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总裁》 第330章 看见 从这天起,萧安宁看管仁意明显又严了几分。 她像是捕捉到了仁意心底那点破土而出的心思,连一丝缝隙都不肯再留。 以前,仁意还能在房间里独自摸索着走几步,现在萧安宁几乎半步不离。 仁意醒着的时候,她要么坐在床边陪她听书,认盲文,要么就扶着她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手始终牢牢攥着她的胳膊。 就连仁意想去洗手间,她都要等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才安心。 佣人送来的东西,她会先检查一遍,再亲自端到仁意面前,绝不允许佣人有和仁意单独说话的机会。 偶尔仁意想坐在窗边听听风声,萧安宁都会搬个椅子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内容全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像是生怕她的脑子空下来,又去琢磨那个名字。 萧安宁的心里,藏着一团慌慌的火。 她知道仁意不是甘心被圈在笼子里的性子,以前的仁意,是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博士,是能对着复杂的实验数据熬几个通宵的人,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现在那份韧劲被失忆和失明压着,可一旦冒头,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怕,怕仁意顺着那个名字往下挖,挖出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怕仁意想起一切后,会恨她,会离开她。 所以她只能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把人牢牢锁在身边。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仁意好,只要仁意不记得,就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可看着仁意越来越沉默的侧脸,看着她偶尔望向窗外时空洞却执着的眼神,萧安宁的心,又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仁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是听在眼里,感受在眼里。 她能察觉到萧安宁的紧张,能感觉到那只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偶尔会微微发颤。 她也清楚,萧安宁是知道她心里生了别的念头,才会这样严防死守。 她没有反抗,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 萧安宁扶着她走,她就慢慢走,萧安宁喂她吃东西,她就乖乖吃,萧安宁跟她说话,她就偶尔应一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粒种子,已经在悄悄生根发芽。 萧安宁越是看管,越是证明那个人,越是重要。 她甚至开始刻意地顺着萧安宁,在她絮絮叨叨的时候,会轻轻弯起嘴角,在她握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会放松指尖,不再下意识地避开。 她 知道,只有让萧安宁放松警惕,她才能找到机会。 这天晚上,萧安宁又照例躺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后颈。 仁意闭着眼,身体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能感觉到萧安宁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跳得又快又乱。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萧安宁嘴上说着盼她好,骨子里却是怕她恢复的。 那些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做个样子,捡些不痛不痒的调理身体的项目糊弄人,真正能帮眼睛复明的法子,萧安宁一个都没碰。 可仁意偏要跟她拧着来。 她开始主动配合治疗,甚至会主动问医生,今天能不能加一组眼部按摩,明天能不能试试新的理疗仪器。 萧安宁每次都笑着应下,转头却跟医生使眼色,最后落实到仁意身上的,依旧是那些无关痛痒的流程。 仁意不戳穿,只是日复一日地配合着。 她知道,萧安宁不会真心帮她,她只能靠自己。 她按时喝那些味道寡淡的汤药,认真做医生教的眼保健操,哪怕明知道这些作用微乎其微,也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萧安宁看着她这般积极的模样,心里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乐见仁意身体越来越好,脸色越来越红润,这样的人待在身边,才是实实在在的。 可另一方面,她又怕,怕仁意真的把眼睛治好了,怕她看清这个别墅里藏着的所有秘密,怕她记起一切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所以她越发谨慎,把那些可能刺激到仁意眼睛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房间里的光线永远调得柔和,给仁意读的书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散文,绝口不提任何和过去相关的字眼。 她甚至会刻意在仁意做眼部训练的时候,找些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嘴上说着关心,实则是在暗中阻挠。 仁意能察觉到萧安宁的刻意,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怎样的挣扎和不安。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萧安宁看不见的地方,更加用心地调养。 她的身体像是真的有了自我意识,读懂了主人心底那份迫切的渴望。 汤药喝下去,不再是单纯的苦涩,而是带着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眼保健操做完,眼底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这种变化是悄无声息的,连仁意自己都没察觉,直到那天清晨。 她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睁开眼时,习惯性地朝着光亮的方向望去。 以往,那里只有一片黑,可这天,她竟隐隐约约看到了轮廓,窗帘的褶皱,像是水波一样荡漾着,窗外的树影,也成了一团团深浅不一的绿。 仁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次用力望去。 还是模糊的,像是蒙着一层雾,可那些轮廓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错觉。 她能看到床头柜的边缘,是一道浅浅的线,能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是一个身影。 萧安宁。 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眼神复杂得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仁意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那些模糊的轮廓依旧在。 她的眼睛,能看见一点点东西了。 巨大的狂喜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下一秒,理智就压过了所有情绪。 她缓缓闭上眼睛,重新躺好,装作依旧沉浸在黑暗里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 她不能说。 绝对不能让萧安宁知道。 这个秘密,是她撕开牢笼的钥匙,是她找回过去的希望。 她要把这个秘密藏好,藏到自己能清清楚楚看见一切的那天,藏到自己能和萧安宁抗衡的那天。 萧安宁见她没动静,轻轻放下书,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小姑姑,醒了吗?” 仁意缓缓睁开眼,眼底依旧是一片“茫然”,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轻轻弯了弯嘴角:“醒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安宁看着她空洞的眼瞳,那颗悬着的心,又悄悄放了回去。 她笑了笑,伸手握住仁意的手:“刚来没多久,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好不好?” 仁意顺从地点头,手指却在被子里,悄悄攥成了拳。 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能模糊地看到光线的形状,能看到萧安宁脸上的笑意,也能看到,那份笑意背后,藏着怎样的,不容置喙的掌控。 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全新的盘算。 这把钥匙,她攥住了。 第331章 是她是她 从那天起,仁意的生活里多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依旧装作全然失明的模样,顺从地被萧安宁扶着行走,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日常,甚至会在萧安宁试探着问“今天眼睛有没有不舒服”时,故意皱着眉说“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清晨醒来,她都会悄悄睁开眼,贪婪地捕捉着眼前的一切。 窗帘的纹路越来越清晰,床头柜上的水杯从一团模糊的影子,渐渐能看出杯口的圆形。 窗外的栀子花丛,也从一片笼统的绿,分化出叶片的轮廓和花朵的白。 这种缓慢却真切的变化,像一剂强心针,让她越发坚定了内心的念头。 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萧安宁丝毫没有察觉异常,依旧用那种近乎窒息的方式看管着她。 每天的治疗依旧是老样子,医生来了又走,开的方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始终绕开眼部复明的核心。 萧安宁会陪着她喝每一碗汤药,会亲手给她做眼部按摩,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仁意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总是刻意避开那些关键穴位,按摩的时间也掐得刚刚好,既不会让她不舒服,也绝不会有任何实质效果。 萧安宁的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她看着仁意的脸色越来越红润,精神也越来越好,既欣慰又恐慌。 欣慰的是,仁意的身体在她的“保护”下日渐康健。 恐慌的是,她怕这份康健会带来意外,怕仁意的眼睛突然好转,怕她的记忆突然恢复。 她甚至会在夜里惊醒,借着月光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皮,心里默默祈祷。 就这样吧,小姑姑,就这样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醒来。 仁意把萧安宁的挣扎看在眼里。 她能模糊地看到,萧安宁看着她时,眼底总是交织着温柔,恐慌和偏执,能看到她在医生离开后,悄悄翻看病历本时,指尖的颤抖,能看到她对着钢琴的方向发呆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 这些细微的表情,都让她更加确定,萧安宁的谎言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开始更加配合萧安宁。 萧安宁让她喝药,她会乖乖喝完,还会笑着说“今天的药好像没那么苦了”。 萧安宁带她去院子里晒太阳,她会顺从地靠在藤椅上,听她讲那些编造的过往,偶尔还会应和两 句“听起来真有意思”。 她知道,只有让萧安宁彻底放松警惕,她才能找到机会,去触碰那个被藏起来的相框。 这天下午,萧安宁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 这是一年多来,萧安宁第一次单独离开她。 “小姑姑,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萧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不忘叮嘱,“你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佣人会把晚饭送到门口,你别开门,等我回来给你拿。” 仁意顺从地点头:“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萧安宁又反复叮嘱了几遍,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仁意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光。 机会来了。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听着别墅里的动静。 佣人收拾东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知道,萧安宁一定给佣人下了命令,不许靠近她的房间。 仁意深吸一口气,凭着这段时间悄悄记下的路线,摸索着下了床。 她现在的视力还很模糊,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和明暗,走路需要格外小心。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后,才慢慢走了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仁意的目光,径直投向了客厅中央的钢琴。 她模糊地看到,钢琴的侧面,那个小小的相框,就放在那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朝着钢琴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鸿沟。 离真相越近,心口的钝痛就越清晰,可脚步却越发坚定。 终于,她走到了钢琴旁。 指尖轻轻触到了冰凉的琴身,紧接着,就摸到了那个木质的相框。 相框不大。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相框,缓缓举到眼前。 模糊的光影中,她能看到三个人的轮廓。 中间的人,是萧安宁。 左边的人,穿着浅色的裙子,身形纤细,应该是她自己。 而右边的人…… 仁意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嘴角带笑,很温柔,虽然轮廓依旧模糊,可仁意的心里,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情绪,心疼、思念、愧疚,还 有说不清的绝望。 她是柔儿,她一定是萧柔。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萧安宁回来了? 仁意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把相框放回原位,快速转身,扶着墙壁,朝着自己的房间挪去。 她的视力还不好,走路的速度很慢,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姑姑?” 萧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她跑来。 仁意的后背瞬间绷紧,她知道,自己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安宁,你回来了?我……我有点闷,想出来走走。” 萧安宁跑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脸上和客厅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钢琴旁的相框上。 看到相框依旧好好地放在那里,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吗?”萧安宁的声音带着责备,“你眼睛看不见,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仁意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太闷了,下次不会了。” 萧安宁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责备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她往房间走:“好了,别说了,我带你回去。” 仁意顺从地跟着她,眼角的余光却再次瞟向那个相框。 虽然只看了一眼,虽然依旧模糊,可她已经确认了萧柔的存在。 而她的眼睛,还在慢慢好转。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那张照片,看清萧柔的脸,看清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回到房间,萧安宁扶着她躺在床上,依旧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可仁意的心里,已经被巨大的狂喜和决心填满。 她攥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安宁,你的谎言,快要藏不住了。 第332章 不要害怕 萧安宁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仁意胳膊时,感觉她皮肤有点凉,便又拉过一层薄毯盖上。 “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端碗银耳羹来,刚炖好的,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仁意“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耳朵却跟着萧安宁的脚步声走。 听她出了房间,下楼,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现在仁意不用刻意眯眼,也能隐约看清天花板上吊灯的轮廓,是个圆形的,挂着几条细细的链。 以前萧安宁跟她说过,那灯是她以前挑的,喜欢这种简单的样式。 过了会儿,脚步声上来了,萧安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袅袅的。 仁意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混着银耳的清润。 “来,慢点喝。”萧安宁坐在床边,扶着仁意的肩让她半坐着,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仁意张口接住,银耳炖得软烂,冰糖放得不多,甜得刚好。 她慢慢咽下去,眼角的余光瞥见萧安宁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就是虎口处有块浅浅的疤。 以前她没注意过,现在能看清个大概了。 “好喝吗?”萧安宁问,声音放得很柔。 “嗯,挺好喝的。”仁意应着,又喝了两勺。 萧安宁喂得慢,时不时会吹吹勺子里的羹,怕烫着她。 喂完一碗,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擦了擦仁意的嘴角。 “刚炖了一小锅,剩下的我盛在保温桶里,晚上饿了再给你热。” 仁意点点头,重新躺好。 萧安宁没立刻走,坐在床边翻起了书,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和。 仁意侧躺着,背对着她,眼睛却没闭。 她能看到窗帘被风轻轻吹起,露出外面一小片天空,是淡淡的蓝,偶尔有云飘过,像一团团软乎乎的棉。 以前萧安宁总说,让她多听听风声,比看书好,现在她却想多看两眼,哪怕只是模糊的影子。 过了会儿,萧安宁的手机响了,她起身走到门口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偶尔能听到“好”“知道了”“尽快”几个字。 挂了电话,她进来时,仁意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 “公司的事?”仁意随口问了句。 “嗯,一点小事,不碍事。”萧安宁走回床边,拿起刚才的书,却没再翻,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小姑姑,刚才在客厅,你是不是想去碰钢琴?” 仁意的心轻轻一跳,面上却没动,依旧平平静静地说:“没有啊,就是顺着墙走,刚好走到那儿,想扶着歇口气。” 萧安宁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哦”了一声,重新翻开书,只是翻页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仁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书桌的方向。 那里放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萧安宁说过是她养的,叫“桃蛋”,胖乎乎的。 现在她能看到那盆栽的轮廓,是个小小的圆,颜色是浅浅的绿,透着点粉。 她心里忽然有点痒,想去摸摸,又怕露馅,只好忍着。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萧安宁端上来两菜一汤,清炒时蔬,蒸鲈鱼,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都是清淡的口味,萧安宁说她肠胃弱,吃不得重口的。 仁意被她喂着,偶尔自己用勺子舀两口汤,眼睛悄悄看着碗里的鱼,能看清鱼肉的纹理,还有点缀的姜丝,是淡黄色的。 吃完,萧安宁收拾碗筷出去,仁意慢慢挪到窗边,扶着窗框站着。 外面天快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亮了,是暖黄色的光,能看到栀子花丛的影子,一团团的,比白天更模糊些,却透着点温柔。 萧安宁回来时,看到她站在窗边,连忙走过去扶住她:“怎么站这儿了?风大,吹着容易着凉。” “想听听风。”仁意说。 萧安宁没多问,扶着她回到床上,又拿了件薄外套给她披上。 “晚上凉,披着点。” 她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起手机刷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仁意看着她的侧脸,能看清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 以前她只知道萧安宁长得好看,现在能隐约看到她的眉眼,鼻梁是挺的,嘴唇的轮廓很软。 夜深了,萧安宁替她关了灯,自己也躺在了旁边,像往常一样,轻轻环着她的腰。 仁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后颈,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她没睡着,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 其实不是全黑了,能看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是淡淡的银白,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悄悄抬了抬手,能看清自己的手指,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能分清哪根是食指,哪根是中指。 心里忽然有点踏实,又有点期待。 她想,等再能看清些,就去好好看看那个相框,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安宁似乎察觉到她没睡,胳膊收得紧了点,轻声问:“还没睡着?” “快了。”仁意应着,往她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黑暗里,萧安宁的声音很轻:“小姑姑,就这样挺好的,是不是?” 仁意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被子里的温度暖融融的,仁意刚要坠入睡意,就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开口。 “小姑姑,你会不会怪我?” 仁意的睫毛颤了颤,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含糊地问:“怪你什么?” “怪我……一直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出去。”萧安宁的声音压得很低,胳膊环在仁意腰上,力道却松了些。 仁意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后背贴着的身体都有点发僵。 她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萧安宁。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淡淡的,刚好能映出萧安宁的轮廓,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仁意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软。 她现在能看清一点萧安宁的眉眼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影,眼神里藏着慌,还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萧安宁被她这样看着,忽然就恍惚了。 明明知道仁意看不见,可这一刻,她总觉得仁意的目光是实的,正透过她的眼睛,看着她心里最深处的地方,甚至……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猛地一沉,呼吸都乱了半拍。 “小姑姑……”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又硬生生忍住了。 仁意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点刚要睡着的黏糊,却很实在:“我不怪你。” 萧安宁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等着她往下说。 “你说得也有道理,”仁意轻轻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萧安宁的鼻尖上,“我现在这副样子,眼睛看不清,记性也不好,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说不定还会添乱。” 她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碰到了萧安宁的脸颊,有点凉。 “但我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萧安宁的呼吸一滞,刚要说话,就被仁意接着往下说:“这么久了,你都在我身边陪着,也把我照顾得好好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人。” “小姑姑……”萧安宁的声音有点哽咽,伸手握住了仁意的手,紧紧攥着,像是怕她跑了。 “所以,安宁,”仁意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别害怕好不好?我没怪你,也没想着要立刻走。” 萧安宁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那点偏执的占有欲还在作祟。 她知道仁意说的是真心话,可她也清楚,仁意心里那点想出去,想知道过去的念头,从来没断过。 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把仁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我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可以松一点口,比如偶尔带仁意在别墅周围转一转,让她透透气,但想真的离开这里,想去找那些被尘封的过往,不行。 仁意能感觉到她的紧绷,也没戳破。 她知道萧安宁不会真的放手,就像她知道自己不会一直认命一样。 两人就这么对着躺着,月光慢慢移了位置,照在被子上,泛着淡淡的银。 仁意的眼皮越来越沉,这次是真的要睡着了,临睡前,她感觉到萧安宁又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点安心的味道。 她想,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而萧安宁睁着眼,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心里默默想着:小姑姑,再等等,等我确认你真的安全了,等那些危险都过去了,我再带你出去。 现在,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喜欢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总裁请大家收藏:()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总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