腿兀自缓缓的扭了扭,又动了动,同时,捏着嗓子,很温柔的说道:“唔!可怜死了!这样吧,大晚上的,小伙子,你俩要不先到姨这里坐一坐,等会我给你俩指了路再走呢。” 第三十二章 我紧张 姜笙一直观察着女人和周围的环境,灯光搞的这么暖味,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范一博已经把话抢过去:“好啊,好啊,姐姐你能暂时收留我俩,那真是太感激不尽了。” 女人忽的俯下身子,在范一博的鼻尖上轻轻的一刮,转过身的同时,还不忘冲两人招招手:“小伙子,快来,快来。” 范一博的脸一瞬间涨的通红,不知是看到了将要喷涌而出的春光还是被女人亲密的触碰了,下一刻,他像个提线木偶,呆呆的跟着女人就朝里走。 姜笙赶紧来到胖子面前,猛的在他肩膀上一拍,轻声在他耳朵嘟囔:“喂!喂!喂!胖子!胖子!你是真他妈的性压抑到了极点啊!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呗!刚才的教训都忘了?这次万一真是仙人跳呢。” 范一博脸色一变,赶紧就把姜笙拽到了一边儿:“畜生,你不要把什么人都想的那么坏好不好?这个姐姐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而且就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这地儿靠谱,与其把那个钱白白的送给刚才那群人还什么都得不到,不如我请你在这消费一锅子。” ...... “找到那俩王八蛋了吗?” “没有!没有!真找不到可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这种场面我还是控制得住。” ...... 后面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惹的女人回过头来,她盯着两人:“后面喊话的人和你俩有关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吵闹,姜笙眉头却忽的一松,拽起胖子的手,就大步往院子里走,不时,坏笑着:“那还等什么呢?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姜笙这下可把胖子吓到了,看着姜笙的背影,范一博也是咯咯坏笑回应:“我看人真准!” 按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算,他目前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既然是未成年,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尤其是姜笙自认为自己是个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现在更是个一心要考大学的好学生。 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实在是有辱斯文,不妥,不妥! 虽然他这么一番心里斗争,放在任何一个和他相熟的同学眼里都是吹牛逼。 可姜笙主打一个问心无愧,他之所以一口答应下来,绝对不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定力和以此考验干部。 而是因为他在心里还有另外的算盘。 他和胖子真的是在巷子里迷路了,身后的人似乎对这个巷子的环境很熟悉,追的越来越近了。 他这是不得已之下找个地方先和胖子避避风头。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照晚上这个架势,今天如果不见血的话是跑不了了。 女人抱着双臂,小胯一扭一扭,头前走着。 其身后范一博紧紧跟着,姜笙边观察边走着,不一会儿,便被领进了院子。 姜笙来到庭院,趁着月光方才窥见全貌。 这就是个小小的四合院,布局是简单的一进制,由两间正房,左右各一间东西厢房围成。 房子也是有些年头了,破败不堪的,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就连院中央的地都被踩踏的深一块,浅一块的,一些地上都长出了高高的野草。 不能怪院中的灯苗不亮,因为院落里就没有装灯,唯一照明的光线要么是来自天上的月光,要么是从敞开的窗户中透出来的。 一共四间房子,正房的其中一间和西厢房此刻都是窗帘紧闭,严丝合缝,勉勉强强透过深色的窗帘能判断出这两间房是亮着灯的,光亮都是其余两扇窗子照出来的。 范一博环顾一圈,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双手像苍蝇似的搓着一双溜圆的眼睛也随之冒出绿光。 姜笙瞧着胖子这个死出,内心忍不住淬了一口,他觉得一直对这个哥们儿想的还是太保守了,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趁着姜笙和范一博还没回过神呢,女人已经很快的来到了铁门边。 她双手扒着在门框,勾着头四处的望望,然后,才很快的把头缩了回来。 伴随“咚”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铁门已被重重的关上。 姜笙猛然回头,深知自己这下真是进入了人家的地盘。 女人笑笑,率先开口:“小伙子,我们这儿可是不能两个人一起的呀。” 姜笙想开口推辞自己不用的,范一博说话却不留缝,满脸堆笑:“姨啊,我们肯定不一起啊,你给安排一下吧。” 女人指了指未拉窗帘的两间房子:“这不巧了,正正好,就空着这么两间房。” 说着,她的目光又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们两个孩儿小小的,身上有钱吗?我们这可不能吃白食的哈。” 范一博昂着头,使劲儿在自己的胸脯上拍拍:“姨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吃霸王餐,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边的价格是怎么算的?” 女人若有所思,一手比划着八:“一个人八百,两个一千六,这个价格姨给你说都是便宜的。” 范一博摇摇头,眼睛眨啊眨的,嘟着嘴,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姐姐还是有点贵,两个一千行不?” 女人想想,苦笑着,双手一摊:“唉,主要也不是姨亲自给你俩服务啊,这都是自家姐妹呢,我总不能压价啊,不然这样,你两总一共一千二,行了吧。” 范一博嘿嘿笑着,点点头。 “那行,是这,你们两个谁先跟我来。”女人指着正房中的一间。 “我!我!我!我先!”范一博抢在姜笙的面前。 “行,那你先跟我走!”女人头前走着,范一博则甩着膀子,大步了上去。 姜笙没想到胖子还真去了,赶紧追了上去,拽住胖子的手腕儿,语言里带着威胁:“胖子,你悠着点啊,那个病最近感染率可是很高的。” “呸!呸!呸!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嘛。”范一博一把甩开姜笙的手,压低声音。“兄弟过了今晚,你就好好感谢我吧,你爹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姜笙瞄了眼女人的背影,拍拍胖子的肩:“待会儿进去帮我拖延点时间,让那女人晚出来一会儿。” 范一博蹙着眉头:“你要干嘛?” “我第一次我紧张啊,还不允许我准备准备了?” “没事,过了今晚你也就长大了。” 第三十三章 我准备好了 姜笙看着范一博的背影,兀自松了口气。 女人朝前走出没几步,猛地转过身看向姜笙:“小伙子,你就安心在院子里等哈,我把这个小伙子安顿以后,就到你了,那个大铁门可千万别打开哈。” 为了打消女人的疑虑,姜笙赶忙点点头:“知道了姐姐。” 女人应了一声继续领着胖子去。 来到房间,她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先在门口敲敲。 “进来吧,姐!”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绵软且温柔的女人声音,她才轻轻推开门,同时,招呼着范一博一同进来。 房间里的灯光是粉嫩粉嫩的,光线不强,但暧昧而柔和。映的范一博的脸是红光满面。 单单是这靡靡之音和粉红色的灯光,正值青壮年的姜笙就已忍不住遐想非非,甚至,早已脑补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情景和画面。 “砰!”门被女人扣上了,胖子真的不辱使命,那个女人跟着进去也是好一会儿了。 好半天,女人走了出来,临走前,她还十分懂事的将门给重重的拉上了。 也直到此刻,姜笙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女人出来,就径直朝着姜笙了过来了:“小伙子,来来来,这边这个房子里给你安顿一下哈。” 姜笙点点头,顺势就把手机踹进了兜里,他想了想,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是个美丽的诱惑。 他索性笑呵呵的就跟了上去,很快就跟着女人来到了房间的门口,女人和之前的流程一样,先敲敲门。 “姐我准备好了。” 女人推门而入,并冲着姜笙招了招手。 姜笙紧随其后进了屋子。 只是前脚刚刚迈入,一股特殊的馨香便兀自扑面而来,这股气息香的古怪,其中掺杂的味道很杂。 乍一闻的确是女生使用的香水味儿,而且,还是那种很廉价的香水,香的劣质,浓郁和刺鼻。 慢慢的,随着香水味的挥散,就暴露出了这个房间本来的气味儿。 房间是难闻的,甚至还时不时的漂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姜笙轻轻的耸了下鼻子,有点熟悉,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在哪种场合闻到过,只不过,在这个地方,这股气味尤其的浓郁。 姜笙皱起了眉头,看看房间中的人,她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只能说,这个就叫做专业! 领进门的旗袍女人忽而在姜笙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笑着说:“小伙子,目前就剩这个房间还空着了,你看这个怎么样啊?” “嗯?啊?”姜笙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他就觉得心跳骤停,全身热的就想脱衣服了,甚至再差一点就要鼻血染了青天。 一名身着同样性感,诱人的女生正倚靠在床头,修长的腿搭在一起,斜斜的坐在床边。 她穿的可是一双肉色的丝袜,只是这袜子的质量同样的不怎么好。 要么有的地方出现了勾丝,要么有的地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丝袜是加分项,附在她的腿上,便让这双本来的美腿更多了男人都无法抵御的魅惑。 女人的坐姿才是真正在考验干部! 她饶有兴致的将条腿相互搭在一起,朝前伸出,一双脚丫轻轻的晃动着。 脚尖上勾着黑色的高跟鞋,高跟鞋也随着一起一落的轻轻颤动,每次都好似鞋尖踢在男人的心尖尖上。 时不时还漏出那高高且翘起的足弓,圆润的曲线勾勒出优美的弧。 略过那莹莹一握的脚面,就能窥见丝袜贴附的粉嫩的足底和泛着一丝绯红的足跟了。 姜笙没有那个癖好,真的没有。 他目光上移,这女人身上哪哪都是诱惑啊! 她的裙子是黑色的皮裙!皮裙,重点是露背的! 皮裙的高度提的恰到好处,刚刚好就在胸部以上。 这样既完美的展示了女人温婉如玉的香肩,又将她的事业线束缚的泾渭分明。 到目前为止,姜笙的目光还没挪到女人的脸上呢。 不是不挪动,实在是舍不得啊,这很好理解吧。 更何况,就这一身职业的装束和穿搭,露不露脸还有什么必要吗?反正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真要说重要,身材比脸更重要吧,毕竟那个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手感是货真价实的啊。 姜笙忙里偷闲,匆匆抬眼打量了一眼女子的样貌。 这女人比领他进来的旗袍姐姐可是年轻了许多,最多也就是二十六岁。 她同样是化着浓浓的妆容,瞧上去吧,虽然略显庸俗,好在容颜,五官都是姣好的,甚至因为妆容的缘故,更显妩媚撩人。 女人等了半天不见姜笙开口,又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柔声细语的:“小伙子!小伙子!你看这行吧。” 姜笙猛然回神,木讷讷的点头答应:“行......行......行吧。” 女人微微一笑:“那个小伙子已经把钱给付过了,你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先出去啦。” 说着,女人就欲朝屋外走。 “诶!等......等......等一下。”姜笙窘迫的把脸涨的通红。 他承认,刚刚在心里绝对是萌生了那么一丝,对就一丝丝的邪恶想法,可以说是很黄很暴力的那种。 但是吧,他现在冷静下来了。 他不是那个小屁孩了,好歹也是个经历过花花世界无数诱惑的老登了。 怎么可能轻易被这景象毁了道心呢。 他自认是个俗人,贪财也好色。 但是色的要有绅士啊,不能是这种情况吧。 毕竟呢,鲁迅先生都曾说过,男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劝妓从良。 比起那个事情,规劝姐姐可能更有成就感了吧,眼前这个姐姐绝对是有原因的,不然不能走上这样的一条不归路。 虽然啊,姜笙和这个姐姐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对于这个姐姐的家庭应该是猜测的大差不差了。 首先就是有一个好赌的爸,然后是一个生病的妈,估计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 她不能干,谁能干啊? 所以啊,越是这种状况,纯情男高小姜越不能做出这种趁火打劫的事儿来。 女人闻言,走到门口突然停顿了,手上抓着把手问:“怎么了小伙子?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姜笙想了想,好不容易找了个自认合理的借口:“我紧张算吗?” 第三十四章 小弟弟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皆是笑出了声。 门边的女人看着姜笙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爱慕,不对,那眼神更像是狼看见了肉。 “没事,没事,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 说着,她轻轻的攥起姜笙胸脯前的衣服拧了一把,然后才意犹未尽的出了房间。 “砰!”门被重重的扣上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床边坐着的姐姐和姜笙了。 姜笙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饶是他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吧,这种场面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 不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的吗?何况啊,他现在这副身体还处在一个蠢蠢欲动的年龄段。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是一个正派的主角,于情于理都不能按照读者所期待的那样做事! 这么做书是会被封的啊!而且这也是明令禁止的。 作为一本传播正能量的好书,作为一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当然要积极传播红色正能量了。 所以呢,各位屏幕外的读者也要像我学习啊。 只有下面软了,上面心才能硬! “小弟弟,你倒是过来呀。”床边的女人竟然站起来了。 正因为起身的过于着急,高跟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呢。 她就踩着高跟鞋,拖沓拖沓的来到了姜笙的面前,接着,她就伸出了手,拽住了姜笙的手腕儿。 与此同时,温润如玉的感觉就包裹住了他的掌心,原来女人和他十指相扣。 她痴痴的看看姜笙,笑笑,没说话,竟牵起姜笙的手径直朝床边走去。 姜笙上面软了,没力气了,索性就那么跟在她往床边走了去。 姜笙跟在女子的身后,他低头静静的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女生。 感受着手腕上不断传来的温润细腻触感,偶尔,还可以的闻到她发丝撩动间掀起的的淡淡清香。 姜笙总是看着看着,目光就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和莹润如玉的香肩,还有那富有骨感和魅力的锁骨。 啊!她的倩影竟是如此的温柔和撩人。 姜笙还以为是梦呢。 直到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女子正牵起自己的手时,竟有那么一刻多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 可惜啊,在错的时间遇到了更错的人! 不过很快,姜笙就作出了深刻的检讨,呸!呸!呸!爱意随钟起,怎么能想着上岸呢。 女子已经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床边。 伴随“哒!”的一声轻响。 女子双脚一搓,竟然率先褪去了自己的鞋子,任由红底高跟鞋散乱的掉在姜笙的脚边。 女子的双脚露了出来,亮出了那被肉色的丝袜贴附的粉粉嫩嫩的足底还有纤细的小脚趾。 丝袜款式轻薄,但看上去依旧是隐约朦胧,裹覆在浅浅的趾缝,皮肤透着粉嫩,好像藏着淡淡的香与柔。 女子先上了床,也直到此刻,她才终于舍得松开姜笙的手。 她跪在床上,背对姜笙,弓起身,用膝盖一点一点的向着床中央蹭去。 这么做是为了给姜笙空出床上的位置来。 她停下了,又用膝盖轻轻蹭,这才转过身来。 床太软了,女子只是轻轻的一动,床就“吱呀,吱呀,吱呀”的颤个不停。 女子面对着姜笙,脚丫平贴在床上,她微微翘起腰腹,索性就那么坐在小腿上。 姜笙喉结动了一下,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氛围都到这里了,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 这很合理吧。 可是他真的真的就是不能那么做啊! 一时间,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姜笙站在床边,与女子面面相觑,四目相对。 俩人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之中又好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都快要拉丝了。 女子捂嘴笑笑:“小弟弟这么害羞的嘛。” 姜笙切了一句,小弟弟?小吗?我可不觉得。 他装着憨厚,搔搔后脑勺 :“姐姐我紧张嘛,等一等,我酝酿酝酿再上!” “你真的是第一次吗?看起来可不像呀。”女子有些不耐,拍着身前的床:“小弟弟,你先上床来,我帮着你一起酝酿。” “也行。”姜笙想想,直接坐到了床边。 “离我那么远干嘛呀?”随着姜笙坐下,女子已经主动爬到了姜笙的旁边。 她身子径直就贴了上来,胳膊一伸,便轻轻的揽住了姜笙的脖颈,趁势将他揽入怀里。 “嘶!”她静静的盯着姜笙,忽而,脸颊凑了上去,兀自在姜笙的耳畔边吹了口气。 气很柔,很润。 姜笙感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只不过不是因为这口馨香的气息。 而是因为他正被女子紧紧的搂在怀中,自己的身子正紧贴着她的身体。 虽然刚才就已经眼见为实了,知道她很真材实料,不过近距离接触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竟是一座乔戈里峰啊! 由此姜笙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女子的聪明才智。 她为什么不选择用枕头闷死自己呢,因为那样是谋杀啊!可如果是这样把他搂在怀里睡了一觉,真死了那只会被判个意外啊! 这时,女子的手臂悄悄发力,掰起姜笙的头,使得她又一次和姜笙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 她与姜笙离得越来越近了,两人的鼻尖相隔只有一拳左右的距离了。 姜笙都能感受到女子的呼吸了。 女子痴痴的凝视着姜笙,眼睛眨呀眨的,半晌,她盈盈一笑:“小弟弟,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姜笙摇摇头。 女子蹙眉,苦笑着:“呜!原来你是嫌弃我呀。” 姜笙又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姐姐太好看了。” “真的吗?” 女子欣然一笑,忽而,她的脸颊就贴了上来,已经柔柔的亲在了姜笙的脸上。 而随着她的离开,在姜笙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红色唇印。 姜笙心头一紧,隐隐的,他知道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力量要压制不住了。 果然,25岁以前的身体就是敏感啊! 姜笙这回主动把头转了过去,刚好迎上女子的羞涩的目光。 女子的神态不自然,明显慌乱了起来,她悄悄看向别处,再到后来,慢慢闭起了双眼。 她微微颔首,嘴唇轻抿,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薄很暖,甚至是还带着些许的香甜。 第三十五章 叶天帝 姜笙的手顺势托在了女子的后脑,他怔怔的凝视着女子。 别闭眼啊!千万别闭眼啊!就这么个情况,奥特曼来了也挡不住啊! 他心头愈加燥热了! ...... “哥,我刚刚看到这俩小子跑进了这个岔道。”一个精神小伙晃着手中的甩棍,舞舞暄暄的。 “我也就纳了闷呢,这俩小子还能飞了不可。”为首的精神小伙一阵骂骂咧咧,看向穿旗袍的女人:“姐啊,咱哥几个别的不说,也老来光顾你生意呢,你就不能帮我们把那俩小子给揪出来啊。” 女人双手捏着烟,朝半空徐徐的吐出一口烟,神情蔑视:“这真不是姐姐不留情面,我都给你说过了那俩小孩儿不在我这里,不在我这里。” “邓梅梅!这附近就你这儿能藏人,不在你这能跑哪儿,劝你趁早把人交出来!” 巷子远处猛地传来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与此同时,一簇簇强光自岔路尽头已经远远的照来,狭小的巷子立刻变得恍如白昼。 邓梅梅被这刺目的灯光一时间晃的有些睁不开眼。 她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才隐隐窥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汉子逆着光走了出来。 “你们无能,连两个小孩儿都抓不住,就好意思到我这个寡妇门前嚷嚷!”说罢,邓梅梅指尖一弹,烟头径直朝光头飞了过去。 强彪身子一晃,躲过去了。 随着强彪走近,他身后的人也把手电收了,光这才弱了很多。 “行行行!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你让我们进去瞅一眼总行了吧。”强彪恶狠狠的说。 “我呸,你丢个人就来我这里找啊。”邓梅梅双手抱在胸前,白了眼强彪。“还让你进去瞅一眼?你成心砸我场子呢?把我顾客吓到了怎么办?” 邓梅梅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往院子里走,身上的高开叉旗袍一甩一甩。 这可着实把强彪带来的小兄弟们给馋坏了,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眼神直冒绿光。 强彪急了,追上去,拽住了邓梅梅的手腕儿:“不把人交出来你还想走啊?” 邓梅梅被抓疼了,冷哼一声,就甩开了光头男的手。 高跟鞋则顺势朝面前的大铁门一踹,跺开了门人就往里走。 她整个人进了门,这才满是不屑的转过身,打量了一眼门口围上来的强彪和小弟们。 她指尖从众人身上扫过:“我说过了,你要的人不在我这。 还有你强彪,要是再敢带人来这闹事,别怪我和你翻脸,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呢!” 强彪气的语塞,邓梅梅才不管呢。 “砰!”一声,铁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邓梅梅靠在铁门上,侧着身留意门外的动静。 她和姜笙,范一博互不认识,当然更没有什么交情。 唯一的印象就只剩下这两个小伙子年轻的很,欲望和体力肯定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比不了的。 真说关系,她和强彪的关系都远远比那俩小孩儿来的深。 毕竟,不论是强彪还是他身后的那群小伙子早都成了这里的熟客。 而姜笙,范一博这两人脸生的紧,不像是常能来的,真要是维护,也自当去维系强彪和身后那群人了。 邓梅梅太了解强彪和他那群小弟做的都是些什么勾当了,再看看今天这一个个来者不善的架势。 真要是把姜笙和范一博交给了强彪,对于邓梅梅来说才是真正惹上了麻烦,搞不好自己被送进去了。 只要姜笙和范一博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不用想肯定得见血。 到了那个时候,强彪带着人早早的跑了。 一堆烂摊子可就留给邓梅梅了,到时候不管是报警还是叫人过来。 她能经得住查吗? 以后这个铁门还能不能开了? 但凡上面来个人,自己连同院子里的小姐妹是最先遭殃的。 就冲这,邓梅梅真的不在乎和强彪那群人闹翻,起码后半辈子还是自由的吧。 强彪等人就这么被晾在了门口。 之前为首的精神小伙凑了上来:“老大我肯定那俩小崽子就在里面呢。” 强彪摸了摸圆圆的光头:“我猜也是,不然你看那娘们对咱们能是这个态度?” 手握甩棍的精神小伙皱着眉:“那怎么办啊?老大不行咱们就硬闯吧。” “闯?怎么闯?”强彪眼睛一瞪,瞄了眼铁门:“你以为她真就是个没人要的寡妇吗?” 强彪退后几步,招了招手,支使着身边围上来的人:“留几个人在这蹲着,其他的人把巷子的其他地方堵一下,我就不信这俩小崽子还能躲里面不出来了。” “明白!” “老大走好!” “来几个跟我去那堵一下。” ...... 强彪话音未落,众人就已经响应了起来,各个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散了去。 他们还很自觉的给强彪让出一条出路,等待着强彪闲庭信步地走出去。 “哔!” “哔!” “哔!” ...... 就在这时,一声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忽然此起彼伏的响起来,原本还寂静无声的巷子瞬间变得吵吵闹闹。 而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鸣笛也着实把强彪给吓了一跳,连巷子中的狗都被招惹的一时间狂吠个不停。 甚至还能从家家户户敞开的门户听到怨恨的咒骂和叫嚣声。 如此喧闹的声势自然也被一直躲在卫生间的姜笙听的一清二楚。 从刚才姜笙就早早的就躲进了卫生间。 没办法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什么样的干部能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他只能找个借口洗一下才逃开。 就这为了不引起女子的怀疑,他手持莲蓬头一个劲儿的胡泼乱洒,像狗撒尿似的造的很大的声势。 可不得不说外面的声势造的更大。 姜笙把莲蓬头关上,侧耳又听了半天,大笑出声:“论排面还得是我叶天帝啊!” 卫生间外,女子趴在床上,手中的鞭子百无聊赖的抽打在床铺上。 “小弟弟你还没有洗好吗?要不要我进来帮帮你啊!” “我洗好啦,这就出来!” 姜笙应和着,匆匆忙忙的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他生怕再晚一会儿,床上这个女人真的就进来了。 到时候假如来了一波湿shen诱惑,可就不是叶天帝来了能救得了了,恐怕只有请出印度神油啦。 第三十六章 我就是一个浪子 女子没有理睬院外嘈杂的声音,打量了眼穿戴整齐的姜笙,蹙眉思考起来。 “小弟第你确定你真的洗了吗?” “洗......洗......洗完了呀。”姜笙装模作样的擦拭着溅在身上的水渍。 “嘻嘻嘻,果然是第一次呢,洗完澡还把衣服穿得这么整齐,看来你是真的害羞哦。”女子从床上坐起来,捂嘴轻笑:“小弟弟你现在酝酿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说话间,女子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她的手抓住衣领,开始慢慢的褪去衣服。 看着女子的动作,姜笙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衣领真的不能再低了!再低真的就不过审了呀!再低书都得封啊! 为了守护作者! 姜笙一个猛子就朝床上冲过去。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因为刚刚从卫生间走出来,鞋上带着水,不防滑呢! 他真的没给自己找借口! 姜笙速度没有刹住,直接把女子扑到了身下,自己的胸膛还被女子的软软的怀里来了一个缓冲。 事情太突然了,女子也愣住了,躺在姜笙下面。 她木木的看着姜笙,一时都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手捏住衣领,半天没了动作。 “姐姐我说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信吗?” 姜笙双手撑在床上,勉强撑着身体不挨上女子的身体。 他迎上了女子的目光,怔怔的看了半天,微微一笑。 “哼,我才不信呢,就你这张嘴,等你长大了不定要祸祸多少女孩子呢!” 女子说着,却慢慢将眼睛闭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朝着姜笙的怀里送了送。 可是,女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姜笙熟悉的一吻。 她的心里多了期待,以为是自己还不够主动,手再次捏住衣领,开始把衣服朝着胸以下褪去。 她的裙子本就是大露肩的,很容易脱掉。 很快,裙子就从衣领的位置来到了女子的腰上。 又过了会儿,女子还是没有等来熟悉的感觉,终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失落,她猛然睁开眼睛。 刚刚还压在她身上的小弟弟竟然不在了。 女子下意识的双臂抱紧,紧紧捂好胸前,她睁大眼睛,慌张的寻找起来。 最终,女子在房门前找到了姜笙的身影。 门开了,只不过是被姜笙拉开的。 他就那么屹立在门口,屋子外是黑洞洞的,屋内是粉红色暧昧的灯,一前一后同时映在他的身体上。 女子揉了揉眼睛,姜笙竟是那么高大伟岸! 等等!为什么他的背影好像还在向外晕出一层一层的的光辉,似乎还有小星星从他的身上蹦出来! 他身姿挺拔笔直,没有丝毫的佝偻。 女子自认从接触这个行业后,算的上是阅人无数了,更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男人。 但要论印象深刻还得数姜笙啊! 她过去也遇到过腼腆羞涩的,但这种男生往往都是闷骚。 只要给个契机,那一个个就是发了情的小泰迪! 再说了,来这里的人都是付了钱的,谁愿意白白打了水漂呢,一个个白嫖都还来不及呢。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见过很多贤者,但那都是在穿上裤子以后了。 姜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脱了衣服都拿不下来的男人。 女子看着看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挡在胸前,含情脉脉。 “小弟弟你要走了么?” 闻言,姜笙的脚步一顿,他攥着门把的手都跟着紧了紧,更是面露苦色。 只是啊!他是背对着女子。 女子根本看不到姜笙的痛苦与挣扎。 说实话,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走啊!但是吧,他不走不行啊! 这玩意儿他真的不过审啊! 姜笙背对着女子,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说:“姐姐等着我,我下次再来看你!” “小弟弟你......”女子抿了抿嘴,再次开口挽留。 姜笙不等女子说完,直接挥了挥手,并出言打断。 “别留我,我就是一个浪子!” 姜笙自始至终头也没回,夺门而出。 “砰!” 他又使劲儿一甩,门已然被重重的关上。 势大力沉的风呼啸而过,撩起女子长长的发梢,更撩动了她早就死灰一般的心,如平静的湖面掉下了石子。 女子又怔怔的朝门的方向看了半天,终于是回过神来。 她徐徐的松开了挡在胸前的臂弯,低头看去,目光落在高高隆起,让她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双峰之上。 她想了想,这才慢慢将衣领拉了上来。 她整了整发梢,衣服穿得比先前端庄了许多,似乎变了一个人。 姜笙走出女子的房间,心头多少还是有些不落忍。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纯情男高,心中笃定爱情价更高呢。 姜笙深吸几口粗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内心的躁动和下面的不老实。 他径直来到胖子的房门口。 这个家伙肯定没有自己的定力,恐怕早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吧。 他手下是一点都不讲情:“胖子!麻溜的!穿了衣服咱们该走了!” 屋子里随即爆发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叫喊声。 “畜生你结束的快,别坏了我的好事呀!” “过过眼瘾就行了,没听到外面有人来抓你了吗?” “真有人抓,你不会帮我放风啊!” 邓梅梅没管外面的动静,只当是强彪又在闹什么呢。 她搬了个小板凳,靠着门边边气定神闲的坐着,她一边坐,一边还掐着烟。 她慢慢朝着半空吐了一口,这才眉眼下垂注意到了在门口叫嚣的姜笙。 “可惜了呀!小伙子年轻是年轻,人有人,个有个的,就是时间太短了。”邓梅梅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惋惜。 邓梅梅快快的吸了手中的烟,将烟头弹飞后,起身朝着姜笙走了过去。 虽然只是在敲范一博的房门,但这个动静影响到院子里其他的顾客,他们坏了咋办?这谁赔得起啊! 院子里是一片祥和,院外则依旧是炸开了锅。 刺耳的喇叭声还在“哔哔哔”的响个不停。 忽! 这喇叭声还没完没了的,刺目的远光灯已经从巷子的角角落落闪了起来。 真是电闪雷鸣! 第三十七章 小老板 那个远光灯就好像是医院里的X光机,被光照的强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惊动了强彪的一众小弟。 刚还一个个牛逼轰轰的,这会儿多多少少变得乖了很多。 原本散开的人这下子也重新聚拢在了一起,就围在强彪的周围。 手中该有的家伙什一个不少,全都是锋芒毕露,在刺目的车灯之下,更是闪烁出凛凛的寒光。 强彪被一群精神小伙给护到了身后,可还是抵挡不住这刺目的强光和刺耳的喇叭声。 他挤眉弄眼了半天,双手不断换着挡在自己的眼么前,嘴上却是一点不求饶。 “CTMD,谁啊这么不长眼搁这里找不痛快呢。” “WRNM,别鬼鬼祟祟的,有种的出来干啊!我强彪尿不尿你们一点儿。” “QNMD,都谁啊,给老子把这车灯和喇叭关了,再不关,我给你这一堆破车砸了!” “......” 强彪一通骂骂咧咧,总算是有了点成效。 喇叭声是止住了,可这一束束的车灯却还是没熄灭呢。 非但这原本的车灯没有熄灭,在巷子的出口处,忽然间又亮起了两束比之更加强烈的远光灯。 随着这个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巷子一下子恍若白昼。 强彪被这强光折磨的不成人样了,索性直接趴在小弟的身后,眯缝着眼睛瞅。 就见光源的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款款的推开了车门。 身影下了车,不敢有丝毫停留,径直从车头的大灯前绕了过去。 因为身形的遮挡,灯光一时暗了下来,再次闪亮起来的时候,这个身影已经毕恭毕敬的站到了车的后座处。 他姿态谦卑,拉门,护门,请人,一气呵成,并恭敬的唤了一声。 “少爷,到了!” 应声,另一道身影从敞开的车门中走了出来,他下车后就径直朝前走着。 “砰!” 在他身后,车门已经被那人给轻轻的关上了。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踱步上前,跑去开车门的人已再次饶过车头一溜小跑的坐进了主驾。 车子徐徐启动。 他车速放缓,强灯不关,索性就跟在男人的身后一点点的向着巷子深处推进。 巷子本就狭窄,豁然挤进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像是开了一辆压路机。 强彪自愧这个出场不知道比自己刚才狂炫酷拽吊炸天多了,甚至要更加威风的多。 “哪儿来的野狗,真吵人呐!” 车前的高大身影终于是开口了。 他声音清澈,音色稚嫩。 “什么人呢,没看见大爷在上课,不想活了是吗?” 强彪依旧是站在后面,他卖力的想要看清来人。 “你TMD,再不给老子把灯关上,我就让人把车给你砸了!” 闻言,高大的身影猛然停下,连同他身后徐徐推进的汽车都停在了原地。 夺目,耀眼的车灯前,男子的身形得以被展示出来。 他身姿挺拔,肩宽窄腰,还身着一身黑色西装。 一副妥妥的西装暴徒,要不然就是狮子王辛巴。 男子停下了,他朝左看看,朝右看看,双手往下一压 忽! 恍若白昼的巷子突然黑下来,车灯熄灭的都是整整齐齐。 随着灯光熄灭,男子黑色的身影也暂时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就能模模糊糊看到个轮廓。 但这种黑暗的时刻也仅仅是持续了片刻。 忽! 两束车灯又突然从男子的背后亮了起来,再次在黑夜中勾勒出男子的身形轮廓。 只是相较于刚才,这两束车灯明显暗了许多。 这次开的不是远光灯。 强光突然暗了,强彪捂住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他眼睛眯缝了半天,这次终于是看清男子的模样了。 男子眉骨生的清冷,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眼尾还微微垂着,又冷又酷。 他下颌线条利落分明,露出极具立体感的侧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笙心心念念的宁川塑料大王,塑少——叶凡。 强彪不管叶凡是什么出身,他很得意,这娃娃很听话嘛!说关就关了! 他洋洋得意的挺直了腰板。 随着强光熄灭,他看到的不只有叶凡还有藏在强光里的车和人。 车就只有叶凡身后的一辆,其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摩托车,电动踏板,没有小的,都是很大的。 巷子本身就是狭窄的,这会儿更窄了,挤满了车辆,拥挤不堪的。 这些摩托上挤满了人,有的甚至都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三个人。 他们手里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家伙什,只比强彪的人带的多不会少。 诡异的是,他们拿的家伙什不像是用来打架的,都是些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 像什么刮板,镊子,水桶,甚至还有铁锅铁铲等一些装修工具。 这些人看上去年龄大都是人到中年了,各个饱经沧桑,胡子拉碴的。 正值夏季,一个一个不管是脸上还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被晒得黢黑黢黑。 不说其他的了,就这里看上去最显老态的强彪在面对这些人光是辈分都矮上了不止一截。 别说打架,叶凡找来的这些人都可以给这群毛头小子当爹当妈了。 强彪的目光从这群人身上扫了过去,眼皮跳了跳,面上终于流露出些许的慌张。 叶凡徐徐向前走,摩托车,踏板上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头还跟着他的位置一同缓慢的转动。 “小老板!” “小老板!” “小老板!” ....... 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民工眼瞅着叶凡走的离自己近了一些,忽的招呼起来。 周围摩托车上的众人也是立马就跟着响应起来,渐渐地,叫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 叶凡听着传来的称呼,双手伸出,做出下压的手势,点点头,微微笑着。 “低调!低调!低调!” 很快,叶凡就收了笑容,目光直勾勾的盯上被精神小伙们护在身后的强彪指着说。 “哦诶!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要砸车吗?你来砸一个试试啊?”说话间,叶凡徐徐转身,侧身一站,伸手指指后面的黑色奔驰汽车。 “要我说啊,砸这两边的摩托啥的都太掉价了,我看你大小也是个头头呢,索性直接砸我的车吧。” “NTMD,真当老子是吓大的,雇了一群人来吓唬老子啊!你当我不敢砸啊!” 强彪一伸手就把护在自己面前的人朝着两边扒拉开,人直愣愣就朝叶凡走了上去。 “来呀!那你试试!” 叶凡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他的后退,巷子两边的人纷纷扬起自己吃饭的家伙什。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民工们一举起来他们手中的铁锹,铁铲啥的,那群精神小伙手中的***呀,甩棍,指虎什么就都不够看的了。 强彪眼瞅着摩托车上的民工们一个个比自己都还跃跃欲试的样子,一时间竟也不敢往前走了。 跟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朝前压的小弟们脚下也跟着停了下来。 叶凡双手一摊,高声大喊:“大家记好了哈,只要对方不动手,我们就千万不能动手啊! 那什么我都在这录着呢哈,真要是他打了你们在场的谁,医药费我赔哈。” 强彪一听,这才注意到叶凡手里端着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掏出了手机正横着拿呢。 镜头直直的对准自己。 “CNMD,**崽子,原来你等着在这阴我呢是吧!” “诶!怎么这么说呢?我看你挺爱找画面的,我这不是为了满足你嘛,特意给你拍下来。” 强彪急了,从身边的人手里抢过甩棍就指着叶凡子的鼻子。 “NTMD,**崽子别走啊!老子记住你的脸了,你以为就你能叫个人啊!你就在这等着,别动,等我的人过来着嫩死你丫的。” 叶凡嚣张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就在这等着呢,记住啊,谁不来谁孙子!” “CNMD,你行!你行!**崽子你就搁这给我等着,别动,动了你也是孙子。” 强彪一边说,一边朝后退,但是他手中的甩棍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之前为首的精神小伙凑上来。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强彪压低声音。“没看出来,对面明显是联合着里面的寡妇给咱们下套呢,不走难道还等着被他们一窝端嘛。” 为首的精神小伙听着连连点头,跟着强彪一步步的朝后退。 巷子还深的很呢,很快他们就退到了车灯都照不到的地方。 然后,在一声熙熙攘攘的叫喊声中,他们就作了鸟兽散,最后消失在了巷子里。 第三十八章 非礼勿视 院子里,门终于被敲开了。 范一博嘴上骂骂咧咧的,动作却是不慢,慌里慌张的就往身上套衣服穿。 这个驾轻就熟的模样,在姜笙眼中怎么瞧都像是惯犯了。 姜笙勾着头,目光从他肥胖的身子略了过去,径直瞅向他身后的房间里。 他呆过的房间和姜笙自己的房间完全就是两种战况。 床铺凌乱不堪的,大大小小的纸团被扔的四周都是,地上还堆叠着两三件衣物,好在还没有见到内衣呢。 床单都不知所踪的床铺上还蜷缩着一位娇俏明艳的女孩子。 虽然这里人来人往的,但迎上姜笙的目光,衣不蔽体的她难免的就羞涩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把头垂下,双手死死的攥紧被角,捂在自己起伏的山峰前,紧紧的裹着。 就连那一双原本裸露在外,穿着黑丝的玉足,都在这一刻瑟瑟发抖的缩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里的成本投入还是相当低的,脚上的袜子清一色都是破烂的,勾丝的。 房间内是一片狼藉的,姜笙打量一番,脑补了一下子。 对于眼前这个精虫上脑的死胖子还是放下心来,并且内心暗自庆幸自己打搅的及时。 里面被造成那样,可从二人的装束来看,显然是还都陷在前戏之中呢。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给死胖子保全了节操吧。 这会儿,范一博也是把衣服穿好,收拾利索。 他注意到姜笙鬼迷日眼的神态,顺着他的目光瞅了过去。 当得知这家伙正在刺探情报的时候,他这下也羞了。 范一博赶紧一步跨出,挡在了姜笙的面前,确定是把他对的视野堵了个结结实实。 “你懂不懂事啊,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嘛。” 说着,范一博猛的转过身去,冲着床上的女人招了招手,满脸含笑的招呼着。 “对不起,对不起倩倩姐,你等我,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或许是听到了范一博的声音,被称呼倩倩姐的女人这才徐徐把头抬了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范一博,很快从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唔。”,这就算是回应了。 范一博对这位姐姐还是恋恋不舍的。 倩倩姐的头都低了下去,没再看他了,他还是无法关上那扇门。 姜笙瞅着他这个姿势,叹了一口气:“唉!年少不能遇见穿的太少的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涨啊。” 实在是忍不住,姜笙轻咳一声。 范一博这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果断的关上了房门。 门刚刚关上,他就一脸幽怨的数落起来。 “畜生啊!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啊!你罪该万死啊!你阻拦了一个少年走向男人的成功之路。” “行了,行了,行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好!这种事情在法律和读者跟前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作为公众人物,怎么说也得洁身自好!” “屁!屁!屁!还公众人物?你姜笙有几个读者就称呼自己为公众人物了?” 姜笙懒得搭理范一博,拽起他肩膀上的衣服一角就往门外走:“少说废话了,塑少还在院子外等着咱俩呢。” “哦!我还正寻思呢,什么人来这种地方还敢大张旗鼓的。”范一博咂摸着姜笙的话。“不对啊,我塑少是那种缺女朋友的人吗?” 听了范一博的话,姜笙没好气的回怼:“你说我思想这么赤红的人,身边怎么会有一个你这么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朋友呢。”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思考问题都是用小头。” “就刚才我让你拖延时间的时候,我偷偷给塑少发的消息,烧烤店那帮家伙差点都打上门来了。” “我给你说如果不是塑少来的话,你还想呆在你的温柔乡呢,做梦吧,这会儿你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都。” 范一博理亏,脸上的红一时分不清是潮红还是涨红。 “姜笙啊!你真是我活爹啊!一天救了我两次,今儿出了这个门,你说啥我听啥。” “算了吧,你的事都是大凶,我怕折里面了。” “嗯?大凶?别说今天遇到的果然都是大胸!” 范一博眼睛滴溜溜对的一转,对于姜笙的话就是秒懂。 这边儿,姜笙和范一博已是来到了院门跟前,邓梅梅也赶紧迎了上去:“两位小伙子这是呆够了?” 姜笙点点头,领着范一博就要拉门朝出走,邓梅梅却是推搡着门,施加了一个阻力。 “我们这里可以留宿的,今天很晚了,要不你俩考虑考虑在这里过一夜呢?也不多收你们两个人的费用。” 范一博盯着邓梅梅,嘿嘿笑道:“谢谢姐姐,今天就先算了吧,我们有家规不可以夜不归宿的。” 邓梅梅想了想:“过一夜吧,姐姐又不能害了你们。况且这大晚上的,巷子里黑灯瞎火的,怪不安全的。” 范一博还在连连摆手拒绝,姜笙已经听懂了邓梅梅话语中的意思。 她这是在替两人的安全找补呢,估计是她已经知道了强彪是怎么一回事。 之所以留一夜,是怕强彪带的那伙人会在黑夜里做什么小动作。 而且,到现在为止,她应该还不知道塑少实际上是自己找来的吧。 姜笙开口说道:“放心吧姐姐,强彪那伙人应该已经被赶走了,何况我的朋友们就在外面等着呢。” 闻言,邓梅梅轻轻的将门掩开一条缝,朝外面打探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外面那些骑摩托,开汽车的是你俩喊过来的啊。” “既然你们朋友就在外面等着呢,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这下门也认下了,有空常来哈。” 话音未落,邓梅梅走开,把门给姜笙和范一博让开了。 两人开门,正欲出去,姜笙脚下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姐姐谢谢您,先前给您惹麻烦了。” “呦!小弟弟这么乖呢,回去了,可要记得多吃点枸杞,韭菜啥的补一补了。” 听着邓梅梅的话,姜笙脸一黑。 邓梅梅慢条斯理又点上一根烟,浅浅的吸了口,朝半空徐徐吐出:“对了,你俩也别粗心大意的,强彪那人记仇的很。” 姜笙点点头,示意记下了,二人出了院子。 第三十九章 古惑仔 “啧啧啧!两位公众人物,来来来,往这儿看。” 姜笙和范一博刚刚走出院子,就听到了塑少那遛狗逗猫一般的咂嘴声。 与此同时,还不时的给两人来个贴脸闪光。 那个晃眼的闪光灯在这个黢黑的小巷子里别提多耀眼了,甚至,耀眼的都过于讽刺了。 姜笙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塑少手里横握的手机,都这会儿了,那个闪光灯配合着快门的声音还不停地闪来闪去呢。 呀!姜笙可是嫌丢人的很呐,他只一边把头埋着,一边手不断的在眼么前挥舞着。 “去去去,别在那败坏我名声了。” 塑少则是不以为然,小手一摊,嘿嘿一笑。 “这怎么能是败坏你的名声呢?我这明明是在保留你的光辉战绩呢。” “你们两个在这大半夜拍古惑仔呢?又是夜闯红灯区,又是闹群殴的。” 范一博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踱着步,迎着镜头就朝塑少走了过去。 姜笙则是一把扯过范一博,就将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什么古惑仔?我可是一个乖孩子,我给你说,走到现在这副田地完全都是这个死胖子害的。” “诶!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塑少录了一会儿,这才损人没够的把手机给收了起来。“话说,你不是给我说学习呢嘛?要在家练导数呢嘛。” “哦!我知道了,难怪你不和我出来呢。原来是我一个大男人影响你练导数了呗,非得半夜来这种地方练了呗。” 听着塑少一句又一句损着姜笙的话语,范一博在一边忍不住的咯咯直笑,太好了,没人嚷他。 范一博跟着接了句:“亏!就他还能练个导数,就剩下前面那个字了。” 姜笙深吸一口气,白了两人一眼,与此同时,活动了一下手腕。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回去都悄悄的,谁也别败坏我名声哈,尤其是那个视频啊,照片啥的,也挺占内存的,该删就删了哈,小心哪天放到修理店哈。” 看着姜笙被损的脸却是青一块,白一块的,塑少很识趣的停下了玩笑。 不过,塑少对于姜笙还是相当了解的,姜笙这个人耍起横来啥样子,他和范一博可都是见过的。 如今却落到了这么狼狈的境地,差一点就让一堆人给围了起来,似乎还经历了一场仙人跳。 塑少难免心中存疑,相互之间的打趣是停了下来,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对两人的情况进行了关心。 在确定姜笙和范一博两个人都无大碍,不用去什么医院之后,塑少这才放心下来,先让司机领着两人回到了车里,做了一个简单的安顿。 塑少则是重新走回到劳动人民的队列之中,他顿了顿,提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 “今天晚上的事就辛苦各位叔叔阿姨跑一趟了,这个声势造的挺足的!暂时也没有其他的活要安排你们了。” “工钱嘛,就按照我之前承诺的,凡是在这里的叔叔阿姨按人头发,一个人一百。再次感谢各位叔叔阿姨的到场哈。” 话音未落,朝塑少投来目光的各位民工们已经是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小老板!” “小老板!” “小老板!” ...... 人头中突然传出一声呼号,随之,这个声音就感染到了周围的人。 于是,巷子中左右两排摩托车上坐着的民工们也自发的跟着一同呼喊了起来。 声音虽然不齐,但是,不得不说气势很足。 而且还都是些平日里卖力气的人,呼号的底气相当浑厚有力。 这个年龄的少年又几个不是虚荣一些的。 更何况这会儿自己的好兄弟姜笙和范一博还正坐在车里看着自己呢。 而且刚刚是自己露脸,完美的解决了兄弟们遭遇的困难。 塑少相当满足的让这个声音持续了一会儿,这期间,他还转过身去朝着车里坐着的姜笙和范一博使了个眼色。 姜笙撇了撇嘴,忍不住笑了声。 “这家伙可是给他个露脸的机会了,怕不是要在这演一辈子霸总了。” 过了会儿,塑少双手向下虚压,指了指身边不远处的一个身着夹克的年轻人。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的工钱一会儿就去那个叫小五的地儿领哈。” 交代过众人之后,塑少便转身朝车前走。 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人群中的某个角落里,从摩托车上突然响起一声粗犷的喊声。 “小老板,下次有这种活还喊我们哈。” “就是的,就是的,这个活可轻的很呢。” “小老板以后多想着点我们哈。” ....... 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请求声,一时间,塑少的心头多少有些不落忍。 我为劳动人民感到骄傲。 塑少大声的应了一声,同时挥着手朝着后面的人摆了摆:“好!” 塑少上了车,随着车款款的从巷子中倒了出去,并逐渐驶离这个地方。 巷子中才重新恢复到了先前的宁静,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这里其他各种各样特色的声音所取代了。 路上,塑少,姜笙,范一博都坐在车的后排上。 三个人就今天发生的种种又聊了起来,不过,聊的内容还是逃不过打趣和玩笑。 天黑了,虽然这是喝酒的信号。 时间还早,虽然这是夜生活刚刚开始。 但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三个人都被折腾的没什么精力了。 尤其是姜笙和范一博还是刚刚劫后余生的,那就更不想再多余折腾什么了。 所以,塑少直接安排司机将两人挨个给送了回去。 进了家,灯已经熄了。 姜笙蹑手蹑脚的朝着卧室中走了去,路过父母的房间前,都能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鼾声。 父母上了年纪,睡的自然就早了些。 虽然父母都睡了,但这一世他们都在,带给姜笙的是无比的踏实和幸福。 以至于路过父母的房间前,他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忍不住多停留了会儿。 按开台灯,取出教辅,姜笙重新坐到了书桌前,他大致平复了一下思绪,不管怎么说,现在依旧是时间紧任务重。 考大学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容浪费的。 他握起笔,就今天学到的数学内容继续往后学了起来。 第四十章 不及格的试卷 “滴滴滴!” 又是古早的QQ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深夜的沉寂,更打断了姜笙学习上的思绪。 他下意识的瞥了眼桌子上放着的机械表,这会儿已经是00:43了。 一时间,姜笙实在想不到谁会在这个点儿给他发消息。 更准确的说,是他实在想不到那么多女生好友里,是谁在这个点儿给他发消息。 姜笙无奈的摇摇头,瞅了眼频频闪烁的呼吸灯和亮起的屏幕。 心中暗下决定,有些留在好友列表的女生是得找个时间好好清一清了。 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他重生以后的学习效率了啊。 实际上是他回来了,这每次回个消息像开盲盒似的,人名,记忆全靠一本正茎的乱猜。 勉勉强强对上还好说,真要是一个人没对上,就让对面的女生抓住了话柄。 然后,他就陷入到了一种攻守转换的焦灼局面当中。 屏幕对面的女生不依不饶的夺命三连。 “你怎么变了?” “你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你忘记了我们一起做过的种种了吗?” 姜笙不是不解释,实在是过去了这么久,他真的忘记了。 好友列表里的备注不用体貌特征来标注,而是实打实的用名字来备注,他觉得这都算是对她们相当负责任了。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他索性直接一键删除。 正所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嘛。 人走茶凉,上一世的恩怨祸不及下一代啊。 虽然重生之后他还是姜笙,可凭他现在的记忆来判断,如果这些人不能让他一直记忆到现在,那就真的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不能老吊着,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嘛,得让人家女孩儿及时止损不是? 姜笙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不及格的试卷:我是洛洛】来源QQ号查找。 “洛洛?小结巴?” 姜笙端详着添加方式,轻轻的“咦”了一声,她是怎么知道我的QQ的? 姜笙同意了好友请求。 【不及格的试卷:小朋友】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小结巴】 【不及格的试卷:唔,我才不是呢。[黑脸]】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真的呀,可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在图书馆说话都不利索了呢。】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阿狸坏笑GIF]】 【不及格的试卷:哼,没礼貌!我比你大,怎么能叫某个人。】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抠鼻]那要我怎么叫?】 【不及格的试卷: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 姜笙瞧着屏幕上的内容,露出了姨母笑,砸吧着嘴巴,哼哼,真要是论起年龄的话,你不得喊我一声姜哥哥? 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姐姐!】 【不及格的试卷:嘶!】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乖!】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话分两头,我记得今天没有给你留过我的QQ啊,姐姐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不及格的试卷:你忘记了吗?我可是你学姐呀,咱俩有一个共同的校园墙。】 【不及格的试卷:话说小学弟倒是很受欢迎的嘛。】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咦?姐姐你怎么变了?】 敲出这句话的同时,姜笙一愣,我这个话说的怎么那么像那些个小姐姐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及格的试卷:没有啊,我只是线上社牛,线下社恐罢了。】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你怎么还不睡啊?】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嗯,在学习呢。】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不乖啊,肯定是在熬夜打游戏呢吧。】 看着学姐的回复,姜笙拍了张桌面的照片,照片里是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练习册的旁边还摆放着黑笔和红笔。 姜笙理直气壮的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这不夸夸我?】 【不及格的试卷:我还夸夸你呢?】 【不及格的试卷:[微笑]】 【不及格的试卷:你就熬吧,熬秃你。】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不可能!我头发嘎嘎茂密。】 【不及格的试卷:咦惹,哪天熬夜猝死了。】 【不及格的试卷:别说头发了,连渣都不剩了。】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那我不是还剩下骨灰嘛[调皮]】 【不及格的试卷:熬夜容易老年痴呆】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学习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哦,而且总是开夜车的话效率也不是很高的喔。】 姜笙眯起眼睛,读着读着,感觉到氛围渐渐有了一丝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形容不上来。 但是吧,他承认,对于这种感觉算不上讨厌,相反是乐在其中的。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姐姐还不是一样么,口是心非。】 【不及格的试卷:?】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那你这么晚不睡是在和其他的小学弟聊天吗?】 【不及格的试卷:[愤怒]】 【不及格的试卷:唔...我哪有什么小学弟,我就是单纯加个好友嘛。】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了】 【不及格的试卷:对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姜笙盯着聊天框顶端时有时无的提示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铺垫了这么久,学姐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吧。 他也没有催促,就端着手机默默地等待着,中间也没有再发什么信息。 如此过程持续了差不多三四分钟,他终于等来了学姐发来的消息。 【不及格的试卷:那个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姜笙撇撇嘴,切,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啊?我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很忙的人吗?怎么总有人打听我的行程啊? 我以为又要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嘞,不过,真的应该收收心了。 我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在高三没有假期!没有爱好!连一丝丝想玩的念头都是罪恶的! 随着某个电影画面一本正茎的闪现到姜笙的脑海里,他心中的犹豫和迷茫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然后,他就像是触发贤者时刻的圣人,斩钉截铁的敲下。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有!】 第四十一章 严重批评 消息刚刚发出,聊天页面的最顶端就出现了一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等了半天,姜笙都没有在聊天界面看到新弹出的消息。 姜笙捧着手机,陷入了沉思,我难道是狼外婆吗?她难道真以为我会把她给吃掉吗? 又过了一会儿,消息终于弹出。 【不及格的试卷:什么安排?】 消息发出的很慢,但是撤回的却是相当的迅速了。 很快,那条消息原本停留的位置就被一行提示词所取代“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幸亏姜笙读消息的时候扫了一眼,没有眨眼,不然就这么个手速,鹰眼来了都得恍惚一下子啊。 各位屏幕前酷似吴彦祖,彭于晏的读者们,这个时候你们会怎么去做呢? 当一位你的异性好友以很快的速度撤回掉刚刚发出的消息的时候。 A展示手速,打破砂锅问到底。 B展示格局,就算是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 C暴露智商,不作为,错失拉拉又扯扯的暧昧好时间。 如果是之前,作为一名清纯男高的姜笙,一定会默默地在心里对学姐说上一句学姐学姐别怕,我来C。 但是呢,姜笙现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真男人就要rushB! 各位屏幕前的读者们,当一个女生很快的撤回,甚至不留余地的,那她就是不想让你们看到。 所以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上赶子追问,不仅会打乱我们自身的节奏,与此同时,还有可能过早的戴上红鼻子。 当然了,像这种发出去又撤回来的情况,不排除会存在一些欲情故纵的可能性。 这种条件的触发是有机制的,各位酷似彭于晏,吴彦祖的读者们,注意听啊,要交焚诀了 。 一定要把握好时机,时机就是撤回的时间的是卡在将要无法撤回的时间之前。 这么做的目的呢,那就是想让你看到,但是呢,又担心在你的心里留下很重的痕迹。 所以,只能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子,点到为止,她让你知道了想知道的。 这种情况下建议是以C为主,以A为辅。 上下左右,ACAC! 话分两头...... 这种秒撤回的情况正好对应的是第一种,所以啊,姜笙什么都不去做。 内心却是一个劲的嘶喊,RushB!RushB!RushB!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明天不学习了吗?】 姜笙读着这条消息,不自觉的摩挲起了下巴,嗯,从疑问很巧妙的变成了设问句。 咦惹!这还是白天的小结巴吗?简直就是人工智能,这是进化了嘛。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当然要学啦,我可是一个好学生呢。】 【不及格的试卷:哈哈哈哈哈,好学生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呀。】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唔!姐姐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呢?要不然,姐姐明天来市图书馆找找呢?】 【不及格的试卷:不要临时约我。】 【不及格的试卷:迫在眉睫的。】 【不及格的试卷:严重批评。】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记住了姐姐。】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 【不及格的试卷:主要是我有时候每天安排了好多事。】 【不及格的试卷:突然喊我不可以哦。】 【不及格的试卷:严重批评。】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错了嘛姐姐。】 【不及格的试卷:哈哈哈哈哈】 【不及格的试卷:乖小姜乖乖睡觉,真的很晚了。】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晚安喽姐姐。】 随着姜笙敲下了最后一句话,他忍不住又把学姐的消息读了一遍。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真男人不就是该无脑RushB嘛,这年头怎么突然流行反C了。 一时间,他有些没太明白学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让思绪小小的飞了一下后,姜笙便打断了自己的念头,他瞅了眼时间00:56,他索性直接收拾起来。 学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开夜车除了能给语文增强buff。 对于其他的学科确实效率算不上高,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去市图书馆学习呢。 “滴滴滴!” 就在姜笙刚刚把书本收进书包,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个古早的智能机又响起了最原始的消息提示音。 姜笙轻轻的“咦”了一声,旋即又拿起手机查看了起来。 【学妹:哼!】 【学妹:学长!】 【学妹:学长!】 【学妹:学长!】 ...... 这一刻,那部手机在姜笙的手里好像变成了一个C4炸弹,“滴滴滴!”的提示音混合震动,呼吸灯在爆闪。 似乎,下一刻,这个手机就要爆炸了一样。 而来自于学妹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弹出,一条紧接着一条的,短短的时间,姜笙就看到“学长”两个字已经占满了整个屏幕。 姜笙也是被柳如烟这突如其来的热暴力给吓了一跳。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啊?】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你要干嘛?】 【学妹:哼!】 【学妹:我要是不给你发信息,咱俩是不是半个月都联系不上?】 【学妹:而且看你多久才理我?】 姜笙一愣,又是这样似曾相识的质问,这算的上报备吗?不是,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明确的开始过了呢?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 【学妹:学长学长,最近挺忙啊。】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毕竟高三了嘛】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怎么了小孩儿,这么晚还不睡?】 【学妹:哼!气的睡不着!】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不要生气啦】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早睡早起,对心情好】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晚安】 【学妹:哼!】 【学妹:学长!】 【学妹:不许睡!】 【学妹:[猪头][猪头][猪头]】 【学妹:[猪头][猪头][猪头]】 【学妹:[猪头][猪头][猪头]】 ...... 关上了卧室的灯,这个手机就变成了闪光灯,一阵又一阵的爆闪晃的姜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不是对柳如烟绝情。 而是大晚上的,柳如烟的消息又这么的反常。 实在是皮裤套棉裤,必然有缘故。 天黑了,就该老老实实的睡觉。 不然的话,这么个特殊的氛围下,特别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要不怎么说都是晚上和女生谈生意呢,还是分分钟几十亿上下的那种。 第四十二章 早恋 “吭哧,吭哧。” 就着碗里最后一口粥又猛猛的朝嘴里炫了一大口土豆丝,姜笙才算是结束了今天早饭。 从那个年龄段回来的,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小时候总是期待着长大,但真正长大了发现,还是小的时候最好,尤其是能够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下。 大了,意味着孩子要独立了,搁以前,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早晨,一碗粥,一碟菜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都忘记了,吃早餐这个习惯是什么丢掉的了。 他更不记得了,自己有多少天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了。 少年的时候,觉得母亲端上来的白粥是寡淡的,是朴素的,但现在只道是千金不换。 尤其是在姜笙这样一个传统的中式家庭当中,吃饭不仅仅是吃一顿饭,而是一次家庭的团聚。 饭桌上,规矩不多,简简单单。 重点是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吃着饭,时不时还聊着些稀松平常的小天小话。 这样的生活倒也算是温馨。 曾经的自己对于和父母的聊天还充斥着不耐烦和嫌弃。 甚至,有意无意的还会在内心里嘲讽父母的无知和迂腐,更过分的是,拿着与父母存在的代沟洋洋自得。 但彼时的自己,不敢再对父母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因为现在的生活是他祈祷了多少次才好不容易换来的啊。 而且,在日后,当他真正成年以后,步入社会,开始独当一面了,却是忍不住对父母产生一种由衷的钦佩之情。 小的时候觉得父母目前的成就和生活不值一提呢,可是呢,当他开始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渺小啊。 他竟然无法走到父亲母亲这样的高度。 有房有车,不欠外债,还能有钱去养活一个孩子,维持着一个中上的生活水平。 只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地往上涨。 吃过早饭,姜笙还是相当的孝顺的,等着父母吃过了,洗个碗,帮母亲把家务分担了。 可是瞧着正在慢慢走上正轨的儿子,姜母于心不忍,就怕耽误了儿子这难能可贵的学习时间。 于是姜笙一吃过早饭,姜母顺手收掉了他的碗筷,与此同时,推脱着,将他赶出了厨房。 姜笙也没有再和母亲客套,他径直来到了卧室,将今天要学习科目的书本准备好后,就夺门而出,朝着市图书馆的方向而去。 厨房中,姜母站在门框边,窥探着儿子忙忙碌碌离家的身影,悄悄朝姜父使了个眼色:“孩儿他爹,你有没有发现儿子这两天不对劲儿。” 姜父端着碗走到了姜母的身旁,刚好,看着姜笙出门的背影:“这孩子像变了个样儿似的。” “你说是不是他听到别人家办了升学宴,心里多少是受到了点影响,我就看儿子这两天学习兴致大得很呢。” “这孩子转性了?知道学习了,不过,也说不准呢,兴许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或者,还是有其他什么心思呢?” “其他心思?他最近烟酒都不沾了。” “我记得那次给儿子开家长会,他老师特地嘱咐过一点,要留心观察自家孩子出门的习惯。你看呢,咱儿子以前是昼伏夜出的,这天天白天往出跑,不能是早恋了吧,这么一大早可能女孩约好了。” 听着姜父的话,姜母若有所思,双手搓在一起,脸上竟还带着点期待的神情:“真的?那你说他怎么变的不喝酒了,烟也不抽了。” 姜父没说话,忽然看向姜母,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指定是儿子喜欢上的女孩子,不喜欢抽烟喝酒的呗,这不他就戒了么。” 说到这,姜父顿了一下,看着姜母突然一笑:“就冲这点,这孩子真是随我了。” 姜母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姜父话语中的意思,听的她忍不住脸上一红,白了眼,嗔怪了一句:“行行行,好的不随你,抽烟喝酒这坏的都随你了,要不是遇到我,你还又吸又喝呢。” 姜父微微颔首,继续笑着说道:“好的随你我才放心呢,儿子随我还不好,你瞅瞅这个眼光。” 姜母一愣:“儿子眼光怎么了?难道我还让你后悔了?” “怎么会后悔呢?我是说啊,儿子这个眼光随我就随的相当好,我能戒烟戒酒,他也戒烟戒酒。” “这说明啊,我们爷俩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儿子喜欢的那个女孩儿估计是个和你一样好的人。” 姜母越听,脸上的绯红就越明显,渐渐,她忍不住将头低了下去:“老姜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姜父在姜母的肩头拍了拍:“都老夫老妻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今儿咋对我还害羞呢。” 对着姜母一番打趣之后,姜父忽的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孩子大了不由人啊,现在是多重要的阶段啊,怎么能谈恋爱呢,心思还是应该多放在学习上啊。” 姜母此刻也是眉头蹙起,跟着姜父的话焦虑了会儿,很快,表情就变的轻松,继而,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虽然遇到的时间不对,但换个角度想想,这孩子能因为她做出改变,也是件好事情,起码现在变得不抽烟,不喝酒了。” 姜父点点头,他的目光还是一直停留在房门处,儿子是走了,心还跟在他身上。 “等找个时间还是得和儿子说一说,像他这个阶段的孩子都是嫌时间不够用呢,可不敢让他白白浪费了时间。” “说也行,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哈。儿子好不容易变成现在这样,你俩这父子关系也刚刚好了些。” ...... 虽逢盛夏,但亦是早晨,彼时,阳光和煦,空气有着些许的燥热,可时不时一阵风轻轻路过,便顿时又让氛围凉爽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姜笙今天起得有些迟了。 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不多,一路畅通,姜笙在这条路上骑的愈发驾轻就熟。 姜笙步伐轻快,自行车在大大小小的巷子中纵横穿梭,驶过时,带起一阵轻轻的风,风中还弥漫着衣服洗过的清香。 第四十三章 二三其德 “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三岁为妇,靡室劳矣......” 背到这里,姜笙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跟着皱了起来。 “咦惹?下一句怎么背的来这?” “不过,我背不上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毕竟我也不是氓那样的人,对于他朝三暮四的心理活动肯定无法感同身受的呀。” “不过啊,这个氓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那女子婚后坚守妇道,什么繁重脏活累活都做了,这个男的非但不体恤也就罢了,怎么还能那么畜生的感情一变再变呢” 想着想着,姜笙讪笑了一声,全然没想到把自己也给骂了一遍。 既然不爱,那就不能伤害啊,但该说不说的,坏女孩儿别浪费。 眼瞅着高三开学在即,姜笙万分庆幸是重生在了升入高三前的这个暑假。 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个长假期了,也是仅剩不多的可以查漏补缺的时间了。 像姜笙这种学ping庸,不学无术的人,对于这种时间的利用倒是没有什么感触。 可是对于那些争取清北,保住985,稳定211的学生来说,这个假期可都是卯足了劲儿的学习。 等到一开学,姜笙都能想象到各大高校是怎样一个血腥厮杀的场面了。 这种百舸争流的架势,就好比是打算写书的作者们。 当你真正开书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你的同期要么是日更三万的码字机,要么是收订破万的外站大佬,要么是纯新人天赋怪一书封神。 甚至,还有前来证道的域外天魔。 对于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竞争场面,姜笙肯定是不想区居人后的。 毕竟,这都重来一世,谁不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呢。 可是,他对自己目前的学习进度看的很透彻,他在数学上的学习还是有天赋的。 摆烂了很久,也的确是被收走了。 可是,在他最近夜以继日的努力中,那些被遗忘的知识正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被慢慢的重新唤起。 最近找了一些上学期期末的数学试卷,姜笙对于开学后就要来到的暑假作业挑战赛还是相当自信的。 不敢保证最后的成绩有多高吧,以他目前对于数学的掌握程度,足以在开学惊艳一众人了。 刚刚好,班主任就是教数学的,如果能实打实的考出一个好成绩,最起码,很多的规矩,班主任或许就能对自己网开一面了吧。 更重要的是,就此能改变一下自己在班主任心目当中的形象。 想到这里,姜笙认为当年的自己还是太蠢了。 真的是和谁过不去,非要和老师过不去,这之中,最大的损失可不就是自己嘛。 因此,这开学后的暑假作业挑战赛他是势在必得!而且是以一种吴下阿蒙的姿态全是回归! 最最关键的一点,暑假作业挑战赛的初衷是检验学生是否在假期认真的完成作业。 挑战赛的试题都是来自于老师布置的练习册,试卷中抽出来的。 这也就是说,很多人到了考场上可以不会做题,可他们背题背的好啊。 在姜笙的印象里,开学的暑假挑战赛MVP结算画面中,每个人的成绩都是特别的高! 姜笙是不屑于背题的,这种做法除了欺骗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想在老师的面前维护一个“假期了,我在家乖乖学习”的好印象。 然后,这些乖宝宝,就会在接下来的考试当中,以谁都不会注意的方式黯然退场。 假期里,姜笙都是自己买教辅,自己学。 作业试卷什么的,狗都不写! 他要用这次的考试对自己的成绩做出一个正确的评估! 这般想着,姜笙对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感到这么的自信,不自觉的,这种力量就贯通到了全身。 年少的时光,少年强健的体魄,明朗的前途。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最好了! 姜笙大概终于能懂那种“欲买桂花,同载酒”的少年游的感觉了。 受到这样心态的影响,姜笙脚下都跟着变得轻松了许多,脚踏板快速的转动着,变速车的链条发出“嗤嗤嗤”的响声。 看着童年里,记忆中,熟悉的街景在自己身体的两侧快速的朝后退却,姜笙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骑着骑着,他索性双手松开了握把,就那么展开双臂,恣意的感受风卷拂自己敞开的衣襟,听着风沙沙的摩擦过耳畔的声音。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市图书馆,给变速车找了个地方存放起来,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段,市图书馆已经开门许久了,所以,门口排队的人早就进去了。 步入市图书馆,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安静氛围瞬间就让姜笙沉浸其中,更准确的说,这里带给人的是一种宁静的感觉。 为什么不选择在家里学习呢? 一个是要给学习一种“仪式感”。 再一个就是呆在家里学习,不知道为什么,姜笙总是觉得自己学的不够持久。 可是到了图书馆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不持久吧,但有周围人的影响,累了以后,看着别人还在学习,多多少少能耳濡目染一些,然后,又会焕发无穷的学习动力。 呀! 写着写着,作者菌就感觉这个长时间码字和长时间学习的感受是一样一样的。 写一会儿免不了就是想逃避一下这个打字的界面,作者以亲身经历说明,在家里码字的感觉和图书馆咖啡厅里是不一样的啊。 话分两头。 在馆内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姜笙,终于是找到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过多前摇,姜笙取出教辅资料和笔直接开始。 正所谓消除恐惧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奥利给! 就在姜笙在学习的过程中渐入佳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柔柔的询问。 “你......你好,我......我看你......也在学高中数学,我......我有道题不会,你......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闻言,姜笙的思绪被打断了,他推开手边的书本和笔。 抬起头,正欲接过纸笔时。 当看清楚眼前站着的女生时,惊喜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你!” 第四十四章 勉为其难 瞧着姜笙诧异的神情,洛洛忍不住捂嘴浅笑。 “怎么样?很意外吧,小弟弟?” 听着这么个一本正茎的称呼,姜笙当即脸色一黑,行行行,学姐这可是你先为老不尊的哈。 “哪里意外了,早就知道是你了。” “嗯?你怎么猜到的。” “说话这么结结巴巴的,恐怕只有姐姐你害羞的时候才会这么说了。” “唔!”洛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着急嗔了一句:“哼!谁......谁......谁说我害羞了。” 但是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洛洛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捂嘴噤声,然后气急的收起纸笔,饶过姜笙的背后,径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姜笙就这么紧紧的盯着洛洛,唯恐会错过她任何一个难以捕捉的小表情。 她这般又气又急的模样,还是惹得姜笙一时间在心里坏笑个不停。 都是一只脚即将迈入社会的人了,怎么娇羞的还像是一个待嫁而出的黄花大闺女呢。 这样可不行啊,得调一调,至少得让你知道一下人间险恶。 万一将来遇上哪个像我这么富有人格魅力的男生,就凭她这么娇羞的样子,感情的世界里可不得卑微到骨子里啊。 洛洛已经在位置上坐好,都准备好了学习要用的书本和笔,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姜笙在怔怔的盯着自己看呢。 “喂!喂!喂!小姜同学,来图书馆了,你要记得初心啊,可别东张张西望望的。” 姜笙轻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呢?” 洛洛白了眼姜笙,没好气的回了句。 “没空理你。” 刚说完,洛洛已经握笔,伏案开始学习。 留下姜笙在一旁独自落寞,他百无聊赖的打量了下学姐,对于学姐的兴趣依旧是无比昂扬。 想了想,姜笙询问起来。 “姐姐你不是说了,不要临时约你么?” 说到这,姜笙忽而茶气十足的将指尖点在一起。 “昨晚啊还要严重批评我呢,吓得我是谨遵娘娘懿旨呢,都不敢突然喊你呦。” 听着姜笙的话,洛洛嘻嘻笑起来。 “呀!小弟弟这么乖呢。” 这“小弟弟”三个字听起来怎么就那么的不讨喜呢,姜笙的表情一下子又变的古怪了起来。 “行姐姐,我明白了。今天不是临时约你,你只是故意制造了一次偶遇的机会对不对?” “啊?”姜笙的话好像一下子说到了洛洛的心坎儿上,要说没有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市图书馆那么大,她知道姜笙今天还会来自习的时候,可是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在这里找到的姜笙呢。 还为了能逗一逗姜笙,她故意的悄悄走到姜笙的跟前,然后,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奈何,她还是相当害羞的,明明在脑海里想的好好的,可是到了姜笙跟前,说话不知道怎么就是变的结巴起来。 姜笙的话可一下子把洛洛噎在了当场,她嘴张了半天,终于是说出话来。 “谁......谁.......谁说的我来图书馆是为.......为了你?” 看着洛洛仓促的神情,姜笙露出来狡黠的微笑。 有的时候,态度其实比语言更能说明一切呢。 姜笙招了招手,索性也不再逗学姐了。 毕竟吧,学姐说得对,人啊,还是不能忘了初心,既然都来图书馆了,那就得好好学习,满脑子的思想绝对要刚正! “行行行!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喽。” 姜笙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乖乖坐好,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学习当中。 “吱呀!” 笔杆在洛洛的手中被捏的“咔咔”作响,原来是她暗暗加重握笔的手劲儿。 洛洛蹙起眉头,撅起嘴来,压着声音小声嘀咕。 “相信就相信嘛,还说什么勉为其难,真的有够气人的。” 不过洛洛也没有再和姜笙争执什么,她很快也投入到了学习当中,只不过,是窝着一肚子气。 往后的日子当中,姜笙的作息生活都是相当的规律。 首先值得表扬的一点就是不抽烟,不喝酒,彻底变成了父母眼中值得相信的乖宝宝。 其次就是争分夺秒,白天在图书馆学习,回了家又点着灯学到大半夜。 这期间,他的好兄弟们粉墨登场,可无一例外都吃了一顿闭门羹。 甚至,江湖中都开始流传出“宁川高级中学姜笙退隐江湖”的话语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声音,姜笙没有打算辩解。 挺好的,这下终于能心无旁骛的学习了,不用再理会是是非非。 而和他一起在图书馆自习的人还是洛洛学姐。 越到最后,两人越是形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不用再问第二天有个什么样的安排,更不用说图书馆自习的位置选在了哪里,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都熟悉了。 至于柳如烟,她再没有和姜笙约定过一起来图书馆自习的事情,但是,彼此间的联系还没断。 时不时的,姜笙总是可以收到这位小学妹发来的QQ。 告别了先前纸醉金迷,浑浑噩噩的生活之后,当姜笙开始重新走上正轨,他越发的能感到自己在学习的提升上有了质的飞跃。 他估计不久之后的开学考会考的很好。 ...... 这天,姜笙如往日来到市图书馆自习。 他还是习惯性的挑选了那个和洛洛学姐经常坐的位置。 只不过,今天的洛洛学姐竟出奇的没有在。 姜笙下意识看了眼时间,都临近中午了。 放在平时,洛洛学姐只会来的比他早。 甚至,人多的时候,她还会十分贴心的给自己占个位置。 出于关心,姜笙点开了QQ。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早啊!】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世界上有五种K】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红桃K,黑桃K,方块K,梅花K】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还有一种是什么呢?】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没有你的早安我会伤心,OK?】 各位酷似吴彦祖,彭于晏的读者们,其实这样暖心的早安问候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呦。 一连五条消息发出,都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洛洛学姐一点回应。 第四十五章 学姐哭了 姜笙捧着手机,而手机中所显示的界面正是与洛洛学姐的聊天框,他怔怔的看着,等了等。 “咦?可能学姐今天有其他的事情吧。” 姜笙给手机息了屏,对于学姐的事情便不再放心上,而是重新投入到了学习。 很快他就进入到一种在当下称作“心流”的沉浸式专注状态。 姜笙也不知道在这种高效的学习状态持续了多久,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就是身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洛洛学姐。 彼此之间的默契还在,学姐虽然今天来的很晚,但她依旧是找到了两人经常坐的位置。 一如往日,今天,她又一次坐到了姜笙的旁边。 瞧见是学姐,姜笙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欣喜的神色,渐渐地,他喜悦的心情就受到了学姐的感染。 他开心不起来,因为,学姐哭了。 洛洛哭了有一会儿了,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中盈含着晶莹的泪珠,睫毛上都挂上了细密的小泪珠。 她的脸颊上更是挂着浅浅的泪痕,有些地方干了,但还有泪水徐徐淌落。 洛洛是靠在椅背上的,可是她哭的情绪很剧烈,这里又是图书馆,估计是害怕打扰到其他人的自习,她抑制着自己,在姜笙的眼中她似乎是蜷缩在凳子上在瑟瑟发抖。 她头垂的很低,嘴唇翁翁动着,时不时,会紧紧的抿起嘴,以克制这种难过的情绪。 而她哭泣的原因,姜笙也有所发现。 从看到她的时候,学姐的双手就一直攥着一叠信纸。 这期间,那一叠信纸始终在她的手里,因为用劲儿,信纸被捏住的地方都留下了纸张的褶皱。 姜笙看着学姐委屈可怜的样子,他想要做些什么,手伸了出去。 既然是信的原因,那就不要再看了。 可是,当他的手就快要触及信纸的时候,他停下了。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理由收走这份被学姐如此珍重的信。 于是,姜笙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慢慢的,他于心不忍的将手缩了回来。 学姐看信的举动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姜笙好奇,这是怎样的一封信能让学姐伤心到这样的境地,难道,之前预言过的像自己一样富有魅力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么。 姜笙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对学姐的不管不顾,起码,她一直捧着那封信看,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攥着纸巾去擦拭学姐被泪水糊花的脸。 姜笙的动作很轻很柔,甚至是特别的舒缓,生怕重一些,就会伤到学姐软嫩的皮肤。 拭去泪水,漏出了学姐哭的通红的脸蛋儿。 也直到这一刻,洛洛才从悲伤的情绪中分了心,她注意到身边凑近的姜笙。 她也终于舍得松开信纸的一角,与此同时,松开一只手,握住了姜笙还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感受着学姐手上微末的凉意,姜笙慕然抬头,正好迎上了学姐失落的眼神。 二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 姜笙却悄悄的在心里酝酿把信拿走的想法,可是当他真正有所行动,手就快碰到的时候。 洛洛的头突然朝旁边一侧,眼神下意识的就避了过去,与此同时,攥紧信的手都跟着躲了躲,这下正好让姜笙的手抓了个空。 知道了学姐的抗拒,姜笙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而这个时候,姜笙手里的纸巾也被抢走了,他的手顺势也被学姐给打开了。 姜笙不理解,下意识的看向学姐。 洛洛似乎是有意的疏远姜笙,她的身子朝一边倾了倾,明显的背对着姜笙坐。 她的手里还攥着信,另一只手里则是捏着从姜笙手里抢过来的纸巾独自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姜笙已经知道了学姐的态度,她不想让人知道,想独自的处理一下情绪。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学姐的情绪,就坐回到位置开始了学习。 相比较先前学习的状态,姜笙能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心里的躁动与不安。 每次都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出现了不想学习的情绪。 而这种情况的出现,他都会抑制不住的看看身旁的学姐,关注一下她是否还难过?是否还在哭?更重要的是否还在读那封信? 看过一眼后,他的心里才会踏实许多,然后,就可以投入到新一轮的专注当中,当然了,这样的学习效率肯定不可能很高。 和姜笙三心二意不同的是洛洛,她的情绪很认真。 她始终处在一种无法走出的失落与伤感的情绪中,虽然人到了图书馆,可是她并没有任何学习的心情。 洛洛放下书信也翻开了书本,不过每每都是看了几眼,不知不觉的又沉入到刚才那般痛苦的情绪,她就呆呆的坐着。 洛洛这样的状态自然没有瞒过姜笙的眼睛,他中间找着理由去疏解学姐,但学姐明显不太想交流。 堪堪几句话,就让姜笙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角度接下去。 罢了,罢了,姜笙不再尝试,只是小心翼翼的待在一旁,偶尔,哄一哄。 ...... “轰!” “轰!” “轰!” 屋外,隆隆的雷声突然在城市的上空响彻,一声更比一声剧烈。 不多时,刺目的电光就如骇人的刀,一下又一下剐蹭着天空中原本紧蹙排列的乌云,将那一团团本该浑然一体的云朵割裂的全是无法愈合的缝隙。 残酷的雷光扒拉开缝隙,不加负责的将原本狭小的缝隙都给撑成一条条骇人的巨大裂口。 某一刻,或许乌云也有了人的情感,它感到疼了吧,于是,它也哭了。 破碎的裂口中向下急急的淌落无数的雨滴,倾盆的雨水很快便汇聚成水柱,声势浩大的砸了下来。 城市中一时间响起如鼓点般密密麻麻的“噼啪”作响声。 两人气氛没有因为天气的变化而有变化,僵持的坐了一下午。 直到洛洛先收拾好了书包,打了声招呼,今天的学习才算是结束,这种静谧也才被打破。 “嗯......我还有点事情,今天就先学到这吧。” 姜笙抬头注视着洛洛,几乎是脱口而出。 “姐姐那你明天还来吗?” 洛洛点了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 第四十六章 以身相许 说完,洛洛就匆匆的转身走了。 姜笙坐在位置上,看着学姐渐渐远去的身影出了神。 在他的印象中,洛洛一直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一封信让学姐会悲伤难过到这种境地。 直到洛洛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姜笙才收回了思绪。 他转过身决定重新学习,匆匆的一瞥,窥见了市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 “轰!” 伴随着隆隆的雷声,窗外忽的又一下亮了起来,明晃晃的光映出外面如注的雨线和玻璃上接连砸落的雨珠。 雨珠打在窗上,发出急促的密集的声响。 如线的雨珠在窗子上汇在一起,形成晶莹的雨帘,笼上了窗子。 更挡住了姜笙向外远眺的目光,这也让他跟随着洛洛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姜笙握着笔,目光已经挪到了书本上,只不过对于上面的字一个也没有读进去。 外面下雨了!学姐应该没有带伞呢。 短短的平静之后,他的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他明白自己和学姐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理由管的那么多。 不过,就算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见过学姐今天下午这个状态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雷雨,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姜笙快快的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乌云遮天蔽日,仅仅留出些许微末的光亮,路灯昏黄,照明的效果聊胜于无。 天地本就是昏黑一片,雨帘还如幕布一样笼罩着,使得天色更加昏暗了许多。 雨水混着水汽氤氲成一团,前方的一切变的都很不明朗。 洛洛没有找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拿什么东西遮遮雨,她就那么怅然若失的走在路上。 低着头,哈着腰,她紧紧抿着嘴唇,似乎还在克服着某种情绪。 她睫毛上的水珠还在,这个时刻,已经不知道那是沾上的雨滴,还是没有干去的泪水。 她头低着,但根本不是在看路。 不然,她也不可能脚步拖沓,明明前面坑坑洼洼的都是雨水,她还径直往上踩了。 雨水都要和她的脚踝齐平了,裤管,鞋子都湿了,她却全然没有反应。 “滴!” 尖锐的鸣笛声盖过了雷雨的轰鸣。 洛洛猛然回过神来,她蓦然抬起头,吓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刺目的车灯穿透雨幕和水汽,照在洛洛煞白的脸上。 等洛洛看清楚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径直朝自己疾驰而来,她动了动身子,好像避无可避。 一时间,她瑟瑟发抖,仅剩的勇气就只能撑着她的身体不倒下去了。 “躲开!快躲开啊!” 姜笙想也没想,直接冲出了马路。 可是他歇斯底里的声音也只是让洛洛回头看了他一眼。 “嗤!” 车子在路面呲出骇人的声响,车速终于是慢了下来。 “啊!” 伴随着洛洛的惊声尖叫,漆黑的雨幕中扬起猩红色的血雾,血滴掉在地上,很快便被雨水给冲散了。 洛洛和姜笙倒在了路边的雨水中。 “啊!别吓我!你流血了!你有没有事啊!” 洛洛从地上缓缓爬起,她跪在姜笙旁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急的忍不住哭起来。 姜笙看着洛洛哭哭啼啼的模样,又急又气,可是当她的双手揽住自己的那一刻,也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他反倒是心软了,他的手一点一点挪到洛洛的手边,轻轻捏了捏,很快抽走,既而拂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姜笙笑起来:“好啦好啦,不哭啦。” 洛洛看着姜笙还有笑脸,抿起嘴,哭声渐渐小了,但还是抽泣个不停:“还笑呢,你都受伤了。” “那我受伤是因为谁啊?” “因为我。” “你也是,刚刚多危险啊。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对......对不起。” “算上这次,你说说,我救了你几次了。” “两次!” 姜笙轻“咳”一声,旋即在洛洛的搀扶中慢慢站了起来:“姐姐你还知道呢?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小孩子呢嘛,都知道尊老爱幼,你的爱体现在哪里呢?” 听到“爱”这个字,洛洛看着姜笙的脸,受惊似的发出了“啊”的一声:“我......我不知道。” 姜笙勾着洛洛的肩头,一瘸一拐的就近寻了一个避雨的房檐,慢慢的卷起裤脚。 幸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只有轻微的血痕,就是擦破了些皮。 但胳膊却不是很乐观,刚才那辆车距离洛洛已经很近了,能够将洛洛推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下雨天,路面湿滑,姜笙只顾着推开洛洛,那一刻,他顾不上自己了。 本就站不稳的他,又心系洛洛摔在地上,用臂弯护住了她,这才使胳膊擦着地面划出了伤口。 血汩汩的从伤口中向外淌着,伤口周围还挂着泥水,瞧上去,胳膊上好像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了。 洛洛紧紧盯着姜笙的伤口,她愧疚的捧起姜笙的胳膊。 “我......对......对不起你!” 姜笙皱着眉头,露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 “就只有这个吗?” 洛洛使劲摇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都记在心里了。” 姜笙轻轻摸摸洛洛的头。 “如果你以身相许的话,说不定我会原谅你的。” “啊?”洛洛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想了想,又低下头:“我想想好吗?” 姜笙看着洛洛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好哦,那你想想,别让我等的太久哦。” 洛洛点了点头,抱着姜笙的胳膊:“包扎一下吧。” 姜笙“嗯”了一声,又勾上了洛洛的脖子,感受着馨香入怀,他心头很是满意。 要说值不值呢? 从现在这么个后果来看,还是相当值的,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这不抱得美人归简直是天理不容啊。 不过呢,现在冷静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后怕的,万一又被车撞了一遍咋整,是又又又重生了,还是真的就没了。 他可不敢赌啊,赌输了咋整。 第四十七章 不正经的雨 雨还在下。 姜笙搂着洛洛走了几步,仍是一瘸一拐的,甚至,比没有借助她的劲儿的时候,动起来还有些吃力呢。 刚开始,他还只是轻轻的揽住,借着洛洛的搀扶。 走出几步之后,他索性不断地往洛洛的身上去倾,去靠,就好像是突然找到了树干的考拉。 洛洛扶着姜笙,还没出房檐下呢,便被倾盆的大雨挡住了脚步。 而这个时候,她也渐渐觉察一丝不对,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变本加厉的男人:“小姜,我刚刚看了下,你的腿好像没受什么伤吧。” “嗯?”姜笙与洛洛四目相对,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好像是没有,可是人家好疼啊。” 听到姜笙的话,洛洛又紧张起来。 “疼?我看就是擦破了点皮,难道是骨折了?” 姜笙下意识的摇摇头,意识到将要失去学姐的他,很快又点点头,这次语气里的委屈和难过更明显了。 “对对对!我估计吧就是骨折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疼。” “啊!骨折了!对不起,对不起。”洛洛紧紧的盯着姜笙的腿,深吸口气,很快就从身上取出手机:“不走了,咱们不走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姜笙表情一僵,他万万没想到学姐的行动竟然是这么的雷厉风行啊。 绵绵小雨,啊,不对,是瓢泼大雨,同一屋檐,你侬我侬的,这难道不算一场正儿八经的约会吗?好端端的跑医院那种地方干嘛去? 那里的电灯泡多亮啊,再给人把眼睛闪瞎了咋整,这到了关灯的时候,还怎么用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寻找黑洞啊。 这么想着,姜笙一把拿过洛洛的手机,一本正茎的说:“姐姐咱们先不折腾了,你看这雨大的厉害,等救护车来还有段时间呢,我这会儿疼的厉害,扶着我缓缓吧。” 洛洛已经慌了神,听着姜笙的话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她又把腰梗的直些,以方便姜笙这大高个借力。 洛洛按照姜笙的话,小心翼翼的将他搀扶到一处更大的房檐下,等着雨下的小一点。 洛洛没有推开姜笙,姜笙自然也很识趣,自觉的没有松开洛洛,就那么揽住她的肩,倚靠着她。 洛洛对于这样的感觉说不清楚,但绝对算不上是反感,心中就像是打碎了一地的调味料,五味杂陈,想来应该是开心的。 只是这种感觉又很快的让她陷入到了一种自我纠结的泥沼当中。 她一方面知道这样做似乎是违背道德伦理的,一方面却又渴望着这种陪伴的时间能够尽可能的长一点。 尤其是这样的人站在她的身边真的有种踏实和安心感。 姜笙搂着学姐看着外面的雨发了会儿呆,他又低下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学姐,他猜不透学姐的心思。 “这样的季节就会特别想你。” “雨还在下你仔细听啊。” “是我的思念滴滴答答。” “还能去屋檐下等你吗......” 洛洛看着雨出了神,直到听见姜笙的歌声才振作一丝,她不忍打断,却又忍不住喃喃自语:“勉强不如放下......” “嗯?姐姐你在说什么。”姜笙一曲唱罢。 “我......我没说什么。”洛洛摇摇头,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我是想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姜笙回忆了下,这首歌的发行时间好像是2016年,自己重生的时间早了这首歌几年,所以学姐没听过这首歌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现在的他才算是唱出这首歌的第一人。 姜笙想了想,忽而一脸坏笑:“叫‘不正经的雨’。” “‘不正经的雨’。”洛洛敛了敛眼睛:“小姜你骗我的吧,要不然我怎么没听过这首歌呢。” “因为这首歌是我第一次唱呢,姐姐你可是有福气喽。” “第一次唱?这是什么意思啊?”洛洛想了想,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捂着嘴巴,惊讶的说:“哇!小姜这首歌是你自己作的吗?” 姜笙点点头,看着洛洛的样子,对于她满眼放星星的神态还是挺满意的。 “那当然喽。” 洛洛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姜笙,忽而,她踮起脚来,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拍。 “小姜童鞋这么厉害的呢,还会自己创作歌曲呢。” 姜笙显然没有想到学姐会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密,他愣了一下。 “那姐姐的心情好些了吗?” 洛洛点了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还是会难过的,不过小姜的歌这么好听,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心情好一些就好,冒昧的问一下姐姐,你看的那张纸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啊,会让你这么的难过呢?” “嗯......”洛洛若有所思,猛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自己全身上下开始翻找了起来:“信呢!信呢?” “姐姐你说的是之前在图书馆一直拿着的那张纸吗?” “嗯,就是的。” 姜笙指了指正前方的马路:“姐姐,刚刚只顾着救你了,忘记捡掉在地上的信纸了。” 洛洛顺着姜笙手指的方向看去,雨花了眼镜,她又摘下眼镜,用袖子擦拭了下,重新戴上后,赶紧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马路。 雨水下的又大又急,脚边的马路上都积的是水,隐隐有种要汇成一条小河的趋势。 洛洛张望了半天,都不见那几张信纸,想着是被地上的水给冲走了吧。 不由的,失落和沮丧的情绪映在她的脸上。 她深吸了口气,好像是整理了某种情绪,自言自语:“唉,丢就丢了吧,刚好也少那么个念想。” 感受着学姐的情绪再度抑郁起来,姜笙忍不住把学姐搂的更紧一些。 “既然是少了那么个念想,怎么觉得姐姐好像并没有因此变的很开心啊。” “我无比庆幸少了这么个念想,我难过就是因为是那封信把我的念想又勾了起来,我现在过的很好,真的很好。” “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助你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这件事说来也挺复杂的,而且小姜你还小呢,这种负面的情绪没必要再带给你了。” 听着学姐的话,姜笙看着洛洛远眺的神情,那表情之中更多的是纠结与无助。 第四十八章 我不疼 姜笙想了想,又一次勾住学姐的脖颈,然后,大手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拍拍。 洛洛这才回过神来,撅起嘴,仰着头怔怔的盯着姜笙。 姜笙一边轻轻的顺着学姐的发梢往后捋,一边语气轻柔的安抚:“好啦,好啦,姐姐咱们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洛洛点点头,虽然不噘嘴了,但是她垂下的眉眼还是让姜笙一眼就瞧出来,学姐很明显还没有释怀呢。 洛洛似乎是担心姜笙看出来,特意补充一句:“放心好啦小姜,我没有不开心呦。” “姐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讲吧。” “哮天犬在天上是神仙,在下是什么呀?” 说完,姜笙就皱着眉头,满脸认真的盯着洛洛看,眼神里全是对答案的期待。 洛洛脸上的失落和沮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黛眉频蹙的思考状。 她喃喃自语:“哮天犬在天上是神仙,在下是......” 不知不觉间,她就把答案秃噜了出来。 “狗?” 刚刚说出口,洛洛就意识到自己是被姜笙给捉弄了,心头不自禁被蠢笑了。 连带着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她很快就咯咯笑出了声,头跟着低下去,没再好意思看姜笙。 听到学姐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案,姜笙也忍不住了,嘿嘿的笑了。 洛洛又气又恼,身子一扭,挣脱开了搂着自己的姜笙,内心始终觉得不够解气,攥着拳头在他的后背轻轻打了下。 “哼!你才是狗呢。” 姜笙看着洛洛一瞬间心情愉悦的样子,忍了忍,终于是停下了嘲笑。 他很快又认真的发问。 “你知道动物园为什么不让狗进去吗?” 闻言,洛洛压住了笑容开始思考起来,但因为刚才的事情,她不敢贸然的回答,想了想,最终试探着问。 “为什么呀?” “狗也在问为什么。” 听到答案的一瞬间,洛洛再也绷不住了,气的笑出声来,她一边捶打着姜笙,一边很快的拉开距离。 笑中带气,气中带怨。 而姜笙也是在话刚出口的一瞬间难以控制的笑了,他格挡着学姐的小拳拳,但身子还是被她推搡的一步步走远。 “哼,小姜你坏死了!” 嬉闹了半天,姜笙搂住学姐,那只大手又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了抚。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嘛。我给你学狗叫哄哄你好不好?” “哼!”洛洛白了眼姜笙,矜持了一会儿,点点头“嗯”了一声。 “嗯!” 姜笙有样学样的也跟着“嗯”了一声。 “什么意思啊?”洛洛一脸认真的瞪大眼睛瞧着姜笙。 “什么意思啊?”姜笙也学着瞪大眼睛看着洛洛。 “你在学我吗现在?”洛洛认真的追问。 “我在学狗。”姜笙认真的回答。 “啊。”听到姜笙回答的一瞬间,洛洛噗嗤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她这个笑,一是再次被自己蠢笑了,二是觉得三番两次被姜笙捉弄成功,有些难为情。 “你有病啊!”洛洛把姜笙一把推到一边。 “等等姐姐,我有个办法让你忘记你是狗。”姜笙嘿嘿的笑个不停,双手在面前挥动着,示意学姐冷静一下。 “我本来就不是狗。”洛洛一脸严肃的陈述着,但话刚说到一半,就没有忍住笑起来。 她现在觉得自己蠢透了,竟然要给一个小学弟证明自己不是狗。 “姐姐,你看你现在忘了吧。” 姜笙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激动的一拍手,他嘲笑的声音更大了,再看学姐则是笑的更开心了。 “哼!小姜你简直讨厌死了。” 洛洛气着气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怨恨起来。 等洛洛笑了一会儿,终于是将气理顺了后,姜笙这才又站回到学姐的身边:“怎么样啊姐姐,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洛洛嘟了嘟嘴:“淘气鬼。” 雨越下越小。 先前密集的雨线和急促的雨滴也在这会儿二人的打闹中逐渐消散。 漆黑的雨幕混杂着乌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天空徐徐的消退。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原本黑压压的环境很快就换了新天,只不过,天色还是略显昏沉。 雨后不是天晴,但绝对是清新的。 到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空气是朗润的,欣欣然的。 姜笙眺望着原处的高楼,这一刻,他的视线都跟着变的开阔了:“姐姐,雨停了。” 一直听着他话,看着他的洛洛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愣了下:“是啊,雨停了,该过去了。” “好啦姐姐,你要是再不开心,我就再让你变一次小狗。” “哼!你真是越发的没大没小了。”洛洛抬起胳膊,轻轻的旋了下他的耳朵,语气中满是嗔怪。 “哎呦!哎呦!姐姐我这还受着伤呢,你怎么忍心的啊。”姜笙很快就把自己那条受伤的胳膊给亮了出来。 他还矫情的龇牙咧嘴,那个小表情就像是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洛洛可是看不出来姜笙这是装的,她心软了,松开他耳朵的同时,托举起他的胳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忘了你还受着伤呢。” 这般说着,洛洛已经从随身背着的包里取出纸巾,她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渍和泥泞。 那副呵护,关心的样子让看着的姜笙都忍不住心里为之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又丝丝缕缕的涌了起来。 做了些许简单的处理后,下一刻,洛洛竟直接拽起姜笙的手。 感受着手心忽而传来的温婉细腻与丝丝缕缕的冰凉,姜笙一愣,任由着洛洛牵起他的手朝前走。 他怔怔的看着洛洛的背影,偶尔,一阵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带起淡淡的馨香,这让姜笙出了神。 洛洛转过身来,看着姜笙,嘴角漾起笑容:“小姜,不疼,姐姐这就带你去包扎。” “唔,好。”洛洛温柔的声音,使姜笙回过了神,他下意识的回应着:“好啊姐姐,我不疼,不疼。” 他的身体也是很听洛洛的话,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轻柔的步伐,徐徐的往前走。 他不知道洛洛要带她去哪里,但是从手掌传递而来的感觉带给他的是一种莫名的心安和放松。 第四十九章 对她好点 最后,洛洛拉着姜笙来到了当地的市医院。 心存愧疚的洛洛一直陪在姜笙的身边,忙前忙后更是照顾个不停。 甚至,就连姜笙在路上撒娇时说的话都记的一清二楚。 当时在路上,姜笙倚靠在洛洛的身上,一边扶额,一边无病**着头疼,头晕。 洛洛已经被姜笙的伤口吓的慌了神,哪里还能听得了姜笙的哀嚎,只会更加重她内心的惭愧和关心。 于是,关心则乱,洛洛完全是把姜笙当成了一个小孩儿。 不管是陪护还是就诊期间,都活像个当妈的人,嘘寒问暖个不停。 对于洛洛这一反常态豁出去的热情,姜笙当然是照单全收了,他可是相当恣意的享受着这样的生活呢。 而仗着合适理由依偎在洛洛怀中的姜笙也突然顿悟了一句话。 他已经忘记了是谁说的了,但这个话真的是相当的经典。 说的是一个男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各种妈,要不怎么结婚的时候称呼另一半是新娘呢。 洛洛把姜笙照顾的很好,都让医生和护士误会了。 就在那会儿医生给他缝线包扎的时候,姜笙只是因为觉得接下来的场面过于血腥了,就把头给转过去了。 这样的细节被洛洛看在了眼里,她当时就站在姜笙跟前。 洛洛以为姜笙是害怕疼呢,她主动的凑近一些,然后,手又一次攥住了姜笙的手。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安抚还不足以拂去她身上的伤痛吧。 在攥住他手的某一刻,姜笙猛的感受到洛洛手上在暗暗发力,她抓自己抓的更紧了。 他也是没有想清楚学姐内心又突然陷入了怎样的纠结,他抬头,怔怔的看着学姐。 先前似乎还在发呆的学姐在眼神对上姜笙的一刻,竟然是下意识的躲开了,看向了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姜笙看的清楚,学姐的脸颊正在悄悄的变红。 这彤彤红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绯红还未消退呢,姜笙就感到后脑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 紧接着,他的头就被学姐以一种生疏且强势的姿势按到了她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贴着她的肚子。 她身上的馨香混着肚子软嘟嘟的感觉,还有那些许的发烫。 虽然是强制的,但是这种感觉熏的他很舒服很舒服。 洛洛把姜笙揽入怀中后迟疑了下,另一只手竟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后背,温柔的拍打着。 也是直到这一刻,姜笙明白了刚刚学姐在害羞什么。 估计是在纠结该不该这么做吧,而这样亲昵的动作应该还是第一次做吧。 倒也真是难为了她,羞答答的姑娘大庭广众的做出这么娇羞的举动,肯定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吧。 就是这样甜蜜的一幕,连一旁包扎的医生,手上的动作都跟着顿了一下。 而围在医生左右担当助手的小护士,看到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打趣的说了声:“你女朋友对你可真好,对她好点。” 这句话刚刚说出,靠在洛洛小肚肚上的姜笙明显感觉她腹部的肌肉跳了跳。 她的动作似乎都变的不自然了。 洛洛敛了敛眼睛,红唇轻启,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咳”了几声。 等等,等等,女朋友?这是什么时候确定下来的,他作为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呢。 姜笙觉得吧,照顾归照顾,照顾的也确实很好。 不过让人误会了,要不然下次还是别照顾了,实在是身份未到,被误会了真的解释不清啊。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下来。 幸福的感觉犹在,姜笙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学姐的余温和馨香还残留着,他想的是好好温存一下这种感觉。 不对,不对,可不是月黑风高夜,感情上头时啊。 真的就是月黑风高夜,洛洛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子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很难让人不担心啊。 所以呢,理由都编到这个地步了,各位屏幕前长相酷似吴彦祖,彭于晏的读者们,你们说是送她回家呢,送她回家呢,还是送她回家呢。 这真的好让人纠结啊。 放心吧,真的会放她回家的。 或许是愧疚的心理还在作祟,洛洛这次很执拗,说什么都不让姜笙送,反而一定是要把姜笙平安无事的送回家。 洛洛低着头朝前走着,脚步放的很慢很慢,声音也放的很小很小。 “小姜,就让我送你回家吧。” “今天碰到头了,万一,万一,万一你回去的路上再突然晕倒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你到家了会更放心。” 说着,洛洛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姜笙。 姜笙抵唇咳嗽了声:“怎么可能呢,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洛洛停下脚步,神情严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小姜,这次你要听我的!” “可是姐姐你把我送到家了,你一个人回去的话就成了我担心你了。” “嗯?你担心我做什么啊?”洛洛蹙起眉头。“我比你大,你一个小孩子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哼,说谁小孩子呢。”听着洛洛老气横秋的语气,姜笙忍不住抱起胳膊。“放心吧姐姐,真的要晕倒了,我就在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然后你就保证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了。” 洛洛听着姜笙的话,伸手在姜笙的额头上摸了下:“这孩子没发烧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呢?” 姜笙怔怔的盯着洛洛:“姐姐我怎么就是说胡话了呢。” “还说没有,你自己听听,真的要晕倒了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怎么着,你晕倒前身体还会提示你一下吗?到时候你肯定就扑通一下躺地上去了。” 被洛洛一句话点出话语中的漏洞,姜笙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是据理力争。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相比较我大半夜晕倒在路上,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才是真的危险。” “对了,对了,姐姐我告诉你哈,医院附近的路可不太干净呦,你把我送回去,再折返回来,难道不怕遇到脏东西吗?” 看着姜笙神秘兮兮的模样,洛洛仰起头,傲娇的笑了笑:“小姜到底是小孩子呢,还怕这个。告诉你,姐姐可不怕那什么脏东西!” 第五十章 内人 姜笙瞧着学姐满脸较真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喉头蠕动:“姐姐你真棒,你可是我认识的头一个不怕鬼的女生诶。” 闻言,洛洛突然蹙起眉头,凑到近前,带着审问的语气追问:“难道小姜认识很多女生吗?” “啊?”姜笙也是没想到害羞的小姐姐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呢。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在一切关系没有确定以前,这种问题既算是一种考验,更是对后期关系走向的一个定调。 像这样的背调,当然是要慎之又慎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了,姜笙真的又不说话了。 回答的好了,带给学姐安全感,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加分机会。 如果回答的不好,那真的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之前苦心经营的好男人的形象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甚至,在学姐的心目中还会扣上一个登徒子浪荡的头衔。 简单想想,姜笙还是装成一个小懵懂,他羞耻的单手捂着脸,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也没有很多吧,太奶奶,奶奶,姑姑,妈妈......” 听着姜笙对家族里的女性长辈如数家珍,洛洛主动打断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小姜认识的女生里唯一的外人喽。” 姜笙讪讪的一笑:“姐姐怎么能算外人呢,早就是内人了。” 洛洛满是嗔怪的白了眼姜笙:“哼,脏东西有什么可怕的,比脏东西更可怕的是人。” 当她语气加重咬着最后一个“人”字音的时候,还刻意的盯着姜笙使劲瞅了瞅。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就是,站在我眼前的人可是比脏东西都可怕的呦。 对上洛洛的眼神,姜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受伤的表情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不管姜笙怎么说,学姐就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 好说歹说,今天都绝对不允许姜笙送自己回家,非要她亲自看着姜笙进了家门不可。 到最后,姜笙也想通了,这其实真不怪学姐,好像是他今天的戏演的着实过了火。 姜笙想通了。 罢了,罢了,学姐送自己也好,自己送学姐也好。 路上,两个人总是不孤独的嘛。 既然学姐都说了,他路上可能有晕倒的危险,那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不对,不对。 是不能让学姐失望啊,总要让学姐知道送自己回家这一趟是切实保护好了自己这个弟弟的。 于是,姜笙同意了由学姐送自己回家。 起初,他与学姐并肩而行,多少还是懂些边界感的,虽然两个人走着挨的很近,但是终究是有缝隙存在的。 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呢? 就是身边站着一个女生,可是却男女授受不亲啊。 走着走着,姜笙不知怎么回事就左脚踩上了右脚,然后,他身形一个趔趄,直挺挺的朝着前面趴了下去。 陪在身边的学姐担心了一路,看着姜笙终于是不负众望的要晕倒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 洛洛弓着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姜笙要趴倒的方向前,护住了姜笙,托住了他的身体。 而姜笙也很是懂事,知道不应该给学姐添乱的,他借机就将手臂勾上了学姐的脖颈,借势倚靠在她的身上。 姜笙和洛洛存在着身高差,他这么将洛洛揽入到自己的怀中,体型瘦瘦小小的她一时间就好似他腋下拄着的拐杖。 而这样的姿势,也让夜路添了很多暧昧的氛围。 彼时,月朗星稀,车水马路。 两个年轻稚嫩的身影相互依靠,向着路灯延伸而去的远方徐徐踱步。 灯光落下,刚刚好投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留下一团黑色影子。 影子交织摇曳,这一刻,不论是二人的心里还是二人的身体接触似乎都没有了缝隙,有的更多的是亲昵。 不知是姜笙的家住的近了,还是今天的路上多了学姐的陪同,不知不觉的,姜笙就走到了楼下。 出于对学姐的保护,姜笙示意她就此送到楼下吧。 虽然这一路上姜笙就晕倒那么一次,但多多少少在洛洛的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生怕这楼上楼下的距离他就那么倒下了,她本来还打算要把姜笙送到楼上的。 学姐的好意姜笙心领了,他是怕撞到爸妈,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通盘问。 要知道自己和洛洛可不一样呢,人家是大学生,他现在可是高三牲呢,真的不好解释。 经过姜笙的再三证明自己已无大碍后,洛洛终于是答应放行了他,准许他一个人回家去。 不过还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得报个平安。 姜笙答应了,洛洛独自回家了。 上了楼,姜笙正欲开门,目光无意间从开锁的手挪到了另一只手臂上,怔怔看着胳膊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愕然惊觉。 他一抬头,窥见小小的猫眼里正不断向外溢出些许的光亮,很显然,这个点儿父母还没休息呢。 这么个造型要是被父母发现可着实不好说啊。 在屋外一番思想挣扎之后,姜笙很快开了门,就如他在门外猜想的那样,父母非但没睡呢,还都窝在客厅看电视呢。 姜笙故意昂首阔步,抱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的径直奔向自己的卧室而去。 这一路上,他还颇有孝心的扭头冲父母寒暄了句:“爸妈,今天在图书馆学的有些累了,先回屋睡觉去了。” “砰!”姜笙已然进了屋子,门被轻轻的关上了。 姜母放下手中正在削的苹果,看着关上了的房门,要说出的话一时间被含在了口中。 姜父放下调台的遥控器,皱着眉头,看看卧室,又看看姜母。 姜母若有所思,看了眼姜父:“你看见没,我瞅咱儿子好像受伤了。” 姜父深吸口气,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你去看看吧,正好问问咱儿子吃饭没,正好吃口饭再睡,高三了,可得把营养抓好。” 姜母点点头,应了声,急急拖沓上拖鞋就朝姜笙卧室去了,轻轻敲了敲,试探性的问着。 “儿子给你留饭了,这么晚了,要不吃点再睡?” 第五十一章 家和万事兴 姜笙可不敢开门,这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呢,索性,他直接隔着房门,语气都跟着压的虚弱下来。 “妈我在外面吃过饭了,今天有些累了,学一会儿直接睡了。” 姜母继续轻扣房门,刚刚撇过的一眼,让她还是心中担心不已。 “吃过饭了啊,那你把房门先开开,我这边给你切点水果,倒杯牛奶送进去吧,牛奶还有助于你晚上睡眠呢。” 听着姜母的话,姜笙一时犹豫起来,他低头打量着胳膊上的绷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主要是他在母亲这里有案底存在着,母亲瞧见这个伤势指定会忧虑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生非,和别人打了架回来的。 而父亲还正巧在客厅呢,这再惊动了,一番促膝长谈的口头教育势必免不了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房间外敲门声再度响了起来,相较之前的声音这次的要更加粗重和沉闷。 伴随着敲门声,姜父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的母亲给你留了饭,准备了水果,一天了,就是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可是呢,这一面却被薄薄的一扇房门给阻挡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吧。” 话到这儿,房间里的姜笙好像还听到了父亲幽幽的叹息声。 “唉,这孩子现在是在自己的家住着吗?我还以为这是在宾馆呢,他就是咱们房子中的一个租客。” 姜母看着姜父握着玻璃杯,一脸严肃的神情,蹙起眉头,头摇了摇,示意其不说,这个话有些狠了。 姜父则是忽略了姜母的言行,慢条斯理的举起砌了热茶的杯子抿了口,吐掉口中的茶叶,意味深长的说。 “我还记得咱儿子那会儿小的时候,我带着他去澡堂,当时啊,他嫌澡堂的椅子太烫了,于是我就抱着他,让他坐在我的肚子上。 澡堂外漫天大雪,澡堂里你捏着我的肚子哈哈大笑,这个笑声到现在还萦绕在我的耳边儿,那会儿也不冷,因为咱爷俩的心门敞开,暖暖的。 但是呢,现在还是夏天,我却感到比那年的冬天还要冷一些,啊,原来是咱儿子关上了与我沟通的心门。 前几天你一开门将我狠狠的抱住,在我耳边喊‘爸’的印象让我记到现在了。 儿子啊,我多希望现在的你能在把门打开,再给我一个像那天一样的拥抱啊。” 话音未落,门开了。 姜笙看见房门外手掌抬起还欲再敲门的父亲,他身子朝前一倾,双臂一展,满足了父亲的心愿,将他狠狠的拥入怀中。 而这一刻,姜父抬起的手掌也徐徐的落了下来,最终,轻轻的搭上了姜笙的肩头,在他的肩膀上又拍了拍。 虽然还没有想好怎么给姜父解释,但是老父亲都开始吟诗了,这再不开门,真的会寒了父亲的心吧。 其实并不是因为上面这个原因,而是他很难再承受中年的老父亲说着深情的土味情话了。 他害怕压不住笑了,到时候再开门拥抱父亲,自己会笑的身体颤抖。 姜父点了点头,悠悠然的“嗯”了一声,缓缓开口:“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姜母顺着姜父的话头:“姜笙啊,一直都是乖孩子。” 听着姜父姜母的话,姜笙没明白,我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然后锁上了门,怎么就和乖不搭边了呢。 而在他双臂拥抱姜父的同时,也彻彻底底将胳膊暴露在了姜母的视野之内。 姜母托着姜笙的胳膊,担心的叫起来:“呀,儿子你这个胳膊是怎么弄的,又和别人打架了不是?” 姜父也推开了姜笙,看向他的胳膊,语气一下子变得生硬起来:“出门别惹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和你妈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你真的给别人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得是我们去赔钱,真要是打官司了,我和你妈能找谁?” 又是这一句话,姜笙不知道都听过多少遍了已经。 小的时候,当他在学校里被人给欺负了,他满怀希望的找到父母,不奢求能找回场子吧,好歹,父母能示示威吧。 可是呢,等来的却是母亲的质问,为什么他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 甚至,连父亲常常念叨的一句话都是“家和万事兴”,“和气生财”。 在上一世中,父亲去世的很多年里,姜笙常常追忆,而在这一段段父母言传身教的经历中,他渐渐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上一世自己的叛逆并非如自己想的一样,实在是当自身受到的委屈得不到伸张,那么这个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刚开始的确是虚张声势,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看到自己不是个软柿子。 而随着声势,威信逐渐稳固,加上旁人的吹捧,又因为曾经作为淋雨的一方,戾气鼎盛,很自然的就成为了撕伞的人。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教训和社会训练出的人情世故,首先,姜笙绝不会再像上一世做那么是非不分了。 其次,他没有与父母辩驳争辩什么,从上一世的相处经验得知,他知道这么说的效果往往并不是太好。 父母的观念总会在相对和平的时期会选择性的听取一些孩子的话语。 但当事情再度发生的时候,他们又会习惯性的操持着原本的那一套教育理论。 都重活一世了,能见到父母平安喜乐就比什么都重要了,姜笙哪里还奢求他们再做出什么改变呢。 所以,在父母轮番的教育劝解之中,姜笙只是频频点头称是,表现出一副态度诚恳,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 胳膊受伤真正的原因,姜笙担心父母又会忧虑到其他什么方面,就不打算说了,接下来,只需等到父母训话结束就可以了。 当然了,父母训话期间,一定是不可以看手机的,不然只会让可能早早结束的训话增添新的内容主题:玩物丧志,结果就是延长训话时间。 正因为不能看手机,也就让姜笙忘了给学姐报备了。 “铛!” “铛!” “铛!” 房门被轻轻敲响,姜笙父母的训话被打断。 姜母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很晚了,内心惊疑是谁的同时,急急的去开了门。 第五十二章 老师 “您.....您好。” 虽然姜笙没有亲自开门,但听着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他已然知道是谁了。 正是今天送她回家的学姐洛洛。 他愕然的朝着门口张望,屏住呼吸想听听母亲和她能说些什么。 在这一刻,他也猛然想起来,先前是自己和学姐说好的,回到家给她说一声。 姜笙猜到,在楼下的学姐一定是苦等了半晌,迟迟收不到自己的消息,可能以为自己又一次晕倒在了上楼的路上。 姜笙倍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 都怪自己,当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不过,这算是提前的婆媳相见吗? 等等!等等!这个念头可太危险了,婆媳相见?我今年才多大啊,就想着早早的迈入婚姻的坟墓了。 重活一世,这大好的光阴不能浪费啊。 姜母瞧见门口质朴文静的女孩,猛的一愣,眼睛则是下意识朝着屋里撇了眼,她没有想到这么晚敲门的会是个女孩子。 姜母在心中揣测了一番,变得热情起来,先前还严肃惶恐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洋溢的殷切笑容。 “你......你好,你是?” 激动的姜母一时间话语都说的不利索了。 “啊!我?我?”洛洛上来急了,并没想过怎么应对姜母的盘问,她纠结的双手扣在一起,深吸口气,中气不足的说:“我......我......我可能走错了。” 说着,洛洛就欲转身离开。 “老师!”刚刚一听出洛洛的为难,姜笙赶紧从房间追了出去。 “老师?”洛洛被姜笙突如其来的称呼喊懵了,她怔怔的看着面前平安无事的大男孩儿,口中跟着喃喃。 “老师?”姜母眉头蹙起,又打量起洛洛,茫然的判断着二人的关系。 “老师?”姜父“斯哈”一声喝了口茶水,拿着杯子也来到了家门前。“姜笙既然这是你老师,赶紧先请进来坐啊。” “诶!对对对,老师先进来坐会儿。”姜母也往旁边站了站,给洛洛留个进屋的位置。 闻言,洛洛一时不知所措,尴尬的讪笑着,双手连连摆动:“不,不,不用了,我就走了。” 姜笙看出洛洛害羞,心里忍不住笑了笑,他确实没想到学姐平时唯唯诺诺的,遇到事还真的敢啊,这都直接上家来了。 而先前分开的时候,姜笙之所以给她说了家里的地址,也是想过,以学姐这样的性格肯定是不敢的。 倒是没想到,学姐这么关心自己呢,看来,今天的装晕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姜笙又上前一步,背对着姜父姜母,对着学姐嘿嘿坏笑起来,与此同时,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就好像在激将她“怎么?丑媳妇还怕见公婆啊?” “老师,真的辛苦你大晚上还跑一趟了,进来坐会儿吧。” 洛洛没想到姜笙也劝自己进屋,她抬头盯着姜笙,眉头紧锁,嘴唇抿的很紧,头很轻微的一左一右摇着。 姜笙看着洛洛委屈的神情,马上又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姜父此刻也开口了:“老师啊,进屋来喝口水再走吧,我正好也想问问姜笙这孩子的学习情况。” 洛洛瞧着三人都陪她在屋门前站着,再三推辞后,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洛洛最终点点头答应下来。 洛洛跟在姜笙的后面进了屋子,并在姜母,姜父热情的欢迎下坐到了客厅沙发的正中央。 姜父和姜笙陪着洛洛,姜母则去厨房倒水去了。 姜笙面对姜父,赶紧先介绍起来:“爸,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家教,这不想着高三了嘛,差的实在有点多,请个老师来补补。” 姜父一听,想着儿子终于是开悟了,懂得学习了,竟然还领回来一个家教,欣慰的笑了。 “家教!家教好啊。只是这个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还有你妈先提一下,我们对你的学习肯定是全力支持的啊!” “没提不是还没决定呢,这个老师还是我在小区里才遇到的,给她说了地址,这不是过来让认认门,以后好来给我补课嘛。” 姜父看着姜笙干劲十足的模样,又看看洛洛:“老师啊,真是辛苦你了,大晚上的专门因为这点小事跑一趟。” 刚刚还因为撞见姜父姜母尴尬害羞的洛洛,当她听着到姜父语重心长的交代,坐在沙发上忽而就挺直了脊背。 她神情再瞧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相反,变得严肃。 她双眸中的认真和姜父对上,扫过姜笙的同时,姜笙只觉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呢,怎么一瞬间学姐就成为了家长和学生都信任的样子呢。 就在姜笙兀自感叹学姐这个状态进入的也太快了吧,只见她扶了扶眼镜,正襟危坐的和姜父交流起来。 “这没什么的,都是为了孩子嘛。” 姜母端了杯茶水递了过去,顺势坐在洛洛的旁边。 “老师你好,我给你说啊老师,姜笙这孩子,学习现在掉的都不行了,你给他补课啊,还麻烦你多费费心了。” 我和他爸目前也没有太高的要求,既然这孩子现在想好好学了,看看能不能帮孩子圆一个大学梦就行了。” 洛洛有模有样,微微一笑:“既然作为姜笙的老师,对他费心是肯定的。 他能学的好,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给我们这些做老师的脸上争光添彩呢,就算没有这方面,也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没想到啊!实在没想到啊!自己好意替学姐解围,家里怎么成了自己的批斗大会呢? 姜笙听着洛洛一本正经的话语,学姐这个家教也太像了吧,让他如释重负,砸吧着嘴,指了指学姐。 这就是老戏骨! 姜父不放心的嘱托着:“还有啊老师,你还没接手姜笙。他给你描述的情况可能都是他美化过说给你听的,这孩子你不了解有多懈怠。 这个以后上课呢,还希望你多多留意下他的学习状态,真要是不好好学了,你该打打,该骂骂。 千万别手下留情,真要实在是不听你话了,你就告诉我,我来替你收拾他!” 第五十三章 勤工俭学 听着姜父严厉的嘱托,洛洛脸色变了变,悄咪咪的朝着姜笙看了眼。 是她在坏笑吗? 在姜笙的眼中,洛洛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安上了一种不怀好意的企图。 而且,他隐隐的感觉,怎么有种引狼入室的不安呢。 姜父又认真的瞧了瞧洛洛,语气温和:“那个老师啊,我看你也还挺年轻的,这么早就工作了吗?” 洛洛摇摇头,笑着说:“其实啊,还没有工作呢,我现在还上学呢。” “上学?”姜母听着,看了眼姜笙,眼神里神色复杂:“那你这出来做家教是......” “我今年大三,现在不是放假了嘛,我刚好兼职出来做做家教嘛,然后这不就听到了姜笙想要找家教的事情了。”洛洛直言不讳,言语中听不出任何隐瞒。 “勤工俭学,哎呦,这孩子蛮懂事的。”姜父笑笑,以示赞扬。“那个老师啊,方不方便说一下目前在哪个大学念书啊。” 洛洛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可以呀,我在燕京师范大学。” “燕师大!”听着学姐报出了校名,姜笙忍不住就跟着呢喃出了这个大学的简称。 姜笙虽然不爱学习,但对于名校还是很熟悉的。 准确的来说,越是学习不好的,对于名校的掌握要比一般人清楚。 因为这样的学生是找不准自己定位的,对于自己的分数是没有明确规划的。 而这个时候,他们就更不会关注和自己分数相近的学校了。 他们会跟风,会盲目的听取些别人的意见说,哪个大学怎样,哪个大学怎么好。 久而久之的就会将这些大学作为自己要考的大学,但事实上他们往往也就是了解了一个学校的荣誉和头衔。 作为一个学习o大难的学生,姜笙当然难逃上面的规律,与自己分数相近的学校觉着垃圾,但是名校吧又没有勾上的分。 这一刻,姜笙也没有想到,图书馆门前撞见的野生学姐竟然是燕师大的学生。 当时在图书馆只知道她来自和自己同样的烂高中“宁川市高级中学”,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学校培养出了九八五。 随着洛洛的大学被坦白,对于这位学姐,姜笙渐渐有了些许印象。 他还记着那年自己从高一升到高二的时候,正赶上学校的高考成绩公布。 成绩公布的第二天,红色条幅就已经挂在了学校门头最显眼的位置。 据说,那一年的高考成绩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而随着后期报考录取的结束,学校不仅出了211,竟然还出现了首位985。. 连带着,那一年高中的录取成绩都水涨船高。 至于门口上挂着的条幅以及光荣榜上登的姓名,姜笙没有印象。 他一个常年倒数的人,对于好学生本来就带着一种莫名的仇视,再去看那个什么榜,那不简直就是自讨没趣嘛。 没想到的是,自己不关注的榜眼,竟然在重生之后莫名其妙的与她产生了交际。 在上一世的记忆中,他可是和洛洛这样的学生形同陌路,简直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呢。 说实话,对于这些经历能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高考成绩出来后,这个烂学校一下子支棱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作为老师口中老鼠屎的他,那段时间可是遭老罪了。 先是整顿纪律,姜笙因为抽烟,打架,烫头被全校通报。 再是整顿学风,姜笙因为常年倒数,害怕拉低学校升学率,被班主任劝退,说是转到一所中专或者大专去读。 姜笙不管不顾,轮到教导主任,校长轮番上阵劝说。 但架不住姜父态度强硬,始终不松口,最终还是让姜笙留在了学校。 对姜笙学习一向严加管教的姜父,当听到眼前的家教老师来自九八五行列中“燕师大”,钦佩与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他很快在心头做了个对比,这个家教可是比他妹妹家那个孩子厉害的多,那个才是个本科,这是九八五啊。 姜父脸上含笑,主动端起洛洛身前的茶杯给她递了递:“优秀!优秀!着实优秀!说了这么久,老师喝点水吧。” 洛洛被姜父的热情再一次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慌张的伸手去接,惶恐的又打起了结巴:“没,没,没事的。谢,谢,谢谢。” 对于这么一位“燕师大”的家教老师,姜父和姜母可谓是相当满意,又和洛洛聊了很久。 聊天内容主要也是围绕姜笙今后的学习,而其中也会聊到洛洛当年上学辛苦备考的经历。 每每谈起这些经历的时候,姜父总会忍不住的督促姜笙一定要好好跟着学学。 虽然洛洛平时和姜笙相处起来畏缩,害羞,但是像谈到这样的正事,她则是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交谈起来更是逻辑自洽,落落大方。 姜笙和她小打小闹的习惯了,今天见到学姐这样的状态,他自知这样的气质绝对是装不可能装出来的。 这种气质中蕴含着内力,很厚实,不是虚浮于表面的。 不知是不是“燕师大”赋予她的这份自信和勇气,但是这种气场真的比那种虚张声势的气场更具有威慑力。 或许,这就是所说的名校人文氛围养人吧。 姜父姜母还是相当崇尚学历的,只是出了姜笙这样的孩子,渐渐的放低了一些标准。 遇到“燕师大”的洛洛以后,他们则是有很多的话,有很多的问题,最终,还是姜笙主动打破这个融洽的氛围。 夜色愈深,不得不催促着学姐赶紧回家了。 这时,姜父也惊觉聊的很晚,招呼着洛洛要开车送她回家。 洛洛还是那般推脱,她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但架不住姜父姜母尊师重道的态度,推辞再三,还是答应了由姜父开车将她给送回去。 临走时,姜笙把洛洛送到门口,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快又羞耻的单手捂着脸:“姐姐你藏的好深,把我骗的好惨啊。” “唔?骗?我今天说的都是真话。”说着,洛洛低下了头,声音压低:“除了是你家教那个事情。” 第五十四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姜笙阴阳怪气的“嗯?”了一声,头又朝着洛洛的耳边凑近了些,满脸傲娇的说道。 “姐姐这是想逃避责任喽?” “啊?”洛洛惊讶的抬头望着姜笙,声音压低:“我,我,我逃避什么责任了?” “姐姐刚刚可是答应了做我的家教呦,怎么一转身就不想对我负责了?”姜笙坏笑一声,紧接着,他忽的单手捂在太阳穴上,身形摇晃:“诶呦,头怎么突然这么疼呀。” “我,我,我没想当家教,我就是上楼来确认一下你好着没有,是,是,是你给我强加的身份。” 瞧着姜笙的神情,洛洛又紧张起来,她双手胡乱的扣弄在一起,最终还是没忍住扶了姜笙一把:“对不起,让叔叔阿姨领着你再去医院看一看吧。” 姜父姜母随着姜笙一同送别洛洛,就在姜笙与洛洛交流的同时,二人就一直站在他俩的旁边。 姜父姜母以为是洛洛作为家教,在给姜笙布置一些学习任务,只是一直看着二人,也没有主动的去打破这份学习上的交流。 但是当洛洛的手去搀扶起姜笙的胳膊时,姜父姜母的神情猛然跟着一变。 姜母更是悄悄扭过头去,对着身边的姜父使了个眼色。 姜父很快意会,先前刚刚脸上还挂着的微笑突然整了整,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相对严肃的神情。 姜笙被洛洛这么一碰,他也在一瞬间意识到什么,眼角的余光恰好撇到父母神情上的交流。 他赶紧装着耸了耸肩,挣脱开洛洛,咳嗽一声紧接着微微一笑:“谢谢老师,你告诉我的学习方法真的都是我以前没有听说过的,我从今天学习就尝试着用一用这些学习方法,争取早日把成绩给提上去。” 听到姜笙突然一本正经还转换了话题,这一刻,洛洛也意识到先前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旁若无人了,她赶紧也跟着找补起来。 “好好学习,别辜负叔叔阿姨的期望。” 看着二人的举动,听着二人之间的谈话,姜父姜母绷紧的神情得到了放松。 他们的表情又一次转变为刚刚见到洛洛时的那种热情的笑容。 姜笙瞥见父母态度的转变,放松之余,对洛洛还是不依不饶的:“姐姐啊,别忘了呦,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一口一句“负责”把洛洛说的红了脸,但是呢,姜笙的父母还在这里呢,她和姜笙的关系不能暴露,情绪更是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只能强壮镇定,她不想当家教,就算是当,也不可能是来姜笙的家里啊。 不过答应了姜笙,她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去拒绝这个热情的大男孩了。 她怔怔的看着姜笙,这时,就见姜笙板正的表情突然扮出一个鬼脸,这幅神情转变的很快,兴许是害怕父母察觉到吧。 想了想,洛洛要抗争,半晌,她鼓足勇气,很拧巴的说道:“既然你爸都说了,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只要你不好好学习,我就抽你!打你!” 洛洛说的急了,以至于这番话说的声音很大。 姜笙正沉浸在自己欺负学姐的得意中时,忽的就听到学姐这么中气十足的话语,他诧异极了,木愣愣的看着洛洛。 姜父听到了,帮着说道:“就是的,就是的,老师你只要看他不好好学习,你就该打打,该骂骂!” 姜母走了过来,就在姜笙还发次的时候,猛的在他的额头上摁了一下,语气严厉:“你这个臭小子,你老师教训你呢,你刚刚还在那儿扮鬼脸,真当我和你爹看不见呢。” “啊?”姜母的手劲儿很大,姜笙的头被摁的歪了一下,等他不可置信的把目光重新从父母的脸上转到学姐的脸上时。 只见洛洛正正捂嘴轻轻的笑着,很快,她憋着笑,转过身朝门外走,避过姜父姜母的目光后,她嘴唇嗡动。 从洛洛的口语中,姜笙读出“我会对你负责的。” 姜笙颇感无奈的叹息一声,负责就负责吧,没必要把自己在父母的面前搞的这么众叛亲离吧。 看着洛洛已经先一步走了,开车送她的姜父紧随其后出了门。 “砰!”房门关上。 姜母对于刚刚和洛洛的相处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撇了眼姜笙,口中唠叨着。 “这个女孩好啊,放假了还在外面兼职呢,人长的也好看,学历也高,你要是什么时候能给妈领来一个这样的儿媳妇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姜笙被吓的赶紧打住了母亲的言论,敛了敛眼皮:“妈你在这说什么呢?我现在当务之急可是高考啊。” 姜母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现在高三了,可不能早恋啊。你这学习本来就够差的了,再一谈恋爱,分心了,你爸才生气呢。” 姜笙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妈,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好好学习。” “诶,对了,你和这个家教老师约时间了吗?我看这个女孩可以,她能考上那么好的学习,你就是跟着她学学方法都是很有收获的。” “啊?约时间?”姜笙只是出于给洛洛解围,编了个谎话,谁知道父母还真的当真了。 找家教可以,就算是找,也不能是找洛洛学姐吧,她来了,学习还能在书桌上吗? 想到可能发生的岛国情节,姜笙摇了摇头,然后就结结巴巴的赶紧解释起来:“啊,约,约时间啊,我,我,我其实问过了,这老师最近时间排的还挺满的,没有什么时间的。” 闻言,姜笙捕捉到姜母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之色,她蹙着眉头,倒是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眉头就舒展开,满脸欣喜的说:“儿子啊,我真觉得这女孩给你做老师挺好的,再和她争取争取。 你爸不是这会儿开车送送她呢嘛,我现在就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你爸路上给她说说好话,不行,补课费多给些也是可以的。 你现在都高三了,时间耽误不起了,和她商量商量能不能先把哪个升学不紧急的让时间先给你。” 姜笙听着母亲的话,窘迫坏了,啊?这,这,这怎么还非得点着名的要学姐来给自己补课啊? 这真是当准儿媳处呢? 第五十五章 上课 夜彻底深了,天已完全黑下来。 宁川虽是一个小小的三线城市,但其蕴藏的人气和能量却一点不比大城市黯淡多少。 半空的星辰不够耀眼,那是因为被地上的霓虹夺了光芒。 平地起的高楼窗明几净,亮堂堂的光争相的点缀黑夜的幕布。 宽敞整洁的道路上虽然车辆稀少,但胜在川流不息,在路上留下绚丽的弧光。 道路两旁,灯火通明,向前笔直延伸的同时又在急急的朝后退去,隔着小小的车窗,共同组成了似古筝一般的乐器。 姜政的车开的很快,也很平稳,路虽是第一次走,却一点也不生疏。 对于家中姜母和姜笙的计划,姜政并不知情。 可作为姜笙的父亲,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让他与姜母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儿去。 姜父开着车呢,却是主动开口:“老师啊,姜笙目前这个情况底子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差啊。” 坐在后排,一直探头欣赏夜景的洛洛被姜政的话猛地叫回了神。 一时间,她支支吾吾的倒是没想清楚该怎么回答姜父这严肃认真的问题。 她诚惶诚恐的想了想,回忆起这段时间与姜笙自习的场景,确定对他的情况有了些许熟悉,不至于被姜父起疑心后,她方才敢回答。 “确实是,他的基础知识并不扎实,甚至,甚至,甚至就像是好久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一样,不仅不扎实,还相当的不熟悉。” 听着洛洛的评估,姜父长叹一声。 “唉,都怪我太由着他的性子来了,疏于对他的管教,让他天天就那么的混着,到现在高三了真是什么都没有让他学下。 你这个孩子就自律的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么多年来,学习上的事情是不是也不会让你的父母操心和忧虑啊?” 对于姜政说的情况,洛洛还是蛮欣慰的,也很自豪从小到大在学习上没有让父母操心过。 洛洛想了想,忍不住微微一笑,重重的点点头。 姜政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瞥见洛洛的神情,笑了笑,算是对洛洛这种自律孩子的一个肯定了。 “我这个孩子不行,一点都不自律,每天就知道在外面疯玩,我想管他,但好像缺少了一种和这个年龄段孩子沟通的方式吧。 因为督促他学习,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是多么的和谐。 不瞒你说老师,我今天之所以这么问你,其实是对他有着另一方面的打算,像他这样,从现在开始努力还有没有可能考上一个大学。 这个假期一结束,他就是高三的学生了。 他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在上学期已经找我谈过几次话了,说是以他现在这样的学习情况,参加大专的单招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她妈也考虑了很久,如果他学习上真的没什么希望了,我也不准备再逼迫他了,最起码我们的父子关系还是和谐的。 看着他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也总比现在这样撞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混日子强吧。” 洛洛听出姜政语气中的失落,她沉思半晌,咽了咽口水,认真的说道。 “叔叔,虽然姜笙现在的底子很薄弱,但是我的建议还是能参加高考尽量让他参加高考吧,大专的话,真等他高考失利了,也是有机会。 最起码姜笙不会感到后悔! 而且啊叔叔,我觉得您对姜笙还是要抱有信心的。 我能感觉到他那股渴望学习,奔着大学的劲头,他现在这种拼命的状态其实和我当年还是挺像的。 叔叔,姜笙是在宁川高级中学上对吧。” “唉,是的。”提起高中,姜政的底气又明显不足了:“这孩子初中就不努力,上的这个高中也挺不如人意的。” 和姜政脸上的羞愧相比,洛洛脸上的神情无比坦然,她笑了,笑的很自信。 “叔叔我要和您说个事情,其实啊,我就是从宁川高级中学毕业的。” “啊?”姜政诧异的发出一声感叹,车速都随之放慢了。“哎呀,那你相当厉害了,能从这样一所高中最后考到燕师大。” “是吧,叔叔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会不会想不到我的高中就是在宁川市高级中学呢? 其实呢,没有什么晚不晚的,只要姜笙开始学,从哪一刻开始都不算晚。 至于最后他能不能考上一所大学,我觉得叔叔你还是要对他有信心啊。 他现在学习的劲头这么大,而且在学习的摸索上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叔叔你对他的高考成绩真的可以期待一下子的。 至于燕师大,或许他也能够做的到呢。” 听着洛洛的话,姜政绷紧的神情逐渐放松,他越听越激动。 尤其是得知像燕师大这样的学校,自己的儿子都是有希望的时候,他更是嘴角的笑容难以掩饰。 就连他与洛洛交流的语气都变的轻快和舒畅。 “他啊总算是知道学习了,照你这么一说,那我和他妈就期待着。 你说的也对,能参加高考还是要参加高考的,那么他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意见我也就不考虑了。 对了对了,老师啊,你就是从宁川高级中学走出来的,那么你对于这个学校的学生情况肯定是很熟悉的吧。 你的课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明天可以吗?要不就从明天过来给姜笙上吧。” “啊?上,上课?”姜政突然的请求,洛洛一愣,口中结结巴巴的呢喃着。 她上楼真的只是想看看姜笙还好吗?那么长时间没有给自己报平安是不是晕倒在了楼梯上。 毕竟姜笙是因为救自己,才会受那么大的伤,看到他好着呢就够了。 至于当家教,现在她反应过来了,这可能就是姜笙故意设下的圈套。 骗了他父母,骗了自己,把她放到了一个下不来台的地步。 不过,就冲她每每把自己气的脸又红,心又紧,给谁当家教都不会给他当的。 想到这里,洛洛抵唇咳嗽了一声:“明天?明天可能不行,我得回去排一排课,再决定什么时候给他补课吧。” 姜政生硬的寒暄着:“老师啊,你看这毕竟都曾经是一个高中的呢,能不能调解一下,让哪个升学不紧急的先把时间让出来啊,毕竟我儿子都上高三了,时间真是等不起了。” 洛洛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而是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回去得先排排课,至于上课时间后面再商量吧。” 第五十六章 还有记得想某人 “阿嚏!” 姜笙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甩甩头,揉揉鼻子,心中泛起了嘀咕。 三个喷嚏是感冒了,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这个喷嚏会是谁呢? 姜笙没有再过多纠结,他对着姜母继续软磨硬泡:“妈呀,我的妈呀,既然是补课呢,谁的时间都是相当紧迫的,你说谁会愿意把自己的时间让出来呢。” 姜母执拗的拿起手机,脸色板了板:“不行,不行,趁着这会儿你爹送她回家的路上,我给你爹说说,让他再给那个老师好好说说。” 姜笙赶紧抓过手机,阻拦着:“听我说妈,听我说,刚刚那个老师只是燕师大的对吧,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给我补吗?因为我还认识一个燕大的,想让他给我补呢。” 听到“燕大”两个字,姜母眼前一亮,手中争抢手机的动作停了停:“你说的是燕京大学?” “诶,对对对,就是燕京大学,这个不比燕师大更厉害吗?”姜笙悄悄松了口气,不过是缓兵之计:“你说我跟着燕大的学是不是进步的能够快一点啊。” “行啊,儿子,这段时间你不白混啊,这家教找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姜母歪着头,斜眼瞅了眼姜笙,脸上满是欣慰之色:“那什么,这个燕大的老师什么时候能来上课?你现在就给打电话问问,时间耗不起了,明天就让来家给你补补吧。” 话音未落,姜母已经开始急急的催促起姜笙了。 姜笙深吸口气,单手捂着脸,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他是真的没想到姜母这么着急啊,什么都是明天明天的。 “妈呀,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老师都睡了。”姜笙指了指客厅挂着表,然后又将母亲搀扶回卧室:“不只老师该睡觉了,妈呀,这人上了年纪可千万不敢熬夜啊,你也该睡觉觉了。” “诶......”姜母坐在床上,伸手招呼着,还想说点什么呢。 姜笙却已经麻溜的出了卧室,顺手还帮母亲把房门都给带上了。 回到卧室,姜笙坐到书桌前,一低头,就看到手机上的呼吸灯正急促的闪烁着。 他点开屏幕,一条又一条QQ消息随之映入眼帘。 前面很多条皆是来自于网名为【不及格的试卷】,接收消息的时间正是刚刚姜笙被父母训话的时间段。 而消息的内容清一色的都是对姜笙的关心与担忧。 【不及格的试卷:到家了吗?】 【不及格的试卷:你是蜗牛吗?怎么还没到家?】 【不及格的试卷:急死我了,快回消息,你不会是又晕倒了吧。】 ...... 姜笙双手捧着手机,一条又一条认真的翻阅着,生怕错过哪一条似的。 他嘴唇嗡嗡动着,读着上面的内容,渐渐的,嘴角浮起了笑容,而且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甚至都笑出了声音。 不知不觉间,洛洛发来的消息就已经被翻阅到了屏幕的最底下。 姜笙撇撇嘴,这次的笑容却是不可捉摸,他想了想,飞快的在手机上输入起来。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姐姐你今天累不累啊?】 车上,刚刚和姜父交谈结束的洛洛正在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姜笙把自己从车前推过的场景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恰在这个时候,她握着的手机突然振了振。 洛洛缓缓的拿起手机,当看到是正是姜笙发来的消息时,她急急的点了进去。 一直神情平淡的她看着消息忽而微微一笑。 透过后视镜,这一幕正巧被开车的姜政给捕捉到了,想着女孩儿今晚的介绍和她一路走来的经历。 姜父忍不住在内心又对这个女孩儿夸赞了一番,这个女孩儿真的是非常优秀啊,要是我儿子也能像她这么的优秀,我真是想给她好好介绍一下啊。 【不及格的试卷:是挺累的,小姜。】 “阿嚏!” “阿嚏!” 等待回信的姜笙忽的又重重打了两个喷嚏,然后,他就收到了学姐的消息。 “是挺累的?这次是两个喷嚏,肯定是她这会儿偷着搁心里骂我呢,怪我给她扣上了家教的帽子。” 想了想,姜笙回复。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啧,你在我心里跑了一整天,不累才怪。】 看着突然亮起的屏幕,洛洛嘴唇抿的紧紧的,脸兀自红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 其实,她的累并不是因为自己在姜笙的心里跑了一整天,而是,姜笙在她的心里跑了一下午。 尤其是当姜笙推开自己的那一刻,姜笙这个名字就变的很难忘了。 【不及格的试卷:小姜你从哪里学来的啊,这样的句子可不能提高你的语文成绩哦。】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姐姐,我想说的是,难过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要相信今天的太阳永远比昨天的大。】 【不及格的试卷:及格喽,这个句子勉强可以用在你的作文当中。】 看着学姐回复的消息,姜笙慢慢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一封信。 信揉的皱皱巴巴,还浸着雨水,这封信正是当时让学姐难过的那一封。 他欺骗了学姐,其实信没有丢,那只是个假动作,从始至终,信都藏在他的身上。 只是,姜笙不忍心看着学姐再哭了。 他小心翼翼的展开信,将它款款压好,用纸巾轻轻的沾掉上面残留的雨滴,最后,弄的平平整整。 做完这一切,姜笙工工整整的又将这封信叠起来,收进自己的抽屉中。 这期间,他没有看这封信一眼,能让学姐如此难过的事情,他也想帮着保密。 姜笙重新捧起手机,回复了最后一句。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可别累坏了,不然没人给我补课啦。】 【不及格的试卷:你爸可说了让我揍你!】 看着学姐的回复,姜笙笑笑,切出了与学姐的聊天框,随即,他又点进了备注为“学妹”的聊天框当中。 【学妹:学长,学长!】 【学妹:学长,学长,我给你说啊,我今天过得好充实呢,有“好好吃饭”“锻炼”】 【学妹:当然,还有记得想某人。】 第五十七章 陪陪我 看着快速弹出的消息,姜笙下意识瞥了眼桌上的表,时间赫然是22:46。 已经很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柳如烟发来的消息几乎都是在这个时间段,甚至会更晚些。 姜笙想想,还是很耐心的拿起手机。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时间很晚了,某人这个时候大概要准备睡觉了。】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乖!】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明天睡醒了再想吧】 【学妹:不会的,不会的,某个人要考大学,我猜他这会儿一定在挑灯夜战。】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不只有某个人要考大学,某个人也应该早早准备了,虽然现在刚上高二,要知道高二可是高中三年最关键的时期。】 【学妹:哼!这句话从我出生就存在了,每个阶段都是我最关键的时期。】 【学妹:学长,学长,我在外面,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外面?”姜笙呢喃着,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夜色正深,繁星点点,甚至一些高楼都已悄悄然的熄灭了灯火。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是你叶凡学长组的局吗?】 【学妹:学长,学长,不是的,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你可不可以过来找我?】 一个人?陪陪?晚上? 这个小孩儿最近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啊?每次发消息几乎都是很晚的时间。 而消息的内容也大同小异,要么就是心情不好求姜笙出面安慰安慰,要么就是她一个人在外面,想让姜笙陪一陪。 姜笙知道这个小孩儿的心思,但是目前,他对于柳如烟的心思确实要比小孩儿的心思还要明朗的多。 既然如此,很多时刻,他必须得缺席。 一个嘛,距离的确产生美,另一个,那就是对两人的关系保温,不温不火的暧昧才是最舒服的相处。 自然了,这个暧昧的时刻,这个更加暧昧的活动,这个极具暧昧感的人,姜笙肯定得退一步,不然,结果就出来了。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我想去。】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但是,我今天受伤了,真的是出行不便,等我伤势养好了,我还送你回家。】 【学妹:学长,学长,严不严重呀?你怎么受伤了?是心里受伤了吗?是某个人的问题吗?】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放心吧,就是今天过马路的时候,我把车给撞了,不过,车子没有大碍。】 【学妹:你被车撞了?那真的好严重啊!】 【学妹:学长,学长,你在哪个医院啊,我现在过去看看你吧。】 看着学妹弹出的秒回消息,姜笙心头一暖。 虽然收到的是冷冰冰的文字,但是字里行间,他似乎已经能准确的感受到学妹心底的那份关切和忧虑。 姜笙心中不忍,赶紧出言安慰。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很晚了,你就不要来回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着实让人担心的,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包扎好回家了。】 【学妹:那好吧。】 【学妹:学长,学长,你说下次想见是什么时候?】 看着聊天框突然浮现的问句,姜笙沉默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又不说话了,对于这位小学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沉思半晌,姜笙回复。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短暂的分开是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时间还长,会有机会的!】 【学妹:学长,学长,希望这一天不会等的太久。】 【放肆微笑,扯痛嘴角:就算假期我在学习,开学了,我们总会遇到的,不用担心了小孩儿,乖乖睡觉。】 【学妹:或许吧,但愿还能有遇见的机会。】 相比较之前的消息,学妹这次的回复却过去了很久。 而她这次的用词也很考究。“或许吧”,“机会”,姜笙有点不理解,都在一个学校呢,怎么还这么不自信。 姜笙只是想想,就放下了心头的念头,对比昨日的学习计划,今天却落后许多了。 所以,他决定不再把心思放在这句话上面,而是直接取出教辅书,如柳如烟最开始猜的那般,他要挑灯夜读。 ...... 之后的时间里,姜笙的日子可谓是循规蹈矩,千篇一律。 吃饭,睡觉,去图书馆学习,已经是雷打不动了。 不知学姐是不是最近要备考学习什么,亦或是她内心对姜笙受伤仍心存愧疚。 姜笙和学姐还是维持着最初的那份默契,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座位,学姐陪着他一起学。 刚开始,拿不住姜笙出去混还是学习的姜父姜母还催促着他赶紧找家教,那份焦急和迫切就差两人去报警查出洛洛的手机号了。 不为别的,填鸭式的教育加上家中看管似的学习,姜父姜母觉得学习效率就算不高,能灌一点是一点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洛洛没来家里教书,可在图书馆里她早就是姜笙的老师了。 随着后来姜父姜母对儿子种种一系列表现的观察,也终于是确定了,他没有混,这个儿子终于是知道在学习上下劲儿了。 ...... 夜是美的,是黑暗与沉寂的美,好像一副黑布蒙在天空上,而上面的点点繁星又好像是镶嵌在上面的珍珠。 又是赶在市图书馆闭馆的前一刻,姜笙和洛洛一前一后走出门。 姜笙闭上眼,扬起头,恣意的感受着夜风拂面。 学一天的确头昏脑涨,可这是知识挤压大脑最真实的感受,因为真的是认认真真的学了一天,这份难受准确的说就是充实感。 而这份充实感确实比之前那种浑浑噩噩,头晕目眩更为踏实,起码,没有白混一天啊。 仔细的体会了一会儿这种久违的感觉,姜笙掂了掂书包,这沉甸甸的都是知识的重量啊。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学姐,语气轻柔:“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家。” 洛洛扶了扶眼镜:“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的。” “我也不想送的,可是天黑了,姐姐长的太不安全了。” “嗯?长的太不安全?”洛洛攥紧了身上的书包带,沉思了会儿。“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夸你长的特漂亮的意思。”姜笙说着,头也不回的先走了。 “啊?夸,夸,夸我漂亮。”洛洛扶了扶眼镜,低下头去看脚尖,她的脸似乎又泛起了绯红。 第五十八章 滴滴专送 走着走着,姜笙发现学姐并未跟上来,他猛的转过身去,喊了声:“姐姐走了,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哦,哦,好。”洛洛仓皇回过神来,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道路两旁,橘黄色的路灯早就高高亮起,向下倒映出两个的身影。 在路灯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很近很近,甚至在两道影子的中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在这段时间与学姐相处的时间之中,姜笙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但反观学姐,她似乎还是不开心,或多或少的还沉浸在那封信带来的情绪之中。 姜笙对于信的内容百般好奇,但终究没有展开看过一眼。 因为心情不佳,姜笙自觉和学姐这段时间的交流都少了,甚至,最近天天送她回家,路上的话都是相当的少。 姜笙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打量着学姐的神情,于心不忍,率先开了口:“姐姐你是在和我玩木头人的游戏吗?” 闻言,洛洛愣了愣:“啊?小姜怎么这么说呢?” “没什么,就是看你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难不成对我这个滴滴专送有意见呐?” “滴滴专送?”对于这个后来才出现的衍生词,洛洛自然是不熟悉的。“这个又是什么呀?” “哦?你说这个啊,看我。”姜笙歪头看了眼学姐,示范起来,他先是用手比出一个电话状,然后放到自己的耳侧:“姐姐,姐姐,来来来,你照着我的做。” “好,好!”洛洛一边应着,一边已经照着姜笙的姿势做起来。“然后嘞?” “嗯,滴滴专送的意思呢就是,以后只要姐姐有需要,滴滴滴的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只护送你一个人!” 说着,姜笙已然走到洛洛的面前,双手一背,歪着头,冲着她嘿嘿嘿呲牙笑了起来。 洛洛看着突然凑近的一张憨厚质朴的脸颊,莫名的有被治愈到,忍不住捂嘴轻轻笑起来:“我发现小姜有点傻傻的。” “傻傻的?”听到学姐的吐槽,姜笙伸出大手猛地就扣在了洛洛的头上:“小结巴,你再说!” “哼!谁,谁,谁是小结巴了。”洛洛甩了甩头,挣脱开姜笙的束缚,身子撞了他一下,便径直朝前面走了去。 “诶!姐姐你撞疼我了。”姜笙望着学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喊着。 听着姜笙傲娇的喊声,洛洛回头,冲着她笑了声,伸出右手比了个电话状放在自己的耳畔:“滴滴专送,我记住了呦。” 做完这一切,洛洛指了指自己的正前方,示意姜笙要说到做到,滴滴专送,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洛洛转过身去,再不看身后。 而姜笙也如他说的,滴滴滴的打个电话,他已然跑到了洛洛的面前。 洛洛嘻嘻一笑:“嗯嗯,不错!小姜真是个诚信的好孩子。” 姜笙没好气的回了一嘴:“哦,姐姐这会儿不和我玩木头人了呗。” “嘻嘻,还是这个更好玩一点。” “其实啊姐姐,我还知道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小姜,你快说说是什么呀?” “我们来踩影子吧。” 说出这个游戏名字的同时,姜笙的脑海中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柳如烟的身影。 他还记得第一次教自己玩这个游戏的人就是她。 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更富有创新呢,到底是老了,很难想出这种维系关系而又不乏暧昧的小游戏。 前人教了,现在用,怎么说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洛洛听后,想了想,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玩,幼稚!” 洛洛这句话让姜笙猛然想起,第一次的他好像也是这么给洛洛说的,果然啊,上了年纪都缺乏点激情啊。 姜笙也没有惯着学姐,他轻轻的推了一把。 学姐便因为身形不稳,向前跌了出去,摇摇晃晃之时已然踩到了姜笙的影子上。 姜笙扶了把学姐,微微一笑:“姐姐,你踩到我了,你输了呦。” 洛洛抬头,不依不饶朝着姜笙的影子又跺了一脚:“哼!明明是小姜耍赖。” 留下这句话,洛洛一把推开姜笙,朝前跑出去。 “小姜,这次你踩我的。” 她脚步欢快,身影轻盈。 橘黄色的路灯自前向后照耀,打在她的身上,这是很久以来,姜笙看她头一次这般高兴。 而受到学姐情绪的感染,姜笙也很快就追了上去,很快,两个人,两道身影就打闹在了一起。 路上时不时都会响起二人嬉戏的声音。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跑进了一条灯火璀璨,霓虹闪烁的小路中。 而因为小路狭窄,路上路边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两人追逐的步伐被动的停了下来。 洛洛似乎很少来到这种地方,她怔怔的环顾四周,好奇的打量着一切。 这条小路很热闹,道路两旁尽是一间又一间精致的小店。 这些小店特色鲜明,不论是从门口,还是从敞开的门向里面窥探,其中经营的内容简直一目了然。 有的小店是窗明几净的,从窗子向里张望可以看到摇曳的灯光和变换的灯色,甚至,一些店里的舞台上还不乏能看到驻场。 但不管是那些窗子明亮的,还是那些窗子灰暗磨砂的,此刻,店内店外的酒桌上似乎都坐满了饮酒的人儿。 学姐不熟悉这种地方,但对于正的不懂,邪的都会的姜笙并不感到陌生,这里算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酒吧街了。 酒吧街,顾名思义。 姜笙凑到学姐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姐姐这里乱的很,跟我走,小心你丢了。” 洛洛跟着姜笙慢悠悠的走着,但她的目光还是始终停留在一个又一个灯火辉煌的店铺上。 随着她看的越来越专注,步伐也变的更加缓慢和僵硬,直至最后,姜笙已经拉不动她了。 姜笙驻足回头看着她,正好迎上学姐的目光。 洛洛嘴唇张了张,半晌,她才支支吾吾的问出来:“小姜,你,你,你是不是会喝酒?” 姜笙点点头。 洛洛低下了头,沉默了,又过了会儿,姜笙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被学姐攥的更紧了。 与此同时,洛洛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小姜,我,我,我也想试试!” 第五十九章 你会听我的话吗? “姐姐你说什么?” 姜笙没有想到这个学习优异,文静质朴的女生会突然冒出饮酒的想法。 其实原因,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肯定还是因为那封莫名其妙的信。 他环顾了一圈灯红酒绿的小店,又将目光落在学姐的身上。 在说完那句话,她的嘴唇又不自觉的抿起来,可是眼神还是还是神态都充满了期许和盼望。 他抓住学姐的手下意识的朝前拽了拽,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她身体的抗拒,一股力量极其排斥和抗拒。 已经很晚了,加上学姐心情不好,这个时候很容易酒不自醉,人自醉的,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插曲真的很难想啊。 姜笙看着学姐,摇摇头:“姐姐要不等我高考以后吧。” 洛洛晃了晃姜笙的手:“可,可,可是我,我,我现在就想试试。” “姐姐我已经答应过我爸爸要戒酒了,你作为我的家教,可是要监督我的啊。” “唔!我,我,我不想做你的家教,我想......” 没听清她要说什么,姜笙明显感觉到她的底气不足,到最后就成了哼哼声。 “姐姐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会吧。” “听话,等我高考完了,姐姐你来给我庆祝。” “不要!”洛洛使劲摇摇头,蓬松垂下的长发都随之一同甩了起来,与此同时,姜笙的手也被挣脱开。 她转身而去,径直朝着一间店面精致的小酒馆走了过去。 姜笙没有想到学姐的念头下的如此坚决,他有些犹豫,于是,只是选择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很快,学姐就已经来到酒馆门前,负责在门前指引的店员很快便拥了上去。 这三两个店员年纪瞧上去也都不大,穿着统一制式的夏款西装,头发造型做的一个比一个的干净利索。 以姜笙作为男生的视角一眼就将这几个长相不错的小伙看出,就那张脸,只用一盆清水就能让现了原形。 率先围上来的体型高挑的男子一边做着接引,一边悉心询问:“美女,您这边几位啊。” 洛洛没有回答,而是先扭头看了眼姜笙,直到看到姜笙还站在原地的时候,才脱口而出:“就我一位。” 随着“一位”声音落下,姜笙很快就注意到,之前一直徘徊在酒馆门口低头鼓弄手机的小伙子们齐齐抬起了头来。 姜笙虽然没有走上前,但作为一头雄狮,时刻环伺自己的领地,时刻保持危机感,是作为一个好猎手的基本功啊。 对于这几个人,姜笙也早一眼将他们看的底掉。 从这几位的穿着来看,甚至都不用猜。 这几个很明显妥妥的精神小伙,等在这儿的目的要么就是凑单,要么就是趁机打野搭讪了。 他们不断冒着绿光的眼睛也更加证实了姜笙的推测,以洛洛的样貌气质,绝对是给人一种短期很难忘的心动感了。 事实就是,他们的眼光没有从洛洛的身上下来,还颇为放肆的从上到下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打量。 如此还没结束,他们还不时的面面相觑,表情变换,变的让人难以捉摸,口中戚戚出出,压着声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总而言之,他们的表情让姜笙一个男生瞧着都觉得十分的恶心和冒昧。 洛洛先走进了酒馆,自然没有察觉到后面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随着洛洛的身姿没入酒馆昏暗的灯光之中,一直徘徊的几个小伙子也跟着行动起来,与门口负责接引的店员简单说明后便都进去了。 很快,他们几位的身影在进入小酒馆的同时,就淹没在了昏暗的灯光之中。 姜笙站在小酒馆外不远处,眯着眼睛朝里面望了望,真的已经看不到学姐的身影了。 他想着刚刚跟进去的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犯着嘀咕:“真是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都说了让你不要去喝了......” 姜笙最终决定还是走了,说了不让她喝酒就跟要害了她似的。 洛洛跟随着店员的引导兀自往酒馆深处走着。 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呢,她显得好奇而又恐慌。 洛洛步伐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跟在店员身后,连打量的目光都跟着变得拘束起来,生怕哪些是不能看到的。 就在她朝前走着的时候,忽的感到肩上一沉。 她以为是姜笙呢,惊喜的回头:“你不是说了不来嘛。” 洛洛突然的热情寒暄,令上前搭讪的精神小伙一愣,他很快便笑着熟络起来:“这不是因为遇到你了嘛。” 在前面引路的店员脚下一顿,但看到洛洛和这几人已经攀谈起来,倒也没有多加理会。 “我,我,我不认识你们啊。”看清来的是陌生人,洛洛下意识紧张起来,扶了扶眼镜。 她的态度虽然是强硬的,可是底气不足,尤其是在酒馆这么吵闹的地方。 精神小伙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洛洛,反倒是不依不饶:“美女,之前不认识,现在不就算是认识了嘛,一回生二回熟,正所谓三回四回睡炕头。” 精神小伙凑的很近,喊的声音又大,当听到是这么轻佻的话语,洛洛完全被吓到了。 她身体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但是偷偷瞥见这几个人,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咽了咽口水,生硬的对着店员道:“不,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我突然有点事情。” 没等店员再多加介绍,洛洛就木木的朝着门外去了。 那几个精神小伙似乎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很快,就齐齐的把洛洛想要出去的路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洛洛低头扶了扶眼镜,想要从空隙中挤过去。 可是这几个人却只是朝后退了退,与此同时,便把她的路又给堵的严严实实。 洛洛窘迫的双手死死攥着斜跨的包带,犹豫了半天,决定想和他们商量一下,同时,她也后悔了没有听姜笙的话了。 她抬起头,刚刚好对上那个说话轻佻的精神小伙,心头又慌了。 忽而,一个词汇在她的脑海中一晃而过“滴滴专送!” 第六十章 你在哪儿 与此同时,一道双手背后,憨厚质朴的傻笑也涌上洛洛的心头。 “嗯,滴滴专送的意思呢就是,以后只要姐姐有需要,滴滴滴的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只护送你一个人!” 对,滴滴专送! 洛洛下意识就去摸身上的手机,可她很快就想了起来,与姜笙相处这么久,根本没有他的电话。 她无助的比了个电话状放在自己的耳畔,眼泪紧接着从脸颊徐徐淌落,嘴唇嗡嗡动着,喊的声音很小。 “小姜!” “小姜!” “小姜你在哪儿?” 那个举止轻浮的精神小伙丝毫没有因为洛洛受到这样的委屈而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态度。 相反,他后退一步,来到哥们儿中间,指着洛洛,左右摆摆头,好像是在对身边的人炫耀似的,语气嘲讽。 “呦,美女,怎么还掉金豆豆了呢。” “哥几个,你们可看好了啊,我可还什么都没动她做呢。” “美女对不起,到那边坐坐,我给你敬个酒也算是道歉了。”说着,精神小伙已经满脸坏笑的走上前,伸出手就朝着洛洛抬起的手腕抓了过去。 “别,别,别过来!” 洛洛慌的眼睛怔怔的盯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精神小伙,两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与此同时,抱在自己的胸膛前。 精神小伙步步紧逼,越来越近。 洛洛吓的闭上了眼睛。 “啊!” 洛洛的手腕突然被抓住,这冒昧的接触,让她下意识喊出了声音。 她没有想到,今天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尝试下,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洛洛的泪水便通过眼角不自觉的淌落。 “啪!” “啪!” “啪!” 泪水顺着脸颊徐徐滑落,最后,一滴一滴全都打在了拽住洛洛手腕的大手上。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呀?” “嗯?小姜!”听到耳畔边突然传来的心心念念的声音,洛洛欣喜的猛然睁开眼睛。 这一刻,挡在她前面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一直苦苦祈求出现的男生姜笙! 在洛洛明媚的眸子中,姜笙的背影映照是那般的高大,宽阔。 霓虹灯光闪烁,斜斜抛洒而下,但是这会儿,却全被她身前的男子当中了。 光穿不透,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阳光挺拔的身姿轮廓。 因为她的出现,洛洛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洛洛只觉得这会儿的姜笙特别像一个人。 像至尊宝,像那个脚踏七彩祥云的孙悟空! 姜笙当着所有堵住路的精神小伙,把学姐拉到身边,臂弯趁势勾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握着纸巾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姐姐不哭了,我喜欢看你笑。” “好,小姜。” 洛洛一听,“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眨了眨眼,泪水淌落的速度都跟着慢了下来。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在滴滴我?” “嗯!”洛洛使劲点点头。 “我感受到了。”姜笙微微一笑,牵起洛洛的手,向前一步迈出:“走!我带你出去!” 随着姜笙的出现,精神小伙已然坐不住了,就连刚刚那个伸手想要强行拖拽的人手都跟着僵在半空中,刚刚好,停留的位置是姜笙的胸口前。 精神小伙瞬间凶相毕露,握手成拳,径直朝姜笙的胸口锤了过去。 “哼!” 姜笙脸色一变,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的抓住他的手腕。 只是暗暗发力,他强大的手劲儿便让这个精神小伙疼的已经是龇牙咧嘴,姜笙顺势向外一掰,精神小伙喊痛的功夫,因为身体不稳被甩到了一边。 原本还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两人面前的人群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那个精神小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栽了面子,他调整身形,很快就扑了上来。 姜笙瞧见这个架势,倒也没有畏惧,反倒是向前走着,主动迎了上去。 刚刚扑到姜笙跟前的精神小伙正要动手,结果一抬头,仰望着姜笙,悬殊的身高差让他的气势骤减一半。 姜笙俯视着他,凌厉的眼神又挨个扫过其他的精神小伙。 “都给我让开!” “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录下来了!” “如果再纠缠,后果自负!” 伺机报复的和堵在前面的精神小伙们面面相觑着,脸上再无刚才半分神气,有的都是怯懦和畏缩。 更有甚者低下头去,生怕姜笙口中说的视频把他们的脸录的太清楚了。 伺机报复的人僵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也乖了很多。 堵在前面的精神小伙们随着姜笙一步一步的向前,自觉的向两边给让出一条路。 而姜笙就牵着洛洛,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口而去。 学姐似乎仍心有余悸,姜笙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把自己的手攥的很紧很紧。 走到门口,姜笙用眼角的余光轻慢的瞥了眼身后的人,又将目光重新挪回到正前方一如既往做着接引的男店员。 常年和塑少混迹酒吧的姜笙怎么可能不懂,不管是酒吧还是酒馆,本质都是一种社交场合,至于搭讪这种情况都是店家默许的。 但想到刚刚学姐经历的一切,他就是双标了,酒馆这么做就是不对的,就是不行,对其他人可以,唯独学姐不可以。 尤其是刚刚那个率先跑路的男店员,他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管都不管。 姜笙领着洛洛走到那个店员的身边,低头俯视着,语气冰冷:“刚刚那几个都是未成年,你是干什么吃的?查也不查就放进去,我要投诉你,更要投诉这家店!” 本着职业习惯假笑的男店员在听到这番有理有据的控诉后,表情一下僵在脸上:“帅哥真不好意思,刚刚的事情是我的失职,还望麻烦撤销对小店的投诉。” 姜笙轻蔑的笑笑:“早干什么去了?” 男店员赶紧哈下腰,陪着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维护不周,给您的女朋友造成了困扰和麻烦。” “女朋友。” 听到这个词,姜笙心下一软,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下这个男店员。 怎么说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娃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啊! 姜笙又悄悄瞄了眼洛洛,她笑了,而且笑那么羞涩。 第六十一章 难养的鱼 姜笙失神的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店员,想想他刚刚一语道破的关系,压着火气。 “行了,行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个事情我就不追究到底了。 不过,我往后肯定还会过来的,如果再让遇到类似的事情发生,那就不要怪我投诉电话打的快了。” “嗯?”男店员显然也没有料到姜笙态度转变的能如此之快,惊了一下,徐徐直起来。“帅哥您大人有大量,更感谢您给我留下了这个工作的机会,您放心吧,我们现在立刻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姜笙不屑的摆了摆手,没有再多看男店员一眼,而是紧紧牵起洛洛的手兀自朝着门前的路踱步而去。 等离那家酒馆愈加远去,洛洛凑的近了一些,但她的脸上还是露出那个局促而又莫名紧张的笑容:“小,小,小姜,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姜笙抿了抿嘴,浅浅的笑了:“你啊你,真搞不清楚咱们两个人谁是做长辈的。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点都不让人省心,连最基本的保护好自己都做不到。” 听着姜笙的奚落,洛洛忽而抬起头,嘴唇张了张,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准备好的话语说出口。 随后,她又低下了头看脚尖,忍住系鞋带的冲动,兀自的小声嘀咕着:“明明我才是大人嘛,谁让你总把我当小孩子的。” “喂!姐姐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呗。”姜笙扯着洛洛的手,愣是将她晃的抬起了头来。“小结巴,你刚刚又在那嘀嘀咕咕的骂我什么呢?” “啊?我,我,我没骂你呀。”洛洛脸上又是那种腼腆的笑容:“我,我,我是想说,我,我,我不是还有,滴滴,滴滴,滴滴专送嘛。” “你到底是条什么品种的鱼,怎么那么难养呢?”姜笙没好气的打了个岔。 “鱼?鱼?那我可能是条美人鱼吧。”洛洛咽了咽口水,底气十分不足的嘟囔出来。 “对对对,美人鱼,坦白说姐姐,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你招苍蝇啊。” “唔!你,你,你才招苍蝇呢。”洛洛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被他牵着的手也生硬的挣脱开了。“招苍蝇?那你算什么?你算那个最大的绿头苍蝇。” “咦!”说着,洛洛还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前轻轻扇了扇,脸上顺势做出了一个又傲娇又嫌弃的小表情。 看着学姐的模样,姜笙无奈的摇摇头,将脸别过去,径直朝前走去。 洛洛忽而被姜笙甩在了身后,看着他这幅样子,悄悄然被逗笑了,忍住笑赶紧追上去。 “喂,小姜,小姜,等等我嘛。”洛洛扯了扯姜笙的衣袖,而姜笙也是识趣的脚步慢下来。“对了,对了,小姜啊,你怎么知道那群人是未成年呐?你认识他们啊?” “我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那群人就是未成年。”姜笙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那,那你刚刚怎么给店员说他们说未成年?” “我骗那个店员的,就是纯粹看不惯,想让酒馆把那群精神小伙清出来。” 姜笙说着,看着学姐笑了,眼神里闪烁着戏谑,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骗他们是未成年,能让事情变的更严重,好吓一吓那帮子店大欺客的家伙,最重要的是啊,矛盾转移,让他们狗咬狗!” 话分两头...... 那位体型高挑,先前负责引导洛洛的男店员此刻全无一点绅士的派头,反倒是袖子撸起,扯着衣领。 “滚出去!我管你们几个成年没成年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骚扰人。” 刚刚在姜笙那儿丢了场子的精神小伙现在逮着自己成年了这一条不依不饶的:“CNMD,你嘴巴放干净点,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骚扰人了,而且,老子几个都成年了。” 精神小伙一边说着,还一边高举身份证:“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成年了,我能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先是被姜笙吓的心跳,因为查个身份证又查错了,男店员的火早已经涨到了极点无处发泄呢:“我TM管你们几个屌毛意味着什么呢,今天还就不让你们几个科莫多巨蜥进去了,你们能把我咋样吧。” 精神小伙招了招手,跟在他身后的人齐齐朝男店员走了上去:“CNMD,我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老子今天就让你给上帝好好磕头认错!” 男店员攥紧了拳头,作出个打斗的架势:“艹,就你们TMD有人是不?” 随着男店员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原本散在酒馆门前推销的店员们纷纷围了上去,跟着男店员声势颇大的朝前迎了上去。 一瞬间,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我们再次话分两头...... 只可惜了,这样精彩的一幕,已经走远的姜笙和洛洛并没有看到。 听到姜笙的解释,洛洛不由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学弟,她暗暗观察着姜笙。 悄悄然,在她的心头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佩服,但却不是一种好的佩服,而是对于他这种市侩气息的佩服,甚至,还有些羡慕呢。 她自认从小算的上一个乖乖女,竟罕见的想拥有一下姜笙身上这股子叛逆的痞气,或许,是那样的话,她的胆子就能够变的大一些了。 就在洛洛想的出神的时候,姜笙忽而低头看向她,轻飘飘的问了起来:“姐姐怎么样,你现在还想再试试吗?” 听着姜笙的询问,刚刚那如梦魇版的场景再度笼上心头,让洛洛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可是当她冷静下来,心里头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尝试一下,但这次却不全是因为心情,而是因为姜笙。 她天真的以为,进了酒馆,喝了酒,就算是叛逆了,就能更接近姜笙身上那股子市侩的痞气了。 想着想着,洛洛抬起头,小心的观察着姜笙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我还是想试试。” “刚好,我有点渴了,待会借你的酒让我解一解。”姜笙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嘴上却是很任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