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原神]谁也不能拦着小浣熊回家》
1. 第 1 章
“哇,这次下发的食物也太难吃了……我们真的不能搬到地面上去住吗?”
你拨弄着餐盘里黏糊糊的物体,里面的物体完全纠缠成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唯一鲜明的存在还是散发出盈盈蓝光的小蘑菇。
出于对食物这个定义的尊重,你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又猛地拉远,将这东西挪出八丈远。
“差不多得了,作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家伙,你能在这里坐着吃研究院发给孤儿们的救济餐已经是命运的仁慈了。”梳着阴郁中长发的男孩面无表情的把食物送入口中。
你眉头一挑,耸起肩膀撞了一下他的,笑嘻嘻开口,“是哦,多亏了命运大人的收留和馈赠,我会怀着满心的感激把神圣的救济餐吃下去的!”
被贸然称作‘命运大人’,男孩瑟雷斯的脸骤然红了。
“不要乱说话!”说完,他抬头环视一圈。
还好,虽然这里是孤儿院的公共餐厅,但孩子们默契的散在其他角落,给两人留出了交谈的空间。
应该没被别人听到。
瑟雷斯松了口气,声音再度压低。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哪怕这里是坎瑞亚,是无神的国度,在提到神明的时候依然要谨言慎行。好了,吃饭吧。”
他说完,恢复了端正的用餐状态。
你笑嘻嘻的看着瑟雷斯被你逗得道心不稳的样子,嗯嗯嗯的接连点头,又从盘子上又挖了一勺所谓的‘饭’。
正如瑟雷斯所说,坎瑞亚是个无神的国度。
而这句话对应的却是,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有着神明的存在和指引。只有坎瑞亚是完全凭借人类的力量成长起来的璀璨明珠。
这里是位于坎瑞亚王都的孤儿院。星穹是被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捡回来,像是养着折翼的鸟雀一样养起来的陌生人。
在这个孤儿院中,大人只负责提供教学和物资,孤儿们的管理要靠自我约束,因此也就有了“年龄最大最能服众的孩子管理所有人”的默认规矩。
此刻孤儿院里年龄最大,负责所有孩子的,正是瑟雷斯。
作为拥有管理责任的孩子,察觉你的存在的瑟雷斯并未按照孤儿院的规定将你驱逐,而是将捡人回来的责任担在了自己肩上。
成为你的第一监护人。
星穹,一个来自外界的有着明确人类外表的存在,性别模糊,但大部分人在看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小浣熊。
哪怕提瓦特没有小浣熊。
“或许我的性别就是小浣熊呢?”当时的你笑嘻嘻的和瑟雷斯说。
随着你们的闲聊,餐厅的孩子已经换过一轮。
虽然新发下来的餐点已经完全脱离了食物的定位,但孤儿们还是快速的吃完并离开了这里。
你用勺子把水泥一样的物品又搅拌了一圈,看着蓝色微光鲜小蘑菇在这泥浆一样的生命体征维持餐中载浮载沉。
恶劣的嗅觉倒是唤起了对美味的回忆。
你逃避的把勺子一放,从怀里掏出个被油纸包着的小小包裹。
“对了,之后你把这个分给大家,是营养粉。”
“你从哪里弄来的!”瑟雷斯紧张的左右张望。
察觉周围没有老师和院长的存在,他这才松了口气。
孤儿院的孩子们是作为黑王的绝对手下而存在的,除了从孤儿院离开的‘自己人’,任何人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食物都被视为‘收买黑王手下的人心’‘代行黑王之责’,会被视作大不敬处理。
而除了已经确定一定会收养孩子走的人,任何的主动接近也被视为‘邀买人心’,时间长了,也就几乎不会有陌生人来了。
更不会有人将营养粉这种珍贵美味的营养品送给孤儿们吃了。
“安心安心。”你嘻嘻一笑,“我把菲琳娜夫人的女儿找到了,她摔到了悬崖下面,腿断了,一时没人发现,我把她带了回去,所以菲琳娜夫人送了这个给我。”
地下国度虽然有着强大的自保能力,但物资匮乏是必然结局。普通人大部分的食物都靠研究院的产出过活。
而这种‘营养粉’则是须弥的学者为了得到坎瑞亚的稀有材料而精准设计出来的,只要坎瑞亚人就无法拒绝的珍品。
简单易保存,冲泡即可得到营养丰富又味道极佳的饮品,是不论味道还是营养成分都充满了针对性的,能够给坎瑞亚人提供从身到心的抚慰的上等品。
常见,但难得,且昂贵。
瑟雷斯深吸口气。
营养粉那霸道的香气隔着油纸的层层包裹依然钻进了他的鼻腔,只是吸气的动作,都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几乎所有残存在餐厅的孩子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瑟雷斯的视线警告的环视一圈。声音难得的拔高。
“星穹作为非孤儿院的孩子,以工作获利是正当合法的行为,但如果让我知道有人用本该该贡献给黑王陛下的时间做其他的事情,那就连我都保不住任何一人。”
孩子们收回了视线。
瑟雷斯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作为整个孤儿院孩子的管理者,他也不过是这些孤儿里年龄最大,心肠最软,且最能让其他人信服的,15岁的孩子罢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你的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这个营养粉是你冒险的酬劳,我不会拒绝,接下来几天我会和你一起将这些拌进研究院下发的营养餐里……”
说着,瑟雷斯一脸严肃看向你,“但作为给我增加工作量的人,你必须要和我一起做才行!”
“哇,你这么凶做什么!”你抱怨了一声,却又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好——我要吃饭了!”
你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黏糊糊颜色诡异气味奇怪的食物,努力深吸口气,双手化身大风车,强行把味道口感和视觉嗅觉效果一样诡异的食物塞进嘴里。
舌头……被打了。喉咙,咽下去啊!
强行吞服的结果是,你暂时说不出话了。
你在瑟雷斯的眼前用力抿紧嘴,露出个眼睛和嘴角同样用力弯起的笑容。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你没张嘴,用高低不平的声调提醒面露担忧的瑟雷斯。
瑟雷斯担忧的看了一眼,犹豫的掏出了自己的水瓶。
“你要不还是喝一口水送一下。”
坎瑞亚虽然有着丰沛的地下水资源,但是地下水也是会受到环境垃圾的污染的。
因而供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的水也每日都有自己的定量。
瑟雷斯将自己的水送给你的这个举动实在大方。
你的嘴角和眼角弯的更大,一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的样子,双手叉腰,胯和肚子往前一顶。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怎么可能被区区这种小事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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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可是要找到办法回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事轻易放倒?
明明其他孩子都能轻易咽下去,这种时候,怎么能输!
更何况,为了避免被惩罚,孤儿们是瞒着上面的大人收留的你,这份难吃绝了的食物还是孤儿们一人一点的从自己的份例中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浪费他人的善意!
但你的脸色已经逐渐开始如调色盘旋转。
粘稠的土腥味和苔藓味的口感在口腔里发酵,随着口水的冲淡反而激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冲鼻味道。浓稠的质感非但没有被口水冲淡,反而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如同某种得到了自主意识的史莱姆,非但没有顺从的滑进胃里,反而在口腔里冲撞起了门牙。
瑟雷斯猛地站起身,抄起杯子就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来。
“喂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一条彩虹从你的嘴里冲口而出。落在了餐桌上,散开成一片狼藉。
有孩子叹了口气,已经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块布料。
有人试图扶住你,有人试图为你善后,处理这一片狼藉。
其他人则在撤出餐厅,准备去做其他的事情。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人全部都被转移到了门口的方向。
“雷利尔哥哥来看我们了!都出来排队!是雷利尔哥哥!”尖利的童声带着成年人没有的穿透感,一并刺入了食堂内的所有人耳中。
几个孤儿瞪大了双眼,连忙冲过来加入处理工作,
原本坐着的几个则默契的起身向着食堂门口冲去,一同堵在了餐厅门口,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完全挤占了出入的空间。
“你们不要挤!我们出不去了!你们先出去,哎呀!”
不论是否出自善意,擅自收留外人就是要受罚。
半个月以来,都是孩子们默契的在遮掩你的存在痕迹,他们现在的配合甚至称得上驾轻就熟。
瑟雷斯的脸色一白,拉着你就向着后面的宿舍奔去。
“怎么了?”你把咽不下的食物吐到路边垃圾桶里,询问。
之前半个月也有过几次孤儿院园长视察,基本上你藏在一个小孩子后面不被看到就可以。这次的几个孩子和瑟雷斯的反应都有些奇怪了。
瑟雷斯的脸色严肃到你几乎无法看懂的程度,他一边拉着你快速向前,一边小声解释。
“雷利尔是从孤儿院出去的,他很强,被他发现你会死的。”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他是个没有人性的对小孩子也可以下手的刽子手,如果你被他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当赤月血脉清理掉,而包庇了你的我们也得要死。”
你没了声音,在这种呼吸都是土腥和苔藓混合味道的气息中闷头前冲。
然而,就在途经孤儿院唯一的小小的花园时,两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有着抹茶色短发的女人背着双手,正低头嗅闻被孤儿院孩子们精心养护的花朵。
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诶呀,你们不去领雷利尔带来的零食吗?”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伸手将颊侧的短发撩到耳后,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先来这个小花园休息一下。”
她似乎察觉了瑟雷斯和你的不安,露出个柔和的笑容,“不用怕,我是雷利尔的未婚妻,索琳蒂斯。你们认识雷利尔吗?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哦?”
2. 第 2 章
瑟雷斯拉着你,后退一步。
你察觉了瑟雷斯的紧张,上前将瑟雷斯挡在身后,露出个笑容。“那姐姐需要什么帮忙吗?我看姐姐似乎心情有点低落的样子 。”
“啊,这么明显吗?”索琳蒂斯眨眼,偏头露出个柔和的微笑。
这一波话语节奏到了你的手里。
嘻,之前总是被大姐姐牵着走,这次也不是不能当一次主导话题的人嘛。
你为自己小小的胜利窃喜了一瞬间,但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大姐姐给你的印象,于是你很快忽略了这个想法。
你回过头,对着瑟雷斯摆了摆手,“我没事啦,只是刚刚吃的太急不舒服,你不用照顾我的,先去前面吧?”
索琳蒂斯和你一同看向瑟雷斯,露出几分好奇。
瑟雷斯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捏着你手腕的动作猛然用力,想要将你拉到身后。
但他毕竟是能以15岁的年龄管理几十个孩子的管理者。他很快意识到了你的行为。
瑟雷斯点点头,抬头看向索琳蒂斯,“姐姐是哪里不舒服?孤儿院的医生很厉害的,我可以帮你叫他过来。”
索琳蒂斯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诶呀,你先去忙你的,这里有我呢,你不放心我吗?”你笑嘻嘻的开口,顺手又推了瑟雷斯一把。
瑟雷斯看你,咬了咬嘴唇。
你再接再厉,“前面可是在发食物呢,刚刚你都说了不放心你不在孩子们会乱起来弄得雷利尔哥哥不开心,这会不怕了?”
你的话说完,瑟雷斯后退一步,转身快步跑着离开。
你看着瑟雷斯跑开的背影,双手叉腰,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虽然经常会搞一点抽象,但又不是不聪明。
这群孩子本就是寄人篱下,用自己的方式让你活下来已经是扛着人极大的压力,外界风声紧,现在还不得不隐藏你的痕迹。
这些你都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但是你确信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哪里就能一直让小孩子保护呢?
你和索琳蒂斯一起目送瑟雷斯转身跑向餐厅,你回过头,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姐姐有哪里不舒服的,我扶着你坐下呀?或者我陪你说说话?我可是公认的,没有问题解决不了的神奇小浣熊!”
你双手叉腰。
索琳蒂斯看着你,忽然之间噗嗤笑出声。
“你真可爱。”
你点点头,“有品位!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超棒的!”
说完,你收回双手,看向对面的女人,“所以,姐姐有什么困惑都可以和我说哦?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帮你打他!”
索琳蒂斯的眼神向着一侧瞟了一下,很快收回视线,再度将不驯的鬓发挽到耳后。
“你真是很好的孩子。”
说完,她话题一转,“你不是坎瑞亚的孩子吧?是从七国哪里流落到这里的吗?”
你眨眨眼,“诶,也是,我的衣服都很明显不是坎瑞亚的人呢。”
说完,你认可的点点头,“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哦,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小小的耍了个滑头,说的是实话没错,但你说的这里是坎瑞亚这个国家,还是孤儿院这个地方就不一定了。
索琳蒂斯点头,刚想说什么,视线已经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你察觉她动作中的含义,顺着她的视线一并看了过去。
“索琳蒂斯!”青年的嗓音带着点急切,从后面响起。
喔!
你睁大双眼。
青年穿着典型的坎瑞亚服装,灰黑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双开门冰箱,棕色中长发带着点说不出的阴郁。
但在看到索琳蒂斯的第一时间,他的双眼就亮了起来,快步从门口小跑过来。
你识趣的让开位置,给小情侣贴在一起的空间。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索琳蒂斯问。
“你刚刚说身体不舒服,我看现在的管理人来了,就让他负责分发你带来的食物,本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由管理人管理的,让他来做都是顺手的事情。”雷利尔满眼都是索琳蒂斯。
他解释完,视线又落在了索琳蒂斯的身上。
“你没事吧,刚刚就说难受,又不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这大概就是雷利尔了。
那个瑟雷斯恐惧的刽子手。
你双手叉腰,看着两个小情侣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样子,对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感到某种感同身受。
简单讲,就这么一会,你有点磕这俩了。
不怪你毫无危机感,实在是就刚刚雷利尔看到索琳蒂斯就扑过去,和刚刚紧张的询问索琳蒂斯身体的样子。
前者像见到主人就扑上去的奶狗,后者就无缝切换担忧的夹着尾巴呜呜叫的样子。
这让人怎么警惕嘛!
不对,这就是从孤儿院毕业,连后辈的孤儿们都对他敬而远之的前辈吗!如此熟练的让人卸下防备的技巧,真是出乎意料!
你决定趁着雷利尔的注意力都在索琳蒂斯身上,悄悄离开。
刚走出一步,雷利尔的视线便迅速跟了过来。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你。
“你是附近来玩的孩子吗?不好意思。”
“哎呀,被发现了。”你吐了下舌头。
“大叔不要和别人说在这里看到我哦?不然我的朋友会受罚的。”
雷利尔察觉什么,皱眉看着你。
你若无其事的摆摆手,“那姐姐,我先离开啦,麻烦帮我保密哦?”
说完,你转身就要跑。
“等等!”雷利尔的视线追着你,阴郁的发型和外表此刻迸发出相当程度的压迫感。
“你不是这里的孤儿?”
你肩膀猛地绷起,慢吞吞的转回头,脸上的表情透着点为难。
并非是被吓到了,而是你在犹豫要不要掏球棒出来,让这俩人物理失忆。
但如果一击不成,会给瑟雷斯带来麻烦的吧?
就在你犹豫这片刻,索琳蒂斯上前一步,拉住雷利尔的手腕,“等等。”
她在雷利尔看向她时露出个浅笑,“我来给你们介绍。”
什么?雷利尔没说话,动作蓄势待发,茫然已经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索琳蒂斯松开拉着他的手,上前两步,走到你和雷利尔的中间。
“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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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了,这是我的未婚夫雷利尔,雷利尔,这是我的弟弟,之前他走失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
说完,索琳蒂斯回过头,对着你眨了眨眼,“来和雷利尔认识一下吧?”
你瞬间接上了索琳蒂斯的脑回路。200m带宽的大脑瞬间迸发出20000m的超高速。
你原地站定,抱怨的先对着索琳蒂斯应了一句,“不是弟弟,我的性别是小浣熊!我叫星穹 ,姐姐的未婚夫你好!”
雷利尔的读条被瞬间打断。 ‘姐姐的未婚夫’在他的头顶打出暴击僵直伤害。
被孤儿院的孩子们视为刽子手的青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雷利尔猛地站直,手摸着后脑勺,“啊,原来是弟弟,你好,你好,我是……”
他看了一眼索琳蒂斯,被索琳蒂斯回视的笑容看的脸红,又扭过头来。
“我是你姐姐的未婚夫,雷利尔。”
出逃还是身份危险的孤儿,回来妾身已然分明。
雷利尔问了半天是否要和孤儿院的院长说要领养的问题,是否要和寄居家庭打招呼的问题,你住在哪里用不用去拿行礼。
零零总总,絮絮叨叨,充满了琐碎的生活细节,简直不像是孤儿院孩子们口中的大魔王。
而索琳蒂斯没有让你回应,将雷利尔的每个话题安稳接下,细致的安抚了雷利尔的慌张,还不忘回过头安抚你的情绪,说明只是让你暂居旅店几天,接下来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直到雷利尔乐呵呵的像是卷尾巴小狗一样,跑去和过来看情况的孤儿院院长交流什么,索琳蒂斯才松了口气。
你看着索琳蒂斯,眨眨眼,没有开口。
索琳蒂斯看着你,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拉着你走到一边,用柔和的带着点祈求的表情看着你。
“不好意思,你会出现在这里都是我的失误,我会负责处理好你的事情,送你回去。”
你瞪大双眼,看着索琳蒂斯,“诶?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姐姐吗?”
索琳蒂斯笑着回应了一句,“只是担心雷利尔会有负担……等等——”
索琳蒂斯的眼睛睁大,看着近在咫尺,脸上还挂着点婴儿肥的你。
“你失忆了?”
你点了下头,沉吟片刻,手中的球棒忽然闪现,你挥舞了一下,让球棒砸到地上,又翻滚了一圈落在你的掌心,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是啊,所以你说是我姐姐,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索琳蒂斯单手捂着额头,一时间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她抬头,“我不是,不过在你还没有被送走的这期间,我就是你的姐姐了。”
-
索琳蒂斯是深秘院的研究员,似乎是在研究什么保密项目。雷利尔不愿意对你说。
而雷利尔说自己是坎瑞亚亲卫队士兵,但他的伪装并不算特别到位。
毕竟,哪个王国亲卫队的士兵下班之后能随便带着未婚妻的弟弟,和宫廷卫队队长和宫廷预言师随便一起喝酒啊!
是的,作为一个不省心的,喜欢到处乱跑的孩子,在索琳蒂斯还要忙的情况下,被雷利尔带着一起和兄弟喝酒去了。
在场人员,雷利尔,你,宫廷卫队队长戴因斯雷布,预言家维瑟弗尼尔。
3. 第 3 章
对面俩人,光衣服就得值个五星。
先不说身份能力之类,他们的脸就好看到和其他人有壁。
“你怎么还带了个孩子来?”身形瘦削的青年双手环胸,眉头一挑,看着雷利尔的表情里带着点调侃。
“这孩子先在我家住一阵,说是索琳蒂斯失散多年的弟弟,现在索琳蒂斯还在加班,我总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家。”雷利尔抱歉的回应。
说着,他拉了下你的手腕,给对面两人介绍。
“他的名字是星穹,说是弟弟,但性别是小浣熊。”
“小浣熊……噗。对不起,咳咳。”最先开口的青年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是宫廷卫队队长,戴因斯雷布,这是我的哥哥,维瑟弗尼尔。”
戴因斯雷布长相精致,衣服十分干练,而他的哥哥长相与他相似,却带着一种从容的书卷气,眉眼之间也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柔和。
察觉到你的观察,维瑟弗尼尔抬头,与你对视。
你不闪避,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在这位的面前你可要小心一点,这可是宫廷的大预言家,宫廷的贤者大人。”雷利尔双手环胸,姿态却不像是他说话这么放松。
但你也习惯了雷利尔这幅生怕你要伤害索琳蒂斯的样子,只看了一眼,就对着两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们好,我是星穹。”你对面前的两人如此宣告。
“诶——”戴因斯雷布有着典型的坎瑞亚星星瞳孔,凑过来的时候眼睛看起来格外清澈明亮。
他拖着下巴,凑近距离打量了你一会,认真开口。
“你如果被绑架了就吱个声。我可是堂堂宫廷卫队队长,会保护普通人的安全的。”
“什么啊!我看起来难道像是会绑架小孩的恶人吗!”雷利尔无奈一笑。
“你好。”维瑟弗尼尔的声音比戴因斯雷布要柔软嘶哑许多,带着些许神秘和磁性。
你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桌上的菜肴上,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非常清晰,你只是过来蹭饭的孩子罢了。
“我没想到你会是我们之中最快结婚的那个。”戴因斯雷布忍不住说起雷利尔。①
“是啊,”雷利尔说着。他的视线转到了你的身上。
“就像我没有想过我和的索尼蒂斯之间还会出现这个孩子一样。他的出现不会影响我和索琳蒂斯的幸福吧?”
戴因斯雷布和维瑟弗尼尔的视线甚至也转到你的身上。
“如果想要结婚的话,还是换个人的好。”维瑟弗尼尔应声。②
还算热络的氛围随着维瑟弗尼尔的这句话落陷入一片沉默。
你的视线从三个人的脸上扫过,落在维瑟弗尼尔的身上。
“你真的会预言吗?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维瑟弗尼尔的注意力转到了你的身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仿佛隔着雾气的朦胧,好像在看你,又好像穿过你看向远方。
“你是个变数。”维瑟弗尼尔说。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他的存在阻碍了我和索琳蒂斯结婚?”雷利尔的视线落在你的身上。
你大大的叹了口气。
虽然雷利尔在其他人的眼中十分危险,但是对你而言,你只感觉到了淡淡的无所谓。他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要不然你帮我回家吧,只要我回家,我怎么会打扰你们的幸福呢?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家人一定在找我。”
虽然失忆,但你依然能隐隐约约记得一点。曾和另外两人并肩同行的记忆。
“虽然暂时留在了你们家里,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回家。”
维瑟福尼尔朦胧的眼睛盯着你。
“你带有与这里不同的力量。我无法看透你的过去与未来。”
一顿饭从轻松愉快中开始,但等离开时,除你之外,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种尴尬的沉默之中。
但你并不在乎,并且成为整个桌上唯一享受了这场大餐的人。
试试嘛,反正又不用付出什么,大不了就是和之前一样。你总是要找办法回家的。
而且这顿饭实在不亏。完美符合了桌上这几位的身份。菜肴精致,调味恰到好处。你从醒来到现在真是从未有过如此满足的一餐。
大满足!你离开的时候愉快的摸了摸肚子。
雷利尔告别了兄弟二人,带着你往家里走去。
没了兄弟二人,雷利尔一下子显出了符合阴郁外表的沉默。
他牵着你的手慢慢走在路上,安静的像是个藏在月亮背面的影子。
你轻松的左顾右盼,看着周围人快速收摊的举动,忍不住扭头问雷利尔。
“难道宫廷卫队还有城管的工作吗?”
“什么?”雷利尔愣了一下,像是刚酝酿的话题和气氛都被打断,露出一种符合面对索琳蒂斯时候的无害和茫然。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时间晚了。”
“也是,我们都吃完饭了,这里又没有星星看,回家吃饭也正常。”你嘀嘀咕咕。
雷利尔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但不等你看出他这表情后面的情绪,他已经收敛起来,脚步停下。
“最近你还是不要和外界多接触,你的身份你应该明白。”
“嗯嗯我知道,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我可是要回家的呀!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雷利尔沉默了下,“维瑟弗尼尔是宫廷预言师,是真正能看到未来的贤者,任何人的命运在他的眼前都没有隐藏的余地。”
“真的吗?那他怎么不能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我总觉得我应该还有别的朋友的,刚看到你和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有一种维瑟弗尼尔好像我其中一个伙伴的样子……虽然他没有拿笔也没有眼睛下面涂红,更不会被人叫冷面小青龙……”
雷利尔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虽说他的预感一直都在隐约提醒他,你的身份需要关注。
但你的目标也过于坦荡,几乎每次都会将想回家挂在嘴边。这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把怀疑的想法按回去。
一个漏洞是漏洞,一堆漏洞那是漏勺。
你从未隐藏过自己的失忆和目标。以至于他的每次试探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雷利尔刚默默内伤了没多会,你已经先一步察觉了门口的身影。
“啊,索琳蒂斯!”说完,你回过头,看向雷利尔。
雷利尔一副出神没注意到人的样子,让你忍不住着急。
“别发呆了,想想为什么索琳蒂斯不答应你求婚,事业心这么重不想要老婆啦?”
说着,你毫不犹豫的将雷利尔推了过去。
雷利尔茫然一瞬,刚踉跄着走出几步,就正对上站在门口灯下的索琳蒂斯。
索琳蒂斯看了你一眼,视线与雷利尔对上,没开口,先露出个微笑。
雷利尔一时哑然,舌头像是短了一截,张嘴结舌几次,讷讷开口。
“索,索琳蒂斯……”
“我做证,他没出去鬼混,是带着我和他的兄弟喝酒去啦!”你看着俩人不互动的样子,着急举手。
索琳蒂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扯了扯雷利尔的冰箱双开门,为他整理好略带凌乱的衣服。
“好了,先回家吧,我刚刚看到你留的字条,正考虑要不要给你买点醒酒茶,既然你回来了……”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见到索琳蒂斯的瞬间,雷利尔已经毫不犹豫的投入了恋爱的怀抱。
好磕!嗳磕,我们磕学家就是要磕这些日子才过的下去嘛!
你美滋滋的看着灯下两个已经被粉红泡泡包围的一对。
“星穹?别看了,先回家。”索琳蒂斯遥遥的对着你呼唤。
“来啦!”
-
就说孤儿院会有这种高压统治,外界也不会安分多少。
不出意料的。你只是和索琳蒂斯一起出门买东西,就被人堵在了小巷里。
你一点也没吃惊,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索琳蒂斯。”身高和你差不多的小孩背对着你们两个,站在前面,阴森沉郁的开口。
你几乎要下意识掏出球棒来了。
索琳蒂斯看了你一眼,先你一步走到你的身前。
“乌洛?你怎么来了?”
那小孩回过头。
你有点吃惊。
说实话,之前的时候见过眼睛有星星的形状已经挺怪了,但某种见多识广的默认属性让你下意识选择了接受。
但这种眼睛里直接打叉,甚至叉都突出眼黑部分了,这正常吗!
怎么想,有花活也该是在瞳孔巩膜上吧?
但很快,你按住了自己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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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冷静,眼睛里圈圈套圈圈的你也不是没见过。要有见多识广开拓者的从容。
那小孩的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而你的思维还在围绕着‘当别人瞳孔缩小的时候这个xx需要怎么才能正常表现,这种瞳孔真的能控制光源摄入量吗?’的问题。
“你……他的身上有赤月力量的痕迹,他是谁家的孩子?”乌洛问。
“你是有什么事吗?”索琳蒂斯岔开了话题。
乌洛没有顺着索琳蒂斯话题下去的打算。
“我们的处境你知道的,如果这么轻易把消息暴露给外人,死的不止一个你我。”
索琳蒂斯侧头,刚巧与你对视。
“和我回家的事情有关吗?”你眨眨眼。
“如果无关的话,就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了,我只想回家,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
乌洛的眼睛锁定你。
“既然已经看到,那你已经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坎瑞亚没有会放身份不明的人离开的可能。”
也不知道过去的你经历了什么,但大概是某种‘听完就要开始跑长线任务’的恐怖回忆支配了你,你选择不听。
谜语人休想让我知道故事梗概!
你skip不成,双手捂住耳朵蹲下。
索琳蒂斯上前一步,遮掩住你的身形。
他们交谈了什么,你没听。
很快,跟乌洛分开之后,你和索琳蒂斯按原计划去市场采购。
刚走到熟悉的地方,你的眼睛就是一亮。
这是个十分眼熟的小摊子,摆放着不少的食物和酱料,虽然种类不多,但不论是香味还是视觉效果,都能勾下你的口水长河。
“菲琳娜夫人,请给我装这个,这个和这个。”索琳蒂斯熟练的点菜。
你仰起头,刚好看到了那个带着喜悦的,脸颊上带着红晕的夫人。
中年女人的身形纤细,衣服干练,熟悉的给索琳蒂斯称上食物,只是一个晃眼,就对上了正被索琳蒂斯牵着的你。
她的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悦光芒。
“这不是小浣熊吗?”
说着她的视线看向索琳蒂斯。
“你是索琳蒂斯的?”
“我是他的姐姐。”索琳蒂斯熟练的应声。
你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这是之前的时候送你营养粉的菲琳娜夫人。
“夫人你好,薇娅怎么样了?”你熟练仰头,对着夫人露出灿烂笑容。
“她的腿断了,但是幸好有你,现在只需要养养骨头就好啦!”菲琳娜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喜悦。
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摊子上现有的几种酱菜挨个装了新的袋子,分量不多,却十分丰富。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被姐姐接走了,原来就是索琳蒂斯啊。”
说着,她将手上的食物塞进索琳蒂斯手里。
“啊稍等,这些是多少钱……”索琳蒂斯还没来得及掏钱包,她本意没想买这么多,贸然收到这么多食物,向来稳重的她也带出几分慌乱。
“不要钱,星穹可是救过我女儿命的,她摔得那个地方平时又没有人去,要不是他发现了,我就要失去女儿啦,快收着收着。”
索琳蒂斯有些为难,你却笑嘻嘻的接过了酱菜。
“那就谢谢菲琳娜夫人啦!”你笑嘻嘻的接过了菲琳娜夫人的食物。
“不过菲琳娜夫人下次就不要这样啦,你下次还送的话,我和索琳蒂斯就只能吃难吃的其他菜下饭了。”
“好好,我知道,诶呀这个小人精。”菲琳娜夫人笑着目送你和索琳蒂斯离开。
索琳蒂斯回去的路上格外的沉默。
你一边走一边分辨几种酱菜的不同味道,跃跃欲试挂在脸上。
“如果下次遇到乌洛,不要和他搭话。”索琳蒂斯忽然说。
你回过头,“是有什么危险吗?”
“嗯,会让你回不到自己的家哦?”索琳蒂斯微笑着说出了自以为对你最值得恐惧的话。
你眨眨眼。
虽然你孤身失意,流落在外,且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你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危险,只是一直忍不住想要回到那个让你觉得安心又温暖的地方。
他们大概现在也在找你吧?
你没有来由的坚信。
你回应,“好呀。”
4. 第 4 章
你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几天。
你如以往一般,为薇娅寻找药草,送到菲琳娜夫人家,顺便询问那个负责给菲琳娜夫人送货的商人什么时候能来。好让你能打探些关于外界的消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乌洛同样出现在这里。
他阴郁的看了你一眼,如影子一般快速融入街道,离开这里。
你仿若未觉,如以往一般敲响菲琳娜夫人的房门。
菲琳娜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是你来了,露出个略显仓促的笑容。
“是你啊。快进。”
说着,门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菲琳娜夫人动作一顿,像是刚想起什么,连忙又用身体挡住了门。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薇娅现在不适合见人。”
你眨眼,本身也并不在意,便索性没有进门,将手中的药草递了递,“那这个药您收好哦,你知道商人最近什么时候会来吗?”
坎瑞亚的居民正常情况下也会和外界进行通商,互有来往,但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格外压抑,也几乎不让其他人进出了。
“啊?啊,嗯。”菲琳娜夫人冷静了下来,她接过你手上的药。
“不知道,我们一直也在卖之前的存货。什么时候卖完了,我们也就只能关门了。”
“对了,薇娅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也差不多能自己走路了,你也不用每天都跑那么危险的地方给我们找药了。”
说完,她从柜台里抓出一兜摩拉,塞进了你怀里。
“我知道你是好意,不图这些东西。但是这些摩拉你收好。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也能应急。”
“对了,最近几天我大概会关门陪着薇娅一阵,你最近就先不要往这边走了。”
说完,大门在你的面前关上了。
你盯着门看了一会,片刻之后收回视线。
你会给他们送药,一方面是确实对菲琳娜夫人和她的女儿保有善意,但也是因为他们作为商人必然消息灵通,或许能帮你找到家人信息。
但现在他们这副仓皇自宝的样子,恐怕是帮不到你了。
你叹了口气,掂了下手上的摩拉袋子,随手塞进怀中。
你又要去重新寻找其他获得消息的办法了。
至于菲琳娜夫人一家。
虽然他们明显正在发生什么,但你并不打算插手。
正如你之前拒绝介入乌洛的事情一般,现在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回家,其他的不过是蜻蜓在水上带起的涟漪,待你离开,一切自然会和你再无关系。
不打算负担他人命运的情况下,尊重他人的生活轨迹才是你的正确选择。
你买了些食物,轻车熟路地向着孤儿院后墙跑去。
虽然孤儿院管理森严,但正如孤儿院的园长在知道你的存在之后,会默认把隐藏你的存在作为给孤儿院其他孩子的训练。
孤儿院的那有限的物资也绝不足以让所有孩子安稳长大。
瑟雷斯有自己和外界联系的方式。
你原本不打算再麻烦这群光是自保就战战兢兢的小鸡仔,但借用一下瑟雷斯的渠道,说不定也能给你帮上些忙。
孤儿院管理森严,自然不会有什么能让小孩子自由通过的隐藏通道。
但后院有个小小的排水渠。刚好够你将食物送到孤儿们手上。
你熟练的挖开周围遮挡的落叶,伸手试探了下前两日塞的食物是否被取走。
之所以离开孤儿院,是因为索琳蒂斯说会送你回家。但你也不打算改变帮孤儿院孩子们改善生活的计划。
这似乎是你们之间无言的默契,你几次送食物,都被孩子们默默收走了。
但这次,原本应该通畅的小小排水管道多出了异物。
你眉头微微拧起,从中抽出了一片小小的布料。
“夕照时,钟声下,来见我。”
这是个普通坎瑞亚人都无法理解的暗号。
坎瑞亚人生活在地下,虽然有大日御舆切换白夜常夜,但亮就是亮,灭就是灭,大日御舆终高悬天际。
夕照这个词也离他们太远了。
你犹豫片刻,将食物塞进小小的排水渠里,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有人想要见你。
那就去看看好啦。
球棒如肢体的延伸一般顺从的出现在你的掌心,随着你一边走,一边在坚实的岩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人最好有能让你回家的办法。
-
坎瑞亚没有钟。
但当初你和瑟雷斯讲起夕阳的时候,提起过‘夕阳晚钟’这个词,而当瑟雷斯默默听完,询问你钟是什么的时候,你曾指着那有着漂亮圆弧的拱门说过,钟就是这种上圆下直的形状,用金属浇筑成,一敲就可以发出能让很远的人都听到的声音。
而听到这声音的人,就知道今天的劳作结束了,该回家了。
瑟雷斯听到家这个常被院长定义为整个黑日王朝的词之后,愣了片刻,将字眼反复咀嚼几次,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常夜切换的时间临近,你走到那拱门下坐下。
与寻常人以为的不同,坎瑞亚在常夜期间,除了晶石等照明设施外,一些生长在边角的植物和蘑菇也会在亮度降低之后发出自己的光亮。
穹顶之上,此刻正有蘑菇的微光亮起,如地面上看星空一般。
你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试图找到回家的办法,还是第一次如此平静的仰望穹顶上的地下星河。
有风自脚下吹起,顺着脚腕一路向着头顶吹拂而来,带来徐徐的凉意。
与此同时,风声从背后而来。
你带着笑回过头,刚想要抬手和瑟雷斯打招呼,手腕就先一步被握住。
“跟——”
瑟雷斯的话没有说完。
他没能拽你离开,你在被拉住手腕的第一时间按双腿用力,整个人仿佛扎根大地。倒是瑟雷斯被这一个冲力拽的差点摔你身上。
你双手扶住正无语回头的瑟雷斯,对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久不见啦,我有好好记得和你说过的话哦?”
瑟雷斯叹了口气。
“时间紧急,那个人今天就有离开这里的办法,你跟我来。。”
-
“我要带你见的是个掮客,他有自己的路径通往七国。你稍后跟着他走。”瑟雷斯解释。
“代价呢?”你问。
就算是你也可以明显感觉到最近坎瑞亚的高压情况。这种时候想要离开,需要支付的代价,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他是掮客,会给我们提供帮助,本就是他的提前投资。我们这些孤儿都是未来黑王的直属手下。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你本能的就想拒绝。
一方面,你相信自己的能力,一方面则是孤儿院本就在你失忆的时候收留了你。是你欠他们的。
不等你开口。瑟雷斯已经阻拦住了你的拒绝。
“你知道黑王大人猎杀赤月族人的事情吗?”
你茫然了片刻,“你说新王猎杀前朝王族的事?”
这和你一个外来人口有什么关系?
瑟雷斯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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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摇了摇头。
作为被当做黑王忠心猎犬培养起来的孤儿,他实在很难去否定黑王的行动。但现在他也必须将事情原委告诉你。
“前两天有赤月血脉被我们发现到了孤儿院这边,我们这才知道,你身上有赤月的力量,他是顺着这个痕迹找来的。”
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办法把瑟雷斯的话联络到自己的身上。
但看着瑟雷斯正表情复杂盯着你的样子,忍不住反手指向了自己。
“我?”
瑟雷斯闭眼,沉重的点下了头。
“我们是未来黑王的直属手下,而你若有真正有赤月力量,那么我们或许会被作为背叛者,全部处决。”
一时之间,你张口结舌,都想不到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方向。甚至你都忍不住开始思考,这样一个王真的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必要吗?
瑟雷斯很快整理好情绪,“我看到了你留的食物,已经和掮客联系好了时间,他会带你离开的。”
你很难拒绝瑟雷斯的决定,能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安心也好。
更何况刚失去一个信息来源就送上来一个,这不是刚刚好?
-
“朱利恩,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人,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瑟雷斯表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
朱利恩是个长相格外普通的人。过眼就忘,一个不注意就能融入人群,简直是天选掮客。
他眼细唇薄,说话带着三分笑,眼睛在你身上扫了一圈,转身到瑟雷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还信不过我吗?都交给我了。”
说完,他伸手去推瑟雷斯,“你快回去吧,我今晚就会带他离开。”
朱利恩转过头,看向你,自我介绍,“我平时在七国之间倒卖东西的,放心,信誉是我们活下去的本钱,我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长远的利益。”
说完,他开口询问,“你呢?小家伙,你是七国哪里的?父母知道怎么联系吗?”
你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转身看向瑟雷斯,“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回去吧。”
瑟雷斯看了你和掮客朱利恩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虽然你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但瑟雷斯清楚,你的战斗力绝非普通人可比。
石质大门缓缓合拢。
朱利恩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和你一起对着门外的瑟雷斯挥手。
大门彻底合拢了。
你转过身,刚准备开口,原本按在你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顺势一抬,锁住了你的喉咙。
你抬头,对上朱利恩依然挂着笑容的脸。
“我本来以为要和猎月人牵上关系得等这批小的长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你这个礼物送上门了。”
“你要把我送给谁?抓赤月血脉的人吗?猎月人?”你问。
朱利恩笑容依然和煦,“是啊,真聪明啊,小东西。”
你点头,“行。”
手中的球棒瞬间出现,你反手就向着朱利恩的身上挥去。
原本你也计划好了,或许得先把他打一顿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现在他先动手,你倒不用做这恶人了。
话语刚落,房间角落飞出奇怪的三角机械,影影绰绰的向着你飞来。
朱利恩后退两步,捂住被打过的伤处,声音里带上几分阴狠。
“想清楚,不能见天日的可是你,闹出大动静,孤儿院的那批小崽子得和你一起死。”
你看了他一眼,露出个笑容。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5. 第 5 章
掮客朱利恩知道的信息不少,但或许需要慢工细活,才能榨取出足够的信息。
你确认他的价值之后,看过天色,将人捆在已经彻底失活的三角形机械结构上,准备回家。
外部情势紧张,你需要和索琳蒂斯催促回家的进度了。
如果她那里能有结果,那这个朱利恩也不用再多费口舌。
刚从朱利恩的房子中从容走出,你已经察觉了有视线正好不避讳的盯着你。
“谁?”你微微皱眉,看向视线的来处。
熟悉的,并不高大的纤细身影从阴影处走出。
是瑟雷斯。
他视线复杂的看着你,片刻之后,声音低哑的开口。
“他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是吗?”
你迟疑了一下,缓慢点头,“他是在投资你们,但我的存在已经可以成为他对真正的猎月人的敲门砖了。”
你并不觉得这会需要用谎言掩盖他错信他人的现实,而瑟雷斯显然也不需要安慰。
他缓缓的,深深的呼出口气。
“我知道了。”
-
你先回了一趟索琳蒂斯和雷利尔的家,两人都没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索性再度回到掮客这边,考虑再榨出点信息的可能。
然而,刚靠近到这低矮的小型石屋群,你已经先一步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是你说有赤月血脉的消息?”熟悉的声音从房间之内传来。
朱利恩含混的应声,似乎惊愕,但他还是应了下来,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知晓的信息。
“是谁?”“胡说!你说什么!”雷利尔发出了震愕的声音。
紧接着,锐器出鞘,血腥味弥漫。
你躲在阴影处,没有这时间出去抢救掮客性命的打算。
雷利尔的刽子手身份,一开始就已经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明确说明过了。但他被吸引过来……恐怕他就是猎月人吧。
雷利尔保持了外表的整洁,出门时不忘神色如常的关上房门。
但他脚步匆匆,并未多做观察,似乎已经乱了节奏。
等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也已经完全离开到你能感知的范围之外后,你这才推开窗户,跳进了掮客的家里。
他已经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声息。
下午你和观察的瑟雷斯分开时,他说过,‘这次的事情因我的轻信而起,我会负责解决’。
你很怀疑到底是掮客的主动两头下注,还是瑟雷斯为了扫尾进行的危险操作。
但总之,现在你没办法验证,而能做的准备,只有等待雷利尔的决策。
他坏的不纯粹,爱的热烈却又不够坦诚。
赤月血脉,赤月力量,猎月人。
察觉了这个看似温馨安稳的家庭背后的隐秘与危机,你默默叹了口气。
-
当你回去的时候,雷利尔还没回家,而索琳蒂斯坐在书桌后面,眼神空茫的盯着空气,正在发呆。
你咳嗽了一声,先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回来了啊。”索琳蒂斯后知后觉的抬头。
“嗯,我得尽快回去了。”你难得主动的提起了关于回家的话题。
索琳蒂斯犹豫片刻,“很抱歉,召唤你过来的通道是我意外开启的,测算送你回去的锚点还需要时间,通道现在还有其他用处,或许你愿意等一等?”
你并未催促。索琳蒂斯有自己的决断,不是你催就能换来结果。
光是和他们两人一同居住这些天,你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外柔内刚的女性是多么有主意的一个人。
你索性转变了话题。
“雷利尔……刚刚发生了一点事情,他回来之后可能会和你说什么,或许会对我动手。”
这句话落,索琳蒂斯再度沉默。
直到很久之后,你已经彻底关闭了暂居的客房门,索琳蒂斯坐在一室的幽寂中,缓缓的‘嗯’了一声。
-
雷利尔一夜未归。
你则一夜好眠,直到索琳蒂斯出门上班,才慢吞吞起身,去整理昨晚睡得凌乱的头发。
你在等待,是士兵来把你抓走,还是雷利尔装作无事发生的如常归来。
然而,意外永远先一步抵达。
大门被人砰砰砰的用力敲响。
你起身开门,被门外的人惊了一跳。
这是个一头细汗的小姑娘,她的发丝凌乱,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上,双眼红透,脸上却没有奔跑出来的红晕,只有一片惨白。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到你的第一时间就拉住了你的手腕。
“快跟我来。”
这是孤儿院的孩子之一,也是你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孩子。
米亚虽然是瘦小的女孩子,但在跑步方面有着他人难以匹敌的速度和耐力。
每次孤儿院的考试中,她都能拿第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快步跟上去,各种可能在脑中扩散。
是瑟雷斯昨晚举报了掮客,把雷利尔吸引过去了吗?
或者,是那个循着赤月力量找到孤儿院的赤月血脉被查到了,牵连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还是掮客在之前已经留下了后手,他的死牵连了孤儿院?
答案超乎你的预料。
“我们临时接到通知,深渊公主会到访孤儿院。瑟雷斯计划让你救她一次,让她欠你一个人情,好承诺带你从坎瑞亚离开。”
眼里带泪,奔跑不停,但米亚的叙述依然清晰。
“深渊公主是坎瑞亚的贵客,就算你赤月血脉的身份暴露,她也能保下你的命。”
“他打算做什么?”你不由瞪大眼,无法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可能。
能被称作公主,让作为黑王直属的预备役整备相迎的人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到访孤儿院,黑王必不可能留下隐患。
所以,这个‘让公主被你拯救’的意外从何而来?让孤儿院的孩子们伪装后袭击她吗?
就算暴露了他这个有‘赤月力量’的人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收留过,黑王看在这是自己的后备力量情面上,也不一定会真的对他们动手。
但如果暴露了他们袭击深渊公主的行动,那才是罪上加罪,没有半点回环余地了。
“不,不用和我说了,快走。”你直接将米亚抱起,抄在怀里,向着孤儿院狂奔而去。
不论是顺从还是阻碍,第一件事都是要及时抵达孤儿院。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你前所未有的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
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曾经整洁的小花园现在狼藉一片,大片墙柱歪斜倾塌,原本的小片空地被扩大成一片,鲜血飞溅在本为走廊的墙壁上,矮小的身影倒了一地,几乎有半数孩子都在这里了。
而瑟雷斯正手持训练剑,对着身穿蓝白中裙,容貌精致美丽的少女挥了下去。
你将米亚放到一边,球棒瞬间出现在掌心,对上深渊公主的无锋剑。
长剑无锋,却能掀起一片紫黑色的力量。
攻击落在身后的墙面,无声的将墙壁分成两半。
无往不利的球棒只挡住一部分的攻击,你的脸颊上悄无声息的流下一滴血痕。
长长的绶带随着她的动作飘动,一击不成,少女借力后空翻,跳出战斗范围。
长剑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串血珠洒落在草叶上。
“你又是什么人?”刚经历过被袭击,少女的气息依然平稳。
就好像孩子们的袭击甚至够不上打乱她的节奏。
“没事吧?”你将瑟雷斯扶稳,让他站到一边。
“你做什么!”瑟雷斯握住了你的手臂。“我们只是想让你救她!”
“没事。”你露出个笑容,一滴血珠顺着脸颊流下“先把她留下来也一样。”
-
深渊公主出乎意料的强大。
“他们想要你救我?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战斗里开口你真当耍帅不会肚子痛吗?”你手中的球棒切换成炎枪,毫不犹豫的捅了过去。
深渊公主没开口,她接连挥出几剑,却被炎枪升起的屏障阻挡在外。
趁着她后撤,你正打算趁她露出空隙把人抓住,就看到她又是一个后退,高高跳跃到石柱之上。
“慢着,你不是提瓦特的人?”
你站在石柱下面,忍不住一拄炎枪。
“有本事你下来啊,让我按住我就告诉你!”
深渊公主再次闭嘴。
你似乎感觉到了源自对方的无语。
管他呢,先把人打下来再说。
你毫不犹豫的切换成球棒,一球棒敲碎石柱。
而深渊公主顺势落下,“慢着!”
黑色的泥浆状物质从脚下涌起,跟着你后退的步伐一路追过去,直到最后将你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哇耍赖!哪有打平手就冻别人行动条的!
你正愤愤的准备掏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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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小狗的时候,深渊公主的剑横在你的胸口。
“停下。”她像是呵止胡闹的孩子一样,大声开口。
你抬头看她。
“我不会追究这里的事情,尽快从这个世界离开,回你自己的世界去吧。”说完,她转过身,脚步坚定的转向了孤儿院的前厅。
你看她彻底离开这里,片刻之后才赶紧转身。
“没事吧!”
你赶紧拉过几个情况稍差的孩子,手上响指连打。
不破三振!
还好你有那么丁点紧急治疗的能力,几个孩子恢复了浅浅的呼吸声。
瑟雷斯连忙扑过来,抱住其中一个嘴角渗血的孩子。
他的脸上也带着泪。
“对不起,时间太紧了,太仓促了,对不起……”瑟雷斯对着怀里呼吸里涌出血泡的孩子连连道歉。
“是我没做好调查就贸然要你们出手……”
“等下我还能治疗一个。”你伸手去拉瑟雷斯怀里的孩子,响指一打,那孩子的呼吸骤然平稳许多。
“今天下午应该是出了大事,院长和老师都先一步离开了。”瑟雷斯抬头看你。
“你快跑吧,如果有人来问,我会说是你袭击了深渊公主。”
“对不起,我得对他们负责。”
“没有时间了,就连只是祖父有四分之一赤月血脉的菲琳娜夫人一家都死掉了。你会被找上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
没有选择了。
你一路躲躲藏藏,去往了深秘院。
菲琳娜夫人也是赤月血脉,那也难怪之前的时候会那么紧张。
也怪不得薇娅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是想要找到逃离的路吧?
乌洛呢?索琳蒂斯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的心里乱糟糟的,本来只是想要先回家,谁知道周围的一切进展却如大厦崩塌,丝毫不给你反应的余地。
深秘院也不出意料的乱成一团。
你凭借某种直觉的指引,一路上快步向着散发着熟悉力量的方向前进。
大门刚推开,索琳蒂斯猛地将一人推入通道,然后整个人转身,双手张开,挡在了通道之前。
“是你啊。”索琳蒂斯见到是你,松了口气。
“乌洛?”你看着她,露出几分惊讶。
索琳蒂斯再度表现出那种超乎寻常的冷静,“抱歉,我是赤月血脉,我得先把他们送走,估计再过几天,雷利尔就得来杀我了,我也只能先离开。”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你。
“和我一起走吗?我会实现自己的承诺,送你回家。”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喊声。
“索琳蒂斯!”
人还没到,汹涌的血气已经冲进房间。
被这危险的气息一激,你本能提起球棒。
“先走!”索琳蒂斯拉住了你的手。
雷利尔握着滴血的长剑,冲入房间。
索琳蒂斯忍不住回头,“对不起,结婚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说完,她拉着你一起跳入通道。
“索琳蒂斯!”
眼前的视野骤然变成暗红一片。
“这通往哪?”你没忍住问索琳蒂斯。
“过去。我会负责改写赤月王朝毁灭的结局。”索琳蒂斯说。
行。
你叹了口气。反正和索琳蒂斯在一起,她会知道怎么能最快送自己回去。
这里的一切过于陌生,而刚刚见过面的深渊公主也说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看样子单纯的离开坎瑞亚也没用了,得等等看索琳蒂斯这边的结果。
而正在这时。
“索琳蒂斯!”黑色的力量如墨水一样快速弥漫,原本还算稳定的通道变得扭曲而迷乱。
你回过头,正对上雷利尔焦急的脸。
他像是没看到你一般,毫不犹豫的环抱住了索琳蒂斯。
不是,真恋爱脑啊?你感到了些许震撼。
索琳蒂斯回抱住了他,但很快,索琳蒂斯发出了惊愕的呼声。
“深渊,你怎么会有深渊的力量!”
世界,在眼前如奶油般融化开了。
-
“所以,我真不是什么深渊的人啦,我得去找到索琳蒂斯,我还要回家呢!”你对着眼前的人无奈解释。
带着傩面面具,却身形纤细的少年双手环胸,听你说完。
“嗯,和我走一趟吧。”
6. 雷利尔番外
“怎么了?索琳蒂斯。”
求婚完第二天,我如过往一般准备晚饭。
而索琳蒂斯站在全身镜前,似在发呆。
索琳蒂斯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她理智,强大,外表的美丽只是她优秀中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但她在此刻隐约透露出来的不安与脆弱,却又如此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走到她的身侧,单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让索琳蒂斯明白,我们终将是一家人,我终将成为她的后盾。
“嗯?”索琳蒂斯像是刚刚醒来一样,有些惊吓的回过头。
视线相对,我看到她眼中的慌乱,忍不住对着她笑。
索琳蒂斯露出个浅笑,视线收回到镜子上,后退一步,将后背埋入我的怀中。
我没想过会忽然发生这么亲昵的行为。
索琳蒂斯向来独立,即便我们早就同居,这种带着点撒娇或者说依赖的动作还是第一次。
我内心的喜悦如气泡炸开,只想竭尽全力展现出自己值得依靠的一面。
于是我顺从索琳蒂斯的动作,手环在她的腰上,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像个稳定的支架,承接住索琳蒂斯的全部重量。
“我在想结婚的事。”索琳蒂斯说。
“什么?”我很难不兴奋。
索琳蒂斯像是在顾忌什么,我清楚,但我也有事情瞒着索琳蒂斯,所以出于尊重,并未去探究索琳蒂斯隐藏的信息。
虽然她没说要答应我的求婚,但或许现在想清楚了呢?
我很难控制自己不这么想。
“我想分享这份幸福……我听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或许我们可以带点礼物,送给孩子们,或许这能让孩子们也能体会到我们的快乐?”索琳蒂斯说。
“好啊,你要答应我吗?我可以准备很多,啊,那要现在就开始准备……不,或许我可以问戴因斯雷布先借一点钱,然后筹备一个盛大的……”我兴奋的幻想接下来的婚礼,脸颊被索琳蒂斯拖住。
她柔嫩的手心贴着我的脸颊,顺着颊侧向下,直到掩住我的唇。
我没忍住看着她的眼睛,将吻落在她的掌心。
“这个或许还要等等。深秘院的工作……你知道的。”索琳蒂斯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忧愁。
……好,没关系。
我一时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只是因为一些外界的问题而无法同意而已,我相信这些都会解决。
我将下巴搭在她的掌心,对着她露出了笑容。
虽然还要忍耐,但幸福已经触手可及。
我会等到那一天。
-
索琳蒂斯从孤儿院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她的弟弟。
我从未听索琳蒂斯提过这个弟弟。
他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的性别是小浣熊?
索琳蒂斯是不会错的,错的是蒙蔽她,试图利用她的善心获利的那些人。
我的幸福如此珍贵,容不得别人有半点破坏的可能。
我不会在索琳蒂斯的面前为难他,但也会让他明白,试图打扰我的幸福,代价他付不起。
-
维瑟弗尼尔如约到场。
其实我与维瑟弗尼尔的关系平平,只是因为我和戴因的朋友关系,才会偶尔一起喝酒。
但维瑟弗尼尔说的,我和索琳蒂斯的未来可能没那么圆满,让我耿耿于怀。
我很难不觉得是这小子的存在妨碍了我和索琳蒂斯的幸福。
但他真是,油盐不进。
可他说的要回家,又不像是借口。
满桌子菜肴几乎都是他吃完的。这顿酒是我请的,实在肉痛。
等后续,我去寻找维瑟弗尼尔询问他看到了什么的时候,维瑟弗尼尔的表情十分奇异。
他张口几次,欲言又止。
“来自星辰的力量……他带着毁灭和希望一同降临。”维瑟弗尼尔看着我,眼神格外复杂。
他和戴因斯雷布不同,有着预知视野的他经常显得心事重重。
“或许你可以试着接受他,他是整个故事里的最大变量。”
-
结论出乎意料。
我不明白这样一个特殊但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做到什么,但维瑟弗尼尔毕竟是宫廷预言师,是真正拥有强大力量的预言家。
只要能让我和索琳蒂斯的幸福长久下去,我不介意当个闭目塞听的瞎子。
但生活还是一点点的坏了下去。
我作为孤儿被黑日王朝养大,本就要为黑王效力。
只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我需要暗中清理会影响王朝稳定的渣滓和蛀虫。①
而这其中,作为刚刚建立的王朝,最大的危机就是来自前朝的赤月血脉。
一直在追猎赤月血脉的我,也被冠以猎月人的称号。
猎人,暴徒,杀戮者,疯子,刽子手,一直是他们称呼我的常用词。
我是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而工作,我的工作是有意义的。
越来越多的赤月血脉稀薄的普通人出现在暗杀名单。②
或许是因为他们有潜藏的反叛可能。
我的工作是有意义的。
孩子出现在我的名单上。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这是我的工作。
但或许。
有些影响不到黑日王朝稳定的人,可以换一种方式活下来。
比如那对每天的行动都有迹可查的酱料店母女。
外界已经是毫不遮掩的人心惶惶了,我试图让黑王改变他的决定,但显然,我的话语毫无重量。
意外的收到了一个掮客的消息,说是有赤月血脉的消息。
我一般是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他们虽然也有一部分其他人没有的消息资源,但他们要钱不要命,经常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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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通吃。
但我决定去看看。
我抵达时,那个掮客已经是被人扒光了捆在遗迹机兵残骸上。
他试图爬到什么地方,但遗迹机兵的重量让他难以挪动。
看到我的时候,他露出个谄媚的笑容。
“您就是猎月人大人?果然品貌不凡,一看就知道能力超群,实力不凡呐!”
我不喜欢和这样油嘴滑舌的人交流,也不打算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说。”我只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便转到了室内的其他陈设上。
来自赤王的遗迹机兵。来自稻妻的长刀。来自至冬的火水,还有一柜子贴着枫丹文字的透明液体。
看来确实有能力,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开的方便之门,还是说有什么目前王国还不知道的秘密通道?
这可是会危害到王国安危的事情,得让他把这个也交出来。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
“你说什么!”
情绪激动到极致,我的嗓音反而嘶哑下来。
“深秘院的索琳蒂斯,她研究的就是赤月力量,她的那个弟弟有赤月力量的残余,这绝对不是我胡说的!我有证据,本来她那个弟弟要逃,我是打算把他抓起来的,这不是没打过嘛……”
他还试图借身上的伤痕来做自己话语的印证。
然而等我冷静下来,掮客已经睁着眼,躺在血泊之中。
他的喉咙鼓动,只发出嘶嘶的风声,却再也没能说出什么。
我从未如此慌张。
我想去找索琳蒂斯验证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又根本不敢去验证。
万一是真的呢?那我问到答案,才真的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而且,维瑟弗尼尔说,那个小浣熊是我和索琳蒂斯幸福的保障,动他就等于破坏我的幸福,怎么敢有人试图打他的主意?
但为什么索琳蒂斯研究的是赤月力量,她的弟弟到底是弟弟,还是一个带着赤月血脉的孩子?
这么大的孩子,有赤月的力量,真的不会破坏黑日王朝的稳定吗?
不,不。索琳蒂斯,索琳蒂斯。
我没回家,而是去处理公务,也好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不论是带着血腥气回家,还是带着不安回去,都会让索琳蒂斯不放心。这可不行。
然而。
索琳蒂斯!
索琳蒂斯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③
我震惊而茫然的反复确认,才发现这并非我的错觉。
索琳蒂斯,居然是赤月血脉。
而她却还在研究赤月力量。
我的茫然一直持续到了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
戴因斯雷布找到我。④
“我要改变黑日王朝的现状!”
我听到自己说,“好。”
如果,如果黑日王朝不再猎杀赤月血脉的话,我就不用像是现在这样两难了吧?
7.第 7 章
“我真的是个好人,只是我还有事情要做……小哥你知道哪里距离天空比较近吗?我想和外界联系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啦。”你絮絮叨叨的和面前穿着文武袖的少年解释。
“你身上的深渊气息消散之前,我不会让你去接触别人。”少年完全没有听你解释的打算,“是否无辜,还要确认你的身份才能确定。”
说着,他单手剑指,默念有声,细碎的字符快速吐出,一股汹涌的墨色气息随着话语的吐露缓缓盘旋指尖。
“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浓厚的仙力向着身前人的方向飞去。
虽然眼前人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灵动可爱,不像是胸有城府的成年人,但魈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他也曾见过千万魔神,风神巴巴托斯还是顶着少年壳子的,年龄仅次于帝君的神明。
外表不等于能力。
然而,锁住的仙力传回来的信息却与一开始预计的完全不同。
魈定睛看过去,眼前的幻觉骤然消散,他也难免露出个惊愕的表情。
锁住的只是一个画着嘲讽吐舌头斜眼表情,穿着和你类似衣服的稻草人罢了。
“!”少年仙人直起身,双眼瞪大,左右环顾。
然而视野里已经没有要找的人的踪迹。
与此同时。
“救命……仙人救命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
少年仙人皱眉,不想放弃的又环顾了一圈,最后转身,向着呼喊传来的方向瞬间消失。
你从树后探出个脑袋。
确认少年仙人已经远了,毫不犹豫狂奔过去,拔起被牢牢钉在地面上的稻草人,往肩膀上一抗,快速跑走了。
“仙人小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见啊!”
再也不见;p
什么?你说金蝉脱壳?
这么写实的可爱稻草人就连你也只有一个,是比金色垃圾还要珍贵的收藏品,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它折损在这里!;p
之前说的话绝非敷衍,你确实有事情要做。
你上蹿下跳,问过被狗撵到石头上的路人,问过在石桥边值守还心心念念要除匪寇的士兵,又顺着几个挨了打之后就大把对着你撒徽章的盗匪的指引,一路找到了庆云顶。
诶嘿,早之前就想吹了,哀家长膝盖了~还会攀岩,厉害吧?和那些采药爬到一半就要找个缓坡下来休息一下的人不同 ,哀家没有体力条,羡慕了吧?
但事情依然出乎意料。
你登上了最高的山,上蹿下跳,不辞辛苦的解开了上面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机关,然后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狂风呼呼吹,风向直指天空,把你吃完了的奇巧零食袋子都裹上了天,天上不知多远,浮空的台阶一个个有序排列。
有风之翼了不起吗?
你骂骂咧咧举起了手机,拍照记录,顺便寻找讯号。
是的,手机。
赤月隧道虽然是个非常不稳定的半成品,还再度把你丢到了这种举目无亲的地方,却也不是全无好处的。
出现在璃月之前,赤月隧道之中。
你寻找出路的时候,一直静静躺在背包里的手机传来了新的传讯。
“喂,联系上了。”
“这里是大黑塔,你失踪之后,星穹列车拜托我寻找你的踪迹,据纯美骑士银枝所言,你和他再度体验了匹诺康尼的海选会场之后,有虫子出现在那里,把你吞没了,随后失踪,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的话就吱一声。”
你研究了半天,好在记忆的丢失只是让你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感觉到了些许生疏,倒也没拉到连手机都不会用。
“姐姐你好,我是星穹,我失忆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乖乖敲下文字。
天知道上次这么乖巧还是被孤儿们收养的时候。
“啧,别乱动,我给你算出锚点,之后列车的人会去接你。”
大黑塔的信号时好时坏,一会给出新的乱码,一会又跳入了‘接收中’状态。
这种状态?真的假的?
你盯着手机上的时而只有一格,时而直接清空的讯号,捏着手机不断换手臂,抬高举低。
虽然你没有记忆,但是怎么想这种情况都不对吧?
真的假的,信号这么差的吗?
“信号太……”
“太差……封锁”
“你找地方……天空……近……”
“啧,我堂堂黑塔女士,怎么可能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坐标都算不出来!你找个信号好的地方……”
这句放狠话环节,倒是完整的输出了出来。
然后,是一阵完全的沉寂。
你为了等待大黑塔的消息,选择在隧道里先玩会手机游戏。
开玩笑,要知道手机里有这么多游戏,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时间浪费在各种爬高走低的事情上!
但很快,游戏全线通关,大黑塔的讯息如同梦幻泡影一样,再无出现的痕迹。
原本曾经有一格的讯号,也在这其间再无改变。
外面一定有更多的游戏可以玩吧?
你双眼亮晶晶的举着手机,看着上面十七八个因为显示‘无网络连接’而无法点进去的游戏,回家的冲动前所未有的膨胀了起来。
手机一收,看着视野内空旷的场景,以及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大把紫色的空间,你深吸口气。
好,这就让你找找出去的办法,然后早日回家吧!
-
然而,庆云顶辜负了你的期待 。
哪怕这里是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信号也如同一潭死水,完全没有改变的计划。
你举着手机,从东边看到西边,又从西边跑到东边。
少年仙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你的附近,双手环胸,看着你上蹿下跳。
直到你终于举着手机,走到他的身边,魈这才握住和璞鸢,视线直直盯着你。
“你在做什么?”
说实话,魈见过不知道多少藏有目的的人。
但光明正大到了你这种地步,拿着完全没有力量波动的东西找来找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对你手中的陌生物品尚且有些怀疑,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是在找东西了。
“在找信号。”
你锲而不舍,举着手机原地转圈,丝毫没有自己正在被一双眼睛盯着的窘迫。
作为小浣熊,星际大明星,银河球棒侠,你是谁?是广告牌见到你都要聚众鞠躬的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信号是何物。”魈问。
你循着一闪而过的半格讯号,一路跑到了魈的方向,然后如同寻常路人一般,从他的身侧走过。
“家人找我的东西。”
你视若无物,举着手机,循着如同灵光一现一般,瞬间亮起的一格讯号,一路直行。
“你和家人失散了?记得他们的长相吗?”魈问。
你第一次认真的转过头看他。
“不知道,我失忆了,但我的家人要通过这个找我。”
难得说了句正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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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不住手一递,把手机塞给魈。
“看你这么警惕的样子,不然你替我找吧?”
魈xin的一下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你。
你倒是有了这个开头之后忍不住顺着想了下去,“你看你之前的时候不是说要捆住我吗?你把我绑个舒服的地方待着,反正你速度比我快,你帮我找吧。”
少年仙人没有说话。
他自然能看的出来,你身上沾染的深渊力量已经衰减了许多,像是已经被净化了一般,并未对周围产生什么影响。
否则,就算你能逃脱他的捆仙咒,你这一身的深渊力量,也足以让他轻易循着力量找过来。
而你离开之后,丝毫没留下半点深渊气息,即便是擅长追寻如他,也是废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你。
“如果证明你确实无辜,帮你寻人倒无不可。”魈冷淡开口。
“真的!?”
你双眼一亮,两手一伸,“来吧。”
很可惜。
在少年仙人驱散了你身上的深渊力量之后,你只剩下了一身纯净的气息,比起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原神还像个纯粹的人。
少年仙人微微皱眉,“如此深厚的深渊力量……你居然未受影响。”
你略带期待的点点头,手一伸,“小哥能帮我找信号了吗?”
魈抬头,脸上是没有丝毫波澜的冷静。
“随我去见帝君,此事帝君自有定夺。”
你脸上的笑容逐渐垮了下去。
你好像闻到了长期任务的味道。
按照这个发展,你不会是要一直等到他们确认你的身份,然后确定你的友善程度,确认你不能给他们带来危机,然后最后才考虑你的情况决定是不是要给你找家人吧?
开什么玩笑,我银河棒球侠岂能是如此乖乖听话之人!
“看,帝君!”
你毫不犹豫手指对方背后。
“什么!”魈猛然回头。
意识到什么都没看到的瞬间,魈猛地转过头。
然而眼前人,再度消失不见。
你选择一跃而下。
可曾见过一式从天而降的掌法?我见过,还不止一次 。
没有坠落伤害,神奇吧?
谢天谢地,你背后是一片陡峭到直上直下的崖壁,掉到山底也不过转瞬而已。
从烟尘里爬出来,你再度举起了手机,寻找刚刚一闪而逝的半格讯号。
至于为什么会忽然喊什么帝君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不是他自己说的吗?:p
确认了对方没办法快速找到你的痕迹,你这次找信号就更肆无忌惮了。
你翻过山,淌过河,踩过几个围着火堆跳舞的野人的大锅,一路跑到了株金灿灿的大树之下,一路爬上大树,高举手机。
信号骤然拔升。
两格!是珍贵的两格信号!
你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而就在这时,地震骤然开始。
你恍然这才察觉到危险,视线循着周围看了一圈。
这是个峡谷,两侧都是高耸的悬崖,上面的土石随着震荡而滚落下细碎的石块。你抱紧了随着地面一起震颤的树枝,警惕的抱紧了手上的手机。
震动不停,且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你深吸口气,只能放下脸,学着之前听过的声音大声开口。
“仙人——救命啊——”
xin——
魈直起身。看着狼狈的抱着树干不下来的你。
“……又是你。”
8.第 8 章
明明对方比你也没高到哪里去,却一蹦三米高,像是摘气球一样从树上把你摘了下来,三跳两跳就跳到了对面的山崖之上。
你闭着眼,感觉到你已经被少年仙人放着双脚着地了,这才睁眼。
少年仙人没有像是之前一样警惕你,反而带着点警惕和复杂的看着山下。
没了被活埋的危险,你忍不住好奇的往下看。
刚刚你光是一路上循着信号找路,倒没注意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会看过去,方才只觉得叶子黄灿灿的树,从上看下去倒是一大片的灿烂。
地面的摇撼逐渐停止了。
刚脱离险境,你的表情就瞬间切换成了好奇。你察觉少年仙人表情里的怀念,几乎是把“这里有故事”写在了脸上。
“这里是哪啊?”
“南天门。”魈淡淡的应了一句。
他刚说完,手中绿色长枪瞬间横在你的颈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诶等等,等等。”你举起双手,“我不是说过我要找信号嘛,这里信号好。”
说完,你刚举起手机,在树梢上曾稳稳显示的一格讯号快速熄灭,只留下空荡荡的漆黑一片。
少年仙人视线转回到你的脸上,“多说无益,跟我走吧。”
“别啊!”你刚想抗拒,没来的及像之前一样掏羽毛笔,人已经被拽着xin出老远。
你的嘴缓缓瘪了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你甚至没有记住路怎么走,就直接被拉跑了,就算是你也是会感觉到挫折的。
就在你刚开始酝酿泪意的时刻,眼前有黑气氤氲。
你刚愣了一下,准备嗅嗅是哪里烧糊了的时候,原本抱着你的少年仙人发出了一声沉重到近乎痛苦的喘息。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将你轻柔的放在地上,然后单独一人xin到了远处。
黑气的来源原来就是他,甚至还更严重了。
“喂你没事吧?”你大声询问。
“不要……乱跑。”即便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少年仙人声线依然冷淡。
你在原地杵了几秒钟。
之前没机会都要制造机会,从对方眼前跑路,那现在多好的跑路机会啊!
所以,你决定,先跑了过去。
“你做什么!”
xin!
明明之前是少年仙人追着你跑,这会却变成了你追着对方跑。
“别跑啊,我不一样,那个深渊的力量都拿我没辙,你这还能比深渊的力量厉害吗?别跑啊!”你一边追一边打响指。
不灭三振一连三个,少年仙人的状态有了轻微的好转,但身上的黑气却没有丝毫减少的趋势。
“离我远点!”无法阻止你的行动,魈只觉得棘手。
虽说对你的存在和目的本身都带有警惕,但你行动中的目标如此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即便作为被璃月人追逐供奉的三眼五显仙人,魈依然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明晃晃的善意。
无关身份,无关名望,只针对于他这个存在的善意。
但善意不等于接近。
原本业障只在虚弱时出现,只要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撑过去就可以,但此刻身体体力与血气充盈,反而让业障越发猖狂。
躲避不及,魈业障难以压制,快速离开一段距离,抬手对准了自己。
你刚一路上追过去,就看到少年仙人软软的了下去。
-
炎枪,好东西,能拿来冲锋,还能拿来点火。
你守着一小堆火堆,背后是乖乖躺平在地上,怀里被你塞了把炎枪的少年仙人。
他身上还有黑气蒸腾,但眉目舒展,面容安详,倒像是进入了一场无梦的酣眠。
你双手托腮。
虽说知道炎枪可以攻击还可以用来守护别人,但是这玩意还能挡无形之物的攻击,也太厉害了吧?
但说实话,你想跑路了。
地震早就停了,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样子,而如果对方醒了,说不定又想要把他带去检查。
谁知道那个信号是按时间的还是按位置的啊?如果错过了怎么办?
但你舍不下炎枪啊!
万一你带着炎枪走了,他遇到野兽或者是坏人,看他好看抢回去当老婆呢?
万一你不带炎枪留给他,炎枪被别人拿走了呢?
如果你不带炎枪,也没被人拿走,那万一以后都没遇上他呢?
一边是代表了家人的信号,一边是这边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躺平的路人小哥,你还是忍不住多等一会,守着眼前人不走。
“唔……”长而轻软的哼声响起,少年仙人就要醒了。
你抽走炎枪就要跑路。
刚跑出没几步,看再度皱眉的少年,你一个咬牙,把炎枪往对方身上一丢,转身跑了个没影。
你双手捂着耳朵,生怕对方喊自己。
炎枪都给你了可不能再抓我了哦?
你对秩序的守护者,善良守序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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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存在天然带有好感。
但被这类人通缉或者抓紧去好像也是已经习惯了呢,呵呵。
当初寰宇遨游的时候你都经历过什么啊?真是的。
你快步的跑向了记忆中的方向。
-
那巨大的,金灿灿的树,如同地标一般,让你快速的找到了当时的地点。
金色的枝稍摇曳,随着风摩挲出沙沙的响声。
你大概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但即便如此,看到如此盛大而灿烂的一棵树,还是忍不住驻足欣赏了片刻。
但很快,你再度掏出了手机。
方才为了找信号,没来得及点开看的信息一条条再度蹦了出来。
黑塔:“扫描到了,信息已经传给列车,有事再找我。”
列车一家人
姬子“星穹你现在怎么样?坐标已经提交给帕姆,我们很快赶到。”
杨叔“列车很快就到,在毁灭星神神力影响的区域,奇怪,那片地方不是默认连恒星都已经熄灭了吗?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三月七“呜哇,回句话啊星穹,你别是在那里一起毁灭了吧?”
丹恒“三月七很担心你,我们很快会到,注意保护自己安全。”
星期日“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保护你无忧,但不论发生什么,还请保重自身。另外,黑天鹅小姐另有办法,已经启程,如果见到她还请不要太过惊讶。”
你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傻乐起来。
哦对,还要报个平安。
你愉快的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背后的金色大树,比了个剪刀手,拍了过去。
“一点惊喜~”
照片上传,进入传输状态。
你盯着手机忍不住又是难以遏制的快乐。
虽然之前的时候就一直坚信着,一定有家人在找你,但等来自家人的关怀切实摆在眼前时,那种空洞被填平,暖洋洋的满足的感觉,还是让你忍不住傻笑起来。
虽然在寻找信号的时候你爬上了树,但信号的好坏似乎并不受到高度影响。
你一路循着信号走来走去,一不小心走进个完全漆黑的洞窟之中。
抬起头,层层封锁之后,一个巨大的生物趴在其中。
祂似乎看到了你,站起身,对着你发出一声响亮的咆哮。
地震再度开始了。
你这会却已经来不及惊慌,惊喜的双眼chua的放出光亮。
信号,信号它满格了啊!
9.第 9 章
山石摇晃,脚下的地面像是骤然之间从固体变成液体,浪潮一样摇晃。
但不慌,以你多年在列车上训练出来的技巧,你的双脚稳稳扎根地面,核心稳如日常,捏着手机瞪大双眼。
三月七和你的私聊之中,一个个图片如火箭一般窜了上去,加载圈开始旋转。
只要等信号坚持住,再过一会,刷新出来……
光看到那些人的名字和话语,你已经有了隐约的印象和概念,就像是姬子的‘妈妈’,杨叔的‘稳重可靠的老二次元’,三月七的‘赵相机’和丹恒的‘列车不动产’。
以及,星期日这个不太像是人名的,‘老日’。
如果看到图片,你一定会刷新出更多有趣的记忆出来吧?
山洞地动山摇,你下身随波逐流,上身不动如山。
不知何时,大致是觉得你完全没有反应,不远处的咆哮也不响了,地震也不震了。
最重要的是,图片也不加载了。
你眼巴巴的等待了许久,两个眼珠子分别站岗,一个盯图片,一个盯信号,但信号还是在你眼巴巴的祈求中快速归零。
你仿佛听到了自己低电量自动关机的声音。
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
从察觉你的出现起,若陀龙王因为尾巴的不适而出现的隐隐焦躁感就有了答案。
就是你小子闲着没事,趁着他被封印在这里挣扎不了,就乱摸别人尾巴是吧!
之前人类挖矿挖到地髓,损伤肢解他的身躯,他受磨损之苦,却又要因为人类而被摩拉克斯封印于此,不得不被折辱与囚禁,已经是无尽的苦恨。
而如今,人类非但敢在他的尾巴上上蹿下跳,还敢跑到他的面前耀武扬威,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当真当他若陀龙王是什么可以随意欺辱的存在不成?
尾巴大半部分竖在外面,连晃晃自己天生的尾巴都被禁止,察觉到人类的视线,被迫趴伏于地的若陀龙王前肢用力拍地。
“呵,小子,如何,来见证你们是如何折辱一个元素龙王的吗?”
若陀龙王的话语寻常,语气却阴森里满含杀意。
你再度开始上蹿下跳找讯号,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和那边的大哥搭话。
“不是,我来这找信号……诶大哥你是龙王啊,真厉害,大哥你知道信号在哪吗?”
若陀龙王……
若陀龙王刚攒起来的那么一点涵养,被你的一句话再度激的热血冲头。
“不要——叫我——大哥——”
一声激愤带着咆哮,一同冲口而出,即便是重重的屏障,也只是让若陀龙王的本体拘束在山洞之中,并不能阻碍他咆哮时带起的风。
清冽的风裹挟着点清凉的花香味一起占据了你的大部分感官,你站在原地,任由这种感觉将你包裹。
片刻之后,你眨了眨眼,低头看手机。
如同诈尸一般,你的手机之中跳出了几条缓冲完毕的图片。
阳光开朗笑着的,青年版的你,和一个阳光开朗的美少女,还有闭着双眼,双手环着长枪,身体侧向一边的青年。
你,三月七,丹恒。你几乎瞬间确定。
好久之前的照片了吧?好怀念啊。
照片刚蹦出来一两张,原本重新开始缓冲的图片一个个又裂了。
不出所料,信号又空了。
你抬头一看,对面的龙头顶上已经缠绕上一片代表了负面情绪的线团与黑色阴云,脸色阴森的盯着你。
“嗨大哥,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来着?我刚刚这不是收到信号了嘛,一着急没有注意你说什么……对了你知道这里的能量哪里比较强吗?或者说这里有什么特别适合传导能量的金属物质?”
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可能会影响信号的?
你试图从对面不太友善的大哥口里知道点或许有可能影响到信号的信息。
“嗤——”两股鼻息从鼻孔中喷出,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南天门,我到不知道这南天门,除了封印了我,还有什么特殊到值得人多看一眼的地方。”
“人类。”若陀龙王那双闪烁着危险红芒的眼睛与你对视,威胁与警告并存。
“如果你是好奇我的下场的,那你可以死了。如果你是摩拉克斯想要确定我疯了没有的先锋。”
他嗤笑一声,右掌落地,地面迸裂,岩浆缓缓从地缝之中流淌而出。
“那就告诉他,我永远将铭记这份痛苦与背叛。人类的背叛,摩拉克斯的背叛,我将永远……永远……”
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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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地震,只是源自于无害的行动间震荡起的余波,那这次的地裂与岩浆,就是纯粹的死亡威胁。
你回头看了一眼随着地裂而变得遥不可及的洞口,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你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下手机。
不要怪你对对方不尊重,就是绝灭大君摆在面前,你的第一反应也是别伤我家大猫。
信号短暂的亮了一格,然后若隐若现。
你犹豫了一下,将手机凑到岩浆附近。
信号没变化,稳定的消失了。
但来自对方的注视却随着你的动作越发的危险而鲜明。
你抬起头,回忆了一下之前信号波动的情况……
“那个,大哥,其实我说过的啊,我来找信号的,之前地震是你弄的不?你能再吼我一声不?我觉得我的信号好好像是因为你诶。”
你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诚实的极致。
还有谁能像是你一样,能坦诚的把自己最在乎的弱点轻易的展现在别人的面前!明确的告知对方你到底在乎什么,能怎么拿捏你!
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对方呢?万一能合作那不是万事大吉?
但,这套话在若陀龙王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静静的盯着你一会,连眼睛周围飞散的红焰都弱了两分。
片刻之后,若陀龙王还是忍不住你小狗一样无辜又恳求的注视,询问出了第一句话。
“原来,是你比较疯。”
说得通了,都说得通了。
南天门附近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居住,因为这边频发的地震和险要的地形,也少有采药人前来,即便是盗宝团也只把这里当做藏宝圣地,完全不考虑继续深入。
而这个人,是个疯子啊!怪不得敢爬伏龙树,敢在他的面前大言不惭。
若陀龙王觉得刚刚自己会警惕对方,会把对方的行动看作另有他意,甚至想要顺手碾死这个敢蹦跶到自己面前的跳梁小丑,都是他过于大费周章了。
若陀不愿说话,甚至转身,将脑袋别向了山洞内侧。
你面带期待,看着若陀龙王好端端的威胁不放了,狠话不说了,地面的地裂合拢了,原本若有若无的闪烁着的信号也逐渐消失了。
你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10.第 10 章
本小浣熊的面前没有失败!
你对着若陀龙王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你索性翻起了背包。
奇巧零食,这个给他没用吧?木人桩?丢出去倒是有可能让他不得不全自动输出,可能有效。
翻到最后,你的视线久久的凝固在一个小巧的表盘之上。
钟表把戏。
下面的注释吸引着你的注意力。
滴答!快,拨动指针,为他们寻回真正的自我吧!①
你盯着那个高举双手的动画版钟表小人片刻,很快就露出了个跃跃欲试的表情。
常规选项当然是要一点点的试探,先用石头丢他吸引注意力,然后用木人桩让他不得不对着你一阵连击,输出直到对着你喊,“伟大的银河球棒侠,请饶了我吧!我会乖乖听话的!”才能停下来。
但这都太无趣了。
心绪表盘诶!
你的记忆中闪现出曾经阻拦着你,穿着西装的男人,随着你拨动表盘,不得不捧腹大笑,然后什么都答应你了的结果。
诶嘿。
眼前大哥一看就是心情特别暴躁的类型,让他开心起来的话,应该会好好的听你说话吧?
你毫不犹豫打开了钟表把戏。
不出意料的,大哥的情绪表盘一团稀烂,比起正常人的情绪,竟然能缺了喜悦和平静两种齿轮!
你双眼发光,搓起手来。
齿轮嘛,你背包里多的是,现在,展现技巧的时间到了!
小小的钟表小子大概从来没跑过这么复杂的路径,在轮复一轮的往返之中透出了疲惫的表情,最后终于如过往一般摆出了经典的胜利姿势。
只是最后,那姿势之下的表情依然显得疲惫而格外勉强,眼皮发紫,一副下一秒就能直接混过去的样子。
你连忙让他休息,然后,对了正趴在地面闭目被对你的若陀龙王。
嘿嘿,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嘛,我银河球棒侠现在就给你带来喜悦了!
原本趴在原地的若陀龙王发出了阵阵畅快的笑声,然而他显然没有回头看你一眼的打算,只自顾自的畅快大笑。
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你将心绪表盘调整到悲郁。
刚从表盘界面退出来,看着依然背对你的若陀龙王,你正惆怅要不要把对方的情绪切换成愤怒。
之前他的状态一直就是愤怒,但是也没有打你的打算,万一这招不管用……
小浣熊刚准备啃指甲,先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你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只是打发无聊一样在背对着你的巨大龙龙背影稍微缩紧了一点。
有用!
你双眼一亮,“哇,你怎么哭了?想到难过的事情了吗?”
然后你故意假惺惺的刺激对方的情绪。
“哎呀,你看你都被困在这里了,自己的情绪居然还要受到我这样一个小人的控制,你好惨哦。真的不想打我一顿吗?”
若陀龙王一僵,但是他没有回复你的打算,只是扭了个头继续。
他的身下,点滴的巨大泪滴落下。
不是??
你有点慌了,你只是想激怒他,并不是真的想看人家哭呀。
“大哥你别哭啊,谁欺负你了,你看你肯定不能是自己把自己关这里的,你说谁欺负你,我银河球棒侠今天就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边说着,你连忙拨动表盘,将对方的情绪调整为快乐。
脸上还挂着泪珠的若陀龙王回过头,哈哈大笑。
“就你?”
你脸色一红。
“你不要小看我啊!我和末日兽干过架,拯救过被星核差点毁灭的星球,把绝灭大君打的丢下身体,和同伴一起阻断过星神的登神之路,开车撞碎过差点毁灭星系的帝皇权杖,我超勇的好吗!”
一边说话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你将对方的情绪调整成初始的愤怒。
若陀龙王不再说话,鼻腔中喷出两股烟尘,前爪拍地,山摇地动。
你赶紧看手机,然而信号没有任何变化。
调整成冷静。
若陀龙王冷漠回头看你一眼,“凭你是做不到的,放弃吧。”
你低头看看表盘,看看眼前的巨大龙王,伸手一抹脸。
“大哥你看,你这么强大,动动爪子就能把我活埋,还是能被我控制住情绪,那这招用到囚禁你的对头身上,让他当众大哭大笑,能算给你复仇吗?”
若陀的动作一顿。
他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真的能拿这招对付摩拉克斯那也可以,我倒要看看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的眼睛chua的一下就亮了。
松口就是好消息啊!
“放心大哥,我的本事你没见过,但是我可以拍下来给你看啊!”
你隔着两层屏障,把手机举给眼珠子都比你的手机大的若陀龙王。
“诺,这是我之前拍摄的路途,到时候我拍照给你看好不啦?”
“只要你能做到,给你这小子帮忙又何妨!”若陀龙王朗声应下。
你对着大哥爽朗一笑,“放心吧看我的!不过你能给我地图上标个点吗?”
若陀龙王的笑声断了。
你意识到,虽然手机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手机。
不论你之前遇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大家人手一个小地图,发布任务之后顺手给你标个点,方便你找人或者找东西都是简单又方便的。
但是……
“你连摩拉克斯是谁都不知道就答应要打他!?”若陀龙王不可置信的问。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嘛,我说过了要回家的。”说着,你腼腆一笑,“摩拉克斯很有名吗?我找个人多的地方问能不能找到他?不行的话,你有他的画像吗?对着照片找人我也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摩拉克斯,摩拉克斯!你殚精竭虑,背叛我,囚禁我,到如今普通人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是你的追求吗!”
不愧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就算没有手机,也总有各种办法来展示自己死敌的办法。
你本来以为会看到对方用指甲或者小树枝,在地上画简笔画给你看。
但谁知道这么庞大的一头龙,居然有这么纤细又灵巧的控制能力,直接用石头塑造出了个人型,甚至在你的强烈要求之下,将对方的五官也雕琢的栩栩如生。
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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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捏着手机,拍照记录。
“只要我打完他,您就帮帮我,把我的信号拉满可以吗?”
你可怜巴巴的问。
若陀龙王哼笑一声。
“你若真能做到,我爆发一天一夜的力量又何妨?只要你能做到!”
“好嘞!”
你愉快的踏上了征程。
有希望就好啊,有希望就好。
-
按照若陀大哥的指路,你翻山穿林,一路连日带夜的前往了璃月港。
刚一路躲过千岩军的盘查,进入璃月港内,薄雾的清晨已经有了喝茶遛鸟的闲散人。
甚至还有个正背对着街道,正对着说书人讨论剧情的。
你犹豫一圈,看一眼热气腾腾的小吃摊,热闹丰富的玩具摊,视线就被牢牢锁定在那个背对着你,正喝茶听说书的青年身上。
不是眼熟,但总觉得有微妙的触动感。
你是谁?世界第一e人,绝对的银河球棒侠,怎么会因为区区的初次见面就被困住手脚?
你毫不犹豫,大踏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拍了一把对方的肩。
“你好,打听一下,这人你认识吗?”
红色的流苏耳坠摇曳,那青年转过头,露出一双石珀色的眼睛。
他表情自然的看了片刻手机上熟悉的身影,抬起头,露出个微笑。
“恰巧相识。”
说完,他和说书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与你一起离开。
“不知小兄弟从何而来,找他是有何打算?”
“你要说的话,我是列车上的无名客,不过这个你可能没听过,那你就当我来自坎瑞亚吧。”
青年——也就是钟离,又打量了你一眼。
从你正常纯粹的人类手指,到有着圆润瞳孔的眼睛,以及大概也就十一二岁的正常小孩子身高。
“哦?这边走。”钟离带着你往玉京台方向走去。
“那不知小兄弟找他何事?”
你瘪嘴,“答应了若陀大哥要为他出气,打他一顿,唉。”
“哦?”钟离点头,没对你说的话有半点怀疑,只带着你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头之上。
不是,这对吗?你可是躲躲藏藏才进的璃月港,怎么璃月港里面自己就连着山啊?热闹的地方转眼就进了山,这正常吗???
你回过头看他,“喂,人呢?”
“不才便是你要找之人。”钟离双手环胸,还没多做询问,一球棒已经抡了过来。
“不要怕疼,我只是帮忙打你一顿,拍个照片就走,不会真的让你受重伤的!”你毫不犹豫又是一球棒,却恰好落在了隐约不可见的护盾之上。
玉璋护盾被一击打出震荡波纹,你握着球棒的手也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
巨大的无形能量波逸散,将林中飞鸟惊起一片。
不过转瞬,你抡了三下球棒,没一下能打破护盾的。
而也正在此时。
“降魔大圣,魈,此处发生何事?”刚分开一天的熟悉声音响起。
你双眼一亮,猛的回头,双眼亮晶晶的,超大声恶人先告状。
“仙人,就是这个人,他是坏人!打他!”